《第三人类计划》 第一章 新世界 正文第一章新世界 没人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了多久。 但陈灰知道,人类造访这个世界已经990年了,接近十个世纪的时间,人类在这里开疆扩土,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园。 人类将这里称为新世界,以此区分以前的旧世界。至于人类是如何来到新世界的,还是没人知道,几千万人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荒凉的大地上,这其中来自世界各地、三教九流的人应有尽有。 有人说这里是主的后花园,是亚当和夏娃生活过的伊甸园,他们是被主选中的人类,能在这个世界生活是他们的荣幸。但这样想的人都没能活下去,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主的后花园,新世界的一切对人类不抱有一丝一毫的善意。 贫瘠的土壤,恶劣的天气,以及智械的存在。 智械,全称为智能机械兽,它们是新世界的原住民,对人类拥有强烈的进攻欲望,手无寸铁的人类在它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时人们才明白过来,他们并没有来到极乐净土,反而掉入了无间地狱。 为了在新世界生活下去,人类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构筑出了千禧城的雏形,又花了两百年的时间完善千禧城的防御工事,使其能够抵挡智械的进攻,让人类能够在新世界站稳脚跟。 千禧城取自千禧年一词,一个千禧年就是一千年,千禧城这个名字的寓意就是希望这座城市能够屹立千年而不倒。 事到如今,千禧城也已经今非昔比,说是一座城池但占地面积早已超过了20万平方公里。上城区的建筑高耸入云鳞次栉比,每一栋都漂亮极了,即便是在夜晚也依然亮如白昼,各色的霓虹招牌高挂在道路两旁,性感的虚影投射到高楼组成的幕布上摇曳舞姿。那里是富人区,同时也是整个千禧城的行政中心,管理局总部的所在地。 与之相对的是下城区,两者之间就如同光与影,上城区越是明亮,下城区就越是阴暗。下城区是混乱无序的代名词,犯罪抢劫在这里更是家常便饭,就连管理局的执法者在这里都有横死在某条阴暗胡同的可能。 此时陈灰正在下城区的广场上晒太阳,医生说多晒太阳有助于他的身体健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腌生姜的味道,现在是下午三点,天空是橘红色的,像是被火烧过,这与他印象中蔚蓝的天空相去甚远。 陈灰出生于971年,他是在新世界出生的孩子,按理来说他应该只从祖辈口口相传的关于旧世界的故事里听说过在以前的世界天空是蓝色的,但事实上他不但见过蔚蓝的天空,而且还有着一段至今都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诡异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天空还是蔚蓝的,人类却无一幸存。 陈灰站在大街上,看到路上行人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转化成大量橙色的液体,那液体从车门的缝隙中流出、从两侧房屋的阳台中流下、也从陈灰自己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先是手脚,再是身躯,最后是大脑,只剩下大脑的陈灰仍然可以思考,他看到无数金色的光点从满地流淌的橙色液体中飞出,朝天空的中心汇集。在记忆的最后,陈灰看到金色的光点在空中凝聚出一座无比庞大的金字塔。 陈灰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在梦里他只能一次次目睹人类化为橙汁的诡异惨状,而且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只有等自己的身体完全与橙色的液体融为一体后才能清醒过来。 “时间差不多到了。” 陈灰瘦长的手指摩挲着轮椅的扶手,他平时并不常出来晒太阳,一方面是下城区确实乱,像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很容易被抢劫,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己不喜欢走动,平时也是待在家里连接精神网络上网。 精神网络是区分新世界人类和旧世界人类的分水岭,新世界的人类不依靠手机或者电脑,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连接精神网络。新世界的人类生来就具有这种能力,但这种能力得到开发还是在千禧城建立了三百年后,到现在精神网络早已成了人类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听说在旧世界,有一个词叫家里蹲,指的就是那些不出社会、不上学、不上班,自我封闭生活的人。陈灰觉得自己就是个典型的家里蹲,或者说废物。 可在千禧城任何事物都是有价值的,即便是陈灰这样的废物,就算人再怎么废材,人体器官终究可以拿去换信用币。 像是掐着点一样,一个穿着灰领皮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到陈灰身后,他戴着深褐色的爵士帽,帽檐下的右眼是人工义眼,义眼连接他的大脑的同时也连接精神网络,他就是通过义眼的定位才轻轻松松地找到了陈灰。 “出来晒太阳吗?也好,毕竟以后你可没机会晒了,用这具身体最后享受一下阳光的温度吧。”中年男人略带挖苦地说道。 他的名字叫安东尼·格林,是个专门贩卖人体器官的地下蛇头,将鲜活的脏器卖给那些年老体衰的有钱佬以此赚中间的差价,只不过今天的生意有点特别,因为他的老客户要的是活人,而不是器官。 没有理会安东尼的挖苦,陈灰连头都没回,“钱呢?” “都在这里面,五万信用币。”安东尼将一张不过拇指大小的芯片交到陈灰手上。信用币是千禧城唯一的流通货币,五万信用币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勤勤恳恳工作小半年才能赚到的钱。 陈灰与安东尼做了一笔交易,交易的商品就是陈灰的自己,他将自己作为商品整个打包卖给了安东尼这个人贩子。 “之前说好的用这些钱买下你这条命,你可别反悔!”安东尼嘱咐了一句。 确认了里面确实有五万信用币后,陈灰将芯片捏在手心,“我还要见我妹妹一趟,她就在前面不远的酒吧打工,跟她见最后一面我再跟你走。” “你最好别耍什么滑头。”安东尼例行警告了一句。他干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有人拿了钱就跑路这种事他也不是没见过,不过对于陈灰他可以放松一点警惕,一个行走都需要靠轮椅的男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不会,你可以跟在我后面,别被她看见就行了。”说完,陈灰自己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走了。 妹妹陈昕是陈灰的同胞妹妹,在父母死后就是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走到了今天,可惜一直是陈昕这个做妹妹的在照顾他这个哥哥,因为陈灰天生腿神经坏死,从生下来起就无法走路,别的宝宝已经四肢并用开始学习爬的时候,他只能用两只手一点一点扭着往前蹭,所以从出生起陈灰就活在其他人的怜悯和鄙夷中。 陈昕打工的酒吧名叫禁忌天堂,是家专门以制服诱惑为卖点的酒吧,当陈昕出来的时候她正穿着一身黑色的兔女郎装束,踩着10厘米的红色高跟鞋,由于化了妆所以比起在家的时候明显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而多出了几分妩媚。嘴唇是明媚的红色,上面点缀着金色的亮片,像是禁忌的果实在引诱男人去犯罪。 见到是哥哥,陈昕不由得有些尴尬,缩了缩身体怕哥哥说三道四,毕竟自己现在的模样确实挺不好意思让家里人看到的,“哥,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说实话,你这身衣服还挺好看的,就是太暴露了点。”陈灰的表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作为哥哥看到妹妹穿得这么暴露肯定是想说教一番的,但另一方面他看到自己的妹妹光鲜靓丽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欣慰,因为他一直担心陈昕忙着赚钱养家而忘记自己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孩,漂亮的女孩子就该学会化妆打扮,买昂贵的化妆品和漂亮衣服,而不是掰着手指头去思考该怎么样这个月才能省点水电费。 “别说了,快羞死人啦!”陈昕羞红了脸,“这都是店里的衣服,你也知道的,我平时可不喜欢穿这么暴露。” “你现在还缺几样饰品,比如耳环项链之类的,那样就完美了。”陈灰笑道。 “你觉得我们家有闲钱吗?”陈昕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以后就有了呢?”陈灰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陈昕身上。当然,那枚装有五万信用币的芯片已经被他放进外套的口袋里了,“我晒完太阳过来看看你,你继续忙吧。” “什么情况?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我一眼?”陈昕一脸狐疑,可还是在陈灰的扑克脸面前败下阵来,她还要回去干活,要不然事后老板非戳她脊梁骨不可! 目送陈昕甩着长发小跑回店里,陈灰长舒了一口气。 安东尼这时走了上来,朝陈昕离开的方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你妹妹可真是个正妹,我要是你我可舍不得丢下这么漂亮的女孩一走了之。你突然消失的话,她会哭的吧?而且五万信用币可不是笔小数目,现在的年轻人可很少有能管住钱包的,你就不怕她习惯了肆意挥霍的生活后再也无法适应原来的生活吗?” 安东尼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但如果对方是个美女那自然另当别论,多问两句怎么了?又不要钱。 “可我对她而言就是个包袱,她舍不得抛下我,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离开她了。那五万信用币交给她我很放心,她是属仓鼠的,有钱会老老实实存着不去乱花。”陈灰坚定地说道:“剩下的我都安排妥当了,等她今晚回家的时候她的电子邮箱里就会多出一封我事先写好的信,此后每个月她都会收到一封我事先写好的信,我写了一年的份,在最后一封信上面我会告诉她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整个人开始乐不思蜀,不再想管她这个妹妹了,让她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觉得她会信吗?”安东尼觉得陈灰就是在痴人说梦,“小兄弟,我这可是经验之谈,女人可没那么容易被骗,除非你的花言巧语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 “没关系,她天生就比其他人笨一点。”陈灰笑了笑。 “笨一点的人往往也比其他人一根筋!”安东尼摇了摇头。 事实上,安东尼也觉得陈昕会相信陈灰留下的信,但不是陈灰认为的那种相信。女人是疑心很重的生物,只要你不在她们身边她们就会不断地胡思乱想,将她们脑子里所有天马行空的可能性都过滤一遍才肯罢休,谁能保证她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蛛丝马迹从而得出真相?所以抓小三的时候女人智商往往能突破天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陈昕仍然会相信陈灰留下的信,因为比起自己的哥哥早已不在人世这样的结局,她会更加倾向于自己的哥哥正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和爱人一起花前月下,即便这种可能性就像是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看着陈灰的笑容,安东尼就不由得回想起之前被他送过去的几个人的下场,以及他不慎看到的血腥场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他相信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陈灰接下来的遭遇抹一把泪,即便那是鳄鱼的眼泪。 “我来帮你推轮椅吧?” “谢谢。”陈灰不知道安东尼这是为何,但仍是道了声谢。 接下来,他的这条命将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将被扭曲到何种程度。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樱花树下 正文第二章樱花树下 “地下诊所?” 陈灰从安东尼的面包车上下来,就看到一块地下诊所的标牌挂在他的面前。 地下诊所与正规医院的区别在于地下诊所会接很多医院不会接的黑活,而且就算是普通的门诊费用也比医院低很多,只不过地下诊所的医疗水平普遍是不如大型医院的。 诊所的门前有棵樱花树,显然是改良过的品种,现在早已是7月,可树上的樱花仍然旺盛,花瓣也是粉偏红这样罕见的颜色。 “这里的樱花真好看。”陈灰感慨了一句。 “听说过一句话吗?”安东尼低头点了根烟,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樱花树下,埋着尸体。樱花的花瓣本该是白色,但它们吸取了埋在树下尸体的血,这才开出了这么美丽的花儿……我没有说笑,这棵树下真的埋着尸体。” 砰地关上车门,他推着陈灰走向诊所,在经过樱花树下时,安东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与心中那股要压垮他的窒息感抗衡。 干他这行的人,良心早被狗啃了个七零八落,但即便是这样的他在此时仍是忍不住默默忏悔。他当初亲眼看着几个清道夫深夜在树下挖坑准备埋尸,他们的帽檐上落着樱花,一边挖一边笑说这土可真松太好挖了,等下完工了还能再去喝一杯。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一铲子下去发现树下早已埋着大量的尸骨,全都交错堆叠在一起,甚至有一具还没完全腐烂,散发着像是狗屎和烂肉混在一起的尸臭。 接下来几个清道夫直到完工都没再说一句话,落在他们帽檐的樱花此时看上去红的瘆人,安东尼觉得他们几个比起去喝一杯,现在更想做的应该是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把身上那股恶心人的尸臭洗去,睡一觉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忘得干干净净。 (注:在千禧城,清道夫是指专门清理尸体的收尸人,负责毁尸灭迹和清理犯罪现场。) 这间地下诊所很小,也很乱,光线照不进来,不大的门面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剂箱,可柜台后面却坐了一位十分正经的护士。棕发蓝眼,姣好的面容,洁白的护士服没有任何褶皱,软底的护士鞋,戴着白色的护士帽,头发包起来用发网固定。 “我们找魏医生。”安东尼摘下帽子,率先开口。 “不好意思,魏医生他现在正在忙,能请二位先到一旁坐会吗?”小护士露出职业的微笑,伸出手朝向一排蓝色的固定靠椅。 安东尼点了点头,将陈灰推了过去。 人贩子和商品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话题?所以陈灰和安东尼两人就在那坐了接近十分钟左右。百无聊赖的安东尼用脚打着节拍,听着似乎是披头士乐队的曲子旋律,很老的歌了,但依旧动人心弦。 就在这时,陈灰突然感觉到背靠墙壁的轮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似乎是从墙壁对面传过来的。而且这股震动还在不断地加大,可坐在陈灰一旁的安东尼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还在哼着老旧的歌。 “你难道没感觉到震动吗?”陈灰转头问。 “什么?”安东尼停下来,眉头一皱。 忽然,墙壁的震动停了下来。可陈灰心中却有一个预感,暴风雨前的宁静向来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或许是出于直觉,又或许是对于危险的感知,陈灰急匆匆地对安东尼说道:“快趴下!”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安东尼还是一脸懵逼。 时间来不及了,陈灰只好自己向前倾斜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安东尼见状立马蹲下来搀扶他,“你突然发什么神……” 还没等安东尼那个“经”字说出口,他们身后的墙壁突然碎裂,墙体多出来一个一米宽的窟窿,一个金属的怪物从窟窿里钻了出来,像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厉鬼。陈灰身上压着安东尼,所以碎裂的墙壁并没有砸中他,同时他也看清了那个金属怪物的全貌。 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对方是机器还是人类,对方的金属框架下有着与人体肌肉类似的组织结构,亮红色的双眼在放光,金属的骨爪已经歪曲,这是打碎墙壁的代价。陈灰与他对上视线,金属怪物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迟缓了一秒。 这时,一支黑色的弩箭从墙壁的窟窿里飞出刺穿金属怪物放光的右眼,强劲的推力带着他倒飞出去钉在另一侧的墙壁。紧接着是第二发弩箭,直接射穿了金属怪物胸口的炉心,这时里面的房间有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大喊:“别再射了,别再射了!你知道你这两箭射掉了多少信用币吗?小心我扣你的薪水!” 金属怪物被钉在墙上,眼里的红光开始慢慢消退,他朝陈灰伸出手,发出金属磨合的声音,“我也是…人…类类类类类类……救、我” 金属怪物的手依旧伸向陈灰,可眼中的红光已经彻底消失殆尽,像是篝火熄灭的余烬,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最后的余温也将冷却。 毫无疑问,他已经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灰忽然觉得眼前的金属怪物有些可怜。 “见鬼,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鬼玩意?”扶着帽子从地上爬起来的安东尼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脸色惨白,他的人工义眼的瞳孔不断放大开始扫描金属怪物的全身。 “禁止拍摄,先生。”又是一声弩箭上膛的声音,房间里传出一个雄厚的男人的声音,他手中的十字弩像是在宣告刚才就是他两箭射杀了金属怪物,“我知道您的右眼是一只义眼,也知道您的义眼有拍摄功能,如果您的义眼拍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劝您还是尽快删了比较好。” 陈灰自己用双手爬回了轮椅上,他转过头看向墙壁上的窟窿,内侧的房间站着一个魁梧的黑人男性,以及一个干干瘦瘦的白人老头。 “明白,明白。你们大可放心,我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安东尼高举双手转过身,“客户就是上帝,上帝的隐私我就是死也不会泄露,否则会坏了我的名声,要知道作为一个生意人,信誉可是重中之重。”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屋内的二人身份也揭晓了,他们就是买下陈灰这个商品的人。 “别这样,特鲁,你会把安东尼吓坏的。”黑人旁边的白人老头看到那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金属怪物,又忍不住愤怒地跺脚:“还有别转移话题,你刚才把我杰出的作品给毁了个一干二净,他好不容易动起来了,我的研究好不容易要有实质性的进展,可你却两箭把他射没了,射没了!而且你知道炉心有多贵吗,维修的费用我要从你的头上扣!” “老板,请不要逃避现实,这次的实验并没有成功,您的作品他暴走了,如果我没及时制止的话,一具暴走的赛博格冲到满是行人的街道上,后果只会不堪设想。”名字为特鲁的黑人有板有眼地回答,“所以我觉得您这个月应该给我双份的奖金以示嘉奖!” 所谓赛博格指的就是义体人类,这个词语原本是用在那些拿机械代替人体一部分的人身上,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人们越来越热衷于在自己的身上植入比肉体更加好用的机械后,这个词就变味了,只有在一个人身上的机械成分超过50%的时候他才算是赛博格。 至于眼前的这具金属怪物,陈灰觉得与其说他是赛博格,倒不如说是暴走的机器人。因为他身上完全没有人类的血肉成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是由机械构成的。 “什么,奖金?你居然还想要奖金,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给我发过奖金,你却想从我手上拿到奖金?开什么玩笑!”白人老头的眼睛咕溜溜转着,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他咳嗽了一声,“或许按理来说我是该给你发奖金,可你毕竟毁掉了我宝贝的炉心,那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我只能很遗憾地说功过相抵,你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 特鲁没有多说废话,他本就没想过从这老头手上拿到奖金,只是希望老头能闭上嘴巴别再像只鸭子一样聒噪。顺便一提,金属怪物胸口的炉心是从黑市上掏来的便宜货。 “魏医生,下午好。”安东尼脱下帽子向白人老头鞠躬。 “话说回来,既然你来了,那就说明……你带来新的小白鼠了?”白人老头的视线从安东尼身上转移到旁边的陈灰身上,他浑浊的双眼忽然变得炯炯有神,像是坐在阴影里的猫眼,“就是这个小家伙吗?” “是的,没错。”安东尼只得点头。 白人老头兴奋地顺着墙壁上的窟窿爬了出来,身手矫健的不像是个老人,他在陈灰身上左捏捏右揉揉的,兴奋得像是个刚拿到玩具的孩子,“小子,你需要上厕所吗?” “额,不用……” “那你知道我把你买下来是为了什么吗?”老人说话的方式十分跳跃,起码陈灰不知道这两个问题之间的关联性。 “是为了我身上的某样器官吗?”陈灰当然不知道,他来这里有赴死的觉悟,但他还真没细想这个问题。 “不,有点偏差,”白人老头凑近陈灰的耳朵,“我要的不是你的身体,也不是你的器官……我要的是你的灵魂啊!我很喜欢你刚才的眼神,有这样眼神的人往往意志坚定如钢铁,这样的人才有锻造的价值不是吗?” 灵魂。 这个陌生的词语让陈灰有些惘然,他已经很少听到这个词语了,在科技肆意发展的千禧城,灵魂毫无疑问是个可笑的词语,不过是错觉和幻觉构成的假象,没人能证明灵魂真实存在,所以灵魂就是不存在的。可眼前的老人却告诉陈灰他要的是灵魂,就像是与人类做交易的恶魔,往往会收取灵魂作为报酬。 他不禁有些背后发凉。 “请问,您要我的灵魂干什么?”陈灰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知道吗,人类是有极限的。”白人老头忽然说道:“而我已经看到人类的极限了,人类如果想要超越极限,就必须抛弃一些东西。” 随后,白人老头看向安东尼,“对了,你不介意再帮我一个忙吧?” “当然没问题,什么忙?”安东尼不经意间瞥到诊所门口的那棵以尸体为养分的樱花树,花枝随风而动,他心头一颤。 果不其然,白人老头用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语气说道:“还是老样子,有具尸体要你处理一下,能帮我叫几个业务熟练的清道夫来吗?” (未完待续) 第三章 第三人类 正文第三章第三人类 “特鲁,你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搬进去!”魏医生反过头大喊。 “魏医生,为什么您的手术室里会飞出来一个怪物?”刚才的动乱自然被坐在柜台后的小护士看在眼里,但她离得较远,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早已落下帷幕。这时凑近了,眼神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被钉在墙上的金属怪物。 “安妮,这可是我杰出的作品,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完成。是不是吓坏了?没关系,这个月的奖金我给你翻倍,不过今天看到的东西千万不能乱说知道吗?”魏医生的老眼扫了几下护士的胸和腿,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公然占下属的便宜。而且从手术室里出来的特鲁正巧听到魏医生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特鲁的体型魁梧得像是座移动的堡垒,他轻松拔出那两根分别插在金属怪物眼睛和胸口的弩箭,并将金属怪物扛在肩上。他扫了安东尼一眼,“跟我来吧,尸体就在手术室里,顺便把您身边的小家伙也带上。” “好的,我明白了。”安东尼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魏医生则兴奋地推着陈灰走向手术室,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即将送上屠宰场的肉猪。只留下身为护士的安妮继续待在柜台后面,她本就是个领着薪水负责接待的无关人员,而且心也大,要是胆小的人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会忽然冒出怪物来,恐怕第二天就辞职了。 手术室里并没有安东尼和陈灰想象的那么可怕,除了大量叫不出名字来的仪器外,就是手术台上那具面色红得吓人可其他地方却苍白如纸的尸体有些扎眼。 “他的头……在冒烟?”陈灰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事实是那具躺在手术台上的尸体头部真的能看到几缕缥缈的白烟笔直地向上升起。 “当然,200毫安的电流在他的脑海里持续窜了一分钟,现在他脑袋的温度大概能有60多度,所以他的脸才会红得像是猴子屁股。你们要是凑近点其实还可以闻到一股从他脑袋里散发出来的糊味。”魏医生一脸可惜地说道:“他可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动起来的,结果上传至数据库的时候却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崩坏,后来的事情你们也是知道的。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特鲁说得对,我必须要承认,这是失败的作品。” “他难道就是刚才暴走的金属怪物?可他的身体不是就在这里吗?”安东尼问。一旁的陈灰又回想起刚才的金属怪物,他眼里闪着红光朝自己求救的场景,那声音仍然盘绕在耳边。 “他的身体在这,可他的灵魂早就到那个里面去了。”魏医生指了指那具被特鲁扛进来的金属身体,然后又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类似服务器的设备,“准确地说是在服务器里面,那才是他真正的藏身之处,如果他的灵魂数据没有崩溃的话,就算特鲁射死了他,我也可以再次把他的灵魂导入新的容器,也就是复活他。” “您到底在说什么?”安东尼不解其意,他只是个在下城区讨口饭吃的地下蛇头,更何况魏医生的研究在科研领域明显也是禁忌般的存在,能听得懂就有鬼了。 “当然是在说我的研究啊,虽然现阶段还处于保密状态,但告诉你们也没关系。”魏医生拍了拍手,刚刚嘴里还含着铆钉用钢板堵住墙壁上的窟窿的特鲁就跑过来将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打在魏医生身上,此刻他如同舞台剧中的主人公,是那天空中最亮的星星,“在那之前,我要问安东尼先生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当初装在你右眼眼眶里的义眼好用吗?” 安东尼之所以会和魏医生搭上线就是因为魏医生曾给安东尼做过一次小小的手术,更换他的右眼,人工的义眼能看得更加清楚,而且不会像肉眼那样近视,同时还有录像和拍照功能。 “不赖,”安东尼对他现在的右眼十分满意,“要是您当初没狮子大开口跟我要高昂的手术费用那简直就是完美了。” “你现在眼眶里装的可是百分百全新的高级义眼,而且我的货源有保障,绝对质量上乘。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所以你当初的钱绝对没有白花!”魏医生信誓旦旦地保证。而不远处的特鲁则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他依稀记得那颗义眼是和炉心一起从黑市上淘回来的二手货。 “那么安东尼,安装了义眼以后你觉得自己还算得上人类吗?”魏医生又问。 “当然算,就算我浑身上下都换成人工义体,只要我的大脑还在,那我就是人类!”安东尼肯定地回答。 “你说到点子上了,安东尼。没错,大脑,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只要有足够的钱,四肢可以替换、躯干可以替换、心脏同样可以替换,但唯独大脑不行,大脑是我们的一切,身体不过是附件。”魏医生伸出一根枯干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大脑就是人类的立身之本,先人们之所以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新世界建造出千禧城,就是因为我们比智械更聪明更善于思考。但请不要忘记,大脑也不过是神经系统最高级的部分,是人体诸多器官中的一部分,说白了就是容器。如果大脑这个容器里面是空的,那人类就将失去立身之本。” “大脑的内容物,您是说灵魂?”陈灰醒悟了。 “答对了,不过严谨的说法应该是人的意识。”魏医生赞赏地打了个响指,“世上的事都是前人做过的,所以如果我想成为前人那就必须做点前人没做过的事,比如将人类的灵魂数据化,这样虽然会使人失去原来的身体,但也能得到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我将这个计划称之为第三人类计划。这将成为继精神网络后最惊世骇俗的研究,不……精神网络是人类从巴别塔中剽窃来的,那根本不是人类研究出来的产物,所以我的第三人类计划将成为对人类影响最为深远的研究!” 第三人类计划。 这个世界上除去某些特例,如果不进行后天的手术,那就只有两种人类,男人或者女人。 第三人类,将灵魂数据化处理后抛弃肉体将意识放入精神网络的第三种人类,超脱性别和种族,甚至可以在网络中永存。 (未完待续) 第四章 人类末日 正文第四章人类末日 “这这这太疯狂了!管理局绝对不可能允许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这样的研究!这违反了安全协议!” 安东尼一个地下蛇头哪听过这种事情,他所能想象到的地狱绘卷最多也就是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将研发出来的药物用在像陈灰这样可怜的小白鼠身上,测试并记录药物对人体的影响,这类药物极有可能对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类似的事情在千禧城屡禁不止,安东尼本以为魏医生也是其中一员,但他今天才知晓跟魏医生的研究比起来,人体试验简直眉清目秀! 第三人类计划,这项研究一旦问世,极有可能彻底推翻人类九百多年来的存在方式。即便需要付出抛弃肉体这样的代价,但在永生的诱惑前,这不过是小问题。更何况可以将意识置入新的容器里,并非完全抛弃了现实世界。 魏医生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管理局那帮官僚主义的蠢货当然不明白我这项研究的伟大之处,所以我才偷偷摸摸地进行这项研究啊!” “这么秘密的事情,您为何要告诉我?”安东尼忽然想到这一点。 “你不过是个地下蛇头,人类的未来这种事情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只要不耽搁你赚钱就足够了吧,不过我今天话确实有点多了,希望你在我的计划问世之前能够守口如瓶啊,要不然我会很难过的,毕竟你帮了我很多忙,我也不想做卸磨杀驴的勾当。”魏医生语气诚恳地回答。 “见鬼!”安东尼缩了缩脖子,“我听说雅典娜研究所掌握着记忆清除的技术,真希望能到那做一次手术,把今天知道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 “很遗憾打破你的幻想,但我必须得告诉你,当年就是我负责研究记忆清除技术,可惜成果一直不如人愿,经历过记忆清除实验的参与者有一半跟他没什么两样。”魏医生指了指仍躺在手术台上头顶冒烟的尸体,“另一半倒是成功清除了记忆,但却过于彻底,那一半的人都成了忘掉一切记忆只剩下本能的巨婴。你要是想做这个手术的话我现在就能帮你做,要试试吗?” “不必了不必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安东尼连忙摇头。 “老板,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把洞补上了,随时可以开始实验。”这时特鲁走了过来,原本被金属怪物撞出的窟窿已经用钢板重新加固好。 “那我们就开始吧,小白鼠?”魏医生迫不及待地搓手,接着看向陈灰。 陈灰点了点头,他的命早在收下那五万信用币的时候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就要九死一生了,心情仍是十分忐忑。 “别紧张嘛,经历了这么多次失败,我也得到了足够多的样本,这次实验的成功率可高达三成!”魏医生竖起三根手指头。 “那还真是……很高啊!”愣了片刻,陈灰这才言不由衷地回答。 “不过这也是最坏的情况,毕竟个体之间存在差异,如果你的适应性优良的话,成功率甚至可以翻一番也不一定哦。”魏医生试着安慰陈灰,“不过这种事情就全凭天注定了,毕竟适应性优良的小白鼠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一次。” 陈灰心中好不容易燃起了一点希望的火种,转眼间又被魏医生扑灭了,而且灭的彻底。经过这短短一句话,他就敢断定魏医生绝对不知道该如何跟人打交道,最起码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另一边,安东尼将手术台上的尸体装进明黄色的裹尸袋。白天不是清道夫工作的时间段,要等到晚上清道夫才会来处理尸体,所以要先把尸体放到冷藏室里防止臭掉。魏医生这里毕竟是地下诊所,冷藏室终归是有一间的,可以暂时将尸体放到那里,不过特鲁要帮魏医生打下手,所以就只能劳烦安东尼来搭把手。 陈灰一个人从轮椅爬上了手术台并躺好,后脑勺能感受到那具刚进裹尸袋的尸体残留的温度,对此陈灰倒是没什么感触,也不觉得躺在死人刚睡过的地方有什么恶心的。 他本人都不在意这个,那就更别指望魏医生在意了,他现在正忙着在陈灰身上贴电极。这些电极与仪器相连,很快仪器的屏幕上就有了陈灰身体的各项数值,以及脑电波图。 “放松点,别紧张。”魏医生忽然说道。 “额…我没在紧张。”陈灰回答。 “你可拉倒吧,小白鼠。”魏医生敲了敲屏幕,“仪器上显示你现在的心率为每分钟170次,你现在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是老响的那种,而且你的血压也在显着升高,你骗得了我可你骗不了仪器。听我的放轻松点,这样能提升你的生还概率。” 陈灰沉默了,因为魏医生说的是事实,但缓解紧张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注意力,所以他又开口问了魏医生一个问题,“魏医生,您的第三人类计划的最终目标真的是让人类脱离肉体与精神网络融为一体,从而得到永生吗?” “不然你觉得呢?”正忙着调试仪器的魏医生甚至没有回头看陈灰一眼。 “如果您的计划成功了,能将人的灵魂,也就是意识上传至精神网络,还能再将人的意识放入新的容器里,这是不是意味着您也可以将两个人的灵魂提取出来,然后将他们的灵魂互换?”陈灰问。 魏医生操作仪器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看向陈灰,眼神里闪着惊讶的光,他思考片刻,问了个问题:“小白鼠,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刚才,魏医生连陈灰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很奇怪,就算不知道全名,起码也要问个姓氏,但对于魏医生这样的怪胎反而很正常。陈灰也明白这一点,魏医生在这间手术室里见过的小白鼠恐怕数都数不过来,就像人类不会在意即将踩死的蚂蚁叫什么名字一样。 “陈灰。”陈灰朝魏医生伸出手。 “魏炎武,一个跟我的人种很不搭的名字对吗?据说这种风格的名字在旧世界的时候是黄种人的名字,但也没办法,名字是父母赠与的礼物,早在孩子会说话以前就决定下来了。”魏医生握了握陈灰的手,“你很聪明,拥有长远眼光的人在哪都不容易吃亏。第三人类计划理论上可以做到你所说的事情,但那是第二阶段的事了,现在我才刚刚摸到第一阶段的门槛,上传到服务器的灵魂数据只要不崩溃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说着,魏医生拍了拍陈灰的肩膀,他笑着说:“努力活下来吧,我会为你祈祷的。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聪明人死一个就少一个,如果这座城市里全是蠢货的话,我会忍不住给这座城市安上火箭射上天,把它变成天边最灿烂的烟火,让全人类都玩完!” 陈灰笑了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因为他觉得魏医生可能真的会这样做。 “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老板。”这时特鲁插话道。他虽然身材魁梧,但并不是粗鲁的人,反而心细如发,他检查完后确认一切没有异常,接下来全都要看陈灰自己的了。 “准备好了吗,陈灰?”魏医生将手放在开关把手上,只要他轻轻一拉,实验就开始了。 “来吧!”陈灰深吸一口气,经过刚才和魏医生的闲聊,他的心率已经逐渐回到平均值。 魏医生随即拉下开关。 一股电流从陈灰的后脑勺刺入体内,陈灰身体下意识一震,紧接着他感觉到天旋地转,仿佛世界崩塌。 “接下来你会做一个梦,我不确定你会梦到什么,但通过多次实验我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梦,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毁掉它。” 魏医生的声音逐渐模糊,陈灰当然听到了,他想要有所反应,可却无能为力,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面部肌肉,或者说他的神经系统已经停摆。这十九年来陈灰只做过一个噩梦,那个梦无数次出现陈灰的脑海里,他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包括自己在内的人类化为橙色的汁液,即便醒来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梦里看到的触目惊心的一切。 蔚蓝的天空下,人类无一幸存。 那是人类的末日。 (未完待续) 第五章 真相与奇迹 正文第五章真相与奇迹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蔚蓝天空。 陈灰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甚至知道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会在几秒后开始哀嚎,全身开始涌出橙色的汁液。 以往都是这个噩梦如附骨之疽一样缠着他,可这次却是陈灰自己主动来找它。这是陈灰以前从未尝试过的事情,新鲜感驱使他将恐惧抛之脑后。当然,他没忘记魏医生最后跟他说过的话——这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梦,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毁掉它。 这关乎着自己是否能够生还,陈灰当然不会不上心。 但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如果说噩梦里的梦魇是一个人,那么除掉那个人就能够毁掉噩梦,但陈灰梦中的梦魇却是一场灾难,人要如何才能与灾难抗衡? 在心中默数三秒,陈灰的背后传来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这个声音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我的手!我、我的肩膀!” 一个行人发现自己的手开始溶解为橙色的汁液,紧接着更多的人也开始了这种反应,陈灰也不例外,但他身体的液化速度与其他人相比却慢了很多。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毫无波澜,他所思所想皆是以前自己在这梦里的种种行径。 他曾尝试向其他人求救,可那些人往往在他之前就先行溶解了,对方溶解出的橙汁沾满了他的上衣;他曾尝试拍打路边汽车的车门求救,可车里只剩下衣物,橙汁从车门的缝隙里渗出;他曾尝试顺着单元楼的楼梯往高处跑,远离这该死的橙色汁液,可他没走两步就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早已被橙汁覆盖,他身后的防盗门下面也不断地有橙汁往外冒,更高楼层的橙汁顺着楼梯间的空隙往下落,看上去就像是连绵不绝的雨幕。 陈灰不知道这场灾难为何而起,或许噩梦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但梦境里其他人脸上真实无比的神情总让他怀疑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到底会不会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陈灰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场噩梦无法破局,曾经的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无法打破这个梦,现在的他和曾经能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再做徒劳的尝试,陈灰靠着墙壁,街对面是一家电器店,透明玻璃的橱窗里摆放的高清液晶电视正在来回播放供人预览的影像。整条街找不到一块没被橙汁覆盖的地方,陈灰叹了口气,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溶解大半,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骨架的轮廓。溶解为橙汁并不会给人的身体造成任何负担,人们不会感受到疼痛,只要不完全溶解,哪怕只剩下头颅也不会死去。 陈灰的心中泛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他打不破这场噩梦,以往在梦中他彻底溶解就会醒来,可这次不一样,他一旦彻底溶解就将死去,从此世界上再没有陈灰这号人。 “快要进入最后那一阶段了吧。”陈灰喃喃自语。 接下来将有无数的金色光点从这满地的橙汁里冒出来飞向天空,然后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字塔,这画面非常炫酷,陈灰见了无数次仍是觉得震撼人心。 果不其然,几秒后,无数的金色光点像是从水面浮出的气泡一样飘向天空。 陈灰坐在原地,以往的他到这个时候四肢几近溶解,可今天情况似乎好些,右手的骨架依然能看到轮廓,所以他决定做一件以前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而另一边,魏医生和特鲁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该死!该死!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魏医生焦急地走来走去,原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陈灰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灵魂转移顺利得难以想象,可就在进度条走到75%的时候,一旁的屏幕却显示陈灰的脑电波开始出现异常。 “临界值突破80!”一旁的特鲁死死盯着屏幕,在他魁梧的身躯面前仪器的屏幕显得有些袖珍,紧接着他又报出一条信息,“临界值突破90……老板,您必须要马上做出决定,临界值一旦突破100,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我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用你来告诉我!”魏医生的手开始操作键盘,临界值一旦超过100陈灰的灵魂数据就将崩溃,换句话说就是,陈灰的意识将死去,只留下一具躯壳在这里。并不是没有办法挽回,只要加大陈灰头部的电流输出量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抑制住临界值上升,代价则是把陈灰的脑子烧糊掉,就像上一个倒霉蛋那样。 “妈的!”魏医生咒骂了一句,要是年轻时候的他恐怕早就下令加大电流输出了,可人是会变的,现在的他与年轻时候相比还是有些许改变的,现在他好歹有了人性,虽然那就像是一张烙饼上唯一的芝麻,他本人都找不到在哪。医生的身份确实是伪造的,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好歹也救过人命。作为一个研究者,魏炎武或许能漠视下去,但作为一个医生,谁受得了自己的手术台上死人比活人还多? “临界值突破98!老板,不能再犹豫了!” 魏医生死死地咬住牙关,准备加大电流的输出量,可这时特鲁却报出了一条好消息,“等等,临界值开始下跌!现在是95!” “什么?”魏医生一愣,然后赶紧挤了过去,他的脑袋卡在特鲁硕大的胸肌和仪器之间,此刻屏幕上的数值已经下跌到64。一切仿佛潮起潮落的海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人能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事情前所未见,转眼间临界值下跌到30,这已经是安全范围内了。魏医生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他回头看了眼依然合目安眠的陈灰,“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术台上,陈灰的手指竟不为人知地轻轻动了两下,而在梦境中…… 陈灰用仅剩骨架的右手去触碰朝天空飞去的金色光点,在光点穿过他指尖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浑身都像是触电了一样,就在刚才那一秒,他如同走马灯一样看遍了一个陌生人的一生。 “这到底是什么?”疑惑充斥在陈灰的脑海里,他一时之间想不出形容的词语,反而想起了魏医生说过的第三人类计划。 第三人类计划…人类的意识…灵魂。 陈灰这才醒悟过来,刚才穿过他指尖的光点那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可为什么……?” 无数的金色光点高高升起,像是逆行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井然有序地排列顺序,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复原魔方。很快,一座表面散发金光的虚拟金字塔就形成了。 而陈灰也在这时大彻大悟,他终于明白这座金字塔到底是什么了。 监狱,这就是一座监狱,收容全人类灵魂的监狱! 陈灰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太迟了,他的四肢已经彻底溶解,他的灵魂也即将像其他人那样脱离躯壳飞向天空的金字塔。 可这时他却听到了一声轻笑,然后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越来越频繁,直到整个梦境都开始出现裂纹。陈灰现在就像是身处于一块支离破碎却藕断丝连的镜子里,这个梦境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成无数个微小的碎块。 “离开吧,我们还没到相见的时候。” 陈灰抬起头,他仿佛透过了梦境的裂隙看到更深处的东西,一只巨大的竖眼俯瞰人间,随后转瞬即逝。 陈灰的意识陷入混沌。 而另一边,魏医生和特鲁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值得一提的是,魏医生的那把老骨头被特鲁抱得咔咔作响。 “成功了!完好无损的灵魂数据现在就存在于我们的服务器里,接下来只需要将灵魂数据导入我们早就准备好的容器里就可以了!”魏医生兴奋地大笑,“这个充满荣光的时刻一定要我亲自动手才行!特鲁,你快去更换炉心。” “明白。” 特鲁将金属怪物体内那块报废的炉心拆下,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切断了四肢与躯干的连接,以防止再发生之前那样的情况。 “【实验体编号:d】导入【人工义体:001】” “数据传输完成!” 当最后的系统提示音响起,被特鲁平放在地上的机械身体开始运转,瞳孔里的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失去理智象征危险的红光,而是代表正常运行的绿色。 “我……还活着?”陈灰的声音有些惊讶,梦境里经历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可随后他发现自己只能动动脖子,再往下的身体完全不听他使唤。 “嘿,还记得我是谁吗?说出我的全名,快!”魏医生一脸兴奋地凑上来。 “……魏炎武。”陈灰老老实实回答。 “你现在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没有,除了我的视野不知道为什么有部分缺失,还有就是我没法动弹。” “你右眼的光学处理器之前被特鲁一箭射爆了,这个要待会才能给你更换,你的四肢倒是能马上给你连起来。”魏医生回答:“来,走两步,没事你走两步!” 四肢与躯干重新连接上之后,陈灰控制着他新的两条腿下地走路,可他还没站稳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一旁的魏医生看着惊了个呆,他抓了抓头说道:“难道特鲁之前还把这具躯体的腿射断了?” “不,我想不是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双腿站起来。”由特鲁搀扶着,陈灰这才站了起来,他也有些激动,这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靠自己的双腿直立行走。陈灰的视线扫到还躺在手术台上的他原本的身体,内心有些复杂。 魏医生注意到陈灰的视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我的技术能成功将人的灵魂导出就已经是万幸了,要想再把你平平安安地导回去恐怕要等我熟练掌握第一阶段才行,不过别担心,这个过程要不了多久,在那之前你只能先用这具金属壳子凑合凑合。” “那我的身体会怎么处理?”陈灰问。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引发了什么样的奇迹,但你运气很好,居然在即将突破临界值的关口退了回去,这确住了你的脑袋没像上个倒霉蛋那样被烧糊。这年头冷冻技术很成熟,而我这里又刚好有小型冷冻仓,我们可以先把你的身体放进冷冻仓里,等我的计划进入下一阶段后再取出来,那时候你的灵魂就可以在机械躯体和肉身中随意切换了。”魏医生思索片刻,做了一个承诺:“而且你知道的,在这座城市里有钱什么都能办到,治好你那两条病腿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只要你协助我的研究,等我的研究进入下一阶段后我就帮你治好你的两条腿如何?” “一言为定!” ………… …… 地下诊所的后门,安东尼将尸体放入冷藏室后并没有立即离去,他坐在台阶上给自己点了根烟,眼神恍惚,是在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半响,他忽然吐了口唾沫:“妈的,倒霉透顶,和不该牵扯上的东西扯上关系了。不过也无所谓,人类未来到底怎么样我才懒得管,我赚我的钱就好了。” 手术室那边传来了大动静,不过安东尼并不打算返回去,他觉得自己还是早早地离开这个鬼地方比较稳妥。可当安东尼推开后门的那一瞬间,屋外的阳光照进屋内,他下意识地高举双手,嘴里叼着的烟也落到了地上,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事实上,他看到的比活见鬼还要见鬼! 因为一支全副武装的暴徒就站在他面前,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为首的人他还前不久才刚见过,只见那人微微一笑:“下午好,先生!” (未完待续) 第六章 变态 正文第六章变态 “对,没错,保持身体平衡!很好,就是这样。机器与人保持平衡的方式不同,人依靠小脑来控制身体平衡,但机器没有小脑,你现在之所以能保持平衡是因为我安装在你体内各处的传感器。两者之间的差别需要你自己慢慢体会。” 手术室中,魏炎武正在教陈灰保持平衡,就像一个老父亲在教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虽然这个孩子是块个头一米八的铁疙瘩。 对于一个拥有成熟心智的成年人来说,学会保持平衡并不像婴儿那么困难,很快陈灰就掌握了七七八八。而在不知不觉间,陈灰对魏医生的称呼也从医生变为了博士,“博士,接下来我们该测试什么了?” 在轮椅上生活了十九年后重获自由行走能力的陈灰显得有些亢奋。 魏炎武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称呼,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博士,不过隐姓埋名开始经营地下诊所了而已,他摇了摇头:“暂时不测了,刚才得出的数据已经足够了,接下来需要给你进行一丢丢的……改造。先去把你自己扛到角落的沙发上去,然后再躺到手术台上。” “知道了。” 陈灰将自己原来的身体轻轻扛起,自己搬运自己这种事情恐怕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做过,感觉非常诡异。放好后陈灰还不忘盖条毯子,防止自己着凉。 “知道这是什么吗?” 当陈灰再次在手术台上躺好,魏炎武提出一个带锁的铁皮箱子。打开箱子后,白色的低温气体流了出来,挥手拍散这些白雾,他从箱子里取出两条黑色的长条状物体,上面都是极密的六边形图纹。 魏炎武随后自己就回答了这个问题,显然他并没有打算从陈灰口中得到答案,“人造肌肉,估计你没见过也听过,而我拿在手里的更是军用级别的违禁品。要知道军用级的人造肌肉即使是在黑市上都没办法买到,这东西只会用在军方最先进的武器歌莉娅装甲上,你现在看到的可是我当年出走时偷偷顺走的,无论密度、强度、耐热性都远在民用型号之上,不过缺点就是……太沉了!特鲁过来帮忙,我手快抽筋了!” 在特鲁接过人造肌肉后,魏炎武这才甩了甩手说道:“接下来我要给你全身上下换上这样的人造肌肉,这样你的出力能得到质的飞跃,一拳撂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加装人造肌肉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因为陈灰现在的身体本就是只有一具钢铁骨架,简陋的很。按博士的说法,再进行一些基础的调试,就要考虑给陈灰做一套炫酷的外壳了,否则让陈灰以现在的姿态上街恐怕会吓死人去。 就在魏炎武准备再给陈灰测一下出力的时候,后门传来敲门的声音,敲门声响了三下,“魏医生,是我安东尼,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一下,请问现在方便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来。” 魏炎武没有多想,正准备过去开门,可特鲁却伸手挡住了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似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实验已经结束了,你可以进来,门没锁。” 门外沉默了片刻。 答话的不再是安东尼,而是一声巨响——后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暴徒冲进了手术室。特鲁一把将魏炎武护在身后,他眯了眯眼,看向仍然双手抱头站在门口的安东尼,“先生,无论我还是老板应该都给你提过醒,你知道泄密的后果吗?你会死的!” 安东尼的义眼反复收缩放大,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刚打开后门准备回家就看到他们了!” “没错,我能帮安东尼先生作证,他没有向我们透露任何信息,而且我们也不需要他提供任何信息,因为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在这了,不是吗?”一个无论是对魏炎武还是特鲁,甚至是陈灰来说都不陌生的声音从安东尼身后传出。他们这才注意到安东尼身后竟然还藏了个人,那人正用枪指着安东尼的后脑勺,“还有您许诺我这个月会发双倍奖金,我可是十分期待呢,魏医生。” “安妮!” 魏炎武瞪大了眼珠子。 正是那个之前在诊所前台招待过安东尼和陈灰的小护士,此时的她除了脸上的面皮以外,无论身材还是装扮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一身黑色的连体服,身材也变得硬朗,胸部更是扁平得像个男人一样。最后,“她”摘下脸上的面皮和假发,露出一张白人男性的面容,捏了几下嗓子,声音也变得低沉磁性,他戏虐地扫视屋内众人,“鄙人代号‘无面人’,隶属于雅典娜研究所,魏医生,这一年来受您照顾了。” 说到照顾二字时,“无面人”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魏炎武如遭雷击,看上去像是遭到背叛后深受打击,他颤颤巍巍地指向无面人,“你居然是个男人?你怎么会是个男人,你要是男人的话,那我这一年里岂不是一直在摸一个男人的屁股?!你个变态!” “这话轮不到博士你来说吧……”陈灰下意识说道。 特鲁更是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无面人”面无表情,泄愤般一枪打穿安东尼的后脑勺,尸体应声倒地,安东尼瞳孔放大,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随后“无面人”又补上两枪,分别打烂了安东尼的义眼和心脏。 “无面人”眼中锋芒毕露,压低嗓子厉声道:“所有人听好了,除了那个机器人,剩下的两人必须死,那个老的留到最后再死。我要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变态,你们这帮雅典娜研究所的走狗,休想再次剽窃我的研究成果!”魏炎武藏在特鲁身后振振有词。 “无面人”冷笑,“这个你说的不算!” “‘无面人’?这个代号我有点印象,我记得你明明在四年前和‘修罗’的决战中死去了。”特鲁皱了皱眉,他身后的魏炎武也想了想,“没错,当初你们两人一死一伤,被雅典娜研究所回收,‘修罗’被送到我手上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你是死掉的那个!” 其实这里魏炎武特意隐去了一段无关紧要的信息,那就是还留有一口气的“修罗”,最后是死在他的手术台上。 “无面人”叹了口气:“知道这么多有用吗?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活下来了,而那个‘修罗’死透了这件事就足够了!当然,你们已经见过了我的真面目,所以你们必须死。” “你似乎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特鲁挑了挑眉。 “不然呢,你们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我只需要一声令下,你们就会变成一具具尸体,而唯一需要活下来的那个还是个不用担心被射死的铁皮壳子,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一群老鼠围住狮子,你管这叫包围?”特鲁不屑一顾。 “无面人”面色轻蔑,“哦,谁是老鼠?谁是狮子?” “特鲁,毁掉服务器,就是死也不能把里面的资料留给那个变态!”就在这时,魏炎武大吼一声。 特鲁得到命令后果决行动,同时“无面人”也下了命令,“动手!” 与“无面人”同行手持枪械、武装到牙齿的暴徒中没有一个人开枪,他们只要同时开枪就可以将魏炎武和特鲁射成筛子,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与此同时,天花板上出现了两个模糊的透明身影,其中一个从天而落直指特鲁的咽喉。另一个则朝着魏炎武袭去。两人都是经验老练的职业杀手,身上的光学迷彩服更是让他们如虎添翼,那群武装到牙齿的暴徒不过是幌子,用来吸引目标的注意力,“无面人”之所以愿意多说废话也是为了等他们部署到位,然后一刀封喉。 至于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原因也很简单,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魏炎武的研究成果,而服务器里必然储存着大量相关资料,贸然射击可能导致服务器受损,那么他们这趟就算是白走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了,两个杀手手中的刀刃都距离自己的目标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就在袭向魏炎武的杀手认为即将得手的时候,一只裸露的铁爪拦住了他的去路。光学迷彩服在保持不动的情况下能做到完全隐形,可一旦快速运动,光学迷彩服上的纳米计算机会因来不及采集周围环境信息从而失效。这一缺陷一直无法得到改善,即便发展到第三代光学迷彩服也只能做到让使用者在缓慢移动的时候不被发现。 虽然光学迷彩服拥有这样致命的缺陷,但在职业杀手眼中这仍是炙手可热的好东西。只要够快就能弥补,快到在目标反应过来之前让他死就行了。 可惜,这一次他遇到比他更快的人了。 陈灰的眼睛并非肉眼,而是更加精密的光学扫描器,其功效远超人类的眼睛,正常人类在光学迷彩服变得模糊的那一瞬间才刚将捕捉到的信息传输给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但他在这个时候早就反应过来了。 一手抓住划向博士的匕首,另一只手紧握成拳。 一拳递出。 砸在杀手面门上,声音如同雷响,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响亮清脆的炸裂声。杀手倒飞出去,撞到墙角才停了下来,但他的鼻梁此时早已塌进了脸里面。准确地说,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脸原来长什么模样了。鲜血淋漓,面目全非,无论谁见了都会感到心寒。 另一边,特鲁也轻松绞杀另一个杀手,如拎小鸡一样轻松地将尸体抛到“无面人”跟前,他用“无面人”之前说过的话回敬道:“现在,谁是老鼠?谁是狮子?” (未完待续) 第七章 修罗与复仇 正文第七章修罗与复仇 这就是自己现在掌握的力量? 陈灰看着自己那沾满鲜血的拳头,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要知道他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可刚才却差点将人一拳打死。而且他心里甚至毫无波动,仿佛习以为常了一样。不过陈灰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他是没杀过人,但他从小到大就被那个无比真实且诡异的噩梦纠缠,在无数次目睹人类毁灭后,他早就对死人习惯了。 魏炎武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刚才要不是陈灰及时出手,现在他早就脑袋搬家了。特鲁靠过来用身体挡住魏炎武,“老板,你躲到服务器后面去,我们接下来恐怕没办法顾及到你。” 魏炎武当然照做。 “无面人”也没有制止,而是冷眼旁观,他的人多,而且装备精良,虽然刚才陈灰和特鲁的那两下子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沉声道:“禁止使用枪械,别毁掉了服务器里的数据,你们对付那个黑大个,我来解决这个铁皮疙瘩。” “明白!” 陈灰摆了个不知道从哪看来的架势,算是严阵以待。然而他的行为落到“无面人”眼里,却成了一个笑话,作为专家的“无面人”一眼就看穿了陈灰的花架子。很明显,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格斗经验,回想刚才他挥拳的动作也是如此,拳头既不快也不狠,只是依靠自身的性能优势而已。 说白了就是个不懂得如何使用自身力量的孩童,打起来毫无章法可言,这样的人在“无面人”眼中可以说是最好不过的玩具了。 “无面人”步步逼近,同时缓缓说道:“你不在清除名单里,我们要的是另外两个人的命,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弃抵抗?和我们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而且据我所知,你是被人贩子卖到这来的,有必要帮助这些买下你的人吗?不如来我这,我能够给你自由!” “我拒绝。”陈灰毫不犹豫地回绝,而躲在服务器后面的魏炎武此时也露头大喊:“说得好,千万别信这帮家伙的话,雅典娜研究所的人比我还要无耻一万倍,他们除了抄袭和剽窃以外最拿手的就是骗人了!” “能让我听听理由吗?” “直觉,仅此而已。” “愚蠢,但我仍会留你一条命。当然,在那之前我要把你的四肢全都拆掉!” 话音刚落,“无面人”就朝陈灰猛冲过去。他在即将接近陈灰攻击范围的时候停顿,同时朝右一个滑步,正好躲过陈灰蓄力已久的一拳。 这时陈灰缺乏战斗技巧和经验的劣势就彻底展现出来了,他完全无法应对“无面人”诡异多变的战斗风格,对方总是能预测出他的攻击轨迹,并轻松闪避,陈灰却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抓不到。而在这个过程中,“无面人”没有出过一次手,仿佛是在嬉戏一般。 终于,“无面人”像是玩腻了,鬼魅般逼近陈灰,一个扫堂腿将他扫翻在地。 陈灰想要翻身起来,可却被“无面人”踩在脚下,同时抽出一直收在后背的长刀,插进陈灰右臂与躯干连接的位置。 “啊!” 陈灰忍不住叫出声来,他已经感觉不到右臂的存在了。 “明明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血肉了,却依然能感受到疼痛?这可真有意思!”“无面人”露出嗜虐的笑容,“知道我手里拿的这把刀吗?就是那个‘修罗’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的武器,这可是件价值不菲的源晶武器!只要刀身发亮到极致,就能轻松穿透a级硬度的金属,接下来我就要用这把刀将你削成人棍!来,让我再听听你的哀嚎!” 另一边,特鲁也陷入苦战,他身上已经有了多处致命伤口,但他仍是屹立不倒,甚至连血都没出。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暴徒们只是切开了他的皮肤,但却无法破坏他的肌肉——因为特鲁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是密度和硬度远超原生人类的人造肌肉。虽然不是陈灰那样的军用级人造肌肉,但也不是普通刀具能够切开的。 本该躲在服务器后面的魏炎武此时却悄悄匍匐前进到仪器跟前,他趁所有人都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将一枚芯片放入插槽。系统立即做出反应,“检测到未知芯片,是否加载?” “是!”魏炎武咬了咬牙,他已经没其他选项了。特鲁还能再撑一会,如果时间拖得长了他甚至可以磨死那帮人,魏炎武对此毫不质疑,问题在于陈灰已经撑不下去了,一旦“无面人”腾出手来,战局就将陷入一边倒的境地。这当然是魏炎武死都不想看到的,无奈之下,他只有出此下策。 “无面人”? “修罗”的武器? 好,很好,或许这一切都是宿命! 四年前“修罗”与“无面人”的决战,世人都以为是“修罗”赢了,但没人想到是“无面人”活到了最后,但在今天或许四年前的结局又要再次改写。 “加载完成,【修罗】已连线。”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另一边…… “无面人”手里的长刀刀身愈发地明亮,泛着鲜血一样猩红的颜色,他欣赏着陈灰的挣扎,这是在提前享用胜利的果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把陈灰拆掉以后,再把黑大个杀掉,剩下魏炎武这个废物老头他想怎么处置都行。 与此同时,仍在挣扎的陈灰灵魂深处像是有一枚微小的芥子炸开,大量不属于他的信息片段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就像在梦境中他伸手触碰飘向天空的金色光点一样。现在涌入他脑海中的毫无疑问是人的灵魂,但与在梦境中看到的不一样,这次他看到的并不完全,只有几个片段。 这是另一个人的记忆片段。 而在这个片段中,陈灰看到“自己”在和“无面人”死战。 不是在这间手术室里,而是在一个漆黑的雨夜,乌云密布,但“他”手中长刀挥舞出的轨迹足以取代天上的月亮,而且还是一轮猩红的血月。 悲伤、痛苦、狂怒等负面情绪侵蚀着陈灰的灵魂,在那个雨夜里,“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失去了自己珍视的一切,连自己的生命也如风中残烛一般。 就在“无面人”准备将长刀刺入陈灰左肩的关节处时,一只皮鞋朝他飞了过来。他反手一刀将皮鞋劈成两半,瞪视过去,光着一只脚的魏炎武被吓得立马缩回到服务器后边。 但魏炎武毫无疑问吸引了“无面人”一瞬间的注意力,而这一瞬间也扭转了一切。 陈灰趁“无面人”愣神的功夫,成功挣脱了束缚。在配备了军用级人造肌肉的陈灰面前,哪怕是战斗经验再丰富老练的“无面人”也不能硬碰硬。无奈之下,“无面人”只好后撤,但他脸上仍是一脸不屑,在他眼里此时的陈灰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远如天堑,还没意识到这点的陈灰简直可悲到可怜。 “无面人”再次挥刀,是曾经“修罗”最常用的基础招式,袈裟斩。配合手中长刀的锋利,能轻松卸下陈灰的最后一条胳膊。 可此时的陈灰瞳中的绿光转红,一如先前凿穿墙壁的金属怪物,也正是因为这份相似,让“无面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如同恶鬼一般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此刻陈灰狂暴得像是一只发怒的猛兽,可他在面对“无面人”那来势汹汹的一刀时却如同本能一般使出了他在正常状态下绝对用不出来的招式。 柳生新阴流·无刀取。 据说这与袈裟斩一样是从旧世界流传至今的古剑术,现如今只需要花不到一百信用币就能在精神网络上买到相关教程,还附带视频讲解,但这并不代表这些古剑术褪去神秘的光环后就不再致命。事实上,无刀取可以说是最玩命的招式了,对于时机的把握极其苛刻,快一秒或是慢一秒都可能导致自己被敌人斩杀,可时机把握恰当,就能像陈灰这样夺走敌人手里的武器。 夺取长刀以后,陈灰如同变了个人一样,他重摆架势,双膝微屈,刀横于眼前。 “好久不见,艾登……”陈灰的声音如同恶鬼,“你欠我的,都该还了!” 艾登,这是“无面人”的真名,这个世界上见过他而不死的人两只手就数得过来,知道他名字的人更是连一掌之数都不到,“修罗”曾经就是其中之一。 恍惚间,“无面人”仿佛在陈灰身上看到了那个早已死去的男人的影子,他失态地大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不,这不可能,他早就已经死了!” “我们……都该死了。” 陈灰,或者说“修罗”说完这句后就不再多言,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用嘴皮子是解决不了的。挥舞的长刀划出无数道猩红的弧月,数十道刀光在一秒内发出,交织出极密的网,最后以一记横扫收尾。 艾登,或者说“无面人”愣在原地,他的时间仿佛还停留在上一秒。 几秒后,他的皮肤裂开一道小口,这道裂口越来越长,从头顶至下颚,连体衣也被分成了两半。这还不算完,接下来“无面人”的脸上出现了更多裂口,新罗棋布,纵横交错,血液从中流出。“无面人”想要伸手擦去血迹,肌腱整齐断裂的双臂却低垂不听使唤,随后眼球内部的房水毫无预兆地迸发出来,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像是罪孽深重的人在行刑流下忏悔的泪。 “啊!” 终于轮到“无面人”发出哀嚎,同时一道横过的血线在他脖间慢慢浮现。血线越来越明显,死期也离他越来越近,就像是素白纸上的一抹红,鲜血如同挡不住的潮水一样从他脖间喷出,“无面人”旋转着倒地,血喷洒在周围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陈灰手中长刀上鲜血滴落,仿佛在为他的杰作署名。 (未完待续) 第八章 修罗的故事 正文第八章“修罗”的故事 当陈灰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被倒吊在天花板上。 准确地说是他的头被倒吊着,与几根粗长的电缆连接在一起,就是那几根电缆在为他传输电量。 而在他的视野中,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静静地瞧着他。 正是魏炎武。 “清醒了?”老人推了陈灰一把,他立马像是时钟的钟摆一样不停左右摇晃着。所幸现在陈灰既没有半规管,也没有胃袋,要不然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没有半规管转起来就不会头晕,没有胃袋也就不会吐。 “博士,那些人呢?”陈灰环顾四周,他们还在手术室里,但四周一片狼藉,看上去像是被三光过一样。 “你不记得了?” “……不,我想起来了。”沉默了片刻,陈灰这才回答。他的记忆并没有损坏,之前他处于失控暴走状态,但结束以后他依然有这段记忆。他再次扫视四周,声音有些失落“所以这些都是我做的?我很抱歉。” 在亲手处决掉“无面人”后,陈灰就进入了不分敌我的暴走状态。在那个状态下,解决那群全副武装的暴徒只花了他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最后要不是因为炉心过载停转,否则特鲁和博士恐怕也无法幸免于难。 “说什么呢,你保护了我们,你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再这么说,死在你手上也比死在雅典娜研究所的走狗手上要强得多。”魏炎武倒是丝毫不在乎,“而且要不是我将‘修罗’的记忆片段强行插入你的灵魂数据里,你也不会暴走,所以你就算真杀了我,那也是我自讨苦吃。” “是‘无面人’和你们都提到过的那个‘修罗’吗?”陈灰对此有些好奇,那个雨夜中的决战的记忆片段仍然残留在他的脑海里,“修罗”舞刀的身影像是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魏炎武微微抬头,像是在回忆:“没错,都是四年前的事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雅典娜研究所的那帮老狗突然调我去救活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修罗’。这本该是外科大夫的工作,但他当时的情况早已不在医生能处理的范围里,找来整个千禧城里最好的外科大夫来都无济于事,一个全身脏器有百分之八十以上严重受损的男人,大量出血,我在给他做手术的过程中他的心脏有五次停止跳动,每次都长达五分钟左右。老实说,他能奄奄一息地上手术台而不是当场毙命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然后呢?” “他死了。”魏炎武耸了耸肩膀。 “被您治死了?”虽然听博士的描述,“修罗”也可能是因为没挺过去才死了,但陈灰总忍不住怀疑是博士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不,他是自杀的。”博士的回答让陈灰有些意外,“在手术途中他曾恢复过短暂的清醒,看到我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拔掉了自己的输氧导管。我当时被吓坏了,想让手下去给他重新装上,他当时的情况很糟糕,血液循坏全靠心肺机进行体外循环,那个状态下拔掉输氧导管跟找死没什么两样。可他只是瞥了我们一眼,我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敢轻举妄动,总有种谁敢靠近他下一秒就会被他杀死的错觉。他还说,先生们,活下去对我只有痛苦,我不知道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而救我,但请你们停下来。当时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就这样过了十几秒,他的双眼才合上,而这个时候监护仪上显示他的心跳已经变成一条直线。” 魏炎武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早就开始第三人类的研究了,所以我趁他的脑细胞还没有完全死亡,让手下提取他的灵魂数据。结果你猜得到,失败了,但在清除掉大量损坏的灵魂数据后我仍得到了部分可用的灵魂数据,我以前尝试过将他那部分灵魂数据转移到人体里,可无论是谁在接受了那部分的灵魂数据都会失控暴走,并且获得恐怖的战斗技巧。你是唯一一个接受了那部分灵魂数据后恢复理智的人,原因暂时不清楚,或许跟你现在的状态有关,你还记得那部分灵魂数据里记忆着什么吗?” “是他和‘无面人’的决战,一死一伤。‘无面人’本该是死的那个,却不知道为什么活到了今天。”陈灰回答。 魏炎武解答了陈灰的疑惑,“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无面人’和‘修罗’是一起送到雅典娜研究所的,我负责救治‘修罗’,自然也会有人去负责救‘无面人’。救活了以后就让他们卖命当狗,这种勾当雅典娜研究所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现在看来‘修罗’当时自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了,别再关心这些了。你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了解,是与你的存在息息相关的事情!”魏炎武拍了拍手,脸上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将仪器上显示的内容投影到陈灰面前,“由于强行插入‘修罗’的灵魂数据,现在你的情况不容乐观。你的灵魂正在被‘修罗’污染。” “污染?”陈灰一愣。 “没错,或者说侵蚀。‘修罗’的灵魂数据虽然是残缺的,但那毕竟是灵魂,如果将两个人的灵魂放在一起你觉得会发生什么?”魏炎武照旧自问自答,这种学术性质的问题他就没指望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你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你也不会变成他,而是变成介于两者之间的混合物,这种状态极不稳定,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导致灵魂数据崩坏。灵魂数据崩坏的结果,你也是见过的。” 陈灰在刚到地下诊所时,那个不顾一切凿穿墙壁的金属怪物……那就是灵魂数据崩坏的结果,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我又会变得失去理智胡乱攻击人吗?”陈灰问。 “甚至更糟糕,你现在掌握了‘修罗’的战斗技术,发起疯来就会像刚才那样,一队武装到牙齿的暴徒都不够你塞牙缝的,试想一下这个状态下的你要是出现在大街上,会怎么样?不过好在我做了应急处理,我将你的灵魂内原本属于‘修罗’的那部分都集中限制起来,你可以理解为我建了个监狱把‘修罗’的那部分灵魂关了起来。这样虽然无法减轻你的灵魂污染程度,但只要你不解除限制就不会加深污染程度,不过在不解除限制的状态下你也会失去‘修罗’的战斗技术。所以你如果遇上什么危险,除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去解除限制,而且时间越短越好,解除限制的时间越长你就越可能灵魂数据崩坏。” “我明白了。”陈灰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不敢马虎对待。 “好,那收拾收拾,我们准备跑路了。”说着,魏炎武将一直倒挂在天花板上的陈灰取了下来,将他的脑袋安装回那具机械义体中,他继续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特鲁在这间房子里找到了好几个窃听器,我早被雅典娜研究所的那帮混蛋盯上,必须要换个藏身之地。好在早有应急方案,特鲁已经去准备了,接下来让清道夫过来把这里清理一下,要是这里发生的事暴露给管理局的话,对我们也很麻烦。” ………… …… 一个小时后,早已入夜。 在陈灰的帮助下,收拾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特鲁不知道从哪开来一辆货车,相关仪器和研究资料都被转移到其中。他在之前的战斗中虽然内部没有受到损害,但皮肤有大面积损伤,内部的人造肌肉清晰可见,所以穿上黑色的外套遮住那些并不流血的伤口。 这时,三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靠近了货车。他们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特鲁问道:“你就是这次的雇主?” “不是,很遗憾你们的雇主已经死了。”特鲁回答。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愣住了。 “不过我这里有一笔新的单子,这是全款,你们数一下吧。”特鲁将一沓厚厚的信用币塞给他们。 三人接过信用币数了一遍,有些迟疑:“这是不是多了啊?” 他们原本的买卖是来这里收拾一具尸体,现在原雇主死了,那最多也就是给两人份的钱,可特鲁塞给他们的起码是十几人份的信用币。 “我不会多给也不会少给,这笔单子你们到底做不做?”特鲁不耐烦地说道。 “做,当然做了!”三人立马答应下来,随后一脸兴奋地朝诊所的玄关走去,可还没推开门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走入手术室,三人不由得再次愣住了,一具具尸体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搞得这里就像太平间一样。但每具尸体的伤痕都触目惊心,其中有两具死状最为惨烈,一具面目全非,整张脸都凹进去了,另一具则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他的身上找不到一块好皮。其中一个清道夫冷冷地打了个寒颤,“喂,这里难道是屠宰场吗?” 此时特鲁早就带着陈灰和博士远去,当然不会知道三个清道夫现在是什么反应。 (未完待续) 第九章 船坞与摇篮 一个月后,千禧城,下城区。 这段时间里陈灰一直过着云淡风轻的生活,每天都在配合博士的研究,同时适应这具新的身体,没有去想多余的事情,雅典娜研究所自地下诊所的那次袭击后也没了动静,按博士的说法,那帮老狗是不会放弃的,这个时候估计正在暗中搜查他们的下落,他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昨天,陈灰之前写好的第二封邮件也已经发送到妹妹的邮箱里。结果在邮件刚发过去没几分钟,陈灰就收到了妹妹的回信,大意是质问他到底去了,并要求他立马回家。陈灰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妹妹陈昕假装生气实际正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他会心一笑,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因为现在的他身上早已没有人的身体器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色的、光滑弯曲的面具盖在他的头部,面具上投影了一个红色的v形图案,两侧是类似于耳机的机械装置,内置插槽用来连接数据线或者放入芯片,必要的时候也能拿来充电。 这一个月里,博士拿出了他的棺材本,在黑市上购置了最好的材料给陈灰打造一具机械义体,从头到脚都进行了升级,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眼能看到骨架和缠附人造肌肉的怪物。博士还为陈灰的新身体取了个新的代号——黑钢。本来他想取个初号机之类的代号,但特鲁认为叫这个代号的机体容易暴走,为了个人生命安全考虑还是劝博士换一个。 现在陈灰穿了一件红色的机能风大衣,黑色的长裤搭配同样是黑色的鞋子。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默默吃着一份挤了大量奶油和番茄酱的热狗。博士给他设计的新身体仍有类似嘴巴和消化系统的结构。事实上陈灰现在不用进食就可以生存下去,只要记得每天补充电量就可以了,但奇怪的是他仍会有进食的欲望。 博士认为这是第三人类计划的新发现,因为进食是人类在感到饥饿时的本能反应,即便陈灰现在已经是超越人类的第三人类,他的身体不需要进食就能活下去,但他的灵魂仍会本能地觉得饥饿,进食行为对于现在的陈灰就像是心理安慰,其实不吃也行,可无论谁一直感到饥饿都不会有一个好的心情。为此博士才特意加装了进食用的消化系统和嘴巴,而且换个角度考虑,不吃东西会使人心情糟糕,那么吃了美味的东西心情自然也会好起来,为了让陈灰的进食不像是工作而是消遣,他还特别加装了味觉系统。 另外,特鲁对此持不同意见,他认为陈灰单纯就是个灵魂吃货罢了。 “你妹妹怎么还没来啊?”魏炎武坐在陈灰旁边,正一脸无聊地看着街上路过的女孩们。他当老流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看的时候光明正大。特鲁坐在他的另一边,静得像一座山。 下城区鱼龙混杂,管理局在这里的威慑力甚至还不如本地的帮派势力。当年下城区的帮派为了宣誓主权把管理局在下城区布置的监控摄像头砸了个一干二净,直到现在都还是坏的,所以陈灰并不担心雅典娜研究所通过监控摄像头找到他们。 “差不多快到了,她以前每天下午五点都会出门上班,这里是她的必经之地。”陈灰胸有成竹,接着他指了指一个乍一看很不起眼,穿着还有些土气的女孩说道:“就是她了。” 魏炎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乍一看确实有些土气,穿的衣服也是宽松的家居装,看不出身材曲线,正沿着路边低头赶路。很快,这个看着土气的女孩就在人群的掩护下越走越远,等到了她上班的地方,她就要穿上店里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妖娆多姿,秋水眼眸楚楚动人,可又有谁知道她眼底深处的那份对哥哥的牵挂和担忧呢? “博士,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她了。不用和她接触,暗中保证她的安全就行了。”这就是陈灰特意带魏炎武和特鲁远远见妹妹陈昕一面的原因,因为接下来他要离开千禧城一段时间。 “放心吧,如果你遭遇了什么不测,我会替你照顾你妹妹的!”魏炎武拍了拍陈灰的肩膀,一脸的期待,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让陈灰都开始怀疑让博士他们来暗中保护自己妹妹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好在这时一旁的特鲁开口说道:“放心,我会看着老板不让他做多余的事情。” “拜托了!”陈灰诚挚地道谢。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也真够惨的!”魏炎武忽然说道。相处了一个月,陈灰的身世他也知道了七七八八,从小双腿残废只能在轮椅上生活,也没有什么工作,只能靠妹妹养活。最后觉得自己实在是连累家人,就把自己卖了留五万信用币给妹妹。 “我倒觉得还不赖,起码我现在不用轮椅就能走路了,这都是博士您的功劳。”陈灰回答道。 “谁跟你说这个了?”不料魏炎武白眼一翻,“我说的是你留给你妹妹的信,你不是在你的最后一封信上告诉她你找到喜欢的人了,也让她去给自己找一个归宿?可你明明是条单身狗,在写这段话的时候你的心真的不会痛吗?哈哈!” 言语里是呼之欲出的幸灾乐祸。 “……”陈灰无言以对,他就算想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如果说自己以前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或许还有渺茫的希望找到女朋友,那么凭他现在这跟人类相差甚远的造型,找女朋友估计得要下辈子去了。 这时特鲁看了下时间,他提醒二人道:“已经快要到六点了,陈灰的那趟船很快就要启程了。” 说到这个,魏炎武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他抓住陈灰的双手,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挂着欠揍的笑容,现在却快要声泪俱下,他郑重其事用饱含情感的声音说道:“陈灰同志,第三人类计划最后的希望可就拜托你了啊!” “嗯,嗯,我知道了……”陈灰看着眼前的活宝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说他。 博士的研究经费主要来源于他的积蓄和开地下诊所的收入,可他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砸在了陈灰的新身体上,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钱就要花在刀刃上,一分都不能含糊。再加上雅典娜研究所的人正在到处搜查他们,所以近期基本没办法赚钱。但陈灰不一样,现在他看上去跟一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就算在雅典娜研究所的人面前绕圈圈,对方也认不出来他。所以这个时候就只有派陈灰去赚钱这一条路子可以走,而在千禧城,高收益就意味着高回报,对于陈灰这种不会经商也不懂科研的人来说,最赚钱的方法莫过于狩猎了。 不是狩猎野兽,而是狩猎智械,也就是智能机械兽,在人类抵达新世界之前就生活于此的原住民。 ………… 半个小时后,下城区,船坞。 船坞是专门用来停放船只的地方,但千禧城四面都没有河流,所以这里的船也都不是在水中行驶的船,而是陆地航行舰。简称为陆行舰。 陈灰早已步入宽广的候客厅,透过玻璃他能看到一艘艘巨大的陆行舰停靠在船坞里。新世界的天空是红色的,阳光是金色的,当夕阳降临,船体像是被描上了金边。 “在旧世界有一种船叫做航空母舰,是用来在水中行驶的军用船,每艘航母的长度都超过300米,宽起码70米,而陆行舰的体积是航母的两倍。听说旧世界还有种东西叫飞机,就跟上城区的有钱佬开的飞车一样能到处飞,不过新世界的天空是智械的领域,我们花了九百年也只取得了千禧城上方的制空权。”一旁的魏炎武悠悠地说道:“怎么样,没来过这里吧?是不是觉得很新鲜?早在很久以前,大部分人类从小就活在千禧城里,也死在这里,在千禧城里过完一生对他们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或者说知道也装作不知道。没人约束他们,他们自己就是这样想的。陈灰,你来说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陈灰回答。如果他的双腿仍然残疾,那他其实跟大部分生活在千禧城里的人一样,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因为船坞就是千禧城与外界的交界处,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你想出去,到千禧城的外面去,可外面的一切都不属于人类。 “千禧城是人类的摇篮,但摇篮是婴儿睡觉的地方,人不能总是个婴儿。可这座城市里的人比起外面的世界更爱这摇篮,为此他们能愿不再长大。”说完这句话,博士的背影在夕阳的衬托下有些萧瑟。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留下一句话,“陈灰,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共犯,咱们把这座摇篮烧成灰?” 陈灰站到魏炎武身旁,“听起来不赖,博士。” (未完待续) 第十章 龙型智械 正文第十章龙型智械 在千禧城有句老话,人类在新世界的历史,就是与智械之间的战争史。 这九百年来,人类与智械间发生了无数次冲突,规模最大的几次冲突甚至能够动摇千禧城的根基,人类也在这个过程中蜕变成世界上最老练的智械猎手。 陈灰现在所乘坐的陆行舰名为鹦鹉螺号,现任舰长凡尔纳。鹦鹉螺号的体量在陆行舰中算不上大,而且由于投入使用的时间高达半个世纪,舰长都换了五六个,虽然千禧城在陆行舰的维护保养上有一套完整的规章制度,但受限于船体架构和动力系统,鹦鹉螺号的性能已经完全无法和最新一代的陆行舰相提并论,所以现在走的都是耗时不超过一个月的短途航线。 陈灰正在生活区寻找自己的房间,身后半米的位置还跟着一具长两米宽五十五公分厚三十公分的智能行李箱。行李箱是特鲁在临行前交给他的,让他等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再打开。 即便是在鹦鹉螺号上,陈灰也是个异类,与他擦肩而过的路人大多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其中还有人丝毫不掩盖声音议论着。 “瞧那个家伙,他身上的该不会是外骨骼装甲吧,还在船上就把这东西穿上了,他可真够胆小的。” “说不定是怕自己长得太奇葩吓到别人呢?” 陈灰置若罔闻,继续找自己的房间。他的人生里从来不缺风凉话,以前和妹妹一起出门的时候,就有人当面对他指指点点,看他的眼神满是鄙夷,说妹妹真不容易,还要养活这个累赘。那个时候陈灰还只是个离开轮椅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但他对这些闲话全然不放在心上,现在陈灰早已今非昔比,但心气并没有变化,仍和以前一样能做到唾面自干。 本该如此。 可陈灰却在刚才那一刹那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机,如同沉睡的巨龙睁眼凝视潜入龙巢的蟊贼,就连陈灰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巨龙的凝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这股杀机确实来源于陈灰,但并不是来自于他本身,而是一个代号“修罗”的亡魂。 即便博士将“修罗”的灵魂拘禁在陈灰灵魂深处的某个角落,但“修罗”仍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陈灰的行为,就比如刚才的那股油然而生的杀机。 “嘿,我刚才检测到你的灵魂数据变得不稳定,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陈灰的脑海里响起博士的声音,而且他的视野右上方还弹出一个小窗口,画面里的正是博士,他手里拿着核子可乐嘴里咬着一块芝士披萨,显然是在享用晚餐。 “博士?”陈灰一愣,他本以为自己在接下来一个月里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声音来着。 “这么惊讶干什么,我和特鲁只是说不会跟你一起出航而已,但也放心不下你。狩猎这种事情,高风险但也高回报,你现在的身体花光了我的积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博士回答。 “那请问你们能帮我什么呢?给我摇旗助威吗?”陈灰忍不住吐槽。 博士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特鲁在为我办事前曾是经验丰富的a级老猎手,他曾经走过不下十次长途航线,每次都要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他即便不在你身边也能帮到你这个菜鸟很多。而我就更厉害了,我能陪你聊天解闷啊,要不然你指望特鲁那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看着你发呆吗?” 智械猎手和智械一样分为六个等级,分别为s、a、b、c、d、e级。值得一提的是,除了s级以外,其他五个智械猎手的等级代表的是资历而非强度,只要参与狩猎的智械数量足够多,就能一步步晋升至a级。而s级的评定标准就更加简单粗暴了,哪怕是像陈灰这样刚入行的e级猎手,只要能够猎杀一只龙型智械就可以直接晋升为比a级地位还要高的s级。 陈灰曾问过博士和特鲁到底什么是龙型智械,特鲁只回答了两个字——灾难,博士的回答则详细些,“所谓龙型智械,之所以这样称呼它们是因为从前人的文献中可以得知在旧世界的中生代,那时世界的霸主是一种名为恐龙的生物。龙型智械的结构外貌与旧世界的恐龙神似,庞大的身躯、矫健的四肢、长长的尾巴。与底层智械不一样,龙型智械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且数量稀少,拥有强大的火力,但仅因为这些还不足以将龙型智械称为灾难,它们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们生而为王!龙型智械出没的地方必然会出现大量跟随它的卫兵智械,那是它的军队。” (注:显生宙包括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恐龙出现于中生代,古人类出现于新生代第三纪末、第四纪初。中生代距今2.5亿年,新生代距今6500万年。) 终于,陈灰在通道的尽头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使用登船后领到的钥匙卡开门,里面是个标配的单人间,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工作台外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说是十分简朴的环境了。博士在改造义体方面可以说是大刀阔斧,但在其他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钱要全部用在刀刃上! 好在陈灰对于居住环境没有什么要求,老实说这间屋子有没有床他都不在乎,因为他现在不需要睡眠,在他接受博士的第三人类计划后,灵魂变成了数据,他就再也没有感觉到疲倦。博士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高兴,他抱着物尽其用又或者是压榨劳动力的想法让陈灰在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完成了不少工作,可即便如此,夜晚对于陈灰来说仍是十分漫长,只能用精神网络上网搜索些免费的电影看看解闷。 可精神网络上的免费电影并不是无限的,而且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口碑炸裂辣眼睛的粪片,而这之中的片子陈灰早在以前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的时候就看了个七七八八。陈灰虽然和以前相比变化极大,但总有些地方是没变的,比方说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很穷!所以那些需要花信用币购买观看权限的正版大片向来是与他无缘的。 关上门,陈灰将行李箱平放,银色的行李箱边角都用铁皮包裹着,中间是安全锁。这个行李箱是博士专门为陈灰定制的,号称除了陈灰以外没人能够正常打开这个箱子,这样的箱子当然不会采用市面上常见的指纹锁或者数字密码锁。 陈灰右手手掌的大鱼际位置有个凹槽,可以从里面拉出一条数据线出来,陈灰将数据线插入行李箱的安全锁。片刻后,行李箱安全锁的灯光由红转绿,并发出电子合成的声音,“灵魂数据识别完成,状态:正常,解锁。” 没错,陈灰的行李箱需要识别灵魂数据才能够打开,这种技术与人脸识别类似,但复杂程度是人脸识别的几百倍以上,让整个千禧城最顶尖的黑客花上十年时间都无法破解这道锁。 “来来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包!”博士那边共享陈灰的视野,这会这个老头正一脸的得意,“全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别客气,如果感动的话就直接说出来。” “啊,博士你真是太伟大了呢!”陈灰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棒读复读了几遍后这才打开行李箱。行李箱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放的都是陈灰自己的备用义体零件,上层则是这次博士为他准备的武器。 首先映入陈灰眼睛的就是他曾经用过一次的黑色长刀,他轻拭刀身,这把刀原本属于一个代号“修罗”的男人,后来不知为何落入了“无面人”之手,可最后“无面人”也戏剧性地死于这把刀之下。 “源晶武器,不可多得的高级货,刀柄的位置有个空槽,那里专门用来置入源晶浆体。在置入源晶浆体后你才会领略到这把刀的强大之处。”博士说道:“本来这么贵重且危险的装备不应该这么快就交给你使用,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小子作为猎手还是个雏鸟,所以让你带上这个当做杀手锏来用。你平时狩猎的时候用我给你准备的另一把剑。” 另一把剑? 陈灰将视线放回行李箱,一把样式有些奇怪的刀具正静静躺在其中,这把刀长约1.5米,最厚的位置能有陈灰拇指的指肚那么宽,刀背下端有类似排气口的装置,柄部还有摩托车的车把手。 “这是……?”陈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特的武器。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动力剑 正文第十一章动力剑 “燃气动力剑,这玩意在我年轻的时候可是盛极一时啊!”博士仰起头,开始追忆自己的年少轻狂,“那个时候每个出航狩猎的猎手人手一把动力剑,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标志,你小子连这都没听说过?” 陈灰沉默,随后补充道:“……我只听说过动力锤。” 动力锤的大名即便是陈灰这样的家里蹲也略有耳闻,他曾在节目里见人用动力锤掀翻一辆重达1.5吨的轿车,那种破坏力无论是谁都会向往崇拜,而事实上动力锤直到现在仍是经久不衰,陈灰在这艘鹦鹉螺号上就看到了不少携带动力锤的猎手。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使用动力锤的猎手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体格粗壮,因为动力锤依靠锤背的喷射器产生强劲的推力从而造成恐怖的破坏力,如果体格不过关的话只要轻轻一按动力锤的控制开关,使用者的胳膊就会报废。但即便如此,使用动力锤的猎手仍是茫茫多,有的体格不过关的猎手甚至为了使用动力锤而给自己的双臂植入人造肌肉。 “老板,您就别为难他了。”这时特鲁也出现在博士的身边,他还隔着屏幕跟陈灰挥了挥手,这是这个沉默的猛男为数不多表达友善的方式,“千禧城更新迭代的速度有都快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会被遗弃在角落,随着时间而腐朽,动力剑已经是您那个年代的淘汰品了,动力锤才是现在猎手的主流装备,以陈灰的身体强度我觉得他甚至可以双持动力锤。” “你懂个篮子,动力剑是我的信仰!信仰你懂吗!?”怎料博士直接蹦跶起来指着特鲁的脑袋破口大骂,“别跟我提什么动力锤,那玩意不就是破坏力比动力剑强了那么一丢丢吗,结果这帮猎人全都背叛我大动力剑神教去用动力锤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对于猎手来说,破坏力越强的武器越受他们欢迎。他们干的是搏命的勾当,破坏力越强就意味着越容易突破智械的护盾发生器,那样他们生存下来的几率就越大,如果命都没了那还谈什么信仰?”特鲁不愧是原a级智械猎手,对于猎手这个行当的理解深入简出。 可博士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其实也很少见,陈灰印象中唯一的一次还是刚见面那会,特鲁两箭射杀了那个没挺过去的倒霉蛋。 像是看穿了陈灰的心思,特鲁偷偷发了条讯息给他,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到,“一代动力剑就是博士自主研发的,在当年盛极一时,他也因此被特招入雅典娜研究所。” 陈灰在心中苦笑,怪不得…… 可特鲁接下来的讯息就让陈灰不由得感叹人间的世事无常,“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动力剑跌落神坛,彻底被历史的尘埃掩埋,而博士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典娜研究所单干,这是当年看着他风光无限时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记得动力剑了,也没几个人还记得魏炎武这个名字。”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既然都拿在手上了,不试试趁不趁手吗?”博士不知道陈灰和特鲁私底下正在聊什么,正挤眉弄眼一脸坏笑地看着陈灰,“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专属装备,完美贴合你的身体强度。采用的也是固态燃料,耐用,也不用担心武器受损导致燃料泄露。填充燃料的位置也是剑柄,开关就是柄部的把手。” 陈灰将固态燃料拍入剑柄的空槽,然后闭合,转动握柄像是在给摩托车打火一样。而在这一瞬间,陈灰仿佛感觉自己像是手握着一头狂怒下的公牛的牛角,咆哮的引擎从排气口排出尺余长的火焰,即便是他也要紧握住剑柄才能勉强控制住这像是暴走了的装备,稍有不慎动力剑就会脱手而飞。 “怎么样,带劲吧?这可是我的心血之作!”屏幕那头的博士洋洋得意。 即便现在的身体都是机械结构,但此刻陈灰仍是感到心悸,他熄火让手里的装备停了下来,“我喜欢这个,但我不觉得我现在就能驾驭它。” “这个有办法,待会再跟你说,你接下来再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远程装备。”屏幕那头的博士催促道。 陈灰点了点头,这次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把弓,机械复合弓。一旁还放着八支伸缩式的箭。 陈灰一愣,心想按理来说再怎么说也该给把枪之类的武器给他防身吧,弓的射程和威力都远低于枪械,而且你就给我把弓那也就算了,怎么连箭也给这么少。陈灰是个没玩过弓的,指南他能射到西边去。沉思片刻,陈灰还是决定开口问道:“博士,这弓的问题我们就先不提了,毕竟你现在钱包比你的脸还干净,可这箭怎么还给这么少啊?” “合着你小子还准备让我给你配把枪不成?”博士白眼一翻,朝特鲁挥了挥手,“术业有专攻,特鲁,教教这个小白什么才是狩猎。” “陈灰,或许你还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人类在狩猎智械的行动中就已经不使用枪械了。”特鲁说道。 “这是为什么?不用枪,难不成就靠着刀剑锤子上去抡吗?”陈灰不解其意。 “没错,就靠刀剑锤子这样的近战装备。即便使用远程装备,也只有弓弩这一种选择。”特鲁缓缓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千禧城外的区域都属于智械,枪械容易暴露猎手的坐标。这都是前人付出惨痛代价才得来的情报。” “如果是担心枪械的噪音将智械吸引过来,那为什么不使用消音器?” “没这么简单,智械中有一种名为巡视者的鸟型智械,负责在天空巡视地面,它们缺乏战斗力,却是典型的对人用智械。” “对人用智械?”陈灰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智械虽然都是机器,但它们也有着自己的生态系统,每种智械都有着不同的职责,这些等你开始狩猎后自然会有所体会。而在这之中有一种游离于整个智械生态系统外的智械,那就是对人用智械,它们被生产出来的目的就是对付我们人类。就比如我刚才所提到的巡视者,它们就像是斥候一样,在发现人类后会将情报反馈给拥有战斗力的对人用智械,由它们来猎杀侦查到的人类。而且巡视者身上有一种特殊装置专门用来识别空气中的硝烟残留,这也是为什么猎手们普遍不带枪的原因,一旦开枪硝烟的味道就会弥漫全身,那时你在巡视者眼里就像是无星夜里忽然闪烁起来的星星一样,想不注意都难。” 特鲁话音刚落,博士就接过话头,“可能在你看来弓是落后的装备,但作为辅助装备来说,弓可比枪要靠谱多了。这八支箭的尾端都有发信器,有效范围为一公里,你在发现猎物后可以先射它一箭让发信器附在它身上,这样就算猎物逃跑你只要不被甩开就能追上。而且最重要的是,箭支是可以循环利用的,就算出现了损坏也可以在鹦鹉螺号上补充或者维修。” “鹦鹉螺号还有这种服务?”陈灰一愣,他还以为这艘船就是个大号的移动基地车,作用就是给狩猎中的猎人提供避风的港湾。 博士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脸的怜悯:“你小子可真是没见过世面啊,你以为这艘船这么大是拿来好看的吗?作为猎手们离开千禧城的移动据点,陆行舰上的功能可是五花八门呢,正好长夜漫漫,你待会出门好好看看如何?” 紧接着,博士话锋一转,“但在那之前,你应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最后一样礼物。行李箱的底端还有一个夹层,里面的小玩意才是我最花心思的。” 陈灰按照指示找到了博士所说的秘密夹层,里面放置了一个看起来方头方脑的犬型机器人,长约0.75米黑色的表层,宽0.3米,表层为黑色涂装。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开局一人一狗,装备全靠捡。虽然你的是条电子狗,但它毫无疑问是你忠实的队友。”博士又开始说些不明所以的话,他指了指放在夹层凹槽里的芯片说道:“那b的控制芯片,插入你头部两侧的插槽里就可以启动它了。” b?”陈灰一愣,这个单词的意思是实验室,无论怎么想都不该是一条狗的名字,他本来还想给这条狗取个旺财之类的名字。 “它的名字跟我的过去有些渊源,没办法,你就将就一下吧。”博士岔开话题,“赶紧插上芯片,试试这个小家伙的功能吧,它会让你满意的。” 博士隐瞒的事情多如牛毛,陈灰也不想一一探究,主要是因为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发现博士是个憋不住话的人,经常前脚发毒誓说要把某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后脚就把这个秘密倒豆子一样地告诉陈灰了,怕陈灰听不明白还一边说一边解释。所以陈灰并不着急,等哪天博士憋不住了自然而然就会说了。 陈灰插入芯片后b身上的灯就亮了起来,直接跳出了行李箱。可此时陈灰的心思并没有放b的外表上,他的意识已经被忽然铺天盖地一样弹出来的各种许可吸走了。而这些许可的源头都无一例外地b身上,难以想象这条其貌不扬的电子狗身上居然搭载了这么多的功能。 在仔细看完并确认所有的许可后,陈灰这才算是完成了b的连接。 首先,他的视野中又出现了一个小窗口,那正b的视角,只要连接不中断,他就能共b的视野。其次b身上还搭载了一个迷你无人机,不能远b超过50米,而这个无人机的视野陈灰也可以共享。 这就像是猎人与猎犬,猎犬协助猎人打猎,而电子狗协助智械猎手狩猎智械,都一样。猎物会警戒猎人,但很少会警戒猎犬,同样智械也不会去警戒看着就像是智械的电子狗。同时b的行动速度是陈灰的三倍以上,只要不超出30公里的范围,二者之间的连接就不会中断。不b的杀伤手段并不多,只能靠尾部的短距离电弧枪勉强自保。 “是不是被惊得说不出话了?不过你可别以b就只有这点功能,它身上还有很多闲置接口,这些接口我都特意使用了智械专用的型号,如果你在狩猎的过程中得到了什么不错的零部件,可以安装到它身上强化战力。”博士说道。 “还有这种操作?”陈灰彻底惊了个呆。 “别高兴得太早,更多的零件就意味着要消耗更多的电力b所需要消耗的电力不是个小数目,所以我特意在它身上留了条能够和你对接的数据线,紧急情况下你可以把自己体内多余的电量传输b使用。” (未完待续) ilwxs.com 第十二章 源晶矿与角斗 正文第十二章源晶矿与角斗 已经把自己随行装备翻了个遍的陈灰这下心里彻底有底了,这次狩猎他估计自己起码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这之后,他就扛着博士的信仰——燃气动力剑出门了。同时,他的账户里还多出了一千信用币,这是特鲁以私人名义借给陈灰的钱,按他的话讲,钱就是男人说话的底气,鹦鹉螺号虽然已经远离千禧城,但行事风格仍然十分千禧城,那就是认钱不认人,有钱一切好说,没钱一切免谈。 偌大的鹦鹉螺号总共分为了生活区、核心动力区、控制区、仓库四个区域,其中仓库占地面积最大,甚至有人将鹦鹉螺号戏称为一头空着肚子的鲸鱼,在肚子里装满了源晶矿后它才会返航回到千禧城。核心动力区和控制区只有工作人员才有权限进入,像陈灰这样的猎手只能在生活区活动,不过生活区无论怎么说也是占地面积第二大的区域,其中娱乐设施众多,酒吧赌场球厅应有尽有。 陈灰刚去过酒吧,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走入酒吧,那是个嘈杂的地方,给陈灰的印象很不好。而且全身上下看不到血肉的陈灰在酒吧里也是个惹眼的存在,甚至有人半挑衅半调侃地说要请他喝一杯汽油。这话惹得周遭的人都笑了出来,陈灰体内的“修罗”似乎对此有所反应,但好在这次陈灰早有防备,要不然他差点就把手里的啤酒杯捏得稀碎了。 他敢打包票,自己要是真的捏碎了杯子,这个举动肯定会被其他人视为挑衅。酒吧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容易惹是生非然后发展成斗殴,这很不好,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打了起来,按照规矩,损坏的器物将有肇事双方共同承担,陈灰还不想那么快就把手头的钱挥霍掉。 喝完酒后陈灰默默离去,完全没有理会酒吧里鄙夷的目光和嘘声。他本该直接去另一个地方,但临时改了主意走向甲板。夜晚的甲板很空旷,也很寂静,白天的新世界和旧世界区别很大,但到了晚上那就是一样的乌漆嘛黑,陈灰扶着栏杆眺望四周。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在想什么呢,朋友?” 陈灰转头望去,是一个碘着肥肚腩的油腻中年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用帽子压住狂傲不羁的地中海发型,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茶壶,里面泡着红枣枸杞大菊花……标准的中年老男人形象。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灰愣是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 对方像是看穿了陈灰的想法一样,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陈灰老老实实点头。 “鄙人凡尔纳,正是这艘鹦鹉螺号的舰长。”凡尔纳舰长脱帽敬礼,地中海中央锃光瓦亮的头皮倒映着皎洁无瑕的白月光。 “……”陈灰不由得一愣,紧接着又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可我记得鹦鹉螺号里有现任舰长的虚拟投影,和您的出入未免也太大了吧?” 虚拟投影上的凡尔纳玉树临风,有着高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双眸,看着就像是时尚周刊上的男模一样,和眼前的油腻中年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那是我几年前刚就任的时候留下的虚拟投影,后来就没更新过了,算是我的一点私心,想把最好的自己放在那。”凡尔纳的笑意略显苦涩,“岁月磨平了我的棱角,也圆润了我的肚皮。你听过一句话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其实婚姻也是男人的坟墓,我和过去总有一个要在里头,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聊这些伤心的,还是说说看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人们为什么要外出狩猎智械,就因为求知欲?或者谋求更广阔的土地供人类生存?”陈灰说道。 “很简单,为了生存。”凡尔纳面色如常,“你知道源晶矿吗?” “知道,被誉为人类在新世界最伟大的发现,源晶矿是一种纯净高效的能源,发电量卓越,仅需一个指节大小的源晶矿就足以供应一个人一个月的用电需求。整个千禧城都是靠源晶矿发电,换句话说,千禧城的运转早就离不开源晶矿了,就跟人一定要吃饭,机器一定要充电一样。” 在千禧城,关于源晶矿的知识是常识中的常识,哪怕是还没上过学的孩子都会知道个大概,陈灰自然也不例外。 “没错,整个千禧城的供电都是源晶矿提供的。可你估计还不知道,人类的手里至今都没有掌握过任何一条源晶矿脉,那些好东西都在智械的地盘上。这就是我们外出狩猎的理由,没有源晶矿我们就无法生存,狩猎智械不过是每次出航时的添头,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那取之不竭的源晶矿。为了能够安全地从我们的敌人手里夺走源晶矿,我们投入了大量资源和精力制定了避开大规模智械群落的航线,并将作为终点的源晶矿脉的周围区域称为猎场,而你这样的猎手要做的就是在猎场内尽可能地狩猎智械,并在找到源晶矿的位置后报给我们,随后我们就会派出采矿车进行采矿作业,而你们也将得到一笔可观的额外酬劳。” 说到这,凡尔纳的目光忽然像老奸巨猾的狐狸一样闪烁起来,“当然,那些智械的零件也都是不错的物资。” 这个陈灰明白,他听博士说过,狩猎智械后要好好地搜刮尸体,尽量将智械身上可用的零部件,尤其是核心和特殊装置全都带回去,那都是非常好的材料。陈灰曾听博士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在旧世界的古代,人类有将敌人的首级高挂在城墙上的习惯,这一点在新世界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因为整座千禧城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智械的尸骸。 当时的陈灰还不解其意,因为他从未在千禧城内找到智械的遗骸。 博士则笑眯眯地回答,智械的遗骸无处不在,只是它们被人肢解然后藏了起来,藏在人类不会轻易看到的地方。 陈灰这才明白过来博士的意思,智械是机器,而千禧城又是一座科技高度发达的城市,智械的遗骸就在每一个角落,它们被分解成一个又一个零件,用于制作各种科技产品服务人类。智械的核心是非常优良的cpu(中央处理器),智械的肌肉带可以用来制作人造肌肉,某些特定智械的四肢只需要稍加改良就能做成一具优秀的人体义肢。 甚至可以这么说,千禧城建立在两样东西上,第一样是源晶矿,第二样就是智械的尸骸。 “跟你聊了这么久,差点忘了等会角斗赛就要开始了!”凡尔纳舰长忽然一拍大腿。他所说的拳击赛指的是鹦鹉螺号内部举办的黑赛,规模不算大,不过参赛者都是些久经风雨的老猎手,虽然很少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但打起来真刀真枪的比正规比赛可要带劲不止一星半点儿。 “正好,我也准备要过去。”陈灰说道。 “你也喜欢看角斗?”凡尔纳看陈灰的眼神立马变得像是在看同道中人。 “不,我也要参加这次的角斗赛。”陈灰回答。 这是博士和特鲁给他出的主意,一方面让陈灰测试一下动力剑的威力,另一方面也让陈灰积累一下战斗经验。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横财 角斗赛的会场离酒吧不远,一共分为三层,除了最底下的一层是八边形的擂台以外,其他两层都是环形的观众席。虽然说是观众席,但大部分人都是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扶着栏杆站着等待比赛开始。想要舒舒服服坐着观看比赛就只有在会场外围的沙发上看虚拟屏幕上的投影,只不过这个选项不在大多数人的选择里,比起坐下来他们更想要亲眼看到接下来的比赛,而不是透过显示器。 不过陈灰对此倒是无所谓,进入会场以后他就和凡尔纳分开了。 会场的光线昏暗,光源全靠冷色调的壁灯支撑着。陈灰在外围找了张破旧的沙发坐下,这张偌大的沙发除了他以外就只剩下一个头发乱糟糟用鸭舌帽压住的男人,两人之间隔了起码一个人的距离。这个距离很安全,起码双方都不会感到不自在。 这时,酒吧的智能送餐机器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这种送餐机器人的外观就像是下面长了四个轮子的圆柱体,身后有一个洞专门用来放置回收的啤酒瓶,而它的顶部则用来盛放冰块和水,里面还摆着两瓶冰镇得刚刚好的啤酒。 男人伸出左手在送餐机器人前端弹出来的面板上按压付款后,取出那两瓶冰镇啤酒,并将其中一瓶递给陈灰。男人用低沉的语气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浑身上下接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结构都改造成了机器,怎么样,还能喝酒吗?” “毫无问题。”陈灰接过啤酒说道。事实上他现在这具身体全都是机械结构,但这种事情他也不可能告诉一个刚认识的人。 忽然,会场的人开始躁动起来。聚集在栏杆附近的观众们开始齐声高呼,“五!” “四!” “三!” “二!” “一!” 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刻,五道白炽的光束从顶部直直地照在最底部的擂台上,全场欢呼。 主持人的虚拟投影出现在擂台中央,那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用浑厚有力的声音说出开场白,“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机油与汗水的角斗场!今晚是盛大之夜,即将进行大战,首先我们需要第一个勇士站到我的身边来,他将获得一千信用币的奖金!” 陈灰看到这里不由得一愣,心想这上去就能得到一千信用币的奖金,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要知道陈灰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信用币呢——之前在酒吧买酒的时候用出去了一小部分。而博士和特鲁此时都一本正经地透过他的视角盯着虚拟屏幕,要是陈灰稍稍偏移一下脑袋,博士甚至会急到跳脚骂娘。这个状态下,陈灰也不指望能从他们两人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第一次来看角斗吗?”男人和陈灰碰了个杯后问道。 “是的。”陈灰老老实实点头。 “那你估计会觉得角斗赛的规矩会很奇怪,但了解以后就会明白其实这的规矩都有其道理。这种见不得光的比赛不正规,同时也就没有那么多限制,角斗赛允许携带武器,但只能带一样,不准使用防御性的装备,比如护盾发生器。”男人缓缓说道。 陈灰摸了摸放在身边的燃气动力剑,接着听男人说下去。 “角斗赛使用擂台制,在场的观众既是看客,也随时可能成为参赛者。第一个上台的就是擂主,第一位擂主可以直接获得保底一千信用币的奖金,无论是挑战者获得胜利还是擂主守擂成功奖金都会翻一番,不过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拿到奖金,失败者将一无所有。” “最终的奖金金额是多少?”陈灰好奇道。 “一次角斗赛的奖金最多翻十次,假设第一位擂主能从头赢到尾,抹去零头,他将赢得一百万信用币。”男人回答。 “一次拳赛,一百万信用币?这角斗赛到底是怎么开到现在的?”陈灰一脸震惊,可由于他的脸部只有一张黑色的面具,其他人并看不出来他内心的震惊。 “就这样开到现在的。”男人微微一笑,此时第一位擂主已经出现了,同时挑战者也已经准备就绪。男人朝虚拟屏幕指了指,一旁立马弹出两组柱状图,下面分别标记上了双方选手的姓名,以及一系列相关资料。再旁边一点的位置则有数不尽的评论在虚拟屏幕上滚过…… “我压擂主赢,这个挑战者看着呆头呆脑的似乎并不能打的样子。” “楼上是个傻○大家不要理他,这个挑战者可是有4年狩猎经验的老猎人了,我之前有一次狩猎的时候还是他救了我一命。大家信我的,压挑战者赢!” “我发誓楼上说的是真的,当初那个挑战者救他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他当时激动得直接跪下想要以身相许!” “楼上的能不能别在这插科打诨了,你们一个要压左边一个要压右边,你们倒是压啊!这年头还有云下注的咯?” “无所谓,我不差钱,两边都压就完事了。” “那你上个月欠我的钱能还了吗?还有,我压擂主赢。” “……” 虽然这些言论看着很无厘头,但陈灰一下就明白了男人给自己看的是什么。 赌博。 角斗赛本身不能产生利润,但赌博可以,而且利润丰厚。而且当某些观众赌输了不爽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下场变身为参赛者教那个害自己输钱的家伙做人!当然,前提是打得过。 最终,赔率固定在1:3的位置。擂主是那个3,挑战者是1,这说明观众们更看好擂主能赢。如果擂主获胜,在他身上压了300信用币的人才能赚100信用币;如果挑战者获胜,在他身上压了100信用币的人就能赚到300信用币。不过这种行为在赌博中被称为爆冷,风险很大。 大部分老赌棍眼光毒辣,通过体格和装备就能分辨出两边的强弱,同时心也黑,会故意到处留言散播假消息,哄骗那些刚入门的凯子去压弱势的一方,这样一来他们到手的钱就更多了。不过再多的钱,一群人分下来也不剩多少了,只不过作为赢的一方他们心里舒坦,看到输了的人面如死灰他们心里就更舒坦了。 最终的结果,擂主守擂成功。 顿时,欢呼声一片,只有少数人在骂街。 而另一边,博士也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一旁的特鲁看得毛骨悚然。只见博士抚掌而笑,“底子差不多算是摸清了,特鲁你信不信咱们今天晚上能发一笔横财,一百万的那种!”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浑水 正文第十四章浑水 “胜负揭晓,我们的擂主守擂成功,他现在持有的奖金升级到了两千信用币。”主持人的虚拟投影再次出现在擂台中央,守擂成功的擂主高举双手,观众席上的观众们都为他欢呼喝彩,其中不乏身材妖娆的女性猎手,这一刻他如众星捧月一般。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漂亮女孩更能让男人失去理智的,如果没让男人失去理智,那就说明还不够漂亮。 “想来经过刚才的那一战,擂主的英姿已经被各位女士牢记在心中了!有谁要来继续挑战吗?各位可千万不要缩卵啊。”主持人随口说的低劣激将法在这里效果极佳,人的大脑被酒精麻痹以后总会变得不太好使,同时守擂的擂主也确实长得貌似潘安,长得帅又能打,最重要的是全场的女性有大半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就让广大男同胞们很不爽了,好几个观众都跃跃欲试想要下场教他做人。 这个时候陈灰却按兵不动,还坐在破旧沙发上悠悠喝着冰镇啤酒。这都是博士的意思,博士原本只是想要陈灰跟动力剑磨合一下,他再顺便收集点战斗数据,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当人功利心重了以后,就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此时博士隔着屏幕不断告诉陈灰,“千万不要急着上场,你上场越早就越容易被后面的敌人看出弱点,而且越后面的敌人也越强,为了一百万信用币你一定不能急!那可是一百万信用币啊,如果能拿到这笔钱,我就有研发经费了,第三人类计划的进程也会加快,第三人类计划进程加快你也就能早点回到你原来的身体里,你早点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你也就能早点和你妹妹团聚不是吗?” 说到这,博士还不忘补充一句,“我要你去赢这一百万信用币可绝对不是为了中饱私囊,一切都是为了神圣的第三人类研究计划,你一定要信我啊!”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陈灰嘀咕道。 “博士,我想提醒你一下,角斗赛的最终奖金虽然说有一百万信用币,但那不过是税前。”作为原a级智械猎手,见多识广的特鲁是最有发言权的,“缴纳奖金税后能到你手上的也就四十来万左右。” “什么,这交得也太多了吧!雁过拔毛的见多了,这直接把毛拔光的操作我还是第一次见啊!”博士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发怒,好像这一百万已经进了他的口袋一样。 正如博士之前说的一样,越后面的敌人越强,同时早上场的选手必然会被人留心观察寻找弱点。晚上场优势巨大,但同样的,越后面名额就越少,想获得上场的名额可就没开始那么简单了。所以早上场不行,晚上场又太难,不过陈灰却半点也不急,他一手拍着动力剑的剑柄,仿佛胸有成竹。 很快,第二个挑战者登上了擂台,可实力不敌擂主很快就败下阵来。顿时,观众席上嘘声一片,因为第二个挑战者在刚上场的时候就放出豪言,要把擂主打趴下,结果十个回合没到就被擂主砍得丢盔弃甲。 正当主持人的虚拟投影再次出现在擂台中央,第三个挑战者就上场了。 “哇哦哦哦,让我们看看第三位挑战者是谁!”随着主持人夸张的动作,聚光灯的强光照在第三位挑战者身上,“居然是克罗第少尉,这艘船上为数不多的歌利亚装甲驾驶员!连您也有雅兴来玩一把吗?” 聚光灯下,被称为克罗第的壮汉梳着银色的莫西干发型,面部的线条硬朗如铁,他语气轻蔑地说道:“我本来对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打闹没有兴趣,我空手就能撂倒在座的所有人。” “嘿,混球,你什么意思?你是瞧不起小爷我吗?有本事我们两个打一场试试?”观众席上立即就有人不服了,开始隔空叫骂。 而克罗第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讶于这个克罗第的狂妄与自大,以至于都忘了骂回去。 就连陈灰也有些惊讶,“他……这样树敌真的不怕死吗?” 在他看来,在场的人中卧虎藏龙的不少,敢这么狂妄估摸着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用担架抬出去。 “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这可是军方背景,军方会在每艘陆行舰配几架歌利亚装甲用来保卫陆行舰免遭智械的进攻。这个叫克罗第的确实有这个资格狂妄,能够驾驶歌利亚装甲的,那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和陈灰同坐一张沙发的男人回答,他将喝完的啤酒瓶放在脚边,此时他的脚边已经围了一圈的空酒瓶了,“不过这小子的目的就是吸引仇恨,这是他的任务。” “什么意思?”陈灰没搞明白。 男人没有多说,指了指虚拟屏幕中的边缘位置,那里站着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都和克罗第穿着一样的制服。男人不知为何笑出了声,“这些都是克罗第的同僚,居中那个黄头发的还是他的队长,你以为他们只是来看比赛的吗?没那么简单,他们的目的是最后的那一百万奖金。军方的精锐也不是圣人,有外快赚他们当然想赚,更何况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了。克罗第的入场就是为了搅浑这趟水,他成功让所有人都想在他脸上踩一脚,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为了能够在他脸上踩一脚,所有人都会为了名额打破头,这让原本还是暗流涌动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更加不可控制。名额是有限的,后续那些还在观望的强手必须提前入场,但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提前暴露了自己,到时候克罗第的同僚再一进场完成最后的收割,一百万信用币就到手了。”陈灰接过话头说道,他顿了顿,“真是好算计。”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有些过了 “你看得很透彻,带来那把剑,你来这想必也不只是看看吧?怎么样,要上场吗?”男人赞许道,说着他的视线移到陈灰手边的动力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动力剑了,在我的孩提时期,几乎每个猎手都背着这样一把剑,你有一把很老派的装备,但拿着它上战场可不是个好主意。” “你懂个锤子!待会睁大眼睛看清楚吧,你个酒桶!”与陈灰共享视野的博士听到这话就像点着了的火药桶一样,不过好在他的声音传不过来。陈灰喝干剩下的酒,提起剑,“谢谢你请我喝酒。” 说完,起身朝擂台的方向走去。 有些事情,光靠说是没有用的。 歌利亚装甲,这东西陈灰不算陌生。军方最先进的武器,对付智械的终极兵器,只配给军队里最尖锐的精英。这种装甲是一种类人形的武器,就像是外骨骼装甲一样,但与贴附人体的外骨骼不同的是,歌利亚装甲每架的都有接近2.5米的高度,看上去就是个机械巨人,装甲的胸膛中空,里面就是驾驶员的位置。 陈灰浑身上下都装有歌利亚装甲才有资格使用的军用级人造肌肉,只不过他还缺少配套的军用级炉心,现在使用的是经过博士非法改良后的民用型号炉心,虽然出力早已远远甩开普通的民用型号一大截,但跟军用级没法比,所以现在他还无法完全发挥军用级人造肌肉的力量。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陈灰的体内搭载了军用级炉心,那他甚至可以做到与歌利亚装甲互相角力而不败,因为这时的他本身就是一架迷你型号的歌利亚装甲。不过那会很遥远,军用级炉心从未在黑市上出现过,出产军用级炉心的巨神工业更是守备森严到无以复加,就连博士都没有半点走歪路子的念头。 按博士的话来说,他宁可自己从头开始研究一套军用级炉心的制造方法然后制造,也不愿意去巨神工业偷现成的,这就像是在倒满汽油的密闭屋子里点根烟一样,都是在找死! 即便是鹦鹉螺号上的角斗赛,只要主办方脑子没坏掉就不会允许有人驾驶歌利亚装甲参赛。所以克罗第和他的同伴都只能自己上阵,根据博士提供的情报,他们普遍使用动力锤和外骨骼装甲。前者是歌利亚装甲的标配武器,自然也是他们最熟悉的武器,而且外骨骼装甲对于驾驶员来说也是非常熟悉的东西,驾驶歌利亚装甲对驾驶员的肉体会有很强的负荷,只靠健硕的体魄远远不足以承受,必须要用外骨骼装甲为驾驶员减负。每个驾驶员都是先套上外骨骼然后才进入歌利亚装甲,据说在军方,对于驾驶员的处罚方式就是让他不穿外骨骼直接驾驶歌利亚跑十公里,等跑完以后整备师就可以带着医护人员打开歌利亚装甲的驾驶舱,从里面把鲜血淋漓的驾驶员捞出来。 “挑战者,克罗第!他是否能战胜擂主,让我们拭目以待!”主持人留下这句话后投影又一次消失不见。 克罗第使用的武器正如博士所说的一样,是动力锤,还是动力锤系列中最笨重的巨型锤。只不过他似乎是瞧不起在场的人,并没有装备外骨骼装甲。 而擂主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柄高频刀,配合电磁刀鞘可以发挥强力的拔刀术。刀鞘内部缠绕着极细的电磁线圈,在启动的瞬间线圈里面瞬间流过强大的电流,产生的磁力就会将刀刃弹射出去,刀刃出鞘的初速度甚至能与子弹相媲美。 在智械猎手中,这种武器一般常见于团队狩猎,当主攻手破坏掉智械坚固的外部装甲后,再由灵活飘逸的快刀手用拔刀术破坏内部的核心。 守擂的擂主也确实有几分实力,在面对克罗第这样的军队精锐依旧能够与之纠缠。如同在与同伴一起狩猎智械一样,面对挥舞巨锤的克罗第,他选择的是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寻找机会。这是个合理到如同教科书般的选择,也正因为它过于合理,所以也最容易被猜到。术业有专攻,智械猎手在对人战方面的经验太少,这也是为什么克罗第先前敢口出狂言的原因之一,军方出身的他们不可能不精通各项搏击术。 而众所周知,无论是哪种搏击术,它的假想敌都是人类。 “人类不是智械,与智械相比人类过于狡猾,以狩猎智械的心态对付人类是要吃大亏的。”原a级智械猎手特鲁盖棺定论,“不出十个回合,胜负就要有定论了。” 陈灰虽然不能像特鲁一样看到十个回合之后的事情,但他也确实觉得擂主的战斗方式不适用于对人的战斗中。 擂主的刀惊若翩鸿,但如果将两种武器的攻击范围比做圈的话就会发现高频刀的攻击范围远小于动力锤,擂主想要对克罗第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就必须突入对方的攻击范围,这相当于将自身置之死地。 但俗话说的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要突入这个范围,结束这场战斗,一刀足以! 擂主照做了,可当他收刀冲刺的那个瞬间,淹没在观众席的陈灰暗自摇了摇头。而在会场外围的男人也叹了口气。 比赛结束。 人远比智械狡猾,智械在看到他收刀入鞘的时候并不明白其中含义,但人类却会在看到他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做出反应,或是提防。 克罗第就是后者。 在擂主拔刀的那个瞬间,他将准备挥出的动力锤横过,转攻为守。高频刀在锤杆上擦出明亮鲜艳的火花,但这来势汹汹的一刀并没能左右战局,而克罗第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趁这个空档一脚飞踢在擂主的腹部,随后喷射着熊熊火焰的动力锤紧随而至。 可腹部吃痛的擂主根本来不及喊认输,如果这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即便是最轻的伤势也要在床上躺一个月,可鹦鹉螺号走的这条航线往返加起来也才一个月,也就相当于他这一趟算是白走了。 就当擂主面如死灰,克罗第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所有观众都将心脏提到嗓子眼的瞬间,动力锤即将砸在擂主的腰部,窝在破旧沙发上的男人却微微一笑。 陈灰右手扶住擂主,左手则接住克罗第那最后的一锤。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是谁,他怎么下去的?” “我刚才瞥到了,他是直接从二楼的观众席上跳下去的!” “见鬼,这每一层都接近3米,他就直接跳下来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全身都是义体,应该不怕吧?” 在陈灰这个第三人突入战局救下擂主后,惊魂未定的观众们都在议论纷纷。 “无关者滚开,擂台可容不下第三个人!”克罗第指着陈灰的脸骂道。 可陈灰并没有理会他的叫骂,而是反问:“他已经输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克罗第的回应则是一记迅雷般的鞭腿,将捡回一条小命的擂主扫翻在地,他嗤笑着说道:“是吗?可我还没有听到他说认输啊!” “我认输!我认输!”被扫翻在地的擂主强忍着痛喊道。 “…………” 陈灰收回左手,没有说话,但他很不爽。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医疗组的人已经进入擂台将原擂主抬上担架。 主持人的虚拟投影再次出现在擂台中央,陈灰和克罗第中间,好在丰富的阅历让他在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仍是游刃有余,“两位请稍安勿躁,你们看上去似乎随时都可能打起来。都请退后几步,我这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下这位囧·史密斯先生。” 囧·史密斯是个假名,这个主意是行事谨慎的特鲁想出来的,虽然可能性很小,但雅典娜的那帮人查到陈灰头上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建议陈灰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最好使用假名行动。博士对此无所谓,陈灰则十分赞同,万一让自己妹妹知道有个全身都是人工义体的赛博格跟他哥哥叫一个名字那就大事不妙了。 “囧·史密斯先生,您有个十分独特的名字。”主持人由衷地感叹,“首先,我要确定一件事,您是否有参加这次角斗赛的打算?” “当然,我之所以从二楼跳下来就是为了抢夺这个名额,救人不过是顺便的事。”陈灰十分坦诚地回答。 “您确定您现在的状态能继续参赛?角斗赛规定每位参赛者都只能使用一样武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武器应该就是你身旁的剑吧?”主持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陈灰的左手。 正面硬接动力锤这种壮举,一般人做不出来。陈灰虽然做出来了,但他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左臂腕部以下失灵,机械手指都反人类的歪曲起来,不时能看到有电火花从中迸发。 “没事,不过是左手受损而已,我还有右手能用。”陈灰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看来那一百万的奖金跟我是无缘了,但赢下这一局还是小菜一碟。” 听到这话,克罗第只是冷笑。 至于在场的观众,无一不眉飞色舞地为陈灰欢呼喝彩。 没办法,谁叫刚才那个叫克罗第的家伙太狂妄自大了呢,声称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打趴所有人。有人愿意跳出来制裁他对于观众而言自然是乐见其成,最好是能把他揍成一个谁也认不出来的猪头三,那样才解气。 主持人双手高举往下压,观众们的情绪被带动起来了,这是好事,但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浇盆冷水。只见主持人大手一挥,囧·史密斯,也就是陈灰的档案瞬间占领了会场内所有的虚拟屏幕,并且在他举头的上空还有巨大的投影。这份档案一片空白,上面只有一个偌大的e。 上面清晰地写着,e级猎手,囧·史密斯。 这是一份猎手档案,囧·史密斯(陈灰)是级别最低的猎手,等级为e,没有狩猎智械的经历,这也意味着这是他第一次出航。如果光看纸面数据,囧·史密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菜鸟,这样的人在只有一只手能用的情况下想要赢下军方出身的精锐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主持人拍了拍手,陈灰的档案撤去,“接下来,请各位下注。” 当这份档案出现在众人眼前,会场的气氛又变了,陷入惊人的死寂,那些正准备在陈灰身上下注的人都收回了手。虽然陈灰刚才的行为和话语很让人觉得痛快,但一切事物涉及到利益纠纷,那就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意气之争了。 理由很充分,道理也很简单,就一个字——钱。 无论是谁都不会把信用币投在必定会输的人身上,即便你对那个人的印象再好。他们投钱是为了赢到更多的钱,而不是拿钱打水漂。所以哪怕另外一个人即便对你口出狂言,但他能赢,他赢你就赚钱,跟钱相比被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呢? 选手双方都已就位,一边是军方精锐中的精锐,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克罗第;一边是默默无闻,初出茅庐的e级猎手,陈灰。 同时,双方的状态也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克罗第虽然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但他赢得很轻松,并没有浪费太多体力。反观陈灰,刚才为了救人,左腕以下完全失灵,而他的武器还是一把需要双手拿着的大剑,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所以这次的赌局也变得很有意思,先前几乎所有人都在为陈灰喝彩,可在他身上下注的人却寥寥无几。 在会场外围的破旧沙发上,男人还是窝在那,与陈灰离开前的区别只有围在他脚边的空酒瓶又多了些。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显示着克罗第和陈灰的赔率,赔率是惊人的1:9。陈灰是那个一,克罗第是那个九,也就是所有九成人买克罗第赢,因为他的赢面确实大到无以复加。只有不到一成的人在陈灰身上下注,有的可能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想在那个克罗第身上下注;有的单纯只是投机倒把,在陈灰身上押注,看能不能爆个冷。 男人是个对赌博没什么兴趣的人,但这次难得来了兴致,摩挲着自己杂乱粗矿的胡子,随手在陈灰身上投了两百信用币,“按这个赔率,要是这小子赢了,那我今晚上的酒钱就有着落了。如果他帮我赢了今天的酒钱,那就算我欠他一份人情。” “双方各就各位,在比赛开始前,你们双方还有什么想要跟对方说的吗?”主持人最后说道。 “我懒得跟一堆一会就要被扫进垃圾堆的破铜烂铁说话。”克罗第不屑一顾。 陈灰倒是认真打量着克罗第全身上下,“我听说你们这些当歌利亚装甲驾驶员的人都有一套很好的外骨骼装甲,怎么?不穿上吗?” 角斗赛的规定是只能使用一件武器,但还是允许使用其他防具的,外骨骼装甲这种装备属于防具的范畴,只不过克罗第之前没穿外骨骼装甲就上场了,按角斗赛的规定他也不能离开擂台穿上外骨骼装甲再上来。 克罗第一挑眉,“你什么意思?” “穿上你的外骨骼装甲,我不想这场架打得那么没意思。”陈灰直截了当地回答。毕竟他参加这场角斗赛是为了收集战斗数据,如果对手太弱了,那他还不如用战斗假人来测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小子可真是狂到没边了,这个世界上哪还有嫌自己对手太弱了的?大部分押注的人此时都长舒了一口气,很显然他们忍辱负重在克罗第身上下注的选择是明智的,而另一边在陈灰身上下注的人脸色就都不怎么好看了,至于那些有参赛意向的人,也是面色凝重,此时此刻心中只想骂点什么。 按照规定,如果对手同意的话,那参赛者就能有一次更换装备的机会。当然,仅此一次! 克罗第眯了眯眼,他也一样一头雾水,不知道陈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做笔生意,你让我换上外骨骼装甲,然后我再投桃报李,让你也去修复你的左手?” 合理且准确的猜测,会场里的大部分都正犯嘀咕,这会听到克罗第的话也明白了陈灰的用意。好嘛,这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的耳朵是聋了吗?”怎料陈灰却这样说道,他挥了挥仅剩的右手,“我说过了,赢下这场,靠一只右手就足够了。你赶紧去换外骨骼装甲,别在这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这下就连有着丰富阅历的主持人面色都开始有些不自然了,他有预感,今天这里要么有一个新的传说诞生,要么有一个能让人笑到明年去的笑话传遍整个千禧城。 克罗第怒极反笑,“好,好,好!那我就如你的愿,待会可千万别投降,谁投降谁是孙子!”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结束 “可以嘛,小伙子,狂起来简直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仍然和陈灰保持连接的博士看到这里笑得合不拢嘴,想当年他也是这样怼那些自称权威的大人物来着。 克罗第更换外骨骼装甲的速度很快,他之前就有把装甲带到会场,只是上场的时候没有穿上。 穿上外骨骼装甲的克罗第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一身高尖端的轻薄盔甲一样,外骨骼装甲整体为碳素黑,这套智能的外骨骼装甲还附带头盔,用于显示使用者当前的身体状况。现在的克罗第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先前的好几倍,挥舞起那柄大型动力锤也毫不费力。 博士略带调侃的声音传入陈灰的脑海,“现在你面前站着十万信用币,而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砸爆它!” 陈灰右手抄起动力剑,轻转把手,立马就有熊熊烈火从排气口喷射而出,他的右半边焰翻滚浪,暴动的引擎像是猛兽的嘶吼。 克罗第也不甘示弱,伸出一根大拇指对准陈灰,紧接着向下翻转狠狠下压,并在自己的脖间做了割喉的手势。 “好的,大战的火焰已经在场上沸腾,让我们看看到底哪边才能笑到最后!”伴随着余音,主持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同时这也是比赛正式开始的讯号。 几乎是瞬间,陈灰和克罗第两人对撞在一起,要知道前一秒他们相互之间还隔了十米远。 但令人意外的是,攻势最猛烈的居然是陈灰而非克罗第,他顺着动力剑喷射出的动力横飞半场来到克罗第的面前,动力剑的刀刃狠狠地与动力锤的锤柄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军方的精锐居然只有这点实力吗?有点失望呢。”两人僵持住,陈灰忽然从容不迫地说道:“还是说,你是最菜的那个?怪不得你是第一个派上场的!” 克罗第动作一愣,眼神凝聚在陈灰身上,试图从这层钢铁的躯壳身上看出点什么来。他压低了嗓音,“你是谁?主办方派你来搅局的吗,你想做什么?” 克罗第没想到自己和同伴的计划这么快就暴露了。军方在鹦鹉螺号上配置了一个小队的歌利亚装甲,一共五人,他们五人计划设局准备拿下这次角斗赛的一百万信用币。第一步就是让克罗第上场吸引仇恨,引诱更多原本无意参赛的猎手上擂台。猎手是个基数很大的职业,其中卧虎藏龙的也不算少,要是太跳的话极有可能被教做人,但鹦鹉螺号不同,这条船一直走的是为期一个月的短途航线,会待在这条船上的大多是刚入行的菜鸟或者有经验没能力的老鸟,说白了就是一群臭鱼烂虾。正因如此,克罗第才敢表现得如此嚣张。 至于计划暴露以后会不会和鹦鹉螺号的人结仇,他们才不在乎呢,反正走完这趟短途航线他们的任期也就到头了,他们会被调到其他陆行舰上去。 “我只是个路过的e级猎手,给我记好了!” 陈灰刚一说完,就转动剑柄,握住离合器控制杆加大剑的出力,排气口喷出的火焰愈发高涨。克罗第无法继续坚守,难以想象他的动力锤出力竟然比不过对方。 老实说,就连陈灰都惊讶动力剑远超他想象的出力,以及那排气口的惊人火焰,如果他的衣服不是防火材质,如果他现在不是机械之躯,他现在恐怕早就熟透了。怪不得博士说这把武器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这把剑除他以外正常人类根本用不来,在杀敌之前自己就会先燃成灰烬。 克罗第后撤拉开距离,身为军方出身的他有着这帮猎手无法比拟的对人战经验和技巧,刚才不过是因为轻敌才吃了亏,接下来他要步步为营,如一条盘旋在猎物周围的蝮蛇一般将陈灰逼上绝路! 战斗技巧是陈灰的薄弱项,他十九年的人生里绝大部分时间在轮椅上渡过,这一个月里他一直跟随特鲁训练,但这依然无法弥补他与克罗第之间的差距,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克罗第的攻势下就毫无还手之力。 陈灰一刀猛劈,刀刃甚至有半截没入擂台,克罗第趁这个机会上前一个垫步踩住刀背不让陈灰成功拔出刀刃,同时抡起动力锤朝陈灰脑袋上招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灰忽然松开握剑的右手,克罗第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假动作,陈灰真正的杀招并非右手而是那条报废的左手。 此刻他们两人的距离不足一米,陈灰伏下身尽量将动力锤砸在他身上的时间往后拖,同时左手在克罗第注意力集中在陈灰右手的那个瞬间鬼魅般抬起,如彗星袭月,狠狠插入克罗第的外骨骼装甲右肩与手臂的关节处。破坏掉这里就相当于切断了外骨骼的右臂与背后能量包的连接,失去电力传输的右臂此时无法继续为克罗第源源不断地提供足以轻松挥舞动力锤的力量,并且变成了一套沉重的牢笼,将他的右手死死固定起来。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克罗第后退几步,改用左手持锤,脸虽然绷着,但他的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军方的制式装备向来都是最优良的产品,外骨骼装甲更是如此,早在研发之初就考虑到了关节被破坏的可能性,所以利用挡板遮盖住关节,防止被破坏。这个举措效果显着,所以也被沿用至今,但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东西,外骨骼装甲也不例外,只有在高举双臂,例如举起动力锤的时候挡板才会下滑露出关节所在,但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反应,同时还要面临即将落下的动力锤,稍有不慎脑袋就会被砸开花。 可陈灰偏偏就做到了,他刚才那火中取栗的一击为他奠定了胜局。先前之所以劝克罗第穿上外骨骼装甲就是为了这一刻,外骨骼装甲对于战力的提升使克罗第没有怀疑陈灰的用心,现在就算克罗第反应过来一切也都晚了。 不过陈灰并没有实感,虽然外骨骼装甲的缺陷是博士告诉他的,计划也确实是他自己决定的,但真正实施的却是他的左臂,准确地说是在刚才那一瞬间控制了他左臂的“修罗”。左手的手掌虽然损坏严重,但正常的挥舞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插入外骨骼的关节处扯断里面的电缆就可以了。但整个过程中,陈灰如同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左手伸出收回,然后来势汹汹的克罗第就退后了。 “多管闲事!”陈灰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不过既然都出手了,那就别只帮一半。” 早在战斗开始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有一股恶寒在背后盯着他,像是在学习,又像是在观察,直到刚才那一击后才消失不见。他话音刚落,就仿佛幻听一样,听到有人在极远又近的地方笑了,笑声似有不屑。 克罗第的眼中明暗交错,似是在权衡利弊,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这时,陈灰不紧不慢,模仿克罗第的口吻说了一句他在开赛前说过的话,“待会可千万别投降,谁投降谁是孙子!” 这句话顿时点燃了克罗第的理智,将之烧得一干二净。只见他左手提锤,狞笑道:“别以为老子只剩下一只左手就收拾不了你!” 最后一次转动剑柄,握住离合器的控制杆,熊熊火焰开始燃烧,陈灰呵呵一声,“哦?” 说时迟那时快,陈灰宛如比赛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朝克罗第横飞过去。而克罗第也把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在陈灰接近的瞬间扭转锤柄,紧接着细微如芥子的光点在他的锤杆中心炸开,瞬间将整个擂台收入其中。 有识货的观众在这光点爆开之前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并大喊:“小心,是震撼弹!” 这种武器不致命,是利用170分贝的声响制造出让人眩晕的感觉,同时产生相当于800万支烛火的强烈闪光,至少需要5到10秒的时间才能恢复视力。而如果不捂住耳朵的话,强烈的噪音足以把人震晕过去。 所以没人知道这5到10秒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噪音消退,视线恢复正常,擂台上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陈灰的动力剑扔在一边,他用唯一灵活的右手抓住克罗第的脑袋将他高高提起,环顾四周,让所有人都看清克罗第的惨状。 一片寂静。 克罗第的外骨骼装甲胸前有一道从右上至左下的巨大裂痕,其余部位的零件四散遍地,像是被群狼撕咬过,头盔有一半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克罗第的脸庞暴露出来,面无血色,眼神呆滞,再也没有先前嚣张跋扈的气焰了。 “真是条硬汉,被打成这副模样了都没有投降认输,佩服!佩服!”陈灰取笑完以后,就将克罗第丢到地上。至于克罗第为什么没有投降,还是问他自己比较好。 漫长的沉默后,全场才发出轰鸣般的掌声,这掌声比先前几场的都要热烈,甚至还有人混在其中大喊了几句,“干死这帮军方的狗。” 只不过大部分人的脸上笑容都不太自然,毕竟他们先前都在克罗第身上投了钱,这下钱全都打了水。只有少部分人笑容癫狂,像是抽风了一样。1:9的赔率,他们这次爆了大冷门,1000信用币变成9000信用币,这事足够他们吹一年了! “新的擂主已经诞生,他就是……囧·史密斯!”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灰听到这个名字一愣,“他们这是在说谁啊?” “白痴,你忘了这现在是你的假名了吗?”博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霸主 雷鸣般的掌声过后,整个会场的气氛又变得沉默起来。 只是来看热闹的观众自然是在等待下一位挑战者的登场,可那些有参赛意向的人却变得愈发谨慎,克罗第有多难对付,他们只是在观众席上看着就心知肚明,而眼下陈灰更是个能将作为军方精锐的克罗第锤到瘫痪的狠人,谁都是为了最后的一百万信用币而来的,谁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更不想挨了一顿揍却什么都没捞着。 按照角斗赛的规矩,如果十五分钟内还没有人上场挑战的话,则默认擂主获得最终的胜利,直接拿走最终的一百万信用币大奖。 事实上,赛事举办方并不在乎最后拿走那一百万的是谁。真正重要的并不是比赛本身,而是围绕角斗赛展开的赌博,每场比赛都有着数以百万计的信用币在看不见的地方易手,这当然不仅限于这个会场,在会场之外还有大把大把的人正看着直播参与这次的赌局。 所以举办方要做的就是让角斗赛打满十场,避免现在这种擂主太强导致无人敢上场的局面发生。 而在面对这种情况,举办方也有另一套隐藏规则。 “刚才的比赛不可谓不精彩,虽然我们在座的各位都很遗憾没能亲眼目睹最后的一幕,但当结果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囧·史密斯先生,你就是这个擂台的霸主!”主持人的声音热情洋溢,当他说出“霸主”这两个字的时候,陈灰注意到全场的观众都眼前一亮,所有人都兴奋地尖叫着。 就连博士也通过频道揶揄他道:“恭喜啊,你这下风头出大了!” “到底怎么回事?”陈灰心里打鼓,总觉得不踏实。 “所谓霸主,指的就是那些在角斗赛上表现得过于强大的选手,这样的选手自从这个角斗赛开办以来也就出现了七个,而你现在就是第八个。毕竟角斗赛真正的生财路子是赌博,如果某个选手过于强大,那么所有人都会压他赢,这样一来庄家,也就是角斗赛的举办方就会亏得把裤子都输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们设计了一条隐藏规则,当有选手被判定为霸主,这条隐藏规则就会生效。”博士说道:“这条隐藏规则很简单易懂,允许复数名挑战者同时挑战霸主。你玩过游戏吗,现在你就相当于boss,而你的敌人将组团来刷你。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 “我就想知道如果我输了,那这群组团刷我的人里面谁来当这个擂主?总不会是造成伤害最多的那个吧?”陈灰反问。 “这有何难,让组团刷你的人自相残杀打一场大乱斗就行了,谁站到最后谁就是新的擂主。”博士淡然地回答。 这个答案让陈灰不寒而栗,前面的内容听着像是个团结友爱大家一起抗击魔王的美好故事,结果boss死后就画风突变,原本相互扶持的伙伴立马因为分赃不均反目成仇,大家拼个你死我活,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享受boss的遗产。这故事未免也太现实了点吧…… “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很亏?得了好处的尽是主办方和挑战者,我这个当擂主的就没有一点人权吗?”陈灰不爽了。 “当然有,一旦被选为霸主,你就算没能赢到最后,也同样可以获得相当于当前奖金的一半。”博士举了个例子,“经过你刚才那一战,现在最高奖金已经翻到了八千信用币,如果你这时候落败,那你最后也能拿走四千信用币的奖金。而且人家组团来刷你,对你而言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码节省时间了,组团的名额没有人数限制,但不得超过十个挑战者的总数。就算接下来的挑战者抱成一团,只要赢不了你,那你打完这把就能去拿属于你的那一百万信用币了。” 这样听起来陈灰心里稍微平衡了点,而此时此刻,观众席上也是暗流涌动,所有有意向参赛的人都在寻找坚实可靠的盟友,最好找个很能打但却没自己能打的,方便在解决掉霸主后的窝里反中淘汰对方。 唯有三个人例外,他们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其中有一个魁梧的汉子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实在是憋不住了,便小声询问为首之人:“队长,我们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您就不怕这些猎手捷足先登吗?” 为首的是个留着圆寸头的男人,他的身材从远处看上去跟熊没什么区别,但他的眼神却很敏锐,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错觉。男人只说了一个字,“等!” 这时,又一个男人悄悄靠近,“队长,克罗第副队长还处于昏迷状态,但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这是我从他的外骨骼装甲的头盔里取下来的记录芯片,里面应该有您想要的。” 这几人就是与克罗第同属一个小队的队友,为首之人便是这支歌利亚装甲小队的队长,林克。他的右手是一只人工义肢,这是他的功勋,他原本的手在一次任务中被智械咬断了。他驾驶着歌利亚装甲,智械的殊死一搏咬穿了他的胸部护甲,也咬掉了驾驶仓内林克的右手。那是林克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如果那只智械运气再好一点,对准了胸部中间咬的话,那林克的头早在那时候就被咬掉了。 “干得好,二号。”林克接过芯片,插入自己的人工义肢的插槽里。自那次事件以后,林克就像变了个人,他不再鲁莽行事,一切行动都要周密地计划一番再去实施,这误打误撞让他受到军方高层的青睐,同时,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是小队队长的原因。 林克明白一件事,想要战胜那个囧·史密斯,就必须要弄明白克罗第在最后那十秒里经历了什么。这本该由克罗第向他口述,但那个废物现在重伤昏迷,他只好通过记录芯片寻找答案。他喃喃自语道:“让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呵呵 林克的义手手背朝上,一个小型的虚拟面板弹出,经过一番操作后,屏幕上开始播放克罗第在刚才那场比赛最后的经历。其余三名队员也都围了上来,对于克罗第到底是怎么输的,他们同样很感兴趣。 记录芯片完整地记录了克罗第的身体状况,外骨骼装甲的损坏程度,同时通过头盔上的微型摄像头记录下录像。 录像中,克罗第最后看到的东西就是那柄刀背喷着熊熊火焰的动力剑,紧接着画面被强烈的白炽光裹住——这是克罗第使用了他藏在锤柄位置的震撼弹,角斗赛并不禁止参赛选手使用私自改造过的武器,林克的本以为克罗第能多坚持几局再使用这个隐藏武器,谁能想到他第二局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地落败了。 震撼弹爆炸开的那一瞬间只是一切的开始,几乎是同时,克罗第的外骨骼装甲的躯干部位受到了严重损伤。林克想起了比赛结束后在克罗第身上看到的那道从右上至左下的巨大裂痕,大概就是这时候留下的。 挨了这一刀的克罗第几乎要陷入昏迷,同时他的心跳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每分钟200下,肾上腺素分泌达到正常值的三倍。众所周知,人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会分泌较多的肾上腺素,从而促使血液流动和心跳加快,情绪越是极端,肾上腺素分泌的就越多,心跳也就越快。 林克也出现过类似克罗第的情况,就是那次智械咬穿歌利亚装甲并撕碎他右臂的那个瞬间,事后他查看自己的记录芯片,发现那时的自己无论心跳还是肾上腺素都与克罗第相差无几。 只有一种情绪占据了他们的内心,看不见,摸不着,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那种情绪名为,恐惧。 接下来,克罗第的外骨骼装甲迅速发出警报。装甲正在遭受猛烈的攻击,狂风骤雨般摧残着这具外骨骼装甲的每一处角落。 首先是头盔,然后是左臂、躯干、双腿,连背部的能量包也被扯断。难以想象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不到十秒钟里,当震撼弹的效果结束,头盔位置的微型摄像头竟然幸免于难,但也是频繁闪烁着雪花屏。这时林克等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克罗第在这段时间里,即便陷入极度恐惧的状态也依然不投降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而是陈灰那只报废的左手插入他的嘴巴里,他根本就没办法投降。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其中一个队员迟疑地说道:“队长,要不算了吧,为了钱把命搭上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可林克漠然扫视过去,他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不容违抗的意志,语气森然,“在这座城市,为了钱把命搭上那都是常事。当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又何尝不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赚钱?有钱我们才能更好地往上爬,才能找点当上大人物,远离跟那些铁皮野兽的该死的战场!这个囧·史密斯再恐怖能有成群结队的智械恐怖?我们可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就算单打独斗我们不占优势,可我们在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协同作战能力可不是这帮猎手能够比拟的!” 林克的话让其余三名队员眼前一亮,他们事先都或多或少了解过角斗赛的规则,隐藏规则他们当然也是知道的。陈灰现在是霸主,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组队去挑战他,要知道他们小队一加一的效果绝对是远大于二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林克的视线投向擂台的方向,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边陈灰就又赢下了一局比赛。这次陈灰的敌人是两个老资历的猎手,经验丰富的同时实力也不弱,想来原本也是这次角斗赛的有力竞争者,但他们是临时组队,彼此之间并无默契,本来陈灰在应对他们的时候应该慎之又慎,可由于他们之间的相互藏私,陈灰很快就轻轻松松地拿下一城。一次性击倒两人,这使陈灰的奖金金额直接从八千飙升到三万二。 观众席上的其他人在看到这两人落败的时候可以说是嘘声一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不会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在提防对方。他们在还没打倒敌人之前就已经开始考虑相互间的内斗了,完全没把陈灰这个霸主放在眼里,而陈灰也是反应迅速,抓住一个破绽就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将他们逐个击破。 “队长,这次我们听你的!”三个队员终究还是没挡住百万信用币的诱惑,说着就要去穿上外骨骼装甲,做好战斗准备。直到刚才总共产生了五名挑战者,接下来只剩下五个名额,小队四人如果想要一起上场的话就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林克点了点头,“我有一个计划,你们照我说的做,那我们的胜算将十分可观。” 当林克小队的四人步入擂台,主持人开始卖力地吹嘘起林克的经历,“瞧,谁来参加我们的比赛了?是我们的林克少校,他曾在鹦鹉螺号上抵御了不下十次来自智械的进攻,对于鹦鹉螺号来说算得上是居功甚伟!他和他的小队配合能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可惜的是小队的二把手克罗第少尉在之前就已经败下阵来,但剩余四人爆发的战斗力依然不能小觑!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陈灰望向林克,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很抱歉之前把你的队员揍得太惨,要不然你们五个加起来或许还有希望能赢我。” 林克对于这种垃圾话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赛前嘲讽不过是为了扰乱对手的心态,从而使自己获得优势,这种小把戏林克不会看不穿。但其余三个队员就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这会儿都死死盯着陈灰,恨不得像他之前对待克罗第那样将他砸得粉身碎骨。 “没关系,”林克从容不迫地接受了陈灰的道歉,他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对付你,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的队员不过是来呐喊助威罢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陈灰嗤之以鼻。 “你猜。” “呵呵!”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这人嘴是真的欠 正文第二十章这人嘴是真的欠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双方就开始用语言的利剑互相攻击,陈灰在这次交锋中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不过他本就不指望这个能有什么用处,既然没有给予期望,那也就不会失望。 “一次性上四个人,有点难办了。”陈灰又不是真无敌,在这种局面下他也分得出来到底谁优谁劣。对方可是一个小队,本就有着日积月累出来的默契,相互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像上盘那样逐个击破显然是不现实的。更何况,对方四人的实力起码跟之前的克罗第不相上下,那个叫林克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陈灰单打独斗能压制克罗第,但最终还是在“修罗”的帮助之下才奠定了最终的胜利。 “不过这也差不多是最后一关了,现在已经产生了五名挑战者,加上他们四个那就是九个了。论单打独斗的本事你基本稳操胜券,只要过了这一关,整个会场中不会有人敢再挑战你!”博士开始循循善诱道:“无论什么事情,过程总是艰辛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呢?你现在的奖金只有三万两千信用币,输了的话只能拿走一半,也就是一万六千信用币,可要是赢了他们,百万信用币触手可得!” “问题是我接下来要经历的是暴风雨啊,这不是一咬牙一跺脚就能撑过去的。”陈灰吐槽道。 “这个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加油!”博士表示爱莫能助,可沉默的猛男特鲁这时难得发表自己的意见,“机会还有,斩首行动。” 陈灰好歹跟着特鲁特训了一个月,而且脑子也还算灵光,“你是说让我先解决那个林克,失去林克的指挥后再将剩下的人逐个击破?” 所谓斩首行动,是军事术语。通过精准打击,首先消灭对方的首脑,彻底摧毁对方的抵抗意志。在林克的小队里,林克就是这支队伍的大脑,如果先解决掉他,那么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陈灰的胜算将大大提升。 “没错。”特鲁点头以示肯定,“但这也是你唯一的战术,如果对方足够聪明的话,肯定会有所防范,所以具体要怎么实行还要看你自己。” 与博士相比,特鲁很少对陈灰指手画脚,他更多的是根据陈灰的行动提出建议,而且这些建议往往都很有参考价值。 观众大多已经压好了注,有人看好林克的四人小队,也有人看好一路赢到现在的陈灰。时间也差不多了,主持人的虚拟投影开始在空气中消散,当他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比赛开始! 几乎是同时,陈灰右手的动力剑喷射出熊熊火焰,直指四人小队中为首的林克。这几乎成了他每场比赛开始时的起手式,先依靠动力剑强大的推动力迅速拉近自己与敌人的距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斩首行动,能不能成功总要试过才知道。 林克的眼神迸发出慎人的光,他等的就是这个! 陈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其余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当他们朝林克的方向靠拢的时候,陈灰已经在距离林克不到一米的位置了。 一刀横挥。 烈火般的残影在空气里像是留下了转瞬即逝的扇形图案,可陈灰并没有击中的实感,林克的外骨骼装甲前生成了一堵又无数细密的蓝色六边形组成的能量护盾。 看到这一幕,博士忍不住跳起来拍桌子,“卧槽,我活这么久还第一次见有人在外骨骼装甲上安装护盾发生器的,这家伙到底有多怕死?” 理论上,外骨骼装甲这种高尖端产品安装护盾发生器是极其合理的事情,这样的产品自然是越少损坏越好,但这终究只是理论。 事实上,外骨骼装甲最需要的就是为穿戴者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使穿戴者成为力量和速度都远超普通人的超人,持续时间越长越好。护盾发生器固然能够生成坚固的能量护盾,但它每次启动所需要的能量也都不是个小数目。外骨骼装甲背后的能量包容量是有限的,如果装备护盾发生器的话就经常出现在行动过程中能量包里的能量耗尽的现象,而且护盾发生器的体积相当庞大,也无法做轻量化处理。所以早在外骨骼装甲还在内部测试阶段的时候,加装护盾发生器这个提议就胎死腹中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要真是有冤大头想出这个钱改装自己的外骨骼装甲,那也不会有人拦着。自从被智械咬断了右臂后,林克就开始惜命,护盾发生器也是那个时候安装上去的。 “给外骨骼加装护盾发生器固然愚蠢,但在这个局面下却是毫无疑问的最优解。”特鲁评价道:“陈灰这一场会很麻烦!” 可冷静下来后的博士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施施然坐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是吗?我看未必吧,本来是准备用在智械身上的,没想到今晚就要派上用场了。” 说着,博士的嘴角还挂着猥琐的笑容。 特鲁倒是一脸淡然地喝了口核子可乐,无他,早习惯自家老板的德行了。 另一边的陈灰可没有博士和特鲁这么惬意,吃着披萨唱着歌,还通过第一视角看激烈的角斗赛。他现在不可谓不狼狈,之前林克还说他的小弟不过都是上来呐喊助威的,结果开打后他全程没动过一次手,他的动力锤杵在一旁像是个摆设,全是他的三个队员在陪陈灰周旋。最头疼的是,陈灰还打不赢对方,每次交手都会吃点小亏。 除林克外的三人用的都不是标配的动力锤,而是一种名为突击矛的武器。长约1.5米左右,除了顶端的矛头以外没有其他攻击手段,之所以会叫突击矛是因为其前端拥有伸缩功能,往往在敌人以为命中不了的时候突然伸出一截将敌人捅个对穿。 特鲁说这种武器在军方是除动力锤外应用程度最广的装备,常用于团队协同作战中,甚至连歌利亚装甲用的大型突击矛都有。 陈灰又一次通过动力剑的推力强行突围,但几支突击矛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小的划痕。远处一直负责指挥队员的林克便趁着这个闲暇的时间说道:“你似乎很狼狈啊?” “有本事来单挑!”陈灰恶狠狠地说道。 “可以啊,”林克倒是豪爽,“不过你得先问问我这几个属下答不答应,可千万别我还没出手你就不行了。” 陈灰内心里翻着白眼想要骂街,但他输人也不能输阵,“你们这三根突击矛是来给我抛光的吗,是不是银样蜡枪头啊?真是中看不中用,有本事在我身上捅个窟窿出来!” “呵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实现你的愿望了。”林克呵呵一笑,笑容欠揍到不行,“二号三好四号,不要再留手了,接下来动真格的!” “靠!”这下陈灰是真的骂出声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准备就绪 沉默、高效、凶猛,这些都是军方培养出来的士兵的特性。 得到林克的命令,三名队员哪里还会手下留情,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一起朝陈灰发出了冲刺。这三人组成的突击矛阵十分棘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着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的结果。陈灰不愿硬碰硬,本想狼狈躲闪过去,可他的行动却忽然变得像是逆着海潮前行的船只一样凝滞缓慢。 陈灰熟悉这个感觉,他暗骂一声:“那家伙又要来了!” 然后他的身形一转,朝着突击矛阵笔直地冲了过去。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应对三人组成的突击矛阵时到底有多吃力,这会直接冲过去,莫不是昏了头自投罗网? 不单单观众席上的观众是这么想的,连林克和他的队员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甚至敢肯定这下比赛即将落下帷幕。 可陈灰却用事实告诉所有人,好戏才刚刚开场。 陈灰在三人组成的突击矛阵中起舞! 没有再依靠动力剑刀背的推进装置提供动力,而是完全靠自己的直觉躲避迎面而来的突击矛。第一支突击矛在靠近陈灰的过程中矛头突然暴涨,试图将陈灰的躯干捅个对穿,突击矛的矛头装有倒刺,插入容易但是拔出很难,一旦命中的话陈灰的行动将极大受阻。 可陈灰的身形却在这时鬼魅般地后移,分毫不多也分毫不少地躲过了突击矛的攻击,并点燃动力剑朝敌人砍去。同时,陈灰的身体也顺着动力剑挥舞的方向旋转,恰好躲过第二支突击矛的袭击。但第三个敌人的位置在陈灰的背后,他一直在等待机会,而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突击矛刺出,直指陈灰后心,可陈灰却像是背后长眼一样,将动力剑抽回背后斜挡下这决定胜负的一刺。 只听“哐当”一声,突击矛的矛头被动力剑的刀身稳稳地停住。 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陈灰手中,整个过程中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修罗”用他的身体冲入险地。虽然过程十分凶险,但陈灰不得不承认“修罗”的每个判断都浑然天成无可挑剔,他仿佛早就猜到了敌人会如何行动,然后再在恰当的时机将其打断。 恐怕陈灰穷尽一生都难以达到“修罗”的境界。 虽然是借助“修罗”的力量才得以平安无事,不过以陈灰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在事后嘲讽几句放放垃圾话,哪怕不能恶心到别人,起码也能过过嘴瘾嘛! “游刃有余,先生们你们难道没吃饱饭吗?你们动起真格的怎么比之前还菜?”陈灰转动剑柄,握住离合器控制杆,动力剑带着烈火一剑荡开周围三人。 可陈灰话音才刚落,一柄巨锤就朝他的面门袭来。 这回“修罗”没再显灵,陈灰只得用左手硬抗这有备而来的一锤。主要是他没想到原本一直在后方指挥的林克会突然冲上来发难,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疏忽,导致他的左臂这下是彻底报废,那一锤砸坏了内部线路和一些元件,甚至连机械骨架都受到了影响。就连博士都觉得陈灰最好还是少说两句为好,嘴欠遭报应啊! 不过这对陈灰而言,也是个好机会。 硬接下这锤后,陈灰的反应同样迅速,反手就是一刀从右下至左上朝林克的脑袋挥去。可林克何等机警,一击得手后就准备后撤,同时展开能量护盾毫发无损地抗下陈灰的攻击,又有其余三人的接应,陈灰也不敢深追。 林克的能量护盾破不掉,那陈灰就绝对没有可能赢下这场比赛。“修罗”的支援不稳定,时而灵验时而不灵,他不能依赖这种不稳定的因素。不过他也发现些许端倪,在他看来,林克这个人与其说是谨慎,倒不如说已经到怂的地步了。 刚才那个位置,如果把陈灰摆在林克的位置上,那他绝对不会选择撤退。敌人彻底废掉一条胳膊,这个时候就应该所有人一起发动总攻,而林克的选择却是自己退后,让自己的队员上来与敌人战斗,他自己继续待在安全的后方。 彻底废掉陈灰的左手后,林克就越发地认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囧·史密斯先生,你觉得你还能再撑几轮?现在投降总好过待会被打成废铜烂铁要好吧,你之前对我的属下克罗第做的事情我可一直都记在心上,你现在不投降,我的属下可绝不会轻饶了你。” 陈灰的回答是一根中指,然后说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要不你给我几分钟时间考虑考虑?” 不止是林克,就连在场的观众都有些瞠目结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人,哪有人一边考虑要不要投降一边朝人家竖中指的?这种行径相当于两个人在街头斗殴,打到头破血流也不肯停手,然后突然跳出来一个人,一边喊着你们不要打了一边把两人全部揍到翻白眼。真不怕人家看着不爽了临时改主意决定把你往死里打吗? 不过以陈灰对林克性格的了解,他可以确定林克绝对不会改主意。 “怎么办,我现在就想给他的脸来上一拳!”陈灰在他和博士之间的私人频道里恶狠狠地说道。 “一拳就能解气?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不给他脸上来一套军体拳怎么可能停下来!”博士的发言更加凶狠,不知情的人听到这番话估计还以为此时在场上战斗的人是他。 “这很难办,你得先想办法突破那三个人才能到他面前。”特鲁的发言永远都很务实,他已经开始考虑要怎么样才能在林克脸上打一套军体拳了。 “这点倒是不成问题,如果将动力剑的推进装置出力开到最大,我完全可以无视那三人直接突入后方,他们拦不住我。”陈灰回答道:“真正的问题在于接下来,即便将推进装置出力开到最大,我也无法突破林克的能量护盾。那玩意硬得像是龟壳!” 只要突破不了那层能量护盾,陈灰就只能对着护盾打一顿军体拳,这样根本无济于事!而且还会显得他很无力。 “哼哼,本来我还想留到狩猎智械的时候再告诉你那个装置的存在,不过现在看来很有必要提前了啊!”博士笑了,笑容猥琐中透着一股子从容,“术业有专攻,撕裂护盾这种事情,当然要用上专门的武器!” 从刚才开始,陈灰就站在场上一动不动。可林克等人也没有轻举妄动,毕竟刚才在突击矛阵中陈灰展现出来的可怕应对能力也着实令人震惊。林克不确定陈灰到底是之前藏拙,还是超常发挥了,所以他还是决定谨慎行事。 终于,陈灰像是回魂了。 林克便笑道:“囧·史密斯先生,你想好是否投降了吗?我觉得你应该会选择一个合理的选项,对吗?” “当然。”陈灰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给你的脸来上一套军体拳!” 说着,陈灰的手摸到了博士说的隐藏开关。只见一条锯链从动力剑的刀锋中弹出,陈灰熟练得转动剑柄,握住离合器控制杆,链锯开始旋转的同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火焰从刀背的推进装置喷涌而出,火焰像是要吞噬陈灰的全身。 熊熊火焰的映照下,陈灰那做过阳极氧化处理的黑色面具宛如浮现了一只跃动的猩红恶鬼。 “你准备好了吗?”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落幕 “什么?” 听到这个回复的林克只感觉莫名其妙,但接下来陈灰摆开的架势不得不让他严阵以待,他沉声道:“二号三号向我靠拢,四号去侧面待命,见机行事。” “明白!” 另一边,陈灰手中的动力剑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金属色泽,在火焰的高温灼烧下是深暗的赭红色,推进装置周围泛着熔岩般的金色。这时的动力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它就像是一条桀骜不驯的喷火巨龙,可它的脖子却被陈灰一手抓住,巨龙在陈灰手中剧烈震动着随时都可能挣脱束缚。如果陈灰在这时松开双手,很难想象这条“巨龙”到底是会飞向他的敌人,还是会直接凿穿会场的天花板。陈灰手中的“巨龙”越暴躁,那接下来这一刀的威力也就越大,可这一刀挥出过后,动力剑就会过热,视具体情况甚至报废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陈灰知道没什么用,但他觉得这一战过后,起码这个会场中的人这辈子都忘不掉曾经有一种名为动力剑的落伍装备,以及陈灰接下来的一剑。 一剑横挥! 喷射出的炎浪推开几米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酸味。陈灰的冲刺并不是直线,或者说他根本做不到在握住过载状态中的动力剑的同时控制自己的行动路线,他被动力剑强大的推力带到了战场的斜上方,在这也正好避开了站在必经之路上守护林克的二号和三号。 同时,陈灰的胸腔的炉心也在满负荷运转,右臂内部的军用级人造肌肉绷紧了才勉强得以控制这条脱缰的巨龙转了个圈。 在对准林克后,陈灰再次暴起。 而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看得最真切,他这一刀用火焰挥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之字出来。 陈灰几乎是在消失的同时出现在半场斜上方的位置,下一秒,他就与林克的能量护盾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的同时,穿着外骨骼装甲的林克倒退好几大步才站稳了脚跟。能量护盾可以阻挡刀枪子弹,但却无法阻挡空气中那股浓郁到呛鼻的硝酸味。这股刺鼻的气味顺着气管向下扼住了林克的喉咙,他不知为何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着这时的陈灰,林克莫名地回想起当年那只智械咬开歌利亚装甲的胸部装甲时的情景,那不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却是他对于恐惧感悟最深的一次。而现在,他在陈灰身上体会到了那熟悉的味道……那是深深的恐惧。 能量护盾还在苦苦支撑,护盾与动力剑撞在一起的部分无一不由蓝转红,这就好似林克那摇摇欲坠的理智,当能量护盾破碎的那一瞬间,林克的理智恐怕也将要崩溃。 陈灰将离合器的控制杆挤压到底,已经抵入能量护盾内部的锯链再次旋转起来,在能量护盾上拉出了一条狭长的口子。 将已经熄火的动力剑扔到一旁,陈灰用右手撑开能量护盾露出足够把手伸进去的大小,他一把抓住林克的脸。此刻深陷恐惧之中的林克听到了宛如梦魇般的话。 “呦,我来找你单挑了,还要在你脸上打一套军体拳!” 陈灰的右手发力,林克的面罩发出了一声难听嘎吱声后就被陈灰毫不费力地拆掉。面具下,林克面无血色,瞳孔无神,原本心思缜密、能与陈灰口舌交锋且不落下风的他此时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只知道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不,不,不……!” 克罗第的惨状在林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一切难道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林克的脑海里开始无限循环当年智械咬断他右手时的情景,智械那鲜血淋漓的头部在他的大脑中逐渐跟陈灰的头部重合,他像是在巨大的暴雨夜中独自一人做着噩梦般无助,又像是被海藻缠住脚腕的溺水者般绝望。林克几乎是牟定自己下一秒会死在陈灰手中,他的下场甚至会比克罗第还惨,这种恐惧在他的体内肆意流传,身体竟然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战栗起来。 终于,林克紧咬舌尖,从恐惧中恢复了短暂的理智,可却只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他失声大喊道:“我投降,我投降,你不能杀我!” “不好意思啊,群体参赛个人无法投降,要确保对方没有威胁,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陈灰阴恻恻地说道。 方法很简单,而且谁都知道,那就是打到对方只剩半条命。 林克则慌忙喊出,“我是他们的队长,我说投降那就是投降!” 角斗赛确实有这个规定,复数名挑战者中必须有一个队长,只有队长拥有投降的权力。如果队长决定投降,那不管队员们是怎么想的,举办方都会判他们输。 “队长,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明明还能继续战斗,你为什么要投降?”其余三名队员的表情如同被背叛了一样,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与不解,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当初是你林克最想要这一百万信用币,也是你林克出谋划策,结果你现在说投降就投降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当笑话吗? 此时三人心中都有种类似“臣等欲求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屈辱和憋屈压抑在心头,可赛事举办方可不管你这么多,主持人的虚拟投影已经出现在擂台中,这也意味着陈灰获得了本场比赛的最终胜利。没人会质疑陈灰胜之不武,他最后的那一刀已经征服了全场。 同时,连续战胜四个挑战者,这也意味着陈灰的奖金已经从三万二飙升到五十一万,距离最终的百万信用币大奖也只剩一步之遥。 而在十五分钟后,陈灰的奖金就从五十一万翻倍到一百万。 所有人都认可了陈灰这个霸主的实力,整整十五分钟里所有人都在欢呼喝彩,他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陈灰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而在会场外围,这艘鹦鹉螺号陆行舰的现任舰长,前智械猎手凡尔纳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他刚一坐下,硕大的啤酒肚格外显眼。而他现在坐的位置正是之前陈灰坐过的,那个请了陈灰喝酒的男人依然窝在那里。 “肥猪,你来干嘛?” “看看你死了没有,要是死了,我就有理由多喝杯酒,算是缅怀你。” “我命硬,等你死于糖尿病我还能活蹦乱跳的。” “糖尿病可算不上什么绝症,死不了人的,而且可以通过更换器官达到根治的效果。”凡尔纳竖起一根手指挥了挥,然后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是个好苗子。”男人望向虚拟屏幕中的陈灰说道。 “你不是号称剑圣吗,怎么最后不上去教育下新人?反正你肯定能赢,赢了还有一百万拿。”凡尔纳打趣道。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了,我可是靠压他赢才赚到了今天晚上的酒钱。和他迟早要打一场,没必要是现在,而且现在打不太厚道,赢了也胜之不武。”男人的脚边摆满了一滴不剩的空酒瓶,他抄起一旁倚着沙发的包裹,里面是一柄年岁悠久的动力剑,不过保养得很好。他像是自嘲地说道:“这年头,还有谁会记得一个过去时代的剑圣的名字。现在只有猎手强森,剑圣强森早没了不知好多年……” 擂台上,陈灰站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曾几何时,围绕在他强森身边的欢呼不比这大上好几倍? 可在会场外围,此时除了强森和凡尔纳以外就只剩下扫地机器人和四处徘徊的贩售机器人,其余的人都挤在靠近围栏的地方。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破障者 “我就出个门,没想到一回来这些备用零件就派上用场了!” 陈灰感慨万千,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左手的替换零件。一开始是硬接克罗第的一锤导致左手手腕以下全部失灵,后来又被林克一锤将整条左手砸到报废,甚至连左臂内部的机械骨架都受到了一定的损坏,而陈灰携带的零件中并没有可供替换的机械骨架,所以就算陈灰替换好左臂的零件使其恢复如初,也要尽量将左手的出力控制在原本的65%左右,以免内部骨架彻底报废。否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鹦鹉螺号上,根本没办法修理。 不过好在陈灰以前就是个右撇子,这种习惯即便更换了身体以后仍是没有改变,左手更多的是辅助作业,所以不会有太大的负担。 至于在精神网络中,陈灰与博士的连接一直保持着,博士已经开始嗨起来了,在这次角斗赛里不但得到了大量的战斗数据,还得到了一百万信用币的奖金——这笔钱要等到鹦鹉螺号回到千禧城后陈灰才能拿到手,而且陈灰也得到了确切答案,交完税后陈灰能入手的金额只有五十万左右。 博士对此很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五十万对比原本的一百万确实是少了一半,但也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更重要的是,博士找到了角斗赛的比赛直播,擂台上方的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影像比起陈灰的第一人称要带劲太多了。尤其是陈灰用动力剑挥出了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刀,由于场面过于震撼,这段影像甚至被人剪下来做成了短视频,搭配上高燃的背景音乐和极为标题党的标题,仅仅几分钟就在各大网站上点击量突破百万。 这才是最让博士开心的事情。 动力剑是博士的第一件问世的作品,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动力剑的没落在博士心中一直都是个不小的心结,虽然他很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做到永久的繁荣兴盛,比如在旧世界,枪炮火器的出现改变了战斗方式,这导致弓箭和盔甲逐步退出人们的视线,彻底成为列位于博物馆的老古董。 而在人们早已遗忘动力剑的今天,博士能再次看到动力剑活跃于人们的视线,现在当然是爽到不行。 当然,这都是陈灰的功劳! 不过如果不是博士自己对于动力剑的创新,陈灰最后也不可能突破那硬得像是龟壳的能量护盾。所以博士觉得自己也是居功甚伟,竟然能将动力剑与链锯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正是两者碰撞出的火花才让他们赚到了一百万信用币的奖金。 陈灰这一个月里主要是跟着特鲁特训,偶尔会跟在博士后面帮忙,不过要他自己修理自己还是过于勉强了,所以还是要靠博士来远程指挥。 “白痴,别碰你的镇流开关!” “你把右手的备用装甲片装到你的左手上了啊!” 终于,经过一番波折以后陈灰终于修好了自己的左手。虽然在回千禧城之前他都不能再全力使用自己的左手了,但好在影响不大。倒是博士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陈灰只好转移话题,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动力剑,轻轻抚摸剑刃中弹出的赭红色锯链,“最后如果不是靠这些锯链在那面能量护盾上撕开了一个口子,恐怕我是赢不了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第一杆矛问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盾将在不久的将来问世;当第一把枪问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防弹衣将在不久的将来问世;当第一面能量护盾问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一系列针对其研发的装备将在不久的将来问世。这是制约,也是平衡。”博士缓缓说道:“值得一提的是,在众多针对能量护盾的研究里,破障者涂料是其中最有意思的。能量护盾由于其庞大的能量需求,采用电力根本无法长时间供应,也就不用说配备让一个人带着行动了,所以一直使用源晶浆体供能。而破障者涂料则是将源晶矿溶解为源晶浆体时产生的副产物,破障者对于能量护盾有极强的腐蚀性,将其当成涂料涂抹在装备或者弹头上能有效削弱能量护盾。你动力剑上的锯链就都涂过破障者涂料,我本来还想等到狩猎正式开始之后再告诉你这个的,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你在角斗赛上就用到了。” 说着,博士又开始挤眉弄眼了,“话说回来,链锯和动力剑的结合是不是从没有体验过,两份快乐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如何?” “……挺不错的,但看着就觉得热,博士你真的考虑过正常人类使用你研发的动力剑会是个什么下场吗?”陈灰有些无语,如果换正常人类效仿陈灰最后的那一剑,恐怕在砍出去之前自己就先烧伤了,伤敌多少还未可知,但肯定是自损一千二。 “年轻人,你要学会知足。”博士语重心长地说道:“想当年还没有固态燃料、普遍使用液态燃料的时候,雅典娜研究所每天因为帮我试验动力剑稳定性而大面积烧伤的测试员可不少。” “这完全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好吗!”陈灰吐槽道。 好在这时特鲁插嘴打断了二人,“老板,灵图已经打印完毕,您可以过目了。” “灵图?”陈灰一愣。 “就是你的灵魂图像,你可以理解为给你的灵魂拍了张x光。”博士看过灵图,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将这张图发给了陈灰,让他也瞧瞧。这张所谓的灵图内容极其抽象,堪比后现代艺术家创作出来的画作,反正陈灰是半点信息也没看出来,他迟疑了片刻,“要不你老人家还是跟我好好说说这个吧。” 博士摇了摇头,“那我就长话短说,之所以打印这份灵图,是出于你的安全起见。你体内的‘修罗’在这几次战斗中出现得太过频繁,原因尚且未知,当你受到嘲讽或在战斗中的时候他就处于活跃状态,这两个条件就像是激活他的开关,满足任意其一他就会苏醒。我本以为‘修罗’的频繁出现会导致你的灵魂被侵蚀得更加严重,但从灵图上来看情况并没有恶化,反而还略微地有所好转。所以我有一个新的假设……” “什么?”陈灰不禁问道。 “你体内的‘修罗’不一定是真正的‘修罗’,他也可能是自以为是‘修罗’的你自己。”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人格分裂 “自以为是‘修罗’的我自己?” 陈灰一愣,没明白博士话里的意思。 “你灵魂数据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也不能保证这种个假说一定准确,但这确实是目前为止最大的可能性了。”博士缓缓说道:“你知道人格分裂吗?” “听说过。”陈灰回答。这大概也是传播度最广的精神疾病之一了,所谓人格分裂,也被称为多重人格障碍,得了这种病的患者就好像在一个身体里住着好几个灵魂一样。 乍一看,这种病症似乎与陈灰的现状十分吻合。 但如果细推的话就会发现陈灰与人格分裂其实相去甚远,完全不是同一种情况。 首先,人格分裂症患者体内会拥有复数个人格,当其中一个人格获得身体的主控权后,其他人格就会休眠。而陈灰体内的“修罗”可以在陈灰意识尚存的时候夺走身体的控制权,并且陈灰也没有进入休眠状态。 其次,人格分裂症说白了还是病,所谓的多个灵魂住在一个身体里也不过是文学性的修饰。比如张三得了人格分裂症,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多愁善感的黛玉,一个是大大咧咧的李逵,然而事实上无论黛玉还是李逵他们仍然是那个张三,只不过要将张三的主体人格包括在内分为张三a、张三b、张三c。 还有一种理论叫做人格面具,认为人格是由虚构的面具组成。比如张三戴上“黛玉”的面具时,他就会舞着水袖,拿着丝帕擦泪,满脸悲凉地说道:“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可当他戴上“李逵”的面具时,他就会袒胸露乳,抄起两把大板斧,粗着嗓子说道:“有种的吃俺两斧……” 不过人格面具只是一种理论,它适用于所有人,每个人都会戴着人格面具,在对待父母的时候是一副面具,在对待朋友老师的时候就是另一副面具。而人格分裂更像是走火入魔,佩戴者从潜意识就无法分清真实与虚假,面具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导地位,佩戴者扮演着面具上的人却浑然不觉。 “你的情况与人格分裂很像,但也只是像,实质上两者之间天差地别。”博士说道:“你的脑袋里现在有个陈灰二号,他是受‘修罗’灵魂碎片影响才出现的,他原本是你的一部分,只不过‘修罗’的记忆完全覆盖了他原本的记忆,这就导致他觉得自己是不同于你的另一个人。”顿了顿,博士接着说道:“他觉得自己是修罗。” 陈灰不敢说自己完全明白了,但起码理解了十之五六,之后自己再恶补一番相关知识大概就能懂个八成左右。他想要挠头,可他此时的机械身体并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是结实的合金头壳。 “额……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陈灰虚心问道。反正他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相信现在学识渊博的博士脑袋里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了。 “随他去吧……”可博士却直接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又不是万能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要知道在旧世界,抗生素还没出现的年代,连肺结核都能算是绝症。你现在的情况也是世界首例了,你让我怎么给你想万全之策?唯一能说的就是,尽量不要碰我之前设下的封印,那里面的东西对于你体内的陈灰二号来说就像是催化剂。” 博士曾将陈灰灵魂内原本属于‘修罗’的那部分都集中限制起来,只要陈灰不解开封印那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 “陈灰二号的灵魂数据虽然被‘修罗’的记忆覆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原本的记忆就消失了,灵魂的覆盖并不等同于重置记忆,总有一天原本的记忆会重新浮出水面,到那时候陈灰二号就会与你融合。”博士说道:“但这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如果在这之前陈灰二号受到过多‘修罗’的影响,那你最好做好一辈子要跟另一个自己待在一具身体里的准备,到时候这具身体到底由谁当家做主都说不一定” 说了这么多,博士话里的核心就只有一点,不要解开体内的封印,最好永远都不要,否则后果很严重! 这一点陈灰还是听明白了,虽然解开封印会让他像获得之前直面“无面人”时的强悍战斗力。灵魂数据化后有一个特点,记忆不再有短期记忆和长期记忆之分,所有陈灰经历过的事情都会储存在他的灵魂当中,无论是今天下午和博士一起吃的热狗的味道,还是人群中看到妹妹陈昕时的那惊鸿一睹,又或者是他手中长刀在“无面人”身上划出无数道伤痕时的真实手感。 …………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灰在鹦鹉螺号上待了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最常出入他房间的是鹦鹉螺号上的智能送餐机器人。陈灰虽然没有进食的必要,但不进食的话,他会感到饥饿,虽然这种饥饿感并不会导致死亡,但在饿着肚子的情况陈灰无法保持一个好的心情。 导致陈灰宅在房间里的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当然是因为先前在角斗赛上拿下了百万信用币的奖金,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别有用心的人惦记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决定老老实实窝在房间里。其二则是因为……陈灰他乐意!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宅到骨子里了,毕竟当了十九年的废人,成天待在家里都成了习惯,一时之间要他改他反而还有些不适应。 博士对此当然是意见极大的,毕竟陈灰要是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话,他就什么乐子都看不到了。但奈何陈灰愣是像和这间房子连在一起了一样,死活不愿意出门。 这一天,陈灰吃过智能送餐机器人送来的叉烧包、虾饺、烧麦、肠粉,这些都是早茶的茶点。所谓早茶,茶水反而是配角,真正的重点是精致多样的茶点,这种饮食习惯对于千禧城的影响之深远,就连鹦鹉螺号的食堂每天早上都会学茶楼一样卖早茶,甚至还有外卖服务提供给类似陈灰这样不愿出门的顾客。 博士则在私人频道的另一头吸溜着泡面,他对于陈灰每天都吃香喝辣的行径很是不满,但没办法,谁叫现在风声紧,雅典娜研究所的人还在追查他,现在要是去茶楼这种公共场所叹早茶,不出半个小时,雅典娜研究所手底下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博士他们的老巢。 到时候早茶倒是可以随便喝了,不过是在雅典娜研究所的眼皮子底下。 陈灰叹过早茶就开始收拾装备,他的腰间连着一根与电源相接的电缆,这样能让他随时都保持在电量最充沛的状态下。 频道那头,博士摸掉嘴角方便面的汤渍,一点也不惬意地打了个嗝,说道:“差不多就是今天吧,你们应该已经要抵达猎场了。” “是的,狩猎即将开始!” 智械,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这才是陈灰接下来的敌人。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狩猎前 狩猎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过家家,不是射击训练,不能那样优雅,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让。狩猎是战争,是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猎杀与反击。 陈灰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即便等鹦鹉螺号回到千禧城后他就能拿到一百万信用币(税后只有五十来万),但他仍然没有轻视接下来对智械的狩猎行动。 进入猎场后,鹦鹉螺号就会在早在之前就已经修建好的港口停靠。这种港口大多以山丘作为伪装,内部早已被人类用烈性炸药炸出一个大洞,用支架加固防止崩塌,山洞的大小刚好够收容鹦鹉螺号这样的陆行舰。 考虑到智械的生活习性喜好在自己的生活区域内四处迁移,为了防止港口附近刚好是智械栖息地这样的尴尬情况发生,千禧城官方对于猎场的要求极为苛刻,要求一个猎场中必须有十个左右可用的停靠港口,保证陆行舰随时都能找到可用的港口停靠。 所以每一片猎场的开发要消耗的人力和物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在这种距离千禧天远地远的地方作业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其实被选定为猎场的区域大多智械群落较少的同时源晶矿丰饶,而且还有安保公司或是军方的保护,但即便如此也不一定万无一失,施工人员出现伤亡那都是常事。 陈灰将备用的能量包装入一只军绿色的户外包里,这种户外包是鹦鹉螺号官方配送的,每间屋子里都有一个,算是为数不多的福利。质地结实,适合存放备用干粮之类的物资,狩猎并不是朝五晚九那样上下班的生活,一次狩猎一般要在野外待上数个夜晚,猎手们会携带大量干粮,但随身携带又会拖慢他们的行动,所以他们会将备用干粮放在户外包里,然后藏在野外某个隐秘的地方。 陈灰需要干粮只是因为心理需求,所以携带的分量并不多,真正能够为他提供动力的还是能量包。 将控制芯片插入头部右侧的插槽,一直在房间角落里待机b就被唤醒了。作为一条电子狗b的表现却像是一条真正的狗,它拥有一定的心智,不过想来肯定高不到哪去……因b完全无视了陈灰,正一个劲地原地绕圈追着自己的尾巴。 “……博士b的行为逻辑是不是出bug了?我觉得这傻狗有必要返厂维修一下。”陈灰一脸无奈。 “放心好了,就算返厂维修它还是这傻样。”博士一副习惯了的模样,b有些特殊,不过你放心好了,作为猎犬它还是相当优秀的。” “你确定?”陈灰一脸狐疑,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刚一推开房门b就像看到光一样跟了上来。 今天进入猎场,所以即便看到陈灰走出了房门,那些猎手们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有些胆大的就开口打趣两句,“都赚了一百万,就不要来和我们抢生意了吧?” “谁会嫌钱多?反正我不会。”陈灰也开着玩笑回敬。 “本舰即将抵达t046号港口,请各位猎手在自己的地图上做好标记,并到最下层提前做好离舰狩猎的准备,再重复一遍……”鹦鹉螺号的广播正一遍遍重复这些信息。没有猎手会不放在心上,陈灰也不例外,进入猎场后那就生死自负,如果因为没有记下港口坐标而导致自己找不到陆行舰的位置,而且还很不幸地没能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同行,那最好做好要在野外做几个月野人的准备。至于这辈子还有没机会重返千禧城,就要看造化了,毕竟这片大地属于敌视人类的智械。 陈灰独自一人乘坐电梯抵达鹦鹉螺号的最下层,这里可能是整个鹦鹉螺号最宽阔的区域了,除了必要的承重柱外,很少看到多余的设备。但现在这里挤满了准备离舰的猎手们。 之前提到过,智械领域的天空上总是不缺一种名为巡视者的鸟型智械,这种智械拥有敏锐的视觉,如果发现了人类的身影就会将情报反馈给拥有战斗力的对人用智械,由它们来猎杀侦查到的人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有等鹦鹉螺号周围五百米内连一只巡视者都找不到的时候,大门会开启让猎手们进入猎场。 而现在大门严丝合缝地紧闭着,想来鹦鹉螺号上空正盘旋着几只巡视者吧。陈灰无聊地找了个角落猫了起来,突然间,他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三台高达两米左右的歌利亚装甲如门神一样守在大门附近,看上去就跟三个黑铁的巨人,每台装甲手中都拿着一杆专门配备给歌利亚装甲的突击矛,光看武器陈灰都能认出这台歌利亚装甲里装的是谁。反正这其中肯定没有克罗第和林克,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个人现在不用上班的吗? 正疑惑着,陈灰就听到几个人幸灾乐祸地说道:“那个叫林克的一个星期前还跟我吹牛,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说什么他要拿走这次角斗赛的冠军,让我押注在他身上,保证能赚大钱。” 这几个人距离陈灰起码十几米,说话的声音在这人山人海中更是不算大,可却依然被陈灰听到了。陈灰转头一看,原来b不知不觉溜到了那几人身后,他b之间的连接能让他共b的视野和听觉。 这功能倒是意外地好用!陈灰心想,这也亏自己是正人君子,要不然不b去女澡堂偷窥就有鬼了。不过仔细想想,b偷窥女澡堂其实是不现实的,因b根本就不听指挥……嗯,看来此事要从长计议! 另一个人就很疑惑,“那你押注在他身上岂不是输惨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啊?” “你还不知道我?我哪有钱拿来赌啊,我那天不过是去角斗场过过眼瘾而已。本来我还真觉得他能赢到最后,结果一打四小弟还没倒下自己就先倒下了。”那人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有些兔死狐悲地说道:“现在那个林克整体待在自己房间里闭门不出,估计是被打得自闭了,但他还不是那个最惨的……” “还有比他惨的?”另一人震惊道。 “你忘了他那个副队长啦?就那个叫克罗第的,当时还说他一个人能打在场的所有人,贼欠揍!” “怎么,他也被打自闭了?” “这倒没有,可那天跳起来在所有人脸上都踩了一脚,现在日子可不太好过了。如果他还能驾驶歌利亚装甲,那鹦鹉螺号官方倒是能想办法包庇他,可惜咯……他的外骨骼装甲被人拆成了废铁,现在根本无法与歌利亚装甲连接。驾驶不了歌利亚装甲,那他就是个废人,现在也学着他的上司天天躲在房间里连面都不敢露。” “……” 再往后的内容陈灰就听不到了,因b转着转着就转回到陈灰身边,这时正绕着他身边转圈圈。 看着正在转圈b,陈灰心想……这狗果然是真傻!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另一种威胁 当鹦鹉螺号检测到周围没有巡视者的踪迹后,最底层墙壁上的灯光由红转绿,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广播里传出电子合成音,“大门开启,大门开启,请各位猎手做好准备!再重复一遍……” 当厚重的铁闸门抬起,猎手们像是挤在登陆舰里的士兵一样鱼贯而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的身影就全都消失在了这片未知的大地上。只留下三尊门神一样的歌利亚装甲杵在原地。 角落里走出一个身穿黄色维修工制服的大爷,他看到这一幕不禁摇头,“这帮家伙真是饿死鬼投胎,猎场里会缺智械?不知道这么着急干嘛?做事毛毛躁躁的…” 大爷的右臂是一条工业机械臂,关节部位的液压杆周围是黑黄相间的警戒色,手部是一个大钳子,围绕着钳子还有更多相对细小的机械臂,其中有电焊枪、照明灯、切割刀等等…… 这时,大爷注意到不远处呆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陈灰。 “喂,你小子该不会下破胆子了吧,怎么还愣在那不动了?昨天晚上看小电影搞得脑子中病毒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就不知道克制这两个字怎么写吗?既然给身体换了电子零件那就注意点,下片记得走正规渠道,大不了多花点钱,要知道贪小便宜吃大亏,真中病毒了那你可是要花起码十几倍的价格为自己杀毒。这买卖划不来的!”大爷的嘴就像是没有刹车一样,张开了就不知道怎么停下,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一个资深技师,所以即便陈灰穿着衣服裤子他还是一眼看出了现在的陈灰浑身上下起码外表是没有任何血肉组织的。大爷不由得一愣,“乖乖,像你这样全身义体化的人可很少见啊!” “………………”也就是陈灰脸上没有表达情绪的功能,要不然他此刻的脸色肯定比吃了死老鼠还要难看,自己真正的身体现在正躺在千禧城下城区某处的冰柜里面休眠,男人该有的功能他一个也不会少,之所以能够无视距离限制随心所欲地控制这具身体是因为他的灵魂已经数据化了,他是整个千禧城里首个超脱肉体限制的第三人类! 可这些事情陈灰又不能明说,他只能干瘪瘪的抗议道:“我不是太监!” 大爷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确实,全身都义体化的人都很在意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也总会无意识地跟同性攀比胸腰腿屁股以此获得优越感。打个比方,你现在大概就是那种大肚子粗腿的女人了,这换谁都会自卑的,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你的错。乐观点想,你好歹曾经拥有过,可有的女人生下来就大肚子粗腿,这么想你是不是就痛快点了。” 陈灰:“……………………” 他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如果这具身体有肺的话。一直通过精神网络的私人频道与陈灰连接在一起的博士现在正忙着在那一头爆笑到满地打滚,笑到连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我第一次出千禧城,也第一次看到这幅景象。”陈灰平复了心情后回答道。 鹦鹉螺号仍在前进,只不过速度不算快,外加上陈灰的光学处理器拥有极佳的动态捕捉,所以外面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不知名的高大树木充斥在他视野中的每一个角落,世界以绿色为主基调,这在全都是钢筋混凝土的千禧城里是不可能看到的景象。 “原来如此。”大爷立即释然了,他抓了抓鸟窝一样的头发,“你小子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猎手啊,那也就不稀奇了,给你提个醒,在这里你该小心的不只有智械,还有其他的生物。” “其他生物?”陈灰一愣。 “你知道每年会有多少猎手葬身于这片属于智械的土地上吗?”大爷问道。 “……47.5%,接近一半的死亡率。我在来之前就看过了管理局每年公布的大数据统计,今年的猎手死亡率比起往年要高了两个百分点。”陈灰回答道。 “看来你还是做过功课的,”大爷赞许的点头,“但你肯定不知道,这47.5%中起码有30%不是死于智械之手,而是死在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动物手里。” “动物?”陈灰迟疑片刻,“你是说猫和狗?” 猫和狗在千禧城里算是最常见的动物了,准确地说应该是宠物。在上城区,猫猫狗狗的很常见,它们的小日子甚至能比大部分下城区的人还要舒坦,而在下城区,也经常能看到流浪猫和流浪狗,不过流浪猫的数量与狗相比却多了不少——因为狗肉好吃。 除此之外,陈灰印象里的动物就只剩下猪和牛了。千禧城的上空甚至连一只鸟都没有,如果有人在千禧城外围几公里的话就会发现在这里很容易发现鸟类的尸体,全都是用自动化武器射下来的。这些小生命当然都是无辜的,但自动化武器无法甄别飞在天上的到底是智械还是鸟类,所以只会一股脑儿地全射下来。 “我不是说那些宠物猫宠物狗,而是更加危险的动物。比如说蛇,这种生物有剧毒,体积不大却十分危险,甚至有菜鸟杀手的称号。毕竟新人往往不会留神脚下,他们的眼睛只知道往前看,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毒蛇早已在他们身上注入的毒液。新人如果没有携带血清的话,那就只能等死了,不过你倒是没有这层顾虑,蛇咬在你身上估计能把自己牙崩坏了。”大爷哈哈大笑,“你需要注意的是那种大型生物,比如说虎和熊,成年的熊重量超过300公斤,能够单手拍烂一只最低级的e级智械,这要是拍在你身上,你也不会好受的。” 止住笑的博士拍手,一副刚刚记起的样子,“确实,之前忙着赚那一百万信用币都忘了告诉你狩猎过程中还要小心防范来自动物的袭击。” “这种事情你难道不该早点告诉我吗?”陈灰汗颜道,他之前还真不知道外面的威胁居然不止智械一种。 而在这时,陈灰和大爷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喂,你们挡我道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冰河小溪 陈灰这辈子认识的女性恐怕不超过十个人,除去妹妹陈昕这个新时代独立自主的年轻女性以外,他认识的其他女性大多是些邻居大妈。所以他在应付女性方面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可言,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性。 女孩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1米6的个头在陈灰和大爷这两个1米8往上的面前只有仰起头才能与别人对视,可她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看上去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针织衫,黑色的裤袜搭配上最新款的潮牌鞋子,看得出是个追求时尚的年轻女孩,关键身材不错,四肢纤细,缩在宽松的衣物里,但胸前的轮廓还算壮观。 不过这反而让陈灰感觉到了违和,因为之前拥挤在这最下层随时准备出击的猎手们各个都是全副武装,远远看着和军方的士兵区别不大,可女孩身上的衣服除了贵以外就没有其他功能了——事实上,陈灰只知道女孩的鞋子很贵,因为曾经偷瞄过妹妹看的电子杂志,上面就有这双鞋子,贵得吓人,所以陈灰推测女孩身上的衣服估计也不会便宜。 这种感觉就好比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时髦潮牌的女孩一样,无论谁看到了都会觉得晕圈。 陈灰老老实实让开道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不觉得对方是在找茬,这扇门起码十米宽,明明绕一下就行了,何必硬要自己让道。 倒是刚才一直在跟陈灰说话的大爷这时脸上堆着笑,怎么看怎么慈眉善目,“小溪啊,定位手环带了没啊?” 女孩一脸的不耐烦,不过还是伸出右手让大爷看到她右手上的黑色手环,“带了。” “注意安全,记得别离远了,太阳下山前必须返回港口!” “……知道啦。” 女孩远去。 陈灰这时才注意到女孩身后还跟着五只小巧的猫型电子兽,大小比陈灰b小一圈,四肢底部为类似猫的脂肪质肉垫,所以走路无声。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女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因b这条好奇心旺盛的怂狗正缩在陈灰身后,连头都不敢露,显然是在害怕那五只电子猫。 陈灰不动神色地踹了一脚这条丢人的狗,体型比别人大一圈还这么怕人家,简直是狗界耻辱!他转头看向大爷,指了指走远了的女孩,用迟疑的语气说道:“你孙女?” “废话,看起来难道不像吗?”大爷怒目圆瞪,活像一尊金刚塑像。 陈灰又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老实孩子,“不像,看着就不像,用数据分析起来那就更不像了,你们两者之间的面部相似度去掉小数点那就妥妥的是个零。” 大爷先是一脸凶相瞪着陈灰,紧接着叹了口气,眼神里那股强撑起来的那份凶狠散去,只剩下绵长的思绪,“……其实是故人之后,托付给我照顾,我倒希望小溪这孩子是我亲孙女,看着就精致可爱,我真正的孙女那是比爷们还要糙,成天像我一样穿着工服,身上就只有机油味,有的时候我都以为她是个带把的了。” 名字原来叫小溪吗,陈灰心想这人与名字实在是差太多了,光凭见面的第一印象,陈灰还要以为她叫冰河呢。 紧接着,大爷瞬间变了脸色,像是看贼一样看着陈灰,“干嘛?你打听小溪的事情,是不是对我这个孙女有所图谋?我告诉你就两个字,门都没有!” 陈灰心想自己真的没说什么,他甚至没有诱导过大爷,全都是大爷自己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倒了出来。而且按你老人家刚才透露的信息,人家也不是你孙女吧。再说了,那也不是两个字,应该是四个字才对。 不过陈灰倒也没有傻乎乎地把这些说出去,毕竟人家现在要听的不是这些,“你放心好了,我对你这个‘孙女’或是你的亲孙女都没有想法。” 得到陈灰的保证,大爷这才放下心,他拍了拍陈灰的肩膀,“也对,毕竟你也没那个功能,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都难说。是我错怪你了啊!” 陈灰:“………………” 他决定赶紧离开鹦鹉螺号,这要是再待下去,他生怕自己会被这大爷气到炉心爆炸! “等一下!”可大爷却大手一挥。 “您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刚准备溜走没两步的陈灰转过头,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个给你。”大爷从工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陈灰。 接过纸片,陈灰一脸蒙圈地问道:“这什么东西?” “名片啊,你小子不会连这个都没见过吧!” “可这年头谁还用纸质名片,早改用电子的了!而且你这名片上有用的信息也太少了吧!”陈灰无语道。而且这名片正面除了楚河这两个大字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下,不过大爷的字是真的好,陈灰记得这种字体似乎叫做行楷,这大概也是大爷坚持使用纸质名片的原因。 “你老是盯着我名字看干什么?那又不是重点!”大爷说道:“重点在反面。” 这下陈灰可以确定大爷的名字就是楚河了,他又盯了这两个字一眼,打定主意以后听到这个名字就跑! 名片背面也只有两个字——八折。 “这又是什么鬼?楚大爷难道你姓楚河名八折不成?”陈灰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把名写在反面,这姓名无论谁也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啊!” “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吗?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我的名片的同时,还是一张打折卡吗?”大爷说道:“我呢,私下经营了一家修理铺,专门帮猎手们维护装备,你在船上随便打听一下楚河的小店就知道在哪了。名片上面的字都是我亲手写的,数量有限,凭这张名片可以我的店铺享受一次八折优惠。” “那为什么给我呢?”陈灰反问。 “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啊,我看你全身都是人工义体,大概很容易受损的样子,就想着把你发展成我的常客。结果谁知道你小子话这么多,一直耽搁到了现在。”大爷一脸无辜。 “哦,我会常光顾的。”陈灰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是洪水决堤、浊浪滔天的景象了,什么叫我话多?我话多?明明是你一直在说,你都没停过! 陈灰打定了主意,哪怕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他也不会去这家店的!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狩猎开始 新世界的天空是与旧世界截然不同的红色,中午时分最为鲜艳,落日时则由赤红转暗金色。 至于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差异,千禧城的专家们只是归纳为新旧两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可能存在差异。在旧世界,由于大气对太阳光的散射作用,波长较短的蓝色光很容易被大气中的微粒散射,因此旧世界的天空呈现出蔚蓝色。 新世界也有日月交替,虽然人类并不清楚新世界的太阳月亮跟旧世界的太阳月亮到底是不是一类东西,毕竟他们也没办法去验证。旧世界的人类曾不止一次朝太空发射人造卫星,新世界的人类现在虽然早已拥有发射火箭的技术,但他们发射的火箭都无一例外地在穿越平流层的那一瞬间就与地面的发射中心失去了联络,原本运转正常的摄像头和声呐都在这一瞬间失灵。 最为诡异的是,这些穿越了平流层的火箭在失联之后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残骸坠落,地面的发射中心也观测不到失联火箭的踪迹。千禧城的专家们脑洞大开,甚至考虑过大气层上还栖息着一种能够保持隐形且具有攻击性的智械的可能性,但不管怎么想失联火箭都应该会掉点残骸下来才对。可在千禧城的记录中,所有发射的火箭都清一色消失在了平流层之上,像是被删除了一样,什么都没剩下。 这个诡异的现象还被列入千禧城十大未解之谜中,千禧城里众说纷纭,但仍然没人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陈灰对这些未解之谜也很感兴趣,他正躲在一棵巨树下、在茂密的树枝搭出的凉棚下,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朝天空望去,不过并不是在猜测火箭为什么会在穿越平流层后消失不见,而是在观察那些在天上飞的巡视者到底走远了没。 他离开鹦鹉螺号已经5个小时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算算时间,鹦鹉螺号应该早就抵达t046号港口了。 “它们走远了。” 陈灰的视野中再也看不到一只巡视者,他呼出虚拟地图,现在他所处的位置距离鹦鹉螺停靠的t046号港口大概有50公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他而言不算远也不算近,“那就这里了!” 他用动力剑刨了个坑,把装有能量包的户外包埋入其中,再重新掩盖好。里面的能量包足够支撑他在野外活动四天左右,具体的时间长短取决于陈灰的战斗次数。 接下来,陈灰会在以这个埋藏点为圆心,半径二十公里的圈内狩猎智械。 事实上,他这段时间里已经遭遇了一次智械,准确地说b发现了一个智械群的踪迹,他不过是通过共享的视野看到了而已。 陈灰遇见的是一大群巨牛兽,这种智械被归纳为d级智械,头部长角,没有什么特殊的攻击手段,常以十个为一组行动,唯一的任务就是吃草,博士将巨牛兽称为智械的加油站,它们能将吃下的草转换成燃料储存在腹下的两个储存罐中,其中一个用于支撑它们自己的日常行动,另一个储存罐里的多余燃料则通过尾部的传输管提供给那些不负责采集作业的智械。 这种智械的一大特点就是没脑子,曾经有猎手试过骑在一头巨牛兽身上走了一里路,巨牛兽浑然不觉自己身上还有个敌人。用博士的话来说就是,巨牛兽就像是人类社会中某些除了肌肉一无是处的笨蛋,它们的脑袋不过是装饰,里面住着的说不定是单细胞生物。 不过单细胞生物也有单细胞生物的优点,那就是只有一根死脑筋。巨牛兽这种佛系智械整天只会吃草,可一旦被激怒,那后果很严重。就比如上面那位曾经骑在巨牛兽走了一里路的兄弟,他后面由于得意忘形,甚至开始在巨牛兽身上跳起了舞,结果喜闻乐见地摔了下来。巨牛兽毕竟不是瞎子,这要还没看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接下来这位骑着人家一里路的兄弟就被十头巨牛兽追了十里路,进入战斗状态的巨牛兽就像不死不休的狂战士,十头牛仅靠横冲直撞就把这兄弟吓到尿裤子,最后被巨牛兽顶翻到了湖里。 要不是他的同伴也跟了十里地,跳入湖中把他捞了出来,恐怕这哥们就要葬身于此了。他是正面硬接了巨牛兽的冲击才被顶落湖里去的,也是这次冲击导致他双手粉碎性骨折,在湖底根本无法游泳,绝境之下如果没有同伴伸出援手,那就真的死翘翘了。而脱离战斗状态的巨牛兽又恢复了以往佛系的生活姿态,摇摇尾巴继续回去优哉游哉地吃草去了,仿佛刚才顶人落水的不是它们。 这些都是博士告诉陈灰的,所以他当时也很担心,生b这条蠢狗会将那一群巨牛兽作为狩猎目标上去挑衅,仇恨拉满以后出来往他这一路狂奔,如果真是这样那陈灰想死的心都有了。好b只是观察了一会,似乎也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就偷偷溜了。 至于现b这条电子狗又溜到哪去了,陈灰不关心也不在乎,只要不报废就行了,要不然他回去没法跟博士交待。 不过陈灰这边刚一想到博士,博士就从频道那头出现了,他刚出现就眉飞色舞地说道:“嗨,小伙子,现在将你的视觉数据分一份出来导入给我,我们接下来要干大事了!” 陈灰没有回答而是愣了片刻,“……博士,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博士好奇道。 “不安和不祥这两种情绪对半开,我总觉得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情!”陈灰一脸认真。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吧,”博士打了个哈哈,“我只不过是给你准备了一个直播间,把你在狩猎途中的经历直播出来!我有预感,你会火的,你会成为大主播的!” 哦豁!陈灰知道自己的猜测灵验了,果然没好事。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直播与战斗 “……您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绝妙的点子?”陈灰憋了半天终于憋了句话来,不过他也没闲着,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寻找智械的踪迹。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陈灰对博士的印象也从一开始惨无人性的疯狂科学家,到现在不务正业的逗比老头。按道理来说,博士这种几十年如一日一心铺在第三人类计划的偏执狂是十分专注的,可当计划迈出了关键性的第一步后,他反而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就比如直播。 这简直莫名其妙! “可狩猎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啊,这不是在玩!”陈灰义正言辞地回答。 在千禧城,高风险就意味着高回报,但风险能高到智械猎手这个份上的实在是所剩无几。同样是工作,当个售货员或者服务员起码可以平安度日,当智械猎手那可能钱没赚到命就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可博士听了陈灰的话反而跳了起来,像是只炸了毛的老猫,“你这是歧视!当智械猎手不是在玩,做直播当主播难不成就是玩了?我前几天才刚看到有人直播偷拍非法交易军用物资呢!”博士说着一脸回味,“可惜那个主播是个大嗓门,偷拍的时候喊直播间的观众给他刷火箭,结果声音被交易双方听到了,最后脑浆子都溅到摄像头上了。那个时候直播间里的火箭倒是挺多的。” “博士,当智械猎手是玩命,可你刚才说的那完全是作死吧!”陈灰汗颜道。他已经能想到自己如果真按博士说的做以后会是什么光景,地上趴着一具刚刚被砍报废的智械,然后他一手扛着动力剑,大声吆喝道:“老铁们,这不来波666?想看分尸智械的再刷一波火箭!” 闭上眼睛那画面感就出来了。 陈灰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劝劝博士了,起码做直播这件事必须要三思,再三思! “博士,我觉得您老人家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杂事上,您不是还要完成您人生的终极目标——第三人类计划吗?做直播什么的等以后计划完成了再做也不迟啊!”陈灰感情真挚苦口婆心地说道。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博士虽然一副白人皮囊,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极其符合魏炎武这个名字的黄种人形象,他神色忧郁地说道:“可实际上,人无再少年,花儿也没有重开日。花开然后就是花败,花儿的一生比人类短暂太多了,现在的花开z终究不是我那年那天所看到的。所以我醒悟了,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太过执着于眼前的事物而忽略了身边的风景,人活一世就应该尝试更多新鲜的事物,我觉得直播就不错,再说了直播赚来的钱我们也能拿去用于第三人类计划的研究啊!简直是一举两得!” “您老人家明明是个地地道道的理科生,可刚才的那一番话可真像个文科生说出来的……”陈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随口吐槽一句。 博士则乘热打铁,乘胜追击道:“放心好了,虽然说是要做直播,但我又没让你来当主播,只是借你的视角一用。” “什么意思?”陈灰一愣。 “意思就是,我亲自来当这个主播!你只要把你的视角提供给我就行了。”博士用干枯的手指将头发向后捋,露出他因为常年熬夜思考问题而日益后移的发际线。他神情毅然,眼睛里亮着坚定的光,仿佛在说这事没得商量! 这么一来二去,陈灰总算是弄明白博士的意思了。他只需要把自己的视角跟博士的直播间连起来就可以了,至于如何去经营这个直播间,如何跟直播间里的观众交流,那就是博士自己的事情了。 “可博士你真的能行吗?我不是怀疑你的业务水平,我只是想说你现在不是正在被雅典娜研究所通缉吗?就连去公共场所都要小心翼翼的,在网络上开个直播间那不是找死吗?”陈灰担忧地说道。 “很好,会说这话说明你的脑子会在正常运转。”博士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不过你都能想到的问题,我又怎么可能遗漏呢?现在网络上的主播起码有一半都是不露脸使用虚拟形象的,我只需要像他们一样做一个虚拟形象,然后开着变声器就行了!雅典娜研究所的那帮子人才不可能找到我。” 陈灰心说您老人家可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估计只要陈灰一点头,博士的直播间立马就能落地。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博士的直播间就出现在了千禧城最大的直播平台上,他老人家的虚拟形象是一个性感牛仔打扮的**女郎,模型的精细度高到能以假乱真,同时拥有极其真实的物理反馈,这一点主要体现在博士的虚拟形象胸前巨大的脂肪块上,摇晃起来的时候中间那道深邃的沟仿佛直通这世间的真理。 说实话,陈灰觉得就凭这个全网独一份的虚拟形象,博士作为主播大火就已经指日可待了。完全不需要直播什么狩猎智械,直播扭臀摇乳跳跳辣舞就能轻轻松松日收过万。 “博士,你这虚拟形象到哪弄来的?”陈灰问道。要想得到一个好的虚拟形象,是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的,可眼下博士一穷二白,钱包估计比他的脸还干净,怎么想都是不可能拿出这笔钱的。 博士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0这个数字上,用他老人家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事业才刚刚起步遇到些挫折总是正常的,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直播间座无虚席!不过现在倒是闲的很,所以就顺便回答了陈灰的问题,他的语气嚣张至极,“我自己做的,一个虚拟形象而已,很难吗?当年还在雅典娜研究所,无聊的时候我就在做这个虚拟形象,本来也没打算用在直播上,只是想看看以我自己的审美捏出来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而已,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所以……”博士话锋一转,不耐烦地喊道:“你快点给我整点花样出来,要不然人家都要以为我的直播间是郊外散步模拟器了!” 在千禧城里的博士这么一喊,远在千里之外的陈灰就将右手放在了动力剑的刀柄上,转动刀柄,握住离合器,熊熊火焰开始从推进器中喷涌而出。 陈灰笑呵呵地回答:“博士,可你的直播间里根本没人啊,不过我这边开始要忙起来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狼群 没有继续分神在博士的直播间里,陈灰拔刀的同时止步不前,他的四周依然空无一人。 这片繁茂的森林不止人类可以隐匿其中,智械也不例外,智械猎手虽然说是猎手,但在这片森林里,猎手和猎物身份互换往往只在一瞬间。现在陈灰的立场应该就属于猎物。 “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啊?我这里根本没看到你视野里有人!”使用虚拟形象的博士开着变声器用妩媚的声线说道。 陈灰想都没想就直接屏蔽了博士的声音,没其他原因,听起来实在是太倒胃口了。 “让我看看,看样子似乎是在七点钟方向的那片灌木丛里,大概二十米的距离。”陈灰的视野里依旧没有一只智械的踪迹,可他b的视野里发现了两只隐藏在灌木丛里的智械,就隐藏在他刚才所说的位置。如果不b这条傻狗到处乱转误打误撞碰见了,恐怕陈灰这会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被智械跟踪了。 二十米的距离太远了,陈灰如果贸然靠近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所以最稳妥的方案还是保持距离慢慢周旋。 b,继续跟着它们不要打草惊蛇。”陈灰不确b到底能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他只是随口说说,不过一直偷偷尾随那两条智械b像是听懂了陈灰的话,正躁动着刨土的爪子已经停了下来,继续老老实实盯着那两只智械。 而陈灰则转入树木更加密集的区域,他在移动,智械自然也会跟着他移动,尾随智械b就更不必说了。不过他并不是在走直线,而是绕圈子,以一个弧形逐渐接近落在最后b,这也意味着他在靠近那两只被夹在中间却不自知的智械。 “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级别的智械,到底有多强,总而言之先砍了再说!”语毕,陈灰举起卷着火焰的动力剑就朝十米开外的直冲而去,不去管地上激溅而飞的泥泞,他的双眼死盯着树后的动静。 几乎是同时,一只身形b差不多大的智械迅速从树后跳出夺路而逃。 陈灰并没有继续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旋转着的火焰替他追了过去,在完美的预判下,火焰划出一个弧度然后砸穿了逃走智械的头颅,锋利的刀锋没入土地。 此刻陈灰两手空空,刚才那轮火焰就是被他扔出去的动力剑,毕竟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取出弓箭射击。特鲁曾经就告诉过他,在战场上什么都能当成武器,杀人是如同野兽互相撕咬的野蛮行为,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没人规定枪就只能射击,也没人规定刀只能用来劈砍。 但在动力剑的开发者,换句话说就是动力剑的亲爹眼里,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见博士暴怒到跳起,“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把我精心研发的武器随手乱扔?” 陈灰当然不会傻到跟博士争论事情对错,那才是真的吃饱了没事做。 就在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一只智械从树上跃下,用尖锐的前爪朝陈灰天灵盖猛扑下去。 可陈灰的手更快,直接一拳砸在智械的面门,军用级别的人造肌肉出力不是盖的,一拳下去智械的头部就报废了,它的眼部元件像是飞出来的眼珠子一样挂在那里,还不断闪烁着红光。 这时博士开口说道:“它的腹下结构简单很容易破坏,里面是提供动力的燃料储存罐。” 剩下的不用博士说,陈灰都知道该怎么做。他轻松将手伸入这只智械的腹部,然后捏碎了里面的燃料储存罐,很快智械那吊在半空像是钟摆一样摇来摇去的眼睛就熄灭了。 陈灰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智械残骸,“四足,会爬树,躯壳硬度还可以,只有腹下稀烂。体格也不大,如果再大个1.5倍左右的话那对我来说就有些棘手了。博士,这是什么级别的智械?” “连e级都不是的废物,你要是被这两个小崽子解决了,那还是趁早滚回来好了。现在直播间里有人了,相关资料我直接发给你,你自己看。”博士留下这段话后就转头卖力地讨好那些刚刚进入直播间的观众了,反正就是费劲浑身劲想要他们点个订阅。 陈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点开博士发来的资料。动力剑依然插在那里,陈灰上前回收b也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正围着智械的尸体打转。 拔出剑,陈灰顺便踹b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你这怂狗哪凉快哪待着去,叫你出来打架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打完了以后你就知道跑过来耀武扬威了。” b有些委屈地挪了挪屁股,在一旁乖乖坐好。 看完博士发过来的资料,陈灰不由得多瞅了地上的两具无头智械残骸一眼,这两只小崽子确实都不是e级智械,它们应该是b级智械才对,准确地说是b级智械的一部分,大概相当于百分之一个b级智械,按评级来算确实连e级都没有。 智械名:狼群,危险等级:b,狼群内部根据职责不同共分为头狼、雄狼、工狼、幼狼。 头狼顾名思义就是狼群的头领,如果将这由数十数百只狼型智械组成的狼群视为一个个体,那么头狼就相当于大脑,狼群里其他的狼不过是头狼这个大脑的躯干四肢罢了。 雄狼则是狼群中战斗力最强劲的存在,一个狼群中起码有三到四头负责战斗的雄狼以保证狼群整体的战斗力,而这几头雄狼的战斗力加起来也确实无愧于b级智械的头衔。 至于工狼和幼狼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工狼负责后勤补给,狼群在这生态圈里充当了猎食者的生态位,它们不仅狩猎人类,也会狩猎动物,由工狼负责将猎杀的尸体转换为生物燃料,以此供应狼群的行动所需,是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狼种。 至于刚刚被陈灰随意打杀的幼狼就更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它们本质上是斥候一类的狼种,负责侦查猎物的动向,它们是狼群的触须,是狼群的眼睛,要不是被陈灰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它们不会主动与猎物发生冲突。 “我还真是被不得了的东西盯上了啊!”陈灰抓了抓脑袋,有些忧愁b也有样学样地用后退抓了抓脖子。他被幼狼盯上了,也就意味着被狼群盯上了,资料上可直接写了,狼群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智械,报复心极重,陈灰弄死了它们两只幼狼,估计这会已经高挂在它们的猎杀名单上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陈灰的忧愁来得快,因为资料上还写了,不建议单人狩猎危险等级b级以上的智械,但狼群是个例外。以及头狼头部的核心装置是极其优秀的信息处理器,十分珍贵,价值不菲! “毕竟,谁叫机遇总是跟危机并行呢。”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靠近 自己已经被狼群盯上,这点毋庸置疑。 陈灰拆掉两只斥候用的幼狼,狼群不可能没有反应,恐怕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来自狼群源源不断的试探。狼群最擅长的就是人海战术,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狼海战术,在这片森林当中很少有猎物的数量会超过它们,所以这种战术总是无往不利。 而且这里是智械的主场,人类没有主场优势,不但要防范智械的袭击,还要小心不断在上空巡逻的巡视者,如果被巡视者发现的话,将会有更多具有攻击性的智械向所在区域靠拢,到那时将会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想想还真是棘手!”陈灰感叹着,顺便又踢b一脚,“喂,怂狗,接着到处晃悠去,但不要离开我超过五百米,如果再看到幼狼或者狼群里的其他狼种就通知我一声。” b有些不情不愿,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不到十秒它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片森林。 博士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正在卖力地跟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聊着天,指望他老人家再给点什么意见恐怕是不现实的。陈灰心说:真头疼,偏偏今天特鲁不在,要不然自己肯定能够获得更多应对狼群的知识。 自己能用的装备有动力剑一把,曾经属于“修罗”的源能刀一柄,以及一把可伸缩的机械复合弓和八支伸缩式的箭。都放在背后的武器架上,陈灰想用的时候随时可以取下来用,不过源能刀这个杀手锏陈灰怕节外生枝所以基本不会去碰,更何况现在博士还开着直播,陈灰就更不敢了。这柄源能刀原本属于“修罗”,后来被雅典娜研究所回收,并在命运的捉弄下落入了“无面人”之手,如果这把刀在陈灰的手中再次现世,那势必会引来雅典娜研究所的注意。 再说了,源能刀可是陈灰的杀手锏,所谓杀手锏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击致命的招数,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东西平白无故地见人呢。 又在大森林里晃荡了半天,从正午晃到了落日,红色的天空转为暗金色,光线落在森林里,万物都撒上了一层金粉。陈灰站在树下,光线被茂密的枝叶切碎,金色的碎片落在陈灰身上,这一刻他仿佛跟这片森林融为一体。一切是那么富有诗意,如果有文青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开始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人类过度使用人工义体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惜这辈子也不会有文青看到这一幕,而陈灰也不在意这些,他透过树枝往天空望去,确认巡视者已经远去。确认完毕以后,他这才放下心来,很快太阳就会下山,一旦夜幕降临,巡视者就不会继续在天空上巡逻了。 不过这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巡视者不再巡逻确实会让陈灰的行动不再受到限制,但特鲁曾经告诉过他,夜晚的森林要比白天要危险更多。巡视者不再在天空上盘旋,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具有危险性的智械会在夜晚出没。 悄无声息,一支伸缩箭滑入陈灰手中,他缓缓将箭拉长。当箭被拉到最长的那一瞬间,他迅速转身,从背后抽出机械复合弓并展开,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咻的一声,箭支落入二十米开外的灌木丛里。 两只受到了惊吓的幼狼瞬间逃出,并分头往远处去了。陈灰并没有追赶,只是去灌木丛那回收了刚才射出去的箭支,毕竟他只有八支箭,能回收的尽量回收。 “果然射偏了,距离我预测的位置偏了十五公分,要不然那两头幼狼中肯定要有一条留下来。”陈灰摇了摇头,倒也谈不上失落,毕竟弓箭本就不像使用动力剑那么好掌控。事实上,无论箭术还是剑术陈灰都没怎么学过,他耍剑不过是靠着一股蛮力,说是砍人实际上是拿着剑砸人。箭术就更不必多说了,他刚才射出的箭之所以只偏了十五公分还是靠安装的辅助瞄准程序才办到的。如果没有辅助瞄准的话估计得偏更远,能不能射到幼狼隐匿的灌木丛都是个事。 陈灰原本的系统里当然没有辅助瞄准这项功能,就算有那也是枪械的辅助瞄准功能。要使用辅助瞄准这项功能的话,要么是采用了人工义眼,如果是原生肉眼的话,就需要装备特殊设备才能够使用。 顺便一提,弓箭的辅助瞄准和枪械的辅助瞄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简单来说那就是,枪械的辅助瞄准的优秀程度远超弓箭的辅助瞄准好几条街。 这倒不是因为计算弓箭的抛物线弹道计算太过于复杂,事实上如果射静止不动的靶子,开了辅助瞄准的陈灰有信心一箭射中靶心,就算偏离靶心那也不会偏多远。但战场上瞬息万变,有给陈灰瞄准的时间,敌人早就扑他面前了。 而枪械的辅助瞄准则要优秀很多,当你抬手举枪的那个瞬间,系统就计算出子弹的弹道了,射手只需要等辅助瞄准的虚线瞄准到了他想要射击的地方开枪,子弹自然而然就会命中瞄准的地方。 如果用直观的方式比较两种辅助瞄准的差距,那大概有第一代跟第三代之间那么大。众所周知,任何事物的更新换代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优化,跟第三代相比,第一代无论多么优秀都会在对比下显得落后迟缓。如果有人愿意研发弓箭的辅助瞄准将其提升到三代的水准,那么弓箭的辅助瞄准也不会比枪械的辅助瞄准差什么。 可惜并没有人会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市场太小了。只有外出离开千禧城的智械猎手会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位置而选择使用落伍的弓箭,在千禧城里枪支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无论精准还是威力都凌驾于弓之上,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一把枪,与枪支相比弓箭的市场就是九牛一毛,甚至连一根毛都不值。商家不是做慈善的,他们是一群闻到腥味就会自动凑过来的老猫,他们只做有利可图的事情。既然做弓箭的辅助瞄准赚不到钱,那他们就会去做枪械的辅助瞄准,赚到钱了他们就会去更新换代,防止自己的产品失去竞争力。 这很现实,也很无奈。也正是因为这样,弓箭的辅助瞄准才一直停留在第一代。 “所以,想要百发百中的话,我估计还要走很长的路啊!”回收了箭支以后,陈灰对着某个方向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落日的时候阳光的亮度会下降很多,这个时候你们眼里的红光就会格外惹眼。要知道,被发现的斥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斥候。” 他这一番话是跟那些并没有跑远的幼狼说的,智械当然听不懂人说的话,不过陈灰也没有指望它们听懂。 幼狼作为斥候不会主动靠近猎物,被发现了就会迅速逃走,可那两只被陈灰发现的幼狼并没有逃走,而是继续待在原地,眼中红光夺目逼人。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红光出现在它们附近,不知不觉间陈灰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光包围了。 “这场面看着可真是瘆人!” 直播间里,与陈灰共享视野的博士,他还用着火辣女郎的虚拟形象,用开了变声器以后娇滴滴的声音惊讶道。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意外的邂逅 陈灰被狼群包围了,虽然只是一群没多少战斗力的幼狼,但这也是一个信号,他不得不提高警惕,连狼群中最弱小的幼狼都敢来包围他,可想而知狼群很快就会对他发动真正的进攻。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必须要离开它们的包围圈。”打定主意,陈灰就该行动了,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男人。 突破这些幼狼的包围圈甚至用不着点燃动力剑,陈灰只是在逼近的时候虚挥了两下就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他从这个突破口扬长而去。 幼狼没有与陈灰战斗的能力和勇气,但跟踪和追逐一直都是它们的强项,既然早已暴露,那也就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了,几十只幼狼都追在陈灰身后,双方之间相隔十米。 在千禧城有一种说法,智械都是以动物为原型蓝图制造出来的产物。各界学者猜测在人类还没来到新世界的时候,新世界应该跟千万年前的地球没什么两样,脊椎动物在陆地上称王称霸,但这时智械却因为不明原因出现在这个世界,它们模仿动物但各方面的性能都优于动物,这就导致大量原本风生水起的动物失去了生存空间,逐步退出历史舞台。 狼群就是模拟狼这种生物而制造出来的智械,它们很多习性都模仿了狼这种生物,包括狼的狩猎方式。 陈灰早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狼的狩猎方式,它们在发现猎物后并不会直接朝猎物发起猛攻,而是追着猎物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猎物尚且精力充沛,正如狗急跳墙那样,无论什么动物在被逼入绝境后都会横生几分凶性出来反咬一口。但如果使猎物落入精疲力尽的境地,那它们连反咬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时候狼将可以轻轻松松地将咬断猎物的颈动脉。 很显然,狼群在模仿狼的形态的同时,它们也模仿了狼的狩猎方式。 可惜,它们遇上了陈灰这个铁人。 “哈哈,你们就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吧!”陈灰的心情愉悦,反正这具身体也不会累,他跑十分钟是这么快,跑十个小时还是那么快。 可陈灰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穿过茂密的森林后,他竟然不知不觉跑到了断崖之前,断裂的山崖下五十米的位置是湍急的流水,水面上还露着黑色尖锐的礁石。如果从这掉下去的话,哪怕是陈灰也要粉身碎骨。 山崖对面还是森林,只不过与陈灰相隔了十米的距离,如果陈灰是羚羊的话估计能轻松地跳过去,可惜他不是。好在问题也不算大,毕竟追着他跑的不过是一群幼狼而已,之所以不跟它们打只是陈灰嫌麻烦而已,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陈灰尽可能想晚点再动手。 但问题是陈灰发现这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女性此时正站在夕阳下的断崖边上,还摆了个poss,看样子是在自拍? 一米六的个子,十六七岁,白色针织衫,黑色裤袜,潮牌鞋子。这是个追求时尚的女性,陈灰今天在鹦鹉螺号上和她曾有一面之缘,和她有关的记忆都被陈灰调了出来。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 似是在疑惑,又或者单纯是被夕阳下女孩的美丽所震撼,总而言之陈灰的大脑在那一刻短暂地宕机了。 女孩像是在森林漫步的梅花鹿,直到这一天她遇到了一只突然闯入她世界的大灰狼,纯净的眼眸里满是被惊扰的害怕。 双方的对视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忽如其来的猫叫打断了。 一只幼狼朝着陈灰扑去,但它在半路上就被两只早就埋伏好的电子猫伏击,一左一右窜出,钢铁的尾巴此刻就像是利刃,狠狠地插进幼狼的头颅。不一会,幼狼眼里的红光熄灭,它已经报废了。 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手一挥,报出一串名字,“路易威登,香奈儿,爱马仕!” 她说的似乎都是猫的名字,她一声令下,立即就有三只电子猫跳了出来对付接踵而至的幼狼。不得不说这个女孩还是两把刷子的,她的电子猫确实战斗力不凡,也难b那条怂狗怎么怕它们。 每只电子猫的主要进攻手段并非它们的利爪和牙齿,而是它们的尾巴,钢铁的尾巴像是蛇一样诡异地袭击那些幼狼,尾巴的尖端是激光切割器,它们用利爪把自己固定在幼狼身上,再用尾巴上的激光切割器将幼狼开膛破肚。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些之前追着陈灰跑的幼狼就都溃逃了,只留下七具尸体在原地。 “漂亮的进攻手段,千万不要小觑这些小家伙!”哪怕是沉迷直播无法自拔的博士也发了条信息给陈灰。 轻松解决了这波危机,女孩有些鄙夷地看向陈灰,“你就被这些不入流的小东西撵着跑?” “……多谢女侠出手相救,敢问女侠尊姓大名?”陈灰面对女孩的质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转移话题。狼群里的幼狼当然不可怕,可怕的是狼群里的雄狼啊。女孩并没有认出幼狼,由此可见她的狩猎经验并不会比陈灰丰富到哪里去。 至于女孩的名字,陈灰当然是记得的,他曾听那个名为楚河的大爷喊过女孩一声小溪,但出于礼貌,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别有用心,所以这里还是要问一声女孩的名字。 女孩皱了皱眉,“我知道你,今天我们见过一面,你应该听到了我的名字才对,何必多此一举。”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陈灰也就不再装傻了,他朝女孩伸出手,“不过是想告诉小姐,我不是什么别有用心想要靠近你的人。再次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叫陈灰。” “握手就不必了,”小溪面色清冷道:“记得别到处乱说你看到了什么就好。” “别乱说?啊,明白,我都明白的。”陈灰一愣,紧接着装出一副我了然于心的模样,事实上他还没搞懂女孩到底说的是什么。说着,他迟疑了片刻说道:“溪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太阳落山前赶回t046号港口才对,可现在……” 陈灰抬头望向天空,暗金色的天空混入了一半暗蓝色,太阳也即将没入西山,再过不久等月亮升起,夜幕就要降临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上贼船 凭那个给陈灰留下深刻印象的大爷的作风和对眼前女孩的宠爱,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来。陈灰不含恶意地猜测,估计会带人四处寻找眼前这个小妞的下落吧。 可身为当事人的女孩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沉默了片刻,“这个时候楚爷爷应该正带人四处找我吧?楚爷爷在鹦鹉螺号上极有人望,估计能带着不少人出来找我,但时间不可能太长,毕竟夜晚快要到了,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其他人考虑。” “是吗?我可不觉得一个人会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思考这么多。”陈灰耸肩,“就算他老人家动了脑子,结果也不过是让其他人回去,自己留下来接着找你。虽然我不清楚你不返回鹦鹉螺号的理由,但单方面违反之前的约定终归是不好的。” “我不用你来教!”女孩的眼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可转瞬又熄灭不见,她神色暗淡,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我不这样做就永远无法独立,我不能再给楚爷爷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陈灰想要听清楚也没什么困难,只不过他很聪明地装作没听到。这是人家的私事,他和人家又不熟,随意插嘴很容易被人反感。 “真不准备返回鹦鹉螺号?”陈灰再次确认。 女孩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她抬起宽松的衣袖,露出伶仃的手腕,上面还套着那个定位手环,“这个手环每隔五分钟就会顺着网络将我的坐标发送到楚爷爷那里。” “那你岂不是很快就要被那个大爷拎回船上了?”陈灰愣了愣,这就像是带着定位系统离家出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家里的人找到。 女孩倨傲地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冰清的外表难以掩藏那种小女孩向人炫耀的神色,“可现在只要我不想,那这个手环就不会再发送我的坐标位置。” “你黑了这只手环的程序?你还是个黑客?大爷不知道这件事?” 陈灰立即明白过来,在千禧城黑客或者说骇客早就不是什么罕见职业了,倒不说正是因为精神网络的高度普及,黑客这个职业开始变得寻常起来。陈灰当年由于受困于轮椅,所以也准备走黑客的路子,他不嫌黑客赚来的钱脏,只要能养活家人就行,当黑客自然不可能做什么干净的活,入侵别人的精神网络、盗取大型企业储存在服务器的资料、远程协助犯罪之类的活都是常见的活。 既不幸又幸运的是,陈灰没当黑客的天赋,他吃不来这碗饭。如果他当年硬是头铁想要走这条路的话,等待他的结果必然是被淘汰的命运。黑客这个立足于阴影下的行业自然不会有什么行业标准,哪怕是略懂皮毛的菜鸟也可以自称黑客,或者说衡量一个人是否是黑客的唯一标准就是他在精神网络中能否斗过那些管理局的官方黑客,或者说网络执法者。 斗得过的,在管理局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都没问题,反正他们无法通过精神网络找到你的藏身之处,只能看着你逍遥法外。至于斗不过的,在某个平凡的早晨,你刚一睁开双眼就发现管理局的执法者站在你面前,等待你的将会是巨额罚款和封禁网络的处罚,根据你犯下的罪行也可能会把你扔进监狱。当然,如果你的技术足够优秀,管理局甚至可以让你戴罪立功,破格将你升为网络执法者中的一员。 “黑客不过是副业,我也是略懂皮毛而已。”女孩回答,“我从没有告诉楚爷爷我还是个黑客,不过今后恐怕是瞒不住了。” 女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陈灰这个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这些有的没的,她说的有点多了,所以她很快就止住了不再说话,改用眼睛盯着陈灰,像是在下逐客令。 可陈灰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更何况这里也不是女孩的闺房,他也没必要走。叹了口气,陈灰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真不准备回鹦鹉螺号上?” “不回,你还准备强行带我回不成?”女孩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她听出了陈灰语气里的不善,可她不怕。 三只电子猫互为犄角,把陈灰包围在中间,它们尾巴上的切割枪亮得吓人。 “别吓我,我这个人胆子最小了。大家都是智械猎手,理应和谐共处才是。”陈灰嘴上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风轻云淡,仿佛并不将那三只电子猫放在眼里,“我这个人记性比较好,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身边一共跟了五只电子猫,可你现在展示出来的只有三只,还有两只到哪去了?” 女孩当然不会好心告诉他这些,可陈灰也没有期待女孩开口,所以他是自问自答,“让我看看,一只在十二点钟方向的树上,一只藏在三十米开外的位置,似乎是在戒严。” “你怎么会知道的?”有那么一瞬间,女孩甚至以为陈灰会读心术,可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她灵机一动,“你身边应该还有一只电子狗宠物才对,你让你的宠物找到了剩下两只猫的所在地。” “别开这种玩笑,我可不承认那条怂狗是我的宠物!”陈灰反驳道:“不过这都不是重点,现在让你那只负责戒严的猫仔将视线朝右挪50度,你会看到什么?” 迟疑了片刻,女孩还是决定照做。很快,她就瞪大了眼睛,那双动人的眼眸里满是惊慌失措。 陈灰点了点头,他明白这种感觉,他之前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智械狼的眼睛,那些狼明明被我击退了,它们为什么还敢再来送死?”女孩看向陈灰,她虽然有些惊慌失措,但并没有自乱阵脚。 “它们只是包围了我们而已,并不是来送死的。”陈灰纠正了女孩的错误,“这还只是斥候,它们的大部队还没到位呢。” “它们到底是什么?”女孩紧接着问,气势如同汹涌的波涛。 “眼见为实,你看看这个。”陈灰将博士发给他的资料打包了一份送给女孩。 “b级智械,狼群。”看完资料后,女孩看向陈灰的眼神就不太善了,虽然她看陈灰的眼神本就没有什么善意。 陈灰老实地举起双手,“我可不是故意把它们往你这边引的,相信我,我是无辜的。大家都是智械猎手,理应和谐共处。我杀了它们两只幼狼就被它们盯上了,你刚才可杀了更多……” 陈灰话里的意思女孩当然明白,她现在也被狼群这个棘手的存在盯上了,要不大家各凭本事,要不…… “好,可以。”女孩轻松地答应了,“我们联手,但是如果得到头狼的核心装置,我要求六四分,我六你四,多出来的那一成算是你把智械引来我这的赔礼道歉。” “狼群的头狼还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活蹦乱跳呢,你这怎么就开始分赃了。”陈灰无语道。 女孩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陈灰一脸无奈,“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男女平等五五开吗?” 女孩挑了挑眉,还是不说话。 “好吧,你赢了,六四分就六四分,你六我四。”如果陈灰有表情的话,此刻肯定是在愁眉苦脸。 女孩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想到这个在她面前一直不落下风的男人终于小小地吃了一个瘪,她忍不住轻声笑了。 月牙弯弯,却是挂在女孩的脸上。 明月皎洁,不如眼前的风景夺目。 起码这一刻,陈灰觉得值了,六四分又算得了什么。 “那就请多指教,我叫云溪。”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生物燃料罐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要是说陈灰一点计划都没有,云溪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猎手和猎物的位置并不是完全固定的,我们现在虽然被狼群包围,但我们在它们面前并非没有一战之力。”陈灰回答。 “事先说好,我的战斗方式是依靠宠物围猎,你如果指望我有什么战斗力,那你就要失望了。”云溪说道。 “从刚才就能看出来,你的宠物们单体战斗力都不算强,但在配合下能有效猎杀智械。”陈灰指了指那几具还倒在那里的智械残骸,“你的战斗方式与狼群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种战斗方式比的就是数量和配合,配合这方面我们暂且不说,单看数量狼群足够以几十倍的差距倍杀你了。一个狼群起码会有八十只左右的幼狼,这些幼狼的战斗力远不如你的宠物,可人海战术,自然是人多的那一方占优。” “八十只左右的幼狼,要是一拥而上的话,即便战斗力再低也足够让我们两个死在这了。”云溪皱眉不止。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双拳难敌四手了。”陈灰随便提起一只地上的幼狼残骸,用手撑开它们的嘴巴。狼群虽然是模仿狼这种生物制造出来的智械,但仿生终究只是仿生,并不会完全还原,幼狼之所以保留了嘴,是因为它们要靠嘴来撕咬进攻,可幼狼并不需要进食,所以它们并没有保留口腔内部的原有器官,“看看,这些小崽子的上颚和下颚都装有旋转的锯片,想想看这些小崽子要是咬在你身上,然后转动它们口腔内部的锯片会怎么样?只要一瞬间,你就会鲜血横飞,随随便便都能溅出几米开外,接下来这些幼狼会闭合嘴巴,这样锯片就会锯断你的骨头,如果咬在你的四肢上那你就会被当场肢解。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小崽子不止一只,而是会有一群扑到你身上。” “你在吓唬我?”云溪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面如冰霜,“你觉得我是吓大的?” 事实上,云溪确实被吓到了,她此刻的心理活动大概是生气和害怕交加参半。怕是因为这些幼狼确实存在扑到她身上的可能性,她的本体毫无战斗力,更何况作为一个追求时尚的漂亮女孩,身上长个痘都能在意好几个星期,要是留下道疤痕她怕是可以当场晕过去。气是因为陈灰刚才的描述太过详细,让她不由得去想象十几只幼狼扑到她身上的场景,同时也是在气不争气的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就害怕了。 不过刚才只顾着口嗨的陈灰是肯定不会知道现在云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毕竟女孩子的心思就跟海底针一样,落在海底的针或许还能靠着耐心找回,女孩子的心思就没那么容易了,任你榆木疙瘩耐心再多,没有悟性那就是不行。而陈灰刚好又是那种没有悟性的。 “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那被狼群盯上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哪还有什么一战之力?”云溪冷声道。 “拜托,我们又不是不会还手,再不济风紧扯呼逃命总是可以的吧?”陈灰抓了抓头,他摇晃着手中的幼狼残骸,想办法从中扯出位于残骸腹部的生物燃料罐。燃料罐先前被云溪的宠物猫用切割器贯穿出两个窟窿,里面的生物燃料早就流失了大半,他的五指缓缓收缩,像是在捏瘪一个易拉罐一样地捏瘪金属材质的燃料罐,悠悠说道:“更何况,人海战术也不只有正面效果。” ………… …… “话虽如此,无论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活下去再说啊!命没了那一切就都白搭了。” 半个小时后,陈灰扛着云溪开始翻山越岭,云溪坐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陈灰用左手固定云溪的双腿,以免她摔下来。五只猫都跟在不远处殿后,倒是陈灰b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像是在带路。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陈灰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云溪本身缺乏战斗力的同时,她的体能也只是比普通女孩要优秀一些,而且她没有使用动力外骨骼之类的辅助设备,跑路的时候根本追不上陈灰这个不知疲倦的铁人。 跑路又不是散步,陈灰总不可能停下来等人吧,而且就算他愿意停下来,他身后的那群幼狼也不会答应。更何况现在那群幼狼中偶尔能看到雄狼的身影,雄狼的出现对于狼群来说就是进攻的号角。 形势越来越严峻。 “有多少只跟在我们后面?”陈灰问道。现在已经入夜了,森林可不像千禧城那样到了晚上依旧是灯火通明的景象,除了天上的白月光,这森林里最大的光源估计就是他们身后的狼群了,漆黑之下全是赤红色的狼眼。 “大概有三十来只左右,现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头大家伙一直藏在狼群里,行踪不定。”云溪口中的大家伙,指的自然是那头雄狼了,这头雄狼从出现到现在地没有进攻过,只是时不时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沉默了片刻,云溪挪了挪屁股,陈灰作为肉垫显然是不合格,浑身硬邦邦的坐起来屁股痛。她挪动的幅度很小,害怕因此惊动了陈灰,她毕竟是个年轻女孩,哪有被男人扛着不害羞的道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问:“我……重吗?” “完全没感觉,应该是挺轻的吧。”陈灰回答,他一只手举起云溪这个大活人根本不费力气,还不如单手掌控点火状态下的动力剑费劲。 听到陈灰的回答,云溪就踏实了许多。 直播间里的博士听到这话则翻了个白眼,心说凭你小子现在的身体举起一个人要是还嫌重的话,那么那个人的体重起码得有一吨。 现在博士的直播间已经初具规模了,虽然只有一百来个人在看他直播,但跟一开始的零观众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现在博士要做的就是让这一百来个人全都点击订阅。 订阅以后,用户会在主播开启直播后第一时间得到通知,同时这也算是作为粉丝的象征。如何让这一百多名观众心甘情愿点下订阅,这是一门博士没研究过的学问,不过他已经想出了两条路子,要不陈灰的第一视角足够劲爆,要不然他就只有舍了自己的老腰不要给这一百来个人跳上一段辣舞。 这两条路中明显后者最容易骗来订阅,但这是条歪路子,不到万不得已博士不想走。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博士自己并不会跳舞,舞姿不够那就只好身材来凑了,博士的虚拟形象足够色气,能保证观众的视线只会在他的胸和屁股上,至于舞蹈跳没跳在拍子上,又有谁会在乎呢? 既然不肯走歪路子,那就只有靠陈灰的直播效果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但是缺乏爆点,因为从头到尾陈灰都在避免战斗。如果接下来陈灰宰掉那头一直小心隐藏的雄狼,那博士觉得爆点就足够了。 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呀! 博士在心中祷告,最好下一秒那条雄狼就出现在陈灰面前,然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动静越大越好。 而老天爷仿佛听到了博士的诉求,并且非常乐意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疾驰中的陈灰突然止步,一道闪着红光的影子忽然从侧面扑出杀到他的面前,如果刚才陈灰没有停下来的话,对方的利爪将要撕碎陈灰肩上的云溪。 今天第二次转动动力剑的刀柄,握住离合器,语气说道:“终于舍得动手了?我还以为你要怂到明天天亮呢。”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狼:??? 一头雄狼的战斗力到底多高,陈灰心里并没有数,资料上也没有确切的描述,毕竟狼群的狩猎活动大多以群体围猎为主,个体的战斗力很难得到详细的描述,但狼群既然被评为b级智械,那陈灰就肯定不会掉以轻心。 陈灰右手持剑,左手单手高高托起云溪,这个过程中他难免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部位。 “喂,变态,你手往哪摸呢?”云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并拢好没有一丝赘肉的双腿,陈灰将她托起后,现在她的脚能踩在陈灰的肩膀上,只不过云溪也是女中豪杰,示威一样地踹了陈灰的头两脚,算是警告他不要乱来。 “大姐,大敌当前你能不能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啊?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啊!”陈灰一脸无奈,虽然没人能看得出来。不过一边被同伴踩着头,一边拿着武器,他给人的威慑力确实大打折扣。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乱占我便宜?”云溪反驳,可话音未落她就被陈灰扔了出去,轻盈的像是一只飞鸟,落在两米外的树上,这是附近最大的树,也最高。云溪惊魂未定地踩在树杈上,一把抱住树干防止自己重心不稳掉下去。 “你突然干什么?” 这时的陈灰可没功夫分神,他用动力剑格挡住忽然发难的雄狼,刀身上被雄狼的钢爪划出绚烂的火花。雄狼的势头很猛,陈灰体感它在刚才那一瞬间造成的爆发力也就比全力挥舞的动力锤逊色一线,挡住以后他一记横踢在雄狼的侧腹,这一脚直接将雄狼踢出了两米开外。 “可惜我也不是吃素的。” 陈灰胸膛中央的炉心直接最大负荷运转,可扛住陈灰全力一踢的雄狼在飞出去的过程中就调整好了身形,一个漂亮的翻转后完美落地。这一次,雄狼没有继续急着进攻,而是在原地用爪子暴躁地刨着土,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陈灰。 “这个大个子交给我,那群幼狼就交给你了。”陈灰这句话是跟树上的云溪说的。 “我可什么都不敢保证。”云溪在刚才短暂的失态后迅速恢复了状态,如果以智械猎手的资历来看的话,云溪完完全全是陈灰的前辈,她的狩猎活动虽然一直忧郁楚爷爷的原因而受到时间和区域的限制,但经验还是实打实的。 能投入战斗的宠物只有四只,云溪必须要一只宠物守在树下防止幼狼爬树上来,要知道她本人是毫无战斗力的,如果被敌人偷家了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站在高高的树杈上放眼望去,地上的幼狼不断游走,眼里闪烁着红光。云溪心里清楚,凭她手上的战力想要战胜这三十只幼狼简直是痴人说梦,如果把鹦鹉螺号上的库存全都带出来的话,那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即便如此胜算依旧渺茫,因为云溪从未有过一次性操纵十只以上电子猫的经验,事实上让她手操五只电子猫就能让她手忙脚乱好一阵了,之所以现在操作五只电子猫还能游刃有余纯粹是因为她早在很久以前就写好了ai程序在这些电子猫里,电子猫们自己会按照事先写好的程序行动和配合,云溪只是偶尔更改电子猫的当前指令,或是优化它们的行动。她写出来的程序让五只电子猫配合就已经很勉强了,如果想要一次性控制十只以上的电子猫,那云溪就需要重新写一份新的程序,那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面对这起码三十只幼狼,云溪毫无胜算。 不过……很多人都不知道,云溪其实是个很倔的女孩,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心里住着一头驴子,很少有女孩会用这种奇妙的比喻描述自己的内心,她这样的也算是奇女子了。不过世人在认为云溪是奇女子之前,会因为相貌原因而认为她是个美女,既然是美女,那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 “解决它们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试试!”云溪眼里光芒灵动,倔强的驴子走在路上不会回头,无论地上的泥泞有多深,所以她也不会回头,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地狱。 树下,陈灰可就没云溪那么舒坦了。 狼这种生物素来有着铜头铁背豆腐腰之称,腰是狼全身最脆弱的部位,这个缺陷在幼狼身上仍然看得到,可到了雄狼身上却半点都不剩了,它就像是狼的究极体,既继承了狼的优点,同时还补全了狼的缺点。 “这点子有点扎手啊!” 即便是最高出力的陈灰在这头雄狼面前也无法占据上风,而且他还要在战斗过程中小心防范隐藏在暗处的幼狼,一旦被这些小崽子吸走部分注意力,雄狼就会伺机而动。 三十只幼狼,一头雄狼,这个配置接近有一小半的狼群了。这就是狼群的常见狩猎法了,将所有的狼分批次投入战局,等第二批狼进入战场,第一批狼就撤离战场,哪怕以伤换伤也不亏,等到猎物精疲力尽毫无还手之力后,一切就落入了它们的掌控。 陈灰两刀劈出,全都落在了空处,雄狼的体型巨大,但却异常灵活。每次只是短暂地交锋后就跳出战圈,这种拳头全都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可一点也不舒服,陈灰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猎手,如果事态不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他就会感到烦躁。 这样很不好,因为这个状态下人做出的判断往往总是急功近利,也容易忽视掉周围潜在的危险,踩到敌人事先埋伏好的的陷阱。 终于,陈灰再次将手里的动力剑甩了出去,动力剑没有像上次那样命中敌人,而是擦着雄狼的影子飞了过去,伴随着尚未熄灭的尾焰没入树干。 雄狼一时欣喜,它们不是第一次狩猎人类,相关经验它们很丰富。人类本身并不强大,强大的是它们手里的装备,即便安装了机械义体,它们也知道避开那些材质和它们身体差不多的部位,转而盯着人类的血肉撕咬。 陈灰手里的武器很危险,所以雄狼一直避免与之正面交锋,可如果这柄武器没了……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雄狼咆哮着,匍匐下身,准备向陈灰发动猛攻。可在这时,一记侧踢横扫在它的狼头,这一下搞得雄狼反应不过来,紧接着是一套组合拳,陈灰的铁手死死掐着雄狼咽喉,对于智械来说这种手段当然不起效果,不过他也只是想将雄狼提起而已。 一头雄狼的重量大概在400斤左右,就这样被陈灰一只手提了起来。 这一幕被正忙于指挥的云溪看到,差点吓得她出了岔子,一只电子猫差点被几只幼狼扑杀。博士的直播间里则有一串又一串的问号飘过,他那一百多号观众明显都懵了,所有人都以为甩出去武器的陈灰肯定要陷入劣势了,结果谁知道原来那把剑是抑制器,用来抑制陈灰的实力,扔掉剑的陈灰三下五除二就擒住了雄狼。 只有博士一脸淡然,显然早就知道内幕。陈灰的体术是跟特鲁学的,而特鲁恰好最熟练的就是体术,自古名师出高徒,即便陈灰只跟在特鲁后面学了一个月,只能算是速成班出身的,但由于灵魂数据化后不需要休息,同时不会忘记记忆,所以陈灰在这一个月里就学走了特鲁的五成本领。 博士原以为陈灰会在角斗赛的时候展现他的身手,结果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这么能忍,直到现在才暴露出来。不过博士还是有句千禧城粗口要说,尻!这小子又扔我的剑!他是不是扔上瘾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短暂的安逸 提着手中雄狼,陈灰一步步走向那棵插着动力剑的树。 他不是不想直接钳断雄狼的脖颈,要知道这世间的一切体术都是人类以人类为假想敌开发出来的战斗技巧,其中的种类五花八门,特鲁是个寡言的汉子,他惜字如金,也从不说谎,所以特鲁曾经有一次跟陈灰说他在体术方面也算是宗师了,陈灰很信。可博士凑了过来,说自己是全千禧城第二伟大的科学家,陈灰就呵呵哒。 然而特鲁这样的宗师也不过是掌握了这世间所有体术流派里的一小撮而已,不过由于他的倾囊相授,陈灰光是格斗术就掌握了不下五门,更不要提所谓的擒拿、外家拳、内家拳了。 不过这些东西在智械面前就显得有些鸡肋了,对付智械首当其冲的应该是破坏力,其次才是技巧。陈灰凭借体术擒住了雄狼,可体术没办法提供给他足以处死雄狼的破坏力,所以陈灰才会准备去拔动力剑。 雄狼眼中的红光此刻显得暴戾不安,它的钢爪最长能弹出十公分,是上好的复合钢,怎么砍都不会卷刃,刀锋一样的利爪不断在陈灰身上闪过,火光四溅。 如果陈灰还是人类之躯,那这会早就皮开肉绽了,整条手臂全都要血肉模糊。 不过他不在乎,雄狼越是疯狂,就证明它越是不安。陈灰不知道智械有没有疯狂与恐惧的情绪,不过随着他越发靠近他的动力剑,雄狼挣扎得越来越是凶狠,起码它明白,如果陈灰拿到刀那它就要死了。 知道这一点,那就很够了。 “你拥有狼所有的优点,同时还补全了缺点,还不是容易受损的血肉之躯,你是狼的究极体。”陈灰的声音此刻听着就像是葬礼上的悼词,“可那又如何,完美的畜生还是畜生,虽然你是铁畜生。” 路有尽头,陈灰停在树下。 拔刀。 之前陈灰甩出动力剑的时候用力过猛,刀刃卡在树干里面,可陈灰力大,便强行拔出动力剑。 那一刻,震落的树叶缓缓飘落,仿佛时间都慢了。 可陈灰的手却快。 高高抛起手中雄狼,脱离禁锢的雄狼在空中旋转身子,准备落地后的反击。可它所看到的却是…… 点火,暴涨的尾焰从推进器里排出,带出极致的高温。没有一点预兆,陈灰直接将动力剑的出力推到最大,他手里握着一头苏醒过来的巨龙,他能清楚感觉到那剧烈的脉搏。 旋舞,动力剑抡成一个圆,远远望去如同一轮大日,剧烈的风卷起飘荡的树叶,将它们焚烧殆尽。 而雄狼则刚好在这轮大日的范围之内,恐怖的伤痕贯彻了它的腹部,绿色的生物燃料从伤口中抛洒而出,在还未落在地面之前就由于极致的高温而产生了更耀眼的爆炸。生物燃料本就是不稳定的东西。 雄狼重重地落在土地上,一片燃火的树叶恰好飘落掩盖住它那对尚未熄灭的红瞳。 陈灰将动力剑插入地面并熄火,就当他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雄狼却在忽然暴起,它并没有扑向陈灰而是扭头就跑,完全不顾那抛洒了一地的生物燃料。 “还想跑?” 陈灰提刀就要再追,可那些原本在跟云溪的电子猫纠缠的幼狼突然一齐朝陈灰扑去。在留下三具破烂的残骸后,这群幼狼又如退去的潮水一样消失不见。 四散而逃,做鸟兽状。 看似是毫无章法的溃败,实际上是为了避免陈灰通过逃散的幼狼找到狼群的所在,毕竟无论幼狼还是雄狼,都是由头狼的意识操控着。 不过陈灰并没有跟踪的打算,所以头狼算是抛了个媚眼给瞎子看。 扛着剑,陈灰大摇大摆地走到云溪待着的那棵树下,他耸了耸肩,“刺激不?” “我们赢了?”云溪还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宠物猫们也愣在原地,尾部的切割器还未熄灭。 “它们都跑了,那我们当然就是赢了。”陈灰说道:“做的不错,三十只幼狼,这地上估计躺了有半数。除去我刚才砍死的三只,也就是说你起码杀了十二只幼狼,还是在被围猎的情况下。真是恐怖如斯啊!” 云溪大汗淋漓,精神也没有之前饱满,动脑子并不比体力劳动轻松,尤其是像她这样过度用脑,就像是把自己的大脑放进榨汁机里那样压榨殆尽自己的潜能,这样……很容易秃顶的。 作为一个追求时尚的年轻女孩,云溪连发际线上移哪怕一毫米她都能视之为生死大敌。早知道当初就不因为天赋原因学习黑客编程技术了,这玩意挺伤头发的。她打定了主意,等这次狩猎以后重返千禧城,她就要把家里的洗发水换成护发型的,顺便再在常去的美容院加个护发套餐,嗯……似乎还可以再做下指甲,拉个皮…… 女孩的思维就是这么发散,树下的陈灰看云溪没有答话,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他实际是想夸下云溪先前在与幼狼的战斗中所展现出的游击战术,凭借那四只电子猫的敏捷身手,在幼狼一连串的围追堵截下仍然来去自如。这说明云溪看得很透彻,她明白解决掉这三十只幼狼是不可能的,所以并没有真的硬碰硬,如果用云溪的话来说,那就是她这头倔驴子还是蛮有头脑的。 她让宠物猫们尽量牵制幼狼,说白了就是烦着这群小崽子,如果它们不追,那就趁机捅死一两只,如果它们追了,那就让它们死命地追着。 终于,云溪回过了神,她感觉到树在晃,原来是陈灰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树,他视线上移,竟然发现这个角度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那是引人遐想的深邃,真心是美不胜收。不过嘴上仍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该走了,我们只是赢了,并没有脱离危险。刚才攻击我们的只是小半个狼群的战力,狼群不会放弃猎物,这是它们的天性,对于智械来说或许应该是底层代码?无论如何狼群都不会放弃狩猎我们,既然一小半的战力吃不下我们,那下一次再交战,我们要面对的恐怕就是一整个狼群的战力了。” 听到这话,云溪不由得将发散的思维重新收拢,精致的小脸面色严肃起来,“即使因为刚才的交战狼群损失了部分战力,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我们能对抗得起的。” “所以啊,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陈灰呵呵笑着。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重点在哪? “我们没有坐标。” 云溪没有反驳陈灰的计划,而是直接指出了想要实施这个计划的必要条件,想先下手为强可以,但没有狼群的坐标那就是做白日梦。而现在那些溃逃的幼狼都已经跑远了,就算他们想追也不一定追得上。智械在这拥有天然的主场优势,它们找人类很容易,可人类想要反追踪它们却很麻烦。 “不,我们当然有坐标,要不然我不会提出这个计划。”陈灰说着,通过精神网络传输给云溪一个坐标。 云溪接收坐标,打开以后一张平面图显示在她的脑海里,平面图上的坐标每隔五秒就会闪烁一次,每次闪烁坐标的位置都会发生变化,这说明坐标正在移动。 “我b,也就是我的电子狗之间有精神连接,你现在看到的是它的坐标,而它现在正在跟踪那头逃跑的雄狼。”陈灰说道。 云溪瞬间明白了这个每隔五秒就闪烁一次的坐标代表了什么,她思索了片刻,“你难道是故意放那头雄狼逃跑的?” “别想太多,我不是先知,我真不知道那头铁畜生被砍爆燃料罐以后居然还能行动。”陈灰回答,“我原本的计划是把它宰了,等狼群回收它的时候,我们再通过坐标追踪狼群的所在。资料上有写,雄狼对于狼群是最重要的战力,狼群里除了头狼,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雄狼了。如果真按照我的计划,雄狼必须死在这,等狼群过来回收的时候就会发现它们宝贝的雄狼身上少了不少零部件。” 说到这,陈灰还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左手锤右手,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可惜让它给跑了啊!” “确实可惜。”云溪听完这话并没有鄙视陈灰,反而赞同地点头。虽然声音冰冷,表情凝固得像是深层冻土,但她确实是在赞同陈灰的话,这反而让陈灰感觉有点毛毛的。 “干嘛看着我?”云溪皱眉,“女孩子喜欢钱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陈灰急忙摇头,末了他还补充一句,“其实男人也喜欢。” “钱多好啊,有钱就能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千禧城黑曜石大道上那么多家时装店,我想买的可多了去了。”树上的云溪干脆坐在树枝上,承受住重量的树枝微微下压,承受住了那就说明云溪身材好,承受不住那就说明这树枝太脆了,连这么轻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她荡着腿,经过一场大战后也有些疲倦,便靠着树干,望着远方说道:“一看你就不懂女人,记住了,千万别把女孩子想得太仙了,不懂女人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太仙了?”陈灰一愣。 “是啊,你们男人就这样,说是追女孩,可你们追的是人吗?你追的是印象。”云溪悠悠说道。 “印象?”陈灰又一愣,他这个对爱情还抱有最单纯诚挚美好憧憬的“孩子”被云溪说得一愣一愣的。 “其实一个人会喜欢谁,当他看到那个人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两眼相对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 “可我见到美女就觉得自己恋爱了啊!总觉得对方就是我未来的老婆,但是每次我和她们擦肩而过以后没多久就彻底忘记她们长什么样了。”陈灰很认真地在请教。 “这很正常,指望爱情这种不可靠的情感本就可笑,你在看到你心上人的时候,体内会分泌性激素,体内性激素一高,你就会想去接近对方,越近越好。可如果你不接近对方,你们成了互相生命里的过客,你们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你们只是擦肩而过,当你的心情平复下来,那些刚才还在你身体里作妖的性激素就都消失不见了。”云溪说着,那张冷美人的脸笑了笑,如同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而在这个过程中,相貌出众的人往往容易使其他人体内的性激素激增。” “所以我之所以到现在都没能找到女朋友,就是因为我没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陈灰恍然大悟,如一轮高月照心头,月下清畅明亮。 “阻止你迈出第一步的不一定是勇气。”可云溪却说。 “那是什么?”陈灰疑惑。 “也可能是穷,或者是相貌,又或者两者皆有。”云溪耸肩。 “这也太真实了吧!”陈灰忍不住痛哭哀嚎。 仔细想想,他一个月以前不但穷得叮当响,而且还是个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废物,他哪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气啊!他连资格都没有,准确地说,他是连获取迈出第一步的资格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印象,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明明只是因为看中了对方的相貌,明明双方没有交集,却轻言爱情。说是爱情,其实是爱着自己脑海里幻想的那个人,等追到手以后,发现货不对板,就想着退货。”云溪说道:“所以啊,别以为女孩子长得漂亮就觉得人家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人家也俗的很。别什么都往精神上扯,事实上只有缺乏物质的人才强调精神富有,而那些物质富有的人三天两头地给女孩送花送包,这样才能追求精神层面的快乐,才容易把女孩追到手。” “额,你说的我都不太懂。”陈灰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方面的等级还太低了,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过我看你也不像是谈过恋爱的样子,你怎么就懂这么多,你该不会是在唬我吧?” “我是没谈过,”云溪说话倒也敞亮,脸上神情毫不动摇,“但我漂亮啊,漂亮的女孩有人追,有人追自然就懂得多,明白了?” 陈灰当然明白云溪刚才的话重点在哪。可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居然自己夸自己漂亮,这这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怕是脸皮比千禧城的外城墙还厚,她简直就是……实话实说…………而陈灰则是无话可说。 除了你说得真对以为他就别的好说了。 而云溪则悄咪咪地吐了吐舌头,她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在复述之前在电子杂志上看到的内容吧。 “那我这辈子岂不是没希望啦?”陈灰抬头望天,心情有些寂寥。没钱,残废,基本已经被千禧城广大女性判了死刑。 “谁知道呢,守株待兔的人也曾经尝过甜头,总会有一只瞎了眼的兔子撞死在你面前,你要做的就是把握住或许是你生命中唯一的机会,别放跑她。”云溪看了陈灰一眼,然后挪开视线。 可悠闲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连续半分钟,平面图上的坐标已经在一个位置连续闪动了六次,这说明它停下来了,那只被陈灰放跑的雄狼停下来了。 陈灰和云溪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无论这头雄狼有没有倒在半路上,它应该都已经和狼群汇合了。那么也就是说,陈灰和云溪已经掌握了狼群的所在。 “作战开始!” 陈灰一扫心中阴霾,准备大闹一场。 “等一下!”可云溪却叫住了他。 “干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到如今再害怕也于事无补。”陈灰转头,目光凌厉。 “我还在树上呢……下不去,我有点怕高。”云溪声音越说越小。 尻!怪不得她一直坐在树上不愿意下来,陈灰还以为是树上风景好呢。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陈灰的计划 “位置在九点钟方向,距离我们五百多米,差不多一里地了。”陈灰根据雄狼身上的发信器得出它的位置,“腹部那么长的裂口,外泄的生物燃料因为动力剑喷射出的高温而引发爆炸,它整个燃料罐应该都被炸烂了才对,而且爆炸还会破坏它的内部构造,这种伤势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致命伤了,可这种情况下这铁畜生还能跑一里地,它的内部构造该结实到什么程度?” “结实到一个超乎你想象的程度,”云溪似乎对这方面有些见解,“直到现在千禧城都在研究到底要如何才能像智械那样同时拥有坚固与精密这两个几乎站在对立面上的特性,可智械种类繁多,千禧城的研究者在单一智械身上得到的数据并不与其他智械共通,所以这项研究一直进展缓慢。” 还是老样子,云溪坐在陈灰肩上,陈灰则一路狂奔。他们现在在和时间赛跑,这与陈灰的计划有关,时间甚至是陈灰计划的关键所在,他们不能拖太久,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唯一一次能够狩猎头狼的机会。 不成功,便成仁。 要么在不久后被倾巢出动的狼群瓜分尸体,化作它们的燃料,要么接下来火中取栗,以命博大,头狼脑部的核心装置是个好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卖出个好价钱。无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陈灰和云溪都应该把小命推上赌桌,反正狼群不会放过他们两个,那他们不如反过来干翻狼群。这个道理在千禧城哪怕是小孩都懂,谁想杀我,那我就在对方动手前杀了他。 “就在前面不远,注意隐蔽!” 风吹起云溪的发梢,她将耳畔的长发捋到耳后,在陈灰依靠着密林躲起来后,她也迅速跳下来隐藏起来。 此处是一片大湖,明镜一样的湖面倒映着天上的繁星与月,在湖畔边上,成群成群的幼狼闪着赤红色的瞳孔,倒映在湖面上如同天空中不祥的赤星。 “一眼望去,茫茫一片片的都是幼狼,感觉如何?”陈灰忽然问道。 “这里的幼狼数量起码在六十只以上,光凭数量就能压死我们两个了。”云溪忽然想起陈灰之前打开幼狼的嘴,露出里面的锯片,如果这里的幼狼每只给他们两个来上一口,那么六十只咬完后他们就该形销骨立了,还是骨头架子上一片血肉也看不着的那种。 “看那里,那是不是之前被我砍翻的那头雄狼,果然是被狼群回收了。”陈灰指了个方位给云溪看,那头雄狼此时双目的红光已经熄灭,估计是彻底报废了,之所以濒死还要拼命跑回来估计是不希望这具遗骸落入他人之手。 更加令陈灰在意的是几头围着雄狼转的庞然大物,那体格已经不再属于狼的范畴了,每一头的体积都比陈灰之前看到的巨牛兽还要庞大几分。这些庞然大物都有颗类似的狼脑袋,不过它们的狼头却极为特殊,它们的嘴与其说是嘴巴,倒不如说是致命的口器。没有象征凶狠的獠牙,取而代之的是拇指厚度的大型锯片平放在它们口器的两侧,口器的下颚遍布血槽,里面还有粘稠的血液残留。连口器两旁的大型锯片也沾满了鲜血。 离开人体内部循环的血液在一个小时后就会干涸,庞然大物的狼嘴里鲜血依旧鲜艳,它显然前不久就进食了什么。 “那些应该就是资料上提到的工狼了,主要用于后勤补给。狼群在这个智械与动物共存生态圈里充当猎食者的生态位,狼群猎杀到的猎物都会交由工狼处理,从而转化为生物燃料,为狼群的活动提供燃料。”云溪说道。 “这玩意还拿来后勤补给?它这扮相比雄狼要恐怖起码几个档次吧?吓都把人吓死了。”陈灰忍不住吐槽,虽然这些扮相恐怖的工狼确实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后勤狼种。证据就是在他们说话的空档,几只回归狼群的幼狼一溜烟来到其中一只工狼身前,工狼的四肢固定在地上,然后将身体抬高,露出腹下的机械接嘴。几只幼狼立马扑了上去,与机械接嘴对接,这场面如果抛去铁壳子不看的话,倒像是母狗在哺乳自己的幼犬。 陈灰早在之前捡起幼狼残骸给云溪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幼狼的嘴巴里有一个正常人食指大小的接口,那应该就是幼狼的加油口,它们通过将这种看上去类似吸奶的方式从工狼背上的大型燃料罐里获得生物燃料。 其实冷静下来以后想想,就会觉得工狼只不过扮相吓人而已,毕竟它们诞生的意义就是吃东西,把其他的狼带回来的猎物吃掉,消化得连骨头都不剩,它们嘴巴两旁的大型圆锯就是为了辅助它们更好地进食,再通过体内的消化系统将吃掉的东西转化为生物燃料。它们的菜单往往是羊肉、牛肉或者鹿肉,偶尔还有人类。 它们就负责吃,而且智械也不讲究什么用餐礼仪,所以满脸都是血其实蛮正常的。更何况它们背上的燃料罐常年都是满满当当的状态,工狼看着是个庞然大物,但实际上其实水得很,它的体积起码有一半是燃料罐。试问,背着这么重的负担能追得上谁? 看到这里,陈灰忽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幽幽地说道:“我说过的,人海战术不只有正面效果。” 他的话语没有间断,“幼狼这种狼种体积小,所能携带的生物燃料自然就小,这也是为什么狼群不愿意一次性倾巢出动追捕猎物的原因,倾巢出动的幼狼一次最多能全速奔跑两个半小时,而对于野外生存的动物来说,全速奔袭两个半小时简直是轻松加愉快。如果倾巢出动的狼群在这两个半小时里无法狩猎成功的话,那么整个狼群就要蒙受巨大的亏空,没有猎物就没有燃料,没有燃料就无法继续支撑狼群里接近百来只智械狼行动,这样一来狼群引以为傲的人海…狼海战术就无法使用了,使不出狼海战术的狼群还叫狼群吗?没有足够的数量,没有默契的配合,再凶猛的狼在打碎了獠牙以后也不过是只哈士奇罢了。所以狼群一直采用的是分批次追逐猎物的战术,将擅长奔跑的猎物活活累死,这样它们就有了猎物,就有了能够继续支撑它们行动的生物燃料。” 云溪皱眉,“狼群在刚才对我们的袭击中血本无归,但那只有三十只幼狼,这里起码有六十只能被当做战力的幼狼,而且那些袭击我们失败的幼狼也在陆续地赶回来,等它们从工狼那补充燃料以后,它们就又是战力了。也就是说,除非我们一次性耗尽大量狼群的燃料储存,否则狼群的狼海战术依然有效。” “没错,狼群现在只是被小小地削弱了一下,这点小伤还不足以伤筋动骨。”陈灰点头,“所以现在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指着那些背负着狼群命脉的工狼说道:“想要狼群伤筋动骨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除去它们的后勤补给,只要没了工狼,那么整个狼群的生命就进入了两个半小时的倒计时。两个半小时一过,所谓的狼群就只剩头狼和几头雄狼了。他们的体格大,所以燃料储存罐会更大,活动时间也会越长,那我就再给它们两个半小时,如果有多那就算我送给它们的,等时间一过我们只需要上去捡它们的尸体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信任 狼群里的各种狼,就如同人体内的五脏六腑。 所谓五脏,为肝、心、脾、肺、肾,所谓六腑为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胆。 在旧世界,有一种医学名为中医,前人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描述人体五脏系统的功能和关系,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循环,生生不息。可如果摘除五脏六腑中的任意一个,那么五行不再循环,人就会死。狼群也是一样,只要陈灰破坏掉这个平衡,狼群就会瘫痪。 陈灰在看到博士发过来的资料后,就想到了这个战术,但实行起来还是颇有难度。第一,狼群势如潮水,他要抵抗住狼群的一波又一波进攻才能找机会反过来找到狼群大本营的踪迹。好在这个难点在与云溪相遇之后就不复存在了,要不然一头雄狼带着三十头幼狼,没有云溪去对付那三十只幼狼,陈灰早就被扑杀了。 第一个难点已被攻克,狼群也因为自己的进攻而暴露了自己大本营的位置,陈灰和云溪自然顺藤摸瓜地找来了。他的战术并不高明,但一般猎物哪会在被狼群追赶的时候会反过来套算计狼群,那可是连逃命都来不及的情况!所以陈灰的计划里最重要的不是计谋,而是胆量。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难点了,该如何靠近那几头工狼。作为整个狼群的生命线,工狼的防守也是最严密的,被幼狼里三层外三层地保卫着。 “目标数量为四,周围起码有四十只幼狼,你确定我们能靠近那些工狼?”云溪皱眉。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这不是正在想吗?”陈灰挠头。 云溪催促着,“那你到底想出来没有,你现在每耽误一分钟,狼群就多一只回归后补充完燃料的幼狼当战力。” “事机一失应难再;时乎时乎不我待!”陈灰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投石问路,声东击西了。”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用宠物帮你声这个东吸引狼群的注意力吧?”云溪警惕道:“我能使用精神网络操控我的宠物,但它们要是离得太远了的话连接就会断开,到时候它们就只能依靠内置程序行动,一旦出错我是没办法再给它们进行指令修正的。” “那要不我来吸引狼群的注意力,你来破坏工狼背部的燃料罐?”陈灰打了个商量,他瞥了那些虽然跟在云溪身后小巧却很危险的电子猫一眼,“但我们要做的是破坏工狼背上的燃料罐,最好的方法就是引爆燃料罐,可如果让你的宠物猫去的话……” 电子猫最强的攻击手段就是尾部的激光切割器,而激光切割器的工作原理就是利用高功率密度激光束照射被切割材料,使材料很快被加热至汽化温度,蒸发形成孔洞,随着光束对材料的移动,孔洞连续形成宽度很窄的切缝,完成对材料的切割。 而生物燃料接触到高温就会爆炸,那么可想而知贴附在大型燃料罐上用激光切割器进行切割作业的电子猫会是什么下场。起码是电子猫五六倍大小的生物燃料罐爆炸,产生的爆破和冲击能瞬间将电子猫吞没,并将其四分五裂。 “也就是说要执行你的计划,就必须让我牺牲四只电子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云溪冷声道:“意味着之后我将没有任何战斗力。” “不是还剩一只吗?”陈灰忍不住小小地杠精附体一下。 “一只?我的战斗方式和狼群大同小异,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没有足够的数量,没有默契的配合,再凶猛的狼在打碎了獠牙以后也不过是只哈士奇。”云溪只是冷笑,“我如果没有这些宠物,那我在这片智械横行的土地上甚至活不过一个晚上。” “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在这吗?”陈灰一愣。 “我怕什么?”云溪眯了眯眼,这一刻陈灰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陌生了起来,只听她继续用熟悉的语调说道:“我当然是怕你啊。” “我?你为什么要怕我?”陈灰搞不懂了,他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要不一起死,要不一起活。 “我们认识多久了?一天的时间到不到?”云溪忽然问。 “……”陈灰摇头。 “我们组队的时候谈好的条件是怎么样的?”云溪又问。 “得到头狼的核心装置后,六四分账,你六,我四。”陈灰说道:“不挺好的吗?就算你损失几只宠物,但在得到头狼身上的核心装置后你还是能找补回来的。” “对啊,六四分账,可那是之前,如果我损失了大部分战斗力呢?”云溪质问道:“在这片属于智械的土地上死了太多人了,有的死在智械手上,有的死在野兽手上,还有些却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就为了一个字,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等我牺牲四只宠物为你扫清障碍以后,我也就废了,你还愿意继续跟我六四分账吗?或许你觉得杀死同类会脏了你的手,但祸水东引借智械的刀杀我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我只剩一只宠物,几只幼狼就能轻松摆平我,它们会撕碎我的喉管。不过好在那个时候工狼已经全都爆炸了,所以我很幸运地不用被它们拖去喂给工狼,我会被曝尸荒野,可能就这样直到腐烂,也可能被路过的食腐类野兽吃掉,最后只剩累累白骨。” “说得是不是有点过了。”陈灰低下头,小声说道。 “很过吗?智械猎手间黑吃黑并不少见,每个人都是从千禧城里出来的,别告诉你不懂那座城市到底怎么样!就是因为有那样的城市,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人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微不足道。”云溪的话说中了陈灰的心坎。 千禧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很早以前就有一位先贤下了定论,这里是天堂,这里是地狱,这里是两者的结合,这里在人间。 陈灰说不出来千禧城到底怎么样,但他觉得这是座淡漠的城市,或许真的就像云溪所说的一样,在利益面前,人性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陈灰抬起头,他看着云溪那双摄人心魂的双眸,“所以我们之间无法相互信任,对吗?” “不,应该是我真的能信任你吗?”云溪反过来盯住陈灰,两个人眼里都藏着锋芒,陈灰这才发现云溪的警惕戒备都在颤动,像是冬去春来压在树枝上久久不愿融化的雪,如果这最后的残雪消融,叶绿花红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当然!”陈灰即答,他的答复掷地有声。 云溪眼中的警惕和戒备都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明亮与坚定,这一刻陈灰觉得残雪消融后的世界春暖花开。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九品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有时就是这么突然。 陈灰和云溪相识还不到一天,可现在却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对方。 “所以,你其实是愿意相信我的,对吗?可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直到现在,陈灰都有点晕头转向,他只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刚才那个地方他必须那么回答。 “差不多吧,”云溪淡淡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女孩子可是缺乏安全感的生物,很多事情你不说出口,做出个承诺,女孩子是不会相信你的。” “所以,你费了那么多口舌,绕了那么多弯子,把自己的下场说得那么凄惨,就是为了听我说句‘当然’?”陈灰不由得一愣,并对云溪说的话嗤之以鼻,“这也太蠢了吧,口头上的承诺能值几个钱?你没见过那些结婚的夫妇?他们宣誓的时候还说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他们都要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呢,结果你见过几对夫妻真的做到了?七年之痒、十年之痛了解一下?要知道在千禧城,居高不下的不只是犯罪率,还有离婚率。这年头承诺就是个扯淡的玩意,如果还有比这更扯淡的,那就只有爱情了。” 陈灰感觉自己说得挺好的,可云溪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 “说完了?”云溪仔细打量着陈灰,“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你干嘛明知故问?”陈灰立刻警惕道。 “我想起来了,你没谈过恋爱。”云溪微笑着看向陈灰,笑容里藏着怜悯,“请问你这么懂感情,怎么到现在都没个女朋友啊?” 报复!报复!这女人明摆着是在报复我说她蠢!陈灰在内心中憋屈地呐喊。为了广大没有谈过恋爱的男性同胞的尊严,也为了自己的尊严,陈灰决定反驳,他要让眼前这个目空一切的女人明白,不要随便挑战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底线,“处男怎么了?处男吃你家大米了?再说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你不也没男朋友吗?大家半斤对八两吧!” “可我有人追啊,我要是有这个意思,想做我男朋友的人能踩烂我房间的门槛。”云溪的回答干脆利落,随后她反问道:“你行吗?” 这三个字宛如利箭,透过陈灰的钢铁身躯直戳在他的灵魂上。 “我……不行。”陈灰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可他还在苦苦坚持,“可人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我现在不可以,不代表以后不可以。这个世界评断男人的标准可不仅仅只有相貌,还有能力、权力、财力,我将来只要能够掌握其中之一,照样会有数不尽的美女对我投怀送抱!” 左搂右抱数不尽的美女的梦,大概所有男人都做过,可惜只有极少部分人能美梦成真。 云溪眯了眯眼睛,“我猜你那个有无数美女对你投怀送抱的白日梦里,应该有我的身影吧。” “这个嘛……”陈灰很想承认,但他觉得自己要是点头的话恐怕名声就要烂一地了,所以他摇了摇头,“没有你没有你,我哪配得上你啊!” 其实陈灰心里也清楚,云溪这样的女孩无论什么时候都高高在上,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追她的份,哪有她追别人的道理?所以做云溪倒追他的梦可以,但说出来就不切实际了。 “没有我?我居然没有去追你,那说明你也没那么优秀嘛。”云溪见陈灰一脸愕然,便得意地笑了笑,“怎么?觉得我这辈子被人追习惯了,所以就不会追人了?你们男人总喜欢把女人当成猎物,以身材相貌出身为标准将女孩分为了三六九品,品相越高越好,三品女你们瞧不上,觉得自己要交往起码得六品起步,如果有九品那做梦都能笑醒,我说得对吗?” “……”陈灰默然点头。 “可事实上,男人把女人当猎物看,女人也同样在狩猎男人。一切都是相对的,就像之前狼群撵着我们跑,可现在我们却在谋划断了它们的生命线。男人在女人眼里又何尝不是分成了三六九品?”云溪说道:“哪怕是我,如果能遇见了品相最高的九品男,说不定也会忍不住约人家喝杯咖啡呢。可你的幻想里却没有我,说明你功成名就的时候连九品都没有,果然什么起点就决定了什么高度啊!” “等下,我现在改答案还来得及吗?”陈灰急忙说道:“还有,你对于你心目中的九品男是个什么要求?” “现在才改?黄花菜都凉了。”云溪呵呵一笑,然后回答:“首先呢,根据相貌评判两品,根据财力评判四品,根据身体健康状况评判一品,人品占一品。如果全部满分,那就算是九品男了。” 钱比相貌、健康状况、人品都重要,这个评判标准也太真实了吧! “财力要高到什么标准才能达到满分?”陈灰好奇道。 “方舟集团你知道吧?”云溪瞥了陈灰一眼。 “知道啊,全千禧城的陆行舰都是方舟集团的,这次的鹦鹉螺号也不例外。这可是在千禧城诸多大型企业中都排得上好的,据说体量只是略逊色于排名第三位的巨神工业。” “有方舟集团一半那么有钱,就能得四分了。”云溪轻飘飘地说了句。 “那也很多了啊!而且就你刚才说的那几项,加起来也才八品啊?还有一品呢,你吃了?”陈灰说道。 “还剩一品,也是最重要的一品,当然要看我喜不喜欢他。”云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你岂不是这辈子都遇不到一个九品男了?”陈灰忍不住想劝劝云溪,单说有方舟集团一半的资产这条就已经很不切实际了,就算有那也都是些满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人,身体健康和人品更是不会好到哪去。 “这可不一定,我已经被好几个八品男追过了,其中还有两个直到现在还在坚持。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是九品吗?”云溪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机会 为什么不是九品? “额……要么是财力不够,要么是太丑了,要么是人品不好,要么就是得了绝症?”陈灰苦思冥想,总不可能是不喜欢吧。如果换成陈灰,让他遇上一个美若天仙、品行端正、还富甲一方的女孩,那他保证当场就心猿意马了。 “……”叹了口气,云溪没再继续白费口舌,现在在她眼里,陈灰已经是一根会走路会说话的木头了。 事实上,云溪还有一些女孩的小心思没有告诉陈灰。 女孩子在第一次见面就会给男性打分,而且一般都是往下扣分。所以大部分准备滴水石穿慢慢磨想着日久生情的男人大多是没机会的,因为日子长了女孩对你的印象就固化了,到时候你想提升自己的评价都难了。 陈灰在云溪心里的分数不高不低,刚刚好卡在一个及格线的坎上,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也不会感到排斥,这就很自然,对方的存在对你而言就是空气,可你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很舒服。 “又是一批幼狼,这次回来的还挺多。” 陈灰的视线所及,十几只刚刚回归狼群的幼狼正在穿过那些正在守卫的幼狼群,当它们抵达工狼身边的时候,工狼再次抬高身子,露出腹下的机械接嘴准备给这些幼狼补充生物燃料。 “现在正是好时机!”云溪的瞳孔大放异彩,“现在是工狼最不便的时候,给幼狼补充燃料的过程中它们无法移动,我们的机会来了!” “机会,我喜欢这个词!”陈灰提起动力剑,缓缓说道:“在我过去的人生里,我最缺的就是机会,所以现在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但现在还不行。” 说着,他转过看了云溪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被他们当成障碍物的大树,树冠上枝叶茂密。 “要不你像之前那样躲到树上去?”陈灰说道:“反正以你的腿脚,跑是肯定跑不赢幼狼的,还不如树上安全,藏好别被发现就行。” 虽然陈灰说得很失礼,但云溪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所以陈灰把她送上去的时候她并没有不情愿,只是嘟着嘴不愿和陈灰说话。 树上,云溪正在跟她的电子宠物猫道别,她从四只电子猫胸前拆下标识了它们名字的晶片,这四只猫接下来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她拆下晶片留作纪念,四枚晶片里分别写着路易威登、香奈儿、爱马仕、柏博丽。 这些名字都是旧世界的奢侈品品牌,被云溪随手赋予给了她的电子猫。拆下晶片后,云溪手扶着树干坐在树的一头,只有一只名为范思哲的电子猫陪在她身边,其余摘下晶片的电子猫一字排开坐在树的另一头,等待时机。 树下,陈灰并没有提着动力剑就冲出去。他即将面对的是一整个狼群,他要做的是吸引狼群的注意力,从而让云溪的电子猫靠近那四头背负着巨大燃料罐的工狼,只要等到燃料罐全部引爆,他就逃跑,等两个半小时后,狼群的覆灭就成了定局。 机会就在眼前,可时机却还不是最成熟的。 这里遍地是幼狼,七八十只,那还只是保底的数量。它们的视野涵盖了周围的一切,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也就意味着陈灰即便先下手为强,也会被狼群抢先一步反应过来。 谁快谁就是先下手的那个,狼群够快,陈灰不够,但他必须是先手的那个,否则他就会死,他的计划也将破产。 所以陈灰还在等待时机,他要等一个完美的时机,能让他先发制人的时机。 狼群就像是一个冷淡而贞节的少女,永远不会给人侵犯它的权力。曾经有一位先贤说过,只要能等,机会迟早总会来的——处女也有做母亲的时候。 而在陈灰这里,如果他等不来,那就干脆自己创造一个好了。 西边的树林立忽然传出一阵骚动,一只电子狗爬上树梢,它的尾巴闪烁着蓝紫色的电弧,噼里啪啦的响。这一瞬间,所有的幼狼都在看着这条电子狗,原本无死角涵盖周围所有区域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单调且一致,画面的中心都是这条电子狗。 关键是这条傻狗居然还背过身去,用屁股对着那七八十只死死盯着它的幼狼,它扭扭屁股甩甩尾巴,然后跳下树去没入森林。 这条突然出现的电子狗自然就是陈灰b,这条蠢狗从陈灰被狼群盯上后就没帮上什么忙,哪怕陈灰想让它帮忙应对战斗它也是躲得远远的不敢出来,这次被陈灰指派了这个任务,它要是还敢不执行,那陈灰就准备切断它的电源了。 狼群的视线都b所吸引,这下陈灰就能完完全全地抢占先机了。 “行动!” 陈灰提起动力剑,身形如同鹰隼般袭向不远处的幼狼。与此同时,树上跃下四道银灰色的影子,在陈灰凿入狼群之后,紧跟着没入其中。陈灰往西,而它们往东,直直地奔着那些还在为刚回归的幼狼补充燃料的工狼去了。 四周全是进入战斗状态的幼狼,每一只嘴里的锯片都在以最高的速度旋转着,随时准备用这锋利的锯片切割陈灰的身体。 可它们在靠近陈灰的瞬间就被陈灰手中的动力剑摧毁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挥,刀光就凌厉地切开了幼狼的身躯。它们什么都没做到就倒下了,如果换成人类的话,在这人生弥留之际肯定会迷茫自己这无价值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但幼狼并不会这么做,它们是头狼意识的无数个分身,狼群里的每一只狼都是头狼的分身,它们不会迷茫,它们只会前仆后继地完成头狼下达的指令。 杀掉眼前这个人类! 没有幼狼可以近陈灰的身,但那也只是现在,面对四面八方前仆后继而来的幼狼,他迟早会出错的,而头狼正在等待这个失误,为此损失多少幼狼都是值得的。换句话说,头狼也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一举消灭陈灰。 可伴随着一声爆裂的巨响,东边忽然发生了异变,熊熊的烈火中钢铁的骨架正在变形,那是工狼的残骸。它背上的大型燃料罐被云溪的宠物猫用超高温的切割器开了一个洞,然后发生了大爆炸,周围五米内的一切都被火焰吞噬。 躲在树上的云溪紧紧攥着手里的晶片,她的精神网络已经与其中一只电子猫断开了连接,这让她有些忧伤,而这样的情况接下来还要再发生三次。 听到爆炸声以后,陈灰环视四周。 终于,他在极外围的位置发现了头狼的身影。 陈灰如割草般收割靠近他的幼狼,头狼却丝毫不慌,依然躲藏在暗处。可四头工狼中的一头炸了,头狼立即就坐不住了,立马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 他对着头狼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轻声道:“你的脑袋,我要定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头狼与思考 头狼,狼群的核心所在,若是说消灭掉四只工狼会使狼群在两个半小时之后走向灭亡,那么除掉头狼的话狼群立刻就会陷入瘫痪。 作为整个狼群的大脑,头狼特化了位于头部的处理器,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它一共有三个硕大的狼头。 一如旧世界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 可惜,传说中的三头犬不但看上去凶恶,而且还很强大,但头狼并不擅长战斗,它是狼群的大脑,它擅长的是指挥,让整个狼群在它的调度下冲锋陷阵。 不得不承认,在见到头狼的那一瞬间,陈灰内心中有一种冲动。 向前!向前!向前!一路杀到头狼面前,砍下它的三个狼头,这样整个狼群都将不复存在。 可陈灰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做的风险太高,成功率太低。他与头狼之间相隔了几十米,他每向前一步就要迎击来自四面八方的幼狼,狼群势如潮水,而且一浪更比一浪强,它们在加强进攻的频率,这个频率已经很接近陈灰的极限了。 就在这时,第二次爆炸从东边传来,空气的温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陈灰心中大定,只要再爆炸两次,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但陈灰也明白,随着爆炸的次数越来越多,狼群的攻势也将越来越凶猛,单靠一把动力剑他无法继续保持现在无伤的状态。 除非…… 拔出背后那柄源晶长刀。 这把黑色的源晶武器原本属于“修罗”,几经波折后落入陈灰之手。如果拔出来,陈灰有种预感,他能回归一个月前斩杀“无面人”时的精神状态,到时候别说是头狼了,眼前的一切都会被他砍杀殆尽。 但博士还在搞直播呢,虽然现在时态紧急,陈灰应该让博士暂停直播才对,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陈灰现在之所以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物,全都是托博士的福,所以他尽可能地不想去违背博士的意愿,也算是还恩。 所以,刀还不能拔! “小心你的背后!” 突然,躲藏在树上的云溪大喊道。 陈灰转头,竟然发现一张血盆大口已经逼近,那是雄狼的嘴!他本该早点想到的,既然头狼都出现了,那么之前和头狼一起不知所踪的剩余两头雄狼自然也会出现。 来不及转身,陈灰只好将动力剑横过背后,格挡住雄狼的这一咬。在雄狼强劲的咬合力下,动力剑发出难听的嘎吱声,估计是内部受到了损伤。 战场上,武器就是士兵的性命。这是通俗易懂的道理,陈灰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弄坏他的武器,只见他疯狂转动把手,将离合器的控制杆一拉到底,同时按下隐藏开关。 一条锯链从动力剑的刀锋中弹出,暴涨的火焰从推进器里喷出,烘烤着陈灰的后背,所幸陈灰现在不是血肉之躯,否则这一刀还没挥出去,自己就要被烤熟了。 一刀横挥。 荡飞了咬住动力剑的雄狼,也掀翻了附近的幼狼。 可幼狼是无穷无尽的,掀翻一群,立马就会有另一群补上。而现在正是陈灰旧力耗尽,而新力未生的时候,使用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总会出现致命的破绽,所以当陈灰挥完这一刀后立即就有幼狼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用口中锯片切割他的身体,一时之间陈灰的身上火花四溅。 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当陈灰清理掉身上的幼狼后,他捏碎最后一只幼狼的腹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炸裂声,那是幼狼内部燃料罐被挤压破碎的声音。此刻他浑身上下伤痕遍布,手臂和腿部已经能看到内部与人造肌肉缠绕在一起的机械骨架。甚至有些部位已经开始往外冒电火花了,全身上下都轻微受损,严重受损的位置也有,不过好在不在关键位置。 这一下虽然把自己搞得很狼狈,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头袭击自己的雄狼被陈灰用锯链割开了下颚,威胁起码减少了一半。可陈灰却开心不起来,因为狼群一共有三条雄狼,除去被他解决的一只,此时此刻应该还有两头才对。 很快,陈灰就找到了最后那头雄狼的所在,就在头狼身边。头狼竟然没有将这头雄狼投入战场,显然是在防范陈灰的后手,在它看来这个猎物是它所见过的最难缠的猎物,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之前它出现在战场上,就是为了引诱陈灰过去杀它,这样它就能够让埋伏起来的剩余两头雄狼解决陈灰,就算没办法直接解决陈灰也要让他脱层皮下来。可陈灰却没有上当,所以它只好转而让一头雄狼偷袭陈灰,结果又是功亏一篑。 作为狼群的大脑所在,头狼的智慧程度其实远超人类的猜测,就拿猎物来举例子,头狼将猎物分为三六九等,其中鹿牛羊是三等猎物,而人类则是六等,至于陈灰这样的,那就是九等起步了。 之所以这么分级,是因为鹿牛羊之类的动物并不会对智械造成多少威胁,而人类却不同,人类在这片土地闪猎杀智械,每片人类活动过的区域都会有大量智械严重损毁。所以,头狼从中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类残害它的同胞,人类就是它的死敌!这也是为什么在幼狼侦查到陈灰后,它就死咬着不放的原因。 至于陈灰为什么能被划分为最高档次的九等猎物,则是因为头狼明白,陈灰将会是个大祸患,如果他不死,那将来会有更多的智械死于他手,多到这片森林都装不下。所以它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陈灰,哪怕是耗尽整个狼群,哪怕是将自己置入险境也在所不辞。 一切为了智械! 原本护卫在头狼周围的那只雄狼突然动了,在头狼的调遣下,两只雄狼以掎角之势将陈灰夹在中间,同时还有数不尽的幼狼虎视眈眈。 陈灰心念微动,看来头狼这是要和他决一死战了啊!可惜…… 就在这时,接连两声爆炸声响起,空气变得愈发焦灼,热浪一阵一阵席卷而来,冲天的火势映在湖水上,爆炸的那一瞬间有大量燃烧的生物燃料进入湖面,清澈的湖水上此刻也燃着火焰。 终于,狼群的所有工狼全部炸毁,代价是云溪的四只电子宠物。 “可惜,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不和你们再多纠缠了。两个小时后再见!”陈灰发出一阵笑声,可很快,他心中的笑意就凝固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封印 云溪知道自己做了件多余的事情,而这苦果也将由她自己吃下。 仅剩的最后一只电子猫正环绕着树干不断击退着那些试图爬上来的幼狼。情况紧急,可她的嘴角仍然挂着一抹苦笑。 本来她藏得好好的,如果刚才没有为了提醒陈灰小心雄狼的偷袭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云溪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风险,只是她看到那头埋伏已久的雄狼扑向陈灰的时候冷静不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可能这就是队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吧。仔细想想,她竟发现和陈灰组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和其他人协同作战,以往都是她一个人带着几只宠物独自猎杀低级智械,从未和人组队过,就算有人邀请也会被她婉拒。 人生中第一次组队,大概也是最后一次组队了。 云溪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会正在鹦鹉螺号上等待她回归的楚爷爷,她本来还打算等回去以后好好跟楚爷爷道个歉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这样想着,云溪闭上眼睛等死。 而另一边…… 陈灰又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得到数量十只左右的幼狼正在围攻云溪,好在有最后一只电子猫依靠地势勉强抵抗了下来,但这显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云溪那边还能坚持几分钟?陈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困境就越是要冷静,否则走错一步都会让他后悔终生。 本来按他的计划,现在自己应该已经撤退了,而头狼则派出它所有的爪牙疯狂追杀他,云溪应该一直躲藏到风平浪静为止才对,结果现在却反过来了,主动权仍然在头狼手里,哪怕是现在它也是稳稳当当地退守后方,依旧是钝刀子割肉,不断让幼狼配合雄狼对陈灰进行骚扰。 当然,陈灰并没有责怪云溪的意思,如果不是云溪的提醒,陈灰百分之百躲不过雄狼的偷袭。如果被雄狼扑倒,那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就是四面八方涌来的幼狼,恐怕在他爬起来之前就已经被狼群肢解了。 自己救不了云溪,陈灰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这点了。之所以现在云溪还没有死,不过是头狼故意的罢了,假如围攻云溪的幼狼数量多上一半,那现在云溪早已是死人一个,而拿出这个数量的幼狼对于头狼来说简直跟喝水吃饭一样轻松。之所以不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它想拿云溪当诱饵,从而诱导自己去救她。 陈灰曾经听特鲁讲过一个故事,那就是在战场上,有的时候杀一个人,不如伤而不杀。如果射杀一个敌人,那就只是一个人头,可若是伤而不杀,那么谁去救这个奄奄一息的伤员,谁就可能落得和这个伤员一个下场。 现在云溪就是那个诱饵,头狼在引陈灰上钩,一旦陈灰咬了钩,前去营救云溪,那么那些原本围攻云溪的幼狼就会转头和大部队打个包夹,把陈灰消灭在包围圈里。 如何破这个局? 陈灰已经想好了对策,狼群中有这个脚力能够跟上他的就只有剩余的两头雄狼,幼狼就只配在陈灰身后吃灰。如果陈灰现在转头就跑,继续执行自己之前拟定的计划,拖延两个半小时,活活把狼群仅存的燃料耗光,那他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但这么做的话,云溪必然是没可能活到那个时候了。如果陈灰掉头就跑,那她这个已经被头狼圈起来的诱饵就彻底失去了价值,只有死路一条。或许如同云溪之前说的一样,她会被曝尸荒野,可能就这样直到腐烂,也可能被路过的食腐类野兽吃掉,最后只剩累累白骨。 仔细想想,云溪死了对陈灰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原本说好六四分账的核心装置,到时候陈灰能够一个人独占。在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把持得住,如果把持住了,那就说明这利益还不够大。 头狼的核心装置对于陈灰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利益了,说实话现在他真的有些把持不住。更何况又不是他害了云溪,云溪就算死在这,他的双手也是干干净净的。 “可是啊,”陈灰叹了口气,右手继续转动动力剑的把手,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推进器的火焰越来越猛,他的左手也伸向背后,“如果真就这么一走了之,那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更何况,我之前可是答应她的,我们双方不背叛也不抛弃。言而有信的男人很少做出承诺,但说到就一定做到!” 拔刀! 陈灰背后的源能长刀在这一瞬间出鞘。 未激发状态下的源能长刀刀身黝黑,在陈灰按下刀柄处的扳机后,无数猩红色的细丝顺着刀柄蔓延到刀刃上,并迅速将整把刀都染红了,这就是激发状态下的源能长刀。 只是握住这柄长刀,那些原本属于“修罗”的记忆就开始涌入陈灰的意识中,还是那个乌云密布不见月的夜晚,那场大战,庞大的负面情绪,这些原本不属于陈灰的东西此时此刻像是要将陈灰吞噬。 “给我滚!别来碍事!”陈灰握住源能长刀的左手不断地颤抖,这是因为在他体内还有另一个意识在跟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那可能是“修罗”的残魂,也可能是被“修罗”感染的他自己,但无论是谁,这个时候都别想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终于,陈灰的左手不再继续颤动,这说明他已经重新完全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断开连接!” 陈灰一声令下,博士的直播间就陷入了黑屏的境地,包括博士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再看到任何东西。博士当然明白陈灰为什么这么做,毕竟现在雅典娜研究所的人还在暗中通缉他们,所以最好不要让这柄源能长刀在世人面前亮相。 不过这并不是博士最忧虑的事情,他真正担心的是,陈灰接下来会解开封印。那虽然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卓越的战斗技术,但饮鸩止渴的行为终究是利大于弊,如果解开封印的话,陈灰的灵魂状态会变得更加不容乐观,随时都可能丧失理智沦为一个只想宣泄暴戾的怪物。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尸体,没有站立的资格 陈灰两手双刀,右手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动力剑,左手是深红如血的源能长刀。此刻的他如虎添翼,狼群投入的战力越来越多,可他仍是不落下风,甚至两头雄狼夹击都不能从他手中占到一丝便宜。 越来越多的幼狼涌入战局,越来越多的幼狼被陈灰一刀削成两半。这都要归功于源能长刀的极致锋利,哪怕是再怎么坚硬的钢铁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也难怪那个代号“修罗”的男人如此珍视这把刀。 事到如今,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那些不断涌入战局的幼狼不过是潮起潮落掀起的小小浪花,真正的大浪是那两头协同进攻的雄狼,它们才是真正的威胁,如果不是它们两个严防死守,陈灰早已突破重围去救云溪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头狼在赌,它赌陈灰会沉不住气强行突围去救同伴。只要陈灰敢强行突围,那它就要让陈灰付出惨痛的代价!人类对于狼群来说是最上等的猎物,头狼有的时候甚至比人类还要了解人类,它知道的,人类与理智是反义词,即便人类这种生物一直在拿理智粉饰自己,可事态一旦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占领他们大脑的就将是愤怒、恐惧、暴躁等极端情绪,在它眼里这些状态下的人类简直破绽百出。 终于,头狼等到了它想要看到的那一幕! 只见陈灰高高跃起,他这一跃竟能离地四米左右,非法改造过的炉心和军用级人造肌肉给了他超人般的行动力,此时的他像是一只掠过天际的飞鹰。陈灰准备就这样直接跳出狼群的包围圈,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他跳得再高,当他落下的瞬间就会发现自己的周围依旧是数不尽的狼。 当陈灰开始下坠的那一瞬间,他终于下定决心解开那道封印。凭现在的自己无法解决这里的狼群,所以他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哪怕这份力量是虚假的,要他饮鸩止渴他也在所不辞! 博士曾经为了保护陈灰而将他意识里那些属于“修罗”的灵魂片段全都封印了,当然,这个说法不过是为了便于向当时还什么都不懂的陈灰解释用的说辞。博士那道所谓的封印,其实就是把“修罗”的灵魂片段给屏蔽起来了而已,就像是在精神网络中将一份文件设置为隐藏,这样平时就不会看到这份文件,但事实上这份文件一直都在那,如果细心的话就能从各种蛛丝马迹里找到这份文件的所在。 距离博士将“修罗”的灵魂片段隐藏在陈灰的灵魂数据里已经过了一个月,博士虽然一直都没告诉陈灰要如何才能解开封印,但这毕竟是陈灰自己的灵魂,就算他再怎么愚笨,花一个月的时间找到这份被博士隐藏起来的“文件”还是能够办到的。 只听翁的一声,陈灰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他感觉自我正在逐步瓦解,如同烧着的引线,如果他在引线烧完之前没能结束一切的话,那他灵魂深处就要有什么东西爆炸,那东西会席卷一切,卷走他的理智与自我,将他和“修罗”的灵魂片段搅拌然后缝合出一个既不是陈灰也不是“修罗”的丧失理智的怪物。 不能浪费时间,必须要在死限之前结束这一切! 当陈灰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骤然卷起的风压平了草地,它寂静无声,可当草叶摇摆复回原位的那一瞬间……草叶根部像是被无形之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断开的叶片如漂泊无依的浪人一般再次被风卷起。 草纷飞,头落地。 雄狼的狼头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落在地面,一切发生的是那么快,当狼群里的其他狼种回首的时候,陈灰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到雄狼身边去了。失去电力供应的狼头很快眼里的红光就不再闪烁,只留下仍然站立的狼身,脖子的断面很整齐干净,只有明灭可见的电火花在断面上闪烁着,如果穿越回旧世界的极东小国,陈灰将会是最好的介错人。 “尸体,没有站着的资格。”说完,陈灰一脚踹翻雄狼站立的狼身,他扫视狼群,“你们都没有站着的资格!” 头狼咆哮了一声,它很少这么做,但它实在想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智械,同时还是少见的拥有思考能力的智械,头狼早已经开始分析陈灰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了。 陈灰的身体数据仍是原来那个数值,可现在给它的压迫力却是先前的好几倍以上!即便是刚才,拔出双刀的陈灰在它的狼海战术面前仍是束手无策,可莫名其妙的,它最重要的战斗力之一就这么没了,三头雄狼被陈灰消灭了两头,仅剩最后一头雄狼还在头狼的控制之下。可眼下一头雄狼如何能抵挡住这个人类的攻势? 陈灰随手将动力剑插在一旁,他的手指顺着源能长刀的刀脊擦到刀尖,他看了头狼一眼,缓缓说道:“这刀与我一样,名为修罗。我有一招,无名无式,每次出刀都必取人首级,这些年来一直想找个接下我这招却不死的人,让他给我这招取个名字,结果到我死为止都没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顿了顿。 “三个头的铁畜生,你来接我这招,这招既然无名,那就只好让你用身体记住,给我记好了!” 头狼想跑,可狼群的生命线——工狼早已全部炸毁,现在的它就算跑了又有什么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求生本能了,但归根结底,它想跑,难道就一定跑得掉吗? 没跑两步的头狼被纷飞的草叶追上,它的机能停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片根部有着整洁切口的叶片飞到它的眼前,一刀撩过,奔跑着的头狼忽然侧翻倒地,那三颗价值不菲的头颅早已落在草间。 作为狼群的核心,头狼的死正式宣告了整个狼群的死,几乎是同一时间,狼群里剩余的所有狼双眼的光都渐渐消退,随后倒在地上。正如陈灰之前说的那样,尸体,没有站立的资格!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精神医生 “这可不太妙!” 关掉直播的博士看着虚拟屏幕上实时更新的灵图,面露难色。这玩意全千禧城除了他就没别人能看懂了,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一幅不断变化的抽象派油画,只不过这幅画中黑色的比例正在不断递增。 陈灰解开封印的后果博士懒得再多赘述,现在封印已经解开,他应该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烂摊子。不过在那之前,陈灰必须平安归来,如果他在野外迷失彻底了自我,那就是神仙都难救了。 ………… …… 树上的云溪忽然睁开眼,她发现周围再没有幼狼爬树时发出的响声,也听不见幼狼口中锯片旋转的响声。 我该不会已经死了吧?云溪有些迷茫,她可一点也没有自己被咬的记忆,她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还是在那棵该死的树上,可她最后的那只电子宠物猫正乖巧地坐在她身旁。云溪自己写的程序,当处于闲置不战斗的时候,她的宠物猫的活动简直能够以假乱真,让人误以为这里面装了一只真猫。 此刻她的宠物猫已经进入闲置状态,这说明战斗已经结束了。 可这是怎么做到的?谁做到的?茫茫多的狼群,就算陈灰吸引走了一片,剩余的大半仍然可以轻松突破她最后的防线,然后咬死她。对了,陈灰现在怎么样了? 云溪的疑惑也是茫茫多,古人云,登高可望远,很快她就发现情况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湖边燃烧着熊熊大火,甚至连湖面上也在烧,整个狼群都没了,全都倒在地上,原本大晚上看过去密密麻麻全是红光的眼睛也不再亮了。遥遥望去,还有一个人站在狼群的中心,在火光和月色的衬托下,云溪勉强看清了对方的背影。 那身高,那背影,绝对是陈灰! “喂,没事吧?”云溪喊道。可陈灰却不答复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手里还提着两把刀,如同旧世界古代那些浴血奋战直至死亡的将领,她皱了皱眉,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该不会死了吧?可能用死这个字不恰当,因为在云溪看来全身上下找不到血肉组织的陈灰应该用报废比较合适,可她觉得陈灰也不是那么短命的家伙,不可能那么早就报废。毕竟他就是个祸害,就该遗臭万年。 可云溪自己又有些恐高,她坐在树杈上犹豫了半响,终于眼睛一闭,却还是没有胆子跳下去……她只好缓缓地爬下去。可云溪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运动水平,她不小心踩空直接摔了下来,只看结果的话她仍是跳下来的,只不过是屁股着地。 与她不同,她仅剩的那只电子宠物猫跳下来的时候就带着一股猫的优雅,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主人会如此狼狈。 云溪想要爬起来,可她这才发现她的脚边正好躺着一只幼狼,扫视一遍四周,她发现这树下有不下八只幼狼的残骸。不过这也不难解释,毕竟之前就有许多幼狼围在这,奇怪的是这些幼狼身上除了摩擦的痕迹以外并没有致命的伤痕,这说明它们都不是死于外部因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溪皱眉,但现在没功夫瞎想,她还要去确认陈灰的状况。 摔伤了屁股,云溪一瘸一拐地朝陈灰走去,一路上随处可见幼狼的残骸。等靠近了,她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铁球,这差点吓了她一跳,直到她看清那个铁球原来是雄狼的头颅,不远处就是这头雄狼的剩余残骸了,它的躯体没有其他伤口,除了脖子的位置有一道平整的切口,显然这头雄狼是被陈灰杀死的。 好利落的一刀!云溪没有继续细看,接着往前走,她已经很靠近陈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还活着就吱个声。”云溪继续向前走,直到她与陈灰的距离不足五步远。 那一刹那,一柄黑色的长刀直插云溪的心脏,另一把动力剑则横挥,按照预定轨迹它将在0.1秒后切开云溪细细的脖子,断面说不定能比雄狼脖子上的还要平整。 这短暂的一瞬间,哪怕是紧跟在云溪身后的电子宠物猫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把刀距离云溪越来越近。云溪更是脑袋一片空白,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只是感觉到死亡的逼近,就像是炎炎夏日忽然笼罩在头顶上的刺骨寒意,忽如其来,如芒刺背。 可当云溪闭目等死的时候,却发现这股死亡的气息只是笼罩着她,却迟迟不降临在她身上。睁开眼,就看到陈灰手中的两把刀不知为何撞到了一起,一只左手,一只右手,似乎正打得难解难分。 “你到底在干什么?”云溪一愣,她生平第一次见人玩左右互搏能玩得这么起劲。 “有时间问这个你还不赶紧退后两步,你怎么这么蠢啊!”陈灰忍不住破口大骂,代价就是左手的源能长刀趁这个机会立马压制住了右手的动力剑,同时也后退了两步,动力剑脱手而飞,陈灰干脆直接用右手钳制住左手,免得它又乱伤人。 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现在陈灰的身体里正有两股势力打得不可开交,一边是陈灰,另一边则是得到“修罗”灵魂片段加持的自以为是“修罗”的陈灰。在解决掉狼群这个大麻烦以后,陈灰就开始着手处理体内的麻烦了,解开封印以后另一个他简直像是在造反一样!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陈灰就是这样的境地,陈灰想要把“修罗”的灵魂片段重新设置为隐藏,也就是重新封印起来,可另一个他又怎么可能看着这种情况发生呢?所以一个身体里的两个意识就一直在争夺身体的主控权。 “打个商量怎么样?”陈灰说道:“你想要身体的控制权可以,咱按日期来分成不?一三五我来控制身体,二四六你来,星期天各凭本事来抢,如何?” 可另一个他却像个断了片的复读机,只知道重复一句话,“我是‘修罗’,我是‘修罗’,我是‘修罗’!” “你他喵的是个锤子的‘修罗’,你就是陈灰,你个傻x玩意!”陈灰恶狠狠地骂道。可骂完他就知道错了,他这不是在骂自己吗? 正当局面又要陷入混乱的时候,一根数据线插入了陈灰的头部两侧的内置插槽,陈灰这才注意到云溪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后退,反而站到陈灰身边来了。这个女人也是不怕死,明明前几秒陈灰手中的刀差点要了她的命。 “你不要命了吗?” “女人,滚开!” 陈灰接连两次开口,间隔极短,分别来自一个身体里的两个意识,不过意思都是相同的。 “闭嘴!”只见云溪一脸淡定地说道,“我现在正在直连你的精神网络,相当于直接与你的大脑连接,这个过程中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云溪就潜入自己的精神网络。她不知道陈灰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但她觉得自己能帮上忙。要知道在千禧城还有另一种医生,专门治疗患者的精神网络。精神网络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任何技术在为人类带来便利的时候,也会带来新的隐患。要知道精神网络与大脑息息相关,一旦精神网络出了问题就等于是大脑出了问题,这个时候就需要专门治疗精神网络的精神医生登场了,这类医生大多没有营业执照,他们大多还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黑客。 而云溪正是黑客。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急冻鸟 云溪将数据线插入陈灰脑侧的插口,数据线与她最后的那只电子宠物猫相连接,而云溪又与宠物猫相连接。 “我说你干嘛不跑啊?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及时,你现在脑袋可早就搬家了。”陈灰说道。 “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情说这个?”云溪在接入陈灰的精神网络后,神色就有些不对劲了,小脸煞白,呼吸也不如之前通顺了。云溪虽然是个黑客,但精神医生她可从没有当过,她只是知道该怎么做而已,想要成为一个精神医生可不是仅仅知道怎么做就能行的。这就像是软件和硬件,云溪拥有精神医生的相关知识,她的软件是达标的,可云溪的大脑缺乏改造,没有经过改造的原生大脑与他人的大脑直连需要承担极大的负荷,如果她在大脑皮层植入了协同运算的辅助脑芯片的话,那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聊聊嘛,我现在闲得发慌。”陈灰已经逐步收复失地,虽然他的左手依然躁动不安,可另一个他的声音却没有再出现过,可想而知现在占据上风的是谁。 “我不傻,没有你的帮助,单靠一只电子宠物作为战力我是不可能平安回到鹦鹉螺号上的。”云溪只是瞥了陈灰一眼。 “没有我就不行,那也就是说我很重要咯?”陈灰故意打趣道。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记白眼,可云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差不多,起码现在是这样,你就算要报废也给我回去了再报废,在此之前我不想放弃你。” 这下反倒轮到陈灰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 少了陈灰在一旁废话,云溪的作业速度快了不少。陈灰的精神网络很奇特,内部数据的排列很规律,着对于人类而言是极其难得的,如果不是陈灰能够连接只有人类才有的精神网络,恐怕云溪都要以为他是个机器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云溪擦去额头闪的汗珠,她终于松了口气,“也不是那么难吗,这不是搞定了吗?” 一旁的陈灰则拔掉自己脑侧插口的数据线,解除连接的电子猫回归闲置状态,跳下陈灰的肩膀回到云溪身后。陈灰心里明白,云溪的帮助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另一个他只是因为无法同时抵抗他和云溪而暂时安静下来而已,不过“修罗”的灵魂片段已经重新隐藏封印,另一个他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他有预感,只要再解开一次封印,哪怕只是解开一瞬间,他的自我都会瞬间溶解,沦为一个丧失理智的怪物。 “饮鸩止渴啊,好在这次饮下的‘鸩毒’剂量不够,要不然就真完蛋了。”陈灰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打开了通信,几乎是同时,博士就连上了他们的私人频道。 “别再去碰封印了,你的情况很危险!”博士早已经不再使用他开直播间时的那个妖娆的虚拟形象了,他的表情很严肃。 “明白。”陈灰点头。 “具体的等下再说,你既然没事,那就说明你一直纠缠你们的狼群已经报废了……那你还在等什么呢,赶紧把头狼的脑袋捡起来啊!你要是忘了这茬,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博士的严肃持续了不到三秒,就立刻原形毕露了。 “哦哦!!”陈灰赶紧照做,从地上捡起头狼的三个头揣在怀里。说实话如果不是博士提醒,陈灰说不定就真忘了这茬。 “尽快撤离,你们动静闹得这么大,火烧得这么旺,急冻鸟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博士接着说道。 “急冻鸟?”陈灰心说博士你一把年纪了还玩宝可梦的吗? “我说的是智械,白痴!你想哪去了?”博士忍不住翻白眼,“急冻鸟是一种飞行智械,体积大概有五个展开的巡视者那么大,在飞行智械中也算是勉强摸到中体积智械的边了。你可以把这种智械当成消防员,哪里有火灾它们就往哪飞,它们的胸腔有长枪形状的喷口,可以喷射低温液氮达到灭火的作用。当然,如果被急冻鸟发现人类的身影,它们就会把喷口对准人类,被液氮冻伤的感觉和烫伤差不多,如果时间过长的话……嘿嘿,你懂的。” 说着,博士忍不住邪恶地笑了。 陈灰曾在一部电影里看到过人被液氮喷过以后,轻轻一推就四分五裂。电影是虚构的,拍出来的效果也很夸张,但如果被液氮喷久了,人肯定是活不了的。而且液氮对于拥有冷脆特性的金属也格外有效。 陈灰转过头看向云溪道:“头狼的核心装置已经入手,我们这票还是赚了的,该回鹦鹉螺号了。” “马上。”云溪淡淡地回答,她正在雄狼残骸旁边,她最后的那只电子宠物正忙着给雄狼分尸。云溪小心控制着电子宠物尾巴上的激光切割器,以防她想要的东西受到损伤。很快,这头雄狼就四分五裂了,云溪指了指,说道:“这是雄狼的引擎,这是雄狼的生化肌肉,也是制成人造肌肉的原料,旁边我分出来的小零件就不一一介绍了,你只管全部装起来就是了。” 陈灰本想抱怨云溪要他拿的东西太多了,然后云溪就说了句,这些可都是钱。陈灰还未脱口而出的怨言就烟消云散了,他这才想起狼群当中最值钱的是头狼,第二值钱的则是雄狼,一头雄狼的价值就算没有头狼高,但这也不是不把钱当钱的理由啊! 陈灰看向另一头雄狼,三头雄狼里,一头已经被云溪肢解,一头的残骸由于太靠近工狼的所在地,被爆炸波及,已经无法回收,而这第三头雄狼没被陈灰直接杀死——他直接剁掉了头狼的三个脑袋,所以这头雄狼就跟着一起死了。光看外表,除了小刮伤以外没有其余伤口,品相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 “这头怎么办?”陈灰问道。 云溪思索了片刻,“我觉得我们可以带回去。” “带回去?没必要吧,就算待会急冻鸟会来,我们也可以先把这头雄狼搬到其他地方去肢解,取出所有需要的部分以后它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吧,何必费力气搬回去?”陈灰问道:“而且说是我们搬回去,其实不就是我一个人在搬吗?” 云溪没跟陈灰一般见识,她继续说道:“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理由,你难道不知道吗?千禧城可有很多人喜欢搜集智械残骸堆成一个完整的雕像,完成的雕像价值不菲,我听说之前有一具拼凑出来的雄狼雕像卖出十万信用币的天价。而我们现在手里的可是一具完好无损,原装没有拼凑的雄狼残骸,价格只高不低!” 云溪说了一大堆话,到了陈灰脑子里就变成了一句话,钱!这都是钱,很多的钱!陈灰二话不说就扛起这头雄狼,他的动力剑和与源能长刀全部收放背后,另一边的肩膀上则放着其他战利品,两只手也没闲着。头狼的三颗透露和一些小零件则交给云溪抱着。 这时,陈灰收b传来的讯息b除了一开始帮他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出来过一次,其余时间就躲得远远的,之后陈灰暴走,它更是不敢靠近,不过陈灰恢复以后它就敢了,只不过一直在帮陈灰戒备周围有没有智械的动向,所以一直没过来。 这下收b传来的讯息,陈灰就知道急冻鸟来了,他拉着云溪进入丛林,尽量远离那正在不断扩张的火灾现场。 不多时,三只蓝色的急冻鸟就划过天空,只有亲眼看到的时候陈灰才明白急冻鸟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被博士当成计量单位的巡视者其实体积并不小,只是飞在高空,所以在人看来其实没多大,但一只巡视者双翼展开后能达到一米,而急冻鸟双翼展开后起码有五米长,它胸前喷口喷出的液氮也是冲击力十足,说是灭火,但陈灰可是亲眼看到有几棵燃着的树被急冻鸟的液氮拦腰喷断。 当急冻鸟离去,这附近已经不再有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切又暗了下来。空气中的热量都被剥夺走了,仿佛来到了冬季。 半响,陈灰才问道:“急冻鸟到底是什么等级的智械啊?” “b级,而且由于是飞行智械,所以在b级智械中也是最难对付的那一档了。”博士回答:“知道为什么我给你的资料上写着不建议单独狩猎b级智械,狼群除外了吗?因为在b级智械中,狼群虽然数量众多,但和其他b级智械相比,狼群简直就是弟弟。而你为了对付狼群甚至需要冒着失去自我的风险……” 博士没有再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回归后的风波 当陈灰和云溪回到t046号港口时,已经是晚上凌晨三点左右,他们运气很好,一路上没再出什么波折,如果半路上他们再被什么高危险级别的智械盯上,那他们估计就要做好抛弃身上的战利品减轻负担尽全力狂奔回港口附近的心理准备了。 t046号港口隐藏在群山之间,为了开辟这个安全港,据说方舟集团用了整整三十吨炸药挖空了好几座山。俗话说狡兔三窟,t046号港口一共有四个可供陆行舰进出的出入口,哪怕这个港口暴露给了智械,内部的人员也能乘坐陆行舰安全撤离。 陈灰和云溪不过两个人而已,当然犯不着走专门提供给陆行舰走的出入口,那就像是给两只蚂蚁走提供给大象的专用通道,虽然这两只蚂蚁挺勤恳的,身上全是战利品。t046号港口有专门提供给人类行走的出入口,上到山顶下到山脚,一共十三个出入口。虽然陈灰不懂工程设计,但这个设计师在设计这个安全港的时候居然放了一个出入口在山顶,这让陈灰极度怀疑这货脑袋被门夹过。 陈灰和云溪当然走的是山脚的入口之一,开启入口需要验证精神网络,只有连接上精神网络才能打开大门。换句话说,只要是个人类就能开启这扇大门,不是人类却想要进来的话,那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到底是自己的头硬,还是20公分厚的合金大门结实。就算强行突入成功,内部的隧道也安装了几挺机枪用于招待这样的不速之客,由于是在山体内部,所以没必要担心被天空上的巡视者发现硝烟残留。 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位于山体内部的t046号港口,港口内的人员正忙得不可开交,港口的平台上不时有装载着大量源晶矿的叉车驶过,这些源晶矿将会在不久的将来被运输到千禧城发光发热。 而陈灰注意到,有不少智械猎手缩在平台的角落,他们周围摆着大量从智械身上掠夺而来的零部件。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陈灰好奇地问。他虽然已经证明了自己足够骁勇善战,第一个猎物就是b级智械中的狼群,但他作为智械猎手也确确实实是个新人,很多东西都需要一个老鸟指点迷津。 云溪毕竟比陈灰早入行,所以这方面门儿清,她只是瞥了两眼,“摆摊呢,把自己的战利品摆出来卖,智械的身体部件可以直接用在强化装备上,而经过这种非法改造的装备在出力上总是比千禧城的量产货强上许多。武器就是智械猎手的生命线,你的武器越强,你就能活得越久。交易方式可以是用信用币购买,也可以是以物换物,如果在这里卖不出去的零部件,拿回千禧城也是有很多公司收购的,只不过价格方面一般都不会让人满意。” 听到这,博士立马跳了出来,他通过私人频道对陈灰说道:“你那把源能长刀想要进行这方面的改造可能有些困难,对素材的要求太高了,不过我那把燃气动力剑倒是正好合适,如果你在这边看到什么好货那就直接买下来,出力起码能提升30%,大不了以物换物,你那现在正好也有足够数量的战利品,你可以花掉一些我们不需要的。” 动力剑的出力都那样了居然还能提升三成?陈灰被博士的话惊到了,动力剑这种简单粗暴的武器很符合他的口味,但是如果再提高三成的话,陈灰担心动力剑会直接炸掉。 陈灰继续往四周看了看,“可他们为什么不做生意,总盯着我们看干什么?” 确实,自从陈灰和云溪进入港口以后,平台上所有的人目光都被他们两人吸引了。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夹杂着羡慕、崇拜、幸灾乐祸、怜悯,这就像是拿原子可乐兑半瓶伏特加,拌匀以后加一杯火箭苏打水,最后再放一勺100%浓缩西瓜汁。陈灰不知道这兑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喝,就像他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即便是机械之躯,可他仍感觉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忘了你背着什么东西?还有我怀里揣着什么。”云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觉得陈灰脑壳可能是生锈了,各种意义上的。 陈灰背上有一具完整的雄狼遗骸,而云溪怀里则揣着三个雄狼头颅。虽然狼群在b级智械里属于最菜的那一类,但别忘了鹦鹉螺号走的是耗时不超过一个月的短途航线,会走这条航线的大多是新人或不是特别强的老油条,在看到有人扛着b级智械的战利品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无论谁都会羡慕的。 “可还是不对啊……”陈灰想了想说道,这样只解释了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充满了羡慕和崇拜,但幸灾乐祸和怜悯是什么回事?难道这帮人都有火眼金睛,能看穿他由于饮鸩止渴强行解开封印而导致灵魂伤痕累累。这也不可能啊! 直到下一秒,当一个人影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穿了出来,陈灰才明白了为什么这帮人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那人的右臂是工业机械臂,还穿着黄色的修理工制服,这人虽然不是云溪的亲爷爷,但对云溪却比亲爷爷还亲。 陈灰也还记得这个跟他在鹦鹉螺号出门有过一段交谈的大爷,毕竟他当时差点被气死,印象不可谓不深刻。大爷还留了张能打八折的名片给他,上面写着两个字——楚河。 “……小溪!”楚河看到了云溪,站在原地,嘴唇颤颤巍巍,双眼如同会说话一样,就连陈灰都承受不住大爷那令人心碎的视线而偷偷撇开了头。紧接着一个个头很高有着一双大长腿的红发女孩就鹤立鸡群般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这个妞还没挤出来之前陈灰就注意到她了。 “让让啊让让!”红发妞由于鹤立鸡群的缘故,早就看到云溪了,所以并不惊讶,转头就开始安慰起了自己爷爷,“小溪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老人家也该睡个安生觉了,先回去睡一觉吧!有什么事等明天早上再说。” 红发妞这是怕双方情绪激动而起了争执,虽然这种可能性在现在看来并不大,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容易让人看笑话,有什么话等回屋了可以慢慢说。 终于,楚河老爷子缓过了心中的那口气,他在红发妞的搀扶下缓缓向前,轻声说道:“小溪啊,没出什么事吧?给你的定位手环怎么出问题了,害得我还准备带人出去找你。” “……”云溪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云溪的战友,陈灰觉得自己有理由站出来帮变成哑巴的云溪说两句话,“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狼群,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我有在问你吗?”可楚河大爷却连正眼都给陈灰一个,大声呵斥道。 陈灰自讨了个没趣,老老实实缩到边上去了,他看了云溪一眼,大意是他爱莫能助了。 “爷爷,别这样对陈灰说话,今天要不是他,我恐怕就回不来了。”云溪轻声说道。 “你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楚河大爷如遭雷劈,他颤抖着倒退两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陈灰。陈灰想闪开,可他闪到哪大爷就指到哪,这让他很无奈。 “我只是陈述事实,爷爷。”云溪无奈道。 “事实就是你在帮外人说话!”楚河大爷振振有词。 云溪和陈灰哑口无言,关键时候还是红发妞打了圆场,把楚河大爷哄回了房间。云溪和陈灰道别的时候将三颗头狼的头颅交给陈灰,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云溪在刚才注意到周围的视线中有几个不太安分的,毕竟是从b级智械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有人会动歪念头也不意外。 “现在不怕我私吞了?”陈灰笑呵呵地说。 “你要是敢私吞,那除非你接下来不坐鹦鹉螺号了,要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加倍奉还。”云溪朝楚河大爷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陈灰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准备让楚河大爷对付自己啊! “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吗?”云溪忽然问。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陈灰苦笑道。 说到这,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明天见,顺便分赃。”最后,陈灰挥手道别。 而这一切其实都被已经走远了的楚河大爷看在眼里,虽然他先走,但走到一定距离以后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注意力全在身后那对男女身上,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楚雨啊,我敢肯定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 名字叫楚雨的红发妞叹了口气,“我的亲爷爷啊,人家只是在那聊聊天而已,怎么就有问题了?我最近天天跟浩辰聊天,你怎么就不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问题呢?” 楚河大爷听到这突然扭头看了自己的孙女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也罢也罢,谁叫自己的亲孙女是真正的榆木脑袋呢?她和那个叫浩辰的小子之间的事他老人家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那不叫没问题,而是那个叫浩辰的小子想有点问题,可你这个榆木脑袋实在是不开窍啊!可云溪这边就不一样了,他甚至已经闻到了火苗的味道。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未来与爆米花 陈灰回到鹦鹉螺号上那间属于他自己的房间,鹦鹉螺号的点餐服务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时间,所以他就顺便点了几份食物当宵夜。 “事先埋在树下的能量包一个都没用上,我本来以为我要在野外待上好几天,结果我出去还没二十四小时就又回来了。”陈灰一边把身上的战利品堆在一起,一边说道。 “可我们事先也不知道你会遇上狼群啊!”博士在私人频道那头说道:“通过角斗赛我们获得了一百万信用币的巨额奖金……虽然税后就只剩五十万左右了。b级智械狼群的战利品若干……虽然为此你差点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现在我们看起来小赚,实际上还是亏了点的。” “我现在的状态没问题吧?”陈灰问道。 “起码不会更糟,”博士耸肩道:“反正我已经麻木了,进一步的诊断要等你回来才能做,虽然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但能不能成、什么时候能成都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我们现在已经赚到了足够多的资金,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你可以老老实实地待在港口等待鹦鹉螺号返航。t046号港口总比外面安全,就算这里有很多人看你不顺眼,但他们起码比狼群好对付。” 陈灰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他问道:“这些战利品该怎么处理?卖了?” 云溪把原本她拿着的那部分战利品也交给了陈灰,现在两个人的战利品都堆在陈灰的房间里,陈灰准备让博士帮忙看看,既然智械的零部件可以拿来强化装备,那他们不一定要把手里头的战利品全都拿起卖钱,也可以留下来部分需要的增强战力。 “首先,那最值钱的头狼的核心装置你务必要入手其中两个,这很重要!我知道你们的协议是六四分,大不了其他的我们不要了,可头狼的核心装置必须要得到两个,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三个核心装置全部入手!”博士说道。 “这头狼的核心装置这么重要?”陈灰问。 “我们的服务器需要扩容,扩容可以提升服务器的储存数量和计算能力。”博士看了陈灰一眼,“你现在虽说是在这具代号‘黑钢’的机械躯体中,实际上你的灵魂数据是存储在我们的服务器里。自从服务器里储存了你的灵魂数据以后,服务器资源就十分吃紧了,现在急需要扩大容量,头狼的核心装置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扩大服务器的容量,不但服务器的资源有了余裕,你的运算能力也会获得提升,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你的脑子能变得更灵光些,到时候你甚至可以一个人控制复数个躯体。” “复数个躯体?”陈灰一愣。 博士打了个响指,“没错,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可以同时控制你现在这具代号‘黑钢’的机械身躯和你原来的人类身体做不同的动作。或许现在你觉得这样做非常困难,但事实上那只是你现在的容量和运算能力不够而已。你知道爆米花吗?” “这个当然知道,这怎么了吗?千禧城的街头很常见的吧,甚至有智能机器人专门贩卖爆米花。”陈灰虽然穷,而且没见过世面,但要是连爆米花都不知道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如果陈灰想吃的话,拿个平底锅再放一大把玉米,让油和糖覆盖在每一粒玉米上,盖上锅盖爆几分钟以后就能吃上新鲜的爆米花了。 博士却摇了摇头,“我所说的爆米花和你知道的不一样,其实在以前,千禧城还没这么便利的时候,那个时候吃爆米花要用老式的爆米花机,不过现在这种机器都进了博物馆。当时要吃爆米花,就要把玉米放在机器里在火上烤,为了受热均匀需要一直转动机器,而且还要另一只手拉动风箱保证火不会小了。” 博士不但在说,手也不闲着,一只手不停转圈,另一只手前后伸缩。持续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这是当年每个卖爆米花的师傅必须要掌握的技巧,两只手分别做不同的动作,初学者一开始都会很狼狈,需要练习一阵子才能上手。控制两具不同的身体做不同的动作其实就跟控制你的双手做不同的动作其实是大同小异的,只不过控制你的两只手做不同的动作可以靠后天的学习,但想要同时控制两具不同的身体做不同的动作就必须要提升你的运算能力了。” “可同时控制两具身体有什么好处?”陈灰又问,“一边帮博士你搬东西,一边帮你做实验?双倍的剥削?” 博士咳嗽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个嘛……那是当然的,不过这都是小事而已,真正重要的是你的战斗力会得到质的飞跃,试想一下,如果你能控制两具身体一起战斗,那会是什么场景?经过和狼群的战斗,相比你也清楚,在默契的配合之下,两个人的战斗力甚至能超越一群没默契的人。而这个世界上再默契的配合,也不可能超过自己配合自己。” “没错,”陈灰开始回忆之前与狼群的战斗,“头狼就是一次性操控一整个狼群在跟我战斗,狼群虽然在b级智械中算最弱的那一档,但是靠着默契的配合他们可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如果没有解开封印,那么现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那么再模拟一下,如果在有两个你的情况下遭遇狼群并发生战斗,最终是什么结果?”博士循循善诱道。 “如果有两个我,那我就有把握在不拔源能长刀、不解开封印的情况下长驱直入,直接砍了头狼的狼头!”陈灰思索了片刻,肯定地回答道:“如果真的有两个我,那我绝对不会搞得这么狼狈,也不会害得云溪因为我的原因而暴露,还差点死在幼狼的手中。” “这就是你将来要走的道路,只要你的运算能力足够,那你就能控制更多的身躯,到那时你会越来越强。”博士说道:“将来,你一个人就将是一支军队!”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双花红棍 陈灰晚上不需要休息,但也得找点事做,他试图修复身上那些被一拥而上的幼狼用锯片撕裂开的伤口。内部的关键部位受损较少,主要是体表被弄得遍体鳞伤,看上去很狼狈。可修复到一半,陈灰就发现备用零件不够用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时机械身体的弊端就显露出来了,机器可不像人类的身体那样拥有自行愈合的特性。 陈灰又想起那张楚河大爷给他的那张能打八折的名片,之前刚拿到这张名片的时候他还想着打死他都不会去楚河大爷的维修店,没想到这么快就真香了。不过现在的情况又和之前有所不同,由于云溪的关系,楚河大爷现在看他陈灰可是一万个不顺眼,“只能期待楚河大爷能言而有信了,要不然别说打八折了,不加价我就该万幸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灰吃过早茶,把所有战利品都带上,在四处询问之后,总算是找到了“楚河的小店”位置所在。陈灰看着眼前的这面大墙,上面确确实实用了黑色的喷漆喷出了“楚河的小店”这五个大字。 此时,屋内传出楚河大爷那爽朗的笑声,这声音极具穿透力,“你们两个小子不错,我喜欢!” 听到楚河大爷的笑声,陈灰心里就踏实多了,一般来说,心情好的时候即便是看到讨厌的人,也不会太过于针锋相对。 陈灰站到门前,全自动的合金门自行打开,同时还例行公事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可屋内的爽朗笑声却戛然而止,店铺的设计很寻常,先是摆了两排装备成列架在店铺的两侧,供可客人选择,不过要是装备损坏了想要维护,那还是要找店主,也就是楚河大爷。 楚河大爷在鹦鹉螺号也算是有口皆碑,根据陈灰在来时路上询问的结果,大多数猎手对他老人家的评价都是,嘴巴虽然烦了点,但手艺是真的好。 “你小子来做什么?”楚河大爷在看到陈灰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柜台前还站着两个年轻人,正在和楚河大爷聊天,看他们二人肩膀上的徽章,似乎是一个组织出身的。不过陈灰毕竟涉世不深,并不认识他们肩膀上那个徽章是哪个组织的。 “徽章上有八个蛇头,八条蛇尾,蛇身却拧成一股,这是八岐家的标志。”特鲁的声音从私人频道传入陈灰的灵魂,看来今天是特鲁负责远程支援他,这让陈灰安心了许多。特鲁继续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陈灰,“八岐家是下城区极富盛名的黑道组织,他们的地盘被称为高天原,而现在千禧城的下城区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区域都算是高天原。” “大爷,你不是给我了一张名片吗?能打八折的。”陈灰出示楚河大爷自己亲手写的能打八折的名片,可他的目光却不断往店里的那两个年轻人身上飘,而那两个八岐家的小子也在打量着陈灰,其中一个体格粗壮,直接把头发都剃了,以前陈灰家附近就有人留着光头,而那些人总是被别人叫做秃瓢。另一个则比较内敛,是名不动如山的男子,五官端正,双目有神,穿着白底红纹的衣服,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双肩分别绣了一朵鲜艳的牡丹花。 “嘁!” 楚河大爷拍了拍额头,他差点忘了这一茬,他面色不善地说道:“要修什么?东西留下,人趁早滚蛋。” “全都要修,你没看到我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吗?”陈灰放下扛在身上的战利品,他的体表可仍然是遍体鳞伤呢。他接着拿出头狼的那三颗价值不菲的头颅,“而且我还要等云溪,我和她还有事要商量。” 陈灰说出的两个字触碰到了那个双肩绣着牡丹花的男子的心弦,至于是哪两个字,恐怕在场的人此时心里都已经有数了。那个壮汉秃瓢不动神色地碰了碰自己的同伴,只是那个不动如山的美男子并不慌乱,仍是一言不发。 而此时特鲁也通过私人频道告诉陈灰,“那个看着壮实的秃瓢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下城区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海了去了,看着吓唬人,实际上有几分斤两的没几个。但他旁边那个双肩绣着牡丹花的你要小心一下,最好记住他的脸。” 陈灰也用私人频道反问回去,“不至于吧,那个肩上有着牡丹花的看着有点像个娘娘腔,至于吗?” “这也就是在私人频道别人听不到,如果你当着人家面这么说,遇上脾气不好的你恐怕要被拆了。黑道重视脸面,你说这话相当于踩了人家的脸,如果不杀你人家也就不用在道上混了。”特鲁冷笑,他对于下城区的势力了解得十分详尽,更清楚这些地下势力的秉性,“千万别以貌取人,在八岐家,可不是人人都能在双肩上锈牡丹花的,这是双花红棍才能拥有的特权。” “双花红棍?”陈灰一愣。 “你可以理解为金牌打手,或是打手领班,手底下少说也有几十号人。而且他还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手底下的人马那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更何况,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个位置,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善茬。”特鲁回答。 “如果我对上他,能有几分胜算?”陈灰好奇地问道。 特鲁只是摇头,“拔出给你的那把源能长刀就能赢。” 特鲁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拔那铁定是赢不了的,可源能长刀也是个邪门的玩意,能和自己体内那个被“修罗”感染的自己产生共鸣,所以可以的话,陈灰尽量不想去碰那把源能长刀。 “我这两天不在,都是因为老板派我去调查‘修罗’的过去了。老板认为调查这些对于你有帮助,只是我没想到等我调查完回来,你的情况居然恶化了。”特鲁忽然说道:“在我的调查结果中,‘修罗’曾经也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 那个“修罗”?陈灰不由得一愣,现在他对于眼前这个双肩绣着牡丹花的年轻人有了更加具体的认识,就算眼前这人实力不及“修罗”,但能当上双花红棍,那实力自然也弱不到哪去。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八岐家的女儿 “修罗”的实力到底如何,陈灰比任何人都清楚。 由于“修罗”的灵魂片段现在对陈灰的影响越来越大,所以陈灰对于那些原本属于“修罗”的战斗技巧愈发地得心应手,哪怕是凭自己的意志去使用这些技巧,陈灰都会深深感受到“修罗”的可怕,这加强了陈灰的战斗力,但另一方面也说明现在自己的灵魂状况越来越糟糕,一时之间陈灰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陈灰打定了主意,眼前这个双肩绣着牡丹花的年轻人就算没“修罗”那么可怕,自己也要尽量小心不去招惹他。 其实特鲁有意无意地少说了一句,“修罗”曾经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但他也是八岐家史上最强的双花红棍……或者说,整个八岐家有史以来最强的人。如果当年正处巅峰的“修罗”愿意脱离八岐家自立门户,那他就能用不到十年的时间打造出一个能与八岐家分庭抗礼的新生势力,对于这种猛人八岐家自然是希望双方的关系更加紧密,所以八岐家的家主想要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全都许配给“修罗”。 要知道八岐家的女儿可算是远近闻名的一绝,作为女人生于富贵之家的她们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含着金汤匙,她们命中注定要享尽这世上的荣华富贵,可悲的却是她们含的是八岐家的金汤匙,比起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们更像是某种有价无市的奢侈品。 作为八岐家的女儿,就不能拥有自己的意志,她们的一切都属于家族。她们的肉体不能植入任何芯片或者接受义体改造,要保证她们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原生的。据说八岐家的女儿都接受过特别的调教,精通房中术,可在出嫁之前却保持着纯洁的处子之身,她们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未开发过的。在床上她们是妖娆多姿的荡妇,可在床下她们却是不折不扣的大和抚子,文静矜持、温柔体贴、成熟稳重。当然,她们对于“床”这个词定义完全取决于她们的丈夫,天大地大无处不可为“床”,只要是丈夫的命令她们就会服从。 这样的女人几乎满足了男人所有的欲望,哪怕是上城区的阔佬也对八岐家的女儿垂涎已久,甚至下城区的第三大势力——黑手党柯里昂家族的首领曾在公共场合直言,如果八岐家家主愿意将一个女儿嫁给他,那他愿意率领自己的部下成为八岐家的附属势力。不是结盟,而是成为附庸,这句话在当时惊动了整个下城区的势力,生怕八岐家答应下来,从此下城区就要开始新一轮的大洗牌。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八岐家的当代家主却拒绝了,然后再过不久就传出八岐家家主要将两个女儿全部许配给“修罗”的消息。 这在八岐家的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在管理局制定的法案中,千禧城施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不过下城区的大势力一向是不怎么鸟管理局的,上城区的阔佬们明面上只有一位夫人,但如果有权限调查管理局档案的话就会发现,这些阔佬们在资料上的合法配偶可不止一位,最“专情”的也有三个合法妻子。所以一夫一妻制在千禧城只适用于那些没钱没势力的底层老百姓身上,那些有势力的能视管理局为无物,有钱的就连管理局都要像条狗一样过来巴结你。 更加史无前例的是,“修罗”居然回绝了八岐家的家主。同时,宣布自己将要脱离八岐家。 至于“修罗”脱离八岐家以后去做了什么,特鲁找了很多人都没问出蛛丝马迹来,唯一可知的是,半年以后,“修罗”在与“无面人”的决战中双双死去。当然,陈灰知道在那场决战后,“修罗”主动求死,而“无面人”则成了雅典娜研究所的走狗。 另一方面,楚河大爷也已经开始维修陈灰的全身了。外壳损坏只是看上去严重,他把陈灰身上损坏的外壳装甲拆卸下来,用合金材料进行修复。这个过程不复杂,但需要消耗的时间很长,楚河大爷便转过头对那两个小伙子说道:“我这现在有生意,欧皓辰,林登万,你们两个小子要不先去忙你们自己的吧?” 还没等对方反应,陈灰就是一愣,那个秃瓢的名字居然叫欧皓辰?至于那个叫林登万的双花红棍,陈灰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偷偷记下了对方的姓名和相貌,至于那个叫欧皓辰的秃瓢,已经被他当成小鱼小虾过滤掉了。 林登万和欧皓辰告辞离去。 半路上,秃瓢欧皓辰突然叹了口气。林登万见状便笑了笑,“怎么?是在叹息今天没见到你喜欢的楚姑娘?” “这只是一半,还有一半是在叹息林老大你和我同命相怜,也没见到你喜欢的女孩啊!”秃瓢欧皓辰开始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云溪她昨天大难不死,今天是该好好休息。楚老爷子虽然看好你,但他更疼爱云溪,让你直接进人家闺房肯定是不现实的。” “……你说得对。”林登万点了点头,“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凌晨之后和云溪一起回来的人?” “八九不离十,我虽然没看到,但凌晨在港口摆夜摊的猎手们很多都看到了,应该就是他了。不过林老大你也别把他当一回事,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他就是个浑身上下都是机器的赛博格,云溪是个正常人,还会看上他不成?”欧皓辰说道。 林登万忽然说道:“可我之前邀请云溪和我一起组队,她不愿意,到头来却和那个全身上下都是机器的家伙一起行动了。” “这……”欧皓辰哑口无言,“可能、可能是因为状况危急,都到命悬一线的时候了,如果不一起组队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嘛!” 林登万接着说道:“可你之前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说是什么‘吊桥效应’,男女之间在遭遇重大危机后感情会迅速升温。你之前让我邀请云溪组队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想法吗,如果我和她遭遇了危险,我英雄救美,她就会逐渐地对我产生好感。” 欧皓辰这会算是回过味了,林登万之所以会这么不依不饶,是因为他已经把刚才那个赛博格给记在心里,只不过现在还在摇摆不定,毕竟他们双方差距悬殊,如果林登万太把那个小小的赛博格当回事,那他也丢不起这个人。欧皓辰建言道:“要不让我去给那个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可万一被云溪知道了……”林登万摇摆不定。 “林老大,这方面的事情你交给我,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欧皓辰幽幽地道:“据我所知,这艘船上看那个赛博格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军方的人,我们何不来一招借刀杀人?” “那就听你的!” ………… …… 楚河大爷的嘴虽然碎,可今天却破天荒的一句废话都没跟陈灰说,反而防贼一样防着陈灰,仿佛怕他偷走什么东西似的。 “云溪还没起来?”陈灰问。 “要你管?你问这么多想干嘛?你是不是居心叵测?你说是来我这修理外壳装甲的,实际上别有目的,你想靠近我的宝贝孙女,对不对!?”楚河大爷不说话还好,一说起来嘴巴就停不下来。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找云溪有事。”陈灰指了指地上那堆战利品,“六四分账,不见她人我不好办啊!” “她还在睡觉呢,东西你留下,等她睡醒了我会告诉她这事的。等小溪挑完她的那六成以后,剩下的破烂你全给我收走,看着就碍眼!”楚河大爷恶狠狠地说道。 “大爷,我这人从小就老实,你可不能骗我啊!云溪不早就醒了吗?”陈灰说道。 “怎么可能,小溪这孩子早上就没早起的习惯!”楚河大爷洋洋得意地说道:“我一手把她带大的,我还不了解她?” 可楚河大爷话音刚落,云溪就穿着一身白色雪纺上衣,搭配咖啡色迷你裤走了出来。脸上化了淡妆,显然已经醒来有段时间了。楚河大爷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就像是看到从西边升起的太阳,“……是小溪吗?” 云溪无奈地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可现在才刚刚八点,平时你不睡到九点你不起床的呀!要不要再回去接着睡会?”楚河大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爷爷!”云溪忍不住恼怒地跺脚,“你当着人家的面说什么呢?我饿了,要吃早餐。”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 一句话的功夫,楚河大爷就跑得没影了,早把要帮陈灰修理外壳装甲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陈灰只能目瞪口呆地目送他离去,本想提醒大爷鹦鹉螺号的食堂提供送餐服务,可人早就没影了。他摇了摇头,玩味地看向云溪,“楚大爷走了,那我接下来无论怎么欺负你都不会有人帮你撑腰了哦?” “哦,你要欺负我?” 云溪不慌不忙地坐在柜台边上的椅子上,她靠着柜台,长发自然如瀑布般落下,秋水剪瞳明澈动人,“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已经起来的?”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谈判 “很简单,”陈灰指了指云溪最后的那只电子猫宠物,“你刚才就躲在门后头吧?我虽然没看到你,但我看到了一直跟着你的猫啊!我一进来就看到它在那打转,那个林登万和欧皓辰居然这么久了都没发现。” “我和他们又不熟,他们不知道很正常。”云溪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个叫林登万的喜欢你?”陈灰问。 云溪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也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在陈述事实。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难不成还挨个拿出来说? “他算个几品男?”陈灰突然想起云溪跟自己说过的那套标准。根据相貌评判两品,根据财力评判四品,根据身体健康状况评判一品,人品占一品,喜欢与否也占一品。 云溪想了想,“七品半,不过楚爷爷挺喜欢他的,所以就算八品吧。” “这个半品是怎么得出来的?”陈灰好奇道。如果云溪说的是八品或是七品,那陈灰绝对不会在意,可林登万这个七品半就很让人在意了。 “财力评判勉强算四品,作为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他现在就算没多厚的家底,可以家底总会厚起来的,而且双花红棍带来的隐形资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明白的。”云溪说道。 陈灰叫停道:“打住!你知道这个林登万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那你怎么也不通过精神网络提醒我一下啊?万一我和他起了冲突怎么办?” “有这个必要吗?”云溪歪了歪脑袋,仅仅是无意之间做出的动作却也足够摄人心魂,“再说了,我人就在里面,如果你们起了冲突,那我肯定会出来帮你解围。可你们没起冲突,我又嫌他烦,不想看到他的脸,那自然还是继续躲起来比较稳妥。” “等你出来给我解围,那我岂不是更惨?”陈灰鄙夷道:“要知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他作为八岐家的双花红棍,自然不会把我放进眼里,可他旁边的人就不一定了,踩死我就能在上司面前博一份好感,那我估计会被那个秃瓢踩得渣都不剩。” 可云溪却摇了摇头,“你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你不了解那个林登万。我因为未来的潜力以及隐形资产的原因给他的财力评判为四品,他的相貌也确实能算得上两品,身体健康也能有一品,可他的人品只值半品。这就是我为什么给他评判为七品半的原因。你觉得你被那个叫欧皓辰的给盯上了,实则不然,欧皓辰是个喜欢狗仗人势、目光短浅的家伙,这样的人看着低劣,实际上也很好懂,他不会把你这种没背景的人放在眼里。可林登万不同,他这种人往好听了说就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往难听了说就叫小肚鸡肠。最关键的是,他这个人好面子,真正的狮子在博兔的时候不会在意面子这种东西,而他只是个装出来的狮子,哪怕能在和真狮子的交锋中不落下风甚至居其上,却可能在比他弱的人身上栽跟头,这种状况在真正的狮子身上是绝不可能看到的。” 陈灰虽然不知道云溪的看法是对是错,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把这些话记录了下来,毕竟他对林登万根本就不了解,而且最后那句“装出来的狮子”更是被陈灰牢牢记住,以后很有可能会用上。 “那按你这么说,我现在已经被那个叫林登万的盯上了,他虽然暂时拉不下脸亲自对付我,但还是会纵容属下对我搞点小动作?”陈灰有些无奈,他只是大清早地出趟门,怎么就又惹上事了呢。 “怕了?”云溪似笑非笑地看了陈灰一眼。 陈灰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还是聊聊分赃的事情吧。” 说到分赃,两个人就都多打起了几分精神,可陈灰接下来的话就让双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那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都归我。” 云溪挑了挑眉,显然也有些惊讶,她笑意玩味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楚爷爷要是还在这里的话,你猜你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我估计会被他老人家拿榔头敲报废……”陈灰无奈地回答,凭楚河大爷对云溪的溺爱程度,做出这种事情还真是板上钉钉,“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啊,你要不把楚河大爷支走,我还真开不了这个口。我知道我这算是狮子大开口,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其他战利品的总和。” “知道自己狮子大开口你还敢说出来?”云溪冷笑道:“还是说你觉得我是软柿子,比较好捏?之前说好六四开,我六你四,可这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起码占了战利品总价值的七成,也就是说现在你是准备七三分账,你七我三?” “不要着急,请听我细说。”陈灰缓缓道来,“这头狼的核心装置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你来说意义却不大,最多是拿去换大把大把的信用币。” “大把大把的信用币还不重要?我只是个普通女孩,免不了俗,就喜欢钱。”云溪回答。 “那你我之间就算是不谋而合了,我查过最近几次头狼的核心装置的拍卖价格,都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信用币这个区间内。这次行动我们六四分账,我能分四成,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要其他的战利品,那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我能拿走两个,第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就算是我向你买的,如何?” “那么钱呢?就算我不计较这么多,哪怕第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都算我以最低的成交价格卖给你,可你拿得出二十万信用币吗?”云溪问。 “你可能有所不知,在一个星期前,鹦鹉螺号上有举办了一次角斗赛,冠军能拿到一百万信用币的巨额奖金,虽然税后就只剩五十来万就是了。”陈灰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而获得冠军的人,就是我了。” “那就好办了,你把钱给我,我把货给你,很公平。”云溪说道。 “可奖金要等我回到千禧城后才到账。”陈灰回答。 “没事,那就等到了千禧城以后你再给钱,我再给你货。只要你的钱到位,头狼的第三个核心装置肯定就是你的。” “其实……那五十万信用币还有其他的用处,所以不能给你。” “那你说出来是拿我寻开心吗?!”云溪挑了挑眉,眼神也凝实了几分,死死地看着陈灰。 “先别生气,万事好商量。”陈灰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钱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有的,可那第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我又确实需要,所以这二十万信用币能不能算你借我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以后我加倍奉还给你!” “你这是开了张空头支票啊,我凭什么相信你以后有这个能力双倍还钱给我?如果这句话换那个让人厌恶的林登万来说,我说不定就给了,这人虽然讨厌,但好歹也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未来不可限量,而你呢?”云溪的声音仿佛在挑刺,“你没钱没势的,单凭一张嘴就想让我傻乎乎地在相信你吗?” 陈灰听了这番也不恼怒,他迟疑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是的。” 陈灰其实是在赌,他也不清楚云溪愿不愿意答应这笔不公平的交易,但他不知为何就是想试试看。他已经赌完了,接下来就轮到云溪了,看她愿不愿意也赌一赌。 “我昨天就跟你赌过一把,赌你的计划能成功,赌我们能成功狩猎狼群。虽然过程和计划的不同,但最终还是成功了。”云溪缓缓地说道:“所以我这次再赌一次,第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你可以拿走,不过价格不是你之前说的二十万,而是三十万,将来你要翻倍还我。”顿了顿,云溪指着那头完整的雄狼残骸说道:“三个头狼的核心装置给你,其余的全部归我,不过等这具雄狼残骸被当成雕像卖掉的收益我们可以五五分帐。” 陈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云溪为何愿意让利给他。 云溪转过头不去看陈灰,“这次狩猎中你出的力气最多,出力多赚的缺少,这说不过去。我能活下来都是托你的福,这雄狼残骸的五成收益,算是我对你的感激。”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护卫任务 陈灰和云溪谈完不久,楚河大爷就赶回来了,手里还提着茶点。可当他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完成维修的陈灰站在那里,楚雨在不远处的工作台边上,工作台上摆着陈灰的那把燃气动力剑。 楚河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大概是楚雨这丫头替他给陈灰的外部装甲做好了维护。这本是他的工作,不过他修到半路就跑去买早点了,确实是有些玩忽职守,所以楚河大爷这次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发作。 “既然都修好了,那你小子还在这里想干什么?”楚河大爷不咸不淡地说道。 “事也谈妥了,那我就不久留了。”陈灰跟云溪挥了挥手,又转头看向正埋头修理燃气动力剑的楚雨,“雨姐,那我就晚点过来拿动力剑。” 楚雨没有回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已经知道了。陈灰之所以称呼她为雨姐,是因为云溪就这么叫她的,陈灰觉得这样叫比较亲切,所以也就跟着这样叫了。 楚雨一头红发扎成了一个歪着的马尾,先前谈完事情后,云溪就把睡得正熟的楚雨叫醒,让她帮忙维修。楚雨倒是没什么意见,修理外部装甲这种活,她做梦都记得完整的流程,哪怕是半睡半醒着都能搞定。本来搞定收工以后,楚雨就本来回被窝继续睡,昨天晚上她和云溪聊了一宿,都在听云溪讲她和陈灰之间是如何狩猎狼群的,讲完以后又讲了很多有的没的,直到两个人都昏昏睡去,结果今天云溪倒是精力充沛,可她却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直到陈灰将那把燃气动力剑摆到楚雨面前,她这才打起了几分精神,接过动力剑又仔细端详了片刻,就完全醒过来了。清醒以后的楚雨像是变了个人,眼神不再像先前那么呆板,此刻的她眼神明亮又神,目光里透着一股专注。 之前在与狼群决战的时候,陈灰的动力剑被一头雄狼咬住,动力剑虽说是刀剑,但内部是有机械结构的,一旦内部的机械结构损坏,那动力剑也就只是一把笨重的大剑而已。武器对于智械猎手来说就是生命线,武器坏了自然要好好维修,陈灰虽然在博士的压迫下学会了一点皮毛的维修技术,但那仅限于维修身体,维修动力剑他是真的不行。而博士又远在千禧城,所以陈灰只能把动力剑交给楚雨来维修。 楚雨在确认了一番后,表示自己能修,其实就是动力剑内部的供能管道受到了破坏,用不了五分钟的时间就能修好。只不过陈灰的武器引起了楚雨的好奇,她想多研究一会这把有趣的剑,所以就没有跟陈灰实话实说,而是让陈灰下午再来拿。 楚雨心想,反正这个叫陈灰的家伙跟云溪关系不错,自己就算骗他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陈灰也是不懂这些,也没有怀疑,等楚河大爷回来以后,他就告辞离去了。 走在鹦鹉螺号的长廊上,陈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停下脚步,“我貌似忘记付维修费了……” 虽然现在身上已经有头狼的核心装置这样能卖出天价的好宝贝在,但这并没有改变陈灰仍旧囊中羞涩的现状,他的账户只有之前博士他们给的一千信用币,而且在鹦鹉螺号上的吃喝也是要花钱的,这一千信用币早已被他花了大半。 保险起见,陈灰通过精神网络旁敲侧击地问了下云溪,得知他这次的维修费起码要三千信用币后,他不禁有一种活人要被尿憋死的感觉。 “这可怎么办啊?”陈灰有些发愁了,自己不但是角斗赛的冠军,手里还拿着头狼的核心装置,可却连维修身体和装备的钱都付不起。 不过楚河大爷对此的反应倒也不大,毕竟陈灰的动力剑就在这里,他也不怕陈灰敢赖账不给钱。 “活人哪能真让尿憋死啊!”陈灰一拍大腿,“我又不是废了,外面那么多智械,还怕赚不到钱?”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外出比较好,别忘了你现在的状况不好,如果再遇上b级以上的智械,你根本就没办法对付。”特鲁通过私人频道说道:“而且你缺乏武器,燃气动力剑不在手上,那把源能长刀也不能拿出来用。” “我不是跟你学了格斗术吗?我也不一定要靠武器伤敌,现在的我是机械之躯,根本不需要像肉体凡胎的人类那样小心翼翼。”陈灰回答。 “那也太危险了。”特鲁摇了摇头,“你是博士计划中的重中之重,如果你再像昨天那样出点意外,那整个计划都会受到影响,你现在不能再冒风险了。不过倒是还有一个办法能帮你摆脱眼下的困境。” “说下去!”陈灰眼前一亮。 “护卫任务。”特鲁说道:“这种任务并不罕见,有的猎手靠狩猎智械赚钱,这是一类。还有另一类猎手,他们并不依靠狩猎,而是依附陆行舰而活。或者说,依附陆行舰的真正职能而活。” 陈灰瞬间明白了特鲁的意思,陆行舰的每一趟远航,重中之重的不是狩猎智械,这只是其次。真正的重点是收集源晶矿支撑千禧城的运转,如果失去源晶矿的支撑,不出一年千禧城就能彻底玩完。 “陆行舰上搭载了大量的采矿机器,这种机器同时兼具采矿和收集两种功能,接下护卫任务的猎手的职责就是护送这些采矿机器前往指定地点收集源晶矿。一般来说一支采矿队由十个采矿机器和五名护卫组成,护卫负责清空预定道路附近的智械。”特鲁说道。 说到这里,陈灰不由得问道:“如果在半路上遇到b级智械甚至更高级的智械该怎么办?” “b级智械其实倒还好说,对于一队实力强大的猎手来说,b级智械还在狩猎范围之内。如果不够强大的话,那就有点难办了,只能派一个人去引开,将b级智械引走保证采矿机器不会遭到智械的攻击。”特鲁说道:“不过要是遇到比b级智械还要高级的a级智械,那就不用多问了,别再管那什么采矿机器了,赶紧逃,越远越好。一个a级智械起码需要三十个经验老练并且战力强劲的猎手才能进行狩猎,这根本不是一支护送采矿机器的五人小队能处理的。”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废物 t046号港口,诺大的一个港口当然不只有摆摊卖智械零部件的猎手,在偏远的位置,排着好几条长队——那里是护卫任务的报名处。 执行护卫任务需要先到鹦鹉螺号官方登记,然后鹦鹉螺号的人会根据猎手的优势为他分配队伍,一支队伍五个人,需要两个主攻手、两个游击手、一个自由人。 陈灰的身影也在这其中,他虽然身形高大,但淹没在人海中也算不上太惹眼。他忍不住埋怨道:“我这还要排多久的队啊?” “常见的场面了,我当年的时候跟你一样要排这么长的队,习惯就好。”特鲁在私人频道的那一头说道:“也很多人就是不耐烦护卫任务的繁琐程序,所以哪怕护卫任务的收入和安全都更有保障,却仍是喜欢一个人在野外狩猎智械。” “护卫任务的吸引力就这么大吗?”陈灰摇了摇头。 特鲁回答道:“毕竟有份保障,智械猎手这份工作虽然说利润很高,可终究是踩在刀尖上的钢丝上赚钱,只要失手一次就是万劫不复。谁都想活着赚钱,死人就算钱再多也没有用,执行护卫任务的平均收入对比狩猎智械确实是会少一截,但胜在有安全保障。” 陈灰对此有不同意见,“一支五人小队去狩猎智械,赚的钱未必会比执行护卫任务要少,而且人数多就能去狩猎危险级别更高的智械,这样赚的钱就更多了。五个人一起行动,增加的不止是战斗力,也是生还概率。” “或许是这样,但你这是建立在狩猎成功的前提下,如果失败了那五个人可就要一起喝西北风了,更别提出意外的情况了,如果有人牺牲或者出现负伤的情况,又该怎么办?与走钢丝的狩猎智械相比,护卫任务的工作算是轻松了,运气好的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是护送十台采矿机器而已,而且也不需要你去采矿,那些机器人自己会自动采集源晶矿。中午出去一趟,最迟也能在晚饭之前回来,这可比一去就要在野外待上好几天狩猎智械强多了。”特鲁说道:“说了这么多护卫任务的好,但我并不是在说狩猎智械就不好,只是选择而已。一个新人猎手,在刚入行的前几年,肯定是觉得护卫任务好,安全有保障,还有钱赚。但如果他能在这个行当里坚持几年,他就会开始觉得狩猎智械的收入更高,这个时候再问他哪个好,他自然是回答收入高的那个好。” 聊着聊着,陈灰所在的队伍终于是到头了。 负责接待陈灰的是一小胖墩,说是接待,实际上他连头都没抬起来看陈灰一眼,就那样懒洋洋地问道:“姓名?” “陈……不是,是囧·史密斯。”陈灰还记得博士给他用的是假身份,他的猎手证上登记的名字也是囧·史密斯。 小胖墩低头在虚拟面板上输入了这个名字,不一会他的眼中就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什么鬼!?f级猎手,资历还是一片空白,你是不是一头智械都打死过啊?我们这里又不是废物回收中心,怎么今天来的都是这么低级的猎手?那帮老资历的猎手是都死光了吗?” 小胖墩的这番话引得不少人皱眉,毕竟他这番话可是直接把在这里排队的人全都地图炮了,猎手们哪是什么好脾气,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要是这个小胖墩还敢这么说话,很快就会有人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光。只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小胖墩是审核官,他认定谁有成为护卫的资格,那谁才有执行护卫任务的资格。 虽然对方说话不客气到了极点,但陈灰还是温和地回答道:“等级确实低了点,毕竟我刚成为智械猎手才一个星期左右,是个彻彻底底的新人,确实是这样我无话可说,不过你现在看到的这份资料恐怕已经过时了,我昨天刚刚完成了我的第一次狩猎。” 小胖墩此时终于舍得抬起头看陈灰一眼,虽然有些被陈灰的钢铁外表镇住了,但他眼中的不屑却并没有因此消去,“哦,原来杀过智械啊,那我还真是错怪你了。敢问你杀的是什么级别的智械?跟你一样的f级,还是说你跨级击杀了一只e级智械?” 其中的讽刺之意溢于言表,显然在这个小胖墩的眼里,陈灰早已失去了成为护卫的资格,一个没有任何资历的f级猎手,傻子才会收。这年头护卫任务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公司内部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想接护卫任务起码得先混到d级以上。小胖墩之所以现在没让眼前这个f级直接滚蛋,纯粹是想再羞辱他一下。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别说陈灰了,虽然他这个比较低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软弱。 “其实我不是特别清楚智械的分级,要不你帮我鉴定鉴定这是什么级别的智械?”陈灰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他身上那件红色机能风大衣的下摆。 “还把战利品带着走,你是怕被人偷了去吗?”小胖墩说完这句话后只是瞥了眼陈灰的腰间,眼睛就瞪直了,半响才回过神,他哆嗦着嘴:“狼、狼头,这是头狼的狼头!” 陈灰腰间挂着的,正是b级智械狼群的核心——头狼的三颗狼头,每一颗狼头内部的核心装置都价值二十万到三十万不等。换句话说,陈灰这时带着最少六十万信用币到处跑,只不过仔细想想,像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放在眼皮子底下那是真的不放心,所以陈灰就拜托楚雨帮他在三颗狼头打了个扣,方便他挂在腰上。 听到小胖墩的声音,周围人群的目光瞬间全被陈灰所吸引。 “哇哦,我入行两年了,到现在都是看到b级智械的影子就赶紧跑了。他还只是个f级,第一个狩猎的智械就是b级的?” “废话,你要有钱把自己改造成他那个样子,那你也能刚入行一个星期就狩猎到一只b级智械。可你有钱吗?” “狼群?我听人说昨天凌晨的时候,有人身上扛着一大堆狼群的战利品回来,其中还有一具完整的雄狼残骸。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估摸着就是他不会错了,他这是要发啊!现在上城区的那些阔佬特别喜欢拿智械的残骸拼成雕像装饰在自己家里,那完整的雄狼残骸能卖多少钱啊!” 周围的猎手都纷纷讨论起来。 陈灰在心中苦笑,他哪有要发的迹象啊!他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不就是因为他连三千信用币的维修费都交不出来吗? “来,小胖墩……”陈灰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你来告诉我,这是e级智械,还是f级智械啊?还有你之前说什么来着?我貌似听到你说我是废物啊?” (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无所谓 小胖墩的嘴张开又合上,来来回回愣了好几秒,可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这个世上狗眼看人低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的人大多没什么出息,碰上硬茬的时候骨头立马就软了,低三下四点头哈腰的只求对方把自己当个屁放了,千万不要记在心里。 可这个小胖墩又有些不同,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鹦鹉螺号上的乘务人员,担任护卫任务的审核官,但他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是方舟集团诺亚家族的二少爷。 鹦鹉螺号是什么?是方舟集团旗下众多陆行舰的其中一艘,方舟集团的体量仅次于第三位的巨神工业!可这样一个大家族的二少爷不好好在上城区寻欢作乐,每天玩嫩模开豪车,而是出现在他们家的一艘陆行舰上充当乘务人员,当然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小胖墩过去的人生确实就过着大众印象中传统富家公子应该过的生活,酒池肉林、穷奢极侈、荒淫无度、酒绿灯红,可他的好日子都在一个月前到了头。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早上,小胖墩普通地从他的大圆床上醒来,看着一旁熟睡中的嫩模,他普通地晨勃了,就准备普通地再翻云覆雨一番,然后这个普通的早晨就不再普通了。 因为就在小胖墩扔开身上浴衣露出小鸟准备对着已经翘起臀部严阵以待的嫩模再输出一番时,小胖墩的房门突然炸开了……不是被打开了,就是被炸开的,用了两斤炸药,“轰”的一声两片门板被气浪冲飞了好几米,砸坏了不少家具。 说实话,刚听到爆炸声的那一瞬间,小胖墩甚至以为自己家被歹人武装入侵了。当时他就痿了,小鸟瞬间就……没啥变化,本来就是牙签搅大缸,牙签就算充血壮了一圈那也还是牙签。 爆炸过后,一个拄着轻金属机械拐杖的老头身后跟着一帮人走了进来。那个瞬间,小胖墩能愿闯进来他家的是武装暴徒,因为他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他爸,就站在中间那个老头的右手边,他大伯站在左手边,而中间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则是他的亲爷爷。 再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小胖墩的亲爷爷,也就是方舟集团、诺亚家族的当代家主以不学无术一事无成为由把小胖墩扔到了底层,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人间疾苦,时间一年。 小胖墩也清楚这些年来家族里的老人对他的看法,他家虽说是豪门,但他这一支一共三个孩子,老大是下任家主继承人,老三也是被给予厚望,都是成大事的人,将来必定是家族栋梁,只有他这个夹在中间的老二一事无成,将来最大的成就估计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寄生虫。 他爹虽然有心保他,但奈何他爷爷才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没人敢忤逆他老人家,所以小胖墩就这样被扔到陆行舰上当起了乘务人员,他爹对他最后的帮助就是把他安排到了威胁系数最低、航行路程也较短的鹦鹉螺号上。 小胖墩的事毕竟是家丑,所以诺亚家族也没有声张,不过为了确保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不会出事,家族一直都有通过精神网络监视他。鹦鹉螺号上的其他工作人员并不清楚小胖墩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某个上层领导的儿子,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好好用肥水闲差伺候着,所以小胖墩就成了护卫任务的审核官。 毕竟是豪门出身,从小就横行霸道惯了,小胖墩说话做事都嚣张得很,不过现在富家公子哥的光环褪去,可他的脾气一时半会还改不了。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陈轲,可嘴里那几句服软的话硬是卡在喉头说不出去。至于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小胖墩是半点这个心思都不敢有,他的精神网络一直被家族监视着,哪怕是在寂寞的深夜也不例外,这不止是在保护他,同时也是在对他每日的品行打分,如果敢拿真实身份压人那他的“刑期”就要从一年变更为两年。 好在这时,鹦鹉螺号的管事赶到了现场,他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过了事情经过。小胖墩说不出那些服软的话,可他一万个说得出啊。他们虽然是方舟集团的员工,但集团自创办以来一直奉承以和为贵的思想理念,总之就是能不起事端就尽量别起,他们这一行口碑是很重要的。 “这位囧·史密斯先生……f、f级猎手?”管事看了眼陈灰那空空如也的资料,也忍不住一愣。不过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油条子,瞥了眼陈灰腰间的三颗狼头就瞬间了然,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f级猎手不能用常理对待,“我们的员工因为上岗前的培训不到位,为您带来的困惑,容我替他道一声歉。要不这样吧,请往这边,请到贵宾室一坐,我们有上好的酒水……” “你觉得我需要喝酒水吗?”陈灰讽刺地说道。有博士安装的消化系统,陈灰当然是可以喝酒的,可现在是喝酒的时候吗? “这……”管事被陈灰这一句怼了回去,一时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才好。 “我是来接护卫任务的,可你旁边的那个小胖墩似乎觉得我不够格啊?”陈灰说道。 “够的,够的,一万个够的!” 既然陈灰给了个台阶,管事立马就坡下驴,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要不我来代替他帮您办理接下来的业务如何?请问您的定位是什么?” 从之前特鲁说过的信息,陈灰得知一支队伍一共五人,分别有两个主攻手、两个游击手、一个自由人。 其中主攻手负责在遭遇智械后进行正面火力输出,担任这一职务需要拥有强大的输出能力。 游击手负责侦查,需要非常迅捷的行动力,如果预定道路前方有智械存在的话,那他们要在第一时间发现并通知主攻手,如果智械的强度超出小队的对抗范围,那就由游击手引开智械,总之就是要保证道路上没有阻碍。 自由人则比较特殊,担任这个职务的人通常就是小队里缺什么就补什么,平时和游击手一起侦查,战斗时也要跟主攻手一起负责正面火力输出。自由人对于输出和行动力都有一定的要求,只不过要求没主攻手和游击手那么苛刻而已。 而陈灰的选择是…… “无所谓,缺什么我就干什么,反正无论主攻手还是游击手我都在行,自由人就更不必说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能尽快出发,我没时间在这碍着。”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追猎者 什么位置都行?只求快点出发? 陈灰的话一说出口,周围的猎人都挑了挑眉头。他们每个人都对自己有着明确的定位,说得直白点就是扬长避短,可听陈灰话里的意思,这小子似乎觉得自己是十项全能,无论正面作战还是行动力都兼顾的完人? 有猎手不忿道:“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啊,真觉得自己全身都是机械义体就天下无敌了?” 也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刚才人家亮出那三颗头狼的头颅时你难道没看到吗?那玩意可是b级智械,你小子看到b级智械的时候跑都来不及,你敢去狩猎吗?” “谁知道他的战利品是怎么来的的?万一是走了狗屎运呢?” “我想起来了,一周前的角斗赛,就是这家伙以霸主的姿态成为冠军,拿走了那一百万信用币的奖金!”有人又说道。 “什么!!!?”这下所有听到这话的猎人都吸了一口凉气,猎杀b级智械、角斗赛的霸主冠军,这人真的只是刚刚入行吗?如果在场的智械猎手中有人做成了这两件事中的任意一件,那他接下来一年里跟朋友喝酒的时候都能不断吹嘘自己当时如何武勇如何杀伐果断的,可陈灰两件事都做到了,却都没有如何声张,依旧低调做人。 事实上,陈灰只是找不到人吹嘘而已,虽然他是个务实不务虚的人,但男人哪有不喜欢吹牛的?但他才刚入行,不认识什么人,而特鲁和博士就更不用说了,特鲁作为前a级猎手,资历过高,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之前他甚至还跟陈灰透露过,他曾经受邀参加过对龙型智械的狩猎中。当然,那次狩猎最终以失败告终,并且还损失了一大批精英猎手,不过特鲁不但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行动,还能平安归来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至于博士嘛,b级智械对他而言就是研究需要的素材,估计以前在雅典娜研究所的时候没少见。 管事又不是白痴,听到这些话后知道陈灰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猎人,便更加殷勤了。方舟集团的生意说白了是运输业和采矿业,开采源晶矿并运送到千禧城,但采集源晶矿的过程中危险重重,智械猎手狩猎猎场区域内的智械,说白了就是清理掉了开采源晶矿过程中的潜在威胁。越是有强大的猎手坐镇,那开采的过程就越是顺利,所以方舟集团对于强大的猎手总是愿意抛出橄榄枝的。 管事心想,这个囧·史密斯虽然一开始跟我们的人产生了一点摩擦,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我根本就注意不到船上还有他这样深藏不露的猎手,如果我在中间牵线搭桥让他成为公司的跟船猎手,那也是大功一件,说不定我还能因此晋升。 所谓跟船猎手,要先跟方舟集团签署协议,方舟集团将该猎手当成公司的编外人员,提供医疗保险等福利,并且每个月都有一笔丰厚的基础工资会汇入跟船猎手的账户。当然,方舟集团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做生意当然是追求回报的,跟船猎手需要有强大的实力,每次所属陆行舰起航的时候都必须跟随出发,并且在猎区中必须做出一定的功绩。 不过在谈这些之前,还需要测试一下这个囧·史密斯到底是绣花枕头,还是真的有本事!管事的目光在虚拟面板上寻觅着,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符合他心理预期的任务。 管事立即说道:“这里刚好有一个报酬非常丰厚的任务,有四人有意向接下这个任务,队伍里现在还缺一个自由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接下这个任务。报酬两万信用币,位置在港口西南方向的一百公里处,那里有丰富的源晶矿脉,只不过这次任务你们要护送的采矿机器不是十台,而是二十台。” “一百公里外,那不已经是猎场的边缘了吗?这也太远了吧!” “而且还是西南方向的一百公里,那样的话追猎者峡谷可是必经之地啊,我上次被三只追猎者围追,差点就回不来了!” “普通的追猎者非常难缠,然而最难缠的还是追猎者首领,那家伙甚至拥有闪现的能力。普通追猎者都是c级智械,而追猎者首领在前几年已经被判定为了b级智械,追猎者首领在b级智械中肯定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难缠和最诡异的。” 周围猎人的话显然是在提醒陈灰这个刚入行的新人,担心他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贸然接下这个任务。 “听起来,这个任务似乎很凶险,都说护卫任务比狩猎智械要有安全保障,可现在看来似乎比狩猎一只b级智械还要凶险万分啊?两万信用币,真的够吗?”陈灰看着管事说道。 “两万信用币,当然不够,但这还不是全部。接下这个护卫任务的人将被视为参加了跟船猎手的考核,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成为鹦鹉螺号的跟船猎手。”管事接下来将成为跟船猎手的诸多好处都告知了陈灰,“当然,您因为说想尽快接下任务,所以我才推荐您这个任务的。如果您觉得不合适的话,那可能就要等待一段时间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其他的护卫任务会比这个任务安全许多。” 纵使陈灰现在已经是第三人类了,灵魂的运行速度更是正常人类的好几倍,可他还是有点懵了,他只是想来接个护卫任务好把欠楚河大爷的维修费补上,然后把还放在楚雨那维修的动力剑拿回来,可现在又是追猎者又是跟船猎手的协议,陈灰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还处于正常状态,陈灰估计就接下这个任务了,可他现在不但动力剑不在身边,源能长刀也不能使用,如果在这次任务途中再遇到什么威胁,那他可没什么底牌可以用了。就在他准备拒绝这个护卫任务的时候,博士的声音突然在私人频道中响了起来,“接接接!接下这个任务……那可是追猎者首领啊,会瞬移的!” 而特鲁则持反对意见,“老板,你之前不是说决定要让陈灰尽量远离威胁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我怎么知道这小子还有机会遇上追猎者嘛,那可是闪现能力!到目前为止,人类已知的智械中唯二搭载闪现功能的智械其中之一是b级的追猎者首领,还有一个则是被誉为人类怖杀者的a级智械——鬼行者。如果能得到追猎者体内的闪现装置,那我就能让陈灰也拥有闪现能力!”博士语不惊人死不休。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闪现 “可以,我接下这个护卫任务了。”陈灰说道。 管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神一亮,说了几句场面话,“好,囧·史密斯先生,预祝您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了。这边请,我立马让人带您去见您接下来的队友,放心,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管事挥了挥手,立马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前带陈灰去该去的地方。没戏看了,那一切自然就又恢复了原状,该处理事务的继续处理事务,该排队的继续排队,只是原本小胖墩所在的位置换了个人。 不远处的拐角处,管事和小胖墩站在一起。 管事从烟盒里拍出一根烟,推给小胖墩,“要吗?” 小胖墩只是古怪地看了管事一眼,然后瞥向墙壁上的“禁止抽烟”标志,摇了摇头。 管事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烟蒂,大概是之前员工吸烟时留下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想说的没?” “抱歉,这次是我的错。”小胖墩低下头。如果他没有顶撞那个叫囧·史密斯的f级猎手,管事也就不用掺和此事,也就不用那么低声下气的。 “其实从结果来看,这次并不一定是坏事,如果你不跟他起冲突,那我也未必船上还有他这号人。不过方舟集团做的毕竟也是运输业,买票上了船,那就是顾客,只要不涉及到大是大非,和顾客起冲突那就是你的不对。假如通过这次事件,我得到了任何好处,你都是没有分成的,这个处罚能接受吗?”管事问道。 “不接受也得接受啊!”小胖墩小声地说道。 “你小子其实干得还算不错,这次之所以会出这种事情也不全赖你,毕竟最近想来接护卫任务的低级猎手实在太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们这条船是航程最短的了,也最适合新入行的菜鸟,可公司的隐形规定就是d级以及d级以上的猎手才有资格接护卫任务。他们这些新入行的菜鸟不知道这个,可你作为内部员工却是知道的,所以才会觉得那些ef级的猎手是来不自量力的。”管事慢慢说道。 “还是得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这次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小胖墩耸拉着脑袋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等你历练完成以后,到时候跟你爸爸美言几句,让我升升职就好了。”管事爽朗地大笑着,拍了拍小胖墩的肩。鹦鹉螺号上其实没几个知道小胖墩真实身份的,管事勉强算半个——他只知道小胖墩是集团某个高层的儿子,这次下基层是来历练的,这样的公子哥当然需要结交一番。 管事忽然转了转眼珠子,压低声音问道:“小胖啊,你跟我透露透露,你到底是哪个高层的儿子?我虽然知道你是高层的儿子,但我不知道是哪个啊,这种事情你要是不告诉我那也就算了,可只告诉我一半,那我整天抓心挠肝的实在睡不好觉啊!” “您就不怕好奇心害死猫?”小胖墩问。 “不怕,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说出去就行了。”管事笑呵呵地说道。他又不傻,小胖墩对他来说可是重要的人脉,而且现在就他一个人知道小胖墩的真实身份,他何苦跟其他人一起分享这个人脉? “如果我说我是方舟集团的总裁,也就是诺亚家族的二公子呢?” 管事愣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小胖墩的肩膀,“不想说就别说嘛,何必开这种玩笑,好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要不然被有心人听到了,你就不怕你这一句戏言牵扯到你那个集团高层的老爹?冒充诺亚家族的二公子,要是被咱们集团总裁知道了,那以他老人家的脾气,你爹可就惨了。” 小胖墩心里犯嘀咕,我爹就是我爷爷的亲儿子,我爷爷就是方舟集团的总裁,他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打断我爹的腿?不过小胖墩算是听出来了,他面色古怪地看着管事,“您不信?” “不信,”管事当即摇了摇头,“我虽然没见过诺亚家族的二公子,但我曾经在年会上远远地瞧见过大公子和三公子,一个个都是器宇非凡,尤其是三公子,那可是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一看就知道是干大事的,我儿子要是有三公子的一半,那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笑醒。所以我虽然没见过二公子,但想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管事的眼神很真挚,显然是真的敬佩那个三公子的为人处世。听到这里,小胖墩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还有比他惨的吗,都自报家门了,结果人家还不信。 另一边,陈灰走在路上,他同时还命令让在房间里待机充电b也赶过来。虽b这条电子狗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但它的侦查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带着反正不亏。 私人频道里,博士调出了大量他以前的研究数据,“在雅典娜研究所的时候我对追猎者的闪现能力研究过一番,可惜那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古董害怕我率先研究出成果来,就想办法把我调到其他项目去了。不是我吹,如果当时让我继续研究下去,那现在空间传送门技术应该早有个雏形了。” 陈灰在私人频道里委婉地说道:“博士,其实你没必要把这些资料全都调出来给我看,我看不懂的。你直接把资料转码成我能听懂的语言说出来就好了。” “知道你看不懂我才调出来的,就是想显摆一下。”博士翻了个白眼,“这些资料里,你能听懂的大概就只有结论了。” “说这个就行了。”陈灰立马回答。 “结论就是,现阶段的闪现技术只适用于智械,且只适用于中小型智械。哪怕是我也要花上十年时间才有可能研究出适用于人类的闪现技术。”博士刚一说完,陈灰就准备跟带路的工作人员说他反悔了,这个护卫任务他不接了,爱谁谁去吧! “十年时间,那我等以后再来冒这个险也没问题吧?何必硬要现在没底牌状态差的时候去?”陈灰问道。 “唉,你这小子先听我把话说完,年轻人不要毛毛躁躁的。要你现在去当然是因为值得冒这个险,我知道追猎者的巨大缺陷,而且你还有同伴相助,就算这次不能搞定追猎者首领,也可以让你的小队带着采矿机器安然无恙地穿过峡谷。”博士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他狡猾地笑了,“而且,我只说适用于人类的闪现技术要十年后才能研究出来,可你现在已经是全身都是机械的第三人类,适用于智械的技术当然也能适用于你身上。”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强森与死旗帮 “人类和智械的区别就是一个是生物,而另一个是机械。”博士举了个例子,“而身为第三人类的你和智械的区别则是,你拥有人类才有的精神网络,而智械却没有。除此之外,你全身是机械,智械也全身都是机械,没什么不同的。而且在我的研究里,智械对人类的精神网络似乎有某种共鸣,它们依靠这种共鸣判断眼前的猎物是普通猎物,还是人类这种特殊猎物。” “所以你觉得,智械能用的技术,放在我身上一样能用?”陈灰问。 “按我的假说确实是如此,毕竟此前我手头上可没有第三人类,也就没办法尝试第三人类能否闪现的实验。”博士回答道:“不过以前我在雅典娜研究所的时候倒是见过那帮老东西拿活人来做闪现实验,将追猎者的闪现装置拆下来安装到活人身上让他们进行闪现……不过结果都不怎么好,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的上半身突然闪现到了五米开外,可他的下半身还在原地,差不多就这么回事。而且追猎者身上的闪现装置人类到现在都没有研究清楚,内部结构原理完全不明,想要自主制造几乎不可能,唯一的获取途径就是猎杀追猎者首领。” “也就是说,追猎者首领的闪现装置和头狼的核心装置一样在千禧城内都是买不到的东西?”陈轲摇摇头,“那倒也值得多跑一趟,而且博士你也说了追猎者有巨大缺陷,起码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很快,陈灰就见到了他这次任务的队友,都在一间休息室里等待最后的第五人。当工作人员打开门的瞬间,陈灰就感觉到了来自四个人的视线。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焰红色鸡公头的男人,外套胸前有一面黑旗标志,上面是一个半毁的骷髅头。男人见到工作人员开门后立马就将视线锁定在陈灰身上,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瓮声瓮气地问道:“你小子就是第五人?自报姓名,还有级别!” 陈灰没有理会这个男人的话,而是将视线在休息室里的其他人脸上扫了一圈。有两人站在红色鸡公头的身后,正好一男一女,男人染了一头灰发,鼻下挂着铜制的鼻环,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斗篷,看似一层破布,但早就与雅典娜研究所派出的杀手打过交道的陈灰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件光学迷彩斗篷,在静止不动的状态下能够达到隐形的效果,这东西在野外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只不过灰发男子身上的光学迷彩斗篷明显是很落后的型号了。 女人的头发剃成寸头,身穿一身紫色的皮衣,把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包裹她四肢的皮衣上都有着密集的电子线路,皮衣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供电盒。 特鲁通过私人频道提醒道:“这个女人身上穿的不是一般的皮衣,而是体能强化服,穿上这套衣服后她的破坏力不容小觑,体能会被强化到十几倍以上。而且看她的站姿,下盘很稳,明显是学过格斗术的,这样的装备配置,对付智械智能发挥七成战力,但在对人战上却可以发挥十二成的战力。” 陈灰心领神会,并没有声张,他通过站位就看得出来这三个人中明显是为首的红色鸡冠头是老大,灰毛鼻环男和皮衣寸头女两人身上也有和鸡冠头一样的黑旗骷髅头标志,显然他们都是出自同一个组织,陈灰默默将他们的标志扫描下来,交由特鲁去查询一下。 至于这间休息室里的第四人,则和陈灰曾有一面之缘,准确地说,这个男人在角斗赛那天晚上曾请陈灰喝过啤酒。男人也认出了陈灰,笑着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又见面了,上次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强森,囧·史密斯先生。” 陈灰也点了点头,“之前承蒙您关照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当然,我很期待!”强森笑着回答。 陈灰说完,转头看向剩余三人,由于跟陈灰说话以后并没有得到答复,为首的红色鸡冠头这会连脸色都一并是红色的了,如果陈灰敢接着无视他,他估计连眼睛都要充血变红。 正好陈灰已经收到特鲁发来的信息,就没有继续晾着这三人了,他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三位是死旗帮的人,我可真是‘久仰大名’了。” 听到这话,红色鸡冠头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站在他身旁的皮衣寸头女则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们?” “那是当然,贵帮现在可是威名远扬啊!”陈灰笑着说道。然而在前一秒的时候,他甚至连三人身上的黑旗骷髅头标志都认不出来,如果认出来了那就不会故意晾着三人,这三人也是不够聪明,听到几句马屁后就开始飘飘然。 “死旗帮原先只是一个管着半条街不到的小帮派,可在半年前却突然崛起,先后吞并了三个帮派,一个原本不入流的小帮派只能靠收保护费勉强混混日子,现在却成了所在街区最大的帮派,甚至开始经营起那些大帮派才有资格插手的生意,你们的故事不可谓不励志!”陈灰一边翻阅特鲁发给他的资料一边鼓掌,说到这里的时候三人脸上还带着笑容,看陈灰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直到陈灰说出接下来的话:“根据可靠情报,死旗帮老大曾与八岐家附属势力极恶天国某个女性高层干部多次出入sm主题情侣宾馆……” 说到这里,三人的脸色就都僵住了。 可陈灰丝毫没有察觉,接着说了下去,“哇哦,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个什么干部夫人都已经到了坐地吸土的年纪了吧?你们死旗帮的老大真下得去手啊!而且玩的口味还这么重。” 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羞愤的表情,死死握住拳头,咬紧牙关。 “在死旗帮的崛起过程中,极恶天国在介入的同时还提供了武器支援,也就是说,死旗帮明面上是近几年崛起的新势力,实际上却是极恶天国扶持的傀儡小弟,而且你们死旗帮的老大还是极恶天国某高层干部的情人?哇哦,那你们死旗帮恐怕永远都要给极恶天国当狗了,要是敢不服从的话,人家极恶天国只需要把你们帮主那啥的录像一公布,你们帮就要沦为整个下城区的笑柄了。” “够了,你给我住口!” 红毛鸡冠头愤怒地冲上前,一拳砸在陈灰身后的墙壁上,他的双眼已经充血,“你再敢乱嚼我兄弟的舌根,小心我弄死你!” 陈灰对此不以为意,并反手摸了摸红毛鸡冠头的发型,忽然说了句不相关的话题,“老兄,你的发型好q弹啊!” 不远处的灰毛鼻环男和皮衣寸头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道奇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摸他的鸡冠头,并对他的发型做出评价。上次道奇甚至把一个刚和他完行房的娼妇打成重伤,原因就是因为对方不小心摸了他的鸡冠头一下。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你也配? 今天,陈灰算是见识到了何为火山喷发,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甚至可以将这个红毛鸡冠头每一次面部肌肉的抖动都捕捉到,看上去就像是火山喷发前的剧烈地震,鸡冠头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终于,火山爆发了! 鸡冠头一拳锤向陈灰的面门,拳头裹挟着破风声而至,一旁的工作人员甚至来不及阻止。灰毛鼻环男和皮衣寸头女更是已经看到了陈灰脑袋开花的未来,只有强森依然波澜不惊地坐在原地,一点劝架的想法都没有。 “拳路太直!” 陈灰随手挡下鸡冠头这蓄力已久的一击。他当然看得出来鸡冠头的打算,无非是怕工作人员上来拉偏架,所以第一拳才没有打在陈灰身上,而是打在墙上,距离拉近以后的第二拳,就算工作人员有心拉架,也要想想自己会不会挨揍。但他的意图太过明显,身体的每一根肌肉线条的动作都在陈灰的预料之中,这样的拳头陈灰不可能防不下来。 “只有蛮力!” 陈灰又挡了鸡冠头几拳,对方的拳头全靠一股蛮力,这样的打法只能欺负一下那些体力比他弱的,一旦遇上身法迅敏的类型,或是力量大过他的类型,就只有吃瘪的份。而不巧的是,全身都是机械义体的陈灰无论身法还是力量都能碾压鸡冠头。 “下盘松散!” 以陈灰的性格当然不可能一直站在那里挨揍,想要取得主动权就不能一直站在原地,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刚刚抬起右腿准备来个鞭腿的鸡冠头就只好收回腿后跳一步拉开距离。鞭腿这种攻击手段的杀伤力最大的范围就是最前端,一旦杯拉近距离以后,踢出的鞭腿不但没有威力,甚至还会被敌人当成破绽抓住。鸡冠头这一退是正确合理的选择,这是他多年来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本能,可在陈灰面前他一步退那接下来就是步步退。 “反应迟钝!” 陈灰以极快的速度虚晃几拳要打在鸡冠头的脸上,在即将接触到的那个瞬间又闪电般收回,当陈灰做完这个动作的时候,鸡冠头才反应过来要躲闪。而且陈灰的拳路虚虚实实,出拳轨迹变幻莫测,如果他愿意的话,不擅长体术单凭蛮力自持武勇的鸡冠头就只是一个皮糙肉厚的靶子。 “没一个动作像样的!就你还想教我做人?做你的美梦去吧!”陈灰话音刚落,抓住鸡冠头的拳头就是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腹部,吃痛的鸡冠头双手抱住腹部,陈灰再一脚将他踹出了好几米远。 鸡冠头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最终在自己那两个手下跟前停了下来。 灰毛鼻环男和皮衣寸头女立马从地上扶起鸡冠头,皮衣寸头女不无关切地询问:“道奇,道奇,你没事吧?” 被人痛打一顿,在地上滚了几圈,在手下面前出糗,现在还被手下关心,鸡冠头的面子哪里挂得住,勉强站起身的他推开皮衣寸头女和灰毛鼻环男,他怒吼道:“滚开!把我的武器拿来,我今天要宰了这小子!” 鸡冠头所使用的武器,并不是动力剑动力锤高频刀突击矛之类的武具,而是从工程机械上拆卸下来的巨型冲击钻,这种东西一般常见于未开发区的施工现场,用来打碎地下的坚固岩层,拆卸下来作为武器来用也算是大杀器了。可由于过于笨重,所以人们还是只有在施工现场看到它的身影。 就连博士都忍不住称赞鸡冠头的武勇,“拿这东西当武器来使,而且还是只凭蛮力,不依靠外骨骼装甲之类的防具减震,很适合他这种脑袋里面全是水的莽夫啊!我赌五毛钱,这家伙的脑仁只有松子那么大!要不然他的脑袋早被冲击钻震得稀巴烂了。” 提起冲击钻,鸡冠头就准备开启第二个回合,可陈灰哪有这个闲情逸致接着陪他玩,一把拎过还愣住原地看戏的鹦鹉螺号工作人员挡在身前。鸡冠头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终究不是脑袋坏掉了,及时停了下来。 “懦夫,躲在别人背后算什么本事!?”鸡冠头又气又怒,头上的鸡冠也是一颤一颤的。 “我来又不是陪你打架的,”陈灰轻描淡写地说道:“囧·史密斯,f级猎手,很高兴和死旗帮的各位并肩作战。”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死旗帮的三人都恨不得给陈灰套上麻袋随便找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埋了。 “什么?f级猎手也配参加这次护卫任务,你们公司的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老子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待在一个小队里的!”这次鸡冠头的怒火转向了那个仍被陈灰拎着的工作人员身上。 “不不不,这位囧·史密斯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虽然现在级别还很低,但他的战绩惊人,他初次狩猎就猎杀了狼群这样的b级智械。”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鸡冠头用那比他脸盘子都大的冲击钻给他开个洞。 提到b级智械,在场所有人的心态又发生了几分变化。灰毛鼻环男和皮衣寸头女对视一眼,便又有了主意,皮衣寸头女上前安抚红毛鸡冠头,她附在鸡冠头的耳边轻声说道:“道奇,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取得鹦鹉螺号的跟船猎手资格是我们的重中之重!这个家伙虽然令人厌恶,但他也确实有几分能耐,我们必须和他合作,哪怕是暂时的。等护卫任务完成以后,我们有三个人,还怕他不成?” 说着,皮衣寸头女的身体紧贴着鸡冠头那粗壮的麒麟臂,以她的身体来慰藉鸡冠头心中的怒火。都说女人吹的耳边风对男人最管用,如果不管用,那就紧紧贴着男人的身体吹!鸡冠头被皮衣寸头女这么一搞,怒火暂时得到了抑制,他狠狠地剐了陈灰一眼,默默地坐回原位。 灰毛鼻环男则上前与陈灰握手,看似热情,但实际上则透着一股虚与委蛇的意思,“阁下果然有几分实力,不过阁下恐怕不知道吧,我们死旗帮热情好客、民风淳朴,囧·史密斯先生将来要是路过我们的地盘请一定要来死旗帮的地盘坐坐,我们会好好招待您的!” 灰毛鼻环男最后的“好好招待”四字,咬字不可谓不重,就算是傻子估计也听得出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陈灰钳住对方的手,笑着回答:“那到时候我一定要见你们老大一面,问问他极恶天国的大腿好不好抱,少奋斗十年是什么滋味?还有,最近有没有开发什么新的姿势?” 有那么一秒钟,灰毛鼻环男的脸整个扭曲在一块,要不是陈灰死死钳住他的手无法收回,否则他肯定会气愤地转身就走。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再硬生生挤出几丝笑容,说道:“那就拭目以待。” 陈灰这才松手,摇了摇头,“你也配?” (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又一次合作 灰毛鼻环男没有再因为陈灰的挑衅而怒上心头,或者说是把那股怒火死死地压抑在心底。工作人员见势不妙也早早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将情况上报给上级。 很快,休息室里就分成了两派。死旗帮出身的三人坐在一块,而陈灰和强森坐在一起,之间相隔五六米,像是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在中间。其实死旗帮三人众倒是没想针对强森,他们只是排挤陈灰而已,强森一直坐在原地没挪过屁股,是陈灰主动凑上去的。 要是换别人,肯定是不会搅这趟浑水的,这年头做人就得明哲保身,智械猎手虽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陆行舰上渡过的,但他们又不是不回千禧城,智械猎手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草根出身,换句话说,就是下城区出身。 对于从小生活在下城区的人来说,你跟他说前面有管理局的人,小心点!他可能只会淡淡地哦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可你要是跟他说前面有某个帮派的人,小心点!那他就会立马向你询问是哪个帮派?有多少人?问完以后可能还会觉得不放心,然后立马绕路而走。 死旗帮虽然只是个新兴势力,而且根据陈灰的说法,死旗帮其实就是极恶天国扶持的附属傀儡势力,但对于普通的智械猎手而言仍然是一个庞然大物。就算不怕,一般也不会刻意去招惹。 从这个角度出发,不但若无其事地看戏,而且也不介意和陈灰坐在一起,强森显然是不怕黑旗帮的。 强森哪里清楚陈灰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打量了陈灰两眼,“你的动力剑呢?” “还在维修中呢,我接这趟护卫任务为的就是把维修费赚出来。”陈灰答道。同时,他也感应b已经靠近了,便打开休息室的门让这条傻狗进来。 “虽然你的格斗术也很强,但果然还是带把武器稳妥一些。”强森摸了摸下巴,也没怎么思考,就从一直放在沙发边上的长条布袋里抽出一物递给陈灰,他嘴角带笑地说道:“给,我用的都是旧型号,出力没你原来的大,也没有你那把的锯链。” 陈灰眼前一亮,因为强森递给他的是一把老型号的动力剑。长度、厚度、出力都不如陈灰原先用的那把,但有总比没有强。 “没想到你这人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个用燃气动力剑的,不过你的武器借给我用了,那你用什么?”陈灰问道。 “没事,我还有一把可以用。我一般都是双持动力剑,只用一把动力剑对我是有些影响,但问题不大。”说着,强森又从布袋里取出一把和之前拿出来的那把一模一样的动力剑。 双持动力剑?陈灰忍不住挑眉,同时在心里嘀咕着,这又是个什么奇怪的战斗路数? 强森笑着拍了拍陈灰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可以啊,上周刚拿下角斗赛的冠军,这周又搞定一只b级智械?说说,死旗帮的人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何必一开口就把人家往死里怼?你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吧?小队里面心不齐,很容易出问题的。” “是吗?你觉得他们帮得上忙?”陈灰反问。 强森苦笑着摇头,“实力还是有几分的,只是也就那么回事了。一个小队才五个人,他们三人就占了半数,哪怕是临时的队伍也需要一个队长,而现在看来这个队长很显然是你刚才招惹的鸡冠头,这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想要当队长,那是需要领导才能的,可强森在鸡冠头道奇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跟领导力沾边的要素,他身边的那两人之所以服从他,也只是因为他们三人是一个帮派来的,也可能是因为强森在帮派里的身份地位比其他二人高一个档次。 一个没有领导才能的莽夫担当队长这个职务,对于整个团队来说都是灾难,因为这样的人只会把一切搞得一团糟。 “我这个人很懒,懒得想问题,比起思考接下来怎么做,我还是更擅长思考要怎么砍人。”强森自嘲地说道:“所以选择一个好的团队对我来说就很重要了,我需要一个优秀的人来帮我思考问题,谋定战术,而我则负责执行。” “我确实跟死旗帮没仇没怨,事实上刚才之所以得罪他们并非我的本意。”陈灰真挚地说道。他其实就是照本宣科,把特鲁发给他的资料全部读出来了而已,只是碰巧把人家帮派最大的黑历史给抖了出来,“不过既然得罪了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再说了也是他们挑衅在先的。” 对于陈灰而言,或许现在这个境地反而对他来说更加好。毕竟那个鸡冠头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他的两个手下也差不多一个德行,都是只懂逞凶斗狠的货色,如果没闹掰的话,陈灰想要提点什么建议都要费上半天口舌跟他们讲清楚是为了什么,而且能不能实行还要看那个只懂蛮力的鸡冠头的脸色。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这样清爽。 “你也是为了跟船猎手的资格才接受这次护卫任务的?”陈灰看着强森问。 “不,我早已经是鹦鹉螺号的跟船猎手了。”强森摇了摇头,“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为的是这次任务必定会经过追猎者峡谷,那个峡谷被追猎者占领,易守难攻,我很久以前就在打它们的主意了,可惜单凭我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它们,所以参加这次护卫任务就是为了组队。”说着,强森又忍不住苦笑起来,“我一来看到队友是这三个货色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对这次能否猎杀追猎者首领已经不抱期望了,好在小队的最后一名成员是你,要不然我该考虑的就不是怎么猎杀追猎者首领了,而是该想想到时候要怎么逃才能平安活下来。” “巧了,正好我也有猎杀追猎者首领的意思。”陈灰伸手和强森握住,他们两个这下也算是志同道合了,“提前说好,如果这次我们成功猎杀了追猎者首领,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但猎杀者首领身上的闪现装置必须归我。” “好说,”强森不愧是老猎手,一下就算明白了这其中的利益得失,他说道:“追猎者首领的闪现装置是个好东西,可直到现在人类都没办法运用这项技术,会收购闪现装置的只有那些大型研究所,或者智械收藏爱好者,销路不好,而且价格也高不到哪去。如果将能从追猎者首领获取的战利品换算成信用币,那你肯定亏大了。” 陈灰只是摇头,“没关系,就这样吧,闪现装置对我来说有特殊的价值。如果你真觉得自己赚多了,那等这趟活干完以后就再请我喝次酒如何?” “好说,好说。” 就在两人刚刚谈妥,鹦鹉螺号的工作人员再一次打开休息室的大门,扫视了一圈,确定在他走后屋内没有再发生斗殴后这才松了口气,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采矿机器已经在港口的6号出口部署完毕,各位随时可以开始执行任务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一切就绪 死旗帮三人众率先起身走出房间,他们个个全副武装,恨不得把自己武装到牙齿,陈灰和强森等三人众走出休息室后这才慢慢跟了出来。值得一提的是那个灰毛鼻环男的装备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是一把重型十字弩,他背后的背着两大袋的弩箭。 博士和特鲁跟陈灰说过,一般在狩猎过程中,人类大多是使用剑锤刀斧一类的近战武器,枪械由于会在空气中流下硝烟残留所以在千禧城外被禁止使用,唯一能使用的远程武器就只剩下弓弩,一般没有哪个猎手会选择弓弩作为主要进攻手段,因为市面上规格最高那一档的十字弩也只能在中等距离射穿4毫米左右的钢板。 可智械并不像动物那样有痛觉会流血,对于外表披着一层钢板的智械来说,这一箭下去最多把它们的皮射穿,如果遇到对外部装甲进行特化的智械,那可能连皮都射不穿。所以人类一直把弓弩作为辅助输出手段使用,或是利用箭支上的发信器对智械进行定位追踪。 不过弓弩也并非不能拿来当主要输出手段使用,这就像是狙击手,五百米开外一枪命中敌人要害,一声枪响就是一条人命。智械也是有弱点的,比如说头部,大部分智械的核心装置都会放置在头部周围,而头部的外部装甲也最薄弱,如果一发弩箭精准命中的话,那确实能将智械一击毙命。就算没有一击毙命,也能大概率使智械的视觉系统受损。 如果陈灰经常混迹于酒吧这样的地方,那他隔三差五就能听到某个喝高了的家伙跟朋友吹牛说自己前段日子运气是多么多么好,五十米外一箭射穿了某只智械的眼睛,直接摧毁内部核心装置,什么危险都没有就搞定一只智械。 陈灰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在智械猎手中存在这样一种说法,狩猎之前可以先射一箭看看人品,万一一发入魂直接把智械射死了那就算是人品大爆发,不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跟玩游戏的时候妄图一发出货一样低。 但是人品这辈子都是那么回事了,可射击的技术却是可以磨练的,灰毛鼻环难既然敢用一把重型十字弩作为主武器,那就说明他有着与之相配的实力,要不然那个鸡冠头也不会带着他。更加棘手的是,灰毛鼻环男还有着一件旧型号的光学迷彩斗篷,陈灰设想了一下自己如果在野外跟死旗帮三人众打起来,那他不但要一个人和鸡冠头、皮衣寸头女近距离搏斗,还要时刻小心潜伏在外围的灰毛鼻环男的狙击。 陈灰在心中默念道:“那个灰毛鼻环男的威胁甚至比鸡冠头和皮衣寸头女加起来都要高,必须摸清他的实力水平,一旦发展到火并的时候,必须第一个解决灰毛鼻环男,要不然我的处境会很危险。” 当陈灰等人抵达t046号港口的6号出口时,那二十台采矿机器早已在原地待机了。采矿机器的底色为棕黄色,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宽度与一辆小轿车差不多,前端为四只机械臂,用来切割和采集源晶矿,中间有个大口的设计,将采集的源晶矿放进去就能自动运输进后端的集装箱中。 根据工作人员的介绍,采矿机器的集装箱应该是采矿机器最坚韧的部分,所采用的钢材与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如果在护送采矿机器返回的时候遇上了无法抵抗的大规模智械袭击,智械猎手们大可以抛弃采矿机器迅速撤退,智械本身并不会对采矿机器产生敌对反应,就算有少数智械识别系统出了问题也不用担心,集装箱本身可以抗下十吨重的物体以时速80公里冲撞过来的冲击。 “做护卫任务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拿这些采矿机器当载具来用,不用像一个人独自在野外猎杀智械那样跑断腿。”强森笑哈哈地拍着陈灰的肩膀说道,然后就率先一个人爬上了集装箱的上方,一个人盘膝而坐。 死旗帮三人众有些迟疑,可见工作人员没说什么,便也一起翻上了其中一台采矿机器的集装箱上。陈灰自然是翻上强森所在的集装箱,顺手b这条傻狗也扔了上去。 “检测:无巡视者活动踪迹,6号出口,安全。”伴随着一声电子合成女声,待机中的采矿机器全部苏醒过来,坐在集装箱上的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采矿机器内部的震动,“采矿机器启动完成,无异常,控制权限准备交接。” 听到这句话,工作人员在拉下出口的开关前,忽然抬起眼皮问道:“你们中谁是队长?” “我!” 鸡冠头举起手,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陈灰。可陈灰只是安静安静地坐着,一句话也没说。事实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从小队的人员构成来看就知道队长的人选就只有鸡冠头一个,虽然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领导能力。 “权限转移,完成。”工作人员看着鸡冠头说道:“现在这二十台采矿机器的控制权限都与你的精神网络相连接,行动路线早已拟定好了,你需要做的就是等抵达目的地后对采矿机器下达采集指令,当采集作业完成以后再让它们原路返回。当然,如果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你可以让它们停下,总而言之,保护好这二十台采矿机器,如果出现损失,会直接影响到你们此次考核的结果。” “知道了,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个爷们还是娘们?”鸡冠头一脸不耐烦,“有你大爷我在,你还怕这些铁疙瘩报废不成?” 工作人员无奈地摇头,只得说道:“万事小心为上,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他握住大门开关的手往下一拉,6号大门的出口终于打开。当大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二十台采矿机器依次离开港口,像是一支车队一样驶向一百公里外的目的地。陈灰坐在集装箱上,正在看博士发给他的资料,里面详细描述了追猎者这种智械的战斗方式、生活习性以及行动模式。 看完以后,陈灰忍不住握拳,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道:“如果真跟博士资料上说的一样,那就要抓紧时间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空旷地带 采矿机器的行进方式并不是传统的轮胎,而是可重构式轮履,看上去和普通的轮胎没什么差别,但可重构式轮履内部有大量可动结构,可以在一秒钟内从圆形的轮胎变形为三角形的履带,能够轻松摆脱会使轮胎深陷其中的坑洼地形。 如果没有可重构式轮履的话,在遇到坑洼地形的时候,采矿机器的轮胎深陷其中,那陈灰等人就得跳下去推车,而且还不止推一辆,要推二十辆。到时候还没等经过追猎者盘踞的峡谷,他们这支小队就已经全都累趴了。 “巡视者走了,继续前进。” 包括陈灰在内,所有的小队成员都隐藏在一片树林中,避免自己被天空中的巡视者发现。那二十台采矿机器则清一色地停在不远处,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左右了,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在阳光的暴晒下,集装箱的烫得吓人,陈灰全身是机械自然不在意,而强森则直言自己坐在上面就感觉是在拿自己的屁股烙馅饼。 采矿机器由于只是纯粹的机器,所以完全暴露在巡视者的视野中也没有关系。不过全身都是机械的陈灰暴露在巡视者的视线中却绝对会被发现,按博士的假说来说明,那就是智械对于人类的精神网络有某种共鸣,它们依靠这种共鸣判断眼前的猎物是人还是动物。 死旗帮三人众再次爬上一台采矿机器的集装箱顶部,虽然现在上面已经烫得脱掉鞋赤脚站着就能在五分钟内学会踢踏舞,但小队里的每个成员都要在抵达追猎者峡谷前尽可能地保存体力,所以没得选,还是要坐上去。 死旗帮三人众都是第一次接护卫任务,不知道还要忍受这种“酷刑”,其中皮衣寸头女更是快要热到失了智,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捂出痱子了,她身上这件皮衣样式的体能强化服在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使用者在三伏天这种气温高、气压低、湿度大、风速小的情况下穿着会怎么样。可皮衣寸头女又不能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她里面只穿着内衣,就算她不在意名声和贞操,但别忘了她现在可不是在情人家里,而是在危机四伏的野外,她的武器就是身上这套快要把她热死的体能强化服,脱下衣服就跟扔掉武器一样,是找死的行为。 不得已之下,三人竟是派灰毛鼻环男低下头来询问强森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应付眼下这种情况——在三人众眼里,跟陈灰同流合污的强森也算是他们的敌人了,可奈何现在形势比人强。 强森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他自己都热得快要受不了了,要有解决方案他早拿出来了,不过他很快就补充道:“其实也没必要,护卫任务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就是坐在集装箱上等到了目的地然后让采矿机器采矿就行了?按照预定的行动路线,接下来我们会到一块很长的空旷地带,没有树木的掩护,我们很容易被智械盯上,到那开始我们就应该进入战斗状态了,游击手到前面探路,主攻手严阵以待,自由人爱干嘛干嘛。” 强森所说的空旷地带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智械制造出来的。智械当中有不少是靠分解树木制造生物燃料,不过智械对于森林的开采十分有规划,这就像是牧羊人放羊吃草,上半年吃这片草原上的草,等这片草原上的草吃的差不多了,就转头到其他草原上吃草,等来年这片草原上的草又重新长出以后再来大快朵颐。所以森林中每个季度的空旷地带都不一样,这个季度是这里,等到了下个季度就会发现空旷地带挪到其他地方,而上个季度的空旷地带已经长出了小树苗。 不过这种空旷地带非常适合采矿机器的行动,要不然到处都是树,陈灰他们想要抵达目的地的话恐怕还要不断在前面为采矿机器开路。 小队里,担当主攻手的是鸡冠头和灰毛鼻环男,游击手是强森和皮衣寸头女,陈灰是自由人,哪里缺人他就到哪里。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陈灰等人周边的树木越来越稀少,他们已经抵达空旷地带了。土地上连个木桩子都没留下,放眼望去是望不到尽头的空地,而陈灰他们要做的就是穿过这片区域,然后他们就会抵达追猎者峡谷的所在地,穿过峡谷后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陈灰估算了一下路程,按现在的速度他们起码要两个小时才走得到目的地,也就是下午四点钟左右。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四点钟就太晚了,必须要加快速度,在太阳最大的时候抵达追猎者峡谷,要不然狩猎追猎者首领的难度会大幅度提升,如果发生的变故太多的话,那能不能平安撤退都是个问题。” “你在嘀咕什么呢?”强森凑了过来。 “我们必须在三点半前抵达追猎者峡谷,根据我得到的资料,太阳光越是充足,狩猎追猎者的成功率就越大。”陈灰说道。 强森耸耸肩,表示不解:“那就加快移动速度呗,采矿机器现在的行动的速度还没到最大,如果现在以最快速度前进的话,那我们还来得及在三点半前抵达追猎者峡谷。” “可采矿机器的控制权限在鸡冠头的手里,你觉得我去跟他说话,他听得进去吗?”陈灰只是冷笑。 “那是肯定听不进去的,以他的脑子,分辨正确与否实在太难了,但如何恶心一个他讨厌的人,他还是很明白的。”强森瞬间了然于心,“只要反着来就行了,你想加快速度,那他就拖慢速度,所以这件事必须要由我来说,你去的话只会起反效果。” 说着,两人看向不远处的死旗帮三人众,小队刚进入空旷地带就迎面而来五只迅杀者智械,这种智械危险等级为d,常常以五只为一个小团队行动,在这个混杂着智械的生态系统中充当与狼群类似的猎食者职能,当然它们的强度不如作为b级智械的狼群就是了,稍微强壮一些的动物就能和它们打得势均力敌。 死旗帮三人众像是为了表现战力,又或是准备独占战功,并没有让陈灰和强森参与这次战斗,他们三个人就非常轻松地解决了这五只迅杀者,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护卫任务途中狩猎到智械算是外快,具体战利品该如何分配全由小队成员决定,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分配方式,第一种是将战利品平均分配给小队里的每个成员,第二种则是由猎杀智械的人独占所有战利品。 陈灰上去开玩笑地说道:“死旗帮的各位可真是宽宏大量,让我待在安全的位置,而自己却在和智械殊死搏斗,完事以后还要分战利品给我。这怎么好意思呢,我都要为我之前挑衅的行为心怀愧疚了。” “分你战利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鸡冠头狞笑道:“谁杀的智械,战利品就归谁,想要战利品就自己杀去,可惜的是,只要有老子在,你就别想赚一分钱的外快。老子说到做到!” 陈灰也没多说什么,就当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强森见了则笑眯眯的,“你小子心够黑的,那个鸡冠头怎么可能舍得让利给你,他巴不得你死呢,所以他选择了第二种战利品的分配方案,可这样反而正中了你的下怀。” “他舍不得让利给我,我也舍不得让利给他呀!”陈灰笑道。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鸡冠头选择平分战利品,那迅杀者身上搜刮下来的战利品就要分他一份,但与之相对应的,到时候陈灰和强森如果狩猎掉追猎者首领,那他们也就要拿六成出来分给死旗帮的三人。这种亏本买卖陈灰才不做。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我不要你觉得 接下来,一路上就没有那么多起伏了。 有强森出马,加快采矿机器行动速度的事情很快就敲定了,毕竟死旗帮三人众并没有和强森起冲突,而且强森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他说越快赶到追猎者峡谷他们过关的成功率就越大,那死旗帮三人众自然不疑有他。然而事实上,强森只是在复述陈灰之前说过的话,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在三点半这么大太阳的时候赶到峡谷去。 强森和皮衣寸头女作为游击手已经开始在前方探路去了,陈灰作为自由人也跟着一起去了,只留下作为主攻手的鸡冠头和灰毛鼻环男护送采矿机器b也被陈灰留在采矿机器附近,如果车队遭到了袭击那他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回救,而且也能通b来观察鸡冠头和灰毛鼻环男有没有在他不在的时候搞小动作。 事实证明,以鸡冠头和灰毛鼻环男的智商并不会去搞什么小动作,他们光顾着在陈灰不在的时候说他坏话了,显然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憋坏了,现在自然要好好发泄一番,就像那些经常聚集在街头巷尾的三四十岁的欧巴桑,三三两两的,一边抽着女士的香烟,一边在背后说人坏话。 想到这里,陈灰就不由得脑补鸡冠头和灰毛鼻环男身穿女士睡衣,头上卡着大堆的卷发器,嘴里叼着香烟,烟雾袅袅升起,然后开始口吐芬芳。这形象真是符合他们的人设,就是街头随处可见的三八。 皮衣寸头女虽然是游击手,但她并没有选择和陈灰强森两人一起行动,想来也是觉得眼不见心不烦。而且跟鸡冠头和灰毛鼻环男不一样,她对陈灰有着更深的忌惮,这大概跟她也精通格斗术有关,如果让她跟鸡冠头空手搏斗,她勉强能凭借身法和鸡冠头打个势均力敌,如果将体能强化服的功率开大最大,那就能稳压鸡冠头,并在三十个回合内分胜负,但她绝无可能像陈灰那样教训小屁孩一样教训鸡冠头。 简单来说,就是皮衣寸头女心中明白陈灰很危险,这样一个和她有仇的危险人物,在身边没有同伴的情况下,皮衣寸头女是绝对不会和他一起行动的。 “地形开始变得崎岖了,前面应该就是追猎者峡谷了。”强森说道。 从远处望去,峡谷的形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v字,两边的谷坡上绿树成荫。不过追猎者峡谷并非河谷,峡谷之间没有湍急的流水,有的只是一片杂草横生的碎石路面,这样的路面倒是正好能让采矿机器通过。 但进入追猎者峡谷后,那就只剩下前进和后退两个选择了,这个时候要从两边的谷坡上冲出一群追猎者将采矿机器前后包夹,那陈灰他们就算是被包饺子了。 “时间刚刚好下午三点半,按你说的在四点钟前抵达峡谷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强森问道。 陈灰回头望了一眼,见那二十台采矿机器组成的车队正在靠近,“别急,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什么事?” “攘外必先安内,很简单的道理,我们想强行通过这座峡谷几乎是不可能,小队的实力不够,追猎者的特性赋予了它们高机动性和优秀的远距离攻击手段,硬碰硬我们必然吃亏,而且真打起来就我们这支没有默契和配合的小队甚至连一加一等于的效果都没有。” “和你有过矛盾的死旗帮三人不可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真打起来不在你背后放黑枪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强森摇摇头道:“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和他们和解?” “怎么可能,”陈灰嗤笑道:“没这个必要,也没这个想法,反正他们脑子蠢,利用一下这点就可以了。接下来我们两个人去把追猎者的老巢端掉就能保证穿过峡谷的时候不会被包饺子,唯一要注意的问题是不要让那三个蠢货打草惊蛇,导致我的计划出现偏差。” “就我们两个人?”强森挑了挑眉,显然陈灰的话让他打起了兴致。他们接下里要面对的是以一只追猎者首领为首的追猎者群落,起码有b级智械一只,以及几十只以上的c级智械,面对这样的敌人配置,陈灰竟然觉得只用他们两个人就能搞定。 陈灰干脆地点头,“没错,按我的计划两个人已经足够了。死旗帮的三个人不好控制,而且猪队友容易出问题。再说了,按照小队里的战利品分配方案,战利品归狩猎者所有,如果他们也一起来的话,要是追猎者首领死在他们手里了,那我们两个岂不是白筹划半天了吗?” 等死旗帮三人众护送挖矿机器到达陈灰所在的位置,鸡冠头从上面跳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眺望前方的峡谷,“前面就是追猎者峡谷了?” “没错,你是队长,你来拿主意。”陈灰倚着一台采矿机器,悠哉悠哉地说道:“虽然我觉得你那个单细胞生物的脑子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直接开进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是了。” 被陈灰说中的鸡冠头转过头去,现在的他有武器傍身,他一直等着机会把自己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把陈灰痛打一顿,他的面子就回来了! “道奇,冷静!” 灰毛鼻环男立马上前拉住鸡冠头,不让他在这个关键时刻又起争端。灰毛鼻环男看向陈灰,眼神也十分不善,冷冰冰地说道:“光凭口嗨可做不了任何事情,你如果有什么高见就说出来好了。” “峡谷两边的谷坡都有绿树遮掩,追猎者必然会隐藏在其中等待猎物上钩,直接进去怕不是要被追猎者包饺子,到时候退无可退,怕是大家都要死在一起。”陈灰冷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谷坡上有树,智械能隐藏在其中,那人也可以,让游击手先进入探查一番,确定追猎者所在的位置再做打算。” 很合理的想法,除了鸡冠头,其余人在心中都赞同这个方案。 “听起来似乎轮到我出场了,”强森吹了声口哨,拎起他的动力剑,“穿皮衣的小姐,我们两个作为游击手就早去早回吧。” “等一下!”可鸡冠头这时却不干了,他的手指指向倚着采矿机器甚至已经开始无聊地玩起了手指的陈灰说道:“他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 陈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是自由人,又不是游击手,我觉得现在小队里不再需要多余的游击手了,所以我决定留在这休息。” 鸡冠头只是冷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才是小队的队长,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懂吗?”他五指紧握成拳,发出咔嚓的响声,“我说现在小队里面缺一个游击手,那你就得补上。” 陈灰呵呵两声,“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跟那个穿皮衣的漂亮小姐姐一起行动好了。” 听到这句话,皮衣寸头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陈灰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做什么?女人的小心思何其多,瞬间脑袋里就出现了好几种可能性,而且每种可能性都很高。 “我觉得没必要派三个人一起去侦查,”皮衣寸头女趁一切还没有板上钉钉前说道:“要不让他们两个去算了。” 鸡冠头有些疑惑不解,可他的精神网络立即收到了皮衣寸头女发来的信息,瞬间反应过来,如果放陈灰和皮衣寸头女一起行动,那陈灰这混蛋很有可能在半路上下黑手。他点了点头,“行吧,那就你们两个去好了。” 陈灰窃喜,但并没有立马答应,反而开始闹了起来,说凭什么游击手不干活,他这个自由人却要干活。鸡冠头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双方差点又大打出手。最后的结果,陈灰“无奈”之下跟着强森一起去峡谷侦查。 强森不动神色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一切真的就在陈灰的掌控之中,陈灰的手段也算不上多么高明,就是普通的话术而已,委实是这三个死旗帮的人蠢到没边了,被陈灰耍了都不清楚。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偶遇追猎者 生机盎然的大山里,陈灰和强森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并没有刻意去隐匿行踪,这一带的环境很古怪,一路上除了树木还是树木,连一只智械都没有。对此陈灰做出了解释,“追猎者是一种拥有领地意识的智械,它们的地盘不会允许其他智械靠近。” 强森摸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听起来真蠢,如果它们不这样做的话,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进来得那么轻松。哪怕其他低级智械在我们手底下只有死路一条,但还是能拖延一下我们的脚步。” “这其实没什么蠢的,追猎者只会嫌自己地盘里的猎物不够多,所以它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地盘里有其他的智械跟它们争抢猎物。”陈灰摇头回答,“猎杀是追猎者种群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它们不事生产,只懂得不眠不休地猎杀,就像旧世界的斯巴达人一样,除了能打以外一无是处。” “对人用智械?话说智械居然还有文化这类东西?” 作为一个老猎手,强森也清楚智械的分类,大部分智械都拥有生产生物燃料的能力,而那些不事生产、只懂得猎杀人类的智械则被称为对人用智械,这种智械被制造出来就是用来对付人类的,在历史上每次智械对千禧城发动的进攻里都不会缺乏对人用智械的身影。 可陈灰却摇了摇头,“追猎者的猎杀对象……基本上囊括了一切它们能猎杀的生物,它们什么都杀,极端情况下甚至会猎杀其他智械。” “听起来就像是下城区偶尔会出现的无差别变态杀人魔,我本来以为只有人类中会有这种玩意,没想到智械里面也有。”强森顿时有些无语,“不过不一样的是,下城区的变态杀人魔往往都是有自毁倾向的反社会人格,而这些追猎者似乎活得很滋润的样子。” “智械可不像人类社会中有执法者一类的存在,虽然千禧城里的变态杀人魔就没有几个是死在执法者手上的。”陈灰耸肩,他也关注新闻,往往这类疯子杀人狂在管理局赶来之前就已经是一具凉透的尸体了,一般都是地下势力动的手。毕竟下城区的每块地皮都有着所属势力,杀人魔在谁家的地盘上闹事,就由谁家来解决,至于管理局,往往是来负责收尸的,几个人上去把已经凉透的尸体往裹尸袋里一装,就可以收队了。 然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英勇的管理局执法者在下城区击毙变态杀人魔的新闻在各大社交网络中流传,至于真相如何,有的人心里有数,有的人浑然不在乎。 “隐蔽!” 陈灰忽然停下,伏下身蹲在一棵树后,以灌木丛为掩护偷偷地向前方望去b一直在前方侦查,现在发现了智械,就向陈灰发出了警告。强森立马也跟着躲藏到另一棵树后,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陈灰用精神网络的通讯告知强森,“附近有智械中的变态杀人魔出没。” 强森立马心领神会,知道陈灰的意思是,附近有追猎者出没。 几秒后,他稍稍探出头,朝陈灰看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这才勉强看清远处的事物。一朵巨大的铁花苞正在缓慢移动着,那应该就是追猎者了。六条尖细瘦长的下肢支撑着那朵铁花苞,下肢的尖端微微陷入地面,追猎者能够靠这六条下肢像岩羊那样在极其陡峻的山岩上攀爬横行,也能像水中靠喷水前进的水母那样跳跃,这种能力赋予了追猎者强大的跳跃能力,它们只需要蓄力一秒就能跳到一颗三米高的树木上,用六条下肢将自己死死地固定在上面,而这时候它们看上去又像是灵巧的猴子。 而陈灰和强森所遭遇的这只追猎者已经一跃跳上一棵大树上,正稳稳当当地站在树冠上,它的头部长在铁花苞上,像个突出的半球形,中心位置亮着刺眼的红光。 “搞定它?”强森已经悄然拄起手中的动力剑,随时准备点火。 “这不是个好主意,像追猎者这样群体行动的智械往往都有着专属于自己部族的内部局域网,它们会通过局域网传递信息,我们只要惊动了其中一只,就等于惊动了其他所有的追猎者,这会直接导致计划流产。”陈灰通过精神网络回答道。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遭遇的b级智械——狼群,一开始他只是被几只幼狼盯上了,结果狼群很快就盯上他了,追猎者和狼群的不同点在于,数量繁多的狼群只有头狼一个意志,而追猎者虽然有着内部局域网,但每只追猎者都是独立的个体。 “群体行动?”强森挑了挑眉,“可那个变态杀人魔周围也没有同伴啊。” “它应该是在巡逻,它的其他族人此时应该正待在老巢里。注意不要弄出任何动静,不然会被发现的。”陈灰警告道。 很快,强森就明白陈灰的警告是什么意思了。站在树冠上的追猎者获取了更大的视野,在树上它能看得更远,它眼部的红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紧接着一道增长的红色激光从左扫到右,这个过程中它的头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 红色的激光也从陈灰和强森之间扫过,从灌木丛的缝隙间穿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无形却清晰可见的幻梦般一碰就碎的痕迹,这道痕迹缓缓移动着,不断向强森所在的位置移动,寂静之下强森死死盯着那道痕迹一动也不动,一旦他动了反而会将自己暴露在追猎者的视野范围内。作为一个老猎手,强森已经记不清经历过几次类似这样的情况,在智械的侦查范围内隐蔽身形,这一刻的强森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变色龙,名为追猎者的雄鹰在他头上盘旋,只要轻举妄动就会破除伪装导致被发现,雄鹰会在他露馅的那一瞬间猛扑而下用锋利的爪子杀死他。 终于,那道红光在即将触碰到强森脚尖的那一瞬间消失了,准确地说是失去了可供通过的缝隙,两秒后红光已经跨过了强森背靠的树,重新出现并缓缓移动着。 三十秒过后,追猎者的扫描结束了,它从树冠上跳下来,迈着那六条细长的下肢走远了。确定它已经去其他区域巡视了之后,强森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之前他一直屏住呼吸,生怕由于自己被发现了而导致猎杀追猎者首领的计划功亏一篑。 而另一边,陈灰则又调出了虚拟地图,他正在寻找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整个谷坡上光照条件最好的区域——因为那里肯定是追猎者的老巢。 (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接下来的计划 “你确定前面就是追猎者的老巢了?” 陈灰和强森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才抵达陈灰在虚拟地图上标出来的位置,期间强森曾问过陈灰为什么敢确定这个坐标就是追猎者的老巢,可陈灰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与其花时间解释,还不如亲眼见识一下。 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树林,陈灰和强森绕路到了坐标位置的上方,这里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也容易发动袭击。两人趴在地上,稍稍扒开地上的杂草,露出半个脑袋。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强森惊得叫出声,好在他是个有着丰富阅历的老猎手,所以并没有做出任何暴露他们行踪的举动出来。 陈灰和强森所看到的,确确实实就是追猎者的聚集地,一座白色的水晶塔立在聚集地的中心位置,群星般耀眼的光在其中闪灭。经过陈灰粗略地计算,这里起码有二十三只追猎者,每只看上去像是铁花苞的追猎者此时此刻都字面意思地绽开了花。 它们的身躯张开的时候,宛如绽放的花朵,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的花瓣扩散般张开,露出里面的芯,那像是一根天线,从聚集地中心那座水晶塔引导出一束光,光束击中天线然后被追猎者撑开的花瓣的所吸收。这里所有的追猎者都在做一样的事情,水晶塔一共分出了二十三道光束。 到这里一切对于陈灰和强森来说都还只是震撼,还不至于让强森忍不住差点叫出声来,接下来他们看到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出离的愤怒了,痛骂造出这副惨象的人不得好死,是那传说中的血手人屠。 在聚集地的东南西北四个角,分别与水晶塔遥相对应地立了一座塔,每座塔都由白骨堆成,准确地说,不是白骨而是头颅,这四座与中心水晶塔对应的白塔皆由头骨堆成,骨白色的头颅在阳光的曝晒下水分早已蒸发干净,骨头开始风化开裂。 “该死!它们居然用人的头骨搭了四座塔出来,它们一共猎杀了多少人?”强森咬着牙低声询问。 “你还记得自己猎杀过多少智械?”陈灰反问,“这根本不是现在的重点,而且这四座用头骨堆出来的塔也不全是人的头骨,仔细看清楚,这其中也有很多野兽的头骨,甚至连智械的头颅都有。” “还真是一群无差别的变态杀人魔,连自己同类的头颅也当成战利品摆起来在那,可真够恶趣味的。”强森忍不住说道。 “我之前说过,猎杀是追猎者种群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据说这种行为会给它们以荣誉感,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铁畜生会有荣誉感之类的东西,但从观察报告上来看,它们就是如此。”陈灰回答,他随便指着一座白骨堆成的塔说道:“再仔细看看,这些头颅上大多被开了一个孔,那就是追猎者的攻击手段。” “粒子射线枪开出来的瓢,我也不是什么功课都没做,我听别人说起过追猎者的战斗方式,它们会射出高热的粒子射线击穿敌人的要害,比如大脑,在命中猎物头颅的那一瞬间,会直接把猎物的脑袋烧焦。”强森拍了拍自己带来的动力剑,“不过我早有准备,两把动力剑上都涂了破障者涂料,粒子射线的原理和能量护盾的原理类似,破障者能够有效抵挡粒子射线的伤害。” 陈灰对于破障者涂料自然不会陌生,因为他那把动力剑内部的赭红色锯链就涂了破障者涂装,破障者涂装对于能量护盾有着极强的腐蚀性,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开能量护盾。 陈灰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如果你给一面盾牌涂了破障者涂料,那我还能理解你是拿来抵御粒子射线用的,可给你的动力剑涂了破障者涂装,难不成你是准备拿动力剑来劈子弹吗?” 强森也迟疑了片刻,然后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叹了口气,陈灰说道:“好吧,我们先不聊这个。你是老猎手,应该知道智械是靠生物燃料运转的,而这种燃料可以由各种资源转化来,但追猎者却是不使用生物燃料的,中心的那座水晶塔会将吸收的太阳能并储存起来,用来给追猎者们供能,就像现在这样。” 强森一愣,“可你为什么知道,它们一定会在这个时间点吸取水晶塔中的能量?” “很简单,当太阳照射最强烈的时候,就是转换效率最高的时候,这个时候追猎者肯定会在这时候补充自己日常活动消耗的能量。”陈灰回答,“在这个过程中,追猎者必须将自己内部最关键的芯露出来,并且需要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我一开始也只是猜测追猎者会在这个时间段内充能,直到我看到喜欢群体行动的追猎者在单独巡逻,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 “那现在岂不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强森眼前一亮,“现在智械无法自由行动,我们趁它病要它命,我直接跳下去手起刀落砍了追猎者首领,你扛起追猎者首领的尸体,然后赶紧跑路就行了。” “好主意,”陈灰赞叹道:“可这下面这么多朵一模一样的铁花,你分得出来哪只是普通追猎者,哪只是追猎者首领吗?” 强森一愣,开始瞪大眼睛使劲地在下面找着,可追猎者和追猎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别找了,我都找不出差别,就别说你了。”陈灰又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按照你之前说的方案,先跳下去手起刀落,再扛尸跑路,那就必须要赌运气。我们有两个人,一次性可以杀两只追猎者,可我们无法保证我们杀的一定会是追猎者首领,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二十三分之二的概率杀掉追猎者首领,这样就算是计划成功,但反过来……” 强森接过话茬,“我们有二十三分之二十一的概率失败。”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陈灰倒拔水晶塔 二十三分之二十一是个什么概念? 大概相当于陈灰和强森如果选择赌人品的话,就只有不到一成的胜率,能不能赢全看老天爷给不给这个面子。 给的话一切好说,砍了追猎者首领然后跑路,事后就算护送采矿机器穿过峡谷时遭遇了追猎者的袭击也不用担心,失去首领的剩余追猎者不足为虑。可要是不给的话,陈灰和强森各砍掉一只追猎者,接下来他们就要品尝一下剩余二十只追猎者和追猎者首领的怒火了,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也会成为那四座头骨堆成的塔中的一份子,说不定两人的脑袋还能紧挨着放在一起。 “所以你的人品怎么样?”陈灰侧过头问道:“我是说你从小到大有没有捡到过钱,或者买彩票中了大奖之类的?” 强森思索了片刻,“我上周角斗赛的时候爆冷压你赢,结果赚了蛮多的,算吗?” “不算,那是我实力强劲,跟你的赌运人品没一毛钱关系。”陈灰当即否定,“既然我们两个都是非酋,那这么看来我们不能采取你的战术了。” “可这里的追猎者撑开的样子无论大小还是形状都一模一样,难道追猎者首领和普通追猎者之间就没有什么区别吗?”强森问。 陈灰干脆地摇头,“没有,其实所谓的追猎者首领就是安装了闪现装置的普通追猎者,除非能仔细观察内部结构,否则只要它们站着不动,想从它们之中找出追猎者首领出来就只能看运气。” 仅仅靠一块闪现装置就能把一只平平无奇的普通追猎者从c级拔高到b级,足以见得闪现装置的可怕。 “那你有什么计划?”强森放弃了,他本就不擅长这些事情,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还是交给陈灰算了。 陈灰指着中心的水晶塔,缓缓说道:“水晶塔是追猎者的生命线,只要毁掉那个,追猎者们的生命就会进入倒计时,而且由于追猎者的功能模式与其他智械不兼容,所以它们也不可能从专门负责生产生物燃料的智械那里得到燃料。别忘了我们还要护送采矿机器穿过峡谷,如果猎杀追猎者首领的行动失败,那么只毁掉两只追猎者对护送任务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追猎者仍然可以通过水晶塔充能,可要是毁掉了水晶塔,没有充完能仍处于疲劳状态的追猎者要是准备袭击我们也需要好好惦念一下自己的分量。” 这是故技重施,之前陈灰就是准备用这招对付狼群,事实上这招也得手了,只是最后发生了一点变故,不过狼群被他消灭这个结果并没有改变。陈灰从博士那里得知,闪现这项能力的耗能极大,根据他的推论,追猎者首领只需要闪现三次就能耗光自己所有的能源,如果没有充能完毕的话,最多只能闪现两次。 如果让所有的追猎者都处于虚弱且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状态, “可你觉得我们用动力剑能毁掉那座水晶塔吗?”强森扯了扯嘴角,“想要毁掉那座塔的话,除非我们有一捆烈性炸药,或者你带来了你那把极度暴力的动力剑,就像你在角斗赛上那全力挥出的一刀,那样才可能毁掉这座塔,我的动力剑出力可没你的那么变态。” 陈灰将强森借给他的动力剑还了回去,“水晶塔交给我来解决就行了,你负责在我毁掉水晶塔前挡住追猎者的攻击就行了。” 强森面色古怪地说道:“不用武器,难道你准备靠你的体术拆掉那座塔吗?那就更不靠谱了。” 陈灰蹲起身,只是摇头,“何必多问,你待会就会知道的。” 很快,两道人影从追猎者的聚集地上方一跃而下,像是一阵风般掠过地面,直袭聚集地中心的水晶塔。 当他们与水晶塔之间的距离为二十米时…… 追猎者是狩猎的行家,对于猎物的感应,尤其是人类的感应更是迅捷到无以复加,这个时候几乎所有追猎者都感知到了陈灰和强森的所在,正在切断自己与水晶塔之间的连接。而强森正在给自己的两把动力剑打火,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音,熊熊的火焰从推进器的排气口喷射而出。 当他们与水晶塔之间的距离为十米时…… 所有的追猎者都从绽放的铁花合拢变成了一朵长着六条细长下肢的铁花苞,每只的眼部都亮着红光,视线的尽头都锁定在陈灰和强森二人身上。 当陈灰和强森站到水晶塔跟前的时候,追猎者射出的粒子射线就像是一根锋利尖锐的长刺一般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陈灰心无旁骛地在水晶塔前蓄力,他是通过缩在远处躲藏起来b传输给他的视角才看到了强森的英姿。 二十三只追猎者,在这一瞬间总共射出了二十三发粒子射线,每一发都如同一道流光,每一道流光都能够轻松地置人于死地,如果全部聚拢成束的话,将会是一道碗口般粗壮的射线。这二十三道粒子射线都是朝着陈会来的,因为他离水晶塔最近,可惜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强森挡住了这二十三道流光的去路,所以这二十三道流光也都不再是能够置人于死地的可怕射线,虚幻的火影在空气中划出繁乱的影子,两把涂了破障者涂装的动力剑撞碎了这二十三道流光,在粒子消散的光效下,强森的双眼专注而有神,像是全天下最武勇的战士。 事实上,这样做对强森的消耗也是极大的,不但是身体的消耗,精神上的消耗也是如此,他需要高强度的集中力和敏捷的反应力相得益彰才能完美击碎这二十三道流光,一旦身体跟不上,或者脑袋没转过来,那他就必须用身体去挡住这道流光。 “陈灰,接下来看你的了!”强森大吼道。他已经争取了一定的时间,起码在追猎者的下一轮齐射开始前,陈灰有一秒钟的时间做他想做的事情。至于下一轮齐射强森挡不挡得住,就连他本人心里都没底。 回应强森的不是陈灰的声音,而是更加响烈的某种声音,像是夏天的雷鸣,声势浩大也劲道无穷,像是要击溃一切——这是陈灰胸前内部的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 身前这座高达三米,需要两人环抱的水晶塔被陈灰一把抱住。强森回头看到这一幕竟是一时有些懵了,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他听到难听的“嘎吱嘎吱”声,那是水晶塔底座崩裂的声音。 见鬼!陈灰这家伙居然想把这座水晶塔拔出来! 而在这时,追猎者们的第二轮扫射已经蓄力完毕。 “低头,后退!”陈灰大吼一声。 强森几乎是下意思地照做了,紧接着他就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座水晶塔擦着他的头皮横挥而出,紧接着追猎者的第二轮扫射全被横飞出去的水晶塔挡了下来,水晶塔砸翻了四座头骨塔中的一座,飞散的头骨就像是被保龄球撞飞的球瓶一样,更多的头骨则发出了“咔嚓”的粉碎声,长时间的曝晒使它们变得十分脆弱,受到这种规模的冲击碎成渣子都不为过。 按照水晶塔的势头,接下来还要撞翻好几只追猎者才会罢休。可就在这时,一只即将被水晶塔撞个稀巴烂的追猎者忽然闪现到了水晶塔上稳稳站定。 陈灰和强森都眼神炙热,那就是追猎者首领,他们此行的目标!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第三波 两人之间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都心领神会地朝追猎者首领冲了过去。 追猎者首领的外形确实与普通追猎者一模一样,但当它使用了闪现能力后,陈灰就将它锁定了,即便它混入追猎者群里他也能找出它来。 追猎者首领状态不佳,剩余追猎者的第三轮齐射还需要蓄力时间,现在就是他们二人动手的最佳时机,趁它病要它命! 否则死的将会是他们两人。 在水晶塔上站定还不到一秒的追猎者首领原地起跳,如同一只在海底喷射前进的水母,它一跃到陈灰和强森的上方,身体正前方正在凝聚一个细小的光点——那是粒子射线发射前的预兆。 “陈灰,帮我一把!”强森当机立断。 而陈灰也心领神会,他停下并用双手搭出一个台阶,强森踩着台阶也往上一跃,直直地朝天上的追猎者首领去了。强森上升的势头很猛,他在追猎者首领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那一瞬间将动力剑的出力加到最大,火焰喷射旋转着以强森为中心形成了圆。 如果不出意外,强森敢肯定自己这一刀是必中的,可当他上升的势头逐渐减缓,直到他开始下坠,他都没有砍到任何东西的实感。 很显然,发生了意外,强森这必中的一刀落空了。 这一点,站在地面上注视着一切的陈灰更是在强森之前就已经清楚了,追猎者首领第二次使用了它的闪现能力。根据陈灰先前的推论,不在最佳状态的追猎者首领最多只能使用两次闪现,第一次是为了躲避陈灰扔过来差点误打误撞砸到它的水晶塔,第二次则在刚才用掉了。 至于追猎者首领闪现到了哪里去,陈灰基本上心里有数。追猎者首领在强森即将砍到它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同时,陈灰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偏过头,一道炽白色的能量体长刺正好不偏不倚地从他前一秒所在的位置穿过。 回头一看,陈灰心中微微一笑,追猎者首领果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这一点其实并不难猜,陈灰是看着追猎者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不见的,而闪现的距离有限,根据博士的资料,最远距离不过十米而已,这样一来陈灰几乎可以断定追猎者会出现在他背后。 追猎者是擅长远攻的智械,它们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粒子射线,这种无后坐力的远程杀伤手段作弊得就像是以前的旧游戏的射击手感,射出去的子弹毫无后座力反馈,但却杀伤力十足。 所以追猎者的定位应该是血薄攻高的远距离射手,近距离战斗不是它们的强项,而追猎者首领也是追猎者,起码思考回路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所以当强森直接突到追猎者首领脸上的时候,追猎者首领并没有硬拼,直接超近距离把早已蓄力完毕的粒子射线滋强森一脸,而是选了更稳妥也最“实惠”的选择,闪现到没有防备的陈灰背后,想用已经蓄力完毕的粒子射线先解决一个。 哪怕是陈灰也觉得追猎者首领的选择十分合理,因为一旦陈灰和强森之间任何一人出了状况,死了或者重伤,那么另外一个的生命也就进入了倒计时——单凭一个人是不可能挡住一只追猎者领主和二十余只追猎者的。 强森认为必中的一击落了空,追猎者首领的处境其实和强森差不多,按它原本的计算,这时的陈灰应该已经是个死人才对,接下来只需要指挥其余追猎者解决强森就可以了……可陈灰没死,那很多事情就都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追猎者首领就在陈灰身后,他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双手如彗星袭月般抓住追猎者首领的两条细长下肢,这样就算是擒住了目标。别忘了,陈灰精通格斗术,近距离贴身战是他的强项,就连狼群中的标志性战力在对上陈灰后都要被他的一套组合拳打到懵圈。 “是不是很疑惑我是怎么躲开的?”陈灰明知眼前的追猎者首领并不懂人言,却仍是开口说道:“很简单,我是看着你使用闪现消失不见的,而且根据资料上的记载,闪现的距离最长只有十米,那么你就只有可能出现在我的背后,所以我在你消失的那一瞬间就动了起来。” 事实就是如此,但这段话里陈灰省略了很多的细节,所以听起来才会觉得轻松无比,如果把省略的细节重新填补上,那就会令人感到险象环生。 追猎者首领从陈灰的视野中消失到再次出现在他背后,这个过程中所花费的时间恐怕连0.1秒都不到,要知道正常人类眨一次眼睛就需要0.3秒的时间,也就是说陈灰在三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内,就想通了一切,并将一切付诸行动。 如果稍微迟了那么0.1秒,那他的后脑勺已经被追猎者首领开了个瓢。 强森开始落回地面,他的注意力也理所当然的回归地面,可他所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忍不住瞳孔一缩。 只见陈灰抓住追猎者首领的两条前肢,不断地在往地上砸着。他可以确信追猎者首领无法进行第三次闪现了,因为追猎者首领最靠前的两条下肢有着其他追猎者没有的功能,可以在最尖端的位置逼出些许粒子光束刀,不过因为追猎者一般都是远距离解决战斗,所以追猎者首领前肢的粒子光束刀就沦为了用来切下猎物头颅的鸡肋能力。 不过使用两次闪现后的追猎者首领已经再也射不出哪怕一发粒子射线了,粒子光速刀已经是它最后的杀伤手段了。 可它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跟陈灰近距离搏斗,射手跟战士近战,能有什么好下场? 结果就是被陈灰硬逼着一次又一次在地上摩擦。 可就在这时,来自剩余追猎者的第三波粒子射线也已经完全准备就绪,一共分成了两拨,一拨射向还在空中的强森,一拨射向地上的陈灰。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蛤,绝地求生? 第三波粒子射线,发射。 二十余道溢彩的流光分成了两拨,一拨朝天上的强森去了,一拨则是冲着陈灰来的。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每个人都需要应付十道左右的粒子射线,这反而减轻了两人的压力。 再让强森像之前那样斩碎整整一波粒子射线的可能性很低,但斩碎十条左右的射线还是不在话下的。至于陈灰嘛,他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够抵挡粒子射线的装备,可他手上却拿着一个现成的挡箭牌啊! 陈灰将追猎者首领的两条前肢一掰,前肢与身体的接合处瞬间爆出一阵眩乱的紫色电光,追猎者首领的两条前肢彻底报废,前肢尖端的粒子光束刀也由于得不到能量供给而彻底熄灭。 体内的能源匮乏,连续使用两次闪现抽取了追猎者首领体内大量的能源,现在的它连聚集一发粒子射线的能源都没有,仅剩的粒子光束刀也被陈灰废掉,现在的追猎者首领甚至连一只普通的追猎者都不如。 陈灰反手将追猎者首领扔了出去,挡在射向他的那拨粒子射线的必经之路上当挡箭牌用,以粒子射线的杀伤力,追猎者首领起码要被它的族人打穿十几个窟窿出来。 可就在十余道粒子射线即将命中追猎者首领的那个瞬间,追猎者首领深藏在内部的芯弹了出来,像是一朵未开的花苞上长出一根黑色的天线。 陈灰当然记得,先前包括追猎者首领在内的一众追猎者就是靠着着根像是天线一样的芯从水晶塔中汲取能量,可现在水晶塔早已被陈灰用蛮力拔除,无法再提供能源,追猎者首领再次弹出芯是为了什么? 很快,陈灰就明白了追猎者首领此举的意义所在。 因为弹出芯的追猎者并不止追猎者首领一个,在陈灰视线的边缘地带,有一只普通追猎者也和追猎者首领一样弹出了藏在体内的芯。 陈灰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不妙。 博士所给的资料上并没有相关的描述,陈灰只知道追猎者的芯是用来从水晶塔中汲取能量的,可两只追猎者在战斗中弹出自己的芯是为了什么? 在电光火石之间,陈灰就有了一个猜测,可此时他就算反应速度再快也为时已晚。 来不及了! 两根芯就像是两个点,而两点之间可以连成一条直线,所以在战场上,追猎者首领和某只普通追猎者之间凭空出现了一条白色的光链,宛如一道奔腾急流的明亮星河,涌入追猎者首领的芯,然后再涌入它的全身上下。追猎者首领浑身都盈溢着破碎星海般的光点,而那只普通追猎者则彻底瘫痪在地,像是报废了一样。 然后,追猎者首领就消失了……它使用了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的第三次闪现,它体内的能量连一发粒子射线都不够,更不用说闪现了。 陈灰的挡箭牌消失了,所以那十余发粒子射线仍旧按照预定的轨迹朝他射去。陈灰一个侧翻勉强躲过,但他的左肩已经出现了破损,好在只是外部装甲被粒子射线的高温溶解了,没有伤及到内部的机械骨架,要不然他的左臂就算是废了。 落回地上的强森一脸懵圈,“发生了什么?追猎者首领不是已经没有能量了吗,怎么会使用出第三次闪现?” “它是没有能量了,但它可以从其他追猎者身上汲取能量。”陈灰说着,指了指地上那具已经一动不动的追猎者。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芯是用来汲取能量的,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可他没想到的是追猎者竟然因为使用的燃料与常规智械不同,而拥有这种战术。 常规智械所使用的燃料是液态的生物燃料,而追猎者所使用的“燃料”却是能量体,虽然消耗惊人,但胜在补充和转移的速度极快,能在转瞬之间完成。这一特性是生物燃料所不具备的,生物燃料有易燃易爆不稳定的特性,所以智械与智械的燃料传输必须在一个稳定的状态下,起码在战斗的过程中如果燃料耗尽的话,那就只能等死,绝对不可能像追猎者首领这样绝地求生。 当追猎者首领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十米外,它已经混入了追猎者群里,一大群追猎者簇拥着它,像是皇帝身边的一大群太监敌对的红色激光从它们的眼中射出,扫在陈灰和强身的每个角落。 又一只普通追猎者弹出自己的芯,在将自己全部的能源传输给追猎者首领后也进入了休眠状态。 “蛤,又献祭一只!?”强森忍不住挑眉,眼神里泛着古怪的神情,像是打了个寒颤,在他看来追猎者的行为简直难以理解,“这些智械中的变态杀人魔也太恐怖了吧,杀人、杀野兽、杀智械,甚至连自己的同类都要拿来给自己续命用掉?” “不对自己狠,怎么对别人狠?不过我估计在追猎者的族群当中也就只有它们的首领会有这种权限。”陈灰只是随口回答。他真正在意的是,追猎者首领在刚汲取了一只追猎者的能量后又汲取了第二只的能量。这是为什么?按理来说,汲取了第一只追猎者的能量后它的状态应该回归了巅峰才对,完全没必要去汲取第二只的能量。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追猎者之所以会在每天下午阳光最充足的时候从水晶塔中汲取能量,不就是因为这个时间段的转换率最高效?换个角度来看,不就是在说这种能量转换之间存在着一定比例的损耗吗? 那也就是说,追猎者首领通过献祭其他追猎者来恢复自身的行为,是无法完全获取全部能量的,必然有部分能量在传递过程中溢散了。而追猎者首领在使用了一次闪现后,就立即开始汲取第二只普通追猎者的能量,这说明它已经把刚才汲取来的能量全部用光了,而每次献祭追猎者获取的能量也不过只够它闪现一次,也就是相当于它总容量的三分之一。 “低下的能量转换率!”陈灰忍不住摇头,下了结论,“但……我是不是能利用这一点让追猎者首领把自己手下全部献祭光?”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新的计划 千禧城,下城区某处。 博士和特鲁两人注视着虚拟屏幕,他们当然是在看陈灰的第一视角。当看到陈灰陷入险境的时候,博士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特鲁对于自家老板的德行很了解,如果他不是总是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其他人的苦难上,那他在雅典娜研究所也不会被边缘化。 值得一提的是,博士坐在一张轮椅上,而这张轮椅原本是属于陈灰的。 “老板,您这样做真的好吗?”特鲁问道。 博士佯装不解,“特鲁,你说什么呢?别跟我打哑谜啊!” “您给陈灰的资料是不完善的,要不然他不会不知道追猎者首领可以通过汲取同伴能量的方式补强自身,如果他知道这一点的话,那他就会把这个变量也考虑到自己的计划中去,那早在逼出追猎者首领两次闪现后,他的选择就会不同,也就不会落入现在这个险境中。”特鲁沉声道:“陈灰是个可造之材,就像是最顶级的玉料,我们应该精心雕琢他,而不是任由他置身险境,更何况他还对您的第三人类计划来说非常重要,我们无法承受失去他的后果。” 可博士的回答却是:“可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了,那狩猎岂不是就很无趣?” 这是个很有魏炎武风格的答复,以至于当博士说出这话的时候,特鲁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博士的说法并没有错。 “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干得比我想象得要好很多,你说的很对,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他十九年的人生有大半是在轮椅上渡过的,还有一小半是在床上渡过的,我只是让他能够站起来离开轮椅,他就在各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但他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我才没有给他追猎者首领全部的资料,而是隐藏了最为关键的一部分。”博士缓缓说道:“你知道吗,特鲁,我从短暂的人生中学到一件事。” “您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人需要胜利来巩固自己的自信,他越自信他就越强大,但同时他也需要挫折来让他清醒,不会让他盲目地沉醉在自己的强大中,变得自大。强大且自大的人我这辈子见的还少吗?由于他们的自大,他们破绽百出,也就不再强大了。”博士回答:“我只是同时把这两样给了陈灰而已,他会不断地胜利,但他也会不断地经历挫折。只有这样,他才能爬上这座城市的顶端。” “是吗,可这次的挫折未免也太大了吧?”特鲁反驳道:“万一在这期间……陈灰夭折了,您又该怎么办?” 博士背靠着轮椅,嘎吱作响,沉默了很久他才说道:“如果连他都在半路上夭折……那恐怕就没人能够办成那件事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点拿炸药把自己炸死,顺便送这座千禧城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得了。” ………… …… 第四波粒子射线来袭! 陈灰和强森躲在水晶塔后躲过这一劫,但接下来追猎者们会马上把他们包围,所以二人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有什么办法吗?”强森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问道。 陈灰的回答干脆果断,“没了,准备跑路吧!” “可我们刚才明明快要搞定追猎者首领了!如果不是因为它从其余追猎者那里得到了能量,那它现在早就报废了。”强森心有不甘。 “没得手就是没得手,不能因此丧失判断力!”陈灰看了眼强森,虽然他们刚才快要成功了,可现在的局势明显是追猎者们占优,他们偷袭的先手优势已经荡然无存,“现在我们必须逃,难不成你觉得我们两个拼正面拼得赢这二十多只追猎者?” “可我们也逃不掉啊!”强森压低了声音,“别忘了追猎者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追逐战可是它们的强项,以它们的速度,追我们不过是猫在逗耗子,想什么时候让我们死,就什么时候让我们死!拼正面看似是条死路,实际上反而有一线生机。” 陈灰一愣,强森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既然强森不准备跑,那他也没办法,如果分头行动的话,那他们两个都没有活路。可如果说要打,普通的追猎者可不像狼群里的幼狼那样,是连危险等级都没有的小喽啰,一只普通追猎者的危险等级都是c级,外加上还有一只b级的追猎者首领,这次可比狼群那次难对付多了,毕竟一整个狼群加起来也才是个b级智械而已。 但是…… 即便是在这种危机时刻,陈灰还是想出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不但对陈灰和强森的战斗技巧有极其苛刻的要求,还要考验陈灰的洞察力,以及一定的运气。很不靠谱的一个战术,,胜算恐怕只有不到一成,但这已经是陈灰和强森最后的机会了。 终于,重新梳理了一遍战术的陈灰站起身,他偏过头说道:“强森,发把刀来!” 强森被陈灰的举动惊到了,愣了愣,随即也跟着起身,将其中一把涂过破障者涂装的动力剑递了过去,“你小子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我们两个以后就做搭档如何?”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事实上,追猎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两人圈了起来,围成一个十几米的大圆,这个距离下,没有有效远程杀伤手段的陈灰和强森几乎就是活靶子。二十道红光在两人身上扫着,像是狙击手在几百米开外瞄准这目标的头部,随时准备一击毙命。 在这种情况下,陈灰竟然敢站起来,暴露在追猎者的瞄准范围中! 陈灰手里握住动力剑的剑柄,他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了,由于受到“修罗”的记忆片段影响程度加深,越是靠近“修罗”,陈灰就感觉自己的战斗技巧越是精湛,这是他从“修罗”那里传承而来的战斗技巧,古老且神秘、优雅且暴力。 当然,这同时也说明他的灵魂状态越来越差了,可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强森。” “嗯?” “我这有个计划,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没法成功,那我们就必须跑路了!”陈灰缓缓说道。 (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跑路 被二十只追猎者围了是个什么体验? 这个问题等同于被二十个狙击手困在一个空旷的平台上一样,要是换了正常人,恐怕这会已经吓尿了,要不就是想个体面的死法,否则到时候被粒子射线射了个对心穿不说,窟窿里还要往外冒烟,透着一股难闻的焦味。 最关键的是,由于追猎者这种智械的恶趣味,它们还会在杀死猎物后割下头颅垒成塔,也就是让猎物死无全尸。 可惜无论陈灰还是强森都不是正常人,两个人弹射起步,如一支离弦之箭,分别一左一右地朝追猎者首领的方向迂回。 回应他们的则是新一轮粒子射线,同时追猎者们也在后退,防止被陈灰或强森近身,普通追猎者并不像追猎者首领那样在前肢处有粒子光束刃,它们被近身后没有任何反击手段,不过好在它们有速度的优势,所以通常可以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风筝猎物,被它们所牵引,却永远追不上,直到死为止。 但风筝战术是会受到地形等因素限制的,然而追猎者的这个聚集地并不适合风筝猎物,因为聚集地是个谷坡上的平台,可以粗略地理解为一条斜线上横插入一条直线,这样的平台必然有一边是堵死的死角,而陈灰和强森所做的就是把追猎者们往死角里逼。 至于那些朝陈灰和强森飞来的粒子射线,由于两人分别从两翼进攻,所以追猎者的攻击也被稀释了,强森通过他那精湛的战斗技巧挡住了所有朝他飞来的粒子射线,他之前曾跟陈灰明言,自己能用动力剑在五十米的范围内弹开射向他的子弹。一开始陈灰还不信,在连续几次目睹强森剑劈粒子射线后,谁要是还敢不信,他第一个打爆谁的狗头。 而陈灰由于继承了部分“修罗”的战斗技巧,所以他的身法也越来越接近“修罗”,那些射向他的粒子射线都被他灵巧地躲了过去,但陈灰的速度并不如追猎者,所以在将这些家伙逼入死角之前,靠动力剑是无法打到这些烦人的追猎者的。 陈灰等不了这么久,所以他没准备把动力剑当成近战武器使用,而是一次性的远程武器。 掷出的动力剑旋转着像是一个大火轮,精准无误地插入了一只一只追猎者的体内,彻底地破坏掉了它的核心。陈灰上前抽出动力剑,同时左手也抓起这只报废的追猎者的一条下肢,就这样一手动力剑一手追猎者地朝剩余追猎者杀了过去,那些朝他飞来的攻击全部用左手的追猎者遗骸挡下。 终于,陈灰和强森按照计划将追猎者们逼入死角。他们左右夹击,强森第一个挥舞着动力剑朝追猎者首领劈去。 追猎者首领自然是一个闪现出现在强森上方,同时一发粒子射线朝强森打去。强森自然早有准备,将动力剑负在背后,挡住了这一击,按理来说在强森挥出刀的那一瞬间,追猎者首领闪现到他视野中的视角射出的一击是无法防御的,但事实上强森早就明白自己这一招是不可能命中的,所以只是虚晃一刀而已,在追猎者首领消失的那个瞬间他就变招将动力剑负在背后。 而另一头赶来的陈灰清楚,自己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追猎者首领在交出闪现后,必然会再献祭一只普通追猎者来为自己恢复能量,而陈灰要做的就是阻止追猎者首领完成能量传递。 方法很简单,接下来哪只追猎者弹出自己体内的芯,准备与追猎者首领完成能量传递,那陈灰就砍死谁。 方法确实简单,但实行起来却几乎是天方夜谭。 因为陈灰附近的追猎者数量起码在十几只左右,每只之间都相隔了一到两米,而且从弹出芯到完成能量传输这整个过程只需要短短一秒,这对于陈灰的洞察力和战斗技巧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但他没得选,这就是唯一的选择。 空中的追猎者首领再一次弹出自己的芯,看到这一幕的陈灰内心一滞,紧接着他挥刀如奔雷一般斩开了三步开外的一只普通追猎者,那层层叠叠如花瓣般的外部装甲在陈灰这一刀前脆弱得就像是真正的花瓣,这只追猎者在它弹出芯的那个瞬间就死了。 还在空中的追猎者首领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但紧接着它就下达了指令,然三只普通追猎者同时弹出芯,将能量传输给它。而且这三只追猎者的选择都非常恶心,这三只追猎者之间的距离非常远,就算陈灰会强森能够分别砍死一只,但还能剩下一只追猎者给它提供能量。 它只需要一秒钟就能完成能量传递,无论是陈灰还是强森在遇上追猎者首领这个能够使用闪现的b级智械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个能力实在是太难缠了,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他们很可能就要坚持不住了。 见到三只追猎者同时弹出芯,强森的心就凉了半截,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在一秒钟之内根本阻止不了第三只追猎者向追猎者首领提供能量。 难道真的要结束了吗?强森心有不甘,他们二人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这样,陈灰解决一只追猎者,强森解决一只追猎者。第三只追猎者他们根本管不过来,哪怕陈灰再次把动力剑当投掷武器也来不及解决第三只追猎者,当动力剑砸穿这第三只追猎者的时候,它们之间的能量传递早就完成了。 看来真的来不及了,强森忍不住摇头。 可就在这时,一只电子狗爬上了第三只追猎者的身上,它尾巴的尖端看上去像是一个放电器,在对准追猎者弹出的芯后,发出了数道紫色的电弧。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电坏了追猎者的芯,第三只追猎者虽然没死,但也没能成功和追猎者首领完成能量传递。 成了! 强森心中大喊,他奔向陈灰,陈灰熟练地搭了一个台阶,再次将强森抛上天空。 拉着长长的火焰,强森这一刀终于砍在了实处,他在追猎者首领再次命令更多的追猎者献祭自身前斩断了它的芯,黑色的芯断成两截,暴露出里面的结构。这下追猎者首领彻底沦为一只连普通追猎者都不如的b级智械。 就这样坠向地面。 而陈灰也早就等候多时。 现在的他使用那些原本属于“修罗”的战斗技巧的时候毫无凝滞,就像是在使用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追猎者首领与他手中的动力剑在一条平行线时,横过的一刀破开追猎者首领的外部装甲,将它内部的核心一刀两断。 b级智械,追猎者首领,报废。 强森落地后打了个滚卸掉身上的冲击力,对视一眼,陈灰立即抓起追猎者首领的遗骸跟强森一起撒腿跑了。 追猎者首领都被他们两个杀了,还不跑难不成还准备让剩下的追猎者请他们吃饭吗? (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右眼跳灾 陈灰和强森去侦查以后,掌握挖坑机器控制权的鸡冠头道奇就命令那二十台挖矿机器到不远处隐藏起来,这样就可以降低他们在等待那两个人回来的过程中遭到智械袭击的可能性。 鸡冠头道奇和皮衣寸头女都躲在山岩下乘凉,只有灰毛鼻环男一个人待在山岩上观察附近的状况,而这时……他的右眼又开始跳了起来。 灰毛鼻环男的视力其实很一般,不过这个时代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狙击手的视力有那么严苛的要求。视力差又想成为狙击手的话,摘掉一个眼球换上义眼就好了,有钱的话两个都摘掉也没问题,义眼比原来的肉眼要好用十倍不止。 灰毛鼻环男的右眼就换成了电子义眼,只不过他的电子义眼是别人淘汰下来的老型号。按理来说,义体这东西跟拖鞋、毛巾、牙刷、枕头一样,属于私人用品,淘汰以后就应该销毁或者回收,二手买卖给其他人使用很容易导致感染等卫生问题。 不过电子义体虽然跟拖鞋、毛巾、牙刷、枕头一样被分为私人用品的范畴里,但它的价格可不像拖鞋、毛巾、牙刷枕头一样亲民,电子义体很昂贵,所以哪怕是淘汰下来的二手货也很有很多人抢着要,有需求就有市场。 但淘汰下来的电子义体终究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义体一般都是根据消费者的情况量身打造的,就跟买眼镜一个道理,要根据你近视的情况来调配眼镜的度数,不可能所有人都用配一个度数。买二手义体就跟买二手眼镜一样,很可能出现型号不匹配等状况。 灰毛鼻环男的义眼匹配状况并不算太好,而且义眼的线路似乎有点小问题,偶尔会感觉到细微的电流溢出,刺激他的眼部神经,导致他的右眼皮总是在跳。 这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是个很大的问题,如果在瞄准的过程中右眼皮忽然开始不断抽动着,这很容易分散他的注意力。可灰毛鼻环男又买不起全新的义眼,所以只能凑合着用。值得一提的是,灰毛鼻环男听过一句从旧世界流传至今的老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老话一般人可能听听也就算了,但灰毛鼻环男却忘不掉这句话,谁叫他的右眼总是跳个不停呢。 而现在,他的右眼皮正跳得厉害。 右眼跳灾啊! 忽然,远处临近峡谷的密林中传出一条电子狗的身影。灰毛鼻环男当然注意到了,当他将视线聚焦于某个物体上时,为了突出焦点中心的目标,义眼会虚化周围的一切,仿佛他的视线中只剩下那条电子狗。 这是……那个混蛋的狗!灰毛鼻环男在心中骂道,这个“混蛋”所指的当然就是那个陈灰了。 灰毛鼻环男的左眼是肉眼,不会像右眼那样为了突出聚焦中心而虚化周围的环境,所以他很快就将视线移到那条电子狗后面……有两个人正在狂奔!视线再往后移,他看到十几只像是铁花苞成精了似的迈着六条大长腿追在两人屁股后面,还不时地射出炽白色的射线。 “老大,他们两个回来了!”灰毛鼻环男立即把这个情报上报了,“不过似乎有什么智械追在他们的屁股后面。” “他娘希匹的,这两个狗比恶心老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把麻烦带回来坏老子好事!”鸡冠头道奇正在和皮衣寸头女亲热,他们两个本就有一腿,等待的过程又那么无聊,他们当然要找点乐子。鸡冠头正打算再进一步的,结果就听到了灰毛鼻环男的话,顿时欲火转变成怒火,一巴掌拍在地上,激起四散的尘埃,打定主意是不挪屁股了,“别管他们,让他们死去!死了我们正好捡他们身上的好东西。” “可是……”灰毛鼻环男欲言又止,“他们两个已经朝咱们的方向跑过来了啊!这样下去我们还是得帮他们。” 皮衣寸头女也在劝,“就是,他们这么晚回来,应该带回来了追猎者相关的情报,就算要他们死,也不是现在啊!”说着就压低了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等采完矿,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想暗算那个陈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鸡冠头冷静下来,心想也对,要搞陈灰也不是现在,再留他狗命一阵子,便不再闹情绪了。 灰毛鼻环男远程支援,鸡冠头和皮衣寸头女都迎面冲了上去,与狼狈跑路的陈灰强森二人擦肩而过。 追猎者在追逐战中确实难缠,但好在其中最危险的追猎者首领被陈灰拎在手上,早成了一具残骸,所以剩余的追猎者难缠确实是难缠,但还不至于弄死陈灰二人。现在与死旗帮三人众汇合,虽然陈灰心里也清楚这几个家伙是迫不得已才选择救他的,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死了其他人都不会好过,所以就算敌视对方,也不敢下太狠的手,最多恶心一下。 死旗帮三人众虽然蠢了点,但毕竟是同一个帮派出身,相互之间并不缺乏默契,所以没和追来的追猎者纠缠多久,就解决掉了其中两只,而且由于陈灰摧毁了追猎者的水晶塔,导致它们体内的能量并不充裕,再这么一折通也就所剩无几了,没打多久,剩余的追猎者就都撤了。 来得快,去得快,就像是一阵风。 战斗结束后,鸡冠头道奇拎着他的冲击钻走到已经坐在地上休息的陈灰和强森面前,他面露凶相,“你们最好带回来了些有用的消息,要不然小心我在你们脑袋上开个洞!” “消息?你是说什么的消息?”陈灰站起身来,佯装不知。他其实没有坐下休息的必要,他就算再跑一百公里的马拉松也不会累,只不过体内的能量会耗尽。 鸡冠头叫骂道:“当然是追猎者首领的情报!要不然老子要你这个饭桶去干什么的?” “没有,我们没收集到追猎者首领相关的情报。”陈灰觉得逗得差不多了,就把一具看上去跟追猎者没什么两样的遗骸扔了出来,“不过惊喜倒是有一个,我们两个把追猎者首领给宰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不确定 死旗帮三人众都是一惊。 “什么,你说这就是追猎者首领,那个b级智械?”鸡冠头道奇将信将疑,他又扭头看了看刚才被他用冲击钻打了个稀烂的普通追猎者,“这些看起来不都一样吗?我刚才是不是打穿了两只b级智械?” 鸡冠头的话里藏着讥讽,又或者根本没藏,而是直接浮于表面。其余两人也不是特别相信,在他们看来,追猎者首领和普通追猎者就是两种不同的存在,首领之所以能被称为首领,就是因为它比普通追猎者要强,比普通追猎者要特殊,而不是看着都一副模样,都像六条腿顶着一朵没开的铁花。 “有些人生下来就有千万身家,有些人一生下来就一贫如洗,可这些都是人,都是两条腿两只手一个脑袋。”陈灰摇了摇头,光看死旗帮三人众的眼神他就明白这三人在来之前恐怕是一点功课都没做,要不然怎么可能连追猎者首领和普通追猎者的差别都看不出来? 陈灰将卡在追猎者首领体内的动力剑拔出,转而用手扒开它那些叠起来像是洋葱的花瓣装甲,“追猎者首领和普通追猎者的差别就在于这个,当然追猎者首领的身体构造的各项性能都会优于普通追猎者一筹,但这些东西都是看外表看不出来的。” 他手里拿的正是使追猎者首领不同于普通追猎者的关键装置——闪现装置,这东西看上去像是两罐瘦长型的透明易拉罐,其中一罐里是装满了不知名的红色液体,另一罐则装满了不知名的蓝色液体,两个罐子底部与一块电子元件相连。 老实说,很难想象追猎者首领就是靠这个小东西完成闪现这种违背常理的行为。就连博士也说无法通过逆推分析这东西运转时的原理,人类至今只掌握了使用方式,而且还完全无法运用在人类身上,谁用谁就会被字面意思上的对半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彻底分开,这是只有完全的机械体才能运用的技术。 但眼前的死旗帮三人众当然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尤其是鸡冠头,他在看到这一红一蓝两个易拉罐形状的物体后,很明显是联想到了喝下去能让人畅爽的原子可乐,因为陈灰注意到他在看着闪现装置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在咽口水。 “这啥玩意?”鸡冠头第一个发问,“你别拿这破玩意糊弄我们!” “闪现装置,没有这个追猎者首领就无法闪现,没有闪现能力的追猎者首领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陈灰说道,当然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还要禁掉追猎者首领能从同伴那里汲取能量的能力。他接着说下去,“要知道一个闪现装置在黑市上能卖出十万信用币的天价,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在糊弄你们的话,你们可以从你们杀死的那两头普通追猎者身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类似于我手里的装置。” 听到陈灰的话,强森不动神色地摇头,心说这死旗帮出身的三人多半又是要被坑了。 死旗帮三人众也不含糊,立即去搜刮那两只普通追猎者,可三个人都快要把这两只追猎者的每块零件全拆下来,最后拆得都要还原组装前的模样了,愣是没有找到类似于陈灰手中的装置。 难道他们两个人真的做掉了那只b级智械,追猎者首领吗?三人仍是不敢相信,可却不得不信,毕竟他们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十万信用币啊!三人的下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他们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斥着贪婪。尤其是鸡冠头道奇,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他心想如果之前规定小队的分配制度是平均分配而不是谁杀的就归谁的话,那他们每个人起码都要有两万信用币入账。 两万信用币,这已经不是一笔小钱了。 灰毛鼻环男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他老早就相中一颗电子义眼了,全新的牌子货,质量有保障,不会像现在这颗那样时不时放点电流让自己的右眼皮老是跳。可惜囊中羞涩,一直到现在都没能买下来,但如果得了两万信用币,再加上自己的积蓄的话,那他回到千禧城以后就能马上买下来了! 再次与同伴对上视线,灰毛鼻环男这才幡然醒悟,什么两万信用币啊,明明是三万信用币才对,这十万信用币会被他们三人平分!那个陈灰能不能活着回到鹦鹉螺号都是个问题,就算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回去,他也只能吃个哑巴亏,毕竟死旗帮背后可是那个在大型势力中也排得上号的极恶天国啊! “那个家伙腰上还挂着三颗头狼的头颅呢。”就在这时,皮衣寸头女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那玩意甚至比闪现装置还要值钱,起码十五万信用币。” 这句话简直是在冲击灰毛鼻环男和鸡冠头最后那层迟早要破掉的理智防线,都说财不露白,陈灰既然带着这些东西招摇过市,那也就别怪他们心狠手辣! 看着三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谋划什么,陈灰就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这时强森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陈灰的肩膀,“你小子故意的吧?” 陈灰佯装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价值是十万信用币的闪现装置?”强森忍不住嗤笑,他摇了摇头,声音戏虐道:“那恐怕是一百年前的行情价吧,现在闪现装置的成交价一般在五万信用币左右,你要是能卖个八万块,那你就算是遇上冤大头了。你小子故意报出一个这么高的价格给他们听,就不怕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把你杀了?他们恐怕很乐意这么做,而你我现在可都不在完全的状态,你确定不会出事?” “不确定,”陈灰耸耸肩,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反正就算出事也不是我出事,谁在乎呢?无论他们有没有动手的准备,我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如果顺利的话,就不会发展到火并的程度,起码现在不会。”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源晶矿的来历 正文第七十二章源晶矿的来历 至于陈灰是个什么意思,强森没有再追问,因为似乎没他什么事,他只需要作壁上观就可以了。 接下来就按照原定计划,小队护送二十台采矿机器横穿追猎者峡谷。原本以此为根据地的追猎者们被陈灰和强森两个人搞得溃散,首领死了不说,就连它们的生命线水晶塔也被拔了。 不懂行的死旗帮三人众还在担心那帮追猎者还会再来袭击他们,毕竟毕竟死了老大,双方算是结下了死仇,要是换在千禧城,结下这种仇那基本上就是不死不休。所以三人分别守在车队的前方和左右两翼,陈灰和强森则镇守大后方,防止他们的退路被袭击的智械阻绝。 不过无论是陈灰还是强森都有些心不在焉,这里原本是追猎者的狩猎场,不会有其他野兽或者智械出没,敢在这片区域出没的野兽或智械都被追猎者们割了头颅垒成塔了。至于这片峡谷原本的主人,那群追猎者们更是不可能来招惹陈灰等人,熟练的老猎手都知道的道理,智械会评量敌我双方的战力差,它们虽然视人类为猎物,但在敌我双方差距过大的情况下是不会选择盲目进攻的,毕竟它们在猎杀人类的同时,人类也在猎杀它们。 当抵达目的地后,陈灰等人看到的是堆起来有十几米高的源晶矿脉,这种矿石看着呈现黑金的色泽,然而事实上却是真正的颜色却是毫不起眼的黑色,之所以会觉得其内部看到金色,是因为太阳光照在源晶矿脉上被折射后的现象。 一座黑金的山。陈灰在心里说道,他仰起头试图眺望这座源晶矿脉的最高点。 二十台采矿机器在检测到附近有源晶矿脉后,就自动切换到了采集模式,前端的几只机械臂高高抬起,开始切割这座大山,然后将切下来的碎块放入自己的大口中,通过运输带传入后端的集装箱内。 为了打发时间,强森开始没话找话聊,“知道这些源晶矿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只听凡尔赛舰长稍微说过一些相关的知识。”陈灰回答。 “你认识凡尔赛那个胖子?”强森挑了挑眉,不过也没有多问,“那你应该清楚源晶矿对人类的重要性,没这玩意的支撑,千禧城要不了多久就能停止运转。不过神奇的是,源晶矿脉的来历至今为止都没人知道。” 陈灰一愣,“难道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就跟铁、铜、金之类的矿物一样深埋在地下,只是因为地壳运动而导致部分暴露在地表之外?” 强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所说的这种说法早在人类最开始采集源晶矿的时候就被证明是错误的了。”他指了指眼前这座大山之下,缓缓说道:“因为这座源晶矿脉下面,除了土壤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陈灰吃了一惊。 强森似乎很满意陈灰的反应,他接着说下去,“前人们一开始都跟你的想法一致,所以当他们采集完地面上的源晶矿后,准备再采集地表之下的,可他们在挖了五米只挖都了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当时的人类还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从未在地表之下找到过源晶矿的踪迹,久而久之也就明白了源晶矿是和传统的铁矿、铜矿、金矿是不一样的,这玩意不是那种埋在地下的不可再生资源。” “那源晶矿是怎么来的?”陈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貌似出了点小小的问题,就像是活了十九年,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水其实就是透明的可乐一样荒谬。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没人知道的。”强森耸肩。 “可你刚才说过,源晶矿不是不可再生资源,它要怎么再生?”陈灰问道:“难不成要挖到只剩一点的时候收手不挖了,等过段时间源晶矿长出来后再挖不成?” “你小子以为挖源晶矿是在韭菜吗?割完一茬又长一茬,永远割不完的?”强森说,“你玩过网游吗?现在的网游都是虚拟沉浸式的,但除了操作方式和地图自由度外,其他还是以前的老一套,到什么地方收集什么素材,或者打多少个怪,让一个连出门都不肯的死宅在虚拟网游里到处跑腿,网游可真有意思。”他的笑容很戏谑。 “说重点,源晶矿!”陈灰叹了口气,没有评论,只是催促强森说下去,毕竟他以前也是那群玩网游的死宅大军中的一员,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冲着游戏来的,就他是冲着腿来的——在这种虚拟的网络游戏里他能获得一双自由行走的腿,那是陈灰在现实中所没有的东西。 “其实源晶矿是一种可再生资源的说法也只是一种假说,这种说法认为源晶矿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凭空刷出来,就像是网游里的素材,永远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强森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觉得这不是特别靠谱,但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当排除了所有其他可能性,还剩一个时,不管有多么的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陈灰也觉得这个假说极为荒谬,他问道:“所以这是真相吗?” “谁知道呢?这只是最有可能性的一种假说,毕竟没有人能够证明这就是真相,所以它只是假说。你知道冒险家吗?”强森忽然问。 “当然!”陈灰点头,这种职业靠探索未知为生,曾在旧世界有过一阵短暂的辉煌,可在星球被探索完毕以后,冒险家们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就像是千禧城里的出租车司机,在智能ai学会驾驶汽车后,出租车司机们就失业了。不过新世界还有大量未知的地方等待人类去发掘,新世界由于智械的存在要比旧世界要威胁许多,如果说智械猎手是个高危职业的话,冒险家估计只有不要命的疯子才会去当。 离开千禧城这个安全港,外面的世界都是未知的,同时也遍布着智械,一边在智械的眼皮子底下活着,一边探索这个世界,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千禧城是个盛产怪胎的地方,当代就出了好几个知名冒险家,他们中有人说世界的尽头跟第一批造访新世界的前人留下的笔札描述的一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不过这海洋的颜色并非蔚蓝,而是赤色的红。海边是白色的、细软的沙滩,海浪不断拍打在沙滩上,白色的冰块在沙滩上熊熊燃烧。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如果太阳熄灭 人类是一种自相矛盾的生物,他们多疑却也容易轻信他人的话。 当托马斯·季风发表关于大海的言论之后,千禧城内的大多数人对此都表示质疑,毕竟除了托马斯·季风以外就没有其他人类见过这个世界的大海了,他们从未见过可以燃烧的冰块,而且大海的颜色按照前人留下的记载应该是蓝色的才对。 当时有很多人都认为托马斯·季风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是来哗众取宠的。直到托马斯·季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编辑成了视频并发表,一个长达两个小时的视频,里面浓缩了他在野外耗时半年积攒下来的精华。 托马斯将大量物资存放在一个安全港口中,那是最遥远的猎场中的一个安全港,从千禧城到那一个往返就需要花好几个月的时间。托马斯的身体经过了大量的义体化改造,全身上下起码有百分之六十是人工义体,这些特制的义体能够通过太阳能充电,托马斯的左眼是一只义眼,能够将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存放在自己耳后插槽的芯片里。 视频里,清楚明白地出现了一望无际的红色大海,海浪翻滚着拍向岸边,然后退去,再重复。托马斯由于义体过重,所以不能下去游泳,要不然会浮不起来,他在海边的沙滩上待了一会,用瓶子装了满满一罐的海水,又带了一把沙子和一小块可燃烧的冰回来。 后来,托马斯·季风展出了那些他带回来的海水、沙子以及可燃冰。他向千禧城证明了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托马斯·季风红了,红透半边天的那种,全千禧城的人们给予了他一个新的称号——开拓者。 哪怕是陈灰也听过托马斯·季风的威名,自然也就知道冒险家这个疯子才会去做的职业。 “冒险家和源晶矿又有什么关系?”陈灰问道。 “千禧城的冒险家不止一个,这帮疯子是一群无论什么大事小事都喜欢往日志上写的人。”强森说,“我看过很多冒险家的日志,这些人经常在野外过夜,风餐露宿,但他们中从未有人亲眼见过源晶矿脉是如何刷新出来的。他们从未亲眼见过,但他们中有不少人愿意为这个假说作证,曾经有一个冒险家在和我喝酒的时候提到过,有一次他睡醒之后,发现离自己十五米开外的空地上长出了一座像是小山峰一样的源晶矿脉,而在他昨天晚上还没睡之前,他明显记得那个位置原本是没有任何东西的一片空地。” “…………”陈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本以为强森在编故事糊弄他,便通过私人频道问了博士关于源晶矿脉的事,结果得到的答案竟然和强森所说的相差无几。 强森仰头感叹道:“我想,如果这源晶矿如果真是刷出来的,我觉得这玩意肯定非常尽职啊!什么时候刷不是刷?偏偏等到人睡死了不会动弹的时候才把源晶矿刷出来了。听起来就像是故意躲着人类不让发现一样。” “我倒是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是毛骨悚然。”陈灰说道:“人类,或者说千禧城赖以生存的重要能源居然是凭空刷出来的,人类至今都无法参透其中奥秘,这也完全不符合我们人类的认知,万一哪天源晶矿脉不再刷新,那人类岂不是要玩完了?” “源晶矿早在千禧城还没建成以前就被人类采集利用了,就这样过了九百多年,哪有说不刷就不刷了的?”强森没把陈灰的话放在心上,他露出揶揄的笑容,指着红色天空上的那轮远日说道:“我还听那帮搞科研的说天上的太阳也会在某一天熄灭呢,然后人类就再也晒不到太阳了,白天永远不会再降临在这个世界,没有太阳光的照射,我们连星星月亮都看不到,人类就只能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同时,没了太阳发出的热能,新世界会在很快的时间内进入绝对零度的状态,哪怕是毛熊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听起来就像是世界末日。”陈灰吐槽道。 “没错,准确地说这就是世界末日,甚至比源晶矿突然不刷新了还要恐怖,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做好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强森说道:“反正太阳现在没有熄灭,源晶矿脉也一直在刷新。” 而另一边,死旗帮的三个人聚集在远一点的地方商议着什么。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追猎者峡谷下手!”皮衣寸头女提议,“那两边的谷坡都是树木,容易埋伏。” “没错,交给我去埋伏,我的迷彩斗篷在这种环境下简直如鱼得水!”灰毛鼻环男眼中放出明亮的光,陈灰如果死了,他就能让自己的能力大幅提升一截,这能让他在死旗帮爬得更高! 灰毛鼻环男与鸡冠头道奇和皮衣寸头女不同,鸡冠头道奇是死旗帮帮主的至交兄弟,他曾经为帮主挡下过三颗子弹,要不然现在也就没什么死旗帮了,所以鸡冠头道奇在死旗帮的地位超然,是帮主之下的二把手。皮衣寸头女就更简单了,她是个女人,而且还跟鸡冠头道奇有一腿,她只要在鸡冠头道奇面前张开自己的大腿就足够在死旗帮站稳脚跟了。可灰毛鼻环男如果不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那很快就会被刷下去,从一线沦落到二线,永远得不到重用。 为了他自己的将来,他必须发这笔横财,所以陈灰必须死!起码要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至于能不能活命,那不是他能左右的,要看鸡冠头道奇的脸色才行。 灰毛鼻环男的血液正亢奋着,所以对于自己不断跳动的右眼皮丝毫没有反应,更不可能回想起那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老话。 “埋伏?”忽然有人在灰毛鼻环男背后说道:“你们要埋伏谁?” 三人顿时一惊,对方离得这么近了他们居然都没发现,都有些心慌。尤其是灰毛鼻环男,他下意识地转头,被那人一把抓住鼻子上的环,然后就往停靠这一旁的采矿机器上撞。 “嘭!嘭!嘭!” 连续猛撞三下,那人提着灰毛鼻环男到一个跟他一样的高度,直接一拳砸在灰毛鼻环男的右眼眶,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砸进地面一般。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谁给你的勇气? ilwxs.com “啊!我的眼睛!!” 灰毛鼻环男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右眼哀嚎着,刚才那一拳打得他眼眶里的义眼明显形变了。人造的义眼当然不会像原生眼球那样覆盖着一层眼结膜,义眼是全机械的,受到强力冲撞后这种精密机器很容易损坏。 “该死,右眼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的右眼眶里的义眼已经开裂,义眼与他的脑部神经相连,此时此刻传入他大脑的画面一半正常,另一半闪着雪花屏。甚至由于眼球开裂,内部的电路流出,导致灰毛鼻环男都半边脸都在抽搐。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义眼采用都是病毒电池。这种电池体积小,比传统电池安全,放电率高等优点,通常作为人工义体内置的电池而广泛使用。这并没有什么,现在的病毒电池技术已经成熟,采用都是结构简单、易操控、并且进行过无害化基因改造,就算泄露也不会危害人体。 但灰毛鼻环男还是止不住地慌张了起来,因为他的义眼型号已经相当老了,而病毒电池进行无害化基因改造还是最近几年的事。也就是说,他右眼眶里那只义眼所使用的病毒电池是对人体有害的! 这个忽然出现并率先发难的人除了陈灰就不可能是别人了,他轻松地拍了拍手,躲过鸡冠头道奇那力道过猛却缺乏速度的攻击,同时从地上抄起灰毛鼻环男放在一旁的十字弩。这这种野外环境中,十字弩自然是早已装填好弹药的,甚至处于待激发都状态中,所以陈灰这举起十字弩的那一瞬间就可以扣下扳机了。 他将十字弩对准皮衣寸头女,锋芒凌厉都弩箭暴露这空气中,双方相差不过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下十字弩都威力不比枪差什么。而且对于陈灰这个还不擅长射击都人来说命中率也是大幅提升,十字弩对于智械来说作用一般,但足以洞穿人类这样脆弱的碳基生命,所以皮衣寸头女立马就老实了。 至于为什么指着皮衣寸头女,而不是直接对准鸡冠头道奇,原因就更简单了。陈灰之前虽然在远处跟强森聊天,但他同时也派出b监听这三人的谈话,确定这三人之后就准备对他图谋不轨,那陈灰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趁三人不注意的时候,率先发难解决掉了在野外拥有潜行能力和远距离攻击手段的灰毛鼻环男。如果真让这家伙隐藏在远处,时不时放一发冷箭的话,那陈灰一时半会地还真吃不消。同时,灰毛鼻环男在没有隐藏起来之前也是三人当中最容易对付的人,这就像是捏了个软柿子,结果发现这个软柿子是最难对付的一样。 姘头被人拿十字弩指着,鸡冠头当然也就束手束脚的,不敢轻举妄动。 陈灰也深知对付鸡冠头这样的人,拿武器指着他身边的人效果要远高于指着他自己,毕竟这个肌肉已经长进脑子里的家伙会不会害怕都是个事。 “有种你冲我来,拿十字弩指着女人算什么本事?” 鸡冠头紧盯着陈灰的每一个动作,但却并没有前进哪怕一步。他知道自己只要前进一步,陈灰就会扣下扳机,所以他很谨慎。灰毛鼻环男还趴在地上哀嚎着,但声音越来越小,他现在如何不明白局势?只是陈灰抬脚踩在他的头上,就凭陈灰这具身躯的重量,要是真踩下去的话那别说灰毛鼻环男的义眼了,就连他那颗蓬松得能捏出水的脑袋瓜子也要碎开。 “妈的!还没出手呢,反而被这小子抢占了先机!这下事情不好办了,刚才谋划的机会肯定是要宣告泡汤了。真是该死,为什么我这趟出门总是运气不好?”鸡冠头心中暗想,他还将责任推脱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如果陈灰能听到灰毛鼻环哥的内心独白,那他肯定会欣慰地摇头。他之所以欣慰,是因为鸡冠头就如同他预料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失败后只会把原因归结到他人身上的家伙永远不可能成大器。 鸡冠头没有沟通的天赋,或者说他要是开口跟人谈判,那用不了几分钟谈判就破裂了,两边随时准备打一场大硬仗。所以皮衣寸头女抢在鸡冠头道奇之前就开口对陈灰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准备与死旗帮为敌,回到千禧城以后你觉得你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陈灰的回答很简短,“有。” “你难道不怕死旗帮?” “不怕。” “谁给你的自信!?” “我自己。” “…………” 皮衣寸头女哑口无言,她本以为鸡冠头道奇已经是个谈判鬼才了,结果陈灰比鸡冠头道奇还要不会讲话,他硬是能把所有话题掐断,让别人无话可说。 摇了摇头,陈灰发出讥讽的笑声。 似乎是被这笑声刺激到了,皮衣寸头女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看了,“有什么好笑的?” “第一,我和你们早就结了仇,所以就别拿这个来威胁我了,怪可笑的。第二,如果我怕你们,我就不会得罪你们了,既然得罪你们了,我就不会怕。第三,你们三个都是死旗帮的人,可现在一个被我踩在脚下,一个被我拿十字弩指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最后一个是对我完全构不成威胁的废物,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为什么要在一群乌合之众面前没有自信?谁给你的勇气问这些问题的,梁静茹吗?”陈灰伸出闲着的那只手,竖起三根手指头,每说一点他就弯下一根,三点说完以后他就朝皮衣寸头女竖了根大拇指,然后倒转一百八十度,将拇指狠狠往下压。 这个挑衅的动作明显触动了鸡冠头和皮衣寸头女的神经,尤其是鸡冠头道奇,陈灰甚至已经听到了他脑袋里那根弦崩断的声音了。他猛地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一般举起冲击钻朝陈灰扑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只是两拳!一记升龙拳! 皮衣寸头女心一凉,暗叫不妙!鸡冠头道奇这一轻举妄动,那陈灰不得马上给她射上一箭?这个距离下哪怕是激活了体能强化服也没办法躲开这一箭啊,她最多想办法让弩箭避开要害。 陈灰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鸡冠头的举动,可他没有抬起十字弩朝皮衣寸头女射去,而是随手把十字弩扔了,仿佛这件杀伤力不俗的武器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事实上,在陈灰的认知里,眼下这个状况扔掉十字弩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陈灰在这个时候选择拿起十字弩射击皮衣寸头女的话,他势必躲不过已经朝他扑过来的鸡冠头,这样一来皮衣寸头女轻则丧失战斗力,重则当场死亡,但陈灰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鸡冠头的攻击路数依然简单到能够一眼看穿,可硬抗他手中的冲击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陈灰当然不会让鸡冠头笑到最后,所以果断舍了手中的十字弩,毕竟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枪斗术,而十字弩拿起来砸人未必有陈灰的拳头好用,干脆扔了省事。 他的这个举动当然被皮衣寸头女收在眼底,她看到陈灰扔掉十字弩的那一瞬间还在愣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把十字弩扔了?在皮衣寸头女看来陈灰就像是无缘无故放弃了天大的优势一般,简直愚蠢至极! 皮衣寸头女的大脑在愣神,可她的身体却迅速做出了反应,激活下肢的强化回路,她的皮衣表面上出现了类似于电路板的回路,她的速度提升了三倍,如一阵风一样扑向陈灰。皮衣寸头女虽说是鸡冠头的姘头,但能不完全作为男人的附属品站到死旗帮的高位,说明她也是个有手段的人,出生入死的事情她没少经历过,既然陈灰现在露出了破绽,那她就不可能放过。 陈灰当然预想到了皮衣寸头女的行动,倒不如说自己把十字弩扔了她还没反应那才是怪事,不过他也没有分太多心思在皮衣寸头女身上,因为鸡冠头的冲击钻已经到了,而皮衣寸头女的攻击起码还要再等一秒钟。 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一秒钟内解决鸡冠头,之后才轮到皮衣寸头女,顺序是不能乱的。 冲击钻的钻头旋转震动着,如果砸在关节处,那能瞬间打得陈灰支离破碎。陈灰此时此刻就是在走钢丝,他必须要在躲开钻头的同时展开反击,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但陈灰的情绪连起伏都少,只是平静地等待冲击钻的钻头离他再近一点。 同样是走钢丝,在不同人身上的危险程度是不一样的。给一个没练过的人拿上平衡棒让他走架在十几米高空上的钢丝,那他能当场吓晕过去,但要是换一个练过的人上去,甚至不需要长长的平衡棒,只是张开双臂就能健步如飞地穿过那条极细的钢丝。 简单地说,那就是陈灰早已经习惯走钢丝了,类似的防守反击训练他早跟特鲁做过了无数次,到最后特鲁都得承认陈灰在防守反击这方面已经出师了。其实适用于人类的训练对于陈灰来说没多大效果,毕竟已经是机械之躯的陈灰学东西只需要一遍就能完全记住,通过数据分析动作并解构,然后就能完美复原了。 不过防守反击讲究的是后发制人,敌人的攻击不可能按照固定的路线打来,所以陈灰和特鲁之间所谓的训练就是特鲁一个劲地揍人,一边打一边围着陈灰转圈,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而陈灰要在格住特鲁的攻击后,从最刁钻的角度,发动令人防不胜防的反击。 一轮测试下来,特鲁就觉得陈灰已经没有必要再练防守反击了。 对于一个习惯走钢丝的人来说,摔下去会粉身碎骨,但他偏偏就是摔不下去,总是能够稳稳当当地站在钢丝线上。既然摔不下去,那走钢丝也就不再危险了,也就没什么需要怕的了。 陈灰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所以面临鸡冠头的攻势时,他看似凶险万分,实则稳如老狗。 终于,陈灰动了。 冲击钻的钻头离他那个阳极氧化处理过的面具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他轻轻一拨,就让冲击钻偏离了原定的攻击轨道,甚至没花什么力气,只是顺着鸡冠头的冲击钻让他改变了方向而已。 “什么!” 鸡冠头来不及惊讶,陈灰就已经逼近到距离他一肘不到的距离,接下来他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先前在t046号港口的休息室里,他和陈灰起争执的时候,陈灰是留了手的。而且留了不止一手。 只是两拳! 鸡冠头甚至没看清拳路,只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受击,那如同要绞烂他五脏六腑的痛楚让他想要吐出来,可陈灰的下一拳是瞄准了鸡冠头的下颌打的,是一记升龙拳! 这一拳经过陈灰缜密的计算,他的力道把控得很稳,能够确定这一拳不会要了鸡冠头的老命,还能让鸡冠头痛不欲生,他已经听到了鸡冠头下颌开裂的声音,牙口不好的话恐怕还要再掉两颗牙齿。 等回了鹦鹉螺号,鸡冠头的下颌就要用钢丝固定住,不这样做的话,那他的下巴恐怕会永久畸形,而且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鸡冠头只能靠吃流食过活。 一想到这里,陈灰就心情愉悦。 心情一好,陈灰就没有继续用拳头揍鸡冠头了,他接一记鞭腿将鸡冠头荡开。鸡冠头倒在地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张开嘴巴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过程正好一秒。 皮衣寸头女也来到陈灰面前,两人只是拳对拳,陈灰战意全无,只是随意应付皮衣寸头女的攻势,但即便如此皮衣寸头女仍是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要骨折了一样。可光看陈灰那一副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做派,她就咽不下这口气,而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陈灰之前扔到一旁的十字弩,便心生一计。 没有再和陈灰缠斗,皮衣寸头女一个滑铲过去拾起地上的十字弩,转而对准陈灰,她大喝一声:“不许动!”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闹剧 局势反转。 几乎稳操胜券的陈灰忽然在阴沟里翻了船,原因是他之前嫌碍事而随手丢掉的十字弩,被皮衣寸头女捡了去。 “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东西……” 陈灰叹了口气,很听话的停在原地不动,还举起了自己的两只手。十字弩对于全身都是机械的他而言并不致命,但威胁还是有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身体再出现什么损伤,到时候又要花大价钱到楚河大爷那里维修。 “哈哈哈、嘶……!”鸡冠头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红色的鸡冠头上沾了泥土,他的脸颊抽搐着,用满是血污、合不拢漏风的嘴嘲讽道:“小子,你不是很狂吗?接着狂啊!怎么一被指着就怂了?” 他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神情都会越发狰狞,每说一个字就要张一下嘴,下颌也要跟着动,自然会使他那断裂的下颌骨更加痛苦。可鸡冠头坚持要说下去,因为这样他心里才舒坦,他就是要看着陈灰吃瘪心里才好受! “打爆他的头,快啊!你还在犹豫什么?!”鸡冠头眼仁充血,身上散发着一种精神病人的癫狂感,他今天一定要看到陈灰的脑袋开花! 陈灰的声音依然平稳,“相信我,这不是个好选择,你会后悔的。” 灰毛鼻环男还在陈灰脚下,陈灰有信心接下一发弩箭而不死,但他只需要对着灰毛鼻环男的头颅踩一脚就能送他上天。灰毛鼻环男的半边脸虽然还在因为电流的缘故抽搐,但现在局势怎么样他还能够分清楚,颤颤巍巍地说道:“别射,千万别射!” 皮衣寸头女似乎卡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处境里,如果说射不射是由三个人投票公选的话,鸡冠头道奇毋庸置疑是支持扣下扳机的,灰毛鼻环男为了活下去自然不希望皮衣寸头女扣扳机,而皮衣寸头女自己其实也倾向于扣下扳机,只是陈灰拿灰毛鼻环男要挟她,她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对同伴不管不顾。 终于,皮衣寸头女心中的天秤开始倾斜。 “对不住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瘆人的光,炯炯有神的,她要陈灰为这一路上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至于灰毛鼻环男的死活,既不是她自己的命,也不是她男人的命,她才不在乎呢。而且灰毛鼻环男有义务为死旗帮献出自己的生命——做出最终决定的女人就是如此铁石心肠,绝不优柔寡断。当然,如果此时被陈灰踩在脚下的如果是鸡冠头道奇,那她的选择恐怕就是另外一个。 灰毛鼻环男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死死咬住嘴唇,鸡冠头放肆地大笑着,陈灰则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皮衣寸头女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灰毛鼻环男闭上眼睛,等待陈灰踩烂他的脑袋,他的脑海里回想起自己以前杀过的人。灰毛鼻环男第一次杀人就是为死旗帮杀的,第一次是用一把尖刀,捅了一刀以后他还担心人家不死,又连捅八刀,就是那么机械地重复抽插这个动作,他能听到刀子划破大肠发出的声音。 自那以后,灰毛鼻环男一步步在死旗帮的底层往上爬,用的武器也越来越好,从淘汰不要的手枪到属于自己的狙击枪,他还记得第一次用狙击枪爆头的手感,让子弹飞一会,然后他就可以通过电子瞄准镜看到目标的太阳穴炸开一朵血花,血雾随风飘逝的时候,人已经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他曾为死旗帮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今天他的同伴却不愿意看在这些功劳的份上让他活下去。 一秒…… 两秒…… 陈灰并没有踩碎灰毛鼻环男的头颅,原因很简单,因为皮衣寸头女并没有开枪。但皮衣寸头女并不是良心发现,准备救灰毛鼻环男一命,只是她扣不下扳机,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扳机那里,无论她怎么扣动扳机都纹丝不动。 鸡冠头的消失戛然而止,趴倒在地上的灰毛鼻环男呆若木鸡,眼里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和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解除保险了。” 十字弩跟枪一样有保险,保险是为了防止误击发和走火的情况发生而设计的,但在危机四伏的野外丛林中,灰毛鼻环男时刻保持着临战状态,所以十字弩的保险一直都是解除的,这个时候扣动扳机并不难。 这下轮到陈灰笑出了声,“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忘记了一件事,就是忘了我把十字弩的保险给关上了。看看你们三个的模样,真是滑稽可笑,还真觉得用这把十字弩就能左右我的生死了?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算计好的。” 皮衣寸头女在拿到十字弩之前,这把十字弩曾在陈灰手中,那个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关上保险。鸡冠头都打不过他,那皮衣寸头女就更不用说了,此时她唯一能借助的就是那把陈灰扔掉的十字弩,可当她拿起十字弩的瞬间,就注定了现在的这个结果。 陈灰把所有人都耍了,他拿着一把关上保险的十字弩同时威慑住了皮衣寸头女和鸡冠头二人,让狂笑着的人硬生生止住笑,又让绝望到手脚冰凉的人重新听见熟悉的心跳。死旗帮三人众在陈灰面前根本没有胜算,他们一直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扔掉十字弩!”陈灰的声音让皮衣寸头女试图去解除保险的手停了下来,并老老实实地照做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照做,那在她解除保险之前陈灰就能一拳把她打成鸡冠头道奇的那副惨样。 皮衣寸头女扔掉十字弩的同时,双手抱头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三个?” “我为什么要处置你们三个?”陈灰却反问。 “……”皮衣寸头女无言以对,她能一口气说出好几个理由,可要是真说了,那就感觉自己是在找死一样。 摇了摇头,陈灰没再管死旗帮的三人,他走回一直在远处看戏的强森身边,“怎么样?” “一出好戏!”强森赞许地回答。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回归 “现在死旗帮的三个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找你麻烦了,老实说,他们三个人还能不能一条心都是个事。真聪明的做法,只是你跟死旗帮的梁子越来越深了,现在不会出问题,但回千禧城以后肯定有麻烦。”强森说道。 死旗帮三人众原本筹划着在回去的路上伏击陈灰,至于会不会波及到强森还不清楚,但陈灰他们三个肯定是打劫定了的。结果被陈灰这么一搅合,原定计划彻底泡汤,三个人中有两个负伤,鸡冠头看着就惨,灰毛鼻环男的义眼报废,现在根本无法再发挥一个狙击手应有的职能,单凭一个皮衣寸头女无法成事。 鸡冠头命令皮衣寸头女扣下扳机,皮衣寸头女也选择服从这个命令,他们两个人都选择为了打败陈灰而抛弃自己同伴的命,这对于被抛弃的灰毛鼻环男来说是赤果果的背叛。最关键的是,后面峰回路转,该死的灰毛鼻环男并没有死,这下这三个同阵营的人互相之间难免会开始疏远。 很简单的道理,没人会喜欢跟随时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待在一起,这样很没安全感,还不如离远点。 不过强森觉得最有意思的点还是,设下这个局的人明明是陈灰,他诱导鸡冠头和皮衣寸头女背叛灰毛鼻环男,可等尘埃落定后,灰毛鼻环男会极度仇视鸡冠头和皮衣寸头女,但对于始作俑者的陈灰反而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同伴的背叛比敌人的算计还要令人难以接受的缘故吧。 “无所谓,反正和死旗帮的梁子我就没准备善了。”陈灰丝毫不在乎这些,他之所以愿意放过三人的一大原因是他觉得现在让鸡冠头死的话就太没意思了,他一拳打碎了鸡冠头的下颌骨,他还等着看鸡冠头在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只吃流食呢,要是直接杀了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而且如果陈灰在这里杀了死旗帮三人众,就算强森帮他保密,但他还是要为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而跟鹦鹉螺号的人扯谎,他懒得撒谎,所以决定让死旗帮三人众活着。 死旗帮三人众之间,氛围有点怪怪的,鸡冠头感觉自己现在的地位已经没有那么稳固了,毕竟他现在两个手下中的一个对他的命令总是爱答不理。三人都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做一下简易的处理,主要还是鸡冠头身上的伤严重,灰毛鼻环男强行抠出自己右眼眶里的义眼后,右边脸的抽搐过几分钟后就彻底停下了,他检查了一下,确定义眼内部的病毒电池没有破损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皮衣寸头女帮鸡冠头处理伤口,鸡冠头依然紧握着拳头,心里想的是等回到千禧城后一定要搞死这个叫陈灰的小子!单打独斗不行,那就派更多的人手,或者调查这小子的人际关系,直接把他身边的人全绑了,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他手上了,不怕陈灰不就范。如果陈灰有女眷的话,他不介意辣手摧花一番,顺便让死旗帮那群新人尝尝肉味。 可惜的是,鸡冠头的妄想终究不可能实现,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陈灰的名字还是囧·史密斯呢。陈灰上船后用的就是这个假名,除了强森和云溪外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而强森在这一路上很少喊他的名字,所以死旗帮三人众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日落时分,二十台采矿机器的作业这才完成,大半个源晶矿脉都被塞进了它们的集装箱里,只剩下一座小山包还留在那。按强森的说法,没人知道这些剩下的源晶矿脉能持续多久,可能等他们走后就消失了,也可能要等到下周去,但毋庸置疑的是野生源晶矿脉不可能长存于世。 每台采矿机器前端的显示面板上都不断循环滚动着“满载!满载!请尽快返回!”的字样,陈灰见状便看向鸡冠头,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只有他才有权限对采矿机器下达返回指令。 鸡冠头虽然想在任何事情上都跟陈灰对着干,但如果再在野外滞留的话,黑夜就要到了。晚上会有威胁级别更高的智械出没,这对于需要护送采矿机器返航的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如果只有陈灰一个人的话,鸡冠头丝毫不介意让他在野外待到死,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趁早回去比较好。 返回t046号港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像是一块黑色的帷幕,上面均匀地洒满了细碎的燃烧着的镁块,放出耀眼夺目的白光。当采矿机器在t046号港口的进出口处停下的时候,哪怕是强森也忍不住松了口气,毕竟这次护卫任务确实惊险,像追猎者领主这样的b级智械可不是想遇就能遇到的。 当陈灰等人坐在采矿机器的顶部一路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t046号港口内部的平台,得到通知的管事已经在平台上等候多时,同时周围还聚集了一帮好事者,都是听说今天有支小队横穿了追猎者峡谷而聚集在这的。 有猎手对着陈灰等人起哄,“听说你们今天横穿了追猎者峡谷,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没被追猎者首领吓尿吧?” “追猎者首领已经死了。”对此强森的回应则是将追猎者首领的尸体丢下去,扔到众人面前,可这种方法并不直观,毕竟无论追猎者还是追猎者首领都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天晓得强森是不是在糊弄他们,场面很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那具半毁的智械残骸看,似乎是想辨别这是否是追猎者首领。 “我知道你们这帮小赤佬们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拿了一具普通的追猎者来糊弄你们?”强森大度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我原谅你们的无知,毕竟你们中没几个人猎杀过追猎者,一般只有追猎者猎杀你们的份。我们都知道追猎者首领之所以能被称为首领,全是因为它拥有普通追猎者所不具备的功能——闪现!而现在,追猎者首领的闪现装置就在我的搭档手里,我们两个人合力猎杀了半个追猎者的族群,并成功带着追猎者首领的残骸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强森对陈灰挤了挤眉毛,“兄弟,轮到你出场了!” 陈灰向前一步,举起手里的闪现装置。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死胖子 老实说,在场的人连追猎者首领都没怎么见过,就更不用说放置在追猎者首领体内的闪现装置了。可是通过精神网络查不出追猎者和追猎者首领的细微差别,但绝对能查到那看上去像是一红一蓝像是原子可乐的易拉罐的闪现装置。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通过自己的精神网络搜索了“闪现装置”这四个关键字,然后他们开始欢呼,这种像是原子可乐的易拉罐的装置只可能出现在追猎者首领身上,而陈灰拿着闪现装置就已经足够证明他狩猎了追猎者首领,一只b级智械。 “我知道这个家伙,昨天这个全身都是人工义体的小子扛回来了一头完整的雄狼遗骸!他还狩猎了狼群!”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认出了陈灰。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强森之前就说过是他们二人搭档狩猎的,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关注点却都在陈灰一个人身上。不过强森并不在乎这个,他先前只是在给陈灰造势而已。别忘了这次护卫任务还是作为跟船猎手的考核,强森的话并不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的,而是说给鹦鹉螺号的管事听的。 跟船猎手和跟船猎手是有差别的,不是每个跟船猎手拿到的薪水都一样多。据强森所知,跟船猎手一共有五种合同,分为s签、a签、b签、c签、d签,每种合同所能享受的待遇和每月的薪水都有很大不同。 虽然跟船猎手的收入每个季度都会接受一次评级,如果达不到标准的话收入就会降低合约等级,最后甚至可能面临被解约的窘境,反之如果评级分数越来越高,也就会晋升,赚的钱也就越多。 但比起从d级合同一步步慢慢爬上s级,明显是从a级往s级爬要更轻松。强森特意宣扬陈灰和他一起宰了追猎者首领,就是为了告诉管事陈灰是个可造之材,而对于人才,方舟集团向来不介意用优厚的待遇将其留下。 其实在管事心中,陈灰狩猎两只b级智械的战绩只能拿到b签,但经过特鲁的宣扬,以及对于陈灰作为新人的前途考量,他决定破例拿出a签给陈灰。如果陈灰还能保持优异的表现,那这份a签就将一直续约下去。小队里的其他四人,强森已经是a签的跟船猎手,剩下三个人随便给个c签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死旗帮三人众还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总在不经意间就拉开了,从c签到a签,他们起码要勤勤恳恳再工作好几年才能行,而陈灰起步就是a签。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职业搬砖的两个人,搬着搬着,其中一个人家里就拆迁了,得到管理局给的大笔补偿款,甚至能够搬到上城区去享受生活!而另一个人,日子还是照旧过着,却总是能在自己身上闻到到一股柠檬精的酸味。 鸡冠头看了舞台中心的陈灰两眼,这里根本没有舞台,只是现在所有人都以陈灰为中心,围着他转。他的眼神里不乏嫉妒与仇恨,凭什么?他才是小队的队长,可护卫任务完成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空气,眼睛里只有那个他最讨厌的陈灰。 这甚至让鸡冠头动了杀机,可连续两次被陈灰放倒,哪怕鸡冠头的脑袋里面全都是水也能明白自己不是陈灰的对手,这就让他更加恼火,气得简直牙痒痒。 “哼,我们走!” 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鸡冠头转身就走,但他离去的背影在人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凄凉。皮衣寸头女紧跟其后,灰毛鼻环男看了陈灰一会,这才跟上去。他们不过只是同路而已,他、鸡冠头、皮衣寸头女三个人一共分了两间房,两个房间相邻,他一个人一间,鸡冠头和皮衣寸头女一间,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就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安排。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灰毛鼻环男也是最好的配置,避免了尴尬,他可不想和那两个人再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里。 现场唯一注意到三人离去的恐怕就只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管事,不过他并没有拦着,反正合同会在返回千禧城之前送到他们的各自的房间里去。现在管事的注意力全在陈灰一个人身上,这次因祸得福,能够找出这么一个好苗子,实在是让管事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陈灰和强森靠近了。 管事正在思考到底要用那种语调交流比较好,到底是打着官腔,还是平易近人些比较好?正当他还在犹豫蹉跎,陈灰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任务圆满完成,钱到哪领?” 管事一愣,反应过来笑着搂住陈灰的肩膀,说道:“不急不急,我们先到贵宾室聊聊,这次护卫任务的奖金待会就会送来。估计待会舰长也要来见你,你作为智械猎手才刚刚出道就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不简单啊!” 说完,管事还不忘拉了拉强森,试探地问道:“一起?贵宾室里正好冰镇了几瓶黑啤酒,应该符合您的口味。” 管事作为一个人精,哪里看不出强森刚才是在帮陈灰造势啊,还一口一个搭档。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打鼓,因为以强森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去更加遥远的猎场进行狩猎,之所以会待在尽是低级猎手和新人菜鸟的鹦鹉螺号上,纯粹是因为舰长凡尔纳的缘故,他纯粹是因为和凡尔纳舰长私教甚好才待在这艘船上的。 而强森这个人平时待在船上就是一副醉酒后的颓废样,他坐在那里你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睡还是醒,对于人际交往更是懒得上心,他虽然喜欢喝酒,但很少跟别人一起喝酒。只有凡尔纳舰长才喊得动他,可惜最近凡尔纳舰长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开始改喝枸杞菊花茶,也就没再跟他一起喝酒了。 “没问题,我正好跟凡尔纳那个死胖子聊聊。”强森点了点头。 估计这艘陆行舰上敢直接说舰长是死胖子的就只有强森了,管事只敢当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福星高照 到了贵宾室,陈灰当然清楚管事是准备要跟他聊什么,跟船猎手的事他已经大致地了解了。博士和特鲁给也是建议陈灰签下方舟集团的跟船猎手协议,因为这并不妨碍博士的第三人类计划,而且陈灰还能因此有一笔额外收入和福利补助,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每次鹦鹉螺好出航陈灰都要跟着。 鹦鹉螺号出航一次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在千禧城修整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后会再次出航,在船上的时间非常两极分化,在抵达猎场之前是极度乏味,大部分猎手成天除了往返于酒吧醉酒撩妹以外就没什么事能做了,陆行舰上可没有窑子之类的地方,也禁止在船上占比极少的女性猎手私下卖春,男性猎手们只有各凭本事撩妹...... 等抵达猎区后就没人再有心思想这些苟且之事了,与路程中的枯燥乏味不同,在猎场狩猎智械是要把命推上赌桌的,谁会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鹦鹉螺号的跟船猎手每个月都要在这两种极端情绪中左右横跳,才能得到一个星期左右的假期,长时间重复这样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甚至可能让跟船猎手得上抑郁症。类似的事例常有发生,所以早在六十年前,方舟集团就明确规定了每艘服役中的陆行舰上都要有一位拥有心理咨询师执照的船员。 不过在博士看来,陈灰就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因为等陈灰回到千禧城后,博士就能着手准备制作陈灰的第二具身体了。到时候使用头狼的三个核心装置扩容服务器,等第二具身体制造完成,陈灰就能一心两用,控制一个躯体跟着鹦鹉螺号出航,另一个身躯则留在千禧城中自由行动。 就算陈灰不能那么快地适应一次性控制两具身体,也可以在抵达猎区之前让在鹦鹉螺号上的那具身体待在房间里待机不动,然后用另一具身体在千禧城里可劲地浪,等抵达猎区后让在千禧城的身体待机,再切换回鹦鹉螺号上的那具身体进行狩猎就可以了。 贵宾室也不愧是贵宾室,装潢就和之前陈灰待的休息室不是一个档次的。红色天鹅绒的沙发,考究的纯手工编织地毯上是复杂的几何图形,角落里的酒柜陈列着价格几乎令陈灰咂舌的奢侈红酒。 别问陈灰这个穷人家的孩子是怎么认识这些东西的,全都是他通过眼部扫描,然后上传至精神网络中搜寻来的答案。 三人落座,管事是个年过四十的老男人,但头发却早已一片银白,不过看样子似乎是染的。合身的黑色暗纹西装配上银白色的领带,穿着淡棕色的鳄鱼皮鞋,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帅气干练的银狐。 陈灰不得不承认这个老男人看上去就很骚包,是那种一大把年纪去酒吧仍会有年轻姑娘往上靠的类型,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看中的是颜值而非年纪 管事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不过陈灰心不在焉地没有听进去,虽然只要翻一下自己的记忆片段就能知道,但他还是决定称呼管事为银狐,毕竟对方是真的适合。而管事也欣然接受了这个绰号,毕竟银狐所代表的含义是帅气的老男人。 他不再年轻,这是事实,无可否认。 但管事的帅气骚包还是几十年如一日,所以他对银狐这个绰号很有好感,并且对“马屁”拍得恰到好处的陈灰又新舔了几分好感。 强森喝着冰镇黑啤,在一旁无聊地坐着。 过了一阵子,一个拎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从敞开的大门挤了进来,正是之前陈灰在甲板上遇到的凡尔纳舰长,摘下舰长帽,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脑门锃光瓦亮的像是灯泡。 陈灰之前虽然碰巧遇到了凡尔纳,但碰巧和专程其中的含义是不一样的,后者说明对方是专门来拜访你的。 陈灰并没有托大,站起身跟凡尔纳握了个手,“又见面了,凡尔纳舰长,您还是那么有……辨识度。” 原本坐在一旁舍不得说话的强森立马变得毒舌一起来,“废话,整条船就这家伙一个人有大肚腩和地中海,没辨识度就有鬼了。” “哈哈哈,没办法,没办法!谁叫这个时代连死人都能救活,可却治不了秃头呢。不瞒大家说,我已经试过几次植发了,可惜还是秃头啊!”凡尔纳毫不在意地拿自己的缺陷当个笑话来调侃,但他那眯成缝的小眼睛里也有些恼火,只是当着陈灰和银狐的面他不方便踹强森而已,这样有损他舰长的风度。 银狐虽然是管事,在鹦鹉螺号排得上名号,但在凡尔纳面前仍是下属,所以只好帮自己的领导转移话题,“聊正事,聊正事。” 正事无非就是给陈灰签订协议让他成为鹦鹉螺号的跟船猎手,凡尔纳也不拖泥带水,拿出一份虚拟合同和一份纸质合同给陈灰,两份合同上的内容是一致的,一份要陈灰的电子前面,另一份则是纸质签名。 上面非常详细地列出了陈灰在签署协议后能享受的待遇,以及应尽的责任。 陈灰是a签,他每个月能得到四万信用币的基础薪资,他的基础薪资已经是一个普通猎手跑一趟的全部收入了,而且还不计算装备损失与维修所需的费用。 “除此之外,我们还考虑到囧·史密斯先生您的特殊性,大家都知道全身高度义体化的人类对于医疗保险并没有什么需求,所以我们特意将协议中的医疗保险修改为人工义体损坏险,如果您的人工义体损坏了,可以得到一定金额的经济补偿。如果您在狩猎过程中不幸身亡,我们还能给您的家人一笔巨额的意外事故赔偿金。”银狐在一旁介绍道。 “挺不错的。” 陈灰点了点头,不过意外事故的赔偿金被陈灰拒绝掉了,因为他在合同上签下的名字是囧·史密斯,而非自己的真名,这样做是为了保险,以免因为一笔可能永远都拿不到的钱而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陈灰暴露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就怕因此被人查出他和博士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他唯一的妹妹就很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不过那笔意外事故赔偿金是真的多,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把自己的真名留下,如果真出了意外,那他妹妹就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可仔细想想,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活着对于他妹妹才是最好的消息。 “同时,您在狩猎过程中的所有损伤,无论人工义体还是装备,都由集团负责报销。”银狐接着说道:“这算编外员工福利。” “嗯?”陈灰签字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他愣了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十分钟后,已经是鹦鹉螺号的跟船猎手的陈灰在楚河大爷的店子里。 楚河大爷正在给他修复在和追猎者首领战斗中损失的外部装甲,陈灰一边大笑一边说道:“大爷,不好意思啊,以后请多多关照!当了跟船猎手以后可真好,连维修装备和义体的钱都不用出了,你说是吧大爷?” “哼!”楚河大爷咬牙切齿。 “到底发生了什么?”穿着薄纱睡衣,踩着毛绒拖鞋的云溪还没明白过来状况,她还不知道陈灰怎么一个下午的功夫就成了鹦鹉螺号的a级跟船猎手。 陈灰笑而不语,人生有时就是这么奇妙,他本来只是想跑趟护卫任务把欠下的维修费补上,结果一趟任务下来不但钱有了,他还成了a级跟船猎手,最重要的是拖欠的维修费也不用补了,鹦鹉螺号官方直接给他报销了。 仔细分析一下,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之间欠了楚河大爷一笔维修费,那陈灰就不会去接护卫任务,也就不会被小胖墩挑衅,也就不会接下这次任务,不接这次任务他就不会成为跟船猎手。按这个逻辑分析,他之所以能有现在,全是托了楚河大爷的福啊! 楚河大爷就是他的福星啊!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闭门羹 听完陈灰述说完今天中午离开维修店,到傍晚返回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哪怕是云溪都有些惊讶。能拿到跟船猎手的a签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云溪不是跟船猎手,或者说不打算成为跟船猎手。 她对于狩猎这件事情并不上心,别忘了她是猎手的同时还是一名黑客,在千禧城一样有路子赚钱,她已经有成为跟船猎手的实力,但成为跟船猎手后每次鹦鹉螺号起航她都要跟着,这是云溪所不能接受的。 倒不是说在陆行舰上的生活有多么枯燥乏味不能忍受,云溪有楚雨这个好姐妹陪着,所以日子还算过得去,可她是一个追求时尚的摩登女性啊!老实说,这次狩猎云溪本来就不打算来,因为千禧城某奢侈品牌又有新品包包发售,她原计划是待在千禧城抢限量版来着。结果被楚雨软磨硬泡地拉上了船,主要还是因为楚雨承诺已经给云溪找了代购,回去以后她就能拿到限量版了。 不过在云溪看来代购不够安全,如果遇上信誉差的代购甚至会拿假货来骗雇主的钱,这样一来不但钱花了,货还没拿着,所以保险起见云溪还是习惯自己亲自排队去抢购。 云溪不愿意成为跟船猎手的理由就在于此,每次跑一趟都要一个月的时间,等她跑完船回到千禧城以后很可能会错过很多的限量版。如果不是因为只做黑客不够自己买奢侈品的开销,恐怕云溪早就不当什么智械猎手了。 话虽如此,但云溪如果愿意成为跟船猎手的话,那她的评级应该在c签和b签之间,总之是巨额不可能拿到现在陈灰的a签。这足以说明a签有多么苛刻。 一旁的楚河大爷则是摇头叹气,“世风日下啊,连这小子都能拿a签,现在鹦鹉螺号的人都是傻子吗?”他气呼呼地指着陈灰问道:“你小子老老实实交代,是不是走了后门才拿了a签?” 陈灰心说,自己虽然认识鹦鹉螺号的舰长,以及他的至交好友,但这个a签还真就是靠自己本事拿下来的。 所以回答当然是“no!”。 说完陈灰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云溪身上,直截了当地问道:“回千禧城以后有没有空?” 有惊无险地经历过今天,陈灰是打定主意不会再外出狩猎,这次他绝不会再“真香”了!既然不准备再出去,那自然是准备在鹦鹉螺号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也就能开始筹备筹备回千禧城后的事了。陈灰手上可还有刚刚做完护卫任务后得到的酬金,一共两万信用币,要知道当初陈灰把自己整个打包卖了也才给妹妹赚了五万信用币而已。 陈灰毕竟是男人,男人身上有钱以后心思就会活络起来,就会想些以前没钱的时候不敢想的事情,比如找个女孩子去逛街血拼购物,大手大脚的花钱。 “你这是准备约我?”云溪似笑非笑地歪头,目光扫过陈灰,她虽然沉迷奢侈品,但却并不是一个只知道盲目追逐潮流的蠢女人,相反她精明得像是只母狐狸,只不过因为过于精明,所以她将自己的精明都毫无痕迹地收敛了起来,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 一旁的楚河大爷虽然听到这对白的时候心里有些打鼓,但却意外地没有插嘴,而是静观其变,他当然不是转性了,在他看来陈灰想泡小溪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只不过他这半个亲孙女又不傻,大家相识才几天你就想着约人出门了?楚河大爷见过不知道多少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了闭门羹,就连他看得最顺眼的那个叫林登万的优质潜力股追了这么久都没能成功约到过。 楚河大爷已经看到陈灰吃闭门羹的未来,所以他才懒得跳出来搅和,只要作壁上观即可,这种事情还是让云溪自己来打断对方念想比较稳妥,以免这小子再做痴心妄想的白日梦,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成功只是因为有人在中间阻扰,而不是云溪不喜欢他。 “差不多,”陈灰点点头,“你懂时尚潮流,我不在行,容易花冤枉钱,希望你能帮我挑点东西,我尊卑送给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 楚河大爷对陈灰的说辞嗤之以鼻,在他的记忆中,起码有十八个人想用这招约云溪,说什么是让人帮忙挑东西,还送给和云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如果云溪真去了,等帮忙选完以后就会发现人家在约会结束后转手就要把准备送人的礼物送给她自己。 这礼物是她选的,自然也会符合她的审美,那到时候拿来送她本人自然事半功倍。 可惜这点小算盘云溪怎么可能看不透?所以那十八个用这招的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而一旁的楚河大爷也在感叹,现在的年轻人泡妞真是越来越没长进了,这么久了都没整点新鲜花样出来。 “你要送的这个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云溪忽然问。 “对,她对我来说是一生中不可或缺的人,我和她是不可分离的。”陈灰点头,陈昕可是他亲妹妹,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他这个没用的大哥,他留下五万信用币后一走了之,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够稳妥,不能总靠信来忽悠人,自己还得时不时寄点钱或者物品回去给陈昕,以证明他这个当哥的还活着。 正好现在兜里有两万信用币,以前陈灰不敢考虑的时尚潮流品牌的服饰现在也敢多瞅两眼了。有自己留下的五万信用币打底,陈昕又是个属仓鼠的,基本上不可能缺钱,所以陈灰准备买点妹妹绝对不会去买的奢侈品送给她。陈灰对这方面不了解,就有了拜托云溪的打算,不过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双方现阶段还算不上太熟,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大。 思索了片刻,云溪竟是点点头,说道:“可以,等回千禧城以后,我们还要把那头雄狼的完整遗骸卖掉,那一天忙完正事以后正好帮你选东西。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天我也要逛街,所以你得帮我拎一天东西。”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约会 楚河大爷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像是炸了炉,差点一口气气没缓过过来晕了过去。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小溪她竟然答应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自己这个乖孙女成天摆弄她的那些电子宠物,结果把自己的性取向给弄歪了,既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而是传说中只喜欢机械的机性恋? 楚河大爷这个脑洞不开还好,一开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从自己的记忆中不断拼凑,终于找到了能够佐证小溪是机性恋的证据了,小溪总喜欢管她的那些电子宠物猫叫“宝贝”,有的会叫“女儿”,有的则叫“儿子”。可在楚河大爷看来,这些电子猫就是普通的机器,机器哪来的性别啊? 小溪由于童年时期命运坎坷,严重缺少母爱和父爱,为了弥补自己心灵的缺陷,就将自己代入电子猫的母亲和父亲的角色里,以给予它们母爱父爱的同时弥补自己心中的缺陷。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楚河大爷接着思索,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又当爹又当妈当然应付不过来,所以现在就想着给她的那些电子猫宠物们找个爹。 众所周知,人类是生不出机械的,人类只能生出人类。同理,只有机械才能生出机械,所以小溪才对陈灰这个全身都是人工义体的家伙有了点那方面的意思。 楚河大爷想着,竟然还重新复盘了一遍,甚至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如果陈灰或者云溪能够读心知道楚河大爷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估计都会当场惊呆,瞠目结舌,叹为观止,感叹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东西还是脑洞啊! 就算不谈云溪本人的性取向,以及是否缺少母爱和父爱的关怀,机械才能生出机械是个什么鬼啊?陈灰虽然现在用的身体是个机械的,但他的灵魂还是个根正苗红的纯爷们,纯爷们怎么可能生孩子? 不对……机械压根就不会生出机械,机械是由人生产制造出来的。假设云溪真的是个从小缺爱的机性恋,想要给她的那些电子猫找个爸爸,那她最佳的配偶应该是制造机械的生产流水线! 而且这年头会管宠物叫“闺女”、“儿子”的人不在少数,养出感情了而已,难不成管狗叫“儿子”的人天天晚上在那曰狗,管猫叫“闺女”的人天天晚上在那操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现实中真是这样的,那陈灰肯定会感叹一句魔幻现实主义。楚河大爷只是单纯脑子没转过弯来,一直在死胡同里打转转,可能是因为云溪接受陈灰的约会邀请给他造成的心灵冲击太过于强力的缘故。 “小溪啊,如果你缺个人拎东西,爷爷我完全可以效劳,不用麻烦这小子的。”楚河大爷举起自己的工业机械臂,他当然称得上老当益壮,要不然早卸掉这条沉重的工业机械臂,转而使用更加轻便的民用机械臂。力气他有的是,当年他给帮他爱人拎包逛街的时候一逛就是一个下午,直到结束手里拎着十几个袋子他都没喊过一次累。 “爷爷,我就是和朋友出去逛逛街,哪有带长辈去的道理啊!”云溪嘟起嘴轻轻地拽了拽楚河大爷的手,她并不是僵尸脸,对于亲近的人脸上也会有很多色彩,平时冷冰冰的样子都是给外人看的,毕竟她只要礼貌的微笑一下就能让那些追求她的人从这个笑容一路联想到结婚生子,有的甚至连他们将来生几个孩子,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可是……” 楚河大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本想说逛街这事找谁不好?是个男人只要双手健全就能够拎包,而且衣服鞋子包包这些东西又没有多重,主要是逛街的过程太过于煎熬,有研究表明男人在陪女人逛街的过程中,血压会骤然升高,但对于追求云溪的那些男人来说,能一起逛街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而且还会全程充当云溪的钱包,帮她买东西。 可云溪从来不跟那些追求她的男人一起逛街,因为对她而言,那些追求者们都不算朋友。而云溪刚才对陈灰的称呼却是朋友,这是地位的差距,如同天崭的沟壑,其间的壁垒厚如城墙,陈灰高高在上,而那些楚河大爷眼中的优质好男人在这方面却只有仰望他的份。 谁叫陈灰是唯一一个成功约到云溪的男人呢。 也罢,也罢! 楚河大爷只感到心累,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转头看向陈灰,陈灰不由得心里打鼓,楚河大爷看他不顺眼他又不是不清楚,不过他这次是真的想让云溪帮他给妹妹陈昕挑礼物,并没有往约会那方面去考虑。 “你小子给我小心点,别以为你过了我这关!约会的时候记得护着溪丫头点,她长得漂亮容易被蚊子盯上,她要是少根头发我要了你的小命!”楚河大爷意外地不是在放狠话,起码没有阻扰陈灰和云溪之间的约定,那么在陈灰看来这就不算放狠话……而是来自长辈严厉的关怀。 陈灰都快感动哭了。 接下来陈灰和云溪约好了时间,回到千禧城后的第三天,约在黑曜石大道碰面。云溪说她要从街头逛到街尾,这不由得让陈灰勾起了些许不那么美好的回忆,那是他为数不多几次陪妹妹出门,也是逛街,只不过不是什么满是奢侈品专卖店的街道,而是夜市,但即便如此他当时脆弱的心灵仍是受到了不可磨灭的重创。 陪妹妹逛街并不可怕,大不了一走了之。 可怕的是,陪妹妹逛街却动弹不得,当时的陈灰还是个废人,坐在轮椅上由妹妹推着。他坐在轮椅上,妹妹每拿起一件衣服就要问他好看吗,陈灰必须认真思考并回答,回答晚了她会生气,随便应付又要被说敷衍,而且说是来买衣服的,结果逛了半天一件都没买,哪怕他们兄妹之间情比金坚也受不了这样磨啊! 地狱可怕,而更可怕的自然是地狱之下更深的地狱,在陈灰在意识涣散、血压爆表之前,陈昕终于是把街给逛完了,陈灰见四周再没有卖服饰的店铺,也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便长长地舒了口气,可就在他准备提议回家的时候,陈昕却把轮椅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从街头逛到了街尾,然后又准备从街尾再逛回去。 当时的陈灰坐在轮椅上,看着街道两边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和巨大的虚拟投影,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穿行着,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返航与苍擎龙 时间推移,鹦鹉螺号在猎场的收获颇丰,原本空荡荡的最底层现在堆满了以集装箱为单位的源晶矿。眼神锐利的智械猎手们也开始有了疲倦的神色,这次鹦鹉螺号在猎场停留了一周半左右的时间,很多猎手身上都缠了绷带,行走在长廊时留下消毒水味浓郁刺鼻,但每个人眼中都有掩盖不住的兴奋,毕竟出航一次能赚到的钱可不少,回千禧城后又能花天酒地好一阵子。 但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平安归来,最底层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墙面上是一份名单,出现在上面的名字都是没能在规定时间内返回的猎手,字体是红色的,看上去很惹眼,让人很不舒服。 强森望着名单上的名字,受酒精影响的迷离双眼像是回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站在这个名单前的那个遥远的下午,自那天起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不多等等吗?”陈灰站在一旁问,“名单上的猎手或许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只是因为没能按时回归就将他们列入死亡名单未免也太草率了。” 强森摇了摇头,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子,他这个人只有两种状态,要么在喝酒,要么在去喝酒的路上。陈灰曾劝过他,说喝酒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危害极大,酗酒过度容易导致各种疾病。 强森却摇摇头,反问陈灰你觉得这个世界上酗酒的人都不知道酒的危害吗?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不在乎而已,他要是真在乎身体状况,现在早就跟凡尔纳那个死胖子一样每天清早起床一杯水,然后用热水泡枸杞红枣藏红花,每天坚持绕着鹦鹉螺号的甲板跑十圈。 当时陈灰还在心中吐槽这世界也是真够不公平的,养生的人反而满腹便便,肆意放纵的人体态却依旧健壮得像头牛犊子。 “事实上,陆行舰早该在半天前就起航了,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在等这些死亡名单上的人回归。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每艘出航的陆行舰都会遵循,不过一旦时间超过却没能回归,那鹦鹉螺号就不会再等了。”强森说道,“而且t046号安全港内有大量储存完好的应急干粮和淡水,如果名单上的人没能赶上回家的最后一班车,那安全港的食物足够他生存半个月,等到鹦鹉螺号再次来到这片猎场。” 这趟出航陈灰和强森都算是收获颇丰的猎手,事实上到最后几天的时候,大部分猎手都已经不再外出狩猎了,成天聚在酒吧里吹嘘自己这一趟赚了多少钱。不过每个吹嘘自己这趟赚翻了的猎手都不是特别开心,因为每当他们吹嘘着自己这一趟下来能换多少多少钱的时候,总有大煞风景的人插嘴问一句,你这么牛,跟那个叫囧·史密斯的新人比如何? 囧·史密斯是陈灰使用的假身份,陈灰这趟下来的收获是头狼的三颗头颅,其中的核心装置每个价值波动都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事实上得到这三颗头颅的陈灰是欠了云溪六十万的。 云溪将她自己的那份让给了陈灰,代价是陈灰将来要拿最高成高价的两倍还她。仔细想想这女人也真是精明,现在陈灰欠了她六十万,还要对她感恩戴德的。 果然女人都是老虎,吃人不吐骨头。 不过这协议是陈灰和云溪之间的事情,其他的智械猎手都不清楚这事,所以他们都觉得拿着三颗头狼头颅的陈灰已经有最低六十万信用币,最高九十万信用币进账了。再加上追猎者首领的闪现装置,角斗赛的巨额奖金,以及a级跟船猎手的身份。所有猎手都觉得陈灰是这趟下来赚得最多的男人,事实上不用觉得,他确实是这趟赚得最多的男人。 他这次取得的战绩足以让和他同期以及那些已经混迹猎手圈好几年的老油条得红眼病。 不过在博士看来,陈灰这趟赚到的资金其实只够应付一时,第三人类计划在没正式启动的时候就已经捞空他老人家的家底,现在开启后所需的资金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由于雅典娜研究所的人还在暗中搜查博士等人的下落,所以找人投资第三人类计划基本是不现实的。而且如此惊世骇俗的计划如果被管理局的道德委员会盯上,那势必会被叫停,所有研究成果都要没收,博士作为主犯要被关进监狱,陈灰作为研究成果也要被监押,特鲁这个从犯就更不用提了。 陈灰和强森一边走一边聊。 突然,强森皱了皱眉,“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你吗?” “当然知道,而且我大概也知道是谁。” “谁?” “恨我的人呗。”陈灰回答。盯着他的有可能是双花红棍林登万或者他的小弟欧皓辰找来的人,又或者是在角斗赛上败给他的军方四人组来找茬。不过他没有拖强森一起下水的打算,自己的事情他自己能处理好。 仇人多了就这点不好,你永远不知道准备害你的是哪个仇家。 不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陈灰也有应对手段,他接下来准备贯彻所谓的“怂道”精髓,一怂到底! 全身都是机械的陈灰能够做到窝在自己的舱室里一个星期不出门,吃东西只需要让智能送餐机器人送就可以了,他就不信那些盯着他的人还敢强闯他的房间。按照船上的规定,擅闯他人舱室算是重大违纪,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方舟集团纳入黑名单,永远无法再登入任何一艘方舟集团的陆行舰。 陈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就在返航的第六天,他的精神网络收到来自强森的通话。这个家伙一改往日的醉态,眼神亮得吓人,像是那些盯着橱窗里的心仪玩具的孩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别在船舱里窝着了,赶紧来甲板!” “至于吗,甲板上有钱捡?”陈灰疑惑不解,不过仔细想想钱对强森的诱惑力有限,如果甲板上有啤酒捡那他肯定已经在甲板上捡疯了。 “没有,”强森的回答很干脆,“不过现在我们这里能看到苍擎龙。”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更加恐怖的武器 苍擎龙。 听到这个禁忌一般的词汇时,纵然是陈灰也不由得有些动容。 又到那个时候了吗? 陈灰没有再窝在自己的舱室里,很快就抵达了鹦鹉螺号的甲板。原本空空荡荡的甲板此时人头攒动,一百多号人挤在甲板上,显得十分拥挤,毋庸置疑所有人都是来遥望那传说中的苍擎龙的。 陈灰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强森的身影,主要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酒酸味导致周围的人都下意思地跟他隔了一节手指头的距离,似乎都能愿挤点也不愿意和他靠一起。 强森见陈灰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指着天上说道:“就在那呢!” 古语有云,风从虎,云从龙。 虎啸谷风生,龙吟祥云出,旧世界的古人认为龙与虎的出现往往会伴随着云和风的出现。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陈灰看到了一大片字面意思的七彩祥云,那片巨大的奇异云彩并非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种排放物,之所以颜色奇特大概是太阳光和云彩内的冰晶结构产生的现象,通过折射和反射作用,上空云彩的水汽将太阳光谱分离,从而散发出七色光芒。 如果只用肉眼,大概只能看见那片七彩祥云中不时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庞大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陈灰的光学处理系统则能够看得更加清楚,那是一只无比巨大的智械,大概是陈灰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了,它如果盘起来,那大概能跟一座山一样高大。那些环绕在它周围的七彩祥云都是从它的身体缝隙中排出的,就像人类从遍布身体的毛孔排出废弃的体液那样。 “它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陈灰由于是机械之躯的缘故,脸上是一层阳极氧化处理过的面具,他没有表情,但听声音就能明白他此时到底有多么惊讶。 “危险等级对于苍擎龙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强森摇摇头说道:“你知道‘古神’吗?那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双方之间的差距光是直视就能够将人逼疯,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与之对抗的心思。” “可所谓的‘古神’都是文学作品杜撰出来骗钱的,其性质跟千禧城里的《旧世界神话》的神明并没有什么差别。”陈灰觉得强森吹得有些过头了,语气中夹杂这某种狂热与崇拜,像是在千禧城已经灭绝的宗教余孽。 “这不是重点,”强森盯着陈灰说道:“重点是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古神’,那苍擎龙绝对是其中之一,作为智械,它是人类永远无法战胜的存在。”他又继续抬头仰望天上的那片七彩祥云,“狩猎它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灰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他目测苍擎龙的高度起码在两千米的高空上,这个距离他们这帮坐在陆行舰上用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冷兵器和弓弩的智械猎手能狩猎它就有鬼了。虽然就算是换狙击步枪也未必能打到它就是了,恐怕要用火箭筒才行。 “如果苍擎龙接下来不更改航线的话,那它是准备去千禧城吗?”陈灰问。 强森点头,“多半是了,苍擎龙是世上罕见的中立智械,对人类没有敌意。当然,也不可能有善意!它不断在世上巡游,没人能推算出它的行动规律,但有一件事却被世人所熟知。” “什么事?”陈灰问。 “永远不要挡住苍擎龙的去路,在它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绕路这个概念。如果路不绕开它,那它就会把阻碍自己前进的一切全都摧毁。”陈灰这才听出来,强森语气中的狂热实质上就是对于绝对力量的崇拜,他接着说道:“别以为苍擎龙会一直飞在高空,它的行动是无法预料的,现在在两千米的高空之上,但半个小时后它也可能会在我们头顶不到十米的位置缓慢前行。我曾经在偏远的猎场见过苍擎龙移平一座挡住它去路的大山,大半个的山峰被它削平,哪怕是在几十公里开外我都能感觉到地动山摇。断口处看上去就像是覆盖了一层白色玻璃,玻璃之下则是大量的焦土。” 陈灰则在担忧苍擎龙此去千禧城,会不会导致城内的局势变得紧张。按强森刚才的描述,苍擎龙完全能够凭一己之力毁灭整个千禧城。 强森忽然冷笑道:“估计管理局的高层们这个时候正忙着筹备新式武器吧。” “新式武器?”陈灰一愣,“要怎么样的新式武器才可能对这家伙造成威胁?你不是说苍擎龙是不可战胜的吗?” “当然是不可战胜的,但管理局的高层们可不这么认为,或者说这根本就不重要。”强森耸耸肩,“如果苍擎龙要从千禧城上方经过,那人类能做的就只剩下祈祷,祈祷它飞得够高,不会撞上那些高楼大厦,要不然撞碎的玻璃和混凝土从高空抛落会砸死很多人。苍擎龙是罕见的中立智械,只要不挡在他的路上那就随便你做什么它都不会管,所以每当苍擎龙要经过千禧城的时候,管理局的高层们都会选择拿它当靶子来练练手。从心理预期上来看所有的管理局高层都知道击落苍擎龙是不可能的,但在结果出来前无论谁都会有那么一丝心存侥幸的心理,万一击落了呢?” 说着,强森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所说的新式武器并不是我们现在用的这些,而是更加恐怖的武器。” “更加恐怖的武器?”陈灰有了兴趣。 “没错,如果人类只靠近战装备和弓弩就能和智械抗衡,那人类也不会被智械打压得只能居住在千禧城中。”强森说道,“我们现在之所以使用近战武器和弓弩来狩猎智械,纯粹是为了避免被天上的巡视者发现,但如果人类与智械爆发了正面冲突,我们也就不会再隐匿身形,被发现又如何?直接用枪狩猎智械岂不是更加方便省力,枪法准的猎手甚至可以一枪放倒一只在天上飞的巡视者。可惜一旦爆发正面冲突,人类永远是劣势的那一方,所以最好永远都不要再爆发正面冲突,会死很多人的。”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轰击,结束 苍擎龙只是一段小插曲,鹦鹉螺号并没有因为这个不稳定因素而更改航线。按照强森的推测,明天苍擎龙会在他们之前抵达千禧城上空,到时候他们就能在绝对安全的位置上看一出好戏。 之后陈灰也与博士和特鲁取得了联系,跟他通话的是特鲁,博士又开始忙活他的直播事业了,一个七老八十快要入土的老家伙用火辣御姐的虚拟形象搔首弄姿,用变声器让声音嗲得腻人。 不过这也证明博士在直播这件事上投入了极大心血,他似乎是想在他的直播事业上焕发人生第二春,而不是随便玩玩。苍擎龙这种庞然大物要路过千禧城,这么大的热点要是不蹭一下的话,博士这个新人主播还是趁早回家种红薯比较好。 从特鲁那里得知,苍擎龙路过千禧城的消息早传开了,而且还有人在恶意控制舆论,泄露了很多绝密情报,都是苍擎龙移平挡路的山岳的图像或者短视频,通过连续强力的等离子轰击摧毁一切,轰炸产生的高温会融化山岩,将其转化为一种类似玻璃的矿物,周围的地面也会被猛烈的热浪炸得焦灼不堪。 这些视频和图像都没有剪辑或加过特效,可信度很高。 这样的视频在千禧城肆意流传,所造成的民众恐慌可想而知,谁知道苍擎龙这次是不是来彻底毁灭人类的? 一时之间大量民众要求管理局开放避难所,并且各大商场的生活物资都被抢购一空,还有二道贩子在其中恶意哄抬物价,因此产生的冲突更是数不胜数。人性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让普通民众们在巨大危机面前保持理性简直跟让发情的母猫不叫春一样困难,可能让母猫不叫春还简单一些。 特鲁表示之所以有人会大费周章整这么多名堂,纯粹是因为其中有利可图,很多私人避难所都因为这次动荡而发了一大笔横财。这样的私人避难所当然不像管理局管辖内的官方避难所那样免费向普通民众开放,他们面向的客户是那些富到流油而且贪生怕死的阔佬,以往无人问津,但现在一个人的名额价格却是以前的几十倍,然而即便如此抢购名额的阔佬仍是如同过江之鲫。 以往这些阔佬哪个不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从来只有他们薅别人羊毛、割别人韭菜的份,可现在他们个个都是任人宰割的韭菜,这样的身份反转实在是令理智的旁观者想要放声大笑,像是目睹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有人割阔佬的韭菜,当然就有人割穷鬼的韭菜。穷鬼的钱当然不如阔佬多,而且容易有光脚不怕穿鞋的这样狗急跳墙的念头,但穷鬼的数量胜在茫茫多,下城区放眼望去遍地都是穷人。 那些哄抬生活物资高价的二道贩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这类二道贩子大多跟那些供货商达成了某种协议,经他们手高价卖出的物资大多是这样的,托儿的钱如数奉还,穷鬼的钱三七分成,七成是供货商的,三成才是那些二道贩子的。 劳心劳力却只能赚三成,属实是跪着要饭的,很多二道贩子都想拒绝这样的霸王条约,可穷鬼委实是太多了,赶着趟地来送钱,哪怕是三成的收入都足够他们数花眼了,所以跪着要饭就跪着要饭吧,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特鲁说着摇了摇头,“苍擎龙并不是第一次路过千禧城,只不过它的行动路线无法揣测,有的是几百年才来一次,有的时候几年就来一次,它上次路过千禧城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见过苍擎龙的人大多都死绝了,而人类对于智械的敌意太深,要不然事情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这两天多注意苍擎龙的动向,尤其是当它快到千禧城的时候,那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烧钱也最绚丽的烟花了。”说完,特鲁就切断了通话。 陈灰也是个狠人,仗着自己是机械身体,干脆就在甲板上住下了,就这么看着天上的苍擎龙。和他同样想法的猎手很多,只不过身体没那么硬朗,所以都是带了毯子的,更有甚者直接支起了大帐篷,就露个脑袋在帐篷外。 那些暗中观察他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然不会来招惹他,而且这里人多,也没办法做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天时间,鹦鹉螺号距离千禧城的停靠港口还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而苍擎龙已经出现在了千禧城的上空。 它那在七彩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头颅闪着平和的蓝光,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摇曳荡漾,映在无数人的视网膜上,这些人将来即便快要老死了,只要仰望天空就准会想起多年以前苍擎龙裹挟着七彩祥云从他们头顶飘过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而在下一秒,一道白色强光以更加蛮横霸道的姿态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网膜,像是要洗刷掉他们心中的苍擎龙,哪怕是在几十公里外的鹦鹉螺号上,众人都无一例外地微微眯起眼睛,只有像陈灰这样使用义眼的人才能幸免。 那是一道极粗的白色光柱,像是一支突击矛一样直插隐藏在云雾中的苍擎龙,来势汹汹,准备直接融化这个早在人类降临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古老智械。 瞬间,环绕在苍擎龙身边的七彩祥云蒸发得无影无踪,那道光柱也如愿以偿地击中了苍擎龙的本体。流光肆意在苍擎龙的体表奔走,却无法击穿它,这光柱是人类模仿苍擎龙的等离子轰击制造出来的,能够移平山岳、蒸发湖水,但此时却像是瀑布击打在坚固的磐石上,石头安然无恙,而流水则分散四溢。 紧接着,三百六十道极细的七彩眩烂光线从千禧城的各处城墙上射出,无死角地轰击在苍擎龙的身躯上,而且还精准无误地汇聚在一个点上,试图在苍擎龙身上造成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 苍擎龙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摇曳着前进,缓慢且不失威仪,仿佛感受不到那些冲着它来的攻击,丝毫还手的打算都没有,它只需要张开大口,就能用等离子轰击扫平整座千禧城,将这里化为真正意义上的废土。 事实上那些所谓的避难所根本毫无意义,就算是藏在几十米深的地底仍会被等离子的轰击产生的极致高温变成白色的碳晶,然后坍塌变成一地的粉末。 所有的流光在苍擎龙的上方汇总,聚集成一大束,击穿真正的云层,奔走向九天之外。 这样的轰击持续了两分钟,然后彻底结束,它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天空之上的云层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证明刚才的轰击是真实存在的。 当苍擎龙彻底离开千禧城上空的时候,那围绕在它周围的七彩祥云又重新出现了,继续驶向远方。 至于这次井水不犯河水的“会面”留下了什么,那只有少部分人才有权知道。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网络葬礼 当陈灰乘坐鹦鹉螺号抵达千禧城的时候,因为苍擎龙而引起的社会动荡早已平息,只剩下些许的余波。苍擎龙真的就只是路过,似乎对于自己下方的那些渺小人类芝麻大点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有些人还在闹腾,宣称自己上当受骗了,更多的人则是看自己囤积在家中的大量天价食物,感觉当时抢购这些东西的自己简直是脑袋里进了屎。穷鬼尚且是这么认为的,那些上当的阔佬就更不用说了,大半的身家换来的只是私人避难所中那不到一百平米的某个房间的永久使用权。 要知道他们中每个人的大半身家都足够在上城区买下一栋高档的居民楼了,所有上当受骗的阔佬都视之为奇耻大辱,他们已经开始雇佣职业杀手,要让欺骗他们的人彻底人间蒸发。 博士和特鲁也早早地在船坞的候客厅等待陈灰,虽说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但陈灰对于博士和特鲁却并不想念,毕竟每天都能通过私人频道和他们聊天。 博士见到陈灰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他钱的事,“角斗赛的奖金到账了没?有多少?说个准确数目来听听!” 这让本来想装得像是久别重逢的陈灰哑口无言,愣神片刻后重新跟上了博士的步调,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别想太多,很累的。 “方舟集团这方面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非常准时,回到千禧城后博士你给我的那个账户上就多了五十万信用币,这下我们短时间内就不会缺经费了。”陈灰回答道。 “如果还像以前计划没起步的时候那样,那一个月确实花不了多少钱,我只需要开个地下诊所就能保证收支平衡。”说到这里,博士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接着说道:“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就像是剑法高超的剑客遇上了转轮手枪,时代变了!起步后的计划每月所需的资金根据我的初步计算,起码要二十万左右。这还只是刚开始,随着计划的不断推入,所需的经费也会越来越多。” 换句话说,陈灰带回来的五十万信用币只够支撑第三人类计划两个月的时间。 第三人类计划的成功与否和陈灰本人是息息相关的,毕竟按博士以前说过的话,他如果想要将自己的灵魂重新转移回原来的身体中,起码需要让第三人类计划的进度迈上一个新的台阶才可以。 “没错,所以老板您应该立即停掉直播,将全部的精力放在研究上。”特鲁接过话茬说道:“那东西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准备靠当主播来赚取研究经费的话,那还是趁早算了吧!恕我直言,您作为新人主播赚到的那些少得可怜的礼物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对于此番言论,博士当然不服气,因为特鲁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他连忙争辩道:“你懂什么,我是在下一盘大棋,你这样目光短浅的人当然看不出来!而且我作为新人主播已经开始有起色了,现在我直播间的订阅数量已经飙升突破了五千大关!” 直播的订阅数量,就跟粉丝数量一样,五千订阅就说明博士起码有五千个粉丝。对于动辄几十万订阅的大主播而言,这确实少得可怜,可博士才刚入这行不到半个月,能达到这个水准实属不易。 或者说,没点手段和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当然引起了陈灰的好奇心,毕竟当初博士跟他说要做直播的时候,他老人家的直播间里连个活人都没有,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欣欣向荣了? 陈灰质疑道:“博士,你该不会是花冤枉钱买了僵尸粉吧?” 所谓僵尸粉,就是虚假粉丝,花钱买来的“关注”。僵尸粉的作用就是提供虚假人气,使一个默默无闻的主播看上去拥有很高的人气,然而僵尸粉都是死帐号,就只是关注一下,不会给主播刷弹幕,送礼物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主播有没有刷僵尸粉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拥有极高订阅却很少有弹幕或者礼物的主播就是刷过僵尸粉的。 作为一个新人主播,博士在听到这样的发言后自然很不高兴,甚至想要打爆对方的狗头!但说这话的是陈灰,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他的直播事业之所以能这么快速的发展还是多亏了陈灰的关系。 所以博士诡异莫测地笑了,虽然在陈灰看来只有猥琐,他老人家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说道:“说起来还多亏了你……” 当博士讲完他为什么能火的前应后果,陈灰抓了抓脑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一句“卧槽!”。 博士直播陈灰在野外狩猎的时候,整个直播间里巅峰人数也就是一百左右。当时陈灰正在狩猎b级智械狼群,由于是危急时刻,他不得不解开封印,甚至动用了那把不能见天日的源能长刀,所以就切断了与博士间的连接,从而导致博士直播间进入了黑屏状态。 这么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但在只得到了部分信息的直播间观众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他们的视角来看,那就是主播的人在被狼群围困之后逐渐敌不过凶猛的攻势,最终被狼群找到了突破口,要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是破了一个口,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连接断开,就说明主播的人在与狼群的对抗中去世了。 当时博士直播间里的百来号人都在不断刷着“直播事故!”、“死人啦!死人啦!”之类的弹幕,一百个人愣是刷出了一千个人的效果。博士由于担忧陈灰的状态,也稀里糊涂地下了播,开始全力检测陈灰的灵魂数据状态。 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再次开启直播的博士发现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网上到处宣传有主播直播狩猎智械,结果他的人惨死在智械手中。 这样的话题当然容易引起讨论,而博士也抱着有热点不利用那就血亏的核心思想,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给陈灰在直播间里举办了一场追悼会,或者说葬礼。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又是死旗帮 “博士,我还活着呢,怎么这就举行葬礼了?而且还是网络葬礼,主播在线上香性感磕头的那种?”半响,陈灰这才无语道。 可博士大手一挥,“准确地说不是你的葬礼,而是囧·史密斯的葬礼。” “那不是还是我嘛,”陈灰有些恼火,“这不是你老人家给我取的假身份名吗?” “此言差矣,死的是囧·史密斯,和你陈灰有什么关系?你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博士反问。 “最主要的还是老板他通过囧·史密斯的网络葬礼赚取了大量人气和礼物,他现在的五千订阅基本上都是从葬礼上来的。”特鲁说道。 接下来,他详细跟陈灰描述了一下囧·史密斯(陈灰假身份)的网络葬礼大致是什么样子。 首先,由于陈灰并没有真死,自然也就没有尸体。而且按照网上流传的信息,囧·史密斯是死在野外,尸体很难回收,所以博士的原计划是准备给囧·史密斯整了个衣冠冢。 可千禧城的墓地寸土寸金,当然,如果是下城区的话,那随便找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边上挖个两三米基本上都能找到尸骸一类的东西。 不过按照管理局早在875年颁布的法令,千禧城的土地分为两种,一种是私有土地,以拍卖的形式将土地卖给千禧城上城区的各大家族,只有真正的顶级阔佬才有资格参加这样的拍卖会,私有土地神圣不可侵犯,在私有土地上管理局的大部分法令都是无效的,取而代之的是土地持有人自己制定的规则。 第二种则是公有土地,这类土地是非卖的,起码现在是不卖的。理论上来说,公有土地的所有权归管理局所有,管理局制定的法律就是行事的基准,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挖地埋尸,那任何人都不能在公有土地上挖地埋尸。 然而下城区的混乱无序是远近皆知的,如果管理局的话真的管用,那下城区的土地也不会透着一股死人的味道了。但私下里不把管理局当一回事没问题,只要不被管理局当场抓包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在网络上公开直播搞个衣冠冢,那简直是在公然挑衅管理局。 管理局在下城区的管理堪称无能,但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的,下城区的大势力一般情况下还是会装成一副接受管理局管辖的模样出来,大家还要定时开会,聚在一起手拉手,齐唱《我们都是一家人》。 但自古以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是人类的传统艺能,不敢动那些大鱼,管理局却是绝对不怕小虾米的。管理局对网络的监管相对于对下城区的监管而言要强上几倍不止,如果看到有人直播在公有土地上搞衣冠冢,那十分钟后就会有人去查博士的水表。 所以就在各种各样的因素下,博士决定直播火烧囧·史密斯的“生前”的衣物,算是火葬。当然,博士并没有陈灰或者说囧·史密斯生前的衣物,都是些特意做旧的便宜衣服,花不了几个钱。 据说他老人家当时一边顶着虚拟形象、开着变声器哭丧,一边感谢那些直播间里送了礼物的观众,而且博士还统一省去不同规格的礼物名称,擅自改成了“上香”。 所以当时直播间的氛围是这样的,只见一个金发碧眼大胸御姐的虚拟形象跪在地上抹眼泪,哭声凄凉,时不时瞄了眼虚拟屏幕,然后说道:“感谢用户‘求老仙奶我生不出孩子’上的一炷香,感谢兄弟!” ………… 听完特鲁的描述,陈灰只觉得扯淡到爆,但奈何这个世道好像就这么回事,人们对于新奇的事物总是抱有极大的热情。甚至还有人开始模仿博士的做法,直播烧自己死去母亲的衣物。 不过靠这样的手段聚集起来的热度消退得很快,就像是无根之水,没有源头的话迟早会干涸掉。所以博士在哭丧完了以后,就开始想办法留住这些热度,方法很简单,他承诺接下来还会继续做狩猎智械的直播,而且投入的力度也会越来越大,绝对不会再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同时,为了纪念死去的囧·史密斯,他决定将这作为一种永不放弃开拓的精神传承下去,将来会有更多以囧·史密斯将为代号的智械猎手为大家在野外狩猎智械,继续带来精彩优质的直播内容。 换个角度来看,这堆话的意思就是,陈灰明明没有死,却莫名其妙地从囧·史密斯一代变成了囧·史密斯二代。至于更多以囧·史密斯为代号的智械猎手,不存在的,苦力就陈灰一个。 陈灰和博士、特鲁没有再在船坞多待,他们拦下了一辆智能计程车,由人工智能驾驶,只需要输入地名它就能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听完以后是不是觉得很郁闷?”上车后,博士这个始作俑者还不忘火上浇油,他挑了挑眉毛,干瘦的手臂拍了拍陈灰的肩膀,“我这里有个不错的消息能让你发泄一下,要不要听听?” 陈灰迟疑了片刻,他虽然清楚博士没安好心,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妹妹最近被坏家伙盯上了。” 博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陈灰的脑袋“翁”的一下,他那阳极氧化处理过的黑色面具上闪过一道红光,红得瘆人。 “你管这叫好消息?”陈灰说道。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可却还是让博士和特鲁感觉到他生气了。 “放心,我们一直有在暗中留意你那个宝贝妹妹的情况。”博士摇下计程车的车窗,呼吸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她很聪明,没了你这个累赘以后日子自然越过越好,只是心灵没了寄托,所以看起来可能会有些憔悴。” 听到这里,陈灰陷入长久的沉默,心……或者说动力炉在隐隐作痛。 “直接说吧,是谁在欺负她?”陈灰叹了口气,很克制地没让博士再讲一些陈昕的近况,他担心自己听了以后会忍不住没完没了地继续问下去。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苍蝇收拾掉。 博士见好就收,没有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吐出了三个字。 “死旗帮。” “…………”沉默后,陈灰抬起头,缓缓说道:“带我去找他们。” 博士微微一笑,“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去干嘛呢?”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陈昕的生活(上) 哥哥离开家的第69天,想他…… 陈昕以前的日常生活很有规律,在禁忌天堂酒吧的工作一般要到晚上才开始,她值的是晚班,职务是领班,晚上七点半左右的时候就要提前到店里做准备,八点钟的时候正式开店,根据客流量决定到底是忙到十二点,又或者是凌晨两点。 店里生意淡季的时候一天只需要上四个小时的班,忙起来的时候一天也才六个小时,时薪却比其他酒吧要高出一大截。不过其他的酒吧也不会像禁忌天堂这样拿制服诱惑作为噱头吸引顾客,这之间的差别就像是普通的咖啡厅跟媚宅向的女仆咖啡厅的差别。 不过哪怕是淡季的时候,店里也总是有新来的女孩抱怨这份工作有多么累人,倒不是说端茶倒水陪喝酒的工作有多么累人,而是心累。把那些男人迷得五迷三道以后他们就会甘心掏空钱包买酒,卖出去的酒会给女孩一定比例的提成,算是额外收入。 陈昕记得一个曾经在店里干过的女孩说过,会来这种店的男人就跟去女仆咖啡厅的死宅是一个德行,都是没本事却妄图高高在上享受女人全心全意服务的屌丝。 时至今日陈昕都忘不掉那个女生用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细长的女士香烟,穿着灰色丝袜的腿踢掉银色高跟鞋踩在椅子上说出这话的模样。她 这个女生没干多久就离开了,陈昕记得她的业绩十分优秀,她在的时候店里卖酒赚取提成最多的就是她了,其他人都只有眼红的份。她暗地里虽然是骂得最狠的那个,但在接待客人的时候却又是最娇媚可人的那个,卖笑最甜,她是天生的妲己,一颦一笑都在诱惑男人,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让客人心甘情愿地为她买酒。 这是陈昕永远也学不来的技巧,这种娇媚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这个女生仍是离开了。 不是被辞退而是自己辞职的,她本就没准备干长久,倒不如说在店里面工作的女孩并没有几个会长久干下去的。这种工作说白了就是卖青春,靠年轻漂亮来换钱。可人老色衰以后就卖不动了,会有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孩接替她们的位置,现在的女孩鬼精鬼精的,都明白这个道理,卖青春可以,但不能全卖,在自己深陷其中之前抽身离开。要不然等自己真的人老色衰,除了依附男人以外就没有其他生活方式了。 店里除了几个已经深陷其中抽不开身的老人以外,就只有陈昕这个异类像是准备一直做这份工作一样。她现在已经是禁忌天堂酒吧里辈分最老的几个人之一了,那些新来的女孩都要乖巧地叫她一声昕姐。 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陈昕今年才十九岁,而那些叫她昕姐的女孩起码都二十好几了。 而陈昕在禁忌天堂工作的时间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她起码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也就是说,她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家以制服诱惑为卖点面向成年男性的酒吧里工作了。 首先要申明的是,千禧城并没有所谓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只出台了一份面向十四岁以下儿童的《婴幼儿保护法》。理论上超过十四岁的就都算成年人了,所以当时雇佣陈昕的禁忌天堂并不算雇佣童工,而且当时十四岁的陈昕只负责在后厨洗盘子。 十四岁的陈昕已经是个长开的美人胚子,当她十六岁的时候,就从洗碗工变成了酒吧的服务生,只负责端菜倒水,不负责陪喝酒,偶尔还要干回老本行,洗洗盘子。她正式成为酒侍是在十八岁那年,已经开始绽放的陈昕是一朵极为诱人的花朵,哪怕是曾经照顾她,把她当妹妹看的姐姐们在那个时候起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略微带着敌意,像是护食的母豹。 陈昕确实没有店里其他的女生那么会卖弄风情,也不懂要怎么做才能牵着男人的鼻子走,但她足够漂亮,漂亮到周围的那些女人无一不自惭形秽。她就靠着这一点,以及难以撼动的老资历,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坐上了领班的位置。 当然,陈昕能坐上领班的位置一方面是当时的领班离职了,店长正在选新的人选。而由于陈昕实在是太漂亮了,每天晚上点她陪酒的客人实在太多了,多到隔三差五就有人要为了争夺她而大打出手,那是禁忌天堂开店以来暴力事件最为频发的时期。 店长脑门一拍,干脆就把陈昕扔到了领班的位置。可以试着将领班理解为青楼里的老鸨,到了这个位置上,除非是店里生意在旺季,否则陈昕是不会轻易下场陪酒的。不过当时的店长也没有想到自己当时的无理手居然成效甚大,为了让陈昕下场陪酒,店里的旺季愣是硬生生比以前多了三分之一,营业额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陈昕就在领班的位置上越坐越稳,甚至有传言称陈昕再这么干下去,将来迟早有一天要接手店长的位置。 店里的生意从八点开始,十二点或者凌晨两点结束。除此之外的时间随便女孩们自由分配,只要不旷工就行。 陈昕由于工作的原因,会很晚才回家睡觉,睡得晚醒得自然就晚,一般要早上九点才会醒,所以当时陈灰总是戏称她为懒猪。睡醒以后下午的时间能自由分配,陈昕一般会收拾一下家里,然后看能不能把哥哥陈灰骗出去散步。 但这些都是陈灰还在家里的时候,陈昕所过的生活。 两个月前,陈灰不辞而别,只在留给陈昕的外套里留下了五万信用币。时至今日,陈昕除了收到了三封哥哥留下的电子邮件外就和哥哥再没有联系,那么现在的陈昕每天又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呢?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陈昕的生活(下) 无论是在新世界还是旧世界,都流传着一句话,地球离开了谁都照样转。 虽然生活在新世界的人类并不清楚他们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不是地球,或者说到底是不是星球,毕竟他们连绕这个世界一圈之类的壮举都没做到过。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把这句话里的“地球”换成“千禧城”句意还是原样,不会有什么变化,千禧城离开了谁都照样转。 这句话的涵义很简单明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但对于陈昕而言,相伴十九年的哥哥忽然离家出走,她感觉她的世界仿佛天塌了地陷了,所见所闻都不再是彩色,而是黑白相间的颜色。 刚开始的时候陈昕还在赌气,说哥哥走了就走了吧,自己也不想再和他这个累赘一起生活了。可没过一个星期,她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几分。然后她就开始动用自己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寻找哥哥的下落。 陈昕在禁忌天堂干了这么些年,还是认识些人的,她的客人中有一个专门调查失踪人口的侦探,所以她就很自然地拜托了他。当然,陈昕很有心计地顺带拜托了侦探这件事情,并且以此展开话题,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同时也没有让侦探察觉到这件事对她而言比性命还要重要,要不然以后还想找他帮忙的话,代价恐怕就要几何倍增了。 陈昕可不是个毫无心机的乖乖女,一个十四岁的时候就能一个人能想办法进入了禁忌天堂的后厨,十九岁成为禁忌天堂的酒侍领班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个傻白甜。如果她真的没有一点心机,那她早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坏男人们吃干抹净了,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处子之身一直保留到现在。 她当然看得出来侦探之所以愿意帮她的忙,主要还是因为馋她的身子,帮个忙不过是为了刷她的好感。同时,以后也能以汇报工作进度的名义私下约她出来见面,日子久了,还怕陈昕不知道他的好? 所以陈昕也愿意不远不近地给他点甜头,她这些年来一直在模仿那些在男人面前撒娇卖嗲的女生们的动作,她或许不是一个好演员,但绝对是一个好学生,时间久了演技自然也就上来了,仅仅是抓住那个侦探的手就让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就包他身上了。 但在那之后,陈昕又常常陷入纠结当中。因为侦探曾经说过一种可能性,他哥哥极有可能是被人贩子拿去卖了,这年头确实有人实在是过不下去,干脆就把自己卖给人贩子,给家里省钱的同时还能反哺一口,一般来说四万到六万信用币不等。 仔细想想,哥哥陈灰很符合这种情况。尤其是在离家出走的时候还莫名留下了五万信用币,这笔钱对于没有工作能力的哥哥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很有可能就是他把自己卖给人贩子后赚到的收入。 但这无疑又是陈昕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因为会高价收购活人的,一般都是各个研究所,从人贩子那里收购活人来做实验的小白鼠,总所周知在科学实验中,小白鼠属于消耗品。情况好点的话,自己的哥哥可能正被关押在维生舱里,而那些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研究人员们正隔着厚厚的石英玻璃观察着药物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怎样的影响。情况如果往坏了想,那陈灰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侦探的调查一开始还有些消息,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息越来越少,到现在侦探都不敢出现在陈昕面前了。 两个月过去了,陈昕也开始病急乱投医,她制作了哥哥的寻人启事贴在各大社交网站上,也托人通过激光打印的方式印在街头巷尾。她甚至每天下午都开始在千禧城下城区有目的性地寻找哥哥的踪迹,别人靠不住那就只有她自己上了,主要是观察那些大型势力的所属区域,她所巡视的势力都是经营人口贩卖的地下帮派。 但仍是于事无补,哥哥陈灰仿佛是回归大海的水滴,“滴答”一下融入大海,然后了无音讯。有的时候陈昕都会觉得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才让哥哥选择离开自己的。 她这些年来在禁忌天堂辛苦工作攒下了不小的积蓄,她本想等陈灰二十岁生日那天用自己积攒的积蓄买一对腿部的机械外骨骼给哥哥,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能跑能跳能和她一起手牵着手出去散步。 可她的期望落空了,而且老天爷像是在嘲讽她一样,还让死旗帮的人缠上她了。 死旗帮手下也有在经营人口买卖,所以陈昕自然不会漏过死旗帮的相关情报,结果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她被死旗帮的几个混混盯上了。 陈昕是个漂亮的女孩,但她更难能可贵的是懂得如何掩盖住自己的美丽,而不是像其他女孩那样无时无刻不在争芳斗艳。 那几个混混一开始只是想要抢劫而已,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陈昕的伪装,顿时惊为天人,然后就非常耿直地起竿了。 不过陈昕也不是吃素的,趁几个混混都被她乍现的美貌魅惑,抬腿就是一记撩阴腿——好在她不在工作的时候是不穿尖头高跟鞋的,要不然被她一脚命中的那个混混下场只会更加凄惨。然后从包里拿出电击枪和防狼喷雾,趁死旗帮的增援赶来之前赶紧跑路,坐上一辆智能计程车逃回了家。 这才是噩梦的开始,最近两天死旗帮的人经常在她家附近晃悠,像是在踩点,又像是在监视她。陈昕也就很谨慎地没有再私自外出,以免被死旗帮的人抓了个正着。可接下来死旗帮的人却越发地肆意妄为,他们甚至开始大白天地就来拍陈昕家的门,隔着墙对她说下流话——他们已经摸到陈昕的住处了,这样一朵娇花,无论是留在帮里面给自家弟兄开荤,还是拿去送人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今天,死旗帮的人似乎耐心磨光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借过 “小妞,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不说话啊,让哥几个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三个小混混堵在一户寻常民宅的门口,裸露在空气中的粗壮右臂上都是黑色的旗帜和白色的死人脑袋,用荧光刺青技术纹上去的,此时在昏暗的楼道里散发着微微的亮光,显得格外显眼。 陈昕家所在的区域归一个名为神风帮的地下帮派管辖,是个小型势力,平时收保护费的时候耀武扬威的,可在死旗帮面前那就是个真孙子。刚开始神风帮的人还觉得自己有义务来清理掉这些敢来他们地盘上撒野的外来者,结果看到这伙人身上的“死旗帮”标志纹身后就彻底萎了。 死旗帮是近些年来崛起的势力,在那些下城区的真正所有者眼中虽然只是个弟弟,但在神风帮这种小型势力看来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爸爸。神风帮的帮主是个没什么节操的人,觉得这是个能巴结死旗帮这种大型势力的机会,一旦成了死旗帮这条粗壮大腿上的一根小小腿毛,那神风帮也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神风帮有心想巴结死旗帮,可死旗帮的人却一点与之结交的兴趣都没有。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陈昕,这个没什么势力却又极其漂亮的女人,在逼良为娼这方面死旗帮是专业的,还需要神风帮搭把手? 在死旗帮的人看来,神风帮的人就是在挑衅他们,是在质疑他们的业务水平! 所以死旗帮的那伙人一气之下就把神风帮的人全给揍了一遍,而神风帮的帮主光顾着求饶,直到最后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挨了顿揍。他不清楚,手底下的人就更不清楚了,但有怨气也不敢表现出来,怕再挨揍。 “…………”陈昕不傻,她待在客厅里,神经紧绷地死死盯着大门,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一般来说,千禧城下城区的居民每户家里都会备着一把枪以防不时之需。毕竟老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手上有枪,那么别人准备欺负你家人的时候你可以拿枪把他们赶出去,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就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地痞无赖怎么欺负你最亲密无间的家人。 不过其他用户家里一般都是备着一把长枪,比如霰弹枪,当然不会用实弹,一般都是用杀伤性较低的沙包弹。沙包弹的冲击力足够一枪打晕敌人,又不会直接要了对方的命,所以在下城区的居民家里都能找到装填好沙包弹的霰弹枪的身影。 不过陈昕家里并没有买,她只有一把袖珍转轮手枪,大小跟个甜甜圈差不多,这把小手枪她是拿来防身用的,已经用了好几年,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哪怕她把自己全部伪装起来也仍是经常被人骚扰,买把袖珍小手枪防身是很正常的事情。 里面装了六发橡胶子弹,这种子弹跟沙包弹一样致死性低,但火药量少,威力不如沙包弹,不能一枪把敌人打到丧失战斗能力。而且更要命的是陈昕并没有练过枪法,毕竟在千禧城买枪并不需要什么手续,付钱就完事了。她平时走夜路的时候如果感觉到有人在尾随自己,就会不动声色地把手放进包内,这个动作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在告诉想对她图谋不轨的人最好小心点,她随身带着枪的。 但陈昕并没有开过枪,是那种会在扣动扳机前吓得闭上眼睛的那种类型,至于后座力会把枪口上抬到什么地步,射出去的子弹会打到哪里她才不清楚呢,她就是拿枪吓唬人。所幸这些年来尾随她的人都比较怂,或者是觉得伪装起来平平无奇的陈昕不值得他们冒风险。 死旗帮的人动作是越来越大了,这让陈昕越来越不安。 屋外死旗帮的人迟迟没听到动静,为首的混混头顶的寸头上刮了个金色五角星的图案,他脚边全是烟蒂,啧嘴道:“妈的,今天道奇大哥就要回来了,可我这边还没搞定!好在这里是个什么狗屁神风帮的地盘,动静闹大点也不会坏事。” 如果陈灰在场听到了这句话,恐怕会乐呵呵的,五角星男口中的道奇大哥就是那个没少挨他打的红毛飞机头。如果五角星男现在赶去船坞接他大哥,那他恐怕就会看到自己大哥下颚用钢丝固定的惨样,就连吃东西都只能吃流食。 “神风帮是没什么好怕的,可别忘了你口中的神风帮是黑手党柯里昂家族的小弟,我们揍了他们,到时候他们上报给柯里昂家族,那怎么办?”这时另一个一直靠在墙边的眼镜仔问道,他留着一头灰色的莫西干发型,眼睛的部位与功能眼镜严实合缝地结合在一起,别人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功能眼睛的黑色镜面。 黑手党柯里昂家族是下城区第三大势力,明面上在做橄榄油生意,暗地里却是千禧城历史最悠久的地下势力,别说死旗帮了,就算是死旗帮的亲爹——极恶天国的首领,在见到柯里昂家族的领袖后也要低头尊称他一声“教父”。 “哼,神风帮不过是个三流都算不上的十九流小帮派,他们能叫来柯里昂家族我倒立吔屎行不行!?”五角星男不屑地说道。柯里昂家族他们是惹不起,但神风帮也不见得就请得来啊! “来人,直接把这门撬了,直接进去抓人。”五角星男看了眼时间后,接着说道:“道奇大哥估计快要到基地了,先把这女人绑回去,让道奇大哥爽几个晚上以后她自然就乖了,到时候我们想让她干嘛她就得干嘛。” 他们这伙人里,明显五角星男是话事人,他都发话了,小弟们当然只有照做。在撬锁这方面,死旗帮也是专业的,只不过陈昕用的是电子锁,只有精通黑客技术的人才能入侵,所以他们选择了更加省力不费劲的方法,直接破坏掉这扇门的门锁,进去以后抓活的,别让她跑了。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高度义体化,基本上看不到血肉组织的人类走进这一层的楼道。他的脚步声很沉重,一下就吸引了死旗帮那伙人的注意力,不过话虽如此但他们手上的活并没有停下来,他们的身份摆在这,不怕有人敢多管闲事。 那个义体人一路径直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卤味熟食和一大瓶原子可乐。 五角星男蹲在过道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之前瞥了眼那个义体人,心里还在犯嘀咕,这年头义体人要吃饭的? 可这时,庞大的阴影遮住阳光,投在五角星男身上。抬起头就看到那个义体人脸上阳极氧化处理过的黑色面罩,他叼着烟,神色不善地说道:“干嘛,找死呢?” “借过。”说着,陈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炉心运转效率开到最大。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用哪只手拍蚂蚁? 一路上,陈灰都没怎么说话。 博士和特鲁也很懂得看氛围地没有多招惹他,现在的陈灰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如果可以的话博士甚至想在他射上贴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以示他现在有多么危险。 不过考虑到要是遇到那种过度沉迷于虚拟游戏到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游戏的死宅,可能会以为陈灰身上的感叹号是任务完成的标志,然后一路跑过来想要交任务领取任务奖励。奖励肯定是没有的,陈灰不顺手一拳把那些身娇体弱的阿宅打个半死就算好的了。 这样想想,博士就老老实实地放弃了给陈灰贴感叹号的想法。 “到了。” 出租车停下后,陈灰三人下车。智能出租车按照惯例提示乘客不要遗留行李后等待了片刻,然后绝尘而去。 周围熟悉的场景让陈灰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又回来了,时隔两个多月——这里是他原来和陈昕的家附近,两个月的时间并没有给这块路段带来什么改变。街上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两边高耸的房屋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壁,墙壁上挂满了霓虹招牌,只不过大白天的没有打开,他只有抬头看才能看到那一线天,像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一切都太熟悉了,两个月前这里不过是少了一个寡言少语不喜外出的轮椅少年,能激起多大的浪花?恐怕除了他妹妹,那个憨憨的傻妮子外就没谁会在意了。 “接下来就全交给你了,我和特鲁要找个店子坐会,喝好吃好。”博士这时开口了,把陈灰带到这附近以后他就撒手不管了,反正之前给的提示已经够多了,陈灰除非脑袋出现了重大故障,否则不可能不清楚接下里该做什么。 陈灰点了点头,他本就没打算让博士继续插手这件事,现在的他已经和两个月前那个坐在轮椅上只能靠把自己卖了换钱的废物已经截然不同了,现在谁敢欺负他唯一的家人,他就要加倍奉还! 歪着头思索片刻,陈灰安利道:“顺着这条街往前走三十米,有一个面馆,那里的拉面很不错,博士你们可以去试试。” 博士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打趣道:“你小子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情逸致给我们推荐吃饭的地方?” 陈灰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将那个很智能的,会自动跟随人的行李箱转交给博士,动力剑和源能长刀都在里面,就连追猎者首领的闪现装置和头狼的三颗头颅也装在里面,他轻声道:“顺便帮我保管一下这个。” “连武器都不带?”博士挑了挑眉。他老人家虽然是个研究者,但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明白了陈灰的用意,千禧城可不是满是智械的野外,一个全身高度义体化的人类已经够醒目了,如果再背着两把刀在街上走来走去,很容易打草惊蛇的。 特鲁接过行李箱,这个木讷的汉子只是说道:“我们在面馆等你十五分钟。” 听起来似乎是要求陈灰在一刻钟的时间之内解决这件事,但陈灰清楚特鲁对他的信赖,之所以给他十五分钟,是因为一碗拉面最多放十五分钟,再久面就要糊了。 陈灰在心中笑了笑,摇头道:“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吃了,我还想花点时间跟我妹妹她叙叙旧呢。” “你要叙旧是没问题,但千万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别让她知道太多,最好什么都别让她知道,反正你这个当哥的肯定没少骗她,她要是知道太多的话很容易陷入危险之中的。”博士提醒说。 “知道了。” 三人就此暂时分离。 博士和特鲁走到陈灰指定的面馆,随便点了两份招牌面,再要了两瓶冰镇啤酒。具体吃什么并不重要,这些都只是佐料,就跟看电影时的爆米花一样,又不是没有爆米花电影就不看了。 博士用终端张开一道虚拟屏幕,屏幕中当然是陈灰的第一人称视角——这才是博士今天的主菜,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下饭的? 不过通过陈灰的第一人称视角可以看出来,这家伙似乎并不着急赶往自己的住处,而是走入了一家卖熟食的店前站住,这家店就是所谓的立食店,顾客点单以后只能选择带走或者站在店外吃掉。 “这小子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有闲心去吃的?”博士思索片刻,紧接着眼前一亮,“难道他已经发现了附近有死旗帮的人在把守,所以选择买点吃的东西作为伪装,将自己伪装成这附近的居民,这样死旗帮的人就不会去管他。” 陈灰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个全身上下摸不出一分钱的穷鬼,而且由于灵魂转移到机械之躯中,这附近那些原本认识他的人都认不出来他,包括他的亲生妹妹。 陈灰还没想清楚,待会见了陈昕以后该说些什么,要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然,在那之前,他还要解决一些麻烦。 陈灰的家在四楼,在三楼的楼梯间他就看到了两个手臂上有黑旗白骷髅纹身的死旗帮成员,那两人见陈灰手上提着吃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就继续蹲在地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周围都是烟蒂,说明他们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 迈着沉重的脚步,陈灰登上四楼,当他看到自己家门外站着一群人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原本波动不安的情绪也平静下来,像是一口枯竭的老井,从上往里面看,只能看到深邃的幽暗,无论多么热烈的阳光都无法使之退散。 走到死旗帮的那一伙人面前,他缓缓说道:“借过。” 寸头上是金色五角星的那个男人立即跳起来,叼着烟,几乎是怒不可遏的对这陈灰吼道:“你妈了个巴子以为自己算老几啊?还敢指使老子,你难道不知道侧着身子过去吗?信不信老子拆了你?” 由于有人正在敲陈灰家的门,五角星男就在那个人身后,他们之间的空隙确实够一个男人挤过去,可陈灰就是在故意找茬,所以能挤过去他也不会过去的,说不定挤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要突然发难把这伙人都揍一顿。 仔细想想那样还能打个出其不意,能更快地解决他们,可陈灰并没有选择那么做。就好比一个右撇子要拍死一只蚂蚁,右手力气确实是大,可用左手拍蚂蚁一样会死,其实没区别的。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原因很多 “哦豁,你在死旗帮算是个什么职位,你大哥是谁?”陈灰退后一步,将买来的食物放在边上,以免待会波及到。 “你少吓唬老子,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小爷我可不是吓大的!”金五角星男牛哄哄地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陈灰不由得怀疑自己眼前站着的到底是不是个智障,他刚才就问了这个问题,结果这家伙居然又反问了一遍。但陈灰就像头沙漠里的骆驼,有着极佳的忍耐性,他竟是忍住嘲讽冒垃圾话的冲动,耐着性子问了句。 “是谁啊?” 听到陈灰竟然老老实实地问了,金五角星男不由自主地眉飞色舞起来,“血色战斧——道奇,他就是我永远的大哥!或许你跟我们帮里的某些人有点关系,但就算是帮主也要让我大哥三分,现在知道怕了没?” 金五角星男试图从陈灰脸上看出一丝恐惧,可陈灰那张黑面具上没鼻子没眼的能看到情绪波动来那就真见鬼了。 道奇……道奇?陈灰记得他在船上遇到的那三个死旗帮成员中就有一个叫道奇的。 “你们死旗帮就一个叫道奇的?”陈灰问。 “废话,除了我大哥,谁还敢叫这个名字?”金五角星男无比地嚣张。 “他本人的发型是不是特别傻叉的红色飞机头,他马子是不是个总是穿皮衣的寸头女,他身边是不是还总跟着一个穿着想乞丐的灰毛男?”陈灰接着问。 “是……又如何?”金五角星男已经有些心里打鼓了,陈灰竟然对他大哥的信息如此清楚,莫非今天真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他不会真的指着自己大哥的朋友骂了一顿吧? 他那颗脑袋瓜已经开始琢磨要怎么样才能补救回来,要不然到时候大哥怪罪下来,他有几条命都不够大哥锤的啊! 正当金五角星男准备再开口,只听陈灰轻轻说道:“别紧张,我跟你大哥不算朋友,不过他对我印象应该很深刻。” 不深刻就怪了,估计那个红毛飞机头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样揍过,向来只有他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份。陈灰是既碰了他那绝对不能乱的发型,还揍了他不止一顿,完事还把他下巴打骨折了。 这何止是印象深刻啊,要是胃酸能够陈灰这身铁疙瘩,那陈灰估计早被他生吞活剥了!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现在才刚回到千禧城,最迟今天晚上的时候死旗帮应该就会四处搜寻关于陈灰的消息了。 金五角星男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陈灰就继续说道:“准确地说,他跟我有仇。” 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的,是时候用拳头说话了。铁拳砸在这帮家伙脸上发出的美妙碰撞声,就像是人体发出的贝斯声,胜过谈判专家的千言万语。 屋内的陈昕还是一脸懵圈,她之前听到门口有奇怪的动静,都已经解除袖珍小转轮手枪的保险,如果死旗帮的人敢闯进来,她就直接开枪。她确实没用过枪,枪法差,是个战五渣,但战五渣也有战五渣的尊严,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坐以待毙,大不了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留给她自己。 可紧接着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有争吵的声音,而门本身就再没有什么动静了。紧接着,屋外传出一声声惨叫和各种关节错位发出的爆响,这些惨叫的主人这几天都隔着门对陈昕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好奇之下,陈昕忍不住轻轻地凑到门口,通过猫眼(门镜)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一个没见过的义体人正在大杀四方,周围一大堆手臂上有着死旗帮标志纹身的人倒在地上,无一例外地流着鼻血,显然陈昕刚才错过了一场好戏,那些骚扰她的人都被痛揍了一顿,可惜她没能看到他们是怎么样被撂倒的。 屋外的陈灰已经把这帮蚂蚁一个个捏爆了,只剩下最后一个,被他掐住脖子抵在墙壁上,面色涨红,正死命地敲打着陈灰那只正在不断收缩的铁手。这最后一人正是之前跟金五角星男都斗嘴的眼镜仔,只不过现在贴合眼部的智能眼镜已经被陈灰打碎了,不过好在材质上佳,所以上面虽然已经碎纹密布,但并没有彻底烂掉。 忽然,陈灰的铁手不再收缩,这给了眼镜仔喘息的机会。得以喘息的眼镜仔很老实地没有反抗,他清楚自己这帮人与陈灰之间几乎是鸿沟一般的战力差,抵抗只可能让自己死得更快。 “问你两个问题。”陈灰说。 “您请随便问。”眼镜仔大口喘着气,虽然这楼道里的空气并不新鲜,甚至透着一股馊味跟不远处垃圾桶里腐烂的气味搅和在一起。 “叫什么?” “姓孙,名云球。”眼镜仔的回答很简短,他不清楚陈灰到底想干嘛,脑袋缺氧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思考,但也没有去画蛇添足,陈灰问什么他答什么就是了。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最后揍吗?”陈灰又问,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期望这个叫孙云球的眼镜仔给出答案,而是自顾自地回答:“因为你小子看起来最机灵,不像你其他的伙伴那么虎、那么蠢。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记忆力好,所以我说一句话,你要给我原样复述给你们帮派里的人——不用找我了,我会来找你们的。” 说着,陈灰彻底收回了手,眼镜仔这下脸色就好看多了,他偷偷抬头瞧了陈灰一眼,“敢问阁下大名?” “囧·史密斯。”陈灰淡淡地说道:“回去就拿这个名字跟你家老大说,记得要当着那个道奇的面说,明白了吗?” “明白!”李云球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滚吧!”陈灰挥了挥手,然后看向还趴在地上不时发出哀嚎的其他人,“都滚,还趴在地上的骨头全部打碎!”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伙一直在纠缠陈昕的人就跑光了,哪怕站不起来也要两两扶持住,一瘸一拐地走,在这危机时刻他们似乎明白了互帮互助的重要性。只不过这里的人数为奇数个,所以最后一个没人扶的可怜虫是一路爬到楼梯间的,然后顺着楼梯往下滚。 陈灰摇了摇头,重新捡回自己买的食物,然后叩响陈昕家的门。 或者说,他以前的家门。 只不过现在陈灰不再是陈灰,他用的是假身份,囧·史密斯。 为什么要怎么做,原因有很多。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他是不是恋爱了? 为什么要继续使用囧·史密斯这个假名? 陈灰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在鹦鹉螺号上与他结仇的死旗帮三人众都以为囧·史密斯是他的真名,这是为了保持情报的同一性,要不然道奇所知的信息和刚才那个叫李云球的小子所知道的信息不一样,为了查明白是为什么,死旗帮很可能会开始着手调查这个差异点。 查到陈灰,自然就会查到陈昕,这是陈灰所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现在连他亲妹妹都以为他真名是囧·史密斯。 陈昕刚才似乎偷听到了他和李云球之间的谈话,自然也听到陈灰是如何跟李云球自报家门的。 但仔细思考后,陈灰还是能安慰自己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如果自报真名,看到自己哥哥变成一点血肉成分的义体人,陈昕恐怕会当场晕厥过去。而且陈灰是真的不希望陈昕与现在的他牵连过多,他还是希望陈昕按原来的生活轨迹继续好好活下去。 “囧先生,感谢您出手帮我解决掉了那些恶霸。”陈昕和陈灰之间隔了一张八仙桌,两人坐在椅子上,陈昕微微低头道歉,她在家从不化妆,但还是好看。如果硬要陈灰在陈昕和云溪之间选哪个好看的话,他肯定是投云溪一票的。但如果要评选谁最可爱,那他肯定会说自己妹妹世界第一可爱。 这大概跟求生欲有关。 “但您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陈昕双手紧握,她现在就像是个泡沫,长时间在外奔波以及哥哥失踪后的心理影响,都使她变得憔悴,主要体现在腰瘦了五公斤上。这个脆弱的女孩恐怕再也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了。 所以陈灰只好点头,“没错,我知道你哥哥的下落。” 就在你眼前。 “那我哥哥在哪,您能带我去见他吗?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求求您了好吗?”陈昕撑在桌子上,眼神炽烈,像是燃烧着火焰。 可陈灰却硬下心摇了摇头,自从被陈昕当成囧·史密斯后,为了不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同时也为了让陈昕继续过平静的生活,陈灰只能扯谎。好在如博士说的一样,当哥哥的哪个不会骗自己妹妹? 骗妹妹能叫骗吗?那叫逗她玩!虽然陈灰这次玩得有点大就是了。 当他看到陈昕眼睛里的火焰弱化成了火苗,最终熄灭只剩一缕青烟,她的眼神是那么缥缈,透着一股无机质的美,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不过你请放心,他现在很安全,具体的我不能说,他参与了一个计划,而且是计划唯一成功的孤例,他对我们来说很重要。”陈灰争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情真意切些,但他总觉得自己说自己很重要有点怪怪的。 “可他还是我唯一的哥哥,他对我来说就是生命的意义!”陈昕气鼓鼓地瞪着眼前这个名为囧·史密斯的义体人。 被自己妹妹这么所,陈灰忍不住老脸一红,好在这具身体的脸部就是一块黑色面罩,要不然他八成要露馅了。他那只无意识抬起来准备挠头的手再放下,重新合十,接着忽悠道:“陈小姐,你请放心,我们没有囚禁你哥哥,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与人见面。” 听到这话,陈昕大惊失色,“他怎么了?该不会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请冷静,陈小姐。” 陈灰开始搜肠刮肚,试图在极短的时间内想个合适且可信的理由糊弄陈昕,“你哥哥服用了我公司新研发的一种药物,这种药物是专门针对神经系统研发的,你哥哥这样先天腿神经坏死的情况就是我们研究的最好人选。如果实验顺利的话,他的双腿就能重新行走在这片大地上,而不是再借助轮椅。” 陈灰在吸引陈昕的注意力,让她将重心转移到其他地方去,这就是糊弄人的第一步。 “治好哥哥的腿?”陈昕的眼睛瞬间亮了,可紧接着是重重疑惑,“可我记得现在市面上已经有药能够治他的腿了啊,可那种药太过于昂贵,而且生效慢,一共分四个疗程,哪怕是第一个疗程就足够让我花好几年时间去赚了。但无论怎么说,这种药已经在世面上流通了,根本就不需要人来测试药效。” “因为我们公司的药和你所说的那款药有本质上的差别,治好你哥哥的腿不过是附带效果……”紧接着陈灰说了一大通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玩意,都是胡诌的,也不怕陈昕去查,因为以他对陈昕的了解,这丫头压根记不住。 “那我能不能去见我哥哥?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研究,让我看他一眼就好!就一眼,看到他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陈昕可怜兮兮地哀求,大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快要哭了一样。没人能拒绝一个快哭的女生,尤其这女生还是个美少女。 “这恐怕不行,你哥哥现在处于无菌环境中,这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外界对他的身体状况产生影响。”可陈灰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作为一个吃了这招十几年的人,他老早就有了抗体,他见陈昕装哭的次数比陈昕真哭的次数都多,他能允许自己在一个坑里跌倒一次,但要是在这个坑里跌倒十几年,他不要面子的吗? 只不过陈昕越长越漂亮,这招的杀伤力也越来越大。哪怕是有抗体的陈灰都心有余悸,陈昕要是再修炼几年,他恐怕就真扛不住了。这种属于精神攻击手段,哪怕套上再厚的外部装甲都没用。 “那你能让他用精神网络主动跟我联络吗?他总是每个月寄一封邮件给我,如果他真的好好的,那为什么不直接跟我通个话?”陈昕继续求。 “这恐怕也不行,别忘了精神网络与人类的神经系统有着极大的牵连,甚至有一种说法,精神网络就是人体内那无形无质的另一种神经系统,为了避免长时间使用精神网络给神经系统带来负面影响,我们公司明文规定只有每月初一才会批准他使用精神网络与外界联络一个小时。”陈灰接着编。 “联络一个小时?那都够跟我煲电话粥了,可他每个月给我的就只有一封信!”陈昕不知为何脸色突然变了,像是在发怒,总之很吓人。 哪怕是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九年的陈灰也很少见她这个样子,陈灰心知自己可以编出岔子了,但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也只能接着撒谎糊弄下去了,“可能是因为……他还要跟其他的什么人联络吧。” 这话说得陈灰自己都不信,他长这么大,能够用精神网络进行通话的,除了妹妹陈昕以外还能跟谁通话? 果不其然,陈昕腾地一下站起来,她虽然不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但站起来总是比坐下的陈灰高。她双手压在桌面上,营造出一种压迫感,“囧·史密斯先生,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请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灰要还是血肉之躯,恐怕这会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她一字一顿地问道:“请告诉我,我哥哥他……是不是恋爱了?” (未完待续) ilwxs.com 第九十三章 舔狗还算人吗? 此时此刻,哪怕是陈灰这个一起生活十九年的亲哥哥都搞不明白自己妹妹那颗漂亮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到底要经历怎么样的兴路历程才能脑补出自己这个单身年龄等同于真实年龄的孤僻老哥会谈恋爱的? 而且和谁谈? 但心里这么想,陈灰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现在所使用的身份是囧·史密斯,一个与陈昕无关的人。他迟疑片刻,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清楚陈昕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可以想办法诱导陈昕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说陈昕的猜想都是正确的就可以了。 “因为……他之前寄给我的那封电子邮件里有暗示他最近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这肯定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也难怪这么忘我,连我这个亲妹妹都抛之脑后了。”陈昕冷笑,光从眼神就能看出陈灰此时已经被她盖上“渣男”、“见色忘妹”的标签了。 陈灰仔细地检索了一番自己的记忆,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给陈昕留下的一年份邮件里,最后就有说自己收获了一个女朋友,写这十二封电子邮件的时候陈灰觉得不能让“女朋友”这个词汇出现得太假了,所以就在之前写的邮件里加了些内容,暗示自己最近有个一见钟情的女孩。 只不过后续经历的事情太多,导致陈灰早对这没印象了,而现在他也不知道是被自己之前的那记无理手坑了还是救了。陈灰一边揣摩着陈昕的心思,一边说道:“也不能这么说,你哥哥他现在只是在追那个女孩,还不能算男女朋友关系。” “他们之间可能性大吗?”陈昕问。 “嗯……我觉得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是现在水还没到罢了。”陈灰答。准确地说,他连女朋友的毛都看到半根。 “那……那个女生漂亮吗?跟我比如何?”陈昕又问。 这个问题委实是难倒陈灰了,这个死亡提问对于他这种情商来说实在是太难了点,而且他脑袋里虚构出来的幻想女朋友连模样都没有一个,总得有个参照物吧。 然后陈灰就想到了云溪的身影,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好不好,但他脑袋里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同年龄的异性资料了。 有了参照物以后一切就好办多了,陈灰将陈昕和云溪的面容、身材进行对比,得出最后的结论,陈昕果然还是比云溪要逊色一分。容貌方面两个人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云溪身材太过于妖孽,自家妹妹还差点意思。 这个结论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是绝对客观的! “嗯,陈小姐你略微地逊色了那么一点。”陈灰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大概在两厘米左右。 陈昕皱了皱眉,“比我还漂亮,那我哥真的有机会?” 等下,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比你漂亮你哥就追不到了吗?你是在小瞧你哥我吗?陈灰气不打一处来,可仔细想想,陈昕说的恐怕是事实,别说是比她还要好看一分的云溪了,陈昕要不是他妹妹,估计连用正眼瞧他一眼的可能性都没有。 “其实相貌好看与否,主要取决于个人的审美观,审美观不同,对于美就有不同的定义。”陈灰觉得恶心一把回去,“陈小姐,你主要是差在身材方面。” 可陈昕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囧·史密斯,“囧先生,请你告诉我,我哥哥他到底是不是舔狗?” 等下,丫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损你哥我啊!陈灰暴怒,你哥我长这么大就没做过舔狗做的事情! “何……何出此言?”陈灰问道,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语气都干瘪瘪的。 “舔狗最后一无所有啊,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了!”陈昕甚至开始着急了,急促又小声地说道:“我在工作的地方就经常看到那种舔狗男追求女生,可那些女生总是从来不会把舔狗放在眼里,向来都是把他们当成备胎和钱包来用。我也觉得这样的男生不好,但他们似乎乐在其中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实上,陈昕隐匿了很多信息没跟囧·史密斯说。 比如单论舔狗的数量,愿意跪下来给陈昕舔鞋子的舔狗数量绝对比舔她们店其他女生的舔狗数量要多,其中不少愿意充当陈昕的钱包,只要她开心就好,仿佛陈昕用他们的钱是给他们的荣幸一样。 甚至店里的女生都有不少在劝陈昕收了这帮舔狗吧,玩玩呗,反正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只要永远不被舔狗追到手,她们就能一直有恃无恐地享受着舔狗给她们带来的便利。 更何况愿意当舔狗的男人就没有几个值得交往的,所谓的舔狗其实就是给自己套了一个痴情种的人设,这样他们就能自我感动自我满足自我陶醉,这样他们哪怕一直被女生吊着也能将自己麻醉。 店里的女生还跟陈昕说过,可以拿舔狗当备胎,但永远不要跟他们玩真的,除非你没得选了。哪怕他们跪舔你的时候是那么一往情深,可当他们真的得到你以后,他们未必还会对你像当初追你时候那么好。 他们所喜欢的你,不过是还不熟悉你时的幻影,而不是真正的你,当认识到真正的你后,舔狗们可能会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一直辛辛苦苦舔到手的女神也不过如此嘛,感情就像是荷尔蒙一样的东西,冷却下来以后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陈昕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身边的这些女生一个个都收着舔狗们送的礼物,当着他们面的时候却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肯给个笑脸,甚至不把舔狗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看。 当时天真的陈昕还真就问了这个问题,她得到的回答也让人一言难尽——舔狗还算人吗? 所以当陈昕听到自己哥哥在追一个比她还漂亮的女生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哥可能在给别人当舔狗,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追到比自己还漂亮的女生?等一下,刚才囧先生说还没确定关系……也就是说他甚至可能还没追到手,而是在给别人当备胎! 要是陈灰知道陈昕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会被气到七窍生烟——这件事对以前的他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很容易。什么叫做给别人当舔狗,当备胎?哪怕是在云溪那种基本上是最高档次的女人面前,陈灰也表现得不卑不亢,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 他才没有给云溪当舔狗,当备胎!虽然云溪也不一定看得上他就是了,毕竟那么多八品男在那给她挑她都不要。 真是个任性的女人啊!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大男子主义 抛开舔狗的话题,两人仍在进行谈话。 在这期间,陈灰带上来的那些卤味熟食派上用场了,由于被死旗帮的人盯上了,所以陈昕这几天是吃不好也睡不饱,气色比起以前差了很多。现在危机解除,肚子自然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而陈灰之前买的熟食也都是为了现在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是买给陈昕吃的,他这个义体人虽然需要进食的精神需求,但现在他并没有感觉到饥饿感,所以就坐在边上看着陈昕吃。还把那一大瓶黄瓜味原子可乐推到陈昕面前,“这是原子可乐推出的新品,味道可能会很怪,但是有减肥瘦腰的功效,你虽然没有这个需求,不过我看这似乎很火的样子,就买了瓶带过来给你。” “谢谢。”陈昕有些拘谨,她确实饿坏了,但就这样接受一个陌生男人带来的食物也不太好,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囧·史密斯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卸下心防,仿佛他们两人早已熟识多年,是密不可分的整体。 “没事,陈小姐。”陈灰继续拿捏着腔调,用大型企业职员的语气说话,不过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说清楚。他直直地看着陈昕,“不过我看陈小姐你最近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 听到这话,陈昕不由得一愣,她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毕竟那伙人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囧先生很强这点毋庸置疑,他能一个人撂倒外面的小混混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但死旗帮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陈灰看出了妹妹的迟疑,继续说道:“陈小姐,我刚才可是揍了他们一顿,你好歹跟我说说我刚才揍的都是什么人吧?” “他们都是死旗帮的人。”陈昕小声地回答。 “死旗帮?据我所知,很多地下势力都会放高利贷,陈小姐你是欠了他们钱吗?”陈灰追问。 陈昕摇了摇头,紧接着将自己是如何遇到死旗帮的经历全都告诉了囧·史密斯,以洗刷自己借高利贷的污名。她怕囧先生到时候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哥哥,她可不希望哥哥有这种误会。 陈灰当然清楚自家妹妹是个仓鼠精,高利贷她是绝对不会去沾的,刚才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引导她说出与死旗帮相关的事。现在一切都清楚了,陈灰不由得叹气,如果不是他失踪的缘故,陈昕也不会被死旗帮的人盯上。 不过好在情况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陈灰还能补救。 “陈小姐,请放心,我会让死旗帮在十天之内彻底从你的视野中消失的。”陈灰说道。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恋人家人亲人就是他们的逆鳞,自己吃苦不算事,但不能让他在乎的人吃亏。 这种观念很古板,甚至会被人批判为大男子主义,现在的女生似乎是喜欢那种柔弱小生,乍一看分不清男女,连帮自己女朋友拎瓶盖都做不到,要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用力拎才行,在这个时候还会顺口说两句情话,比如我想拎开的不是瓶盖,而是你的心。 但陈灰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事他扛着,除非他扛不住了,要不然绝对不想麻烦家人。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陈昕忍不住惊呼。 “不过是让他们不再纠缠你而已,对我来说并不难。”陈灰回答,“如果事态真发展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我就只好换个方案,把整个死旗帮全部毁掉。”陈灰的声音坚定不移。 “为什么?”陈昕不由得感到疑惑,警惕地看着囧·史密斯,“您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个地步?我们认识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陈灰在心里摇头,我们两个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到现在起码过了个小时,别说是那个什么死旗帮了,就算惹到你这丫头的是八岐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我也一样会与他们为敌。 但这个理由是陈灰的,而不是囧·史密斯的,他说出口的必须是另外一个理由,不过扯谎对于陈灰来说并不困难,“我和陈灰之间的关系莫逆,就是他拜托我来看陈小姐你的,他说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家里的蠢妹妹,一定要我来看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他也要我一并解决掉。而且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才和死旗帮为敌的。” “那是为了什么?”陈昕疑问。 “我本来就和死旗帮有过节,你或许觉得今天我救了你,但长远来看,反而是我拖累了你。”陈灰说道。 红色鸡冠头道奇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陈灰几乎可以看到他此时此刻正气急败坏要人去搜索陈灰的下落。自己刚刚正好揍了死旗帮的一帮小弟,估计这会自己的目击情报已经报了上去。只要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前推,自然就会发现他是为了救陈昕才大打出手的,这样一来死旗帮在不远的将来很有可能会对陈昕实施袭击,以此来要挟陈灰。 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如果他刚才选择杀掉那伙死旗帮的人,然后带上陈昕逃跑,结果反而还好一些。杀了死旗帮的人当然会被盯上,但不至于把事情闹大,而且陈灰有信心不被死旗帮的人找到,这样一来死旗帮就没办法拿陈昕要挟他了,只是天晓得死旗帮会一直搜寻他到什么时候,如果死旗帮搜半年,那他就必须让陈昕在半年内一直躲起来,像是只能活在阴影中的虫子。 这太过于憋屈,而且也违背了陈灰希望陈昕能一直过正常生活的初衷,所以陈灰只是在脑袋里面过一遍这个想法,并不准备付诸行动。 而在这时,一直待在面馆默默看戏的博士突然连接上了与陈灰的私人频道,他老人家说道:“小子,你那边似乎很困难啊!” 陈灰一愣,“博士你有办法了?” “当然!”博士抹去嘴角的面汤,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欺凌弱小和改行 陈灰以囧·史密斯的身份再三拒绝了陈昕想要见自己哥哥一面的请求,毕竟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扯出来的谎言,如果让陈昕了解过多的话随时都可能被拆穿。 陈灰虽然还想在跟自己妹妹多聊聊,但囧·史密斯这个假身份委实是个不小的阻碍,他无论说什么都要小心点,不能表现得太亲昵,要不然可能会被陈昕认定为耍流氓。 “再见,陈小姐,如果再被死旗帮的人缠上就赶紧打电话联系我,哪怕只是莫须有的风吹草动你也不能松懈,我随叫随到,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不用怕麻烦我,如果你出事了你那个宝贝哥哥肯定会发疯的,那样的话我们公司的研究也会陷入窘境,所以帮你就等同于帮我自己。”陈灰依旧在扯谎,他站在家门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扇门,说道:“我从你哥哥那里听说过你上班的地点,有变更过吗?” “没有的。”陈昕也站在门口,轻轻摇了摇头。她不化妆不伪装的时候其实是个很柔弱的女孩子,既不像化妆后那么有气场,也不像伪装后那么不起眼,而是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秀而不媚,清而不寒,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那好,今天晚上你要去上班吗?”陈灰又问。 “……按理来说是要的,不过我可以再延长一下假期,徐姐不会怪我的。”陈昕迟疑片刻,这才回答道。 她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的假了,店里的人只当她是每月例事来了,也没多在意,今天是该照常上班了。徐姐就是禁忌天堂酒吧的店主,陈灰以前就听陈昕说过几次,当年就是她做主收下年仅14岁的陈昕让她在后厨洗碗的,然后一步步将陈昕推到禁忌天堂酒侍领班的位置上去。 今天死旗帮的人差点拆了陈昕家的门,她要是敢出门的话,恐怕还会被死旗帮袭击。于情于理都应该继续待在家里,等风波过去了再去上班。 可陈灰思索片刻后说道,“不,今天晚上你要照常去上班。” “可是……”陈昕又惊又怕,不明白囧·史密斯的用意,她敢打赌死旗帮的人虽然被囧先生揍了一顿,但绝对还是留了人手在附近盯着她的。如果她出门,很有可能会被死旗帮当场抓包。 “你这里并不安全,如果我不在的话,死旗帮的人早就破门而入把你掳走了。哪怕你继续待在家里也很难保证人身安全,你那把袖珍小手枪可救不了你的命。”陈灰摇头,“在人多的地方死旗帮反而容易束手束脚,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地盘,胡作非为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你那把吓唬人用的小手枪还是放在家里吧,我晚点给你送点更能吓唬人的东西来,短时间内死旗帮的人不敢卷土重来,你可以在这个时间休息一会,养足你的精气神。” 陈昕点了点头,她是个明事理的女孩,知道事实确实是这样的,现在她除了听囧先生的话,也没有其他选择。 两人分别后,陈灰并没有直接去面馆找博士和特鲁,而是通过私人频道聊了很多事情,他希望特鲁在这期间能帮他看一下自己妹妹,虽然死旗帮大概率不会卷土重来,但究竟会不会还是个未知数,毕竟死旗帮的人看上去脑袋都不太灵光的样子。 特鲁当然没有异议,答应了此事。 博士也趁这个机会,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说了出来。 “陈灰,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我不是说千禧城,而是你现在所处的这块区域,神风帮的区域。”博士阴森森地说道:“这个小型势力就是柿子树上最软的那颗柿子,拿捏他们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正好合适!” “博士,你说得我们好像是只会欺凌弱小的街头恶霸一样。”陈灰无语道。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像,我们就是只会欺凌弱小的街头恶霸!”博士大手一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迹象,“这附近的势力我都让特鲁去了解过,看了一大圈下来,就这神风帮最好搞,而且这里也是你的老家,对你来说意义特殊,现在我们就要在这里建立我们新的大本营!” “这次不开地下诊所,改开帮派了?”陈灰问。 “第三人类计划已经正式开始,有你在,我已经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做烧脑(物理)的实验了。”博士说道:“地下诊所虽然赚钱,但别忘了雅典娜研究所还在找我们,重操旧业跟找死没区别。我寻思着帮派就挺不错的,手底下有的是小弟,雅典娜研究所别想再想上次那样直接拍了支小队打入我们的大本营。” “可你之前还觉得做直播是个不错的选择。”陈灰无情地吐槽道。 博士摇了摇头,“这不一样,直播只是我的副业,我只是个兴趣使然的主播而已。” “现在的主业是下城区某个新帮派的首领?”陈灰歪头问。 “不,那是你的主业,不是我的。”博士说道:“我的主业还是一个科学家,经营帮派那是你的事,我和特鲁都是不能见光的人,只能在幕后支援你。顺便说一句,智械猎手是你的副业,也就是说你要一边狩猎智械一边经营你在千禧城的帮派,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陈灰几乎是惯性地吐槽道:“博士,你觉得我有三头六臂吗?而且这主业要我待在千禧城内,副业却要我离千禧城越远越好,我又没有分身!” 说到分身,陈灰脑中灵光一闪,他又想起博士之前对他未来的规划,失声道:“难道博士你已经把第二具身体准备好了?” 只要给服务器扩容,有足够的计算力做支撑,陈灰就可以一次性控制复数具躯体。给服务器扩容用的三颗头狼头颅他都已经带回,只要博士再把第二具身体制造出来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博士毫不犹豫地泼了一桶冷水,紧接着说道:“为了给你制作你现在用的这具躯体,我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在这期间哪还有钱去做第二具?不过嘛,第二具躯体的设计图我早搞定了,就看你怎么选,选好以后很快就能做出来给你用。” “有多快?”陈灰问。 “只要钱到位,我今晚上再无偿加个班,明天下午你差不多就能看到了。”博士信心十足地微笑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光靠通话就能谈好的,需要等陈灰回去以后慢慢谈。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选择吧 自从地下诊所被雅典娜研究所派人袭击后,特鲁就选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废弃仓库作为藏身之所,他无论在狩猎智械还是在千禧城中隐匿都是教科书般的老油条。现在被他们三人当成根据地的仓库其实是一处避难所,外表看上去破烂不堪,遍布红色的铁锈,单薄的墙壁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但实际上仓库的墙壁内部都用了一层钢板加固,进出口使用的是安全系数高的电子门。 博士当然没有闲钱再去租什么避难所,之所以能够在这里栖息,全是靠特鲁与避难所主人的交情。哪怕是在利益至上的千禧城,也有人情的作用大于信用币的情况存在。 避难所足够安全,但居住条件就只能说一般了,博士常常抱怨他为了上个厕所还要走几十米到仓库的另一头去,然后还要再走几十米过来,他现在算是体会到那些家里大到上厕所都要骑着小电驴去的富豪是个什么心态了。 陈灰返回仓库是下午四点,他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博士和特鲁这才开着那辆小货车从大门进入仓库。他早在之前就将账户里的大部分钱转给了博士,五十来万的样子,陈灰只留下一万给自己,以备日常开销。 博士明显已经购置完制作第二具身体所需的材料,他那具尽显老态的身体现在迸发出常见于年轻人身上的热情,正准备大干一场。 “今天的日常直播终止,就算天塌下来,是世界末日,你们也不准打扰我!呼哈,你们知道旧世界有个叫阿基米德的人吗?当年阿基米德在家中研究一个深奥的数学题,恰好这个时候敌邦的军队攻城,一个士兵闯入他的家中要杀他,可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斥责对方毁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博士兴奋得有些癫狂,“今天我就是阿基米德在新世界的投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除了死亡!还有,陈灰你小子想好了没,下一具身体到底要选哪一种?” “我……还在犹豫。”陈灰迟疑道。 博士皱眉,“你小子要是想在明天就拿到自己的新身体,那最好快点做选择,近战特化型还是远程特化型快点想好。” 博士先前就给了陈灰两个选择,要他在这两个选项中选一个作为第二具身体来私用,分别就是近战特化型和远程特化型。 近战特化型,远程特化型,这两个不同的名字一个是加强了近战能力的形态,另一个则是加强了远程战斗里的形态。 不明就里的人可能会觉得为什么一定要分成两个不同的形态,难道就不能让一具躯体同时拥有近战特化和远程特化两种特性吗?这样明显会更强,更加泛用,也不会逼死选择困难症患者。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右手握成拳头,然后大喊一声“我全都要”就真能全都要的。凭现在的科技水平,同时加装远程特化型和近战特化型的特点只会使躯体变得臃肿,要想减负就必须卸掉一些没那么必要的部件,可这样一来“特化”的意义也就消失了,反而变成了一具各方面都不是特别拔尖,同时对于供能需求还特别高的失败作。 就像是一种名为鼯鼠的动物,一共拥有五种本领,能飞不能上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游不能渡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先人。也就是所谓的样样通,样样疏。那样的话,博士倒不如直接再复刻一次陈灰现在正在使用的这具代号名为“黑钢”的机械躯体。 只不过复刻先前的作品实在不是博士的风格,而且“黑钢”也难以复刻,因为现在的“黑钢”所使用人造肌肉是在黑市上都没有流通的军用级别人造肌肉,只有这种人造肌肉能够承受千禧城目前最尖端的武器——歌利亚装甲的最大出力,先前用在“黑钢”上的人造肌肉都是他以前从雅典娜研究所中偷偷顺走的。 如果没有足够量的军用级人造肌肉,那么复刻“黑钢”的意义也并不大,因为“黑钢”本身并没有搭载任何特化功能,这就是一具普普通通完全模拟人体结构的试用机,主要用途是为博士提供相对平稳的战斗数据,等以后陈灰能使役的躯体数量多了以后,“黑钢”恐怕就要退居二线,当做预备机体使用了。 博士给陈灰的选择,相当于让他选择今后一段时间内的发展路线。陈灰看过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躯体的设计图,近战特化型简直就是纯粹的杀戮机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毒刺”,与这样的家伙近战跟找死没什么两样。对于掌握部分“修罗”战斗技巧的陈灰来说,他能将近战特化型的战斗力从100%推上120%。 话是这么说,但在新老枪械横行的千禧城,近战的作用其实并不大。就像是一个潇洒地挽了个凛冽剑花出来的剑客在拔剑出鞘的那一瞬间被敌人一枪爆头,近战特化型注定在千禧城是不吃香的,真正合适这具身体的地方是在千禧城外,在那些智械的地盘上,当一个与智械殊死搏斗的智械猎手远比待在千禧城里要强一万倍。 而远程特化型则更加适合待在千禧城内,远程特化型身上的部件大多是辅助型部件,从夜视仪到声呐定位系统,再到热成像系统、自动填装系统、辅助瞄准系统,甚至还搭载了无人机系统。强光手电、抓钩这样的功能当然也不会少。 远程特化型本身的战斗力并不算强,只有掌部内置的植入式转轮手枪能够提供一定的战斗能力。远程特化型是为了将枪械的威力最大化而存在的,但不同的任务有不同的需求,所以每次行动的时候选择的枪械也不同,所以博士就没有做将大型枪械植入身体这样的蠢事。 纯辅助的远程特化型看似没有杀戮机器那样的近战特化型强大,然而在千禧城中,远程特化型的可怕程度将会是近战特化型的几倍以上,一个能够在千米开外悄无声息收割生命的死神比起近距离的屠宰机器要更加容易让人心生恐惧。 思索片刻,陈灰终于有了主意。 “我的选择是……”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近战特化型 “我选近战特化型。”陈灰一锤定音。 博士挑眉,“确定不变了?现在还来得及,待会我开工了你想改都没得改了。” “没必要,博士。”陈灰摇头,“我很清楚我选的是什么,近战特化型,这就是我的选择。” 博士说过让陈灰自己拿主意,那他就不会插手干涉,但他还是很好奇陈灰为什么会这么选。因为按现在的形势来看,陈灰惹了死旗帮,接下来还要去招惹神风帮,然后开创自己的势力。 这一系列活动都要在千禧城内进行,比起近战特化型,明显是远程特化型更加如鱼得水,能让接下来的计划走得更加顺利。 陈灰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可他还是选择了近战特化型。 “为什么?” 这不仅是博士的疑问,就连特鲁也很想知道原因。 面对博士的提问,陈灰却是用问题回答问题,而且还是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博士,为了我的第二具躯体,你花了多少预算?” 陈灰将自己身上大部分的资金都给了博士,一共五十万信用币,为期一个月的狩猎陈灰确实收获不少,但智械身上狩猎到的素材对他而言都有用,不能拿去卖,这五十万都是他参加角斗赛得来的奖金,护卫任务的奖金则被陈灰留在身上,并没有充公。 “接近二十万信用币,这只是买素材的钱,如果我们不是一伙的,那你恐怕还要再花二十万的劳务费才行。在黑市上我还让特鲁买了些新式步枪和旧式枪械,子弹若干,这些又花了好几万。”博士回答道,“剩下的二十多万也都有用,到时候等我们自己的势力创立以后,这二十多万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那么等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创立以后,我们就能立马收回投资的成本吗?”陈灰又问。 “当然不可能,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前期注定要源源不断砸钱。”博士说道,“对于中小型势力来说,收入的主要来源就只有保护费,然而这些钱对于一个组织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想靠势力赚钱,我们最起码也要等半年以后势力范围再扩张以后才可以办到。” “那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的半年内主要的收入,除开那八字还没一撇的保护费,就只剩智械猎手的佣金了,对吗?”陈灰向博士确认道。 博士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这样来看的话,接下来半年内我们的重心都要在狩猎智械上,那我选择更加适合狩猎智械的近战特化型应该合情合理才对。”陈灰说道:“我不否认远程特化型在千禧城内的强大,但它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有些不合时宜,狩猎智械禁止使用枪械,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能够协助猎杀智械的躯体,而不是一个在野外完全不能发挥应有实力的躯体。” 说得直白点,就是陈灰想要贪一波,他觉得以现在自己的状态,完全能够应付得来死旗帮,没必要为此选择远程特化型。还是跟左右手打蚊子一个道理,右手虽然比左手力气大,但在打蚊子这件事情左右手其实没什么区别。 “既然你确定,那我就准备开工了!”博士开始活动筋骨,随后便在工作台前开始忙碌起来。 博士在忙,陈灰和特鲁也没闲着,特鲁带着陈灰把体检做了,或者说灵魂数据的深度检查。由于解开过封印,所以“修罗”对于陈灰影响极大这一点依旧没有变化,陈灰饮鸩止渴后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继承了部分属于“修罗”的战斗技巧,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不但如此灵魂数据还被搞得乱七八糟。 在给陈灰体检的同时,特鲁也将那三颗价值不菲的头狼头颅给拆了,把里面的核心装置取了出来,那是一块细长的墨绿色电路板,中间是黑色的芯片,通过外置接口与服务器连接到了一起。几乎是同时,陈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更加灵活了,举个通俗的例子就是网速变快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身轻如燕了。 由于答应了要给妹妹陈昕准备一把真家伙,所以陈灰就从特鲁他们刚买回来的旧式枪械里挑了把口径不是那么大的手枪,他比划了一下,确认这东西能塞得进女孩子的小手包。然后也顺便试了下特鲁刚买回来的那几把新式步枪,新式武器和旧式武器最大的差异就在于新式武器都需要植入式连接才可以使用。 换句话说,就是武器会认主。 新式武器会附带一根数据线,将数据线插入生物接口,连接上宿主的精神网络后就可以认主了。如果连接上精神网络后发现精神网络与数据库的记录不匹配,那么新式武器的扳机就无法扣动。 陈灰这具全是机械义体的身躯当然不可能缺生物接口,接入新式武器的数据线后就进行了认主,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智能步枪,现在这把步枪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使用。 新式武器与旧式武器的差别当然不止是能认主这么简单,正是因为新式武器过于强大且危险,所以开发商们才给枪械设计了安全系统。就比如说陈灰现在手里拿的智能步枪,使用配套的制导子弹可以跟踪目标,说得直白点,就是子弹会拐弯。 当插上智能步枪的数据线后,如果宿主使用的电子义眼就可以直接通过义眼制导,是肉眼就必须只能使用只能步枪的瞄准器制导。子弹会追踪他锁定的位置射过去,令人防不胜防。当然,这种配套的制导子弹也非常昂贵,采用无壳弹结构,内置电池和制导芯片,通过操纵翼和固定翼控制方向。 按特鲁的说法,博士原本以为陈灰会选择远程特化型,所以花大价钱买了这把智能步枪。现在的话,这把高端智能步枪就只能交给“黑钢”来使用。考虑到弹药的问题,陈灰并不准备经常使用智能步枪,起码在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不会用。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神风帮和无面人 等到入夜的时候,陈灰这才拿上他为陈昕挑选的手枪再次出门,现在正好是饭点,陈灰倒不是想去蹭饭吃,他还有些事要处理,比如跟神风帮的人好好谈谈。 夜晚的下城区比起白天要显得更加繁华,大概是黑夜给墙体上的裂纹和涂鸦做了伪装,使人们只看得到那铺天盖地的多彩霓虹灯板,路窄人多,非常拥挤,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警惕,像是从下水道里钻出来觅食的耗子,竖起耳朵左顾右盼,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且危险的世界,一不小心就可能死于非命。 也不怪他们这样,毕竟下城区治安一直都不好,这样的地方最容易滋生罪恶。如果在街上碰上了小偷,那问题其实还不算大,毕竟随着精神网络的开发,纸币已经逐渐被电子货币淘汰,上城区的阔佬们嫌弃钱多难带,下城区的穷鬼们生怕钱放在身上被人偷。 这使曾经在下城区猖獗一时的偷盗现象得以改善,曾经号称“盗圣”、“贼王”、“盗帅”、“盗王”在下城区叱咤风云的那伙人都纷纷改行了,有的卖红薯去了,有的则放不下这门手艺,转而跑到上城区当怪盗,专门偷那些阔佬们珍藏的艺术品和企业机密。 不过小偷少了并不代表就没其他问题了,以前下城区的小偷就像是大湖里满溢的水,上面的人一眼望去只看得到湖面,却看不到湖底,当湖面水位下降以后,降到最低点,湖底的问题就显露出来了。 下城区的愉悦犯现象近些年来越发猖獗。 所谓的愉悦犯,指的就是那些通过犯罪引发人们或社会恐慌、骚乱,然后暗中观察这些反应并乐在其中的人。他们犯罪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单纯只是想看到受害者绝望无助的表情,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满足。 现在这些愉悦犯们甚至成立了他们自己的组织,组织名称为无面人,他们就像是千禧城的牛皮癣,内部成员囊括了千禧城的各个阶级,直到现在管理局都没搞明白无面人组织是如何运作的。无面人组织的行动不能以常理预测,他们不仅在下城区搞事,也会雨露均沾地在上城区闹出点动静来,比方说把某个管理局高层的女儿直播分尸,将录像上传至网络上任其流传。 这是一帮疯子,而且还是一帮有着高智商而且没人性的疯子,所以不止是管理局,就连喜欢跟管理局的那些大型势力也看无面人组织不顺眼,可哪怕管理局和下城区的大型势力联手也无法将无面人组织剿灭干净,总是等风波过了以后就又出来兴风作浪,让人们继续活在恐慌当中。 本来无面人组织和陈灰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只要这帮人别来招惹他就可以了,可惜他接下来要去找的人,或者说要找的那个势力,跟全是愉悦犯的无面人组织似乎有点若有若无的关系。 如果不是特鲁之前亲口跟他说的,陈灰绝对猜不到那个他家附近的神风帮居然跟无面人组织有着联系。 在陈灰的印象里,神风帮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型势力。虽说是不入流,但欺压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还是轻轻松松的,或许是因为不入流的原因,他们非常热衷于欺压弱小,像陈灰这样的两腿残废的残障人士就经常被他们盯上。 陈灰曾经被神风帮的三番五次围在街上毒打,好在陈灰身上从来不带一分钱,所以他们就没有从陈灰身上赚到一分钱外快。他们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们地盘上的普通人,在这里他们就是老大,不服那就憋着,要不然下场就跟倒在地上哀嚎的陈灰一样。 老实说,以陈灰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倒在地上哀嚎,只是如果他不喊的话,神风帮的人就会越打越用力,如果被打出大问题的话,那么对于陈灰当时的家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穷人病不起,也伤不起。 第一次陈灰挨揍的时候他就是因为死死咬牙不愿意求饶,所以最后脸上都是血污,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都像是断开了一样,还是好心人看不下去,等神风帮的人走远了以后偷偷把陈灰装到轮椅上运回去的。 下班回家后的陈昕看到自己哥哥那幅快死的模样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以后这个柔弱的女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要去找神风帮理论。陈灰当然不会允许自己妹妹羊入虎口,所以后面他就少出门了,就算出门挨揍了也会死死护住脸,该求饶就求饶,回家以后换身衣服,把淤青什么的都盖住,不让妹妹知道。 神风帮作威作福已经好几年了,民众对他们的怨气也都到了一个瓶颈。只是神风帮经过几年的积累,帮派人口也越来越多,所以在屁股底下的位置也就越来越稳了,普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吞。 陈灰如果想要夺取神风帮的地盘,那最好从这上面做文章。 ………… …… 下城区的另一边,死旗帮总部。 “砰”的一声,道奇将手中的杯子砸碎,他双目瞪得像铜铃,脑袋上的鸡冠一颤一颤,他拎起脸上绑着绷带的五角星男,大声问道:“你确定你今天遇到是他,就是我说的这个人!?” 五角星男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挨揍以后就带人灰溜溜地跑了,在见大哥之前还化了妆,脸上又是消毒水又是绷带的,把自己弄得看上去贼拉惨。进屋以后抱住自己大哥的腿就开始哭,完全没注意到屋里那诡异的氛围。 既然想要大哥帮自己找回场子,那当然要把对方的相貌什么的描述出来,有照片那当然最好。可当时光顾着跑了,连狠话都没敢撂下,照片就更不可能有了。就当金五角星男犯愁的时候,他恰好看到屋内的虚拟屏幕上已经有那个义体人的照片了,他连忙指着照片说就是这个人。 然后金五角星男就被自己大哥的反应吓懵了,像个结巴一样。好在这时跟在一旁的眼镜仔冷静下来,他脸上的眼镜换成了备用的旧型号眼镜,依然看不到眼睛,沉声道:“就是照片里的这个人,我们当时七八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不会错的。” 办公桌后的年轻人,看上去像是个文弱书生,眉眼间一股阴柔之气像是煞气一样,确实是个小白脸一样的人物,也难怪会被极恶天国的那个女性高管选中,从而一步登天,让死旗帮从一众小型势力中脱颖而出。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伦巴和唐书文 小白脸……不是,死旗帮帮主的名字叫唐书文,是个头脑派的人物,以前死旗帮的老大并不是他,他原本就是个狗头军师。只不过后来他被极恶天国唯一的女性高层,江湖人称寡妇黑看中,成了她的男宠,然后原死旗帮帮主就死于一次意外事故。 当然,人不是极恶天国动手杀的,那是一次考验,寡妇黑对唐书文这个男宠的考验。 通过考验后,极恶天国才会扶持唐书文坐上死旗帮帮主的位置。如果他没这个能耐通过考验,那极恶天国方面最多保住他的命,让他能够作为男宠继续平安无事地活下去,谁叫寡妇黑现在喜欢他呢。 唐书文是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也有足够的能力支撑,但想要成事只靠野心和能力是不够的,还要有机遇。死旗帮原来的帮主威望很高,只要他一天不死,唐书文就一天不能上位,这对于一个削尖脑袋都想往上爬的人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所以当寡妇黑看上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机遇终于来了,至于男宠这么一个对于正常男人来说堪称耻辱的身份,他欣然接受。在寡妇黑的面前,他就是一条低三下四的狗,男人的尊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恐怕早被他打包跟节操一块扔了。 寡妇黑是个控制欲极强,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所以他就表现得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像是一条离不开她的小奶狗; 他要让寡妇黑和他绑定在一起,再也离不开他,因为唐书文明白,自己越是受寡妇黑这个老女人宠爱,将来能够爬上的位置就更高。 死旗帮原来的帮主威望虽高,帮派内外上下一心,可他空有领袖魅力,却不懂得应该如何管理团队,所以死旗帮一只都没什么起色。当时的唐书文深受原帮主信赖,所以杀他简直是轻而易举,他对于那个一手提拔他到高位的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眼里只有帮主的位置。 对于一个并非家族式的帮派来说,首领更换总是内部内部最虚弱的时候,不过唐书文不是酒囊饭袋,他有手腕也有手段,所以上位简直是轻而易举,帮里那些不服的人也都死了个干净,只剩下愿意听话的。 唐书文上位以后,死旗帮就在很短的时间内发展到了一个以前不敢想的高度,所以他这个帮主之位也就越坐越稳,帮派成员对他唯命是从。当然,这背后不缺极恶天国在暗地里的支援。 可顺风顺水的日子过惯了,好消息总是如山一样高,所以当唐书文听说道奇三人在鹦鹉螺号上被人揍了的时候他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这个胆敢在他头上撒野的人揪出来,让他明白明白马王爷有几只眼。 要知道唐书文让道奇三人去获得鹦鹉螺号上的跟船猎手资格可不是简单玩玩,他对此是有图谋的,接下来几年内,他准备让死旗帮在智械猎手这个行业里大放异彩,猎杀智械能获得的收入可不少,越多的资金能让死旗帮发展得更快,死旗帮越强大他的地位也就越高。 所以敢在这件事上挡他路的人,必然要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没想到的是,道奇这边才刚说完,道奇的头号小弟也跟着来诉苦了,而且他们口中所说的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这就让生性多疑的唐书文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想敲打敲打势头正旺的死旗帮,所以就派了人来给他们添堵。不过唐书文并不怕,毕竟他背后可是有极恶天国在支持,除非想要敲打他的是下城区最大的那几个势力,可下城区最大的几个势力还忙着互相勾心斗角,死旗帮暂时还入不了大佬们的法眼。 既然如此,唐书文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但必要的谨慎和小心还是要有的,所以他没有一拍桌子,然后起身就要带着帮里的弟兄们去给道奇和他的小弟主持公道,把那个该死的义体人碎尸万段,骨灰都给他扬了。 即便他很想这么做,但他还是忍住了。 唐书文坐在办公桌后面,故作沉思态,然后看向他的顾问,问道:“伦巴,你觉得怎么办?” 帮派里的顾问,指的就是狗头军师,这个位置原本是唐书文的,可他成死旗帮的帮主以后顾问的位置自然就空出来给别人了。 “伦巴”是一种舞蹈,被世人称为爱情之舞,特点是较为浪漫、舞姿迷人,能让人感受到热情和性感。说得像人话点,他就像是一台肉做的精密仪器,刻板、理性、没人性,可他的父母偏偏就是拿了伦巴这个词给他当名字。 伦巴静静站在墙边,手里提着黑色真皮公文包,身上的西装整洁得一点褶子都没有,他的背脊距离墙壁隔了一公分,以免蹭脏西装。他跟唐书文是雇佣关系,通过金钱来维系关系,唐书文付钱,伦巴则负责帮他解决问题。唐书文不是没想过和伦巴拉近关系,可伦巴这个肉长的机器人愣是软硬不吃,就连加薪水的提议也被他谢绝了。 伦巴先前一直在闭目养神,对于屋里刚发生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直到唐书文问他话,他这才睁开眼睛,瞳仁是钢铁的铁灰色,他配合着呼吸缓缓说道:“我的建议是不要鲁莽行事。” 伦巴回答问题从来不解释为什么,他只会告诉你一个结果。除非你继续问他,否则你别指望他会多说一句废话。 道奇当即大怒,“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人被人揍了连找回场子都要慢慢吞吞的?” 唐书文微微一笑,他就知道伦巴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只不过这话说出口会引得道奇不满,所以他之前才故意问了伦巴一句,由他来说这个结论,这样一来道奇的怒火就不会牵扯到他身上来。 等道奇的怒火宣泄过后,唐书文这才说道:“我赞成伦巴的想法,这事有古怪,先让我们的人查查这个叫做囧·斯密斯的义体人,之后再做打算。放心,我们死旗帮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鱼小虾了,谁敢跟我们为敌,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心理准备。” 唐书文站起身走到道奇面前,扶住他的肩膀说道:“道奇,你今天刚回千禧城,还是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有了消息后我让你亲自兄弟去把这个义体人的脑袋拆下来当球体,怎么样?” 听到这话,道奇的怒火这才平息下来。可原本对此事没兴趣的伦巴却盯着虚拟屏幕中,那个名为囧·史密斯的义体人的照片,他这个肉长的机器人竟然破天荒地有些不安。 (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神风帮的危机 与死旗帮一样,今天神风帮的据点注定也不太平。 神风帮毕竟只是小型势力,据点自然是没有死旗帮那么气派,只是一处桌球厅。这里没有客人,由神风帮这群恶霸经营的桌球厅,谁敢去玩?就怕是穿着衣服竖着走进去,结果浑身是伤的滚出来,连衣服都被神风帮的人扒了。 桌球厅没有生意,主要是神风帮自己的人在玩,如果是平时的这个时间段,帮派成员们应该都在打球才对,球杆击打台球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今天这帮人却聚在一起一言不发,在店子角落的旧沙发边上,只有神风帮的头目才有资格坐在这张沙发上。一般出现这种现象的时候,就说明神风帮现在正在开会,会议通常由神风帮帮主老刀主持。 老刀是个追求牌面的人,开会之前都要先开瓶酒助兴。所以每次他说要开会的时候,就立马会有小弟抱着一瓶香槟过来问,老大这酒开吗? 他通常都是大手一挥,开!都给我开! 然后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帮派里那几个最合他胃口的小太妹就会立马附上去,紧贴着他的两腿坐下,他一手搂住一个,沙发后面还有一个专门给他捏肩膀。围在沙发前的小弟们眼中无不流露出羡慕的向往的神情,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去了。 这就很有牌面! 可今天这个会,开得就很没牌面。一群人死气沉沉地聚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说话的。作为帮主的老刀脸上还敷了药,左胳膊骨折,固定以后掉在胸前,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左拥右抱了。 “说话啊!你么这帮臭小子难道一句想说的话都没有吗?”老刀的视线环绕一圈,眼睛里面的怒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老刀在心中暗骂,一群酒囊饭袋,到了关键时候就屁用没有! “死旗帮的人在我们的地盘被人打了,有没有这回事?”老刀坐在沙发上问。 包括干部在内的所有成员在迟疑片刻后,都点了点头,其中还有一个胆大地问道:“老大,死旗帮的人不识好歹,在我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也就算了,还把我们揍了。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被人打了不是好事吗?” “你懂个屁!”老刀又骂了一句,“死旗帮的人在我们的地盘上被打了,你觉得在其他帮派看来会是谁打的?不就是我们干的好事吗!你跟他们说不是我们打的,你看会不会有人信。”叹了口气,老刀的心情愈发烦躁,“东边的极乐会,西边的猛兽帮,南边的田中组,现在可都盯上咱们了。” 一个不明就里的小弟还一个劲地拍马屁,“盯上就盯上呗,这帮家伙又不是第一次眼红咱们了,可他们三家的实力就没有一家比咱们强的。他们要是真准备开战,那也是我们占上风,到时候反手灭了他们,正好接收他们的地盘。” 可不曾想这个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老刀怒极反笑,“你小子白日梦倒是做得痛快,他们三家确实都比咱们弱,以往他们都是各自为营,眼红我们的生意和地盘却不敢真豁出命跟我们打,怕跟我们同归于尽后其余两家坐收渔利。可这次不一样,他们三家是真的准备联手搞垮我们神风帮,不惜一切代价。” “可……这,这是为什么啊?”那个拍马屁的小弟吓得小脸煞白。 “因为以前他们虽然眼红我们的生意和地盘,但也知道啃下我们代价太大,很容易玩脱,所以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老刀说道:“这次他们不但是想要咱们的地盘和生意,他们还想把咱们当成巴结死旗帮的投名状,明白吗?” “不明白,”那个小弟脑袋还是没转过弯来,“人不是我们打的啊,凭什么让我们背锅啊?老大,难道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办法当然有,死旗帮方面承认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被人揍了,但揍他们的人不是咱。只有这个办法行得通,可你觉得死旗帮会跳出来承认吗?”老刀冷笑道:“如果承认了,那不久等同于承认他们被人揍了吗?死旗帮巴不得这个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怎么可能回去承认它?现在想要化险为夷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一众小弟对视一眼,都清楚这个时候就是表忠心的最好时机,纷纷说道:“老大,你只管说,我们愿效犬马之劳!” “好,我就等你们这句话!”老刀一拍大腿,“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必须要在其他三家之前抱上死旗帮的大腿,这样其他三家要是还想动我们,就得考虑一下自己身后有没有一个跟死旗帮旗鼓相当的势力做靠山!” 绕了一大圈,老刀竟然还在想着巴结死旗帮。 “可咱还有机会吗。今天我们不就是在巴结他们的时候被他们揍了一顿吗?”其中一个小弟愁眉苦脸地说。 “当然有机会,死旗帮的人是被打回去的,他们想要在咱这办的事肯定没有办成,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老刀眼里放着光,“咱只要帮死旗帮办成了这件事,那就是大功一件,死旗帮还会亏待我们不成?到时候我们就是死旗帮旗下头号马仔,甚至可以反过来吞掉其他三家的地盘!” 其他三家的地盘,那加起来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大有油水可捞。帮派越发强大,那他们这些成员日子自然也越好。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不曾想这时传来一个男人嘲讽的声音,“这番跪舔的发言我还真是生平罕见,你是属狗的吗?舔狗的狗。” “谁!” 老刀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了,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全身都是机械义体的义体人坐在一张绿色的台球桌上,手里还把玩一根枫木球杆,用油巧粉擦拭球杆前端的皮头。 老刀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而那个义体人倒一点也不慌张,他微微抬起头,阳极氧化处理过的黑色面具迎着光,缓缓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囧·史密斯,是来跟你们谈生意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这条街被我承包了! “谈生意?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老刀当然不信眼前这个名为囧·史密斯的义体人所说的话,他厉声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老实说清楚,要不然小心我让人把你身上的零件全部拆干净了!” 陈灰却只是呵呵一笑,“你不是想讨好死旗帮吗?我知道死旗帮在你们的地盘上想要什么,也知道是谁把他们揍了一顿,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那你就说,仔仔细细地说清楚,说完以后我保证让你平安无事地离开。”老刀死死盯着陈灰,同时挥手让手下们把他围住,中间留下了两米的安全距离,防止他暴起伤人。 “让我说没问题,这本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准备把我所知道的情报卖给你们,可你们又准备以什么价格买下来呢?”陈灰缓缓说道。他看了一圈那些围住他的神风帮成员,里面还有些是熟悉的老面孔,当年陈灰就没少被他们揍过。 “你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们会买下来的!”老刀翘起腿,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我们帮穷得很,你可别指望能大赚一笔。” 神风帮当然不穷,但也并不阔绰,要知道无论是义体改造,还是购买军火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神风帮现在虽然只有四十余人,但人人都配最少配有一把老式枪械,头目则能获得一把新式枪械。 用老刀的话来说,那就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所以在装备方面神风帮是非常慷慨的,但在其他方面神风帮则是不折不扣的貔貅,进了他们口袋的钱那就是他们的了。 陈灰微微一笑,“我不求财。” “那你求什么?”老刀一愣。 “你们神风帮手底下管着三条街,我要其中一条街。”陈灰竖起一根手指,他用最平静的声音开出了最狮子大开口的条件。 要知道地盘对于一个小型势力来说那就是他们的命根,陈灰想要他们的地盘,那就是在要他们的命。 “你娘希匹的怕是在做梦!”老刀出离地愤怒。 老大都发火了,那手底下的小弟们当然不能干站着,有几个手上套着指虎的小弟叫骂着准备给陈灰一点颜色瞧瞧,可他们在踏出第一步的那个瞬间胸口就像是遭了一记重锤那样迅速倒飞出去。 陈灰收回那根细长的台球杆,继续说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老刀嗤笑,“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的?” “一条街是我的死限,这事没得商量。但交易完成后,你们可以试着从我手上抢回你们的地盘,只要你们抢得走,那么我的那条街就又重新是你们的了。”陈灰微笑着说道:“怎么样,这对你们来说应该很合算吧?” 这对于神风帮来说无疑是个大大的好消息,抢东西可是他们的专长啊! 可老刀却神色一凝,如临大敌,他脑袋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最终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对方虽然说可以让他们在交易之后重新抢回那一条街的所有权,但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眼前这个义体人敢说这种话,自然是不怕神风帮事后去抢的,他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到时候地盘到他手上以后,其他的势力再一入驻,那神风帮就算能抢回来原本属于他们的地盘也要费好大的功夫。 老刀正在思索眼前这个义体人到底是谁,囧·史密斯这个名字肯定是假的,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下城区根本就没有这一号人,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 “囧·史密斯,你给我记好了。”陈灰当然不准备说实话。 “哼,既然如此,那我们三条街中的其中任意一条就属于你了!随便你选,如何?”老刀语气森然道。 听到老大这话,神风帮的成员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们跟随老刀多年,都明白老刀的秉性如何,想要他们神风帮的地盘?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这个义体人命中注定是走不出桌球厅的门了。 陈灰虽然不清楚老刀的为人秉性,但围住他的那群神风帮成员们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不是傻子,当然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老刀接着吩咐道:“打断他的四肢,削成人棍,让他明白我们神风帮的地盘不是那么好拿的。” 老刀不管陈灰背后有什么势力,只要在这里把陈灰打成残废,那么刚刚卖出去的地盘就转了一圈重新回到神风帮手里了。之后逼着这个混蛋把他知道的情报全部吐出来,那他就彻底没用了,砸烂脑袋以后随便扔进垃圾堆里。 这里可是他们神风帮的老巢,几十个人骑他一个人的脸,怎么可能输?老刀狞笑着,他一定要让这个敢来神风帮找事的义体人付出代价! ………… …… 时间推移到晚上八点,陈昕家。 陈昕确实按照囧·史密斯的话,又睡了一阵子补充精力,起来后吃过饭,门她是肯定不敢轻易出的。只是今天晚上附近似乎很不太平,十几分钟前甚至能听到非常密集的一阵枪响,应该是神风帮又在跟其他势力火并。 密集的枪声隔一阵子又再次响起,陈昕哪怕是躲在家里仍是觉得害怕,她早已把门窗锁死,可仍是觉得害怕,手脚冰凉的,就差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密集的枪声早已停下,陈昕家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砰!砰!砰!” 声音其实不大的,只是现在的陈昕就是一只惊弓之鸟,白天的时候被死旗帮的人骚扰,晚上的时候又听到火并的枪声。如果以前哥哥还在家的时候她倒是不怕,因为哥哥会牵着她的手,非常温柔地哄着她。 陈昕又开始想哥哥了。 “是谁?”悄悄靠近大门,陈昕这才壮起胆子问了一句。 “是我,囧·史密斯。”门外的人说道。 听到这话,陈昕的脸色这才好转,手脚也不再冰凉的,她打开锁死的大门,站在门前的果然是今天白天时救了她的囧·史密斯先生,只是此时他身上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枪战。 说到枪战,陈昕结合之前神风帮的密集枪声,心里有了些猜测,只是她不敢多问。 “我看差不多到你上班的时候了,所以就过来送送你。”陈灰笑了笑,然后从大衣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他专门为陈昕准备的那把手枪和两个弹夹,“之前因为情况紧急,所以用了几发子弹,你不会介意吧?” 陈昕急忙摇头,小声说道:“其实没有子弹也可以,我只会拿枪吓人。” 陈灰不置可否,然后几分钟后就带着陈昕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如果换做平常,这个时间段的大街上是不可能这么空旷的,但如果附近刚刚有帮派在火并,那就另说了,不但人跑光了,就连店子也全都关上了大门,等这阵风波过去了再说。 如果只有陈昕一个人,那她今天晚上很难有勇气迈出房门去上班。她偷偷看了眼身旁高大的囧·史密斯先生,感觉现在心安了许多。 陈灰忽然说道:“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陈昕眨了眨眼。 “现在这条街被我承包了!”陈灰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以后在这条街上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兄妹和朋友 陈昕又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似乎没理解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柔柔糯糯地道:“可这里不是神风帮的地盘吗?那帮家伙挺坏的,平时没少欺负人。” “往事如同过眼云烟,那都是以前的事,从今天起,这条街就是我的了。”陈灰只是耸肩,仿佛这对于他而言只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你怎么做到的?”思考片刻后,陈昕终于忍不住将自己先前的猜测脱口而出,“难道之前枪声其实是你在和神风帮……” 将那密集的枪声和陈灰身上的火药味串联,从神风帮的据点到她家的脚程也差不多就是十五分钟,而且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囧·史密斯的衣服上有很多地方都是沾了血渍的,只是因为他套在外面的大衣是暗红色的,所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你猜对了。”陈灰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事实上也不好隐瞒,谁叫他浑身都是硝烟味呢。本来事情不会闹到这个地步,陈灰只是想教训一下神风帮的那群人,顺便把以前欺负过他的人胳膊全部捏断。 只不过最后捏断了多少只胳膊陈灰也没去数,因为没这个必要,当时在场的神风帮成员都被他捏断了一只胳膊。为了表现出区别来,他只好再把那些以前欺负过他的人的另一只胳膊也捏断。 事态之所以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主要还是因为陈灰犯了个失误——总所周知,擒贼要先擒王,所以面对神风帮成员的重重包围,陈灰单骑突围,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老刀,可他关键时刻没刹住车,突围的速度跟出膛的炮弹似的,直接撞到老刀身上。 看到老大如此受辱,神风帮的帮派成员们自然是大怒,没有再按老刀吩咐的那样准备卸掉陈灰的四肢把他做成人棍,他们准备直接把陈灰打成筛子!至于能不能抓活的,他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神风帮的枪都存放在桌球厅内,所以他们武装得很快,很快就人手一把长枪,甚至还有个别拿着需要用数据线植入身体的新式枪械。 这里神风帮的成员们也都犯了个错误,那就是他们对双方战力有了个很大的误解,他们误以为陈灰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在他们几十个持枪的人面前是没有胜算的,他们才是优势的那一方。 事实上,单看纸面数据的话,他们确实可以做到在五秒钟之内将陈灰射成筛子。但打架并不是单看纸面数据就可以的,还要考虑各种环境因素,以及很多纸面数据体现不出来的东西。 比如陈灰的战斗技巧。 在之前的暴走中,陈灰唯一的收获就是继承了部分原本属于“修罗”的战斗技巧,根据时间的推移,他所继承到的战斗技巧也越发地得心应手,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较量的对手,毕竟在野外只有智械能打,可“修罗”的战斗技巧只有在对人战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效能,强森或许能和他过过手,但“修罗”的战斗技巧过于凌冽凶横,在切磋的时候很难把握分寸。 和神风帮的那场架对陈灰来说是个不错的练手机会,毕竟神风帮里都是人,还都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也就不用想着留手。 而打完以后,看着抱着胳膊满地打滚哀嚎的神风帮成员们,陈灰也明白自己在对人战方面到底有多么强横不讲理了。同时,也对那个传说中的“修罗”的强大有了更深的理解,只继承了部分战斗技巧的他都可以横扫神风帮,如果换成“修罗”的话,想必能在更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虽然灵魂数据由于“修罗”的缘故而一团糟,但陈灰却意外地对这个传说中的男人没有一点恶感,反而心生向往,对他的兴趣愈发浓厚。 回过神来,陈灰已经陪着陈昕走了一段路了,只见这个从刚才就一直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忽然抬头问道,“你是为了我才去跟神风帮火并的吗?” “嗯……差不多吧,这也是其中一个理由。”陈灰想了想,然后说道:“不过我抢下这块地盘可不全都是为了你,我以后要在这条街上创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势力,现在只是一条街,将来神风帮的其余两条街也会是我的。” 面对陈灰这番平缓有力的宣言,陈昕微微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愣了半响,低下头小声地道:“……要注意安全哦。” 陈灰将大手覆在陈昕的小脑袋上,他现在这只机械手的尺寸比以前的手要大上许多,所以很轻松地就包住了陈昕的头,这是他以前摸陈昕头时不曾有过的体验。仔细想想的话,肩并肩陪陈昕一起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也是头一遭,以前都是陈昕推着他走在街上,而现在他却能够保护这个在他掌心下的女孩。 “还用你这个小丫头来说?”陈灰轻笑,揉了揉陈昕的脑袋后,就将手收了回去。 可陈昕却还怔怔地望着他,这个小妮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说道:“你好像我哥哥啊。” 听到这句话,陈灰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恢复如常,他装着正常的模样说道:“怎么突然会这么想?这样的话,要不让陈灰闪一边去,我来当你哥哥算了?” 陈昕立马回嘴道:“才不要,我就只有一个哥哥,而且还是亲的!” 听到这话,陈灰心中一阵暗爽,好在现在这具机械身体的脸部是没有表情的,要不然他的表情肯定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陈昕微红着小脸,那双湿润的大眼睛里暗藏着兄妹之间不会有的情愫。 对于她来说,囧·史密斯只是和她哥哥陈灰很像,但哥哥是无法取代的,她这辈子都只会叫一个人哥哥,即便那个人现在无法跟她见面,但这一点是肯定不会变的。因为他们是家人。 囧·史密斯对她很好,但双方现在最多也就算是认识,陈昕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对方眼里算不算朋友。 “囧先生,我们算朋友吗?” “应该算吧,”陈灰思索了片刻,兄妹和朋友应该不冲突才对。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奇迹 禁忌天堂酒吧,化妆间。 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坐在巨大的梳妆台前,正在用各种陈灰描述不出来的化妆工具往自己身上涂涂抹抹,在他这个直男看来这些化妆工具就是不同大小的软毛刷子和绒毛抹布,女孩们的化妆范围并不限于脸部,连精心准备的服装上也要洒上细碎的闪粉,在光照下她们的身体好像会一闪一闪地发光。 一个女孩正凑近了化妆台的镜子,认认真真地用眉笔给自己画眉,神情严肃地像是在朝圣,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子里那个站在两个衣架之间的高大身影,机械的身体使他看上去像是一尊后现代主义的塑像。 陈灰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只被带入羊圈的大灰狼,可他却只能收起自己的獠牙和利爪,缩在羊圈的角落,只能眼巴巴看着一只又一只诱人可口的小绵羊在他面前走过。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一个烧开的开水壶,内部的水蒸气已经抵达临界值,可却出气口却被人焊死,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炸了! 不爽! 只恨此身不是正常人类的身体! 虽然冷静下来再思考一下现状的话,陈灰就会得出他就算是用原来的身体站在这里,照样会缩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由于原来的肉体在受到这种刺激后会有生理亢奋,那样的话陈灰不但要缩在这个角落里,还要一边深呼吸一边掩饰自己的丑态。至于上去调戏小姐姐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借陈灰三个胆子他都未必敢上。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个变态一样吗?”私人频道里忽然响起特鲁的声音,与陈灰的意识连接在一起,这吓了他一大跳。 “我怎么像变态了?我可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一直缩在角落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陈灰立即在私人频道中抗议。 特鲁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你待的地方有问题,从我这里都能看清楚你两边的衣架上挂的是情趣制服,你一个大男人站在这之间妥妥的就是个变态啊!” “可我在这地方还能去哪?只有这里最隐蔽了啊!”陈灰哭丧着脸说道,“我现在就像是个误入天国的魔鬼,你明白吗?” 特鲁一愣,“什么意思?” 天使和恶魔的概念哪怕是在没有宗教概念的千禧城里也仍是非常盛行,这种宿敌式的对立关系给予了文艺创作者们极大的发挥空间,不过当年那些狂信徒一笔一划复原的宗教典籍早被付之一炬了,所以现在的人们只知道天国是天使的国度,而与之相对应的恶魔则是来自地狱。 在特鲁看来,恶魔要是冲进了天国,带来的肯定只有无尽的战争,他们与天使的关系势如水火,只有一方消灭另一方才能停止下来。 “天国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对于恶魔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剧毒,每在这里多待一秒恶魔的身体就会变得越发稀薄。”陈灰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现在就是那个魔鬼,一边欣赏这美好的一切,一边忍受身体消散的痛苦,痛并快乐着。特鲁,你恐怕没办法理解我的感受。” “我确实没办法理解你的感受,陈灰,不过我完全可以理解,真的!”特鲁那张黑炭一样的脸上就差用白笔写上认真两个字了,他熟练地调出一组数据出来,然后说道:“要知道现在的你已经创造了奇迹,如果博士没有忙着给你制造第二具机械躯体,他恐怕会因为这个新的变化而发疯一整天的。” 这下轮到陈灰懵圈了,他只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怎么就创造奇迹了? 似乎是清楚陈灰还不了解情况,特鲁开始解释道:“要知道作为世界上首个第三人类,你的灵魂早已脱离了你原本的肉体,尽数转换成了等量的数据,这么来看的话,你的肉体已经和你的灵魂没有任何联系。可就在五分钟前你那具保存在冰棺里的肉体却奇迹般地有了反应……” 陈灰急忙打断特鲁的话,他很慌,“等下,你说有反应,到底是哪里有反应了???” 特鲁不说话,只是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给陈灰,然后接着说道:“你的肉体虽然依靠本能还活着,能进行呼吸,但那毕竟是一具失去灵魂内在的肉体,就算你的肉体被人捅了一刀,已经成了数据体的你也不会用反应才对。 “不要觉得羞耻,如果博士在的话,他肯定会说这是一次重大的研究突破,第三人类计划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你知道植物人吗?永久性脑功能障碍使这些可怜人进入了植质状态,他们丧失了意识、知觉、思维等人类特有的高级神经活动。即便是在今天,成了植物人后能够复苏的案例仍是极少数,你肉体的情况甚至比那些植物人还要绝对和极端,如果你现在的情况都不算奇迹,那什么才叫奇迹?”特鲁振振有词。 “你一刀捅死我得了。”陈灰只感到心累,他好想哭,可这具身体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机能。 特鲁也清楚要是再聊这个话题的话,恐怕陈灰真的会想着去寻短见,便开始转移话题,“我们似乎还没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不知道。”陈灰随口答道,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云溪那种类型的女孩能接受吗?”特鲁问。 “靠,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名字啊!”陈灰立马警觉了。 “只是问她那种类型的女生而已,又不是一定要是她。”特鲁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黑炭一样的脸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嗯……可以接受。”陈灰点了点头。 “那你妹妹那个类型的呢?”特鲁又问。 “貌似也行,当然我妹妹本人肯定不行。”陈灰思索了片刻。 “那阿黛尔·莉莉丝呢?”特鲁这次提到的女人是整个千禧城最火的女明星,可以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了。 “这个当然可以!我好了!”在这一点上,哪怕是陈灰也不能免俗。 紧接着,特鲁又问了几个女明星的名字,陈灰也一一回答。 “现在可以得出结论了。”特鲁用确切的语气说道,“陈灰,你是个专一的男人。” “什么?”陈灰忍不住一愣,刚才特鲁所提到的所有女人他都觉得不错,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异想天开和花心感到羞耻,可特鲁居然说他是个专一的男人? “你当然是个专一的男人,这点毋庸置疑,因为你无论怎么选,都会喜欢漂亮而且身材好的女人。”特鲁微笑着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隐匿者和求逮捕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特鲁还没说完,陈灰这边已经学会了抢答,“时间不会倒流,就跟熵增永不停止一样,时间只会向前,不可能后退。” “听我把话说完!我是问你,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你还会选择走进这间充满诱惑的房间吗?看看现在的你,你在这里如坐针毡,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正在腐蚀你的赤子之心!”特鲁说道。 陈灰愣住了,特鲁说得很有道理,他待在这个房间里就没自在过。要知道一个男人最放松的时候永远不是跟爱人在一起的时候,而是他单身没日没夜打游戏的时候,那个状态下的男人才是真正快乐而放松的,不用再保持风度,屁股像是在沙发上生了根,几天都不洗一个澡。 这样真的很快乐,这种快乐是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永远体会不到的。 换个角度来看,为了和女人在一起,男人牺牲掉了自己原有的快乐。 如果能够无视熵增定律,让时间倒流,那么陈灰的选择将会是…… “当然还是选择进来!”陈灰义无反顾地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快乐固然重要,但在漂亮异性的吸引力面前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而且跟女性一块玩耍的快乐也是单身狗体会不到的。虽然陈灰只是在角落里静静地站着,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和蜕变。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灰当时是被陈昕拉进来的,他压根就没有选择权。 所以一切都是陈昕这妮子的错! “其实你小子很有来一趟这种地方的必要,因为你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特鲁缓缓说道:“那就是女人,你在女人方面致命性地缺乏经验,而众所周知,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既是一针强心剂,又是一副送魂贴。” 陈灰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至于吧?” “千禧城里在女人方面吃过亏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别不当一回事,除非你能做到绝对的理智。”特鲁看了陈灰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冷静地说道:“但你显然做不到,毕竟你只是个处男!” “等下,这里为什么要把我是处男的事情拿出来宣扬?”陈灰忍不住吐槽。 可现在的特鲁根本就不听人话,“哪怕是机械之躯的你仍是能感觉到欲望的火焰,老实说我不知道是该为你依旧是个正常男人而高兴,还是为你并非一个完美的战士而难过。” “还记得我以前教你格斗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吗?”特鲁又问。 “永远不要上头,去掌控情绪,而是不让情绪掌控你。”陈灰回答道,“打架难免会打出血性来,血性一上头就跟喝醉了酒一样,容易歇斯底里,做事不计后果。但没有血性就是没有进攻欲望,没有进攻欲望就不可能打败敌人,所以没有血性也是万万不能的。最理想的情况是将自我的情绪收放自如,无论恐惧和愤怒都要在理智的掌控之下。” “没错,那么我现在问你,如果你的敌人是一个女人,你敢不敢和她动手?”特鲁问。 陈灰立即点头,“当然没问题。” “那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阿黛尔·莉莉丝呢?”特鲁又问。 陈灰迟疑了片刻,“这……我可以试试。” “如果阿黛尔·莉莉丝穿着赤裸着站在你面前呢?”特鲁再问。 “…………”陈灰不说话,偷偷想象了一下赤裸身体的阿黛尔·莉莉丝。 这谁顶得住啊!? 见陈灰不说话,特鲁就知道答案了,“所以我才说女人对你来说是致命的缺点,你的对手都是些糙汉和智械,你缺乏和女性交手的记录。” 陈灰提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死旗帮的那个皮衣寸头女了?” “她不算,她算半个男人。”特鲁却是这么说的,“她完全没有利用自己作为女性的优势,而是一味效仿男人的战斗方式,所以只算半个男人。” “特鲁,你口中所谓的‘女性的优势’,该不会就是指色诱吧?”陈灰狐疑道。 “我并不否认,这只是其中一种,但也是在千禧城最常见的一种。”特鲁说,“很多女人在摧毁男人理智防线这方面简直就是专家,对于某些天赋异禀的女人来说,甚至是无师自通。” “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吧,我的肉体还在冰棺里躺着呢,现在的这具机械躯体又没那功能。”陈灰说道。 “这可不一定。”特鲁摇了摇头,“色诱,诱惑你的不一定是身体,也可能是感情。你敢说你没有感情吗?” 事实上,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仅限于女人了,而是陈灰身边的所有人。陈灰是个非常信赖身边人的人,如果有人背叛他,那对他的打击肯定不会小。 “有谁会无聊到这个份上啊,专程来欺骗我的感情?”陈灰说道。 “现在的你当然不值得别人这么做,但以后可就说不一定了。想象一下,一个你非常信赖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背叛你的,一直潜伏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毛骨悚然,连觉都睡不踏实?”特鲁说道,“千禧城里有的是专门负责这些业务的隐匿者组织,隐匿者的主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杀人、窃取机密、情报收集。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妹妹所处的禁忌天堂酒吧,也是某个隐匿者组织经营的。至于是哪个,即便是我也不清楚,他们藏得很深。” “等下……!”陈灰还想继续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可这时那个他很熟悉的柔糯嗓音又响了起来,“呀,囧先生,你怎么待在这里啊!” 陈灰收回手,定睛一看,只见穿着一身女性执法者服饰的陈昕站在他面前 “看得这么入迷?也不知道说句感想吗?”陈昕微微有些恼火。 她其实还是有些害羞,只是精心打扮一番以后对自己也有了些自信,毕竟照镜子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忍不住吞口水。她拍了拍挂在腰间的那副装饰小手铐,“再看小心我逮捕你哦!” 陈灰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求逮捕!”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徐姐 陈灰担心晚上上班的时候陈昕会被死旗帮的人找麻烦,所以决定在明天第二具身体完工之前要一直守着她,也正是拜此所赐,他今天晚上看到了好东西。 更衣间里的其他女孩又不是小聋瞎,当陈昕出现在更衣间的那个瞬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能够在禁忌天堂工作的女孩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都很年轻,而且很漂亮,可这些漂亮女孩在陈昕面前仍是相形见绌,不由得心生几分嫉妒,不过人是会自我安慰的动物,虽然样貌比不过陈昕,但她们还有内在美啊! 不过听说陈昕勤奋工作,养活家里那个双腿残疾的哥哥不说,钱都攒着准备将来凑钱给哥哥买最好的人工义体,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为此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低标准,不像其他同龄女孩那样喜欢乱花钱和疯玩。 这样一个勤俭持家、心地善良的女孩,貌似拼内在美也没有胜算吧! 众多女孩感觉自己脑门上像是印了两个大字——完爆! 她们都被陈昕完爆了,无论外在还是内在都被完爆了,和陈昕在同一家店工作简直是她们最大的悲哀。 既然陈昕已经准备好了,那他们二人自然没再在更衣间逗留太久,她还要赶着去见店长一面。 陈昕在禁忌天堂可不是一般的女酒侍,她是领班,所有的酒侍都算是她的属下,所以那些明明年纪比她大的女孩见了她都要说一声“陈姐好”。 老实说,陈灰还真不知道自己妹妹在她工作的地方居然这么威风八面的,毕竟她在家里的时候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可现在却化身为一只妩媚动人的雪白妖狐。连走路姿势也有变化,她的腰肢扭转,水蛇腰柔弱无骨。 陈灰落后她半步,当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但他却怔怔地看着陈昕纤细优美的鹅颈,脑袋里想着的却是特鲁之前跟他说的话。 你妹妹所处的禁忌天堂酒吧,也是某个隐匿者组织经营的——这是特鲁的原话。 陈灰对隐匿者的了解不多,但听特鲁的描述,所谓的隐匿者其实就是间谍和杀手的结合体。妹妹竟然在某个隐匿者组织经营的酒吧里工作,这让他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妹妹会不会已经是这个隐匿者组织里的一员了? 不过很快他就否决了这种想法,他虽然对于隐匿者这个行业了解不多,但想来从事这类行业的工作者的收入肯定不会低,如果陈昕真的是某个隐匿者组织里的一员,那她的收入肯定不会低,那他们家也不会这么一穷二白的。 陈灰完全相信妹妹和自己的感情,如果他们家穷得只剩下一块面包,那陈昕绝对会和他一人一半分掉这个面包,藏私这种出于自身利益需求的自私行为在他们老陈家是看不到的。 可这样一来,陈灰不但开始疑虑,甚至还开始发愁。如果妹妹什么都不清楚,是以一个不知情的局外人待在这家酒吧里,那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陈灰作为哥哥希望自己妹妹能够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置身于危险之中,这几乎是全千禧城的长辈对于孩子们的期望。 陈灰想从特鲁那里得到更多的相关信息,可特鲁也爱莫能助,隐匿者完全栖息于阴影之下,千禧城的情报生意有百分之八十是他们在做,他们是情报商,自然懂得隐匿自家的情报,让想要探查他们跟脚的人永远得不到结果。 特鲁又不是万能的,不过他毕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混江湖的经验比陈灰老道多了,他建议道:“在还没有掌握更多的情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你不熟悉的领域,对待未知的事物要保持敬畏之心。起码你妹妹现在还是安全的,但如果你轻举妄动的话,一切就又说不一定了。” 陈灰觉得特鲁的话很有道理。 “呦,我的好妹妹啊!快过来给姐姐瞧瞧,几天没看到你了,是不是又廋了?”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女人声音吸引了陈灰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样貌三十来岁左右的女人,不过这年头女人保养容颜的方法是越来越多了,而且效果也越来越好,据说现在千禧城的美容界有位七十岁的大拿,性别为女,没有整过容,光看外表除了那头泛着光泽的银发以外,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跟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模一样,这都是她多年来精心保养的结果。 自那时起,陈灰就明白现在看女人的年纪不能单凭外貌去判断。如果他面前站着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他觉得对方是三十岁,那么在三十后面再加个十,大概就是对方的真实年龄了。 当然,如果说出口的话,当然不能实话实说。觉得对方是三十岁,那么说出口的时候就要再减个五岁,这招对于三十岁以上的女人有奇效。至于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女孩来说,她们完全无所谓别人去猜测她们的年纪,毕竟她们就是年轻的代表。 此时正与陈昕打招呼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贴身长裙,包裹住丰腴的身体,栗子色的长发高高盘起,身上不乏小巧精致的饰品。灰色的衣服很容易给人一种老气的感觉,所以上了年纪的女人在公共场合很少有选择灰色衣服的,除非她驾驭得住。 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显然就是驾驭住了灰色的例子,她身上那件灰色贴身长裙的剪裁设计很好,很多地方都是大片大片的镂空设计,隔着一层薄纱就能看到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以此来抵消灰色系带来的老气感。 灰色是沉稳的颜色,也就是不起眼,这也是女人为什么选择穿灰色衣物的原因——全都是为了衬托她身上的那堆闪闪发亮的小饰品。 看得出来这些小饰品都是一套的,陈灰虽然不懂装饰品,但他还是懂得美丑的,漂亮的饰品就代表着昂贵,那么女人身上的这套饰品肯定巨昂贵。 陈昕也迎了上去,轻声说道:“徐姐,不好意思,我这两天请假了。” 徐姐。 陈灰不止一次听妹妹提起过,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她就是这家禁忌天堂酒吧的店长。 或许暗中还有另一重身份……某个隐匿者组织的成员。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护士与教师 “不碍事,你这丫头平日里就没请过假,天天都在上班,搞得跟那些在大型企业里上班的社畜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上了哪个经常来我们店的常客呢,每天坚持上班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徐姐略带责备地对陈昕说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太过操劳老得很快的。” “老一点才好,要不然我哥哥总以为我还没长大呢。”陈昕笑盈盈地说道。 “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着,徐姐佯装气愤地点了点陈昕的小鼻子。 两个女人碰上以后总要先聊会家长里短的才能说其他事情,在这期间陈灰就一直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真的像是一尊雕像。 直到刚才,徐姐这才扫了他一眼,然后问向陈昕,“这位是?” “徐姐,这位是囧·史密斯先生,他是……我哥的朋友。”陈昕有些为难如何介绍囧·史密斯,毕竟直到现在他说的那些事情她都没能完全消化掉,不过从囧·史密斯确实和哥哥干系不错,说是朋友也不算骗人。 陈昕当然不会知道,囧·史密斯其实就是她哥哥假扮的,以这个基础衍生出来的一切关系都是虚构的,都是陈灰为了蒙她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幸会,幸会。”徐姐含蓄地笑着,向陈灰伸出手,两人之间的握手如蜻蜓点水,一触即逝,他们两个和陈昕的关系不错,但这并不代表朋友的朋友就一定是自己的朋友。收回手,徐姐就立即小声地问陈昕,“你哥哥居然还有朋友的?” 陈昕苦笑,“这就说来话长了。” “对了,今天下午刚进一批酒,我还没来得及清点,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交给你这个领班好了。”徐姐忽然说道。 可陈昕却面露难色,她转头看向陈灰,说道:“我能不能先帮囧先生找个位置坐下,再去清点?” “要不我帮你把他带过去好了,我保证帮你把他安置在vip专座上。”徐姐说完又贴近陈昕的耳根说了些什么,陈灰很老实本分地没有偷听女人间的秘密谈话,只不过徐姐说完以后陈昕的脸就红了大半,还偷偷瞥了他一眼。 “行,那就麻烦你了,徐姐。”陈昕说完告辞而去,毕竟上班时间内工作为重。 等陈昕走后,徐姐这才说道,“那囧先生,请吧?” 徐姐和陈灰并不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但徐姐不愧是个酒吧的店长,聊天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一路上没少跟陈灰扯东扯西。 不过陈灰对于这个徐姐却是一直心怀戒备的,因为他怀疑徐姐明面上有酒吧店长这个身份,但背地里却还有另一个身份。特鲁提供的情报陈灰一直都很信赖,他也并不觉得这次特鲁的情报会出错,如果说禁忌天堂酒吧是由某个隐匿者组织经营的,那么作为店长的徐姐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那个隐匿者组织的人才对。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员工通道中,两边是专门提供给内部员工的置物柜,用来存放员工带来的私人物品和衣服,采用指纹解锁系统,安全性可靠。再前面一点就是禁忌天堂酒吧的会场了,在这个距离已经能听到那些穿透实木大门涌进员工通道的悠扬琴曲声。 徐姐脚下的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在前头,声音回荡在员工通道中,忽然声音如滴水入湖溅起的涟漪那般扩散开来,最终趋于平静。 徐姐停了下来。 陈灰一愣,“怎么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轰然两声巨响,陈灰两侧的置物柜里窜出两道迅敏的身影,直袭陈灰的头和胸。 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可陈灰却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地躲开了这次偷袭。这个状态下他躲闪的幅度并不大,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但别忘了陈灰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戒备心,一直处于临战状态,就是为了防范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 躲开最初的一击,接下来就好办了,陈灰甚至懒得拉开距离,在对人战和近战格斗这两方面,陈灰起码有一流水准,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突然袭击他的那两个敌人。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两个袭击陈灰的刺客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女孩,年轻漂亮,一个穿着单薄的情趣护士服,修长的腿套上白色网袜,脚上没有穿鞋直接踩在地上和陈灰对打;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色的教师制服,腿上是棕色的裤袜,同样没有穿鞋。 至于她们的武器,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双十厘米往上的细高跟鞋,一只手拿一只鞋,有些像传统网游里手持双匕的盗贼形象。 在禁忌天堂看到两个这样扮相的女孩攻击自己,陈灰只要不是个白痴就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都是那个隐匿者组织的人! 陈灰的视线越过两个女孩看向三米开外的徐姐,那么作为这家店的店长,徐姐暗地里的身份已经被陈灰猜到了,她肯定也是那个隐匿者组织的成员,而且级别不低。 本来以陈灰的对人战和近战格斗的水平,收拾这两个小姑娘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可他却一直在防守。两个女孩身上的衣物都不适合剧烈运动时穿,只要抬腿的幅度稍微大点就能让人一览裙底风光,就更不用说那一直在胸前晃动的两团脂肪了。 要是一般的女孩,这个时候估计早就双手捂住胸蹲在地上大喊非礼了。可这两个女孩却毫无羞耻心,只是一个劲地攻击陈灰。反而是陈灰一直束手束脚,心神总是被美好春色扰乱,像是有稚童在胡乱拨动琴弦。 “够了,收手吧!”就在陈灰疲于应对的时候,徐姐忽然说道。 两个女孩果然收手了,她们不打了陈灰自然也就不打了。两个女孩后退一步,与陈灰拉开距离,分别低头站在两边。 徐姐走上前来,扫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道:“瞧瞧你们两个的模样有多难看,多少个回合了都没能拿下囧先生,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两个女孩都不说话,通过刚才的战斗她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她们和陈灰之间的差距,虽然她们手里拿的是高跟鞋而非更加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但通过陈灰那滴水不漏的防守就能明白她们手里拿什么,又或者是空手,其实都没有区别。 陈灰甩了甩手,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再接再厉。”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无可奉告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陈灰站在原地问,声音听不出来是调侃还是讽刺。 “花了钱的那才叫客人,您这可还没消费呢,不算顾客。”徐姐倒也是针锋相对。 “这么胸有成竹,想来应该还有后招吧?”陈灰缓缓说道,“只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徐店长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你我二人应该只是初见吧,难道我以前得罪过你?” “当然没有,再说这可算不上刺杀,只是一份小小的见面礼罢了。”徐姐掩面而笑,眉眼弯弯,风情万种,“这两个丫头在床上躺着打架的功夫可比站在地上要强多了,按照我给她们的规划,她们将来第一次出任务,会出现在某个大人物床上。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们的第一次可都献给了您啊,囧先生!可你这人无血又无泪,真是伤透了这两个孩子的心,让她们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了,您就算让她们用高跟鞋拍几下又如何?还伤得了您这个刚刚一人重创神风帮的狠角色?” 陈灰深吸一口气,徐姐的话没有问题,可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两个女孩手中提着的细高跟鞋做工精良,细长的鞋跟上雕出几道花纹,如果当成武器砸在人脑袋上能肿老大个包,但对付陈灰这种物理层面上的钢铁直男来说那敲下来最多也就听个响,连个鞋印都不会留下。 “那这么说来,还是我唐突了佳人?”陈灰说道。 “那是当然,就是不知道囧·史密斯先生愿不愿意将功赎罪。”徐姐的手指尖在那个穿着护士装的女孩暴露在空气中的藕白手臂上划过,她笑着说道:“毕竟我们这对于失败者的惩罚可是有些严厉的,如果囧先生不愿意给她们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那她们恐怕就要受罚了。” 两个女孩听到这话,都偷偷摸摸地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祈求,以及深深的畏惧。陈灰看不出来她们的眼神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会有惩罚,不过陈灰也没想那么多,看得出来徐姐是准备跟他谈点事情的,应该不会再有刺杀的戏码了。 他点了点头,“悉听遵命。” ………… …… 五分钟后,禁忌天堂酒吧的会场。 会场的装潢以暗色调为主,光线来源主要是隐藏的壁灯和高挂在会场中央的那盏百花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与陈灰印象中的酒吧夜店不一样,禁忌天堂并不喧嚣,不会让人有一种走进集市的错觉,反而给人一种宁静典雅的气息。 按徐姐的话来说,那就是她们致力于为顾客提供高档精致尖端的优质服务。 会场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架经典黑的三角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人形机器,套上白色的西装,能够弹奏所有主流钢琴曲。 陈灰就一直盯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人形机器,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视线往哪看。 徐姐引着他落座于vip专区的位置上,一般人想进这个区域是有硬性要求的,只要消费满一定的金额才能落座其中,而且如果长时间不在禁忌天堂消费的话,vip资格就会被取消。 vip专区有足够的私密空间,很适合密谈,大大的沙发靠椅是酒红色的天鹅绒,坐下去会深深陷进去,似乎很柔软,只不过浑身都是机械义体的陈灰当然感觉不出来。那两个之前刺杀他的女孩此时正一左一右坐在陈灰两边,她们重新穿上高跟鞋,鞋尖轻轻蹭着陈灰的小腿。 那个装扮成护士的女孩还故作一脸惊讶,“先生,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来让我帮你体检一下!” 说着,便用柔软的双腿夹住陈灰的左手。另一个打扮成教师模样的女孩也不甘于人后,她整个人贴着陈灰吐气如兰,“来,让老师教你一些白天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然后理所当然地夹住陈灰的右手。 当然,两个女孩明面上是在诱惑陈灰,但实际上她们是在以自己的身体束缚陈灰双手的行动。在她们看来,全身高度义体化的义体人根本没有**这么回事,她们缚住陈灰只是想着报复一下这个在之前的战斗中完爆她们的男人,殊不知她们的行为给陈灰那纯洁的心灵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冷静下来,陈灰望向徐姐,缓缓说道:“能开诚布公地聊一下吗?” 徐姐刚才提过陈灰一个人重创了神风帮,显然她对于陈灰,或者说囧·史密斯这个陈灰的假身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当然可以,只不过所谓的开诚布公,可是要真诚待人的,所以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样才显得公平。”徐姐眯着眼说道,像是一只熟悉人心的母狐狸。 “你到底是哪个组织的人?”陈灰首先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连特鲁都没能查出跟脚,这让陈灰产生了好奇心,而且自己妹妹还在这个组织经营下的酒吧工作,他必须要多了解一些这个组织的事情。 可徐姐的回答却很直白,“无可奉告。” 陈灰玩味地说道:“第一个问题就无可奉告?” “囧先生,干我们这行的只有少数人能知道自家组织的名称,这对于我们可是很重要的情报。除非您跟我们有更加紧密的关系,否则您是不可能知道的。”徐姐回答道,“要不您换个问题吧?” “没这个必要,轮到你问了。”陈灰耸肩。 “你接近陈昕到底是为了什么?”徐姐的声音突然变了,脸上也不再有笑容,明亮的眼睛审视着陈灰。看她的气势,如果陈灰的回答不符合她的预期,那她恐怕会立马叫一车人来跟他火并。 陈灰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我们查不到有关你的过去,你仿佛是突然之间蹦出来的,我可以断定囧·史密斯是你的假身份,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没接近我的人,那么你就算是千禧城首富的私生子和我也没有关系。”徐姐说道。 “你的人?你是说陈昕?”陈灰的语气变得不善,“她也是你们中的一员?”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女人的年纪 陈灰对于妹妹陈昕的期许就是希望她能够过着平静的生活,每天能睡足8小时,不抽烟,不喝酒,睡前要喝一杯温牛奶,不把疲劳和压力带到第二天。 所以当陈灰听到徐姐说陈昕是她的人后,心底涌现出一股难以磨灭的怒火,他决不允许自己妹妹暴露在危险之中。 “想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就需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徐姐挑了挑眉,“说吧,你接近陈昕到底有什么目的?” “保护她。”陈灰简短地回答。 “保护?为什么?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徐姐追问。 “她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女孩,虽然赏心悦目,但千禧城里长得好看的女孩又不止她一个。”陈灰看了自己身旁的两位美女一眼,他的手很不老实地开始在她们的腿间揩油。 两个女孩都被陈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陈灰先前就跟个木头一样任由她们摆布,所以两个女孩的动作要多放肆就有多放肆,可这下陈灰展现出自己的进攻性,她们被吓得愣了那么一瞬间,可就是这么短暂的一瞬间,陈灰挣脱女孩们的束缚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但她对于她哥哥来说很重要,而她哥哥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要保护她。”陈灰说道。 “她那个废物哥哥?”徐姐一愣,她当然知道陈灰的存在,也知道陈灰早在两个月前失踪了。根据她所得到的情报,陈灰应该是把自己卖给了某个地下蛇头,只不过她想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条线索已经断了头,将重重谜团遗留在某个地下诊所中,伴随着十几具不明真身的尸体。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徐姐做了最坏的打算,陈灰已经死在了那个地下诊所中。可事态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她的人事后找到了那几个负责埋葬尸体的清道夫,可他们却说尸体中并没有符合十九岁、黄种人、瘦弱这些描述的人。 既然没有尸体,那就不能断言陈灰已经死了,只能说他是失踪了。不过在徐姐看来,一个双腿残废且没有一技之长的废物,脱离了他妹妹以后根本活不下去,就算没有死在那个地下诊所中,恐怕也会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 只是线索已经中断,徐姐就算想查也查不下去,只能当这是一本没有写完就太监掉的书,永远看不到结局。这对于一个花了时间精力和金钱“追书”的读者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事,不过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所以徐姐很快就忘却了这么回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两个月后,囧·史密斯这个义体人的到来却意外带来了故事的后续。他说他是因为陈灰的缘故才对陈昕有特殊关照的,那么陈灰对于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可徐姐无论怎么样也猜不到陈灰这个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残疾人对他到底有什么作用。 “可否详细说下陈昕那个哥哥的事?我对他很感兴趣呢。”徐姐笑盈盈地说道。 “你已经问了我很多问题了,接下来轮到你了。”陈灰摇了摇头,“告诉我,陈昕到底是不是你们组织里的人?” “暂时还不是呢,这个回答你满意吗?”徐姐脸上依然带着笑,刚才囧·史密斯听到陈昕可能是她们组织的成员后,说话的语气明显变了,她当然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件事对于他的重要性。 可陈灰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哼了一声,“暂时还不是?那也就是说你已经将她内定为你们组织未来的成员了?我不是很了解隐匿者行业的运作,你们招人都这么麻烦的吗?” “行业的特殊性嘛,我们这些栖息于黑暗中的虫子见到光就会死,最忌讳的就是内部有卧底,所以用人都要知根知底才行。”徐姐面不改色地说道,“陈昕是个好苗子,我当初将年仅十五岁的她在店里工作就是准备在将来的某一天,由她继承我的位置。” “你在你们组织是个什么地位?”陈灰问。 “勉强算个中层管理者,只不过还不到决策层。”徐姐打了个响指,立马有穿着诱惑制服装束的女孩捧着菜单走出,跪在她跟前奉上菜单。接过菜单后,徐姐递了一份给陈灰,“之前光顾着说话,都没给囧先生点东西,是我的错,今天囧先生在我们店里的开销都算在我的头上。” 在这个可以通过虚拟菜单快速点菜的时代,其实已经很少用到纸质的菜单了,只不过陈灰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跟冷冰冰的虚拟菜单相比,明显是美少女捧着菜单跪在身旁给客户的体验更加舒适。 徐姐说给他报销所有开销,但陈灰现在这个状况,虽然需要进食以保证灵魂能得到饱腹感,但吃什么其实不重要,味道凑合就行,所以陈灰只是随便点了份水果沙拉和一瓶酒。 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陈灰继续接上先前的话题,“中层干部?听起来似乎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嘛,如果出事了随时都可以被舍弃掉。” “囧先生可真是快人快语,这话听着刺耳却叫人无法反驳,我这个人一没身份二没背景的小人物当年只能算是炮灰,一步步摸爬滚打最终才成了一枚大人物手中的棋子,仔细想想还挺让人唏嘘的,总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到了狗身上去。”徐姐感慨道,“不过这一切很快都会是过去式,我快要退休了。” 她要退休,那她内定的继任者陈昕就要接替她的位置。虽然陈昕现在对一切都不清楚,但只要徐姐跟她说,她就一定会接受,因为徐姐对她有知遇之恩,如果当年不是徐姐让她在禁忌天堂酒吧的后厨洗盘子,那陈昕和陈灰活不活得到今天,靠做什么工作活着,都是一个未知数。 “我看徐姐你风华正茂呢,不如再多坚持几年,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物色一个新的继承者如何?”陈灰笑呵呵地说道,“我还是希望陈昕能活得远离危险比较好。” “这话从刚一人掀翻一个小型势力的囧先生口中说出来,真是怎么听怎么变扭啊!而且我已经不年轻了,您看我现在像是多少岁的人?”徐姐忽然问。 “嗯……三十五岁?”这是陈灰对比大数据得出的结论,与徐姐样貌最符合的就是三十五岁这个年龄,当然是那种有好好保养皮肤、锻炼身体的三十五岁,一般这个年纪的女性在男人口中就是所谓的成熟少妇。 徐姐听了这话笑魇如花,“可我今年已经快要五十五啦!” 纳尼!?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好算计 虽然之前提到过在千禧城中确确实实有那种上了六七十岁仍然看着跟小姑娘似的妖孽人物,但陈灰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正见过,所以当真正见到这样的例子的时候,仍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不相信?”徐姐的双眸绽放出能够摄魂夺魄的光彩,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其他人听到她真实年龄后惊讶的反应,这样她才能从中得到身心的欢愉,囧·史密斯刚才的头部明显后仰,他虽然是个没有面部表情的义体人,但仍会为此感到惊讶,这让徐姐很满足。 “好吧,我信了。”陈灰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感慨一下现代医学的可怕。 “事到如今,就算我愿意更改继任者的人选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早在几年前就定好了,一旦我卸任,陈昕就会成为我的继任者。”徐姐接着说道。 “哪怕她什么都不懂?”陈灰问。 “哪怕她什么都不懂!”徐姐回答,“到时候会有专人手把手教她的,所以囧先生您大可不用担心。而且比起您所说的平静的生活,我觉得让她继承我的位置,更能让她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 “哦?”陈灰歪头问。 “只要陈昕接替我的位置,那她就在我们组织的保护名单上,到那时起,谁敢伤害她,就将遭到我们的报复。”徐姐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个老女人的眼睛里这时才流露出惊人的杀机,“当然,她也不需要其他人的保护,包括囧·史密斯先生您在内。我到现在都能弄清楚您接近陈昕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您再在私下接近她,那您就会被我们列在猎杀名单上。” 面对徐姐的威胁,陈灰这下反倒轻松了,他从小到大一直没少跟其他人的恶意打交道,所以此刻反而如鱼得水。他张开双手搂住坐在他身旁的那两个蠢蠢欲动的漂亮制服女孩,手放在她们那不足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两个女孩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因为陈灰的双手已经箍死她们,巨大的力量将她们跟陈灰紧密贴合在一起,如果陈灰再多用一点力气,就能听到她们的身体内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们都是培养出来的杀手,穿着情趣制服挑逗男人不过是她们的伪装,所以在徐姐说出那番话后都有了反应,只是凭她们就想和陈灰对抗,显然还是太嫩了。 “徐姐,我已经把酒清点完了,囧先生他……”就在这时,穿着执法者制服的陈昕忽然走了过来,可当她看到囧·史密斯正搂着两个酒侍,还很亲密的样子,脸色不由得一僵,看着有些不自然。 在陈灰眼里,自己正在压制两个不安分的女杀手,是有正当理由的。 可在陈昕眼里,他就是在调戏穿着性感的女酒侍,还是一次调戏两个! 那个穿着情趣护士服的漂亮女孩见状反应迅速,立马装出一脸媚笑,“呀,讨厌啦,囧先生,你弄疼人家了啦!轻点嘛,要不然下次人家就不让你抱了哦。” 听到这话,陈灰这才反应过来他此时的行为在他人眼中到底有多么不检点,两只手这才松开。两个女孩这才得以喘息,陈灰刚才差点把她们的腰都夹断了,只是当着陈昕的面她们不敢流露于言表。 “看来徐姐招待得很周全,还叫了两个姐妹过来陪着。”陈昕的眼神乱转,就是不看陈灰。她此时的心绪一团乱麻,看着囧·史密斯和别的女人亲密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状,徐姐脸上笑容灿烂如明媚春光,起身轻轻拢住陈昕圆润的肩头,“哪里,这不是怕囧先生等你等得无聊吗,就叫了她们两个过来陪着,现在你来了,她们自然就哪凉快哪待着去了。”说着她指了指那个刚才最机灵的护士装女孩,“你,赶紧让开位置给你陈姐,那是你能坐的位置吗?” “徐姐你好偏心哦,明知道我刚才和囧先生情投意合,就拆散我们!”护士装女孩佯装不从的模样,还顺势搂住陈灰的脖子。 陈灰当时就一头问号了,心说小姐姐我跟你从头到尾说过一句话吗?我们两个怎么就情投意合了?哪有你这么泼脏水的啊! 听到这话,陈昕的双手十字相扣,沉默半响这才抬头展现笑颜,对徐姐说道:“没事的,既然情投意合,那徐姐你就不要做棒打鸳鸯的事情了。”然后陈昕又向陈灰浅浅地鞠了一躬,“希望囧先生以后没事能多多光顾才是。” “哦……哦。”陈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看小黄书的时候被妹妹抓包了一样,虽然他既没有看过小黄书,也没有被抓包过。 等一下……没看过小黄书怎么可能会被抓包? 总而言之,现在这个状态下他什么都不想说,只能期望陈昕自己觉得尴尬然后退下。陈昕的乱入只是一个小插曲,虽然产生了一点小误会,但对于陈灰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徐姐的会谈。 陈昕很快就神色黯然地退下,徐姐重新施施然坐下,陈灰想要重新接上之前的话题,“按徐姐你先前所说的话,之所以现在死旗帮骚扰陈昕,可你们的人却没有出手相助,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还没有上你们的保护名单?” “不,她现在已经在我们的保护名单上了,只是现在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而已。”徐姐笑着回答。 “还不到时候?”陈灰冷笑,“那要什么时候才到时候?今天我去的时候,死旗帮的人已经在她的家门口了,如果我不在的话,恐怕死旗帮的人已经在她床上了吧!还是说你们就在等死旗帮的人上她的床?然后你们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人,让这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孩对你们心生更大的感激,让她加入你们组织彻底成为板上钉钉的事?” “……”徐姐不说话了,陈灰便知道他说中了。今天他就算不救陈昕她也不会出事,徐姐所属组织的人应该正在暗中等待,等事态进一步发展后再出手。 “真是好算计,就不怕不小心玩砸了吗?”陈灰冷笑,沉默片刻,等情绪缓和后这才接着说道:“她不是一个有勇气杀人的女孩,而且她那把袖珍小手枪的有效射程就只有五米,超出五米以外打人最多就擦破层皮。可她绝对是一个有勇气自杀的女孩,以我对她的了解,只要死旗帮的人冲进去她的房子,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自杀,这一点哪怕她用那把袖珍小手枪也能做到!”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风雨前 “只要死旗帮进入陈昕的房间里,我的人就能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前救下他。”徐姐也不落下风,“囧先生,如果你当时没有插手的话,现在陈昕已经正式成为我的继任者了。你搅乱了我的计划!” “那又如何?我救她是为了保护她,可你们却另有图谋,你们也配跟我相提并论?我绝对不会允许她加入你们的!”陈灰同样针锋相对。 “别以为凭一己之力重创一个小型势力就能在下城区横着走了,我们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陈昕是我内定的继任者,我说她是,那她一定就是!”徐姐猛地俯下半个身子在桌面上。 陈灰起身,“那我就拭目以待。” 话已至此,双方除了干瞪眼以外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就算不欢而散,但陈灰毕竟是客,所以徐姐就像是变脸一样重新恢复了笑颜,仿佛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都是骗人的。 就这样,那两个女孩跟着徐姐起身,准备将陈灰送出门外。 原本躲到柜台后面闷闷不乐的陈昕看到囧·斯密斯已经准备离开了,愣了一下,偷偷瞥了那个穿着护士装的女孩一眼,问道:“怎么这就要走了?不是情投意合吗?” 这妮子还记在心上呢。 陈灰无奈地说道:“别胡说,我没有!” “真没有?”陈昕歪着头,大眼睛明亮又闪烁。 “真没有!”陈灰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接下来要去处理一些麻烦,在这期间你应该是安全的,不用害怕。” 听到这番话,陈昕当然会想偏,她神色紧张,一把拉住陈灰的衣角说道:“别去,死旗帮的人很危险的!” “不是死旗帮,是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这事你不用管。”陈灰拍了拍她的脑袋,“有些人嫌我碍事呢,说不定我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陈昕被吓得小脸煞白,抓住衣角的手越发用力,“那就不去了好不好?” “放心,我待会还要接你下班呢,在这之前没人能让我死。”陈灰握了握妹妹冰凉的小手,让她缓缓松开衣角。 陈灰转头看向徐姐,言不由衷地说道:“今晚我过得很愉快,这里不错。” “哪里的话,囧先生这样的贵客要是能再来,那在店里的一切开销全都算在我的头上。”徐姐只是掩面而笑,也不知她遮掩住的到底是微笑还是冷笑。 她会说出这话,基本上是断定陈灰已经没有机会再来她的店消费,死人还怎么消费?像陈灰这样的义体人,大概会被扔进垃圾堆里。可这话落到了陈昕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她还在好奇囧·史密斯到底是跟徐姐谈了什么,才能让徐姐如此郑重对待,却不知道徐姐对囧·史密斯是动了杀心的。 陈灰又无奈地摸了摸陈昕的头,揉乱了她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心说自己妹妹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平白无故多一场架打。 不过在那之前,陈灰还有一句话要对一个人说。 说着他走到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女孩跟前,那个穿着教师制服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先生,您还满意吗?” “不太满意,下次换个不会藏拙的吧。”陈灰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的都是那个之前在谈话时最机灵的护士装女孩,可此时她只是绷直的双腿,一脸微笑地看着陈灰,仿佛没听明白陈灰在说什么。 说完,陈灰这才转身离开禁忌天堂酒吧。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疏疏,陈灰逛了一圈,又找到那个他曾经晒过太阳的广场,枯坐了一阵子。这个广场在下午的时候人最多,晚上的时候则非常冷清,陈灰坐了十几分钟都没看到一个行人。 特鲁这才通过私人频道开口说道:“你在这等是等不到他们的,隐匿者向来喜欢在隐蔽、狭小的地方动手,广场空间太大,很容易暴露在闲杂人等的视线内。” “是吗,那我就换个地方好了。”陈灰又站起身。 他接下来和徐姐所属的隐匿者组织有一场硬仗要打,从他和徐姐之前在店里的唇语争锋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是谈不拢的。徐姐希望陈昕当她的继任者,陈灰则希望自己妹妹能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比比看谁的拳头大了。 谁拳头大,打得对方痛,谁就赢。 不过这场仗对于陈灰而言是极不公平的。 特鲁提议道:“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一个隐匿者组织的精锐,而且不止一人,需不需要我给你送装备过去?你现在身上一点武装都没有,‘修罗’的战斗技巧在有刀型武器的时候杀伤力最大,拿着动力剑能让你战斗力翻上一番。” “没这个必要,他们只敢在狭窄的地方对付我,但他们肯定是全程都在监视我。”陈灰扫视了一边周围,“他们藏得很好,我找不出来他们,但我敢打赌,他们肯定早在我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跟踪我了。这个状况下你给我送武器过来会暴露你的行踪,你说过隐匿者组织都是做情报生意的,那我们就更应该小心了。” “小子,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我教出来的,我还用不着你来操心。”特鲁只是冷笑,“真以为自己现在学有所成可以出师了?信不信我不出五个回合就能把你撂倒?如果你继承了‘修罗’全部的战斗技巧,那我肯定怕你,可你只继承了一小部分,那收拾你对我而言还是轻轻松松。而且我的反侦察和易容你还没学过呢,只要我想,全千禧城的隐匿者都找不到我的行踪。” “行行,知道你厉害,行了吧。”陈灰无奈地挠头,“但还是不用来了,博士肯定正在废寝忘食地埋头工作,万一你出来以后他饿晕了怎么办?” 特鲁语塞,他瞥了眼正在工作台前神情癫狂的博士,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博士已经不再年轻,他这个年纪的老人确实很容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特鲁还真有点担心在自己出去后,博士会不会被电线绊了一下,摔个头破血流。 “这边交给我就行,你看住博士就好,明天我还等着拿我的第二具机械躯体呢。”陈灰说着叹了口气,然后朝某条小巷子走去。 这场架很不公平,敌人有一群,他却只有一个。而且最操蛋的一点是,对方没人会留手,而自己必须注意别杀了这帮人。毕竟陈昕还在徐姐手上,如果他因为宰了徐姐的人而和徐姐结仇,那到时候徐姐会不会为了泄愤而对陈昕做什么,他也不敢保证。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人者与非杀人者 陈灰走后,陈昕还在店里核实这几天她不在店里的时候的账单,店里的每一笔支出都要核实。 这时,那个穿着情趣护士装的女孩凑了上来,柔软的腰肢扑在柜台上,嘻嘻地笑道:“陈姐,那个义体人跟你什么关系啊?” “什么义体人?安娜,人家可是贵客,老老实实叫囧先生!”陈昕忙里偷闲地用手轻轻点了下女孩小巧的鼻子,“要是得罪了徐姐的贵客,到时候她饶不了你!” “这可不一定,他是贵客不假,可他也要能来我们这才行啊!”护士装女孩的名字叫安娜,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与稳重的陈昕不一样,她比较活泼,所以在店里惹出的麻烦事也最多,经常挨徐姐训。 “我们店又不会长脚跑了,他哪有不会来的道理?”陈昕低头接着工作去了。 “谁知道呢。”安娜闪烁其词,她当然不会把徐姐已经派人准备跟囧·史密斯大战一场的消息告诉陈昕,哪怕是将来陈昕正式加入组织,她也未必能够知道这件事情。 “少来这一套,你不去干活反而在我这偷懒,不怕徐姐看到了说你啊?”陈昕头也不抬地回道。 “哪能啊,徐姐第一疼的就是陈姐你,第二疼的那就是我啦!她最多也就说说我,再说了今天晚上客人又不多,哪里犯得着让我这个闯祸精上场啊?”安娜回道。 “陈姐,你和那个囧先生认识多久了?”安娜好奇地问道。 “就今天。”陈昕随口回答。 “就今天?”安娜当然清楚陈昕和囧·史密斯是怎么认识的,甚至连他们二人在房间里谈了些什么都清楚,只是这些事情她都不能表现出来。所以此时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她捂住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说道:“才认识不到一天你就喜欢上人家啦?” 听到这话陈昕身子不由得一僵,随即抬起头,眼神里藏不住的慌乱,可她嘴上仍是不承认,“谁告诉你我喜欢他的?你不要瞎说,传出去对囧先生影响不好!” 安娜听到这话都快气笑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我的好姐姐啊,麻烦你在听到别人说你和某人有恋情的时候先考虑自己的影响,而不是某人的明白吗?他就是一个义体人,拿什么跟你比啊?” 至于陈昕到底有没有喜欢上囧·史密斯,这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她已经没兴趣继续问了。 可她仍是难以理解陈昕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天内喜欢浑身上下一点人样都看不出来的义体人,就因为在她最危急的时刻他出手相救了? 一想到这里,安娜的心头就有些阴郁,如果当时半路没有杀出一个囧·史密斯,那么会救下陈昕的就会是她安娜,如果那样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就在这时,款款走来的徐姐敲了敲柜台,惊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安娜,她眼底那抹阴郁一闪而逝。 徐姐面无表情地看着安娜,“你在这干什么呢?” “偷懒……”安娜的回答倒是挺老实的。 叹了口气,徐姐像是不知道拿这个不知道是耿直还是缺根筋的女孩怎么办才好,只好继续板着脸说道:“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安娜看了眼徐姐身旁那个刚才和她在一起的教师装女孩,心中瞬间了然,先是对陈昕吐了下舌头,嬉嬉笑笑地说道:“那陈姐我就先过去了。” 这个角度只有陈昕才看得到安娜私底下的小动作,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安娜真是胆大,在徐姐眼皮子底下依然敢搞小动作,心想待会到了徐姐的办公室她肯定又要被骂惨了,然后埋头继续工作。 ………… …… 广场上,陈灰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单纯只是想消耗一下那些在暗中观察他的人的耐心,没有其他打算。顺便再和特鲁聊会天。 “那个穿白色护士装的女孩有问题?你先前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竟然一点也没发现。”特鲁问道。 从陈灰临走时对那个女孩说的话就能听出来,他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有点破。 “交手的时候就察觉出来了,她和那个穿教师装的女孩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恐怕她也想不到自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暴露了,这光靠看是感觉不出来的,必须要亲自和她对搏才能够有所体会。”陈灰想了想说道,“她的战斗技巧过于老练,有好几次她明明有机会进一步打压我的防势,可她却没有这么做。当徐姐说她们都是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清楚她在说谎,特鲁你曾经告诉我过,杀人者和没杀过人的菜鸟之间的战斗方式有很大不同。” “没错,我确实说过这话。”特鲁当然有印象,他刚开始教陈灰格斗的时候就说过这个。再优秀的士兵也需要经历鲜血的洗礼,从而才能够得到蜕变,才能够做到对于敌人的生命麻木,以及对自己的生命麻木。 “当时穿白色护士装的女孩在我左边,穿黑色教师装的女孩在我右边,她们两个同时向我发动攻击,给我的感觉就跟杀人者和非杀人者之间的差别一样。”陈灰说道,“我可以断言那个打扮成护士模样的女孩以前肯定杀过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性取向 “单凭这一点就断言对方有问题?”特鲁皱眉道,“动机未免也太不充分了。” “不,这已经很足够了。”陈灰回答道,“我只是知道她有问题而已,并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有问题,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如果我能活过今天晚上,就算我不去追查这个问题,估计答案也会自己送上门来。” 特鲁点了点头,算是对陈灰回答的认可。 ………… …… 而在另一边,禁忌天堂酒吧,店长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和会场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光线比较充足。酒红色的房间铺上同色调的花纹地毯,徐姐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她在这间典雅的房间里放着一张猩红色的天鹅绒贵妃榻,不远处是巨大的环绕虚拟屏。 可此时半倚靠在贵妃榻上的人却并不是徐姐,而是那个名为安娜的护士装女孩,此时早已踢掉了高跟鞋,侧卧在贵妃榻上。教师装女孩半个屁股坐在贵妃榻上,像是个贴身丫鬟,手里提着醒酒壶,里面的红酒与空气接触后,香气充分挥发,醇香浑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徐姐规规矩矩地站在贵妃榻旁,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巨大的环绕虚拟屏中的身影不是正在广场上呆坐的陈灰又能是谁?安娜的眼神迷离,显然是沉醉于酒香之中,她半愠道:“这家伙是生锈了吗?一直待在这里不动,我已经在这看着他发了十分钟的呆了!” 徐姐迟疑片刻,说道:“大小姐,需要直接让我们的人动手吗?” 徐姐在私底下对于安娜的称呼竟然是“大小姐”,由此可见她的身份真如陈灰所猜测的一般有古怪。 事实上,徐姐所属的隐匿者组织是一个家族性质的组织,内部真正的高层都流着一样的血脉。外姓成员再怎么爬也只能爬到中层干部的位置,想爬到决策层的高位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成为家族的一份子。 安娜所属的家族距祖辈起家到现在,已经有百年历史了,这百年间他们家族就一直经营着这个隐匿者组织。时至今日,已经算是隐匿者组织中最大的三个组织之一。 而安娜的身份则是家族领袖的亲女儿,说得再准确一点,那就是独生女儿。 作为一个家族势力,安娜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继承家业,当她父亲老去以后,她就要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新的领袖。 “不了,这样太容易暴露。”安娜沉吟片刻,“他可能是在等待援军,在周边派上我们的眼线,如果有人敢靠近这个广场,杀……不,还是打晕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不要轻易杀人。当然,这个叫囧·史密斯的家伙不一样,让鹤组的弟兄们不要留手,能杀就杀。” 徐姐迟疑片刻,还是决定问道:“真要下杀手?这个叫囧·史密斯的家伙对我们来说还有很大的价值,他身上应该还有很多秘密,万一对我们有用,那到时候可是大功一件。而且鹤组已经是组织中最精锐的杀手团体了,大小姐难道你认为鹤组还不足以对付这个囧·史密斯吗?” 安娜没有立马答话,她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徐姐,然后轻轻拍了拍教师装女孩的背,女孩立即会意,接过了安娜手上的酒杯。 安娜这才开始回答徐姐的问题,“我的好姐姐,记住永远不要在尘埃落定之前妄言将来的事情,要不然一旦形势逆转,你就会发现自己先前的布置全都付之东流了。其次,狮子搏兔的道理我不想再复述,而且这个囧·史密斯也不是被狮子狩猎的兔子,他是狮子的同类,狮子搏杀狮子,谁敢掉以轻心?” “这个囧·史密斯很强?”徐姐问道。 “深不可测,即便我全副武装,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也未必能一击必杀他。而我们隐匿者的作战方式你也清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没能一击必杀,那我的胜算就会越来越低。”安娜回答道,“当然,鹤组在跟他打的时候,很大可能是占据优势的。” 徐姐一愣,“这是为什么?” 安娜眨了眨眼睛,“别忘了陈昕在我们手上啊!如果他真想保护陈昕,那就不会痛下杀手,因为那样会跟我们结仇,他怕我们到时候拿陈昕来泄愤。所以他要面对一群一心想要他死的杀手,而他自己却不能酣畅淋漓地出手,你说这样的情况下谁优谁劣?” 徐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安娜继续将视线转移回环绕虚拟屏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准备在这个广场上坐一辈子?” 事实上,安娜不在乎囧·史密斯还要枯坐多久。他先前说过要接陈昕下班,到时必然要起身离开广场,届时下手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当然,如果囧·史密斯为了安全起见准备一直待在广场,那就更合安娜的心意了,她巴不得这个碍眼的义体人能离陈昕越远越好。 原因很简单,囧·史密斯太碍眼了,或者说出现在陈昕身边的男人都很碍眼,所以安娜要扫清掉这些垃圾,以免他们玷污陈昕。 安娜对陈昕有多好,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徐姐绝对是知情的,大小姐在这方面的付出简直不求回报。而她们之间的感情也只是普通而又真挚的姐妹情,只是比起对爱情婚姻等词有所期待的陈昕不同,安娜对于爱情和婚姻则报以消极态度,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单身狗。 安娜从出生起就是家族继承人,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无论是作为一个管理者,还是一个隐匿者,她学得都很认真。她的认真和刻苦是有回报的,在十一岁那年她已经比大多数的隐匿者都要优秀,能够在她家那栋巨大的、戒备森严的大宅子里随意潜入,并且不触发任何警报。 她那天准备潜入自己父母的房间,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她躲过红外探测系统,躲过压感触发的警报装置,用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攀岩绳趁着月色攀附在父母房间的窗外。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狂的女人 那天夜里,安娜父母的房间里的情况很复杂,严重影响到了年幼时期安娜的爱情观。 自那时起,她就明白了夫妻之间的感情并不一定需要专一。所以后来每当她看着自己父母在人前恩爱的模样就觉得恶心,不过她对于父母的感情并没有发生改变,她依旧深爱自己的父母,哪怕不小心撞破了这对夫妻的小秘密。 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可安娜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她必须要诞下子嗣,将家族的血脉传承下去。换句话说就是她必须要找个男人结婚,然后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这是她无法逃避的命运,或者说大部分女人都无法逃脱的命运。 可每当安娜幻想自己的新婚之夜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过,她就会有生理性的不适,更不用说还要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只是想想就会作呕,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活埋。 而且由于家族的性质,安娜未来的丈夫极有可能就是她那群亲戚中的某个年轻才俊,所以每年家族聚会的时候安娜都要被七大姑八大姨骚扰,旁边还跟着她们家的小子,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看安娜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女人,更像是在看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如果志向远大点的,说不定还会做着让家族换天的春秋大梦。 每当有这种视线在安娜身上扫过,她就克制不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但偏偏她不可以这么做,哪怕她是家族的继承人,或者说正因为她是家族的继承人,所以才不可以肆意妄为。用安娜父亲的话来说那就是,独木不成林,一人不为众,没有家族的支持,她这个继承人只会寸步难行。 所以安娜在家里的亲戚面前总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无所谓这些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哪怕是让安娜去跟他们家的孩子相亲安娜也从不推脱,甚至还会表现出一副相谈甚欢下次再约的模样出来,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大有机会。 事实上,就算安娜公开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对方还很特别。家族方面虽然在第一时间会感到诧异,但只要安娜依然愿意结婚,为家族生下下一任继承人,那家族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至于家族里那些立志成为安娜丈夫的年轻才俊们也肯定不在乎安娜有没有喜欢的人,只要结婚以后不带回家里就可以了,毕竟他们在乎的是安娜的家族继承人身份,而不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安娜。至于绿帽子的问题,他们当然是一笑置之,甚至能笑着把绿帽子端正地往头上戴,只要安娜别把人带到家里来,那他们甚至还会帮着打掩护,免得家丑外扬。 事实上,安娜以前就是这么打算的,她会跟家族里某个看着顺眼的年轻才俊结婚,并为他生个孩子,明面上做一个优秀的领袖,一个模范妻子,将来还要做一个好母亲。至于暗地里她怎么玩,那就没人管得着了。 如果安娜当年没有遇到陈昕的话……那她的生活早该按部就班才对,可惜人生只有既定事实,没有如果。 当时年仅14岁的陈昕站在禁忌天堂的大门口犹豫不决,那一天她穿着一袭红色方格的连衣裙,白嫩的小脸蛋吹弹可破,死死地攥紧拳头,安娜则坐在店前的阶梯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当然,陈昕并没与注意到有个大她两岁的姐姐正在看她,她正死死盯着“禁忌天堂”这块招牌下的招聘启事。上面写着招聘女酒侍若干,要求肤白貌美、前凸后翘、十八岁以上,工资面议。不过陈昕并不是在看这一行,她死死盯住的是招聘启事最底下的括弧:(另招洗碗工一名)。 后来陈昕就进了禁忌天堂,成为了一名在后厨干活的光荣洗碗工,然后在徐姐的栽培下一步步成为禁忌天堂的酒侍领班,连接待客人之类的活都很少做,每天只需要算算账,在店里出问题的时候出面调节一下就可以了。 这当然是安娜的手笔,十六岁的她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出现在徐姐面前,要求她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将店门口那个年仅14岁的小女孩招进来,并且精心栽培,所以就有了五年后愈发美丽动人的陈昕。 可以这么说,安娜扭转了陈昕的人生。 不过她并没有跟陈昕说过,后来在陈昕成为禁忌天堂的酒侍领班后还偷偷摸摸地加入了其中,老实说当徐姐看到安娜来应聘酒侍这个职位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这个小祖宗想干嘛。安娜当然没兴趣在那些臭男人面前卖笑,所以平时徐姐都是安排组织里的人去指名安娜,指名以后只管喝酒就是了,不允许动手动脚,喝到位以后就可以滚蛋了,然后换下一个。 一开始徐姐还以为这个小祖宗是来体验生活的,结果发现她是另有图谋,安娜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到陈昕身边,两个人情同姐妹,就差喝鸡血酒结拜成异姓姐妹了。仔细想想安娜作为家族继承人,很少跟同年龄的女孩一起待着,估计是真的将陈昕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 只不过陈昕越来越漂亮,觊觎陈昕美色而接近她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前是徐姐派人去收拾,现在都是安娜亲手收拾,她要把那些胆敢靠近她好闺蜜的臭男人身上的骨头一根根全部打断,让他们为自己愚蠢的行径而感到后悔! 至于死旗帮的人接近陈昕这件事安娜当然清楚,只不过为了加大陈昕加入组织的可能性,才故意由着死旗帮的人一直纠缠陈昕。不曾想在最后时刻却让那个叫囧·史密斯的人捷足先登,要不然安娜现在已经跟陈昕坦诚相待,这对异姓姐妹之间的感情肯定会比以往更紧密。 囧·史密斯必须死,敢接近她姐妹淘的臭虫都得死! 为了陈昕,安娜什么都做得出来,就跟男人的兄弟情一样,女人之间也有姐妹情,感情是使人盲目的东西,就像酒一样,都会让理智迷失在其中,无法自拔,却又不舍得离开。 安娜忽然笑着看向身材样貌如同一个美艳少妇的徐姐,说道:“徐姐,我的好姐姐,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我帮你的话,你还要继续工作几年才能退休吧?” “当然!”徐姐虽然不清楚安娜话里的意思,但仍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原本应该再服役五年才能够退休,是大小姐帮忙让我现在就能够准备退休的事了。这份恩情,我这辈子没齿难忘!” “那现在你该报恩啦,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去办。”说着,安娜让徐姐附耳过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垃圾桶成精 巷子里透着一股尿骚味,绿色的垃圾桶旁堆着余出来的几袋垃圾,恶臭冲天。 陈灰刚走进这个巷子不久,就倚着裸露的红砖墙,把垃圾桶当成树洞,开始抱怨自己最近有多么时运不济。 “我觉着我这个月是把我这辈子的仇都结下了,那个八岐家的双花红棍林登万看我不顺眼,他自己不知道追女人管我屁事啊?我又没碍着他什么事,我就是个人畜无害的路人甲好不好!他长相不错,可惜就是脸太阴柔了,像个娘们,建议他还是剃个光头比较好,显得阳刚一些。也别在衣服上锈什么牡丹花,要锈就在膀子上搞两个红牡丹刺青,到时候裸着上身都是腱子肉,露着两条大花膀,到时候取个诨名就叫‘花和尚’!”陈灰喋喋不休地说道。 “然后是死旗帮的那三个白痴,明明是他们挑衅在先,闹成现在这个下场能怪我吗?还不是要怪他们又菜架子又大?结果现在一个废了只眼睛,一个下巴骨折了,吃东西都不利索,就那个剃平头的女人结局还算不错,起码没挨我的打。”陈灰摸着下巴想了想,语气有些迟疑,“我光揍了男人,却没揍女人,这算不算重男轻女,歧视女性啊?估计她心里肯定也有怨气,觉得我瞧不起她,这事搞得……唉!” 幽幽一声长叹,可陈灰仍是没有闭嘴,“还有就是神风帮的那伙白痴了,我就记得他们帮主叫老刀,其他人的名字我一个都没记住。不过仔细想想,神风帮的其他人貌似也没自我介绍过,小帮派就是不懂礼貌,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他们也就是遇到我这种在宅心仁厚的厚道人,只是把他们全部打成半残,要是换了别人他们帮恐怕现在已经被灭了。” “再说说刚才,这年头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可怕了,或者说……我遇到的女人就没几个是正常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估计待会我就要死了,好在身体是机械的不会像尸体死后那样有一股挡不住的尸臭,到时候扔进垃圾桶兄你的肚子里面,估计过个一年半载的都不会被人发现。”陈灰唏嘘道,然后郑重其事地向垃圾桶鞠了个躬,“以后请多多关照,垃圾桶兄。如果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就答应一声。” 结果垃圾桶还真像是要答应陈灰一样地摇晃起来,在桶盖即将被冲开的那一瞬间,又一股怪力砸在垃圾桶上,像是要把垃圾桶砸扁。而这个要将垃圾桶砸扁的人不是陈灰有能是谁? 单手抓住垃圾桶的上沿,朝巷子的中段掷了过去,落地以后垃圾桶翻滚几圈,里面堆放的垃圾纷飞,同时有半个人身子露在外面。身上是黑色的连体作战服,脸上还罩着消毒面具,以免隐藏在垃圾桶里被熏死。 这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隐匿者,或者说杀手。至于是那个组织派来的,陈灰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这么多仇家,谁派来的都有可能……才怪!无论林登万,又或者死旗帮、神风帮,前两者有这个能力请杀手来杀他,但陈灰还不值得他们如此重视。至于神风帮,陈灰不觉得他们有这个能耐和隐匿者组织有关系。 那么答案一目了然,这人是徐姐派来的。当然,人肯定不止一个,只是暂时被陈灰揪出来一个。 “垃圾桶兄,没想到你还真成精了啊!”陈灰打趣道,“说好的千禧城建立以后妖怪不准成精,你这可是违法了啊!” 杀手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真死了还是在装死。 陈灰也不清楚,起码从体征的角度出发,现在这个杀手身上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但这个杀手要真这么容易被杀,那就是怪事了,所以陈灰站在原地不动。 叹了口气,陈灰无奈地说道:“出来说话吧,我还没跟隐匿者打过交道呢,光是我一个人说话实在是有些无聊啊!” 周围寂静无声。 又站了两分钟,仍是没有变化,仿佛陈灰真的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陈灰是真的没和隐匿者作战的经验,先前之所以对着垃圾桶废话连篇,纯粹是特鲁指使他这么做的,特鲁在陈灰走进这个巷子后就下了判断,说垃圾桶里必有蹊跷。结果也证明特鲁是正确的。 “接下来怎么办?”陈灰望向巷子的另一头,此时这条又长又窄的巷子在他眼里仿佛危机四伏,“这里会不会还有埋伏?” “我不知道。”特鲁的回答很标准,“按常理来揣测,这条巷子有人袭击你,那你接下来的反应是怎么样?” “离开这个鬼地方。”陈灰说着看向自己来时的路。 “那他们现在可能就埋伏在你准备撤离的位置。”特鲁说道。 “那我应该继续往前走?”陈灰又问。 “那他们可能就在巷子里埋伏你。”特鲁接着说。 陈灰一愣,“他们还能无处不在?这也太可怕了吧?那这个情况下我是不是站在原地最安全?” “可怕的不是杀手,而是未知。”特鲁淡淡地说道,“你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杀手被派来杀你,也不知道他们准备采用什么方案杀你。你现在就像是一只深夜里在森林里落单的绵羊,只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到你,你不知道刚才发出的响声到底只是风吹草动,还是饥饿的狼群已经将你包围。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最棘手的。而且我不觉得站在原地会是一个好点子,说不定他们已经在这附近埋好了定时炸药,就等着你一直在这站着直到爆炸。” “好吧,所以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陈灰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况确实挺棘手的。 特鲁再一次给出标准答案,“我不知道。” 他接着说道,“这个情况你只能靠自己下判断,不过放心好了,如果你没能活着回来,我已经标记了你现在所在的位置,事后我会把你的遗体带回来的。” 陈灰又叹了口气,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连特鲁这样靠谱的人在博士影响下也开始说骚话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十步 寂静的小巷里,陈灰拍了拍手,开始用不急不缓的声音说话,“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大家无冤无仇的,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所以我有个主意。三十步,我穿完这条巷子需要三十步,在这期间对我出手的人,我保证不下死手。我可不想因为杀了你们的人而跟你们组织结仇,这非我所愿……但是!” 讲到这里,陈灰的声音转冷。 “这不代表我就是砧板上的死肉,你们想横着切就横着切,想竖着劈就竖着劈,一旦我走出这条小巷,再对我出手就要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到时候你们要是想跟我和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特鲁在私人频道的另一头说道,“要知道隐匿者培养出来的杀手跟活死人没什么差别,他们的任务是杀你,那就不可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刚才的话不是说给这些杀手听的,而是说给他们背后的老板,也就是徐姐听的。培养这么一个杀手要不少钱吧?可杀了我对她们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陈灰反问,“当然,如果她们派来的杀手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掉我,那当然怎么样都好,可要是在这个过程有折损,那就该轮到她们肉痛了。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十步之间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让她们明白如果真想杀我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等我完好无损地走出这条小巷以后,她们只要不傻就不会再派人袭击我。” 本来徐姐和陈灰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如果徐姐执意要杀陈灰,那相当于平白无故给自己树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敌人。 徐姐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而徐姐和安娜当然也听到了陈灰的这番话,现在是三个人一起躺在贵妃榻上,显得有些拥挤,好在她们三人是叠起来的,所以问题不大。已经年过半百,样貌身材却像是少妇的徐姐依偎在安娜怀中,即便如此她依旧是组织内部的中层干部,她看了眼安娜,问道:“小姐,你看我们现在……” “让鹤组的人在这三十步内拿下他,不限制手段,如果他真能在这期间不杀一人且安然无恙,那就让鹤组的人收手。”安娜饶有兴致地看向环绕虚拟屏,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反之,他如果在这期间杀了鹤组的人,又或者负了伤,那就让鹤组的人死战到底,多大的代价我都付得起,哪怕是拿人命也要把他给我堆死!” 鹤组虽然是家族花费了大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但这种水平的杀手只要用钱就能堆出来,如果堆不出来的话,那就把投资的钱再翻一番,总能堆出来的。要是安娜愿意的话,她还能弄出什么熊组、狼组、牛组出来,钱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事,一个鹤组的代价她还是有魄力拿出来的。 “囧·史密斯,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安娜喃喃自语道。 ………… …… 三十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不过这次的三十步,却是能够决定陈灰生死的三十步。 陈灰迈出第一步,紧接着膝盖微微弯曲,随后如一支离弦之箭般朝巷子的另一头冲去。 他只是说穿过这条巷子,并没有规定是跑着穿过去,还是走着穿过去,所以陈灰现在的行为并不算犯规。 在巷子的中段,“垃圾桶兄”依然留了半个身子在垃圾桶内,无论姿势还是体征都跟十分钟以前的一样。但陈灰仍是没有掉以轻心,他在接近的那一瞬间又是一脚猛地踢在垃圾桶上,准备将“垃圾桶兄”一脚踢到巷子的另一头去。 可这一次,“垃圾桶兄”从垃圾桶中滑了出来,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个瞬间,一手准备将自己撑起来,另一只手则摸向背后的武器。 可他太慢了,或者说陈灰太快了。 陈灰早在“垃圾桶兄”落地之前就朝他冲了过去,他压根就没纠结过“垃圾桶兄”到底是死是活的问题,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补刀的准备。 所以当“垃圾桶兄”抬头的那一刻,陈灰的大脚已经印在他脸上的防毒面具上了。“垃圾桶兄”的脑袋撞到墙壁上,由于强大的冲击力,这下是彻底晕过去了。 就在陈灰准备继续往前冲的时候,他的头顶上忽然凭空绽放开六朵银灰色的大花,如果这时有人在小巷的最高处往下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六朵朴实无华的大花上面正闪烁着由于纳米电脑运算不过来而导致无法继续模拟周遭环境的特有现象。 这六朵银灰色的大花就是六身光学迷彩斗篷,杀手们早已在此埋伏多时,他们利用真空吸盘将自己固定在小巷两边的墙壁上,然后盖上光学迷彩斗篷,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陈灰的眼皮子底下。 这六个杀手同样每人都穿着黑色的连体作战服,近距离作战下枪械没有刀具好用,所以他们使用的都是高频周波刀,这种武器陈灰曾在鹦鹉螺号的角斗赛上见过有人使用,配合缠绕电磁线圈的专属刀鞘可以发挥威力强劲的拔刀术,高频刀出鞘的那一瞬间初速度能和子弹相媲美,非常适合杀手这样追求一击毙命的职业。 由于是在闪转腾挪空间极小的小巷里,所以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高频刀都只有30公分的长度,刀鞘固定在腰间,方便拔刀。 六个人同时降下来,每个人都握住自己的刀柄。 拔刀,出鞘。 六道黑色的弧光从六个不同的方位闪向陈灰,可他却镇静自若,“你们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杀手们。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们手里拿着的刀。”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居然选了刀作为武器使用,这对于继承了部分“修罗”的战斗技巧的陈灰来说,简直就跟想睡觉的时候有人递枕头一样舒服,他正愁没有武器用呢。 柳生新阴流·无刀取! 陈灰为了躲避六道刀光,选择迎面冲向其中一道,可这闪电般的一刀却没能成功将他切成两半,甚至连一道伤痕都没留下,因为高频刀早在劈到陈灰之前就被夺走了。 那个被夺刀的杀手似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由得愣神片刻,然后就被陈灰一脚踹开。 看着剩下的五人,陈灰只是任由高频刀在自己的手中起舞。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六杀手 几乎是遵从自己的本能,陈灰动了。 在这条狭窄的巷子里,六个杀手将陈灰包围在其中,按理来说在这种连闪转腾挪空间都没有的地方,往往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地方,可这六个杀手的进攻却十分诡异,即便是在这种凶险的地形之中,依然能够协同进攻。 这得益于他们的瘦小的身形,以及常年累月共同执行任务的默契。他们虽然瘦小,身高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爆发力却很远超常人,进攻路数也是以干净利落的刺击为主。虽然其中一人被陈灰缴了械,但很快就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加入战局。 一对六,可他们却一直没能占据上风。 陈灰单凭一把高频短刀就能够和六个杀手打得有来有回,而且由于高频刀的武器特性,只有拔刀出鞘的第一刀威力最大,之后高频刀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具,想要将高频刀的威力推到最大,就需要再次将刀插回刀鞘。 鹤组的杀手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件事,可他们现在只是清楚,却不敢将刀插回刀鞘。因为他们更加清楚,自己只要敢把刀插回刀鞘,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在收刀入鞘的这个瞬间他们没办法进攻,也没办法防御,需要剩余五人打掩护。这要是放在其他时候,并不算问题,甚至他们还有一套通过轮流拔刀其余人打掩护的战术,但这一套对付陈灰却并不管用,因为六个人必须同时盯住陈灰才能和他抗衡,少了哪怕一个人都会导致胜利的天平向陈灰那边倾斜。 可就如安娜之前所说的一样,杀手作战追求一击毙命,所以往往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杀手最强的一击永远是在精心埋伏下的第一击,之后再怎么发动猛烈的攻势都没有第一击来得凶险。 六个杀手撑到现在,早已过了气衰的阶段,正式步入气竭。六打一,其中还有一个被缴械,在不明就里的旁观者看来第一反应应该是问一句,六打一还被缴械一个,你们到底会不会玩的? 然而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们才明白这场战斗有多凶险,与越打越势头越弱的六杀手不同,陈灰是越打气势越盛,尤其是在这种以一敌多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如入无人之境,无论是谁来都没用——都得死! 不能再拖下去了! 六杀手何等默契,几乎是同一时间得出这个结论,再拖下去他们就算六个人捆在一起都无法继续跟陈灰抗衡,必须要在现在决出胜负。 他们要拼死一搏,两人收刀入鞘,另外四人则一拥而上,准备以自身为代价给那两个同伴争取时间。 而陈灰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个蹬墙跳高高跃起,摆脱了那四人的攻击,同时从高处向其中一个收刀入鞘的人袭去。 六杀手不是白痴,连个收刀入鞘的人选分别一左一右,陈灰又不是三头六臂,一次性只能解决其中一个人,而剩下的那个将会成为陈灰的催命符。 这是六杀手的原定战术,不过他们原本以为陈灰会依靠蛮横不讲理的身体机能直接突围,可陈灰却选择的是蹬墙反跳,这反而给了六杀手喘息的时间。 当陈灰即将落下,两个杀手都已经成功收刀入鞘,刀鞘内部的电磁线圈也都正常运作,现在只需要按下刀鞘上的扳机按钮,拔出高频刀施以雷霆一击就可以了。 被陈灰盯上的那个杀手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扣下扳机,一道黑光喷射而出,划过一道大弧扫向陈灰的脖子。而陈灰也不甘示弱,高频刀对高频刀,只是一回合就分出了胜负。 没有电光火石间的一闪,甚至连刀剑叫鸣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有的只是高频刀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的短暂撞击声。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抓不稳自己的武器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能够进入鹤组的杀手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而且这个杀手也并没有犯错,他不是抓不稳自己的武器,只是单纯没办法抓住了而已。 四根染血的细长手指紧跟在高频刀之后落地,涓涓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潮湿的地面,黑与红在阴影下混在一起,既不显眼,但也很能让人忽略。 “啊!……我的手指!”那个杀手的右手现在就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大拇指,其余四指断开的接口喷出红色的鲜血,露出里面的白骨。都说十指连心,断一根都像是心如刀割,这个杀手一次性断了四根却依然清醒,陈灰不知道是该感叹对方的韧性之强,又或者为他那坚韧的韧性而感到悲哀。 因为不昏厥过去,就意味着他要强忍住这巨大的痛苦。 陈灰之前说过他不会对在三十步期间袭击他的人下杀手,但他没有说过不把他们打成残废,哪怕他把在这期间袭击他的人全部揍得缺胳膊断腿,又或者让他们奄奄一息到濒死状态,总之只要不闹出人命,他就不算违规。 转过身,看向另外一个收刀入鞘的杀手,陈灰挑衅般地张开双臂,中门大开,仿佛在等对方动手。 “来,动手,你先动手我也能砍掉你的手指!”陈灰不断地挑衅,“来,试试嘛,反正也不要你命。” 这年头断胳膊断腿问题不大,只要有钱就能解决,装电子义体就可以了。陈灰如果不是家境贫寒,也不会在轮椅上坐个十九年。但这对于鹤组的杀手来说并不是什么事,如果他们手脚断了,那么组织方面还会掏腰包给他们安装人工义体,甚至不需要他们自己出钱。 甚至有人会自主放弃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转而安装更加好用的人工义体,但那都是在手术台上让医生注射过麻药的情况下切除人体器官,和被硬生生切下四根手指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如果不打麻药,那么大多数做植入人工义体手术的人在中途昏厥过去。 权衡利弊之下,另一个收刀入鞘的杀手缓缓松开握住刀柄的手,他举起双手,“我认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风干的腊肉 “我认输!” 这三个字宣告了鹤组六杀手的失败,陈灰甚至没有走完三十步就让他们倒戈卸甲了。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伙子你肯定很帅!”陈灰开玩笑地说道。 陈灰其实看不到对方的脸,每个袭击他的杀手脸上都戴了面罩,就连瞳孔也用透明的晶片遮住。这年头有能够在几十米开外扫描眼球虹膜的技术,虹膜特征具有唯一性,如果被有心人获取到虹膜特征,就能通过对比各大数据库中的虹膜数据得到虹膜主人的真实身份。 当杀手的,除非是刚入行的菜鸟培训生,一般谁手上都会有几条人命,老鸟甚至会有十几条或几十条,这其中甚至会有某个高官或者达官贵人的性命。所以对于杀手,或者说暴露真身的杀手,管理局向来都是不留情面的,直接拉入黑名单,下城区不是管理局的管辖区域,可暴露真身的杀手这辈子是别想进入上城区了。 作为富人区的上城区自然有着完善的安保系统,大街小巷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街道上也会有智能巡逻车定时巡逻,一个暴露真身的杀手走在这样的环境里,简直就像是在自己身上贴了张红色加亮字体“我是杀手!”的字条一样惹眼。不出五分钟附近区域就会被管理局的人暗中封锁,特殊行动组也会介入排除不安定因素。 要知道杀手的主要生意都要在上城区进行,毕竟只有阔佬才有这个钱去雇人杀他们看不顺眼的人,而一个暴露真身的杀手这辈子就只能混迹于下城区,那样的话可能开个流动拉面摊都比一个只能混迹于下城区的杀手赚钱。 剩余五人也都没有进攻的意图,似乎都默默赞同了同伴的话,哪怕是那个被斩断四指的杀手也抿唇不语。他当然痛恨陈灰,可他更加明白现在要是进一步让事态失控会导致什么后果,原先六个人都快要压制不住陈灰了,现在他算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半残废,那么剩余五人肯定不够陈灰打。 杀手又不是死士,死士为了任务会献出生命,无论任务的成功与否他们都会选择去死,而杀手则追求迅速解决任务目标后全身而退,能活着何必送死。这次任务就算他们投降,想来老板也不会怪罪他们的。 当然,他们能不能撤离,还要取决于…… 而在禁忌天堂,徐姐的办公室中。 安娜站立在环绕虚拟屏前,教师装女孩和徐姐则如软泥般摊在贵妃榻上。 她冷哼一声,“一群废物!不过也罢,反正还有后手。” 陈灰三十步还没有走完,他现在依旧在小巷里,那么就还没有结束。 安娜用精神网络与某个人取得联系,她淡淡地问道:“鹤组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应该已经抵达指定地点了吧?” “当然,我现在就倒挂在老板你指定的位置,需要我给他最后一击了是吗?”频道那头的声音问道,听起来有点公鸭嗓,声音比较尖,同时低沉沙哑。 “没错,报告你周围的情况。”安娜冷静地说道。 “距离目标距离,不到一百米,大概在84米左右。12点钟,零速风,对子弹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目标完全暴露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周围无掩体,光线偏昏暗,不过对我来说影响不大。”频道那头的公鸭嗓说道,“如果要动手的话,现在正合适。”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安娜果断地说道,同时又追加了要求,“记得爆头!” 然后结束通话。 这就是她准备的后手,她安排了一个狙击手埋伏在合适的位置狙击陈灰,现在只要狙击手扣下扳机,陈灰之前的努力全部都付之东流。 安娜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陈灰头部中弹后倒地不起的模样,这会与他现在耀武扬威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是前一秒家财万贯的阔佬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这种戏剧性的展开一直让她欲罢不能。 鹤组和狙击手都是负责战斗的,负责拍摄转播现场画面的另有其人。安娜屏幕中的视角位于陈灰等人的正上方,准确地说是楼顶,从这个视角可以最清楚地观赏陈灰中枪倒地的那一瞬间。 可三秒钟过去了,安娜却仍然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画面,她愤怒地再次通过精神网络连接上狙击手,“你在做什么,戈登?为什么不开枪,难道你也投降了吗?” 有脑袋想想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戈登与陈灰之间隔了84米的距离,手上只有一把高频短刀的陈灰怎么可能威胁到戈登。 难道说……陈灰还有同伙一直暗中埋伏着? 好在下一秒安娜心中的疑虑就被打消了,戈登那熟悉的公鸭嗓再次在频道中响起,“哈哈哈,因为你匆忙制定的计划,我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开个玩笑,有一说一,我觉得我现在还是不要开枪比较好。” “我命令你开枪,难道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安娜心中的怒气难消。 “是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听我的,这个事不需要讨论,听我的,我说的算。”戈登扯着嗓子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安娜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目标已经正在对我打招呼呢,是叫囧·史密斯吧?”戈登的语气有些无奈,“我通过瞄准镜能看到他正在对我挥手呢,你确定要我在这个情况下开枪射击?我已经暴露了,你还有没有其他后手?有的话就赶紧拿出来!” 一个暴露在敌人视野范围内的狙击手,陈灰确实管不到他,起码凭借手里的高频刀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对方对陈灰的威胁也不大,毕竟已经暴露了,而且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也足够远,躲子弹对于陈灰来说完全是可行的。 陈灰挥了挥手,然后扭头对一个杀手说道:“回去以后记得跟那个狙击手说下,就说他挂在那里的样子看着就像是一块风干的腊肉,我想不注意都难。”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one choose 风干的腊肉……? 听到这个别致的比喻,六杀手都忍不住一愣。然后他们就通过精神网络收到了撤退的指令。 杀手不会像死士那样求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能否撤退还要看上级的脸色,如果在下达撤退指令前撤退,那么就会被组织上层判定为叛逃,而叛逃者的结局往往是被斩首示众。 撤退指令一到,六杀手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管他们的事了,他们本来就是临时接到通知说今天晚上有个紧急任务,他们甚至连目标的个人信息都没看过——事实上也不是徐姐和安娜隐瞒了陈灰的个人信息,只是他们顺着囧·史密斯这个假身份查,能查到陈灰那才真的见鬼了。 “撤退!” 其中一个杀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其余人便准备跟着撤离了。两个人扶住那个被断四指的倒霉蛋,顺便还帮他把断指全都拾起来,还有一个人把先前被陈灰打晕过去的“垃圾桶兄”背了起来,散发着一股垃圾大杂烩的腐烂恶臭。 陈灰也走完了他的三十步,如同他之前预测的一样,用三十步刚好可以走完这条小巷。又看了眼狙击手先前部署的位置,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应该也收到了撤退的命令。之前他说那个狙击手是块风干的腊肉,不是没有理由的,那家伙用胶绳将自己倒挂在某户民居的阳台外,和那户人家自制的腊肉保持平行,看起来还真挺像的。 至于陈灰是如何发现他的,这其实没什么好疑虑的。按照徐姐和安娜的原定计划,如果六杀手没能成功杀死陈灰的话,那就尽量吸引陈灰的注意力,由狙击手暗中收尾。陈灰仔细回想刚才六对一的情形,确实很危险…… 毕竟“修罗”的战斗技巧专攻要害,陈灰要强行压制自己不让自己顺手把这六人宰了确实是忍得挺辛苦。至于人数的差距,只要把对方杀到只剩一人,也就不存在人数优劣了。如果仔细回顾刚才的战斗,就会发现在面临六人围攻的时候,陈灰的双腿从没有移动过,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却能给予六杀手极大的压迫力,迫使他们疯狂地发动猛攻。 游刃有余的陈灰当然能注意到远处悄无声息埋伏下来的狙击手,这也要归功于下城区的地形地势。下城区的人口密度一直都在上城区的十倍以上,而且每年都在持续增长,人口的增长快要接近容纳极限的下城区自然是拥挤的代名词,不仅是人口拥挤,就连房屋也是挤着来的,街道的两旁永远都是密集的混凝土墙,上面装着数以百计的玻璃窗户,反射着太阳的余晖,像是蚂蚁的巢穴,要知道一个半径不到一米的蚁巢里就能容纳上万只蚂蚁,密密麻麻地在同类身上爬来爬去,这就是下城区居民的真实写照。 所以狙击手费老牛鼻子力气找到的最佳聚集位置距离陈灰只有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如果放在上城区,那狙击手就能在更加隐蔽的三百米开外进行狙击,虽然距离会影响射击的精准度,但这对于一个老练的狙击手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只需要轻松地扣下扳机就能取走三百米开外的目标的项上人头,如果是在那个距离的话即便是陈灰也找不到狙击手的踪迹。 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人再袭击陈灰了,话虽如此,却不代表他就能掉以轻心。甚至可以这么说,这次事件给陈灰敲响了警钟,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残废,整日躲在家里,靠妹妹养活。 现在他要背负的东西有很多,他的敌人也变多了,那些以前不知道他这个残废的人现如今也开始暗中关注他,暗杀不可能只有这一次,只要他继续活跃下去不断壮大,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就会越来越多,那么各种暗杀也会随之而来。 而且将来他要面对的刺杀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玩什么三十步的游戏,那将会是不死不休的厮杀,敌在暗,而他在明,一切对他都很不利。 所以从现在开始,陈灰就要保持警惕一刻都不能松懈,即便危机已经解除。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快到陈昕下班的时间了。之前说好要送她回去的,不能爽约,所以陈灰又开始朝禁忌天堂酒吧的方向走去,当然……在接陈昕下班前,徐姐恐怕会来跟他聊聊天。 不过这也是陈灰所希望的,对于陈昕的问题,他需要明明白白地跟徐姐说清楚。他依然是之前的看法,他希望陈昕能够普通地活下去,成为徐姐的继任者的确会给她的人身安全带来极大的保障,还会让她赚够能在千禧城快乐地活下去的金钱,但这种安全是有代价的——那就是陈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活着。 或许像徐姐那样勤勤恳恳为组织工作了几十年,甚至可能是五十年——毕竟在隐匿者组织里也有很多还在幼年时期就开始处理脏活的孩子存在,保不齐徐姐就是其中一员——也不可能获得完全的自由,组织的眼线仍会监视她,而且过往的仇家也会盯上她。 与其让陈昕提心吊胆地活着,陈灰还是希望她能够自由自在地活着。而且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他能够让陈昕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生计发愁地活下去,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如果再让他发展几年,他甚至能够让陈昕离开下城区这个大泥潭,让她去更加安全更加舒适的上城区居住,过好日子。 而在禁忌天堂酒吧,徐姐和安娜面面相觑,但她们之间并没有情人之间的甜情密意,两个人的脑袋都在全力运转,试图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出来。 安娜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失败,为了确保陈灰能死在那条巷子里,她甚至让戈登作为意外发生时的保险在附近待机,可这道保险却在生效前就被陈灰找了出来。 那个囧·史密斯要带走陈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继续让陈昕待在这里的!安娜心乱如麻,那可是她的挚爱,她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在相对而言比较冷静的徐姐这时有了主意,她盯着安娜的双眼说道,“大小姐,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中年男人 当陈灰再次悠悠转转地返回禁忌天堂酒吧,距离陈昕下班的时间还剩不到半个小时。这次他走的是正门,之前他是跟着陈昕走员工通道进去的。 由于对禁忌天堂这家酒吧的了解不一样了,所以再次来到这里,眼里看到的就不只有香艳的制服女郎,陈灰视线所及之处,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看似沉醉在纸醉金迷里的顾客身上。 大多是些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因为不想回去陪自己家里的黄脸婆,而夜不归宿地在情趣主题酒吧和制服女郎玩暧昧。明明已经五六年没跟家里的结发妻子说过甜言蜜语,现在却巧舌如簧,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那个哄女孩子跟喝水吃饭一样的岁数,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还许诺下次来的时候会送名牌包包和贵重首饰。 想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贫穷,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心仪的女神坐上那些满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人的跑车,甚至连当备胎的竞争力都没有。但现在经过十年来的摸爬滚打,也算是小有成就,可惜金钱可以累积,时光却不能倒流,转眼望去现在的自己不但有了啤酒肚,脑袋上也开始秃顶,比起当年的穷小伙,现在看着更像是以前自己最仇视的那种满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人……想来还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追不到的漂亮女孩现在有资格去追了,年轻的漂亮女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对付男人的大杀器,对于中年男人来说,她们不止是一个拥有美丽皮囊的异性,更是自己那逝去的青春时光里的执念和缺憾。 中年以后的男人随着岁数的增长,对性的需求慢慢下降,对情感的需求会慢慢增加。所以倒不全是馋人家女孩的身子,只是想找个可以倾述的对象,毕竟中年男人一般都是家中的顶梁柱,所有人都在依靠他,但自己却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即便不需要别人帮他解决问题,也会需要一个愿意听他说话并鼓励他的人,能做到和他共情。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中年男人那方面有心无力,只能转走感情路线。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表象,先前第一次来的时候陈灰还没有去注意,可现在来看就觉得有些可笑了。 这店里有一半的顾客是那种缺乏心灵寄托的中年男人,另一半则不同了,看着是在喝酒,但却不像是来买醉的。在陈灰进店的那一瞬间,就有不少锐利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然后这些视线就收回了,一切回归原样。 联想到之前穿着情趣护士服和情趣教师制服的两个女杀手,禁忌天堂还是某个隐匿者组织经营的门店,如果员工中混有隐匿者的人,那么顾客中也混有他们的人也不算什么怪事,反正无论如何陈灰都不相信那另一半人出现在这里是凑巧。 他立马有了几个猜测,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因为陈灰刚才那一战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使徐姐开始忌惮起来,所以加派了人手,以防不时之需。毕竟刚才她可是派了人去刺杀陈灰的,那么双方就算不是仇家也是敌人,那不做点准备怎么行? “陈昕?” 陈灰唤了几声,柜台后面的陈昕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目光呆滞,像是沉浸在某件事里陷入了长长的思考。陈灰看着觉得不对劲,又接着问道:“想什么呢,有事不要放在心里,跟我说说。” “……没、没事,”陈昕表现得有些心烦意乱,看着像是一朵萎了的郁金香,芬芳不再的同时,花枝也开始下垂,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陈灰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忽然有了个极坏的猜测。 “囧先生,我……”沉默了片刻,陈昕还是决定开口。 而在这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陈昕的话,“囧·史密斯先生,久等了。” 那是个爽朗的女人声音,听到这个声音,陈昕下意识地一颤。陈灰转头看去,就看到穿着灰色贴身长裙,栗子色长发高高盘起的徐姐缓缓走来。即便自己的手下刚刚在陈灰手下惨败,可她依旧是那么得体,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吧老板娘。 陈灰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收回,重新看向陈昕,他缓缓说道:“看起来你似乎有很多话想对我说。” “是的,能否挪步,我们……聊聊?”说到这里,纵然是徐姐这样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女强人心里也忍不住暗暗发憷,毕竟她们已经越过了陈灰的底线,只是现在的她早已能够将表情收放自如,不让任何人看出她心中所想。 “可我现在不太有心情跟你聊天,再说了……我们现在有什么好聊的?”陈灰转头问。 “如果囧先生你心情不太好的话,我可以叫个酒侍陪您,保证你满意。”徐姐说道,“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需要解开,大家相逢酒侍缘,如果缘变成了怨,好事变成了坏事,那就没意思了不是?” “误会?”陈灰嗤笑,“既然你都这么说是误会,那么我就和你们再聊聊好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徐姐并没有把他带到之前落座的vip专区,而是走进了徐姐自己的办公室。 外面的那些人里有一半的人可能是徐姐的手下,可她却没有带自己到她手下能看到的地方谈话,而是选择了更加隐蔽的空间。 这无疑是一种诚意,而且现在的陈灰在一群杀手的监视下,恐怕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聊什么。谈话最起码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任何一边对谈话这个过程表现出了抗拒,那么另一边硬着头皮谈下去是谈不出好结果的。 徐姐也是顾忌到这点,所以才没有选择在vip专区落座,而是带陈灰来了她的私人办公室。进入办公室以后,如果陈灰想要翻脸的话,那外面的杀手是不可能第一时间支援的,哪怕他们以最快速度赶来也无济于事,如果陈灰真的选择下手,那他们能看到的就只有尸体。 所以,徐姐邀请陈灰进她的办公室,也算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陈灰手上。 是生是死全在陈灰一念之间。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行刑人 不过令陈灰觉得更有意思的是,徐姐的办公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安娜也在里面。 依旧是那身白色的情趣护士制服,配上白色的细格网袜,艳红色的高跟鞋,亭亭玉立地坐在巴洛克风格的奢华座椅上。徐姐的办公室里当然不止贵妃榻这一张家具,从酒柜到沙发到办公桌都是备齐了的。 徐姐故意引陈灰坐到安娜身边,而她则坐到陈灰的对面。 “囧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想我了吗?话说我还没自我介绍过呢,人家的名字叫安娜,以后要是再来的话记得指名人家哦!”说着,安娜就准备往陈灰身上靠,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老实说,安娜出现这里并没有超出陈灰的预料,他早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不过还是会觉得有意思,因为他对安娜完全没有了解,徐姐完全可以把她摘出去,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陈灰的怒火,而不是把她牵扯进来。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陈灰想不明白,当然,如果徐姐跟安娜有仇的话,那一切就很好解释了,死前拉个跟自己有仇的人垫背,人之常情。 “一点也不想,”陈灰落座后直截了当地说道,“比起你我还是更喜欢那个穿教师装的女孩,要不你去把她叫过来陪我好了?” “囧先生真会说笑,明明之前只顾着看我了,完全没有看人家一眼,现在倒是说起人家好了。莫不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安娜故意调笑道,“可惜人家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提前下班了,不过她那套衣服还在店里,要不我换那套衣服给囧先生你看好了?” 陈灰很清楚安娜不会让其他人介入这次谈话,毕竟这次谈话关系到很多事情,不能有半点泄露的可能性存在。他虽然不知道安娜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起码清楚安娜不一般。 “既然如此,那你就坐到对面去好了。”陈灰指了指徐姐身旁的空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以后我们再接着谈。” “可以。”安娜倒也是个爽快的人,听到这话毫不含糊,二话不说坐到了对面去,端正坐姿,挺胸抬头收腹,仿佛是在故意炫耀她胸前的巨大脂肪块,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你问吧!” “姓名?” “安娜。” “我问的是真名!”陈灰强调道。 哪怕是他也知道在酒吧当女酒侍的人是不可能用真名的,姓名会透露出很多个人信息,免得私底下被顾客纠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认识的人找到她。 “这就是我的真名,整个千禧城叫安娜的人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也不怕暴露,只要别把姓氏暴露了就好。”安娜脸上亮出狡黠的笑容,仿佛是只洋洋得意的小狐狸。 “姓氏?”陈灰接着问。 听到陈灰紧接着就是问姓氏,安娜的脸立马跨了下来,她撅着小嘴说道:“这可不能那么轻易告诉你。” “告辞!”说完,陈灰就准备起身离开。 “别别别,我说就是了!”知道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安娜立马说道,“安娜,安娜·凯勒,这就是我的姓氏。” 问答还在继续,“所在组织名称?” “这个如果我告诉你了,囧先生想不付出代价都难啊!”安娜眯起眼睛,“要知道无论是上城区还是下城区,能知道我们组织名称的可都是些不得了的大人物,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很沉重的,真的值得你追究下去吗?” 安娜并不是在一味地装乖,她想逐步争取回谈话的主动权,毕竟她们之前输了,输得很彻底,所以才有了这次谈话。哪怕这里是她们自己的主场,可谈话的主动权却一直在陈灰手上,他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想聊什么就聊什么,不想回答的问题也能轻松回避掉。 “这么看来,你似乎是知道你们组织的名称啊?”说着,陈灰饶有兴致地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徐姐之前说过,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知道那么组织的名称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的真名了吧,安娜·凯勒啊。而且我只是说追问组织名称要付出代价而已,我可没说我知道组织名称!”安娜开始装傻充楞。 忽然,一股彻骨的寒意涌上陈灰的心头,这感觉陈灰早已不再陌生……是存于他灵魂数据里的“修罗”!或者说,自以为是“修罗”的陈灰自己。 他在一瞬间夺取了身体的主控权,用这具躯体吐出一个词汇,“……行刑人。” 随后,在陈灰的脑海里留下一串讥讽的笑声后又沉寂下去。 陈灰还来不及搞清楚“修罗”的忽然出现是什么情况,就被脸色极差的徐姐和安娜吸引了注意,她们二人死死盯着陈灰,尤其是安娜,她的脸上哪还有先前伪装出来的那份可爱?只剩下深深的难以置信,以及忌惮。 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极其能打的,还知道这种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的家伙,还不足以她们二人忌惮吗?她们甚至开始怀疑陈灰之前所说的保护陈昕不过是个幌子,他的目的就是组织本身,或者说行刑人本身。 陈灰当然不会好心去解释刚才不是他在说话,以他的性格,当然要借这个机会狐假虎威一下。他歪着头,倚着扶手,语气如同正在精心制作一杯上等的手冲咖啡那般慢条斯理,“怎么了,你们说只有大人物才能够格知道你们组织的名称,你们看我现在怎么样?” “您到底是谁?”徐姐问。 “您到底想怎么样?”安娜问。 两人的眼神里都布满了警惕,仿佛陈灰随时都会暴起伤人一样,明明先前谈话刚开始的时候才是陈灰最有可能暴起伤人的时候,可那时她们镇定自若,现在陈灰一点暴起伤人的想法都没了,她们却开始警惕起来了。 所以说人类还真是有趣。 至于“修罗”是怎么知道行刑人这个组织名称的,陈灰倒是想得到,毕竟在鹦鹉螺号上的时候就听特鲁说过“修罗”曾经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也算是所谓的大人物了,会知道徐姐和安娜所在的组织名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 陈灰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陈昕已经成了你们行刑人中的一员吧?”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管他! 如果陈灰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陈昕现在应该已经是徐姐的继任者了。 陈昕心情发生转变的时间太凑巧了,陈灰离开禁忌天堂酒吧的时候她还一切正常,可当他回来的时候这丫头整个人都奄巴了。而且先前她跟徐姐的关系可是十分亲密的,现在听到徐姐声音的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地一颤,如果说这期间没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那简直就是在侮辱陈灰的智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陈昕发生这样大的变化?明眼人一目了然,那就是徐姐趁陈灰返回店里之前,先跟陈昕摊牌。徐姐毕竟有恩于她,甚至间接地有恩于陈灰,如果当年陈昕没能进禁忌天堂酒吧工作,那么今天陈昕和陈灰是个什么模样都说不准。 有恩归有恩,但得知自己的恩人这么多年来对自己都另有图谋,而且还想让她加入一个危险组织中,哪怕是陈昕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是的……陈昕她,已经答应我了。”徐姐迟疑了片刻说道。 继任者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既要知根知底,还要是个不错的苗子,各方面的底子都要过硬。更何况徐姐已经快要退休了,想临时更改继任者人选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她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五年寻找新的继任者人选,可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还有多少个五年能拿来耗呢? 徐姐心有不甘,所以决定冒险一搏,直截了当地跟陈昕说了继任者的事情。陈昕听过后先是慌张,随后是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她。对此徐姐心怀愧疚,但她别无选择,哪怕时光倒流,她的选择也不会变。 “看来势力大还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你们这样一搞,不就显得刚才那场刺杀显得愚蠢而又多余吗?”陈灰冷声道,“请问你们之前派人刺杀我到底图个什么?” 徐姐和安娜在之前都没考虑过她们会输的可能性,陈灰在她们眼里与死人无疑,可谁曾想这个必死之人竟然活了下来。即便如此徐姐和安娜都没有改变主意,陈灰的事她们可以谈,如果他觉得自己被耍了,那她们也可以给予补偿,无论是金钱还是情报,甚至让陈灰和她们组织结盟都行,但陈昕必须加入行刑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陈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居然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她们组织的名字,这就让徐姐和安娜真正地开始忌惮起来。一个能知道三大隐匿者势力之一的组织名称的人物,岂是她们两个人就能摆平的? 恐怕陈灰也想不到,“修罗”的横插一脚对他有这么大的帮助。 “我们愿意为先前的冒犯之举买单,还希望囧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能放我们一马。”徐姐陪笑道。 “我坐在这不就是来计较的吗?”陈灰毫不领情地说道,“让我不计较可以,陈昕必须退出你们组织,只要答应我这个要求,那今天晚上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姐似乎早就料到陈灰会这么说,眼神不由自主地挪开,低下头说道,“……这个,恐怕我不能答应您,我并没有强求陈昕加入我们,这也是她自己的意志。如您硬要她退出的话,那您还是亲口跟她说吧。” “自愿的?” 陈灰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却并不怎么意外,别看陈昕外表柔弱就觉得她是多娇柔的小花,如果不是这个硬骨头的女孩咬牙坚持,恐怕他们这个家早就分崩离析了。这次由于她自己的原因引来了死旗帮的人,如果不是陈灰及时赶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陈灰及时赶到后,陈昕也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回想如果陈灰没有及时赶到的话,自己的结局会怎样?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毛骨悚然,只恨自己没有自保的力量。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她,加入他们组织,她的人身安全就能得到保障,那些地痞无赖也不敢再随意招惹她,她将不再是以前那个弱小的自己。 以陈灰这个哥哥对妹妹的了解,陈昕百分之百会选择加入,即便在此之后她再也无法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生活下去她也在所不惜。 但即便如此陈灰还是希望陈昕退出行刑人,哥哥希望妹妹远离危险的事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纵然这样就违背了妹妹自己的意愿。 “你不是她的顶头上司吗,开除一个员工应该轻而易举吧?”陈灰歪着头问,“你把陈昕开了不就行了?这很难吗?” 行刑人又不是那些大型企业,觉得员工无能的话就把这个月工资结了,然后将其开除。加入行刑人以后,生是行刑人的人,死是行刑人的鬼,哪怕是退休以后也要定期到总部报道,还要一直被组织的人监视到入土为止。 可徐姐知道陈灰现在不想听这些,所以她选择闭嘴沉默不语。 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囧先生,你就不要为难徐姐和安娜了。加入行刑人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她们无关。” “与她们无关?如果她们不给你开这道门,你觉得你还会加入行刑人吗?”陈灰头也不回地说道,即便他清楚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就是陈昕。 陈昕半推开厚重的大门,半个身子已经站在房间里面。此时她脸上的犹豫蹉跎都被鉴定所取代,她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她。 “你知道你哥如果知道你加入了这样的组织,会有多担心吗?”陈灰接着问。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当个只能被保护的人!”陈昕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这一点哪怕是我哥也管不了,从小到大只有我管他的份!以前是这样,将来等他回来以后,还会是这样!” 陈灰忍不住一愣,安娜和徐姐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默默地在心里鼓励陈昕,希望她能让陈灰回心转意。倒是一直通过私人频道看戏的特鲁挑了挑眉,忍不住打趣道:“小子,听起来你以前在家里似乎没有什么家庭地位啊!” 陈灰:“闭嘴!!!!”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赔偿 陈灰和陈昕的关系确实亲密无间,要不然陈灰失踪后陈昕也不会那么着急,换了一般人摆脱了一个一直待在身边的废物拖油瓶,肯定早缩在被子里偷笑了。而且陈昕在日常生活中也非常尊重作为哥哥的陈灰,但这跟家庭地位是两码事,即便陈昕再怎么尊重他,也掩盖不了他毫无家庭地位的事实,他们家的一家之主从小到大就一直是陈昕没变过。 既然没有家庭地位,那么兄长的尊严这种东西对于陈灰来说就更是虚无缥缈了。可以这么说,他在家的十九年里,除去小时候两人都不懂事的时候,剩余时间他都活在陈昕的恐怖独裁之中。 陈昕说要带他出门就带他出门,说要他出去晒太阳那他就要出去晒太阳,反正陈灰也跑不掉,只能任其摆布,甚至连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内裤都要陈昕来选。直到现在陈灰都觉得陈昕在过去的生活中严重践踏了他最基本的人权。 回过神来,陈灰怔怔地望向陈昕的脸,无话可说。 如果陈昕不在场,那么他完全可以继续向徐姐和安娜施压,直到她们决定让陈昕退出行刑人组织。现在她们弄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有所忌惮,如果以后要是被她们察觉出蛛丝马迹,再对她们施压就难了。 可要是面对陈昕本人的话,陈灰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纵然现在他使用的是假身份,但他毕竟还是这个女孩的哥哥,责骂她威胁她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半响,陈灰这才说道:“你知道加入她们意味着什么吗?你已经不可能回归自己原来的普通生活了!” “我当然知道,徐姐跟我说过很多,一开始脑袋还乱乱的,思绪理清楚以后就没什么了。”陈昕一脸轻松地说道,然后咬了咬鲜艳的嘴唇,偷偷地看向陈灰,“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一切肯定都没有我脑袋里想得那么简单……囧先生,我知道这是个很任性的请求,如果将来我把什么事情搞砸了,能请你帮我一把吗?” 陈灰陷入沉默,仿佛在犹豫不决,而他精神网络里的私人频道的另一头,特鲁悠悠地喝了口水,心说大局已定,这次事件要正式进入收尾阶段了。 陈灰是什么人?一个从小到大活在妹妹管辖下的可悲男人,和他相比陈昕更像是个姐姐,在兄长的尊严之后连人权都丧失掉了,一直以来陈昕说东他不敢往西,可就在现在,陈昕一改以往跟他的说话方式,在用请求的语气求他! 当然,在陈昕看来,自己是在请求囧·史密斯先生,而不是陈灰。可在陈灰眼里,陈灰是他,囧·史密斯也是他,所以陈昕现在就是在求他这个哥哥! 这让陈灰心中一阵暗爽,只是他还是有所犹豫,毕竟他都已经站起来准备告辞离去了,要是现在转头就答应了陈昕的请求,让她留在行刑人,同时还许诺以后要给她保驾护航的话,就显得他很没面子。 这时陈昕又上前一小步,抓住陈灰的衣角,抬起头用湿润的大眼睛看向陈灰,语气轻柔得像是早春时节落在宁静湖面上的翠绿树叶,“求你了!” 陈灰感觉自己被自家妹妹的可爱击沉了,再起不能!如果能把陈灰的想法全部转换为字节的话,肯定是密密麻麻写满整张纸的“啊我死了”、“阿伟乱葬岗”。 叹了口气,找到台阶下的陈灰重新坐回座位上,“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还能不支持吗?” 虽然对陈昕他是百般宠爱,但对于徐姐和安娜,陈灰还是没有不愿意说话客气点,“既然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陈昕的去留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她们和陈灰之间的“小误会”了。只要不再剑拔弩张,那么这个问题其实好解决得很。 “先前是我们多有得罪,对囧先生多有冒犯,我由衷地说一声对不起。”徐姐起身鞠了一躬,成熟丰腴的少妇身材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极好的体现,定制的灰色贴身长裙在弯腰的瞬间暴露了胸前深邃迷人的沟,“我们迫切地希望能够和囧先生达成合作协议,以加深我们之间的友谊,避免今天这样的误会再次发生。” “合作协议?说来听听。”陈灰说着握住默默站在他身后的陈昕的小手,柔声道:“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就不要久站了,好好左下。”然后就拉着陈昕做到他身旁的空位。 徐姐对此当然是当做没看到,如果不是陈昕的话,今天恐怕就要谈崩了,哪怕现在陈昕坐到陈灰怀里去她都能坦然待之。只是苦了安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真爱被一个男人握住手,还坐在他身边,自己却连发怒都不行。 陈灰对于所谓的合作协议当然没有半点了解,全靠私人频道另一头特鲁的讲解。 说白了就是和行刑人组织确认合作关系,或者说盟友关系,在协议生效期间,陈灰和行刑人就是互利共赢的伙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一般来说都是合作方出钱,而行刑人方面则提供各方面的情报给合作方,必要的时候合作方还要帮行刑人一点小忙。 当然,合作协议上具体的条条框框多到繁琐,都是必须遵守的事项。 和行刑人这样的老牌隐匿者组织达成合作关系对于即将建立自己势力的陈灰来说有很大的帮助,要知道想和行刑人签订合作协议可是件困难的事,对合作方的硬实力有苛刻的要求,现在只是个孤家寡人的陈灰显然不合这个标准,所以特鲁的意见是即便花大价钱也要和行刑人签下合作协议。 不过令陈灰感到意外的是,徐姐给出的合作协议中并没有要求陈灰每年支付多少金额给行刑人,反而是行刑人这边倒贴钱给陈灰,而且数目还不小,每年十万信用币。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腊肉精 合作协议的生效时间为五年,也就是说这五年间行刑人每年要付十万信用币给陈灰,加起来一共就是五十万信用币。这差点让陈灰误以为他才是行刑人,而徐姐是合作方,不过合作协议上写明了,在合作协议生效期间,行刑人方面会提供包括技术支援、情报支援在内的多项支援给陈灰。 换句话说就是,行刑人不但要付钱给陈灰,还要给陈灰提供情报。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牛肉馅的。 众所周知,事出反常必有妖,陈灰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馅饼砸他头上。他抬头看了眼徐姐,而徐姐似乎早已料到了陈灰的动作,还未等他说话,就先开口说道:“这是我们方面的一点小小补偿,钱财之类的东西想来囧先生应该是不缺的,所以我们就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希望能为囧先生自己创建的势力添砖加瓦。” 我倒是希望你们能用钱把我砸晕,陈灰在心里犯嘀咕。不过他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在徐姐这种细心如发已经活成人精的女人面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说出口了,估计就会被她标上一个财迷的标签。 徐姐接着说道:“还不止这些,囧先生您可以继续往下翻。” “技术支援是什么意思?”陈灰问道,“你们还要派人给我帮忙不成?” “当然,囧先生您的势力才刚刚起步,招收新人的话肯定需要找人培养,而我们行刑人中刚好有杀手擅长这方面的事务,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将你的人马训练成一支素质优良的私人军队,人选我们都给你挑好了。”说着,徐姐和安娜对上眼神。 安娜这才用精神网络说了句什么,然后很快就有一个人进入了这间办公室,而这个人陈灰还恰巧认识。 正是之前挂在某户民居外准备狙击陈灰的风干腊肉! 陈灰以前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现在他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想叫这家伙风干腊肉。 之前会这么称呼他是因为这家伙出现在人家挂在阳台外的风干腊肉旁边,而现在这么称呼他是因为这家伙干干瘦瘦的,仿佛肉体里的水分被压榨到了50%以下,简直就是腊肉成精了一样。 这个腊肉精倒是挺自来熟的,穿着一身作战服走进来,见到陈灰就像是看到祖宗般的热情,一上来就紧紧抓住他的手说道:“老板,你好,我叫詹姆斯·戈登,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人了。老板,这个月的薪水什么时候发?老板,这个月有没有奖金啊?老板,请问我可以同时从你那边和行刑人这领到工资吗?” 这货一上来就开始问工资的事,甚至还妄想领两份工资。 徐姐和安娜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安娜忍不住扶额,她就知道这货肯定没个正形。虽然这货的各方面素质都过硬,但不知为什么,把他往外送的时候无论徐姐还是安娜心中都没有一丝一毫不舍的情绪在。 “我还没签合作协议呢,所以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员工。”陈灰抽回手,然后看向徐姐,问道:“如果我签下合作协议,是不是就一定要收下这货?就不能换个人吗?我不是特别想要这个腊肉精。” “老板,我不叫腊肉精,我叫詹姆斯·戈登,一个终将成为传奇的名字!”腊肉精振振有词。 “嗯,我知道了,腊肉精。”陈灰点头应付道。 “好吧,那从今天起我就叫腊肉精了。”詹姆斯·戈登无奈地说道。 徐姐咳嗽一声,拉回正题,她努力地组织语言,“腊肉精……不是,詹姆斯·戈登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杀手了,虽然有些偏科,不擅长近战搏斗,但他对于枪械的使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曾经在军方待过几年,对于军方的训练方式有自己的理解,让他作为教官来指导您势力里的新人肯定再合适不过了。在协议生效的五年里,他不再是行刑人中的一员,而是完全属于您的手下,如果将来协议延长,那他还能继续跟着您。” 说实话,如果给腊肉精戈登追随陈灰的时间加上一个期限,那么徐姐希望是一万年! 她那么卖力地推销腊肉精当然也存着想把这货扔远点的心思,服装店的店员之所以那么努力把那些卖不出去的服装夸得天花乱坠,不就是为了把这些压手积仓的货全部卖出去吗?但有一说一,戈登的硬实力确实很能看,枪械精通加上懂得如何训练人就注定他在千禧城里很吃香。 又是给钱,又是给人你,还要给情报,不得不说徐姐给出的补偿确实很有诚意,而且都是陈灰现阶段需要的东西,对他帮助很大。 其实早在陈灰先打败六杀手,然后识破腊肉精的位置后,徐姐和安娜就存了用盟友关系将陈灰和她们绑定起来的心思。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们的原定方案是让陈灰在金钱、技术、情报之间选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部给他,生怕他不接受似的。 不得不说“修罗”忽然醒来说出徐姐所属组织的名称实在是帮了大忙,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恐怕徐姐和安娜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让步。 不过即便如此,这份合作协议依然是合作协议,并不是单纯地送陈灰钱、技术和情报,它只是条件丰厚而已。陈灰仔细看了遍合作协议,按照上面的说法,陈灰在签下协议后就不允许再与其他隐匿者组织签订协议,否则行刑人将把他列入黑名单,并且解除协议。同时,在行刑人组织面临危机的时候,陈灰有义务出手相助,如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也会被行刑人方面解除协议。 换句话说,就是行刑人拿钱、技术、情报来换取陈灰这么一个打手。至于值不值得,那就要看五年后行刑人方面愿不愿意续约了。 “不知囧先生意下如何?”徐姐忐忑不安地看向陈灰。 “没什么不好的,可以签。”陈灰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沉没少女 签署合作协议以后,陈灰和行刑人之间就是正式的同盟关系了。一切仿佛虚幻的泡影般一触及碎,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事实,要知道直到现在陈灰连自己势力的一根毛都没开始建立,甚至连势力名都没想好,可他却已经为自己争取来了一个强力可靠的盟友。 这么一折腾,刚好到了陈昕的下班时间。不过正式成为行刑人成员的陈昕现在已经不再需要陈灰护送,甚至可以说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作为徐姐的继任者,陈昕当然不可能继续像以前那样窝在不到二十平米左右的小房子里,徐姐说已经在凤凰城,也就是下城区中最安全的居住区里为陈昕挑选了一套面北朝南的五室一厅带阁楼的复式住宅,大小在300平米左右,等明天就可以过户到陈昕名下。 从今往后陈昕就住进这里,一来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品质,二来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她的安全,五室一厅的房子陈昕一个人当然住不过来,她睡主卧室,客房里会有保镖二十四小时待命。 而且以后陈昕上下班都会有专车接送,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过。 听到这些的陈昕瞪圆眼睛,脑袋像是没转过弯来,连拒绝的话都忘了说。然后陈灰就帮她收了下来,没什么好拒绝的,以后她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会像陈灰今天这样遭受别人派来的刺杀,原来的住处安全系数低,继续住在那里有弊无利。 再说了,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是陈灰和陈昕租的,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两人走在半夜的街道上,夜深人静,只有路灯的霓虹灯箱在发着亮光,人们早已熄灯入睡,准备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繁忙的工作。 本来腊肉精戈登也准备跟陈灰这个新老板一起走的,甚至还准备请陈灰喝酒,当然是陈灰付账。不过陈灰自己的势力连根毛都没有,虽然从神风帮手里抢了一条街,但陈灰甚至还没来得及到那条街上逛逛,根据地就更是没有了,总不可能带着戈登一起睡大街吧? 至于带他回博士那里,那就更不现实了,博士的所在地对陈灰来说可是机密,怎么可能轻易带陌生人回去。虽然根据协议从现在开始戈登就是他的人了,但时效毕竟只有五年,再说了现在陈灰和戈登还没有建立信任关系,人心隔肚皮,天晓得这个脱线的狙击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需要日久见人心,所以陈灰就让戈登今天晚上从哪来的滚会哪去,明天早上到他指定的地点报道。 “从今天起就算是飞黄腾达了,有什么感想?”陈灰打趣道。 陈昕红了脸,小声地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甚至不清楚成为徐姐的接班人到底需要做些什么,做不做得好,徐姐就直接给了我这么多东西。凤凰城的房子啊,听说那里的房子一平米就要二十万……五室一厅的复式房,这也太贵重了!如果我做得不好,那房子是不是就要还回去啊?” “这说明她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能做好的。”陈灰鼓励道,“再说了房子等明天就要过户到你手上了,哪怕你蠢得像头猪一样那也是你的猪窝,别人抢不走的。就算行刑人那边手眼通天,执意要把给你的房子收回去,那不是还有我在吗?放心,我会给他们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他们会回心转意的。” 现在的陈灰说这话当然是在吹牛皮,徐姐和安娜只是暂时没摸清楚他的底细,如果他真的和行刑人敌对的话,恐怕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倒不是说陈灰一定就战胜不了行刑人,只是那样的话,还没有站稳脚跟的陈灰起码要花上十几年的时间蛰伏在下城区的阴影之中,才能跟行刑人站在同一高度,到时候别说是让行刑人那边回心转意了,就算是让他们再送一套凤凰城的房子给陈昕都不在话下。 话虽如此,但如果真发展到那种情况,陈灰不知道要在这个过程中牺牲掉多少他珍视的东西。 只不过现在的陈昕还想不到这个程度,在她眼里囧·史密斯这个人就是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什么她都信,所以听到这番话后陈昕也就心安下来,只是有些不满刚才那番话里把她比喻成猪了。 将陈昕送到家门口,陈灰就准备道别了,“死旗帮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睡个安稳觉,你们组织的人就在附近潜伏,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处理的。” “嗯!”陈昕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还在犹豫纠结要不要请囧·史密斯再进去坐坐,毕竟来都来了,可是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邀请陌生男人进自己的闺房,这种不检点的行径陈昕实在是做不出来,哪怕她再信任囧·史密斯也改变不了他们两个相识还不到一天的事实,才刚认识第一天就在大半夜邀请人家进闺房……如果相识时间有一个月,那不得…………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 就在陈昕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陈灰早已悄无声地离开了,他又没有读心术,当然不会知道陈昕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还准备回去跟博士他们汇合呢,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甩掉那些跟踪他的人,很可能是行刑人那边派来的人,虽然现在双方已经是盟友关系了,但毕竟不知根不知底的,徐姐那边当然要试探试探。 陈灰倒是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让特鲁教教他如何反跟踪。 ………… …… 一个小时之后,禁忌天堂酒吧,徐姐的办公室。 安娜颓然地坐在那张巴洛克风格的座椅上,翘起椅子的前两条腿,单凭后两根腿立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失了神一样的。今天对于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多太大了,不仅是工作方面的,也有来自感情方面的,她感觉自己就是一艘停泊在海面上的战舰,船底被敌军的鱼雷炸开了花,海水不断地涌入船舱,正在不断地往下沉没。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时徐姐匆匆地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派去跟踪囧·史密斯的人全部跟丢了,他似乎有所察觉。大小姐,接下来您还有什么打算?” “嗯。”安娜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仿佛再也没有斗志了,整个人心如死灰。她自顾自地说道:“徐姐啊,你活的时间比较久,人生阅历肯定也很丰富,你跟我说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安娜当然不是因为没主意了而让徐姐自己想辙,她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些公务,而是更加私密的,情感方面的咨询。徐姐叹了口气,心说感情真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纵然是身披金甲圣衣也挡不住这没有实体的一刀扎在心上。 人们常说只有你最在乎的人,才最有可能毁了你。这话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安娜现在因为陈昕的原因都快要伤心死了,觉得人生生无可恋,不如死了痛快。 徐姐确实活的时间比较久,人生阅历也很丰富,她这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听起来像是在拐弯抹角地骂她老——但她的经历对于安娜来说实在是没有参考价值,因为她这辈子从没有像安娜这样刻骨铭心地喜欢上一个人,一直都是其他人刻骨铭心地喜欢上她。 陈灰之前有个猜测其实是对的,徐姐为行刑人工作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十年,这也就是说她早在还是幼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为行刑人效力了。长期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使徐姐开始疯狂地想要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她总是担心等她死后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会记得她了,正巧那个时候刚刚年过二十的徐姐被提拔上来经营禁忌天堂,看现在的徐姐就能明白当年的她是如何的妖媚。 那时的徐姐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就仗着自己年轻漂亮有姿色疯狂地勾引男人,将他们迷得神魂颠倒,然后等时机成熟以后就把这些痴心对她的男人全都甩了个一干二净。当时年轻的她认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人记住她,那些男人会在一个个寂寞的夜里念叨着她的名字,回忆着她的倩影。 只不过时间久了以后徐姐就明白当年的自己到底有多么天真,那些男人在离了她以后确实都跟失魂夺魄了一般,可过了几个月,这些男人就能从悲痛中走出来,然后该干嘛干嘛,继续风花雪月,追求新的女人。 当年的徐姐天真就天真在她觉得别人离开她以后就要死要活了,仿佛却她不可,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世界离了谁都会照旧运转下去,没有谁是别人生命中的必需品。 事实上,女人如果想留下自己曾经活过的证明,那她们与男人相比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生个孩子,无论孩子的爹是谁,但妈就只有她一个人。可当时只是一个小小女杀手的徐姐怎么可能生育,组织上根本就不会允许这种状况发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命令她堕胎。而且在当时还年轻的徐姐看来,生孩子要荒废掉她差不多一年宝贵的青春,这让沉浸在醉生梦死当中的徐姐怎么愿意? 就算组织上面特许她拿一年的时间去生育,培育孩子又要怎么办?让孩子也步她的后尘,成为行刑人的杀手?只要徐姐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只剩下自己养这一条路走,可当时的徐姐隔三差五就要外出执行任务,根据任务的难易所需的时间也在一天到一个月不等,徐姐从小就在行刑人长大,不可能存在能帮她养孩子的父母亲戚,寄养又不放心,所以生孩子是徐姐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现在自己五十多岁了,哪怕外表看上去跟三十岁的女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身体的各个器官的机能都大不如前了,更不用说那从未用过的子宫。以前是不想要孩子,现在是想要却不敢要,女人的最佳生育年龄是二十五岁左右,早了对身体不好,晚了身体的各项机能慢慢减弱,对产妇和孩子都不好……而五十岁的高龄产妇,很容易一尸两命,徐姐可不敢去赌。 现在的徐姐就像是一个看遍了沧海桑田红尘变迁的观潮人,坐看潮起潮落,卧看云卷云舒。在现在的她看来,男女之间的爱情不过是荷尔蒙的作用,女女也一样,等荷尔蒙用完以后爱情也就没了,可这些东西恰巧也是年轻人最听不进去的。 不过徐姐毕竟是活了五十多年的老油条,帮安娜解决问题的方案她拿不出来,但想要让安娜重新燃起斗志,做回原来的自己对她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只见徐姐坐到安娜旁边的椅子上,轻声说道:“大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报告。” “说……”安娜有气无力地说道,还带着长长的拖长音。 徐姐紧盯着安娜的脸部表情,缓缓说道:“是关于陈昕新住处的。” “……嗯!”陈昕这两个字对于安娜来说简直就是魔咒,她的眼睛里短暂地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不过转瞬即逝,她略加思考道:“凤凰城,我知道,那里可以说是整个下城区最安全的住宅区,有什么问题吗?住在那里还有我们的人把守,基本上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了。” “众所周知,凤凰城的楼房里一层只有两户人家,而陈昕的那层楼早都被我买了下来。其中一户给了陈昕那丫头,而另一户现在还空着呢。”徐姐说到这里从手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推到桌子的正中央。 安娜的视线瞬间被钥匙给吸引了,作为行刑人将来的继承人她当然不可能是贪徐姐的那套房子,要知道她在房价更加高昂的上城区可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房产,而且还不止一处。可桌上的这把钥匙能打开的大门却是陈昕隔壁的那户,这就很不一样了。 见安娜上钩了,徐姐眉眼弯弯像是一只计谋得逞的母狐狸,“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排名第一 近水楼台先得月! 徐姐一语惊醒梦中人,安娜又不是傻子,徐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还不明白该怎么办的话,那以后就可以用脑袋走路了,反正里面也是空的,也不怕撞。 陈昕现在确实是和那个囧·史密斯走得近,但他们之间又没有确认关系,只要没确定关系她就还有机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确定了关系又如何?难道她就放弃了吗,这还算什么真爱?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囧·史密斯和陈昕修成正果成了夫妻又如何?她难道就不知道去撬囧·史密斯的墙角吗?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嘛,说不定松着松着这花就换主人了。 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安娜就住在陈昕隔壁,两人还都算是同事,机会自然多得是。而且囧·史密斯自己的势力才刚刚起步,将来肯定是要忙事业的,而一心扑在事业上最容易忽视冷落身边的人,这更是她的大好时机啊!绝对不能错过! 一想到这里,安娜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让座椅回归四条腿着地的状态,她一把拿过桌子中央的钥匙,然后看向徐姐说道:“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别跟我客气。” “为大小姐排忧解难,还要什么奖赏,都是我应该做的。”徐姐谦逊地说道。 “哼,那我就在记在心里。”安娜也不矫情,“之前你跟我说什么来着?我们追踪囧·史密斯的人全部跟丢了?哼,真是个谨慎的男人,滴水不漏,哪怕我们和他结成盟友也没有放松警惕。算了,别让我们的人再白费功夫,全都叫回来吧。” “明白。”徐姐应道,“关于囧·斯密斯的身份调查还需不需要继续进行?” “也暂时停了,在没有新的线索出现前不要打草惊蛇,以现在的这些信息我们根本找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安娜说道。 “死旗帮的事,需不需要我们的人去处理?”徐姐接着问。 死旗帮的人纠缠陈昕的事可不能轻易就算了,以前是如此,现在陈昕正式成为她的继任者,那就更不能轻饶这群近几年越发膨胀的暴发户帮派,正好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按徐姐的打算,如果要对死旗帮施行打击报复,那正好可以让陈昕参与进去,不用她动手,但起码要让她了解行刑人的行动风格。死旗帮里那些曾经冒犯过她的人都要死,徐姐这可是早就把他们的名字记录了下来,只需要安娜一声令下,她就能将这些人掳来。 “不了,没这个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安娜却忽然转了性子,似乎不准备给死旗帮一个下马威。要知道行刑人和死旗帮从某种程度来说可算是敌对势力,当然行刑人不会没品到和死旗帮斤斤计较,她们的要面对的敌人怎么说也得是死旗帮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极恶天国那个程度的势力,不论是极恶天国还是死旗帮,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八岐家的下属势力。 说得如果精确一点,应该说极恶天国是八岐家的下属势力,而死旗帮是极恶天国的下属势力,死旗帮还不够格跟极恶天国同一个辈分。 对付八岐家底下的势力,对行刑人来说是义不容辞的。 见徐姐似乎有疑惑,安娜这才笑着解释道,“没什么,只是准备送个顺水人情给那个囧·史密斯,死旗帮那边的事就交给他处理了,相信他能解决的,而且现在的他也正需要死旗帮这个垫脚石。当然,我说的他,不是在说囧·史密斯这个人,而是在指他的势力。” ………… …… 时间不变,地点转移到博士特鲁所在的废弃仓库。 博士依旧在工作台旁忙碌着,今天回来以后他就没吃过东西,按理来说早该饿到两眼发昏了才对。哪怕是身为第三人类的陈灰今天依然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所以今天忙里偷闲地找时间去撸了次串。 陈灰有些担心地看向博士那边,问道:“博士那样真的没问题吗?不要事还没做成,就把自己给累垮了。” “没事,博士很久以前就在自己的皮下组织植入了一块生命健康监控芯片,能够实时反应他的身体状况,如果有异常的话我会物理手段让他停下来的。”特鲁平静地回答。 陈灰瞥了眼特鲁那砂锅大的拳头,就怕特鲁不小心失手把博士给物理超度了。 无奈之下,陈灰只好说道:“好吧,那要不要让博士吃点东西再继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哪怕是我每天都要进食的啊。” “博士已经吃过了,虽然方法跟你想得可能不太一样。”特鲁拿出一管亮红色的密封液体,放到陈灰面前,“高能果糖组合剂,注入体内后能保证二十四小时内不间断atp输入,能让人在这段时间内不眠不休,也不用再吃东西。禁止遗传性果糖不耐受症、痛风和高尿酸血症患者使用,也不建议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过量输入可能会引起水肿,但紧急状态下可以拿来应急。” 陈灰哑口无言。 特鲁这才继续说道,“比起这个,你现在还有其他需要关注的事情。” “什么事?”陈灰一愣。 “当然是行刑人这个组织的相关情报,在不知道组织名称的情况下搜索相关资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但在知道以后就会容易很多。”特鲁早在陈灰在和徐姐安娜的对话中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就开始调查相关情报了,到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结果,“知道柯里昂家族吗?” “当然知道,下城区哪有不知道这个的啊,你以前也问过我的。”陈灰回答,“下城区帮派御三家嘛,御三家与其他大型势力相比都是地位超群的存在,其中之一就是大名鼎鼎的柯里昂家族,按照排名的话是第三大势力。” 排名第二的就是八岐家。 排名第一的则是……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洪门 ilwxs.com 洪门。 这是个历史悠久的组织了,和柯里昂家族是一个时期的老怪物,上城区管理局总部的那些高层暗地里都将这两个组织称之为遗臭万年的老害。可偏偏这两个老怪物从发展到壮大一直延续至今,却半点垂暮老矣的迹象都找不到。 在旧世界,王朝更迭就像是一个打不破的诅咒,每个封建社会的帝王都希望自己的江山能够长长久久,他们这一支的统治能够持续万年,然而真正能做到这点的却无一族。腐败是造成王朝更迭的根源,每一个王朝都像是茂密森林里的一颗颗树,从萌发嫩芽到茁壮成长再到腐朽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每当一个王朝没落,就会有一颗新生的树苗诞生,依次往复不断循环。 可洪门和柯里昂家族这两个老怪物的生命力却极其顽强,每年都会不断地吸收新鲜血液,他们的历史甚至比于人类历308年正式成立的管理局还要悠久,据说这两个组织的前身甚至在初代人类降临在新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也就是说洪门和柯里昂的家族史的长度跟人类在新世界的发展史是差不多长的。 “八岐家在下城区的地盘虽然大,但跟洪门相比还是逊色一筹,而且掌控程度也不够洪门那么彻底。说到底还是底蕴的差距,八岐家这些年在暗地里肆意扩张就是尽量缩减他们这下城区第二大势力与洪门这个第一大势力的差距,当然,也是在尽量将他们和作为第三大势力的柯里昂家族的差距越拉越远,最好让柯里昂家族连他们的屁股都看不到,那样他们睡觉才睡得安稳。”特鲁说道。 千禧城下城区的势力分布图陈灰还是清楚的,洪门是当之无愧的最大,只要是在洪门的地盘就会有他们的标志性建筑——洪记茶楼。 没错,作为千禧城下城区的众多势力的龙头老大,洪门的标志性产业却是餐饮业,这无疑是会令听着瞠目结舌的事实,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当然,洪门涉足的当然不止红红火火的餐饮业,他们在军火、房地产、人工义体等领域多有建树,可谓是遍地开花,就连凤凰城这个被誉为下城区最高档安全的居住区也是洪门带头创办的。 只不过对于平明百姓来说,一提到洪门他们就会下意识地想到洪记茶楼,这几乎快要成了条件反射,而且千禧城上下叹早茶的风潮也是洪门带起来的。洪门在餐饮行业的地位甚至比他们本家在下城区的地位还要牢固,无论是八岐家的忍者寿司,或是柯里昂家族的披萨通心粉都无法与之抗衡。 说得难听点,在餐饮业里,肉只有洪门能吃,其余人等只能凭本事抢汤喝。 “听你这么一说,与作为执牛耳者的洪门相比,柯里昂家族简直就像是没落了一样。”陈灰吐槽道,“按理来说下城区就算洪门是老大,老二怎么说也应该是柯里昂家族才对吧?怎么就被后来居上的八岐家给抢了风头?” “所谓排名不过提供给作为门外汉的大部分世人对他们不熟悉的某个行业能有个客观的实力评估,但任何榜单都做不到让人人都信服,而且其中也会有商业介入,这会影响榜单的可信度。”特鲁看了陈灰一眼,告诫道:“你也快要是一个新兴势力的领袖了,作为行内人不能再轻信所谓的榜单。举个例子,如果榜单上把你排在神风帮之下,难道你就会比神风帮弱吗?” 说到这个份上,陈灰当然明白特鲁的意思,一切还是要看硬实力,所谓的榜单不过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能盲信。 “不过柯里昂家族曾经元气大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作为两大千禧城最古老的势力,柯里昂家族和洪门的恩怨情仇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停止过,双方也互有输赢。”特鲁说道,“但一个古老势力的底蕴绝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在柯里昂家族元气大伤的期间,八岐家乘势崛起,但他们这个所谓的第二大势力和柯里昂家族虽然偶有摩擦,但却从未真正动过手。” 陈灰明白特鲁话里的“真正动手”的意思,哪怕是柯里昂家族和洪门之间真正动手的次数都能用两只手数清楚,但每次都是声势浩大,绝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仿佛是要用尽全力把对方从下城区除名。 “八岐家很能隐忍,一直都在避免自己和柯里昂家族、洪门这样的老牌势力起冲突,就算有‘误会’,也会是以他们赔礼道歉来划上句号。”特鲁说道。 “忍辱负重?看来这个八岐家图谋甚大啊!”陈灰笑着说。 “至于有多大,恐怕除了八岐家当代家主以外,就没人能知道了。”特鲁说到这,然后话题一转,“前情提要到这里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正题。” 陈灰愣住了,“所以刚才那么一大堆都是在扯淡?” “不是扯淡,而是为了让你能够更好地理解整个事件的必要描述。”特鲁纠正道,“虽然明面上三家的斗争在近几年都有所收敛,大家和气生财,可暗地里的斗争却一刻赌没停止过。御三家就像是坐在一张桌子旁的三个人,台面上三个人有说有笑,而在看不到的桌面之下,撩阴腿、踩脚趾多种手段层出不穷。” 陈灰耸肩,“听起来可真是虚伪,明明从心里厌恶对方,打得头破血流,却还要和对方把手言欢。” “人类哪有不虚伪的,而且作为当权者,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会影响到数以万计的人的安危,不过这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重点他们是让谁去踢这个撩阴腿。”特鲁说道,“老牌隐匿者组织一共三个,与御三家的数量对应。” 听到这里,陈灰一惊,“难道……?” “没错,三大老牌隐匿者组织的背后都有御三家的踪影,其中行刑人背后的势力就是……”说到这里,特鲁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那个词汇,“柯里昂家族。”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宿敌 “虽然行刑人表面上是个独立组织,但他们自己都懒得掩盖自己是柯里昂家族的情报机关这一事实。”特鲁说道,“而且行刑人组织的名字含义并不仅仅是向他们的敌人处以死刑……” “难不成他们还对自己人行刑?”陈灰随意地答道。 特鲁点头,“没错,行刑人的刀口不但对准敌人,也会对准柯里昂家族内部的叛徒,虽然叛变的人也算是敌人就是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一群处决者。当然,他们处决的对象也不仅限于叛徒,滥用职权和贪污受贿的管理层也在他们的处决范围内。如果柯里昂家族内部要是有人突然暴毙,那不一定是敌对势力做的好事,也可能是行刑人动了手。” “这么听起来,行刑人不仅仅是情报机构,同时还是柯里昂家族内部的监察机构啊!”陈灰说道。 “没错,也因为其特殊性,所以行刑人明面上是独立组织,而且也确实与柯里昂家族关系不大,哪怕他们一直都在为柯里昂家族做事,但他们幕后的老板永远都不可能是柯里昂家族。”说到这里,特鲁调了一张照片到虚拟屏幕上,他指着照片上的人说道,“行刑人只会效忠于一个人,那就是柯里昂家族的当代领袖,也就是‘教父’,行刑人是直属于‘教父’的组织,除了‘教父’以外,柯里昂家族的其他成员都无权过问行刑人的相关事宜。” “教父?” 轻轻念叨着这个词汇,陈灰将注意力放在特鲁调出来的照片上,这是一张多人合照,照片正中央的是一个已经快要八十岁的老人家,头发银白,黑西装白衬衫,西装的插花眼里插了一束艳红的玫瑰,这使老人身上出现了黑白以外的第三种颜色,如果不是这朵红玫瑰,陈灰就要以为这个老爷子是活在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里的人了。老人身材并不高大,但却有着慑人的威严,陈灰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特鲁所说的教父。 一个精神抖擞的老爷子,看着不怒自威,但却是从不轻易发怒的那种人。 “这就是当代教父,维托·柯里昂。”特鲁说道,“也是人杰辈出的历代教父中最杰出的一位,只不过这世间活着的死物都会有老去的一天,现在教父已经86岁高龄了,与洪门当代领袖同龄。” 说着,特鲁又调出一张照片,这次的照片上只有一个人,也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只不过相比起前一位的不怒自威,这位看上去则像是一尊笑面佛,一身红色的立领唐装,头上是白色的寸板,脚下踩着一双老布鞋,手里还盘着核桃。 “洪门当代领袖,洪近岩,人称洪老爷。”特鲁介绍道,“年轻的时候也被人称为笑面虎,只不过敢当面这么说他的后来都死了,虽然脸上经常带着笑,但脾气却非常火爆,不过也很少发怒,或者说用大笑来代替发怒。” “都是86岁?”陈灰一愣,他虽然知道洪门和柯里昂家族,但以前并不会去特意了解,至于两家大佬是谁,多大,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老人早该退休享清福了,待在家里逗弄孙子,你是这么觉得的吧?”特鲁问道。 陈灰点头。 纵使是在千禧城这样的地方,社会保险还是存在的,一般来说男性在60岁以后就要退休了,可现今下城区最古老的的两个势力的老大竟然都已经86岁了依然身居高位,万一他们之中要是有谁有个三长两短,那么那个势力可能就要面临极大的动荡。 “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你知道所谓的宿敌吗?”特鲁问。 宿敌,天生的对手,命中注定的竞争者,甚至是一生的敌人。 “你是说洪老爷和教父……”陈灰欲言又止。 洪老爷和教父在同一年出生,二人之间的较量恐怕早在他们呱呱坠地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们从出生起就代表着各自的家族势力,他们之间的胜负就是家族之间的胜负。如果说这一切不是老天的恶作剧,陈灰是不相信的。 “这两位大佬从小就将对方视为自己人生中的宿敌,好在他们都是人杰,并没有让对方失望。试想一下,如果你视之为一生之敌的人如果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你会作何感想?”特鲁问。 “嗯……应该会很高兴吧!”陈灰琢磨了好一刻才回答道。 “没错,会觉得很失……等下,你说什么?”特鲁说到一半这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瞪向陈灰。 “觉得开心啊,要不然呢?一生之敌诶,如果我的一生之敌是个废物的话,那我岂不是赢定了?反之对方要是强到爆炸我岂不是凉定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希望对方很强啊?”陈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或许才是普通人的想法,虽然普通人并不会有宿敌这样的存在。 叹了口气,特鲁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无语,“听着,如果你的一生之敌只是个废物,那就是说明你也是个废物。反之,如果你的一生之敌越强,也就说明你越强!算了……你小子现在还没这个思想觉悟,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特鲁又接回之前的话题,“总之年轻的时候,洪老爷跟教父打了个赌,赌赌看他们两个谁能在领袖的位置上坐得最久。这个赌他们当年是公开赌的,所以流传度很广,只不过赌注是什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特鲁说道,“当年他们的原意是要让对方死,死人自然就不能继续坐在领袖的位置上,可惜斗了这么多年,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就只能比比谁长寿,能在领袖的位置上坐得久些。” “……至于吗?”陈灰忍不住说道。 “大人物的想法,谁知道呢?”特鲁只是耸肩,“只不过他们不是会因为一个赌约而不顾大局的人,再过几年他们就要90岁了,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可能在床上闭上眼就睁不开了。就算再想赢过对方,他们也要为家族考虑,是时候让新的领袖上台了。” “那赌约怎么办,作废?”陈灰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他们决定同时退位,这样赌约就算是平局,谁也没输,谁也没赢。”特鲁回答。 陈灰又是一句,“……至于吗?” “这不是重点,”特鲁叩了叩桌子,“重点是他们要在这几年之内退位!”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从龙之臣 “哦。” 听到特鲁的话,陈灰表现得像是个再标准不过的吃瓜群众,这绝不是伪装出来的反应,他是打心底觉得这事虽然重要,甚至能让下城区改天换日,但跟他实在是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使得特鲁有些头疼,感觉孺子不可教也。 “你难道就没点想法?”特鲁试探性地问。 “我需要有什么想法吗?”陈灰只感到莫名其妙。 “好吧,看来你还不太明白事态,那我就跟你再聊得细致点。”特鲁伸出一根手指,“当代教父维托·柯里昂膝下只有一子,本来是他钦点的继承人,可惜由于和洪老爷的赌约,教父一直待在领袖的位置上,所以皇帝一日不退位,太子终究只是太子。他那个倒霉儿子熬到秃顶了仍在二老板的位置上待着,现今已经五十六岁的人了,教父什么时候九十岁,他就什么时候六十岁,到时候他就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六十年太子了。” “不过这位六十年太子还是争气的,虽然没有成为领袖,但却一直是父亲的得力副手,在传宗接代这一方面也没有落下。”说到这里,特鲁将伸出来的手指头数量变为三根,“他一共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文武双全的人物。这也导致教父准备跳过自己这个儿子,准备直接让年轻人来继承他的位置。用他的话来说,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他们这样的老家伙本该早点退位才对的。” “那这个六十年太子真的没有怨言?”哪怕是陈灰也明白成为教父才算是真正的掌控了整个柯里昂家族,届时他的威望和权势都会达到顶点,面对权势威望的诱惑,真的有人能抵挡得住吗? “这就天晓得了,不过他并没有对教父准备让孙子辈继位提出异议。”特鲁耸肩,“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让三个孙子中的哪一个继位?”陈灰替特鲁说了出来。 特鲁点头,“没错,这就是最后的问题,如果三个孙子当中有人能力超群,那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可这三人无论谁坐上领袖的位置成为教父都没问题,他们都有这个资质,可位置却只能坐一个人。” “这套路我在电影里见过,兄弟反目,手足相残,不死不休!”陈灰一副非常兴奋的样子,“内容大多是某个大型企业里的老板忽然丧命,而他的几个儿子们则为了争夺家产和公司反目成仇,这也算是王道剧情了,而且一般都是最小的那个儿子获得胜利。” “电影里之所以那么演,是因为年纪最小的那个儿子最适合英俊帅气的当红男明星去演绎,英俊帅气的主角获得最终的胜利,还抱得美人归,再加上枪杀袭击等动作元素,就能使电影变得卖座。”特鲁分析道,“但在现实当中却是截然相反的,越年长的儿子在这场斗争中就越是优势。” “如果能力相差无几,那么越早插手家族业务,时至今日累积的势力和支持就都在其他人之上。是这样对吗?”陈灰问。 “没错,六十岁太子的三个儿子中,老大今年38岁,老二32岁,老三21岁。”特鲁说道,“也就是说老大在这场家族斗争中的优势是压倒性的。” 不过陈灰的关注点却与众不同,他问道:“不是说要让年轻人继位吗?这怎么还夹着一个38岁的和32岁的啊?” “在86岁和56岁面前,他们简直就是‘小鲜肉’。”特鲁说道。 当然,38岁和32岁的那两位现在都已经成家,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只有老三才算是名副其实的年轻人。不过这也侧面体现了六十岁太子的生育能力,他这三个儿子分别是在他18岁、24岁、35岁的时候生下来的,可能是继承不到领袖的位置闲着没事做生孩子玩吧。 “好吧,可无论谁赢,这终究是他们家的私事吧!”陈灰还是难以理解特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些,“对我们来说不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特鲁却摇了摇头,“不,对我和博士来说确实是如此,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 陈灰心里戈登了一下,他隐约明白特鲁今天大费周章到底是想跟他说什么了,他立马后退了两步,警惕道:“你该不会是准备让我去蹚这趟浑水吧?” “有何不可?”特鲁反问,“你知道从龙之臣吗?” 在旧世界的封建王朝,有为臣四术,分别是屠龙术、扶龙术、从龙术、杀龙术。 其中从龙术指的就是找准一个皇子,在他尚未得势的时候雪中送炭,这样日后他登基之后,必然会重用你这个从龙之臣。他对待你,也会比那些在他登基后锦上添花的臣子更加亲近,地位身份就不一样! 特鲁的意思就是让陈灰去从柯里昂家的三个孙子中选一个,然后给那人当从龙之臣,等以后陈灰辅佐的人成为新一任的教父,那陈灰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就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般。 “你疯了吗,我现在的势力连名字都没想好,你就准备让我掺和这种级别的事?再说了我就算准备掺和,也不够资格啊!就算我能掺和了,你觉得我能左右这三人中谁最终能成为教父吗?三个人当中我选谁谁就能成教父,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陈灰忍不住大声道。 “不,准确地说你只有两个选择。从龙术讲究的是雪中送炭,这三个人当中老大的优势最大,你去只会是锦上添花,肯定得不到重用,而且人家也不一定稀罕多瞧你两眼。”特鲁的话不是挖苦却胜似挖苦,“你只能在老二和老三之中选一个人辅佐,我觉得选老二比较好,毕竟他现在处于劣势,同时与老大之间的差距也没有那么悬殊。” 陈灰不想说话。 特鲁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当然,现在的你肯定不行,孤身一人不堪大用,你必须要有属于你自己的团队。好在柯里昂家的事不会那么快出结果,你还有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势力,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当代教父肯定要在90岁之前退休,在那之前柯里昂家一定选出继承者。你要在那之前成为这次大事件中的一部分,做其中一人的从龙之臣。”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闹钟 特鲁之所以会希望陈灰去蹚这趟浑水,主要还是期待他能趁这个机会壮大自己的势力……虽然陈灰的势力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只要能够成为从龙之臣,那么陈灰就能在短时间内将自己发展壮大,另一方面在柯里昂家的庇护之下,雅典娜研究所的人就算将来找出了些许蛛丝马迹,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而且还能从柯里昂家族那里得到大量的经费,这些钱能够加快第三人类计划的研究速度。 当然,如果洪门那边的情况跟柯里昂家族类似的话,陈灰也能考虑去投靠洪门。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跟和柯里昂家族有着密切关系的行刑人组织是盟友了,说白了就是上了柯里昂家族的贼船,那么还是不要耍小聪明两头都讨好比较好。 而且洪门那边听特鲁说貌似是一脉单传,所以情况不像柯里昂家族这么复杂,一切基本都已经注定,陈灰如果过去的话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只不过这些都是将来的发展,现在陈灰要做的是拿到一块分量极重的敲门砖,越重越好。敲门砖越重,柯里昂家族的人才能重视他。 那么拿谁当这块敲门砖比较合适呢?陈灰开始惯性地思考。 死旗帮?不,死旗帮在中低层的势力看来确实是如同大树一般的存在,可陈灰要敲的是柯里昂家族的门,这可是对于中低层的势力而言苍天一般的存在,什么狗屁死旗帮,柯里昂家族恐怕就没放在眼里,苍天之下的大树连绵不绝,谁会去费功夫记住其中一颗?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选……死旗帮的幕后组织,极恶天国了。这块敲门砖太够分量了,作为八岐家麾下的一员干将,极恶天国可以说是实至名归,但骨头太硬,现阶段的陈灰根本啃不动。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极恶天国底下的头号小弟自然是死旗帮,而现在的陈灰也只能跟死旗帮过过招,还不一定包赢,毕竟现在他跟光杆司令没差别。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的势力给建立起来啊!”陈灰忍不住挠头。 这确实是件让他发愁的事情,他直到现在都没想好自己的势力应该取个什么样的威风霸气的名称,不能用生僻字,还要好记,琅琅上口。这就像是在给新出生的儿子取名字一样困难,普通人家恐怕正在苦苦翻阅字典,陈灰就不一样了,他正在通过精神网络快速浏览千禧城这九百多年间存在过的势力名称,对于已经安装头狼的核心装置扩容过的陈灰来说,他的读取速度远超常人,花了接近五个小时的时间才看完了千禧城九百多年内所有找得到的势力名称。 这期间特鲁自然是去睡觉,他又不是陈灰这样的铁人,在跟陈灰谈完以后就去睡下了,博士暂时交由陈灰看管,不过博士在这段时间内仍在醉心于制作新躯体,并没有出岔子。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天亮了。 特鲁像是调了闹铃一般地醒来了,这年头调闹铃确实是出乎意料的便利,只要调了闹铃以后想睡懒觉都难。听说在旧世界,天生就不具备精神网络这项现如今人人都有的能力的旧人类,是靠一种名为闹钟的东西提醒他们不要迟到。 钟表在千禧城当然还能看到身影,只不过仅限于那种结构精密的机械钟,而且千禧城的机械钟大多有着夸张如巴洛克风格的浮华造型,内部结构清晰可见,齿轮上镶嵌了各色的宝石,还有纯手工雕琢的细腻花纹。 对于在新世界能够直连精神网络的人类来说,人们可以随时随地通过精神网络查看时间,钟表早已是多余的东西。现今的钟表早已是奢侈品一类的东西了,毕竟钟表内部那繁琐的齿轮转动能令许多人为之陶醉。 钟表都被淘汰了,闹钟自然也不例外,现在的人类可以通过精神网络来设定闹铃,在到了预定时间后就会不断用只有当事人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颅内不断回荡着,直到把人喊醒了才会停下。 这手段可比闹钟要高明一万倍,毕竟闹钟只是外物,只需要按下按钮或者砸爆它就能让它停下来,可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脑袋给砸爆。不过倒是经常有人由于实在是忍受不了脑袋里面那不断回荡的闹铃声音,而在半梦半醒间拿头去撞墙,不过这一撞,基本就把自己撞醒了,代价就是头上会肿个包。 但这项精神网络带给人类的便利并没有改变人类,使人类成为更加具有自制力,懂得合理分配时间的种族,反而极大地增强了部分人的心理耐受能力,甚至有人会跟心理医生哭诉,说自己现在睡得贼死,哪怕是脑袋里正在放巨闹腾且嘈杂如噪音的死亡金属乐都叫不醒,这导致他们上班总是迟到。 由此可见,比起合理分配时间,变得自律,人类这个种族还是更喜欢睡懒觉。 特鲁是来接陈灰班的,他一天只睡六个小时就足够了,剩余时间能够保证完全的清醒。接下来继续由特鲁盯着博士,陈灰虽然不需要睡觉,但他今天上午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待会就要去正式接手神风帮让出来的那条街了。 当然,陈灰也清楚神风帮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毕竟地盘对他们而言就是命根子,陈灰这一下要了他们三分之一的命根子,神风帮今天不找他拼命就有鬼了。不过问题倒是不大,毕竟现在陈灰已经有了名义上的第一个手下……那个腊肉精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灰检索了一下记忆,这才重新想起来。 詹姆斯·戈登。 他的第一个手下。 很快,陈灰对詹姆斯·戈登的印象就从腊肉精变成爱迟到的腊肉精,当陈灰在昨天指定的街道等了戈登半个小时后他才姗姗来迟,看模样打着哈欠显然是刚睡醒。 “我原本以为杀手都是些精密得跟时钟那样的仪器的生物。”陈灰说道。 “那不过是刻板印象,我就是杀手,我跟精密可搭不上边。”戈登揉着眼睛回答道,似乎是没有听出陈灰话里的讥讽之意。 “老大,昨天走得急,忘了问你我们的势力叫什么啊?”戈登问。 “问得好,”陈灰重重地拍了拍戈登的肩膀,“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陈灰花五个小时看完九百多年来千禧城内部所有势力名称后得出的答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选址 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戈登揉眼睛的手一顿,脑袋有些清醒过来了,可仍是有些没搞明白状况。 陈灰接着说道,“我确实还没想好帮派的名字,能确定的就只有脚下这条街道已经是我们的了……嗯,只不过可能还有些变故,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要来抢我们的地盘,能不能守下这条街道,就全看你我二人了。” “我们两个人?那帮里的其他人呢?”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没了,暂时就我们两个人,连名字都没确定下来,怎么可能去招人,你说是不是?”陈灰拍了拍戈登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难道没调查过我,我还以为杀手都是谋定而后动的。” “这个倒是事实,不过我只看过你的照片,还是安娜那丫头传给我的,让我去暗杀你。”戈登呆呆地回答,“我是个狙击手,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是我的日常,所以我只要看过目标的照片确认自己没有打错人就可以了,犯不着像那些潜入刺杀目标的杀手那样对目标的各个方面都了如指掌,以方便下手。” 说着说着,戈登的脸就耷拉了下来,“我确实听说过你的势力才刚起步,安娜看中我拥有成为教官的优秀潜质,所以把我派过来给你当帮手。可你这个刚起步实在是太名副其实了一点吧,一个成员都没有你让我训练什么啊?我还以为我终于可以过五年不用继续盯着瞄准镜杀人的日子了,转而退居二线,能够开始从事教导的工作。这可比刀口舔血的日子好过多了。” “没事,我这才刚起步,不会派你去用狙击枪去杀人的。”陈灰重重地拍了拍戈登的肩膀。 “真的?”戈登眼前发亮,半信半疑地问。 “不骗你,我才刚起步,哪有那么多钱去买弹药啊?用枪太贵了,所以我决定让你赤手空拳地对敌,放心好了,工伤我还是会报销的。”陈灰戏谑地说道。 “靠!” 戈登忍不住咒骂一句,他有预感自己接下来五年里的日子恐怕还没有他待在行刑人时期的一半那么好。 咒骂归咒骂,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陈灰已经签订了协议的事实,协议上写明了他被行刑人打包成礼物送给陈灰。当然,他这个礼物是有时限的,一旦超过时限他就要回到自己原来的组织,原来的岗位上去了。 但是,在这五年之内,戈登必须一心一意地辅助陈灰,想办法帮陈灰打开这困局。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五年后回到行刑人,他的任务报告中上会记录他的样样功绩,一个有能力的人无论在哪都很吃香,到时候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之后,两人一起把这条街道逛了个遍,连那些狭窄的小巷子都没放过。他们这是在勘察地形,陈灰连自己将来的总部都没想清楚要设定在那,那么这项工作就要落在戈登头上了,而陈灰则在考虑到底要给自己的势力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戈登当然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但他毕竟是个精通狙击的杀手,可以通过逆推来判断哪的房子最适合被他们当做新势力的根据地。他觉得哪里好动手,那么哪里就不适合作为根据地。如果哪里的房子能让她下意识地皱眉,觉得攻克下来非常麻烦,那么就应该把新根据地的地址定在哪。 至于陈灰和戈登在大庭广众之下会不会被袭击,他们二人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又或者说正在等待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来挑战他们。 终于,戈登在街角的一处商铺前停了下来,卷闸门是关上的,上面被人用荧光材料喷了一个龙卷风的涂鸦,旁边写满了污言秽语,看得出来这是神风帮的手笔。在自家的地盘上留下自己势力的标志,这是很常见的划分地盘的手段。 这里是戈登为陈灰挑选出来的根据地候选之一,到底要选哪里还有待商榷,还需要仔细对比店面内部的情况。 陈灰看着卷闸门上的涂鸦,饶有兴致地说道:“从今天起,这条街就换主人了。二十四小时之后,我不想再在这条街上看到任何神风帮的标志。” 愣了半响,戈登这才意识到陈灰是在跟他说话,他不由得一愣,“该死,你不会是准备让我来干这活吧?你知道神风帮在这条街道上喷了多少涂鸦吗,一个一个涂掉我得浪费多少时间啊!你就不能自己来做这种事情吗?” 陈灰知识瞥了戈登一眼,戈登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 “我是老大还你是老大?”陈灰问道,“你有见过哪家势力的老大会亲自在街头上做这种事情吗?我来联系这户门面的主人,让他带我们先参观一下这里先,你趁这个时间赶紧去买点黑色的喷漆,把这些神风帮的标志全部给我盖住。” 跟时间不会退后,熵增永不停止一样,压迫也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戈登即便再不愿,也只能满怀着一肚子怨气去买喷漆,而且陈灰没给他一分钱,所以他买喷漆的钱还得自己出。 卷闸门的一角贴了一张小字条,陈灰根据字条上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户主,对方已经答应给陈灰看看房子,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在这期间,戈登已经买来了要用的黑色喷漆,正撅着屁股对着卷闸门上的神风帮标志涂鸦一顿乱喷,很快就掩盖了大半。这个时候街面上自然不乏路人,几乎人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像是手摸到了高温火焰时那样闪电般地抽回视线,然后低下头赶紧走,越远越好! 天啊,那两个人真实疯了!竟然敢公然涂抹神风帮的标志,他们难道不怕神风帮找他们的麻烦吗? 这条街道已经落入陈灰之手的消息还没有传开,在普通人眼里这里的主人依然还是那个骑在他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神风帮,很多人连昨天晚上神风帮的人被收拾了一顿的消息都不清楚。 而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制止了快要完工的戈登,“混蛋,你在干什么!?” (未完待续) ilwxs.com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说什么? “混蛋,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戈登心里立马就咯噔了一下,收起手里的喷漆就准备抛下陈灰跑路,像是一个被条子抓到正在破坏公共财产的小混混。可他转念一想,下城区哪来的条子?下城区的条子平时根本不会在街上巡逻,要不然隔天某条不知名的小巷里就会发出扑面而来的恶臭,里面躺着的当然是管理局的执法者。 更何况,这条街现在已经是他们的了,作为这条街的主人,他们哪有落荒而逃的道理? 一想到这,戈登那颗咯噔咯噔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就平缓下来,他转过身一脸痞子样地回瞪回去,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里那还很充足的黑色喷漆罐,“干嘛,别多管闲事啊!要不小心小爷我今天给你整个容,把你整成黑种人!” 出声制止戈登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形肥胖,大腹便便,如果撩起上衣,估计就能看到褶皱叠起来像是千层饼的肚皮。肥大的屁股后面挂着七把钥匙,走起路来相互撞击发出哗哗的响声。满脸横肉,剃了个穷凶极恶的光头,上面长了一个又大又硬的肉疙瘩,中年男人的眼睛细得像条缝,喜欢斜着脸瞅人,瞪人的那只眼睛睁开像铜铃一样。 他左手还牵着几条粗长的黑色狗链,牵着三头奇形怪状的大型犬。之所以说这三头大型犬奇形怪状,主要还是因为它们身上的皮毛虽然柔顺且富有光泽,显然护理得十分到位,但它们却不完整,身上总有部位被给犬类定制的人工义肢替代。 看到有人对主人出言不逊,三条大型犬都不安分了,开始暴躁地低吼着,并不时地用一条腿刨地。 陈灰作壁上观,一般来说会给狗安装价值不菲的人工义肢的人肯定穷不了,而且还富有同情心。只不过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显然不在此列,而且他的狗都是性情凶烈的大型犬,很像是所谓的斗犬。陈灰记得下城区有过斗犬的风潮,现在虽然沉寂下来,但地下仍是经常有人组织这样的比赛。 就是将经过特殊训练的大型犬两两配对,让它们在场地内互相撕咬,不死不休。千禧城虽然也有地下拳击之类的比赛,但哪怕是再怎么无视规则的地下拳击也不会真正做到把人打死的地步,最多打个半死,让喜欢看到血腥暴力的观众们热血沸腾。 斗犬不是斗人,狗虽然不是人形,在受众方面肯定不如地下拳击那么广泛,但也正因为狗不是人,所以狗与狗之间的厮杀不被法律人伦所限制,地下拳击终究不是杀人拳击,做不到像斗犬这样局局都能看到肠子流出来,用尖牙咬穿对手喉管。 但斗犬一般很少有活得长的,缺胳膊断腿以后很大可能会被主人抛弃。装上人工义体虽然能够跟正常的狗一样行走,但斗犬赛一般不会允许安装人工义体的狗参赛,所以没人愿意费这么大精力。 中年男人的狗虽然都安装了人工义体,但陈灰并不觉得他会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他之所以愿意给这些缺胳膊断腿的斗犬装上昂贵的人工义体,原因只有一个,这些斗犬接受训练后的战斗力甚至能比一个赤手空拳的成年男人还要凶猛,或许开始的花销会很大,但训练完成后这些斗犬就是他最忠诚的保镖,每个月也不会向他索取高昂的薪水,他只需要提供三条狗的伙食就行了。 中年男人的左手将狗绳全部攥在手里,这样他只要一放手三条斗犬就会朝戈登扑过去,一条咬他的下体,另外两条斗犬分别撕扯他的右腿和左腿。凭借斗犬的凶狠,戈登这辈子是极有可能做不成有卵的男人了,说不定还要在轮椅上坐几个月。 中年男人神色倨傲,“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你他娘的在我的店门口乱搞,是不是准备找死啊?” 原来是屋主! 陈灰不动神色地冲戈登摆了摆手,免得这家伙继续引起对方的反感,到时候中年男人要是不愿意租房给他们的话,那陈灰肯定第一个找戈登算账。 “这位先生就是这里的户主,请问怎么称呼?”陈灰上前走了几步,在几条斗犬能够碰到的范围之外止步。 “是又怎么样,你谁啊?”中年男人仍是斜着眼睛看人,他牵着的斗犬也正在朝陈灰吼叫,可中年男人却一点制止的打算都没有。 “我们准备租下这个门面,刚才联系先生的也是我。”陈灰说话的语气通情达理,毫无怒气,一点也没有因为中年男人的傲慢无礼而心生不满,始终表现得谦逊有礼,这是一个年轻人对尊敬的长者之间说话时应有的语气。他轻声说道:“我的朋友是个不懂事的人,我愿意为他刚才冒犯先生的举动道歉。” “道歉?你的道歉能值几个钱啊?说不定你赔我个几万信用币还能让我高兴点,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打发我,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中年男人嗤笑道,“这里可是我的铺子,我说租给谁就租给谁,我也不差钱,所以你们还是趁早滚吧,我这里不欢迎随便在人家店铺前乱喷的人。而且你知道你们喷掉的东西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是神风帮的标志,事实上我们准备喷掉这条街上所有的神风帮相关的涂鸦。”陈灰依旧表现得谦逊有礼,“先生,难道你不觉得这些神风帮的喷漆涂鸦在这条街上有些碍眼吗?” 这就是陈灰的杀手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风帮的风评,如果哪一天神风帮人间蒸发了,那么这附近的居民恐怕会接连庆祝三天三夜。他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神风帮很碍眼,这样一来对方应该会愿意再多听他说两句才对。 但事与愿违。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的瞬间,脸色瞬间就变了,脸上的横肉抖动,激动地大吼道:“你说什么?你他娘的敢说神风帮在这条街上碍眼,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咬他 “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连陈灰都懵了,在他的预想中,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即便不能引起对方的共鸣,起码也能让对方愿意听自己说下去,毕竟神风帮在这里欺压邻里,作威作福已经好多年了。可看中年男人此时动怒的模样,仿佛陈灰刚才所说的都是屁话。 可陈灰记得非常清楚,当年神风帮的人没少欺负人,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人愿意为神风帮说话?就算是害怕惹祸上身的伪装,也不可能装得这么惟妙惟肖。 倒是戈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老大,你还没弄清楚这个秃头的身份呢。” 听到这里,陈灰立马有了猜测。 只见中年秃头抽着脸上的横肉,一只眼睛的眼皮高高挑起,凶神恶煞地说道,“两个长了狗眼的兔崽子敢在我家门口撒野,真是反了你们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灰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见鬼了,中年秃头既然站在神风帮那边,那么肯定就是跟神风帮利益相关,共穿一条裤衩的家伙,他一改先前谦逊有礼的态度,冰冷地问道:“你是神风帮的人?” 中年秃头鼻子指天,神色倨傲到不可一世的地步,哼了一声才悠哉悠哉地说道:“我可不是神风帮的人,神风帮可使唤不动我,那群臭小子见了我都得低头问好……他们老大见了我都要管我叫爹!” 神风帮的老大江湖人称“老刀”,这个陈灰早就知道了,那么眼前这个中年秃头所说的都是真事,那他就是老刀的父亲了。 难怪会帮着神风帮说话。 正是因为神风帮占据了这块地盘,他才能够过上嚣张跋扈的生活,其余普通居民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又或者活在煮开的油锅里,在他看来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继续过着他的好日子就行了。 不过听到这个回答,陈灰反而松了口气,他接着问了几个问题。 “昨天你儿子没有回家吧?你难道不清楚他干什么去了?” “你他娘的还敢问老子问题?”中年秃头见陈灰听完他的身份后非但不害怕,反而还问起问题来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中年秃头昨天夜里和几个小娘皮厮混得正欢,他如今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在各类药物的支持下依然猛得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要不是防范措施做得到位,否则老刀就要忽然之间多出十几位年纪比他还小的后妈和还未出世的弟弟了。 当天夜里老刀发来通讯的时候中年秃头嫌声音吵闹,就把老刀给屏蔽了,专心对付那几个年轻漂亮同时贪图钱财的女孩,直到今天早上一身轻松以后都不知道老刀昨天晚上找他是做什么。他本打算去神风帮看看的,结果就接到了陈灰的通讯,然后看到戈登正在他名下的房产门口用喷漆掩盖神风帮的标志,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此时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忽然像是清了场一样,即便是再赶时间的人也明白现在应该绕路,毕竟上班迟到最多挨骂然后扣工资,可要是被卷入这种事件中,那可能就要付出小命了。 不过看热闹永远是人的天性,躲远了以后总会有人偷偷摸摸地看着,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断有人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那个义体人和那个看着像腊肉的家伙是谁啊?” “不认识,但肯定会很惨。” “可我昨天晚上看到神风帮的桌球厅出事了,枪声响了快半个钟,现在神风帮还顾得过来吗?” “怎么顾不过来?我昨天半夜的时候还看到神风帮的人提着枪在街道上巡逻呢,店里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都没人清楚,估计是其他帮派跟他们火并,然后被他们打退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要是能把神风帮全部打死就好了。” “谁都是这么想的,可谁敢去做?现在神风帮正在戒严呢,这动静闹得也不小,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局面了。” 中年秃头当然不是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人,只见他忽然撒开手里的狗绳,然后指着站得最远的戈登说道:“老子懒得跟你们废话,上,咬他!” 抱着看戏心态的戈登不知为何中年秃头不指陈灰反而要指他,陈灰倒是立马想出了三条理由。 第一,戈登先前用喷漆涂掉了神风帮的标志,而且出言不逊。 第二,戈登是血肉之躯,而陈灰全身都是人工义体,外表还是加固过的外部装甲,狗牙齿咬崩了说不定都没法留个牙印。 第三,戈登长得像块腊肉。 “好好表现,这三条狗就交给你了。”陈灰转头对戈登说道。在他看来行刑人的狙击手不可能连三条斗犬都对付不了。 可特鲁却咽下口水说道,“老大,其实我有件事一直都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怕狗!” 戈登确实怕狗,他并不是那种从小就在行刑人培养下的杀手。他在十六岁那年展露出了非凡的射击天赋,后来私下里接过几次杀手的单子,后来就被行刑人发掘并吸纳。换句话说,他是个拥有正常童年的人,从小和双亲生活在一起,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如果在十六岁那年他的生日礼物不是一把枪,而是一本书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个作家了才对。 他对狗的心理阴影源于他十二岁那年被家附近的疯狗咬过的经历,就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样,戈登在那以后对狗这种生物就一直抱有极大的恐惧情绪。这种状况在行刑人一手培养出来的杀手中绝对不会出现,他们培养出来的杀手哪怕今天被一群野狗咬成重伤,伤养好后仍然不会对狗产生心理阴影。可戈登是个拥有正常童年的人,不过由于他的射击成绩实在是太过优异了,所以行刑人方面对他的一点点小缺陷也就视而不见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闭嘴! 不曾想,在戈登脱离行刑人的第一天,他就遇上了大危机——怕狗的他此时正要被三条凶神恶煞的斗犬袭击,最见鬼的是他手里甚至连把枪都没有! 戈登虽然对犬类有心理阴影,但他在行刑人也是接受过训练的,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身体的反应会比大脑意识要快,只要拿到枪他闭着眼睛都能崩了这三条狗。可他摸枪的手却无功而返,他这才记起来自己现在不是行刑人的人了,从组织那里获得的枪械一律不能带的,他除了组织配给的枪械以外一把枪都没有! 看到三头已经快要扑到他脸上来的斗犬,戈登的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在心中暗叫一声,哦豁,完蛋。他的两条腿此时僵硬,像是打进地里的两枚钉子。 说时迟那时快,距离戈登不到一步之遥的三条斗犬忽然撞到了一块,像是横飞出去的破麻袋,中年秃头脸上的狂喜也凝固成了愤怒,他死死盯着陈灰,这个坏他好事的家伙。只要再过一秒,不…… 中年秃头放狗在这条街上咬伤的人不计其数。 可在对中年秃头而言的无上快乐即将降临的时候,陈灰却阻止了这一切,只用了一记侧踢就让三条跃起的狗撞到了一块,摔了个七荤八素。 “你居然敢踢我的狗!”中年秃头怒不可遏。 “你敢放狗咬我的手下,我就敢踢你的狗。”陈灰平静地说道。 这时戈登的身体也从应激反应的僵直中恢复过来,往陈虎的方向挪了几步,小声地说道:“老大威武!” “看来你还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陈灰似笑非笑地说道,“要不然今天也不敢这样耀武扬威地上街,不在家里跟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就不错了。” “哼,你少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中年秃头冷哼一声,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混混,当时他的老婆把儿子留给他一个人跑了,他就这样一事无成地过活,赌博赢了家里就有饭吃有酒喝,输了就都饿肚子。如果不是这样的家庭环境,也培养不出老刀这样的人,他自己也是个蛮牛脾气,不撞南山不回头。 “你当然不是被吓大的,而是吓唬别人长大的。”陈灰不屑地说道:“可你也只会吓唬人,却吓不了我。” 就在这时,一头斗犬在没有中年秃头命令的情况下朝陈灰扑了过去。中年秃头暗骂一声傻狗,要咬也要去咬后面那个有血有肉会惨叫的啊,咬铁皮疙瘩有什么用? 可陈灰根本没有让那条狗咬到自己,也没有踢开它——因为陈灰并不是一个爱狗人士,在他看来,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狗也一样。 所以他一脚就把这条凶猛的斗犬踩死了,像是踩死一只蝼蚁一样,一脚踩在斗犬的狗头上,紧接着发出颅骨和下颚骨撞击碎裂的声音,里面的内容物全部顺着眼睛鼻子嘴巴飞溅出来,白的红的液体在地上混成一坨。 斗犬身体的皮毛依旧缎亮,可脑袋却已经稀烂。 一头斗犬再如何凶猛,其战斗力都不如一只幼狼(之前出现过的b级智械——狼群的附属产物,作为斥候存在),或许足够凶猛,但缺乏进攻能力,幼狼只要咬住斗犬的脖子就能用口中的圆锯片杀死斗犬。 而陈灰自己都没去数过到底有多少只幼狼死在他手中,他的身体机能相当于一台迷你版的歌利亚装甲,岂是一头装了人工义体的斗犬能够媲美的? “你……!”中年秃头目眦欲裂,陈灰的行为当然给他火上浇油了,可傻子都能一眼看出来的战力差距,他当然不可能再派自己剩余的两头斗犬去送死,他本人就是一个被美色掏空身体、被脂肪填满肚皮的油腻中年男人,以前年轻时代在街头拿着西瓜刀追着人砍时的底子已经不剩多少了,也没有什么战斗力,要是还敢进一步激怒陈灰,恐怕下一个脑袋开花的就是他自己了。 不过好在很快就有两辆车分别从街道两侧穿了过来,一辆车,身上都带了枪。这些枪不是摆设,都是上了膛的,已经处于待激发的状态下,随时都可以朝敌人射击。 中年秃头当然清楚车上下来的人是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人人身上都负了伤,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消毒水味,还缠着绷带,仿佛刚从医院里赶来,但他仍是心中一喜,叫嚣道:“臭小子,你敢踩死我的狗,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你就等死吧!” “闭嘴!” 出声呵斥中年秃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 老刀此时正用极其恐怖且具有压迫力的眼神望向自己的父亲,仿佛中年秃头现在做的事情正在把他们拖下悬崖。不光如此,就连车上下来的其他九人看向陈灰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忌惮。 反倒是陈灰一直气定神闲,双手负在背后,连带着戈登也开始斜着眼睛瞅人,就差在脸上写上“来打我啊”这几个大字了。 没人敢拿枪指着陈灰,怕这个举动会引起他的不满,昨天晚上那场灭顶之灾还历历在目呢。老刀上前走一步,眼神复杂,说他不恨陈灰那是不可能的,但对陈灰他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囧先生,别来无恙。” 陈灰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现代医学可真是不错,我昨天晚上卸了多少条胳膊来着?你们这就重新接好了,不痛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陈灰的话落在神风帮成员的耳朵里无疑是一句刻薄的嘲讽,老刀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平时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惯了,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在他的地盘上如果有人敢这样公然忤逆他,下场都不会太好。 有这样的首领在,他的手下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脾气。陈灰落在他们耳朵里不由得让他们平添了几分戾气,如果不是因为陈灰的缘故,他们怎么可能需要几十个几十个地去医院包扎手臂? 可惜现在这条街已经不是老刀的地盘了,虽然时间短暂,但老刀和他的手下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老刀当然注意到了不远处,被戈登用黑色喷漆遮掩大半只剩一角的神风帮标志涂鸦,他眼皮跳了跳,收回视线就当自己没看到过。 将陈灰碎尸万段的想法当然有,但问题是老刀首先需要有能够战胜陈灰的实力。 昨天晚上陈灰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起码能够匹敌整个神风帮,虽然一开始占了神风帮准备不充分没拿枪的便宜,但现在这个情况下,即便十支枪都指向陈灰,老刀仍是不觉得自己的人能够拿下他。 隐忍,必须隐忍! 自从神风帮成立以后,老刀已经很久没遇到需要隐忍的事情了,这久违的情绪烧红了他的脸,只是被他阴沉的脸色挡住了。他沉声道:“囧先生,我们这次来并没有冒犯您的想法,我只是来接我老爹的,能否请你高抬贵手?” “臭小子,你跟这个义体人客气什么?这家伙刚才可是踩死了我的一条狗啊!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怂个什么劲?”中年秃头仍是没看清事态,还在一旁叫嚣着。 听到这话,陈灰耸肩道:“我倒是无所谓,可是貌似有人不准备就怎么罢了啊。” “老爹!”老刀强压着怒火,他神色黯淡地说道:“有件事我昨天晚上没能跟你所,这条街从今天起就是囧先生的地盘了。” 陈灰微微一笑,之前他还担心老刀会毁约,当昨天晚上的事不存在,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话,陈灰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中年秃头先是一愣,“臭小子,你说什么?” 不是我们的了?看这剑拔弩张的阵仗,也不像是这个叫囧·史密斯的年轻人买走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这个义体人抢走的!中年秃头想到这里立马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后退一小步,手不止地哆嗦着。 中年秃头就算脑袋不好使,但常年混江湖积攒下来的经验总是不可能丢掉的,要知道神风帮的地盘可一直都被周边的四大帮派虎视眈眈着,至今为止都没有哪个帮派能占领神风帮的任何一块地盘,可陈灰却做到了!他之前竟然敢如此傲慢地对待这个危险人物,一想到这他就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没错,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陈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即便那群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居民也能听到这话。敢听这种八卦的人大多是些好奇心旺盛的人,而好奇心旺盛的人心里往往藏不住话,不把刚看来的新鲜八卦奔走相告他们心里就不会舒坦,有他们的帮助,这条街道不再在神风帮的管辖范围内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不胫而走。 “那囧先生,我们就告辞了!”说完,老刀就准备带着中年秃头离开这条街。 “等一下!”陈灰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他们,“我还有笔生意要跟这位老先生谈,你这个当儿子的还是先闭上嘴歇会吧。” “生意?”听到这话,老刀便是一愣,中年秃头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他之前沉浸在爱犬被杀之中,后来又沉浸在对陈灰的恐惧中,早把自己之所以来这是为了给租客看房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没错,我要租房。”陈灰指了指身后的门面,“不过现在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想来老先生应该也没闲情逸致带我看房了吧?要不这样好了,老先生你开个价好了,这个门面我租了。” 开个价?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中年秃头哪能不明白陈灰的意思,他就算敢开个高价给陈灰,可陈灰未必会付他钱啊!陈灰不付钱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找上门逼他交房租?那不是送死吗? 可是不给租的话,等他们走了以后陈灰随时都能拆掉卷闸门,然后堂而皇之地霸占里面。他能怎么办?下城区可不比上城区,管理局管不了这事。 “不了,不了,房子你随便住,房租我就不收了!”中年秃头连忙摇头。 陈灰也不拒绝,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不要房租?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全都录下来了,别想抵赖。既然已经决定把房子租给我了,那还不赶紧把钥匙交出来?” “在这,都在这!”中年秃头从屁股后面解下一串钥匙,可他不敢抛给陈灰,怕这样会不尊重,却又不敢靠近陈灰三米以内。最后还是老刀指示了一个不情不愿的手下帮忙把钥匙交了过去。 “事都处理完了,我们就先告辞……” “等一下!” 这次陈灰甚至没有等老刀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老刀的怒气已经到达了瓶颈,随时都可能冲开瓶盖彻底爆发,他死死盯着陈灰说道,“不知囧先生这次又有和贵干?” 可陈灰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反而看着那只死在他脚下的斗犬尸体,心脏的起伏早在头颅被陈灰踩碎后的三秒时间后就停止了。陈灰忽然幽幽地说道:“你们的狗弄脏了我的地盘。” 老刀闻言就看了旁边的手下一眼,示意让他来处理掉这具狗尸。 “不过尸体的事我就原谅你们了,就放这里吧,挺好的,估计所有住在这附近的居民看到这具狗尸的时候都会很开心,效果不亚于所谓的悬尸城头。”这时陈灰却说道,“可我毕竟是个爱狗人士啊,怎么可能舍得让这条斗犬一条狗走上黄泉路呢?”他说着抬起头看向老刀,“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军团 爱狗人士? 听到陈灰的话,老刀甚至要气极反笑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一脚踩爆狗头的爱狗人士?但陈灰话里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二话不说,打开手枪的保险,对着老爹的剩余两头斗犬“砰!砰!”就是两枪,子弹从侧颈入,鲜血不断地从窟窿里往外冒。 这两头斗犬也都死定了,他们会陪之前那头斗犬一起走黄泉路,这样有个伴也就不会孤单寂寞了。中年秃头对此也当做没看到,明明之前第一条狗死的时候他发怒的样子像是要掀开陈灰家的祖坟那样,可现在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不知囧先生对我的处理是否满意?”打完以后,老刀还特意问了一句。 “不错,”陈灰赞许道,然后挥了挥手,“你们可以把这三具狗尸抬走了,也不看看它们死在大街中央会对别人出行造成多大的影响,一出门就看到三具冒血的狗尸,这谁的心情能好?” 这又和陈灰之前说的话有所不同,他之前明明说要把狗尸留下来,可现在却又让神风帮的人把尸体收拾走。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陈灰是在恶心他们,而且还有恃无恐,他很清楚神风帮不敢和他翻脸,哪怕再想也不敢。 挥挥手,立马有三个手下去收拾狗尸,老刀鞠了一躬,低头垂目,毕恭毕敬地问道,“囧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人能看到这时老刀脸上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又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模样。 陈灰盯着老刀的表情看了一会,手里转着从中年秃头那拿来的钥匙串,这才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这次神风帮的人是真的走了,陈灰没有再为难他们,倒不是所他良心发现了,只是他单纯地想不到招了而已,要不然他还能接着恶心老刀和他的手下。 陈灰心想,果然自己还是太心地善良了啊! 戈登这个腊肉精见缝插针地上前开始拍马屁,“老大威武,他们十个人面对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啊!不战而屈人之兵,老板之才,天地罕见!” “滚犊子,连三条狗都搞不定,就你这样的安娜还派你来狙击我?”陈灰瞥了他一眼。 “老大,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个狙击手,笼统点可以当成枪手,有枪和没枪的状态下根本不可以相提并论!”戈登抗议道,他用手比了个枪的收拾,“你哪怕给我把最落伍的转轮手枪,我的都可以搞定那十个人,保证他们横死在这里。” 陈灰一边走向门面,一边跟他废话,“他们有十个人,而通常的转轮手枪里只有六发子弹,你哪怕枪枪爆头,也没办法杀完所有人吧?” “这有什么难的,一枪杀两个人就可以了嘛!”戈登只是耸肩,“多余的那颗子弹我还能顺便把那个中年秃头也送上路,他那样的人早死早好,反正活着也只可能为祸一方,杀了他肯定是为民除害准没错!” 拉起卷闸门,封闭的空间显然积了很长时间的灰,陈灰转过头说道:“现在就让他死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整个神风帮都不可能善终。还有,你的思维方式该改变一下,杀手。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以前那个隶属于行刑人的戈登,而是我的手下。记住,在我这里杀人永远都是最后的手段,不要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盯着别人的要害看,也不要总是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要了对方的命。” “明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戈登只是耸肩。 戈登看中的这户门面不算小,光第一层就有一百二十平米,二楼的大小比空旷的一楼要小,主要是小房间。根据陈灰的估算,要是走正常流程租下这里,那么一个月的租金起码在一万信用币左右,结果陈灰却一分钱都不用出就拿下了这里,只能说世事难料。 戈登又开始忙碌起来了,他正在利用他的狙击手思维逆推,查看每个角落,思索这里到底适不适合拿来当据点。如果不适合的话,他们还是需要舍弃掉这里,重新寻找据点。而陈灰则开始无所事事起来,他在一楼瞎转悠,并且开始复盘先前发生的事。 老刀不是个擅长隐忍的人,要不然昨天夜里他和陈灰也不会闹到那个地步,可今天他却意外地能忍,这其中陈灰不否认有部分老刀被打疼了的因素在,但老刀明显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跟他结了仇他就要谁死,陈灰也不例外。 按理来说,老刀今天带着人肯定是要找回场子的才对,可他却迟迟没有动手,面对陈灰的羞辱也是一直在隐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事态已经非常严峻了,严峻到老刀这样的人必须要选择隐忍才行。 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 这三个帮会都是这附近的势力,比神风帮要弱,地盘也比神风帮要小很多,所以博士当初物色地盘的时候都下意识地漏过了这几个势力,但这不代表这三个小帮会就是废物,准确地说这三个帮会的发展现在都到达了瓶颈,他们需要更加庞大的地盘和更充足的人手,所以他们三家一直都对神风帮虎视眈眈。 昨天晚上神风帮出事了,哪怕封锁了消息,普通民众只是起疑,但这三个势力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这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神风帮虚弱的时候,他们刚好可以借机咬下神风帮的一块肉。 甚至把神风帮咬死也不是不可能,然后他们就能借这个机会继续壮大。 在虚弱的状况下被三个势力虎视眈眈,这样的情况下老刀当然不敢和陈灰有进一步的冲突,没了三分之一的地盘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元气大伤,不过好在短时间内不会出大问题,他们尽快把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的问题处理掉,就能腾出手想办法从陈灰那抢回地盘了。 陈灰不可能让局势按神风帮的想法发展,他当然要横插一脚,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可以吞掉神风帮的地盘,这算是他们的辛苦费,但他们只能喝汤,最大的赢家必须是他才行……或者说他的势力。 陈灰总算是想好了自己的势力应该叫什么了。 就两个字。 军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发财的路子 苦思冥想下总算是想出势力名称的陈灰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新年头一天换上新**一样舒爽。 陈灰当然不介意戈登来分享他的喜悦,只是戈登对此倒是反响不大,他觉得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哪怕陈灰给自己的势力取名为日天日地无敌神拳帮他都没意见。对此陈灰感到很不满,既然戈登觉得名字只是个代号,那么他从今往后就要用腊肉精这个新代号来称呼戈登了。 “腊肉精,觉得这里如何?”陈灰问道。 这个预备据点除了灰尘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们两个只能站着说话。 “各方面都算是合格,只要装修一下就能作为据点来用。”戈登答道,“我不敢说这里是最优选,但这里毫无疑问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毕竟在这里我们甚至不需要为房租花一分钱。不过装修的问题你就要找专人了,我只是个狙击手,帮你看房子已经是极限了,你最好是找个懂防爆工程的,把这里打造成一座堡垒才好。” “行吧,腊肉精,那你有什么推荐吗?”陈灰又问,“你混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些人脉的吧?” “老大,我只是个杀手,杀手的人脉只可能是杀手,不可能是其他的。”戈登无奈地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让我老东家找人来帮你,正好徐姐的继任者跟你关系很好,而且你现在也是行刑人的盟友,拉你一把对他们有好处没坏处,只不过你要明白如果这样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腊肉精的老东家,那就是行刑人了。 作为柯里昂家族的教父的下属组织,行刑人的人脉显然会超乎陈灰的想象,如果让他们搭把手的话,那事情一定能办得非常稳妥。可即便如此陈灰还是有要注意的点,因为是行刑人找来的人负责,那么就算将来这里被打造成一座堡垒要塞,也不一定能防得住行刑人的潜入,他们只需要设计一条不存在于设计图上的入侵路线就能轻松做到这一点。 如果陈灰能和行刑人方面一直保持友好的关系,那么这条隐藏的入侵路线当然就无所谓了,可要是将来陈灰与行刑人方面分道扬镳了,那这条隐藏的入侵路线随时赌能要了陈灰的命,或者给予他的军团以重创。 沉思片刻,陈灰这才重新抬起头,“那就由你去跟你的老东家说这件事好了,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 戈登答应了下来,据点已经确定下来,装修和防卫方面都交给行刑人那边,那么短时间内陈灰和戈登就没什么事了,合计一下他们二人决定去吃个早餐,现在这个时间去喝早茶肯定是不现实了,随便找个路边摊解决好了。 趁这个时间,陈灰顺便跟戈登聊了些关于“军团”这个刚刚诞生的组织将来的发展。 陈灰咬了一口嘎嘣脆的油条,“想要维持一个势力的正常运转,光靠收保护费肯定是不够的,更别说神风帮设立的保护费价格过于高昂,而他们并没有履行职责,所以我到时候会把保护费的价格往下调整。”然后又呷了口豆汁,“说得直白点,我不准备从普通人身上薅羊毛,我甚至不准备在人身上发财。” “不赚普通人的钱我倒是能理解为老大你宅心仁厚,下调保护费更是慈悲为怀,普通人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我们两个又不是神风帮那种只知道欺软怕硬的恶棍,我们有节操、有骨气、有志向……”戈登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陈灰叫停了。 陈灰挥手说道:“打住啊!是我有节操、有骨气、有志向,不是我们,我从第一眼看到你这家伙的时候就清楚你是个胸无大志的家伙,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老大,你搞错了一件事!”戈登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当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还在行刑人,在行刑人的我胸无大志,可现在跟随老大你的我是又有节操、又有骨气、又有志向!人都是会变的,跟着老大你我感觉我又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我们脚下的道路虽然曲折,但我们的前途是一片光明!” “你小子说得比唱的都好听,”陈灰虽然清楚腊肉精一直在拍马屁,但不得不说这家伙马屁功夫真是越拍越到家,听久了他甚至会觉得有点舒服,“你别自己把自己刚才的话题带偏了,就当你现在有节操、有骨气、有志向好了,接着往下说。” 戈登这才转回原来的话题,“别急,我想想啊……富人的生意明显比普通人的生意油水更多,我们可以去劫他们的货,劫什么都行,珠宝、首饰、药物、人工义体甚至是军火,这些都没问题!其中大有油水可捞,而且这帮阔佬大多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完全可以做新世界的罗宾汉嘛。在管理局查得严的时候,我可以重操旧业,八百里开外用一颗造价不到50信用币的子弹就能赚来几十倍的信用币。可老大你说我们不准备从人身上发财我就有点不理解了,这个社会哪有不从人身上赚钱的啊?哪怕是治猫治狗的兽医也不会救治无主的野猫野狗。” “你这不是说得很好嘛,”陈灰重重地拍了拍戈登的肩膀,他现在竟然有些赏识这个马屁腊肉精了,“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将来有机会了都可以去做,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从阔佬手上抢钱花更刺激的吗?我们甚至可以把自己包装成所谓的侠盗,到时候肯定还会有人像崇拜超级英雄那样崇拜我们。再说了,这种事情就算我们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既然如此倒不如让钱进我们的口袋,可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把我们的主业发展起来。” “主业?”戈登一愣。 “没错,这个世界可不止千禧城这么大,在千禧城外到处都是智械的地盘,智械的数量是人类人口的几百倍甚至几千倍,人类至今都没能认识这个世界的全貌。”陈灰说到这里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对于人类而言,智械可浑身是宝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薪水问题 虽然方舟集团的陆行舰每次出航的主要目标都是奔着矿区里的源晶矿去的,但聚集在船上的人毕竟是叫智械猎手,而不叫源晶猎手。 听到陈灰的话,戈登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大,可狩猎智械不是智械猎手的活吗?” 即便是戈登这样的杀手也知道这个行当,更知道这个行当的暴利,只要稍微有点本事就能混得风生水起,只不过比起这些事情,智械猎手这个行业更加令人们津津乐道的是那力压千禧城内各类黑色产业居高不下的伤亡率。 赚再多钱,没命花也是白搭。 陈灰张开双臂,“我看着不像个智械猎手吗?事实上我的另一层身份就是一个智械猎手,相信有很多人都清楚这个行业的暴利,智械身上拆下来的装置可以拿来强化我们自身的战力,也可以拿去卖钱。” 曾经有千禧城的专家这么分析过,说现在的千禧城是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两者的结合体。一方面人类在千禧城已经可以自主生产食物,不需要依靠外界就能做到各类食物的自给自足。但另一方面,人类迫切地需要外界的源晶能源,以及智械身上很多人类现阶段制作不出来的零件,前者是千禧城运转的基石,而后者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需品,这两样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人类无法自主产出,他们必须外出狩猎才能够获得这些资源。 “既然如此老大你应该清楚这个行业的危险性,外面很危险,人类的力量和智械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更何况在外面,狩猎过程中人类甚至不能使用枪械,必须要用近战装备和弓箭来狩猎智械,这简直是自缚手脚去和棕熊搏斗。”戈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劝陈灰打消这个念头,他可不想跟着用什么动力锤之类的武器跟智械近距离接触。 “放心,我没指望你去。你没有枪的话战斗力起码要下降九成,剩下的一成还是我看在你的脸面上给你保留的,你不适合到外面干,还是待在千禧城内发展比较适合你。”陈灰只是斜了他一眼,“而且狩猎智械没你说得那么可怕,这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刻板印象,这东西就像是标签一样,干什么职业就会被人贴什么标签,像杀手就会被人贴冷血无情的标签,阔佬会被人贴葛朗台铁公鸡的标签,而智械猎手在世人眼中会被贴上将死之人的标签。” 既然陈灰没准备让自己去狩猎智械,戈登立马就松了口气,“老大,不瞒你说,你还是不要对人类这种生物抱有太多的期待比较好,很多时候光靠刻板印象就足够让人打退堂鼓了。我们现在招人,如果人家听说你收人是准备带出去狩猎智械的,那人家分分钟就跑了,根本不可能深入了解,就更不可能坐下来听你说狩猎智械相关的种种了。” 可陈灰却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难道没听过那句名言吗?” “哪句?”戈登一愣。 “如果有30%的利润,人们就会活跃起来;如果有50%的利润,人们就会尽全力;如果有100%的利润,人们就会践踏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润,人们就敢冒生命危险,甚至上绞刑架。”陈灰缓缓说道,“其中的核心思想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不能,那就说明你砸得不够多,建议翻倍接着砸。” 戈登立马明白了陈灰的意思,“老大你这是准备用报酬里留住人啊,可这样的话钱都被下面的人赚走了!” “放心,智械猎手这一行可比你想得要暴利多了,无非是赚多赚少的问题。”陈灰耸肩,“前期牺牲利润快速补充人才是很必要的事情,毕竟手底下没有人的话,我的军团也不过是个只有我们两人的空架子。关于狩猎智械的事我想了很多,这个行业不但暴利,而且不像军火、人工义体、药物这些领域那样被大型势力占了大头,在那些领域我们没有上升空间,只能给那些大型势力打工,他们吃肉,手底下的人就只能喝汤,我们这样的小型势力大概就只能润润嘴皮子了。但在智械猎手这个行业,我们唯一需要对付的就是死旗帮这唯一一个对手。” “死旗帮?”戈登挑眉,他当然知道这个作为八岐家麾下头号马仔的极恶天国底下扶持的新兴势力,行刑人好歹也是柯里昂家族方面的势力,和死旗帮算是敌人。 “没错,据我猜测,他们应该也有进军智械猎手这个行业的打算才对。”陈灰说道。要不然当时他也不会在鹦鹉螺号上遇到红毛鸡冠头、灰毛鼻环男、皮衣寸头女组成的死旗帮三人众。这三人在死旗帮起码是小头目地位的存在,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当然没有必要屈尊来干智械猎手的活来赚外快,必然有着更深的目的。 “老大,我听说你和死旗帮有仇吧?”戈登雀跃地问道。 “没错,就是狩猎智械的时候结下的仇,结果回到千禧城以后发现仇更大了。”陈灰说道,“死旗帮已经上了我的黑名单,记住他们现在的辉煌,因为再过不久他们就将成为历史。” 戈登吹了声口哨,为陈灰的发言鼓掌。 如果他知道陈灰并没有将死旗帮当成自己现阶段的最终敌人看待,而是将死旗帮当做打boss途中的小头目对待,就像是给boss看门的精英怪,陈灰认定现阶段真正的最终敌人其实是死旗帮背后的极恶天国,不清楚等知道这个真相之后戈登会是什么反应。 接下来陈灰和戈登又聊了很多,刚才聊的都是军团在外面的发展,他们还需要聊聊军团在千禧城内部的发展。至于戈登,陈灰还是准备让他作为训练帮派成员的教官存在,不到万不得已,陈灰不想暴露戈登是杀手的事,戈登勉强可以算是他的一张底牌。 聊到最后,陈灰和戈登竟然在路边摊坐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戈登这才想起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没谈,他一拍大腿,“老大,我一个月的薪水怎么算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正式搬家 多年以后,戈登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准会想起陈灰当初忽悠他的那个遥远的早上。当时,陈灰和戈登坐在路边的早餐摊上,陈灰按着戈登的肩膀,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百废待兴,现在你应该舍弃小我成就大我,短暂的个人得失算不得什么,我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办!” 听了陈灰的一番话,戈登深感自己受到老大的器重,他心胸中生出一股豪情,就像是遇到了伯乐的千里马,“老大,你只管吩咐!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把你交代的任务统统完成的!” “好!”陈灰赞许一声,然后便将监督据点装修的工作全权交由戈登去处理,顺便还要他这两天盯着点死旗帮的动静,还有神风帮的动向也要注意,顺便再在精神网络上的特殊渠道中放一个招收成员的通告。 这几乎是现阶段军团所有的注意事项了,戈登苦着脸说道,“老大,你这是准备当甩手掌柜吗?” “什么叫甩手掌柜,你老大我日理万机,自然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这些琐事就都交由你去做了。好了,没什么事那就散会!”说完,陈灰拍拍屁股就走了。 只留下压力山大的戈登在原地,直到陈灰走没影了他才想起来陈灰不但没说他的薪水问题,甚至连早餐钱都没付!话说回来他这个义体人真的有进食的必要吗? 陈灰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比如在中午之前帮陈昕这妮子搬家,他们以前的屋子里需要带走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多,无非是带点衣服走,家具不是他们买的,就算是他们买的也没有带走的必要,陈昕在凤凰城的新居里家具肯定早就提前置办好了。 陈灰和陈昕在十点左右碰头,今天的陈昕一身私服,却不像以前那么不起眼——今天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伪装自己,而是普普通通地穿着平常的衣服。当然,她的普普通通和正常人的普通不太一样,起码陈灰清楚一个普通的女孩不可能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除非陈昕穿上大好几码的服装才可能让她的身材劲量不显山不露水,可那样的话又会给人一种慵懒的小女人气质,容易激发雄性的各种欲望。最主要的还是需要遮住陈昕的脸,戴上能遮住半张脸的口罩,最好只露出眼睛在外面。可她的眼睛清澈有神,仿佛会说话一样,静静看着你,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看来还要加上墨镜!陈灰一边在想着一边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说道:“也不伪装一下,真不怕引狼吗?” 看到陈灰来了,陈昕的眼睛一亮,低头问好,“囧先生!” 陈灰当然看到了陈昕放在不远处的老旧行李箱,很老的款式了,曾经家里没有衣柜的时候,他们的衣服晾干以后都是重新放回行李箱里的。只是今天这个老旧的行李箱看着就胀,两侧都鼓了起来,显然里面装着大量的衣物。 老实说,陈灰也不确定自己妹妹这些年到底有多少件衣服,他又不是变态,没事在意自己妹妹衣服干什么?想来陈昕是把她所有的衣服都塞进去了,要不然不可能装这么满,所以陈灰说道:“不愧是女孩子,衣服就是多。” 陈昕俏脸一红,立马解释道:“不、不是的……囧先生,这里面不全是我的衣服,有一半是我哥哥的,所以这个行李箱看起来才这么大,我其实没多少衣服的。我平时不怎么买衣服的,也不乱花钱。” 陈灰愣了愣,他没想到妹妹竟然把他的衣服也塞了进去准备一起带到新家去,这让他有些感动。 “你老哥那些衣服都是旧衣服了吧?嫌重占地方的话其实可以丢掉,估计等他回来以后你也不会再让他穿这些旧衣服了。”陈灰无奈地说道。他哪能不清楚自己那些衣服啊,清一色都是陈昕帮他买的,他原来的肉体体型比较消瘦,所以几年前的老衣服直到现在都能穿,除非穿出个破洞来,要不然陈灰的衣服能一直穿下去。 陈昕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等他以后回来再说,现在他没回来,那就我说了算!”说着,少女又补了一句,“就算他回来了也还是我说了算。” 毕竟是一家之主——陈昕。 而陈灰也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在家里是一点地位也没有,甩了甩头,不想这个伤心事,他问道:“行李我来拿,准备怎么过去?叫辆车?” “徐姐给我安排了车,就在不远处停着呢。”陈昕应答。 很快,就有一辆重型吉普车开到陈灰和陈昕面前,墨绿色的外形,车轮比普通汽车的车轮要大一圈,内部空间极大,甚至还有个小酒柜,里面插了几支香槟和红酒。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辆车它透着一股子枪油味,盖都盖不住。 很明显这辆车是内藏玄机的,只是陈灰现在看不出来。他瞥了眼坐在前排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以及副驾驶上的保镖,他们的眼神都是有杀人者的那种对生命的麻木和漠视,一眼就能看出是身经百战的。 很明显他们都已经和徐姐通过气了,所以就只是看了陈灰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由于内部空间极大,所以陈灰干脆就没有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去了,而是直接放进了车厢内,紧跟着陈昕也跟在陈灰后面进了车。 两人坐稳以后,司机就踩下了油门,这种大排量的车都很稳,前进起来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有一种能将眼前的一切铲平的气势。 像是为了打破平静,陈昕压低了声音说道:“这都是徐姐原来的司机和保镖,现在配给了我。” 陈灰点了点头,徐姐将自己的保镖和司机配给陈昕,这说明她很看重陈昕这个继任者。只不过他又想到一茬,“这是你的贴身保镖?也要住到你在凤凰城的新居里?”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旧知 出于种种原因的考虑,徐姐在陈昕住处安排的都是女性保镖,想来陈昕也不希望自己家里会有一个五大三粗的陌生男人跟她同居。 此去凤凰城一共半个小时的车程,老实说坐车出行并不是下城区最便捷的出行方式,如果追求高效的话最好还是乘坐电车。千禧城的列车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地下隧道中行驶的地铁,当年兴建地铁的时候管理局差不多挖空了千禧城的地下20米的土地,这才打造出了这个贯通全城东西南北的城市轨道交通系统。 地铁的出现对于人口密集的千禧城来说是一大福音,只不过随着人口的增长,现在高峰时期的地铁客运量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每节车厢都像是活生生的沙丁鱼罐头。拜此所赐,每辆地铁除了车头和车尾,中间车厢的座位都被管理局下令拆除,以此在高峰时期容纳更多的乘客。 不过这样做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所以管理局就推出了第二种列车——与在地下行驶的地铁对应的空轨列车,空轨的出现减轻了客流高峰期的压力,但也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毕竟现在千禧城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 曾经有一个管理局高层笑言,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研发出空间传送门这一黑科技,要不然永远解决不了出行问题。如果他们在空间研究这一领域有了新进展,那说不定还能研究出空间折叠技术,到时候估计连住房难的问题都解决了。 可惜搞科研的那帮大佬早就说过了,百年之内空间领域的研究都不会有太大的进展,让管理局趁早死了这条心。所以人们依然是每天起早贪黑地赶地铁,甚至有人悟出了此中的真谛,干脆就在公司睡下,这样一来就不用再赶地铁,也就不用担心第二天迟到了。不过大多数公司对此都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确表示除非员工自愿加班,否则不允许在公司打地铺。 错开高峰期的陈灰一行人这一趟倒是走得足够顺畅,凤凰城也无愧是下城区最安全的居住区,与整体给人的影响是脏乱差的下城区不同,这里甚至可以看做是上城区在下城区的延伸,整洁、宽阔、有序是这里的代名词。 陈灰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在这里看到几个老面孔,当重型吉普缓缓停在凤凰城的小区门口时,陈灰按下车窗下降按钮,看着正准备过来检查他们身份的站岗士兵,他忍不住探出头说道:“幸会啊,你们这是……升官了?恭喜恭喜!”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那几个士兵像是触电一样地站在原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几个人眼里就没有一人的眼睛里试图去隐藏恨意。 林克、克罗第,剩下的三人陈灰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听林克将他们称为二号、三号、四号,一看就知道是杂鱼一般的角色。这几人就是当初在鹦鹉螺号上的角斗赛被陈灰打惨了的军方五人组,如果不是陈灰横插一脚,除非强森愿意出手,否则那次角斗赛的冠军人选就只有他们了。 这五人原本在鹦鹉螺号上当差,负责保护鹦鹉螺号的安全,后来在角斗赛上被陈灰打得丢盔卸甲,尤其是那个克罗第,当时那叫一个半身不遂,连身上的外骨骼装甲都被陈灰拆到报废。 其实和他们的几场战斗,甚至于是整个角斗赛的战斗陈灰很大程度上都依靠了那时有时无的“修罗”的帮助,而且如果不是林克的护盾被陈灰给吓傻了,陈灰那场战斗的胜算其实并不算大,从某种程度来看他可以说是胜之不武,只不过现在“修罗”虽然已经很少显现了,但就算让陈灰重回当时的情形他也不会虚这五人共同进攻,甚至能够稳压回去。 至于这在鹦鹉螺号上当差的五人为什么会在凤凰城当差,如果陈灰真以为他们五人是升官了,那他脑袋就是秀逗了。 “你怎么会在这?”林克的眼神很复杂,身上也没有了以前的锐气,他正值壮年却给人一种迟暮的错觉。 “朋友搬家,我过来陪她看看。”陈灰耸肩。 “这可不一定,我可不信你这家伙的朋友有资格入住凤凰城!你这样的危险分子一定是想混进去意图不轨!出示你们的证件,否则我们有权力将你们拿下!”曾经被林克称呼为二号的那个小弟走上前来,他那双三白眼里闪烁着愤恨的火焰,咄咄逼人地说道。 他们五人现在名义上算是平调,但调到凤凰城这种几年都不一定出一次乱子的地方,用脚趾头想都明白是不可能能拿到战功的。没有战功就没办法往上爬,只能永远在下面给别人当狗,没办法成为坐在办公室下达指令的人。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平调,而是赤裸裸的下贬。 三白眼心中有恨,被贬以后他越想越恨,尤其是陈灰,如果不是这个义体人横插一脚,他们早就拿到那五十万信用币了。有了那笔钱他们就能爬得更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切都玩完了。 “你谁啊?”陈灰看向三白眼问。 他这话乍一听确实跟找茬一样的,但天地良心,这五人组中跟陈灰报过姓名的就只有林克和克罗第两个人,所以这二人他都记得,剩余三个小弟他连名字都没听到过,陈灰又不能读心,所以有此一问确实合乎情理。 自己仇视的人却一点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陈灰能够理解这种屈辱和愤怒,所以他在三白眼刚有动作的那一瞬间就挥手叫停了,这五人虽然被调到这给阔佬看家护院,但他们歌利亚装甲驾驶员的身份并没有改变,这一点看他们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就能明白了,他们专属的歌利亚装甲肯定就隐藏在某处。如果这几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想要驾驶歌利亚装甲搞事,那对陈灰来说也挺麻烦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放下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赶紧滚下来接受调查,要不然我们有权力动用武力!”三白眼穷凶极恶地恐吓道。 “凤凰城的安保都这样的?”陈灰对三白眼的恐吓无动于衷,现在的他岂会是被吓了下就动摇的?他拍了拍副驾驶座上的保镖哥的肩膀,“哥们,交给你了。” 他是陈昕的保镖,有人骂陈灰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人骂陈昕他要是还不有所作为,那他这个保镖就算是干到头了。摇下车窗,保镖哥面无表情地将一张磁卡递了过去,“我的老板还没有正式登记入住,各方面的资料还不完善,但这东西足够证明她的身份了。” 保镖哥递过去的磁卡通体为白色,正面有凤凰城的logo,反面的底部则是细密的暗纹。这张卡可以理解为陈昕在凤凰城的权限卡,出入和进家都需要用到这张不起眼的小卡片。 看到这张磁卡的时候三白眼愣了愣,可他很快就沉住气,毕竟磁卡是可以伪造的。这到底是不是真货,还要验验才行。 “别光站着,来验验看是不是真的!”三白眼转手将磁卡丢给了一旁的林克。 陈灰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在车内其他人看来三白眼的举动并没有什么,他们只会从这个小举动中看出来三白眼是这个五人小团队里的头头,而林克则是小弟。这可与陈灰在鹦鹉螺号上看到的有很大不一样,那个时候三白眼才是小弟,而林克是老大。 接过磁卡的林克并没有异议,他的右手本就是一条义肢,由于磁卡使用的并不是通用接口,不过他的义体安装了专门插入这种磁卡的插槽,所以没有问题。 “从大哥变成了小弟?”陈灰这话明显是在问林克。 “没错。”林克倒也是坦然,或者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他这辈子因为一次失误现在算是毁了,原本看好他的军方高层现在对他都没多少兴趣了,也不会再多费力气扶持他。 “哼,当初如果不是他这个废物,我们也不会输给你!”三白眼明显还记得他们在角斗赛时由于林克的认输而败在陈灰手中的事。 陈灰不置可否,对于军方五人组在这期间的遭遇,他也不是想象不到,无非就是因为林克被下破胆而喊投降,所以其余几人就将罪责怪到林克头上,这样的人自然不能继续担任他们的老大,然后三白眼就趁这个机会篡了位。 由于曾经是林克的小弟,所以对于林克这个曾经的大哥,三白眼可以说是特别关照了。或者说就因为林克曾经是他大哥,所以他才要特意去使唤林克,这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受让三白眼欲罢不能。 “这滋味好受?要不你到我这干吧,你在这一个月能赚多少,我每个月给你一半。”陈灰看着林克说道。 傻子都能听出来的嘲讽,林克自然是没当一回事,现在每一句嘲讽他的话都被他当成了自己早些年作孽的报应。可陈灰却补充道:“我是认真的,来我这一开始的几个月里能赚到的钱确实不可能比你现在的多,但在我这你能有上升空间,而不是当一辈子看大门的。我向你保证,无论你愿不愿意来,现在我和你以前的老账都一笔勾销了,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给你穿小鞋。” 军团各方面才刚刚起步,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作为军方花大价钱培养起来的歌利亚装甲驾驶员,林克是当之无愧的人才。他和陈灰之间虽然有过节,但陈灰毕竟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而且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不管林克愿不愿意放下,总之陈灰是放下了。 陈灰确实是认真的,因为他很快就发了个申请给林克,如果林克愿意的话,接受申请他就能够通过精神网络和陈灰联系了。 “我考虑考虑。”林克面无表情地说道,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在考虑,又或者只是客套一下。不顾陈灰也没管那么多,林克愿意接受最好,不接受的话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他反正也只是随口一提,招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广撒网。 很快,林克义肢上的虚拟屏幕就弹出了“正常”的字样,这说明插入其中的那张属于陈昕的磁卡就是真货。看到这里,三白眼愣住了,居然是真的! “还要我下车接受检查吗?”陈灰转头看向三白眼,玩味地说道。 “不,不用了……”三白眼毕竟只是个看大门的,能住进凤凰城的人非富即贵,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他哪有把别人喊下车检查的胆子。他没想到陈灰竟然真的巴结上了一个能够住进凤凰城的朋友,肯定是靠着角斗赛赚来的钱巴结上的,那笔钱本该属于他们的! 可现在,三白眼不再敢将自己的怒火浮现在表面,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小心翼翼,胆小且卑微地点头哈腰,“不好意思,一切都是误会!求各位大哥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能住进凤凰城的人,只需要一封投诉信就能让他们五个看大门的吃不了兜着走。他们本就是被贬,如果再吃一封投诉信,那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保镖哥毕竟只是个保镖,在拿回磁卡后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后排的陈昕,她才是主事的人。不过陈昕却看向陈灰,她认为这件事囧·史密斯先生自己拿主意好了。 陈灰也很果决,他没有多说哪怕一个字,重新在车厢内坐正,同时合上车窗。与此同时凤凰城的大门打开,重型吉普缓缓驶入,只留下军方五人组站在原地吸着重型吉普的尾气在风中凌乱。陈灰一言不发,他们就知道不了陈灰是什么意思,估计这两天要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明白陈灰所作所为的陈昕眼睛笑着眯起来像是月牙一样,“囧先生,你真坏!” 陈灰摸了摸下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快回来 在了解一番凤凰城之后,陈灰此时的心态跟当年刘姥姥进大观园时候是一般无二,他就像是个从山里出来的野人,初入繁华都市就被这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 凤凰城内部包含了一条商业街,专卖奢侈品,面向的顾客也是那些非富即贵的富家太太,在这样的女人看来买奢侈品跟普通人买生活必需品没什么差别,这条街上的店铺自然每个月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走过商业街,就是一栋酒楼,一共分为六层,其中囊括了整个千禧城最有名的餐馆饭店,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只不过这些极富盛名的饭店对于凤凰城的住户来说跟食堂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栋酒楼里的任何一家饭店都没有多少席位,一次最多只能容纳十桌人,而且一年下来都未必会有人在这里就餐。其中就有位饭店店长对此大为困惑,他觉得自己的店装潢华丽,店员都接受过长时间的培训,服务无微不至,要是他的店开在凤凰城外的其他地方,那想在他这里吃饭起码得预约到几个月以后才行,而且还要盛装出席,可凤凰城的住户甚至不愿意来他的店里,订餐也总是发个通讯,让他们的人把菜品送上门去。 这让这家店的店长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凤凰城里的住户都从现充退化成死宅了?连个门都懒得出?也不能啊,凤凰城内的健身馆总是能看到一群身家上亿的大老板一起健身,而且顶层阔佬的形象并不像大众认知里的那种满腹便便,总是喜欢色眯眯地扫着年轻女孩胸脯的油腻中年人。 事实上,到了他们这样的地位,他们并不会过度地放纵自己,钱再多也没办法花钱请人替他锻炼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东西,这是钱再多也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有了健康的体魄,他们才能够继续作为人上人活下去,而不是被后人塑成雕像摆放在家里时不时缅怀一下。 所以有一次,这个店长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疑问,便跟自己的一个老主顾提出了这个问题。老主顾没有说话,只是带店长去了他家一趟,在那之后店长回到自己的店里,立马就将店里的大部分服务员都外派到了其他分店,店里的席位也从十桌缩减到两桌,并且他又花了大价钱招了几个厨艺高超的大厨。 老实说如果不是以备不时之需,这位店长甚至连一桌席位都不想留,反正凤凰城内是不可能有人屈尊来饭店吃饭的。饭店的装修再华贵,能比得上这些阔佬自己家里的餐厅?饭店的服务员服务再周到,能比得上这些阔佬自己家里的佣人?既然都比不上,那还花冤枉钱维持这些干什么,不如继续花精力在做菜上。 逛完了这两个地方,陈灰转头看向已经有些合不拢小嘴的陈昕,“冒昧地问下,陈昕小姐你现在什么感想?” 她倒是认真地想了片刻,“在这些地方吃饭肯定很贵吧,这里就没有什么菜市场吗?我可以自己做饭吗?” 毕竟是个属仓鼠这么一个隐藏生肖的女孩,对钱就是这么敏感,陈昕不是不喜欢美食,可这里一顿饭就能抵她一个月的工资了,性价比低得吓人,她觉得自己手艺还不错,还是在家里自己做饭比较经济实惠。 闻言,保镖哥转过头,“很抱歉,陈小姐,凤凰城内的并没有菜市场。而且徐姐交代过,你的日常开销全部算账组织头上,不需要您自掏腰包。这是您将来应有的待遇,徐姐希望你能提前适应。” “可是……”陈昕欲言又止,即便公家愿意报销,她也不愿意浪费,准确地说她是个讨厌浪费的人,所以寻常男人追女人展现出的经典套路——为了展示自己的财力而铺张浪费,这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或者说一个浪费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第一瞬间就被她移入黑名单了。 “多大点事啊,”陈灰拍了拍陈昕的肩膀,给她出了个主意,“这有什么难的,反正你每天都要上班,让保镖顺路去菜市场买个菜不就好了吗?再把车里的酒柜改成冰箱,这样就能保证买回来的菜足够新鲜了。” 听到这话,保镖哥在墨镜下的神情就有些奇怪了,虽然说负责一些雇主日常上的问题是在他的职责内,可要他帮雇主买菜这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是保镖,而且是金牌保镖,能为雇主挡刀挡子弹,可以为了雇主豁出命不要,让他去买菜岂不是大材小用? “可他看着也不像是买过菜的人啊,会选吗?”陈昕竟然还有些犹豫,似乎还有些怀疑保镖的能力。 保镖哥觉得他去买菜是大材小用,可在陈昕看来他甚至不配去帮忙买菜,这差点让保镖哥憋出一口老血。他可是金牌保镖啊! “可以慢慢学嘛,给人家一次机会,证明一下自己。”陈灰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好吧。”陈昕迟疑地点头。 就这样金牌保镖在更换雇主后被指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每天到指定的菜市场帮忙买菜。 陈灰帮陈昕把那一箱行李拎到她的新居,不愧是五室一厅三百平米的复式房,看着就是气派。房子精装修过,家具也都是早准备好了的,都是上档次的品牌家具,只不过跟这套房子的价格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很快,凤凰城的工作人员就拎着公文包上门了,让陈昕签署了相关文件,文件签完以后这套五室一厅三百平米的复式房才算是真正属于她。工作人员也没有久留,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离开了。 时间临近中午,陈昕准备让保镖去买菜,她要邀请囧·史密斯共进午餐。能再次尝到妹妹的手艺,陈灰当然是求之不得,可他还是拒绝了,摇头说道:“我还有要紧事,以后有机会再尝吧。” 能让陈灰推掉和妹妹共进午餐的机会,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特鲁通过精神网络给他留了句话,“博士的工作已经完成,你的新身体已经完成了,你要是有空就赶紧回来,我可不敢保证他能清醒多久。”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近战特化型的特点 当陈灰返回仓库的时候,博士正在大口大口吃着泡椒咖喱风味的泡面,他已经吃了不下三碗,连汤都没剩下。 “博士,你吃泡面我是不反对,毕竟我们三个人里没一个会做饭的,要不出去吃,要不就只能吃泡面。”陈灰上前说道,“可吃泡面就不要喝汤了吧,面汤的含油量和含盐量都超出了正常标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更何况老年人的饮食应该清淡,这样活得才能长久。” “你小子这是转行当老妈子了吗?我的饮食起居什么时候需要你插手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喜欢才喝的,我需要面汤里面的泡椒汁,辣椒素可是提神的好东西!”博士白了陈灰一眼,“我让你买回来的东西带回来了没?” “带回来了。”陈灰说着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上,特鲁后来又补了一条留言,让陈灰去超市买东西,他一样一样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到桌上,“番茄味虾条一包,黄瓜味薯片一袋,风味鸡翅两包,小鱼干若干,原子可乐一升装两瓶。” “太好了!”喝完手里泡面仅剩的面汤,博士开了一包薯片就往自己嘴里倒,趁这种油炸的膨化食品吸收完口中的水分之前,博士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的原子可乐,他整个人表现得就像是枯木又逢春、老树发新芽一样。 这给陈灰吓得一愣一愣的,他又看了看博士放在不远处的泡面碗,“博士,你刚才已经吃了四碗泡面吧,还没吃饱?” 这次回答陈灰问题的是特鲁,他瓮声瓮气地开口,“使用高能果糖组合剂的副作用,虽然能让使用者在一段时间内保证精力充沛并且不知疲倦和饥饿,但组合剂的效果过了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法抵挡的饥饿感,需要大量进食才能够填满。” 吃完一包薯片的博士并没有急着拆下一包,他的皮肤由于长时间的不眠不休而变得松弛无力,整个人看着都像是萎了一样的。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老了啊,如果是在五年前,这种程度的工作量根本不会让我这么疲倦,还是年轻好。也罢……赶紧让你小子试用新躯体,试用完要是没问题的我就去补觉了。” 说完,他老人家就起身带着陈灰走向工作台,上面躺着的就是陈灰的新躯体。 与现在这具代号“黑钢”的躯体不同,这具近战特化型采用的并非是黑色,而是选择了墨绿色。 “考虑到将来你的这具新躯体的主要行动区域会是野外,所以我就选择了更加适合在野外行动的墨绿色作为底色。”博士弹出虚拟屏幕的操作界面,“服务器已经扩容过了,不过我们现在并不急着让你尝试一次性控制两具身体,你可以先切断现在这具身体的连接,将自己放入工作台上的新身体,我们还需要做最后的调配。” “好的,博士。”陈灰低下头,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个新的连接口出现在他的灵魂数据中,他现在随时可以将自己放入这具新的身体里去,这个过程不会出任何的意外,就跟换衣服一样轻松。 短暂的沉默过后,陈灰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仓库的天花板,他已经进入了这具新的躯体当中。 “站起来,感觉如何?”博士问。 “一般,这具躯体似乎出力不够。”陈灰适应了新身体后说道,没人比他更能明白“黑钢”的真实出力到底是多少,这具近战特化型的新躯体在出力方面远远不如原来的“黑钢”。 “废话,”博士翻了个白眼,“别忘了军用级的人造肌肉可是违禁品,之前的存货都用在‘黑钢’上了,你让我上哪去找新的?近战特化型所使用的人造肌肉已经是我现阶段能搞到的最高品质,你给我凑合着用。而且你双臂上覆盖的电子外骨骼可不是装饰品,需要大幅度出力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激活它们,我计算过……近战特化型的最终出力还是比‘黑钢’低,但已经完全够用了。” 陈灰这才注意到自己两条电子义体手臂上都附着一条外观类似于金属条一样的东西,这是外骨骼的一种,通体直径在30毫米左右,从这具身体两侧应该是蝴蝶骨的位置,或者说肩胛骨处延伸出来,在手肘和手腕的关节处有节点将外骨骼和义体手臂固定在一起,并且延伸过手腕后电子外骨骼细分成了五条,与五指相对应,外骨骼的终点即是五指的尖端。 陈灰试着激活外骨骼,发现近战特化型的出力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虽然仍然不及“黑钢”,但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将你的注意力放在你腰部的那个小玩意上,这是我新添上去的小东西,不确定好不好用,权当是一个小试验,你到时候可以跟我说说感想。”博士说道。 陈灰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腰间这个类似于发射装置的小玩意了,“这是什么发射器吗?” “没错,说得再具体一点,那就是勾索发射器。”博士打了个响指,“用法也很简单易懂,你可以用这个小装置把自己拉过去,也能把目标扯过来,只不过具体好不好用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只是脑袋一热就装上去的。” 陈灰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博士你确定你这勾索承受力度够吗?机械义体可不轻啊,别到时候我用勾索吊在半空中,结果绳子忽然断了,那可就太尴尬了。” 要知道“黑钢”虽然看上去也就是比普通人要高大些,但体重却有好几百斤,一屁股坐在一个正常人身上能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听到陈灰这无知且愚蠢的问题,博士忍不住用鼻孔看人,“放心好了,你能想到的问题我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这具新躯体所采用的都是轻量化的材料,总重量也就102斤,可以说是非常轻便了。勾索选择的是纳米材料,也足够坚韧,除非你还抱着两个吨位超200斤的胖子,要不然断不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四把刀 “额……102斤算轻了吗?”陈灰迟疑地问。 博士忍不住嘲讽道,“请问你是爱美的小姑娘吗?每天坚持瘦身,希望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胸和屁股以外的其余地方都只剩下骨头架子?除非你想去当模特,要不然这个重量已经很轻了。顺便说一句,近几年千禧城比较流行丰满型的女模特,骨头架子现在已经没有市场了。” 靠,博士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陈灰忍不住暗诽。 勾索这样的东西当然不适合在仓库里实验,反正以后肯定不会缺机会使用,博士也不是现在就需要结果,不着急。 “接下来,就是近战特化型的重头戏了!”博士拍了拍手,特鲁立马将一个又大又沉的手提箱摆在工作台上。 “虽然我在你的这具近战特化型的躯体上设计了不下31个位置能够弹出致命的利刃,但那些利刃都太短了,只有在极近距离的搏杀中才用得上,所以你还是需要武器,专属的武器!”博士又打了个响指,手提箱的锁自动解除,并且缓缓打开。 巨大的手提箱里静静躺着四把各异的长刀,都是上好工艺打造出来的刀具,绝对不可能是赶工做出来的成品。 “在之前收集来的战斗数据中,你对动力剑的使用非常到位,现在继承了‘修罗’战斗技巧的你对于刀具的使用更是得心应手,所以我在之前就拜托了我的一个老伙计,让他为你量身打造了这四把刀。”博士说着还有些愤愤不平,“那个老家伙脾气又臭又硬,一开始还推脱说他已经隐退了,不再做杀人的工具。后来还是我天天烦他,外加跟他保证了只拿这四把刀对付智械,绝对不拿来杀人,他这才同意做了这四把刀出来。当然,陈灰你需要杀人的时候尽管拿这四把刀杀人好了,反正刀已经到你手上了也不怕那个老东西来抢回去,大不了我跟他绝交。” 对于博士这样的人,你不能指望他脑袋里能有些仁义道德,他要是能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住,那他也就不会想着研究第三人类计划这样完全违背人伦的计划。反正陈灰是已经习惯了,说博士背信弃义什么的完全没用,他不会在乎的,用博士的话来说,他出生的时候就把良心忘在了娘胎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有把握的情况下,陈灰你小子可以用其他手段杀人的话,还是尽量别让这四把刀沾血……”说着,博士陷入了一阵沉默,仿佛在缅怀过去的往事,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恸,“那个老家伙和我一样都是个作孽的人,不过他跟我不一样,他是个有信仰的人……真是可笑!” 说这句话的时候,博士明明用的是嘲讽的语气,可陈灰却之听出了悲凉。 虽然不明白博士和他口中的那个“老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陈灰起码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他点了点头,说道:“尽管放心,博士,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拿这四把刀对人的。” 手提箱里的四把刀具长度各异,形态也各异,分别为动力剑、高频周波刀、重型斩击刀以及一把源能长刀。 当陈灰看到最后那把源能长刀的时候,他忍不住一愣,他还以为这是“修罗”的遗物,可很快他就知道这并不是原本属于“修罗”的那把刀。自从和狼群一战以后,陈灰就很少再拿起那把与“修罗”同名的源能长刀了,更不用说将刀拔出刀鞘了,他隐隐有一种恐惧,怕再次将修罗刀出鞘的自己将彻底被“修罗”同化。 而此时静静躺在手提箱里的源能长刀显然是一把新刀。 “博士,这把源能长刀也是你拜托人打造的?”陈灰一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源能武器可不便宜,能够拥有这样一件源能武器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可现如今源能武器被毁的数量远比制作出来的源能武器要多得多。这也导致了源能武器的价格越来越高,一半都会以拍卖的形式买卖,事后甚至还会有黑吃黑的情况发生。 “这四把刀都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个老家伙算是整个千禧城少有的能够打造源能武器的刀匠了。虽然按稀有程度来说,前面三把刀跟这把源能长刀完全不能比,但对于那个老家伙来说这四把刀无论哪把对他来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博士耸了耸肩,“就算老大老二老三都不如老四争气,不成器的孩子也还是孩子。” 陈灰拿出源能长刀,仔细端详了片刻,他发现在刀身底部刻上了两个字——村正。 “这是?”他问。 博士只是瞧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打了个哈欠,“那个老家伙一贯的作风,他不会在自己打造的武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本来刻名字这样的行径就是为了增加辨识度,让别人看到了能知道是谁打造的,从而提升刀匠本人的知名度,另一方面也方便刀匠辨认自己的作品。可对于那个老家伙来说他不需要这些东西就能够分辨出是不是他做出来的刀,所以从不在刀上刻自己的名字,不过他很喜欢自己给自己做出来的刀取名字并且刻在上面,用他的话来说,他与他的刀之间的关系就跟父子一样,父亲给儿子取名字那就是天经地义。” “村正,这就是这把刀的名字?”陈灰又问。 “没错,似乎是旧世界的某个典故,可惜我没听那老家伙说过。”博士耸肩,并不在意。 陈灰又看了剩余的三把刀。 动力剑的刀名为,暴君。 高频周波刀的刀名为,雷电。 重型斩击刀的刀名为,断风。 再加上陈灰手里的这把源能长刀,村正。 “当然,还有你的老伙计,也是时候还你了。”博士又打了个响指,特鲁这次是将那把原本属于“修罗”的修罗刀还给陈灰,只不过刀柄和刀鞘用一个小装置锁住了,单凭陈灰一个人是无法开启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矛与盾 “现在的你毫无疑问能够持有这把武器,不过我还是决定给它安装一个安全装置,你可以带着这把刀,但要用刀的话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我是不会通过远程遥控解除安全装置的,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要知道你现在被‘修罗’污染得差不多了。”博士说道。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具新躯体没必要随身携带五把刀。”陈灰说道,“这把还是让‘黑钢’带着比较好。” 暴君这把动力剑和陈灰之前用的那把动力剑没什么不同,大体上的改动一点也没有,据说这把动力剑的设计图纸是博士给他那个老伙计的,他要求对方不需要做改动,直接按图纸上的造就完事了。 博士对于自己的设计总是这么有自信,在他看来暴君才是名副其实的专属于陈灰的武器,这把刀在其他人手上很难发挥它应有的威力,除非穿着笨重的二级防火服,要不然一般人将动力剑开到最大出力后就会闻到自己被烤熟的肉香味,全身大面积灼伤。 既然是现在这个动力锤横行的时代,动力剑也不止陈灰一个人在用,在他的认知里就还有强森也在用,只不过他的动力剑是存在火力限制的,火力提升到一个阈值就无法继续提升,在这个阈值之内使用者是相对安全的,而不像陈灰手里的两把动力剑那样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理论上陈灰要是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将动力剑变成烈性炸药……或许以后他要是遇到了什么打不过的敌人就能够考虑用这招带走对方。 “这把村雨刀的特性是什么?”陈灰问道。 源能武器之所以那么被人们所重视,就是因为这类武器拥有着其他武器所不具备的“特性”,或者说特殊能力。源能武器并不像动力剑或者动力锤那样通过内置固态燃料提供推进力,以达到提升破坏力的效果,但源能武器仍然需要内置一种名为源晶浆体的燃料,源晶浆体的作用就是激活源能武器的特性,一把没有源晶浆体的源能武器就跟普通的武器没什么区别,但一把内置了源晶浆体的源能武器却是几把把普通武器都无法比拟的。 “修罗刀的特性我虽然从未告诉你,不过你小子现在应该已经很了解了吧?”博士并没有直接回答陈灰的问题,而是又抛了个问题给他。 “我心里有数,应该是‘斩断’吧?”陈灰抓住修罗刀,用右手按住修罗道的刀镡,“我拔出这把刀的次数不多,只有在对付狼群的时候用过一次,头狼的三颗狼头就是用这把刀砍下的。用这把刀的手感跟用动力剑完全不一样,我甚至感觉不到砍在头狼的机械骨架上的感觉,仿佛砍在了空处,又像是在切白嫩的水豆腐,完全没有阻碍,头狼的三颗狼头就落了地。” 博士打了个响指以示赞同,“没错,修罗刀的特性就是斩断,理论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修罗刀切不开的存在。” 话是这么说的,但人人都听过矛与盾的故事,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存在能够斩断一切的刀,那就一定存在能够挡住一切攻击的盾。陈灰便问道:“如果拥有斩断特性的修罗刀遇上了能够防御一切的盾牌,会怎么样?” “经典的问题,不过我只能说我不知道。”博士耸肩,“在现实世界会如何我不清楚,但如果换成程序代码,两个优先级在同一个高度的代码起了冲突,会直接导致bug出现,要是哪天你能遇到拥有‘无敌’特性的盾牌时最好用修罗刀跟他打一场,或许你们之间的这一战会引发世界末日也说不一定。” “好了,这种发散的话题我们等以后再聊,现在应该将目光放回你的村雨刀上。”博士拍了拍手,“与修罗刀的‘斩断’特性不同,村雨的特性是吸收。” “吸收?”陈灰一愣。 “很难理解吗?做个实际的例子给你看好了。”说着,博士拿了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往里面灌满了可乐,他往后退一步说道,“现在激活你的村雨,把它伸进塑料杯里。” 陈灰按照博士说的做了,在村雨刀的刀尖触碰到不断冒着气泡的原子可乐的那一瞬间,一次性杯子里的原子可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仿佛这种黑色的碳酸饮料都被陈灰手里的村正刀喝掉了一样。 他及时收回了手里的村正刀,一次性杯子里的原子可乐只剩下一小半了。他再看向刀尖,依然亮洁如新,在上面找不到哪怕一滴的原子可乐残留。 “是不是很简单易懂?”博士又嘚瑟地跳了出来,左手搭着陈灰的肩膀,一边给自己灌着原子可乐一边说道,“那个老家伙真是了不得,居然能够做出这种玩意来,实在是大大地超出了我的预期。”说完,他将一次性杯子里剩下的原子可乐撒在地上,“还没结束呢,继续用你的村正刀吸收看。” 这一次,村正刀依然发挥稳定地将被撒到地上的原子可乐尽数吸收了。 “是不是很厉害,有了这把刀以后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因为弄撒了原子可乐而手忙脚乱地找拖把拖地,还有在吃火锅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麻辣火锅底料的汤汁溅到衣服上不好洗去!我们只需要用这把村正刀吸收就好了。”博士激动地说道。 特鲁则有些无语,在一旁“善意”地提醒了一句,“老板,别怪我没提醒你源晶浆体的价格,35毫升的源晶浆体在黑市上的价格高达一万信用币,黄金都没这么昂贵。如果老板你真的准备拿村正刀当拖把或者清洁器来用,那除非我们家里有矿,还必须是源晶矿,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支撑不起这笔开销。” “你说得没错,特鲁。”博士点了点头,但很快又露出微笑,“可凡事都有例外,村正刀就是这个例外!” (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阿修罗 “可凡事都有例外,村正刀就是这个例外!”博士笑着说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夸奖那个老家伙。村正刀对于源晶浆体的消耗量很低,我这里有修罗刀和村正刀对源晶浆体消耗的比对图。”博士随手放出一张图表,“很明显,修罗刀对源晶浆体的消耗是村正刀的十倍,这就说明村正的续航能力将会是修罗的十倍,甚至以上!” “甚至以上!”陈灰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难道村正的‘吸收’特性也能够对源晶浆体生效?” 博士点头,“当然可以,通过刀身吸收源晶浆体的转换率高达95%,但你一般情况下是吸收不到源晶浆体的,不过村正的‘吸收’特性能够对能量护盾之类的东西生效,也就是说这把刀天生就对能量护盾有压胜的效果,它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能量护盾的克星。换个角度来看,追猎者那种射出能量射线的攻击也能被村正吸收。” 一提到能量护盾,陈灰就想起来当初在角斗赛时,他是硬靠最大出力的动力剑和破障者锯链才艰难地将能量护盾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也就是说,能量护盾在村正刀面前脆得跟纸一样?”陈灰问。 “很贴切的比喻,不但如此,村正还能吸收能量护盾中的能量,以补充自身的消耗。”博士说,“所以我才说村正刀的续航能力很强,而且能量护盾你今后肯定不会见得少。” “除了原子可乐和能量体以外,村正刀还能吸收什么?”陈灰又问。 “理论上来说,一切的液体都可以吸收,如果固液共存的话,比如吸满橄榄油的面包,村正刀就会只吸取其中的橄榄油,只留下干瘪瘪的面包。”博士想了片刻,“除此之外,还能吸收电力,不过很可惜电并不能转化为可用能源补充村正刀的消耗。” “这把刀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智械都是非常棘手的存在,危险级别越高的智械就越可能拥有能量护盾,b级智械中靠前列的智械基本都拥有能量护盾。”特鲁缓缓说道,“而对人类来说,村正刀一旦在他们身上造成伤害,那划出来的就不止是一道伤口,更是会带走他们的部分血液,要知道人类失血过多就会晕厥,村正刀无疑会加快这个进程。” “不止这么简单,水占人体的肌肉中76%,也就是说正常人类要是被胳膊被砍中一刀,伤口附近的肌肉就会进入萎缩状态,这个状态下的肌肉跟死肉没什么区别,不及时到医院救治的话恐怕这辈子都要抱着一条伤残的手生活了。”博士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了,那个老家伙当年是跟我提到过,村正这个名字的典故取自旧世界时期的一把妖刀。现在看来这把刀还真的算是妖刀了。” “看来真的不能随随便便使用这把刀。”陈灰静静端详着村正的刀身,原本平平无奇的刀身此时竟闪过一丝妖异的锋芒。 “没错,这是一把杀人刀,对人类而言,它的恐怖程度恐怕还会在修罗刀之上。”特鲁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还没有介绍的两把刀,雷电和断风。 雷电是一把高频周波刀,这类刀大多薄且硬,对于材料要求极高。刀身通体黑色,有配套的刀鞘,使用原理跟其他高频周波刀一样,刀鞘内部的电磁线圈在强力电流通过时,产生的磁力能够将刀体弹射出去,人握住刀柄以保证弹射出去的刀不会一去不返,同时也确保能够砍在目标身上。 陈灰的高频周波刀除了做工以外和其他高频周波刀就真没有什么差别了,但他的刀鞘内却大有文章。首先是电磁线圈的数量,他的刀鞘内部的电磁线圈数量要比正常与高频周波刀配套使用的刀鞘要多1.5倍,要知道高频周波刀刀鞘内部的电磁线圈数量可是有严格限制的,如果数量过少的话,产生的动能不够威力就不够,如果数量过多的话,又很容易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脱手而飞,就算能握住,也容易把使用者的手臂搞骨折。 不过这对于陈灰这样的义体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博士就特意要求的将电圈数量提升了1.5倍。 还有就是刀鞘的顶部安装了一个全息瞄准镜,这让人忍不住满脑子都是问号,居然在刀鞘上加装瞄准镜,实在是令人生草! 陈灰忍不住暗诽这是真准备让他拿高频周波刀当一次性的远程武器来用吗? 断风是一把重型斩击刀,说得具体点,那就是加长加粗加厚的大型菜刀。博士虽然不喜欢这个说法,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形容得确实很贴切。斩击刀非常沉,这类武器从开发出来就不是拿来对付人类的,毕竟对付人类的话,一把需要两只手提起来还觉得沉重的重型斩击刀恐怕还没一把沾着葱花的菜刀好用。 这是典型的对智械用武器,尤其是对笨重的大型智械尤为有效,还可以拿去断断尾什么的。 不过重型斩击刀的设计却很有趣,扭动断风的刀柄就能够从中拔出一柄长剑,仿佛斩击刀只是一层锋利的刀鞘一样。这个设计应该是考虑到在对付行动灵敏的敌人时,重型斩击刀的表现不佳而添加的。 陈灰将四把刀全部装放身上,腰间一左一右分别安放雷电和村正,背后两块肩胛骨之间有一个悬挂式的刀架,用来安放断风和暴君这样的大型刀具。这样一来,现在的近战特化型就算是完全体了。 “不准备给自己的新躯体取个名字?”博士笑着问道。 陈灰听了一愣,“我还以为博士要取来着。” “你之前那具躯体我原本想要取名为初号机来着,可惜特鲁不肯,要不你现在这具就叫二号机怎么样?”博士说着眼里闪着期待的小星星。 还没等陈灰答话,特鲁就插了一句,“博士,小心版权纠纷。” 而陈灰也有了主意,“那这具新躯体的代号不如就叫‘阿修罗’好了。” 阿修罗,新躯体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刀父子的密谈 神风帮总部,这个桌球厅还是破破烂烂的,事情才刚刚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神风帮的人根本来不及清理现场,直到现在都能在这闻到一股子浓烈的专属于脉冲弹药的硝烟味,连那张老刀的宝座沙发上也满是疮痍的弹孔,如果在里面扣扣摸摸的,估计能找出两斤重的弹头来。 此时老刀的父亲,也就是那个秃头中年人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在他的对面,老刀也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周围已经清场,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中年秃头正在看老刀收集来的关于囧·史密斯这个人的情报,连行刑人都查不出来什么,就更别说他们这么个小帮派了,中年秃头冷哼一声,“这算哪门子情报?你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人的资料都收集不到,我们连他背后有什么势力都不清楚!” “老爹,那个叫囧·史密斯的家伙我们恐怕对付不了他,如果你准备让我带人找回场子,那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那条街我们十有八九是收不回了。”老刀压低了嗓音说道,他刚才的话可不能让帮里的其他人听到,这可不是一个老家刚被人掀了个底朝天的帮派老大该说的话,他之前为了帮派的士气考虑,可是说过要让囧·史密斯付出代价之类的狠话。 “妈的,你小子知道你爹我有多少资产在那条街上吗?收不回来了?你收不回那条街,那我的那些房子怎么办?”中年秃头气不打一处来,给了老刀一个耳光,“老子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大半家当都在那条街上,不收回那条街,我们爷俩下半辈子喝西北风?” 老刀平白无故挨了一掌,但也没有生气,反正是他老爹打的,再说了这里也没别人。他接着劝道:“老爹,现在顾不上你的那些房子,如果是平时那我们还能专心对付这个来历不明的囧·史密斯,但现在不行啊!” 中年秃头皱眉,“怎么不行了?” “我们神风帮丢了一条街的消息走漏了,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的人现在应该都已经得到消息,近期很可能会对我们动手。”老刀忧心忡忡地说道,“之所以现在还没动静,估计是准备等我们再对那个囧·史密斯有所动作的时候乘虚而入,咱们现在失去了一条街,老窝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手底下的弟兄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再敢像以前那样行事就是在找死!” 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 这三个组织中年秃头当然知道,跟神风帮也算是死对头了,现在这个形势对神风帮来说确实很严峻,稍有闪失就可能万劫不复。 “你的意思是,我们先调转枪口打退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的人?”中年秃头问。 “没错,囧·史密斯那边我们可以等以后再来处理。”老刀说道。 “不,不行!”中年秃头却摇头。 老刀一愣,“不行?这是为什么啊,老爹?” “废话,那三个帮派的人贪图我们的势力和地盘,难道那个叫囧·史密斯的就不贪了吗?”中年秃头眼里闪着光芒,“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拿到了我们的一条街道,那可是我们地盘的三分之一。东西来得这么容易,你觉得他会就此罢休吗?就怕他会和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的人掺和在一起,到时候一起对我们发难。” “这不可能,那三个帮派个个做梦都想独占我们的地盘,要不是他们每家单独拎出来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联手。可蛋糕就这么大,他们三家都嫌不够,他们绝对不可能允许又冒出一个囧·史密斯来和他们分蛋糕的!”老刀分析道。 “不可以?”中年秃头冷笑,“为什么不可以?他们当然会答应和囧·史密斯联手,这样他们就更有把握让我们消失,至于事后瓜分我们的遗产,他们恐怕会在第一时间调转枪口灭了囧·史密斯,因为他们四家当中就属囧·史密斯这一支势力最单薄。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囧·史密斯的地盘只有我们的那条街,他手底下甚至连十个人都没有,就算现在招兵买马也来不及了,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得到能够匹敌其余三家的实力,就算他再强,能够单独对峙某一家,但三家一起上的话,他必死无疑。” “老爹,你的意思是,那个囧·史密斯如果和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合作,那他事后会被抛弃?”老刀面色一喜。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中年秃头忍不住恼火,“等他们开始着手对付那个囧·史密斯的时候,我们的尸体恐怕都已经凉了!” 老刀一愣,心想也对,他赶忙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囧·史密斯十有八九会和那三家合作,这点已经不用去质疑了。就算他不去寻求合作,那三家估计也会派人来找他的。”中年秃头说道,“现在这个状况,我们也只有搬救兵这一条道了。” 老刀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柯里昂家族是不会管我们的。” 神风帮名义上是柯里昂家族旗下的边缘势力,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只有直接向柯里昂家族宣誓效忠的家族才有资格得到柯里昂家族的庇护,但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资格的,那些能够向柯里昂家族宣誓效忠的都是些大型势力,或者极有前途的中型势力。 而像神风帮这样的边缘势力,不过是因为地盘在柯里昂家族的地盘之下,所以每年都要向柯里昂家族缴纳一笔高昂的年费,钱每年都要按时交,不过柯里昂家族并不会去管这些边缘势力的死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租客与房东,房东只会来收房租,租客是富翁也好,是穷鬼也罢,都与房东没关系,哪怕是死了对房东来说也无所谓,反正租客源源不断。 “我什么时候我们要去柯里昂家族搬救兵了?”中年秃头幽幽说道。 “老爹,难道你准备?”老刀打了个寒颤。 “没错,只能去找无面人联盟的那群疯子了。”中年秃头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老刀父子的密谈(下) “你疯了吗?”老刀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张,“如果被人查到我们跟无面人联盟有瓜葛,第二天我们就要人间蒸发!”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不被查到,就没问题了。”中年秃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神风帮和无面人联盟这个愉悦犯组织没有什么关系,和他们有关系的是老刀的父亲,而老刀也是知情人。老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没主动跟无面人联盟联系过,就是为了不再受到牵连,可老爹现在却要找无面人联盟搬救兵。 “那可是全千禧城最疯狂的犯罪组织!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明明说好不再和他们扯上关系!”老刀说道。 “可现在我们只有这条路走,不和他们扯上关系,神风帮就要玩完了!”中年秃头死死瞪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没有神风帮我们还怎么赚钱?” “我们……可以跑路。”老刀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中年秃头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白痴,我们能跑到哪去?!你这些年惹了多少仇家?他们能轻易放过你?我们两个要是跑了,那恐怕还没安顿下来就被人给劫了!” “神风帮必须存在,要不然我们两个连活下去都很困难!”中年秃头蛊惑道,“再说了,只要我们和无面人联盟有瓜葛的事不曝光,那我们就能继续活下去,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就是皇帝,没人能忤逆我们!只要我们和无面人联盟再次联手,那个胆敢侵占我们地盘的囧·史密斯就要付出代价,连带着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到时候我们不但可以收回失地,甚至可以将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的地盘收入麾下,那个时候神风帮将比今天更加壮大!” 听完老爹的话,老刀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可让他继续给无面人联盟办事……他又不愿意。 老刀撩起自己的衣服,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右肩斜下到左腰,当时这刀劈烂了他右边的肋骨,甚至连肺都被刨开一半,他当时距离鬼门关也就一步之遥,要不是老爹送他去医院的时间足够及时,老孔恐怕早就死了。 曾经有一次帮里搞团建,包下了一个大泳池,找了一大群女人来陪衬,办了个泳池派对,泳池里飘着女人的泳衣,啤酒和泳池水混到一起。那个时候只穿泳裤左搂右抱的老刀就被手下心腹询问过他这道恐怖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当时的老刀只说这道伤疤是他当初在道上混的时候被仇家砍的,他的仇家当时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就没再管他,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挺了过来。 当时老刀还说那个给他留下伤疤的人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他当街砍死,直到今天老刀都没忘记那一天他的小弟围在周围给他热烈鼓掌的神情,周围的眼神里都只有崇拜与狂热。 但这显然不是真实的,老刀那粗糙的手指沿着这道伤疤不断下拉,“老爹,你还记得我这道伤是怎么来的吗?” 中年秃头叹了口气,“臭小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何必又来说这个?” “时至今日我的这道伤疤仍是时不时就发痛,这具身体在提醒我不要忘记当年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得掉?”老刀抬起头与老爹对视,“如果我们准备和无面人联盟联手,那么那个家伙我们是绕不过的,当年我们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可他却因为我多说了一句话,就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伴君如伴虎,大人物喜怒无常,这样的事情在所难免。”中年秃头说道,“你该不会还在恨那个人吧?” “废话,我差点死在他手上!”老刀咬牙切齿。 “那就别恨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街头小混混,该学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现在除了找那群疯子,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除非你想让那个囧·史密斯还有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那帮小人笑到最后。”中年秃头说道。 “我明白。”老刀放下衣服。 沉默了良久,老刀这才掩面,仿佛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一样,“我都知道的,就按老爹你说得办好了。” ………… …… 而另一边,陈灰已经开始尝试去同时控制两台躯体了。 “阿修罗”和“黑钢”都处于激活状态,陈灰一个人要控制这两个身体,按理来说对于已经扩容过的他而言应该很轻松才对,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他总是在犯错误。比如先让“阿修罗”抬起右腿,然后准备让“黑钢”抬起左腿,结果这个指令却错误地给了“阿修罗”,然后只听“砰”的一声刚刚问世没多久的“阿修罗”就摔了个人仰马翻。 博士倒是没在意,更没有怪罪陈灰,他只说了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人工智能也要在不断地学习中学会用脚走路,更别说生下来只会哭的人类了。”说完这句话他戴上耳罩就睡觉去了。 特鲁临时被陈灰拜托去查了些关于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这三个组织的资料,本来已经是行刑人合作伙伴的他也可以选择去问行刑人要相关情报,只是他现在忙着学会同时控制两具身体同时走路,所以这件事只能拜托特鲁去做。 时间直接到了晚上,现在陈灰终于能够做到同时控制两具身体走路并且不摔跤了,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头,接下来他还要学会同时控制两具身体去战斗,甚至于控制两具身体分别在两个不同的战场上战斗。 博士还在睡觉,估计要睡到明天才能起得来。陈灰刚刚和戈登这个腊肉精通了个话,戈登向他报告了一下军团据点的装修进展,今天他就让行刑人找来相关人员着手准备了,明天就能开工。 这也意味着陈灰需要大把大把地砸钱了,行刑人那边也不是善财童子,帮他找来了专业人员装修,费用由陈灰个人承担。当然,如果他周转不开的话,估计行刑人那边很乐意再卖陈灰一个人情,借他一笔钱。 陈灰现在并不是没钱,只是单纯地没有来钱的路子而已。他之前给了博士五十万,让他老人家去制造“阿修罗”,不过博士只用掉其中三十万,还剩了二十万给陈灰,再加上行刑人那边在五年之内会按照协议上的条例给陈灰送十万信用币来,所以现在陈灰还有三十万的资金来打造他的据点。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怀石料理 陈灰短时间内不会缺资金,只要后续计划能够保证盈利,那么他的军团就算是走上正轨了。 “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这三家最近的动向如我所料,他们准备联手吃下神风帮的地盘。特鲁,你说我要不要也掺一脚?”陈灰一边查看特鲁发给他的相关情报一边问道。 “你现在实力还不够,根基未稳,现阶段还是积攒力量比较稳妥。神风帮的人短时间内不敢找你的麻烦,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发展自己的势力,彻底在你的地盘扎了根再说。”特鲁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如果你真的做好准备趟这趟浑水,那么你最好赶快。” “为什么?”陈灰转头问道。 “因为我这边得到情报,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这三家的头头在今天晚上有个会面,估计是准备商谈进攻神风帮的相关事宜,你过去正好能跟他们谈谈。”特鲁说道,“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们估计已经开始会谈了。” 陈灰思索片刻,“听起来似乎不差,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就准备动身。这次出门的不再是之前陈灰一直在用的“黑钢”,而是刚刚问世不久的“阿修罗”。那四把新刀也一样都没落下,他毕竟去的是三家会谈的地方,这三家势力只要不傻就会让精锐把守现场,陈灰过去当然要有所准备。 “阿修罗”出门去了,“黑钢”也没有闲着,正拿着扫把扫地,准备给仓库来个大扫除。 ………… …… 招福楼,这里出人意料地并不是中式料理店,而是一家高档的日式料理店。 据说在旧世界的时候,不同地区有着不同的饮食习惯,也就诞生了不同的料理。虽然两者都使用了米饭,也都用筷子夹菜,但中式料理还是有别于日式料理,两者不能一概而论,跟使用刀叉的西式料理就更不一样了。 不过中式料理为什么叫中式料理,日式料理为什么叫日式料理,西式料理为什么叫西式料理,千禧城里没人清楚,新世界的人类只当这是区分不同种料理而取的代号,在他们看来追究这种事情就像是在问张三为什么叫张三一样,因为是爹妈取的名字,所以才叫张三。为什么叫中式料理,因为创始人取得这个名字,一个道理。 中式料理和日式料理极为相近,都喜欢以水稻的果实,也就是大米为主料,只不过与种类繁多的中式料理相比,日式料理更偏向西式料理——因为日式料理和西式料理一样,总是有很多没熟的食材。 招福楼做的是地道的怀石料理,在日式料理中算得上是高档的存在。怀石料理讲究一汁三菜,通常会有8-12道菜,菜品的口感讲究从凉到热、口味讲究从轻到重,层层递进地刺激客人的味蕾。 不过怀石料理讲究新鲜,每一道菜都要等客人落座以后才开始制作,通常需要客人等上一段时间,因此客人要在等餐时间内保持平静的心态,勿以烦躁之心进食而败坏了怀石料理的神思之境……但这对于不懂风雅的客人来说确实是难以忍耐的。 所以在今夜的招福楼最高档的包间内,樟子纸门被震得哐当作响,里面仿佛地动山摇一般,一个魁梧的白人壮汉,一扫身前巴掌大小的瓷碗和那握起来不如拳头大的清酒瓶子。 他的举动惊吓到了幕帘之后正在弹奏三味线的和服少女,少女面庞清秀,眼神灵动,只不过她手中的三味线落在地上了依然还在不断传出清幽质朴的琴声——原来这把三味线的三根琴弦都只是个摆设,并不依靠少女的弹奏而发声,完全是内置于共鸣箱中的便携音箱在发声。 这年头,没人会为了一份并不怎么体面的工作而去学一门晦涩难懂的乐器,而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很少有人愿意做,所以招福楼现在陪客的艺伶都是些有副好皮囊的漂亮女孩——其实不漂亮也不打紧,反正主要工作是在幕帘后面装模作样,隔得太远客人也看不清楚——需要她们演奏的时候就偷偷打开内置的便携音箱,不需要的时候就关上音箱,然后退下,这套流程她们这些做艺伶的都背得滚瓜烂熟,只是这次忽然受了惊吓,一下就穿了帮。 闹事的魁梧白人壮汉撑着桌子说道,“田中先生,这就是你找得会谈地点?我等了十五分钟就只吃了一份狗屁的两口就能吃完的鸡蛋羹,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没了!我觉得你这次邀请我们会谈实在是没有诚意。” 落座主座的是一位瘦小的黄种男人,却穿着宽大的浴衣,面对白人壮汉的质问只是付之一笑,他缓缓说道:“布勒君,稍安勿躁,我知道猛兽帮的人都喜欢用手抓着肉吃,一顿能吃十几斤肉,你们就跟真正的野兽一样,我听说真正的野兽都喜欢吃生食,所以才特意带你来品尝日式料理。” 这种程度的嘲讽压根就没有遮掩,名为布勒的壮汉闻言大怒,一拍桌子就要起来跟田中干架,他们身后的小弟们也剑拔弩张。这时一直在布勒对面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国字脸中年人就站起来充当和事佬开始和稀泥,“两位都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商讨大事,不要因小失大啊!” 听了这话,田中和布勒都冷静了下来,对视一眼,田中冷哼了一声,布勒则坐回原位。 田中转头看向国字脸中年人微笑道:“多亏了周君在,要不然今天的事恐怕要黄,那无论是对我们田中组,还是你们极乐会,又或者是他们猛兽帮,都不会是个好消息。没错,大家相聚于此,都是为了一件事——覆灭神风帮。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以前的芥蒂和偏见都放到一边呢?” “哼!”布勒冷哼一声,“反正不吃饱肚子我是懒得讨论这事。” 姓周的极乐会干部急忙接嘴道:“没事,那我们就先不谈神风帮的事,我们来谈一个人如何?”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猛料 “周君不妨直言,你想让我们谈哪个人?”田中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纸扇,微微眯起眼,不断用纸扇敲打手掌。 “囧·史密斯,想必两位都不陌生吧?”姓周的极乐会干部又坐回坐垫上,他单名一个易字,连起来就是周易,在极乐会中算是二把手。 “确实不陌生,我们田中组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个义体人了。”落座主座穿着浴衣的这个瘦小男子姓田中,名巧,连起来就是田中巧,他是田中组的当代首领。 仅剩的那个白人壮汉布勒也不甘示弱,他急忙说道:“我们猛兽帮也一样!” “既然大家都对这个囧·史密斯有所调查,那我们不如互相交流一下我们的情报如何?”周易笑呵呵地说道。 “周君何必说这种话,我就坦言好了,我们田中组对这个囧·史密斯确实有所调查,但是结果并不理想,我们没调查出任何有用的情报,这个义体人藏得很深。”田中巧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夸,但单论情报来源的可信度,我们田中组绝对比你们两家要强上一倍不止,连我都没能得到有用的情报,就更不用说你们二位了。” 猛兽帮的布勒最受不了刺激,可这次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三家中就属他们猛兽帮在情报方面最薄弱。 可周易却胸有成竹,他呵呵一笑,像是一头活脱脱的笑面虎,“田中先生这话未免也太过言之凿凿了,我们极乐会或许和你们一样,并没有调查出囧·史密斯这个人的过去,但我们还是得到了一些猛料的……而且两位也知道的,我们极乐会一直以来都十分热衷于与他人分享。” 连情报方面在三家当中最强的田中组都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周易却敢说他们得到了一手猛料,这不由得勾起了田中巧和布勒的好奇心,两个人都静静地等待周易的下一步动作。 周易取出一个小型终端,将其放置于桌面上,只是轻轻触碰,就有一道虚拟屏幕弹出,这是一段视频,应该是通过义眼拍摄下来的,义眼只有拍摄功能,却没有录音功能,所以众人只能看到画面,却不能听到声音,但仅仅是看画面就能幻听到其中震耳欲聋的枪声。 毫无疑问画面里的一群人正在和人火并,而且还是一群人火并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一个义体人,也就是三人刚才提到过的囧·史密斯。这是囧·史密斯当天跟神风帮火并的视频!而且看样子他是以一己之力解决了神风帮几十号人,所过之处哀嚎遍野,没有人的胳膊能保持完好,就连拍摄者也不例外。 最后,视频因为拍摄者陷入昏厥而陷入一片黑暗——拍摄者的眼皮盖住了义眼——周易停止播放视频,他看向其余两人,问道:“两位觉得我这个猛料如何?” “令人震惊!”田中巧停止再用纸扇敲打手掌的动作,他眯起眼睛看向周易,“不过我更好奇周君你这视频是怎么搞到手的?” “神风帮现在大乱,所以我就买通了他们中的一个成员,从他手里得到了这个视频。”周易面不改色地说道,“这可让我花了不少钱呢。” “我看是你从你安插在神风帮的线人手里得到的这个视频吧?”布勒冷笑,“我们首领说过,你们极乐会的人表面上和气,暗地里都是些阴险狡诈的货色,跟田中组的人没什么区别。你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在我们猛兽帮安插眼线?” “没有,没有。”周易哈哈大笑,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我们极乐会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影响我们三方关系的事来呢?” 虽然听到了确切的答复,但无论田中巧还是布勒都不相信周易的鬼话,他们三家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相互利用,从来就没有建立起信任关系来。 “这个暂且不说,如果这个视频内容属实,那么这个囧·史密斯未免也太可怕了!”布勒将自己设身处地替换囧·史密斯当时所处的困境中,他或许能通过药剂增幅自身的方式逃出生天,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但像囧·史密斯这样毫发无损地顶着枪林弹雨扭断了神风帮几十号人的胳膊,他肯定做不到,甚至根本不会想着去这样做。 “没错,这是个很危险的人物。”田中巧表示赞同,“他一出手就重伤了神风帮,要了神风帮三分之一的地盘,我们三家各自的实力都不如神风帮,他能轻易地折断神风帮几十号人的胳膊,就一样能折断我们的,不知道周君放这段视频给我们是想说什么?” “我想拉他入伙。”周易直言不讳。 “拉他入伙?现在的蛋糕我们三家分都嫌不够,你还想再拉人进来?”布勒气得笑出了声。 周易并没有理会这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傻大个,而是一直注视着田中巧,“田中先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太明白,还请周君说得仔细点。”田中巧倒是不急不燥。 “如果有这个囧·史密斯来帮助我们,那么我们就更有把握让神风帮彻底消失!”周易说道,“至于等神风帮消失以后,我们三家联手,难道还怕不能让这个囧·史密斯人间蒸发?别忘了,现在神风帮可有三分之一的地盘在这个囧·史密斯手中,他现在根基未稳,空有一条街手底下却没有可以用的人。如果我们在他还没能发展壮大之前就让他陨落,那将来我们就少了一个劲敌,而且神风帮那三分之一的地盘我们三家也能瓜分掉,不是吗?” “卸磨杀驴,还要吃驴肉?”田中巧笑着问道。 “没错,正是这个道理!”周易点头。 而这时,包间的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先生们,上菜了。” 布勒听到这个声音哼了一声,“都快饿死了,总算是上菜了,这样的破店我绝对不会再来了!” 田中巧和周易二人脸上的神情却突然变得很精彩,他们先看了眼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包间那薄薄的樟子纸门被人一脚踹烂,一个高大的义体人走入其中,手里还推着餐车,餐车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这两个保镖的手臂上都有繁琐的纹身,中间是一个“田”字——这两人是田中组的保镖。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孙子 周易和田中巧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怀石料理会依次按口味口感上8-12道菜,但周易和田中巧都熟悉怀石料理的上菜间隔,每道菜之间的间隔很少会超过10分钟,可刚才他们从一开始的等待到布勒发飙再到后面的谈话,时间早已超过了15分钟,可新的菜品仍然没有送过来。 其次,日式料理对待客人的态度讲究一个宾至如归,服务员敲门前都是弯下身子敲门的,声音也都是毕恭毕敬。绝对不可能直直地杵在那,说话那么随意。 所以他们二人都反应过来门外站着的绝对不会是招福楼的服务员,可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包间那层薄薄的纸门就被人踢翻了。 一个墨绿色涂装的义体人走了进来,他腰间和背后挂了总共四把刀,一旁的推车上还放着两个田中组的保镖。这地方是田中组找的,那么安保工作自然也是交由田中组来做,此时这两个保镖看样子似乎都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但这依然没有改变这人是个不速之客的现实。 田中巧站起身,他手里还抓着纸扇,说道:“敢问阁下闯入我和几位朋友的私宴,有何贵干?” 陈灰旁若无人地打量着周遭环境,差点笑出声,“私宴?我第一次见有人私宴还带着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身上都佩了枪,你们这算哪门子私宴?” “你小子很嚣张嘛,信不信等下这些枪里的子弹就要镶进你的这身铁皮疙瘩里?”布勒是个暴脾气,他是个嚣张的人,而嚣张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嚣张。 可陈灰却并不理布勒,而是看着主座的田中巧,带着笑意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的料理送了过来,一时嘴馋就帮你们消化了,本来还准备留点给你们的,结果分量实在是太少了,我就全吃完了。” 田中巧眯了眯眼,没有说话,他只是一个小型势力的首领,在招福楼这样的地方请客吃饭还是要出波血的。而另一边,见陈灰无视自己的布勒气不打一处来,他抽出腰间的手枪就准备动手,一旁的田中巧则默许了此事,并没有让他留手。至于周易,就更不可能发表什么意见了,他们极乐会虽然平时没少做和事佬,但也不是事事都管的,这个义体人既然敢在这里犯浑,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可众人期待的枪声却没有响起,在那之前就有一声更加细微的声音闪过,那是陈灰的雷电刀出鞘了,经过电磁线圈加速的刀刃如闪电一般将布勒手中的手枪劈成两截。布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柄高频周波刀抵着他的脖子了。 “做人,太嚣张不好。”陈灰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周易和田中巧立即就意识到了,高频周波刀的用法他们当然清楚,这是一种威力巨大同时非常讲究准头的武器,对于身体的负荷极大,普通人常年使用很可能会导致骨骼变形。想成为一个擅长使用高频周波刀的刀手,就必须先拥有能够控住刀的力量,然后是要掌握精准度,可大部分刀手都只能做到第一点,却很少有能做到第二点的,因为高频周波刀出鞘的速度极快,而且势头很猛,要想控制住去打击自己瞄准的部位其实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大部分刀手都不会特意去瞄准某个点攻击,而是对着某个区间进攻。 可刚才陈灰的攻击明显是奔着布勒手中的枪去的,这说明他精准度高。其次只破坏枪却不伤害布勒一丝一毫,这说明他能够控住出鞘过程中的高频周波刀,是个用刀的好手。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把刀架在布勒脖子上去了,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要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的小命。老实说,田中巧很希望这货去死,不仅是因为他们两个私底下有仇,更是因为他们两家,田中组和猛兽帮之间也经常有摩擦,猛兽帮要是死了什么重要人物他肯定会很开心,但不能是现在……起码不能是在他请客吃饭的时候。 田中巧皱紧眉头,准备出言相劝,“这位朋友……” “你小子偷袭算是什么本事,有本事放了我,我们再来比过!”布勒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不敢你就是我孙子!” 田中巧也在心中大骂,只不过骂的却是这个脑残的布勒,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不知死活地去挑衅人家,人家凭什么要把刀放下?人家动动胳膊就能要了你的小命,你死了还能用你那张贱嘴说话? 怎料陈灰听了却反问,“如果我放了你,你就是我孙子如何?” “如果你能再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就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三声爷爷!”布勒也不甘示弱。 “一言为定,有田中先生和周先生当证人,你可赖不掉的。”陈灰其实并不在乎这些赌注,他只是单纯想让“阿修罗”实战看看。 陈灰看向田中巧,田中巧迟疑了片刻,这才点头,说道:“我来当这个公证人,我会确保你们这次的赌约生效。” 明面上田中巧是这么说的,不过暗地里他已经准备安排手下待会动手,他必须确保布勒在这里毫发无损。如若不然,猛兽帮的人在他的庇护下受了伤,这必然会挑起两个势力之间的矛盾,如果事态发展成那样的话,联手进攻神风帮的计划极有可能就要告吹了。 田中巧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灰按照约定收回雷电刀,重新插入剑鞘,他做了请的手势,示意布勒可以开始了。 “拿药来,全部!”布勒朝自己的手下伸出手,立马有人取出注射器往他的静脉中注射某种药物,接连注射了三次这才停下。 看到这里,田中巧安下心来,同时让暗中埋伏的手下静观其变。他清楚注射三种药物过后的布勒有多么可怕,面对这种状态下的布勒,眼前这个义体人恐怕没有一丁点的胜算,要知道猛兽帮的人在注射药剂和注射药剂后所体现的战斗力可是截然不同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猛兽帮 “田中先生,真的不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周易在一旁小声地问道。 田中巧摇了摇头,反而问了周易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周君,据我所知,你们极乐会的地盘与猛兽帮隔得有些远,你们平时没怎么正面接触过吧?” “那是当然,毕竟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我们极乐会和猛兽帮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自然是不如田中先生你那么熟悉他们。”周易回答,田中组跟猛兽帮算是敌对势力,这一点不算是什么秘密,要不是担心大规模火并可能会被神风帮乘虚而入,他们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 “猛兽帮是个新兴势力,他们的崛起就只是这两年的事情。我离得近,所以算是看着他们一步步发展壮大的,他们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就达到了我们花了十年时间才抵达的高度。”田中巧神色阴郁,声音也冷淡下来,“现在周君你能猜到我为什么会和猛兽帮结仇吗?” “大概猜得出来,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势力的崛起必然意味着周边势力的覆灭,你是怕田中组到时候反过来被猛兽帮吞并,所以才准备先下手为强,在猛兽帮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铲除祸患。要不然我们两家就算成功除掉了神风帮这个心腹大患,也没办法睡个安稳觉。”周易缓缓说道,也是面色凝重,“按你的话说,猛兽帮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发展,他们背后必然有着其他势力的支援,可我们两家都只是小鱼小虾,细胳膊细腿的能拧过人家的大腿?” “放心好了,我这几年就对猛兽帮的调查一直都没有松懈,我早就查明了他们背后是什么势力。”田中巧冷笑。 周易眼前一亮,“愿闻其详。” “一个位于下城区的研究所而已,靠向猛兽帮提供他们研发的药剂换取研究经费。”田中巧说道,“想来你也听说过猛兽帮的猛兽药剂,这种只流通于他们内部的药剂就是那个研究所提供的,这种药剂一共分为三类,分别为猛虎药剂、螳螂药剂、岩龟药剂。每一种都能极大程度地增幅人体机能,猛虎药剂能够增强肌肉强度,螳螂药剂能够增强反应力,岩龟药剂能够增强肌肉密度,大大提升抗击打能力,甚至能让皮肤硬得像是钢铁。” 周易挑了挑眉,他有些意外田中巧对猛兽帮的了解竟然如此之深,这可不是光靠调查就能够收集到的情报,恐怕猛兽帮内部潜伏着田中组的眼线。不过这些小心思他都藏在心里,将话题转移回布勒身上,“那这么说,刚才布勒在自己身上注射的三种药剂是?” “没错,肯定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三种。”田中巧点头。 提升了肌肉强度,提升了反应力,还提升了肌肉密度,那现在的布勒怕不是天神下凡?这还只是一个人,要是猛兽帮的成员都使用了这种药剂,那将来火并的时候有谁能挡得住他们?这个势力断不可留! 田中巧和周易对视一眼,这两条老狐狸立马心领神会,他们不动神色地握了握手。周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两天之后,我们再详谈。” 话虽如此,但在神风帮消失之前,他们还不能对猛兽帮动手,还要在动手之前跟猛兽帮保持良好的关系,放松他们的警惕。 只是短短的几秒时间,布勒的浑身上下仿佛爆发了一场革命一样地剧烈变化着,他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皮肤开始变红,身上的衣服像是囚笼一样随时都可能被冲破。 活动了一下四肢,发出爆豆子一般的响声,布勒对陈灰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他歪着脖子说了一个字,“来!” 陈灰上前两步,站在一个和布勒相当之近的距离,摆开架势。 布勒忍不住皱眉,“你身上的那四把刀难不成是摆设不成?” “刀不是摆设,只是没必要拔。” 说完,陈灰就动了,一记炮弹般的直拳砸向布勒的胸膛。 布勒不闪也不避,就站在原地硬接陈灰这一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布勒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胸膛早就已经被这一拳打穿了。 “就这点力气还想伤我?做梦去吧!”布勒叫嚣着用左手抓住陈灰的手,同时准备用右手换以颜色。 作为一个拥有正常智商的成年人,陈灰当然不会像布勒这样硬抗一拳,他用左手格挡,同时顺势一拉,在布勒的右手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火花,看起来就像是两具人形兵器在交锋中碰撞出的火花。 “什么!?”布勒大惊失色,立马松开陈灰的手,向后跳了一步。 陈灰的左臂居然弹出了一道链锯刃,一般人刚才要是被这样来一下,恐怕那条手就要废了,布勒心中也有些后怕,要不是他先前为了保险起见注射了岩龟药剂,恐怕这时候就要遭重。 “阿修罗”身上一共有31处位置能够弹出类似的链锯刃,要不然这也不会被博士称为近战特化型的躯体。 “你看起来会是个不错的沙包,这很好。”陈灰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布勒后退了,那陈灰就应该前进。他挺身而上,又准备一记直拳砸向布勒胸膛。但这次布勒没有再硬接,而是靠螳螂药剂增幅的反应力迅速躲开,但在本就人多的包间里他又能躲到哪去?而且躲闪本就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很快就重整旗鼓,准备在正面对决中跟陈灰拼个高下。 可他的这个选择委实是太过愚蠢,很快他本人也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布勒很快就沦为了一个结实耐揍的沙包,陈灰身上总是能从各个位置弹出锋利的链锯刃,布勒想要控制住陈灰的双拳,却发现他的拳头位置还能弹出小型的螺旋钻头。 没过多久,布勒身上的就只剩下像是破布一样的衣服,胸膛上满是细微的血痕,岩龟药剂带给他的并不是无敌效果,只是让他变硬而已,在陈灰一顿狂轰乱炸的殴打之下,没有让布勒当场毙命已经算是岩龟药剂立了大功——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陈灰没有下死手。 不过在外人看来,布勒现在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陈灰有留手。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如何 摇了摇头,陈灰有些意犹未尽,“就这?” 伤痕累累的布勒应声倒地,陈灰转手抽出没有激活电磁线圈的雷电,再一次抵在布勒不脖子上。他用刀身拍了拍布勒的脸,“伙计,按照之前说好的,你现在应该叫我爷爷了,还要磕三个响头。” 布勒听到这里,两眼一闭,头一歪,彻底闭过气去了。 “干,你竟然敢!” 布勒带来的人见到此情此景当然不可能罢休,都一齐抽出枪指向陈灰,“你小子必须偿命!” “你们注射的药物副作用是不是会降低你们的智商啊?拜托,你们的头还在我手上呢,真不怕我一刀过去,把他分尸咯?”陈灰嚣张地说道,对付这些道上混的人,首先气势上就不能弱了,他接着说道:“来啊,你们先开枪啊,你们先开枪我也能先杀了你们老大!开枪,来,别怂啊!” 现在陈灰确实捏着猛兽帮的那群人的命门,如果陈灰只是一个普通人类,那倒还好说,可他却是一个全身都是电子义体的义体人,这也就意味着常规的那套拯救人质的方法都不顶用了。 “周老板,田中老板,如果你们还想和猛兽帮结盟,那就上来搭把手!尤其是田中老板,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我大哥在你的地盘上出了事,这恐怕说不过去吧?”为首的小弟见机准备把其他两家也拉下水,既然他们现在势单力薄对付不了陈灰,那就把其他两家也拉下水,这样他们不信还对付不了陈灰。 起码在现在,极乐会和田中组都还需要猛兽帮存在于此,同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破裂。田中巧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上前走了两步,“这位朋友,我劝你最好……” “没问题,我觉得你说的真不错,就按你说得办好了。”还没等田中巧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陈灰当即就收了刀。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田中巧,他已经打好腹稿,劝人的话更是装了满满一肚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尽可能让事情以大家都能接受的结局收尾,可才刚开个头陈灰就收手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 而猛兽帮的人当然不会管这么多,为首的小弟见机瞄着陈灰的脑袋准备扣动扳机。 可就在子弹出膛的那一瞬间,陈灰一个垫步逼近,压低肩头刚好躲过子弹,同时手里的雷电上挑打飞了对方手里的枪,然后用刀尖直指这个小弟的咽喉,只需要再逼入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然后往下一拉,就能刨开对方的咽喉。 “我不希望再在这个包间里听到枪声,这次只是警告,要是再有下一次,这个包间里的人都得死,明白了吗?”陈灰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现在的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他接着说道:“滚吧,带上你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孙子赶紧滚出去!” 田中巧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他们三家今天聚集于此是要商议不久后进攻神风帮的相关事宜,这件事必须三家的人都在场才能商讨,少任何一家这事都没法聊。 田中巧刚想说话,“这位朋友,你请不要……” 可这次陈灰仍是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依然是刚起个头就打断了他的话,而这次只用了两个字,“闭嘴!” “什么?”田中巧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要知道在这块区域,哪怕是神风帮的人见了他也不敢如此嚣张跋扈。 继续将注意力放回猛兽帮的人身上,陈灰下了最后通牒,“要不拖着我孙子竖着走出去,要不然你就可以开始说遗言了。” 为首的小弟思索再三,“哼,我们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抬起他们大哥,剩余的人护在周围警戒,而那个临时获得了指挥权的小弟则在临走前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必须要付出代价!我们猛兽帮可不是任人欺凌的小娘们,你就等着吧!” 这很明显就是在放狠话了,毕竟这年头都讲究一个输人不输阵。 “不用等,我知道你们猛兽帮的地盘在那,等明天晚上我会一个人去找你们的,记得摆好酒席。”陈灰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无论是周易还是田中巧,都有些惊讶于陈灰的口气,去猛兽帮的地盘吃饭,虽然算敌对势力,但这点胆子田中巧还是有的,可不带人单刀赴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此时这两条老狐狸脑袋里都只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义体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告辞!”那个小弟没有再多废话,转身离去。 “既然把这些没脑子的家伙都送走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聊聊吧。”陈灰转过身看向剩余两家势力的代表人。 “你到底谁?是不是神风帮派你来搅局的?”田中巧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毕竟结盟这件事中,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就是田中组和猛兽帮之间那势如水火的关系,如果神风帮能从中挑拨的话,结盟的可能性就不剩多少了,这样的结果神风帮当然乐意看到。 “你脑袋是进水了吗?居然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你觉得神风帮请得起我吗?”陈灰冷冷地说道,“我代表的可不是神风帮。” “哦,那你代表的是谁?”周易眯着眼睛问道。 “一个你们很熟悉的人,囧·史密斯,或者说军团。”陈灰缓缓说道,“我希望在你们接下来消灭神风帮的计划中,能有我们军团的一席位置,也就是说我们要分你们的蛋糕。” 军团?囧·史密斯?!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虽然心里很惊讶,但周易这条老狐狸并不会溢于言表,他不动神色地说了一句,“猛兽帮的人都被阁下赶走了,不如就让你和囧·史密斯先生所代表的军团接替猛兽帮的位置,不知意下如何?” 面对这个诱人的条件,陈灰却摇了摇头,“不如何。”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要人 “不如何。”陈灰摇了摇头,“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听说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可现在却有些失望了。” 这下不仅是田中巧,就连擅长养气功夫的周易面色都有些不对了,可气又如何,陈灰要是想杀他们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朋友,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直说好了,还是说你不满意分成方式?”田中巧死死攥住手里的纸扇,仿佛要把它捏扁一样,但脸上却风平浪静,“如果你嫌少,我可以做主让我们田中组和极乐会每家只拿三成,而你们军团拿四成,如何?” “你们似乎搞错了什么,我不是来顶替猛兽帮的,如果你们想要剿灭神风帮,那么猛兽帮就必须参与你们的计划。”陈灰说道。 “什么意思,莫非没有这群脑袋里面长肌肉的家伙我们就解决不了神风帮了?”田中巧冷笑道。 “能不能我不确定,但就算可以,所需付出的代价很非常大。”陈灰缓缓说道,“因为在你们准备进攻神风帮的时候,猛兽帮很有可能会在你们后方捣乱。”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猛兽帮和神风帮暗中勾结了?”田中巧质问道。 摇了摇头,陈灰有些无奈地说道:“或许在你觉得多疑是聪明人的象征,但在我看来无端的多疑只是神经过敏,并不能说明你有脑子。要是你想证明你脖子上的器官不是个摆设的话,那就别再随便发言了。如果你们决定把猛兽帮踢出这次计划,那么他们和你们就不再是盟友,别再用脚趾头思考问题了,转转你们的脑子……告诉我,如果你们看到你们的敌人正在大举进攻其他势力,你们会怎么做?” 答案当然是趁火打劫,哪怕他们和被攻打的势力没有联系,也并不妨碍他们能够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 “没了神风帮,对猛兽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我们没能成功消灭神风帮,那猛兽帮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田中巧争执道。 “没了你们田中组,猛兽帮的日子能更好过,有差吗?你们在这块区域算是根深蒂固的老牌势力了,对于猛兽帮这种刚刚冒头没多久的新兴势力来说,水越浑他们游得就越舒坦。”陈灰耸了耸肩,“所以如果你们想确保剿灭神风帮的计划万无一失,那最好就不要想着把猛兽帮踢出局。” 田中巧面色青铁,周易见机上前一步,说道:“可猛兽帮的人刚才已经被你赶走了,朋友。”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明天晚上会去找他们的。”陈灰说道,“这件事你们可以交给我,我会保证猛兽帮参与这次行动的。” “我看未必吧。”田中巧撇了撇嘴,“猛兽帮的人刚愎自用,你打了他们的人,那就上了他们的黑名单,对于黑名单上的人物,他们向来是先动手,让你先死了再说其他。” “看来田中先生是不觉得我能摆平这事咯?”陈灰歪着头问,“要不我们两个也来打个赌?就像刚才那样?” 田中巧当然不上这个当,他本就不是个好赌的人,“我跟你没什么好赌的。” 而一旁的周易则趁机说道:“无论如何,这位朋友单凭你敢单刀赴会去猛兽帮的地盘,就值得我敬你一杯酒,我先干了,你随意。” 为表诚意,周易没有用那种勉强塞得进大拇指的小酒杯,而是直接从矮木桌上拿起清酒壶就往嘴里倒——虽然也并不多就是了,而且清酒虽然从色泽上看跟白酒相近,但两者的酒精浓度却是天壤之别,清酒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带酒精的饮料。 陈灰倒也是真的随意,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不过今天晚上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们都还不知道朋友你的名字啊。”灌完一瓶清酒后的周易面不改色地问道,“以朋友你的身手,跟囧·史密斯先生恐怕不相上下啊,想来你这样的高手也不会是什么默默无闻之辈,不知能否透露给我们听听?”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阿修罗。”陈灰懒得再给自己这具身体想一个假身份,再说先前的囧·史密斯这个名字也是博士替他想的,“至于我的来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功夫去查了,你们既然查不出囧·史密斯的真实来历,那就更查不出我的。” 听到这里,田中巧和周易对视一眼,他们忽然记起来之前他们就在这个包间里讨论过囧·史密斯,当时还说要拉囧·史密斯入伙,还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莫非这些话都被这个阿修罗听了去? 两人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开口解释。 陈灰将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这才开口道:“你们不用解释,那些话我可不想再听一遍,我先前虽然说过会去拉猛兽帮入伙,但我还没想好我们军团是否要入伙,毕竟如果盟友靠不住的话,到时候动起手了不但要正面盯着神风帮的动向,同时还要防着背后的小人,以免遭到暗算,两位说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周易和田中巧都明白过来,刚才他们的谈话显然都被阿修罗听了个一干二净。所以两个人也都彻底没了狡辩的心思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们的错,阿修罗先生要杀要剐我们都无怨言,只求不要因为此事而伤了和气。” 陈灰摇了摇头,这两只老狐狸或许并不聪明,但江湖经验还是很足的,他们很清楚自己并不敢动手,倒不是怕得罪他们,只是大家利害一致,都想让神风帮死,极乐会和田中组怕出内乱,陈灰又何尝不怕了?毕竟仅凭军团现在的三号人,想让神风帮彻底消失实在是太困难了,必须要有其余三家的帮助。 “两位可别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搞得我好像是个很喜欢动粗的人一样。明人不说暗话,大家不如说点实在的?”陈灰哈哈大笑道。 你还不喜欢动粗?刚才猛兽帮的布勒到底是被谁打成血肉模糊的?两只老狐狸都在心中暗诽,但明面上倒是一团和气,“好说好说,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平息阿修罗先生的怒火,信用币?军火?” 陈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都不要……我要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清酒、可乐和水 要人? 这一次陈灰的话又是让田中巧和周易始料未及的,要钱要武器的他们都见过,要人是个什么情况? 周易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要男人还是女人?” “还有性别之分?”这会反而是陈灰愣住了,但他很快就猜到周易这个老流氓想到哪个方面去了,他只好无奈地补充了一点,“我要能打的人,男女不限,不是只会陪上床的花瓶,明白了吗?” 能打的人? 田中巧和周易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为难。 要知道培养出一个得力干将那可要花费组织的不少资源,而且还要其对于组织的忠心,要是养了个反骨仔出来的话,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为了组织的脸面,肯定还要追杀背叛组织的人,要是这个过程中再损兵折将,那就更加吃亏了。 再说了,就算田中巧和周易真的肯给,他们还真不信陈灰敢收下,不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用着能心安? “阿修罗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看中我们这的某个人了?你可以直说。”周易说道。 陈灰也老老实实说道:“没有,既然你们愿意以诚相待,我也愿意投桃报李,我可以这么跟你们说,包括猛兽帮在内你们三家的具体资料我算是翻了个遍,关于你们三家高层干部的资料我也反复看了几遍。” 当着人家面说这话,无论是谁都会下意识反感,更别说陈灰是个不知跟脚底细的外人,田中巧和周易两人当然也不能免俗,他们现在就想知道陈灰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当然不会跟你们要你们组织里的高层战力,要来也没用,能被你们提拔上高层的,对你们必然是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我就算要来也不敢放心用。”陈灰说道,“所以我先跟你们要些中层战力,这个范畴可就广了,想来也不会让你们两位为难才是。我不在乎你们塞给我的人秉性如何,以前有没有犯过什么事,是不是你们派来的眼线,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能打。” 听到这话,田中巧和周易就安心多了,虽然损失中层战力对他们两家也是个不小的损失,但总比损失高层战力要强不是?而且一家势力中,往往会分成好几个不同的派系,大家并非拧成了一股绳,就连作为田中组首领的田中巧也要防范势力中那伙效忠于他弟弟的手下。 这些年来田中巧的弟弟可一直都没有消停过,如果田中巧这个做兄长的死了,那首领的位置自然就落入了弟弟手里,所以他这些年一直都在积攒力量,到现在已经培养出了一批只听他一个人命令的手下,这些人对于田中巧这个首领的命令都是阳奉阴违,平日里也总是和组织里的其他人起冲突,田中巧大可以将这些人交给陈灰,一来消除了组织内部的隐患,二来也完成了陈灰的要求。 “你要多少人?”田中巧直截了当地说道。 “每人一家保底三人,上不封顶,超出三人的话我会补偿你们每人一万信用币。”陈灰也早就做了准备。 “好,我给你五个人,保证个个能打。”田中巧当即说道。他都已经想好了,反正是从他弟弟的那伙手下里挑人给陈灰,他也不心痛,至于他弟弟的反应,田中巧可管不了这么多,他是一定要他弟弟出这个血的。老实说,他这种冷血得像蛇一样的男人可不会顾及亲情之类的东西,要不是当初老爹让他继位的时候明确说过不允许他对弟弟下手,要不然他早就清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了。 至于超出三人后一人补偿一万信用币,这个田中巧并没有放在心上,田中组虽然是小型势力,但小型势力也分家底薄的和家底厚的,像猛兽帮那种近几年崛起的势力就属于家底薄的,整天逞凶斗狠为了不就是添点家底吗?而田中组则属于家底厚的,所以补偿什么的他只是当成添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田中先生都拿出五人了,那我肯定也不能落下,五人的人选我是已经想好了,可我只是极乐会的二把手,这件事我可不能像田中先生这样当场点头,需要回去询问我家老大的意见。”周易当然也是跟田中巧一个想法,把那些和他不算一派的人清除出去,现在他们都不把这当成损失了,反而视为必要的修枝剪叶,要想树木能够茁壮成长,那么适当地减去多余的枝叶可是很有必要的。 陈灰点头,“这个好说,那我就静候佳音。” 该说的陈灰都已经说完了,正好招福楼的伙计又来上菜,三人也就重新落座,陈灰顶替了布勒原先的位置,把这顿饭吃完。在这期间也聊了不少关于剿灭神风帮的注意事项,无论田中巧和周易赌不得不承认,比起猛兽帮的布勒,陈灰明显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和他们商议大事,那个布勒就是个脑袋里面长肌肉的莽夫,屁都不懂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 在这之后,三方都是尽兴离去,田中巧和周易都喝到位了,反观陈灰则一点事都没有。没办法,他现在这具机械身体就算是想醉都难,他的味觉器官虽然能够清楚地尝到酒水的滋味,但这具身体毕竟不是人类的身体,这也就意味着酒精就无法被胃吸收,酒精也就没办法渗入血液从而影响神经系统,使他像田中巧和周易那样没人扶着的话走路都带漂移的。 所以,酒和水对陈灰而言,都只是普通的饮料,没有什么差别。 顺便一提,因此以原子可乐为首的一众碳酸饮料也无法像危害正常人类那样危害陈灰,原子可乐对他而言就是带汽有甜味和后劲的糖水,对身体是百分百无危害的,所以他就算拿原子可乐当饭吃当水喝也都是理所当然的正常事件。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给我闭嘴! “这样真的没问题?”特鲁问。 陈灰一边往嘴里塞着虾仁芝士披萨,一边反问回去,“能有什么问题?” 离开招福楼以后陈灰就返回仓库了,路上还顺便带了张12寸的披萨回去,就当做他和特鲁的宵夜。当然,那几个暗中跟踪他的老鼠也都被他甩开了,估计是田中组和极乐会派的人,看来周易和田中巧这两只老狐狸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还知道派人跟踪。 陈灰已经将在招福楼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特鲁,特鲁吃完了一块披萨,理清了思绪这才开始说道:“直接从田中组和极乐会那边获得人手,确实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撑起军团的框架,毕竟一个组织内部完全没有人是不行的。但这只有在短期内有好处,从长远来看,祸患无穷。” “怎么说?”陈灰只是问道。 “你这样做很容易让极乐会和田中组的人渗透进军团内部,这些人相当于是潜在的炸弹,他们跟你永远不会是一条心,要是军团到了危急存亡之际,这些人肯定溜得比兔子还快,因为他们永远有后路。”特鲁皱着眉头说道,显然他对于陈灰之前在招福楼的行为很不满意,这实在是太冒失了! “后路?你是说他们的老东家吗?”陈灰只是轻笑着摇头,“放心好了,等他们来了军团以后,我会让他们不会忘记老东家的,这其实并不困难。再说了,极乐会的五个人加上田中组的五个人,这十个人可算不上是潜在的炸弹,别忘了他们可是两边明着塞给我的,就算里面真的有眼线,难道我就不会额外注意他们吗?要是将来军团内部出内鬼,那嫌疑最大的肯定就是他们,让他们当吸引我注意力的幌子还行,如果真拿这十人当卧底,那田中巧和周易肯定都是白痴。” “那你觉得他们算是聪明人吗?”特鲁敏锐地问道。 “……”沉默了片刻,陈灰这才有些无奈地说道:“他们两个好像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只是仗着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经验,再加上为人圆滑或是多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只能说都是庸人……他们千万不要真的做出在这十人当中安插卧底的事来啊,我真的会怀疑他们智商的。” “我觉得你这是在玩火。”特鲁说道。 陈灰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我就算不玩火,火也会来找我的。在神风帮的老巢大闹一番后,周围的这几个势力都已经注意到我了,特鲁,你不会真以为如果我不跟田中组和极乐会要人,他们就不会派人渗透进军团吧?别做梦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安插线人进入我们这的,只要我们还在招募成员他们就有机会,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要五个短期内能有大用的打手来。这样一想的话,我们就稳赚不亏了。” “那你岂不是不能掉以轻心?”特鲁眉头紧皱。 “本来就不能,如果不是博士脑袋一拍想出来的主意,我还真不想搞什么帮派。”陈灰耸肩道,“通过招募吸收进来的成员必须要好好审核,有问题的人必须排除,不过这方面我准备交给戈登去做,他是杀手,这方面他应该很在行。” “这个戈登可是行刑人借给你的,能信任?”特鲁问。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我只是在让他干活而已。”陈灰说道,“有本事他找一群行刑人的杀手进来,准备伺机谋杀我……那样的话,我正好可以大开杀戒试试。不过话又说回来,田中组、极乐会、神风帮这种小型势力会把我看在眼里,这很正常,但行刑人可没这么闲,他们要盯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这种小虾米他们多半是不会管的。就像那些大老板天天盯着的都是动辄几千万的生意,根本不会在乎一笔利润不到几十块的小买卖一样。” “猛兽帮那边你准备怎么做?”特鲁又问。 陈灰想了想,说道:“还得等明天晚上再说,猛兽帮的情报很有意思,他们背后肯定有一个组织在协助他们。对于军团来说,结交猛兽帮的价值肯定比结交极乐会和田中组加起来都要大。” 特鲁斜眼看向陈灰,语气平静地说道:“可你今天晚上却把他们的人给打了,而且你打的那个人在猛兽帮里还有着不小的地位,现在这个情况猛兽帮对你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极差了。” 陈灰倒是问了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能有多差?” “如果用相亲来比喻的话,你这已经完蛋了。不仅完蛋了,还要被对方挂起来婊。”特鲁说道。 “那也就是说印象深刻咯?”陈灰眼前一亮,“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只有印象深刻才能引发讨论嘛,估计现在猛兽帮内部正在开会讨论我呢。” “你觉得这是好事?”特鲁一脸莫名其妙。 陈灰胸有成竹地说道:“起码不是坏事,放心,猛兽帮这样的地方强者为尊,他们就算是痛恨我,恨不得生啖我肉,他们也会给予我足够的尊重,尤其是他们看到我独自一人单刀赴会之后。” 很快,披萨就吃完了,陈灰也开始忙活其他事情了,他正控制着“阿修罗”在给“黑钢”选衣服。 特鲁只是看了一眼,“你就那么几套衣服,至于这样去挑吗?” 陈灰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在明天下午之前有个约会!不好好准备一下怎么能行呢。” 他之前和云溪约好的,他们要把那具完整的雄狼尸骸卖掉,之后他要云溪帮他给陈昕挑一样礼物,而他则要帮云溪拎一天东西。 忽然,陈灰想到一茬,他转头问道:“特鲁,约会有什么注意事项?” “别问我,我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你还是上网搜一下比较好。”特鲁的回答简单粗暴。 陈灰却忽然愣住了,猛地靠了上去,小声问道:‘特鲁,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是处男……’ “你给我闭嘴!”这下特鲁的回答就只剩下粗暴。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黑曜石大道 黑曜石大道,这条全千禧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坐落于上城区的西北角,所有高档的奢侈品都在这条街上有着自己的专店,甚至有的直接将总部设于此处。这条街上不乏名流,但由于每天的客流量都居高不下,所以黑曜石大道的警卫无人机巡逻的数量和次数都远超周边的其余街区,以确保这些达官贵人的生命安全。 “前辈,我们不是执法者吗?为什么我现在总觉得我是个保安?”一个穿着管理局的蓝色制式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正倚在街角跟人抱怨,小伙子虎背熊腰,将制服撑得满满的,随时都可能裂开,发型是非常有精气神的圆寸,只不过这时候被制式帽盖住看不出来。 “菜鸟,你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多问题呢?你上辈子不会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吧?能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吗?”与小伙子站在一起的,是一个已经五十岁的中年人,人到中年身体自然是跟不上了,浑身上下都是懈怠的软软肉,估计跑两步就能累得喘不过气来。 这两人就是黑曜石大道上,除了那些飞在天上的警卫无人机和在地上行走的智能巡逻车以外唯二的活人执法者,毕竟时至今日仍有人对机器或者说人工智能抱有天然的敌意,他们的工作就是在警卫无人机和智能巡逻车无法处理事件的时候代替它们处理问题,只不过中年执法者一年到头都很少有真正在工作的时候。 “还有,保安和执法者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前者保卫公司的安全,后者保卫公民的安全,只是前者没有后者那么大的权力而已。小吉米,你刚才的发言可涉及到了职业歧视,这对于一个执法者来说是不应该的,你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要知道上个月就有执法者因为骂了一个清洁工一句,就被媒体曝光,全千禧城的键盘侠都在网络上戳这个可怜虫的脊梁骨,就连总部方面也只能对他做降职扣薪处理。”中年执法者劝诫道。同时,还在用终端拍摄附近那些高档奢侈品专卖店里的展品。 “真窝囊!”五大三粗的吉米忍不住说道,他当然注意到了中年执法者一直以来的举动,便好奇地问道:“前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废话,当然是拍照,我家那个黄脸婆爱奢侈品甚至超过爱我,可我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多,买不起我拍两张照给我老婆解解馋不行啊?”中年执法者翻了翻白眼说道,“该死,挨千刀的爱马仕又出新品包包了,他们明明上个星期才刚推出一个系列,这才刚过多久就又出新的了,这得有多少女人赶着给他们送钱啊?” “前辈,我们正在站岗呢,你这样做不符合规定。”吉米小声地说道。 “去他妈了个巴子的规定,我老泰勒干这行都快三十年了,还用你这个刚上岗不到一个星期的愣头青来教?”中年执法者直接爆了句粗口,当他胸口起伏平静了下来以后,他这才看了小吉米一眼,说道:“你被分到我手底下是你的幸运,不想因公殉职的话,就多看多学,我会教导你如何在上城区摸爬滚打的。可能在三十年以后,你会跟我一样,站在这个位置带新的菜鸟。” “可我不想在上城区,这里很安定,我们在这里就是个摆设,我们应该去下城区,那里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才是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吉米耿直地说道。 “年轻人总是有一腔热血,就跟每个新入职的教师都想着改变学校的教学质量,让学生们茁壮成长,可到头来他们会发现只知道喊口号的自己根本改变不了。”老泰勒摇了摇头,“小吉米,听我一句劝,把你的这一腔热血洒在女人身上,都好过去干正事。下城区就是片大沼泽,会拉着里面的所有人沦陷其中,永远爬不出来,如果有人想爬出来,就会发现不止沼泽本身在拉着他,就连里面的其他人也都在拉着他,不让他离开。” “可是……”吉米还想争执。 “别说了,在下城区你恐怕要不了两天就要壮烈成仁,别忘了你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呢,单凭你死后那点微薄的抚恤金可供不起一个老妇人在千禧城的日常开支。你得活着才行,懂吗?”老泰勒叹了口气,“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和你母亲也是老相识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而且你还年轻,年轻代表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去下城区你就是一具尸体,可待在上城区,说不定过个十年你会升官成为大人物,到时候你连出勤站岗都不需要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退休以后还能沾点光,跟人喝酒的时候还能吹嘘一下你是我带出来的。” 步入社会以后,无论谁都要低头,否则就要栽个大跟头,吉米也不能例外,他无奈地说道:“我明白了。” 老泰勒露出了男人的微笑,他拍着吉米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再想下城区了,我虽然老了但你还年轻,年轻人不多看看美女怎么能行呢?当然,仅限看看,千万别出手,这条街上的女人可不是你这个毛头小子招惹得起的。” 却意外发现吉米忽然楞的像是木头人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这当然不可能是看到潜在罪犯时的表情,当男人会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看到喜欢的姑娘了。 顺着吉米的视线看了过去,老泰勒看到一个极漂亮的女孩,也难怪这小子一副痴傻样,要是他再年轻个二十岁,估计也是一个模样。 那个女孩穿着灰色卫衣,宽大的卫衣让女孩看起来非常娇小,配合背后的那个大号双肩包就更是如此了,下身是黑色的阔腿裤,搭配白色的运动鞋,这就使那偶尔会露出来的半截小腿格外惹眼。至于容貌方面的描述,老泰勒只是一个大老粗,又不是专业写书的,除了漂亮就没有其他形容词了。 (作者注:我是写书的,可我一不想去描述,偷懒……) 由于女孩太过于惹眼,就导致老泰勒和吉米忽视了她身旁那个穿着工装的红发高挑女子,高挑女子还推着小手推车,她跟漂亮女孩打了个招呼,“那云溪……我就先撤了,你就在这慢慢等那个义体人好了。嘻嘻,祝你约会愉快哦!” “别乱说话!”云溪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拿楚雨如何是好。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解释一下 “她可真漂亮!”吉米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你要不要上去认识一下?”一旁的老泰勒戏谑地问。 “可以吗?”吉米一脸惊喜地转过头问道,眼神里的喜悦像是六岁的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生日礼物那般。 可他毕竟已经不是六岁小孩了,作为一个成年人没人会继续纵容他的任性,所以老泰勒当即就给了他那个大脑袋来了一下,“白痴,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了?你觉得就你现在那点微薄的薪水,足够支撑你在这条街上泡妞吗?而且你现在是在站岗,别玩忽职守!” “可泰勒叔你刚才不也在四处拍照吗?”吉米一脸委屈地说道,“再说了,对方也未必是什么大型企业的千金啊!” “闭嘴,在工作的时候不准叫我泰勒叔,要叫我前辈!”老泰勒咳嗽了两声,将自己之前拍照的事就此揭过,接着说道:“对方不是什么大型企业的千金你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醒醒吧,来黑曜石大道的女人再怎么说也是高收入阶级,女性在择偶方面永远是希望能够找一个阶级比自己高的男性,除非她们准备保养小白脸,要不然收入地位都不够她们高的男人是不在她们考虑范围之内的。” “可我也没想这么多啊,我就是想和她认识一下,好歹知道一下人家的名字。”吉米小声地说道。 “拉倒吧你,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我还不懂?”老泰勒撇了撇嘴,“知道人家的名字,你就会想去要人家的联系方式;知道人家的联系方式,你就会想去约人家吃饭;能约人家出来吃饭,你肯定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你这样的年轻人就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别说是个普通女孩了,就算是整个千禧城最有名的阿黛尔·莉莉丝恐怕你都觉得自己有机会吧?别做白日梦了,老老实实站岗,等你以后成为了大人物,腰细腿长的好女孩随便你怎么挑。” “可那个时候她恐怕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吉米焦急地说道。 “那你又能怎么办?谁叫你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相遇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没钱没房没车颜值也不高好了。”老泰勒只是耸肩,“再说了,你和她只是萍水相逢,男人对于擦肩而过的美女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就跟鱼的记忆一样,七秒钟以后你就会把对方忘得一干二净。” “不,我不愿意和她擦肩而过,泰勒叔,我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说完,吉米就朝那个女孩迈出了第一步。 看到这里,老泰勒知道这个傻小子是要玩真的了,他当然不能看着这家伙就这样像个白痴一样地冲上去,所以一跟了上去。同时暗叹一句,人类之所以能进步,就是因为下一代不听上一代的话。 云溪当然注意到了这两个来势汹汹的执法者,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犯什么事,但她仍是有些紧张,不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所以表面上很是平静,她在确定这一老一小两个执法者是冲着她来的以后,便率先开口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到云溪的声音,吉米立马涨红了脸,舌头像是被打结了一样,“我……那个……你…好,” 随后赶来的老泰勒翻了个白眼,就他这副傻样也准备搭讪,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人家早跟他说拜拜了。但事已至此,老泰勒也只能帮这个傻小子一回了,他对云溪敬了个礼,问道:“这位女士,我们是上城区管理局的外派执法者,我们接到举报称有可疑分子在这附近活动,请问你在这附近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吗?” 一旁的吉米听了一愣,他们什么时候接到了举报?他们刚才明明一直在聊天好吧!再说了,整个黑曜石大道在摄像头和警卫无人机之下几乎没有观察死角,想找可疑人物调取监控就可以了,哪里需要从一个路过的女孩口中获取情报啊! 云溪摆了摆手道:“不好意思,我才刚来不久,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要不你们去问问别人吧。” “是吗,谢谢你的配合。”老泰勒用寻常的语气说道,“能请你留下姓名以及精神网络id吗?我们需要记录下来。”说着,他将之前拿来拍照的终端递了过去,这种终端都是管理局配给的,用处当然不止是拿来拍照那么简单,精神网络id必须要绑定个人信息才能够正常使用,瞳孔的虹膜数据自然是其中之一,这个终端能够扫描虹膜数据,从而找到对方的精神网络id。 一旁的吉米这才反应过来,老泰勒这是在帮他问对方姓名呢,不但如此,还能通过精神网络id找到对方在社交网络上的账号,一举两得啊!女孩子总是喜欢在社交网络晒晒自己,比如发点自拍,或者关于美食、服饰的照片,这种述求几乎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天性。 “倒是没差,我叫云溪。”说完,不明就里的云溪就准备接过终端,进行虹膜扫描。 吉米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他期待着云溪将虹膜扫描完成的那一瞬间!可在这时,一只手从云溪后方拿走了终端,那人仔细观察着这个终端,随口说道:“我怎么不记得管理局的执法者在非警戒状态下有权力扫描公民的个人信息啊?还是说,管理局最近又出台了新的规定?” 这个人当然就是姗姗来迟的陈灰,千禧城的地铁虽然发达,但想从下城区到上城区就必须在特定的中转站下车,然后转乘新的路线。理所当然的,这几个特定的中转站在高峰时期简直就是人挤人的景象,要不是陈灰全身都是机械的话,他可能就要被压扁了。 “两位,这不解释一下吗?”陈灰一边抛着手里的终端,一边问道。 老泰勒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没想到遇到了懂行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汤姆·天王寺 “这……”这种时候就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应变能力了,老泰勒只是略微犹豫,就想好了说辞,“哈哈哈,所以我们并没有强求这位女士留下虹膜数据,只是请求而已,如果不愿意,那我们这就离开。” 听到这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之火的吉米不由得有些难过,好在这个时候老泰勒扫了他一眼,他这才继续绷着脸,没让陈灰看出端倪。 “是吗,那你们现在可以走了。”陈灰也不准备节外生枝,将手里的终端抛了回去。 老泰勒和吉米就这样离开了,走远了以后,老泰勒看着吉米那张苦瓜脸说道,“哼,名字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还苦着张脸干什么?你不是说你只想知道人家名字吗?我就不应该帮你打探对方的精神网络id,要不是我反应及时,我就要晚节不保了。而且你也看到那个义体人了,人家姑娘有男朋友呢,你最好把你脑袋里的歪心思都给我收敛收敛。” “我知道的。”沉默了片刻,吉米这才说道。 而另一边,云溪瞥了陈灰一眼,淡淡地说了句,“你迟到了。” “地铁太挤了,这可不能怪我!”陈灰争辩道。 “但无论怎么说,你都是第一个在约会时候让我等的男人,你很有种嘛。”云溪似笑非笑地说道,表情十分危险。 陈灰倒是一愣,挠了挠头说道:“不对啊,难道之前约你的男人就没想过用欲擒故纵这一招吗?故意晾着你以增加你对他们的印象?这不可能吧?” “谁说没有的,我自己都不记得遇到过多少次了。”云溪耸了耸肩道。 “那你刚才还说我是第一个?”陈灰一愣。 “因为其他人跟我来这一套的时候,一旦超时我就回家了,我才不会继续等下去。”云溪又瞥了陈灰一眼,“这次先绕过你,下不为例,就算真的迟到赶不上来,最起码也要通过精神网络跟我说一声,这是最起码的礼仪明白吗?” 陈灰当即点头如捣蒜,“知道的,知道的。” 不过云溪又有些好奇道,“刚才你对那两个执法者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了解千禧城的法律系统。” “啊,那些啊,确实都是真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我三言两语就打发走。”陈灰说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那现在可不能告诉你,毕竟一个男人要有没有神秘感的话,那他就是失败的。” 陈灰会知道这些,根本原因当然跟他已经算是有个空壳子的小型势力首领脱不开关系,用博士的话来说就是,无论下城区再怎么不受管理局管辖,但你迟早要跟管理局的人打交道的,每一家大型势力都会雇佣一个精通千禧城律法规定协议的律师来应对管理局的刁难,我们现在雇不起,所以就只能劳驾陈灰自己将这些东西全部记下来,反正作为第三人类的他记这些东西简直轻轻松松。 “是吗,那我就不追问了,就让你保持神秘感好了。”云溪的好奇心断得也是干脆,她接着指了指一旁的手推车,上面的箱子里装着那具几乎完好无损的雄狼智械残骸,作为b级智械的一部分,关键是品相极佳,不知道可以卖出多少钱。 不用她老人家发话,陈灰就乖乖地握住了手推车的推杆,推东西这种体力活当然要交给他来干。 “愿意买这东西的收藏家楚爷爷已经帮我联系好了,我们两个直接把这东西送过去给对方验货就好了。”云溪说道,“正好那个买家店铺的位置就在黑曜石大道附近,我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能在黑曜石大道开店子,那想来也是非常有钱的人了,难怪会喜欢收藏智械标本。”陈灰说道。 只走了不过五分钟,云溪就找到了楚爷爷在地图上给她标出来的坐标位置,可看着眼前的店铺,无论是陈灰还是云溪都有些迷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恐怕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黑曜石大道上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家钟表店,而且看店面规模和品牌,这家钟表店并非是什么大型企业,更不可能是什么奢侈品品牌,就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钟表店,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机械钟表,难以想象这家无人问津的店铺是如何支付起黑钥匙大道每月高昂的租赁费用的。 “你确实就是这了?”陈灰转头看向云溪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来都来了,那就只有进去问问了。”说完,云溪就迈步往店里走,陈灰自然是紧跟其后。 这家钟表店甚至连感应门铃赌没有装一个,除了柜台后面的伙计以外这家店空无一人,关键是那个伙计正趴在桌子上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样子。像是察觉到有人进来,那个伙计这才打了个哈欠起身,揉着眼睛说道:“全场商品七折售卖,不讨价还价,无论大小、材质、做工,一律卖五万信用币,你愿意多给是没问题,但敢少一个子你就给我滚……” 那个“蛋”字还没说出口,伙计就看到了站在他跟前的云溪,无论谁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一个陌生美女的时候脑袋都会有些不灵光,但伙计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马起身以最谄媚的笑容说道:“贵客啊贵客,不知道小姐您是看中了什么,我可以打一折便宜卖给你啊!敢问小姐你芳名?不如等下我们去喝杯红茶如何,我亲自来泡,其实我对混合咖啡还是蛮有自信的。” 刚才不是说不讨价还价吗?怎么见了美女就打一折了?不远处的陈灰无奈地摇头,心想这家店能开下去简直是个奇迹。 云溪虽然是个技术宅,可能是否宅还有待商议,但她确实很有技术,要知道她那些电子宠物可都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她一眼就能够看穿这家店里的钟表不过都是些看着像是机械表,实则是内部安装了电池的廉价电子表,哪怕是按照一折的价格买入,那也是亏到妈都不认识。 她直接一拍柜台,没有多废话,“我要见汤姆·天王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千禧城内的智械 “我要见汤姆·天王寺。” 听到云溪吐出的这个人名,陈灰不由得一愣,天王寺是个姓氏,但很明显和汤姆这个名字不是配套的,这得是个什么样的奇葩才能取个这样的名字? 店里的伙计反应倒是迅速,他立马明白了云溪的来意,瞥了眼陈灰跟前那个手推车上的箱子,又狐疑地看向云溪,说道:“老板说今天会来一个卖家,原来就是你啊!几乎完好无损的b级智械残骸?” “没错,我们可以见你老板了吗?”云溪冷着脸问道。 吹了声口哨,伙计立马按下一个隐藏在桌底下的按钮,“当然可以,你们是真正的客人,请随我来。” 说完,伙计绕出柜台,带着云溪和陈灰走向店铺后面挂着“闲人免入”标牌的房间。没想到这个房间竟然别有洞天,里面竟然是个巨大的电梯,不过这个电梯是连通地下的,伴随着一阵阵的杂音,他们抵达了负一层。 电梯门开以后,云溪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是特别想要迈步。因为这里实在是过于黑暗了,每个女生对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都会有种莫名的抗拒,好在这个时候陈灰推着手推车上前说了句,“怕什么,有我在这呢。” 云溪脸上的神色立马有所缓和,果然让陈灰陪她一起来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此情此景让她一个人来的话,她肯定会选择当即打道回府的。她看了眼陈灰,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半步!” 两人的互动让一旁的伙计不由得暗中咋舌,本来他也准备说出陈灰刚才的话来着,可惜被抢了先。虽然神色郁郁,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取出手电筒照亮前路,但即便是手电筒的那白炽的光也不能照亮周边的一切。 “你们这难道连一盏灯都装不起吗?”云溪问道。 “电费很贵的啊,小姐。”伙计说道,“我们是小本生意,自然能省则省。” “小本生意真的会搞一个地下负一层出来?”陈灰为伙计的话而发笑,他已经将这个店伙计判定为满嘴跑火车的那种骗子,最好是一个字都别信他的,同时,还要注意周边环境,跟骗子走在一起当然要小心为上。 果不其然,走出三十来步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 手电筒的光芒忽然熄灭,有什么东西正在陈灰和云溪的周围飞快移动着。陈灰当机立断搂过有些惊慌失措的云溪,同时准备迎接袭击。 攻击是从左边来的!陈灰今天没带武器,在执法力度几乎严苛的上城区,每天有数不尽的警用无人机在上方漂浮,同时还有智能巡逻车在街上二十四小时巡逻,陈灰又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他的那些刀具当然带不进来。 他要是执意要带那些武器进来,恐怕立马就会被管理局的人包围。话虽如此,但较小的防卫武器还是能带的,比如手枪之类的。保险起见,特鲁在临行前给他塞了把手枪,只有一个弹夹,还附带了一根需要组装的消音器。手枪这种东西只要藏好就没问题,就算被管理局的人发现,最多也就是没收手枪然后罚款。 陈灰下意识地从腰间抽出手枪,但他预想中的攻击还没来临,就被另外的什么东西给截胡了。激烈的火花在黑暗中绽放,从位置和高度来看袭击者并非人形,而是更接近兽形。紧接着,又是一道喷射而出的光刃捅进了什么东西里面,正在进行切割作业。 陈灰立即反应了过来,这是云溪的电子宠物猫所特有的激光切割器。那些看上去小巧的猫型机械的尾巴都是这种危险且致命的武器,它们通过利爪将自己固定在猎物身上,然后用尾巴将猎物开膛破肚。 “暂停!暂停!”这个时候店伙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同时周围重新亮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手电筒的强光,而是四周墙壁发出的微光,墙体呈现出浅绿色,这种光很温和,并不伤眼。 “这都是个误会,我能解释的!”可店伙计的话还没说完,陈灰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弹壳就落到了地上,同时店伙计的肩头炸开一团红色的血雾,子弹击中了他的肩头,陈灰冷静从容地走上前去,这一次他手里的枪没再瞄准肩膀,而是指着店伙计的脑袋。 “现在,你可以解释了。”陈灰冷淡地说道,“我希望你最好有个女朋友,要不然我刚才那一枪已经让你一个月不能抬右胳膊了,当然,你也可能喜欢用左手,那我可以再一枪打碎的左胳膊。” 陈灰并不担心枪声会暴露,在地下负一层,枪声会被墙体吸收,传不到地面去的,更不可能被警用无人机和智能巡逻车察觉端倪。 店伙计头上冷汗直流,他使劲地喘着气,眼神怨恨地盯着陈灰。陈灰当然明白对方这眼神的含义,所以他又开了一枪,这一次轮到店伙计的左肩炸开一团血雾了。陈灰当然不怕杀人,但他不喜欢无端地杀人,只不过要是店伙计再不配合的话,他可能就真的要动手了。 “我是个公平的人,你明白吗?你应该清楚你的命对我而言并不重要,等你死后,我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无论在这路上我看到了什么人,我都会送他们上路,所以你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孤独地死去。”陈灰笑着说道,“只是可惜你的尸体就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腐烂了,恐怕尸臭要挥发两个月才能让地面上的人有所察觉,等到时候就算管理局发现你的尸体,也很难查到我头上,恐怕就连管理局的人都会嫌你难闻,极大概率会将你当场火化,至于你的尸骨嘛……自然要永远留在这鬼地方。” “别杀、杀……我!”店伙计的心跳如同锤鼓一般,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可他哪敢晕过去啊,要是晕过去的话以想这个失血量他几乎是必死无疑,他可不觉得陈灰会为他止血。 就在这时,云溪唤了陈灰一声,“陈灰,你看这边。” 顺着云溪指的方向,陈灰看到了两只电子宠物猫,其中有一只还是他的老相识了,但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刚才袭击他们的东西。毫无疑问,刚才袭击他们的……是智械。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僵尸脸 不过这只智械与陈灰和云溪在野外看到的智械有些不大一样。 陈灰毕竟刚入行不久,眼窝子浅,认不出这是什么智械,不过他仍能从这只智械身上感觉到违和感。头足的部分太过于不协调,导致头重而脚轻,尾部也是过长,而且看型号并不配套,像是人为拼接起来的产物。 “这什么玩意?”陈灰一愣。 “c级锯齿兽的头部,c级猎兽犬的躯干,以及长尾猿的尾巴。”云溪用电子宠物猫的尾巴去检查这具智械残骸的各个部位,她冷静地分析说,“毫无疑问,这是一只人为改造过的智械,而且它刚才的行动逻辑与我以前遇见的智械都有所不同,猎兽犬的一大特点就是行动的时候不会发出声响,而这家伙刚才冲向我们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这不符合常理。” “那看来我们要从这个家伙身上问出答案来了。”陈灰又转回脸看向躺在地上的店伙计,“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 这个可怜虫过量流出的鲜血使他现在看上去面如白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动静也越来越小,就连胸膛起伏的频率也在减缓。 “他这样下去会休克的。”云溪走上前说道。她虽然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女孩,主职是智械猎手,副职网络黑客,但亲眼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即将消逝这样的事,她还是第一次看,所以还是会有些心软,也很惊讶陈灰的从容冷静,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事情了。 “这位女士说得不错,再这样下去我这个没用的手下可就真要一命呜呼了,好歹也是一条命,不如就让我带回去救治一下如何?”而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从通道的另一头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拄着一根轻量化的手杖,手杖顶端是木质的柄,低端却是金属。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 这个男人的扮相着实是让陈灰和云溪有些惊讶,他的面部覆盖着一层瘆人的白色人造皮肤,看上去像是白色的胶质品,就那样套在他的头上,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希望我没有吓到二位,鄙人就是你们找的汤姆·天王寺。”男人拄着手杖站定,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如果忽略脸不看,那他的行为举止处处都透露着一股贵族的气息,虽然他的手下刚才的行径完全称不上一个绅士。 如果他真是一个绅士,就应该学会约束自己手下的行为,最起码不要给他丢脸,又或者说……刚才店伙计的行动就是他指使的。 “说说清楚吧,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人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我们?该不会是你指使的吧?图什么?就图我们这点货,还是说见色起意?不解释解释?”陈灰没有再瞄着店伙计,转而将枪指向汤姆·天王寺。 汤姆·天王寺身边的那两个跟班当然有所反应,但汤姆·天王寺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没错,刚才的袭击是我指使我这个手下的,就只是想测试一下两位是否有真材实料而已。我绝无窥探您身旁那位极具魅力的女士的想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我也不例外,可我早在三十年前就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男人了,一场大火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汤姆·天王寺一脸平静地说道。 事实上,现在的他早已被剥夺了组织表情的能力,人造皮肤毕竟不是真正的原生皮肤,与面部肌肉的协调非常差,很容易让使用者的脸跟僵尸脸一样无法做任何表情,永久性的面瘫。 倒在两人之间的店伙计看到老板的身影后,逐渐涣散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慑人的光,他竭尽全力地朝汤姆·天王寺的方向伸出手,仿佛在祈求老板救他一命。将死之人往往能够察觉到自己体内生命的流逝,仿佛倒转的沙漏,当里面的金沙流完就是他身死的时候。 可汤姆·天王寺却一直看着陈灰,甚至连分心去看自己手下一眼的举动都没有,明明他只需要转转眼睛就能办到,可他从出现到现在都一直看着陈灰。因为他很确信,现在警报还没有解除,陈灰还在犹豫要不要杀他,如果他敢在这时候分心哪怕一丝一毫,陈灰就不会再犹豫了。 “人造皮肤的副作用?”陈灰不紧不慢地说道,“就算是全身严重灼伤,凭现在的医疗技术也能复原如初吧?” “你说得没错,但三十年前我还是个穷小子呢,想要得到最好的治疗就必须付出几乎天价的治疗费用,那个时候我的我连零头都拿不出来。”汤姆·天王寺平缓地回答道,仿佛这件残酷的事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当年的我如果不选择接受人造皮肤的话,恐怕早就死了,而且治疗这种东西一旦错过最佳治疗期就再也无法回头了。经过那次事件以后,我就明白了生命和钱财的可贵,轻放我这个手下一马,我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我拭目以待。”说完,陈灰放下手枪。 他没必要和汤姆·天王寺闹个鱼死网破,有云溪在场他不敢放开手脚战斗,而且武器也没带充分,再说了他们是来做生意的,要是白跑一趟还见了血,陈灰本人或许无所谓,但肯定会影响到云溪这整整一天的心情。 “感谢万分!”汤姆·天王寺诚挚地鞠躬道谢,他身旁的那两个跟班立即拿出急救箱上前给店伙计取出弹头并包扎伤口,同时一针肾上腺素扎入体内,这让店伙计那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神情好看了许多。 “他流了太多血,肩膀粉碎性骨折,弹头顺利取出,没有弹片残留。”其中一个跟班说道。 “注射200ml稀释过的细胞修复液,足够吊住他的命了,接下来让他老老实实在病床上躺一个星期就能下床走路了。”另一个跟班则冷静了很多,但在从急救箱中取出那一支绿色的细胞修复原液的时候,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肉痛的神情。 这可都是钱啊!一支细胞修复原液的价格甚至比黄金还要高昂,这种药物对于外伤可是有着几乎完美的愈合效果,基本上只要没有直接断气就存在救回来的可能性,也就只有老板愿意为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花这个冤枉钱。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是我的妻子 不过这也是他们愿意跟在汤姆·天王寺手底下做事的原因,只要他们不死,汤姆就不会放弃救治他们,哪怕他们死了也会个风光体面的葬礼,家人也会收到一笔巨额的抚恤金。当然,前提是他们要足够忠心,别有什么歪心思。 细胞修复原液的价值陈灰当然清楚,别说是皮肉伤了,就连断开的骨骼用上这种药物都能够使之重新接合。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就当自己没看到,反正现在的他是个义体人,要是被砍断手的话,那换只手就好了。 “你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一下吗?”陈灰偏过头,看向不远处那具缝合智械的尸骸。 “当然,请跟我来,我会告诉二位真相的。以及交易的相关内容。”汤姆·天王寺伸手邀请陈灰和云溪两人继续跟着他顺着这条通道走下去,那两个跟班则留在原处继续抢救店伙计。 陈灰当然不可能忘记手推车,里面可装着他们带来的货,云溪的那两只电子宠物猫也很没眼力劲地跳上了手推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稳,让陈灰推着它们走。 一路上陈灰的嘴也没闲着,他先是给手枪上了保险,防止手枪走火,这也意味着他短时间内没有杀汤姆·天王寺的打算了。他随便找了个话题,说道:“你说三十年前一场大火把你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你下面……?” “真是个男人之间的话题,我并不介意回答,可你确定当着女士的面说这种事情合适?”汤姆·天王寺走在最前面,将自己的背对着陈灰和云溪,以表示自己是人畜无害的。 “没事,你们聊,我就当没听见。”云溪面无表情地说道。 汤姆·天王寺平静地说道:“那我就说说,那场大火带走了很多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其中就包括我的生育能力。当我被抢救出来的时候,我的下体早已成了焦炭,毕竟那玩意本来就非常脆弱,所以只有切除这一条路子可走。你们无法想象全身都处于重度灼伤状态的人的痛苦,当时我感觉自己一秒钟能死上好几个来回,如果不是医生给我打了一针违禁药物,让我彻底隔绝痛觉,否则我根本撑不到做换皮手术。” 听到这里,纵然是陈灰也不淡定了,他现在这具身体虽然也没有生育功能,但他毕竟原来的身体还健在,只是在休眠仓或者说冰棺里长眠,等第三人类计划进入下一阶段后,他就能够将灵魂传导回原来的身体,到时候正常男人该有的功能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可汤姆·天王寺却是永久地失去了生育能力,不但如此还变成了一副不人不鬼,晚上出门要是走在灯光昏暗的地方甚至能把人吓晕的模样。陈灰迟疑地问道,“你真不介意?我听说失去生育能力的男人都容易心理变态。” 汤姆·天王寺对陈灰这冒犯的言语并不在意,他转过头回答道,“那些丧失生育能力后会心理变态的男人大多都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我不一样,我不喜欢女人。” 陈灰顿住了,既然汤姆不喜欢女人,那他理所当然地就是个gay。大概率还是个受,要不然也不至于失去下体后还无动于衷。 可很快汤姆·天王寺就补充道:“别想歪了,我也不是基佬,我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老实说下面那东西没有了,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陈灰不由得一愣,这得心理变态到什么程度才会有这种想法? “没错,待会你们就明白了。”说着,汤姆带着陈灰和云溪终于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挡住他们去路的是一扇防爆门。 汤姆轻轻用手杖敲了门几声,又喊了几声“芝麻开门”。在短暂的停顿后,伴随着机械女声的“声纹密码无误,老板,欢迎回来”,防爆门缓缓朝两侧展开。 首先映入陈灰眼帘的就是一具巨大的智械残骸,云溪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这是a级智械,雷霆牙!” 听到这话的瞬间,陈灰几乎是瞬间解除手枪保险,重新举枪对准汤姆·天王寺。 “慢着,请看清楚,她并不完整。”汤姆·天王寺及时开口说道,“别紧张,她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的。” 陈灰这才狐疑地转过头,汤姆·天王寺说得对,这头像是小山包一样的a级智械确实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因为它根本就不完整,只有残缺的上半身,下半身的断面则被插了几十条粗如手腕的巨大电缆。 防爆门后的巨大空间里,还有十来号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在其中走动,每个人都非常忙碌,只是现在都被陈灰和汤姆刚才的举动吸引了注意。 “现在,说清楚!”陈灰死死盯着汤姆·天王寺,如果他敢有任何异常举动,他就会开枪,“你在研究智械?而且还是危险等级a级对人类具有巨大威胁的智械,你信不信我只要把这件事通报给管理局,你这地方就算是玩完了。” “不,我虽然确实是在研究智械,但她不是智械。”汤姆·天王寺转过头看向陈灰,他的眼神很认真且严肃,“她是我的妻子。” “什么?”陈灰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断片了,他没能完全理解清楚汤姆·天王寺刚才所说的话,“你什么意思?它是你的妻子,你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你居然喜欢智械?” “是的,准确地说我是喜欢机械造物。”汤姆·天王寺很干脆地点头。 听到这话,陈灰几乎是逃似的后撤到云溪身后去,云溪那娇小的身形当然挡不住两米高的他。 云溪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呀!” “你刚才没听这怪胎说话吗?他喜欢机械造物啊!”陈灰当然不会忘记,他现在这具身体用的就是再纯粹不过的机械造物,这是他使用机械躯体后,第一次为自己的贞操感到毛骨悚然。 真是大千世界,什么变态都有。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波又一波 “您大可以放心,我是个用情专一的人,我和伊丽莎白早在三年前就正式结婚了。我发过毒誓,这一辈子只爱伊丽莎白,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让我皮肤溃烂而死。”汤姆·天王寺近乎虔诚地说道。他拧转手杖的杖头,一道虚拟屏幕就在两人面前展开,屏幕中央是一张结婚证的截图,男方清清楚楚写着“汤姆·天王寺”这五个大字,而女方那一栏也明明白白写着“伊丽莎白”的名字。 这个伊丽莎白当然就是汤姆·天王寺给那头只剩下半个身子的雷霆牙取的女性名字。智械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性别之分,但汤姆·硬要用“她”来称呼自己的老婆,陈灰觉得并无不妥,理论上纸片人也没有性别,但阿宅们还是一口一个“她”,一口一个“老婆”地叫着。 真正让人目瞪口呆的还是这张结婚证的合照,结婚证要求夫妻合照,以证明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对于证件照,管理局历来是有要求的,即便是结婚证件照也不例外,一般来说需要一张夫妻双方拿着结婚证只拍上半身的2寸合照,可汤姆·天王寺的这张结婚证件照却占了大半个纸面,上面是他和伊丽莎白,也就是那只半身雷霆牙的合影,照片将小山包似的雷霆牙的正面都拍了进去,与之相比照片里的汤姆自然小得可怜。 似乎很满意两人吃惊的态度,汤姆·天王寺得意地说道:“现在是一个开明的时代,或者说一个用钱就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的时代,这张结婚证可不是我伪造的,下面可有管理局官方盖的戳,现在的结婚证分数据版和纸质版,两种我这都有,为了弄来这个官方的证明,我可花了不少钱。当然,我这还有我和伊丽莎白婚礼时的全息影像,二位想不想欣赏一下?” “算了算了,下次吧……”陈灰赶忙说道。 倒是云溪一脸认真给汤姆·天王寺送上了祝福,“虽然您的性取向和正常人有所偏差,但我能感觉到,您对您妻子那份深沉的爱!” “深沉的爱?确定不是丧失生育能力后整个人精神变态,开始不喜欢女人转而喜欢智械了?”陈灰吐槽道。 “先生,还记得我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吗?下面那东西没有了,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汤姆·天王寺冷静地说道,“这件事好就好在这,我舍弃了一个我根本就用不上的器官,同时这也封死了我对伊丽莎白不贞的可能性。而且我从小时候起就对机械造物有着异常的兴趣,当同龄人沉迷于盗版刻印的色情全息影像的时候,我正在感叹机械结构的精密复杂之美,沉浸于此无法自拔。” “听起来你似乎从小就心理变态了,而且还是完全变态的那种。”只不过这次的话,陈灰没有再说出口,要不然就太伤人心了。 汤姆·天王寺率先走入这座像是研究所一般的空间内部,陈灰和云溪对视一眼,决定也跟上去。 陈灰又问道:“你刚才拿出结婚证的照片给我们看,目的恐怕没那么单纯吧,你既然能够让管理局破例给你开一张人与智械之间的结婚证,就说明你已经跟管理局方面打点过了,管理局方面知道你现在正在进行的研究,并默许了此事,对吗?你刚才是想旁敲侧击地告诉我,别去跟管理局通报,没有用的。” 汤姆·天王寺也不隐瞒,他点了点头,“我确实有这个意思,要不然我也不敢跟邀请你们二位进入我这个小小的研究所不是吗?而且我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研究,充其量只是一种尝试,让这些死去的智械重新动起来。” “可你明面上似乎是一位智械雕像的收藏家,专门收集各类智械雕像,所以我们才找上了你。”云溪皱着眉头说道。 “那不过是个幌子,我需要大量的智械残骸才能撑起整个体系,刚才袭击你们二位的那个缝合怪智械就是成品之一。本来对于这样的生意,我都是直接给钱收购残骸,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见上一面,可你们带给我的却是一具原装的完好无损的雄狼智械尸体,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后来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就派出了那个小家伙试探了你们一下,果不其然,二位都是有真才实干的优秀猎手,难怪能搞来这么上等的货。”汤姆说道。 “多说无用,反正之前的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陈灰说道。 “我都明白,为了表示歉意,你们带来的货,我愿意多花一倍的价钱买入。”说着,汤姆·天王寺伸出一只手翻了一番,“我出十五万!” 这个价格对于一具雄狼残骸来说确实高了,雄狼的价值不如头狼,就算拆开来卖零部件,所有用得上的部分全部卖掉也就值六七万左右的信用币,汤姆·天王寺愿意花十五万的价格买入,也算是出了血的。 陈灰看向云溪,虽然他们事先说好的,这次交易他们是五五分帐,但陈灰并不准备拿主意,愿不愿意卖还得看云溪的意思。 似乎是注意到了陈灰的目光,汤姆·天王寺也看向云溪,同时加大筹码,“我这里还有一张黑曜石大道的五折优惠券,能够在这条商业街的任意一家高档奢侈品专卖店中使用,保证童叟无欺。” 听到这里,云溪有些心动,再说了十万信用币的价格已经不低了,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点了点头,伸出手与汤姆对握,“成交。” “真是爽快!”汤姆·天王寺语气也有些兴奋了起来,毕竟现在开始那具完整的雄狼躯体就属于他了,他接着说道:“本来交易都已完成,我也没有理由继续挽留二位,但我这里还有另外一笔生意希望二位能够过目。” 陈灰心说,果然!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就像汤姆·天王寺自己刚才说的那样,如果只是普通的买卖,他只需要付钱然后拿货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见一面,他既然要求见面,自然就还有其他的意图。 (未完待续) ilwxs.com 第一百六十四章 爱你是工作 虽然不清楚汤姆·天王寺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但陈灰认为现在还是可以花点时间听他说说,毕竟他对汤姆·天王寺所进行的研究也很好奇,就算他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也可以将记忆片段带回去给博士,让他老人家掌眼。 三人站在伊丽莎白,也就是汤姆·天王寺的妻子,一头只剩下半个身子的a级智械,雷霆牙面前。雷霆牙这类a级智械已经看不出来到底是参考了什么样的动物才制作出来的,这种智械主要出没于距离千禧城几千公里外的西北部,高大的身躯赋予了它们更加宽阔的视野,主要输出手段是背部的重型镭射激光,同时腹下拥有能够覆盖全身上下的能量护盾发生器,被常年在那块区域狩猎智械的智械猎手称为“移动堡垒”。 当然,汤姆手里的这只伊丽莎白身上任何具有杀伤性的武器都被卸除了,要不然管理局绝对不可能允许一只a级智械出现在上城区的地底。 “瞧瞧她,连睡着的时候都这么美丽,不愧是我的爱妻,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汤姆·天王寺陶醉地说道。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伊丽莎白的嘴边,温柔地抚摸着,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此情此景,陈灰生怕这头雷霆牙睁开眼直接一口把汤姆·天王寺给吞了,要做到这个对于拥有血盆大口的雷霆牙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而伊丽莎白也确实醒来了,她感知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眼睛开始闪烁蓝色的光。智械眼中的光一共分为红蓝两色,对于智械猎手而言,智械眼中的光芒是一种信号,在野外遭遇高危险等级的智械时找个藏身之处,如果智械眼中的光芒一直是蓝色的话就不要乱动,这说明它还没有发现你,可要是智械眼中开始闪红光,就说明它已经进入临战状态,那个时候最好赶紧开溜,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智械中虽然有部分会猎杀野生动物,但也有些会和野生动物和谐共处,不过对于人类所有的智械态度都很一致,它们永远不会与人类和谐共处,智械在找到人类的踪迹后眼里的光绝不可能再是蓝色,永远只可能是危险的红色。 可伊丽莎白却打破了这一常理,她的双眼即便是在扫描到了研究所的众多人类之后依然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在看到汤姆·天王寺后还非常亲昵地拱了拱他,甚至还口吐人言道:“亲爱的,我好想你。” “我也是,宝贝,我爱你!”汤姆·天王寺含情脉脉地回道。 “我也爱你!”伊丽莎白也说道。 陈灰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尝到人和智械发的狗粮,但他也想通了一些事,他开口说道:“你这个智械老婆的意识恐怕不是原装的吧?智械可不会说人话,而且对人类充满了敌意,但智械说再多也还是机械,你将它格式化以后然后重新将她设定成了你的妻子?” “没错,你的猜测大体上都是正确的,只不过还有些小错误。”汤姆坦诚地说道,“我在得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格式化了,或者说智械在死后都会被格式化,它们的数据都会被清除。你可以理解为我得到了心爱的女孩的尸体,然后我让她起死回生,并且为她设定了新的参数,所以现在她不再是一头雷霆牙,就只是我的妻子,伊丽莎白。” “听上去你似乎对你老婆的灵魂并不感兴趣,你就只是在馋她的身子。”陈灰讽刺地说道。 “或许吧,”汤姆·天王寺并没有反驳,“可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几对夫妻能成为所谓的灵魂伴侣?所谓的爱情也只是激素分泌过量的产物,等激素减少以后爱情就不在了,到时候离婚分手外遇的比比皆是,这样一看的话反倒不如我和伊丽莎白之间的感情,她永远爱我,而我也永远爱她,我们的爱超脱了种族、性别、肉体。” 陈灰只觉得汤姆·天王寺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他只是摇头,“你们之间的爱情当然超脱了种族、性别、肉体,她之所以爱你,只是因为你在她的核心装置内部写入了一道永远爱你的指令。换句话说,她爱你是因为她就是这样设定的,对于她来说爱你是工作,可惜的是这份工作没有下班时间,她必须007地爱着你。如果你想跟我们炫耀你和你妻子那‘感人’的爱情的话,那还是免了吧,你到底想跟我们谈什么生意,直说吧。” 汤姆·天王寺的面部是没有表情的,他是僵尸脸,人造皮肤也很难表现出脸红或者脸色青铁的模样出来,但他的眼睛并不是义眼,依然是他那原装的心灵之窗,此时他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陈灰生吞活剥,然后烧得一干二净。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终于汤姆·天王寺冷静了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既然二位对此并不感兴趣,那我就直奔主题了。” “早该如此。”陈灰简短地说道。 “那就请二位随我来参观一下,”汤姆率先走在前头,“我这里一共分为三个部门,分别是研发部、采购部、组装部。三个部门分工明确,采购部负责采购智械残骸,组装部负责将采购来的智械残骸组装起来,让它们宠幸获得生命。” “成品就是之前袭击我和云溪的缝合怪智械,你搞出来这种怪物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什么大的志向,我的研究也没办法改变世界,不过却是一条赚钱的好路子。”说着,汤姆·天王寺顿了顿,“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说过斗智械这个新兴的地下项目?” “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斗狗。”陈灰说道。 汤姆·天王寺打了个响指,“其实斗狗和都智械没什么区别,前者是将两条狗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撕咬,直到一方被咬死,后者则是将狗换成了智械而已。” “既然如此,那继续斗狗不就好了?何必要来玩斗智械?”陈灰一愣。 “因为斗智械需要投入的资金是斗狗的五六倍不止,”汤姆·天王寺说道,“我所面向的客户都是上城区的阔佬,他们可不喜欢斗狗这种廉价的项目,你懂了吗?” “懂了,你是想说这帮阔佬人傻钱多对吧?”陈灰心领神会。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无可奉告 仔细想想,斗狗这种地下项目只存在于下城区,在上城区是找不到踪迹的。如果这还不足以说明斗狗在上城区是没有市场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斗狗为什么在上城区没有市场,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首先可以排除掉血腥暴力这个因素,上城区的阔佬可不是什么大善人,看到狗狗们流血了就会心疼。刚才汤姆·天王寺所提到的投资也是原因之一,阔佬们总是喜欢那些能够彰显身份的运动,比如高尔夫球,所以高尔夫球杆的价格才会远超羽毛球拍和网球拍。 “斗狗对于阔佬们来说实在是太low了,他们不屑于玩这种下城区的穷鬼才玩的项目,所以我才准备了斗智械。”汤姆·天王寺娓娓道来,“你们知道培养一只斗犬的全过程吗?首先你不能只养一只狗,你必须养一大群狗,每天喂食都必须喂生肉,而且分量必须不足以喂饱所有的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样做是为了保证斗犬的凶性,为了吃饱他们必然会互相争夺食物,这样一来必然会有狗食不果腹,也会有狗吃得快要把肚皮撑破,甚至在争抢过程中还会打得头破血流。”陈灰漠然地说道,“不过这也是那些养狗人希望看到的,毕竟只有最凶的狗才能算是一条好的斗犬。” “没错,除了那几条最凶最壮的狗能够成为最上等的斗犬,其余的狗都要不被当成次一级的斗犬,再次一档的要不放了成为流浪狗,要不杀了吃肉。不得不说,狗肉火锅是道不错的菜。”汤姆·天王寺接着说道,“但是成为斗犬就不一定会有一个好结局,成为流浪狗反而能活得长久些。斗犬普遍活不长,身上带伤更是常事,买一条顶级斗犬让它参加比赛,首先能不能获胜暂且不说,即便能赢也必须是完胜,要不然被咬掉条腿对斗犬来说跟死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一条断腿的斗犬就没用了,哪怕是取得最后的胜利也无济于事,因为一场比赛的奖金往往不足以回收购买一条顶级斗犬的成本开销。” “但是!”说到这里,汤姆·天王寺重重地戳了两下地面,“斗智械就不一样了,虽然这个项目的入门成本很高,但智械不像斗犬那样需要时间培养,就算损坏了也能够更换部件以后继续使用,绝对不会像斗犬那样一旦受了过重的伤势就彻底一蹶不振,投资的钱也白花了。” “听起来你这生意似乎很有搞头的样子,完全不需要我们帮忙吧?”陈灰兴致缺缺地说道。 “哪里的话,二位能够给我带来这么好的货物,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事情了。”汤姆·天王寺挥手,立马就有人上前打开手推车上的箱子,开始检查里面的雄狼智械尸体,他感叹道:“斗智械自然需要智械,但智械的尸体残骸可不像千禧城随处可见的流浪狗一样那么好见,像我这样待在城里的人想搞到上等的智械残骸,可不就要问二位这样的优秀猎手要吗?” “所以你是希望我们帮你带智械残骸回来?”陈灰明白了。 “没错,越多越好,我会给两位一个公道的价格的。”汤姆·天王寺说道。 “都要这样的?”陈灰指了指那具完好无损的雄狼尸体,狩猎智械就只有给予要害这一条路可走,所以智械往往不会有全尸,这头雄狼之所以完好无损是因为陈灰直接绕过它将狼群的大脑,也就是头狼给斩首了。 “不,这就不需要了。”出乎预料,又似乎是情理之中,汤姆·天王寺摇了摇头,“稀罕货要是太多的话,也就不稀罕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老实说,就算将来你能给我带来类似的好货,我也得把它拆了做成你们所说的缝合怪智械。” “那为什么不找别人?如果你们只是想要货的话,有的是智械猎手能够完成这一目的。”陈灰又问。 就拿鹦鹉螺号举例子,一条船上将近一百来号猎手,其中有大部分人愿意做这笔生意,只要汤姆·天王寺发个告示,他就不可能缺货,也就没有这个必要找上陈灰和云溪。如果汤姆·天王寺的话不足以让陈灰信服的话,他是不会答应这笔交易的。 “原因有三,”汤姆·天王寺似乎早有腹稿,“其一,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毕竟货源可直接关系到我的项目的生死存亡,马虎不得。” 陈灰见缝插针道,“你觉得我很可靠吗?” “当然,囧·史密斯先生,我对于你有过一番调查,一开始只以为你是一个优秀的智械猎手,后来却发现你不一般,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帮派的狠人,关键是行事不鲁莽,做事滴水不漏,我所追求的就是你这样的合作伙伴。”汤姆·天王寺诚恳地说道。 “说下去,”陈灰点了点头,心中暗爽,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说其他两个理由。” 倒是云溪眼神古怪地瞥了陈灰一眼,但她作为一个识大体的女人,有不可信的人在场的时候自然是闭上嘴巴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汤姆·天王寺伸出两个手指,“其二,经过我的调查,您现在是鹦鹉螺号的a级跟船猎手。换句话说,你是鹦鹉螺号上名列前茅的优秀猎手,单这一点就足够了。我知道鹦鹉螺号在航程当中是最短的,能猎取到的智械等级也不会太高,但正因为如此,这条航线的往返时间是所有航线中最短的。我每个月都要补充货源,如果让其他航线的猎手带货,恐怕没个两三个月这货到不了我手上,那样的话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陈灰虽然对汤姆所处的行当没什么了解,但他隐约也能猜到汤姆·天王寺的工作不止是负责主办赛事这么简单,恐怕就连参赛的智械都是由他准备给那些想要入场玩玩的阔佬的。 “那么第三个原因是什么?”陈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暂时无可奉告。”汤姆·天王寺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付钱吧 “无可奉告?”陈灰反问。 “没错,你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吧?”汤姆·天王寺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合作伙伴,那我现在就能将第三个理由告诉你,如何?” 汤姆·天王寺这是看出来陈灰现在并没有合作的意向,所以留了一手。 陈灰也没再多问,接下来他跟云溪参观了一下汤姆·天王寺这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研究所。由于采购部并不设立于此,所以研究所里只有研发部和组装部,如果说组装部是组装硬件,给予这些智械能够重新动起来的身体,那么研发部就是给予智械灵魂的存在了。 死后的这些内部文件会彻底删除,尸体就只是一具尸体,所以需要他们导入新的内容,他们为智械编程,让它们能够像以前那样行动,同时还要优化它们的行动逻辑。只不过直到现在,这些被改造的智械中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智能机械,全都是清一色的智障机械。 在接受简易指令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问题,但一旦进入临战状态以后,就很容易出乱子。所以研发部的人干脆就设计了遥控器,让人远程遥控智械进行战斗,不曾想反倒是这个无心之举使斗智械大受欢迎,自己站在安全区域操纵危险的智械拼个你死我活,这对那些有钱没地方花的富家阔少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而且为了比赛的观赏性考虑,研发部还添加了一种名为辅助战斗的功能,开启这种功能后,智械虽然还会听从控制者的指令,但自己却会根据指令来优化行动,比如下达进攻指令的时候,并不会直接扑过去,而是根据形势选择不同的方式进攻,甚至可能是佯攻骗招。 这大大增强了比赛的观赏性,有了观赏性就有了观众,有了足够观众就可以开盘子搞博彩,那样就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另一方面这样也大大加强了选手的战斗力,只不过现在市面上所有参加比赛的智械都是从汤姆·天王寺这里流传出去的,所有人的战斗力都提升了,换个角度来看就等于所有人都没有提升。 而且为了模拟厮杀的惨烈,汤姆·天王寺还自作主张地下令手下们将被改造的智械体内的冷凝液染成红色的,这样一旦达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唰”的一下血溅三尺,也会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这年头的观众们就爱看这个。 将这些全部收入眼底,陈灰准备等回去以后跟博士慢慢商量,但在这之前,他还要跟云溪去逛街,之前说过要买份礼物送给陈昕,他不能说话不算话。 汤姆·天王寺是个办事效率很高的人,十万信用币很快就到了云溪账上,以及那张汤姆·天王寺亲手奉上的黑曜石大道五折优惠券一张。凭此票能够在黑曜石大道的任意一家店铺中消费打五折优惠,而且看云溪的表情,她似乎已经想好了要把这张优惠券用在哪。 送走了两人,汤姆·天王寺那张僵尸脸依旧面无表情,只有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回到伊丽莎白身边,深情地抚摸着她,问道:“伊丽莎白,你爱我吗?” “当然,我们永不分离。”伊丽莎白亲近地拱了拱汤姆·天王寺。 可汤姆·天王寺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转,因为伊丽莎白所说的就是当初他设定好的话,甚至连一个字都改过。 ………… …… 离开了作为伪装的钟表店,一身轻松的云溪拉着陈灰一头扎进了某家陈灰从未听过的高端奢侈品牌专卖店里,刚刚入手十万信用币,虽然其中五万要分给陈灰,但这并不能成为阻止她购物的理由。 云溪一边挑选衣服,一边问道:“之前那个汤姆·天王寺说的话都是真的?” 陈灰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无奈,“拜托,汤姆·天王寺说的话没有一百句也有七十句,我哪知道你说的是那句啊?” “他说你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帮派。” “是真的。”陈灰很干脆地承认了,“不过并不是什么大型势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型势力而已。换成那个之前在鹦鹉螺号上追你的那个八岐家的双花红棍林登万,也可以做到的。” 云溪多看了他一眼,“你没事提那个惹人厌的家伙干什么?” “回到千禧城以后他就没约你?”陈灰好奇地问。 “他找过我一次,不过被我拒了,他似乎也是个忙人,之后就没怎么来骚扰我了。”云溪平静地回答道。 陈灰摇了摇头,“都说烈女怕缠郎,他这样追女孩子能追到就有鬼了?”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似乎很希望他追到我?该不会是按个林登万背地里找人威胁过你吧?要不然你怎么这么向着他?”云溪又瞥了陈灰一眼,“还有你别扯开话题,接着你一个人对付一个小型势力往下说。” “在鹦鹉螺号上的时候,林登万的人确实是在找机会准备整我,可惜他们一直都没等到时机,然后我就到站了,自那以后林登万的人就再没有跟踪过我了。可能是托了苍擎龙过境的福吧,当时看到的东西太过于震撼,所以他们就把我这么个人给忘了。”陈灰说道,“而且我没有扯开话题,我把那个小型势力里的好几十个人的胳膊全部给掰断了,现在跟他们算是不共戴天。只不过那个小型势力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没精力和人手来管我。” 满足了好奇心以后,云溪就没有再问这方面的问题,转而开始问陈灰像送什么样的饰品,“刚刚入账五万信用币,我觉得你可以买一件漂亮衣服送人。” 陈灰以他的直男思维犹豫再三,“不了,还是买饰品吧,大不了买贵点的。” “贵点的饰品?戒指,还是项链?”说着,云溪走向饰品专柜。 “项链吧,戒指太显眼了。”陈灰想了想。 等候多时的专柜服务员立马一个箭步上前,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陈灰听不懂的,鼓足了劲想要给自己添一笔营业额。不过云溪挑出来的项链造型确实挺好看,起码是陈灰这个与潮流沾不上边的人都能欣赏得来的。 所以他挠了挠脖子,问道:“多少钱?” “这可是限量版的玫瑰金环扣项链,满满的都是诚意,现在只卖!”服务员小姐姐满怀期待地看着陈灰。 可陈灰的动作却是一顿,他并没有直接说“买了”,而是试探地问了句,“这价格……” “先生,我们这的价格都是定死了不能动的,不能砍价的!”服务员小姐姐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也没说要砍价啊,”陈灰瞥了她一眼,然后非常嚣张地拍在柜台上,“我出五万,这东西我要了!” 这些轮到服务员小姐姐懵了,不止她懵了就连旁边的云溪,再远一点位置观望的店长以及其余店员也都懵了。尤其是隔着最远的那个,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老娘从业五年,想砍价的见了不少,但倒贴钱的这还是头回见!” 但这还不是最拽的,因为接下来陈灰扭头丢给了云溪三个字,“付钱吧。” 他那五万信用币还在云溪那没拿过来呢,所以现在让云溪帮忙付钱也是合情合理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又是雅典娜 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且离奇,所以当陈灰和云溪离开专卖店的时候,店员们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五万信用币倒是确确实实地到了账上,那个接待陈灰的店员小姐姐反倒犯了愁,迟疑了很久才弱弱地问向旁边的店长,“店长,这钱……?” “依旧按的原价入账,除了原本的提成,那多出来的元也都是你的。”店长豪气地说道,“就当是刚才那位先生付给你的小费好了,我们店还不至于要从你的小费里刮钱。” “店长大气!”听到这里,店员小姐姐立即乐开了花,“那位先生可真慷慨,可为什么最后却是那位女士付的钱?” “谁知道呢?想不通就别想了,你关心这么多干嘛?”店长虽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但她毕竟在商界打拼了这么多年,该有的定力还是不会少的。 已经入手了想要的东西,陈灰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陪云溪逛街了,顺便再帮她拎东西。 “你刚才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花那一万的冤枉钱?准备在我面前展示你的财大气粗?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不如把欠我的钱补上再说。”云溪的话虽然像是挖苦,但她更多的还是好奇,以她对陈灰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会冲动消费的人。 陈灰摇了摇手里的包装盒,那条玫瑰金的项链就在里面,他问了个问题,“请问这条项链值多少钱?” “接近四万,你身上那些地毯货的衣服加起来还不够这条项链的零头。就算你准备把那五万信用币全部花完,也可以按原价买入,然后剩下那一万信用币我可以带你去换身好点的行头。”云溪的眼光是何等毒辣,仅从做工和面料就判断出来陈灰身上的衣服都是所谓的“地摊货”。 当然,每个人对于地摊货的理解都不一样。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黑钢”和“阿修罗”不一样,“阿修罗”那种近战特化型号没办法像“黑钢”这样套上正常衣服,只能裸着,不过电子义体又不怕着凉。 现在“黑钢”所穿的衣物都是当初博士带陈灰到下城区的专卖店去买的,只不过加起来的价格也就在五百信用币左右,与云溪经常逛的那些店子的开销相比,陈灰穿的普通衣服理所应当地就成了地摊货。 可陈灰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花了五万信用币将这条项链买下来,就说明它值五万信用币,我不管刚才那家店定价是怎么样的,但在我眼里这条项链值五万信用币,那我就会付这个钱,反之要是我觉得这条项链只值五个信用币,那我就不可能花这以上的钱买这条项链。” 云溪叹了口气,在诡辩这方面她是比不过陈灰的,所以干脆闭上嘴。她背后的那个大背包偶尔会有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分地拱来拱去,无奈之下,她只好摇了摇背包,威胁道:“安静点,要不然小心我让你们两个进入待机状态!” 她的那个大背包里装的自然就是先前出现过的那两只电子宠物猫,陈灰一开始还以为云溪的背包是装饰品,没想她竟然在里面藏了两只电子猫。背包的底部有个可以控制的开口,打开以后可以让里面的电子猫窜出来,之前面对那只缝合怪只智械的袭击时,云溪就当机立断放了猫出来。 很快云溪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囧·史密斯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当场跟我自我介绍的时候可是说你……” 云溪转过头,却刚好看到陈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破天荒地没有老实交代原委,而是说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记得我没有骗你就好了。” ………… …… 等陈灰返回下城区的仓库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事了,他正好又一次赶上地铁的客流高峰期,不过坐地铁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陈灰对于地铁的拥挤已经有了一定的抗体,他干脆放平心态,反正他全身都是人工义体,他就不信在这种人挤人的情况下他是最吃亏的那个。 不过出乎陈灰意料的是,云溪并没有和他同行,因为云溪和楚大爷一家生活在一起,而楚大爷可是在上城区有房子的人,当年上城区扩建,把楚大爷在下城区的老房子给纳入了上城区的范畴内,而且还要推倒重建,作为补充管理局赔偿了楚大爷一套上城区的新房子。 抵达下城区后,陈灰在最近的那个地铁站下了车,剩下的路他能愿走回去也不愿意继续坐地铁。接下来他还要去全聚德买只烤鸭回去给博士补补身子——博士在陈灰正和云溪逛街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并不着急让陈灰返回,只是交代他回来的时候记得去买烤鸭。 陈灰带着全聚德的烤鸭回到仓库的时候,博士已经等得花都快谢了。暴睡过后的博士精气神明显比之前好多了,一只烤鸭他一个人就清理了十之八九,只留下他坚决不吃的鸭头和鸭屁股。 而陈灰则将自己今天在汤姆·天王寺那里看到的记忆录像投影到虚拟屏幕上,让博士帮忙掌眼。 可才刚看到一半,博士挥了挥手里那条只剩下骨头的鸭腿,就让陈灰暂停播放。 “错不了的,铁定是雅典娜研究所的研究产物。”博士一脸平静地说道,“当然,我说的是软件方面,至于硬件方面,我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各方面都很粗糙,他们这技术水平还不如只会织毛衣的家庭主妇。”博士撇了撇嘴,“他现在给那些改造智械使用的智能程序应该是脱胎于雅典娜研究所的那套什么狗屁理论,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成功的项目,而且也不归当时的我负责。估计是雅典娜研究所的那群老害看项目失败了,就把成果转手卖了止损,类似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对智械用智械 “话虽如此,但只要他们内部不走漏风声,那么买家就不可能知道买来的东西是失败的半成品。”博士说道,“再说了,雅典娜研究所的水平还是有的,虽然是失败的半成品,但也不能完全说是废品,起码用在这种地下竞技项目上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和这套程序开发出来的原本用途相去甚远就是了。” “原本的用途?”陈灰一愣。 “原本雅典娜研究所的那群人是准备靠这套程序打造出一支属于人类自己的智械部队,他们收集智械的残骸并重组,然后接入这套程序,虽然当时的程序缺陷还有很多,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支大费周章打造出来的智械部队的第一个用处,他们派遣这些人造智械混入原生智械当中。”博士说道,“你是知道的,智械能够分辨人类,即便是你这样全身没有任何血肉组织的家伙也会被它们当成人类,原因就是你拥有人类独有的精神网络,然而完全靠核心内部的程序驱动的人造智械就没这个顾虑了,对人用智械对它们是不会有反应的,只会把它们当成普通的智械。” “听起来人类貌似多了一支潜伏者小队,能够让这些人造智械潜入我们去不了的地方。”陈灰说道,“这不是挺有搞头的研究吗?只要运用得当,人类就能更多关于智械的情报。为什么现在却成了失败的半成品?” “因为被派遣出去的人造智械就没有一个是成功归来的,甚至连智械残骸都没能找到。”博士缓缓说道,“一开始雅典娜研究所的人还以为是因为程序的缺陷导致派遣出去的人造智械都在半路上出了故障,所以他们将程序更新换代,修复了大量bug后,又准备将人造智械派遣到原生智械当中去刺探情报,可结果仍是如同第一次那样,没有一个成功回归,连智械残骸都没能找到。” “这是为什么?”陈灰一愣,“该不会那些人造智械全都叛变回去了吧?” “当时确实有这种假说,不过在后来被证明为错误的,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博士说道,“后来雅典娜研究所方面不信邪地又尝试了几次,可结果仍是没有发生过改变,你得知道雅典娜研究所的大半项目都是军方投资的,这个也不例外,如果项目长时间取不到进展,军方可是会撤资的,所以为了让项目有所进展,雅典娜研究所必须冒险。” 博士闭上眼睛,翻开过去沉睡的记忆,“他们最后一次派遣人造智械的时候,还派了一小支队伍跟在后头,就是为了让人亲眼看看这帮人造智械究竟是怎么没的。” 陈灰倒是有了疑问,“既然如此,干嘛不直接用精神网络与人造智械连接起来,直接远程查看人造智械的视角不就好了。” 博士斜了他一眼,“我刚才说的什么你全都忘光了?都说了如果被智械检测到精神网络的话就会被当成人类攻击,如果真这么做的话,这些人造智械没走多久就要被原生智械打到报废。” “这最后一次的行动结果当然还是跟前面的一样,不过幸好跟踪的那支小队平安回来了,也带回来了人造智械去而不返的真相。”博士说道,“这些被派遣出去的智械只有少部分是由于程序缺陷而停止行动,其他的都是被原生智械清理掉的。” “可博士你刚才不是说原生智械不会对人造智械有反应啊?”陈灰的记忆力还是很可靠的。 “我是说过原生智械对人造智械没反应,入股让同种类的人造智械和原生智械站在那里不动,你甚至不能分出哪只是原生的,哪只是人造的。可人类分不出来的事情,智械做得到,或者说某种智械能做到。”博士说道,“比如说,对智械用智械。” “对智械用智械是什么鬼?”陈灰满脑子问号,“智械还会有内部矛盾?可人类至今为止都没有收集到智械和智械内斗的记录吧,它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搞出了这种东西?对人用智械我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它们对于我们人类可有的是敌意,可它们有必要搞出这种对付智械用的智械?” “或许你现在觉得很难以理解,但智械内部意外地有这个需求。智械当然是不会内斗的,但别忘了它们本质上可还是机械,再怎么样的机械都可能产生故障,一旦故障就要出问题,而对智械用智械就是专门用来处理这种问题的。”博士说道,“如果发生故障的智械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话,那一切都还好说,对智械用智械只需要把它们大卸八块,然后送回母巢工厂重新造一个出来,但如果发生故障的智械还拥有行动能力,那对智械用智械就要费点功夫把这些故障智械打到丧失行动力的程度,然后重复上诉步骤。” “莫非那些派出去的人造智械都被对智械用智械当成了故障智械?”陈灰立马就想明白了。 “没错,得知这一消息后雅典娜研究所就叫停了这个项目,因为他们绕不过对智械用智械这座大山。”博士说道,“只要对智械用智械依然存在,他们派出去的人造智械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而千禧城内又不需要圈养一群人造智械来看家护院,效果恐怕还不如人类自主研发的警用无人机和智能巡逻车。不过和这个汤姆·天王寺的交易你倒是能答应下来,反正你只要把他需要的材料提供给他,然后就有大把大把的信用币赚了,至于他拿这些材料是继续捣鼓这个失败的研究也好,又或者是去生产那些破烂缝合怪般的人造智械也罢,都跟你没关系。” 博士的话说得在理,不过陈灰却有自己的想法,和汤姆·天王寺的交易确实能够答应下来,甚至还能够成为长久的合作伙伴,但他对汤姆·天王寺手里的那套失败的半成品程序却有了深厚的兴趣,如果他和汤姆·天王寺的关系足够好,或许能够从他那里得到这套程序。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必有蹊跷 汤姆·天王寺相关的事告一段落,就该聊聊猛兽帮的那群人了。 博士从特鲁那里得知了昨天晚上的事,自然就清楚今天晚上陈灰就要去猛兽帮的地盘做客,想来猛兽帮的人都是热情好客的人,见着他本人的时候一个个应该都会激动得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博士对于陈灰得罪猛兽帮的事不予评价,帮派方面的事都归陈灰一个人管,而且他只是一个搞科研的糟老头子,隔行如隔山,对于帮派势力之间的摩擦,博士只适合在一旁吃瓜,不适合拿主意。 再说了,他老人家可是疯狂科学家,不出意外应该还会是整个千禧城最疯狂的那个。如果帮派势力之间真如电影电视剧里的那般只有快意恩仇的话,博士大概会很适合这个行当,他虽然不能打,但他能制作出非常能打的装备来。 陈灰貌似很痛快地揍了猛兽帮的人一顿,但其中也是有他自己考量的,他能打是一方面,但光能打是不足以成事的。陈灰知道在旧世界有一本书叫《三国演义》,据说还是名着,那是一个时代近百年艺术加工过的缩影,其中就有这么一个很能打却脑子不太好使的人物——吕布。 作为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吕布,他毫无疑问是三国开篇最能打的人物,万夫不当之勇,威风凛凛,有虓虎之勇这些形容词扔他身上都合适。可能吕布这个人物在建号的时候光顾着给力量加点,完全没有考虑匀点点数给智力,他就这么骑着赤兔马顶着不到50的智力打江山去了。 吕布是个刚愎自用的人,而且唯利是图且短视,贪生怕死,说白了就是铁憨憨一个,脑袋瓜子不够灵光,欠盘。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毫无疑问是吕布那短暂的48岁人生的真实写照。强大的武力值给他带来了短暂的繁盛,但这份繁盛就如同无根之水一般不可靠,他如同一个稚童般肆意挥霍,并不知收敛。如果他不犯那么多战略上的错误,多听听身边人的意见,也不至于在白门楼上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既然这么大一个反面例子在前面摆着,陈灰怎么说也不可能走吕布的老路,做人还是要多动脑子的,毕竟脖子上面那玩意并不全是为了好看才长出来的。 “不过话虽如此,但我对于猛兽帮手里的那些药剂还是挺感兴趣的。”博士又说道,“所以我就让特鲁想办法给我弄来了一些情报,好在只是一个小型势力,套取他们的内部情报对特鲁来说并不算难。” “你老人家又感兴趣了?”陈灰有些无奈,他打趣道:“该不会野兽帮的药剂也是雅典娜研究所提供的吧?” “虽然我已经从特鲁那得到了野兽帮背后那家研究所的具体信息,但为了防止你以后再问这么没水平的问题,我还是多解释一点好了。”博士扫了陈灰一眼,说道:“只不过硬要说的话,也不能怪你,还是得怪我虽然跟你说过雅典娜研究所这个组织,但我从来没有跟你详细地解释过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首先,你得清楚雅典娜这一词的含义。”博士说道。 “似乎是旧世界的神明,是智慧女神的同时还是战争女神。”陈灰虽然不清楚这些,但他只需要在精神网络上搜下这三个字就能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虽然这样的信息在千禧城的数据库中能够得以保存,但千禧城毕竟是座不近神佛的城市,内部的居民对于神明也都不感冒,如果这世上真存在人类,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人类遭受苦难的时候庇护人类?千禧城的一砖一瓦都是依靠人类自己创建而成的,这里不存在信仰神明的人。 雅典娜研究所用雅典娜这个词当他们组织的名称,就已经说明他们是个什么样的科研机构了,从他们这出来的必然是整个千禧城最高端的武器设备,现在正在军方服役的歌利亚装甲就出自雅典娜样研究所之手。 “没错,所以雅典娜研究所一直都致力于武器研发。”博士缓缓说道,“不过这个世界上的武器五花八门,但他们中包括我,都是些比起血肉之躯更信任人工义体的疯子。” 陈灰有些惊讶,要知道博士每次提到雅典娜研究所的时候不喷两句,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一个较为客观的观点来叙说他与雅典娜研究所的往事。 “我们这样的人都认为肉体已经是束缚人类的牢笼,机械飞升才是人类将来的出路,所以雅典娜研究所内部找不到任何强化原生肉体的研究。”博士说道,“在这样的环境中怎么可能会做出来增幅人类肉体的药剂出来?猛兽帮背后的研究所不过是个在下城区小有名气的民间研究所而已,跟雅典娜研究所没半毛钱关系。” “民间研究所的研究也入得了你老人家的法眼?”陈灰一愣。 “民间研究所怎么了?”博士又斜了陈灰一眼,“别忘了我当年也是靠着自主研发的动力剑才得到进入雅典娜研究所的入场券,那个时候我连民间研究所的研究员都不如些。” “重归正题!”博士说道,“据我所知,市面上其实也有大量效果类似于猛兽帮手里药剂的药剂,但效果却远远不如,所以我才对这个小研究所里的研究这么感兴趣。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药剂的副作用还是蛮大的。” “副作用?”陈灰灵敏地嗅到了关键词。 “没错,理论上这种药剂都是通过透支使用者生命才得以生效的,按理来说使用药剂后越是强大,就越意味着药剂透支的生命就越多。”说白了就是在氪命,只不过在博士眼里这种行为是愚蠢的,因为副作用实在太大了,“而且我从没见过连续往自己体内插入三支不同的药剂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其中必有蹊跷。”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变天 就这样等到夜幕降临,陈灰开始前往猛兽帮的地盘,准备赴约。 虽然之前说过他会单刀赴宴,但保险起见,也为了不让猛兽帮的人胡乱猜疑,陈灰决定让“黑钢”和“阿修罗”一起前往。 “真没问题?你小子现在对于同时操控两具身体战斗还没有什么经验吧,真不怕弄巧成拙?”博士在陈灰临行前问道。 “没事,我会尽量避免同时让两具身体陷入战斗中的情况发生。”陈灰控制着两具身体开始装备武器,“黑钢”只携带一把动力剑和一把手枪,那把上锁的修罗刀则扔放仓库,带着“修罗”遗物招摇过市即便是现在仍旧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阿修罗”倒是全副武装,暴君、雷电、断风、村正这四把刀全都带上了,陈灰并不担心暴露村正这把源能武器的存在,在他的规划中这把刀本来就是可以暴露的。 之后陈灰离开仓库。 由于陈灰和猛兽帮之间隔着田中组的地盘,所以他就花钱租赁了两台共享机车的三个小时的使用权限,准备骑着机车快速经过田中组的地盘,避免节外生枝。共享机车是个新兴项目,上下两个城区虽然都有共享机车,但上城区的共享机车项目是在方舟集团的子公司旗下,而下城区的共享机车则是由柯里昂家族、洪门、八岐家这御三家共同经营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下城区的共享机车也是方舟集团在经营,这本就是他们想出来的项目,只不过方舟集团虽然有钱,但他们在下城区缺乏影响力,再加上下城区监控系统的缺失,所以他们在下城区的共享机车总是遭人破坏或者被盗。即便他们在机车里面加装定位系统也无法改变这一现状,无奈之下方舟集团只好放弃下城区的共享机车项目,然后方舟集团就将该项目售卖给了御三家。 由御三家开始经营共享机车项目后,局面就焕然一新了,没人再敢像以前那样偷方舟集团旗下的共享机车那样偷御三家旗下的共享机车。一开始倒是有几个胆大妄为的,主要还是偷车尝到了甜头,头犯好像还是偷车贼中的领袖,江湖人称窃·格拉瓦,曾数次被关进管理局在下城区设立的看守所。 他还有一句在千禧城流传度极广的名言:“打工这方面,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会做,就是偷这种东西,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进看守所干酒像回家一样,在看守所里的感觉比家里感觉好多了!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里面的!”——这是他第四次锒铛入狱时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过的话。 窃·格拉瓦第四次出狱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偷车的欲望,仿佛他的人生当中就只剩下偷车这件事是有意义的,反正就算被抓了也是进监狱,他求之不得呢。然后他就撞枪口上了,偷到下城区的三位大佬头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至于后来窃·格拉瓦到哪去了,这无人知晓,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失去人生唯一的诉求后,接受不了就自杀了;有人说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开始作为一个正常人生活,但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没有实锤能够佐证,窃·格拉瓦彻底成了千禧城的都市传说之一。但人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窃·格瓦拉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再进下城区的看守所,御三家下城区行事,什么时候需要看管理局的脸色了?他们要杀的人,哪怕是即将要被管理局送上刑场,他们也要抢在管理局动手之前把人抢了,然后由自己来动这个手。 话虽如此,但是想瞻窃·格拉瓦的昔日荣光倒是挺简单的,他的双手被御三家的人砍了下来,经过防腐处理后就扔进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石英玻璃罐中,摆放在下城区的一处共享机车停放点中,一时之间这里还成了新的网红打卡地。 千禧城的机车都是电力驱动,不过马力却十分强劲,所以飙起车来也毫不含糊。而且共享机车的前轮都采用的是双轮结构,非常稳健,即便是陈灰这样刚上手的小白也能很轻松地学会驾驶,连共享机车停放点旁那循环播放的《驾驶机车——从入门到精通》傻瓜教程视频都不需要去看。 很快,田中组的地盘上就多出了两道全副武装飞驰而过的身影。 在其他人眼中,这并没有什么,但在一处高楼中的落地窗前,田中巧手里摇晃着清酒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传统和服的女人,却半露酥胸,正在为田中巧斟酒。期间不断扭动腰肢,宽松的和服上方开口就越露越多。 “刚才过去的就是那个囧·史密斯和那个阿修罗了,他们两个人这是真准备去猛兽帮做客!”田中巧摇了摇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是无谋之举。” “话不能这么说,田中先生。”远处,周易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眯着双眼,他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身边自然也少不了女人,“你只想了囧·史密斯和阿修罗被猛兽帮围杀的可能性,到时候囧·史密斯的那条街就成了无主之地,你就可以趁此机会占下这块地盘,我们极乐会隔得远,反正是吃不到这块蛋糕,你可以吃独食。而且现在这事态,想来神风帮那边也不敢和你贸然开战,只敢暗中给你使绊子。” “可是,”周易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明亮的光,“你难道就半点都没想过猛兽帮被囧·史密斯达成共识的可能性吗?” 田中巧先是一愣,紧接着说道:“这怎么可能,阿修罗可是把猛兽帮那个布勒打了个半死,猛兽帮是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你说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在进入猛兽帮地盘的那一瞬就就遭了暗算袭击我倒是能信几分。如果换了我们两家这样让野兽帮受辱,恐怕接下来就要开战了,我就不信这个囧·史密斯能耐可以通天!” “我是如果,只是假设这种情况发生了呢?”周易说道,“他们双方如果冰释前嫌,并达成共识了呢?” “……”田中巧沉默片刻,没有再从高处俯瞰脚下的芸芸众生,而是抬头望向已经由暗蓝色转沉重的黑色调的天空,“那估计就要变天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军师 千禧城,下城区,晚上八点整,猛兽帮的地盘。 猛兽帮与其他帮派不同,他们对于力量的崇拜是下城区其他帮派所不能比拟的,即便是作为顶级势力的御三家在对力量的信仰方面也不如猛兽帮纯粹,在其他帮派热衷于购买各类新式武器的时候,猛兽帮的人正拿着铁棍在大街上给人免费开瓢;在其他帮派开始想方设法搞些军用级的强大装备增强自身的时候,猛兽的人正拿着铁棍在大街上给人免费开瓢;在其他帮派开始经营自家地盘的时候,猛兽帮的人还在拿着铁棍在大街上给人免费开瓢。 这么说吧,陈灰记得以前有一部名为《搏击俱乐部》的作品,这个所谓的“搏击俱乐部”并非那种教人拳击的俱乐部,而是一个让人们不佩戴任何防具徒手搏击,打起架来不需要章法,只需要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和压力发泄出来就好了。 猛兽帮一开始就是类似于“搏击俱乐部”这样的组织,后来在军师入驻以后,猛兽帮这才开始成为了盘踞一方的小型势力,在这周边虽然是非常年轻的一家势力,但其成员以血性和不畏生死而着称,即便猛兽帮在火并中不一定能赢,但无论如何都会让敌人脱一层皮。 而且猛兽帮向来睚眦必报,当初田中组只是想打压一下这个新兴势力,结果就惹祸上身了,自那以后猛兽帮对田中组的报复行动就是源源不断的。猛兽帮不懂和谈,也不会和谈,只有当敌人或者自己两方中有一方倒下,战争才会结束。 老实说,陈灰认为这样的组织并不能够长久,要知道过刚而易折,只有刚柔并济才是长久之道。如果猛兽帮真能成功从小型势力发展为中型势力,甚至一跃成为大型势力,那他们背后肯定会有类似于死旗帮后的极恶天国那样的老牌势力撑腰。 不过即便是有老牌势力在背后撑腰,猛兽帮的作风不改变的话,还是很容易让他们在半路夭折。 猛兽帮既然崇尚暴力,那么对于经营地盘这类需要精打细算的事肯定是做不来的,比起交易,他们更喜欢掠夺。他们的帮派文化中,就认为钱这种东西是多余的,凭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用钱去买?只要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钱甚至是交易这个概念,他们想要什么就拿什么,那才是真的好。 就拿他们现在的总部来说,就是他们当初抢来的一处破旧仓库,据说原先是一家企业在下城区的储物仓库,可后来公司倒闭,这里的仓库也就充了公,如果是在上城区,那么仓库的所有权是可以卖出去的,但这里是混乱无序的下城区,就算管理局想卖也不会有人来花冤枉钱买,这其中的缘由其实很容易理解,就像不会有人把钱放到贼窝里一样,把货物存到下城区,怕不是隔三差五就要遭窃。 猛兽帮鸩占鹊巢,将这里作为自己的据点,即便近两年猛兽帮在军师的帮助下经营地盘这方面突飞猛进,但他们仍是没有离开这处仓库,去寻找更好的地方作为总部,这让初来乍到的军师很是困惑。但猛兽帮的这群人的想法倒是很单纯,就是住久了有感情,就跟车是男人的小老婆一样,房子是他们的三老婆,他们可不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渣男。 无奈之下,军师只得改变主意,他们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势力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一群街头混混一样,他们需要包装。所以猛兽帮现在不但鸩占鹊巢,甚至还开始自作主张将这里重新翻修。 虽然从外表上依然是一间巨大的破旧储物仓库,但内部早已被分成了好几个大区,一切井然有序,装修虽然算不上多么高大上,但起码看上去不会像仓库的外表那么破旧不堪。猛兽帮还给他们的总部取了个很贴切的名字——兽巢。 此时兽巢之外,一众人等一字排开,一个个都是一堵高大结实的人肉墙壁。居中站定的是赤身裸体的男人,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遮羞用的内裤——其实在军师来以前,这位大佬身上是连内裤都不穿的男人,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衣服就是他的肌肉,他的这件“衣服”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 他的双臂分别纹着夜叉图和沙发女妖,胸前有五条蛟龙盘踞,背后则是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臀部的五虎下山图。 而他身边则站着一个高挑的美女,穿着棕色的马靴,火辣的大长腿就这样裸露在外,只穿了一条短到勉强遮掩私密部位的牛仔超短裤,而内裤的那两条黑色绑带则非常倔强地提到了女人的腰间往上,漂亮地打了两个蝴蝶结。相比下半身,上半身则保守了许多,当然……只是相对而言,黑色的暗纹小西装扣上一粒扣子,里面真空。头发更是火辣的焰红色,在千禧城很少会有人将头发染成红色,女人的头发是与生俱来的,她的人生就如同她那飘扬起来如同火焰的长发一般,极具侵略性。 她就是猛兽帮的军师,站在她身旁那个以肌肉作为衣服的男人则是猛兽帮的帮主。 军师是整个猛兽帮唯一的女人,但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却没有一个胆敢瞧不起她,更不敢对她有超出上下级以外的旖旎想法,毕竟猛兽帮是个很容易理解的地方,强者为尊,谁强谁就有话语权。军师能够成为猛兽帮的唯一大脑,哪怕是帮主也要听从她的号令,靠的不仅仅是她的大脑,这跟她的实力也是息息相关的。 “妈的,那个什么狗屁军团的两个混蛋不会在耍我们玩吧!怎么还不到?!”猛兽帮帮主不耐烦绷紧了肌肉,他是个暴脾气,是个随时都能爆炸的火药桶。 一旁的军师则挑了挑眉,她刚通过精神网络得到线报,那个囧·史密斯和阿修罗似乎在进入他们的地盘后并没有直接来到他们的总部,而是开始不断地在这周边兜风,无论怎么样就是不往他们这开。 她心想,有趣的男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新的赌约 直到晚上八点半,陈灰仍是控制着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在猛兽帮的兽巢附近绕圈子,活像两个正在相互较劲比赛的暴走族。 终于,一堵人肉墙壁挡住了陈灰的去路,为首的人正是面色青铁的布勒,不过神奇的是他身上的伤口此时都已经好利索了,已经只剩下伤疤。这着实让陈灰惊讶了一把,他心中猜测猛兽帮内肯定有某种高效的医疗手段,要不然布勒不会好的这么快。当然,如果猛兽帮舍得用细胞修复原液那种高昂的玩意给布勒疗伤的话,那就当陈灰啥也没说过。 陈灰当然不会直直地冲上去,所以他控制着囧·史密斯和阿修罗一个潇洒利落的漂移,在地面上留下黑色的胎印后,在距离布勒等人不到一拳的位置停了下来,尤其是阿修罗,正正好好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布勒跟前。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昨天晚上他做梦会想到这张脸,在梦里他不断地被暴打,一切仿佛都没有尽头,他甚至无法从梦中醒来,所以在他的脸上又难看了几分。 “呦,乖孙子,来接你爷爷我了?”陈灰用阿修罗的身体说道,说着还准备摸摸自己这个孝顺“孙子”的大脑门。 他的手当然被布勒扒拉开来,这周围都是他的手下,他要是被人当众羞辱还默默忍受,那他就再也无法在猛兽帮立足了。可就在他们双方的手触碰在一起的那个瞬间,阿修罗的手中突然暴涨出一道链锯锋刃,顺势就在布勒身上开了道口子。 布勒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陈灰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在他们猛兽帮的地盘上行事依旧如此无所顾忌。好在他反应及时,没有让陈灰割开他的动脉血管,但鲜血仍是顺着他的手指不断地滴到地上,如同一朵朵鲜血的花。 他往后退了两步,怒视向陈灰,大喝道:“你疯了吗?” 陈灰倒是有些不满地“嘁”了一声,虽说只是随手为之的一击,但他还以为这一下能再让布勒伤筋动骨一阵子的。 周围的小弟们都怒发冲冠,一个个神经紧绷得像是看家护院碰到贼人的大狗一般,只等布勒一声令下,他们这些不叫的狗就上去将阿修罗撕碎。反正军师只下令说不准对囧·史密斯无礼,但军师并没有说过要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他的随行之人。 阿修罗依旧跨坐在机车上,手上的锯刃收回,无视了周围那群咬牙切齿的小弟们,他仍是看向布勒,“我可没疯,我只是收取一点小利息而已。” 听到这个小哑谜,周边这些昨晚上没跟布勒一起赴宴的小弟肯定不会清楚,但布勒却立马明白了陈灰所说的“利息”是指什么。布勒还欠陈灰三个响头没磕,还有三声爷爷没叫呢,这个赌约可是当着田中组和极乐会的面约定好的,布勒要是敢不履行赌约,恐怕他就要被这两家当成笑柄一样传着。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迟疑了片刻,布勒眼中的怒意早已消退,除非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阿修罗磕头叫爷爷,否则他无法在陈灰面前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做人。 “你敢当着其他人的面打赌,却不敢当着其他人的面履行赌约?”陈灰控制着阿修罗嗤笑道,语言是灵魂般没有实体却仍是能够伤人的利刃,只用一声不大的笑声就足够在布勒的心上捅个看不见的窟窿出来,“有点意思,本来你昨天就该履行赌约了,可我看在你晕过去的份上,就让你的手下送你回去。猛兽帮的人莫非都跟你一个德行?” 布勒仍是不敢发怒,只是抿着嘴唇,“阿修罗,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布勒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永远是敢作敢当,你说你要收取利息,好!我没有怨言,但你来我们的地盘上是来谈正事的,那就把我们的私人恩怨留到谈完正事以后再说。” 布勒的小算盘就是先带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去兽巢,在他看来无论囧·史密斯还是阿修罗今天都难逃一死,要知道军师今天可都安排周全了,就差囧·史密斯和阿修罗这两条大鱼落网。 只要阿修罗一死,赌约的事就无所谓了,人都死了,磕不磕头的还有意义吗?必须没有啊!到时候布勒帮阿修罗把这一身铁皮找个地方埋了,让他入土为安,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说都能换来不喊三声爷爷,到时候布勒只需要对着阿修罗的坟磕三个头就行了。给死人磕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灰哪能不知道布勒那点鬼主意,所以他等布勒说完以后这才说道:“敢不敢再和我打个赌?” 又赌?! 布勒毫无疑问是个老赌棍,但经过昨天的事后他对“赌”这个字已经开始犯ptsd了,所以听完阿修罗的话后先是一阵胆颤心惊,可他这个赌棍的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哪怕是在ptsd的情况下仍是要追问一句,“你准备赌什么?” 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己只是问问而已,无论阿修罗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赌的。可熟不知每个赌徒都是因为自己那该死的一点好奇心才跌入万丈深渊之中,一旦犹豫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很简单,你信不信我能在今天晚上让你履行先前的赌约。”阿修罗缓缓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布勒立即警觉了,“我们猛兽帮只是设宴款待二位而已,你们可不要想多了。” “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你们要是不敢动手,那我还就不来你们这了呢。”陈灰冷哼一声,接着又让阿修罗说道:“赌注也很简单,如果我能,那从今往后你就得永远喊我爷爷。” “如果你不能呢?”布勒反问。 “那我们先前的赌约就此作废,如何?” “成交!” 布勒眼神里光芒闪烁,凭今天晚上军师的布置,他还真就不信囧·史密斯和阿修罗能活下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坐井观天 “久仰大名,囧·史密斯先生,还有阿修罗先生。二位最近的事迹实在是如雷震耳,今天二位大驾光临实在是让我们猛兽帮蓬荜生辉。”军师站在原地,她的目光毫无疑问正落在那两个机车上的身影,嘴里说着些不要钱的奉承话。 陈灰控制着两具身体同时下车,并让囧·史密斯开始答话,“哪里哪里,能亲眼目睹猛兽帮第一美女的风采,我才是真正的荣幸之至。” 陈灰事先浏览过猛兽帮的资料,只不过眼前这位女军师却是猛兽帮中的一个异类,即便是特鲁也没能找到更多相关于她的信息,是个很神秘的女人。 “这话可有意思极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称呼我的。”以她的容貌也确实当得上猛兽帮的第一美女,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猛兽帮就她一个女人,整个势力上下都是满脑子power的肌肉兄贵,她要是在容貌方面被这群大老爷们给比下去了,那无论搁哪个女生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事。 “请吧,酒席早已备好,囧·史密斯先生在这附近转了半个小时,都把饭菜快要转凉了。”军师侧过身,使这堵人肉高墙出现了一个缺口,刚好足够一个人通过。 囧·史密斯迈开步子向兽巢走去,随后是阿修罗,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说道:“饭局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们找个地方让我的手下休息就好了。” 听到这话军师不由得一愣,她没想到囧·史密斯居然如此有胆识,虽说他昨天让人带回来的话是他会一个人来赴宴,但老实说只要他敢来猛兽帮的地盘,就足够令人心生敬佩了,即便是带了一个人也不为过。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主动要求让自己和阿修罗分开来,这坐实是让军师感到意外。她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让眼前这个人有如此的胆识和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她绝不相信囧·史密斯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愚蠢之辈,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囧·史密斯的底气由来,现在仿佛有一只幼猫正在不断地抓挠军师的心脏,让她心痒难耐,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不过当囧·史密斯和阿修罗真正意义上的踏入兽巢以后,只是刚走进去不出五步,军师打了个响指,兽巢那厚重的铁闸门就此落下,同时还听到一阵铿锵有力的锁舌锁死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陈灰当然要回头看看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军师就站在两人身后,这个野性热辣的女人面带微笑地说道:“我们猛兽帮连夜更新了这道大门,这是我们现在能入手的最高级的防爆门了,甚至能够正面抗下大型卡车的全速冲撞,哪怕是用手榴弹也无法炸开一丁点口子。” “是为我准备的?”囧·史密斯问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军师扭着腰肢抛了个媚眼,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实在是电眼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懂得撩骚的女人,她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怕了?” “那我不妨再跟你说说好了,现在兽巢已经全面进入戒严状态,兽巢内现在有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成员把守各个出入口,哪怕是通风管道也有人盯着,而外面的戒备和里面的一样森严”军师虽然对囧·史密斯和阿修罗两人充满了好奇心,但她的自信更在这之上,只要两人进了兽巢,她就敢说两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她高昂着头颅,“我当然听说过囧·史密斯先生你单骑捣毁神风帮总部的事迹,但我敢肯定神风帮的那群蠢蛋在一开始还不把你放在眼里,对吗?我是绝对不会犯他们那样的低级错误的,狮子搏兔的道理我早已烂熟于心,对于兔子是如此,对于老虎就更要如此。” 陈灰愣了片刻,这才控制囧·史密斯点头说话,“有点意思,我很赞同你的观点,神风帮的那群人很蠢,他们确实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我视为一个需要他们认真对待的敌人,不过我觉得军师小姐,你和神风帮的老刀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哦?说得再详细点?”军师一手叉腰,挑了挑眉,陈灰刚才的话对她而言已经是再直白不过的侮辱了,猛兽帮和神风帮之间的关系可一直都不太好,或者说就不存在跟猛兽帮关系好的势力。猛兽帮的人一直都不太瞧不起神风帮,这样的风气能流传开来,自然是跟猛兽帮的上层有关系。 “你之所以会认真对待我,是因为有神风帮和昨天晚上的前车之鉴,如果你在这个情况下都不正视我,那只能说明你比老刀还蠢。”囧·史密斯轻轻说道,“如果没有这些前车之鉴,恐怕你现在的反应应该和老刀别无二致,因为你们对自己的力量都太过于自信了,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反正我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小型势力总司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坐井观天?” 陈灰的话当然很难听,绵里藏针的事他经常干,所以阴阳怪气地说话对于他来说很容易,但另一方面他的话又很中肯,军师虽然在刚听到的那一瞬间,有种自己被冒犯了的感觉,但不得不说陈灰刚才所说的并不全是阴阳怪气的废话。 这几年来,由于猛兽帮的茁壮成长,无论是设备还是成员都在不断扩大,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更不用说研究所那边还传来了药剂研究有了重大突破,能够为猛兽帮提供更多的药剂,一切都让军师觉得自己能够带人打倒神风帮,让猛兽帮成为这块区域的最强者。 但听了陈灰的话后,她发现自己在进入猛兽帮后,视野越发地狭窄了,只是称霸一块区域这种事情真的值得那么高兴吗?称霸这一区域并不能说明什么,猛兽帮依旧只是一个小型势力,只不过是成为了下一代中型势力的有力竞争者而已。 “其实我刚才只是想看看这道门而已,”囧·史密斯说道,“我准备给军团也搞一扇这样的大门来,军师小姐,麻烦你等风平浪静以后再跟我说说你们是从哪搞来这扇大门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野兽与人类 说完,囧·史密斯继续带着阿修罗向前走去,只留下思绪冗杂的军师站在原地。她甚至开始动摇,是否要取消之前做好的准备?她突然觉得囧·史密斯这个人如果活下来,对猛兽帮来说益处更大。紧接着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囧·史密斯的手下阿修罗在昨天把布勒打了个半死,这让猛兽帮丢人丢大发了,于情于理她都要让囧·史密斯明白得罪猛兽帮是个什么下场。 军师望着囧·史密斯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囧先生。” “又有什么事了?”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转过身道。 “你走错了,那条路才是通往宴会的。”军师指了指旁边的岔路。 之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猛兽就算想要发难,也不会在一开始就发难,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他们何必急于这一时。既然饭菜都已经备好,那为什么不让这两个吃完最后的晚餐再上路呢? 要知道哪怕是在旧世界,也存在让死刑犯吃饱了在上路的说法。 坐在主座上的,当然是只穿着一条内裤,全身纹着纹身的猛兽帮帮主,泰勒。他先前也在门口等待陈灰的到来,只是由于陈灰在周边逛了半个小时,性情急躁的他本来准备带人去教训一下这两个外来者,只是被军师以担心打草惊蛇吓跑了两人为由给劝回了兽巢。 虽然说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在看到囧·史密斯的那个瞬间,他仍是神色不善,盯着囧·史密斯说道:“好大的架子!” 陈灰倒是没有生气,他让囧·史密斯转头略作惊讶地奉承道:“好靓的纹身!” 这一夸倒是把有些兴师问罪打算的泰勒接下来的话堵住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原本还以为他们之间的矛盾会在一番针尖对麦芒的对话下彻底爆发,然后泰勒只需要按事先说好的摔杯为号,到时候刀斧手齐出,要拿下囧·史密斯和阿修罗简直轻而易举。 出于自信的考虑,军师到底还是没让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分开来,一番犹豫过后她还是觉得两人是不可能敌过他们整个帮派的。老实说,陈灰对她已经有些失望了,看来还是需要一顿打能让她彻底清醒。陈灰没有拒绝军师的安排,既然她要作死,那就让她作好了。 “哼,你的眼睛倒是没白瞎!”泰勒也不是只靠一句马屁就能应付的人,要不然当年军师进入猛兽帮也不会这么困难。 陈灰在心里呵呵一笑,他当然清楚泰勒这个人的行为习惯,毕竟看过他的资料。不过值得吐槽的是,泰勒的资料里数量最多的居然是他的裸照,各种角度的都有,毕竟在军师来之前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暴露狂,想入手这种照片简直不要太容易。 对于泰勒来说,他的肌肉就是他的衣服,纹身则是衣服上的装饰,所以说他现在相当于将内裤外穿。这不得不让陈灰想到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身披红披风的男人,这位也是个将内裤外穿的主。 只不过这年头把内裤外穿的不一定是超人,也可能只是个单纯的变态。 “囧先生,你的表现可和你的手下是两个极端啊,他昨天晚上可是就因为一点挑衅就把我们猛兽帮的人打成了重伤。”军师落座后,立马就开始直奔主题,她可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女人,开门见山直来直往才适合她这种人。 “不,军师小姐你肯定看走眼了,我和阿修罗可是当之无愧的同一种人。”陈灰甚至在心里暗诽他们两个本就是同一人,然后他用囧·史密斯这具身躯说道,“我们都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付诸暴力的人。恕我直言,即便昨天晚上是我在场,布勒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回到你们这。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野兽帮似乎有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啊,那么重的伤势都能在一天之内修复完好,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可就不是能告诉囧先生你的了。”军师笑眯眯地说道,“而且听囧先生的话,似乎是觉得犯过错的是我们这边?” “有什么不能告诉的?要不我们来交换情报好了,我拿我们军团的情报来跟你们猛兽帮交换如何?”囧·史密斯的身体微微前倾,然后接着说道:“反正犯过错的肯定不是我,如果你们的人能多听懂一点人话,恐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老实说我真的觉得你们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们的人。” “好,成交。那就请问囧·史密斯先生,你们军团现在的编制到底是多少人?”军师问道。他们猛兽帮在情报收集方面一直都不太行,毕竟一群大老粗没法指望他们做太细腻的活,而且也没哪个情报组织愿意跟猛兽帮合作的。说着她也将身体微微前倾,与陈灰隔着巨大的餐桌对视,可与陈灰不一样,她这微微一倾身,硕大的胸部就彻底搁在了餐桌上,甚至能让陈灰直接看到肚脐眼,她接着说道:“我们猛兽帮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管教,猛兽是不能被驯服的,一旦被驯服,那就再也算不上野兽了。” “三个人,我们军团目前为止就只有三个人,你们现在已经看到两个了,还剩下一个现在正在帮我监督装修军团将来的总部呢。”囧·史密斯说着战起身来,“这下我可必须要说两句不好听的了,崇拜猛兽其实并不是无法理解,对于人类这样将所有进化点数全部加到大脑上的生物来说,赤手空拳别说是智械了,就连狮子老虎这样的野兽我们都打不过,即便是在坐的各位,也没办法跟棕熊互扇耳光。”陈灰操控着囧·史密斯环视众人,讥讽地说道:“棕熊一巴掌就能把你们的脑袋扇掉。” 军师也站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灰嗤笑着说道,“我是想问下你们是不是不想做人了?崇拜猛兽的凶猛可以,但请不要真把自己当成没有教化过的野兽,猛兽再强,也没办法跟智械相提并论,而人类却开辟出了千禧城这样的庇护之地,让新世界的人类不用再在智械的威胁中担惊受怕,甚至还出现了智械猎手这样的职业存在。野兽确实不能去驯服,但人类不是野兽,虽然两者都是动物,但差距却是天差地别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布勒从不赌博 陈灰的话相当于扇了在场所有人一个耳光。 军师一时无言,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只能恶狠狠地说道:“囧先生,你知道在猛兽帮的地盘说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倒是作为帮主的泰勒没有说话,反而陷入沉思。 “我知道你们今天会给我准备了什么大礼,不知道能否让我开开眼先?”囧·史密斯双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既然你求之不得,那我就如你所愿。”军师淡漠地说了句,“上菜。” 桌子上一二菜一汤早就已经上齐了,多以荤菜为主,少有素菜,酒都是纯粮白酒,在零下三十度都不会结冰的那种。可见军师接下来要上的菜,并不是拿来吃的。 只见那十个围在餐桌周围的肌肉猛男都拿起注射器,依次往自己身上注射药剂,分别注射了三次。在这么多猛男的环绕之下,气氛顿时变得哲学了起来……但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房间两侧的大门打开,四挺机枪早已架好,看着那条长长的弹链就能明白这些机枪要是开始开火的话,能够持续多长时间。 “有点意思,只不过军师小姐你觉得只靠这些就能让我死在这?”陈灰坐会位置上,反问道。 “我的布置当然不止这一点,我之前说过了,整个兽巢都进入了戒严状态,现在兽巢内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和首领都不需要出手,你就算能够走出这间房,也没办法离开这个兽巢!”军师神色倨傲地说道,“之前你要为你得罪了猛兽帮而付出代价,现在你还要为你的傲慢和无知付出代价。” “泰勒首领,你怎么看?”囧·史密斯转向依然在主座上一言不发的泰勒。 泰勒闻言这才摇头,“我只是个大老粗,但军师既然想要对付你,那你肯定就是该死的,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很感兴趣。”然后他又是止不住地摇头,“可惜啊可惜……” 泰勒仿佛已经开始在为囧·史密斯和阿修罗两人的死而感到惋惜,因为他刚才从囧·史密斯的话里听到了一些他一直没能想通的事情,他本想继续追问下去,让囧·史密斯再多说说,可谁曾想事情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即便他再想听陈灰仔细说说,但大局上他是绝对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既然现在军师要囧·史密斯死,那他就不会帮囧·史密斯说话。 “没什么好可惜的,待会我再慢慢跟你说。”陈灰随手举起面前的酒杯,向泰勒敬酒,他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倒不如说这才是正常的,猛兽帮内外同气连枝,帮派的凝聚力远远在极乐会、田中组、神风帮之上。 说完,陈灰又看向那个美丽动人的军师小姐,他用囧·史密斯说道:“我有个问题,如果现在外面有我的人正在待机,你就不怕到时候我的人打进来支援我吗?” 军师张开双臂,洋洋得意地说道:“我这碉楼,固若金汤,一般人进不来。” 她这话确实没错,猛兽帮的迅速发展离不开这位女子军师,兽巢的改建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只不过她当着泰勒的面将这里称为“我”的碉楼,在陈灰耳朵里就有些想要篡位的意思了,只不过他又不动神色地看了看帮主泰勒的神情,只见他神色自然,反而点了点头,对军师的话以示肯定。 从这个小动作,陈灰就知道了,这两个人之间非常信任,起码不是他能够挑拨的。泰勒或许不够聪明,但他会用人,敢用人,陈灰原本以为他会是个项羽式的人物,结果现在看来他反倒有点像刘邦了。 想了想,陈灰又加了一句,是全身长满了腱子肉的刘邦。 “再说了,囧先生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军团只有三个人吗?难不成你安排在外面没有进来的那位,还能比你和阿修罗先生加起来都要强?”军师一手叉腰,歪着头问道。她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认为陈灰是逃不出兽巢的。 陈灰只是笑笑,腊肉精戈登是个什么实力他还是一清二楚的,让他狙个人可以,但让他突破猛兽帮的防线,那就是在做梦了。不过陈灰当然不会告诉军师这一点,让她猜去,而且陈灰并没有告诉戈登自己今天的行程安排,也没有给他安排任务,没有这个必要让戈登也来凑这个热闹。 “我现在还有三件事没说,说完以后我们双方就可以开始了。”囧·史密斯说道。 “三件?”军师眉头一皱,“太多了。” “一件是军师小姐你必须告诉我的,一件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一件是关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囧·史密斯只是摇头,“一件都少不了啊!” “嘁,那你就说快点!”军师不耐烦地说道。 “第一件事,军师小姐刚才从我这里得知了军团的人员配置,现在该轮到你说你们猛兽帮是不是有某强效恢复药剂?”陈灰问道。 “没错,我们这确实有,但我不会告诉你更多了。”军师语速飞快。 “这就足够了,待会你会跟我仔细说说的。”陈灰心中微微一笑,“第二件则跟你们猛兽帮的布勒有关了。” “哦?”这件事倒是勾起了军师和泰勒的好奇心。 囧·史密斯说道:“他昨天晚上跟我的手下阿修罗打赌,说谁输了谁就要给对方磕三个头,大喊三声爷爷。” “布勒,有没有这回事?”军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看向也在十个猛男之列的布勒。 布勒心肝一颤,他没想到囧·史密斯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坑害自己,这他要是一五一十地照实说了,哪怕是军师和首领也不会去保他的,就算待会要杀这两人,也会让自己先给阿修罗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之后再杀。 危急之下,布勒那转得不快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他不认不就行了?他就不信军师和首领还会追问下去。 “没有,我从没有打过赌,我从不赌博,这一点帮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布勒当即说道,同时还不住地给周围的同僚使眼色。 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至于布勒的鬼话,他们才不信呢。要知道上个月布勒在赌场里可是输得裤衩子都没了的,这个没赌术的老赌狗没赌过博,这根从业十年的娼妇说自己还是处女有什么区别?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新的赌约 军师和帮主泰勒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布勒不可能没有赌博过,要知道猛兽帮在军师的协助下开的第一家赌场,那个时候布勒就是整日整日地泡在里面,每个月帮里发给他的月钱都被他拿去帮里的赌场赌博了,输完以后等到下个月帮里发月钱他就再拿去赌。 按理来说,像布勒这个级别的干部,每个月除了帮里发的月钱,还会得到一些贿赂或是外快,所以就算月钱用完了也会有钱剩。但布勒不同,假如帮里每个月给他八千信用币,他一个月就要通过赌场还给帮里一万信用币,多出来的两千就是他收来的贿赂和外快。 布勒肯定跟阿修罗赌了,但这里是猛兽帮的地盘,这里都是猛兽帮的人,大家都是兄弟,有谁会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说话? 所以军师笑了笑,“我这弟兄可是很乖的,向来不会说谎,囧先生,你可不要搞错了。” 这倒是在陈灰的预想之内,无伤大雅,反正布勒该磕的头一个都不会少,他不急。所以他接下来操控阿修罗的身体说道,“没错,我们老大搞错了,昨天晚上布勒和我打的赌不是磕三个头喊三声爷爷,而是磕五个头喊五声爷爷。” 听到这话,布勒当时就不乐意了,他站出来一步,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怒视阿修罗道:“你莫要血口喷人,老子说的明明是磕三个头喊三声爷爷,怎么现在又多了两个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欺负?” 事实证明,白痴就是白痴,哪怕脑袋一时灵光,也不会一直灵光,该犯的傻一个也不会少。 这下不仅是陈灰,就连猛兽帮的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泰勒无奈地抬头看天花板,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军师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她恨不得现在抄起斧子就给布勒来一场开颅手术,看看这家伙脑袋里到底装没装脑子,没有的话她就塞个猪脑子进去! 还是陈灰宽宏大量,主动揭过了这件事,他笑着说道:“没事,就当我没说过这第二件事好了。但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各位可就要好好听清楚了。” “囧先生请讲。”军师重新恢复自己脸上的笑意,然后瞪了布勒这个猪头三一眼,让他赶紧站回队伍里去。 “我想和军师还有泰勒帮主打个赌。”囧·史密斯笑着说道。 军师和泰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倒是布勒立马打了个哆嗦,还还、还赌啊?他本来觉得他们猛兽帮的赌狗赌棍已经够多的了,但他们一群人作为赌狗的纯度加起来未必能比军团的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高啊! 布勒很想出言劝导军师和帮主不要赌,但他刚被军师瞪了一眼,身子还有些发憷,不敢乱动。 军师眯了眯眼,思索片刻,这才说道:“好,囧先生请说怎么赌。” 她此时的想法也很简单,只是先听听囧·史密斯怎么说而已,听听又不会怀孕,她听完以后无论陈灰说什么她都不会跟着赌的。可熟不知每个赌徒都是因为自己那该死的一点好奇心才跌入万丈深渊之中,一旦犹豫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你们猛兽帮给我准备了这么盛大的招待,那我总是要让你们如愿以偿的。”囧·史密斯靠着椅背指了指周围说道,“很简单,就赌我能够单人从内朝外突破你们猛兽帮的兽巢,不过我希望这个过程中泰勒帮主和军师小姐不要在兽巢内,我怕伤到你们。如果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那我要跟你们猛兽帮要谈的事估摸着也要黄。” “哦,你要跟我们谈什么事?”军师眯着眼睛反问。 “这就不是现在该说的事了,”囧·史密斯卖了个关子,然后弹出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是一个坐标,“待会要是打起来,那这一桌子菜肯定都得毁了,我不知道猛兽帮的各位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在你们地盘上的圣保罗烤肉店包了场。这家店是我之前在周围转圈时物色选中的,放心,这店面足够大,肯定容纳猛兽帮的各位,更能让各位吃饱喝足。” 说着,囧·史密斯将虚拟屏幕缩小,然后通过精神网络将坐标发给了周围的猛兽帮成员。 “你到底想做什么?”军师此刻只觉得事情越发地诡异,越发地不再她的控制之内,她死死地盯着囧·史密斯,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来,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没什么,各位可以趁我突破兽巢的这个空档里,先带着负责在兽巢外面巡逻的兄弟们去圣保罗烤肉店吃饱喝足。当然咯,开销由我支付,猛兽帮的各位只管敞开肚子吃喝就行。”囧·史密斯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负责在猛兽帮内部戒严的弟兄们吗……这就有点麻烦了,我会尽量不杀死你们的,最多让你们半死,如何?只不过嘛,你们的医药费可就别来找我要了。” 听到这里,军师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如同一只母豹般怒吼道:“囧·史密斯,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这兽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她荡起的惊涛骇浪在传向陈灰的过程中逐渐变成了波纹,到了陈灰周围的时候就什么也不剩下了,陈灰依旧悠然自得,他伸手往下一压,说道:“别生气,我能不能做到,你待会不就一清二楚了?何必现在动怒?” “我会让阿修罗过去陪各位喝酒吃肉的,希望大家待会能够开心。”陈灰说到这,终于站起了身。 “赌注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在军师愤怒的外表之下,竟然感到了一丝丝的胆寒。她开始慌了,她开始对自己这固若金汤的碉楼不自信了,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囧·史密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自信的,囧·史密斯越是聪明,她就越是想不明白。 “如果我现在不说赌注,你敢不敢跟我赌?”囧·史密斯的声音仿佛是从幽冥中传来的一般,这行字仿佛能够显现在军师的视网膜上,她应该拒绝才对,可她总有一种如果现在自己不跟囧·史密斯赌,那她就彻底输了的错觉。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即将开始 “好,我们赌了。” 说这话的不是军师,而是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猛兽帮帮主泰勒,作为猛兽帮的一把手,他一开口相当于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帮主,这件事不能草率!”军师正想要出言劝阻,就看到帮主泰勒摆了摆手说道:“军师,你先别着急,你觉得我们猛兽帮的兽巢再加上半数人马挡不住囧·史密斯先生一个人吗?” “当然挡得住!”军师立马说道,“可是……即便挡得住也不应该那么鲁莽地答应打这个赌,万一真让他给突破了,那我们……” 在军师看来,主要还是那个不知道详细内容是什么的赌约最让她束手束脚,如果……她是说万一,囧·史密斯侥幸突破了兽巢,那到时候他想跟猛兽帮提什么要求,那他就能随便提,反正赌注他也没说清楚是什么,他完全可以随便加。 “没有这个如果!”帮主泰勒打断了军师的话,“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我们的兽巢足够坚固,人马足够强悍,那么囧·史密斯就不可能突出重围,绝对没可能!既然他做不到的事情,你何必自乱阵脚?我今天倒要看看囧先生是如何突破我猛兽帮这固若金汤的兽巢,我先去圣保罗烧烤店静候佳音了。” 说完,戈登起身离去,军师在迟疑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陈灰依然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还不忘尝了几口桌子上的菜肴,他笑呵呵地说道:“慢走不送,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撤出时间,带走谁留下谁,你们尽快在这个时间里决定,十分钟以后我可不希望两位还在兽巢内。” 跟着戈登撤出房间的还有那包括布勒在内的十位猛男,只不过与戈登和军师不一样,这十个人大概率只是撤出这个房间,并不会离开兽巢,毕竟现在这个房间的两扇门都架着机枪,随时都做好了对陈灰扫射的准备,他们待在房间里反而会被陈灰当中肉盾,让机枪手无法正常发挥。 在离去的路上,军师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囧·史密斯在不知不觉间就从她手中夺走了主动权,她忍不住去揣摩囧·史密斯的心理,可她完全想不明白这个义体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重新夺回这一切的主动权,就必须让囧·史密斯死在这! 深呼吸几口气,军师和泰勒才刚走出兽巢,她就跟一旁的小弟说道,“把外部守卫的人手调三分之一到兽巢内,待会我会通过精神网络远程指挥你们作战,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拿下那个囧·史密斯,他今天绝对不能踏出兽巢一步,明白了吗?” “是,军师大人!”小弟立马执行命令去了。 军师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背着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阿修罗,所以她刚才说的话都一字不漏地被陈灰给听到了,他忍不住地在心里默默摇头,心说这女人可真够狠的,不过也无所谓了,这点数量根本无法引起质变,不足为虑。 等到兽巢的大门重新闭合,再次发出锁舌锁死的声音后,军师这才放下心,她看着阿修罗笑了,笑容非常灿烂,“你老大很快就要死了,你作何感想?” 陈灰无奈地控制着阿修罗耸肩,一言不发。 心情逐渐愉悦起来的军师正准备扭头带队前往圣保罗烧烤店,她要吃着囧·史密斯出钱买的肉,喝他出钱买的酒,然后再送他去死。一切都将万无一失,就在军师这么觉得的时候,她如同触电般想起了什么,她立马转过头,眼神凶恶地上下打量着阿修罗。 而陈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军师会在这个时候转头,所以他忍不住笑了出来,阿修罗问道:“又怎么了,军师大人?难不成你落下什么东西在兽巢内部?” 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军师明明记得阿修罗进入兽巢的时候明明带了四把刀,可现在他身上却只剩下三把……还有一把到哪去了?! 答案自然可想而知…… 当陈灰通过阿修罗看到兽巢大门锁死的那一刻,他就立马控制着囧·史密斯捡起了之前阿修罗座位旁倚着的那把刀。将这把刀横在自己膝盖上,陈灰忍不住开始用手指轻轻敲打刀具的柄部,虽然他已经带了动力剑,但想要成功突破兽巢,阿修罗留下的这把刀可是关键。 而这柄留下来的长刀名为,村正。 陈灰摇了摇头,等待十分钟倒计时结束。 原本关于赌注的事他是做了详细准备的,他保证自己的赌注对于军师而言有足够的吸引力,可想了想以后,他决定改变主意,不按原计划行事。只是短暂的接触,他就对猛兽帮里的人的行为处事有了非常独到的理解,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在他们这备受推崇,强者才能够赢得尊重。 想要包括帮主泰勒在内的一干人等尊重自己,其实很容易,只要自己展现出比他们强大的力量就可以了。说得直白点,那就是陈灰只要掰腕子比他们强,他们就服陈灰。只有他们服陈灰,陈灰来此的目的才能够达成。 但只让他们服还不够,或许戈登才是整个猛兽帮的灵魂人物,但猛兽帮的大脑还是军师这个女人,她虽然也是森林法则的推崇者,但与帮派里的其他人不一样,想让她心悦诚服的话,单靠掰手腕是不够的,还得靠脑子。 就现在看来,陈灰已经成功了一半,他已经让军师觉得他足够可怕了,但成功一半毕竟没有完全成功,他必须要做到突破兽巢这件能够击碎军师自信心的事才能让军师服他,只有猛兽帮的大脑服他,他才能让整个猛兽帮服他。 “果然……还是觉得是在做梦啊,这才几个月?以前的我可只是个瘸子,可现在这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陈灰无奈地摇了摇头,“人真是变得太快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搞定两个 当陈灰还在感慨之余,军师泰勒等人早已和阿修罗前往了圣保罗烧烤店。 本来烧烤这种东西要用炭烤,这样才算是地道正宗,不过这年头千禧城外的树木虽然多,但千禧城内的树木绿化却很少,千禧城内部的树木都非常珍贵,无论上城区还是下城区都是如此,甚至到了想要砍一颗树都要跟管理局申请报备的地步。 哪怕是下城区也没人会去打树木的主意,虽然千禧城内的树木虽然珍贵,但却卖不了几个钱,毕竟只是一堆木头而已,想拿去烧火还得先等里面的水分蒸发干净。私下砍树要是被当地的帮派发现,估摸着还要被人抓去活埋。 千禧城内的主流烤肉法还是电热,虽然会被一些老顽固说这种烤肉方式是没有灵魂的,但老实说炭烤的烧烤和电热烧烤的味道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电热法也不容易产生废气。 军师和帮主泰勒带走了在兽巢外警备的二十余人,只留下两个看大门,其余人现在都已经在圣保罗烧烤店开始喝酒吃肉了。 军师并没有饮酒,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她没有选择使用虚拟屏幕这种更加便捷的显示方式,主要原因还是阿修罗的存在,她担心如果阿修罗从虚拟屏幕中看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然后通过精神网络传输给囧·史密斯那就大事不妙了。接下来她要指挥兽巢内的一切可用人员去杀死囧·史密斯,所以必须保持大脑的绝对清醒,庆功酒事后再喝也不迟。 兽巢内四十余人,其中十个是使用了三种药剂的强化体,剩余的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兽巢内也不缺乏武器,军火库的权限军师也早就开放了,只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派了八个人把守在军火库附近,只允许猛兽帮的成员进出,一旦发现囧·史密斯的身影就立即开火扫射。 ………… …… 默数着倒计时的最后几位数,陈灰忽然站起身,把守着两扇大门的机枪手们立马紧张了起来,枪口也随之移动,绝不允许囧·史密斯离开他们的准心。 “你们还不去其他地方就位吗?”陈灰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是整个房间的正中央,而你们则在房间的左右两侧,你们双方要是开枪的话,除非子弹全部打到我身上了,要不然哪怕只有一粒子弹没有命中我,你们就可能会误伤友军了。” 机枪手们一言不发,距离十分钟整点还剩最后五秒钟,五秒钟以后他们就能够开火了,现在囧·史密斯的话都是在蛊惑他们,他们绝对不能上当! 可陈灰却径直走向左侧的两个机枪手,四个人都大吃一惊,那两人纷纷将手指扣在扳机上,威胁道:“你再往前一步我们就要开火了!” 还剩4秒…… 陈灰只是摇头,“如果你们现在开火,那你们就是违规,我只是站在你们跟前而已,又没有动手。再说了,我之前也没说过我一定要待在这间屋子才行吧?” 仔细想想,囧·史密斯只是说过他能够单人突破兽巢,也说了会给军师和泰勒离开的时间,但他并没有说过自己在这十分钟里一定要待在房间里不动。 两个机枪手一怔,紧接着他们就通过精神网络听到了军师的咆哮,“你们两个白痴,还不趁这个时间赶紧分散和他拉开距离!” 还剩3秒…… 两个机枪手立马分头往走廊的两个方向跑去,他们还提着沉重的重机枪和弹链。陈灰则控制着囧·史密斯抬头,找到了走廊中的监控器,他无言地打了个招呼。有阿修罗在圣保罗烧烤店,他虽然无法从军师那里获取多余情报,但他起码能够知道军师正在通过兽巢内的监控系统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还剩2秒…… 两个机枪手已经和陈灰拉开了五米的距离,他们重新卧在地上,将枪口瞄准囧·史密斯。 还剩1秒…… 四个机枪手同时将手指放在扳机上,陈灰此时站在走廊上,左手提着村正,动力剑仍然挂在背后,他并没有选择取出来,为等下的战斗做准备。军师通过监控系统得到的信息肯定不如那两个距离陈灰只有五米远的机枪手得到的全面,他们并没有戴耳罩,所以能够听到空气中那细微的嗡嗡声。 时间到,十分钟倒计时结束。 几乎是瞬间,四挺重机枪开始喷吐火舌,枪口的稳定器开始急速升温,隐约开始变成炙热的红色。可很快分别架在走廊两侧的重机枪就丢失了目标,或者说早在他们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目标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还剩两挺重机枪在扫射,但他们不过是在追踪那刻印在他们视网膜上的那个鬼魅般身影的残影罢了,两挺重机枪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扫平了,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挡住这两架重机枪的威力。 陈灰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个瞬间就重新冲回了房间,理论上他要是继续留在走廊里的话会被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机枪扫射,这实在是过于危险,因为哪怕陈灰能够以最快速度解决其中一边,但想解决另外一边就要再次冲向相反方向,再说了走廊狭窄,闪展腾挪的空间着实不大。架在右边门口的机枪手虽然有两人,但他们都在同一方向,很容易解决,而且对付他们的时候走廊上的机枪手会因为丢失视野而无法对他攻击。 至于他的速度,很简单,只不过是让假名囧·史密斯的这具“黑钢”机体的炉心全速运转一次,搭配军用级的人造肌肉,能有这样的速度其实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陈灰早在倒计时结束的前几秒就将炉心的运转效率开到顶了,他早就准备好倒计时结束后的一系列行动。 短短几秒钟的交锋中,房间里如同暴风过境,而陈灰毫发无损。 但那两个机枪手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灰已经站在他们二人之间了,两只手一手捏着一个人的脑袋,就往地上砸,听声音活像是出膛的炮弹。 两秒钟过去了,陈灰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先搞定两个。”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投降? 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做,陈灰脑袋里面早就有了大致的方案,他先是在被蹂躏过的餐厅里埋伏了一阵子。当然,是卡着摄像头的死角埋伏的,要不然他会暴露在军师的视野中,那样的话根本就算不上埋伏。 他等了半分钟,那两个埋伏在走廊的重机枪手并没有动静,有可能军师已经命令他们撤退了,也有可能还在原地埋伏着,不过无论如何陈灰都不准备和他们继续正面交锋。炉心的运转效率回归正常水准,长时间保持在最大效率不但会造成过载,而且还非常消耗能量包里的能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灰不准备和兽巢内的猛兽帮成员交战,起码他会主动避战,除非猛兽帮的人把他团团包围,要不然他还是希望尽量拖延时间,将整个兽巢的内部构造给摸清楚了再说。 没有再在餐厅附近久留,估计军师现在正在调集人马过来这边包围他,陈灰随便选了条路就开始狂奔。 在十五分钟后…… “是囧·史密斯,快追!” 在陈灰穿过一条甬道的时候,几个猛兽帮的成员发现了他的踪迹,可他们的脚速根本追不上陈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灰消失在诺大的兽巢之中。 军师的怒火透过精神网络传递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里,“你们这群白痴,在自己老家都能让人跑了?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他的坐标了!” “军师大人,这可不能怪我们,这孙子跑得实在是太快了,我们根本追不上,而且他似乎对我们这很熟悉的样子……”其中一个猛兽帮成员解释道,“我们根本没办法堵住他,他总是能在我们快要堵住他的时候找到一条退路。” “妈的!”军师拿着平板的手骨节发白,像是要将平板捏碎一样,“他怎么可能这么熟悉兽巢的内部构造?他又没来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军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阿修罗,“说,你们军团是不是在我们猛兽帮内部安插了内鬼!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如此熟悉兽巢内部!” 陈灰只要摇头,他控制着阿修罗缓缓说道:“你们猛兽帮就算有内鬼,那也是田中组和极乐会安插进来的内鬼,我们军团才刚成立不久,那有时间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可就说不定了!”军师只是冷笑。 但现在逼问阿修罗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到底有没有内鬼还需要等之后彻查,现在军师要集中精力,先把眼下的事办好,让囧·史密斯彻底死在兽巢里。 “你们几个人,先去a5区和布勒、萨摩的人汇合,他们刚刚从军火库补充了装备,接下来我会调动所有人包围整个a区,将囧·史密斯的活动范围控制在a区之内,然后逐渐缩小包围圈。”军师咬牙切齿道,“他不是喜欢逃吗,那我就让他无路可逃!” “是,军师大人!”说完,几个猛兽帮成员就准备行动,为首的人大手一挥,“我们去a5区和布勒大人、萨摩大人汇合。” “算了吧,你们哪也去不了。”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感觉背后忽然涌现出一股子凉意,之前一直在逃跑的囧·史密斯居然折返回来,就站在他们身后。 只有一步之遥! 这几个猛兽帮成员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陈灰卸下了胳膊,他们都没有使用那三种药剂的任意一种,看来这种药剂在猛兽帮内部也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布勒那种干部级别的任务才有资格使用。 陈灰手里还捏着最后一个清醒的猛兽帮成员,他已经扭断了对方的双臂,这个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帮我个小忙?”陈灰试探性地问道。 “你做梦,我是绝对不会透露任何情报给你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个猛兽帮成员倒是挺硬气的,不过这个情况下他敢如此硬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军师就在用监控摄像头和精神网络盯着,他要是敢泄露情报,那事后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事,我不让你透露情报,只是让你当个传声筒而已。”陈灰接着说。 这下猛兽帮成员迟疑了片刻,紧接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帮这个忙,估计是军师那边同意了。 陈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说道:“军师,我知道你在看,所以接下来我说的东西你最好都听仔细了。我现在所处在的区域是你们猛兽帮的西区,大门的位置是北区,军火库和供电站的位置我虽然还没找到,但应该分别处于东区和南区,这两个区域的守备实在是太森严了,想来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猛兽帮成员忽然说道:“我们军师让我问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囧·史密斯?” “我已经把你们的地形摸清楚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先前都只是一些小打小闹,希望接下来军师小姐要全力以赴才好。”陈灰说完,摁着猛兽帮成员的脑袋就往地上砸,像是在挂断电话一样。 而另一边,军师则冷笑了一声,“已经晚了,如果你没有浪费时间跟我废话的话,那你或许还有机会,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当陈灰站起身,他赫然发现有几个红色的光点正瞄着他的胸口位置,而四周也走出来十个彪形大汉,其中就有陈灰最为熟悉的布勒的身影,他已经被包围了,而且不是被小鱼小虾,而是猛兽帮的所有高层战力。 “看来我不应该这么浪的。”陈灰苦笑着举起双手。 和这么多弟兄们站在一起,布勒心里顿时就有了底气,他砸着拳头高声道:“怎么?你这是准备投降了吗?可你似乎没有投降这个选项吧!” 陈灰的视线穿过他们,望向高处那三个持枪的身影,都使用的是新式步枪,需要通过连接数据线才能够使用,而且看样式和陈灰仓库里的那把一般无二,看来是能够发射制导子弹的智能步枪。在这样的空旷地带智能步枪堪称是百发百中,非常棘手。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村正出鞘 几乎是同时,十个猛虎帮干部同时扑向陈灰,布勒大吼道:“囧·史密斯,你受死吧!” 陈灰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必须要先找到一个障碍物多点的地方,不能在这么空旷的位置和这么多人同时作战,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还不止四手。 所以在以瞬间,陈灰拔出燃火的动力剑,径直朝其中一人劈了过去,拥有猛虎药剂、螳螂药剂、岩龟药剂的加持,这十个人的身体硬度都非常高,陈灰这里有保存昨天晚上暴打布勒时的出力数据,他知道如果想一刀重创这些混蛋,所需要的出力非常大,必须要将动力剑过载才能做到。 寻常出力下的动力剑砍在他们身上不过是毛毛雨而已,最多会感觉到疼痛,但对于猛兽帮的人来说,他们都是男人中的男人,痛苦和煎熬不足以击垮他们的意志。 所以那人只是咆哮着向陈灰扑了过去,完全不顾劈在左肩上的那把燃火的动力剑,陈灰也果断弃剑,同时炉心中再次传出低沉的“嗡嗡”声,他摆开一个架势,扎了一个弓步。而这时,猛兽帮十人众已经来到陈灰面前,他们个个都有万钧之力,有人抓头、有人抓手,试图像五马分尸那样将陈灰分尸。 “成了,成了!”军师大笑,她只是一个眼神,一旁的小弟立马就明白了,将她手中平板的内容投影到巨大的虚拟屏幕上。她眼里亮着惊人的光,高傲到不可一世,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笑容,“阿修罗先生,你家老大嘴皮子挺会说的,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啊!” 阿修罗没有回话,因为此时陈灰正在全神贯注地应付囧·史密斯那边的局势,至于嘲讽这个女人的话,待会他想说多少就能说多少。 只不过现在军师却误以为阿修罗是无言以对,所以神色便越发地高傲了起来。 在她准备仰头饮下她面前的那一大瓶啤酒,开怀痛饮一番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就像一个完美无缺的圆球被打出了一个缺口一般,一个人影倒飞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镜头之内。 而通过那个缺口,可以看到一只铁手,在崇尚肉体力量的猛兽帮里,很少有人安装义体,所以这只手的主人显而易见,正是陈灰。或者说,囧·史密斯。 八极拳! 这类拳法以刚猛闻名于世,而且博大精深,在特鲁教给陈灰的体术当中,也是最难学的,由于分门别类极为繁琐,所以陈灰直到现在都只掌握了一小部分。此拳拳势刚猛,配合陈灰这一身几乎规格外的恐怖出力正好合适。 而陈灰也趁剩余九人愣神的那一瞬间,挣脱了束缚,炉心依旧是全速运转的状态中。他手一抓,抓住其中一人,如同炸雷般的一记膝撞顶在那人腰腹,即便是注射过岩龟药剂这种大幅度替身体表硬度的药剂仍是感觉身体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五脏六腑都移形换位了一般,那人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这是他注射岩龟药剂后,第一次被打成这副模样,要知道以前使用岩龟药剂后,他可是连穿越枪林弹雨这种事情都不怕的。 可陈灰哪管他心里在想什么,紧接着是一记至简、至灵、至威、至猛的寸拳砸在那人面门,把那人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子又给他打了回去,那人也像刚才第一个人那样倒飞出去,而这次陈灰准备充分,速度竟然比倒飞出去的那人还要快。 他追上去又是一拳将人往地上砸,同时一脚飞踢在那人落地之前踹了出去,直接命中一个躲闪不及的猛兽帮干部。不过也幸亏有了这个肉垫减缓冲击,那人才没有彻底晕厥过去,不过很显然的是彻底没了战斗能力。 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有高处的枪手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子弹出膛,朝陈灰飞射而去。 陈灰清楚制导子弹不能靠躲,因为智能步枪附带锁定装置,只要瞄准好了目标,智能步枪的追踪器就会一直追踪目标的身影,除非丢失视野。但这里这么空旷,陈灰到哪找掩体?这让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把那个沙包一脚踢出去了,拿来当挡箭牌用那该多好。 不过陈灰倒不至于手足无措,他其实也可以试试看自己的外部装甲和制导子弹到底哪个更硬,而且他也不会像正常人类那样受伤就会流血,只要子弹没有穿透外部装甲打中核心部位,那对于他来说就没有大碍。 但陈灰吃饱了撑的硬要去接子弹?直到刚才他都在注意高处那两个枪手的动静,他在枪声响起之前,在看到枪火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动了起来,用村正的刀鞘挡住了子弹。 “不愧是新式武器,如果你们两个藏的位置再隐秘点,那我恐怕就挡不住了。”陈灰摇了摇头,说着陈灰看向剩余还有战斗力的八人,“各位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怎么现在都哑火了?恐怕你们也想不到吧,我丢掉刀剑以后反而能把你们打懵,不过那也只限于普通武器,我这里有一把刀,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抗住!” 说完,陈灰拔刀。 修罗的刀身常态为黑色,在激发的情况下刀身会变成赤红色,而村正的刀身常态也是黑色,可在激发的情况下却会变成妖异的暗紫色。 “这是……!”军师举起的酒杯砸了个粉碎,金黄的酒液和玻璃渣一起在地面上飞溅,她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地站起身。 就连对于武器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的帮主泰勒也非常惊讶,他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居然还有源能武器!” 而军师则想得更加深一步,她立马掉头瞪向阿修罗,“他手里的那把源能武器原本是你留给他的!” 军师万万没想到,阿修罗留给囧·史密斯的居然是一把源能武器,如果使用得当的话,单靠这把刀囧·史密斯就能扭转战局。 “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走的手太匆忙,忘记带走我的刀了而已。”阿修罗故作惊讶地说道:“没想到我的刀是被老大给捡走了,我还以为是丢了呢。” 源能武器还能丢?谁要是丢了一把源能武器,恐怕能自杀的心都有了!军师当然不会相信阿修罗的鬼话,她咬牙问道:“这把源能武器的特性是什么?” “无可奉告。”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村正首秀 “我凭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你呢,军师小姐?”阿修罗反问,“如果换做是你拥有一把源能武器,你会怎么做?你会把自己的源能武器的特性公之于众吗?恐怕不会吧,我猜如果是你的话,如果囧手里的那把刀落入你的手中,恐怕所有见过这把刀的人都得死,死后还要被毁尸灭迹,不让任何一丝泄露的可能存在。我没说错吧?” 无法反驳,阿修罗所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如果囧·史密斯手里的那把源能武器落入她手,恐怕她真的会如阿修罗所说的那样谨慎。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拥有源能武器的事情一旦在千禧城内曝光,那么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源能武器就像是世界上最大的夜明珠,它一旦暴露,就会引来阴影中那数之不尽的群群老鼠。 如果猛兽帮是一个中型势力,那么军师倒是不怕源能武器的泄露给了外人知道,恰好相反,这个时候泄露源能武器的所在反而会让其他势力对猛兽帮更加忌惮,一个拥有源能武器的帮派简直是如虎添翼。 军师默默无言地收回投影在虚拟屏幕上的画面,她死死盯着阿修罗,问了一个她现在最好奇的问题,“如果我们猛兽帮内部有其他势力安插的内鬼,那你们军团拥有源能武器的事恐怕就等于是公之于众了,你难道就不怕吗?你们军团现在可是只有三个人。” 阿修罗像是无法理解军师的话,“所以?” “你觉得你们能保护得了这把武器?不说它所能提供的战斗力,恐怕光它是源能武器这一点就足够卖出一个天价了,到时候全千禧城的大盗都会盯上你们,甚至就连那些大型帮派也会对你们虎视眈眈,毕竟你们就是一块移动的肥肉,在他们眼里可没有自保的能力。”军师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囧·史密斯的军团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什么都没剩下,源能武器也不知所踪。 “这就不劳军师小姐费心了,说实话我还挺期待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盯上我们军团的。”阿修罗靠着椅背,悠然自得地说道:“那个时候军团才算是正式打响了第一炮,我们会让整个千禧城都知道我们的大名。” 疯子! 军师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在囧·史密斯和阿修罗面前她总是无法占据上风,更无法推测出他们的想法,因为这两个人都tm的是疯子!出名?让全千禧城都知道他们?还很期待?他难道就没想过出完名以后千禧城可能就再也不存在他们这号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军师小姐你现在不是应该担心担心自己吗?”阿修罗又说道,“假如我们军团拥有的源能武器的事情曝光,然后囧死于你们的兽巢之中,你觉得后果会如何?到时候我们军团虽然失去了以为首领和源能武器,但到时候被吸引过来的老鼠,恐怕就不会盯着我们咬了,不是吗?” “你……!”军师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这才想到了这一层,这令她忍不住害怕了起来,但如果囧·史密斯真死在他们猛兽帮的总部里,那他的源能武器自己到底收不收下?这是个问题,源能武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令她忍不住去铤而走险,可一想到接受这个烫手山芋将带来的恶果,又让军师犹豫不决。 “哈哈哈!”而在这时,一直在欣赏军师表情的阿修罗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军师冷声道,她的思考被突然打断,而且听这笑声似乎是在讽刺她一样。 “军师小姐,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阿修罗摇了摇头,如果这具身体不是义体的话,恐怕他连眼泪水都要笑出来了,忽然他如同变了个人一样地止住笑,只是看了军师一眼,“你真觉得囧会死在你们的兽巢里吗?” 军师一愣。 阿修罗接着说道:“特性我不方便告诉你,但接下来会有所展示,能不能猜出来是什么就看你自己的了。不过这把刀的名字我倒是能够告诉你,其名为——村正。” 而在此时的兽巢内部,包围囧·史密斯的十名干部当中只剩下八人还能够活动,以及两名在高处待机的枪手,一共十人。 可此时这十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八个干部将囧·史密斯包围在其中,他进他们就退,他退他们就进,总之就是要和囧·史密斯保持距离,看得出来他们都非常忌惮陈灰手里的村正刀依然亮着暗紫色的光芒。 “十个打一个,居然被反杀了两个你们到底会不会玩的?倒下两个也就罢了,剩下八个现在又跟木头一样杵在这?如果你们再不进攻的话,我可就要过去了。”陈灰说着,拿刀指向布勒,“正好有个熟面孔,就先拿你开刀好了,布勒。” 布勒心里顿时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心说自己到底是作了什么孽,为什么这几天自己这么倒霉? 好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八人中的其中一人趁陈灰说话的空档,从他背后偷袭,猛虎药剂强化过的身体爆发力不容小觑,他就像是发起进攻的信号一般,就在他动之后,其余七人也都再次朝陈灰冲了过去。 有岩龟药剂的加持,他们决定赌一把,源能武器并不等同于绝对的锋利,连刚才的动力剑都无法在他们身上留下伤痕,他们就不信这把源能武器的威力还能比刚才的动力剑威力还要大。 陈灰并没有搭理从后方来的偷袭,所有人都在朝他靠近,而他则选择前进,朝布勒的方向大步而去。他说了要先拿布勒开刀的,既然如此那就一定要那布勒开刀,这八个人加起来还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 村正的暗紫色刀刃劈在布勒的左肩上,而布勒也将心一横,选择相信岩龟药剂的效果,硬抗这一刀然后用双手去束缚陈灰持刀的右手。 只见村正刀砍在布勒的左肩,却是连道口子都没见着。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一杯是他的 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这一杯是他的 布勒心中一喜,莫非这把暗紫色的刀就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连道小小的伤疤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还不如昨天阿修罗给他的那顿暴打呢。 就在布勒窃喜的时候,村正刀身的暗紫色忽然明亮了几分,布勒一开始没有感觉,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一道从左肩延长至右侧腰腹的巨大伤口忽然乍现,爆出的鲜血如同溅了离他最近的陈灰一身,而这时布勒脸上的表情依然带着几分窃喜。 当布勒的瞳孔开始放大,双手捂住胸前的那道狭长伤口惨叫时,陈灰早已一个矮身与布勒擦肩而过。当布勒双膝跪地的时候,他正在振去村正刀上那不存在的鲜血,因为血液都被刀身吸收了。 其余七人亲眼看着布勒的鲜血被刀所吸收,仿佛这刀在饮血一般。更加诡异的是,布勒胸前的那道伤口除了一开始涌现出了大量鲜血,之后的出血量却不如刚才那么多,而他伤口周围的肌肉都离奇地萎缩了,就像是晒干水分的肉干那样。 八人中的其中一人不由得退后一步,喃喃自语道:“妖刀!” “该死,这刀的特性到底是什么?”另外一人用看恶鬼的惊恐眼神死死盯着陈灰,布勒的惨状为他们敲响了警钟,他们现在战意全无,一丝一毫继续与陈灰为敌的心思都没有了。刚才他们还能靠着胆气和血性朝陈灰发动一波攻势,但现在开始畏惧陈灰的他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还想让他们发动攻势恐怕就需要军师下达死命令了。 陈灰解除村正的激发状态,同时收刀入鞘,他缓缓说道:“我在得到这把刀的时候,曾经承诺过,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拿这刀杀人。好在我现在只是伤了人,并没有真正用这刀杀人,我不希望接下来会破戒,所以能请各位投降吗?” 村正刀的特性是吸收,与特性为斩断的修罗刀不同,这并不是一个会让武器变锋利的特性,如果是使用修罗刀的话,恐怕布勒就算给自己套上龟壳,然后给自己扎几十针岩龟药剂,也逃不过被陈灰一刀两断的命运。 村正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地破除布勒的防御,主要还是因为村正的吸收特性。博士曾经告诫过陈灰,在村正处于激发状态下的手,不要让敌人以外的任何人直接触碰到刀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是用一根手指贴在刀身上,那么接下来这根手指大概就只剩皮包骨了。 就算布勒的体表再怎么坚硬,也无法改变在触碰到村正刀之后就会被吸干的命运。 另一边,圣保罗烧烤店。 阿修罗盯着军师的脸蛋说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了吗?你刚才让人围攻囧,我估计结果肯定不太好,让你的人撤退吧,再打下去不过给你们猛兽帮徒添伤员罢了,人被那把刀砍中的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可是善意的提醒。” “我的人,在我的地盘,凭什么要撤退?”军师瞪着阿修罗,仿佛随时都可能把他吃了一样。她突然有些后悔,就应该把眼前这个义体人和囧·史密斯一起留在兽巢里,他坐在这里时不时说句话总是能把她气个火冒三丈。 “因为你的人打不过囧啊。”阿修罗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军事无言以对,但仍是一言不发。 “如果你再不下令的话,囧一旦动手,只是轻微地划伤就能给你的人带来非常严重的伤害。”阿修罗说道,“我们军团无意与你们猛兽帮为敌,要是因为这些事伤了和气,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你要我怎么做?让我的人投降?打开兽巢的大门,让囧·史密斯出来?然后再和你们把酒言欢,这不可能,做不到!”军师厉声道。 “过刚而易折,如果连你这个猛兽帮的大脑都这副德行的话,那么猛兽帮的未来在我看来很是堪忧啊!”阿修罗摇了摇头,“在持有村正的囧面前,你的这十人都没有赢的可能,不如这样好了,你将包围陈灰的这十人全部都算退场处理,不允许他们接下来继续妨碍囧的活动。” 迟疑了很久,军师这才叹气,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着她的精气神,她疲倦地用手扶额,然后开始对包围囧·史密斯的那些干部下令,“你们几个现在立马投降,然后救治伤员,接下来兽巢内无论发生什么都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而在兽巢内,那剩余的七人也果然立即投降,表示自己这些人现在都是“死人”了。 陈灰轻轻摇头,心情大好,倒不是因为他在一挑十的情况下反杀三个,然后剩余七人投降。而是因为军师的妥协,愿意让自己的手下投降就意味着这个女人已经开始承认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陈灰是现阶段他们无法战胜的,要不然她也犯不着投降。 不过当陈灰将视线投向原本在高处的几个枪手时,却发现那两个枪手早已无影无踪了,想来应该是接到了军师的命令,撤退了。 陈灰只好苦笑,看来这个军师小姐还是没有完全妥协嘛,估计是觉得跟他近距离作战的话没有胜算,准备改用远程武器一决胜负。要知道猛兽帮可是一向崇尚肉体力量的,对于枪械什么的并不推崇,能把他们逼到这地步,陈灰也算是够可以的了。 “人总是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没想到猛兽帮也要开始玩枪了。”陈灰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他的动力剑,然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a区,准备前往其他区域。整个兽巢他只剩下东区和南区还没来得及探索,这两个区域应该分别有军火库和供电站,估计接下来军师会派更多的人去把守军火库,这样一来陈灰仅从人数上就能分辨出哪里有军火库,哪里有供电站。 而在圣保罗烧烤店,阿修罗又拿来一个杯子,正在往里面倒鲜啤酒。 军师皱了皱眉,“你面前明明还有一杯啤酒,干嘛又倒一杯?” “囧他很快就要来了,这一杯是他的。”阿修罗语气如常。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又见面了 军师冷哼一声,“只是有一把源能武器而已,未免也太过狂妄了吧!接下来兽巢内部的所有猛兽帮成员会使用枪械进行高强度的火力覆盖,我就不信囧·史密斯用一把刀就能够正面突破枪林弹雨。” “确实很难,毕竟源能武器不是能量护盾,面对高密度的射击时并不能帮上太大的忙,归根结底这只是武器,而不是防具,武器是用来杀人的东西,并没有保护持有者生命的用途。当然,如果觉得杀死敌人就是最好的防御手段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阿修罗滔滔不绝地说道,“但是啊,军师小姐,你可能搞错了什么,囧完全不需要跟你们猛兽帮留在兽巢里的大部分作战就能离开,我们的赌约所说的是他是否能够一个人在你们的重重阻拦下突破离开兽巢,从来没有说过一定要击败你们的人吧?” “哼,别说笑了,单凭那把刀囧·史密斯是没办法突破兽巢大门的,即便是投掷几个破片手雷也无法给兽巢大门造成破坏,必须要我藏在军火库里的重型炸药才可以。”军师事到如今也懒得隐瞒,“想来囧·史密斯这个应该已经找到了军火库的所在区域,而我也将大部分人手都调到了军火库周围,不打一场硬仗,囧·史密斯是不可能进入军火库的。当然,打了以后他就更不可能进入军火库,因为他会死的。” 按照军师的设想,囧·史密斯到时候会被射成筛子,别以为是铁皮就能够免疫子弹造成的伤害,枪械这种动能武器从刚刚问世到现在早就被人类玩出花了,猛兽帮的军火库里甚至常备了破甲弹,专门针对囧·史密斯这种铁皮单位用的。 “难道你们兽巢就只有大门一个出口吗?”阿修罗反问。 “怎么?难不成你们军团的人还喜欢爬通风管不成,那恐怕你们军团对我们猛兽帮的了解还不够深啊!”军师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猛兽帮的通风管道可是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除了空气以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穿越其中。” 帮主泰勒也笑着点头,显然是想到了些令人开心的回忆。 “愿闻其详。”阿修罗缓缓说道。 军师也没有隐瞒,“曾经有不开眼的小贼溜进兽巢,偷走了我们的药剂,好在他在撤离的时候露出了马脚,我们猛兽帮的人最后追上他并把他杀了,保证药剂和配方没有流于外人之手。” “我猜这个小贼是从通风管道进来的。”阿修罗插嘴道。 “没错,所以后来我们猛兽帮就改造了通风管道,你家老大如果进入其中,恐怕就是自寻死路。”军师怜悯地说道,“里面的感应地雷、红外线扫描系统、自动防卫系统足够让你家老大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死的不能再死了。自从装了这些东西以后,后来试图爬通风管道的小贼都死了,他们的血肉横飞,每次一死人我们猛兽帮就要花钱修缮通风管道,只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军师把阿修罗吓到了,他连忙喝了口啤酒压压惊,“可怕,好在我们选择的撤退路线并不在通风管道。” “什么?那你们……”军师的脸色一变,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发现手中的平板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平板没电了,而是兽巢断电了!断电导致监控系统无法使用。 “看来已经开始了,计划正在正常执行。”阿修罗朝军师举杯。 “没想到你们的目标居然是供电站,只不过你们的打算都是徒劳,如果是准备靠断电造成的短时间惶恐和视野上的缺陷来造出潜入军火库的机会,那你们就要失算了。”军师说道。 很快,她手中的平板就恢复成原样,兽巢内也重新回归明亮。 “建造在我们兽巢地下深处的紧急供电站,就是为了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所准备的,能够起码保证七天七夜的正常供电,那里的电可就没有供电站的电这么好断了。整个猛兽帮只有我和帮主才有权限进入那里,可如你所见,我和帮主现在都坐在距离兽巢五百米开外的圣保罗烧烤店里,囧·史密斯还想断紧急供电站是不可能的。”军师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就跟在棋盘上将囧·史密斯和阿修罗二人将军了一样,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而阿修罗给她的回复依然简洁明了,“计划正在正常执行。” “你说什么?”反而是军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你们到底谋划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军师小姐在各方面都做了完全准备,所以我们军团也赌了一把而已,赌军师小姐你的准备够不够周全。而军师小姐也没有辜负我们,不但把通风管道改装成了死亡通道,连紧急供电站这种其他小型势力不会考虑的事项都一并安装了。”阿修罗说道,“剩余的你还是等囧他来了以后问他吧,他估计快要来了。嗯……他已经出来了,骑车过来大概要五分钟。”说完,阿修罗就自顾自地叫过来服务员说道,“服务员,再加一个位置。” 先前阿修罗和军师、泰勒他们刚来的时候,这里其实是多了一把椅子的,可后来军师让服务员把椅子搬走了,理由是囧·史密斯不可能有机会坐在这把椅子上。此时阿修罗让服务员重新把椅子放回来的举动,明显是在打她的脸。 军师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她死死盯着时间,希望上面的时间能走得快点,她倒要看看囧·史密斯能不能在五分钟之内出现在这家店里。 五分钟后,一个浑身浴血的义体人走入圣保罗烧烤店,本该迎上去的服务生顿时停住了,嘴里的欢迎光临都只说了一边就顿住了,毕竟眼前这位爷看上去就跟刚杀完人的一样。 而陈灰也没有搭理这个很没有职业操守的服务生,当他出现在圣保罗烧烤店后,被包场的圣保罗烧烤店都是猛兽帮的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热闹的烧烤店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烤肉在炉子里发出“滋啦滋啦”的油炸声。 他径直走向军师和阿修罗所在的那一桌,在多出来的那张椅子上坐定,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鲜啤酒,“军师小姐,又见面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复盘 “囧·史密斯……”军师早在刚才就知道囧·史密斯走进了这家圣保罗烤肉店,可她仿佛不愿承认现实一般,固执地没有转过头去看,直到现在囧·史密斯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明白自己已经输了。 “我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开场白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陈灰操控着囧·史密斯问。 在军师自闭的这段时间里,帮主泰勒也不好一直待在旁边跟个背景板似的不说话,而且他也很好奇,囧·史密斯到底是怎么离开兽巢的。 “当然是走你们猛兽帮的秘密通道。”囧·史密斯笑着回答。 “秘密通道?”军师不敢相信地抬起头,“这不可能,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而且就算你能找到那里,你又是怎么从那里出去的?那里可是……” “可是装备了红外线探测系统和自动防卫系统对吧?”囧·史密斯帮军师把话说完,“只要我一触碰到红外线,我就会被自动防卫系统射成筛子。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我只要不触发警报就可以了,至于是怎么做到的,那就无可奉告了。” 话虽如此,但囧·史密斯仍是拍了拍放在膝盖上的村正刀,算是给了军师一点提示。 “原来如此,是靠源能武器做到的吗?我真实越来越好奇你这把刀的特性是什么了。”军师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没想到我的精心布置在源能武器面前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陈灰就不乐意了,他控制着囧·史密斯说道:“军师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把这刀给别人,别人也不一定能像我这样轻松地出来,恐怕这时候还在跟你们猛兽帮的成员血战到底呢。纵然是把宝刀,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真正核心关键的是我这个人才对。” 军师忍不住笑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臭屁?” “我是在陈述事实。”陈灰无奈地说道。 不过被陈灰这么一搅和,军师的心情倒是有了些起色,起码没再苦着张脸。 “那么能说说吗?你是怎么找到秘密通道的所在?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猛兽帮有秘密通道的?”军师打起精神问道。 “只是赌一把而已,我并不了解你们猛兽帮的兽巢的内部构造,只不过由于我现在的身体是这个样子,所以很多普通人要花很长时间掌握的技能我可能只需要一宿的功夫就能学会,甚至压根就不需要学。”囧·史密斯说道,“先让我们来复盘一下,我在兽巢内四处乱跑的同时躲避追兵,也是在记住你们兽巢的内部路线,相当于我根据我的移动记录在我的大脑中画一张地图。” 囧·史密斯接着说道:“从结果来看,我甚至可以做到不伤你们一兵一卒就离开兽巢。哪怕你派人围剿我的时候,我完全可以选择跑路,只是总这么一直跑也不是个事,而且我觉得你们猛兽帮比起抓人恐怕更喜欢和人打架,所以我就展示了一下我的武力,你觉得如何?” “出色的战力,如果你们两位没有势力的话,我甚至有了破例将你们两个义体人吸纳进猛兽帮的想法。”军师坦诚地说道。 “谢谢夸奖,在经历了那次围剿以后,军师小姐你就开始尽量收缩队伍在东区的军火库附近,所有人都部署在东区,试图以此来跟我打一场拉锯战,你们坐拥大量补给,而我则孤军奋战,从形式上来看我还是劣势。”囧·史密斯说道,“但你的这个举动反而让我的行动变得更加方便,再也没有讨人厌的苍蝇跟在我屁股后面追着打了,在确定东区是军火库后,我就转头去了还未探索过的南区。” “然后你就切除了断开了供电站的电力供应。”军师说道。 “军师小姐将兽巢打造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堡垒,老实说在来之前我甚至没想到你们猛兽帮居然还会有紧急电力供应站存在,一般来说小型势力都不会去考虑这种东西。”陈灰说道,“我就是出于这一点的考虑,既然军师小姐考虑这么周全,说不定连供紧急时刻逃离兽巢的秘密通道都有准备。秘密通道的电力供应是由紧急电力供应站提供的,即便是在我断开整个兽巢的电的时候,秘密通道处的红外线和自动防卫系统仍是在正常工作状态。” “你莫非就是在断电期间找到了秘密通道的所在?”军师瞬间想通了。 “没错,断电的时间很短,但已经足够我找到秘密通道的所在了。”囧·史密斯说道,“在停电期间,供电站的表盘仍然显示兽巢内有某个地方保持着供电,然后我就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地方。” “再然后你就找到了秘密通道的所在?”军师问道。 囧·史密斯摇头晃脑地说道:“没错,有一说一,军事小姐你的准备确实很完善,但实在是缺乏新意,居然就将秘密通道的入口安置在泰勒帮主的办公室里。老实说,就算我没有从供电站的表盘上看出端倪来,我估计也会走一趟泰勒帮主的办公室,毕竟这种地方最容易藏着秘密通道了。” 听到囧·史密斯进过自己的办公室,帮主泰勒顿时就不太淡定了,只是囧·史密斯迅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好了,我没有乱碰什么东西,更没有看到你桌子上那些珍藏的动态色情杂志,你放一万个心吧。” 泰勒顿时满脑子黑线,你小子这不都已经说出来了吗? “然后我就通过了秘密通道,来这里陪各位喝酒吃肉了。”囧·史密斯省略了自己是如何出来的部分,任凭军师去猜。 其实穿过秘密通道的红外线并不算什么难事,别忘了村正的特性可是吸收,他在通过的时候还在用村正吸收红外光线,这样一来就能保证秘密通道的自动防卫系统不被触发。 “看来我们是一败涂地啊,说吧,之前你没说赌注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军师开口问道。 “那我这就开始说了。”囧·史密斯缓缓开口。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局已定 “那我就开始说了。” 陈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他来猛兽帮是有正事的,证明自己的实力让对方折服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也是在给军团与猛兽帮将来的关系奠定基础。 “泰勒帮主是猛兽帮的灵魂人物,可以这么说,没有你就没有这个猛兽帮,你是这支势力当之无愧的领导者。”囧·史密斯第一句话就是开始捧人,商业互吹的道理他当然明白,而且还很透彻,只要他说点泰勒喜欢听的,泰勒就会投桃报李说点他喜欢听的,可以理解为互相拍马屁,但传到别人眼里,那就是泰勒承认了囧·史密斯这个人,而且对他赞赏有佳,他们甚至在饭局上把酒言欢。陈灰很期待类似的消息传到神风帮、极乐会、田中组那群人的耳朵里时,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虽然并不难猜就是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介莽夫罢了,还是囧先生令人惊叹啊,你是横空出世,然后就把我们这一片区域的几家都给惊到了,一个人就端了神风帮的老巢,这事隔天就传到我的耳朵里,我都快被吓傻了。”泰勒哈哈大笑道。 囧·史密斯接着说道,“军师小姐也是,你可是整个猛兽帮的大脑,没有你的话猛兽帮的发展定然不可能如此一帆风顺,而且我也十分好奇军师小姐你是如何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这个猛兽帮里站稳脚跟的。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老话,巾帼不让须眉,说得大抵就是你这样出色的女性了。” “有一说一,你这个人确实挺让我意外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爽过了。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军师缓缓说道,显然失败的苦果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便已经认同了囧·史密斯、阿修罗以及军团,但她说话仍是忍不住带着刺。 军师那霸道总裁一样的发言在陈灰这里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他只是很普通地说了一句,“我的荣幸。” “别再说这些场面话了,囧·史密斯,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军师沉闷地说道。 “好,那就明人不说暗话,两位应该都知道围攻神风帮的事吧。”囧·史密斯问道。 “恐怕就连即将被围攻的神风帮都察觉出了端倪,估计现在正在努力备战呢,我们猛兽帮的人昨天晚上还出席了围攻神风帮的饭局,结果就被囧先生你的手下给打了个半死。”军师的视线落在阿修罗身上,陈灰在两具身体同时在场的时候,除非必须用阿修罗说话,否则他都是用囧·史密斯的身体说话。 军师并没有再说狠话,他们的狠话早在之前就撂完了,可结果就是现在这副模样,无论囧·史密斯还是阿修罗都活蹦乱跳着,还能在同一张桌子上陪他们喝酒。她接着说道:“看得出来,现在我们猛兽帮似乎被踢出了围攻神风帮的合作人名单。” “原来如此,二位是这样觉得的吗?冒昧地问一下,如果两位真的被踢出了合作人名单,二位会怎么做?”囧·史密斯轻笑,陈灰对军师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布勒被抬走的时候猛兽帮的其余人等都跟着走了,没有继续留下人旁听,所以后面陈灰所说的话他们一句都没听到。 “其余的不敢保证,但我们猛兽帮肯定会在你们三家围攻神风帮的时候让田中组的大后方开花,反正到时候的收益不会低于参与围攻神风帮就是了。”军师现在倒也是坦诚,再说了在猛兽帮和田中组的新仇旧恨面前,他们跟陈灰之间的小磕小碰简直就是毛毛雨,猛兽帮在公开场所声明要搞死田中组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任何能给田中组捅刀子的机会他们都不会错过。 “那如果我说猛兽帮并没有被踢出名单呢?”囧·史密斯缓缓说道,“事实上我在昨天晚上就跟其余两家的人谈好了,合作人名单会扩充至包括军团在内的四家,猛兽帮并没有被踢出合作人名单。二位还愿意继续回来围攻神风帮吗?” “四家?听起来收益少了很多啊,那样的话我们猛兽帮还不如等你们动手围攻设法能把的时候闪袭田中组的大后方,赚到应该比这多吧?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回去?”军师眯着眼睛说道。 “军事小姐,你我之间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如果你们猛兽帮不一起的话,恐怕田中组也不会愿意对神风帮发动总攻,田中组不去围攻神风帮的话,那你们猛兽帮也不会有机会闪袭田中组后方,那样的话只会给神风帮更多喘息的机会,围攻的事情拖得越久,胜算就越低。”囧·史密斯说道,“也就是说,参与这次行动的话,你们猛兽帮至少还有得赚,但要是不参与,任由事态继续发展,恐怕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但如此将来恢复元气的神风帮也要开始反攻你们三家了。” “所以,让猛兽帮参与围攻神风帮的行动,就是这次的赌注吗?”军师问了一句。 “如果这样能让猛兽帮加入这次行动的话,那就算是,不过只能算是其中之一。”囧·史密斯说道。 “看来还有其他赌注,不妨直白点说清楚吧。”虽然在刚才的较量当中,囧·史密斯展现出的实力更胜一筹,但猛兽帮也不是吃素的,军师愿赌服输,但如果囧·史密斯提出的赌注过于不合理的话,她也是不介意撕毁赌约的,毕竟她是女人,就是可以这样不讲理的。 “当然可以,不过在说之前,我喜欢两位能先将这家店清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希望有我们四人以外的其他人知道我们的谈话。”陈灰看了两人一眼,“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事情,你们二位会很感兴趣的,甚至觉得不可思议到荒诞,但还是会选择跟我赌一把。” 听到这里,军师挑了挑眉,囧·史密斯的话无疑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绑架 半个小时以后…… 圣保罗烤肉店的所有人都在半小时前被清了出来,反正今天整家店都被陈灰包下了,所以此时守在店门外的都是猛兽帮的成员,就连店家的人也都被清了出来,只是他们也不敢抱怨,瑟瑟发抖地陪猛兽帮的人站在一起,心里祈祷千万别在店里闹出人命来,要不然会影响这一个星期的营业额。 而店内,陈灰该跟军师和泰勒说的都在这半个小时里说完了,现在到了他们做选择的时候。 “简直是痴人说梦,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但却有着异常的吸引力。”军师和泰勒交换着眼神,只是泰勒也很迷茫,他作为猛兽帮的主心骨,在遭遇大是大非问题的时候,都是由军师来出谋划策,然后他来选择方案。可在这一次,泰勒也不敢轻易地下判断。 “赌大赢大,两位应该不陌生才对。”囧·史密斯说道。 “但这也赌得太大了,如果计划一旦失败,恐怕所有参与你这个疯狂计划的人都无法幸免。”军师在不断地思考,思考该如何才能抵御囧·史密斯提出的提案的诱惑,“一旦失败最起码我们猛兽帮和你们军团会被大型势力毁得渣子都不剩。” “那如果成了呢?”囧·史密斯不答反问。 “那你、我们就将就直接跨过中型势力,一举完成其余势力花费几十年时间精心运营都没能成功做到的事情,成为新的大型势力。”说到这里,军师兴奋地声音都在颤抖。既然干这行,那自然就要想着往高处爬,越高越好。 这一路上肯定避免不了牺牲,但干这行就是要豁出命,无论是敌人还自己人都是如此,没这个觉悟进这行就只有成为垫脚石的份。 “所以,能说结果了吗?”陈灰步步紧逼。 “军师,这次由你来决定吧,是否要接受囧先生的提案。”泰勒叹了口气,“没事,就算将来失败了我也不会推脱责任,这是你我二人为了猛兽帮的未来而做出的选择,你只管选择自己认为对的就好了,我相信你。” “……”思考了很久,军师这才伸出手,“那我就……赌一把,压上所有,不成功便成仁!” “好,希望我们在这条坎坷的路上能够不离不弃。”陈灰也伸出手,与军师相握。 至于接下来,都已经酒足饭饱,自然再没有继续在圣保罗烧烤店待着的必要,而且他们之前反客为主地把店里的所有人清场出去,也确实不太守规矩,虽然以猛兽帮在他们地盘上的威望,确实是不用守规矩。 陈灰虽然不是个善人,但为人处世还是略懂一二的,他支付了今夜在圣保罗的一切开销,同时还给了一笔高昂的小费,算是赔礼道歉。建设军团虽然需要很多钱,但那么多的钱不是靠省就能省出来的。再说了出来做生意,给钱才是硬道理,老实说圣保罗烧烤店的店老板都有些意外自己真的能照常收到餐费,他在看到猛兽帮的人鱼贯而入的时候都懵了,心想今天晚上这群人肯定是光明正大地吃霸王餐,结果现在钱不但收着了,而且还有多,这让店老板很是开心。 不但如此,陈灰还出钱让猛兽帮的弟兄们将这附近一条街上的烧烤摊的现货全都包了带回兽巢,给那些之前因为留在兽巢内和他打生打死而没能吃上烧烤的猛兽帮成员找补找补。至于酒陈灰就没给猛兽帮买了,他之前在兽巢里乱窜的时候就找到了不下三处的藏酒点,搞得他都误以为猛兽帮在背地里还在经营卖酒的营生,而且还都是那种被誉为“生命之水”的伏特加,貌似这些酒都是猛兽帮买来自己喝的,并不卖。总之,猛兽帮不缺酒就是了。 “不再到我们猛兽帮坐坐?”再次来到兽巢门口,军师挑衅般地看向囧·史密斯。现在兽巢早已经解除了戒严状态,毕竟囧·史密斯早就溜了出来, 他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下次吧,有机会我会再来的。我们虽然已经在大方向上达成了共识,但很多细节都需要磨合,想来将来机会还不少。” 军师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进去。” “这个世界上我不敢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现在少了一样。”囧·史密斯忽然说道。 “哦?”军师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只见陈灰趁军师不注意的时候立马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但这并不是什么亲昵的举动,而是为了束缚她的行动。他让囧·史密斯控制住军师的手腕,阿修罗则弹刀出鞘三寸,让猛兽帮的成员不敢轻举妄动。 囧·史密斯耸肩道,“我以前可不敢绑架人,现在敢了。” “囧先生,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帮主泰勒眯了眯眼,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只是在怒火燃烧之间他也在迷惑,如果囧·史密斯真准备动手,那么之前在店子里清场只剩下他们几人的时候就能动手,何必拖到现在,更没有必要绕那么大的弯子说那么一大堆。 接下来,囧·史密斯在军师耳边耳语了两句,她立马明白了囧·史密斯的用意,她并不急着下达指令,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闲得无聊?” “我倒是觉得不无聊。”囧·史密斯笑着说。 “你们只管放人,不用派人跟着我,半个小时后我会回来的。”军师叹了口气说道。 猛兽帮的成员都面面相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军师这到底是话里有话,暗示他们救她,还是真就是让他们别管她,她半个小时后会原模原样地回来。 泰勒认真地盯着军师的眼睛,以他对她的了解,军师是真的没有话里有话,就是单纯地下了个命令。所以他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点了点头,“没事,就听军师的,囧先生依旧是咱们的贵客。” 泰勒脑子里的想法很单纯,反正军师回来之后会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清楚,他不擅长动脑子就别思考复杂的问题。 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猛兽帮的低级成员自然没有异议。 随后囧·史密斯跨上他们的共享机车,尤其是囧·史密斯的车上还斜坐着猛兽帮的军师,看起来就像是囧·史密斯将军师掳走了一样。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强吻 骑上机车的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并不急着离开,他们还在猛兽帮的地盘上绕了几圈,像是缠在桩子上的线必须要绕几圈才能解下来一样。之后囧·史密斯带着军师横穿了田中组的地盘,要不是极乐会的地盘隔着太远,他甚至想去极乐会的地盘也转一圈。 不过极乐会在情报方面是这附近最强的了,他们的线人遍布在神风帮、猛兽帮、田中组的地盘上,想来田中组能看到的东西,极乐会也能看到。 “你真不是吃饱了撑的?”军师坐在囧·史密斯怀里吹着风,她头上戴着安全头盔,这东西每辆共享机车都有配给,只是陈灰这样的铁脑壳完全没必要用这玩意,所以之前没用上,现在倒是给军师用上了。 “我觉得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囧·史密斯回答。 “那你大费周章差点把你我两家之间的有所改善的关系差点变回原样,是图个什么啊?就是为了向田中组、极乐会、神风帮的那群人炫耀?炫耀你不但成功活着从我们猛兽帮的鸿门宴离开,甚至还把我这个猛兽帮的大脑给掳走了?”军师瞥了他一眼道,“这难道还不无聊吗?” “不无聊,甚至很有必要。”囧·史密斯反问了她几个问题,“其他几个势力的人会相信我能够完好无损地前往你们猛兽帮的鸿门宴做客,但却不会相信我能够安然无恙地从你们的鸿门宴走出来,他们肯定会胡思乱想,认为我早就和你们猛兽帮串通一气,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军师歪了歪头,“你没有和我们猛兽帮串通一气吗?” “现在串通一气不代表之前串通一气,军师小姐,别忘了一个小时以前你还巴不得我死在你们猛兽帮的兽巢里呢。”囧·史密斯无奈地说道,“我在兽巢里要是稍微不留神,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换成现在的军师回到一个小时前,肯定会痛斥当时自己的愚蠢行径,如果错过囧·史密斯的话,她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囧·史密斯没有在兽巢内展现强大的实力,恐怕军师压根就不会愿意认真听他的话。 “再说了,军师小姐你可算得上是高岭之花,能够平安无事地掳走猛兽帮的帮花,这对于男人来说已经是一种肯定了。除了我以外,田中组、神风帮、极乐会,这几家势力有哪个能做得到?”如果换成人类形态的陈灰在这,恐怕早已经开始眉飞色舞了。 军师闻言却是嫣然一笑,“那你想不想更加让其他势力的人更加羡慕你?别说田中组、极乐会了,就连猛兽帮的人都要恨不得拆了你。” 陈灰很清楚地意识到军师这个美丽笑容下潜藏的恶意几乎凝聚成了实质,毕竟他家里就有个漂亮妹妹,他很清楚这些漂亮女人使坏时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是个什么模样,而现在军师的笑容则让今天晚上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陈灰有了那么一丝丝油然而生的恐惧。 “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给我乱来啊!”还没等陈灰的话说完,军师小姐的唇就覆在了他的脸上,在外人看来他们二人就像是在接吻一样,但问题是陈灰现在这具身体可不是人类身体,其表面是没有人类的感官触觉的,所以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辆汽车,而军师则亲在了他的挡风玻璃上,他除了觉得遮挡视线以外没有其他想法。 而且最加刺激的是,陈灰站在正在以八十迈的速度在公路上狂飙,在这个时候他的视线突然受阻,这要是出了车祸谁来负责?他现在控制两具身体,只是损失其中一具并不会导致死亡,但军师只有一个,她要是死了那无论原因为何猛兽帮都得跟他势不两立。 好在陈灰还能通过阿修罗的视角判断路况,现在这个时段公路上车辆不多,这才相安无事。不过陈灰他们现在还在田中组的地盘上,估计这劲爆且持续时间极长的一幕也会被田中组的人看到,然后录下来,上报给田中巧,不知道他看到此情此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终于,军师停止了她的亲吻,陈灰则怒骂道:“你疯了吗,要是我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手抖,我们两个可就都没命了。” “你怕了?”军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她甚至昂起下巴,眼神愈发炙热,“看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嘛,你先前说了这么多,就没猜到过我强吻你的可能性?” 这谁想得到啊! “强吻这次词用得真棒,我能告你性骚扰吗?”陈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知道军师这么一个智囊型的人才会突然做出这样冲动的举动来,他敢打赌,在她亲上来之前,她脑袋里绝对没有相关的念头,就是一时的冲动才导致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随便你,在下城区这种地方你想告就告吧,反正也没有用。专心开车,我接着品尝你的味道。”这一次,军师换了个姿势,她用两条大长腿夹住陈灰的腰,如同八爪鱼一般附在他身上,继续强吻他。 完全理解不来这个女人的思考回路,陈灰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来自己的英勇事迹很快就会在周围的几个势力间流传开,只是结果肯定跟他预期的不太一样……是很不一样。 而在另一边,田中组总部。 周易仍然留在田中巧的和室里,他们两人都衣衫不整,同时也有几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人走出和室。他们二人之所以这么晚了还聚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第一手消息,他们要看看那个囧·史密斯的最终结局到底如何。 可以这么说,囧·史密斯的结局对他们两家之后的行动方针有很大影响。 而在这时,一名田中组的成员一刻也不敢停留地走进了和室。 “报告首领,那个囧·史密斯和阿修罗他们已经开始返程了,现在正在穿越我们的地盘。”小弟低头报告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威武霸气 “吼,不错嘛,果然是深藏不露,能活着走出猛兽帮的鸿门宴,不简单!”田中巧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说道,接着他又问道:“可看清楚了?他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比如胳膊之类的。” 即便是现在,田中巧仍是觉得就算囧·史密斯能够活着从猛兽帮的兽巢离开,肯定也得留下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才行。 田中组成员迟疑道:“倒是没有少什么,反倒是多了……” “多了?”田中巧一愣,心里还在琢磨,身体的零件非但没少,反而还多了?仔细想想也是,囧·史密斯可是义体人,在下城区非法改造并不是罕见的事,所以囧·史密斯就算有个三头六臂田中巧也不会意外。 “没错,多了一个女人。”田中组成员继续报告道,“看样子还是猛兽帮的军师,而且他们两个还在接吻,一边骑车一边接吻。” 这下不但是田中巧懵了,就连在一旁静静听消息的周易也懵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完全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难道他们两个刚才嗨过头了,导致遗漏了什么重要情报?而且一边骑车一边接吻是个什么鬼?囧·史密斯他们用的是机车吧,骑机车还一边和女人接吻,这种事情恐怕只有追求刺激的暴走族才会去做吧。 “他们两个,怎么会接吻?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周易追问。 田中组成员迟疑了片刻,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的线人只看到囧·史密斯从猛兽帮的地盘掳走了猛兽帮的军师,然后半路上猛兽帮的军师就开始主动献吻。” 田中组成员的话非但没有帮助周易和田中巧理解事情的原貌,反而使事情更加地扑朔迷离,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总感觉每件事之间都缺少了大量必要的信息填充。 “周兄,你现在怎么看?”田中巧苦笑着问。 “我只能说这个囧·史密斯真的是个人才。”周易感慨万分道,“猛兽帮那个女军师你我都是见过的,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虽然美丽,但谁要是想靠近她,就会被刺得遍体鳞伤。囧·史密斯到底何德何能让这样的奇女子主动献吻?就算他们是旧识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才对,那个女军师也不像是对男人感兴趣的样子。我现在都快好奇死了,可就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中巧摇头,“谁不是呢,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两家接下来与囧·史密斯以及他的军团接触,要再谨慎些了,绝对不能轻易得罪他。” 周易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缓缓说道:“看来是真的要变天了啊!” ………… …… 终于,陈灰终于开着共享机车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他才刚停住机车,军师也飒爽地跳下了下去,风情万种地伸了个腰,一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模样,仿佛刚才在缠绵强吻陈灰的人并不是她。 “这就是你的地盘?”军师打量着四周。 陈灰一边将共享机车推到停放点,一边回答:“没错,以前是神风帮的地盘,所以看着乌烟瘴气。” “现在你满意了吧,等明天你的威名在这附近估计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反响肯定比你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军师幸灾乐祸地说道。 “人们对于八卦等桃色新闻的好奇心是无限大的,并且远远高于对正事的关注。”陈灰表现得有些无奈,他控制囧·史密斯转头看向这个外表火辣的女智囊,迟疑地问了一句,“你……刚才那样做,你难道就不会觉得自己被占便宜了吗?而且你们猛兽帮的帮主泰勒确定不会吃醋?” “完全不觉得,我吃亏了吗?要不您再补偿我一点如何?”军师似笑非笑地转过头。 “那还是算了吧。”陈灰无语,他可不觉得自己应该补偿一个强吻他的女人。 “而且泰勒干嘛要吃醋,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我进驻猛兽帮,帮他把猛兽帮做大,到时候猛兽帮必须有一半是我的。”军师回答,“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他有肉体上的关系吧?我可不喜欢他这种满身汗臭的肌肉兄贵,碰都不想碰。不过作为合作伙伴,他还是非常不错的,毕竟他完全放权给我,随便我怎么折腾都行,只要猛兽帮蒸蒸日上他就行。” “难以置信。”陈灰说道。现在他对军师又多了几分敬佩,其实以前的猛兽帮是极其排斥女性的,在这年头完全由男性组成或者完全由女性组成的势力都很少了,女性在作战方面不如体能好的男性,但她们也有适合自己的特长方面。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个道理,早在千禧城刚建成的时候就有了。 但猛兽帮就是这么做了,早期的猛兽帮认为女人不如男人刚猛,加入猛兽帮有辱猛兽之名。直到后来不招收女性成员的规定这才消失了,估计就是因为军师的出现导致的,只不过由于早年的影响,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女性愿意加入猛兽帮。 没有再多闲聊,军师也跨上一台共享机车上,“既然没事了,那我就会猛兽帮了。” “再见。”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挥手,然后和阿修罗转身离去。 并没有回仓库,囧·史密斯和阿修罗今天晚上准备在军团那还未装修好的总部歇息,现在盯着他们的眼睛可有点多,虽然陈灰跟着特鲁学过反跟踪,但为了以防万一,尽可能地减少暴露博士所在地的可能性,他还是决定在军团总部休息。 腊肉精戈登还在监工中,说是监工,其实就是坐在大门口坐着摇椅嗑瓜子,悠然自得。陈灰心想自己今天晚上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出生入死命悬一线,他的小弟却窝在总部嗑瓜子,这像什么话! 所以他上去一脚就把戈登给踹了个人仰马翻。 突然遭重的戈登在摇椅倾倒的那一瞬间如同灵敏的黑猫一般窜了出去,手里还抓着一大把瓜子。以为遭到敌袭的他在看到陈灰的那一瞬间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很狗腿地凑上来把瓜子往陈灰手里塞,嘴里也没闲着,“老大,威武霸气啊,你今天晚上的事我都听说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街长 陈灰斜了他手底下的头号狗腿子一眼,歪了歪头,“你怎么这么快句知道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老大,你别忘了我是哪出身的,通过老东家的情报网知道你今天晚上的行踪一点不难。再说了,我们现在跟行刑人可是盟友关系,从他们那获取这些并不高级的情报甚至不需要额外的开销。”戈登一脸崇拜地说道,“老大,你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泡上猛兽帮那个美女军师的?” “我没泡她。”陈灰满脸黑线地说道。从戈登刚才的话里他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在行刑人内部似乎并不受重视,戈登随随便便就可以调查到自己的行踪,这让他很不爽。不过仔细想想,戈登毕竟是自己的部下,如果是别人去问的话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得到他的行踪了,但他还是不爽。 “你还跟行刑人方面有联络?”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问道。 “当然,”戈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老大你可乱起疑心嘞,我对你的忠心那可是天地可鉴的,宁老大你负我,毋我负老大你啊!而且和行刑人多联络联络对于我们军团将来的发展是有利无害的,只要我们和他们利害一致,我们就能从他们那得到更多的资源,这对于我们这个刚刚起步的小型势力可是非常重要的。” 陈灰无法反驳戈登的话,确实军团想要更加快速的发展,必须要有行刑人,甚至其背后的柯里昂家族的鼎力支持。不过话虽如此,但要是肆意放纵军团和行刑人的接触,恐怕过不了几年,军团就要一步步变成柯里昂家族的附属势力了。 他作为军团的掌舵人,必须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同时还要尽量多的从行刑人以及柯里昂家族手中要资源,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办。 叹了口气,陈灰心想,看来路还长着啊!他现在只是刚刚跑到万里长跑的第一个检查点而已。 “老大,不说这个,你跟我说说你跟那个美女军师到底怎么回事?”戈登又一脸贼笑地凑了上来。 “她趁我腾不开手,就强吻我。”陈灰面无表情(无论囧·史密斯还是阿修罗脸上都不可能有表情)地说道。 戈登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羡慕地说道:“我长这么大怎么就没有美女来强吻我呢?哪怕是来个丑女强吻我也行……算了,我这个人虽然从不以貌取人,但丑女强吻我确实会让我倒胃口。老大,你教教我呗?” 陈灰便开始动脑子思考军师为什么要强吻他,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个结果?深思熟虑以后,陈灰有了一个猜测,可能军师就是为了胜过自己一次,起码让事态不在陈灰的掌控中一次,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不想输得体无完肤。 在今天晚上的一次次较量当中,占据上风和最终胜利的人一直都是陈灰,而且他还是在猛兽帮人多势众拥有主场优势的情况下取得胜利和占据上风。军师是个自信心很强的女人,自信心强的人往往好胜,这类人的自信心就是用一次次胜利累计铺垫出来的,军师越赢就会越自信,越自信她就越强,但一旦遭遇一次被全面压制的惨败,她的自信心就会被摧毁得渣子都不剩下。 为了让事态不在陈灰的控制中,军师甚至献出了自己的吻以及名誉,而她也确实做到了。如果一切尽在陈灰的掌控之中,那么将来无论神风帮、田中组、极乐会都会认为陈灰是以自身实力单枪匹马地让整个猛兽帮折服的,但军师那缠缠绵绵的两个吻则让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周围的几个肯定势力肯定会猜测陈灰跟军师这对狗男女早已狼狈为奸。 就结果而言,随时事态有些不受控制,但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陈灰也不觉得自己有亏什么。真正吃亏的其实是军师才对,陈灰看过军师的资料,他并没有找到与军师私生活相关的内容,她的私生活很干净,如果不是她那身惹火的装扮和肉食系女生一样主动出击的行动,恐怕陈灰就要觉得她是个纯洁处子了。 “我觉得我这一套对你来说参考价值不大,你确定要听吗?”陈灰看着戈登说道。 “当然了老大,洗耳恭听!愿闻其详!”戈登震声道。 “首先你得征服她。” “具体点,怎么征服?” 陈灰想了想他今天晚上对猛兽帮的所作所为,“你得一个人把她身边的人全部打趴下,必须是真刀真枪地打,你不能杀了对方的人,但对方可以随时杀了你。如果要具体点的话,那就是你得一个人在兽巢里跟四十个肌肉兄贵大战一场,他们之中不乏使用了强化药剂的猛兽帮干部,以及使用新式武器的枪手。这样一来你大概就能征服她了,只不过能不能让人家强吻你,还是得看运气。” “算了,我觉得我这辈子是做不到了。”戈登耸拉着脑袋说道。 说完,他就心灰意冷地准备回去了。这个时间点给军团总部装修的工人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戈登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他事先知道陈灰会路过总部,所以在这里等他而已。既然人已经等到了,话也说了,那他也该回自己的住处了。 “哦,对了,老大,这条街的街长今天来找过你,可你不在,我就让他明天来试试。”戈登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说道,“毕竟这条街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了,你也确实该和这条街的街长接触一下,这条街上现在有很多人都想拜访你,大多是赶着趟地给你送钱来的,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最好接见一下,毕竟我们军团很缺钱。” 陈灰一愣,他倒是忙得都快忘了这一茬,“街长吗……我知道了,正好手头上的事情大多已经告一段落,是该处理一下这条街上的事了。而且人员招募的事也该忙活起来了,哪怕是再小的势力,只有三个人也是不像话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展望未来 晚上,陈灰在还未装修完成的军团总部对付着睡了一个晚上,无论囧·史密斯还是阿修罗都对睡眠环境没有要求,是块干净地就能躺下休息。再说了,现在陈灰并没有睡眠需求,他躺在那里也只是在不断思考今后的发展打算。 现在他才明白睡眠时间对于人类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人类一天要花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眠上,这导致了很多人觉得时间总是不够用,甚至产生了要是能不睡觉就好了的想法。但对于已经不需要睡眠的陈灰来说,他倒是更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地睡上一觉,因为一个人的夜晚实在是太无聊了,他现在的身体虽然是人工义体,但他并不是个机器,寂寞孤独这种情绪是会在他心中滋生的。 所以实在是闲得慌,陈灰就开始通过精神网络跟仓库那边的博士远程聊天了。这个一把老骨头的老家伙活得倒像是个年轻人,整天整天地熬夜,精力充沛,仿佛有处理不完的工作。博士曾经这样说过,想要变得年轻,就必须保持欲望,欲望才是年轻最好的保养品,有着强烈欲望的人才能一直年轻。 陈灰对这番话不置可否,毕竟博士看起来跟其他的同龄老人没什么差别,并没有年轻多少,但他的心态确实是跟其他同龄的老年人不太一样。人越老就越容易放下,生命腐朽对于人生也没有什么追求,这样的老人往往都已经开始抱着安享晚年的心态了,就算明天是他们的死期,他们也能坦然面对。 但博士不一样,博士永远在追赶着什么,他就像是个追着风筝跑的孩子,永远不会停下来。听特鲁说,他老人家一天的安排非常满,直播、研究、玩乐、看地下拳击比赛、痛骂雅典娜研究所,睡眠时间也压缩到了极致,他老人家一天只睡五个小时。 听了陈灰的话,博士这才说道:“其实你没有睡觉的需求,很可能是因为你的本体,或者说原来的身体正在长眠当中,一天二十四小时沉睡在冷冻仓里面,你要是还能想睡觉那才叫有鬼。” 陈灰原本的肉体现在正在仓库的冷冻仓里沉睡,在冷冻仓里他的新陈代谢都降低到了极致,据说现在有很多身患绝症或者垂暮老矣的阔佬都喜欢让专业机构把他们封在冷冻仓里,等将来哪一天医疗技术足够治疗绝症或者延长寿命的时候再将他们唤醒。 “如果将来第三人类计划普及,全世界人都抛弃肉身使用人工义体的身体,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陈灰问。 “不知道,但肯定会引发社会大乱,第三人类计划带来的不是永生,但也差不多了。”博士一边埋头搞自己的研究,一边回答陈灰的问题,“不去考虑将来是怎么做的,如果是现在的话,恐怕很多人都会选择把自己的肉体存放进冷冻仓里,然后以不知疲倦不知辛劳的人工义体的姿态行动。” 叹了口气,他老人家接着说道:“不过说得再多,人类终究由猿猴进化而来的,我们的审美不会因为我们改用全面义体化的身体而发生改变,所以我们仍然会喜欢有着血肉组织的人类,而非身上全是金属或硅制的人工义体。但为了永生,恐怕到时候的人类会掀起一波将人工义体的外观改造得跟人类差不多的风潮吧,这样的话整容只需要换脸或者换头就行了,每天看心情选择装什么样的脸,心情好就换张美人的脸走在大街上,心情不好就换张丑到反胃的脸到街上恶心人。到了那个时候身体就只是人类的玩具,外貌因素对人类的影响将越来越小,甚至没有,这个时候人类才会真正开始注重一个人的内在。” “这是为什么?”陈灰一愣。 “因为相貌的美丑对于人类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只要你舍得多花点钱,买个胸大腿长腰细臀翘的素体就能成为美女。如果你这个大老爷们想的话随时都能成为美女,性别不再是能束缚人类的东西。”博士摊手,“美丑性别对于人类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东西了,那么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够吸引人类了?当然就只剩内在了。” 陈灰很认真地想了想,“其实还有金钱……” “你给我闭嘴!”博士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拥有了几乎无尽的生命,你还会去想着赚钱吗?阔佬能永生,你也能永生,那么你和阔佬还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没他们有钱。他们有钱,那么他们就是永远的阔佬。我没钱,那么我就是永远的穷狗”陈灰回答。 博士扶额,一脸此子无可救药的表情。 “你永远几乎无限的时间,难道你就不知道去赚钱吗?再说了,在几乎永生的情况下,你对于钱还会那么执着吗?”博士问。 “以后不知道,但我现在已经和博士你说的情况差不多了,我已经拥有无限的寿命了,但我确实还是挺想赚钱的。”陈灰很认真地回答,然后他沉默片刻,问了个问题,“如果社会真因为第三人类计划变成了这样,那将来人类的繁衍该怎么办?人工义体打造的身体就算再怎么惟妙惟肖,也不可能像正常人类那样生育吧。” 博士告诉了陈灰一个秘密,“人外子宫培养孩子呗,将受精卵放置入人造子宫培养,模拟羊水等母胎环境,给予婴儿最好的生长环境。这样的技术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过伦理委员会那关,所以一直没能在千禧城内得到推广,不过据我所知,现在有好多女明星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怀孕生孩子,毕竟这样生出来的孩子确实是她们的种,而且也不会因为生孩子而毁了她们曼妙的身材。甚至有些女明星会高价出售自己的卵子,让那群阔佬买下来生孩子用。” 陈灰觉得这样的事实在是太离奇了,但很快他就有了新的疑问,如果第三人类计划成功得到推广,所有人类抛弃了肉体,将灵魂数据化并置入人造躯体中,那么还会有多少人愿意保留自己原本那副累赘般如同黑历史的肉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英雄且留步 第二天早上,陈灰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到大街上买早餐吃去了。下城区的人力成本低,所以类似的工作都不会交给人工智能机器去做,陈灰从一个大爷手里买了五个大肉包和一碗豆汁。 千禧城的肉,真正原生态的肉都算是高档肉了,一般来说像拿来做包子的肉一般都是人造合成肉,而人造肉分两种,第一种是用大豆蛋白做出来的人造肉,另一种则是提取动物干细胞制造出来的人造肉。这两种肉在口感上有细微的差别,不过味道还算马虎,也能提供一定量的营养。 虽然有两具身体,但吃完东西的饱腹感却是共通的,只要囧·史密斯吃饱了,那么在军团总部待命的阿修罗也不会饥饿。 就在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英雄且留步,请听我一言。” 陈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脑门上光溜溜,好像头发长到胡子上去的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追了上来,只是十米左右的距离,就快要让这个老头一身骨头散架了。老人佝偻着腰,在陈灰跟前止步,大口喘着气。 “老人家,你找我?”陈灰一边嚼着肉包,他呷了口豆汁问。 “阁下就是囧·史密斯吧,我前几日在街上远远地瞧见了你一眼,但那个时候不敢靠近,还望海涵。”说到这里,老人这才惊觉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迪卡德·凯恩,是这条街的……街长。” “吼,那我大概知道你是来找我干什么的了。”陈灰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肉包和豆汁,接着说道:“在街上不方便说话,不如去我那坐坐吧,虽然还没有装修完成,但起码椅子还是有的,我们可以坐下聊。” 所谓的街长只有这条街上最有威望的人才能够担当,由街道居民选举而出,没有实质权力,一般来说,也是由街长和占领这条街的帮派势力去交涉,看每个月每家每户需要交纳多少保护费。 “这个……”老头迪卡德·凯恩迟疑了片刻,这才点头,“没问题,都听囧·史密斯阁下您的。” “阁下?这个称呼还是免了吧,您叫我囧就好了。”陈灰当然清楚凯恩是在恭维他,只有地位崇高的人才有资格能被称为阁下,而现在陈灰只是一个三人小型势力的首领,手底下的地盘也不过是一条街,所以凯恩对他的这个恭维实在是为时过早,他可不想被认为是哪种势力不大谱贼大的人。 “这……不太好吧。”凯恩老爷子心里也有些打鼓,他和帮派势力打交道的次数也不算多,以前这条街算是神风帮地盘的时候,他用阁下称呼神风帮在这条街上的话事人,对方都会悻然接受,毕竟谁不喜欢被拍马屁呢? “我对年长者一向抱有敬意,所以您请放心好了。”陈灰边走边说,他始终表现得谦逊有礼,这是一个年轻人对尊敬的长者之间说话时应有的语气,“再说了,我可不是神风帮那样的恶棍,欺男霸女之类的事我做不出来。” 两人之间虽然都是第一次面对面交流,陈灰虽然作为一个势力的首领,却没有摆架子,所以纵然凯恩老爷子暂时不敢信他,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渐渐地放松了些许。毕竟前两天在街上的事在街上都传开了,囧·史密斯和神风帮的人当街起了冲突,最后连神风帮的老大都赶了过来,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神风帮的十几支枪对准囧·史密斯却不敢开枪,最后神风帮的老大还忍痛杀了自己父亲的最后的爱犬。 当然,对于老刀的父亲来说是爱犬,但对于这条街上的居民来说则是毫无疑问的恶犬。要知道老刀的父亲有大量产业在这条街上,所以他经常出没于这条街,而且身边总是牵着那两头不戴狗嘴套的恶犬。这条街上隔三差五就有被那两条恶犬咬伤的人,而且每当看到类似的场景时,老刀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光头中年人非但不制止,甚至还会在一旁哈哈大笑。 事后光头中年人也不会赔偿受害人任何东西,这条街上有的是人想把他那两头狗下药毒死,可却一直不敢,毕竟到时候要是被查出来,神风帮非得把肇事者的皮扒下来不可。所以当囧·史密斯一脚踩死其中一条狗的时候,几乎这条街上所有看到的居民都在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好,等最后那条狗被一枪崩了的时候,他们的喜悦之情都安耐不住地溢于言表。 对着这条街上的居民来说,陈灰做了件大好事,对于他们来说陈灰是恩人,但他们并不敢擅自和陈灰接触。因为他们并不了解陈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陈灰和神风帮的人是一路货色,他们只是在狗咬狗,那当如何?赶走了神风帮,换他来在这条街上胡作非为,那么这条街上的居民就能有好日子过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陈灰的根基未稳,他初来乍到的,还没有在这条街上建立威信。虽然一时击退了神风帮的人,但保不齐日后神风帮还会有报复行动呢?所以街上的居民以凯恩老爷子为首就都想着再等段时间,看看神风帮接下来的行动。 出乎他们预料的是,神风帮像是彻底萎了一样,别说报复行动了,他们的人甚至都开始不敢在这条街上出没了。这给凯恩老爷子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此一来就说明神风帮不敢轻易招惹陈灰,况且很快就是缴纳保护费的日子了,所以凯恩老爷子就想趁这个机会与陈灰接触一下。 下城区缴纳保护费都是以街为单位,每条街的居民都会将保护费交给街长,再由街长交给占领街道的帮派势力。所以街长其实是个很有油水可捞的位置,一般来说,街长贪掉几户人家的保护费,帮派势力方面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代价就是街长要更加忠心地为帮派管理这条街,街上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向他们报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刮谁的钱 在军团总部随便拉了两张椅子,一张给凯恩老爷子,一张陈灰自己坐。 “其实我这个糟老头子此次前来,就是想跟阁下说说保护费的事。”说着,凯恩老爷子下意识地看向陈灰的脸,可他能从囧·史密斯这张阳极氧化处理过的面具上看出什么来呢?答案是什么也看不出来,陈灰面无表情,理论上就不可能有。 “到交保护费的日子了?”陈灰问。 “是的,我们仁清街每个月都是在这几日的时候交保护费。”凯恩老爷子答道。 “老爷子,你先跟我说说,这条仁清街上一共有多少居民。”陈灰没有急着问他这个月能拿多少钱,反而开始关心起了街上的人口问题。 “常驻人口为一千五左右,仁清街并不大,位置也在下城区也是比较偏僻的地方,而且因为近些年神风帮的人胡作非为,所以很多能跑的都离开这条街了。”凯恩老爷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们这以前每家每月会缴纳三百信用币左右的保护费给神风帮。” 算这条街上的都是最常见的三口之家,也就是说神风帮每月能从这条街上的居民手里刮走大概15万左右的信用币,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收了这么多钱还好意思这样为非作歹?陈灰有些不明白神风帮的脑回路。 “这个月的保护费我就不要了,凯恩老爷子,你把收上来的钱重新还回去好了。”陈灰忽然开口道。 “这……!”凯恩老爷子诧异地瞪大了眼珠子,以前神风帮占领这条街道的时候,他每次一来那群人的眼珠子就在发光,因为他们都清楚他这老头是来送钱的。神风帮可从没有足够陈灰这样的事,15万信用币,就这样让他直接散回去?真的假的? 似乎是怕凯恩老爷子以为他在开玩笑,陈灰还补充了一句,“我没开玩笑。” “囧·史密斯阁下……宅心仁厚,我代这条街上的居民谢谢您。”凯恩老爷子说完就要起身鞠躬。 可却被陈灰又摁了回去,他接着说道:“只不过是不收这个月的保护费而已,下个月我还是要收的,不过价格不是神风帮以前订的三百。” “那您准备一个月收多少?”凯恩老爷子突然有些担心陈灰是准备这个月不收保护费,然后下个月变本加厉地收回去,那样的话还不如这个月照交呢。 “两百信用币,如果谁家里有急事交不出这笔钱,也可以拖欠一个月,下个月补齐就好。”陈灰说道,“而且保护费我也不会白要你们的,以后军团就是仁清街的守护神,我无法保证这条街能像上城区那样安稳,但起码我不会让它再像之前神风帮占领这里时那样乌烟瘴气。我说到坐到,如果我做不到,仁清街的各位可以选择不交保护费,我绝不会强制收取这笔钱,更不会威胁任何人。” 听到这里,凯恩老爷子都有些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如同在做一个不真实的梦,仁清街这是要苦尽甘来过上好日子了? 凯恩老爷子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问下去,“此言当真?” “当然,不让我说出来干什么?”陈灰耸肩,“不过我也需要凯恩老爷子你帮个小小的忙。” “囧·史密斯阁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帮你办到!”凯恩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条街以前毕竟是神风帮的地盘,想来应该有很多产业遗留在这条街上吧?”陈灰问道。 凯恩老爷子一下就明白了陈灰心中所想,陈灰没想过刮仁清街居民的钱,他这是准备刮神风帮的钱! “当然,神风帮在这条街上确实有很多产业,大多是寄名在您前两天教训的那个秃头中年人的手里。”凯恩老爷子一五一十地回答。 “现在这条街都归我了,他们难道就没有把这些产业转移出去吗?”陈灰问。 “这……好像没有,除了一些用于出租的房子以外,剩余的大半都是商铺,也是直接出租给他人经营,只有一家当铺是由神风帮的人亲自经营。”凯恩老爷子回答,“不过在您来了以后,神风帮就关闭了当铺,但似乎并没有转移的准备,就只是关门了而已。” 所谓的当铺,当然不可能就只是当铺,下城区的所谓当铺其实都在放高利贷。 “估计是准备等将来把我端了,再重新让当铺开张吧?”陈灰摇了摇头,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神风帮是贼心未死,不过看在神风帮接下来要送他一份大礼的面子上,他就不计较什么了。 “凯恩老爷子,希望你能帮我转告那些租了神风帮铺子或房子的人,从今往后这些房子的所有权不再归于神风帮,以后他们交房租交给我就好了。”陈灰说道,“如果他们信不过我,不愿意将房租交给我的话,起码让他们这个月别交一分钱给神风帮,要不然他们的钱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什么意思?”凯恩老爷子一怔。 “就是字面意思,神风帮长久不了,在这个月神风帮在千禧城就得消失。”陈灰说道。 事情聊完,陈灰就送凯恩老爷子离开了,在走出军团总部后,陈灰意外地看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正在门外焦急等待着。在看到凯恩老爷子的那一瞬间,她眼前一亮,立马迎了上去,只是看到了陈灰以后就止住了步伐,不敢太过靠近。 “这位是?”陈灰问。 “我孙女,莉娅。”凯恩老爷子介绍道,他拉住孙女的手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放心……”莉娅有些怕陈灰,显得有些胆怯。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仁清街将来可有好日子过了。”凯恩老爷子爽朗地大笑,“走,回家了我再跟你慢慢说。” 陈灰在送走凯恩老爷子后立即用精神网络连通了戈登这个腊肉精,“你在哪呢?” “叹早茶呢,老大,你要不要一起啊?”精神网络那一头的戈登悠闲地说道。 这家伙是真的会享受,陈灰这个当老大的只是随便买了包子豆汁对付着过,他倒好,还在茶楼叹早茶。 “交给你件事,把我发给你的坐标给端了,这是神风帮的产业,一家当铺,把值钱东西全部带回来充公。” 说完陈灰就结束了通话,懒得听戈登的废话。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意外收获 当戈登带着战利品回归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他刚从运输车上下来,陈灰就迎了上去。 “搞这么久?”陈灰问。 “遇到点小麻烦,那家当铺明面上已经关门,但里面一直都有神风帮的人把守,我洗劫那家当铺的时候被袭击了。”戈登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说道。 “你被袭击了?那你怎么没死呢?还有,别说什么洗劫,我们只是在将外部势力驱逐出境而已。”以陈灰对戈登的了解,这货不但怕狗,而且近战也只比战五渣要强一丁点,虽然格斗术什么的在还是训练生的岁月里都有练过,可自从开始正式为行刑人效力后,以前教官教给他的格斗术就一点不落地还了回去,反正他的任务就是在几百米开外一枪爆头,然后在同伴的掩护下安然撤退。 如果神风帮留守其中的人一拥而上,这货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才对。 “我近战虽然菜,但只要我有枪,那情况就另说了。”戈登撩起衣服,露出身上的枪套背带,还有两把铁黑色的手枪。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嘴里还在模仿子弹出膛的声音,“砰!砰!一枪一个,全给神风帮解决了,尸体还留在当铺里面,我已经通知了清道夫去收拾,不过这笔钱得由组织给我报销。” “没问题,都带回来了些什么?”陈灰点头。 戈登从副驾驶座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有五万信用币,大概是整个当铺的所有现金,这年头连高利贷都很少用到现金了。还有当铺的明细账本,我粗略地看了下,是真账本,可惜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一本废纸而已。” 陈灰点了点头,并不意外,五万信用币对于现在他们的来说不算多,但本来就是抱着捡漏心思去的,顺便拔除神风帮在这条街上的窝点,能有五万信用币的收获陈灰已经很满意了。只不过他看着戈登开回来的运输车,迟疑了片刻,“只是这点东西的话,你至于还搞辆车开回来?” “意外收获,”戈登一阵挤眉弄眼,“当铺只是表象,其实那里还是神风帮的秘密军火库,地下别有洞天,如果不是我鼻子灵,闻到了一股子火药的味道,恐怕就要错过了。”他指了指运输车后面,“都是枪械,老式长枪三十余支,弹药若干,手雷若干,新式狙击枪一支,以及配套弹药三十发。老大,有一说一,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那杆新式狙击枪就给我了如何?” “行,没问题!”这下陈灰是非常满意地拍了拍戈登的肩膀,本来他只是以为能捡个苍蝇腿回来,结果却意外地捡了个块金子回来,这怎么能够不让陈灰满意呢?新式狙击枪的价值当然极高,但对于现在的陈会来说并不是必要的,戈登要的话就给戈登好了。 至于为什么这条街上会有神风帮的秘密军火库,其实也不难解释,虽然说这条街现在是陈灰的地盘,但这里以前可是神风帮的领地,估计是出于狡兔三窟的想法,保证神风帮在危急时刻能有枪用,所以才弄了秘密军火库。 陈灰跟着戈登打开了运输车的后箱门,看到了垒在里面的子弹桶和装枪的木箱。 “这下枪支的问题就解决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人手问题了。”陈灰说道。一个势力不可能没有足够的枪,那样是不可能在千禧城里站稳脚跟的。神风帮的及时雨为陈灰省下了一大笔必要的开支,三十多支枪在短期内已经够用了,陈灰甚至不敢确定他们军团能否在第一期招募中招满三十个人。 接下来,陈灰就控制着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开始搬货,戈登也没能闲着,这些枪就被他们找了个足够大且已经改造好的空房间安置了下来,陈灰还将这个房间钦定为军团将来的军火库。 完事以后,几人就去吃中饭了。 戈登还提醒了一下陈灰,他说道:“老大,我们搞了神风帮的东西,真的不担心神风帮接下来的报复吗?这事可瞒不住的,估计现在神风帮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虽然因为形势而不敢轻易招惹你,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怕你,我觉得我们接下来需要小心点了。” “没这个必要,我们军团现在已经和极乐会、猛兽帮、田中组结盟,他们要是敢轻易动我们,那我们正好就能借这个机会直接开战。大概今天下午的时候,这几个帮派势力就会派人来见我了,到时候神风帮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陈灰说道,“但话又说回来,无论是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神风帮被消灭了就不代表我们安全了,其他几家的势力估计也很眼馋我这吧?结盟的几家中,极乐会和田中组明显是穿一条裤子的,我和猛兽帮走得又比较近,田中组视猛兽帮为心腹大患,如果能顺带处理掉我的话,他们肯定会很开心。” “不过我从行刑人的情报网里得知,神风帮似乎曾经跟无面人联盟的疯子有瓜葛,所以曾经被行刑人重点关注过,后来发现他们中规中矩的没有再和无面人联盟有联系,所以也就撤销了对他们的监视。”戈登说道,“但以前神风帮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朝不保夕,我担心这次神风帮为了存活下去,会再次跟无面人联盟联络。” 无面人联盟无论在上城区还是下城区都人人喊打的老鼠,在上城区有管理局,在下城区有御三家,但即便是这样,无面人联盟的身影仍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千禧城内出没。在下城区,御三家甚至联合声明,和无面人联盟有关的组织就是他们三家的敌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没跟无面人联盟的人交过手,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水准。”陈灰缓缓说道:“但敌人的强大并不能阻止我们的步伐,无论无面人联盟到底跟神风帮还有没有瓜葛,我们都要覆灭它。”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爷爷 下午,猛兽帮、极乐会、田中组的人如期而至,都是些之前见过的老面孔,陈灰都不陌生。猛兽帮毫无疑问是派了军师来,军师后面还跟着一脸要死要活的布勒,极乐会则是周易,田中组还是田中翔这个老大。 军团内部正在施工,所以总是有响声和震动,按陈灰的预定,他们接下来还要在地下搞个训练场出来,所以动静难免有点大。不过待客用的椅子陈灰都已经提前摆好了,就在军团总部大厅的中央,附近堆这大量的建筑材料。 四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陈灰让阿修罗在囧·史密斯身后待命,田中翔这才开口说道:“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来,在施工工地谈判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但在正在施工的工地上谈生意这倒是头一回。囧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个雅致点的茶楼慢慢谈,如何?” “我很介意。”陈灰冷声道。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其实在这里也不是不能待,各位说对不对?”田中翔立即改口,他爽朗地大笑,然后将话题的中心转向军师和囧·史密斯身上,“昨天晚上,可发生了不少事啊!老实说囧先生能完好无损地从猛兽帮的鸿门宴上平安归来就已经很让我意外了,没想到惊喜总是接踵而至,你说对吧,军师小姐?” 军师也冷声道:“田中老贼,有什么话你就说清楚,别藏着掖着只说一半。” 田中翔也皱眉,他本来就和猛兽帮不对付,跟眼前这个被誉为猛兽帮大脑的女人就更不对付了,他曾经策划过好几次针对军师的刺杀行动,结果次次都功亏一篑,毫无建树,为这事田中翔曾经就大动肝火过。所以现在他的态度也不算好了,“军师小姐,你们猛兽帮上上下下一百来号人难道都是吃火药长大的?说话总是这么冲,前天你们的人可就是因为说话不过脑子才被囧先生手下的大将教训了一顿。当然,囧先生肯定不舍得那样对你就是了。” 田中翔一直在拿话挤兑军师,同时还“不小心”溅射到了陈灰。陈灰一直坐在旁边像个哑巴,任由他们两个吵,这让极乐会的人和周易有些瞠目结舌,不知道陈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布勒就站在军师身后,听到田中翔的话眼睛里的火焰像是能杀人一样,只是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阿修罗,他眼睛里的火焰就像是被倾盆大雨浇灭了,整个人也像只落汤鸡一样地萎了。 “当时,你们猛兽帮的布勒先生,可是邀请我和周君给他当见证人,看他跟阿修罗先生决斗啊!”田中翔略作夸张地说道,然后摇了摇头,“可惜一动手就分出了高下,三种药剂全部用了都不是阿修罗先生的对手,全程都在被动挨打,最后还不争气地晕死过去,恐怕直到现在赌约都没有履行吧?” 田中翔最后这轻飘飘的一句,一下子就把布勒吓得面如金纸。 田中翔幽幽地说道:“布勒君,俗话说得好,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履行赌约?我和周君可是那次胜负的见证人,你这是想让我们也因为你的胆小懦弱而蒙羞吗?” 说到最后,田中翔的声音甚至是在呵斥布勒。没错,他直接越过了作为布勒上级的军师,直接呵斥布勒这个与他没什么关系的猛兽帮成员。而他也确实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毕竟他可是那次赌约的见证人。 “我们猛兽帮从没有懦夫,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军师说道,“这次我带布勒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履行赌约。”说着,她看了布勒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见布勒走到阿修罗身前,低下他的头颅,瓮声瓮气地道了一声,“爷爷。” 布勒的伤其实并没有好利索,毕竟昨天陈灰用村正的那一刀造成的伤口可没那么简单,伤口周围的肌肉全部坏死。陈灰昨晚在和军师以及泰勒的详谈中才知道,猛兽帮确实有一种特殊的治疗药剂,功效等同于劣化版的细胞修复液,只是制造成本却比细胞修复液要低上许多,而且原理也不太一样,细胞修复液是直接再生细胞,而猛兽帮的治疗药剂则是通过催化增强人体的自愈能力来修复伤口。 可无论怎么催化怎么增强,也无法改变肌肉彻底坏死的现状,所以昨天猛兽帮为了救布勒,直接用了价格高昂的细胞修复液,要不然今天布勒还得在床上躺着。 听到布勒这声心不甘情不愿的“爷爷”,陈灰在心中快憋不住笑了,他空着阿修罗摸了摸布勒那颗低下来的大脑袋,满意地说道:“好,我认了你这个孙子。” “还没玩完呢,三个响头三声爷爷,现在只喊了一声,还有两声和三个响头呢?”田中翔继续说道,他看了阿修罗先生一眼道:“当然,如果阿修罗先生宽宏大量,愿意原谅你,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 “一声爷爷就足够了,头就别磕了,没必要。”阿修罗缓缓说道。 田中翔和周易一愣,不解其意,“没必要,这是什么意思?” “两位有所不知,事实上我和布勒的赌约在昨天又提升了,具体的我就不说了,但谁能想到最后,谁就是对方这辈子的爷爷,我和布勒是这样约定的。”阿修罗拍打了两下布勒的背,让他重新挺直腰板,“所以现在布勒已经是我的孙子了。” 听到这里,军师仍是面无表情。田中翔还没来得及取笑一番,就被囧·史密斯抢先了,“阿修罗可是我的得力干将,他的孙子要是再待在猛兽帮,不像话吧?不如这样如何,军师小姐你忍痛将布勒让给我们军团如何?我保证肯定会让他身居高位的。” 田中翔和周易又是一愣,他们都清楚囧·史密斯的话什么意思,可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军师的反应。 她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然后还看着布勒说道,“好好干,你是我们猛兽帮走出去的人,不能丢我的脸,明白吗?” “一定不辱使命!”腰板挺直的布勒高高地抬起头回答。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十人 周易和田中巧面面相觑,这怎么莫名其妙的,布勒就从猛兽帮跳槽到了军团去了?就因为一个赌约?可这个赌约虽然对布勒来说非常屈辱,但也不至于直接跳槽吧,还是说猛兽帮嫌丢人,既然囧·史密斯开口要,他们就把布勒给卖了。 可仔细想了想,也不可能啊,再怎么说布勒也是猛兽帮的一员大将,这些年来这个傻大个给田中组造成的损失可不少。田中巧越想就越是觉得诡异,要是他的话,他绝对是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让布勒跳槽的。 “两位似乎有迷惑啊,我知道你们在瞎想些什么。前天晚上我让阿修罗跟你们说的事情,我也跟猛兽帮提过了,军团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我是来者不拒。”陈灰说道,“话说回来,我要的人你们都带来了吗?” 前天夜里,陈灰用阿修罗的身份跟田中组和极乐会谈过,不过那个情况下,他算是用武力威胁了,毕竟当时如果极乐会和田中组两家要是不答应的话,恐怕田中组就要群龙无首,而极乐会也将失去头号智囊。 为了平息陈灰的怒火,田中组和极乐会都约定说好会送人给军团,今天他们来这正好把这事给搞定。 “当然,人都在外面候着。”周易说道,“如果囧·史密斯先生现在想见,我现在就让他们进来。” 陈灰点了点头。 很快,十个人就被带了进来,极乐会五人,田中组五人。值得一提的是,田中组带进来的那五个人都用绳子绑住了手。 陈灰看向田中巧,指了指这五个人,“田中先生,这什么情况啊?这你家的伙计是忠肝义胆,不愿意跳槽,结果被你绑来的?” “当然不是,我们帮里其他的弟兄对我倒是忠诚,但唯独这些人不一样。”田中巧像是被陈灰的笑话给逗笑了。 “愿闻其详。”陈灰说。 “实不相瞒,这五个人都是我弟弟的手下。”田中巧打开折扇,为自己扇风,“阿修罗先生都看过我们三家的全部资料,想来作为军团首领的囧·史密斯先生也不会差,应该知道我的那个弟弟吧?” “令弟,田中武。我当然知道,在田中先生的田中组里,他可是个边缘人物啊。”陈灰说道。 田中巧点头,“没错,田中组是由我父亲传给我的,可当年武心有不服,认为他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所以我们两个当年大打出手,差点搞垮了整个田中组,将父亲的基业毁于一旦。” “看得到结果,田中先生赢了,不是吗?要不然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也就不是您了。”陈灰当然调查过田中组当年发生的事,只不过既然田中巧愿意说,那就让他说好了。 “如果让我弟弟那个人赢了,别说囧先生你今天是看不到我了,恐怕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田中巧说道。 “可令弟现在还活着,甚至还有自己的手下,可见田中先生宅心仁厚。”陈灰说道。 “哪里哪里,只是不想手足相残而已,只不过我弟弟恐怕不会这么想,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暗中积蓄力量,恐怕还想篡位吧。”田中巧说道。 “这样的话,不管我愿不愿意用这五个人,我担心田中先生你前脚把人交给我,后脚这五个人就跑了啊!”陈灰表现得很是担心。 “那就只能看囧先生你自己的造化了,当然,如果他们五个人要是敢跑,你只管跟我说,我会好好管教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然后让他补上新人给你,如何?”田中巧说到“管教”两个字的时候咬字极重,想来他对自己弟弟的怨恨也是极深,之所以留他一命,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不希望手足相残。 “还是田中先生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就我恭敬不如从命,将这五人收下了。”陈灰说完又看向一言不发的周易。 周易立马说道:“我这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自愿过来的,唉……所以说我们极乐会不得人心啊,听到能来囧先生的军团,这五个小兔崽子开心得快要蹦上天去了。不过我毕竟是他们的老上司,还是希望他们能谋个好前程,现在我就将人都托付给你了,囧·史密斯先生。” 陈灰点头,“那我就收下了。” 与田中组的人不一样,极乐会的人陈灰都需要观察一阵子,毕竟极乐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往其他组织里安插内奸了。当然,以极乐会和田中组的狼狈为奸程度来看,这两家也可能合伙来骗他,比如把有问题的人放进田中组的那五人中,而极乐会这边被陈灰观察的则都是没问题的。 都有可能。 不过陈灰也没太放心上,毕竟这十个人的用途他早就想好了,插手军团内务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也不会亏待这十个人,想来在足够的收益面前,就算他们是内鬼,也不会继续为原来所属的势力卖命。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会,我们军团一下子就从三人扩充到了十四人啊!”陈灰笑着说道,“那么从现在起,这新来的十个人就都归你管了,布勒。他们都是你的直属部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老大!”布勒挺胸抬头道。以他的智商当然不明白陈灰的意思,但他起码明白在这个场合下他不能说不明白。现在他已经是军团的人了,虽然当着军师的面让他喊囧·史密斯老大让他有些抗拒,但他必须要适应。 布勒对阿修罗是怕,毕竟他已经在阿修罗手上吃了两次瘪了,两次赌他全都输了,输得都成了对方孙子。而对囧·史密斯,布勒则是恐惧,昨天晚上他差点就要被囧·史密斯砍死了,听医护组的人说,如果这道伤口再深一寸,那么就算是再多的细胞修复液也救不了布勒的命。 当时那个情况下,囧·史密斯想要他命的话其他人根本拦不住,如果不是囧·史密斯不想杀人,现在布勒已经被拖到火葬场火化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永久停战 “那么从现在起,这新来的十个人就都归你管了,布勒。他们都是你的直属部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此言一出,布勒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田中巧和周易不管,但他们很明白地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囧·史密斯信任布勒超过信任他们两家,而且这也意味着在军团猛兽帮的地位在极乐会和田中组之上。 此时两人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田中巧脸一下就黑了,如果军团和猛兽帮联手,那等灭掉神风帮以后,很多计划都不能照常展开,其中就包括联合军团、极乐会剿灭猛兽帮这一项。还是说,只联合极乐会去剿灭猛兽帮?可那样的话战力可能就不够,而且军团也可能在后方捣乱。 “我们猛兽帮不像极乐会和田中组那样财大气粗,没办法拿五个中层战力出来。”军师这时忽然说道。 “没关系,军师小姐这可是直接送了我一个高层战力,你们猛兽帮要是不财大气粗,那岂不是在笑话田中先生和周先生?”陈灰笑着说道。 田中巧和周易都无言,他们还真舍不得给军团一个高层战力,这样败家的事也就猛兽帮做得出来。 “不过再借三个人高层战力给你们军团还是没问题的,时限一年,在这一年里猛兽帮会负责提供他们战斗所需的药剂,以保证他们作为高层战力的强度。”军师面无表情地说完。 田中巧和周易都已经懵了,自从猛兽帮先前送了军团一个高层战力后,他们已经开始看不懂形势了,现在猛兽帮又准备借军团三个高层战力,还提供所需药剂。 田中巧都想站起身质问军师了,你这是想搞什么?你们猛兽帮是不是和军团有什么秘密交易?将差不多一半的高层战力交给军团,这是不要命了? 老实说,现在田中巧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对付完全体的猛兽帮或许很困难,但对付一个高层战力走了一半的猛兽帮,那还是非常容易的。但仔细想了想,田中巧又冷静了下来,猛兽帮的高层战力虽然借了出去,但并没有流失,如果他敢指挥田中组去打猛兽帮,恐怕军团的人就要闪袭他的大后方了。 而且因为这四个高层战力的原因,田中组就算想先解决军团再解决猛兽帮也会非常困难,军团只要撑到猛兽帮的援军到来,就能把田中组包个圆。 比起脸色阴沉的田中巧,极乐会的周易表现得倒是淡定许多,他直接问道:“两位该不会是私下里签订了盟约吧?” “那么周先生有没有在私底下跟田中先生签订盟约呢?”陈灰直接反问,“你回答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听到这里,周易就知道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问不出答案的。 “正好三位都在这里,那么接下来想做一件可能会冒犯两家的事。”陈灰说道,“我希望猛兽帮和田中组从现在起为止的三个月里,能停止一切敌对行为。” “哦?”田中巧挑了挑眉,眼神里锋芒毕露,“囧·史密斯先生,请问你此举何意?” “接下来可是我们四家要做的事是剿灭神风帮,可各位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尤其是田中组和猛兽帮,你们之间甚至算得上是敌对势力。既然要联合行动,那双方之间就不要架刀子了吧,毕竟如果你们双方在这期间内搞出了什么岔子,损失得可不止你们两家,还会有我们军团和极乐会。” 周易眼前一亮,“我觉得这是应该的。” 田中巧冷笑一声,他当然清楚周易心里的算盘,毕竟他们两家虽然联系紧密,但终究不是穿一条裤衩的关系,极乐会愿意和田中组结盟是因为田中组足够强大,但他们绝对不希望看到田中组越来越强大,起码两家之间的差距不要大到无法控制,要不然极乐会很可能会被田中组吞并。 而囧·史密斯刚才提到的三个月停战协议,看似合理但实则是想为军团的稳定发展铺平道路,要不然需要停战三个月?他们要是准备妥当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去跟神风帮开战,何必停战三个月? 但偏偏田中巧不能回绝囧·史密斯提出的协议,要是他准备将协议的停战时限缩短到了一个月,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猛兽帮的军师就在这看着呢,到时候肯定会提防一个月后田中组的行动。 当然,田中巧也可以选择将此事延后再议,但如此一来,剿灭神风帮的事也就要延期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们剿灭神风帮的速度越快越好,最好就在这一个星期内,要不然让神风帮慢慢恢复元气就不好了。 “田中先生,想得如何了?”陈灰出言打断了田中巧的思绪。 田中巧只得强颜欢笑,“没问题,就三个月好了,和猛兽帮长时间的敌对关系实在是让我喘不过气来,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这份停战协议的持续时间是永久的。” “我们猛兽帮也没问题,如果田中先生真心希望永久停战,我们两家之间可以放下过往的恩怨,哪怕老死不相往来,也总比不断敌视自己的邻居,不断与对方仇杀要强得多了,不是吗?”军师忽然插嘴道。 有那么一瞬间,周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跳动了,哪怕是他也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形势,以汹涌好战而出名的猛兽帮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不会是吃药吃傻了吧?可仔细想想,军师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傻。 现在田中巧被讲得彻底下不来台,停战三个月他咬咬牙还能忍,但永久停战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养虎为患,看着猛兽帮一步步壮大然后反过来覆灭他们。 “田中先生,我觉得你们田中组和猛兽帮之间确实可以永久停战。”陈灰说道。 “囧先生,请不要我为难。”田中巧直接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这里有个计划,现在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我准备等剿灭了神风帮以后再跟你谈。”陈灰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相信只要你听过我的计划,肯定会愿意放下和猛兽帮之间的恩恩怨怨,答应永久停战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活不过一个月 田中巧可不是什么乖宝宝,陈灰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虽然到目前为止囧·史密斯这个人确实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实力,但还没有到需要他言听计从的地步。 “如果囧先生真这么有把握,不如直接说好了,我愿意洗耳恭听。”田中巧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可以说服我,那我可以跟猛兽帮永久停战。” “没这个必要,只要猛兽帮和田中组双方在这三个月里管好自己的人手,三个月后我会给在座的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陈灰胸有成竹地说道。 军师作为知情人,所以面色平静。而田中巧和周易则表现得有些敷衍,嘴里都说着客套话。 在这之后,四家又将剿灭神风帮的注意事项说清楚了,包括如何分配战功,以及各家所需要负责的部分。这些事情本该磨一个下午才可能谈得完,可有陈灰在,只用了一个小时其余人就都满意地准备离去了。 陈灰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剿灭神风帮,怎么样才能速度最快,怎么样才能将战损控制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怎么样才能让其余三家接受他的计划。这些事情陈灰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毕竟他不需要睡觉,有的是空闲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为了避嫌,这趟军师是和周易、田中巧一同离开的,以免被极乐会和田中组误以为他们二人在私下有密谋,陈灰不希望节外生枝,这样会很麻烦。不过他也清楚,田中巧和周易今天晚上肯定会找地方碰面的。 搞定这档子事以后,陈灰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军团的第一批新人身上。看得出来,布勒这个头没当好,他本就是个没什么领袖气质的人,更别说他现在手底下管着的都是极乐会和田中组出身的人,会愿意认他这个头就有鬼了。 陈灰在旁等了十五分钟,他们居然还没打起来,这反而让他感到奇怪。 这时,一个极乐会出身的小伙子气不打一处地来到陈灰跟前,“囧·史密斯阁下,我来军团是来跟随您的,不是为了让一头蛮牛来指挥我的!我不愿意待在这头蛮牛的手底下干活。” 可陈灰却摇了摇头,“不行,没可能的事你们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起码在将来一年里,你们都会是布勒的手下。” 陈灰的声音很大,而且远处那些正在和布勒剑拔弩张的手下也都竖着耳朵听他说话。 “为什么?”那个前来质问陈灰的年轻人似乎很不理解。 “很简单,因为布勒比你们能打,所以他会是你们的头。”陈灰的回答简单粗暴,“如果你们谁不服气,一对一单挑,谁赢了他谁就能是新的头,如何?” “这不可能!”那个年轻人失声道,“我们怎么可能在肉搏当中赢得过他?” 极乐会和田中组送来的这些人当中都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老手,对于枪械的运用都非常娴熟,而且在近战搏斗中也是佼佼者。但佼佼者也是要看等级的,遇上布勒这种体格的,恐怕认真一拳就能够把他们打得七荤八素。尤其是田中组出身的那五个人,他们看到布勒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显然以前在战场上没少在布勒手底下吃过苦头。 可布勒却并不认识他们,这才是最让五人感到耻辱的。 “难道这里是猛兽帮的分部?只看蛮力来选拔高层?”那个年轻人继续质问道。 “不,只是对你们这样而已。”陈灰的回答仿佛是在说他就是瞧不起你们一样,可事实并非如此,“既然你们都已经是军团的人了,那我也就懒得瞒你们。事实上,你们在一个星期后就要迎来第一个任务,我会让阿修罗带你们去野外,成为一名智械猎手。” “什么去野外?”听到这话,立马就有几个人脸色煞白,对于这辈子都不曾出过千禧城的人来说,千禧城就是一切,外面的世界全是智械,到处都是危险,成为智械猎手比当帮派分子还要死得快。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陈灰问向众人,“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就是安全问题吗?尽管放心好了,我只是让你们去狩猎一些低等级的智械,团队作业会大幅增加你们的存活概率。而且我会让阿修罗与你们同行,起码不会让你们死在外面。” “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智械猎手,在千禧城里做什么营生不行,为什么一定要到外面去?”有人甚是不解,毕竟他们这么多好手,在千禧城混着即便算不上风生水起,也能算是有滋有味,何必到野外风餐露宿担惊受怕? “因为赚得够多,明白吗?”陈灰说道,“到外面走一趟下来,我给你们起底的报酬是这个数。” 只见陈灰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千信用币?”有人试探性地问了句。 “再加个零,三万信用币。”陈灰冷笑一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当然相信陈灰能拿得出这笔钱,在他们以前的所属势力他们也不似没见过这么多钱,只不过这么多钱从来就不是给他们这些勉强只能算是小头目的角色,甚至有些还算不上小头目,只能算是老混混。三万信用币,高层战力每个月的供奉如果不算贿赂和外快,恐怕也就是这个数了吧! “这还只是底薪,根据成果,你们还能得到更高的报酬。”陈灰接着说道,“而且你们也别把布勒看扁了,据我所知,这家伙虽然好赌、鲁莽、易怒,但毫无疑问是个愿意对手下肝胆相照的家伙,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我可以这么说,如果在出任务的过程当中,你们之中要是有任何一个人死在他前头,那我会让他以死谢罪。当然,如果你们对他的恨意足够深的话,也可以选择到时候自杀,以此让他来偿命,我绝不阻拦。” 听到这话,布勒不由得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在军团恐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把玩 在这之后,这第一批成员的争吵就少了很多。 陈灰甚至表示可以预先支付每人一万五千信用币,剩下的一半则要等到他们归来以后再给了,但收下这笔钱也就意味着没有退路了,就必须要成为智械猎手。鸡贼的是,陈灰是直接把这一大笔钱拿出来的,现金,一人一沓钞票地递过去,比只存在于精神网络的电子货币要震撼多了。 很多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在看到陈灰递过来的钞票后,内心就不再动摇,接过钞票后就只想着流口水,计划着待会要怎么用这笔钱醉生梦死。 就这样,原本大部分都还在犹豫的十个人中,现在都成了智械猎手的预备役。布勒也拿到了他那一万五千信用币,只不过陈灰额外交代了一句,不允许他拿去赌博,做什么都行,就是赌博不行。 布勒一开始还很疑惑,不明白陈灰为什么要限制他花钱的自由。 陈灰的回答也很简单粗暴,“因为我们军团还没有自己的赌场,等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赌场以后,你拿着自己的工资想怎么在里面赌就怎么在里面赌。” 反正布勒也赌不赢,最后肯定是把发给他的工资过个手又还到了陈灰手里。这么一想,看来开赌场的事似乎也迫在眉睫啊!陈灰想了想,听说神风帮名下就有一家赌场,只不过位置不在陈灰的这条街上,而在另外的街上,等把神风帮搞垮以后他可以把那家赌场要过来。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这么做,但还是提个醒好了,临阵脱逃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陈灰缓缓说道,“当然,如果你们当中有谁的藏匿功夫能够逃脱我的追捕,那尽可以来试试,这里现在只有一万五千信用币,但如果你们跟着我干,以后肯定不止一万五千信用币。现在就看你们是否短视,会为了一笔小钱而放弃一条发财的康庄大道。”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知道陈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逼他们表态呢。而这个时候布勒就很有眼力劲地跳了出来,第一个带头喊“愿意永远跟随囧·史密斯阁下的英明领导!”之类的肉麻话,这一度让陈灰怀疑这家伙在猛兽帮的地位会不会是靠拍马屁拍出来的。 不过有他这个出头鸟带头,其他人也就非常愉快地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下午5点左右,陈灰就让这帮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这帮人估计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花这笔钱。只不过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是分成两拨走的,极乐会出身的一拨,田中组出身的又是一拨,显然是已经形成了小圈子。 陈灰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下个星期带这帮人去野外狩猎智械的时候,必须要将他们打散分为两组,彻底根绝这种小圈子习气。倒不是陈灰容不得小圈子,他只是单纯不希望军团内部的派系之分是根据他们原来的出身而定的。 “这样做真的好吗?”戈登这时候忽然晃到了陈灰身旁,搞得陈灰还以为这家伙也是眼红那一万五信用币才过来发牢骚的,不过看他脸上那认真的表情,陈灰就清楚自己肯定是想错了。 “怎么了?”陈灰问。 “用钱只能堵住他们一时,就我们现在这点家底,你确定这帮人能一直听你的?你就没想过他们之中有内鬼的可能性?”戈登说道。 “一点也不担心,我甚至不在乎他们里面有没有内鬼。”陈灰悠然地说道:“至于钱,我们以后的钱只会越来越多,多到能让他们忘掉他们是内鬼。在我这他们赚得能更多,他们何必再去听老东家的命令?无论是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都没有办法培养出只听命于他们的死士。” 想培养出真正的死士,恐怕只有御三家那个级别的存在才行。 “还不能言之凿凿,若是这几家手里把握着这十个人的家人性命,你觉得他们还能继续真心实意地为你效力吗?”戈登又提出一种可能性,“不是人人都会了钱财而六亲不认,本来干这行就需要一定的义气,如果是只知道杀人的人,恐怕还是干杀手比较合适。” “不愧是前杀手出身,说这话就是有底气。”陈灰乐呵道。 “别拿我逗乐子,我刚才这话也是在说我自己,我空有技术,但却并不适合当杀手。你恐怕不知道,我在行刑人的时候一共违反了多少次命令,如果不是因为安娜,我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对于行刑人来说,他们愿意花时间把钝刀磨锋利,也不愿意使用一把随时都可能失控的刀。”戈登叹了口气,“所以来到你这里我反而觉得自在多了,虽然在你这一个月肯定不会赚得比我以前多就是了,我甚至不确定你这个月到底会不会给我发工资!你刚才给这帮新来的人手一万五千信用币,你难道就没考虑过我这个老员工的感受吗?” 戈登发出了灵魂的质问,“你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不会,因为我压根就没有良心。”陈灰说完,拍了拍戈登的肩膀。 ………… …… 而另一边,神风帮的总部。 “原来如此,就是这个人,将你们父子二人逼上了绝路,甚至要重新找我们给你们来撑腰?看来我应该感谢他才对啊!”一个肥胖的男人坐在主座上,老刀和他的父亲坐在他对面不敢抬头。 虚拟屏幕上的人正是陈灰,只不过神风帮调查到的却是假名,囧·史密斯。 “崔教长,我们请求您……”老刀话还没说完,就被姓崔的肥胖男人打断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不是在要求老刀闭嘴,而是直接告诉他已经违例了一次,事不过三,如果老刀敢再多嘴两次,崔教长就会让他人间蒸发。 “本来你们这个档次的事不应该归我管才对,只不过我最近实在是闲得无聊啊,所以我也就不指派下面的人去做掉他了。”崔教长脸上的赘肉抖动着,像是一尊笑面佛,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神情就如厉鬼般狰狞,“阿福,五天之内,把他带到我面前来,我还没玩过义体人呢,想来他的身体应该很有把玩的价值。”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渣是人渣的父亲 “阿福,五天之内,把他带到我面前来,我还没玩过义体人呢,想来他的身体应该很有把玩的价值。” 听到崔教长的这句话,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红发男性从阴影中走出来,低头鞠躬道:“遵命,主人。” 老刀父子二人在看到阿福的那一瞬间,眼神都是一亮,他们都清楚眼前这个叫阿福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有他的协助,无论是囧·史密斯,还是其他几个帮派势力的围剿,对神风帮来说都算不上大的威胁! “只不过,你们两个应该清楚,寻求我的帮助,应该意味着是什么吧?”崔教长又恢复了笑面佛的姿态,他笑望向老刀父子。 “明白,当然明白!”老刀立马做出保证,“从今往后,我们父子二人将用永世听命于无面人联盟的指挥。” “父子二人?”崔教长忽然又笑了,他的笑声尖锐刺耳,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别说笑了,管理一个小型帮派而已,用得着两个人?我们无面人联盟可不需要多余的奴仆。你们两个懂我意思的吧?” 崔教长这是要看他们父子二人自相残杀,秃头中年人背后生凉,他急忙起身请求道:“请不要开玩笑啊,崔教长,我们父子二人你都用得上的,没必要这样吧!” “没必要?我觉得很有必要啊,毕竟你们可是背叛过无面人联盟的,或许你们觉得自己只是积攒了足够的功劳,合理地利用规则离开了无面人联盟,可在我看来这就是不折不扣的背叛行为。”崔教长歪了歪脖子,“我为什么要宽恕两个叛徒呢?因为你们有用?老实说吧,你们对我的用处还不如一个娼妇大,起码娼妇还能让我高兴高兴,什么狗屁神风帮,如果你们是个大型势力,那我还能给你们几分面子,可你们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型势力,还是因为快要混不下去了才回来抱大腿的,你们以为自己算是什么东西?别太高看自己了,蝼蚁!我不过是闲着没事想拿你们两个蝼蚁找乐子而已,如果不能取悦我,那你们就都去死好了。” 刹那间,冷汗就淋湿了秃头中年人的后背,他咽下口水,双手不断地颤抖。他后悔了,果然,他们父子就不应该重新和这帮疯子扯上关系。现在只有三个选择,要么他死儿子活,要么他活儿子死,要么两个都死。 阿福掷出一柄短匕首,那是一把兰博军刀,带着厚重的劲力刀锋没入老刀父子二人面前的桌面。因为要见崔教长,所以他们两个身上都没有带武器,见面前他们被搜过身,不可能藏武器,所以现在父子二人谁要是率先拿起这把匕首,谁就能在生死搏斗中抢占先机。 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那把军刀,咽下唾沫,只犹豫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秃头中年人就做出了他的选择。 而从刚才就一直缄默不语的老刀则闭上了眼睛,他清楚父亲的为人,从小到大这个老爹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这个混账老爹,换一个成长环境,老刀肯定不会成为一个帮派头子,他小时候其实很向往成为一名演员的,哪怕只是跑龙套也行。 他回忆起当年他和老爹第一次合伙去闯别人家的空门,当时老爹还装模作样地带着老刀踩了好几天的点,说了一大通跟闯空门的技巧和注意事项,首先一定要有周密的计划,这年头当贼就得这样,想不劳而获也得动动脑子,下手对象最好是那种独居的女性,以免被发现了他们打不过对方,其次要有耐心,不能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就急躁气馁。 可结果当老爹抓准时机,趁那户人家出门的时候带着老刀闯了进去,两人还在翻箱倒柜的时候,那户人家的人就中途折转了回来,正好看到两个陌生男人在她家翻箱倒柜,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不在老爹的计划之内了。 但他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用以防万一而准备的电击枪电晕了这个独居的女性。比起翻箱倒柜地找,很显然直接问问这个女人值钱的东西在哪更快些,所以老爹就一个巴掌把女人扇醒,让她一五一十地说。 为了能活下去,女人表现得相当配合。只不过如愿以偿得到钱财的老爹却在最后关头色欲熏心,也是在那个晚上,老刀完成了男孩到男人的蜕变,他老爹当然也没有白看着。本来按照老爹的原定计划,他会在赚了这一票以后带老刀去红灯街逍遥快活一个晚上,顺便让自己儿子脱处,现在倒是可以省了这笔钱拿去买酒喝。 同时,在那个晚上,老刀也是第一次杀人。 他杀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并没有因为被玷污而产生寻死的念头,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在祈求老刀不要杀她,她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去报案,她会当今天晚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的。可老爹在一旁却笑了,他认为女人现在说的话都是放屁,只要他们一走,她后脚就会报案,然后把他们父子二人抓了。 老刀认同了老爹的说法,所以他用厨房的菜刀割开了女人的喉管。女人的尸体则被父子二人交给清道夫处理了,这花了一些钱,气得老爹直骂娘,但这很有必要。虽然管理局对下城区的掌控十分薄弱,但只要女人的家人只要得到了女人的尸体,就能从她的体内找到老刀父子的dna,到时候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花钱雇个不入流的杀手就能让他们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而在那个晚上之后,老刀对于女人的死并没有负罪感,他那个混账老爹就更是如此了,有了钱就开始买醉,一天里清醒的时间还没有喝醉的十分之一多。 从这一点老刀就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他的老爹更是个老人渣,他们父子就是一对人渣父子。他们要是死了对千禧城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众所周知,人渣是不会寻死的,为了活下去人渣什么事都能做得到 即便是父子相残。 (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老刀当然不想死,为了自己的存活而杀死老爹的事他毫无疑问是能做到的,他老爹已经老了,而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老人为了年轻人去死有什么不对?所以老刀对于杀父的事毫无心理包袱。 他之所以没有去拔那把兰博军刀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他年轻体壮,而老爹已经很老了,即便是让老爹一把刀,他也能稳操胜券,他们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崭,绝对不是一把匕首就能逆转的。 所以老刀在等,等老爹拔出那把兰博军刀,然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要了老爹的命,这样一来他就是为了正当防卫才杀了老爹。 终于,老刀听到了桌面上的动静,有人拔出了兰博军刀。 来了! 老刀猛地睁开双眼,他双拳紧握,身体紧绷,已经做好了一切临战准备。可却看到拔出兰博军刀的老爹踩着桌面高高跃起,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凶神恶煞地朝崔教长扑了过去。老爹虽然已经老了,但他曾经也是混过的,年轻时候也是敢一个人从街头砍到街尾的狠角色,只是这些年身体发福,过多的赘肉使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野猪,现在正要去挑战比他体型还要大的野猪王崔教长。 “去你娘o的吧!”老爹的脸上从未有过比这还凶狠的表情,“老子就不该来找你们这群狗崽种!” 崔教长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从容不迫,仿佛事态从始至终就没有脱离他的掌控过。他当然不会死在这里,这是没可能的事,单凭一个胳膊都快要生锈的中年人还想杀他?只要有阿福在那就绝对不可能。 只不过这次事件也不需要阿福出手,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下一秒,老爹手中的兰博军刀就到了老刀手里,他后发制人,劈手夺了老爹手里的刀。要知道当初教他玩刀的就是老爹,用一把不到三十信用币的短刀,他们爷俩在一件破旧的出租屋里能对练一个下午。 在夺刀的那一瞬间,老刀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下午,那个时候还是菜鸟的他完全不是老爹的对手,每次夺刀都会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要被老爹用各种污言秽语羞辱,那个时候他做梦都想夺一次老爹手里的刀。 可后来老刀越来越大,老爹也越来越少和他 而现在,老爹老了,他也成长了,夺老爹手里的刀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什么困难的事,甚至易如反掌,可他却惊讶地发现,当年做梦都想办到的事,直到做到了才发觉并不是美梦一场,而是能够折磨他一辈子的终极噩梦。 几乎是条件反射,抓住兰博军刀以后的老刀将老爹摁回地上,反手持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像是在戳破布麻袋那样捅死他的生父。老爹的身体构造他很清楚,以前他陪老爹去医院体检过,老爹说他的心脏越来越不好了,最近总是感觉憋得慌,喘不过气来。 老爹的心脏不同于正常人,他的心脏反长,不在身体左侧而在右侧。老刀准确无误地将刀子捅入老爹的心脏,那一刻老爹眼神里的凶光就彻底消散了,如同伪装一样,即便每当老刀拔刀再捅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颤动,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但他的脸上仍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直到死后肌肉僵硬,一直都保持着这个模样。 老刀一共捅了17刀,老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温热带点铁锈味的血液顺着他的面庞滴落,如同血泪。 “臭小……子、保”这是老爹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即便他这辈子一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他死了没人会为他哭泣,只会拍手称快,死于自己儿子之手对他而言才是应得的结局,如果他安然老死在病床上,那才是真正让人心寒的事。 只是作为他的儿子,老刀说不出话,他心里清楚,这是老爹作恶多年的报应来了。恐怕老爹心里也清楚得很,只是老刀想不到的是,老爹竟然能愿去刺杀崔教长也不愿意对他这个儿子动刀子。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重视自己当这个儿子的,比起儿子他更喜欢的是女人和酒,所以他最后死于儿子之手,可讽刺的是他是为了自己儿子才死的。 “完美!不……完美简直是对这一幕的亵渎,它根本不配形容我刚刚看到的这一幕!父慈子孝,父慈子孝,这该死的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实在是让我欲罢不能!”崔教长起身,如同痛饮了十大杯龙舌兰一般,他甚至不顾肥胖的身躯开始起舞,无论怎么做都难以宣泄他心中的喜悦之情。 “阿福,刚才发生的事,你有没有记录下来?”崔教长停了下来,大口喘气,双手放到背后,高高地挺起肚皮。 “当然,很好地全部记录了下来,您会喜欢的,主人。”阿福平静地说道,仿佛刚才的闹剧对他而言毫无影响。他的眼睛是人工义眼,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拍下来不过是轻而易举,只要崔教长想看,他现在就能让崔教长再看一遍。 “很好,我今天没有白来一趟。”崔教长扶起血泊之中的老刀,“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你是艺术品,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艺术品。你想让谁死来着?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做到的,最迟明天晚上,你就能看到那个人的头颅。” “多谢……崔教长。”迟疑了很久,老刀这才木讷地笑着答谢。 他毫无疑问是个人渣,现在还是个弑父的人渣,可他现在却平生第一次有了负罪感,他想自己肯定也要遭报应了,而且很快。 没有再管老刀,崔教长大笑着带着他的心腹兼保镖阿福离开神风帮,他神采飞扬的模样灼烧着老刀的神经。 当神风帮总部只剩下老刀和一具已经已经出现尸斑的尸体的时候,他这才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对不起……老爹。”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值得吗? “有意思,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原本和戈登一起坐在军团总部门前晒太阳喝茶的陈灰,看到两个靠近的身影,不由得挑眉。 “这么说,你之前只是随便说着玩的?”来者停住脚步,根据陈灰的回答他很可能会转身离去。 “哪里,我是真心邀请你们的,只不过我自己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融洽。”陈灰起身,上前伸出手说道:“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是我军团的人了,林克先生,克罗第先生。” 来者正是当初在鹦鹉螺上和陈灰有过一场较量的林克和克罗第,准确地说,陈灰只和克罗第有过一场较量,和林克之间他是当着几个小弟的面把林克给揍了。虽然曾经有过矛盾,但这两人都是军方出身,正儿八经的正规军,而且能够成为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说明他们也有着足够的资质,这样的人才愿意加入军团陈灰当然是求之不得。 “囧·史密斯,难道我们就不该先谈谈条件吗?如果你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我们两个可是会立马转身就走的。我们现在只是在这里而已,并不是说就一定要加入你们。”林克死死地盯着陈灰说道。 “我不管你之前在军方的待遇如何,我这里都是直接翻倍。”陈灰双手抱胸说道:“我之前说过的,我们之间过去的纠葛一笔勾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个顶头上司给你穿小鞋,我没这么无聊。” “那么职务呢?”林克又问。 “依然是开机甲,你们两个接着当你们的机甲驾驶员,怎么样?”陈灰的话一下就让他身边的三个人都是一惊。 戈登急忙扯了扯陈灰,急切地问道:“老大,你老老实实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来头啊?你难道还有能耐搞来两台歌利亚装甲来不成?” “当然没有,歌利亚装甲都是由巨神工业出产的,我跟巨神工业可没有一点瓜葛。”陈灰耸肩道,“再说了,我只说是让他们两个开机甲,又没说是接着开歌利亚装甲。” “那你的意思是,开那种工程人形载具?”戈登立马明白了,可很快他的脸又青了,“可那玩意一台就要近百万,也就大型势力会买个几台当门面来改装成战斗用的机甲,主要用途也不是为了火力压制,而是让机甲装备能量护盾,在战场上推进阵线用的。” 戈登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军团小家小户,玩不起这种东西,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陈灰听懂了却装成没懂的样子,只是敷衍地嗯了几声,“要接近百万啊,那戈登你得努力赚钱才行了,要不然我们要猴年马月才能用上战斗机甲啊?” “我去,老大,为什么要我去赚这个钱啊?”戈登立马就尥蹶子不干了,“你觉得我是能赚那么多钱的人吗?” 一旁的克罗第已经看不下去了,斩钉截铁道:“如果没有歌利亚装甲就安排其他职务给我们,我们能愿干别的,也不会开那种工程人形载具改出来的战斗机甲!” 听到这话,陈灰则是不以为意,“我知道,二位都是军方出身的正规军,用惯了装备精良的正规武器,对于野路子出来的装备都不太瞧得起,工程人形载具改出来的战斗机甲甚至不能使用精神网络进行操控,行走动作必须要通过手动操控控制杆,所以民间的战斗机甲都无法达到歌利亚装甲那样的程度,而相关的连接技术则被雅典娜研究所垄断,所以想再开歌利亚装甲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 林克盯着陈灰,“但是什么?” “山人自有妙计,方法我暂时不能说,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能让你们开上与众不同的战斗机甲。”陈灰说道。 “怎么个与众不同法?”克罗第问。 “起码能让你们开着满意。”陈灰说道。 “哼,那我就拭目以待。”克罗第哼了一声道。 “那么在那之前,我们应该担当什么职务?”林克又问。 “暂时就担当我的保镖吧,反正你们也不会想离开千禧城吧?更别说我们军团现在在千禧城外的业务都是围绕着鹦鹉螺号展开的,二位想来也不准备故地重游吧?”陈灰道。 “……确实。”林克愣了一下,苦笑不已。克罗第也沉默不语,他先前在鹦鹉螺号由于大放厥词,结果却没能装b装到底,被陈灰给教训了一顿,所以现在是鹦鹉螺号上的大笑柄,估计关于他的事迹要在鹦鹉螺号上流传个一年半载的才能逐渐失去热度。 要他们两个现在回到鹦鹉螺号上办事,那还不如直接要他们死,他们两个还是很要面子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忍受不了在小队里的身份落差而准备跳槽到陈灰这来。 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林克和克罗第在这两天就会向军方上层递交辞呈,然后正式投奔到陈灰这边来,至于工作……他们这两天准备放松一下,所以gtm的工作,他们才不去受气。而陈灰也非常慷慨大方地预付了他们每人两万信用币,让他们这两天好好放松一下。 等两人走后,戈登这个腊肉精这才幽幽开口道:“老大,我觉得你有必要透露一下我们军团现在的财政情况了。” “很不容乐观,我快散尽家财了。”陈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好在行刑人那边说好的每年十万信用币我还没动过,所以还有点余粮,起码足够军团的正常运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的,开头都要往里面投钱,甚至还要投时间,然后你才能通过这些来赚钱回本,甚至盈利。” “可对这两个丧家之犬,真的有必要那么好吗?”戈登叹了口气,“能够放下在军方的好差事不干,转投我们这样的小型势力,想来在军方也是备受排挤的人,这样的家伙值得花那么多钱吗?” 陈灰只是摇头,“当然值得,要不然你给我拐两个在军方吃香喝辣的歌利亚装甲驾驶员来我们军团?那我保证把他们两个踢了,我们现在这条件也就只能招他们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九州派 其实陈灰还想邀请两个人加入军团,只是一直都在犹豫当中,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那两人之间的关系能不能算铁的。如果因为一次鲁莽的举动而伤了和气,那反而不美。 陈灰这里所指的两个人,当然是说云溪和强森。 这两个人都是老牌智械猎手,云溪虽然资历不够强森深厚,但她同时还兼职做了黑客,这样的人才要是吸纳入军团,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他们军团现在是由百分百纯爷们组成的,上上下下十几号人里硬是找不到一个母的。如果云溪愿意加入军团,那团花的宝座必然是她的。 只是对于女性,陈灰有种天然的怂,这种怂来自于他十八年里从未有过跟妹妹以外的同龄女孩的交流经验有关。就连博士拿着他的思维波动数据时都吐槽说他在和女生聊天的时候思维活性是跟男性对话时的三倍,关键是即便如此,他在和女性说话的时候效果仍是没有跟男性说话时那么顺畅自如。 为此陈灰甚至破天荒地请教了戈登,尽管这只是在临时抱佛脚,“戈登,你觉得要怎么和女生说话才能保持平常心?” “别问我,我能愿花一个小时时间在练习射击上,也不愿意跟女人多说一句话。”戈登则冷冰冰地说道。 陈灰一愣,“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狠角色啊!” “那当然,我可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女人只会让我变得软弱,所以要远离。”戈登抬头四十五度望向天空,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冷漠与孤独。 “哦,是吗,其实我是打算招个非常漂亮的妹子进我们军团,本来还想问问你的建议的,既然你不喜欢你,那就算了吧。”陈灰轻巧地说道。 “别啊,老大!我开玩笑的,妹子有几多漂亮啊?有没有找票,先让你忠实的狗腿子我先开开眼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告诉你,我这人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鉴赏美女。”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戈登就原形毕露了,从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变成了一条望眼欲穿的哈巴狗。 陈灰叹了口气,“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吗,怎么现在就成美女鉴赏家了?你能不能有点节操,刚刚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跟漂亮妹子相比,节操算什么。”戈登却是把头一甩,仿佛天经地义的一样,“再说了,节操那种玩意早在我十一岁生日的时候就丢了,所以请记住,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一个坦坦荡荡没有节操的伟男子!节操这种东西只会降低男人的纯度,没有节操的男人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真男人!” 不过戈登说话倒也不全是在放屁,他看出了陈灰心中的顾虑,“别想那么多啦,老大人家要是愿意加入我们,那肯定就不会推辞,到时候我们军团就有团花了。可如果不愿意,那么将来除非老大你在人家面前隐瞒身份,要不然人家肯定是会和你渐行渐远的,你应该也知道的才对,普通人对于帮派势力是敬而远之的,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个行当的人就是混乱的根源。” “……你说得对。”陈灰迟疑了片刻,点头说道。 千禧城的独行侠很少会和某个帮派势力靠得太近,毕竟独行侠就是在各个势力之间游走从而混口饭吃,要是离某个帮派势力太近,那么必然会被其他势力打上标签,这样会把路子走窄了,所以很少有独行侠会和某个势力靠太近,除非他准备投靠那个势力。 “纸是保不住火的,长痛不如短痛,剩下的看你选择咯。”戈登说完,也就不再言语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枯坐到晚上九点。施工的工人也都开始离开军团总部,据说再有三天左右军团总部就可以竣工了,这年头的装修技术那是真不是盖的。 之后戈登和陈灰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陈灰还是犹豫了很久,然后选择通过精神网络联系上了强森。 “呦,小伙子,距离下次上船还有一个星期呢,现在找我是准备请我喝酒吗?”频道那头的强森笑呵呵地问道。 陈灰犹豫了片刻,这才一五一十地交代。 听完陈灰的话以后,强森也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原来如此,帮派吗……老实说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是某个帮派的成员。只可惜后来跟帮里的人闹了矛盾,我就离开帮派跑去当智械猎手去了,结果一当酒侍好多年,那个时候鹦鹉螺号还是条很新的船来着。直到现在我都感觉一切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 “那么你之前待的那个帮派呢?”陈灰好奇地问。 “早解散了,本来就是个玩票性质的组织,听说我走后帮派也就慢慢地散了。当时我们组建的帮派名字叫九州派,我是主创的五人之一,主创与主创之间人人权力平等,所以也就谁也不服谁,当时相互之间矛盾闹得非常激烈呢。”强森一边追忆往昔,一边说道:“不过解散以后倒是缓和了许多,起码现在我在大街上遇到他们都会打个招呼,然后闲聊几句。他们在帮派解散以后也都找了份稳定的工作,现在有妻子有儿女,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锐气在这些年也都被生活磨平了。” “被磨平的只有锐气?”陈灰故意问道。 “该死,我知道你这个臭小子是在问什么。对,没错,他们的变化就跟凡尔纳那个秃子鹦鹉螺号舰长一样,如花似玉的少女变成了大妈,玉树临风的小伙子变成了油腻大叔,想想还挺可惜的,毕竟曾经我和她们中的一个还有一段艳史,看着她现在的模样还是有些感慨。”强森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也笑了起来。 “打住啊,我可不是来听你这个老东西当年情史的。”陈灰馒头黑线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幸运,我现在是个自由人,所以你的帮派我加入了。”强森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死胡同外 就这样,强森的加入已经决定,军团的总人数扩张到16人。接下来就剩下云溪了,只不过他还是很犹豫,但即便不从个人角度出来,单看云溪这个人的价值,就非常有拉拢的必要了。 黑客是必须有的。 所以陈灰最终还是用精神网络向云溪发出了通讯请求,当云溪听完他说完来龙去脉以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是说,你现在的势力里缺一个黑客?所以希望能够雇佣我?” “差不多,其实也缺智械猎手,毕竟我这个势力将来主要的项目都是在野外,所以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是我梦寐以求的。”陈灰非常诚恳地说道,恐怕他也没注意到自己刚才捧了云溪一下。 “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没有休息时间了?在野外狩猎智械可是很辛苦的,回千禧城以后本来应该是我的假期才对,我可不想为了多赚一点钱,就牺牲自己的休假时间。”听起来云溪并不像掺和这档子事,不过并没有把话说死,一切还有转机。 陈灰连忙说道,“不会的,按照我的计算,如果是团体狩猎的话,不但会减轻你在狩猎智械时的负担,还会降低风险,而且赚取的金额也会比单人狩猎要多上许多。” 再说了,云溪狩猎智械的方式是靠操控电子宠物作战的,她自己只要躲在安全地带就可以了。可诺大的野外森林里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她必须要留下一到两只电子宠物在身边,以免被偷袭的时候没办法抵挡。 但如果是团体狩猎的话情况就一样了,她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干,将全部的电子宠物投入战斗当中,由团队的其他成员负责保护她。这样不但战斗力得到了提升,个人安全也有了保障。 陈灰说得云溪有些心动了,但她还是犹豫不决,毕竟加入一个帮派可不是进入公司上班那么简单,帮派势力在千禧城的风评如何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除了出航狩猎的时候,其余时间你没有必要来军团报道,黑客的工作远程就可以做。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要你帮忙,没工作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好好休息。”陈灰说道,“而且如果在出航期间千禧城里要是某奢侈品牌出了新品,你完全可以委托我们自己的人帮你代购,保证可靠!” 频道那头的云溪愣了片刻,噗呲地笑了出来,“你最后讲的是什么鬼啊,员工福利吗?好吧,那就算我一个好了。” 这下,军团的总人数扩张到了18人,但这还远远不够。 陈灰松了口气,心想这下出航狩猎所需的人已经足够了,接下来还需要招揽一些适合在千禧城内混的人员。毕竟军团的总部还是在千禧城里,他不能因为千禧城外的生意而忽视千禧城内,留守千禧城的人必须要擅长使用枪械,以及拥有其他特长。 虽然田中组和极乐会给陈灰的那十个人里大部分都符合这个要求,但陈灰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留守千禧城的,他现在还不信任这十个人,留守千禧城的需要负责帮派内务,他不可能让一群他不信任的人负责这些事情。 “看来还得招一批人,算了,这些还是等明天再说吧。”陈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一条死胡同,胡同里弥漫着一股子骚味,显然曾经有不少人为了图方便而在这里随地大小便。两面的墙壁上原本都有神风帮的帮派涂鸦,可后来被陈灰派戈登全部喷掉,现在已经换成他们军团的帮派涂鸦了。 走到最深处的尽头,陈灰这才止步,他转过身道:“出来吧,自从我上一次跟杀手交过手后,我就开始留心了,本以为不会有人盯上我这种小人物才是,没想到居然还是有收获的,看来我没白白警惕这么久。” 死胡同外,又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入,是一名雄壮的红发男子。 “…………”他缄口不言。 “什么都不说吗?难道你是哑巴,还是说杀手都这德行?”陈灰叹了口气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世人貌似对杀手的刻板印象就是如此,沉默、高效、冷血,杀手是猎杀人类的猎手。我甚至听说想要成为杀手,就必须先割掉半截舌头,以防泄露信息,不知道你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成为杀手当然不需要割舌头,要不然戈登也不会是个话痨。不过话说回来,他在行刑人的时候没被人割舌头可真是个奇迹,可能是因为行刑人的杀手心理耐受能力远超常人的缘故吧,或者说行刑人的心理耐受能力就是被戈登培养出来的? 不过无论如何,陈灰刚才所说的话都是放屁,戈登都不知道成为杀手需要割舌头,他这个外行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很明显是胡诌的话,目的就是为了多说点什么,看能不能让眼前这个哑巴一样的男人开口说话。 只要对方开口,他就能得到一定的信息。 “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之所以不愿意说话,并非是因为我的身份,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而已。”红发男子终于开口说道。 看来并不是哑巴! 陈灰则不急不缓地说道:“说说?” “我是黑虎阿福,你可以叫我阿福,虽然你不会有机会叫就是了,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杀手,但我确实杀过很多人,杀了很多跟我不相关的人,只要主人下令让我杀,我就会去杀。”红发男子说道。 “刚才不说话,这下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陈灰玩味地说道。 “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你能做到什么?今天晚上你就会死在这条巷子里,我会杀了你,把你的头颅带回去交给主人。”阿福说道,“无论我说不说话,都无法改变你的死亡结局。” “听起来我貌似死定了,请问能给我一些时间写份遗嘱吗?”陈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问。 “不能。”阿福已经开始步步紧逼。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好像不能死在这里。”陈灰的胸膛再一次发出嗡鸣的声音。 核心全功率运转状态!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阿修罗,抵达战场! 核心全功率运转状态! 能够在短时间内发挥军用级人造肌肉的完全态效果,使这个时间内的陈灰彻底成为一具迷你型号的歌利亚装甲,只不过时间不能过长,要不然会对核心的运转带来负面影响。虽然还不清楚眼前这个名为阿福的男人的底细,但为了保险起见,陈灰决定以最完全的姿态迎敌。 “吼?看来不简单啊!”似乎只是听声音,阿福就明白了什么,随即摆开架势。 八极拳! 陈灰之前在兽巢的时候,就曾以八极拳迎敌,他师从特鲁,八极拳略有小成,所以他绝对不可能看错现在阿福的起手式,这正是八极拳的起手式。 “这可真是凑巧了。”陈灰呵呵一笑。 陈灰也摆开架势,同样是八极拳的起手式,只不过是不同于阿福的另一招起手式。 以八极拳对八极拳。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同时朝前冲去,令人惊讶的是,整个过程当中,陈灰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无论是在体术上,还是性能出力上,阿福隐隐约约都在他之上。 两人在短短几秒内就欧拉了好几十拳,他们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而现在他们也找到他们想要看到的破绽。陈灰一拳砸向阿福面门,拳风犀利,如同出膛的炮弹,阿福则是一脚踢在陈灰侧腹,如同挥舞的鞭子,疾如风。 陈灰重重地砸在一边的墙壁,墙壁上开始涌现出道道裂纹,以他撞击墙壁的点为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状散开。而阿福也没好到哪去,他面门挨了陈灰这一下,整个人后退五步才站稳了脚跟。 期间胡同外车水马龙,夜晚时分五颜六色高亮的霓虹灯板高高悬挂,外面的人对胡同里的事一无所知,就算有人知道,恐怕也会装作没看见,低头快步走开。,离得越远越好。 “看来是你赚了,我亏了。”阿福并没有率先展开第二波攻势,而是站在原地,扶了扶脸。 “你不是人类。”陈灰很笃定地说。 “当然,没有经过义体改造的人类无法完成你我刚才那样的高强度战斗,但如果只是进行了普通的义体改造的人类,在刚才那几十拳的第一拳,就会被打趴下,最好的结果也是一边胳膊被我打烂。”阿福没有再去管被陈灰打伤的脸,他之所以说陈灰赚了,是因为刚才那一拳打得他眼部的处理器有些受损,此时看到的画面已经开始有些闪烁雪花屏了。 反观陈灰,只是挨了一脚,并不在要害,没有什么大碍。 但这并不是说明陈灰技高一筹,如果比拼身体机能和出力,陈灰是不如阿福的,经过刚才的战斗,陈灰已经可以这么确定了。 陈灰当然明白阿福话里的意思,“你浑身上下看着像是人类,其实没那么简单吧,你的皮肤之下,恐怕没有人类的血肉组织吧,全都是军用级的人造肌肉?我认识一个人,也是有人类的外表,可体内却没有人类的血肉组织,反而用人造肌肉代替原生肌肉。” “吼?看来你似乎知道什么啊!”阿福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光,“把你知道的东西说来听听。” “你不否认吗?那就说明我猜的没错。”陈灰心却是一沉,因为根据阿福的情况他想起了特鲁,之前在第一次碰上博士和特鲁的时候,在战斗中特鲁的表层皮肤受损,暴露了体内那密密麻麻的人造肌肉,特鲁显然是被改造过的人类。 “按理来说不应该才对,那个该死的研究所被我一把火烧了,剩下的成果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阿福像是在回想什么,“不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道是他活下来了?真没想到啊!有意思……”阿福再次看向陈灰,“小子,帮我给ae86带句话……”说到这里,阿福愣了愣,“差点忘了主人下的可是必杀命令,你必须得死在这里。” 两人再度摆开架势。 这一次阿福又摆开了一个陈灰熟悉的架势,咏春拳。 可陈灰摆出的架势却是阿福所不知道的,属于修罗的战斗架势。 体内再一次发出嗡鸣声,陈灰知道连续让核心全功率运转会让核心受损,两次使用之间的缓冲时间还不够,但危急之下他必须这么做。如果不全功率运转的话,他根本无法与阿福抗衡,就算开启了核心全功率运转状态,胜算也是微乎其微。 阿福率先动了,狂风飞旋,他卷着劲风从天而落。而陈灰则是后退一步,起跳至墙面上,站在身后的死胡同墙壁上蓄力,如同挤压的弹簧复原那样朝阿福撞了过去。可这一次,他却没有丝毫斩获。 阿福像是看出了陈灰的套路,毫发无损地避开了这一招,并且趁机抓住陈灰的机械脚踝。只要将陈灰抓住,那阿福接下来就好打很多了,单纯比拼抗击打能力,陈灰未必能比过人类外表的他。 毕竟阿福只是有着人类外表而已,本质上还是跟陈灰差不多的义体人。 而陈灰也很果断,直接靠近锁住了阿福的双臂,不让他能够自由地挥舞双臂,无奈之下,阿福只好将陈灰往墙上撞,发出轰轰的声响,同时他也在努力地扭动胳膊往后探,很快他的双手就能抓住陈灰的头颅,然后把他的头扯下来。 而就在这时,阿福凭借他那野兽一般的敏锐直觉放弃了扯下陈灰头颅的打算,同时陈灰的核心全功率运转状态又一次到了头,连续两次催动这个状态本就不可能维持太长久,所以阿福很顺利地挣脱了陈灰的束缚。 与此同时,一柄高频周波刀横瞬间没入阿福刚刚站立的那个位置,只留下半个刀身和刀柄在外头。 “你算计我!”阿福向后退了两步说道。 他抬头朝高处看,只见一个和陈灰类似的义体人附在高楼之上,刚才的高频周波刀显然就是他甩出来的。 陈灰呵呵一笑,“是又如何?” 阿修罗,抵达战场。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告一段落 陈灰的战斗力只是略逊色阿福一筹,继续这样打下去陈灰的失败几乎是命中注定。不过好在陈灰在阿福现身的那个瞬间就在控制阿修罗往这边赶,幸好及时赶到,如果再晚一点,恐怕代号“黑钢”化名囧·史密斯的这具身躯就要不保了。 阿修罗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与囧·史密斯站在一起。虽然囧·史密斯现在已经无法继续核心全功率运转,要是再在短时间内不顾缓冲期的存在强行这样做,只会让核心的性能大幅降低,甚至出现故障,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即便不能让核心全功率运转,有阿修罗的存在,他们二打一对付阿福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拔出插在地上的那把名为“雷电”的高频周波刀,阿修罗则手持名为“暴君”的燃气动力剑,两个人朝两个方向分开移动,将阿福堵在了巷子里。 “现在看来我反而成了瓮中之鳖。”阿福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现在反而是陈灰不再说话了,真正意义上的控制两具身体同时实战,这还是第一次,他必须全神贯注,保证一点岔子都不会出。 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同时动了,从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朝阿福冲了过去,一人声势浩大,而一人悄无声息。 阿福以手肘和膝盖夹住囧·史密斯挥舞过来的雷电刀的刀锋,他的力气大得如同万钧之钳,被钳住的雷电刀纹丝不动,陈灰就连拔出来也做不到。然后他以另外一拳对付阿修罗手中那柄燃火的动力剑,一拳打在动力剑的刀锋上。 即便是阿福也不可能接下来一记大出力的燃气动力剑仍然跟个没事人一样,他的拳头被阿修罗打开,同时平衡也遭到了破坏,囧·史密斯的雷电刀也得以解放。陈灰抓住了这个机会,囧·史密斯用雷电刀斜上挑,而阿修罗则用暴君斜下斩。 刀影闪过,阿福的前胸和后背各有一处惊人的伤口,空气里还带着焦灼的臭味。阿福的表皮早已破烂,前胸、后背、拳头,都有暴露内部隐藏的黑色人造肌肉,陈灰曾经亲眼见到博士将这东西安装到他的义体上,这毫无疑问是在黑市上都买不到的军用级人造肌肉。 “我果然没猜错,军用级人造肌肉,真让人眼馋。”陈灰虽然得手一招,但却并没有步步紧逼,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后退两步,与阿福之间略微地拉开距离,刀具虽然是近战武器,但如果太近的话反而施展不开,尤其是在面对他这样的强敌的时候。 “我又没说不是。”阿福重新摆开架势,身上那对于正常人来说是重伤的伤势对他而言皮都不算,“看来我们今天晚上会打得很尽兴啊,只不过接下来我可就不敢保证战场能否只局限于这个小胡同里了。这里是你的地盘吧,如果把这里拆过头了,对你也没好处吧?” “你不是想要我命吗,还说我今天必死,怎么?听你这口气,似乎已经准备跑路了?”陈灰沉声道。他当然不希望这条街有任何闪失,但他也不想放阿福这头黑虎归山,毕竟这家伙对他而言着实是个劲敌。 只不过他更清楚,他们双方在这么狭窄的地方都施展不开,而且就算阿福不能够打赢他们两个,但他们两个想在短时间内杀死阿福也是不现实的事情,这家伙单论抗击打能力不是他们能比的。 “凡事都有例外,我得承认你确实是个难缠的家伙,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履行先前说的话。”阿福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 “脸皮可真厚!”陈灰冷哼一声。 “那是,刚才硬接你一拳,可连脸皮都没破。”阿福悠哉地说道。 “做笔交易如何?”陈灰提议,“谁派你来的?告诉我,我就当今天晚上无事发生,如何?” “好主意,我喜欢!”阿福点头,“神风帮老刀就是我的雇主。” “别跟我开玩笑,神风帮里不可能有你这种好手,他们也雇不来你这样的人。”陈灰直接戳穿了阿福的谎言。 阿福摇了摇头,“真不留情面……不过很遗憾,闲聊的时间已经过了,各位告辞。” 话音刚落,胡同外一辆风驰而来的轿车踩下急刹车,同时一颗手雷从车内扔了出来,正好落到阿修罗身后。 就在陈灰被手雷吸引了注意力,阿福就趁机爬墙而走,他身轻如燕地攀附在墙壁上,很快就爬上了五楼。而陈灰也没空再去管他,先让阿修罗一脚将手雷往胡同的更深处踢,同时控制两具身体往胡同外跑去。 由于地形的原因,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将大量地朝巷子外倾泻,所以他让囧·史密斯拦住过往的行人,同时大喊:“胡同里有炸弹!”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炸弹这个词的时候都身子一震,紧接着四散而逃。那辆先前风驰电掣般赶来为阿福打掩护的轿车也准备趁机开溜,陈灰怎么可能允许今天晚上一点斩获都没有,所以阿修罗很快就追上了这辆已经开出去五六米的轿车。 点燃名为“暴君”的动力剑,刀锋带着火焰横扫而过,将这辆轿车变成了敞篷车,车顶和驾驶员的上半身都高高地飞了起来,落在远处的道路上。只是这样是不足以让汽车爆炸的,只不过以防万一,陈灰还是尽量远离了这辆汽车,至于里面的尸体他也花了时间调查,最终在那飞出来的上半身的手腕找到了无面人联盟的标志。 冷哼了一声,陈灰控制阿修罗把暴君翻转过来,用刀背朝向尸体的手腕,紧接着点燃动力剑,让推进器里喷出的火焰灼烧掉无面人联盟的标记,同时还伴随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特有气味。 又等了十分钟,作为街长的凯恩老爷子这才赶到,老人家也吓坏了,一路都是小跑着来的,大口喘着气。陈灰告诉老人家,说这车和尸体是神风帮派来的袭击者,被他杀了,接下来会有清道夫来处理尸体和车。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这个阿福必须死! 今晚的事实在是太大了,所以陈灰必须赶回仓库一趟。他控制着囧·史密斯去仓库,然后让阿修罗继续镇守军团总部,明面上是防范敌人的再次袭击。想来今天晚上这么一闹,这条街上又要人心惶惶一阵子。 让陈灰意外的是,那些原本在暗中监视他的人似乎全都人间蒸发了,一个也不剩。只不过陈灰也没有意外多久,毕竟今天晚上袭击他的可是无面人联盟的人,无面人怎么可能会在其他人的监视下行动,想来在动手前阿福就把那些监视陈灰的人全解决了,这对于陈灰来说反而是帮了大忙,虽然陈灰对他并没有什么谢意。 无面人联盟,再加上神风帮,如果说这两者之间没关系,那肯定就是在侮辱陈灰的智商。神风帮以前很可能是脱离了无面人联盟的掌控,但因为现在这个形式,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重新找上无面人联盟寻求合作,只要能够苟活下去,想来他们也不会介意给无面人联盟当狗。 这很合理。 那么袭击自己也就说得通了,毕竟如果不是陈灰,神风帮也不至于落到这副田地。只不过陈灰也不打算怜悯神风帮,在他看来这都是报应。 当陈灰赶回仓库的时候,博士和特鲁正在泡方便面吃。 博士只是瞥两眼就发现陈灰的状态不对,他老人家把耳朵附在陈灰胸膛上,仔细听着核心运转的声音,然后骂了两句,“你个臭小子什么情况,核心的运转怎么会有杂音?你该不会是在短时间内无视缓冲期连续开启全功率运转了吧?你就不怕核心突然罢工吗?赶紧打开,让我瞧瞧核心到底有没有出大问题。” “老板,你先别急,陈灰不是鲁莽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无视缓冲期连续开启全功率运转,能让他这么做,显然是遇上了强劲的对手。”特鲁上前说道。 陈灰先是听博士的,打开胸痛,暴露出里面的核心,如博士所言,这个小家伙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然后陈灰才点了点头,“我遇到了一个很强的敌人,是无面人联盟的人。” “停止核心运转,连接电缆,核心肯定是出了问题,我要拿去修!”博士说道。 陈灰照做,他自己为自己连接上了电缆,以保证博士拆除核心后他还能继续说话。博士拆下核心后就去工作台忙活开了,留下特鲁和陈灰继续谈话。 “无面人联盟?难道神风帮背后真的是他们?”特鲁也有些诧异。 “不管以前是不是,但现在肯定是了。”陈灰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无面人联盟不好搞,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联系御三家的人来帮忙。考虑到你现在所处的地盘名义上是柯里昂家族的地盘,而且你和行刑人算是合作伙伴,既然如此,你应该很容易从柯里昂家那里获得支援。”特鲁分析道。 “我回头就让戈登去联络行刑人,”陈灰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不清楚无面人联盟对于神风帮的扶持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我担心到时候围剿神风帮的事会因为无面人联盟的介入而泡汤,这会毁了我接下来一年之内的计划。” “对了,”陈灰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看着特鲁说道:“我今天遇到的那个敌人,和特鲁你很像。” “和我很像?”特鲁一愣。 “对,不过不是说你们的外貌相似,而是指你们的内部构造很像,都采用了人造肌肉代替人体血肉。”陈灰缓缓说道。 特鲁听到这话,先是张口,然后有紧紧闭上,这个本该不动如山的汉子此时竟然开始焦躁了起来,“那么……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 “我和他提到了你的事,他就让我带一句话给ae86……”陈灰还没说完。 特鲁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你还真就是那个什么ae86?”陈灰一愣,“只不过他只跟我提到了ae86这个代号,其余的就没跟我说了。本来按他的计划,我今天应该死了才对,好在后来我控制阿修罗加入了战局,要不然一切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不错的,肯定是他,ce0521……肯定是他,当初就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特鲁起身渡步,然后又迟疑了片刻,“可就算是他,按理来说应该也赢不了才对,你体内使用的可是军用级人造肌肉。” 陈灰只是摇头,“他用的是和我一样的军用级人造肌肉……” 只听他才刚说到这里,就又是一声炸雷响起,远在工作台的博士似乎是对这个词过敏一样,他神色激动地说道:“什么?臭小子,我刚才听到你说了军用级人造肌肉对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部讲清楚!” “与其让我来说,倒不如让你们看看更加快。”陈灰叹了口气。 他的灵魂数据本就存储于仓库里的服务器里,所以他也能随意调配服务器的资源,这一点博士没教过他,但他很快就无师自通了。很快,陈灰今天晚上和阿福的那场战斗就投影在了虚拟屏幕上。 博士和特鲁都沉默着看完了这段记忆片段。 特鲁皱了皱眉,毕竟并不是每一场故人重逢都会让人感到惊喜和喜悦,有些过去他还是希望能够埋藏在地下深处,永远不见天日。他喃喃自语道:“阿福?他现在居然在为无面人联盟做事?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博士也低头沉默了许久,当他再一次抬起头,他眼神里闪着猎人才会有的光芒,那是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他老人家缓缓说道:“我不管这个阿福到底有多能打,但我要他死,他的尸体必须到我们手里!陈灰,你小子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陈灰用脚后跟想都能明白此时博士想要阿福的尸体想做什么,那可是军用级人造肌肉啊,只有军方的歌利亚装甲才有资格使用这种人造肌肉,在黑市上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现在有能够武装一个人的分量……不,考虑到义体骨架的存在,给陈灰做一具新身体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军用级人造肌肉,所以这些人造肌肉是两个人的分量! 这个阿福必须死!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特鲁的故事 由于军用级人造肌肉的缘故,现在博士对这个黑虎阿福直接下了必杀令。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博士整个人都魔怔了一样。 陈灰也清楚如果得到了黑虎阿福的尸体,并用他体内的军用级人造肌肉改造自己,他的实力将得到大幅增强,只不过他还有些顾虑,他转头看向特鲁。那个黑虎阿福是特鲁认识的人,他可不是会为了变强而什么都不顾的人。 还没说话,特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摇头,“没关系,我和他都不是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产物,我和他的关系也并不像你想得那么……好,甚至可以这么说,当年的惨案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当年?”陈灰一愣。 “没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特鲁说道。 陈灰也很认真地想了想,“那个时候我貌似已经坐上轮椅了。” “我与正常人类之间有所差别,我是某个研究所研发培养的量产型人类。”特鲁说道,“不过并非是克隆人,而是将优秀的人类基因交合在一起,全过程脱离母体的人工婴儿,原本像我这样的人工婴儿还有很多,你知道上城区的教育所吗?” “知道,很久以前还需要上学的时候曾经听说过,印象很深刻。”陈灰回忆道。 所谓的教育所就是上城区的教育机构,只不过不同于传统的学校,教育所的孩子从刚出生下来就由教育所的工作人员管理教育,亲生父母每个月只有一次探视的机会,然后就是每月缴纳一次教育所的看管费。教育所会对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十八岁的人生负责,将他培养为对千禧城有用的人才,也会是个对父母孝顺的好孩子。 当时教育所的问世就得到了广大家长的追捧,不但在上城区是如此,在下城区就更是这样了,毕竟人们都清楚环境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成长环境将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孩子在下城区长大能成为什么? 小偷,强盗,帮派分子? 无论是哪个时代的家长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够有出息,教育所的出现就使这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有了新的希望,记得在当时的下城区,希望将孩子进教育所的父母比上城区的要多多了,即便教育所每月收取的费用高昂到需要一家人节衣缩食地过日子。 当父母的可以继续在下城区这个泥潭打拼,但他们都无比地希望孩子能够尽量远离这个泥潭。如果陈灰和陈昕的父母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他们肯定也会像这些家长一样挤破头把孩子往教育所里塞。 “我就是在教育所长大的。”特鲁说道。 “等下……可教育所的出现时间是在十几年前,具体时间我忘了,但是特鲁你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有十几岁吧!”陈灰懵了。 特鲁则破天荒地笑了笑,笑容憨厚,他拍了拍陈灰的肩膀,说道:“我所在的教育所是由那家制造出我的研究所私营的,不接收外来儿童,是专门培训我们这些人工婴儿的地方。只不过我们的身体从小就因为服用特殊药物,所以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没想到吧,如果算真实年纪的话,我还比你小。” “我去,这谁想得到啊!”陈灰都快喷了,“谁猜得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至今还是个未成年人,那个研究所的人怕不是每天给你们吃饭拌激素!” “我这样的人工婴儿是第一期,也是最后一期,研究所的项目被伦理委员会发现并勒令叫停,所以不会再有新的人工婴儿诞生。同时,幸运的是伦理委员会的人并没有将我这样的人工婴儿处理掉。”特鲁说道,“你得知道,我这样的人工婴儿虽然有着人形,但本质上还是实验的小白鼠,所以到底是人类还是小白鼠,全都要看伦理委员会的脸色。他们只要将我们判断为小白鼠,那当时所有的人工婴儿都只有死路一条。好在他们没有,我们被伦理委员会判断为人类,只不过仍然归研究所管理。人工婴儿虽然不会再出生,但我们身上的实验并不会就此结束。” 特鲁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继续说道:“记得在那之后不久,我就被研究所定性为了不合格的残次品。” “残次品?”陈灰似乎不理解那个什么狗屁研究所的判定逻辑,他完全看不出来特鲁哪里残次了。 “其实只是一种说辞而已,当时由于人工婴儿的研究受阻,所以投资方也撤资了。投资方原本是希望研究所能够研究出调整人体基因的技术,使出生的孩子能够比常人更加聪明,运动神经更加发达,甚至能够通过选择调整孩子的发色和容貌。”特鲁说道,“既然人工婴儿计划告吹,那他们也就没必要继续给研究所投钱了。千禧城很现实,没钱就生存不下去,没钱研究所就开不下去,所以为了存续,研究所就将包括我在内的部分孩子标上了残次品的标签,然后对我们进行人体改造。” 陈灰这下明白了,“所以你现在这副模样都是当时改造出来的?” “没错,ae86,gd2887,ce0521,……,ar1999。当时研究所给我们的编号我到现在都还记着。”特鲁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其实我当时很瘦的,这也是研究所将我标为残次品的原因,因为雄壮的人无法进行肌肉切割手术会非常麻烦,而且这也是种浪费。研究所的人体改造切除了我全身的肌肉,他们想办法让我的大脑存活,但却与我的肢体脱离了,等我清醒以后,我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全身上下都是人造肌肉,和你一样,我吃东西也不过是种消遣,我浑身上下唯一的人类证明就是我的大脑,那是我唯一的原装货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又是秘密 清瘦状态下的特鲁……陈灰有些想象不到。 “那么,ae86是特鲁你的代号,ce0521就是那个黑虎阿福的代号,其余的那几个代号……”陈灰话还没说完,就被特鲁打断,“剩下几个就不算代号了,那是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没能活下来,最后顶着代号一样的名字死去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ce0521,也就是黑虎阿福。” “我之前也听黑虎阿福提起过,他说应该没人生还才对。”陈灰说道。 “没错,当时因为被定性为残次品的ce0521心怀不满,所以就对研究所实行了恐怖袭击。当时浑身上下除了大脑以外就再没有血肉组织的我们简直是为了战斗而生的超级战士,研究所造出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成为杀手,赚钱来养研究所。”说到这里,特鲁又笑了,只不过这次却是嘲讽地笑,“你知道吗?我们这样的人工婴儿从小被当成小白鼠养大,不能有自主意识,每天只需要完成研究所定下的训练指标就可以了,仿佛这就是我们的人生意义。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会为了研究所而战吗?” “我……不清楚,”陈灰并没有着急下判断,“我不知道特鲁你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猜测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们人工婴儿很可能都被洗脑了。毕竟你们都是那个研究所人为制造出来的优秀人类,可研究所的管理者都只是些原生人类,为了防止你们的背叛他们应该有相应措施才对,其中就以洗脑最为高效。背叛研究所这个概念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于你们的大脑当中,人的自我被磨灭到一定的程度,其实就跟傀儡是一样的了。” 特鲁一愣,然后会心一笑,“不愧是你,即便我没说,你也猜得出来。没错,当时的我不但和现在的我在肉体上区别大,精神上的区别更是天差地别,即便我现在还是不愿意多说话,但这是我的意愿,而那个时候的我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自我已经被磨灭到了几乎殆尽的程度。” “不过ce0521不一样,他是我们当中唯一的叛逆者,没人知道他是如何保留下来自我意识的,但他就是成功了。”特鲁说道,“我们的大脑中不存在反叛这个概念,不会背叛研究所,也不会背叛同伴。” “但拥有强烈自我意识的阿福不一样……”陈灰说道。 “没错,当研究所的人将枪械交到我们手中的时候,他就反叛了。”特鲁说道,“我们这些‘残次品’接受过杀人的训练,对于枪械的使用都很熟练,但我们不会背叛,所以无法对身为同伴的ce0521还手,但他却可以肆意地伤害我们。所以没人能够阻止ce0521在研究所内大开杀戒,我们倒下以后就更是如此了,研究所的大门锁死,他将里面的人一个不留地全部杀光,之后放火烧掉了研究所,人也自此不知所踪。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他化名为黑虎阿福,还在给无面人联盟办事。” “他一共杀了多少人?”陈灰忽然问。 “不知道,保守估计起码有三百个。”特鲁说道,“我也是听博士说的,毕竟很多尸体都被烧得不成人形,我本来也该死了才对,只是运气好,遇上了博士。当时博士听说了研究所被毁的事,就过来捡漏,看能不能找点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就是找到了我这个浑身烧焦的家伙,后来他就成了我的老板,我给他打工。” “等下,你这省略得也太多了吧!”博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嘴里也没继续喊杀杀杀的,他老人家双手插腰道:“特鲁当年麻烦死了,准确地说被洗脑的人都很麻烦,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家伙掰成了正常人,要不然以他原本那个行尸走肉的状态,根本什么事都做不了。” 特鲁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老板说的是实话。” “给,你小子的核心已经差不多了。”说着,博士将陈灰的核心又给安了回去,“不过性能肯定是不如原先了,起码下降了一成,谁叫你小子无视缓冲期连续全功率运转呢。” “一成?”陈灰愣了一下,要知道他现在全功率运转都未必是阿福的对手,性能下降一成那他要是再次对付阿福,恐怕会更加困难。 “你就知足吧,一成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换别人帮你修的话,性能起码下跌两成。”博士翻了个白眼说。 “那能不能干脆换个核心?这个状态下我可能不会是阿福的对手。”陈灰问道。从特鲁口中得知阿福是个出道就杀了三百多人的人屠,而且曾经还险些杀了特鲁,那他对付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博士说要杀他,那就杀好了。 “你小子以为适配的核心真的很便宜吗?你现在用的已经是我能搞来的最好的货了,而且我们的财政情况一直都很紧张,也没有钱买来核心备用。还是说你现在还有钱?”博士指着陈灰说道,像是在骂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一样。 陈灰一愣,摇了摇头,“军团那边前期所需要的投资也挺大的,我这也没多少闲钱了。” “虽然你这个状态下不是那个阿福的对手,但你可以像今天这样正义地二打一啊!”博士拍了拍陈灰的肩膀说道:“你今天不就是在二打一的状态让那个阿福落荒而逃了吗?要不是有人掩护,他恐怕今天就要出现在我的工作台上,他身上的每一条军用级人造肌肉都要被我拆卸下来留着将来用。” 陈灰只是摇头,“这种感觉只有和他交手了才会有,我和他今天晚上的交手他并没有出全力,我们都有在顾虑周围的情况。他是为无面人联盟办事的人,不敢把声势搞得太大,我则是担心对地盘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所以都是有留手的,如果真的放开手下打起来,我控制两具身体能否赢过他还是个未知数。” 博士摸了摸下巴,诡异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特别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本来这招我还打算晚点告诉你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战前准备 “胡来,实在是太胡来了!他怎么敢这么做,他凭什么!?”田中巧失态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两眼像是冒火一样,咬牙切齿道:“闪袭?连事先准备都没说,居然就要我们闪袭?那个囧·史密斯到底在想什么?” 在极乐会的总部,此时也在上演和田中组相差无几的戏码,只不过周易这条老狐狸更加沉得住气,毕竟他并不是极乐会的当家人,该头疼的事还是让当家的去头疼好了。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不出话。 就这么持续了十分钟,他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疯子,疯子啊!” 猛兽帮的反应倒是平淡许多,军师似乎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倒不是陈灰跟她在私底下通过气,而是他们猛兽帮无时无刻都处于战备状态。只要命令一下,他们随时都可以出击,这是猛兽帮的特色。 军师看着黑色帷幕般的天空,冷哼一声,“囧·史密斯,但愿这次你没玩砸了。” 而在仓库门口,陈灰已经是全副武装,新式步枪背在背上,衣服内侧还藏了一把老式手枪,三个弹夹的制导子弹,以及十个弹夹的普通步枪弹,两个弹夹的手枪弹。这次行动陈灰甚至连光学迷彩斗篷都没有落下——是在一开始从雅典娜研究所的人身上扒下来的,被特鲁收了起来,一直放到现在。 博士走上前,手里还拿着那把上了安全锁的修罗刀,“保险起见,要不要把这东西也带上?作为最后的底牌使用,虽然代价会很大,但总比死了强。” “不,没这个必要,这次的事我能搞定。”陈灰摇了摇头,“再说了,不是还有博士你告诉我的秘技吗?你就放心好了,等着明天我把黑虎阿福的尸体带到你的工作台前好了,到时候你老人家可得帮我做一具最好的新躯体出来。” “臭小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呢?”博士笑骂了一声,“我做出来的机械躯体只有更好没有最好,你小子就放心好了。” “那我就先过去了。”陈灰跟博士和特鲁告别,离开了仓库。 等陈灰已经走远了以后,博士这才面色严肃地看向特鲁,“特鲁,这次事关重大,我允许你暂时解除保镖的职责,你可以在暗中跟着陈灰,别让他出问题了。我现在很安全,这里并没有被雅典娜研究所的人发现,你放心去好了。” “……”特鲁并没有说什么回绝的话,他清楚博士不是在开玩笑,他点了点头,“明白。” 半个小时后,田中组、极乐会、猛兽帮的代表都聚集在了军团的总部,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严肃,而陈灰坐在主座,坦然自若地看着各位。 “给个解释吧,囧·史密斯先生!”田中巧没有再身穿宽松的传统浴衣,他换了一身作战服,还套了3级防弹衣,上面的陶瓷插板对于普通实弹的防弹效果极为出色。他一手抓着手枪,威慑意味十足地说道:“你发给我们的讯息都是‘我将在今天夜里凌晨三点闪袭神风帮,请各位火速集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觉得这并不难理解吧?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距离三点还有半个小时,各位显然都看懂了这段字,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的地盘。”陈灰歪着脖子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闪袭神风帮了,我不希望各位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田中巧气笑了,“该死,我们今天才刚刚商谈完进攻神风帮的各项事宜,结果连半天的时间都不到,你就准备进攻神风帮了?”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吗?既然各项事宜都商讨得差不多了,那现在就算进攻神风帮也无所谓吧?”陈灰反问。 “囧·史密斯先生,你不要以为自己曾经一个人在神风帮总部杀了个七进七出就觉得神风帮不过如此,那只是因为你打了神风帮一个措手不及,外加他们太过于轻敌!”田中巧压低了声音,以免自己吼出来,“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一直都在戒备状态,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草率行动,只会被他们打成筛子。” 神风帮百来号人全副武装,不但如此他们还将自己的人马全部紧缩至总部所在的那条街道,这个状态下三家如果准备进攻神风帮,就必须要打一场大硬仗才行。 “而且,我怎么不记得有将行动的指挥权交给你啊,囧·史密斯先生!”田中巧盯着陈灰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根据商讨的结果,作战的指挥权应该在我手中才对吧!囧·史密斯先生,你是在挑衅我吗?如果这次行动失败的话,你必须承担一切责任!” “我丝毫没有挑衅田中先生的意思,只是现在作战还没有正式开始,按理来说指挥权应该不在田中先生手里。”陈灰平淡地回答,他还不等田中巧发火,就将手下压,接着说道:“当然,如果这次行动失败的话,我当然会承担一切责任。只不过,如果各位接下来严格执行我的计划,我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但起码能够确保这次任务有八成胜算。” 与此同时,神风帮的戒备更加森严,所有神风帮成员的枪都已上膛,仿佛他们已经知道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早已开始暗流涌动。 而在神风帮总部,崔教长再次落座其中主座,只不过这次他脸色并不像先前离开时的那样欣喜若狂。他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这些年来事态从未超出他的预料,因此他荣升为了这块区域的教长。他并不擅长战斗,却比任何人都要热爱残忍,他追求的不仅是残害他人的生命,更是残害他人的灵魂,比起尸体他更喜欢看到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人类。 就比如现在的老刀,自从他捅了自己父亲17刀以后,他整个人就跟木头没什么区别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第一枪 只不过烦心事实在是太多了,导致现在崔教长也没心思欣赏老刀这生不如死的模样。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崔教长看着自己的贴身保镖兼金牌打手,“那个叫囧·史密斯的家伙居然是你都对付不了的人吗?” “这倒不至于,主人。”阿福毕恭毕敬道,“如果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我肯定能杀他,但闹出的动静如果太大了的话,肯定会暴露我们的行踪,那样的话我们暗地里扶持神风帮的计划也会暴露,我是为了主人你的大业才放了那个囧·史密斯一马。” “那这么说来,你是觉得这次事是我的问题了?”崔教长反问。 “不敢,只是属下有一计。”阿福说道。 崔教长哼了一声,“说吧。”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到的情报,现在囧·史密斯所属的军团和田中组、极乐会、猛兽帮的人联合,看样子是准备今夜袭击神风帮总部。”阿福说道,“现在神风帮不但有我们的武器支援,还有我们的人隐藏在暗处,可以打这群乌合之众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属下希望趁这个机会拿下囧·史密斯的人头,以弥补之前的过错。由于身处战场,我即便是全力以赴,也很容易隐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崔教长听到有转折,有些神色不悦。 “只不过希望我们的人能再多在暗中隐藏一阵子,如果出现得过早,导致这一战过早地结束,反而容易露出马脚。”阿福说道,“现在的神风帮对于我们来说只是鸡肋,但如果让神风帮吞并周围的所有势力,那这块区域就将成为我们无面人联盟最好的猎场。” “无所谓,反正死的是神风帮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崔教长不耐烦地说道,“我将指挥权交给你,阿福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说着,他又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老刀的意见,“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老刀指示木然地说道,仿佛刚才的对话就没有一丁点让他的情绪有所起伏。 崔教长就是想看老刀这副模样,他又重新开怀大笑,“好,那我就去休息室休息一会,让你们神风帮最棒的那几个女人进来陪我。放心,我会好好调教她们的。” “明白……”老刀依然神色木然。 等崔教长的身影彻底消失,阿福也面露不屑,他眼神怜悯地看向老刀,嘲讽道:“真是一条可怜虫,我也要休息一阵子,等战场上出现了囧·史密斯的身影后,再派人来叫我。放心,我会让你的这个仇人从世界上消失的。” “明白……”老刀依然神色木然。 “哼!”阿福转身离去。 直到再无一人的时候,空旷的桌球厅里只留下一盏高挂的吊灯找着老刀孤独的身影,如果是以前,老爹也会陪着他站在一起,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一切都被他毁了。他原本以为为了权势、地位、金钱,他能够牺牲一切,结果在他将刀子捅进老爹的身体里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自己错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权势、地位、金钱,都比不过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当那一刀捅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能回头了,所以他崩溃了,在那之后又补了16刀,尸体连最后的喘息都消失了。 当他再次清醒,理智重新支配身体,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错误是结果,可以弥补,却无法当这一切未曾发生。所以死者也不能复生,死了就是死了,老刀不是个清白的人,他曾经做过当着父母面杀掉亲生孩子的勾当,他记得当时的自己表现得像是个茹毛饮血的魔头一样,如果杀掉一个不够的话,他就会去杀第二个。 现在他终于明白,当时那对年轻父母看他的眼神里所潜藏的仇恨到底是什么滋味了。这对年轻父母要是知道了老刀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拍手称快,甚至笑着流出眼泪来,像疯子那样。 可惜,这都是不可能的了。 当时的那对年轻父母一共有两个孩子,都被老刀杀了,甚至就连他们那未出世还待在母胎里的第三个孩子也被老刀一刀捅死,记得那个年轻母亲当时已经怀胎八月,那一刀进去直接一尸两命。 那个当父亲的也死了,为了以绝后患,老刀不是个会放虎归山的人。只不过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绑架那对年轻夫妇以及他们的孩子,他只记得那个年轻父亲最后的眼神,以及临终前的诅咒。 你会下地狱的! 毫无疑问,诅咒已经灵验,老刀已经身处地狱。 这一刻,他眼神里的木然在这一刻化为了无穷无尽的薪柴,开始熊熊燃烧,这火焰能烧尽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一切,他握紧双拳,骨节发白,他恶狠狠地说出了最后一声,“……明白!” ………… …… 行动前的最后十分钟,陈灰身披光学迷彩斗篷,他已经潜藏在了神风帮所属街道的某栋民居的楼顶。只不过阿修罗并没有一起来,反而是戈登这个腊肉精跟着一起来了,他正在架好自己刚得到没多久的新式狙击枪。 “老大,你真要这么做?你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有必要总是以身犯险吗?”戈登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当然有必要,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我也懂,但世事不可能总尽如人意。”陈灰说道,“其中牵扯太多,等尘埃落定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戈登并没有在意后半段,反而提醒道:“老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不适用于你身上,你算不上君子……嗷!” 陈灰毫不犹豫地摁着戈登的头就往水泥墙面上撞。 “记住你自己的任务,别搞砸了!”陈灰警告道。 “放心好了,这个距离下,只要出现在我的视野内,那我就不可能空枪。”戈登拍着胸脯保证。 很快,今夜的第一枪就此打响。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阿呆的走马观花(上) 阿呆是个才加入神风帮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跟着大哥胡三彪混。 听说胡三彪家里是三兄弟,而且都在神风帮混,胡三彪在神风帮只是个小头目,他大哥胡一彪和二哥胡二彪现在都已经是神风帮的大头目了,能够待在神风帮总部的桌球厅跟着帮主老刀吃香喝辣,这一直以来都让作为家里老幺的胡三彪十分羡慕,毕竟他只是一个镇守分街的小头目,威望和在总部的大哥二哥完全不能比。 人在时运不济的时候总是喜欢怨天尤人,胡三彪就是如此,其实他混得也不算特别差,每个月只要管住手不去赌场,那就能攒下不少的钱,出行的时候人前人后都有小弟跟着,街上的居民见了他都是点头哈腰的,那条街的街长更是隔三差五地给他送礼,两人关系好得就差拜把子成兄弟了。 只不过人就怕比较,他只要一天不能跟大哥二哥同起同坐,他就觉得自己是一颗沧海遗珠,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就因为那挨千刀的医生是最后把他从娘肚子接出来,他就成了老三,这叫什么事啊! 要是他第一个出来,那他就是老大了,那样的话现在待在总街吃香喝辣的就应该是他了才对。胡三彪越想越气,所以对手下人也是越来越暴躁,尤其是那些才刚刚跟着他的小弟,都要被他狠狠地欺负一番,他将这个行为美其名曰为调教。 阿呆就是最近被他调教的主要对象,现在跟着他的手下都是被他调教过的,对于胡三彪这个大哥他们当然不敢有怨言,但在新人面前他们可是老资历,因此也跟大哥胡三彪一样摆架子,帮着大哥调教新人。 所以阿呆进神风帮的这个月里日子并不好过,感觉比以前被欺负的时候还惨。 阿呆并不是他的名字,只是因为他从小呆头呆脑的,别人比起叫他名字更加喜欢叫他阿呆。也因为阿呆怂没本事,所以人家叫他阿呆他也只能忍着,久而久之就开始逆来顺受了。他这样的人本来应该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才对,只是他的一个哥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副衰样了,就提议做他的担保人,带他进神风帮。 进了神风帮以后,就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了,别人再也不敢欺负你。阿呆的那个哥们当时是这么说的,阿呆一想,觉得哥们说得对,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因为从小长得就高,还挺壮的,看着就结实,所以加入神风帮的过程就很顺利。 只是加入神风帮以后,一般人是不敢来招惹阿呆了,可惜他仍然要被神风帮的老资格成员们欺负。而阿呆的那个哥们因为大哥是在神风帮总部混的,可以这么说,两人上班打卡的地方隔着一条街,所以他的哥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大家没权没势的,都是别人手底下的马仔。 就在前几天,阿呆终于得了空,就想着去神风帮的总部找哥们诉苦。结果两人见面酒还没喝两瓶,帮主老刀就要开会,阿呆也是神风帮的成员,只是不在这条街上而已,也有资格旁听,反正他这张大众脸扎人堆里也没人会注意他。 老刀开会那阵仗,着实是让人羡慕,有酒有美女,阿呆光顾着流口水,根本就没听清老刀在说什么。不过老刀也没说多久,因为他们那天被一个义体人砸了场子,就一个人,进来以后就说要谈生意,准备要下神风帮的一条街。 作为帮主的老刀当场就怒了,然后就准备要人教训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一顿,结果…… 神风帮的人都被打趴下了,阿呆混在其中也没能幸免,他的胳膊被那个义体人“唰”地一下掰折了。要不是说人就怕比较,本来阿呆觉得自己挺惨的,即便是来了总部还是要被人欺负,结果很快他就看到有两只胳膊都被掰折的人存在,他立马就不觉得自己惨了,反而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 不过他那个哥们就有些惨了,因为为了镇压这个义体人,神风帮直接开放了军火权限,所以在桌球厅里直接上演了一场枪战火并,敌人只有一个,可那个义体人却像是电影主角一样,单枪匹马的就把当时总部的几十号人全给干了。 阿呆的哥们倒是没被那个义体人怎么样,而是被友军的子弹误伤了,一枪打在肩胛骨的位置,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人枪法差还是趁乱报复。 后来帮主老刀无奈之下只好划出一条街给那个义体人,后来神风帮根据搜集到的情报,也渐渐明白了这个义体人的身份,名字叫囧·史密斯,在从神风帮手里抢来的街上搞了自己的帮派势力,军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那天晚上待在神风帮总部的人都进了医院,神风帮可没有那么多绷带给几十号人用,而且很多人的手都折了,必须去医院进行固定,更不用说其中还有人被枪击。由于帮派高层受伤都不算严重,所以作为帮主的老刀就没有开放细胞修复原液的使用权限,毕竟那玩意可贵了。 那天阿呆在医院呆了一宿,掰折的手固定好以后,探望了一下自己那个被友军痛击的兄弟,就准备先回家一趟。结果正好看到帮主老刀似乎是又接到了什么消息,立马就带着人冲出了医院。 后来阿呆才知道,是帮主老刀的父亲跟那个义体人囧·史密斯起了冲突。 这还能说什么?只能给帮主他爹祈祷了呗,那个囧·史密斯可是个狠角色。帮主他爹虽然看着也挺狠的,但在那个义体人面前显然是个弟弟角色。阿呆曾经见过帮主他爹,总是牵着几条改造过的斗犬招摇过市,他觉得帮主他爹这回要凶多吉少了。 当阿呆再一次见帮主他爹的时候,他老人家倒是没少什么零件,就是原本跟着他招摇过市的斗犬现在一只都不剩了,听说是为了能够活命而被舍弃掉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阿呆的走马观花(下) 为了活命而舍弃宠物的生命,这种事在阿呆看来其实很正常,毕竟人的生命就是比猫啊狗啊的要高贵,不是每个人都是极端的动物保护协会成员。如果真有人为了保护动物而舍弃自己的生命,那阿呆只能说那个人是真的呆,比他还要呆。 只不过在那以后,帮助和帮主他爹就开始密谋什么了。 神风帮的兵力也在这段时间里集中到总部所在的街道上,每天晚上都会安排人手巡夜。阿呆的大哥胡三彪对此倒是欣喜若狂,这意味着他终于能够入驻神风帮的总部了,现在他终于和大哥胡一彪、二哥胡二彪平起平坐了。 心结解开以后,胡三彪这个做大哥的态度也开始转性,不再继续调教阿呆这个新人。大哥既然都不调教了,那其余老资历的手下自然也不敢再帮着调教,所以囧·史密斯出现以后,阿呆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只不过现在待在神风帮的总部并不能吃香喝辣,听说现在军团、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这几个势力都联合了起来,准备铲除神风帮。对此阿呆的大哥胡三彪倒是非常欢迎,毕竟他现在只是暂驻在总部而已,如果想要真正地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建功立业,所以在他看来干翻这几家前来挑事的帮派势力就是他建功立业的最佳机会。 为了让手底下的人和自己一样拥有极高的战斗热情,胡三彪还说,如果谁能拿下大战功,到时候他升迁到了神风帮总部,谁就能接替他原来的位置,这让除了阿呆以外的其他手下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阿呆倒不是不心动,只是他对那个囧·史密斯的映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那可是单枪匹马横扫几十号人的存在,由于帮主下了封口令,所以帮里的其他人并不清楚这件事的全过程,只知道那天晚上帮派总部被人袭击。毕竟这种事可不好听,传出去那天夜里待在总部的人都会被人在暗地里用废物来称呼。 所以阿呆下意识地认为神风帮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可他也不敢声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乱传这种扰乱军心的消息,恐怕他立马就会被枪决。入了这一行,就相当于深陷泥泽,跑是跑不掉的,阿呆想过当逃兵,但没敢去做。 倒不是没种,只是觉得自己逃不掉。 他那个哥们早在前两天就准备跑路了,阿呆知道这事,但没有告诉任何人。结果一天不到的时间,他那个被打到半死的兄弟就高高挂在总部的墙壁上,身上鲜血淋漓,帮派的高层还将其诬蔑为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内鬼。 而哥们却口不能言,他的舌头被割掉了,只剩下半截。所以当特制的辣椒喷雾洒在他的伤口上时,他连骂娘都做不到,只能发出难以言明的凄惨叫声。他被折磨到不成人形,本来帮派高层觉得要把他再挂两天,以儆效尤,结果第二天人就死了。 阿呆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有种的一件事。 哥们走得很安详,明明遍体鳞伤,可脸上的神情却如同熟睡了一般。帮派的高层暴怒,想要找出杀人的凶手,抓出来让其代替受罪,可却苦于无从入手,毕竟总部的监控设备在之前被打了个稀巴烂,都没来得及换。 而且也可能不是被杀的,而是自杀,毕竟那样的伤势,流血休克而死也是可能的。 哥们的尸体交给了千禧城的清道夫处理,阿呆后来找到了那两个清道夫,希望他们能够先把他哥们的尸体火化,装进骨灰盒里再埋掉。那两个清道夫倒是没意见,毕竟阿呆给了他们一笔额外的小费。 阿呆送自己哥们上路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趁夜深人静的时候给哥们带了份红烧肉,他记得这是他哥们最喜欢的菜。阿呆往菜里注射了致死量的毒药,他清楚自己就算放下哥们,也不可能带着他逃跑,他没这个本事带着重伤的伤员摆脱神风帮的追击,除非那个囧·史密斯来帮他。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囧·史密斯。 哥们只是看了看阿呆的脸,就明白了一切,大口大口地咽下饭菜。如果只是来给他送饭,阿呆没必要哭的,他隐隐约约地明白了阿呆这是来结束他的痛苦的,所以他得吃快点,要不然还没吃到饱人就死了,那也太亏了。 饭菜吃到一半,哥们就做了一个仰了仰脖子,阿呆立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急忙给哥们倒了一杯老白干。只是因为太过匆忙,洒了些酒在哥们的伤口上,只是哥们就只是脸色抽了抽,忍了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叫出声害了阿呆。 夜里静悄悄的,两个人的动作也是静悄悄的。 哥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阿呆并不清楚,他给哥们喂了最后一餐后就离开了现场。其实他的手法并不高明,只是神风帮的高层懒得多花心思在这件事上,要不然只需要将哥们开膛破肚就能找到很多线索。 事到如今,阿呆能做的就只有每年给哥们上一柱香,同时发誓,只要他能活下去,将来肯定要找机会脱离神风帮,从此再也不涉足什么狗屁的帮派。 今天晚上轮到他所在的小队值班巡夜,扛起上面发下来的枪,腰间挂着五个弹夹,一群人开始在街道上巡逻。其实以阿呆的资历,他现在不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枪才对,只不过现在要戒严那四家势力的进攻,所以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了。 阿呆半吊子地抓着枪,他甚至没开过枪,以前刚入行的时候倒是挺想有把枪的,尤其是他哥们的那把,可惜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枪,却再没有了想要拥有的执念。 “各位晚上好,不知可否能请各位小睡一会?”就在这时,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唤醒了阿呆脑海里沉睡的记忆,他猛地回过头,正好看到囧·史密斯的身影,以及那朝他面门袭来的铁拳。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各方行动 理所当然的,陈灰并不认识阿呆。 他把阿呆所属的小队里的人全部痛揍了一顿以后,就扔进了附近的小巷,一堆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里面,眼睛里都冒着金星。同时,响彻夜空的第一枪已经打响,猛兽帮、极乐会、田中组的人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今天将会有个不眠之夜。 作为作战核心的陈灰并没有乱动,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潜入神风帮的总部,只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从各方面发来的讯息判断形势。毕竟现在神风帮和无面人联盟很可能已经是一伙的了,这次闪袭绝对不可能如计划的那样顺利。 尤其是那个黑虎阿福,他是陈灰在这次行动的第二大目标,第一大目标是铲除神风帮。如果黑虎阿福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出现在战场上,那对于陈灰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但他觉得对方很可能不会这么做,陈灰猜测那个黑虎阿福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他自己。 至于理由,很简单,一方面是他的上司给他的命令,另一方面则是陈灰这个和他相同的存在。他们二者都是大规模采用军用级人造肌肉的存在,这么珍贵的东西甚至足以让博士发狂,阿福没理由不心动,如果他愿意上报高层的话,无面人联盟肯定会派遣更多的人手,哪怕放弃掉神风帮也无所谓,毕竟跟由军用级人造肌肉打造出来的个体相比,就算是扩张为中型势力的神风帮也无法与之媲美。 不过陈灰却觉得那个黑虎阿福并不会将自己的情报上报给他的上司,黑虎阿福虽然跟他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主人,但一个第一次动手杀人就连杀了三百多人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侍奉某个人为主? 要知道原本代号为ce0521的黑虎阿福一开始就是因为叛逆杀人,他这样的人就该像旧世界的吕布那样脑后长有反骨,不忠不义才是他的代名词。如果黑虎阿福杀了自己,他就能够得到一具价值超然的遗体,无论是拿去卖钱还是拿来增强自己,都是不错的选择。 周遭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惊醒了熟睡中的居民,可他们也只能紧闭门窗,当一只将头埋入灌木里的鸵鸟。 很快,陈灰就收到了来自三个方向的状况回报,分别是田中组、极乐会、猛兽帮。 “该死,神风帮似乎早有准备,他们的抵抗很猛,而且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了支援,他们的火力都明显比我们之前预测的要猛得多!囧·史密斯,让你的手下赶紧过来支援!” “有问题,神风帮里似乎混了许多鬼鬼祟祟的家伙,看起来不像是隶属于神风帮的人,我们无法继续推进!囧·史密斯,让你的手下赶紧过来支援!” “一切顺利,预计半个小时内镇压计划区域。” 最后的是来自猛兽帮的报告,和前面二者一打起来就只会请求支援的货相比,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不过以防万一,陈灰还是直接联络了军师,询问猛兽帮遭遇到的情况。 “你那边怎么样?”陈灰直接问。 “一切顺利啊,刚才不是跟你汇报过了吗?”军师一副你这在问什么白痴问题的模样,“需要我的人加把劲拿下这一区域吗?” “这个之后再说,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你那边神风帮的火力如何?有没有明显不属于神风帮的人混在他们的队伍中?”陈灰又问。 这次军师没有立马回答,显然是去询问手下了。很快,她就得到答案,“神风帮那边火力确实比预计得要猛,也确实发现有不属于他们编制的人混在其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无面人联盟给予了神风帮武器支援以及一定的人员支援,只不过三个方向都没有传来有黑虎阿福出没的消息,显然对方也是在忍耐和等待,等待陈灰这个猎物的出现。 根据现在的情况,陈灰下达了新的指令。首先,三方都继续进行火力压制,不要给神风帮的人以喘息的机会。其次,猛兽帮分出三分之一的人前去支援最近的极乐会,这样一来猛兽帮肯定就无法在半个小时内拿下他们负责的区域,事实上也无需他们这样做,意义不大,强冲反而会导致多余的损伤。最后,他会让阿修罗去支援田中组的所属区域。 这样就能够保证三方都是处于压制神风帮的状态。 “既然这三个区域都没有黑虎阿福的踪影,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陈灰一个人喃喃自语,“要不他根本不在附近,要不他就是在神风帮总部待命。” 第一种的可能性很低,毕竟现在神风帮有无面人联盟的武器支援和人员支援,他不在战场的可能性很低。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黑虎阿福在神风帮总部待命。 “jackpot!”陈灰说道,已经通过数据线与他连接的新式步枪立刻激活,自动解除了枪械保险,“正好这次行动就是斩首行动,如果黑虎阿福和老刀还有他爹待在一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 …… 此时此刻的神风帮总部。 帮派的高层忙得不可开交,战斗派的都带上自己的人去支援所属战区了,而智囊们则留在总部发号施令,调动一切能用的支援抵御四个势力的联合进攻。神风帮总部的防御并不亚于沦为战场的三个区域,所以智囊们待在这里都很安心。 阿福躺在沙发上,他看了眼休息室的门,从他这里不时能听到里面的娇喘声。他的“主人”,也就是崔教长,或者说肥猪,正在里面和两个女人玩非常刺激的游戏。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听到枪声恐怕早就吓到缩卵了,可崔教长却不这样,他反而会更加兴奋。 他之所以能够有恃无恐,就是因为阿福的存在。只要有阿福在,他就是安全的,所以即便是现在他仍然有闲情逸致玩弄女人。就算神风帮真的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阿福也能带着他安然无恙地从这里撤离。 另一边,老刀两眼无神地抬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手里还拿着一个控制器一样的东西。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意外 “不要惊慌,退守!退守就可以了,先稳住,不要自乱阵脚!” “从西边的备用仓库里面拿军火,切记不要被敌对势力发现仓库所在位置!” “东边有余力就派部分人手去支援西边,总部这边会派遣治疗队到你那边去,坚持住!” 老刀手底下的智囊们这一刻都如同打了鸡血似的,灌注了120%的精力在迎敌的事情上,反倒是老刀这个当首领的显得可有可无。在喧闹的指挥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融不进去,他双腿架在桌子上,旁边还摆了一瓶红酒,里面传出芬芳的酒香味。 老刀其实是个不喜欢喝红酒的人,因为红酒的太过于甘甜,这种看上去像是血液的酒并没有血的沉重,简直就跟糖水差不多。可神风帮又不比猛兽帮,常年在总部备着大量伏特加或者龙舌兰,现在总部里就只剩下这一瓶酒,老刀只能拿这瓶酒凑活着用。 他手里抓着那个遥控器,上面就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与这个遥控器相连的系统早在神风帮的总部建成之初就做好了,可惜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机会使用,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这个自从安装以后就没有现世过的系统很快要派上用场了。 这是老刀最后的机会。 ………… …… 而此时陈灰距离神风帮总部,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不过这个距离并不是横向的,而是纵向垂直的,现在他正攀附在神风帮总部上方楼层的外壁。 这样可以绕开那些镇守在街道周围的神风帮守军,神风帮的总部就是神风帮的大脑,只要陈灰潜入进去斩掉神风帮的大脑,这场争斗就可以结束收尾了。 不过问题在于要如何潜入进去,其实神风帮作为总部的桌球厅上方的这一整栋楼都是归属于神风帮的东西,可以这么说,这一栋楼就是神风帮高层的宿舍楼,其中肯定也会有他们的家眷居住,只是陈灰不确定神风帮中有多少人是确定了家庭配偶,甚至膝下有子。 如果陈灰带来一几包炸药,直接安置在这栋楼里,或许事情反而会轻松许多。话虽如此,陈灰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作为神风帮总部的延伸,这栋楼里到处遍布了监控,出入都需要验证虹膜认证信息和精神网络认证信息,有这两重保险他根本无法潜入进去。 甚至就连外层都会不时地有无人机在巡逻,以确保没有小偷准备从外部入侵,陈灰是抓住了无人机巡逻过去的空档才抓住了这栋楼的某户阳台的栏杆。无人机预计在两分钟后会绕回来,他必须在此之前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帮陈灰做出了选择。 陈灰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身上纹满了纹身的黄发女人叼着烟打开阳台的门,从屋里走了出来,像是准备透口气的样子。而且看她衣衫不整,面带潮红的模样,显然是刚刚完事,抽烟的表情也十分惬意,毕竟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对方的眼睛里还满是错愕,甚至来不及说话,陈灰就做出了选择,两只机械臂的出力加大,他轻松地越过阳台,迎面一拳命中了黄发女人的面门。吃了这一拳的女人鼻梁遭受了重创,重心不稳地朝后摔去,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嘴里叼着的香烟也落到了散开的头发上,烟头的高热烧焦了部分头发,并发出蛋白质燃烧的特有臭味。 陈灰并没有停步,在黄发女人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早已如猎鹰般掠向下一个猎物。 保守估计,这个房间至少还有一人才对,而且大概率是神风帮的男性成员,必须迅速地制服对方,不能给对方哪怕一点喘息的机会。陈灰倒是不担心反过来被对方解决,而是怕对方通过精神网络通报消息给神风帮总部的人,那样的话他的行踪就暴露了。 房间里的烟味更加重了,空气里的尼古丁含量简直高到令人发指,难怪那个黄发女人要出去吸烟,一来是避免自己被熏死,二来是为了给房间换换气。只不过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并没有那股熟悉的鱿鱼臭,或者说石楠花的芳香。 见鬼的是,陈灰确实在床上找到了一个裹着被子的人,只不过这个人并非他想象中的男人,而是一个女人。只不过男人也罢,女人也好,他要做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变过,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拳,然后就又晕了一个。 “百合花开吗?”陈灰摇了摇头,“算了,都无所谓。” 其实仔细想想也对,这个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隶属于神风帮的男性帮派成员窝在宿舍楼里,只要是接受过射击训练的,哪怕是未成年人这时候都会被神风帮扔到战场上去。只不过这两人也真是好雅兴,外面枪声比为爱鼓掌的声音都要大,她们居然还能有那心思。 将黄发女人拖入房间内,重新关上阳台的玻璃门,然后拉上窗帘,陈灰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等待无人机从外面巡逻过去 他虽然成功入侵进了神风帮总部的宿舍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从宿舍楼内部入侵到下面的神风帮总部。军团或许对神风帮不够了解,但田中组和极乐会的人恐怕早就研究了好久神风帮,对于神风帮内部的宿舍楼的构造都了如指掌。 虽然房间里面没有监控,但走廊的监控可是无死角的,陈灰除非披上光学迷彩斗篷,缓慢地像是乌龟爬那样在走廊里移动,从宿舍楼内部入侵到下面的神风帮总部,只是这样的话,恐怕等他到了的时候,战争也将要接近尾声了。 更别说作为外部人员的陈灰并没有相对应的虹膜认证信息和精神网络认证信息,这两道关隘摆在他面前就如同两座大山。 不过习惯性地,陈灰开始在这间房间里搜找了起来,也算是等待无人机巡逻过去期间的打发时间。没想到的是,他只是随便搜找,竟然也有了意外收获。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电力供应室 陈灰找到了一张白底的磁卡。 卡片正面的一角上有蚀刻的一行小字“电力供应室门禁卡”,陈灰弹了下这张小东西,心情愉悦地说道:“好东西,看来接下来该怎么做已经有眉目了。” 按理来说,像电力供应室这种地方,出入都是需要进行虹膜识别和个人精神网络信息确认的,只不过神风帮显然没有这么做,毕竟会出入电力供应室的也就只有电工,那样的话与其花大价钱再为电力供应室搞个高价的虹膜识别设备,还不如弄个低成本的磁卡识别器。 陈灰对神风帮在这方面的节俭表示由衷的谢意,这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这时,在外壁巡逻的无人机从陈灰所在的阳台前飞过,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没了再跑出去的打算。 这张门禁卡是他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衣柜里也是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都有。陈灰又看了眼床铺,这是一张双人床,上面摆着两个枕头,他推测这里应该是某个神风帮男性成员的房间,而这两个晕厥的女人中应该有一个是那个男性成员的妻子或者女朋友。 “嗯,应该只有一个是,总不可能两个全是吧。”陈灰摸了摸下巴,略作思考,想来一个小小的神风帮成员应该没这么大的能耐开后宫才对。又看了看这两个晕厥中的女人的模样,陈灰在自己的想象中给那个相貌还是问号的神风帮男性成员的头上加了顶绿帽。 恐怕这哥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正在浴血奋战,在生死的边缘走钢丝的时候,他的女朋友正在和她的情人为爱鼓掌,啪!啪!啪! 真是越想越觉得这哥们头上的绿帽会像电灯泡那样发亮了呢。 陈灰先前虽然从其他几家势力的人手里看到了神风帮宿舍楼的平面图,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他需要更加精确的数据,所以他选择先和田中巧联络,从田中组那里拿到平面图再说。 “囧·史密斯先生?怎么了,你那边的行动顺利吗?”田中巧接到陈灰的通讯也是一愣,按理来说囧·史密斯现在在潜入神风帮总部的途中才对,应该没有时间跟他联络才对。 “这个等十分钟以后就能有确切结果了,你们田中组应该有神风帮宿舍楼的平面图吧?发过来给我。”陈灰说道。 “你难道准备从内部潜入神风帮总部吗?这不可能,你没有相对应的虹膜数据和个人精神网络信息!没有这些东西你就没办法进入神风帮总部,而且宿舍楼内遍布监控,你只要一出现在走廊里就会暴露在监控下。”田中巧立即说道,“难道这就是你潜入神风帮的方式吗?太愚蠢了,根本不可能,你是准备害死我们吗,囧·史密斯?”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不需要插手我这边的事,只需要把平面图发过来就行了。”陈灰冷冷说道,“时间紧迫,所以你最好快点,还是说你准备跟我打个赌?” 和囧·史密斯打赌?田中巧可不像猛兽帮的人那么憨,他才不会在一气之下而去跟囧·史密斯打赌,毕竟猛兽帮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呢。 田中巧只好一声长叹,“好,我明白了,这就把神风帮宿舍楼的平面图发过去给你,愿你行事一切顺利!” “这才对嘛。”陈灰微笑道。 田中巧的办事效率很快,没过两秒神风帮宿舍楼的平面图就发送到了陈灰的精神网络邮箱里,还是个压缩文件。陈灰打开这个压缩文件以后,发现这张平面图还是立体的,准确地说这张平面图应该是神风帮总部大楼的立体建模,陈灰可以随意查看其内部的构造。 又到阳台处看了眼,陈灰估算出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6楼,而神风帮宿舍楼的电力供应室则在5楼的位置,这也就意味着陈灰即便是手里拿着电力供应室的门禁卡,也要穿过一层楼才能抵达电力供应室,这期间他会长时间暴露在监控之下。 就是不知道这栋楼够不够结实,如果不够的话,陈灰大可以直接砸烂这个房间的地板,直接空降至5楼,这样的话前往电力供应室的路程就能简短许多。只是这个方案在陈灰的脑袋里只是过了一遍,就被他否决了,即便是他想要拆地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没有携带定向爆破的炸药,而且他也没掌握这门技术,除非他准备用动力剑硬生生把地板砸穿。 可那样的话会弄出很大的动静,陈灰无法保证下面的房间没人。他倒是不怕压死人,只是担心动静太大会引起神风帮那边的警觉,毕竟他是在潜入,而不是来这大杀四方的,现在还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 不过即便不这么做,陈灰还是有解决这个难题的方法,虽然可能会使这次潜入出现很多波折,但对于陈灰而言都只是小事。在看过神风帮的平面分布图以后,陈灰就更是这样觉得的了。 他又翻了翻那两个晕厥状态下的女人,挑了其中比较轻的那个扛在肩上,然后又砸碎卫生间里的镜子,拿了一块大小适宜的碎片。 陈灰打开了房间的门。 先是用镜子的碎片的镜面反射确认了走廊内的摄像头的位置,由于是移动式的摄像头,位置会一直变化,而非常规摄像头的一成不变。而且走廊两边都有摄像头存在,将所有摄像头的位置一一记下,陈灰随手扔掉了手里的镜子碎片。 抽出携带的手枪,在脑海里演算了一边过程,在时机到的那一瞬间,探出身子就是一枪。 砰! 刚刚移动折返的摄像头就被从后方射出的子弹击碎,手枪子弹击穿了内部构造,开始闪烁不定的电火花。 与此同时,陈灰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另一头的摄像头此时正处于一个转身的过程中,等到了下一秒,陈灰就会出现在它的视野内。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成功命中了十米开外的那个摄像头。现在6楼的监控已经全部被陈灰破坏掉了,这里已经不在神风帮的掌控之内,估计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探查情况。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绿色头盔 神风帮总部,控制室。 几十个监控画面出现在巨大的虚拟屏幕中,如果其中哪个忽然黑屏,自然会引起注意。 “唐进哥,6楼的监控突然全部坏掉了!”有人立马喊道。 “什么?”正在负责战斗指挥的唐进闻言眉头一皱,来到巨大的虚拟屏幕前,发现六楼的两个监控确实全都黑了。要知道每个季度神风帮都会检查监控摄像头的情况,如果有发现零件老化就会及时维修,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摄像头老化的可能性。既然如此,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肯定有老鼠溜了进来,让阿庆带人上去一趟,小心点!还有通知还待在宿舍楼里的非战斗人员紧闭门窗,不要被卷入其中。”唐进吩咐道。 他是神风帮的二把手,地位仅次于老刀,同时还是神风帮智囊团的魁首,是老刀最信任的心腹,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爬到这个位置上。 “是!”小弟领命后就走了。 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唐进的脸色忽然一变,因为他面前的虚拟屏幕全都消失了,总部进入了断电状态。周围漆黑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荧光的纹身还在发亮。 “什么情况?难道是上面的电力供应室被人入侵了?” “怎么可能,电力供应室没有门禁卡是进不去的!” “别自乱阵脚!总部的地下还有备用的发电设备,起码能保证总部的正常运行。”唐进轻喝道。只是话虽如此,但唐进的脸上也是阴云不断,显然这个溜进宿舍楼的老鼠还有两下子。 ……………… ………… …… 时间倒回到一分钟前,陈灰肩上还扛着那个女人,为了确保这6楼的其他住户不会因为一时兴起而从房间里冒出头来查看情况,他很谨慎地持续对天花板开枪,听到枪声房间里的人就不敢轻易地冒头。 同时,陈灰也在往楼梯间的方向跑。楼梯间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他直接跃下楼梯,只踩了最中间的那层台阶,然后又是一个大跳,就走完了一半的楼梯。 五楼的监控还是完好无损的状态,所以陈灰非常果断地开枪。 砰! 砰! 两枪打烂了摄像头,幸运的是这层显然也没有神风帮的守军,陈灰到此为止的行动都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 使用门禁卡进入电力供应室,陈灰本准备直接一枪打烂这里的设备,可他转念一想,就只是卸了打空的弹夹,并装上新的弹夹。神风帮之后被攻打下来,那这里的一切都能算作战利品,把闸拉了就好,没必要毁掉战利品,到时候战利品减少吃亏的还是陈灰自己。 陈灰找到总闸,用力一拉,整个宿舍楼都陷入了黑暗中,移动的监控摄像头也都停止了运作。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陈灰肩上的这个女人的全身纹身竟然是荧光纹身,在这种黑暗之中他就像是背着一个发光源一样。 显然接下来要是继续背着这个女人行动的话,陈灰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不便,但是他仍是没有选择选择将这个女人放下。将门禁卡留在电力供应室里,陈灰离开的时候顺手把门给关上了,他从小就被教育要随手关门,这个好习惯他直到现在都有保持。 陈灰把唯一的钥匙给扔进了门里面,要开门就需要钥匙,可钥匙在房间里面,要想进入房间就需要拿到钥匙……神风帮的人想要进去,恐怕就只有以力破巧这一条道了。不过这都需要时间,在那之前,陈灰就能够潜入神风帮的总部。 以他的脚力,抵达最下层的神风帮总部不过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甚至连三分钟的时间都不需要。现在神风帮只知道有人潜入了,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潜入了,而且由于监控全部停止运行,所以也无法得知潜入者的位置。 只不过进入神风帮总部仍是个大难题,进入神风帮总部需要神风帮成员的虹膜数据并进行个人精神网络信息识别,但这两样陈灰都没有,不过他肩上的这个女人显然是神风帮的成员,他原本打算用这个女人的虹膜数据和个人精神网络信息混入神风帮的总部,但现在情况有变。 神风帮总部的入口现在有人把守,陈灰能看到入口处的钢化玻璃门后方,几个持枪的神风帮成员正在里面戒严。显然之前的风波惊动到了神风帮,他们已经开始对内部戒严,这时候恐怕就算是神风帮的成员想要进去他们也不会允许的吧。 找了个角落将肩膀上这个全身都是荧光纹身的女人放下,陈灰拍了拍她的面颊,冷冰冰地说道:“我不希望对女士动粗,我也清楚你其实早就醒了,接下来按我说得做,要不然就要了你的命。” 听到这话,女人只好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恐。她浑身都在发抖,咽下口水鼓足勇气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不是哑巴就能做到的事情。” ……………… ………… …… “唐进哥有令,你们这个五人小队在门口戒严,从现在起不允许任何人从这里进入总部。” “是!” 应下以后,五人小队就开始在门口处戒备。等传令的小弟离开了以后,他们就开始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 “靠,为什么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啊?从上去把那个潜入进来的老鼠揪出来不是更快吗?”其中有人说道。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上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而且上面断电,我们连潜入进来的人数是多少都不知道,怎么抓?就算抓到一个,要是剩下的趁这个机会溜了进来你们谁担待得起?” 就在这时,五人小队忽然听到钢化玻璃门的那头,在神风帮宿舍楼的长廊里,有女人的凄惨叫声传了进来,“救命啊!” 五人小队里立即有人脸色不对了,“这是我女朋友的声音!” 其余四人都看向他,他头上戴着迷彩绿的头盔,此时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绿色的光。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进入神风帮总部 “别冲动!这说不定是潜伏进来的老鼠的计策!”五人小队的队长说道,“先让我联络一下上面,再做决定!” “这也可能是溜进来的老鼠正在追赶我的女朋友!”那个头戴绿帽的队员满脸怒容道,“我们手里有枪,我们背后还有增援,我们为什么不出击?” “救命啊!” 此时呼救的声音也是由远至近,仿佛正在逃避什么人的抓捕一样。虽然神风帮总部的供电已经恢复了,但宿舍楼的供电却并没哟恢复,所以五人小队现在并不知道那一头的具体情况,只不过既然女人现在还在逃跑的话,就说明那只潜进来的老鼠并没有控制住她! 作为队长的男人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这应该不是引诱我们的战术,那个女人是在实打实地呼救!如果抓到潜进来的老鼠,那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自己还能因此再往上爬爬,如果上面的位置因为战争而出现了空缺,他说不定还能得到大升迁。 五人小队的队长当机立断,他喝声道:“没错,被追的是我们神风帮的兄弟姐妹,我们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袖手旁观?救,人必须救!只不过我们不能鲁莽行事,接下来按我的吩咐来……” 那个戴绿帽的队员立马应道:“成,你是队长,我们当然都听你的!” 言罢,五人小队的队长就通过了虹膜扫描和个人精神网络信息认证,他带着包括那个头戴绿帽的队员在内的两名队员进入宿舍楼的长廊,只留下两个队员留守在总部的大门,大门并没有关闭,方便他们待会回来,留守的队员也能保证在他们离开岗位的时间里不会有什么人溜进总部。如果他们三个遭遇了不测,留守的人也能立即关闭大门,同时让上面再多调些人手过来看守大门。 他们才刚进入长廊,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浑身都是荧光纹身的女人摔倒在长廊的尽头,她对着他们撕心裂肺地大喊道:“救我啊!救我啊!” 荧光纹身在黑暗中很显眼,此时女人身上的荧光纹身在黑暗中如此亮眼,就说明她身上应该是衣衫不整的状态。哪个男人要是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衣衫不整地跑到公共场合,嘴里还喊着救命的时候没有一股怒意直冲心头,那他就是个窝囊废,更何况他这个当男朋友的手里还有枪! 恐怕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那个头戴绿色头盔的哥们立马抢先一步冲出了队列,率先跑向自己的女友身边,他可不希望自己女朋友衣衫不整的样子先被别人看到。 “白痴,别冲动啊!说不定潜伏进来的老鼠就在这附近!”队长想要叫回这个冲动的小伙子,但这哥们如一阵不会回头的风般远去,这个时候要是那只潜伏进来的老鼠出现在他面前,他恐怕会直接一梭子子弹把对方的脑袋打成筛子。 估计在这哥们脑袋里,恐怕还以为自己女朋友之所以衣衫不整是因为那只潜伏进来的老鼠贪图美色而造成的,但实际情况却是她女朋友在他站岗的时候正在和小情人在床上为爱鼓掌,啪啪啪! 所以这里陈灰算是背了个冤枉的黑锅,不过陈灰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毕竟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走着。 那哥们一马当先地冲到女朋友身边,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队长见状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望,没有逮到潜进来的老鼠,那他的升迁就只是美梦一场。他通过精神网络跟在门口戒严的两个队员说道:“警报解除,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那两个队员也耐不住好奇心地探出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由于先前撕心裂肺地呐喊而有些喘不过气的女人终于缓过气来,她急忙抓住自己男友的衣襟,声音尖锐地带着哭腔,“回去!快回去!我们不能待在这,有危险,他还在附近!” 听到这话,还沉浸在失望当中的队长脸色就是一变,莫非自己的升迁还有机会?他本想从女人口中得到更多的情报,但这一刻他通过女人瞳孔的反射看到了什么东西,在他们远处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什么东西。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个义体人,突然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凭空出现,身上披着全是精密的纳米计算机的光学迷彩斗篷,只要笼罩在斗篷内,就能像变色龙那样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那两个看守在大门处的队员来不及反应,在陈灰解除光学迷彩的那一瞬间,就直接一枪射穿了其中一人的气管,同时快步上前抓住另外一人抬起的枪口,又是近距离一枪射穿对方的脖子。 陈灰要挟过那个女人,如果她不听话的话,他就直接一枪射烂她的头。而这个女人也为了活命而果断抛弃了作为一个神风帮成员应有的忠诚,亏她全身上下纹的都是神风帮的纹身。 让女人喊救命以勾引神风帮总部的人出来,这条计策比他想象得还要有效。 反应过来的队长脸色一变,当他转过头的时候,那两个看守在门口的队员都已经中枪身亡,他急忙大吼道:“回头,老鼠要进入总部了!” “拜拜!”陈灰则对他们挥手告别,同时一枪打碎了神风帮宿舍楼这一侧的虹膜扫描装置,使其无法正常工作。当他进入神风帮总部以后,自动感应的玻璃钢大门迅速合拢关闭,这样一来剩余的三人就困在神风帮宿舍楼无法过来,在那一边是没办法扫描虹膜的,就没办法从那一头打开大门。 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陈灰只是心念一动,智能步枪自动上膛,已经进入了激发状态,随时都能杀人,他也长舒了一口气道:“潜行游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无双环节。” ………… …… 躺在沙发上的黑虎阿福不可能没有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枪声响了不止两声,想来这时候在神风帮总部负责戒备的人都朝枪响的方向赶了过去。他已经猜到是谁进入了神风帮总部,勾勒出一个微笑,说道:“囧·史密斯,居然这么快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至高目标 控制室的唐进面色一凝,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神风帮的总部听到枪声,脸色一沉,“难道那个老鼠进来了?” 总部作为神风帮的大脑,虽然有着最完善的防护措施,但是如果防护措施被人突破,那等待他们的就是脑死亡,脑死亡就意味着四肢的死亡,大脑是核心,神风帮就是因为“大脑”而凝聚起来的,如果大脑小时了,那神风帮也就要化为一摊散沙。 要击溃这样的神风帮,对于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唐进还是要稳住其他人,他朗声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帮主找来的外援镇守在这里,只是溜进来一只老鼠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而双腿架在桌子上的老刀则双眼恢复了些许的光亮,他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来了吗,来了吗,我的果报终于要来了吗?” 同时,握住遥控器的手愈发地用力,骨节发白,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将死之人。 ……………… ………… …… 神风帮总部,休息室外的沙发上。 已经被榨干的崔教长大口大口喘着气,正在不断用力拍打着休息室的大门,“阿福,你在做什么?快开门!” 站在门口的阿福则面露微笑,这一次他没有在以卑微的奴仆姿态说话,也没有再称呼崔教长这头肥猪为主人,“现在外面乱的很,神风帮的总部被人入侵了,你还是待在里面比较好哦。” “什么?神风帮这群人都是猪吗?总部居然还能被人入侵?废物!”崔教长气急败坏地骂道,“那个叫老刀的之后我肯定要让他人间蒸发,不……还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算了,他现在已经能算得上是艺术品了,可不能让他轻易地死去。”说着他又开始质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去弄死潜入进来的老鼠?这点事难道还要我吩咐你去做吗?要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坏了我们无面人联盟的计划,你担待得起吗?” 直到现在,崔教长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担待不起,不过这次的敌人可很是棘手啊,我也不一定能稳压对方,所以你还是待在休息室里面继续风花雪月比较好,里面不是还有两个女人吗?你这头猪接着操弄她们好了,外面的事就由我来处理。”黑虎阿福说到最后,语气也开始冷了,变得尖锐起来。 “什么?你既然敢称呼我为猪?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崔教长心中涌起难以压抑的怒火,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出言侮辱他自认为的完美身材。 “信不信什么?你难不成还想让你的傀儡人大军来把我杀了不成?”黑虎阿福嗤笑道:“别做梦了,你的傀儡人大军现在已经没了,你现在名义上的手下就只剩下我一个,所以肥猪你最好给我低声下气点,我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杀你,就只是因为我的恶趣味,你这样的人还是留到最后死比较好。” “什么?我的傀儡人大军怎么会……”崔教长似乎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你把指挥权交给我了啊,那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所以我就以你的名义,命令他们朝着敌人发动自杀式袭击了,可惜的是效果似乎不太好啊!”黑虎阿福露出叛逆的笑容,“这样一来,你可就背负了重大的罪名,让组织一次性损失了这么多的战力,你觉得其他教区的教长们要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想?教皇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想?你觉得你还能活吗?我一刀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提回去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就将继承你的地位,我将成为这一教区的新教长!” “这……明明是你下的指令,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是诬陷,我这就跟教皇陛下取得联络,我要把事情全部说清楚!”隔着门板看不清楚,但崔教长的脸上肯定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放弃吧,不可能的。”黑虎阿福控制不住自己,终于大笑出声,“我事先在休息室里摆了一瓶红酒,以你这头肥猪的个性,不可能不开了品尝吧?” “你……莫非酒里下了毒?”崔教长的声音听起来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你可不能被毒死,那样的话上面的人检验你的尸体会查出端倪,到时候再扯谎跟上面解释就太麻烦了。”黑虎阿福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里面加了点特殊的药物,使你没办法正常地使用精神网络,现在你是没办法通过精神网络跟其他人联络的。” “你居然连这些都想好了?你到底为了这次的谋反筹备了多久?”崔教长的声音只剩下颤抖和深深的恐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属下竟然在这时候背叛了自己。 “太久了,自从我跟着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待背叛你的机会!”黑虎阿福露出兴奋到病态的笑容,“现在最好的时机终于到了,只要你一死,我就能往上爬!” “我待你不薄,你为了想往上爬就害我?”崔教长疯了一样地敲打休息室的门,仿佛是将这扇门当成了黑虎阿福本人。 “不错,不过我对于权力地位其实没什么兴趣,也就你们这种精神意志薄弱的人会贪恋这种东西。”黑虎阿福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还要往上爬?”崔教长百思不得其解。 “我要爬上无面人联盟的顶点,哪怕是教皇也得死在我的手中,我要拎着他的头颅将无面人联盟壮大到极限,甚至到能够颠覆千禧城的地步!”黑虎阿福说道,“然后……” “然后?” “然后我就要背叛整个无面人联盟,让所有认为跟着我就能获得荣光的人深陷绝望,管理局和御三家的人会将他们撕成碎片!”黑虎阿福震声道,“这就是究极的叛逆,也是我人生的至高目标!”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开个条件吧! 枪声如雷声般响起,又如连绵不断的雨滴荡起涟漪…… “左边的柱子后面三人,桌子后一人,右边的区域还没有清理过。”进入神风帮总部以后,陈灰就如同杀神附体了一般大开杀戒,反正这个时间点内神风帮总部不可能有什么无辜的人存在,见面先请吃莲子羹再说。 这时候新式智能步枪的优越性就体现了出来,由于瞄准器看到的场景能够在陈灰的精神网络中还原,所以陈灰完全不需要探出头,他只需要躲在掩体后面伸出枪就能进行瞄准,更不用说由于新式智能步枪使用的是制导子弹,所以他甚至不用瞄准,将瞄准器的准心对准敌人,只要有敌人出现在智能步枪的瞄准器的视野内他扣下扳机就可以了。 砰! 砰! 砰! 陈灰现在就如同一个神枪手,弹无虚发,每次扣动扳机都会有所斩获。这样的结果自然令人满意,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心疼子弹钱,毕竟制导子弹确实挺贵的。就像买车一样,买车需要花钱,但这并不意味着买了车以后你就能肆无忌惮地飙车,你还得花钱去注入三十倍稀释的源晶燃料,久而久之买燃料的钱甚至会超过买车的钱。 同时,似乎是陈灰的出现压垮了大群神风帮成员的心理防线,毕竟前几天被陈灰折断肘子的回忆还历历在目,对他的心理阴影不是短时间内能愈合的。 “该死!为什么这个变态会出现在我们的总部?” “增援!我们需要增援!” “我们没有增援,前不久上面才刚调了人手去支援东边的战区!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 “上面的人这是要我们去送死!我还想活着,我可不想脑袋上多一个窟窿出来!” “你们都给我站住,临阵脱逃者死…………” 砰! 一声枪响,死的却不是临阵脱逃的人,而是那个呵斥临阵脱逃者的人。最关键的是,这一枪还不是陈灰开的,他心里一乐,剩了一发子弹。 黝黑的枪口冒着烟,开枪的是一个两眼充血的神风帮成员,为了生存他能抛弃很多东西,包括对神风帮的忠诚。这个神风帮成员丢掉手枪,同时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神风帮的成员了!” 听到这话,陈灰就收起枪,扛枪在肩,有些玩味地看着对方,只是轻轻颔首,示意这个小混球可以滚了。 还没等那个如获大赦的神风帮成员跑出神风帮总部的大门,总部内投降的声音就开始此起彼伏了起来,颇有一种树倒狐猴散的感觉,看来这次神风帮是大势已去了。紧接着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想要逃了出去,越远越好,无论这块区域最后的命运如何,他们都不会再在这附近混了。 陈灰当然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连这些投降的人都杀,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群人现在恐怕想得都是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再说,不会对围剿神风帮的计划再构成什么威胁。再者说,如果对这帮人开枪,就相当于把他们往死路上逼,那样的话即便是食草的兔子也会咬人,这对陈灰也没有好处,他没理由这么做。 而且投降这种事情是非常影响士气的,一个人投降,会带动更多人投降,所以现在神风帮的总部已经快要是人去楼空的地步了。 陈灰走向神风帮总部的控制室,他看过平面图,这里是神风帮进行作战指挥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出乎他预料的是,竟然还有两个神风帮成员死守在门口,正战战栗栗地盯着他这个大开杀戒的刽子手。 陈灰自己也没有去数今天截止到刚才为止,自己到底杀了多少神风帮成员,只不过这种数据只需要稍微检测一下记忆数据就能得出结论。 42人。 不算特别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即便是这个状态下都没有选择逃命,而是决定要对自己的势力尽忠吗?勇气可嘉,我决定给你们选择的权利,我这有两把枪,一把长的,一把短的,你们选一种死法吧?”陈灰说着向两人展示自己的智能步枪和手枪。 “可我们想要活下去……”两人对视一眼后,这次啊畏畏缩缩地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干嘛还不让开?”陈灰歪了歪头。 “…………这是我们的职责,如果眼睁睁放你进去,我们的家人也活不成了。”两人低头答道。 “懂了。”陈灰瞬间了然,迅猛出拳先后打晕了这两人,然后一脚踹开控制室的门。 此时控制室内也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这群所谓的智囊可不擅长战斗,其中大部分都是被女人掏空了身体的,也就只有少数几个以唐进为首的擅长使用枪械,只不过不比拼大脑的话,他们这群人的战斗力实在是有限。 陈灰一进来,就看到几把枪指着自己,他站住了,没有再往前给这群胆小如鼠的人施加压力。 “你们不敢开枪的,因为你们清楚这样是杀不死我的,举枪威胁不过是延缓之计,想要拖时间等待援军?”陈灰问道,“你们信不信,如果我动手,你们都活不成?” “信!” 唐进果断地将手里的枪撇到了一边,直接高举起双手,他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惊得他身边的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以后也立马跟着照做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大哥,就会培养出什么样的小弟。”陈灰无奈地摇头,同时语气挖苦地说道:“虽然要覆灭你们神风帮确实是在我计划中的事,但一切太过于顺利了反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现在就连陈灰自己都有些困惑了,联合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来收拾神风帮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他突然觉得即便是面对完全状态的神风帮,只要给他的军团三个月的发展时间,陈灰就有把握在一夜之间将神风帮捣毁。 “开个条件吧,囧·史密斯先生。”唐进咽下口水。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绝无死角 “开个条件吧,囧·史密斯先生。”唐进咽下口水。 无论现在陈灰跟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只要他能做到,只要能让他活下去就行了。可陈灰的注意力却集中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老刀身上,他的直觉告诉他老刀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以老刀的脾气和秉性,自己的心腹当着自己的面背叛自己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你是这个帮派的老大吗?”陈灰抬头看向神风帮的首席智囊——唐进。 这个问题让唐进一时语塞,即便他是神风帮里最聪明的聪明人,脑袋瓜子比作为帮主的老刀要好用多了,很多事情都是他替老刀点头的,但他点的头能不能算数,那还是要老刀这个帮主的脸色。 “不,不是。”唐进硬着头皮接下话茬。 “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边待着去。”陈灰冷冰冰地说道。 听这意思,陈灰显然是想跟作为帮主的老刀谈条件,可唐进瞥了眼帮主老刀,自从神风帮寻求到了外援以后,老刀的精神状态就一直跟丢了魂似的,唐进不觉得现在这个状态的老刀能做成任何事情。 可听到陈灰的话,老刀却像是回了魂一样,三魂七魄重新归来。他抬头看向陈灰,双眼里全都是对生活的麻木,他直接开口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囧·史密斯。” “吼?”陈灰玩味地笑了,“真硬气啊,难道你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唐进心里像打鼓一样,此时控制室内的所有神风帮成员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们的生死现在可全都在老刀的一念之间了,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不对,这两个地方都是死人去的,应该说无论天堂还是地狱他们都不想去,他们只想苟在这人间。 “没错,我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老刀平静地说道,语气活像是旧世界的切腹前的武士,虽然还有呼吸,但他早已经无惧死亡,或者说他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老刀想死,可控制室里的其他人还想活呢,正当唐进正在想到底要不要在这关键时候发动叛变的时候,老刀又开口说道:“不过这仅限于我个人,这里的其他人,能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吗?”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可很快陈灰就又让他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行,这间屋子里的人算得上是你们神风帮的核心所在了,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们四散而逃呢?” 一旦这间房子里的人逃走,那他们完全可以到各个战区继续指挥神风帮继续战斗,那样的话会对行动不利。 “你应该清楚的,只要离开了控制室的调度,神风帮就是一盘散沙。大脑要集中在一起才算是大脑,而现在神风帮已经玩完了,我再清楚不过了。”老刀冷静地说道:“这间屋子里的人集中起来原本是一个统一的大脑,可分崩离析以后,他们就不会继续为一个利益服务了,神风帮恐怕会被他们瓜分成好几十份吧!”说到这里,老刀咧嘴笑了笑,“这就是我的末路,也是神风帮的末路,我打下的基业很快就要变成连小型势力都算不上的东西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囧·史密斯。” 即便是到这个时候,陈灰仍是没从老刀的话里感受到一丝的怒意。 沉思片刻,陈灰冷哼一声,他环视控制室内的众人,“好吧,先生们,想要获得自由也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请说!”见事情有了转机,唐进立马站了出来。 “想活命,就要交一笔买命钱,一个人头五万信用币。”陈灰说道,“这个价格还算合适吧?精神网络支付,收到钱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不能白白放这群肥羊走,能薅一把羊毛那陈灰就绝对不会不薅,而且要薅的话他还要薅一大把下来。 “囧·史密斯先生,我觉得……”唐进本准备讨价还价一番。 “每个人只有三秒钟的思考时间,要不交钱,要不死!”陈灰说完就抽出手枪,顶着唐进的脑门。 “成交!”唐进几乎是当机立断,跟陈灰要了账户以后,不到五秒钟就把钱汇了过去。 陈灰摆了摆拿枪的手,示意他可以滚了。接下来的人也是如法炮制,每个人都在金钱和生命之间选择了生命,因为在陈灰看来他薅了一大笔羊毛,可在神风帮的人眼里,五万信用币买一条命?他们血赚好吗! 就连老刀也不动神色地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心腹都是什么货色,就算买命钱从五万信用币翻到十万信用币他们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他们都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货色,贪污受贿对于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控制室里除去老刀一共十五个人,这一圈转下来,陈灰的账户上就多了75万信用币,这对于现如今的军团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薅羊毛可真是爽,怪不得资本家们都喜欢薅羊毛,在这种诱惑面前正常人完全把持不住好不好! 控制室里的这群人出去以后不搞幺蛾子,就连陈灰自己都不信,不过看着75万的面子上,他也就不出尔反尔了。 终于只剩下陈灰和老刀两个人在控制室内。 “说说吧,你到底什么情况?”陈灰环顾四周,“还有你那个老爹呢?我还想感谢他一下呢,毕竟他‘租’给我的房子还挺好的。” “等我下去以后,我会把你的话带给他的。”老刀平淡地说道。 “哦,你老爹死了?”陈灰一愣,他倒不会对老刀和他爹生出怜悯之情来,只是他还是很疑惑这么重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就很诡异了。 “没错,我亲手杀的。”说到这的时候,老刀的身体忍不住颤抖,“都是报应!” 说完,他猛地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钮。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层五厘米后的合金钢板降下将整个神风帮总部包裹得严严实实,绝无死角,里面的人出不去,而外面的人进不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即将开始 “这什么情况?”陈灰当然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变。 “神风帮总部早在建立之初就装好的防卫系统,本意是想拿来当成总部遭到敌袭时的防御措施使用,结果一直没有派上用场,也就被渐渐遗忘了。”老刀慢慢说道,“能将神风帮总部化为坚固的堡垒,采用特种强化合金,防爆性能优秀,即便是大剂量的炸药也这铜墙铁壁无可奈何。” “然后呢?”陈灰在老刀的正对面坐下,“你把我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你还留了什么后手来杀我?” “我没有准备后手……不,我还有最后的后手。”老虎忽然改口道,“我在地下的备用电力供应机上安装了定时炸弹,时限为半个小时,在激活防卫系统以后,炸弹就会开始倒计时。” “听起来我现在已经是防爆桶里的炸弹了,恐怕你这一炸,威力不会小了。”陈灰说道,“由于合金钢板的存在,所以爆炸产生的巨大动能都会朝上方涌去,你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吗?整个二楼都会被掀翻,不仅如此,还会像多米诺骨牌那样起连锁反应,你这神风帮总部以及上面的大楼都无法幸免于难。楼房是如此,里面的人就更是如此了,换句话说,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抱歉,我本来不打算牵扯你进来的。”老刀垂下眼帘道,“但我无论如何都有一个人要杀,如果不是你的话,在我认识的人里就没谁能对付他了。” “说来听听。”陈灰只是随意地说道。 “黑虎阿福,崔教长。” “居然是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灰胸有成竹地笑了一笑,“你的老爹该不会是因为无面人联盟才死的吧?这两个人现在都在这里?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之前的推论是正确的。” 陈灰虽然不知道崔教长,但他认识黑虎阿福,甚至还从特鲁那里了解了许多。 “那么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比如有没有小金库之类的?”陈灰问。 “有,如果你能活下来,这里面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地址就写在上面。”老刀拿出一把钥匙,顺着桌面滑了过去。 陈灰一把按住,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口袋里,“拿人手短,既然都收了你的东西,那我可得好好干了。既然遗物都交代干净了,那就该送你上路了。” “………………”直到这个时候,老刀这才问了一个问题,“在你的心里,有没有可怜过我?” “没有。”陈灰即答,他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几乎不过脑子,不过下意识回答的问题反而更是真实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枪响。 砰! 在空荡幽闭的控制室里,老刀向后仰靠着椅背,头部中弹,血流不止,他已经死了。但让人疑惑不解的是,这明明是一起凶杀案,可死者脸色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一个将死之人会有的表情,他是那样的宁静。 陈灰收枪,冷声道:“我怎么可能会可怜你这样的人?你还是自己可怜自己吧!” 而在这时,陈灰的身后响起缓慢拍掌的声音,他转过身正好看到黑虎阿福正靠着控制室的门,“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一个如此果决的人,我对你改观了。” “没关系,我接下了他的委托,接下来要死的人就是你了,黑虎阿福。”陈灰冷冷地说道。 “你确定真要和我死斗吗?别忘了这个男人刚才说得话,如果时间超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就不能够活下去了。”黑虎阿福呵呵一笑,“与其先花时间在这上面,我们干嘛不去寻找出口,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不是吗?” “半个小时内杀了你,然后再走也不迟啊!”陈灰幽幽地说道。 “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黑虎阿福也说道。 “顺便告诉你好了,那个崔教长就在休息室里,只不过门被我反锁了,所以他暂时出不来。”黑虎阿福说道,“如果你真能赢得了我,那么休息室里那头猪的人头也归你了,他可是无面人联盟的教长,你应该清楚这家伙的命有多少价值。” 陈灰不动神色地说道,“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不可能突然大发慈悲吧?” 其实他并不清楚一个无面人联盟的教长价值到底多少,他对无面人联盟还是知之甚少,如果想知道详情的话,还需要问下特鲁才行。 “那是当然,我没当你爷爷的兴趣,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黑虎阿福特别坦诚地说道。 “是吗,可我倒是挺想认你这个孙子的。来,叫声爷爷来听听?”陈灰问道,“直说吧,我们都赶时间,不是吗?” “你说得对,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把ae86的情报告诉我,如何?”黑虎阿福说道。 “不如何。”陈灰冷冷地说道。 如果泄露了特鲁的情报,黑虎阿福就可能找到博士身上去,这是陈灰不能容忍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必要留手。本来还准备下手轻点,让你到时候把该说的全都说了,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黑虎阿福的话音刚落,身体里就响起了轰隆隆的核心运转身,仅仅是听声音就能明白他体内的核心此时正在以一个多么恐怖的速度运转。 陈灰有些惊讶,因为在之前的那次战斗中,黑虎阿福并没有发出这么剧烈的声音,难道之前他还留有余力?不过陈灰很确定,在之前的那次战斗中黑虎阿福和他一样都是长时间保持着全功率的核心运转,这也就是说,黑虎阿福甚至有能够达到超过100%出力的方法。 “如果你还是跟上次那样的状态,那还是现在就说遗言比较好哦!”黑虎阿福“善意”地提醒道。 “不用你说我也清楚,”说完,陈灰就将身上的枪械弹药什么的全部卸了下来,此时就只剩下一把动力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即便是新式步枪的制导子弹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使陈灰陷入劣势。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爆破(222章达成,求个推荐票!) 整个神风帮总部沦为了陈灰和黑虎阿福的斗兽场,他们在这如同牢笼的空间里厮杀搏斗,内里的一切都被他们摧枯拉朽般地破坏掉了。两个人的身姿都快得只剩下残影,空气中满是动力剑里传出的硝酸味,如同裹着火焰的长刀和黑虎阿福的拳头在短短五秒内就碰撞了不下三十次,难以想象这种级别的战斗居然会发生在几个小型势力之间的混战,要知道即便是中型势力之间的生死战也未必能够看到这种画面。 “有两下子,如果不是无面人联盟的缘故,恐怕神风帮这块软骨头早被你吞得一干二净吧!”黑虎阿福的双臂皮肤又一次破烂开来,只是表皮本就是他掩盖内部的军用级人造肌肉的伪装,破掉了可以在战后换上新的,而陈灰那些凌厉的斩击都无法伤到他双手的肌肉一丝一毫。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军用级人造肌肉的坚硬,陈灰向后退了两步,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你的双手很奇怪,是通过通电的方式来加大人造肌肉的密度,以此提升硬度,从而抵御我的进攻吗?” 这样能够使人造肌肉极大程度地固化,只不过固化的人造肌肉会非常僵硬,难以正常活动,黑虎阿福通过这样的方式加强了自己的双手,相当于给自己做了一副拳击手套,反正揍人这种事情两只手握成拳头就能做到,所以双手的固化并不会造成多余的阻碍。 “猜得真准,没想到一下就被你发现了。”黑虎阿福并不惊慌,甚至还开口讲解了起来,“像我们这样早已跟人类想去甚远,只余下大脑的人而言,肉体无非是工具,可以随意更换。我的身体早在加入无面人联盟的时候就得到了大升级,这也就造就了现在的我,最高规格的人造肌肉和最高规格的核心供我使用,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对上我能有胜算吗?实话告诉你,刚才我还留有了三成力呢。” 陈灰当然感觉到了双方之间的战力差距,ce2887的黑虎阿福身上有着ae86的特鲁身上所没有的压迫感,面对这样的敌手囧·史密斯本就是凶多吉少,更别说由于之前的那次战斗,这具身体的出力还下降了一成。 “有本事全力试试好了!”陈灰摆开架势。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音还未落,或者说黑虎阿福的速度甚至在那么一瞬间超过了声音的速度,即便是陈灰的光学扫描器也没能记录下他的清晰身姿,当陈灰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虎阿福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高举双拳合握,奋力地往下一砸! 轰! 紧接着又是一脚,陈灰立马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到墙壁后这才瘫软地倒在地,浑身上下起码有五处开始往外冒着电火花,同时拿着动力剑的右手也不知所踪。 陈灰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动力剑的剑柄,只是此时掉到了地上。刚才为了躲避黑虎阿福的那一刀,起码要保证自己的脑袋不被对方砸穿,所以只好牺牲掉了右手,结果就是现在这副惨状,说是生不如死是一点也不为过。 “没想到居然搞成了这样。”陈灰的语气有些无奈。 “准备面对现实了?”黑虎阿福在陈灰的断肢上重重地踩了一脚,这才缓缓上前,现在大局已定,所以他的神情也轻松了起来,只是核心过载运转发出的噪音并没有停下来,他显然是觉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即便陈灰现在一副快死的模样,可他却没有放松警惕。 “使出十成力的我不是你能抵挡的,事实上对付你一个人我只用七成力就足够了。这之后每往上一层力都对你而言是不可逾越的大山,本来你可以死的更加有尊严点,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我一招秒了。我这个人还是很注重对手感受的,在你心里恐怕还觉得只要拿上装备就能够跟我五五开吧?很抱歉啊,打破了你的幻想。”黑虎阿福摇了摇头,“我也不准备这样的,这本来是为了应对你还有你的那个手下的夹击的最后底牌,可我没想到那个老刀居然还在准备这样类似于牢笼一样的防护系统,里面的人出不去,而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所以你那个手下就算此时赶到了这附近,也没办法进来,你必死无疑。” 黑虎阿福并不清楚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其实都是陈灰一个人,只是他在同时控制两具不同的身体而已。 “呵,这可就说不准了啊!”瘫倒在地的陈灰摇了摇头,刚才的冲击对他的发声单元并没有影响,所以此时他说话依然和往常一样。 “哦?还不准备接受我比你强的现实?”黑虎阿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你哪里比我强了?要不是我还要分心那边的事情,你刚才那一下我完全可以毫发无损地躲过去。”陈灰只是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败犬的争辩吗?真难看呢!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在失败的时候找这种借口,我可真是看错你啦,囧·史密斯!我本以为你多少也有点担当,结果这么输不起吗?你跟这座城市最底层的那群杂碎有什么区别?”黑虎阿福对陈灰的话嗤之以鼻,并不相信。 “到底是不是败犬的争辩,又或者说借口,你数三个数就清楚了。”陈灰抬起头,“坦白地说,如果刚才那就是你的全力,那我只能说你让我失望了,很失望!你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呵,说得跟真的一样!”黑虎阿福撇嘴,“既然如此,那我就宽宏大量地给你三个数,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是死在这里。” “三!” “二!” “一!” 说完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黑虎阿福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他用怜悯的眼神看向陈灰,“三个数过去了,你难道是准备拖延时间,等那个老刀在地下埋的炸弹爆炸,把我送上天吧?那你拖延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从我们交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过去十分钟而已。该面对现实了……不,没这个必要了,我会直接送你上路的。” 可就在这时,整栋楼如同被巨人撼动着一样猛烈摇晃着,随时都可能倒塌。黑虎阿福立马反应了过来,有人在外面尝试爆破神风帮总部的防卫系统。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砸死人 时间往前推移,在田中组负责战斗区域。 一个田中组的成员呆呆楞楞地站在战术掩体外,这种战术掩体都是用特种材料制成的,在通电以后坚硬度能够超过钻石,同时又没有钻石的脆性,不怕重击,面对枪林弹雨,能够有效防御伤害。 他目视前方如同亲眼目睹了凶神的降临,喃喃自语道:“天啊,这个家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神?” 他目力所及的自然是在战场上如同魅影鬼魂般穿梭自如的阿修罗,左手持雷电,右手持断风,他所过之处都如龙卷风摧毁停车场般风卷残云一片狼藉,一个帮助田中组的鬼神降临于此,对神风帮的士气打击自然是极大的,同时又能够鼓舞田中组的士气。 “白痴吗你是?”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把那个呆愣住的田中组成员拽到了掩体后面。 这个刚入田中组不到半年的成员这才清醒过来,就看到田中组首领田中巧的老脸。地位的悬殊以及田中巧的凶名,都让这个小弟打了个寒颤,连话都说不清楚,“老……老大……你、怎么来了?” 田中巧只是一样地扫了这个小弟一眼,“别废话这么多,赶紧掩护射击,为军团来的援军吸引火力!” “是!”小弟立马应声道,现在可是在战场之上,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聊天或者胡思乱想。 只不过当小弟开始掩护射击以后,田中巧一边更换弹夹一边也开始想,“要是这个阿修罗是他田中组的手下大将那该多好,这样锋利的一把刀,完全能够让他斩断这块区域的其他敌人,田中组甚至能够凭此成为中型势力!” 只不过…… 阿修罗是军团的人,和军团首领囧·史密斯关系莫逆,这个墙角可不是他能够挖得动的。田中巧因此也感到了几分后怕,毕竟如果再给军团半年的发育时间,恐怕到时候要被吞并的就是他们了,届时军团对田中组的威胁甚至远超猛兽帮。 和这样的人结盟自然令人放心,可和这样的人为敌,那即便是在梦里都要做噩梦。 是否要和极乐会暗中勾结,内通那些被他们送进军团的人,想办法除掉这两个恐怖的家伙?田中巧正在犹豫。 “田中先生?” 这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轻唤吓得田中巧为之一颤,手里的弹夹一个没抓稳就掉了下去,然后被一只机械的手抓住。 田中巧定睛一眼,此时出现在他身前的正是刚才还在战场杀了个七进七出的阿修罗,强装镇静,从阿修罗手中接过弹夹,问道:“怎么了,阿修罗先生?” 在田中巧的印象里,阿修罗和囧·史密斯一起出现的时候,阿修罗往往是一言不发的,只有在他单独出现的时候,才会开口说话。 “这一块战区的神风帮势力已经被我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靠你们田中组自己的人ju能够摆平。”阿修罗说道,“神风帮总部那边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控制室已经被端掉了,战斗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听到这话,田中巧自然是大喜,没了神风帮总部的调度,那么对付这群散兵游勇自然是好办了许多,“那可真是太好了。” “只不过神风帮总部那边还是出了点问题,有超出我们预期的神风帮援军在那里,我需要你的帮助,田中巧先生。”陈灰虽然是在请求田中巧的帮助,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命令田中巧给他帮忙一样。 只是现在阿修罗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以及现在大家还穿着一条裤裆并未翻脸,所以田中巧也就刻意忽略了这点小事,“阿修罗先生,只要有能用得上我们田中组的地方,那你就尽管说好了。” “我需要炸药,越多越好。”阿修罗的话简单明了,“别问为什么,我知道你这次带了很多炸药,你分一支小队给我,让他们拿上所有能够进行爆破的炸药,急用。” 田中巧这次来确实带来了大量炸药,只是他并没有声张,不知道阿修罗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是现在没法追究这么多,他点了点头,“好,没问题,阿修罗先生,我这就安排。” 很快,阿修罗就带着一队田中组的人前往神风帮总部。不过让阿修罗感到意外的是,田中巧竟然也跟了过来,他是想起自己本该是战斗指挥的,结果战斗都快要结束了却屁都没有指挥一个,而现在作为重中之重的神风帮总部出了问题,他当然要来看看。 当赶到神风帮总部附近的时候,田中巧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他们这些年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调查神风帮的一切,他们甚至搞到了神风帮总部大楼的平面图,内部分布非常详细充实,可他们却不知道神风帮总部居然还有这样的防御系统。 现在神风帮的总部被特种合金围成了囚笼,密不透风,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仍是能听到里面那激烈的交战声,光是听声音就能明白里面战斗的激烈。 田中巧还没反应过来,阿修罗就已经指挥人手开始准备了。 “虽然我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修罗先生,如果你是想用炸药在这上面炸出一个洞来,那我奉劝你还是算了吧,我们带来的炸药全部用上也未必能够拆掉这些高强度的特种合金墙壁。”田中巧反应过来说道。他又不是不识货的土包子,一眼就判断出了这种特种合金的材质。 阿修罗只是回头说道,“我没准备正面突破。” “那你是准备?”田中巧一愣。 “让你的人二楼,在上面给我炸出一个口子出来!”阿修罗说道。 神风帮总部的四周虽然被特种合金墙壁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其上面的天花板还只是普通的配置,其内里并没有安装这种类似的特种合金材质的钢板,一方面高昂的预算是让老刀当年打消了这个念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特种合金的重量,如果老刀当年真准备在天花板里也装上特种合金,那他就考虑给神风帮的成员配安全帽了,要不然到时候承受不了重量的天花板很容易砸下来砸死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村正再出鞘 所以当倒数三个数后的黑虎阿福脸色一变,他当然明白神风帮总部正在遭受爆破,有人想从外面入侵进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入侵者并没有现在炸烂特种合金的墙壁,而是选择了潜伏进神风帮总部,爆破上方的天花板。 当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时候,就看到天花板裂出大量的细块,强力的爆破推动着这些碎块如同箭矢般往下坠落,黑虎阿福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头脑,保护要害。与此同时,陈灰对他艰难地举起手竖了根中指。 fuck! 精准的爆破几乎拆掉了神风的二楼,让神风帮总部一楼的天花板和二楼的地板化成了碎块铺在一楼的地面上,同时还有很多原本二楼的东西砸在了这个空间里。毕竟田中组的人有神风帮总部大楼的平面分布图,只要有精通爆破的人在,进行精准爆破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竖着中指的囧·史密斯并没有被活埋,只是身上仍是被不少的碎块砸中,整个人除了头和竖中指的那只手还在外头,好在他现在早已不再是人类之躯,要不然遭到这样的爆破,恐怕没有当场死亡也要死于流血过多。 他不是正统人类,他的敌人也不是正统人类,所以即便是完全被爆破活埋的黑虎阿福也并没有死亡。 陈灰听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核心嗡鸣声,紧接着堆成小山包的碎块都被震飞,外表皮稀巴烂的黑虎阿福走了出来,似乎是觉得挂在身上的皮实在是太难看了,他干脆直接把这层足以以假乱真的硅制皮扔到一边,完全暴露出里面的军用级人造肌肉。 “我现在很生气!”黑虎阿福凶神恶煞地说道。 陈灰没有出言回复,即便他的发声模块并没有受损,反正用他那只竖中指的手就足够表达一切了。 fuck! 如果说黑虎阿福是炸药桶的话,那他现在已经爆炸了,正准备毁灭他周围的一切。陈灰自然首当其冲的是第一个。 就在他跨步尊卑摘掉陈灰的头颅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天而降,在空中摸到刀鞘的扳机,下一秒一道刀光经过电磁线圈的加速飞驰而出,旋舞着如同圆形利刃般朝黑虎阿福的后颈飞去。 直到最后一刻的时候,黑虎阿福这才感知到这忽然出现的第三者。 他以人类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迅速斜身想要躲过这一刀,可这一刀仍是在他的背后留下了一道十厘米长的切口后这才撞击在地面上,由于斜面反射,所以这柄刀并没有没入地面,而是反弹了出去,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由于雷电刀的刀鞘上装了瞄准镜,同时瞄准镜能够与陈灰的意识直连,进行精准打击,所以他越来越倾向于将雷电刀当成远程打击手段,而非常规的拔刀近距离终结手段。 “果然是你!”黑虎阿福当然看到了从天而降的阿修罗,如果说囧·史密斯还有后手,那就一定是这个在之前就下了囧·史密斯的阿修罗。只是之前因为特种合金组成的墙壁,黑虎阿福下意识地认为阿修罗进不来。 而此时正全心全意操控着阿修罗的陈灰的回复则很简答,左手燃火的暴君,右手巨型的断风,同时砸向地面上的黑虎阿福。 黑虎阿福凭借自己现在完全爆发的速度,迅速地躲过了这一击,同时一脚踢向阿修罗的侧脸。 由于动力剑的暴君的惯性极大,以及重型斩击刀的断风太过于笨重,所以此时阿修罗完全无法用这两把刀反击,但他并没有躲避,而是拔出内置于断风中的短剑刺向黑虎阿福,争取到了一秒钟的缓冲时间。 那一刻,阿修罗手中的短剑被一脚踢飞。 同时,他也微微后退半步,一手握住腰间那最后一柄刀的剑鞘,另一只手则握住刀柄。 刀名,村正。 一道暗紫色的妖异刀光闪过,速度快到竟是和黑虎阿福不相上下,最关键的是,这一刀伤到了他,甚至可以说重创了他,而且还是重创了最不可能重创他的部位。 黑虎阿福那通过通电加大肌肉密度达到固化效果的右拳竟然被这一刀削断,仿佛什么固化效果就跟纸糊的一样。 “什么?!”黑虎阿福的内心惊讶到迷茫,自从换上了军用级人造肌肉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受到这种程度的伤。事实上他全身都能通过通电来达到固化的效果,这也是他最信赖的防御手段,刚才的爆破之所以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只是破坏了他的表皮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给自己全身的军用级人造肌肉通电,就能够正面硬抗爆破,可却扛不住阿修罗这诡异的一刀。 他依仗速度的优势后撤,心中惊魂未定,死死盯着阿修罗手中的村正,“你手里的刀是源能武器!” “有眼光啊。”陈灰控制着阿修罗敷衍地奉承了一句,同时没有再理会这个如惊弓之鸟的家伙,他的佩刀刀柄都有定位器,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柄不知飞到哪去的雷电刀,回收以后插回刀鞘,再将暴君和断风也放回背后。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能赢得了我吧?”黑虎阿福眯了眯眼,只不过由于他脸上的皮也被破坏了,所以他完全暴露出了内里的钛合金头骨,“你是囧·史密斯的手下吧,你或许在性能上比他优秀一些,但跟我相比还是差远了。” “那又如何?你难道觉得自己很强吗?如果不是你有着性能远超出我们的核心,你真觉得自己会是我们的敌手?别开玩笑了!”陈灰控制阿修罗反问,“而且你说了这么多,难道是想逃跑了吗?” “怎么可能!”黑虎阿福呵呵地阴险笑道,“一具完全使用了军用级人造肌肉的身躯,一把源能武器,只要杀了你们两个,东西就全都是我的了,我现在兴奋都来不及!你们给我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我会好好记住你们两个的,囧·史密斯,阿修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四只手和黑漆漆 “你们给我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我会好好记住你们两个的,囧·史密斯,阿修罗!”黑虎阿福说道。 “我也会好好记住你的,黑虎阿福。”说到这里,陈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控制着阿修罗玩味地说道:“特鲁让我向你问好。” “特鲁?”黑虎阿福一愣。 “差点忘了你不知道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或许ae86这个过去的代号更加熟悉一些,ce0521。”阿修罗缓缓说道。 “果然!”黑虎阿福的眼中迸发出炽烈的光,只是他有些拿不准阿修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之前囧·史密斯不愿意说的事情。 “对于死人我一向都非常慷慨,你现在就算知道这个名字,也不会有机会去查。”陈灰说着,控制阿修罗的手搭在雷电刀的刀鞘上,“我不管你现在是ce0521,或者是黑虎阿福,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今天之后千禧城里都将不再存在你这么一号人。” “能做到的话尽管试试!”话音未落,黑虎阿福就骤然前冲,如同一头疾奔的蛮牛般朝阿修罗撞去。先前他是因为大意轻敌而中了一招,这一次他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一定要让眼前这两个义体人都死,为此他必须将自己心中仅存的那点大意、傲慢抹除掉。 但阿修罗身形的灵敏并不逊色于黑虎阿福,阿修罗采用的是轻量化结构,同时作为近战特化型,其关节可动程度远超人类,即便是瑜伽大师也无法与他媲美。但柔却不代表弱,从他背后延伸附在双臂和五指上的动力外骨骼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足以抵挡黑虎阿福进攻的力量。 并且阿修罗手中还握有源能武器——村正,在没有弄清楚村正的特性前,黑虎阿福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的右拳早被一刀给削掉了,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是黑虎阿福还不放在心上,那他恐怕要被阿修罗阴死。 所以在短时间内,他们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只不过与相对被动防守的阿修罗不同,黑虎阿福一直在寻找机会,能够一举拿下阿修罗的机会。 而陈灰也不愿意再继续浪费时间耗下去,毕竟老刀在神风帮总部的地下埋了炸药,只要三十分钟一到就能把他们全部炸上天,所以他们双方说不急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这个状态,谁急谁就死。 只不过与底牌全出的黑虎阿福不同,陈灰还有最后一张牌。 终于,阿修罗被黑虎阿福抓住破绽。 黑虎阿福迅速近身用仅存的左手去抢阿修罗手中的村正,而这个所谓的破绽也是陈灰诱敌深入的陷阱,在黑虎阿福抓住他的那一瞬间,他也用左手去抓黑虎阿福的左手。他幽幽地说道,“给我记好了,不到最后时刻,就不要把底牌出完!” 那一瞬间,阿修罗体内有一阵剧烈的电流涌过,陈灰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得以刺激活化,在他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速仿佛变得更加缓慢,如同停滞不前的死水,粘稠到空气都像是阻碍一样。 与假名囧·史密斯的“黑钢”一样,“阿修罗”的头部采用了大同小异的设计,只不过与“黑钢”头部的全面阳极氧化钢面具不同,“阿修罗”的阳极氧化钢面具只有半面,能清楚地看到下半部分的嘴。 用博士的话来说,作为近战特化型,自然是要身体的任何一个零件都能在战斗中用得上才算是合格,所以他为“阿修罗”的嘴也下了一番功夫,这是咬合力足够咬烂一厘米钢板的杀人利器,只不过这并不足以被陈灰当成最后的底牌。 黑虎阿福清楚地看到陈灰手臂上的机械外骨骼“活”了过来,如同新的手臂一样摸向背后的暴君和断风。可黑虎阿福就只是看着,并没有办法阻止和干涉,倒不是他速度慢了,而是阿修罗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几乎是同时,卷着火焰的暴君和断风就从上而下地劈向黑虎阿福,而他的手却被阿修罗死死抓住,完全无法动弹。 无奈之下,黑虎阿福只能选择像之前硬抗爆破那样通电硬化自己的全身,这样他就能保证自己抗下这同时挥舞下来的两击的时候不受伤害。 可陈灰也正看准了这个时机,他右手的手腕一抖,竟然在被黑虎阿福抓住的状态下将村正交到了自由的左手上。而此时黑虎阿福正因为身体通电的缘故动弹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村正又一次带走了他的左胳膊。 断开的左胳膊飞了出去,在硬抗下暴君和断风后,黑虎阿福就准备后退,他的双腿还完好无损,即便是阿修罗也未必能追得上他,但陈灰又怎么可能看着带伤的猎物逃走? 机械外骨骼握住暴君和断风,左手握住村正,此时阿修罗的右手已经搭在了雷电的刀鞘上,在扣下刀鞘的扳机后,通过电磁线圈的加速的雷电飞出,被阿修罗的右手牢牢握住,这一刀如同开膛破肚般刨开了黑虎阿福的胸膛。 事实上,陈灰现在已经能看到黑虎阿福那枚隐藏在身体内部的核心,如果阿修罗刚才这一刀再偏了一公分左右,黑虎阿福现在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可惜战斗中没有如果,成功退出陈灰攻击范围的阿修罗凭借自己优秀的弹跳能力,直接跳上了二楼,试图直接翻窗户离开神风帮总部大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能活下去,将来总是有机会找囧·史密斯和阿修罗复仇的。 “不是说要拿下我的刀吗?怎么反而跑了,黑虎阿福!”陈灰控制阿修罗紧追上去,两个人都通过二楼打开的窗户离开了神风帮的总部大楼。 此时田中组的人还守在外面,之前阿修罗进去的时候就嘱咐过他们,要他们在外面见机行事,他们进去的话就只可能添乱,所以一支小队和田中巧都在外面戒严。而现在,一个黑漆漆的人造肌肉怪物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来,紧接着又跳出来了一个长有四只手的怪物,只不过后跳出来的分明是阿修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阿福之死 这两个怪物给田中组的人带来的冲击力不小,所以他们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放任两人过去了…… 三秒之后,田中巧这才用力地一扇旁边小弟的脑袋,大声质问道:“你小子刚才干嘛不开枪?看不到那是阿修罗先生在追的人吗?” 小弟一脸委屈,“这谁反应得过来啊!再说了,大哥你不是也没开枪……嗷!” 田中巧不声不响地又给这个不开窍的小弟又扇了一掌。 ……………… ………… …… 另一边,阿修罗正在对黑虎阿福紧追不舍,双方之间由于核心的差距,所以距离开始逐渐拉开,黑虎阿福只需要再努力一下,等扎进复杂的地形以后,就能够彻底摆脱阿西罗的追击。 但一声枪响葬送了黑虎阿福最后的希望。 砰! 如同雷鸣和闪电,精准无误地命中了黑虎阿福的右腿,军用级人造肌肉确保了黑虎阿福的右腿没有被彻底打飞,但他的动作仍是为之一顿。 糟糕! 阿修罗拉出一道长长的刀光追了上来,暗紫色的刀光插入黑虎阿福的后颈,再一削……他那颗钛合金材质外骨的头颅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然后停下来。 “这就是死亡吗?”黑虎阿福毕竟不是普通人类,即便是脑袋和身体分离的状态下,他也不会立马死去,但他死亡的结局不可避免,现在他已经能感觉到以前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不断流失,如同有水泵在抽干他一样。 “没错,这就是死亡。”一只黑色的大手从地上将黑虎阿福的头颅捡起,提起他的头颅,与他四目相对。 黑虎阿福仅存的意识似乎是感觉到了意外,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我死前还会再看到你啊,ae86。” “好久不见,ce0521。”特鲁则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真可怜啊,没想到你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话虽如此,但特鲁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觉得黑虎阿福可怜,反而是觉得他咎由自取,这是他的果报。 阿修罗将四把刀全部放回原位,虽然在这里看到特鲁让他有些意外,只不过也没有太过于意外,反正理由只可能是博士觉得不放心,所以让特鲁暗中跟着他。 再抬头看向高处,正好看到扛着新式狙击步枪的戈登正在跟他挥手打招呼。这是戈登的首战,而他也确实立下了战功,如果不是他刚才那一枪,现在黑虎阿福已经跑掉了。能一枪命中这种高速移动状态的敌人,戈登的枪法确实有他吹牛时说得那么好。只不过考虑到特鲁的存在,恐怕就算黑虎阿福再跑,也会被特鲁在半路截下,所以他的死亡结局仍是不可避免的。 在黑虎阿福的最后弥留之际,他眼中光彩正在逐渐消退,“那两个小子,都是你调教出来的?他们的进攻路数跟我们当年在研究所里学到的大抵相同,是你教他们的吧?” “没错。”特鲁点了点头承认,“当初你教的,我学的,我都教给了他们。” “……是吗,看来比起我,还是你混得更好啊!”黑虎阿福留下这句话后,瞳孔彻底死去了神采,无机质的双眼木楞地盯着远方。 特鲁带来了裹尸袋,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黑虎阿福的死亡,在黑虎阿福彻底死去之后,就展开裹尸袋,开始将黑虎阿福的尸体收纳进去。他身上的可是军用级人造肌肉,是黑市上都没有流通的高级中的高级货,博士已经下了死命令,黑虎阿福的尸体必须带回去。 “他的两只手在里面,还有囧·史密斯也在里面。”陈灰控制着阿修罗走上去说道。他虽然从特鲁口中得知了当年发生的部分事情,原本代号为ce0521的黑虎阿福毫无疑问是死有余辜,但他和特鲁之间曾经肯定有过什么经历,而这些是他所不知道的,不过陈灰并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他是个很能憋的人,只要憋得够久,总有一天特鲁会告诉他以前发生的一切。 说到这里,陈灰又想起黑虎阿福之前说过的话。 与此同时,田中巧也带人走了上来。他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既然是和阿修罗交手的人,那应该是敌人不会错,只是他在靠近到一定距离就被陈灰拦了下来,毕竟裹尸袋里黑虎阿福的尸体可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东西,知道这里面是军用级人造肌肉的人越少越好。 而田中巧也很听话地停了下来,因为阿修罗此时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斩落黑虎阿福项上人头的源能武器村正,刀身上流转着妖异的暗紫色光芒,此时田中巧比起裹尸袋里的东西,更加在意的是阿修罗手里的刀。 “阿修罗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手里的这把刀,应该是源能武器吧?”田中巧下意识地咽下唾沫,喉结滚动。他当然清楚源能武器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如果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情况下暴露拥有源能武器的后果。 “没错,”阿修罗说道,“怎么了?” “不,就是很好奇你们军团到底是什么来头?”田中巧眯了眯眼,他这只老狐狸江湖经验还是有的,清楚不是一般人是不可能拥有源能武器的。如果阿修罗说他们背后没有人,那田中巧打死都是不可能信的。 “想知道?”阿修罗问。 “当然!” “可你们田中组跟我们军团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把这种重要的情报告诉你?”阿修罗又问。 田中巧愣住了,“我……我们不是盟友吗?” “只是临时的盟友而已,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光凭现在的关系是不够的。”阿修罗说道。 田中巧听明白了阿修罗话里的意思,他眼中闪过明亮的光,只是光暗交错,阴晴不定,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还在犹豫。 “这些等以后囧·史密斯会来和你聊的,”阿修罗拍了拍田中巧的肩膀,“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田中先生你去做。” “什么?”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合作 阿修罗指了指神风帮的总部,“已经过去了十六分钟,还有十四分钟,神风帮总部地下的备用电力供应站的炸药就会爆炸,你的队伍里既然有擅长爆破的人才,那应该也有擅长拆弹的才对。如果不想这栋楼毁于一旦的话,你最后赶紧动手。” 听到这话,田中巧的脸色就是一青,神风帮的总部可万万不能炸,神风帮覆灭以后这可就是重要的资产了,要是被炸了那就亏大了。 田中巧连忙叫手下带会拆弹的人进去,而他则离神风帮远了点。 特鲁这时也说道:“我进去回收这家伙的剩余躯体还有‘黑钢’,你就留在这看着裹尸袋好了。” 阿修罗点头,“速去速回,接下来我叫了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过来,你要尽快带着裹尸袋里的东西离开。”他指了指裹尸袋里的黑虎阿福,“这家伙之前告诉我休息室里似乎关着无面人联盟的什么教长,你可以把那家伙顺便带出来。” 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无面人联盟的教长……看来接下来的形势会很复杂,特鲁严肃地点头,反正黑虎阿福的尸体已经到手了,他也该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可不会跟田中巧这种眼窝子的人一样认不出军用级人造肌肉,这东西即便是柯里昂家族也会眼红的。 很快,特鲁就把黑虎阿福的落在神风帮总部里的两条手带了出来,囧·史密斯是被田中组的人抬出来的,田中巧还在一旁假情假意地嘘寒问暖,搞得陈灰非常想翻白眼,可惜身体没这功能,他现在这个状态会怕冷热那才叫见鬼了好吗! 由于田中组的人架好了梯子,这使进出都非常方便,虽然田中巧已经派了拆弹专家进去,但还是以防万一尽量将神风总部里的重要物资往外运,同时也在疏散这栋楼里的神风帮成员,大多是些老人和女人,之前被陈灰逮了个正着的那对女女也在其中,还有那支五人小队幸存下来的三人也在其中。 陈灰把他们关在神风帮宿舍楼的走廊上后,他们原本是想想办法进去的,只是大门虽然采用了玻璃材质,但却是防弹玻璃,他们打了半天都没能在门上打出能够供他们进去的洞出来,再然后大局已定,他们就成了俘虏。 半残状态的囧·史密斯已经坐上了从田中组那边借来的车,现在战事已经进入了收尾状态,自从神风帮总部的那群所谓智囊逃散以后,神风帮的防线就开始有了不同程度的混乱,很快就低挡不住几家的进攻,最终的结果以军团、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的胜利告终。 坐在驾驶座上的戈登这个腊肉精,他正滔滔不绝地跟陈灰述说他刚才那命中黑虎阿福的一枪有多么重要,如果不是他,目标人物早就逃跑了,要不是囧·史密斯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是不能大规模地动弹,陈灰真想一拳糊他脸上。 不过话虽如此,但囧·史密斯的手还是竖起中指的模样,所以他转过身,将中指对准戈登。 fuck! 而在车外,特鲁将有两百斤重如同肥猪般的崔教长扔在地上,这头猪的四肢已经被他全部敲断。在特鲁打开休息室的门后,这头肥猪就歇斯底里地冲了出来,认为这家伙有危险性的特鲁干脆把他的四肢全部敲断然后拖了出来。 “在无面人联盟,教长这个职务是毫无疑问的高层干部,你这次抓了条大鱼。”特鲁对阿修罗说道。 此时陈灰已经控制阿修罗将刀具放回原处,同时解除限制的机械外骨骼也重新依附在手臂和五指上。 “高级干部?虽然说确实是条大鱼,但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参与这种小型势力的争端?而且还投入了那样的战力。”阿修罗说道,他所指的战力当然是指黑虎阿福。 “呵,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人?”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的崔教长爬在地上看向阿修罗,“是你打败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吧?你怎么做到的?你们这样的小型势力不应该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才对!” 按照崔教长原本的设想,他这次行动应该是能够碾压对手的,几个小型势力就算翻天了也不够他玩的,这几家本该失败的小型势力现在高坐在胜利者的宝座上,而他却成了失败的阶下囚。 如果不是黑虎阿福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他也不会落得这副田地,一想到这里,崔教长就恨得牙痒痒。他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他会被那个狗叛徒摘了脑袋,可谁曾想,这个狗叛徒却先他一步被别人摘了脑袋走。 虽然心中一时大快,但很快更大的疑云笼罩在崔教长的心头,眼前这个义体人到底是谁? 而陈灰跟崔教长一开始的想法相差无二,如果不是无面人联盟的乱入,他早就带着其余几家势力捅死了神风帮,一切应该顺风顺水的才对,谁知道他甚至一度命悬一线,如果不是阿修罗的速度及时,否则囧·史密斯这具躯体保不报得住都难说。 “小子,打个商量如何?”崔教长强忍住四肢折断的痛楚,“你帮我联系一个人,我给你一亿信用币。如果你想要势力,那就放我回去,我保你的势力能在十年内成为大型势力!你跟着我混,保证比现在有前途!” 崔教长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旁边田中组的人,所以田中巧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一惊,他多瞧了这个肥猪几眼,有些诧异,在想这头肥猪说的是不是实话。 阿修罗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一脚踩在崔教长折断的关节上,痛得这头肥猪浑身打颤,“你当我傻吗?会跟你们无面人联盟合作?我可不希望下半辈子都活在御三家和管理局的通缉下。” 田中巧听到无面人联盟的时候,就明白了这头肥猪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老实说除了名列前茅的大型势力外,恐怕就没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了,即便是跟无面人联盟的这群变态为伍也在所不惜。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代理人 说完,阿修罗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动静,他后退一步,往后看去,“接收你的人来了,无面人联盟的教长先生。” 与此同时,戈登也驱车带着囧·史密斯离开这条街,准备先返回军团总部。 至于特鲁,他早就先行一步,带着黑虎阿福的尸体返回仓库,博士已经等不及了,陈灰更是直接把刚从神风帮那群智囊那薅来的75万的其中大半交到了特鲁的账户上,他很清楚得到了军用级人造肌肉的博士接下来肯定要开始制作新的躯体,没想到短短几天的功夫,陈灰的远程特化型机体也要有着落了。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不远处,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年轻人,他胸前佩戴金色的柯里昂家的家徽,俊美的面容配上孔武有力的身躯,这样的男人完全可以去从艺,到时候全千禧城的花痴少女都会为他坐地排卵的。 这个英俊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只是一个看上去像是穿着西装的猴子,即便是量身定做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也是无法使他看上去好看些,另一个则像是套上西装的犀牛,他的青铁的脸色仿佛是在说他随时都可能会被自己的领带勒死。 “柯里昂家代理人,芬里尔。”这个英俊的男人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落格在居中的阿修罗身上。 还没从看到无面人联盟的高层干部的冲击中缓过劲的田中巧此时又听到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自报家门,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快要炸了一样,这两个可都是能够随时碾死他们这些小型势力的庞然大物,他们之所以能存在于此,还都是因为柯里昂家族抬了一手的,所以对于柯里昂家族,他们这些小型势力都是有着十足的敬意。 要知道无论猛兽帮、田中组还是极乐会又或者是囧·史密斯的军团,这些小型势力的地盘都是属于柯里昂家族的,只是柯里昂家族懒得打理这几块区域,所以任由他们这些小型势力在这些区域里生长,只是每年象征性地收些地盘的租借费。 老实说,田中巧现在真的很想现在立马上去像条哈巴狗一样地在这个为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面前摇尾巴,要是能搭上柯里昂家族这条大腿,他们田中组就算是一飞冲天了。 “军团,阿修罗。”阿修罗说道。 芬里尔看了阿修罗一眼,“军团?囧·史密斯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军团的一把手,我算是二把手。”阿修罗说道。 “我听说这里有无面人联盟的人,是否属实?”芬里尔说道。 “就在这里呢,”阿修罗踹了一旁的肥猪一脚崔教长发出一声闷哼,“据说还是无面人联盟的什么教长。” “教长?”芬里尔听到这话也不由得一愣,显然他是想不到这次来会遇到这种级别的人物,他上前在崔教长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着这头肥猪。 “我怎么确认你说的是否属实?”芬里尔抬起头,无面人联盟的教长那都是即便在柯里昂家族的情报网里都没有确切情报的人。 “我又没跟你要求什么,但他毫无疑问是无面人联盟的人,甚至在战场上也有隶属于无面人联盟的人出没,你可以先把这头肥猪带回去,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没问题。”阿修罗耸肩道。 “这就开始攀关系了?”芬里尔起身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眼里却很少笑意,他看了眼阿修罗身旁的田中巧,然后又转过头看向阿修罗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份上吧?” 他和阿修罗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当然没有什么关系,但囧·史密斯是通过行刑人的关系联系上了他们柯里昂家族。囧·史密斯是行刑人的盟友,行刑人明面上与柯里昂家族没有关系,但几乎所有知道内幕的人都清楚行刑人是柯里昂家族的情报机关。这里阿修罗显然是想借柯里昂家族的虎皮一用,至于他到底准备怎么用,用来干什么,芬里尔不清楚,也懒得去弄清楚,不过阿修罗既然是囧·史密斯的属下,而且现在还要将一个极有可能是无面人联盟分区教长的人物交给他,就算自己将柯里昂家族的虎皮借给他用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至于这头肥猪到底是不是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等带回柯里昂家族后,答案很快就会揭晓。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大功一件,芬里尔会得到晋升,自然也会给予将人交给他的阿修罗以及提供了情报的囧·史密斯记大功,并且给予特殊的关照。 对于有功之人,柯里昂家族向来不吝啬对其的奖赏。 但如果这头肥猪并不是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芬里尔也会重新找到阿修罗,让他支付一笔戏耍柯里昂家族的高昂代价。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只要这头肥猪不是跟无面人联盟完全无关,只要他是中层干部以上的身份,那阿修罗和囧·史密斯就能得到嘉奖。 芬里尔只是一个小动作,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就上前把崔教长这头肥猪抬起来往黑色的高级轿车里塞。 做完这一切后,芬里尔并没有急着离去,他看着阿修罗道,“要不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再多聊聊?” 这是在邀请!田中巧立马就意识到了,他都想摁着阿修罗的头答应下来,顺便也拉着老脸看能不能跟着一起去,他还是很希望能够搭上柯里昂家族的线,哪怕是当狗他也愿意啊! “这次就不了,改天如何?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阿修罗清爽地回绝了,他指了指身后的神风帮总部大楼,“还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派人去战场那边转一转,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说到这里,阿修罗顿了顿,“再说了,现在我们双方能聊的东西还是太少,反正用不了多久你就要派人来邀请我,到时候我们之间能聊的就很多了。” 听到这话,芬里尔先是一愣,紧接着笑着点头,“好,那就下次吧。” 这本就是他一时兴起说出的话,无论阿修罗答应与否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然后转身离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瓜分 芬里尔乘坐的黑色高档轿车走远了,阿修罗和田中巧还站在原地。 “阿修罗先生,你知道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吗?”田中巧两眼无神地说道,他此时的心态如同即将到手的一百万突然长翅膀飞走了一样。 “我错过什么了?”陈灰控制着阿修罗发出轻松的笑声。 “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一个能够往上爬的机会!”田中巧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是吗?那我们军团放弃了这个机会,对你们田中组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吗?”阿修罗反问,“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现在却一副自己放弃了机会的表情?” “话可不能这么说,阿修罗先生,如果你们军团能跟跟柯里昂家族搭上线,那我田中巧愿意带着田中组为你鞍前马后,协助你称霸这个区域,只要你们不亏待我就行了。” 如果军团真能跟柯里昂家族搭上线,那即便将来田中组不能成为这个区域的老大,也能是这个区域的老二,而且所占据的地盘也会是现在的数倍甚至十倍。那时候无论军团还是田中组,都不会再是什么小型势力,起码要中型势力起步,他们要是合并的话甚至能是大型势力。 可阿修罗却拒绝了芬里尔的邀请。 “你真觉得只要我们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就能和柯里昂家族搭上线?你觉得可能吗?”阿修罗嗤笑了一声,“好吧,就算我们真能和柯里昂家族搭上线,你觉得凭现在的我们能为柯里昂家族做些什么?就算是给他们当狗,那也得会咬人才行,可你觉得现在我们咬得死谁?” “…………”田中巧哑口无言。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对等,而且现在柯里昂家族对我们的兴趣也不大,既然如此,我何必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阿修罗摇了摇头,“或许你觉得我浪费了机会,但在我看来现在和柯里昂家族接触还是为时过早。我们不需要自降身价,要让柯里昂家族主动抛橄榄枝才行。再说了,称霸这片区域而已,我们不需要柯里昂家族的扶持也能做到,不是吗?” “我们?”田中巧眯了眯眼,他盯着阿修罗问。 “没错,”阿修罗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说道:“我们。” “这可真是有意思,那这么看来,军团是准备和田中组合作了?”田中巧问。 “不仅仅是如此,我们军团还有更大的计划,你会感兴趣的。”阿修罗拍了拍田中巧的肩膀说道。 田中巧又想起囧·史密斯曾经对他说过一样的话,只是那个时候他对此嗤之以鼻,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军团甚至有望能跟柯里昂家族搭上线,而且所持有的武力也不是普通小型势力能拥有的,阿修罗刀鞘里插的可有把源能武器。 在下城区,野兽的丛林法则才是这无序之地的永恒法则。军团既然展现出了田中组所不能及的实力,那么田中组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与之结盟,或者不死不休,绝对不存在第三种可能,毕竟地盘又不是车子,就像老话说的那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好,我现在对你们的计划很感兴趣,到时候请一定要让我听听你们军团的大计划到底是怎么样的!”田中巧摘下阿修罗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 …………… ……… 对神风帮的剿灭行动在天亮之前就彻底结束了。 夜里的那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枪声到底惊醒了多少人,没人统计过,街道上的尸体已经有清道夫开始收拾了,每次帮派势力火并的时候就是这些靠尸体谋生的清道夫发横财的日子,无论哪边赢了都会雇佣他们来清理尸体。 只是尸体太多,即便是专业老练处理尸体的次数比吃饭的次数都多的清道夫,也没法一次性清理干净,街道上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在述说这场战争的惨烈,地面上那用水冲不去的暗红色血迹像是伤疤一样地留在这条街道。 神风帮总部的大楼并没有爆炸,那家桌球厅保存得并不算完好,毕竟先前陈灰和黑虎阿福在里面大闹了一场。至于从神风帮的大楼里俘获的俘虏到底如何处置,几家势力自会有所安排。 只是当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的人在神风帮总部开会的时候,却少了这次战役最关键的几个功臣。 军团的人一个都没到。 囧·史密斯受了重伤,田中组的人亲眼所见,甚至是他们亲自抬出来的。 阿修罗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但也不知所踪,似乎就没打算参加这次会议,而且三个势力中的人都只有囧·史密斯的联系方式,阿修罗这个二把手则更加神秘。 至于那个戈登,被囧·史密斯抓去充当司机,走的时候还喜上眉梢,因为囧·史密斯赏了他好几万信用币,让他拿去嗨皮。这货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混吃等死的烂货,比起办正事,他更喜欢闲着没事,勉强能算是军团的三把手,估计现在拿了钱正准备去哪个风月场所快活呢。 真不像话! 哪怕是之前开会的时候,哪怕是和田中组不对付的猛兽帮也知道派个没脑子的布勒来凑数,虽然这个倒霉货在遇上军团的人后运气就一直不怎么好,甚至到了被猛兽帮一脚踢给军团的地步。 只不过这次战役布勒甚至没有参与,或者说那些三个帮派塞给军团的人都没有参与这次行动,军团方面就只有职务最高的三个人参加了这次战役,剩下的人都拿着钱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 真没见过哪个帮派在火并的时候是领导顶在最前头,而属下们则花天酒地的,这样的事即便是在下城区也不常见。 不过话说如此,但会还是要开下去的,军师起身咳嗽了一声,“我们几家坐在这破地方不是为了大眼瞪小眼的,哪怕军团的人不在,我们也应该开始瓜分战利品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等离子轰击炮 如果不是为了瓜分神风帮的遗产,他们也没这个必要待在这里。 田中巧耸了耸肩,“二点五开,这是阿修罗走前说的话,说是正好有四家势力参与了这次行动,所以干脆将所有战利品分为四等分。当然,他也说了这只是一个建议,各位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提出异议,到时候由我们三家投票表决,重新制定分成比例,少数服从多数。各位意下如何?” 极乐会的周易还在揣摩田中巧这个老朋友的心思,等田中巧表态以后他才会跟着表态。 “我同意这个分成比例!”猛兽帮的军师一马当先地说道。 田中巧和周易都对军师力鼎军团的行径没有表现出过多惊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军师现在和囧·史密斯之间挺暧昧的,很多迹象都表明他们之间私底下有一腿。 只不过出乎周易预料的是田中巧的回答。 “我也同意。”他说。 田中巧说出这话以后,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周易感觉今天的田中巧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如果换做以前遇上这种事情,就算别人真的是功不可没,这个老不要脸的也会尽量打压对方的功绩。 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周易那审视般的目光,田中巧咳嗽了几声,“这次行动军团功不可没,完全应该多拿战功,甚至于我们几家少拿战利品都是应该的。毕竟最危险的部分都是军团处理的,但既然军团认为战功应该平分,我们就应该平分战功。” 少数服从多数,所以周易也就不用发表意见了,无论他同意与否都无法改变结果。 至于如何瓜分战功,他们有一套严苛的体系,将各类战利品分为了三六九档,然后几家势力用自己的额度兑换战利品。军团的人既然不参与这次会议,那么自然是默认他们拿三家挑选剩下的。 只是当战利品清单陈列出来了以后,田中巧一边看一边报了一串名字,周易一开始以为这些东西都是田中巧想要的,这可都是些价值最高的战利品,田中巧想要的话,猛兽帮的女子军师可不会坐视不管。 就在周易硬着头皮做好接下来当着军师的面力挺田中巧的准备,临了田中巧又说了一句话,“这些都是给军团的,各位没意见吧?” “没意见!”军师飞快地回答。 周易则目瞪口呆,他开始怀疑田中巧是被军团洗了脑,已经鬼迷心窍了!刚才田中巧报出来的好多东西,都是他们极乐会希望入手的,结果却被田中巧拱手让给了军团。 这算什么事?周易给田中巧使眼色,可对方却当着没看见一样。由于少数服从多数的机制,所以周易甚至连发言的反对的权利都没有。 这次令周易开始怀疑人生的会议还在继续。 ………………… …………… ……… 而另一边,陈灰控制着阿修罗回到仓库,身上的血气又浓郁了几分。 在回来的时候,他特意把那些还在试图监视他的人全部给扫了一遍,基本上被他逮到的都难逃一死,至于有没有遗漏他不清楚,但肯定已经没人在跟踪监视他了。 回来的阿修罗径直前往仓库的洗浴室,在这个占地面积极大的仓库里浴室也是极大的,虽然陈灰现在的两具身体都不像人类那样对洗澡有过高的要求,但今天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 再说了,即便是机器的身躯也有冲洗的必要,毕竟人类还总是给汽车洗车呢。 特鲁不在仓库里,黑虎阿福的尸首就躺在工作台上,头颅消失不见。由于囧·史密斯这具躯体很早之前就被送来了仓库,先由戈登送到军团总部,然后再和特鲁汇合一起回来,所以陈灰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黑虎阿福的头颅被特鲁要了去,反正头颅里面并没有军用级人造肌肉,所以博士很干脆地答应了特鲁的请求。如果特鲁不要的话,恐怕这颗头早被博士扔进了垃圾桶,或者当球踢。 由于钛合金头颅内里的大脑还是活体大脑,是黑虎阿福这个人了唯一的原装货,如果放着不管很快就会腐烂,所以特鲁做了防腐处理后就将这颗脑袋放置入了福尔马林中。陈灰不清楚特鲁和黑虎阿福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完全想不明白特鲁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仇恨,又或者是想以这种方式来纪念旧友。 博士正在修复囧·史密斯,现在工作台上摆着的可是军用级人造肌肉,他欢天喜地的模样像是得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的孩子,只是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这更加重口的生日礼物了。 “特鲁去购置材料了?”陈灰问。 “那是当然,因为入手了军用级的人造肌肉,我甚至重新改写了我之前对远程特化型的设定,而且你小子这次给的预算也够多,我不在乎你的钱是怎么搞来的,总要的是账户上的零越多我才能做出越强的躯体来。所以不出意外,远程特化型应该会是你截至到目前为止所持有的最强躯体。”博士滔滔不绝地说道:“基本骨架我准备沿袭近战特化型的样式,只有少数几个部分需要更改,毕竟远程特化型的不需要太过于考虑近战的问题。而且考虑到使用的是能够高强度负重的军用级人造肌肉,所以我们甚至可以考虑给远程特化型携带高强度的远程高杀伤性武器。” “高杀伤性武器?有多高?”陈灰问。 “还记得之前苍擎龙路过千禧城的时候吗?”博士冷不丁地说。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陈灰一愣,他的记忆可是无法褪去的,说白了就是一张不会损毁文件的硬盘,所以即便过去十年二十年苍擎龙路过千禧城时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依然清晰如初。 “还记得那一天的炮击吗?”博士又问。 那一天先是一门完全能够将地面融化成玻璃的大型等离子轰击炮完全解放,紧接着是千禧城城墙上的360门同时开火,可这些东西却未能够在苍擎龙身上留下哪怕一个伤口。 “当然,永生难忘。”陈灰回答。 “那就太好不过了,接下来我要给你安装的就是类似的等离子轰击炮。”博士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愿意帮忙吗? 搭载等离子轰击炮的躯体? 陈灰一愣,“这怎么可能做得到,我虽然不了解这方面,但等离子轰击炮应该需要大量的能源作为支撑吧?就算我能够安装一门小的等离子轰击炮,但能量供给该怎么处理?我不可能再背着巨沉的源能浆体行动吧?而且等离子轰击炮这种东西即便是在军方里也是稀有货,我们怎么可能弄得到手?” “如果是纯种的等离子轰击炮,即便是最轻便的型号,发射一次所需要填充的源能浆体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博士点了点头,“不过入手途径你倒是不用担心,你难道忘了我是什么人了?现有的等离子轰击炮都是人类仿照苍擎龙制造出来的低劣仿品,要是智械当中有版权意识的话,苍擎龙恐怕早就把我们灭了,抄袭它也就算了,还抄得这么烂。” “烂?” 那一次苍擎龙过境的时候,人类所展现出来的大概就是人类现有的最高级别火力了,虽然无法对苍擎龙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但那是苍擎龙太过于破格的缘故,它是肉眼可视的“古神”,人类即便是拼尽一切也无法战胜它。 如果换个目标,即便是s级的龙型智械,也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炮击,恐怕坚持不了一秒就要被融化。 “不烂吗?”博士不屑地笑了一声,“看着花里胡哨而已,这玩意可是我当年带着人仿的,具体的参数都是我做出来的。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我,千禧城直到现在都不可能拥有等离子轰击炮。” “…………”陈灰愣住了,他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在精神网络中找到了相关的报道,“可我没弄错的话,被誉为等离子轰击炮之父的是雅典娜研究所前任所长,亚德金·奥斯帆吧?” 亚德金·奥斯帆。 这毋庸置疑是一个传奇的名字,据说雅典娜研究所中的大量研究成果都是他的作品。爱迪生是旧世界一个如果没有他的话,人类的科技水平起码要跌一代左右。雅典娜研究所这个和军方有多方研究的组织之所以会走上台前,在公众的视野中亮相,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通过陈灰在精神网络中找到的照片,这是一个很有学究气质的老人家,站在照片中央,穿着白大褂,里面是得体的西装,手里拄着轻量化的金属拐杖。 “屁!” 一听到这个名字,博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愤得像是被绿了的丈夫、发现儿子肤色跟自己对不上的老公、老婆带着所有钱跟小白脸私奔的老实人一样,恨不得将某个人挫骨扬灰。 “他就是个欺名盗世的老骗子!爱慕虚荣,贪图名利,不学无术!他除了会盗取收底下那群努力工作的老实人的研究成果他还会做什么?”博士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老迈的身体激动得随时都可能散架,“等离子轰击炮之父?我呸,他也配?不过那群好事者给他的另个一个称号倒是挺配他的。” 博士冷笑。 “哪一个?”陈灰好奇地问。 媒体方面给亚德金·奥斯帆这位传奇人物的头衔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罗列出来的话,那大概就是智慧降生、无上者、科技之主、未来之王、人类的先知、千禧城的爱迪生、全境守护、世界的解放者、……、先驱者。 由于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陈灰根本不知道博士他老人家指的是哪个。 “废话,当然是千禧城的爱迪生这个啊!”博士锤着桌子,翻了个白眼。 博士这里所指的爱迪生应该是旧世界那个有名的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被誉为发明大王。但成功的人并不代表就是圣人,爱迪生就是一个人品道德差到极致的屑中之屑。 亚德金·奥斯帆和托马斯·爱迪生差不多,尤其是在盗取手下成果这一点。 “那按你的意思,等离子轰击炮是你老人家做出来的?”陈灰只好转移话题,逐渐安抚博士的情绪,这是个很容易情绪激动的老头,不好好哄着的话,指不定那一天就气得心脏病突发了。 “差不多吧,我是完成从0到1那一步的人。”博士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最难的永远是原创,但原创者永远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甚至连应得的报酬都拿不到手。抄袭仿造这类事情层出不穷,甚至还有直接盗取成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令人寒心呐!” “当然,我并不是说等离子轰击炮就是我一个人研究出来的,这是我和我当时的搭档们合作研究出来的。”博士低头扶额,用手捏了捏鼻梁,似乎是有些累了,“埃尔文·汉斯,何永恒,比企谷隼人,这些都是我以前的搭档,我们四个人花了四年零二个月才实现了从0到1的那一步。可就在我们能够凭借这个项目成为大人物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亚德金·奥斯帆之前给我们的承诺都是放屁,金钱、地位、名誉,该得到的我们一样都没有得到!”博士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激动起来,整条胳膊都在颤抖,他是抱着燃烧所有的愤怒说出这一切的,“那个时候我们四个人挤在小小的职工宿舍里,不过我们互相之间并没有怨言,能遇到彼此都是我们作为研究者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在最后递交研究成果的那一天,我们一起凑了两千信用币出来,晚上在宿舍里开了个小party,何喜欢喝酒、埃尔文喜欢甜点、隼人喜欢烤肉……” “当时我们都在畅想将来的美好生活,虽然我们对于挤在这个职工宿舍里并没有什么怨言,但人生在世不可能只有搞研究这一件事干,何当时有个女朋友,是个在某大型教育所里当幼教的好女人……”博士惨然一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现在应该称呼她为何太太,可惜她现在是某大型企业高管的妻子,至于那个狗高管叫什么名字,那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可能会要你一枪打烂他的狗头!到时候你愿意帮忙吗?” 博士的视线落到陈灰身上。 “乐意之至。”陈灰只是耸肩。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他什么都没做错 “乐意之至。” 陈灰的声音毫无起伏,但又处处透露着可靠的气质,像是在说:“我办事,你放心!” 他能想象到2000信用币都需要凑的四个大男人当时对他们递交上去的研究报告到底寄托了多大的希望,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人,那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丝光芒,他们将原本只有针孔大小的光芒凿开,将自己的手从中伸了过去,可他们的手却被人推了回去,跌入无底深渊。 虽然陈灰现在还觉得自己很穷,因为第三人类计划和帮派的运转方面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这不是一个无底洞,而是两个!不断压榨着他赚来的每一分钱,不过和以前还是个残废的日子相比,现在他的日子实在是好过太多了,以前他连2000信用币都凑不出来,还要靠妹妹来养。 所以陈灰很能明白那个时候博士和他的三个搭档对于向上爬的渴望,哪怕只是一丝光芒他们都不会放弃。 没有继续将那个本该成为何太太的女人,博士开始说起了自己那三个搭档的最后结局,“何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一枪打烂自己的脑袋,就只给我们留了一句对不起。明明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比企谷和汉斯都为了掩护我的逃离而被雅典娜研究所豢养的‘鬃狗’所杀,没有他们的牺牲我早就死在了某个下水沟里。” “第三人类计划也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搞的,最先是何他提出来,他本来是专攻人脑和精神网络领域的专家,可这两个领域实在是不缺专家,他又不是什么老资历,所以就被调到了我们这个小组。一开始还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结果后来搞研究到废寝忘食的就是他。”博士笑着摇了摇头,一副缅怀老友的表情,“我算是继承了这个研究,蓝图是他描绘好的,我只要负责走下去就行了。如果将来有一天第三人类计划问世,这份报告书必须写有我们四个人的名字,少一个都不行!” “……是那个女人的问题?”陈灰终于问道。 博士虽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算不上是正常人类,伦理观在他的脑袋里早就跟节操在7岁那年拉稀的时候排出了体内,但他也不像个会滥杀无辜的人,毕竟对于无关的人,他都提不起任何兴趣,多看一眼都嫌累,可能比起人他会更喜欢试验用的小白鼠。 所以对于一个无关的人,他既不会喜欢,也不会讨厌,更不可能仇恨。这说不通为什么他会对那个曾经可能成为何太太的女人这么富有敌意,陈灰不觉得他老人家会只因为人家嫁给不是自己好友的人就动怒。 那么就只可能是其他原因了。 陈灰开始胡思乱想,博士之前说过如果见面的话,喜欢他一枪打烂那个女人现在的丈夫,也就是某个大型企业的高管,莫非事情跟这个高管有关? “没错,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问题,这么多年了……我因为两个不同的原因而记住了两个女人的脸,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把这两个女人的脸全部刻在我的dna里,以免我这个越发不堪重用的大脑哪一天忘了她们!”博士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有更快的方法,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现在的大脑是不会忘记任何事情的。”陈灰说的是事实,灵魂数据化后他的大脑就是想忘记东西都难。 “那个女人叫……莫离,长相还算可以。”博士闭目想了想。 “能打几分?”陈灰提了句。 “最多7分,算是中上。所以何那个家伙在泡上她以后就像是上了天一样,不搞研究的时间都会去缠着那个女人。你明白的,像我们这种搞研究的都跟异性无缘,所以当何找到女朋友的时候,看着他嘚瑟的样子我们没少把他套上麻袋摁着打!” “…………”陈灰觉得博士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但果然啊,我们这个职业命里就是跟女人无缘,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来着,就提醒何要小心那个女人。”博士气恼地说道,“结果那个家伙好心当成驴肝肺,居然说我是在妒忌他!只不过他说是他先追那个莫离的,所以我就只提过一嘴,就没再提了。” “…………”陈灰觉得当时的博士应该没想那么多,他就是嫉妒自己那个脱单的搭档。 “那个女人也是雅典娜研究所,或者说亚德金·奥斯帆豢养的‘鬃狗’,还记得上次袭击我原先那个地下诊所的部队吗?他们也是‘鬃狗’。”博士说道。 “当然记得,那个一直埋伏在你身边,被你老人家性骚扰的护士就是‘无面人’,男性,隶属于雅典娜研究所,被当时在‘修罗’附体状态下的我杀掉了。”陈灰提了一嘴。 “…………”博士只是斜了陈灰一眼,他立马闭上嘴巴,不再提博士的黑历史。 博士咳嗽了一声,谈话继续,“跟‘无面人’不一样,那个莫离虽然顶着‘鬃狗’的身份,但并不擅长战斗,她的任务就是以何喜爱的姿态靠近他。等他们建立起关系以后,她的任务就能进行到下一步了。何是个意志坚硬的人,他即便是在喝醉的情况下也不会透露研究的内容和进度,但是这可不是一个意志坚硬就可以的时代……” 陈灰立马插嘴说了一句,“莫非那个叫莫离的女人在博士你那个叫何永恒的搭档身上放了窃听器之类的设备?就像‘无面人’在你的地下诊所里放窃听器一样?” “你小子能不能闭嘴了?!”博士恼羞成怒,连头皮都快要变成红色的了,“能不能别提那个‘无面人’了,可不可以?” “……我知道了。” “总之就是那么回事,那个女人最后从我们那偷走了数据并交给亚德金·奥斯帆,让那个老东西在我们之前上交了研究报告,我们最终一无所有。”博士叹了口气,“所以何很自责,因为那个女人之所以能拿走研究数据,就是因为他曾经带着自己挚爱的恋人来过一次工作室,就一次!那个女人就复刻了何的身份识别卡和门钥匙,连虹膜数据都没有落下,至于精神网络的个人认证信息,因为有雅典娜研究所的支持,所以她也很快就入手了。在那之后我们的工作室对她而言就是不设防的,她打听到了我们的活动时间,然后在果实成熟的时候轻松摘走了果实。” “但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即便是在意志再坚定的人也受不了这个打击,比起复仇,在那之前他就被对我们的愧疚压垮了。那个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我们早已走投无路,连用酒精麻醉自己都做不到,那个时候连偷研究所里的实验酒精喝的心思都有了,我们仅剩下生命,所以他只能用这个偿还自己的罪。”博士越说眼神越是黯淡,“可我直到现在都不怪他,他什么都没做错。”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很重要的事 绕了一大圈,陈灰现在算是了解了博士的部分过往,在那之后博士就开始隐姓埋名地在千禧城里进行对第三人类计划的研究。但第三人类计划是他那个已亡的老搭档何永恒提出的,所以那个叫莫离的女人也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作为她上司的亚德金·奥斯帆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个计划,他对此非常感兴趣,所以这些年里博士没少被他豢养的“鬃狗”追杀,如果不是有特鲁在,他这把老骨头可能早被抓进雅典娜研究所了。 “不过话说回来,亚德金·奥斯帆在退位以后,就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了。”陈灰说道。 “那个老混蛋清楚自己的斤两,早点功成身退他就不至于身败名裂。”博士冷笑了两声,“明面说是准备全心全意地投入研究工作中,但事实上他在上城区那么多的豪宅,你猜得到他会住在哪?每天玩玩女明星,享受人生就完事了。” “…………”陈灰歪头看了眼博士,欲言又止,他可不觉得博士是个会放任仇人安度晚年的人。 而博士只是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事交给你去做。” 当然是在说亚德金·奥斯帆的事,博士对这个欺世盗名的混蛋自然是恨到咬牙切齿,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需要我到时候把人带回来让你老人家亲自给他最后一刀吗?”陈灰问。 绑架亚德金·奥斯帆这种大人物肯定不是现在的陈灰能做到的,这种人的安全是受到多方保护的,明面上只有军方的最高级别防护,但实际上亚德金·奥斯帆手底下豢养着只属于自己的“鬃狗”部队,都是直接听命于他,对于他的安全防护自然也是尽心尽力。 “那自然再好不过!”博士说道,“不过现在不要聊这些在我们把这座城市烧成灰之后才能办到的事情了,我现在来跟你聊聊关于我对等离子轰击炮后来的构想。” 说完,博士控制着虚拟屏幕中出现一张武器的设计图,内容紧密,繁琐如天书,陈灰能做的就只有将图片记到脑子里。 “质量炮弹?”陈灰一愣,他在这张设计图上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能认出来的部分,“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等离子轰击炮是能量武器吧?” 能量武器就是指类似光束枪的武器,像追猎者的粒子射线就处于此类武器的行列中,等离子轰击炮就更是如此了。按照千禧城的专家分析,能量武器才是枪械的未来,质量武器无论是老式枪械还是新式枪械都难以与之争锋,也因为这种鼓吹,所以现在所有跟军火相关的研究所都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所以我才说是类似于等离子轰击炮的武器啊,”博士摇了摇头,“这是我通过调配各方面参数的结果,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的杀伤力,现在你看到的这张图上的武器只需要100的源晶消耗,但如果换成现在千禧城主流样式的等离子轰击炮,可是需要整整5倍。” “最大的威力如何?”陈灰又问。 “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正面能够一炮轰烂现在的歌利亚装甲的防护,瞄得准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轰烂驾驶舱。”博士说道,“即便是张开能量护盾也很难防御住这一炮,由于我采用的炮弹结构和材质都很特殊,能够让对能量护盾有强中和性的等离子射线在其表面上流淌,所以能量护盾虽然不算有用,但用处确实不算大,大概只能延迟一秒左右,该死还是要死的。” “…………”陈灰哑口无言。 “别太惊讶,歌利亚装甲这种东西开发出来本就不是为了抗等离子轰击炮的,这些大家伙都是用于对智械用的武器,只不过因为其性能过于优秀,所以也被广泛应用于维护千禧城内的治安。”博士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是说维护上城区的治安。” “只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还想追求更高的火力上限,就必须放弃质量武器转而使用能量武器,能量武器在火力上限这方面确实是比质量武器高上很多,只不过消耗也是乘几何倍的,所以现在的等离子轰击炮看着很酷炫,但发射不了几次就能把千禧城内部的源晶储量消耗殆尽。”博士耸肩,“但你又不是拿这东西去造反,起码现在不是,而且造反的话我肯定会给你准备更加恐怖的家伙事出来。不过有件事你不要忘记了,千禧城毕竟不是真正的无法之地,哪怕是混乱无序的下城区也有着隐藏的秩序存在,人类本就是这样的生物,没有秩序的话就不可能存在文明或者社会。” “博士,你是说?”陈灰一愣。 “如果我给你准备了真正的等离子轰击炮,你也未必敢用。”博士冷笑,“在千禧城内使用等离子轰击炮这种会产生高热反应的武器你觉得管理局会坐视不管吗?别以为他们真的是一群一事无成的饭桶,如果你真敢使用,恐怕管理局就会联合御三家,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我们潜藏在阴影当中所以一直相安无事,但如果无处可藏,那我们恐怕就只有逃离千禧城这一条路可走了。”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其中原因,等离子轰击炮直到现在都是管理局和军方手中的王牌,这种能量武器虽然华而不实,但也确实是火力强劲,主要是作为威慑性武器存在。它们全面解放的时候,基本上只有苍擎龙穿越千禧城上空的时候,或者兽巢大军即将君临千禧城的时候。 前者反倒还好,毕竟苍擎龙对人类没什么兴趣,只要不挡它路它就不会搭理什么,但如果是为了碾碎人类而来的智械兽巢大军,那就麻烦大了………… 如果有除军方和管理局以外的人使用了等离子轰击炮,哪怕是在私下里偷偷开了一炮,恐怕也会立即引起高层警觉吧。更何况,陈灰突然想起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火神炮 那就是他从一开始就下意识忽略的事情,博士做出来的这台使用质量炮弹,与等离子轰击炮有很大差别的武器,其尺寸和模型是准备直接搭载在陈灰的下一具躯体上的,也就是说这是单兵武器! 一开始陈灰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他回过味了,管理局和军方所持有的等离子轰击炮都是超巨型的武器。等离子轰击炮的各项机密数据都是机密,是没有泄露的,但外形样貌之类的情报在千禧城却并不禁止流传。 毕竟这个世界上存在将人类视作死敌的智械,人类在来到这个新世界近10个世纪的时间里一直饱受智械的危害,所以人类对于更强更猛更加具有杀伤力的武器有着几乎狂热的追求,因为如果不在这方面下功夫的话,他们指不定哪一天就要被如机械之潮般席卷而来的智械淹没吞噬,届时人类的文明之光将荡然无存。 让普通民众了解这些高尖端的新式武器能够便于舆论引导,反正民众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明白这玩意够大够强够猛,能把那些来犯的智械全部融成废铁就足够了。这样一来民心就会稳定,只不过陈灰觉得就千禧城下城区这个情况,活在水深火热里的底层民众日子过得恐怕不会比被智械蹂躏至死要强。 不过这就是另外的话题了,暂且不谈。 因为管理局在这方面宽松的情报封锁,所以等离子轰击炮的外形很容易在精神网络中找到具体图像,只不过话虽如此,也大多是些远照,陈灰以为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里会有人作死到想办法站在等离子轰击炮附近开直播。 可惜没有。 又或者这么做的都被打死了。 现在可知的是,哪怕是最小的等离子轰击炮的底座也有两辆大货车那么大,这还没算外外延伸的炮管,至于重量方面,就算是10级台风也未必能让千禧城城墙上的360门等离子轰击炮动摇分毫。 虽然博士给陈灰准备的是似是而非的其他东西,但相比于管理局和军方所持有的等离子轰击炮,陈灰面前这份图纸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小了,能够单兵携带的高杀伤性武器,即便是展开能量护盾的歌利亚装甲也无法抵挡。 陈灰不敢想象这东西要是问世了以后,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博士曾经研发出燃气动力剑而名声大噪,为世人所熟知,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开始了自己的流亡生涯,但现在……如果将这设计图里的武器公之于众,博士的声望恐怕会重新回到最高峰,只不过绝对不会是流芳百世,而是千古骂名。 “博士,如果万一你这张设计图流传到了外界,你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吗?”陈灰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像是脑袋里的电路出了故障一样,噼里啪啦地作响。 “当然,如果这张设计图让管理局之外的任何一个组织得到,都会让千禧城迎来最黑暗的岁月,人类在自相残杀这一方面从来不让我失望。”博士说道。 管理局和军方之所以能够维持住上城区的秩序,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其他势力无法匹敌的战斗力,他们拥有最精锐的部队、最先进的武器,所以他们才能够压住下城区的其他势力。但如果突然有一天,其余的势力都拥有了跟军方和管理局同等规模的火力,那管理局和军方还能够继续维护千禧城的社会秩序? 恐怕脑浆子都被其他人打出来了。 “所以我才将这张设计图展示给你看的,你小子反正不会忘记东西,你就把这些东西记在你的脑子里。等给你安装的火神炮做出来以后,我就会把现有的图纸全部删除,不留任何备份。”博士说道,“如果将来出了什么意外,火神炮存在被其他组织缴获的可能,那你就必须彻底摧毁掉它,无论如何都别让它落入其他组织势力的手中。” “不过在将来的某个时间点,具体是什么时候由你自己把握,反正只要时机成熟了,你就将这张设计图公之于众,相信我,这将是人类走向最后胜利的一级阶梯。”博士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希望这张设计图上记载的东西能够给人类带向希望,而不是让人类迈向毁灭。” 虽然不明白博士的意思,但陈灰还是铭记于心。 只不过他想了想,又问:“火神炮?” “没错,我现想出来的名字,等你到时候开炮的时候就能明白这东西的可怕了。”博士说道。 “行吧,”陈灰抓了抓头,“虽然我个人是希望这东西的曝光时间最好是越晚越好。” 除了搭载火神炮以外,远程特化型的其余硬件也要在原先设定好的基础上进行升级。按照博士的预定,陈灰在两天以后就能用上远程特化型的新机体,但火神炮则要等到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够安装到远程特化型中。 博士将“黑钢”修好,换了不少零件。 等远程特化型落地以后,还拥有近战特化型的陈灰以后会用这具躯体直接参与战斗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即便是在有军用级人造肌肉的状态下,“黑钢”所展现出来的强度也略逊色于“阿修罗”。 要知道“阿修罗”身上靠附着在手臂上的外骨骼提升出力,并没有安装军用级人造肌肉,所以陈灰在慎重抉择之后,决定将“黑钢”和“阿修罗”体内的人造肌肉对调,以追求更加强大的战力。 至于“黑钢”,陈灰觉得还是让这具身体作为后勤机存在,主要负责帮派和其他方面的事物,总之尽量远离战斗。 博士对陈灰的这个选择没有异议,他老人家不但帮陈灰对调了人造肌肉,就连核心也进行了更换,将那颗只有9成出力的旧核心卸掉,把“阿修罗”的那颗核心置入“黑钢”当中,同时把黑虎阿福胸腔内部的核心装入“阿修罗”的体内。 要知道在性能上,黑虎阿福的核心可是远超博士改装出来的破烂。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残响 虽然“黑钢”的性能现在只有之前的一半左右,但“阿修罗”的性能却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博士交代陈灰,让他这段时间里别再搞事情了。 陈灰知道事情的轻重,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里,博士会全神贯注地在制作机体和火神炮上。要是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又出现了坏损,那博士可绝对不会分心来修理他。 反正已经剿灭了神风帮,其余几家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再打起来的想法,或许以前田中组会想着闪袭猛兽帮或者陈灰自己的军团,但现在肯定没有这个念头了。 要知道由于陈灰的斩首行动,直接捣毁了神风帮总部,所以其余三家的战损都不高。在没有什么实质损失的状态下,田中组还是不敢跟猛兽帮开战的,或许跟极乐会联手后胜算会高一些,但有军团在他的屁股后面盯着,田中巧只要不傻就不会轻举妄动。 对于军团,在陈灰控制“阿修罗”使用村正的身影被田中巧的人看到了以后,他对于军团就彻底没有了念头。以前可能还会觉得搞掉军团能赚来一条街的地盘,可现在情况却大不一样了,军团现在人手少,田中组要是想的话,未尝不能占领下来,唯一的问题……代价是什么? 或许是他的生命。 除非田中巧有能够抓住一个天大的机会,一举歼灭阿修罗和囧·史密斯,要不然他活不了多久。一旦转为敌对,只要陈灰还有一口气在,他都会让田中巧付出惨痛的代价。可惜又庆幸的是,以陈灰的谨慎程度,田中巧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块区域应该会有几天太平日子过了。 第二天。 陈灰控制阿修罗和囧·史密斯离开了仓库,等他回到军团总部的时候,他手底下的那伙人都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现在军团成员总计十八人,除去强森和云溪这种只有等军团完全装修完毕了以后才会路面的成员,现在其余的人都在总部的大厅里了。 今天是这群人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也是陈灰感觉自己原来是个领导的第一天。 林克和克罗第离得最近,就迎了上来,两人身上都没有穿着军方的制服,不过还是穿着作战服,只不过外面套着皮夹克。当然,好歹是军方出身的正规军,光看形象和气质就能明白他们两个和这间屋子里的其余人不一样。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也是最受排挤的,只不过两人都是靠在房门边上,没人来和他们说话,他们也懒得和别人说话。虽然说是准备跟着那个囧·史密斯混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心里就看得起这群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 大厅里现在分为了两个圈子,极乐会的人一个圈子,田中组的人一个圈子,看着就像是两个势不两立的敌对势力要在这里开会一样,空气里总是有股火药味。 “老板,你总算是来了。”林克说道。 “什么情况?”陈灰控制囧·史密斯一愣,“我不是刚给你们两个放了两天假吗,还给你们两万信用币,让你们放松放松?怎么,才一个晚上你们就花完了?你们该不会也有赌博的嗜好吧?” “没有,只是我们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林克笑了笑,“好大的动静,恭喜啊,现在我们军团的势力会得到扩张吧?我虽然不了解帮派势力的运作,但想来打了胜仗抢了地盘总是好事。” 其实不止是林克和克罗第,军团的所有成员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他们才刚领了钱去醉生梦死,结果今天一大清早就听说了神风帮被灭的消息,而且还是死于军团、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的围攻。 据说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军团,虽然参与作战的就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只开了一枪的混子,但拿下最大战功的毫无疑问是军团的人。现在区域内的情报贩子和各个势力甚至于普通民众都在讨论这件事,一时之间军团这个新兴势力在这块区域也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这就把这群还昏头涨脑的小弟们给搞懵圈了,他们搂着漂亮妹子喝了一晚上的酒,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这种感觉无疑跟在三十平米的破旧出租屋里睡觉,结果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待在豪华别墅里一样。 所以这群人就不约而同地来了总部,好歹是军团的成员,总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我们军团?”陈灰笑出了声,“那这么说,你们两个是不准备休息了,想今天就开始正式上班?” “没错,反正也没什么好休息的。”林克说道。 一旁的克罗第不想说话,但也跟着点头。 “行,我也不强求。”陈灰摇了摇头,“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拜托你们两个担当我的贴身保镖了。” 在陈灰进入大厅以后,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落在了他身上,只是与昨天不一样,今天这群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一分对强者的敬畏。当他在大厅中央站定,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起身站得笔直,没人敢吊儿郎当的,那是对囧·史密斯这个首领的不敬。 这时戈登和布勒也走了上来,站到陈灰的身边。 “诸位,昨天晚上还舒服吗?”陈灰笑着问了一句。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本来昨天晚上的战役我就没想过要你们参加,我不可能让你们才刚加入军团就为我卖命,而且之所以会在昨天闪袭神风帮,也不是策划好的,而是临时变通之举。”陈灰说道:“不过结果已经摆在你们面前,这里已经没有神风帮了,至于神风帮的帮主,更是我亲手开枪送他上路的。” 而在这时,一个来自极乐会的成员站了出来,问道:“老大,我听说你昨天晚上甚至用了源能武器和神风帮的人厮杀,这是真的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陈灰的话 “老大,我听说你昨天晚上甚至用了源能武器和神风帮的人厮杀,这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陈灰先是沉默,然后回答:“没错,只不过用源能武器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副手,我们军团的二把手,阿修罗。” 说完,他控制阿修罗上前一步,抽出腰间的村正长刀,刀身激活出暗紫色的诡异刀光。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把村正刀看,就连戈登林克以及克罗第也不例外,就只有布勒一个人打了个寒颤,他胸前那道痊愈的伤痕正在隐隐作痛,作为在场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挨过这一刀的人,没人能比他了解这把刀到底有多恐怖。不过因为军团和猛兽帮达成了某个协议,所以猛兽帮中凡是见过村正刀的人都被上面要求守口如瓶,所以知道这把源能武器的存在并没有流传开。 林克和克罗第虽然是正规军出身,但即便是正规军的制式装备也无法与源能长刀相提并论,他们虽然知道军方的某个高层收藏了一把源能武器,但那个高层将之视为传家宝一样,哪怕是多年的好友想看一眼都不行。 戈登昨天晚上虽然知道有这把刀在,但他的瞄准镜一直都是对着黑虎阿福的,反正他按照陈灰给的指令,如果有人从里面逃出来的话,只管开枪射就完事了,第一枪以阻断目标行动为目的,如果第一枪落空的话,那么之后的射击允许以击毙目标为目标。 不过戈登的枪法还是没话说,一枪就命中了高速移动状态下的黑虎阿福,随后阿修罗上去一刀。 陈灰之前就说过,村正是可以暴露的,虽然源能武器的曝光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但将其公之于众也会让帮派成员感到心安,自己所属的势力越强,他们士气也就越高。更何况,这些人当中如果潜藏着探子,那肯定会将这个消息传给自己幕后的人,虽然田中巧和军师那边已经知道军团拥有源能武器了,但极乐会未必知道,所以他这刚才的话也可以理解为是说给极乐会听的。 虽然今天就要这些人工作了,但鹦鹉螺号还有几天才会启程,所以与其说是给这些小弟们安排了工作,倒不如说是让戈登这个教官来操练他们。别忘了戈登虽然是个狙击手,但行刑人当初把他塞给陈灰的时候是以他在军方学过如何训练士兵。 小型势力出来的人毫无疑问是野路子,这样的人单挑还行,但如果是在协同作战的话,一群人里面只要混着这么一个刺头,就可能毁了所有人。陈灰倒是不指望操练几天就能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只是希望他们起码能明白纪律的重要性,要不然在野外狩猎智械的时候不听话的手下就会跟不听使唤的手臂一样,只会碍事。 与此同时,陈灰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将田中组的五人和极乐会的五人打散,重新分配出来了两个队伍。等以后到野外狩猎的时候,一队由阿修罗负责管理,二队则又布勒负责管理。 陈灰不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势力中有小圈子存在,但他不能容忍划分这些小圈子的界限是他们以前出身的势力。 对此,这些小弟们倒是毫无怨言,阿修罗的村正还没归鞘呢,就站在一边看着,这个情况下谁敢多bb一句? 让戈登只管操练这群人,布勒和阿修罗则在旁边监督,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离开了军团总部,林克和克罗第作为贴身保镖也跟了上去。 现在这条街已经换了主人,旧主神风帮甚至已经被灭,新主的身份也早已在居民间传开了,所以陈灰走在街上的时候,人们都会不自觉地为他分开道路。在陈灰巡视街道的这段时间里,他还顺路吃了早餐,当然是付钱的。本来还想请林克和克罗第,结果谁知道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固执,认为现在自己的职务是保镖,那在任务过程中就要尽忠职守。 陈灰摇了摇头,他就没想过把他们两个当成真正的保镖来用,毕竟他们两个加起来战斗力都不如陈灰自己。之所以带他们出来,不过是觉得他们两个算是整个军团最有气势的两人了,拉出来转转比较有牌面。 “我不太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克罗第终于忍无可忍,他看向陈灰,“你带着我们两个在这街上转来转去到底是在干什么?收保护费吗?” “怎么可能,保护费是一月一交,由街长亲自送到我手上,犯不着我自己来收,太掉价。”陈灰平淡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乱逛?”克罗第不得其解,“享受人们对你的崇拜和尊敬吗?而且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条街是你管辖的地区,在这条街上吃东西按理来说你是不需要付钱的吧?” 这是条不成为的规矩,在中小型势力广为流传,他们在自己负责的地盘上吃东西可以不用付钱。 “好像其他地方是有这规矩来着?”陈灰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很可惜的是,我这里并没有这个规矩……所以你们以后要是在这条街上买东西都得付钱,甚至不允许赊账,明白了吗?我不管人家允不允许赊账,反正你们不准赊账。人家小本买卖不容易,我们要是再白吃白喝那人家还赚不赚钱了?” “见鬼,你该不会是真准备充当这条街的守护者吧?”克罗第似乎觉得难以置信,在他看来所谓的帮派势力,就是骑在普通民众身上作威作福的吸血虫,所谓的保护费,也不是保护普通民众不会受到其他人的伤害,而是保护普通民众不会受到他们的伤害。 “不然呢?”似乎是觉得克罗第说的话很莫名其妙一样,陈灰转过头看向他,“如果我不准备保护他们,那我为什么还要收保护费?” “你…………”克罗第哑口无言,他想了想,对方好歹是自己的上司,也不好劝对方去看看脑科医生,所以干脆闭上了嘴。反正他是不信陈灰说的话。 “好了,跟着这样不走寻常路的老板混,总好过为虎作伥,不是吗?”林克拍了拍克罗第的肩膀。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柯里昂家族最温和的人 “芬里尔先生,我请求你的帮助!”一个身穿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坐在真皮沙发椅上,他憔悴的面容仿佛在诉说他最近的遭遇不经如人意,两只手合握,却因为心力交瘁而颤抖,这几天里他相识老了十岁。 “皮尔斯先生,不要急,有什么你可以慢慢说。”芬里尔一边看着手头的资料,一边回答眼前这个名为皮尔斯的男人的话。 “我的女儿,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们给糟蹋了。”皮尔斯掩面痛哭,“我只是一个加工厂的普通职工,我的收入甚至无法供给我那两个女儿得到她们应有的教育,她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啊,可她们却必须早早地辍学,为了一点点钱而做着不体面的工作。我的家庭已经很不幸了,可我从未放弃过希望,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可那群该死的小赤佬!他们毁了我的大女儿珍妮,她为了保护自己妹妹不被那群混混糟蹋,不但牺牲了自己的贞洁,还被打成了重伤,现在她连微笑都做不到,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整个人被裹得像是粽子一样。” 放下手头的资料,芬里尔对皮尔斯先生的遭遇深感同情,想要正面击垮一个负责任的成年男人,可能就只有从他的家庭入手了。他张开口,并不缺乏真情实感地说道:“那么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皮尔斯先生?我能够无偿提供你女儿的医药费,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想让她变回以前那个爱笑的女孩并不困难。” 芬里尔还记得那个名为珍妮的女孩,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孩。即便家境贫寒,但她却很自信,这是人类身上非常珍贵的品质,芬里尔觉得皮尔斯一家之所以能够不放弃对生活的希望,与这个爱笑的女孩是脱不了干系的。 “不,不,不!芬里尔先生,我这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我女儿的医药费!”可怎料皮尔斯却慌慌忙忙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人,给那些小混混一些教训!” 听到这里,芬里尔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他并不是一个推崇武力的人,所以在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中,跟随他的武斗派也是最少的,他适合处理比较温和的问题,因此他也被认为是柯里昂家族里最温和的人,他总能和和气气地解决问题。 在他看来,皮尔斯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而选择找那些混混寻仇是荒唐的,难道那些混混的生命比得上他的女儿吗? “为什么?”芬里尔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富有情感,他是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即便是最温和的柯里昂家族代理人,他也有着相应的铁血手腕,能做到这个位置上就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烂好人。 “我的珍妮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微笑了,我现在甚至无法直视她那双无神的双眼,即便我让她恢复如初,可这世界上没有能消除记忆的手段,那噩梦般的记忆会跟着她一辈子。”皮尔斯说到这里忍不住掩面痛哭,“而且那些小混混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还在觊觎我的女儿,他们已经毁了我的大女儿,我不能继续放任他们毁掉我的二女儿啊!她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着她们遭受苦难?我知道你是个大善人,但就请为我这样的可怜人出一次头吧!” “…………”芬里尔抿唇不语。 这时,他身边那个瘦得像是猴子一样的保镖走上前来,附耳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略微惊讶地点了点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吩咐保镖退下。 “皮尔斯先生。” “我在!”皮尔斯听到芬里尔的话连忙挺起腰板。 “那些欺负你女儿的混混会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我向你保证。”芬里尔起身伸手与皮尔斯握住,“不过在那之前,我会为你的女儿垫付全部的医药费,请帮我转告你心爱的女儿,我很喜欢她的笑容,我希望她能够快点好起来,我会去看望她的。” 皮尔斯大喜过望,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代替我的家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芬里尔阁下!将来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我这把老骨头愿为您赴汤蹈火。” 皮尔斯心满意足地离去。 典雅装饰的房间里只剩下芬里尔和他的瘦保镖。 “老板,刚才那个大叔称呼你是大善人啊!”瘦保镖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要我看应该是带善人还差不多。” 他是知道内幕的,他的老板虽然被誉为柯里昂家族最温和的人,但事实上在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中,就属眼前这个最“温和”的人犯下的杀戮最多,多到当代教父不允许有武斗派的成员追随他,也不再让芬里尔处理任何可能造成死亡的事件。 芬里尔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陈奇,那个囧·史密斯交给我们的肥猪真是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 “是真的,千真万确!”名字为陈奇的瘦保镖耸肩,“老实说这个结果真是震惊我一年,那头肥猪全名崔永方,在无面人联盟中辈分比较新,但毫无疑问他是货真价实的无面人联盟分区教长。审讯部门那边已经撬开了他的嘴,正在让他多抖露些无面人联盟的相关情报。” “那这么说来,我们这次白捡了条大鱼?”芬里尔问。 “那必须的!”陈奇竖了跟大拇指,“看来老大你平时做的善事给你积了善报啊。” “郑伦呢?”芬里尔又问。 “已经过去了,毕竟老板你交代过,请人这种事情要注重礼节,一定要让人去请才行。所以我就郑伦提前到那个囧·史密斯的地盘上去了,如果你现在准备好了的话,我就让他去邀请那个囧·史密斯。”陈奇说道。 芬里尔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你可以让郑伦去邀请囧·史密斯了,我待会就过去,地点还是老地方。这次你就别跟着了,去把皮尔斯先生的事处理掉,把那些混混全部浇成人桩,开发区那边有很多还没打好地基的楼盘,把他们直接埋底下就好。” 言下之意很简单,老子要去吃香喝辣了,而你……给我麻溜地去干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打个赌吗? 一个小时以后。 下城区,披萨通心粉连锁店,城西07分店。 “哇哦,没想到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请客吃饭……居然会是这种地方。”陈灰表现得有些无所适从,要知道哪怕是田中组这种小型势力在宴请其他势力的时候,也会选择在招福楼这种高档的怀石料理店,披萨通心粉是柯里昂家族名下的产业,但在这里消费吃饱的开销恐怕还不如在招福楼消费的零头。 当郑伦来邀请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柯里昂家族那边已经弄清楚那头肥猪的身份了,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柯里昂家族这样级别的势力请客吃饭居然会选择在他们自己家的快餐店。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我们柯里昂家族的披萨通心粉可是一绝,如果你没品尝过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尝尝。”芬里尔面前摆着大大的一盘番茄通心粉,面条底下垫着一张香肠海鲜披萨。 陈灰面前的面条也大同小异,只是垫在下面的披萨不是香肠配海鲜,而是培根披萨。 陈灰满脑子黑线地问:“我听说洪门那边的大佬请客吃饭的时候也喜欢在他们的洪记茶楼宴请其他势力,所以你们御三家都喜欢这么做吗?反正自己势力足够大,没人敢拒绝你们的邀请,甚至还要因为你们的邀请而感动到痛哭流涕,即便宴请他们的地方对于你们而言就只是食堂。” “食堂?你这个说法倒是很贴切嘛,”芬里尔爽朗地笑出声,“没错,这地方确实就相当于我们柯里昂家族的食堂,柯里昂家族的人在这里消费只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就能够享受八折优惠,如果是生日的话,还能免费领一份小生日蛋糕。” “…………”陈灰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了解的很清楚嘛,你难道是这里的常客不成?”陈灰问。 “那当然,这家的店长自创办起一共换了三任店长,而几位店长与我都是熟人。”芬里尔自豪地说道。 咳嗽一声,芬里尔开始准备开始讲正题,“我们已经核实了你交给我的那头肥猪的身份,货真价实的分区教长。” 听到这里,陈灰也打起精神,“所以你这次找我来是准备给我封赏的吗?” “当然,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芬里尔点头,“这可是大功一件,我们柯里昂家族从来不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你只要说出来,我回去以后就会让家族尽快落实。无论是信用币、装备支援,又或者你想跟我们柯里昂家族搭上线,都是可以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芬里尔先生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吧?”陈灰问,“我和行刑人的关系,你应该是知道的。” 陈灰是通过行刑人的渠道跟柯里昂家族联系的,除非芬里尔是个弱智,要不然他不可能猜不出来陈灰和行刑人的关系。 “当然知道,只不过行刑人的支援和柯里昂家族的支援是两码事,行刑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明面上给你们提供支援,而柯里昂家族却可以。”芬里尔说道,“你现在的势力还处于萌芽阶段,如果想走得更加顺畅些,和我们柯里昂家族搭上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和柯里昂家族搭上线?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和你们搭上线以后,我的军团就会变成的柯里昂家族的军团?”陈灰问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那当然,柯里昂家族并不是慈善组织,得了柯里昂家族的武器、技术、人员支援,就意味着你上了柯里昂家族的船。”芬里尔说道,“这艘船上来难,下来也难,但只要你上来,我保你平步青云,许多小型势力花十年时间都无法跨过瓶颈成为中型势力,我保你在三年之内跨过这道坎。” “你知道死旗帮吗?”陈灰忽然问。 “当然,近些年来崛起的大型势力,不过实际上却是老牌大型势力极恶天国扶持的傀儡,而极恶天国也不过是八岐家的下属势力。”芬里尔不清楚陈灰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死旗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说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这些我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陈灰说道。 芬里尔挑了挑眉,能知道这些,就说明对方有着相应的情报能力,可一个小型势力是如何有这种情报能力的?他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清楚了,眼前这个囧·史密斯跟行刑人可是盟友关系,从行刑人那里得到情报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所以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我和死旗帮有仇。”陈灰又说道。 “哦?”即便是芬里尔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惊讶了一把,这在他收集到的情报里可是没有的。 “我将来和死旗帮必有一战,只有一个能存活下来。”陈灰又说。 “需要柯里昂家族到时候帮你一把吗?”芬里尔挑了挑眉,“我们跟死旗帮背后的背后,那个八岐家可不对付。虽然在明面上支持你会有问题,但背地里给你支援还是没问题的。” “不需要,”陈灰摇了摇托,“只需要一年的时间,我就能让死旗帮在千禧城消失。” “这可真是……你应该没忘记,你现在的势力只有小型帮派的规模吧?难道说你还有其他势力在背后支持你?”话说到这个份上,芬里尔也不知道陈灰到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真的艺高人胆大,完全看不出来。 “没有,我的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持。” “那也就是说,你准备只靠自己在一年内搞垮一个大型势力?”芬里尔一愣,紧接着他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不可能?”陈灰却笑出了声,“那么芬里尔先生,你要跟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 “就赌我能不能在一年之内搞垮死旗帮。”陈灰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不需要柯里昂家族的任何支援,我所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 “请讲。”芬里尔也来了兴致。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柯里昂家族的友谊 “我需要柯里昂家族的友谊。”陈灰说道。 “柯里昂家族的友谊?”芬里尔一愣,“什么意思?” “说得直白点,我不需要你们的物资或者金钱上的支援,这些东西对于击溃死旗帮而言都是多余的。”陈灰缓缓说道。 “莫非比起实际得到的利益,你现在更加需要的是虚名?”芬里尔揣测出了陈灰的意思。 “没错,毕竟你们柯里昂家族只需要出面,甚至没必要动武就能够解决很多事情。”陈灰点头,“这是我这个刚起步的小帮派遥不可及的。当然,我也不需要你正式出席什么场合,只需要跟着我见几个人就可以了。” “可以,没问题。”芬里尔答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除此之外我们柯里昂家族还会再给你一百万信用币,作为你将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交给我们的奖励。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们柯里昂家族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陈灰没有推辞,“好说。” 他必须要保证柯里昂家族愿意帮自己出这个面,如果柯里昂家族又要出面又要给钱,他也不会拦着,毕竟他的钱包永远不可能填满。 吃完这一餐,双方一起走出店门。 林克和克罗第其实也在这家披萨通心粉店里,只不过他们和芬里尔带来的保镖郑伦坐在另一桌,两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大名鼎鼎的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会来主动邀请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型势力的首领。 不过那少许的不安都被两人心中野心的火焰给烧尽了,他们现在虽然说是给陈灰当保镖,但他们可不想一辈子当保镖。如果陈灰手眼通天,跟大名鼎鼎的柯里昂家族有干系,那对他们这些在他手底下干事的人来说是好事而不是坏事,说不定他们真的能像陈灰之前承诺的那样,让他们重操旧业当他们的机甲驾驶员。 只不过现在他们作为保镖,要将一切看到的事情守口如瓶,也不能多问什么,这是职业操守。 走出披萨通心粉店,一行人全部上了芬里尔的车,司机是刚才和林克他们同桌的郑伦。 “去神风帮的总部,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陈灰说道。 郑伦请示地看了芬里尔一眼,见自己老板没有意见,就驱车前往目的地。 ……………… ………… …… 另一边,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的人还在神风帮的地盘上。 既然已经瓜分好了神风帮的遗产,该运回大本营的东西他们现在都在张罗着运回大本营,该留在新地盘上的东西就留在新地盘上。 每一家都得到了一部分原本属于神风帮的地盘,只是在地盘这个部分上,三家迟迟没有达成共识。本来神风帮有三条街的地盘,结果一条街被陈灰强取豪夺了去,剩下两条街在沦陷以后只需要一家分半条街就能分完。 可地盘这种东西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分好的,要知道根据地段的不同,商铺的不同,每条街能产生的收益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地盘可不是什么一锤子买卖,这是源源不断的长久收益,谁也不肯轻易让步,谁要是在这上面让了步那最烂的地段就是他的,可能在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时间一长那亏的可就不止是几万十万这样的小数目。 在地盘划分上三家谁都不肯让步,几家势力的代表围在神风帮遗址总部的桌子边上吵得不可开交,火药味十分浓重,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打起来,到时候又是一场不亚于昨天晚上的大战。 看守在门口的几家成员都在留意里面的动静,门口停了辆车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当车上的人下来以后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只是看到来者后先是一愣,想要开口说话却被那人阻止。 “周易,你个老不羞的,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的人前去支援你负责的战区,你恐怕早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了吧?”军师双手抱胸,冷冷地挑了挑眉,“就你也好意思跟我抢地盘?你们极乐会配吗?” “怎么就不配了?我们极乐会昨天晚上战死的弟兄又不是没有,而且如果不是这次行动过于突然,我的人准备不够充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被神风帮的人压制?”周易这头老狐狸此时撸起袖子随时都能和军师扭打起来的模样,“再说了,你们猛兽帮负责的区域压力最小,如果把你们的人放到我负责的战区去,恐怕到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支援你们,你们就已经被打得团灭了!” “你!” “………………两位都冷静点,听我说一句。”田中巧有心拉架,可实在是没有这个经验,以往都是他跟军师争论不休,而周易在旁拉架,可这次变成了周易和军师争,而他来拉架。这个事他还是第一次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玩味的声音忽然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各位可真精神,难道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愣,他们一扭头就能看到已经双手撑在桌子上的囧·史密斯。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带着杀气的保镖,以及一个穿着黑色暗纹西装的金发年轻人。 猛兽帮和极乐会的人或许认不出囧·史密斯身边的这人是谁,但田中巧在昨天可是和这人见过面的,这位可是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昨天他还在埋怨囧·史密斯不借机会跟对方攀个关系,可没想到的是今天囧·史密斯居然会再次和这位代理人一起行动,看这架势还不只是偶遇。 到底发生了什么?田中巧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地打了声招呼,“芬里尔阁下……我们又见面了。” 语气里强压着兴奋与颤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静。 芬里尔礼貌地笑了笑,“昨天我们见过面,只是没能来得及请教名讳,请问你是?” “田中组,田中巧。不过是小型势力的头头而已,不值一提。”田中巧毕恭毕敬地回答,他咳嗽了一声,为还在疑惑芬里尔身份的周易和军师介绍道:“这位是芬里尔先生,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提案 “这位是芬里尔先生,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 此话一出,军师和周易两人眼皮子都跳了跳,争执也就此停止了下来。 军师的反应倒还好,她用审视的目光扫着芬里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周易,他是老道的人,虽然他跟田中巧想法大抵一样,只不过他清楚自己没脸没皮地贴上去是不会受待见的,他又不是什么相貌出色的美少女,一个几十岁的中年油腻大叔上去献殷勤有谁能觉得高兴?所以他很矜持地站在原地,面露自然的微笑与芬里尔打招呼。 不得不说,在演戏这方面,周易比田中巧要强上不少。 陈灰瞥了两眼桌子上的虚拟平面图,就是神风帮的那两条街,现在上面放着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的组织标志,以此里划分地盘。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留下了接近四分之一的空白地盘出来,似乎是打算留给军团的。 “你们三个,这是在分地盘?”陈灰抬头问。 “没错,就如囧·史密斯先生你之前建议的那样,平分。”田中巧说道。 “我确实是说过平分,但也不是什么都平分啊……”叹了口气,陈灰大手一挥,烧掉平面图上的所有标记,他厉声道:“你们难道是一群猪脑子吗?如果你们脑子不够用的话,我建议你们安装辅助用的义脑,那样起码能让你们明白自己到底有多蠢一个!” “什么?!” 包括军师在内,三人都被陈灰的迎头痛骂给吓到了。要知道陈灰在和他们的交涉中,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而三人也都不是泥人脾气,他们都是三家组织的高层人物,举手投足间就能够决定几十人的生死,陈灰这样辱骂他们……他们还真就得忍着。 旁边的芬里尔饶有兴致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不出一言,但从站位上来看就知道他跟囧·史密斯是一伙的。所以人得怼,但得控制好分寸,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在这个情况下,他们指着囧·史密斯的同时,也等于是在指着芬里尔。 对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拔刀是个什么概念? 那就是在与柯里昂家族为敌! 与柯里昂家族为敌是个什么概念? 作为御三家之一,柯里昂家族其实与第一位的洪门以及第二位的八岐家相比要低调很多,只是总有不开眼的势力将低调视为没落,所以总有些大型势力觉得可以取而代之,这种事情每隔几十年就会发生一次,仿佛有人在历史的车轮上画了道杠,车轮滚滚向前,在转了一圈以后类似的事情总会重蹈覆辙。 所以才有学者会说出,人类通过历史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 同时肩负运气、机遇、实力一步步晋升为大型势力的组织,试图挑战腐朽没落的强者登上高位,这就跟斩掉贪恋皇位的国王一样,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不过要注意的是,在去挑战人家的时候,需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贪恋皇位的国王,还是养精蓄锐的雄狮。 曾经妄图挑战柯里昂家族的大型势力中,只有少数几个幸运儿活了下来,不过也是元气大伤,没几年就在其余势力的打压下退变为了中型势力,至于其余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都被柯里昂家族吃干抹净了。 再说了,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捆在一起恐怕都不够柯里昂家族一根手指打的,他们也配成为柯里昂家族的敌人?恐怕柯里昂家族还没动手,他们就被那些想要献殷勤的势力好组织给收拾掉了。 所以,周易脸上挤出笑容,看着陈灰道:“囧·史密斯先生,你不解释解释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骂你你难道听不出来?”陈灰反问,同时真的开始怀疑周易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周易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还是闭嘴比较稳妥。 “两条街的地盘,分给四个势力,一家势力能够分到半条街。”陈灰笑了一声,“如果这是出个小孩子的数学问答题,那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但三家势力的高层居然想按这个方法分地盘,我能说你们只有小学生的脑子吗?” “如果你有更加好的方案,不妨拿出来。如果你的方案真的更好,到时候风凉话随你说个够!”军师冷哼了一声,她和囧·史密斯的关系是三人当中最好的,但她又不真是囧·史密斯的女人,就算她真的是,囧·史密斯敢这样骂她也是要被她怼的,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的女人。 “两条街四个势力分,我可以这么跟你们说,甚至不用一年的时间,在这两条街上驻扎的势力就会锐减到两家。”陈灰说道:“其中有两家会撤离出这两条街,这也就意味着从此往后这两条街上的收益跟他们是再也没有关系了。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三人都是一愣,确实是如此。 四个势力驻扎在两条街内,相当于将老虎狮子豺狼猎豹扔进一个笼子里,让他们和谐共存显然是不可能的。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区域总是争端最多的地方,这如果是放在同一条街上,起争执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而且无论田中组、猛兽帮或者极乐会,在遇到挑衅的时候也都不会选择息事宁人,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场乱战。两家打起来的结果很可能会牵扯其余两家也加入战局,而这种规模的战斗是会影响两条街的收益,换言之就是会影响四家能入手的信用币的多寡。 不过放在以前,可能田中组和极乐会并不会担心这件事,打个头破血流那就头破血流好了,反正他们两家资历比军团和猛兽帮老,真打起来他们赢面更大,到时候把军团和猛兽帮的地盘吞了,岂不美哉?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在囧·史密斯展现出了远超小型势力应有的战斗力后,田中巧和周易就已经不是特别敢招惹囧·史密斯了,更别提现在囧·史密斯还有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在后面撑腰。而且猛兽帮与军团走得近,现在要是真打起来,田中组和极乐会真占不了多少赢面,如果柯里昂家族直接入场的话,田中组和极乐会的地盘恐怕就要被军团和猛兽帮收下了。 “我这里有一个提案,能保证我们四家不伤和气,还能将这两条街的收益最大化。”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巧了 “我这里有一个提案,能保证我们四家不伤和气,还能将这两条街的收益最大化。” 听到陈灰的话,军师、田中巧、周易都沉下气来听他说话。对于不伤和气这点,他们都没放在心上,他们几家之间要和气有什么用?但对于收益最大化这一点,他们倒是很感兴趣。 陈灰在虚拟平面图上指了指,“这两条街和我所持有的那条街合并,在这三条街里我要成立一个特区。” “特区?”三人都是一愣。 “没错,由我们四家共同建立管理的特区,这三条街的收益每个季度按一定比例分配给我们四家。”陈灰说道,“我们四家共同管理这个特区,我们的人在里面不允许闹事,也不允许外部势力的人在里面闹事。” “共同管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囧·史密斯先生你刚才把你自己的地盘也划进去了吧?”周易绵里藏针地说道:“如此一来,明面说着是我们四家共同管理这个所谓的特区,但我们三家对特区的管理力度真的能有你那么强吗?就怕时间一长,这个特区就从大家的,变成你一个人的了。或者说,变成你们军团的地盘。”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从来不搞这种滑头。不过一家之词你们肯定不会信,没事,我早有准备,你们可以派遣一定的兵力和人手驻扎在特区中,正好可以用来维护特区的治安。”陈灰说道:“如果周易先生这样的高层干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亲自坐镇特区,如果我在特区要是弄了什么花样,肯定逃不过各位的法眼不是吗?” 陈灰这一招,相当于将整个特区甚至是他自己的地盘置入其余三家的掌控之中,一般来说没哪个势力会允许其余势力的重兵驻扎于自己家的总部附近。如果田中巧要是知道囧·史密斯或者阿修罗这样的人物明目张胆地驻扎在他的地盘上,那他恐怕觉都睡不踏实,即便是派了重兵把守,还派人去监视他也仍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人头落地。 但这一招的诚意也是十足的,毕竟如果三家要是稍有不满,随时都能调人杀上军团总部。只不过由于军团畸形的战力构成,军团的强手都集中在高层,像剿灭神风帮的作战,他们只出了三个人,但却拿下来最大的战功,所以就算三家联合围攻军团总部也只能杀些臭鱼烂虾,囧·史密斯和阿修罗这样的强者一旦成功逃脱,那么将来三家将要遭受的打击报复也是毁灭性的。 “可听囧·史密斯先生你的话,你需要我们去维护秩序,可我们是帮派势力,可不是管理局。就是因为下城区不在管理局的掌控内,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些帮派生存的土壤,可你现在却要我们像管理局一样行事?”田中巧皱了皱眉。 “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作为帮派势力就不能像管理局一样做事了?”陈灰反问,“千禧城的人都将下城区视为法外之地,然而这个法外之地所指的是不受管理局的法律管理和保护的地带。下城区真的没有自己的法则吗,田中巧帮主?” 田中巧被陈灰的这一通反问给搞懵了,上城区的那些条条框框在下城区当然是没用的,但下城区真的没有秩序存在吗?未必! 下城区存在秩序,只不过维护这秩序的不是管理局,而是御三家。洪门、八岐家、柯里昂家族,每一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家规,这些家规大多大多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而御三家旗下的附属势力自然也要继承御三家的家规,然后不断往下延伸,规矩也在延伸。 所以下城区虽然犯罪现象频发,但还真不是不存在秩序。 “而且维护地盘内的治安和经济发展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可能还处于小型势力这个范畴的各位还不太了解。当然,我并没有嘲讽各位势力不够大。”陈灰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芬里尔,这货从刚开始就在看戏,而且似乎还看得津津有味。 “我是想说,在晋升到中型势力以后,就没有势力会再像小型势力那样行事了,武力不再是他们解决事情时第一想到的东西,他们开始将争端视为生意。既然是生意,他们就应该以最理智的态度去争取最多的利益,而不是拿着冲锋枪炸开别人势力的总部大门,进去一顿突突突。”陈灰说道,“就像生物一样,体型越大的生物所需要的食物和营养就越多,势力在这方面和生物是一样的。到了中型势力的地步以后,小型势力那一套靠收保护费的方法就没办法供起一个中型势力的日常消耗了,所以所有活下来的中型势力都有在经营着其他副业,相信这些例子大家应该不陌生才对。” 说着陈灰拍了拍身旁的芬里尔,“我身边的这位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先生就带我在他们柯里昂家的披萨通心粉店吃了一顿,披萨通心粉在下城区的生意虽然不及洪门的洪记茶楼,到哪也是相当不错了。只需要在精神网络上面随手一搜,就能查到披萨通心粉一年的财报……”陈灰扫了在座的三人一眼,说道:“相信在座的三位恐怕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吧?知道披萨通心粉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吗?” 三人都是帮派势力的高层干部,每天关心的都是如何打爆其他势力狗头之类的大事,一家快餐店的年收入他们才不在乎是多少。只不过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所以三人都是摇头。 “那你们想知道吗?”陈灰又问。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瞥了眼芬里尔,然后点了点头。他们虽然没兴趣,但这好歹是柯里昂家族旗下的产业,更别说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就在他们身边,如果摇头那不就是不给柯里昂家面子吗?这就是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那还真是巧了,”陈灰一拍手,“其实我也不知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吗? “那还真是巧了,”陈灰一拍手,“其实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三人都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m,你不知道你还废话那么多?此时三人要不是因为打不过陈灰,恐怕都想揍他一顿了。 “不过总有人知道的,而且从这个人嘴巴里说出来,想来比我说出来要权威的多。”陈灰笑出声,然后看向芬里尔。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芬里尔早在陈灰将话题往柯里昂家族上靠的时候,他心理就清楚陈灰这是准备让他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家伙说两句了。不过这并难不倒芬里尔,代理人好歹是中层实权干部,对于家族上下的各方各面都要有所了解,披萨通心粉一年的财报情况他当然也是了如指掌。 “我不负责这一块,所以很多内部消息我都不清楚,但我可以这么说,我们柯里昂家族的披萨通心粉每年的净收入都在一亿信用币以上。”芬里尔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而是在平淡地述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毕竟披萨通心粉每年的财报都是这个数,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要知道被披萨通心粉视为劲敌的洪记茶楼每年的财报可都是五亿信用币以上,披萨通心粉顶天了也就是五分之一个洪记茶楼,这让柯里昂家族的高层大佬很是不满。当然,这些高层大佬不满的主要原因还是当代教父觉得不爽了,当代教父之所以觉得不爽,据小道消息称是在和洪门的那位在一次偶然遭遇后,对方随口提起了此事。 但这个消息落在田中巧、周易、军师这样的草根出身的人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一年净利润一亿信用币,这是个什么概念? “各位都是当家做主的人,所以我这里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一亿信用币能够养多少个那么这样的小型势力?”陈灰笑着问。 不计其数……起码在三位数以上。三人心里都瞬间有了答案,只是嘴上不说。 田中巧这时开口说道:“这不一样,柯里昂家可是御三家,在下城区是能够和管理局平起平坐的存在,这样的庞大大物延伸出来的副产业能有这个成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这样的小型势力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副产业!你现在跟我们说这些跟让三岁大的小屁孩去当大型企业的ceo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们现在只是小型势力,搞副产业那也是中型势力才会做的事情……”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陈灰打断,“没错,现阶段我们确实不可能拥有披萨通心粉这种级别的副产业,如果有的话,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没有谁会把重心放到势力上面了,但副产业并不是小型势力不能涉足的领域。” “没错,普通的小型势力之所以不会去开发副产业,是因为他们缺乏这个能力,或者说积累不够。如果他们没有足够的武力去保护他们辛苦经营的副产业,那他们就会沦为其余小型势力的提款机,辛苦积攒的一切都将为他人做嫁衣。”说这话的是芬里尔,他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如果是你们四家中的任意一家提议想发展副产业,我都不建议这么做,但如果是你们四家联合一起做的话,那就是例外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们四家联手后的实力虽然距离中型势力还有一段路要走,但在小型势力中,恐怕就只有那些即将晋升为中型势力的存在才能和你们媲美了。有这样的条件,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作为一个势力行动。恐怕这也是我身边这位的长久打算吧,特区不过是个开始,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半年之内他就会向你们提出正式联合的建议,那时候尝到甜头的你们恐怕是不会拒绝的。” 军师先是一惊,因为在之前囧·史密斯以一己之力玩弄了整个猛兽帮后,他们就在那家烤肉店里有过一次长谈,囧·史密斯曾说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一个能够匹敌大型势力的组织出来,莫非现在他已经开始布局这个计划了? “不愧是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我这点小心思一下就被看穿了。”陈灰无奈地摇头,芬里尔提前揭露他的计划必然会导致情况超出预期,但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他看向众人说道:“没错,我本来等晚点再跟你们说这事的,看来现在要提前了。没错,我是打算在不久的将来跟你们提出联合的建议,将我们四家合并为一个全新的势力。” “合并,确定不是吞并?”田中巧危险地眯了眯眼。 “当然是合并,前提是你们要乖乖听话,否则……”陈灰说道。 “否则你想做什么?” “否则死的可就不止是我们中的其中一家了,联合以后,我们四家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哪个方面出了岔子都可能导致出大问题。”陈灰说道,“难不成田中先生,你觉得我会下杀手排除异己吗?不过丑话必须说在前头,虽然关于联合的事现在还没影子,但如果我们四家真的合并,我不希望发现背叛之类的事情发生,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人人都能有个好的结局。” “我也有个问题,”这次提问的是周易,这只老狐狸察觉到将来几家的形势可能会发生大变动,所以此时整个人都像一只睡醒后精明得一塌糊涂的老狐狸,眼睛的光芒闪烁,“如果联合以后,我们四家合并,总得有个话事人,请问这个话事人由谁来当?” “当然是我,作为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恐怕没有谁能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陈灰说道。 “可军团是我们四家中底蕴和资历最薄的一家,你真觉得自己够资格坐到这个位置上?”周易眼中锋芒毕露。 “当然,不然还有谁够格?”陈灰歪了歪头,反问道:“你吗?”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元气大伤 “当然,不然还有谁够格?”陈灰歪了歪头,反问道:“你吗?” “你……!”周易敢怒不敢言。 “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三位举手表决如何?是否支持我身边这位囧·史密斯先生当这个话事人?”这时芬里尔开口道,“顺便说一句,从今天起,军团将会成为柯里昂家族的独立下属机构,相信在场的各位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其实当芬里尔说出这句话以后,就大局已定了。虽然实际上柯里昂家并不会给予军团任何资助,但柯里昂家族的虎皮就是这么好用,只是一个名头就足够震住这些小型势力的头目了。 听到芬里尔的话,田中巧也打定了主意。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不成为军团的敌人,要不成为军团的盟友。前一个选项过于愚蠢,而后一个选项也有着一定的风险,如果真按囧·史密斯所说,那么将来就不会再有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军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庞大的组织,自己也将不会再是什么帮派首领,有陈灰在,他最多当个帮派高层,顶天了也就是副帮主。 不过田中巧还明白一点,鸡头是肯定不如凤尾的,田中组一个小型势力的首领之位无法让他满足。田中组虽然是他父亲传给自己的家业,但他花了十年光阴都无法将其壮大为中型势力,这一直让田中巧非常沮丧,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等风平浪静以后高价收购一个他非常喜爱的女明星的卵子,用这个卵子繁衍出他的后代,将来就让这个孩子来继承他的位置。 等孩子长大以后,他就可以去安享晚年了,至于能不能像个普通老人那样平静地走完自己最后的一段时光,而不是被仇家摘掉脑袋,老实说田中巧心里是真的没有数。但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杀人的人就算被杀了也不能有什么怨言,田中巧能做的就只有尽自己所能,尽量为自己的晚年做铺垫。 所以对于他来说,陈灰其实也是一道光,一道从上方射下来的光。 更何况如果跟陈灰联手,他也不会是什么凤尾,怎么说也得是个帮派高层,怎么说也应该是凤凰身上最漂亮的那几根羽翎之一。那样他能爬到更高,看更高的风景,只要他们打造出来的势力足够壮大,他的晚年就更加安稳。 至于代价,恐怕就是从今往后不会再有田中组存在了。 如果说田中巧对田中组没有感情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有谁能做到真正的没有感情?只不过田中巧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甚至是抢在军师之前举手表了态。 “我同意!” “什么?”周易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老朋友竟然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 就连军师也很意外,按理来说,就算田中巧真的同意,也不应该如此快才对。她只是迟疑了片刻,然后也举起手,“我也同意。” 已经有两人投赞成票了,这下周易无论选什么都无所谓了。当然,他可以选择不赞成,代价则是从今往后他将与田中组、猛兽帮、军团这三个组织敌对,到时候别说极乐会的那半条街的地盘保不下来,甚至连极乐会总部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神风帮。 周易是个懂得看形势的人,他迟疑了片刻,“我并不像在座的各位那样是各自帮派的话事人,极乐会的首领虽然给了我代理权,但这次的事实在是太大了,我需要请示首领才能做决定。” “有这个必要吗?”军师挑了挑眉,“我们两家已经投了赞成票,你们极乐会恐怕除了赞成和不赞成外就没有其他选项了吧?回去请示?我看是缓兵之计才对吧。” 周易皱了皱眉,“我们方才不过是假设如果要合并四家的情况,又没有真的要合并,何必现在就要拿出确切的答案来?” “我觉得囧·史密斯他的那个方案很可行,合并的事可以等将来再说,但特区的事现在就得得出结论吧?”军师歪了歪头,冷冷地说道:“特区这事如果不是我们四家一起点头就没法办成,既然四家里有三家都点头了,只有你们极乐会一家不愿意点头,那你应该清楚会发生什么才对。我们猛兽帮虽然和你们极乐会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如果你挡我道了,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田中巧在一旁作壁上观,他已经表了态,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沉默了很久,周易这才像是放弃了一样,他点了点头,“我也同意。” “四票通过,恭喜了,特区成立。”芬里尔率先鼓掌向陈灰贺喜。 其他人自然是跟着鼓掌,陈灰则泰然自若地接受了众人的道贺。 本次会议最大的议题已经搞定,那么剩下的事在有陈灰在场的情况下很快就商议完毕。 会议后,芬里尔就要离开。虽然他答应了与陈灰之间的交易,但这些事还没有来得及上报,现在要回去补报。陈灰也没有挽留,反正以后需要芬里尔出面的地方还多着,虽然说过不需要柯里昂家族在物资和人员上的支援,但让芬里尔这个代理人过来撑撑场面还是可以的。 刚送走芬里尔,周易就找了上来,一副要跟陈灰同归于尽的模样。 “我们极乐会这次恐怕要遭受重创了,这都是你害的,囧·史密斯!”说这话的时候,周易的声音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而陈灰则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听过一个词,破后而立,正好适合你们极乐会的现状。我应该早在很久以前就说过了,我了解过你们三家的情报,你们极乐会这些年里一直都在韬光养晦,只不过结果似乎不太好啊?” “哼!”周易只是冷哼一声。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想插手。”陈灰耸肩,“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元气大伤以后,你们有一年的恢复时间,我保证在这一年里,没人能够动你们,如何?” “……成交!”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牛杂和鱼蛋 神风帮虽然已经消失,但是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四家去擦。关于特区的事,三家都要回去跟帮派里的其余高层说,这让陈灰又得到了一些空闲时间,所以他没事就在神风帮的地盘上逛了逛。 在路过一家以前神风帮的窝点时,他多瞧了两眼,就走了进去。 这个窝点里蹲着一些还穿着神风帮样式的服装,身上还纹着神风帮的纹身的人。这些人都被缴械,看样子是俘虏,看守他们的是田中组的人和猛兽帮的成员。 陈灰随手抓了一个猛兽帮的成员过来,虽然囧·史密斯这具身躯更换了内部的人造肌肉,现在用的不再是以前的军用级人造肌肉,但抓一个普通的小喽啰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这些人什么情况?”陈灰转脸问,“我还以为神风帮的俘虏都被你们几家抢完了呢,这怎么还有剩的?” 突然被拽过来的猛兽帮成员看到陈灰以后,脸上立马堆出了笑,现在在猛兽帮内部,眼前这位可是比帮主还有军师更加猛的存在,他那天夜里创下的事迹现在已经流传出了三种不同的版本。 “俘虏也分优劣啊,基本上有些特长且不失特别忠于神风帮的早在昨天就被选走了,如果其中有人不愿意再在这行混了,也可以选择交一笔赎身钱,然后就能重获自由身。”猛兽帮成员指了指现在屋子里蹲的这些曾经是神风帮成员的家伙,“这些就是既没有本事,也没有钱的。谁钱多养这帮废物玩不是?” “所以你们几家把优质的俘虏都挑光了,就留些臭鱼烂虾给我?我的军团可还一个人都没挑呢。”陈灰瞥了他一眼。 猛兽帮这才自知失言,冷汗直流而下,却不知道该如何补救。不远处,田中组的成员悄咪咪地挪远了几步,免得待会牵连到他自己。 陈灰也不至于跟这些帮派的底层成员计较,他进去还没有两步,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这是个看着就很憨的男人,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进来的陈灰,仿佛是在坐禅一样——虽然他是蹲着的。屋里其他同属于神风帮的成员都有意无意地将视线看向陈灰,无论这视线里包含着恶意还是善意,但他们显然都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陈灰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起码能够不让他们继续枯在这间屋子里面发霉。 “喂,抬起头。”当陈灰站到这个呆愣的汉子跟前,他这才注意到了诺大的一个义体人就站在他跟前。呆愣汉子下意识地抬头,结果看到一个做噩梦时才会看到的一张脸。 囧·史密斯! 吓得他魂飞魄散,整个人一惊一乍地跳了起来。 一旁的猛兽帮成员还以为这个呆愣汉子想要刺杀囧·史密斯,他急忙抬枪,只是被囧·史密斯本人挡了下来。陈灰只是扫了这个猛兽帮成员一眼,“退下,别一惊一乍的。” 然后又转过头看向呆愣汉子,“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应该见过面,我在进入神风帮总部前把你所属的小队全员都打晕了,我第一个揍的就是你,有映象了吗?” “有,有,有!”呆愣汉子点头如捣蒜,“我叫阿呆,是神风帮成员……曾经是。” 那天晚上就是陈灰迎面一拳把他揍晕了,等阿呆醒来后,已经没有什么神风帮了,自己则被猛兽帮的人关进了这间屋子里。对于神风帮的覆灭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一点也不想为神风帮报仇,甚至还想笑。 “阿呆?你这名字……一言难尽啊!”陈灰摇了摇头,“要不……从今往后跟我混怎么样?总比被关在这里强,你有什么特长?” 阿呆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了,先生。我不想再干这一行了……” 本来阿呆会成为神风帮的成员就是因为他哥们的原因,现在他哥们都不在了,又经历了这样的事,他实在是不想再混什么帮派了。 阿呆本以为对方听到自己的回绝后,就会不再搭理他了。怎料陈灰反倒来劲了,继续问道:“不干这行了?那你准备干什么?你有什么特长?” 阿呆抓了抓头,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我想卖牛杂,我以前曾经帮人卖过牛杂,会点这个手艺。” “牛杂?”陈灰当然知道这道小吃,煮熟的牛肉、牛肚、牛心、牛肝、牛肠、白萝卜搭配卤水,那味道可是一绝。 “可以啊,你做出来的味道如何?”陈灰笑着反问。 “…………勉强凑合。”阿呆苦思冥想了一阵后这才回答。 不远处那个猛兽帮成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傻子都看得出来囧·史密斯阁下这是看中了这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接过这货还不好好表现,真是让旁人看着都着急。 “凑合也行,不过到时候你做出来的牛杂不凑合那我可饶不了你。”陈灰的语气不变,“我这里有个方案,你听下如何?你到现在还待在这里,说明你没有钱赎身,没有钱赎身你也不可能有钱去搞牛杂。做牛杂起步也是要资金的,虽然不多,但你现在拿得出来吗?” 阿呆一愣,然后黯然地摇了摇头。 “所以我这里有个提议,我帮你赎身,我甚至能帮你垫付做牛杂生意起步的钱,之后你就要自负盈亏了。”陈灰说道,“条件只有一个,你要在我的地盘上卖牛杂,怎么样?” 阿呆又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像是宕机了似的愣在原地。还是不远处那个猛兽帮成员猛地上前踢了他小腿一脚,骂道:“白痴,抓住机会啊,还不赶紧给个答复?” 阿呆这才像是梦醒了一样,再次点头如捣蒜,“成,成,成!” 这时其他被关在这间屋子里的神风帮俘虏中有人急忙喊道:“这位阁下,其实我离开以后想做卖鱼蛋,你看能不能也把我赎了?” 这时耿直的阿呆则向陈灰提议,“先生,其实我可以一边卖牛杂一边卖鱼蛋的!” 刚才那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上帝之眼 就这样,阿呆以及一系列将来的小商小贩就都跟着陈灰走了,这其中大部分将来都打算在陈灰的地盘上做点小生意,比如卖鱼丸、开个宵夜摊之类的。当然,他们都没有钱,所以将来做生意的启动资金都是由陈灰来出,反正这类小买卖的启动资金都不会太高,陈灰也只是借钱给他们,等盈利以后是要如数奉还的。 陈灰作为战胜者,选俘虏本就是他的权利,给他们赎身并不需要花钱。只是那个负责看守此处的猛兽帮成员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别的势力来这里都是选了些能用的战力,或者好苗子,结果军团的人来这居然是给自己带回去了一拨小商小贩。 接下来的两天里,陈灰都用囧·史密斯去处理帮派事务,天天都要和其余三家的人碰头开会,毕竟搞特区可不是一次性就能谈妥的事情,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一大堆事宜都要他们先开会讨论。就算一切顺利,也需要等到一个月以后才能落实。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极乐会派来开会的人不再是周易,而是周易的手下心腹。再过不久,极乐会将要迎来一场大乱,周易正在做完全的准备。 囧·史密斯虽然一直都在军团总部待着,但阿修罗却并没有跟着,而是留在了仓库里。跟着特鲁又学了些体术,以增强自己的近战能力。 终于,一直埋首在工作台前的博士伸了个懒腰,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终于搞定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断了!” 闻言,陈灰和特鲁停下了训练。 陈灰快步来到博士的工作台前,“这就是远程特化型的躯体?” “没错,现在已经完成了主体部分,火神炮的部分还需要我花时间更长的时间去做。”博士说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远程特化型是为了将枪械的威力最大化而存在的,所以身上搭载的装备都以辅助配件为主,所以夜视仪、声呐系统、热成像、自动填装、强光手电和勾爪。当然,无人机系统我也没有落下,这些小东西在复杂地形的侦查能力可不是盖的,它们能让你得到更加广袤的视野。” 工作台上的这台新身躯主要以钴蓝色为主,身高可达2.1米,比陈灰现在所持有的机体中是最高的,同时身上没有多余厚重的外部装甲,而是使用了轻量化处理的轻型装甲,不过即便如此,机体的重量仍是达到了0.25吨的地步,也就是五百斤。 之所以没有采用厚重型的装甲,就是为了减重。等将来搭载火神炮以及一系列枪械后,身体的重量肯定会更重。 头部还是标志性的阳极氧化处理过的黑色面具,胸前有一个巨大的突起,像是合上的机械之眼。 “博士,这胸腔的是什么东西?”陈灰问。 “好东西,比起我来口述,还是你实际上手更容易理解。”博士故弄玄虚地挑了挑眉头。 现在的服务器容量还容得下三台机体同时运行,所以陈灰没有犹豫,通过服务器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置入这具新的身体当中。感觉就跟将自己的意识放入阿修罗中的那时候一样,难以想象现在陈灰竟然在同时控制三具身体。 陈灰启动这具远程特化型的身体后,第一件事就是启用胸腔前的“上帝之眼”系统。在他接管这具身体后,他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这个系统的名称和用途。 胸腔前的“上帝之眼”上下打开,巨大的黑色半球形模拟眼球中央是亮金色的圆点。在“上帝之眼”开启的那个瞬间,陈灰的其余两具躯体阿修罗和囧·史密斯都陷入陷入了僵直的状态,服务器的运行量在这一瞬间内被“上帝之眼”抢占一空。 好在这种僵直只持续了一秒钟,“上帝之眼”重新闭上,其他两具身体恢复如常。 “…………这是,什么系统?”意识已经是数据体的陈灰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巨大的山岳压在他身上那样让他喘不过气,“…………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看到了未来。” “我给这东西取名为‘上帝之眼’,那它自然是能够做到凡人所做不到的事情,比如预知未来几秒后发生的事情。”博士得意地说道,“当然,‘上帝之眼’系统并不是那么神棍的东西,它是利用庞大的运算量计算出几秒后的未来。准确地说,它不是预测未来而是制定未来。” “制定未来?”陈灰一愣,似乎没明白博士的意思。 “很容易理解的,就比如你现在用枪瞄准在几百米开外的目标,这个时候使用‘上帝之眼’系统,你就能得到未来3秒中目标的行动路径,同时‘上帝之眼’会提供给你各种击杀目标的方案,接下来你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只不过这毕竟不是真正的预知未来,它只是通过计算得出结论而已。比如‘上帝之眼’系统预测你瞄准的目标下一秒会继续往前走,但他下一秒也可能会在原地打个喷嚏,这样一来‘上帝之眼’的预测结果就不准确了。” “这东西并不是我这些年来在私底下研发的,雅典娜研究所中早就有了‘上帝之眼’这样的研究成果。”博士说道,“雅典娜研究所都将这个系统称之为‘先知’系统,想要通过庞大的运算量计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但他们却发现计算出来的结果与实际的结果相差得太过于遥远,不可控制的变量实在是太多了,凭人类现在的技术想要通过计算预知未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所以……‘上帝之眼’其实是个失败的作品?”陈灰问。 “这个嘛…………”博士忽然阴笑着拍了拍陈灰的肩膀,由于远程特化型的机体高达2.1米,所以博士是仰起脖子看向陈灰的脸,“我这有个很好的方法,可以测试一下‘上帝之眼’系统到底可不可用,而且我们还能赚笔外快,你有没有兴趣啊?”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王思愚 “我这有个很好的方法,可以测试一下‘上帝之眼’系统到底可不可用,而且我们还能赚笔外快,你有没有兴趣啊?”博士阴笑着。 陈灰现在很想说自己没有兴趣,不过他也确实很想测试一下“上帝之眼”系统,所以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说道:“什么方法?” “就等你这句话!”博士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特鲁,上!” ……………… ………… …… 晚上21:23,上城区,擎天大厦,64层。 擎天大厦是上城区有名的高档写字楼,能入驻其中的都是中型企业起步的集团。64层,这个高度与同一区域的其他高楼相比,简直就是木秀于林,王思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的背后就是巨大的透明落地窗。 每天晚上他都会给自己倒一杯卡布奇洛,然后站到窗前,惬意地从64层的高处俯瞰下面的风景。即便是晚上,千禧城也是灯火通明的景象,他脚下的人们小如蝼蚁,放眼望去无数大楼的窗户都透着明亮的光。 “上城区的夜景可真是美丽啊,”王思愚沉醉其中,“这些数不尽的光亮的房间里又有着无数的社畜在加班。” 王思愚好几家中型企业的老板,同时他父亲还是玄机科技公司的大股东,要知道玄机科技可是大型企业,拥有两块属于他们自己的工业园区。现在王思愚单看底蕴和父亲还有差距,但他还正值壮年,还有上升空间,再说了他父亲的产业迟早要转入他手中,到时候他的身价起码要翻上好几番。 只不过有钱的生活实在是太过于枯燥乏味,所以为了寻求刺激,很多阔佬在私生活方面都十分放浪形骸,甚至是扭曲变态。王思愚曾经也沾过这些,只不过他都兴趣不大,女人他喜欢,他早在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很擅长这方面了,当那些羞涩的青春期男孩们还在暗恋他们心中的女神时,他早就用各种手段把这些所谓的女神拐到手,只不过大多玩个一星期就腻味了。 王思愚还入股了千禧城最大的直播平台,他之所以会入股这个直播平台,其实就是为了猎艳。搞直播的女人大都是为了上位能够奉献贞操的女人,搞这种女人只需要勾勾手指,拿把钞票枪在她们面前喷个十几万信用币纸钞。听说最近有个很有可能爆火的女主播,可惜却是个vtuber(虚拟主播),那个建模倒是十分不错,可惜一般这种披着女皮的vtuber里面大多是些抠脚大叔,王思愚不感兴趣。 (ps:这里说的这个vtuber就是前两卷提到过博士搞的直播形象,他老人家现在在直播圈也是即将要火的状态。) 由于女人都太没有挑战性了,所以直到去年为止,王思愚的日子都算不上快乐的。 在去年,王思愚遭到了一次袭击,杀手似乎是他的仇家派来的。只不过王思愚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仇家,因为他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那次袭击实在是凶险,但他与此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刺激,然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思愚接下来的举措在正常人看来都是难以理解的,他竟然自己主动派人到黑市给他自己悬红。也就是说,他自己雇人来杀他自己,就是为了体验那种游离于生死之间的刺激感,说来惭愧,那个时候他甚至boqi了。 甚至比鱼水之欢还要令王思愚着迷。 王思愚现在在黑市的悬红是一百万信用币,谁能拿下他的项上人头谁就能得到这笔钱。 这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了,如果给一个一穷二白但拥有商业头脑的年轻人,说不准几年以后就能靠这笔钱让自己的身价翻十几倍,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不过对于王思愚来说这却是一笔小钱,甚至他自己有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只值这个价会不会显得跌份? 但王思愚又不是真的找死,他只是想体验这种游离于生死之间的快感,如果悬赏金过高的话,很可能会引来那些非常难缠的杀手。自从在黑市挂了悬红以后,现在即便是那些靠近他的女人,都有可能是杀手假扮的,就等着在跟他鱼水之欢的时候杀了他。 为了避免自己哪天真的嗝屁了,王思愚就请了千禧城最好的达利文安保公司负责他的安全,所以至此他都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只不过达利文安保公司的派员会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对此他倒是不在乎。 “艾米女士,你不来一杯卡布奇洛吗?”王思愚又抿了口咖啡,扭头看向藏在阴影角落的那个人影。 艾米·格列宁,达利文安保公司的派员,专门负责保护王思愚的安全。当然不可能只派一个人保护王思愚这种高级客户的安全,只不过其他的人不会贴身保护王思愚的安全。 “不了,先生。”艾米缩在阴影里,连动弹一下的迹象都没有。 “是吗,真可惜,我还挺想和你这样的美人一起喝一杯的。”王思愚叹了口气,“如果喝完以后情投意合,还能在床上做点什么就更好不过了。” “你这是性骚扰,先生。”艾米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果你是想找乐子的话,请找别人。” 艾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她之所以能进入达利文安保公司,靠的可不是关系,而是实力。她的肱二头肌比那些男人的都要发达,以至于在公司里,就算她进入男澡堂洗澡,也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比男人都要男人,正常男人看着她根本硬不起来。 只不过这是对于正常男人而言,王思愚可算不上正常男人,他对这个比男人还男人的艾米是真的动了心思的,男女之间的心思。 而另一方面,陈灰控制着远程特化型机体搭乘地铁进入上城区。 他是来赚外快的,顺便测试“上帝之眼”系统。 他要杀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是,王思愚。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鹰眼和古利特·电光 顺便提一下,陈灰已经给远程特化型取好了代号——鹰眼。 他控制着鹰眼离开地铁站,隐没入人潮当中。此前他当然没做过暗杀之类的活计,按博士的话来说,就是让他找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对着目标的脑袋来上一枪,命中以后撤离现场,非常简单的一份工作,就跟把大象塞进冰箱一样简单。 由于这一次的时间太过于紧迫,所以特鲁也来不及帮他收集情报。不过特鲁虽然不能帮忙收集情报,但他知道谁有这方面的情报,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对方与陈灰见面。要知道在千禧城里可不止有行刑人这样隶属于某个大型组织的情报机构,也有很多左右逢源的中立情报组织,只不过近些年来这样的组织也越来越少了。 倒不是说由于缺乏市场而导致众多情报组织关门倒闭,而是被整合了,现在有七成的情报组织被一个名为卜卦庭的组织吞并,都成为了卜卦庭的一部分。就连特鲁也不清楚这个卜卦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说这个卜卦庭的水很深,并劝陈灰最好少跟这个组织有瓜葛比较好。 所以他这次给介绍的人不是卜卦庭的下属人员,而是某个老资历的中立情报商人,甚至不隶属于任何一个组织。 终于在一家流动的拉面摊前,陈灰见到了这个人。 一个头发乱得像是鸟窝般的男人正吸溜着面条,只是一碗最便宜的豚骨拉面,可他却吃得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一样。 “你就是……古利特?”陈灰试探性的问。 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夹克,只不过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转过头看向陈灰,眼睛炯炯有神,“没错,江湖人称古利特·电光,你就是那个筋肉人介绍来的义体人吧?不自我介绍一下?” 筋肉人?陈灰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特鲁,毕竟特鲁的体内都是人造肌肉,一旦体表的仿造皮革破损以后,就会将里面藏着的肌肉全部暴露出来。 “没错,我是你口中的那个筋肉人介绍来的。你可以称呼我为……鹰眼。”陈灰沉声道。 特鲁特意交代过他,可以和这个叫古利特·电光的家伙做生意,但绝对不可以信任他。 “鹰眼?听起来你似乎是个枪手啊,可我似乎没见到你的枪。”古利特·电光上上下下地把陈灰的全身扫了个遍。 “我有没有带枪,不用你来操心,你只需要把目标的情报给我就行了。”陈灰说道。 “年轻人总是太过于急躁,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可是为了你好,来!坐下,我会把王思愚的情报给你的,顺便还能请你吃完豚骨拉面。”说完,古利特·电光又补充道:“当然,只请你吃豚骨拉面,如果你想加叉烧的话那就要自己额外加钱。” 迟疑了片刻,陈灰走向古利特·电光旁边坐下。这种流动拉面摊准备的椅子都是便于携带的折叠椅,陈灰现在这具“鹰眼”躯体的吨位可是0.25吨,要是真的坐上去这椅子怕是要直接散架,所以他只是装作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实际上是在扎马步。 这个流动拉面摊的摊主是一个头上包着洁白毛巾的老爷子,看着很壮实,但身高却只有一米六五,做面的时候表情虔诚得像是朝圣的信徒。很快,他在面上浇上汤汁配好配料,陈灰的那碗豚骨拉面就准备好了。 这本没有什么,可古利特·电光却突然炸毛了,“老头,为什么同样是豚骨拉面,这家伙的身份却比我多这么多?你这开店怎么还看人下菜碟的?” 确实,陈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拉面,分量确实异常的充足。 “我今天准备的面都卖完了,他是最后一个客人,所以我就把剩下的面都给他了。”老人的回答很平静,给人一种古井无波的感觉,仿佛他已经穿过了沧海桑田。 “嘁——!”古利特·电光一脸不爽地咂嘴,然后看向陈灰,“你准备杀王思愚,没错吧?” “没错,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陈灰一边吃面一边回答。 他倒是不担心这面下毒,想来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面条能够毒死一个义体人。 “那我这里有个不是特别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这次要杀的目标,王思愚。”说到这里,古利特·电光苦恼了一阵,似乎在纠结要如何说明,“他……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陈灰吃面的动作顿了顿,“脑子有问题?他是患有什么疾病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钱人的通病。你得知道,上城区的阔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怪癖,而你这次的目标,王思愚也有怪癖,只不过他的怪癖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古利特·电光抓了抓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王思愚的100万悬红是他自己派人去挂的。也就是说,他自己出钱找人去杀他自己。” “什么?”陈灰似乎也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他这是活腻味了?” 难以理解,如果不想活了的话,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来一枪,何必花钱雇人行凶? “当然不是,根据我的调查,他昨天才刚玩过最近演艺圈里最火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套套都用了六个。他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会活腻味了,但他毫无疑问是觉得现在自己的生活太过于枯燥乏味,他需要刺激。”古利特·电光随口说出惊天大料,这些事要是被娱乐新闻记者知道了,怕是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写一篇爆款文章出来,只用半天就能在整个千禧城广为流传。 “所以,他要的刺激就是找人去暗杀他?100万信用币的悬红,这笔钱能吸引来的杀手难道都杀不死他?”陈灰问。 “如果他身边的防卫还是以前的水准,那他当然早就死了。”古利特·电光耸肩,“可现在负责他的人身安全的是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鬼手夜叉与修罗道 “如果他身边的防卫还是以前的水准,那他当然早就死了。”古利特·电光耸肩,“可现在负责他的人身安全的是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人。” “达利文安保公司?”陈灰一愣。 “没错,号称是全千禧城最好的安保公司,跟军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可以将这个达利文安保公司理解为军方的民间盈利机构。达利文安保公司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接受过军方训练,但实际上却跟军方没有任何瓜葛的人。”古利特·电光说道,“他们的守备之完善,远超你的想象。” “所以你是觉得我杀不了王思愚?”陈灰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在乎。”古利特·电光耸肩,“我要提醒你的是,毕竟王思愚的悬红是他自己挂的,所以就算你能杀死王思愚,能不能真的入手这100万信用币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王思愚真的被你杀了,你要求拿走悬赏金,可对方要求当面交付,你怎么办?”古利特·电光问道。 陈灰顿住了,如果他不知道这么多内情的话,他恐怕不会太过于在意,最多是留个心眼。但如果是现在这样知情的状态下,如果那边要求面对面交付赏金的话,陈灰一下就能明白这是个陷阱,打死都不可能去。 “…………”陈灰沉默了。 这时,古利特·电光将一个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我比较习惯用这种纸质文件,你看过以后最好烧掉。看你是新客户,所以这次算你便宜点,十万信用币。不过你还买吗?” 陈灰无言地拿起文件袋,然后通过精神网络将十万信用币发生到古利特·电光的账户上。既然买下来这些关于王思愚的情报,那也就说明他接下来还是选择要去刺杀这个被达利文安保公司保护的大老板。 古利特·电光不动神色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个叫“鹰眼”的义体人小子居然还是没有放弃刺杀王思愚的想法。 望着陈灰远去的身影隐没在上城区五光十色的夜里,他摸了摸扎手的胡子,“这个叫‘鹰眼’的小子有点东西啊,我刚才这样说都没能唬到他,不愧是特鲁那个家伙介绍过来的人,估计和特鲁一样都是个狠人。” 刚才古利特·电光所说的话里,有一半是假的。王思愚确实是被达利文安保公司保护着,不过在悬红的事上他说了谎。黑市的悬红是由御三家共同组织的特别管理机构维持,要先交付全额才能够得到挂悬赏令。也就是说王思愚是付了100万信用币才让悬赏名单上有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他死了,杀手只需要将能够作为证明的录像或者证据发送给特别管理机构就能拿到赏金。 就算王思愚那边的人想要追查凶手,也没办法通过希望面对面付款的方式来设下圈套和陷阱。 “你似乎隐瞒了一件事没说啊,”这个时候,拉面摊的老大爷忽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个小伙子,王思愚虽然悬赏了100万信用币找人来杀自己,但他同时还在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复仇基金里存了1000万信用币?” 老大爷摘下头上的白毛巾,露出银白色的寸板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小子真的杀了王思愚,他就能得到100万信用币的悬赏金,但他也会因此上达利文安保公司的通缉名单,谁杀了他谁就能拿到1000万信用币的赏金。” 古利特·电光苦笑了两声,“老头,看你的样子,你是觉得这个小子真的能杀那个王思愚?” “我虽然退休了快有十年,但我这双老眼睛可还没瞎,我看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准。”老大爷敲了敲桌面。 “我知道你老人家擅长看面相,可他是义体人啊。义体人脸上可没有什么能人体特征,最多算他有个印堂发黑。”古利特·电光无奈地说道。 老大爷摇了摇头,“义体人也是人,我不用看面相也知道,那个叫王思愚的恐怕活不过今夜。我老了,熬不了夜,半夜还总是被狗叫声惊醒,你赚了钱去别的地方浪荡去,我要回去休息了。” “真看不出来老爷子你现在这样子曾经竟然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的旧部,还记得十年前我还年轻,你也老当益壮,结果现在我开始变得油腻,你也一副垂暮老矣的模样。”古利特·电光摇了摇头,“那我就找个夜总会happy去了,你老人家早点回去休息。” “随你怎么说,别忘了我嘱咐过你的事情就行。”老大爷只是哼了一声。 听到这里,古利特·电光不由得又是一阵苦笑,老大爷只嘱咐过他一件事,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直到现在老大爷都没有改变过想法。他甚至告诉古利特·电光,哪怕他死了,古利特也要继续查这件事,必须要有个结果,查到以后就到他的坟前烧掉,要不然古利特就一辈子别到他的坟前祭奠他。 这件事就是调查下落不明生死不明的“修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老人家还觉得那个‘修罗’还活在这个世上吗?”古利特·电光反问,“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还活着,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抛下你们这些老部下不管不顾吧?” “这不是生与死的事,如果‘修罗’殿下他还活着,那我就要继续追随他,如果他死了,那我就要为他复仇。”老大爷认真严肃地说道。 古利特·电光无奈地摇头,“好吧,那我们就算这个‘修罗’还活着好了。就算将来有一天他重新出现在你老人家面前,现在的你又能为他做什么呢?给他当个厨子吗?至于复仇,老爷子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鬼手夜叉’了。做人要服老!” “我都明白,但就算我已经老了,雨宫她们还很年轻。直到现在,愿意跟随殿下或者为殿下复仇的人都大有人在。”曾经有“鬼手夜叉”之名的老大爷摘下自己手上的护腕,露出里面的八角鬼面纹身,“我们将这样的人聚在一起形成组织,称之为——修罗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枪和抢(圣诞快乐!) 陈灰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喜好使用纸质文件的怪人,不过他现在的记忆力能做到过目不忘的程度,所以翻阅一遍后就将这些文件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谨慎起见,他分了好几次将碎纸扔进不同的垃圾桶内。 做完这些事后,陈灰就要考虑枪的事情了。 这次他出来没带枪,而且如果用手枪的话,必须要在靠近目标之后才能射击,毕竟手枪的有效射程并不算特别远,但现在有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人在他身边保护他,陈灰很难靠近。所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想办法弄把狙击枪来,然后在几百米开外的距离将目标一枪毙命。 唯一的问题是,枪怎么搞? 诚然,上城区的安全系数确实比下城区要高出许多,但这并不代表就没办法搞到枪,哪怕是上城区也有不少的武器店。只不过去买枪就太麻烦了,到正规的枪械武器店购买枪支是需要许可证的,而且还要登记枪械的编号以及购买者的个人信息。 如果想要走黑市途径的话,私底下找个蛇头,从他那里购买武器,这也是可行的道路。唯一的问题是,陈灰在上城区基本没有人脉关系,他也就认识那个爱上了智械的变态,汤姆·天王寺。 只不过他们双方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他们之间虽然有着生意,但现在连第一笔生意都没做成,陈灰也拉不下这个脸去找他借武器。 “行刑人或许可以给我点帮助,不过真的有必要为这事用上他们?”行刑人这种情报组织自然是遍地开花的,想来就算是在上城区也少不了他们的眼线,如果跟行刑人那边要把狙击枪,想来他们也不会拒绝。 但陈灰还是在犹豫,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精通狙击,而且还很好使唤,哪怕不能从他那里搞到枪,想来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建议。 没错,那个人就是戈登! 很快,陈灰就通过精神网络联系上了戈登。 “老大?”频道那头的戈登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始警觉起来,“你这么晚了找我干嘛?不会是有工作吧?” “问你些事。” “那好说,只要你别让我出去帮你执行任务就行。”戈登松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才把被子给热暖和了。” “………………”陈灰酝酿了一下措辞,“我认识一个朋友,他…………” “老大,我们这没外人,你就不用遮遮掩掩了。”频道那头戈登的声音轻快,“直说吧,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啊?” “………………”陈灰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口就被戈登给戳穿了,既然如此他也就懒得隐瞒,“我人现在在上城区,要去杀一个人,那个人身边有森严的守备,我不能靠近去杀,只能通过远程狙击的方式。” “老大,你用狙击枪?”听到这话,戈登顿时乐了。在他的了解里,囧·史密斯比起用枪,更多的时间里都是用近战武器打人,要不就是直接抡起拳头上去揍人,戈登从未见过囧·史密斯在二十米开外的距离朝人射击过。 准确地说,军团里的两个义体人都是如此。阿修罗身上插着四把刀,只不过由于高频周波刀雷电能够作为一次性的远程武器使用,所以这具近战特化型的躯体在使用远程攻击方面甚至比囧·史密斯还要频繁。 “干嘛?我难道就不能用狙击枪了?”听着戈登的笑声,陈灰就恨不得通过精神网络给这家伙脸上来两拳。 “不,只是我觉得对于你来说,可能还是潜入进去直接把对方打个人仰马翻比较合适。”戈登在频道那头建议道,“老大,你有使用狙击枪的经验吗?哪怕你的机械义体拥有辅助瞄准的功能,但对于两百米开外的远距离射击来说,辅助瞄准计算出的弹道已经不能完全相信了。” 戈登在狙击这方面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他比陈灰这个门外汉要懂得多。如果当射击距离超过三百百米后,哪怕是严格遵循辅助瞄准计算出来的弹道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如果距离继续拉大,到了四百米的位置,辅助瞄准的射击精准度就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到了五百米以外,辅助瞄准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而戈登能做到隔着2公里的距离精准命中目标的脑袋,且不使用任何辅助瞄准的工具。 “这可说不准,说不定我现在的狙击水平甚至在你之上也说不一定。”陈灰说道。 “老大,你就别开玩笑了。”戈登嗤笑道:“老大,你要是能像我一样2公里开外精准命中目标,那我明天就倒立用鼻孔喝啤酒!不是我吹,老大你这个门外汉还是谦虚点比较好,哪怕是我这种天才也是苦练多年才有了现在的水平,你怎么比?哪怕你就是用上任何能用上的辅助瞄准工具,也不可能有我的水平!” 确实,陈灰在狙击这一块无疑是小白中的小白,但他对博士给他开发的这具远程特化型躯体“鹰眼”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可是你说的,啤酒我买,你今天晚上把你的鼻孔清理干净,明天就准备倒立用鼻孔喝酒吧你!”陈灰恶狠狠地说道,“总之,我现在需要一把狙击枪,你知不知道什么门路,能以最快的速度搞来枪?” “我以前在行刑人的时候,枪都是组织里提前准备好的,我哪知道什么门路啊。”戈登抓了抓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锦囊妙计能帮上老大你的忙。” “那还不快说!” 戈登立即说道:“老大,你听我给说。买枪太麻烦,正规店你不能去,容易出事,找黑市的蛇头咱又没这门子,临时找的话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去抢好了!” “抢?”陈灰一愣。 “没错,上城区虽然治安好,但还是有人能够公然带枪走在大街上。老大你何不直接抢一把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大费周章(250纪念!) “没错,上城区虽然治安好,但还是有人能够公然带枪走在大街上。老大你何不直接抢一把来?” 戈登的话一下点醒了陈灰。 在上城区,能够公然带枪走在大街上的人是什么人? 毫无疑问,当然是管理局的执法者。 如果是在下城区,那么执法者别说是带着枪走在大街上了,就算只是穿着执法者的制服都有可能一个不留神就横死某个巷子里,等尸体发臭以后才会被人发现。但在上城区就不一样了,执法者持枪走在大街上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在上城区生活的人早都已经习惯了这些。 陈灰出身于下城区,同时脑袋里也下意识地认为不要与管理局的执法者起冲突。可被戈登点醒以后,他就醒悟了,他怕什么?就算惹了执法者,等返回下城区以后他就不信管理局能找得到他。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到底要在什么情况下,管理局的执法者才会携带狙击枪一类的东西在大街上游荡?一般来说,执法者都是佩戴手枪或是智能步枪,很少有携带狙击枪的。 对此,戈登的解决方案就非常简单粗暴了,“他们不带,老大你想办法让他们带上不就好了?” …………………… ……………… ………… 晚上22:07,上城区,管理局总部。 忽然之间,几辆管理局的制式运输车同时从停车场内驶离,朝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每辆车里都是武装到牙齿严阵以待的执法者,显然上城区是出了什么大乱子,或者说即将要出什么大乱子,要不然不可能同时派出这么多精锐。 “情报是否准确?北区有无面人联盟的成员出没,甚至还有高级成员的目击情报?”一辆运输车内,跟着一起来的老泰勒问道。他已经快要到退休的年纪了,再加上这次行动会非常危险,他本可以选择不跟来的,但他还是跟来了。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年轻力壮且正义感爆棚的吉米参与了这次行动,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所以只好跟来。 “相关情报都已经发送到了你们的终端里,你们可以查看一下,确定这次的关键目标的长相。”行动小队的队长说道。 老泰勒这才开始查看自己的终端,很快他的瞳孔一缩,虚拟屏幕上的照片是一个异常肥胖的男人,旁边对他的备注是——无面人联盟,分区教长。 老泰勒是个老油条,他当然明白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意味着什么,这毫无疑问是条大鱼,甚至大到了他们这些管理局的精锐不一定能成功吃下的地步。 “这种级别的擦了擦汗,教长这个级别的人物能够控制大量无面人联盟特有的傀儡人,单凭我们胜算实在是太低了,难道现在不应该派遣那些家伙吗?”老泰勒沉声道,“特别行动队的人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吗?为什么不派遣他们?” 所谓的特别行动队,是一直隐秘部队,擅长城区巷战,相当于管理局的影子部队,专门处理对上城区而言高危险的犯罪。 行动小队的队长瞥了老泰勒一眼,“泰勒叔,你的资历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老,难道你真的猜不出来吗?我们的高层当然是想要独吞这次的功劳啊,要是被特别行动队的人掺和一脚,那我们的长官们就只能喝汤了,我们这些更是连汤都没得喝。” 老泰勒当然猜到了这种结果,只是他不想承认,但现在看来他是不得不承认了。他恼怒地说道:“上面的人脑袋都是浆糊吗?就因为担心被抢功劳而拒绝跟特别行动队共享情报?他们得想明白,如果我们没能成功拿下照片上的这头肥猪,让他给跑了,那他们就连屁都拿不到一个!” 根据目击情报,照片上这个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出现在上城区边缘地带的某大型军事工业区内,身边只携带了少量的随从。 很快,管理局的车辆就赶到了目标地点附近。 老泰勒从运输车上下来,正巧看到背着新式狙击步枪的吉米正准备前往之前在路上就制定好的部署点。吉米的枪法精湛,所以在这次行动充当狙击手,这个位置说安全也安全,说危险也危险。 吉米自然也看到了老泰勒,不过毕竟就要去执行任务了,所以也来不及寒暄,两人只是短短地对视一眼,然后各司其职。 当吉米爬上附近的制高点,并架好狙击枪后,通过高倍数的瞄准镜,他已经能够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只是他在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发现异常,over!”精神网络中传来其他同僚的报告声。 就在吉米也准备报告无事的那个瞬间,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可当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并转过身的那个瞬间,偷袭者的拳头距离他只有不到四公分的距离。 来不及躲避,甚至来不及反应。 对方莫非是无面人联盟的人?难道我们的行动暴露了?吉米此时很想将自己这里的异样告诉所有其他的同僚,可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看着,并且等待自己的结局降临。 此时他能看到的就只有机械,偷袭者有着机械的拳头,机械的手臂,机械的躯干,机械的头颅……毫无疑问这是个义体人。 吉米现在的状态武装到了牙齿,管理局在装备上从不含糊,都是按最高规格来的,可即便是最高规格的防具也没能防住这悄无声息的一拳。 那一瞬间,吉米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打穿了一样。事实上,如果不是有头盔帮他卸去了大量的冲击力,否则他的脑袋会不会凹陷进去还真说不一定,即便只是余波也足够将他震晕过去。 陈灰控制着“鹰眼”甩了甩手,他只是瞥了眼遭受无妄之灾的吉米一眼,然后拾起架好的新式狙击枪。他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样一来,狙击枪就到手了,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结果是好的,接下来可以去送那个王思愚上路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袭击者 至于这群被引诱来的剩余管理局执法者会怎么样,陈灰才不在乎。什么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的目击情报,其实就是那个被他送给柯里昂家族的肥猪,反正那货也确实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只不过是曾经的,现在就只是一个阶下囚,被柯里昂家族扔在他们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估计整日都在接受拷打,想来不把他的剩余价值都压榨干净是不可能罢休的。 而且陈灰也和芬里尔那边通过气,从芬里尔那里得知,柯里昂家族并没有将抓获这头肥猪的情报告知其他家族,所以陈灰那那头肥猪的情报作为诱饵并没有穿帮,现在管理局方面还不清楚这头肥猪已经是柯里昂家的囊中之物。 陈灰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鹰眼能够看到非常远的地方,而且精密度很清晰度都很不错,确定没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后,他就立马撤离了。 十分钟过去,管理局的执法者小队对这块工业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后,他们别说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了,就连小喽喽他们都没有找到一个。而且这块工业区是新型测验的人公告智能工业区,由人工智能取代人类来做这些繁琐且冗杂的工作。如果有人带了生命迹象探测仪的话,就会发现这附近只有他们这些活人而已。 “这什么情况?”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一记重拳砸在车盖上,他满脸怒容地吼道,“确定我们没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到?有没有发现隐藏的秘密通道?无面人联盟的人会不会是提前侦查到了我们的到来,所以就通过地道逃跑了?这群该死的老鼠!” 这时老泰勒走了上来,他是这里资历最老的人,纵然是总指挥当年也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长官的,所以此时总指挥脸上的怒容收敛了许多。 老泰勒轻声道:“别动怒,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忘了我们有最全面的探索设备,这块工业区的地下没有异常的空洞,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无面人联盟在侦查到我们后用地道逃跑的可能性。” “那……他们还能瞬间移动或者传送不成?现在这样我们要怎么回去交差?”总指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这样报道上去,上面绝对不会相信我们的话,目击情报毫无疑问是真的,但我们却扑了个空,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们办事不利。” “面对现实,无面人联盟不可能掌握连我们都没能掌握的科技。”老泰勒沉声道,“就连雅典娜研究所那边都没有研发出传送技术,无面人联盟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只是一群疯子和变态,没有这个能力和资源。现在这个情况,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什么可能性?”总指挥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急切的目光看向老泰勒。 “目击情报是假的。”老泰勒简短地回答。 “这怎么可能,目击情报毫无疑问是真的,对方发送给我们的照片就是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我们的资料库有这个人的部分情报。”总指挥说道。 老泰勒只反问一句就让总指挥闭上了嘴,“那你觉得是目击情报是假的可能性大,还是无面人联盟已经掌握了传送技术的可能性大?记住一句话,排除所有可能性后,最后那个答案无论有多么不可思议,它都是真相。” “给你们情报的人是谁?”老泰勒又问。 “不知道,对方是匿名发送的。”总指挥摇头说。 听到这里,老泰勒就意识到事情有蹊跷。千禧城里的善人在总人口的占比中恐怕还不过百分之一,最多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样子,这年头就连小孩都一副精明的模样,所以绝大部分都会做这两种事,损人不利己的事、损人利己的事。 总而言之,只要自己不能获得好处,也不能让其他人遭殃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如果目击情报真的没有问题的话,管理局要是能够成功抓到无面人联盟的分区教长,那么目击情报的提供者可以得到一大笔赏金,但如果是匿名的话,就无法得知情报提供者的个人信息,也就无法得到赏金。 无论什么时代,都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 这说不通。 “收队,回去以后彻查此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老泰勒当机立断地说道,“这里已经没有继续搜索的必要了!” “yes,sir!” 明明是总指挥却下意识地收紧腰腹,挺胸抬头,仿佛回到了当年还跟在老泰勒屁股后面的那段岁月里。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执法者跟老泰勒和总指挥报告了一件事,两人顿时神色大变。 吉米遭到袭击,负伤晕厥,身边的新式狙击步枪不知所踪。 老泰勒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如一支飞矢般射了出去。吉米被其他的执法者抬了下来,好在只是头部遭受重击,晕了过去,并没有大碍。见吉米还有呼吸,老泰勒这才放下心来。 可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吉米的头盔上,他拿起头盔仔细端详,他摸了摸上面的凹痕,他很清楚这种制式头盔的防护能力有多强,手枪弹甚至无法通过头盔对佩戴者进行有效的打击,但此时头盔上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痕迹,而之前这段时间里,这附近甚至连一声枪声都没有,所以这个凹痕很有可能是被人用钝器或者拳头打出来的。 这时总指挥也来到吉米身边,他询问老泰勒,“情况如何?” “没有出大问题,”吉米将手里的头盔递给总指挥,“不过你看看这个。” 看到头盔的凹痕后,总指挥眼里又有了怒意,他立马跟周围的执法者下令,“全员1级戒备,提高警惕,袭击者可能还埋伏在附近。” 上城区可不比下城区,胆敢袭击管理局的执法者是要付出代价的。在执勤期间,如果执法者受到了侮辱或者敌意攻击的时候,执法者有权使用武器反击,即便是闹出人命也没问题。 “没这个必要,袭击者已经早就走远了。”老泰勒眼里闪着光。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为即将开始的大戏拉开帷幕 “没这个必要,袭击者已经早就走远了。”老泰勒眼里闪着光。 他似乎十分牟定自己的观点,可总指挥却是不信,“这可说不好,吉米的枪还被这个袭击者拿走了,如果他还隐藏在这附近,那他随时都能开枪要了我们的命!保持警惕,在战场上疏忽大意就相当于告诉你的敌人来杀你。” “不,如果这个袭击者想要下手,我们早就已经死了。之前你给吉米布置的点位可是这附近最好的狙击位置,哪怕是个略懂枪法的狙击手在那个位置想要狙杀我们简直是轻而易举。”老泰勒看向总指挥缓缓说道。 “…………可我们还活着。”总指挥愣了愣。 “没错,直到我们发现晕厥的吉米之前,他想杀我们都都太容易了,可却一枪未开,所以对方的目标不会是我们。”听到老泰勒的话,总指挥下意识地想要松口气,可老泰勒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肝一颤,“但这个偷袭者拿走了我们执法者的新式狙击枪也是事实,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才对!” 新式狙击步枪自然昂贵,要是有遗失或者报废,都要跟上面报备,然后才能换新,但现在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枪没有遗失或者报废,它被人抢走了,这才是最要命的。这事要是让媒体知道,恐怕接下来半年管理局都要被媒体带起的舆论攻击。 而且这把新式步枪要是是被偷去卖了,那反而好说,但如果是被偷去为非作歹,那麻烦可就大了。 “等下,新式武器不通过数据线跟使用者进行精神网络认证的话是用不了的!”总指挥连忙说,“而且我们的枪都有着定位功能,我们可以追踪这把被抢走的新式狙击枪现在的位置。” “你确定?”老泰勒反问,“对方既然会选择抢走这把新式狙击枪,就意味着这把枪对他而言是有用处的,你告诉我一把新式步枪除了杀人以外还有什么用处?你会选择偷走一把不能用而且还特别沉的铁块吗?这个袭击者既然拿走了枪,就意味着他有办法破解精神网络的安全认证,然后用这把枪杀人!” “这………………”总指挥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愣着做什么?”老泰勒也忍不住焦躁起来,脸上的皱纹紧紧地挤在一起,“如果你没办法在这个袭击者用这把狙击枪做什么之前阻止他,那就大事不妙了。到时候别说你要遭殃,就连管理局也要被千夫所指!” “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总指挥都快要急哭了。 “还能怎么做,既然我们的枪有定位功能,那就根据定位找过去,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老泰勒说道。 只是他心里其实清楚,如果对方拥有能够破解新式武器的安全认证的能力,那搞定定位系统的想来也不在话下,但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他们甚至连袭击者的样貌是什么样都不清楚,就算想调查也无从查起。 而事实上,老泰勒的猜测是正确的。 陈灰没有能力破解新式武器的安全认证,按理来说这把新式狙击枪现在只有吉米才能够使用,但他知道云溪作为黑客肯定可以破解安全认证。事实上,云溪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直接远距离操作解除了狙击枪的安全认证……当然,用云溪的说法,她是直接瘫痪掉了安全认证系统,这样就不需要再进行安全认证才能启动狙击步枪。 “这似乎是管理局的枪,你到底在搞什么?”云溪在频道的那一头问道。 “嗯……搞个大新闻!”陈灰没有多透露什么,“放心,绝对不会牵连到你的。”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云溪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她现在虽然已经是军团的一员了,但陈灰给予她的自由度却极高,帮派那边她爱去不去,陈灰从不强求,不但如此每个月的月底都能领到帮派发的薪水。 两人结束了通话。 陈灰继续朝他设定好的目标地点进发,狙击枪是可折叠的,被他折叠收纳了起来,今天晚上他将要用这把枪送王思愚上路。 至于枪内部的定位发信器,早已经被他拆了下来,随便找了个马虎大意忘记关车窗的汽车扔了进去。这样一来,就算管理局的执法者在发现了问题以后,也不会找到他的头上。 …………………… ……………… ………… 晚上22:54,即将接近晚上23点,王思愚这事也准备离开公司回家了。 像他这种地位的人,手下的房产自然很多,但是他人只有一个,只能睡在一张床上,所以除去他最常居住的那一套房子以外,其他的房子都是他用来金屋藏娇的。 在和达利文安保公司签订长期合同以后,王思愚的座驾也从以前的加长版奢华礼车变成了达利文公司那边配给的重型装甲车,虽然看着霸气,但里面的座椅远不如加长版奢华礼车那柔软的alcantara材质座椅舒服,而且为了防止被射杀,所以在车内不允许开窗,也就导致空气流通很差劲。 虽然说是重型装甲车,但里面的空间却小得惊人,只能容纳两名乘客,因为这辆重型装甲车后面安装占地面积极大的能量护盾发生器,所以这个时候都是由王思愚的贴身护卫艾米·格列宁担任司机,王思愚则坐在副驾驶座上。 同时,还会有四辆随行的武装车辆一前一后的包住王思愚所搭乘的重型装甲车。 正是因为有这样充足的准备,所以达利文安保公司才会是整个千禧城最好的安保公司,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的收费标准也是所有安保公司中最高昂的,高昂到一般的阔佬都没有资格享受。 而今天,王思愚和艾米·格列宁都有些不对劲,只是其他的随行人员没有察觉到。 坐上重型装甲车后,系好安全带,王思愚的手搭在了艾米·格列宁的腿上,他一往情深地看了过去,他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在床上是如此,在床下也是如此。只不过艾米·格列宁却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如果是以前,王思愚敢伸出她的猪蹄子,那是绝对会被她用枪指脑门的,可今天她却是身体一僵,默许了王思愚的行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上帝之眼,启动! 王思愚虽然是个渣男,他对女人只有欲求而无爱恋,但他是个有钱的渣男,所以在消费主义大行其道的当下,愿意投入他怀抱的女人自然是多如牛毛。再说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要么坏,要么帅,要么有钱,不过好男人老实人这一类在女人看来是最不值钱的,所以又帅又坏又有钱的王思愚可以说是十足的吃香。 不过王思愚也有自己的操守,那就是他从不强迫女性,他只碰那些愿意跟他的女人。摸大腿这种私密的举动,如果艾米·格列宁不愿意的话,早就用枪指着他的脑门了,但她今天偏偏只是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动作,任由王思愚将手放在她那……壮、壮硕的大腿上,隔着军裤都能感受到里面的那强劲的肌肉,紧致得像是钢条一样。 老实说,王思愚这辈子从未摸过这么……男人味的女人大腿。 他以前玩的女人,哪个不是大长腿,腿柔软得像是棉絮,拿来当膝枕那是再好不过。至于艾米·格列宁的大腿,他的第一感想就是,这腿踢人肯定很疼! 至于他是如何征服艾米·格列宁这个死板正经的姑娘的,其实也很简单,王思愚是个花丛老手,如何分辨女人对他而言来说并不难,玩弄艾米·格列宁这样从未谈过恋爱的小女孩对他而言更是毫无难度。 只要循序渐进即可,切记一开始的举止不要太过于轻浮,那样的话很容易被她一拳打晕过去。 而艾米·格列宁本人更是直接放平了心态,她清楚自己肱二头肌、肱三头肌练得比男人还要健硕,腹部的十二块腹肌更是让大多数满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望尘莫及,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有男人喜欢的。 男人渴望女人,女人又何尝不是呢? 她不清楚王思愚是对她认真的,还是只是想跟她玩玩,但无论如何她反正都是不吃亏的。她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男人是什么味道呢,之前在上面的时候,王思愚把她挑逗得少女心萌动。 别以为一个已经快要三十岁正经死板的女性就不会再坠入爱河了,要知道一旦有机会,女人无论多大都会坠如爱河。 反正当王思愚在上面牵住她的手,说今夜要跟她共度良宵的时候,她就已经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头野兽了,她在心中做了打算,如果王思愚到时候反悔,她就直接一拳把他撂倒拖上床去,然后为爱鼓掌。 重型装甲车与将它围得严严实实的车队启程,陈灰更是等得已经不耐烦了,只不过他与王思愚所乘坐的重型装甲车之间的距离却有足足3公里之远。 他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从古利特·电光那里买来的情报,如果情报无误的话,王思愚现在乘坐的重型装甲车是用能量护盾发生器包裹着的,一旦发生紧急状况,完全可以撑开护盾抵挡攻击。 陈灰曾经在和林克的那场战斗中感受过能量护盾的强大,如果没有涂抹破障者涂料的子弹的话,很难穿破护盾进行有效打击,所以在王思愚还在重型装甲车上的时候对他袭击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应该在他上车或者下车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然而这两个杀手最容易得手的时候也有被达利文安保公司考虑到,所以也都做了相应的措施,车子直接停在地下停车场,杀手想要动手就只有潜入刺杀,但对付这类杀手可是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强项。等到了目的地后下车,王思愚的豪宅附近也是别墅群,可没有能够用来狙击的制高点。 再说了,陈灰懒得熬时间埋伏,所以动手的时机就选在王思愚回家的路上。 具体一点,就是当王思愚距离陈灰的距离还有2公里的时候动手。陈灰选择的伏击地点是一栋民居楼的顶部,视野开阔,从这里能看到2公里外的红绿灯,当王思愚的车队抵达那个红绿灯的位置时,就是王思愚的死期。 除此之外,陈灰还将周遭的环境打量了一遍。红绿灯所在的十字路口,旁边的高楼上有一块巨大的投影显示屏,能够将巨大的虚拟投影投射在高空中,这种花里胡哨的宣传手段近些年来在千禧城里很是受欢迎。 终于,王思愚的车队如期抵达红绿灯的位置。 陈灰早已将那把从管理局那抢来的新式狙击枪架了起来,通过数据线与他的身体进行连接,这把枪此时就如同他身体的延伸一般,枪体自行微调,然后上膛。陈灰所需要做的就是将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最恰当的时机,然后扣下扳机。 红绿灯的红灯亮得像是地狱的火把,然而当它亮起绿灯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这是通向死人国度的通行灯。 几乎是同时,陈灰现在所使用的“鹰眼”躯体也是一顿,紧接着他胸前那巨大的机械之眼睁开,仿佛看穿了时间,黑色的半球形模拟眼球飞速旋转,内部的金色圆点也亮得吓人。 上帝之眼,启动! 上帝之眼只是启动了仅仅一秒钟,但在这一秒内陈灰看到了很多种未来。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头痛欲裂了,但陈灰由于性质已经与普通人类不一样了,作为第三人类的他即便是在超短的时间内接受巨量信息流也不会大脑宕机。 在这一瞬间,陈灰看到了上帝之眼演算出的几十种未来,这些未来无一例外都是王思愚死亡的未来,虽然王思愚的死法都不太一样,不过惨状倒是都差不多。同时,上帝之眼也会告诉陈灰这些不同的未来成功率是多少,由他自己来选择王思愚到底要怎么死。 陈灰自然是选择了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砰! 当他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子弹穿膛而出,但陈灰的手并没有就此停下,他继续开枪……像是要宣泄完弹匣里的所有子弹,不过当与这类新式武器用连接数据线后在视野下方显示的弹匣残存弹药量仅剩1的时候,陈灰停手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让子弹飞一会 至于为什么要留下最后一发子弹,待会就能揭晓答案了。 毕竟有着两公里的距离,还是需要让子弹飞一会的。 只不过陈灰并没有携带消音器一类的器材,所以大口径狙击枪的枪声并没有被这座城市的杂音所掩盖,反而喧宾夺主地宣告着平凡日常的终结,好戏开演了。 达利文安保公司也不愧是整个千禧城最好的安保公司,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敌袭,几乎是同一时间,艾米·格列宁张开了能量护盾,将重型装甲车笼罩在其中。可预想到的攻击却迟迟没有落到能量护盾上,这反而令艾米·格列宁感到不安。 更不用说,枪声越来越多。 远处,通过瞄准镜看到王思愚所在车队的反应后,他不由得笑出声,“真的就跟上帝之眼演算出来的结果一样,虽然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但并不是每个人的未来都有着无限可能。” “小心,小心上面!”当艾米·格列宁通过精神网络听到同伴发来的警告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他们头顶上砸下一块巨大的投影显示屏,正中下方包括重型装甲车在内的五辆车,原本应该开始流动的车流被堵住了,堵在王思愚之后的车辆里的车主们都眼见着那巨大的投影显示屏往下砸落,他们连喇叭都来不及按,就听到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巨响。 这当然要不了王思愚的命,陈灰很清楚能量护盾是什么样的东西,一次从百米高度砸下来的质量打击还不至于突破它,但对于王思愚身边的那些如同护卫的车队可就是致命的打击了。 即便是达利文安保公司也做不到让每辆车都做到搭载能量护盾发生器,那么没有能量护盾保护的四辆车结局会如何呢?这从百米高空砸下来的重量约有1吨的投影显示屏几乎将四辆车砸瘪,像是喝空的易拉罐被人猛地一脚踩下去。 至于等待这四辆车的结局是什么,在陈灰通过上帝之眼看到的未来,它们将在五秒之后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将震碎覆盖在车队上方的巨型投影显示屏,并将其吹飞到四周。同时,没能被投影显示屏砸穿的能量护盾也会在抗下这次爆炸后消失。 而在十秒后,将重型装甲车包住的那四辆车还会二次爆炸,这次爆炸的规模不会比第一次差,足够将失去能量护盾保护的重型装甲车里的一切毁得一干二净。那时候陈灰甚至不需要开最后一枪,只需要通过瞄准镜确定车内的目标人物已经死亡,他就可以撤离了。 当然,如果车内的王思愚选择在第一次爆炸后立即撤离重型装甲车,陈灰也用不着担心,届时他只需要趁乱一枪打烂王思愚的头颅即可。有这具“鹰眼”躯体在,这对他而言来说非常简单。 总而言之,当巨型投影显示屏砸在车队上时,王思愚的命运就被钉死了。 而重型装甲车内,虽然为了安全考虑,这辆车上拆掉了很多的东西,不过改装部的人并没有伤心病狂到连安全气囊也给一起拆了。虽然巨型投影显示屏没有砸穿能量护盾,但仍是把车内的两人震了个七荤八素,这就像是子弹没能穿过高强度的头盔,但仍是把戴头盔的人震晕是一个道理。 艾米·格列宁是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她只是眩晕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回过神,解除安全气囊后连自己脸上因为冲击而流出的鼻血都来不及去处理,就去解除王思愚的安全气囊。 “你没事吧?”她急切地问道。 “还好,就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快要吐了。”王思愚虽然已经遭受过不少次的刺杀了,但这种阵仗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一次对死亡的恐惧压倒性地超过了他在走钢丝时心中会有的那种兴奋感。 “那就好!”客户兼自己今天晚上的主菜没出大问题,艾米·格列宁也就放下了心,此时能量护盾还没有失效,暗蓝色的能量质感六边形图纹将重型装甲车包裹起来,只是巨型投影显示屏还压在他们上面,即便是重型装甲车也没办法顶着这玩意启动。 “六号,九号,三号,听到请回答!”艾米·格列宁通过精神网络一遍又一遍在小队频道里喊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有多少人员伤亡?” “………………”频道里寂静无声,只有艾米·格列宁一个人的声音在其中回荡。 答案很明显,小队里除了她一个人以外,其他人估计都阵亡了。就算没阵亡也晕死过去了,短时间内肯定派不上用场。 “该死!”一想到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造成的人员伤亡,艾米·格列宁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重型装甲车的喇叭响了起来,像是悲鸣一般。 “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离开这里吗?”王思愚虽然喜欢这种游离于生死之间的刺激感,但他又不是真的想死,如果真死了那可就再也体会不到这种即便是性也无法给他的快感了。 “不,我已经跟总部发出求援信号了。能量护盾发生器还在正常工作,即便是这个状态下车里仍是比外面要安全,而且现在这覆盖住我们的投影显示屏也能使袭击者丢失视野,这样对方就无法袭击我们了。”艾米·格列宁伸出手,握住王思愚那微微颤抖的右手,她误将王思愚的兴奋当成了胆怯,她宽慰道:“放心,有我在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艾米·格列宁的手宽大厚实,她的手裹住王思愚的手,温度不断从她的手中传递过去。或许是因为吊桥效应,错将危机感认为是对对方的情愫,王思愚此时看艾米·格列宁越发地不对劲,他脑袋里满是自己被艾米·格列宁拥入怀中的画面,仿佛她那宽阔雄厚的怀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当他们二人情意正浓的时候,震天的爆炸将他们从二人世界拉回了现实。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发酵 轰隆隆————! 周边的四辆汽车同时爆炸,先前艾米·格列宁还不能确认自己那些同伴的生死,现在她可以确定了。这种规模的爆炸能把他们炸得亲妈都认不出他们来,只有等事后验尸官提取残留dna组织才能给他们验明正身。 不过现在艾米·格列宁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爆炸产生的冲击如同吹动柳絮那般轻松地摧毁了围绕住重型装甲车的能量护盾。失去了能量护盾的保护,艾米·格列宁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能量护盾的庇护,他们就无法继续从容地面对袭击者接下来的进攻。 更不要提由于刚才的爆炸,原本覆盖在他们上方的巨型投影显示屏也被炸成四分五裂的模样,这使得艾米·格列宁和王思愚重新落入袭击者的攻击范围中。而且因为周边原本作为保护和缓冲存在的车队发生了爆炸,它们的残骸将重型装甲车围了起来,所以现在并没有什么损失的重型装甲车依然无法前进。 艾米·格列宁也有些着急了,总部的支援不可能这么快就到,她才刚刚发出救援信号不到五秒钟,即便是号称千禧城第一安保公司的达利文安保公司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现场救援。 只能下车了! 不能继续在车里磨磨蹭蹭的了,继续待在重型装甲车里的话,如果待会周围的车辆二次爆炸,那他们二人就会像瓮中之鳖那样烤熟,艾米·格列宁可不想变成自己那些同僚的模样。 “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带着你撤离!”艾米·格列宁当机立断,她一马当先地打开车门,拉着王思愚下车。作为一个专业的安保人员,她知道这个情况下该如何掩护雇主安全撤离,她要求王思愚俯下身子,而她则用自己的身体来充当肉盾。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如果今天来刺杀王思愚的不是“鹰眼”而是其他型号的躯体,那艾米·格列宁和王思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事与愿违,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是以远程特化着称的“鹰眼”,要是用这具身体都无法做到一枪毙命,那陈灰还是干脆自裁好了。 砰! 新式狙击枪的性能确实优于老式武器,如果不是过于高昂的售价,恐怕现在早已没有老式武器的立锥之地。陈灰射出的子弹经过各方面的校准,最终精准无误地擦着艾米·格列宁的腹部肌肉,带出长长的一道血痕,打穿王思愚的喉咙。 这是最后一发子弹,同时也如陈灰先前所想的那样,这发子弹最终会将王思愚送上绝路。博士给“鹰眼”搭载的上帝之眼系统并非无用的系统,不过博士想听的肯定不是这些,他肯定会让陈灰交一份完整的任务报告给他,详实地陈述上帝之眼系统的优劣。 做完这一切,陈灰毫不留恋地将手中抢来的新式狙击枪掰成两半,本就过长的枪身即便是掰开来仍是过长。虽然新式狙击枪是个好东西,只不过这是陈灰从管理局执法者那抢来的赃物,如果这时贪图一点小便宜,将它留在自己身边,指不定将来会出多大事。 掰断以后随手一抛,仍有这两截枪身在高空做自由落体动作,陈灰则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撤离。直接通过手臂处的勾爪系统荡着离开这里,不必辛辛苦苦地爬楼梯,等离开远了些,陈灰再回归地面,混入人群中,坐上返回的地铁。 而另一边,艾米·格列宁像是注意到了自己和王思愚的异样,此时王思愚已经是进去的气少出来的气多了。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就算是被打穿喉咙想要医治也非什么难事,只是开销方面所需要的医疗费不是一般人能支付得起的。 可王思愚当然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好几家中型企业的头头,钱他有的是,只不过再多钱也没办法让他现在在这个状态下接受最完善的治疗。 所以,很快王思愚的双瞳就彻底失去了神采。 艾米·格列宁像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样,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动了心的。 可十秒时间到…… 按照上帝之眼的演算结果,这一刻周围的四辆车会进行二次爆炸,而事实上它们也确实炸了,声势丝毫不逊色于第一次爆炸,这次爆炸的冲击和火焰将艾米·格列宁也给席卷了进去。 等达利文的救援队赶到现场的时候,全场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还留有微弱的呼吸。 当然了,关于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保护不力,导致客户出现首例死亡的现象发生的事。媒体方面当然没有放过,诸如【百分百神话的破灭:达利文担保公司的首次败北。】一类的报道更是铺天盖地层出不穷。 至于始作俑者,那更是花里胡哨到什么说法都有。有说是怨灵,有说是那些曾经被王思愚玩过的女孩雇佣杀手行凶。只不过真正的始作俑者一直窝在自己在下城区的一亩三分地上,静静地看着事态发酵,陈灰估计这件事起码还要好几天热度才会有所下降,民众的记忆跟鱼的差不多,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反正千禧城每天都会有新鲜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用不了两天他们就会腻的。 只不过民众会腻,可不代表管理局和达利文安保公司这两边也会腻,他们两家估计是掘地三尺都想把陈灰给找出来,总之他们肯定是没完。王思愚的死让达利文安保公司蒙羞,直接沦为整个千禧城和其他同行的笑柄,这让一直标榜为安全承包商界龙头老大的达利文安保公司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而且根据事后调查,袭击者遗落的枪械竟然是执法者官方持有的新式狙击步枪,这件事曝光以后,让原本置身事外的管理局也处于了旋涡的中心,被各方所瞩目。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雨宫 当然,管理局当然不想因为自己家的枪械被抢,还被用于谋杀企业家这种新闻而受到瞩目,所以管理局的高层也恨得牙痒痒,你要杀人那是你的事,还偏偏抢我们管理局的枪去杀人,这算什么事啊? 只不过陈灰可懒得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钱已经到了他的账户上,整整一百万信用币。也算是一笔巨款了,这笔钱可不像之前在鹦鹉螺号上参加角斗赛的时候那样要扣接近一半的奖金税,一百万信用币就这样完完整整地打到了陈灰的匿名账户上。 当然,陈灰也是发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决定性证据以后才拿到这笔钱的。由御三家共同管理的特殊机构可不是你说杀了人就杀了人的,即便你真的杀了目标人物,也需要拿出你杀人的证据,比如目标人物的脑袋,或者录下你杀人的全过程。 陈灰选择的是后者,他现在的几具身体都是由人工义体打造而成的,通过义眼录下击杀过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御三家的办事效率也非常迅速,陈灰才刚刚发出录像到指定的精神网络中转站,十分钟后他就收到了他应得的报酬。 只不过这一百万信用币的用途很快就被决定了,一半被博士要了去,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又准备搞什么新花样。虽说如果博士乐意解释的话,陈灰还是能够听懂博士的那一堆专业术语,可如果博士不乐意的话,他就只能听天书了。 不过给博士提供研究经费对陈灰而言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往大了说这是在给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迎来新生的博士报恩,往小了说第三人类计划的研究如果早日取得进展,他也就能够早日回归原本的肉身。 当然,按照博士的预想,将来的陈灰就算回归肉身也依然能够控制囧·史密斯、阿修罗、鹰眼这三具躯体的。因为陈灰的灵魂早已数据化,所以原本的肉身不过是变成了他众多身躯中的其中一具而已。 剩下的那五十万信用币则会用在军团的建设以及特区的发展上,虽然五十万看上去很多,但陈灰只是稍微看了一遍,自己手里的五十万就都有了去处,总之无论去哪也不可能留在他的手上。 而军团总部的装修和防卫系统也早这段时间里正式竣工,虽然说单论占地面积,军团总部是远远不如猛兽帮的兽巢,但也算得上是堡垒了。由于使用的装修材料总不含甲烷,所以当天军团全员就在总部举行了盛大的party,其余三家也都相继送来了贺礼,其中田中组、猛兽帮都是拍了帮里的高层干部过来道贺,不过极乐会倒是派了重量级的人物过来。 有几天没见过面的周易再次与陈灰相见,陈灰清楚这位极乐会二把手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周易到他在军团总部的私人接待室里密谈。至于内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party自然是要有余兴节目的,而军团这次的余兴节目则由戈登这个腊肉精亲情奉献,他表演的节目是……倒立用鼻孔喝啤酒。过了这个夜晚,恐怕军团上上下下全员手里都会有他倒立用鼻孔和啤酒时的囧照,滑稽而又可笑。 至于戈登为什么会拉下脸表演这个滑稽可笑的节目,那就只有戈登和陈灰两个人清楚了。 作为前行刑人的成员,虽然不擅长谍报工作,甚至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但他在行刑人也不是白混的,就算重要的情报不能随便调查,但上城区死了个企业家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随便调查的。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当天晚上和陈灰打的赌,如果陈灰能够在2公里的位置精准命中目标,那他就要倒立用鼻孔喝啤酒。 现在陈灰做到了,他也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戈登当然不是个会信守承诺的男人,他的脑袋里就没有“男子汉敢作敢当”的概念,承诺在他看来就是屁话,他本来想糊弄过去的,但作为军团的头头,戈登的顶头上司,陈灰会是个好糊弄的角色? 戈登要是今天不表演倒立用鼻孔喝啤酒,那陈灰就要强制他倒立,然后把啤酒往他的鼻孔里灌了。抱着既然逃不掉,那就干脆死得有尊严点的想法,戈登履行了他的诺言。 ……………… ………… …… 而另一边,上城区,那家之前陈灰曾光顾过的拉面摊。 古利特·电光正趴在桌案上,他脸色苍白,面颊却飘着病态的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里还念念有词,“世间三千字,情字最伤人……雨宫,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我那么在乎你!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那个曾经有着“鬼手夜叉”凶名的老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埋首做自己的工作,他头上依然包着干净的白毛巾,只是说道:“她听得到。” “我知道!”古利特·电光依然趴在桌案上,只是眼睛上挑着看向老者,“我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好让她心怀愧疚,然后接受我的爱……”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杯冰冰凉凉的如蛇般的刺寒顺着他的脖子直袭脑壳里的大脑,他急忙起身,反脸就看到一个同样包着干净的白色毛巾的少女,正是他的梦中之人。 银白的齐肩短发,洁白无瑕的纯洁脸庞,冰蓝色无机质的双眸,以及与瘦小身材并不匹配的**,哪怕是宽松衣物都难以掩盖其尺寸之大。可少女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是被时空凝固,她毫无情感波动地说道:“我对在某成人夜总会待了一天一夜才舍得出来的男人没兴趣。”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古利特·电光的痛楚,他从哪个叫“鹰眼”的义体人手里得到一笔钱,自然要好好潇洒一番,可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却被自己的意中人看在眼里。这可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雨宫,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古利特·电光一下就急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修罗道最强者 “离我远点。”雨宫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厨余垃圾。 古利特·电光却不以为意,对于他这种外貌协会兼职抖m协会的核心会员来说,只要皮囊好看,哪怕是对他口吐芬芳甚至直接动手揍他他都不会反感,只会享受这个过程,不过是鄙视的目光而已,这对于古利特·电光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 鬼手夜叉忽然又抬起头,瞥了眼那个名为雨宫的身材瘦小胸前却十分雄伟的女孩,说道:“别动手,要动手也去别的地方动手,我这里还要做生意。雨宫丫头你别给我在这帮倒忙,要不过来帮忙,要不赶紧会修罗道去做自己的事情!” 古利特·电光这才注意到,雨宫的手里正缠绕着一条暗黑色的绞合线。要是这东西套在他的脖子上,凭雨宫的手法,用不了一秒钟就能绞断他的脖子,他甚至连挣扎的时间都不会有。 曾经又一次,古利特·电光被某个大型势力捕获了,那个势力跟他有过节,古利特·电光坏过他们的好事,一桩好几百万信用币的生意就因为古利特·电光的缘故黄了。对于此事那个大型势力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抓住机会就把古利特·电光给绑了。 如果不是雨宫来救他的话,恐怕现在千禧城里早就没有古利特·电光这号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了。 古利特·电光还记得雨宫来救他的时候,直接悄无声息地将一个两米高的壮汉用绞合线勒死。然后又陆陆续续地放倒了五六个人,负责看守古利特·电光的人被她一个人给团灭了,而且都是暗杀,这帮人似乎就没有意识到自家的人正在不断减少。 不过想想也是,因为雨宫做完这一切所用的时间甚至不到十秒,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自那以后,古利特·电光就以雨宫的舔狗自居了,不过雨宫对这个邋遢男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本就是那种很少欲望和执念的人,只不过如果有一只苍蝇一直围在她身边转,她也是会觉得烦的。 更加烦的是,这只苍蝇很惹人烦,但她偏偏不能一巴掌拍死他。 听到老人的话,雨宫这才收回视线再也不看古利特·电光,收起绞合线放入胸前深邃的温柔乡里。回到拉面摊后帮老人打下手,她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跟着老人玩,所以与他亲近,甚至还跟着老人学了如何做拉面。 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古利特·电光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他喜欢雨宫不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怕死。他只是个情报贩子,靠调查以及非法售卖他人或者企业组织的情报为生,打斗一直都不是他的强项,虽说会用枪,但在雨宫这种级别的角色看来,他跟战五渣的唯一区别就是他的嘴巴比普通的战五渣要烦。 老人说完雨宫却并没有停下,他又瞪着古利特·电光。老人当年可是有着“鬼手夜叉”这样凶名的人物,虽然由于岁月的流逝,他现在已经跟个普通的小老头没什么区别了,只有动怒的时候才会展露些当年的风采。 “还有,你小子也别得寸进尺。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雨宫这妮子现在可是修罗道最强的暗杀者了,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恐怕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你喜欢谁我不管,可你要是总这么讨人嫌,那不用雨宫动手我就能把你的脑袋摘了。”老人怒声道:“你知道我当年的成名绝技是什么,是不是很想体验一下?” “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古利特·电光摇头跟嗑了药似的。 老人当年为什么会被称为“鬼手夜叉”?凶神恶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曾经在一怒之下拍碎了一个中型势力所有高层的头颅,共计十八人,这才为他赢来了“鬼手夜叉”的凶名。 古利特·电光开始转移话题,“说雨宫是修罗道现在最强的暗杀者,会不会……有些过了?她还这么年轻,而你们修罗道又都是一群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妖怪,如果她在你们当中都能算是最强,那她岂不是能和你老人家的殿下一个级别了?” 古利特·电光所指的殿下,自然是老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修罗”。 老人摇了摇头,“雨宫虽然年轻,但这与她的强大与否并无关系,再说了她可是我们这群老妖怪培养出来的,本来就是好苗子,现在有这个强度也在情理之中。即便是拿她跟当年的我比也能够五五开,只不过跟殿下比的话,那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可惜啊,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是不喜欢我呢?”古利特·电光捶胸顿足,“我要是能娶这么好的姑娘为妻,那今后还有谁敢对我大呼小叫的?隔天我就让我老婆去收拾他全家!” 老人只是冷笑,“你还是少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雨宫这妮子早就心有所属,事到如今早已无法逆转。这妮子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因为她对这些事情都不在乎,但如果是她在乎的事情,那她就是死也不会去改。” 如果说人的感情是一张纸,每个人在一生下来的时候,这张纸上都是空白无物的,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有的人每谈过一次恋爱,纸上就会多出一道痕迹,甚至多到掩盖住了一开始的第一道痕迹。 而雨宫却不一样,她只遇到了一个人,她的纸上就被填满,同时也不可能再染上其他的颜色。 这件事古利特·电光当然清楚,只是长久以来他都下意识地无视了这件事,听到老人提起后,他这才一脸不爽地说道:“又是那个‘修罗’!” 雨宫喜欢“修罗”,这事在修罗道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当年“修罗”在雨宫还小的时候还玩笑着答应过她,长大以后会娶她为妻。 古利特·电光本想再多骂两句的,可此时在他面前的可是“修罗”曾经的旧部,他要是敢指着狗骂主人,恐怕今天脑袋就要真保不住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意味着什么 所以古利特·电光强忍住自己骂人的冲动,忍住!等回家以后再拿他很久以前就去扎他以前做好的那个“修罗”小人。 雨宫喜欢“修罗”,甚至愿意嫁给“修罗”为妻。对此老人倒是乐见其成,可惜这事是不可能的,就像雨宫心有所属一样,殿下他同样心有所属。殿下现在是生死不明,可殿下的那位挚爱可是早在十年前就死在了殿下的怀里。 她死了,殿下的心也就死了。 不过雨宫是个一根筋的丫头,所以她喜欢殿下的事,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以至于她甚至和修罗道的诸多老家伙有过约定,现在殿下生死不明,所以她可以等。等到殿下归来以后,她就会请求殿下娶她为妻。 修罗道一群老东西苦口婆心都劝不动,如果他们还是当年的模样,那想来肯定是不会劝的,爱怎么样怎么样。可岁月对一个人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他们也开始多愁善感,像个普通老人那样啰里啰嗦。 最后实在是劝不动了。 只不过这件事一直以来就只有修罗道的内部成员知道,老人也没有告诉古利特·电光,怕他忽然间觉得生无可恋,一头撞死在这。 忽然,老人拍了拍桌案,他斜着眼睛打量古利特·电光,质问道:“我说你小子在我这坐了多久?” “…………大半个小时了吧?”古利特·电光也没在意过时间,“实在没地方去,身上钱都挥霍光了。” “在我这坐了半个小时,你连一碗面都没点过,你好意思吗?”老人挑了挑眉,气不打一处来。天气热的时候,在连锁快餐店蹭空调吹的人都明白要点杯可乐之类的饮品,要不然都不好意思待下去。 “…………可我今天真的没钱啦,再说了你的豚骨拉面实在是太油了,我都吃腻了。”古利特·电光话还没说完,就见老人举手抬起菜刀。 “滚!” …………………… ……………… ………… 与此同时,上城区,管理局总部。 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对管理局造成的恶劣影响直到今天仍然在发酵,媒体像是苍蝇一样围在周围,搞得整个管理局上上下下都如临大敌。 在事发当天,老泰勒当然带着当时的负责人追寻过那支新式武器的位置所在,当他们拦截下一辆黑色的轿车以及一个一脸惊慌的司机时,这个司机在被拦截下来的瞬间,就想要调转车头逃跑。 在看到这个反应后,当时的执法者们都是一喜,要是心里没鬼干嘛见了他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扭头就跑。他们倒是不担心这个司机真的开车跑了,开玩笑!枪真当是摆设吗? 随着一声令下,才刚刚调转车头的没跑出去两米的黑色轿车就被打成了筛子。司机在枪响的那一瞬间就放弃了抵抗,缩了起来直到管理局的执法者把他从车上拖下来,他们甚至还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只不过众人的欣喜持续了没两分钟就结束了,他们没有在车上搜出那支被抢走的枪,只找到了拆除出来的发信器和电池。 很明显,他们被那个袭击并抢走枪支的家伙给耍了。 至于这个司机为什么见了执法者就跑,他固然是心里有鬼,可确确实实不是这次事件的相关者。他曾是某大型企业的高管,在从公司盗取了上千万的资金后销声匿迹,这件事是立过案的,管理局对他也有通缉,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阴差阳错下被逮住了。 虽说抓住一个大案子的犯罪者,但执法者的众人在返回管理局后仍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换做平时,抓了个价值千万的大犯人,那他们可是要让各大媒体将此事挂在封面头条上的,要让千禧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事。 可现在这个风尖浪口上,这条新闻无论如何运作都只能登上第二的位置,待在第一位的是富商王思愚身死的新闻,并且在后续报道中明确提到了找到了凶手行凶的武器,在调查取证后发现这把枪是属于管理局的制式装备。 在第一面前,第二跟倒数第二其实没多大差别,人们只会关注第一,很少去关注在这之后的新闻。 如果不是因为当天执行任务的众人带了个价值千万的犯人回来,恐怕这时候管理局高层就要把当天负责此事的人革职了。不过负责人虽然逃过一劫,但有的人却要因为他的疏忽付出代价。 管理局,行政处。 吉米坐在真皮椅子上一言不发,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坐在他对面的是行政处的处长,对于吉米来说是毫无疑问的顶头上司的上司。虽然按职权来说是管不到他的,但他要是真觉得自己面前这个肚子像皮球的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管不到他,那他就是还没睡醒。 “px号执法者,吉米,你进来以后一言不发,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缓缓说道,“你可是让我们管理局蒙受了巨大的耻辱啊!” “该说的我在审问处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当时我被来自后方的袭击一拳打晕,我只记得对方是个全身高度义体化的义体人,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吉米说道,“我知道那个义体人是用了我的枪杀了人,我也知道我让管理局蒙羞了,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以弥补我的过失!”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这种愣头青的答案正是他想要听到的。他一转态度,和蔼地说道:“年轻人,你不要急,我当然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你应该清楚,我们管理局对于上城区的把控如何,只用了两天的时间我们就排查过了整个上城区,却没有找到凶手的下落,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三人搭档 “你应该清楚,我们管理局对于上城区的把控如何,只用了两天的时间我们就排查过了整个上城区,却没有找到凶手的下落,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如果上城区找不到凶手,就意味着凶手在下城区。事实上这也是千禧城最常见的逃避管理局追捕的手段,在上城区杀了人犯了事就逃到管理局管不到的下城区去,无论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用这招。 “凶手现在十有八九在下城区,可你想来也清楚,下城区从来不在我们管理局的掌控之内。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的的确确是事实。”中年男人说道,“如果你想要将功赎过,那就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请讲,我一定照做!”吉米立即说道。 被人一拳放倒,抢走武器,被用于谋杀富豪,这对于吉米来说是从未体会过的屈辱,他一定要洗刷这份屈辱!为此即便是让他付出性命的代价也可以接受。 “很好,众所周知,我们下城区的管理局这些年一直都很缺执法者,既然你想要洗刷身上的耻辱,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调你到下城区管理局去。当然,你身上有着秘密任务,那就是找出这个造成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我要你把他绳之以法!”中年男人说道,“等你做完了这一切以后,我就调你回上城区,还会给你应有的奖励。” “不过考虑到下城区的凶险,所以我这边给你准备了两个搭档。”中年男人说着按下桌面上的感应按钮,下一秒两个人穿过大门径直走入办公室。 吉米转过头,正好看到那张熟悉的老脸正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是老泰勒。 老泰勒先是对中年男人行了个礼,然后看向吉米道:“小子,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两个还要继续搭档行动了。” “泰勒叔?”吉米先是一愣,紧接着对中年男人说道:“长官,这……泰勒叔他已经是快要退休的年纪了啊!这……怎么可以让他陪我一起去下城区冒这个风险呢?” “陪你?”中年男人笑了笑,只是摇头,“年轻人,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不是他陪你去,而是你陪他去才对。执法者泰勒,我当年刚进管理局还是一个小职员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威名,他当时可是全管理局最优秀的执法者,即便是现在他的风采依然不减当年,他脑袋里积累下来的经验可是我们管理局的宝贵财富。他这样的人亲口跟我提了想要去下城区追查凶手的请求,我怎么能够不同意呢?” “这……这怎么可能。”吉米呆住了。 他当然清楚泰勒叔是个什么德行,老泰勒这些年来不但年纪变老了,就连心态也变老了。比起追查真凶之类的事情,他更关心的是这个月的薪水,以及退休以后的养老金和医疗保险等福利问题。 这样的泰勒叔如今居然主动提出要带人去下城区寻找真凶,吉米甚至有了自己被那一拳打得穿越到了其他世界线的想法。 老泰勒拍了拍吉米的肩膀,让他不要继续这样大惊小怪下去,“小子,这次去的人可不止我们两个,还有这位……女士。” 吉米这才将注意力转到先前跟老泰勒一起进来的那个女人身上,只不过在看到这个女人的那一瞬间,他很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虽然能够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有女性的第二性特征存在,但老实说吉米很难将这位女士跟女性联想到一起。 她壮得像是一头蛮牛,身材像是地下拳击手才拥有的雄壮,可脸上却异常的狰狞。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蓄长发,或者说她早已将自己的长发剪去,现在短得只有绒毛的长度。整张脸看上去像是经历过13级烧伤一样,而事实上她也确实经历过。 “介绍一下,艾米·格列宁,隶属于达利文安保公司,现接受我们管理局的雇佣,接下来的日子将与你们一起行动,共同调查凶手。”中年男人咳嗽一声,然后说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好好相处。” 达利文安保公司?吉米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次死的人可是受达利文安保公司保护的,这个号称千禧城最好的安保公司比吉米还要无法接受身上的屈辱,为了洗刷屈辱,他们自然要将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艾米·格列宁当时被二次爆炸席卷,等达利文安保公司的支援感到时,她的脸就已经全毁了。不过因为她怀中抱着王思愚的缘故,所以她身体的其他部位虽然也有烧灼的痕迹,但却没有脸部那么严重。 之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按理来说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治疗她脸上的烧伤并不困难,可她却不愿意接受治疗,而是选择了让伤痕永远地留在她的脸上。为的就是不要忘记脸上的伤痛,只要不忘记脸上的伤痛,她就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她经历了什么,也就永远不会忘记复仇的执念。 复仇的执念是可怕的,能够让原本和蔼的人变成最冷血的杀手,能够让柔弱的兔子变成挥舞爪牙的雄狮。 现在艾米·格列宁脑海中所思所想就只有一件事,复仇!为王思愚复仇!为她自己复仇!凶手必须死! “这两个就是我接下来的搭档?”艾米·格列宁瞥了眼吉米和老泰勒,“看起来都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家伙啊,一个老骨头和一个愣头青,如果你们管理局没有像样的执法者,不如干脆让我们达利文安保公司全权负责调查凶手算了。” “你……!”吉米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听到这番言语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老泰勒拦了下来。老泰勒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老老实实地闭上嘴,站到一旁去了。 艾米·格列宁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明天中午,在下城区管理局门口汇合。”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抓周 艾米·格列宁离开办公室后,老泰勒和吉米也就跟着告辞了。 “泰勒叔,你刚才干嘛拦住我!”吉米不解地问道。 “不然呢?放任你去和那个娘们吵架?”老泰勒瞥了眼吉米,“女人是蛮不讲理的生物,对于这种身材比你还雄厚的女人就更是如此,你要是真把人家惹恼了,小心人家又是一拳把你左边的脑子也打到裂开来。” 吉米的身材确实算是壮实了,可和艾米·格列宁站在一起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 可要一个男人在天生就占有优势的力量和体格方面承认不如一个女人是非常困难的,吉米就是如此,他可不想被说成是一个连娘们都不如的家伙。不过他的脑袋还有伤,是之前那个袭击者留下的,所以短时间内他最好还是不要跟别人动手为好。 “泰勒叔,你为什么会主动提议叔说要去寻找凶手啊?”吉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对于搞不清楚的事情他习惯于直接开口问,而泰勒叔也总是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废话,还不是为了保下你小子!”提到这件事老泰勒就一肚子气,他急得跳脚道:“这可是我自作主张的决定,跟我家里那个黄脸婆可是一点都没商量过,她待会要是知道我要去下城区任职,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有鬼了!” 只不过说了再多,剩下的也就只是一声长叹,老泰勒接着说道:“这次的事件牵连实在太多,光是引起的舆论就足够让管理局喝一壶了,这种时候就需要一只替罪羔羊以平息众怒,给各方面一个解释,你觉得谁最合适?” “我…………”沉默了半响,吉米这才说道。 用来杀王思愚的那支狙击枪是属于吉米的,而且他在管理局的官职也不高,虽然成绩优异,但毕竟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如果吉米不当这只替罪羔羊,那就只有拿他的上级去当替罪羊了,可只要是个官的,谁还没点人脉?把自己摘出去那不还是轻而易举?所以说无论吉米愿不愿意,这个替罪羊他都当定了。 “没错,就是你小子。”老泰勒直白地说道,“如果我不拉下这张老脸去跟管理局的那群高官们提议说带你去下城区追查真凶,你以为你小子现在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你还能继续穿着执法者的制服?做梦吧你,如果我不提议,估计管理局早在你昏迷的期间就把你给开除了。” 吉米明白,自己给老泰勒又添麻烦了。因为他的缘故,他把老泰勒本该顺风顺水的生活搅乱得一团糟。 老泰勒只是看了这小子一眼,就明白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只好又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年来对你都这么好吗?” 老泰勒在吉米还很小的时候就抱过他,那个时候的吉米胖得不行,而且脑袋也比一般的婴儿要大一圈,所以生他的时候,他妈妈那是痛得死去活来。可以这么说,长大的吉米已经不记得记忆中父亲的模样,但还记得老泰勒曾经的脸。 “因为我其实你和我妈偷情生下来的?”吉米想了想。 老泰勒二话不说就给这小子的后脑勺来了一掌,这tm还不如不想呢! “你小子要真是我的种,那我早就被你气死了!”老泰勒黑着脸说道,“需要申明一点,我虽然视你为己出,但这不代表你就是我的种,而且我跟你妈可是清白的!明白吗?要不然我家那个黄脸婆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们两个下半辈子都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吉米吃痛地摸着后脑勺,不是就不是嘛,何必揍他呢。 “我之所以对你这么好,一开始是因为你父亲的原因。”老泰勒说道。 “我爹?”吉米愣了愣,他都快忘记自己生命中还有亲生父亲这么回事了。家里其实也有生父的照片,只是每当他看着照片总是感觉不到实感,仿佛一切都是虚假的,他对照片中抱着小时候自己的男人没有任何影响。 外加上小时候总是有老泰勒的陪伴,老泰勒的存在填补了父亲的孔雀,所以他从未感觉到缺少父爱。 “没错,你小子虽然听过,但一直都没有在意过。”老泰勒说道,“你老爹是在你四岁那年死去的。虽然这家伙生前也算不上是个合格的父亲,但他还是有在尝试去做的。那是一次意外,他为了救我的命而牺牲了,让我照顾你就是他临终前的嘱托。” “…………”吉米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搭话。 “你萌生出想做执法者的念头是在什么时候?”老泰勒突然问。 “…………八岁那年,我生日,忽然有了这种想法。不过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就是单纯觉得电视剧里那些执法者的制服够拉风,还能明目张胆地佩枪,总是受人爱戴。”吉米回忆道。 “事实上,你爸早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看出来你是干执法者的料子。”老泰勒则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爸在你很小的时候曾让你做过一次抓周,大概是你一岁生日的时候。” “抓周?”吉米一愣,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其实就是一个小仪式,把一群能够象征职业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摆在你身边,让你自己选着玩。”老泰勒回答,当时他也在场,所以记得清楚,“据说根据抓周时选择的物品能够预测出你的前途和性情,当时你毫不犹豫就选了你爸放在最远地方的执法者徽章,抓住了就死不撒手。” “你爸当时就说你小子肯定是个做执法者的料,等你长大以后就要你来接他的班。”老泰勒说道:“不过这只是个小仪式,不能完全当真,所以你父亲还说,如果你自己不主动跟他提议说想当执法者,那他就绝对不会引导你走上这条路。也就是说,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小子。” 又叹了口气,老泰勒说道:“所以在八岁那年你跟我说想要成为执法者,我就开始引导你走上这条道路,你也确实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子,只不过……你却不太适合千禧城这个地方。” 吉米一愣,“什么意思?” “你将来会明白的。”老泰勒摇着头向前走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再次起航 时间的流逝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又到了鹦鹉螺号再次起航的时候了。 陈灰原本打算让囧·史密斯,也就是“黑钢”坐镇千禧城的军团总部,让近战特化型的阿修罗带领众人外出狩猎,现有机体当中,就属阿修罗最适合在野外战斗。 可没想到的是,由于和方舟集团的合同缘故,合同签的是“囧·史密斯”这个人,而非阿修罗,所以他必须要继续使用囧·史密斯的躯体到外面狩猎。如果囧·史密斯不到的话,就算是旷工。 “看来有必要和方舟集团那边谈谈合约的事了。”陈灰有些无奈,他现在算是鹦鹉螺号的跟船猎手,算方舟集团的编外成员,可囧·史密斯由于之前的机体调整更换了内部的人造肌肉四,所以论强度肯定是不如之前的。 陈灰现在的打算就是,将他那份合约的名额转移到阿修罗的头上,毕竟将来主要负责在外狩猎智械的肯定是阿修罗这台近战特化型的躯体。 与陈灰同行的人有强森、云溪,这两位都已经是加入了军团的,只是这几日都没有在军团露面,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和帮里的人认识一下。还有就是从田中组来的那五人,猛兽帮的布勒,极乐会来的那五人。 这些天这些家伙都归于戈登的手底下,由戈登负责管理和训练他们。 当即将启程的时候,陈灰曾经问过戈登。 “你这几天下来一直,到底教会了他们什么?”陈灰问。 “服从命令。”戈登答。 戈登并不是神仙,不可能在几天之内的时间里就把这群草莽气质浓郁的乌合之众训练成千锤百炼的部队,但起码能把他们训练成会听从命令的乌合之众。虽然还是乌合之众,但比起他们刚来军团时的状态,肯定还是现在使唤起来比较好使。 再说了训练人就是这样,无论哪家势力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把强无敌的刀,可同时他们更加希望这把刀能够完全听命于他们,他们可不希望自己拿的是一把双刃剑,即便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也不行。 如果手下的人不服从命令,那就算再强也没有用,说不定他们还会因为自持武力而反叛。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陈灰将人分成了两队,他、阿修罗和云溪为a队,带五个人。强森和布勒为b队,同样也带五个人。当然,陈灰不至于一开始就分头狩猎,他准备先让这群乌合之众先见识一下野外的智械以后,再谈之后的狩猎规划。 当陈灰带着浩浩荡荡一大票人赶赴船坞的时候,云溪和强森都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等的,之前陈灰更他们双方提过对方的事,只是他们没有太过多的交集,所以就只是在一起等而已,连句话都懒得多说。 云溪依旧还是那副时尚靓丽的模样,身边跟着的电子猫在上次的损失后,也得到了补强,现在整整有五只电子猫围着她打转,尾巴和爪子上的武器也都进行了更加强力且危险的改装。 至于强森,身上一股子伏特加的味道。如果说别人一头栽进酒缸,那可能就要溺死了,如果是他的话,他会直接把酒缸喝个精光,然后躺在酒缸里呼呼大睡。身边的包裹里放的还是那两把燃气动力剑,一切就如他和陈灰相遇的时候。 在看到陈灰的身影后,两人都是明显的一愣。 还是强森最先反应过来,起身上前拍了拍陈灰的肩膀,“可以嘛,几天没见你小子大变样了啊!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呢!” 确实,今天包括陈灰在内,军团所属成员身上的外套衣都是私人定制的,上面有军团的logo,算是军团的制服了。制服这种东西只要做得时髦点,其实很多人还是很乐意穿的,而且还能用制服来区分是敌人还是友军,也能强化成员们对军团的归属感。 “别说笑了,你们两个现在也是军团成员,一样要穿,不能例外。”陈灰扫开强森的手,他刚一伸出手,布勒立马很有眼色地递上两件同样款式的军团制服外套。 陈灰将外套递给强森。 “我又没说我不穿。”强森接过衣服就套上了,他身上的衣服都是随便凑合的,陈灰送他的制服还挺符合他审美的,没有理由拒绝才是。 注意到陈灰的视线转到了自己身上,云溪立马后退了半步,抗拒地说道:“我可不穿这个!” “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另有准备。”陈灰说着将手上的另一套制服翻了过来,下面压着一块印有军团logo的收缩袖章,套上以后能够控制袖章的松紧程度,不会影响美观。 陈灰接着说道,“你暂时用这个代替制服好了,军团由于男性比例过于高(就云溪一个异性),所以我只联系了厂商做了男款的。女款还得等以后再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自己去设计一套制服,钱我出。设计好的话,我还能给你奖金。” 听到这话,云溪思量了片刻,拿过陈灰手上的收缩袖章,乖乖地套上胳膊。 紧接着就是上船,一路上由陈灰领衔的一群人都备受瞩目,所过之处都有人给他们让道。直到登船口才停了下来,他们遇到了熟人。 陈灰忍不住歪头。 …………………… ……………… ………… 而另一边,军团总部。 陈灰要让阿修罗接替囧·史密斯身上的那份合同,所以这次不但囧·史密斯要去,就连阿修罗也要去。虽然留戈登一个人看家也行,不过现阶段来看完全没这个必要…… “我说鹰眼大哥,老大说好的他走以后帮派事务由你全权负责啊,你怎么又甩我头上来了!”戈登一脸苦兮兮,好不容易那群难训的乌合之众都滚出去了,他也好趁帮派里没什么人的期间偷个懒,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鹰眼就摁着他到办公桌前。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lsd 正文第二百六十二章lsd 对于鹰眼一出来就成为了帮主囧·史密斯离开后的代理帮主,戈登一点怨言都没有,他巴不得不干活呢,要是整天摸鱼都能领工资的话,那打死他都不愿意去干活。只不过现在鹰眼是代理帮主,可他却不干活,转而压着戈登去干。 虽然现在军团的留守人员不过四人,就算再过段日子猛兽帮会调遣三人过来,那加起来也不过七人。这样一想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活干才对。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由于成立特区的事,所以军团现在有大大小小很多账目要算,而现在还没有招到会计,所以只能高层亲自撸袖子上场。 看着戈登趴在桌案前埋头苦干,陈灰在心中冷笑,然后控制鹰眼对不远处的林克和克罗第说道:“你们两个可以随意点,不过给我盯紧了这家伙,别让他跑了。” “明白。”回答的是林克,他虽然不清楚鹰眼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囧·史密斯在临走前说过他不在的期间里帮内各项事务的最高权限在鹰眼手中。 说完,鹰眼溜出了总部,来到外面。 如果只让戈登和林克他们看守这一套街,势必会人手不足,本来军团的人手就少,又抽调了大部分的人去野外狩猎智械,千禧城里的地盘自然会空虚,要是等陈灰回来以后发现自己的地盘被别人抢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他倒不是信不过戈登和林克的战力,只是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并不难懂,如果觉得只靠四个人就能守住一条街,那他不是天真就是傻。所以鹰眼的存在是必须的,就如同近战特化的阿修罗在野外会如鱼得水,最适合远程特化的鹰眼的舞台就是这座千禧城。 值得一提的是,陈灰才刚控制鹰眼走出总部的大门没两步,就遇到了正在摆摊卖牛杂的阿呆。他的长相憨厚,虽然曾经有混过帮派,但只是一个小喽啰路人角色,别人记不记得住他都是回事。 做牛杂的设备不难搞,货源也好找,阿呆跟着陈灰回来后,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搞定了,然后就开始在陈灰的地盘上卖牛杂。 “生意如何?”鹰眼问道。 “还行。”阿呆憨厚地笑了笑,“反正过日子肯定不难,每个月也能把从你们老大那借来的钱还上些。你们老大可真是好人!” 阿呆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义体人就是陈灰,他就是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给我来份牛杂,加辣。”鹰眼摇了摇头,也没有说破。 ……………… ………… …… 千禧城,下城区的中心区域。 原本管理局打算以这里作为下城区的城区中心,所以下城区管理局的选址也在这附近,结果万万没想到是,这里是最先变得乌烟瘴气的地方,然后下城区就变成了洪门和柯里昂家族的东西,然后又来了个八岐家,凑成了御三家。 值得一提的是,下城区管理局还是有属于自己的地盘的,虽然只是象征性的芝麻大点地而已。 管理局在下城区的地盘被洪门和八岐家夹住,只留给了管理局差不多半条街左右的地盘,落座于这半条街中央的就是管理局的下城区分部。 一路走来,吉米这个愣头青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到了什么?不讲公德心在当街大小便的居民,胆敢对着他们这些穿着制服的执法者比划割喉手势的帮派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站街揽客的娼妇。 难怪在上城区一直都有这么一句话流传,不去一趟下城区,你就永远不知道粪坑到底长什么样。 老泰勒和艾米·格列宁则淡然了许多,仿佛早已看习惯了。艾米·格列宁是确确实实来过下城区执行任务,保护一个富家公子到下城区微服私访时不受伤害。当然,除此之外,她也有其他来下城区的经历,只是这次最值得一提,因为那个富家公子哥才刚到下城区没半个小时就喊着回去了。 就因为他吃了一碗牛肉面。 然后他那娇贵的肚子就受不了。 老泰勒淡然之余,还流露出了些许的缅怀,不过不是在缅怀下城区,而是在缅怀他那逝去的青春。作为一个执法者,他当然来过下城区,甚至还潜伏在其中很多次,将那些自以为逃到下城区后就能安然度日的逃犯们全部带回了上城区,然后扔进大牢。 “这地方可真是万年不变,还是那么糟糕!”老泰勒忍不住摇头,他瞅了吉米两眼,“我们现在已经到管理局下城区分局的门口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们才能够进去。” “什么事?”吉米疑惑不解。 “进去以后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生气。”老泰勒说道,“这个地方的腐败和堕落绝对不是你这个傻小子能预想得到的。” “你们两个废话完了吗,该进去了。”艾米·格列宁皱了皱眉,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管理局内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香气,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急忙捂住口鼻,即便是吉米这样的愣头青也知道这空气里的是什么东西。 “挥发性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这种药物在上城区可是受到严格管控的,管理局里为什么会有人光明正大地使用这种致幻剂?”吉米怒上心头,麦角酸二乙基酰胺本身是无色无味的,这种香气是为了分辨出空气里的麦角酸二乙基酰胺成分而添加的。就像煤气那样,煤气本身有点汽油味,但并没有臭味,是为了防止人们煤气中毒而不自知才添加了臭气,人们闻到了臭气以后就会立马采取措施,防止煤气中毒。 “真是个蠢问题,因为这里是下城区!就这么简单。”艾米·格列宁一手捂住口鼻,她就近找到了一个装防毒面具的小盒子,只是打开以后却发现里面的面具早已不翼而飞,她忍不住冷笑起来,“这地方可真是屎得超出我的预期啊!”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死旗帮与伦巴 死旗帮。 这个新兴崛起的大型势力在千禧城也算得上一线势力了,虽然是最弱的那一档,不过也足够俯瞰脚下的芸芸众生。 可以这么说,现在死旗帮就处于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境地,现在下城区除了那些老牌的大型势力他们需要退让三分以外,他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而且那些老牌的大型势力也不会随意地招惹他们,毕竟凭这些老牌的大型势力的情报网,想知道死旗帮幕后的真正主使者是谁还是不困难的。 即便是不虚极恶天国,也没有必要无缘无故产生冲突。 当然,如果御三家那个级别的存在看死旗帮不顺眼了,那要灭了死旗帮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还没谁敢有怨言。谁有怨言谁跟着一起死去。 总而言之,死旗帮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瘪了,一切太过于顺风顺水,甚至让他们有些忘乎所以,所以在久违地栽了跟头以后,他们会比以往更加激进的方式报复回去,并将对方列为敌对势力。 从此以后不死不休。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好多的熟面孔啊!”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摇了摇头,他缓慢地拍掌道:“我还以为再也碰不到死旗帮的杂碎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此时此刻陈灰所遇到的人,正是上次他跟着鹦鹉螺号远行时遇到的那几个熟面孔,皮衣寸头女、红毛鸡冠头、灰毛鼻环男,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未曾见过的西装男,他们身后的那些小弟陈灰同样很眼熟,其中有些是曾经骚扰过他妹妹陈昕的。 老天爷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居然一次性把跟陈灰有仇的人全部聚到了一起送到他的面前。 这让早已今非昔比的陈灰有些手痒痒了。 “囧·史密斯!” 红毛鸡冠头那被陈灰打到裂开的下颚也早已修复,想来死旗帮也不会缺给帮派高层用些价格高昂疗效好的药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别提囧·史密斯对他的侮辱早已不是普通仇人的地步,他们之间早已不共戴天。 要不是帮里最近正在筹备狩猎的事,不宜横生枝节,要不然红毛鸡冠头早就带人去找陈灰的麻烦了。不过他看到陈灰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票人出现在船坞,心中不由得开始冷笑,虽然关于囧·史密斯的过去他们死旗帮调查不出来,但最近过于囧·史密斯的事情他们死旗帮还是调查到了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可恨的义体人也搞了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还正处于萌芽阶段,而且看样子身后还没有什么大型势力的支持。对于这样的敌人,红毛鸡冠头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认真对待的话,那就是小题大做了。 话虽如此,可在用肉眼看到囧·史密斯的那一瞬间,红毛鸡冠头就感觉自己内心中有一股无明业火熊熊燃烧,不发泄出去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那些还不知道囧·史密斯是谁的小弟们看到大哥此时的模样,还有眼前这个义体人刚才对他们所属的死旗帮恶语相向,自然是想趁这个机会上去大打出手,好好表现一下,让对方知道嘴贱的下场。 “大胆!你tm算是什么狗币东西,知道我们是谁还敢用嘴放屁!信不信我们老大一拳就能把你打成废铁?” 平时他们这些当小弟的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所以此时表现得嚣张跋扈简直是浑然天成。只有那些个曾经被陈灰打趴下的小弟们此时一言不发,一直缩在后头,鼻观口口观心,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只是这次,他们的老大似乎并不喜欢他们这些小弟的做派。 皮衣寸头女反手一拳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打了回去,灰毛鼻环男在队伍里的地位早已不如从前,只能算是中等头目,心灰意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红毛鸡冠头回头瞪了这个小弟一眼,像是要把这个小子的模样全部记下来,方便以后给他穿小鞋。如果红毛鸡冠头打得过陈灰,那以他的脾气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不说话,早就抡起拳头砸上去了。 经过前两次失败的教训,红毛鸡冠头早已清楚自己不是囧·史密斯的对手,这次又是在众多小弟的面前,他要是再输一次,那丢人可丢大发了。 此时,一直站在红毛鸡冠头旁边的西装男终于发话了,他上前一步,以得体的措辞好礼仪向陈灰伸出了手,“你好,先生。我是死旗帮的顾问,伦巴,我们死旗帮对你有过研究,我曾经见过你的情报和资料,囧·史密斯先生,没错吧?” “是我。”陈灰点头,“你们死旗帮居然调查我,那我能这么理解吗,你们死旗帮已经将我列为了敌人?” “当然不是……老实说我不觉得一家小型势力能对现在的死旗帮产生任何威胁。当然,我不是在贬低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伦巴缓缓说道。 “听起来你像是在说,我不是瞧不起你,而是说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垃圾。”陈灰只是耸肩,“不过既然你们没有把我列为敌对势力,那你们……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撂下这句话,陈灰带着军团的人走过登船口。 军团没有给死旗帮让道,甚至还抢先于他们之前登船。一个小型势力胆敢在大型势力面前如此嚣张,甚至公然挑衅,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已经是可想而知的了。 等军团的人走完了以后,伦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脸上并无什么反感的情绪,甚至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一脸轻松的笑意,对着红毛鸡冠头说道:“你知道吗?这是我入职你们死旗帮后,第一次被下级势力这样挑衅。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你们恐怕肺都要气炸了。” 红毛鸡冠头只是盯着伦巴不说话,因为这次行动的最高权限在伦巴手里,这也就意味着红毛鸡冠头这次要听从伦巴的指挥。如果伦巴要求他们在这次航行中不能和军团的人产生冲突,那他们就绝对不能产生冲突。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局长办公室 正文第二百六十四章局长办公室 如果伦巴要求他们在这次航行中不能和军团的人产生冲突,那他们就绝对不能产生冲突。而且伦巴这个成天穿西装的斯文人也确实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伦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红毛鸡冠头眼神里的压迫力,又或者感受到了,但实在是觉得这份压迫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轻飘飘了。 终于,笑了几秒后,伦巴终于恢复了正经的神色,他咳嗽了一声,“你应该清楚我会下什么命令才对。” “啧,也就是说不允许我们和那个该死的家伙产生矛盾?”红毛鸡冠头皱眉。 “当然,别忘了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上次拿回来的合同登记能再高些,那倒是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可谁叫你连a级合同赌没能拿到嗯?”伦巴惋惜地摇头,“这次之所以让我出马,就是希望能把我们死旗帮和方舟集团的合同再往上提提。如果你们要是在船内和军团的人产生冲突,就只会加大难度。” “………………”红毛鸡冠头深呼吸良久,终于平复下心情,“我明白了。” 他还是能分清楚事情缓急轻重的,前提是没有怒上心头。 “不过嘛,也就只是在船内不能和军团的人产生冲突,到了船外以后,就随便你们了。”伦巴幽幽地说道。 听到这话,红毛鸡冠头先是一愣,紧接着勾起嘴角,露出凶横的笑容。 “明白!” …………………… ……………… ………… 千禧城,下城区,管理局分部。 做好充足准备以后,吉米、老泰勒、艾米·格列宁三人再次进入管理局分部的大门。这次他们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不用再担心空气里那些挥发性麦角酸二乙基酰胺对人体的影响。 挥发性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能够带给人类强劲的致幻效果,虽然不具备成瘾性,但仍是受到了严格管控。 “这个地方糟糕透顶了,我只来这一次,绝对不会来第二次!”艾米·格列宁恶狠狠地说道。 老泰勒则宽慰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们就只会来这一次,我保证!” “………………”吉米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人沿着通道往里走,在路过一扇门的时候,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吓得三人以为是遭受了敌袭。还是艾米·格列宁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胸膛上,可对方不躲不避,仿佛连痛觉都感受不到一样,一手抓住艾米·格列宁的胳膊,就想要咬一口。 “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好多大猪蹄子!”那个男人嘴角还流着哈喇子,不过让艾米·格列宁真正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男人的力量,仿佛是力大无穷,就连她这个肱二头肌发达到恐怖的程度人都感觉了轻微的疼痛,手臂像是被铁链箍住,无法挣脱。 老泰勒后退两步,他是个老人家,这种打打闹闹的事早已经不适合他了,应该交给年轻人去做。继续站在原地只会碍事,不如站远点,让开空间,方便年轻人施展拳脚。 “我劝你最好别让这家伙咬你一口,看他这样子,估计已经是深度致幻状态了,这个状态下的人就会像是困兽一般爆发出平常绝对发挥不出的力量,这个时候要是拼命握拳的话,甚至可能捏得自己手指骨折,而且他本人也感觉不到任何痛楚。”老泰勒语速飞快,“如果给你胳膊上咬一口,那你可能就要掉块嘴巴大小的肉了。” “闭嘴,臭老头!要不就上来帮忙!”艾米·格列宁用另一只手撑住那个男人的脑袋,防止事态真如老泰勒说的那样,要是她的胳膊上少了嘴巴大小的肉,那怕是能够直接看到里面的白骨。 这时,吉米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手刀打在男人的后颈,想要将男人打晕,可男人却毫无感觉,仍然吃牙咧嘴地喊着“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想要品尝艾米·格列宁的肌肉。 吉米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平日里他这一记手刀下去足够打晕一个成年男人了。 “白痴,多用点力!”这时老泰勒在后面喊着。 吉米接着就改手刀握成拳头,如同擂鼓般砸在那个男人的后颈,砸了四五拳后男人这才开始两眼翻白,嘴里也不再念叨什么“大猪蹄子!”了。 感受到男人的力道减弱,艾米·格列宁立即挣脱开来,然后一脚踹在男人的腹部,将他踹回了房间里。嘴里还怒骂道:“你大猪蹄子大你马呢?!” 这一踹,也让三人的视线移入房间内部。 “艹!”艾米·格列宁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辣眼睛,三个衣衫不整的大男人躺在里面,嘴角流着哈喇子,天晓得在他们之前在做什么。 关上门,三个人继续往里走,走廊的尽头是局长办公室。 虽说管理局在下城区吃不开,但只要管理局仍是千禧城的行政机构,那么下城区的管理局就一定是在编制内的,既然如此,下城区管理局局长自然也在编制内。 只不过当三人直接推门进入局长办公室内,却看到一个又肥又胖的男人躺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吉米仿佛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管理局在下城区会变成这个样子?” 艾米·格列宁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进屋后就开始翻了起来,总比叫醒办公桌前的肥猪问要快多了。他们之所以要来一趟下城区的管理局分部,就是来报道的,到了新的岗位,总是要跟新领导打声招呼的,还要拿到管理局官方给他们准备的新证件,方便他们在下城区通行。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生意和易主 “东西找到了,就在这头肥猪的抽屉里。”老泰勒迅速地找到了他们三个人的证件,至于和证件放在一起的大量用透明塑料袋包住的白色粉末,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们在下城区的新身份,现在我们就都是所属于下城区管理局的执法者了。”老泰勒说道。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三个都要在这头肥猪手底下工作?”艾米·格列宁挑了挑眉,“我是来复仇的,可不是来你们这工作的!” “明白,火气小点。”老泰勒似乎早已对乱发脾气的女人习以为常,“所以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们只是来这里拿证件,管理局在下城区实际上就是个装饰品,我们不会接受他们给我们的任务,也不用听令于他,再说了这里也不会给我们任何任务或者命令。你尽管放心,拿了这东西以后我们就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搜查任务中了。” “………………这还差不多。”艾米·格列宁这才作罢。 吉米之前答应过老泰勒,进来以后不允许惹事,所以此时正憋着一肚子气。他没想到下城区管理局居然已经腐败到了这种程度。 老泰勒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不过如果你要是适应不了的话,我就不能带着你继续搜查了,毕竟这还只是道开胃菜。” 老泰勒像是在说,如果继续跟着他,接下来吉米所经历的的事情甚至能够颠覆他的世界观。 “………………下城区还有救吗?”吉米忽然问。 “有救?”老泰勒忍不住笑了笑,只是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吉米转过头,也只能看懂老泰勒脸上那厚厚的防毒面具。 “你这话说得好像上城区就有救了一样,上城区和下城区本质上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上城区有一样美好的壳子罢了,用精美华丽的外壳包住里面的污秽,下城区因为没有那层壳子,所以里面的东西流得到处都是。”老泰勒说道:“如果将来下城区毁灭了,那么上城区肯定也会跟着毁灭,它们二者都是千禧城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听你的意思,人类似乎早就已经没救了。”从武器柜里找出好几支枪的艾米·格列宁听到这话,就说了一句,“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走向灭亡。” “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很抱歉我有点悲观主义的倾向,不过我个人确实觉得人类要是哪天被智械灭了反而是件好事。”老泰勒忍不住摇头,“就比如之前从我们头顶上飞过的那个名为苍擎龙的大家伙,它只需要嘴里喷着激光就能把千禧城里的人类屠杀殆尽,可它却没有动手,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瞧不起我们?”艾米·格列宁迟疑片刻。 苍擎龙从千禧城上空飞过的时候她也在看,所以影响深刻。 “我觉得是因为它觉得我们没有毁灭的必要,因为我们在自寻死路。”老泰勒回答,“它不是人类,所以它没有慈悲,不会送我们一程,早点终结我们的痛苦。我不知道九百年前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新世界,但在这里人类确实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艾米·格列宁现在就只是听,没有在答话。她数了下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找出来的武器,“两把霰弹枪,崭新的样子,似乎就没开过一枪,只不过找出来的子弹都已经受潮了,没办法使用。还有一把手枪,这里面的子弹倒是能用的。” “你似乎是准备偷走这里的枪,我得提醒一句,你这是在犯罪。”老泰勒说道。 千禧城虽然不禁枪,但敢偷管理局的枪,那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更何况,艾米格列宁找出来的那把手枪是直接从办公桌前熟睡的那头肥猪的枪套里拔出来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是下城区。”说着,艾米·格列宁将手里的手枪抛给老泰勒,“再说了,只要你们两个不告发我,那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偷了管理局的枪。老人家,你既然都一把老骨头了,那么用那把手枪就足够了吧,霰弹枪就我和这个愣头青分了。” “可以。”老泰勒点点头,收下了赃物,这样就代表他是共犯了。 “记得把两把霰弹枪什么的都包起来,这附近都是帮派分子,光明正大地拿枪会引起不必要的警觉。”老泰勒嘱咐道:“子弹什么的可以到武器店补充,这在下城区很容易,甚至可以叫小孩子打酱油的时候顺便带一些回来。” “下一步我们该干什么?”艾米·格列宁问。 “我待会带你们去见个人,他能告诉我们我们想知道的。”老泰勒说道。 艾米·格列宁一愣,“情报商人?” “没错,在下城区找人这是最方便的方法。” …………………… ……………… ………… 另一边,鹦鹉螺号起航。 这十年间,鹦鹉螺号无数次在猎区与船坞间往返,这就是它的日常。 而舰长办公室,现任舰长凡尔纳和鹦鹉螺号的管事坐在一起,他们面前坐着一个黑西装,胸前有死旗帮的logo。 伦巴。 死旗帮顾问。 “很荣幸受到舰长先生的接见,我是死旗帮的顾问,伦巴。”伦巴与舰长和管事握手,“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跟两位谈一笔合作。” “你是想让你们死旗帮的人跟我们有更深的业务往来?”凡尔纳舰长依然是个顶着地中海,啤酒肚的油腻中年人,但他这个舰长也不是白当的,“可你觉得我会放任一群帮派势力在我的船上吗?” 最顶级的帮派势力在下城区能够当家做主,那么下层的帮派势力则认为与有荣焉,所以一直以来也是嚣张跋扈到不行。方舟集团是排名前几的大型企业,自然明白何为与虎谋皮,死旗帮的人要是在鹦鹉螺号上待的时间长了,天晓得这船会不会易主。 凡尔纳可不希望自己的船上出现人杀人的事发生。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义母 智械猎手的生还率确实让人感到着急,每年死在智械手下的猎手更是不计其数,即便是鹦鹉螺号这种走短程航线的陆行舰也时有发生减员的事。 光是对付智械就常常死人,要是船上再多一批死旗帮的人,就怕还没到猎区,船上的猎手就要死伤一堆了。 那这生意还怎么做? “你们死旗帮希望能够从我们方舟集团这边得到更多的优惠政策,享受优待,甚至接管所有的护卫任务,可你们能够提供给我们的却与普通智械猎手没什么不同。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你们对我们而言完全没有什么价值。”凡尔纳舰长说道。 “我们死旗帮可比散户猎手要可靠多了,我们能够保证今后每个月,死旗帮都会派遣足够多的人手在鹦鹉螺号上,这样无论如何在狩猎智械和采集源晶的问题上,鹦鹉螺号都不需要再担心人手不足了。”伦巴说道,“想来二位应该明白,比起散户们,我们这样的集团组织更适合护卫之类的工作。我们有默契,也有配合,能够保证运输源晶的过程中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是吗?”凡尔纳舰长扶了下帽子,“你们帮派势力什么时候适合护卫了?我一直都觉得你们适合打砸抢才是。” “……这都是偏见,只需要给我们死旗帮一次机会,我们能够证明自己的。”伦巴说道。 思索了片刻,凡尔纳舰长终于点头,“好吧,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 听到这里,伦巴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伸出书想要握手,“这可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凡尔纳舰长推开伦巴的手,“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伦巴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堆着笑地点头,“凡尔纳舰长请讲。” “虽说我同意给你们一次机会,但这并不代表我信任你,所以还是需要人帮我看着你们。”凡尔纳拍了拍手,“囧·史密斯先生,进来吧。” 凡尔纳话音刚落,陈灰就推门而入,囧·史密斯身后还跟着阿修罗。 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向已经站起来的伦巴打了招呼,“你好啊,伦巴先生。” 伦巴的脸色立马就不对了,“凡尔纳舰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你们死旗帮在鹦鹉螺号上的一切行动都会受到军团安全承包公司的监视,无论是在船内还是船外,只要你们死旗帮敢做任何有害于同胞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告吹。”凡尔纳舰长说道。 “军团安全承包公司?”伦巴一愣。 “没错,请多指教。”陈灰向伦巴伸出手,“鄙人现在就是军团安全承包公司的老板。” “你唬谁呢?明明你也和我们死旗帮一样是帮派势力。”伦巴推开陈灰的手,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军团确实成立了安全承包公司,就前两天的事情,证件都办下来了。”陈灰坦诚地说道。 “办个证下来恐怕连一万信用币都不需要,这种事情我们死旗帮也能做到!”伦巴隐约有些发怒了。 “话不能这么说,起码你现在可连张只需要一万信用币就能办下来的证件都拿不出来,不是吗?”陈灰耸肩。 凡尔纳舰长也趁机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们死旗帮合作的机会了。” “…………………………”长久的沉默,伦巴终于握住陈灰的手,“好,请多指教了,囧·史密斯先生。” 鹦鹉螺方面当然不想跟死旗帮扯上关系,可直接拒绝有太过鲁莽,很容易引发事故,更别说现在死旗帮的人都在鹦鹉螺号上待着了。不能直接拒绝,就只有想办法委婉地拒绝了,所以就让军团的人来监视死旗帮,只要找到一点漏洞,凡尔纳就能让他和死旗帮之间的合作关系告吹。 至于军团这边,对于鹦鹉螺号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益处,但危害却比死旗帮小了许多。再加上囧·史密斯是个懂得做生意的人,不但没有要求多余的优惠政策,也没有优待,甚至限制他们之后每次狩猎时所带的人数上限,并且会在鹦鹉螺号出现重大状况时伸出援手,在野外也会对受难的智械猎手进行人道救援。 送走了囧·史密斯和伦巴后,凡尔纳舰长松了口气,对身旁的管事说道:“这个叫囧·史密斯的义体人不容小觑啊。” 之所以凡尔纳能够在伦巴的谈话中占据上风和主动,都是因为陈灰早在之前就和他通过气了,将死旗帮的打算一并告知给了凡尔纳,让他有所准备。 …………………… ……………… ………… 十分钟后,死旗帮的人就都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受到什么待遇了。 “别军团的混蛋监视,凭什么?他们只是一个小型势力,我们却是大型势力,我们之间的体量都是不一个级别的,我们凭什么要和他们管着?”红毛鸡冠头重拳砸在桌子上,将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全部震起来。 “不答应的话,我们就连合作的机会都没有。”伦巴靠着墙壁说道,“表现好点,如果你们这次把事情搞砸了,就算唐书文肯放过你们,唐书文他义母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也都是见过寡妇黑的,别觉得这婆娘身上会有什么妇人之仁,如果你们办不成事,你们就等死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陷入沉默。 可能消息不灵通的人还不知道,但消息灵通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死旗帮的传闻,都说死旗帮是靠帮主唐书文出卖色相才得以成为大型势力的首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其实帮派内部的人知道得更多,可他们清楚他们要是胆敢乱说,那他们就都得死。 谁都不想死,所以谁都没乱说。 寡妇黑如今五十三岁,名义上是唐书文的义母,然而事实上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鹰眼的身手 寡妇黑作为极恶天国的唯一女性高层,就喜欢玩花样美男般的小白脸,这一点自从死旗帮做大了以后很多人就深有体会。寡妇黑像是把死旗帮当成了她的后花园,事实上死旗帮对她而言也确实是后花园,所以她就把自己的男宠一个一个地往死旗帮里送。 都是群雌雄莫辨的家伙,说是男人,却比女人还要像是女人。来到死旗帮以后什么事也不做,反而还能够指使死旗帮的小弟们帮他们跑腿,一个个吆五喝六的,跟大爷一样,每个月还能领相当于小头目才能够拿到的薪水。 死旗帮的众多成员对此当然有怨言,但是抗议无效,牢骚只能往肚子里吞。 这些男宠中,有些是自愿的,有些则是抓来的。对于这种抓来的,都是直接拷上手链和脚链关起来,对于这些男宠,寡妇黑也是疼爱有加,时常会去光顾他们的房间。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在驯服野马,而驯服的这个过程和野马本身都会带给她极大的成就感。 曾经有死旗帮成员偷偷看到过一次寡妇黑宠幸男宠,事后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他头一回感谢他老爹和老妈把他生得这么寒颤,他要是生得好看点,怕不是也会被那个寡妇黑抓起来凌辱? 在他看来,让寡妇黑这个全身上下都松松垮垮的老女人上一次,确实跟凌辱没什么区别。那胸下垂得都跟吊钟没区别了。 只不过这些抓过来的男宠,往往过几个月也就不会继续闹腾了。就跟误入窑子的良家被调教成了娼妇一样,都认命了,就也开始跟之前那些吆五喝六的男宠一样,整日里就是指使死旗帮的小弟们帮他们跑腿,然后等待寡妇黑有空了过来宠幸他们。 有的时候是一个,有的时候直接好几个一起上。 反正坐地能吸土,上多少个估计寡妇黑都能行。 寡妇黑对于样貌好的男人向来是优待有佳,对于皮囊没那么好的男人,就是货真价实的黑寡妇了。至于女人,无论皮囊好坏落入她的手中就是一死,据说寡妇黑的第一任丈夫就是跟狐狸精跑了的,所以自此以后对于除她以外的女人她都带着厌恶的感情。 而很遗憾的是,现在鹦鹉螺号上的男人们中就没有一个相貌好的,都是些歪瓜裂枣,这要是失败了,那等待他们的可就只有一死了。 …………………… ……………… ………… 是夜。 千禧城,下城区,军团地盘。 由于现阶段军团人手过于少,所以晚上也没有足够守夜的人手,所以就干脆取消了守夜,不安排人手半夜在街上巡逻。 巡逻守夜之类的事情对于一个负责任的帮派势力来说是必要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军团人手实在是不足。 这也给了某些心怀不轨的势力以可乘之机。 “老大,我们真要这么做吗?我听说这家势力很猛啊!”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小弟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从街道上驶过,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形如同骷髅一般的高瘦男子,眼窝深凹进去,他只是看了小弟一眼,“你懂个屁,我早就派人打听过了,这家势力现在是外强中干,就算他们真的猛,可人都派出去了,现在没有多少人帮他们把守老家,我们的人都隐瞒好了身份,闪袭他们的总部,尽量抢走他们的物资,有谁能猜到是我们做的?” 高瘦男子阴冷地笑了,“到时候挑起军团和周边几家势力的纠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现在中空的军团要是和田中组、猛兽帮之流打起来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不过多少还是能添点乱子,反正我们又不在这个区域混,这个区域的帮派势力越乱就对我们越有好处,等到时候田中组、极乐会、猛兽帮、军团全都乱成一锅粥后,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坐收渔翁之利。这几家才刚吃掉神风帮,现在大有油水可捞!” “老大英明!”小弟立马阿谀奉承上来,“想来等我们抢了军团以后,老板那边也会对老大你刮目相看的,指不定到时候您在帮派的顺位也会上去两格,到时候你就不是十一爷,而是九爷了。” 小弟的这通马屁对高瘦男子显然是十分受用,他嘴角高高翘起,只是却仍是说着,“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谦虚,脚踏实地你懂不懂?别说什么九爷了,我只是想帮老板分忧而已,升不升顺位其实都无所谓的。” 话虽如此,但高瘦男子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畅想荣升为九爷的他在得到更多的帮派权限后要如何大展拳脚了。 一想到美好的未来蓝图,他就忍不住大笑。 笑完以后,他这才挥了挥手,“可以了,差不多到时候了,让他们动手!” 动手洗劫军团,人杀死,信用币、物资、枪械全部抢走! “明白!”小弟应声,“我这就吩咐下去。” 可是当他通过精神网络试图连接他们的手下时,小弟却是一愣…… …………………… ……………… ………… “小老弟,谁给你们勇气来我的地盘捣乱的?” 在地盘的制高点上,鹰眼手中握持着一把普通的老式狙击步枪,枪口处装上了消音器,能将枪声缩小到40分贝左右,听起来就跟蚊子哼哼差不多大,传播空间也就只有不到十米左右的范围,再远就听不到了。 所以黑色轿车里的那两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埋伏好的人手此时都要交变成了一具具还算温热的尸体。 全部一枪毙命。 “有遗漏吗?”鹰眼将手里打空的狙击枪扔到一旁戈登的手里,今天晚上也是神枪手的戈登竟然只负责观瞄工作,也就是负责帮鹰眼找出敌人的方位。只不过今天晚上所有敌人的方位都是鹰眼事先交给他的,他只需要照本宣科一样地报出目标所在位置就足够了。 接下来鹰眼就会一枪送那个人去死。 一共十个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审问 虽然说这种偷偷摸摸的袭击行动只派少量精锐是正确的选择,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要是派的人太多了,成功的概率确实会增大,但也很容易被发现,那个时候就适得其反了。 只不过在陈灰看来,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组织只派了十个人来,就跟送了道开胃菜一样,完全不够他吃的。 “没有遗漏,所有入侵者都已经毙命,就剩下底下那辆车里的两个了。”戈登报告道。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林克和克罗第会去负责下面那两个家伙的。”鹰眼点了点头,又问道:“我的枪法如何?” “还凑合吧……”戈登倒不是不会夸人,但他在狙击这一领域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起码现阶段鹰眼还没有展现出能够超过他的狙击水平,刚才鹰眼做到的事情换戈登上一样能做到,所以他是真的说不出什么赞美之词。 停顿了一下,他又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家伙会在今天来袭击我们的?” 在狙击这一块上,鹰眼和戈登暂时不分胜负,但在索敌这一领域,戈登却远远不如鹰眼。别看戈登每天都吊儿郎当的,他实际上每天都有在干活,对于有没有其他势力的虫子混入他们的地盘,这方面囧·史密斯虽然没有吩咐谁去做,但戈登一直在负责。 只不过今天的袭击却是戈登意料之外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就只是专精于狙击这一项,在索敌这一方面他只是略懂皮毛。 “这帮人其实已经埋伏了好几天,只是今天才准备动手而已。”鹰眼说道:“其实囧·史密斯早在今天前就察觉到了异样,我也是如此,只不过一直没有打草惊蛇罢了。这些入侵者就一直缩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等待今天晚上的行动。” “可惜憋了这么久,结果什么都做的就全都死了。”听到这话,就连戈登都忍不住为他们摇头惋惜。 死的真是憋屈。 “林克和克罗第应该已经抓住他们了,我们过去瞧瞧。”鹰眼撂下这句话,率先转身下楼。 …………………… ……………… ………… “该死,到底什么情况?这群饭桶怎么这个关键时候联系不上了?”车里的高瘦男子猛地一砸车窗,他的无能狂怒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小弟则一脸紧张地缩在驾驶座上,他是知道自己老大的脾气的,这位十一爷稍微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就会大动肝火,即便是早上叹早茶的时候没买到叉烧包都能让他生气半天,所以帮里也有人叫他是玻璃心十一爷。 这玻璃心要是一碎,那受伤害的自然就是他们这些十一爷的手下了。 “他们可能是…………睡过了?”小弟口不择言地回答。 “放屁,这个时候还能睡着?那我岂不是真养了一堆饭桶?”高瘦男子虽然玻璃心,但他不傻,无能狂怒过后脑袋清醒了,也就开始分析现在的局势,“肯定出事了,你赶紧去看看情况!”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弟却忽然说道,“不用了,老大,你看那边。” “什么?”高瘦男子一愣。 小弟的视力很好,可惜遇人不淑,他加入的帮派也没有资本去培养狙击手。再说了,这年头如果真要狙击手的话,直接找现成的就完事了,就算真想培养狙击手,那也是安装义眼的比较好用,就算肉眼视线再好也还是换义眼实在。 所以小弟就只能是小弟,天天给十一爷这个难伺候的上司开车。 顺着小弟的视线看过去,十一爷眯起眼睛,却也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他的视力可没小弟那么好。他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就在这时,十一爷看到那片阴影当中,有猩红色的液体顺着街道的台阶流下来,像是酒杯里溢出的红酒,顺着杯子的外壁往下流动。 十一爷和小弟都打了个寒颤。 “开车!赶紧离开这里!”十一爷立即下令,可小弟却没有执行这个命令。 “你………………”正当十一爷准备大动肝火的时候,一个身影挡住了射进他车窗的光线,巨大的阴影掩盖住了他本人。 十一爷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视线转向小弟那边。小弟还活着,但却被一把上膛的手枪指着,只要轻举妄动就会死。十一爷原本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棋手,可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棋子早已被敌人吃掉,只剩下他这个“将”和小弟这个“士”没被吃掉。 当敌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将军! 十一爷输了。 …………………… ……………… ………… “很抱歉,我们军团没有搞什么审讯室,毕竟小家小户的,搞不起这些花哨名堂。希望你能见谅,不过射击场的隔音效果挺不错的,再加上现在军团没别人,所以你们二位现在的窘迫的模样不会被其他人看到的,我保证。”鹰眼坐在交椅上,林克和克罗第站在他的右边,戈登则站在他的左边,此时他尽显极道大佬应有的风范。 军团在地下一层开拓了射击场,无论天花板还是墙壁都贴有厚厚的隔音棉不怕声音传到地面上。 十一爷和他的小弟被扒光了衣服挂在空中,口里塞着他们自己的袜子,此时正一脸惊恐地望向坐在交椅上的鹰眼。当然,内裤还是有给他们留了的,毕竟在场的四个人中没有人有那方面的兴趣,对男人的裸体都不感兴趣。 “我问你们答,同意就点头,我会拿掉你们嘴里的袜子,不同意的话什么都不做就行了,你们继续在上面挂着。”陈灰说道。 话音刚落,十一爷和他的小弟就疯狂点头。 见状陈灰只能扫兴地说道:“你们两个可真是软蛋!” 戈登上去给他们拿掉嘴里沾满口水的臭袜子,两人立即开始干呕起来。 十一爷有气无力地问,“你想问什么?”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成员?”陈灰问。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狩猎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成员?”陈灰问。 “…………螺旋帮。”高瘦男子迟疑了片刻后回答道。 “螺旋帮?”陈灰复述了一遍,“你确定?” “对,我确定。”高瘦男子说道。 “你们听说过这个势力吗?”陈灰控制着鹰眼看向其他三人。 “没有……” “没有………………” “没有…………………………” 包括戈登在内的三人都是摇头,陈灰则是点了点头,“既然都没听说过,那肯定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垃圾势力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交涉价值了,直接杀了吧,反正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小鱼小虾,直接杀了也不会给我们添麻烦。” “慢着,慢着!”挂在空中的高瘦男子立刻急了,“你们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螺旋帮呢,螺旋帮虽然不跟你们在同一个区域内,你们就算没接触过,好歹也听说过名声吧?” “我们不但听说过,甚至还接触过螺旋帮,自然就知道你并不是螺旋帮的人。”陈灰悠悠地说道:“你刚才说你是螺旋帮的人,不是在骗我?” “……………………”高瘦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谎言居然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问你话呢,是不是在骗我?”陈灰冷声道。 高瘦男子浑身一颤,赶忙说道:“是……我刚才确实是欺骗了阁下,希望阁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人这一次。我是青城会的十一当家,实在是不足挂齿,阁下只管叫我陆生就好了。” 陈灰听到答复以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会不是编的了?” “不是,不是!”高瘦男子倒是挺有机灵劲的,“我再也不敢撒谎骗阁下了!” 其实军团和那个什么螺旋帮并不熟,陈灰虽然了解过这附近的势力,但对于其他区域的势力并没有多花心思,对于螺旋帮只是听过名号而已,根本没有接触过。先前之所以会以此炸这个高瘦男子,是因为他早已清楚了这人的底细,先前被他派来的人是什么底细早被陈灰给摸了个一清二楚,都是青城会的人,那此人自然也就是青城会的干部。 只不过这些事情,陈灰当然不会告诉高瘦男人。 “很好,那你就说说吧。”陈灰将重心往后靠,整个人的后背贴着交椅的椅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挂着空中的高瘦男子,或许现在叫他陆生比较合适。 “说?”挂在空中的陆生被搞迷糊了,“不知道阁下是想听我说什么?” 陈灰只是耸肩,“看你自己了,说点能保住你这条小命的东西给我听听。你好歹是青城会的十一爷,想来不至于什么内幕都不清楚吧?” “可说了这些……我回去以后也未必能活啊!”陆生不是傻子,他如果在这里泄露帮派内幕,那他就算能在这里火锅初一,等回到青城会以后也也未必能够活到十五。 “那就看你是想早点死,还是晚点死了。”陈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耸肩道:“我是不在乎你这条小命怎么死,不过你自己应该很在乎吧?” “……………………”陆生此时正在权衡利弊,他当然不想死,但他毕竟是青城会的人,正在考虑要不要以青城会十一当家的身份压一压眼前这个义体人,可他埋伏在军团地盘的手下今天晚上死得一干二净,他也实在没有资本给对方装。 而且这个义体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硬茬子,陆生怕自己要是在他面前硬装,可能就要把自己装死了。 还是小命重要。 “能不能给我一个……不死的选项?”赤身裸体挂在半空中的陆生直勾勾地盯着陈灰看。 “当然有。”陈灰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笑出了声。 …………………… ……………… ………… 当鹦鹉螺号抵达猎场的时候,陈灰带来的那十个人都有些怂了,尤其是当他们远远地瞧见了智能机械兽的时候。这帮人平时在千禧城里那都是狠角色,杀人都是眼睛不眨一下就直接下手的,结果见了智械以后就发憷。 用强森的话来说,这叫耗子扛枪窝里横。 对智械我唯唯诺诺,打同胞我重拳出击! 不过好在戈登之前对这帮人的训练没有白费,起码他们还是会听从指挥的,虽然在执行命令这一块上总是会出问题。只不过攸关他们小命的事他们都听进去了,都知道天上飞的那种名为巡视者的鸟类是必须要躲开的,如果被那东西发现自己的行踪,是会惹来大麻烦的。 虽然说分了两队,但两队暂时还是共同行动的。 陈灰、云溪、强森他们三个带着这群菜鸟新人猎手开始狩猎巨牛兽,之前就说过这种d级智械最大的特点就是没脑子,头部长角,以十个为一组在森林当中活动,存在的意义就是吃草,将草料转化为燃料储存在腹下的生物燃料储存罐里,被称为智械的加油站。 对于新手而言,巨牛兽这种憨憨智械可以说是很好狩猎的了,只要抓住窍门就能搞定。只不过这都是理论上的说辞,陈灰等人刚刚狩猎完一组巨牛兽,队伍里就有三个人受了本该避免的伤。 当然,陈灰、云溪、强森他们三人一直在袖手旁观,要不然对付一组巨牛兽而已,云溪的那些电子宠物对付这些呆头呆脑的智械是在合适不过了。其他人甚至可以不出手,看她表演就行了,只不过那样的话陈灰带来的这些人就得不到历练了。 “我本来以为他们能够好点的,没想到那些在千禧城里经历了打打杀杀的人仍然不能克服在对付智械时的恐惧。”陈灰叹了口气。 “话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杀人和杀智械虽然都跟杀沾边,但不能一概而论。”强森随口说道,“没人能够在一开始就做得好,犯错误是新人和菜鸟的特权,你的这些手下做得其实已经很好了。” 云溪也点了点头,说道:“作为菜鸟而言,确实。”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及将发生 而另一边,伦巴一直待在鹦鹉螺号上,他不在战斗人员的编制内,所以不需要外出狩猎。而且就算他要跟着去,道奇那个红毛鸡冠头也不会愿意带着他这个穿西装的斯文人,用他的话来说就跟带个拖油瓶在身后一样,变扭死了。 伦巴倚着甲板,目光看向远方,有些心神不宁。 “但愿不会出什么变故。” 红毛鸡冠头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紧跟其后的是皮衣寸头女,然后才是一副落魄样的灰毛鼻环男,都是陈灰的熟面孔。只不过这次用的是阿修罗的身体,所以这三人都认不出陈灰来。 只不过明面上阿修罗是囧·史密斯派来监督他们的人,所以他们对阿修罗的敌意也很深。 阿修罗混在死旗帮的队伍当中,其中对他抱有敌意者自然不在少数,只是却没人敢说什么。 早在阿修罗刚来准备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死旗帮的人就在用语言挤兑他,想让他滚蛋。只是阿修罗油盐不进,颇有唾面自干的神韵,无论死旗帮的人怎么辱骂都不还口,当时毕竟还在舰内,所以死旗帮的人也不敢直接出手。 但出了鹦鹉螺号以后就不一样了,立马就有四个死旗帮成员得了红毛鸡冠头的授意,自以为抓住了机会对陈灰大打出手。结果陈灰甚至连阿修罗佩戴的四把刀中的任何一把都没拔,光靠两只手就揍翻了四人。 每人都只用了一拳。 连拳甲部分的刀刃都没有弹出来,陈灰并没有手下留情,因为他这一拳下去,这四人该骨折的都骨折了,声音特别响。 整个过程花了几秒? 在场的人都没有去数,他们都看呆了,他们本来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冷眼旁观,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死旗帮的众人无一例外地闭上嘴,开始距离这个混在他们队伍中的义体人尽量远一点。 阿修罗没有问这四人为什么要袭击他,也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默默地跟着死旗帮的队伍。可这沉默却像是在折磨红毛鸡冠头一样,他突然愤愤地转过头,皮衣寸头女想要拉住他,却被他轻易地挣脱。 “给我滚!我不想在我的队伍里看到那个混蛋的人!”红毛鸡冠头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双眼充血如同硕大的铜铃。 “这你说的可不算。”陈灰耸肩,“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动手,你连囧·史密斯都打不过,就更不用说我了,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同样能做到,而且还会更加轻松。不信你试试好了?” “别中招,他这是在骗你出手!千万不要坏了大事,我们谁也担不起的,到时候就连帮主也要遭殃啊!”皮衣寸头女不敢上前,在隔了两步的距离急切劝阻。 听到这里,红毛鸡冠头这头蛮牛才终于清醒了些许,只余下粗粗的喘气声,良久,转过头去继续带着队伍向前走。 不过撂狠话他还是没有忘记,“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要不然你回不到千禧城的。” 陈灰听过就只当他是在放屁,“你以前没少威胁囧·史密斯吧,结果如何?” “………………”红毛鸡冠头不说话了。 灰毛鼻环男闻言惨然一笑,结果如何?看看他现在这副落魄样子不就都明白了? …………………… ……………… ………… 千禧城,下城区,街头。 “没想到这个老混蛋居然已经金盆洗手了,这可真是太不妙了。”老泰勒带着吉米和艾米·格列宁顺着人潮流动,如同随波逐流的游鱼,没有目的,只是跟着水流的方向游动。 “臭老头!你带我们逛了这么久,可我们的任务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啊!”艾米·格列宁有些不耐烦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以前在下城区的关系网现在大半都不能用了,这群做情报商人的,不是跳槽就是金盆洗手,还有的早就死于仇杀了。”老泰勒也有些无奈,“我早该想到的,时间能够抚平一切褶皱,也能将女孩变成老太太,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 “别争吵了,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关键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吉米到了下城区以后,就越发地沉默寡言。 老泰勒是看在眼里,却不说什么。 “能怎么办?”老泰勒耸肩道:“继续找能用得上的情报商呗,不然靠你们两个?现在还没到打打杀杀的时候,不需要你们两个做任何事情。接下来我要去个地方,估计只能我一个人去,你们两个赶紧回胶囊旅店歇着去,等我回去以后再给你们答复。” 吉米虽然想帮上忙,但他明白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只会碍手碍脚。 艾米·格列宁则坦然许多,听到这话她就点了点头,“知道了。” 所谓的胶囊旅馆,就是只提供一张床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的旅馆,一个大房间里能放十几二十张床,价格低廉,对于那些买不起房也租不起房的人来说这里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了,这里甚至不分男女间,男人和女人混着住在一起。胶囊旅馆内部明面上禁止发生性行为的,只不过实际上嘛,有很多娼妇都会在胶囊旅馆接客。 无论工作人员还是其他的顾客都会对此视而不见,算是潜规则。 当然,艾米·格列宁在这种地方是很安全的,看她的块头就没人敢招惹她。在摘了脸上的面具以后就更是敬而远之了,一个又丑又壮的女人。 “我要和总部进行定期联络。”留下这句话,艾米·格列宁离开了房间。她现在的假身份是管理就下城区的执法者,真实身份还是达利文安保公司的雇员,所以要跟总部进行定期汇报,而且还都是避着吉米和老泰勒进行的。 无论老泰勒还是吉米都清楚隐私的重要性,所以他们从不多嘴,也没有尝试去偷听。 吉米躺在自己的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鹿型智械 吉米躺在自己的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这时,他作为执法者的优秀反应能力就体现了出来。哪怕是一丁点靠近他的轻微脚步声都会引起他的注意,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及时鲤鱼打挺起身准备迎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拿着绞绳的黑衣男子。 男子手上还有一个西边形的几何纹身,他见吉米清醒过来,几乎是没有犹豫,立即就选择了逃跑。对于执法者而言,见了他就选择逃跑的人肯定心里有鬼,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同时这也会激活吉米的狩猎本能。 就跟野生猛兽在自己的领地里看到了其他生物时,如果对方不动的话,像狮子这样的大型猛兽只要不处于饥饿状态就有一定概率不会选择进攻,但如果猎物擅自跑了起来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会激发狮子体内的狩猎本能,它会下意识地展开追猎。 所以吉米也立即健步如飞地追了上去。 看刚才那样子,这家伙似乎还准备对他实行犯罪。总而言之,先把人抓到再说。 当那个黑衣男子穿过长廊的时候,吉米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就在吉米即将能伸手够到他的时候,黑衣男子一个急转弯跑入拐角,吉米也直楞楞地跟了上去。然后还没等他适应过来情况,黑衣男子的同伙就扑上来抓住他的双手,约束住了吉米的行动。 吉米虽说体型不如艾米·格列宁那般雄壮威武,但也是有把子力气的,他双手发力几乎捏断黑衣男子同伙的双臂,而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在他的身后响起。 吉米先是一愣。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吉米这才轰然倒地,像是爆破过后的高楼坍塌一样。 他的身后还有埋伏,在他的注意力被眼前的人吸引走后,就在背后猛地敲闷棍,吉米只是个原生人类,受到强力的冲击,神经系统出于保护的原因,会直接使他进入晕厥状态。 他意识残留之际,只听到几个人正在对话。 “老大……搞、搞定了!” “干得好,搭把手把这小子抬到那个地方去。” “老大,这小子真的是条子?” “八九不离十,我隔着几十米开外就能认出他来,这点伪装是不可能瞒过我的。别担心,我们现在在下城区,这群条子奈何不了我们。” 随后,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吉米的意识陷入黑暗。 …………………… ……………… ………… “其实那个汤姆·天王寺交给我们的订单里大部分都不算太难,光靠这些乌合之众就足够收集到了。”陈灰说道。 想来汤姆·天王寺也是看在第一次合作的份上,刻意降低了订单的难度,算是图个万事看门红。 “不过………………”他又看了眼订单,“他最后的要求是需要一具b级智械残骸,根据完整度他会付出额外的报酬,价格方面更是直接三十万信用币起步。最低标准只要骨架没有受到严重损伤就能拿到这笔钱,根据智械的类别也价格也会有所调整。” “我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状态能去对付b级智械,可能我们两个人一起出马的胜率都比带着这一大群人要实在。”强森接嘴道,“他们现在狩猎巨牛兽都费劲。” “就你们两个,不带我吗?”站在一旁的云溪自然是把他们的谈话全部停了进去,反正狩猎巨牛兽这种事情光靠她给电子猫们编写的程序就足够了,有云溪的电子猫参战,军团众的狩猎过程就顺利了许多。 “那就带上你,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强森抓了抓头。 既然做出了选择,陈灰就开始下达命令,“接下来我们往安全港的位置靠,先教会这帮乌合之众如何进入安全港再说。这样就算他们出了问题,至少也知道该往哪里逃,之后我们三个就到这附近找b级智械的下落。” 说到这里,陈灰忽然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怎么了?”强森问。 陈灰只是摇了摇头,他忽然问:“你们介不介意做些黑吃黑的勾当?” “那就要看你想要吃谁了。”云溪道。 陈灰呵呵一笑,“除了死旗帮,还能有谁?” …………………… ……………… ………… “追,不能让这家伙跑了!”红毛鸡冠头一声怒吼,死旗帮的成员们立马跟上。 他们所追赶的目标是一只仿照“鹿”这种生物制作出来的智械,是实打实的b级智械,体表呈现流线型,穿梭于山林间的速度极快,在四蹄着地的那一瞬间几乎是以弹跳的方式向前冲去。 这只鹿型b级智械并非是因为打不过而被死旗帮的人撵着跑,而是因为它并不会战斗的缘故。事实上它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具有杀伤力的装备,遇到袭击的时候就只有逃跑一途,之所以会被评为b级智械完全是因为它的稀有和特殊。 “我们总算是撞大运了!”皮衣寸头女一脸兴奋地说道。 “当然,只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红毛鸡冠头的视线凌厉地扫过混在他们队伍里的阿修罗。 阿修罗就相当于陈灰安插在死旗帮里的眼线,最关键的是,死旗帮的人还奈何不了他的眼线分毫,即便是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也完全没有关系,反正死旗帮的这伙人捆在一起都不一定够阿修罗打的。 “放心好了,我只是来监视你们的,倒不至于来跟你们抢猎物。”陈灰控制阿修罗说道。 保证他是做了的,至于死旗帮信不信,是选择所有人全力追捕那只鹿型b级智械,还是故意留有余力准备防阿修罗一手,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只不过话虽如此,陈灰也只是保证阿修罗不动手而已。 另一方面,陈灰通过精神网络与博士连接。 “博士,刚才的那只智械,你应该看清楚了吧?”陈灰问。 “当然,一清二楚!”博士在频道另一头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白色液体混合物 “那头鹿的学名应该叫祥瑞。”博士在频道里说了一句,“别以为这小东西除了逃跑以外就没有别的功能了,它只是单纯地没有搭载攻击模组而已,但你应该也清楚,只有对人型智械是为了屠戮人类而存在的,非对人型智械在这个世界上各有各的职责。” “那种名为祥瑞的鹿的职责是?”陈灰询问。 “祥瑞在人类的历史当中,出现的次数不过十余次,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会为人类带来大量的财富。”博士说道:“你应该看到了祥瑞头顶部位的第三根角,就是那根不同于正常鹿而言的冰蓝色独角,当那根角转变为金色的时候,祥瑞所面朝的方向就是【原初】的所在地。” “【原初】是什么?”陈灰愣了愣。 “原初就是原初,那是几乎无穷无尽的能源,一块一立方分米的【原初】就足够千禧城持续运转一百年之久。”博士说道,“这相当于十亿吨的源晶矿,而十亿吨的源晶矿早就足够堆出一座山了。” “如果【原初】是无穷无尽的能源,那人类对于源晶矿的依赖就不会这么大了吧?这样的话人类何必继续费劲采集源晶矿?甚至在面对兽巢时也能有更好的应对方式,像之前对付苍擎龙那样的离子轰击炮再多造个十门八门的,还怕守不下千禧城?”陈灰一愣。 “没这么简单,【原初】蕴含的能量确实极多,但对于现阶段的人类而言,却【缺乏】长期保存它的手段。”博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毕竟我这辈子只在文献上看到过【原初】的存在,从未真正亲眼见过【原初】。人类成功获取【原初】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两次,不过这两次获取【原初】的经历对于人类或是千禧城而言都是重大的转折点,没有这两次获取【原初】的经历,人类恐怕早就不存在于新世界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足够改变历史进程?”陈灰有些惊讶,只不过他又反应过来,“等一下?人类只获取过两次【原初】,可博士你刚才不是说祥瑞出现过十多次吗?” “没错,祥瑞出现过十多次,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就只有人类会去追寻【原初】吧?”博士幽幽地说道。 陈灰自然是一点即通,“博士,你是说智械也会跟我们一样去追寻【原初】的所在吗?如果智械得到【原初】会发生什么?” “如果智械得到【原初】的话,过不了多久它们之中就会出现新的龙型智械。你应该还记得特鲁早在你第一次登上鹦鹉螺号后跟你说的话,你不会忘记,所以还记得吧……”博士说道,“龙型智械是什么?” “这我当然忘不掉。”陈灰心中难掩平静,他很清楚历史即将翻开新的篇章……很快,就在他的眼前。 人类在新世界的历史,就是与智械之间的战争史。 这九百年来,人类与智械间发生了无数次冲突,规模最大的几次冲突甚至能够动摇千禧城的根基,人类也在这个过程中蜕变成世界上最老练的智械猎手。 对于龙型智械,特鲁曾经就用两个字来描述,那就是——灾难。 龙型智械就跟天灾是一样的存在。 如果是人杀了人,复仇也只是杀人而已。 但如果是天灾杀了人呢,有谁能杀死天灾? 在天灾面前人类远比自己所想的要无力,或许闭目接受死亡的命运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人类只得到过两次【原初】,这也就意味着剩余的十多次都落入了智械之手,也就是说智械手里现在起码有十只以上的龙型智械。”陈灰忍不住汗颜,只不过他又想起一件事,“等下,【原初】不是无法保存吗?既然这样的话,过个几十年智械应该也会失去【原初】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是太好了。”博士只是摇头,“我先前只是说人类没有保存【原初】的手段而已,但人类没有的东西不代表智械没有,据我所知,智械的龙型智械在这接近一千年的时间里,就从未有过减少,数量就一直在增加。” “……………………”沉默了许久,陈灰这才说道:“这个消息可真是……不太妙啊!” “总之,先把祥瑞弄到手,到时候我们再去想接下来的问题。”博士说道:“别让这玩意落入死旗帮的手里,要不然我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明白!” …………………… ……………… ………… 当吉米醒来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阵的疼,他被绑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屋子里长时间不通风,所以空气里透着一股怪味道,只不过他能够确定自己还在胶囊旅馆,因为他身下的床铺跟胶囊旅馆是同一种。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铁箍,每当他想要使用精神网络的时候,铁箍就会放电迫使他与精神网络的连接因为异常而中断。这种迫使人无法使用精神网络的手段其实并不稀奇,早在精神网络开始应用于人类社会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开始出现了。 就像那句老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是精神网络也不是万能的,总能找到破解之法。 总之现在吉米是没办法通过精神网络跟老泰勒或者艾米·格列宁取得联系,他只有自己想办法脱困了。 继续观察四周,吉米发现他的这张床边就放着一个垃圾桶,里面全是聚亚胺脂材质的粉红色套套,无一例外都是被用过的,清一色都装满了男性的白色液体混合物,散发着一股鱿鱼臭味。 一般而言,男性射出的白色液体混合物在一个小时后就会完全液化,垃圾桶里的白色液体混合物都还只是开始液化的状态,基于这条线索,吉米可以断定上一个套套的使用者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内,半个小时之前用完了这个套套。也就是说半个小时之前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使用。 只不过问题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在这里?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选择 吉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从他意识陷入昏迷前听到的对话来判断,对方应该是特意挑选执法者动手的。 绝对不是贪图他的美色,馋他的身子! 如果馋他的身子,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终于,在吉米倒数了二十次六十秒后,一成不变的房间内终于出现了变动,就像如镜面般平静的水面上荡起波纹,有改变就有机会。 一个蒙面的男子推开门。 不过他很快就摘下来脸上的面具,因为他清楚吉米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会认出他来。就算没有立马认出他来,也能通过声音或者其他蛛丝马迹判断出来,这对于一个受过专业寻来的执法者而言并不算难。 “是你?”吉米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 ………………………… …………………… ……………… “就这么放这个混蛋走了?”戈登和鹰眼站在一起,天才蒙蒙亮,“不怕后悔?” 鹰眼目送高瘦男子,也就是青城会的十一爷离开,“当然,不会出问题的,这一点你必须要信我!” “这话要是老板或者阿修罗来说,那我就信了,可鹰眼兄弟,虽然你也是义体人,但在我心目中还是跟老板和阿修罗兄弟有差距的,毕竟我们两个才认识多久啊?一天都没有。”戈登抓了抓头,“不过现在帮里可是你当家做主,如果老板回来的时候发现出了问题,可就由你自己背锅了。” “放心,绝对不会把你当替罪羔羊用的。”鹰眼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而且我这边还是有后手的,你说是吧……”鹰眼转过头,林克和克罗第抬着一个脸色惨白的人形出来,那人的腹部经过大量的包扎,看得出来他刚才被捅了刀。 戈登瞪圆了眼睛,“靠,这什么情况!诈尸了?”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和青城会的十一爷、高瘦男子高进一起被抓的那个小弟。鹰眼之前做了一笔交易,如果高进杀了他带来的那个小弟,那他就能活着离开军团,甚至军团还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帮助,让他成为青城会的大当家也不是不能商量。 在鹰眼展示了部分计划的蓝图以后,高进立马屁颠屁颠地同意了。作为投名状,他需要杀掉他的小弟证明自己的忠心。 鹰眼当时说的是,“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另外一个对我而言是多余的,明白了吗?谁生谁死你们自己看着办好了。” 说完拿过一把匕首扔到地上。 当时高进虽然仍然是赤身裸体,但他已经被放了下来,能够正常行动。他当然明白鹰眼话里的意思,如果只能活一个下来,那他当然不会牺牲自己让小弟活下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活下来都比小弟这个喽啰活下来用场大。 所以接下来的剧情就很老套了。 鹰眼毫不犹豫地就把刀子捅进了他那个小弟的腹部,血溅了他一脸。 他对此甚至毫无感觉,之后鹰眼就让戈登带着他去卫生间洗手洗脸换衣服了,换上衣服后就让高进滚了。因为这次行动是高进私下自己策划的,所以青城会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回去以后,该如何解释今天的折损,鹰眼都跟他一一交代过了,高进只需要复述陈灰的话就行了。 “为什么救我?”那个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小弟虚弱地问。 为了救他,军团可是把刚购置的珍贵医疗用品全给用了,那本是陈灰以防不时之需才购置的,只不过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如果没有那些高昂的医疗用品,这个小弟就必死无疑了。 至于能不能回本,那就要看接下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鹰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已经知道你的老大叫高进了,可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不是我的老大!…………咳!”那个小弟强行提起一口气,由于过于激动而导致肺部一阵激烈的喘息,“不是…………” “好吧,不是好了,那你叫什么?”鹰眼只好问道。 戈登却是看出来的,鹰眼刚才是故意怎么问的,目的大概就是让这个小弟情绪激动起来,调动他的仇恨。 戈登不禁打了个寒颤。 “吴一凡,曾经是青城会成员。”他对“曾经”这两个字的咬字极重。 “你还算是个机灵的人,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救你。”鹰眼说道,“我仍然给你选择的权利,不过只有一次,至于要选哪边,就看你自己了。” “选择…………?” 吴一凡听到不由得一愣,他在自己被救活后,短短的五分钟内就疯狂转动自己那恢复供氧的大脑,军团的人为什么要救活他?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当然是为了对付青城会,或者说防范高进一手,至于具体要怎么做,他就想不出来了,但作为曾经的青城会成员,他肯定还有着利用价值。 下城区可不存在人会发善心,用高昂的医疗用品去救一条不对等或者说不值钱的贱命。生命是分档次的,他这种没钱没权的人是最下等的那一档,就连那些有钱阔佬的宠物命都比他贵些。 “没错,我可不是一个坏人,起码不完全是。”鹰眼说道,“你可以选择放下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你的过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我能够给你提供之后生活的假身份,只要你尽量远离青城会的势力范围,就能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做个老实人,接个别人玩剩下的盘,养个肤色跟你不太一样的孩子,都没问题。” 对于后半部分,吴一凡听过就当是垃圾信息排除掉了,但前半部分却让完完全全地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是说,你要给我自由?”吴一凡忍不住问。 “自由?”鹰眼却是一笑,“我并没有拘禁你的想法,如果你想帮我干活,那你就必须是自愿的。当然了,如果你要帮我干活,那我肯定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只要你做得到,我就不会亏待你。相信我,比起你之前的老大,我会是个更好的boss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截胡 “当然了,如果你要帮我干活,那我肯定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只要你做得到,我就不会亏待你。相信我,比起你之前的老大,我会是个更好的boss的。”鹰眼说完,吴一凡滚了滚喉结,迟疑片刻,“那你口中的其他选择是什么?” “听命于我,帮我干活。”鹰眼干脆道,“我能通过你的手让刚才那个高进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吴一凡眼中的火焰更甚,“报酬呢?” “整个青城会如何?”鹰眼问,“虽然到时候青城会恐怕就不剩多少了,但好歹也是个势力,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收入囊中。如果介意的话,我们到时候也能商谈一下价格,你可以将青城会转卖给我。” “成交!” ………………………… …………………… ……………… 吉米看着眼前的人,他万万没想到,绑架他的人居然就是这家胶囊旅馆的老板。 不,应该说是他忽略了。一般的人不知道胶囊旅馆里有这种专门给娼妇做生意的房间,这是熟客或者内部人员才知道的事情,如果只是熟客的话,这么做旅馆方面肯定不会愿意的,所以就只剩下胶囊旅馆的工作人员这一可能性。 “我万万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找到我了。”这家胶囊旅馆的老板是个还算是壮实的男人,留着小胡子,吉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倒不如说在下城区,对于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很少会有人透露真名的。 后来甚至发展到了不轻易询问其他人的姓名,还被戏称为这是下城区的礼仪。有的情侣交往了好几年却连对方的真名都不清楚。 小胡子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对准吉米。 “如果你想杀我的话,最好还是用刀比较合适,枪声太响了,即便是装了消音器。而且我们现在在胶囊旅馆内部,你要是随意开枪的话,会被其他人听到的。”吉米盯着枪口,冷静地说道。 四肢被束缚的状态下,他没办法躲开,只能说服对方,或者拖延时间,多拖一秒算是一秒。 “呵呵……”小胡子却笑了,他的笑声非常嘶哑,显得很刺耳。 “你笑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吉米皱眉。 “不,你说得很对,我们现在还在胶囊旅馆内部。为了避免事情暴露,我应该用刀杀你才是,可你这个来自上城区的家伙似乎不太了解下城区的风俗啊……”小胡子怜悯道:“会住在胶囊旅馆的人才没有这个闲功夫去管其他人的生死,即便是听到枪声响起,这里的住户也只会当做没事情发生,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过去了,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何必为不是自己的事情惹一身泥巴?为了正义感?这种东西在下城区早都全部拿去喂狗了。” “什么…………!”吉米一愣。 “我的搭档还在这叫旅馆内,如果你们动手的话,她不可能没有反应。”吉米接着说道,“别骗我说你们把她也解决了,你们做不到的。” 听到这话,小胡子将手里的枪放下,下垂与身体保持一致,他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现在不能杀你,要是杀了你,我有很大的可能暴露。那个不像女人的女人确实不好惹,我的人没去动她,不过我看得出来,她跟你不一样,她不是条子,但你是。她对于你这个同伴并没有多少关心,即便你死了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情感波折,她和你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 吉米不得不承认,这个小胡子所说的话都非常正确,他和那个艾米·格列宁确实不是一路人。 “你居然还能靠看分出谁是执法者来?”吉米开始找话聊,尽量拖延时间,以及收集情报。 “因为我以前和你一样也是个条子,或者说执法者。”小胡子冷笑道,“认出同行的方法,我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我更加清楚,你现在看似是在跟我谈话,实际上是想拖延时间和搜集情报。” “别浪费时间了,”小胡子说道,“我知道你们这次一共派出了三个人,等其他两个人外出在这附近寻找你的下落时,我就会杀了你,即便旅馆里有人听到枪响,也会当成无事发生。” 吉米此时算是走投无路了,“好吧,我们其实没有仇吧,没必要闹到这副田地,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我知道你们的目标其实不是我,要不然你们入住旅馆后,就不会住了这么多天还不对我动手。”小胡子说道,“老实说我在你们入住的时候就在等着了,等你们动手,然后我就还击,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几天了都不动手,这样我还不清楚你们的目标不是我,那我就是傻子了。” “既然如此……”吉米话还没说完。 小胡子接着说道:“可我是逃犯,我对于你而言就是会呼吸移动的功劳,如果你们发现我的真身份,把我抓回去,你就能升官发财,你抓不抓?” “当然会抓,只不过我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抓了你回去,也未必能够升官发财。”吉米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给管理局抹了多厚的黑,如果查不出事件的真凶,不把他抓回去的话,那我这辈子就只能在下城区渡过了。” 小胡子却是嗤笑一声,似乎是觉得吉米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随便说什么都无所谓了,“那是你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值钱,你刚才说你给管理局抹黑了是吧?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只要你把我带回去,无论你过去是个怎么样的人渣,管理局都会把你包装成新时代的英雄,并且对你委于重任。” “这怎么可能?”吉米一愣。 ………………………… …………………… ……………… 另一边,军团和死旗帮的人对峙。 那只b级智械,有祥瑞之称的猎物被军团给截胡了,此时已经被强森控制住了。强森是个识货的人,一下就明白了他控制住的这只智械意味着什么。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富商男友 “你们这群小赤佬,给你们点颜色你们就敢开染坊?真以为我们死旗帮的人都是吃素的?”红毛鸡冠头终于怒不可遏了,自从与囧·史密斯相遇以后他就没过过两天好日子,死旗帮可是大型势力,现如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型势力骑在头上拉屎也就忍了,可现在这个小型势力还跳出来跟他们抢猎物…… 这他喵的谁能忍? 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站在最前方,军团的人马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强森则在铜墙铁壁之后,他用双手缚住祥瑞,一手抓住脖子,一手控制腹下,用体重压着以免祥瑞翻身起来。 强森作为老油条子,当然清楚这头b级智械意味着什么。 祥瑞。 传说中能够指引【原初】所在的智械,人类如果能够在它的指引下得到【原初】,那就是绝大的进步。 强森万万没想到,囧·史密斯带他来截胡,居然截了个这么个能引起腥风血雨的玩意下来。果然他没有看走眼,跟着这个囧·史密斯,他的人生就少不了刺激。 “我们没有跟死旗帮的各位争夺猎物的想法,只是这头b级智械我们也在追捕,所以应该算是我们双方共同盯上的猎物。”囧·史密斯说道:“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双方按比例分掉这头智械如何?毕竟是我的人抓住这头智械,所以我们军团多拿一成应该不过分吧,我们拿六成,你们死旗帮四成如何?” 强森一愣,他没想到囧·史密斯居然会跟死旗帮的人提议按分成来瓜分祥瑞。只不过这样能够防止军团和死旗帮产生进一步的冲突,但是……强森不确定囧·史密斯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放弃了多少钱。 要知道将祥瑞带回去的话,那起码是上千万信用币的成交价,到时候军团定然是能赚个盆满钵满。 “我九你一还差不多!”红毛鸡冠头只是冷笑。 如此苛刻的分成比例,显然红毛鸡冠头压根就没有同意陈灰提议的想法。 “那就是没得谈咯?”陈灰摇了摇头,“鸡冠头啊鸡冠头,我们两个人相识也有段日子了吧?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导致你对我有着如此偏见,我们可是打过架的关系,我们不应该是兄弟才对吗?” 听到这话,红毛鸡冠头脸上的笑凝固了,变成了十分难看且狰狞的模样,“你说什么?你小子tm的怕不是找死?” “找死?你是说我吗?”陈灰只是耸肩,“怎么可能,如果真打起来的话,你的人恐怕赢不了我吧?” “是吗?”红毛鸡冠头闻言大喝一声,“对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我是死旗帮的头目,鸡冠头道奇,你们应该清楚我们死旗帮是什么样的存在,敢招惹我们,胆敢对我们出手,信不信等回到千禧城以后你们将永远无法在下城区立足?” 红毛鸡冠头背靠死旗帮这一大型势力,想要威慑军团这种小型势力还是非常容易的。要知道神风帮当年可是非常想要跪舔死旗帮的,结果弄巧成拙,反而挨了一顿打。陈灰今天带来的人都是极乐会和田中组出身的人,他们当然听过死旗帮的名号,一时之间都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他们虽然现在效忠于陈灰,但他们与陈灰之间暂时只有利益关系,至于忠诚……那还需要时间去培养。所以他们此时面面相觑,都有些想打退堂鼓的意思,可是他们原本的小圈子被陈灰有意拆散了,原本小圈子里的核心人物现在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号召力,就只能跟着大眼瞪小眼。 都在心中祈祷陈灰千万不要跟死旗帮动手。 可陈灰心中却是冷笑。 死旗帮这下可是踩到了他的死线。 ………………………… …………………… ……………… 等办完事的老泰勒回到胶囊旅馆,经过他的好一番寻找,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靠的情报商人,对方已经答应下来会帮他寻找线索的。现在他们三人要做的就是等待了,等情报商人那边给出能用的情报。 老泰勒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还提着三套煎饼果子,一副跑完步锻炼身体回路的路上还顺便买了吃食的居家形象。 他上楼梯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已经通讯完毕的艾米·格列宁。 “呦呦,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说着,老泰勒将一份煎饼果子递给了艾米·格列宁。 “……………………” 艾米·格列宁也被老泰勒这个老爷子的潮劲给震撼到了,她在面具下的面容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只是很快又被抚平,只不过由于隐藏在面具之下,所以并没有人看到了她的笑容。 “……………………谢谢。”接过煎饼果子后,艾米·格列宁道了声谢。她并没有立即就吃,她脸上的面具并没有嘴部开口,想要吃东西就必须要摘掉面具,而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自己的真容。 老泰勒手里拎着另外最后一份是给吉米留的,他自己也吃着一份,还一边吃一边说道:“下城区就这点好,街边小吃无论走到哪都看到,而且物美价廉,在上城区买煎饼果子,那都是人工智能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灵魂,总感觉少点什么,价格跟下城区的煎饼果子相比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嗯。”艾米·格列宁不咸不淡地答道。她本就不擅长交际,当初和王思愚的对话也是由王思愚占主导地位,她只能一板一眼地用官方的语调回复,以免自己真情流露。 又想起王思愚了,那个让艾米·格列宁如今魂牵梦绕的男人。 “又想起你那个富商男朋友了?”老泰勒是个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艾米·格列宁心中所想,毕竟她脸上的面具并没有把眼睛也遮起来。 “不,不是,我和他……”艾米·格列宁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她迟疑了片刻,“………………是的,没错。”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修罗,阿修罗 “不,不是,我和他……”艾米·格列宁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她迟疑了片刻,“………………是的,没错。” 艾米·格列宁鬼使神差地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的?”艾米·格列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类消息多半是从某个不可靠的人口中流传出来的,如果让艾米·格列宁知道这个人是谁的话,她很有可能会选择把那个人灭口……当然是不可能的,开个玩笑而已,最多揍进icu。 “看看你的眼神我就命能明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除非你用的是义眼。”老泰勒耸肩,“你现在所拥有的的眼神,我曾经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你想要复仇,可时不时眼神里又会浮现几分对过往的缅怀和甜蜜,基本上有这种眼神的话,往为了爱人复仇的方向去靠肯定是不会错的。而且我也查过你遭遇袭击时的档案,有完整的视频资料,我看到了你抱着你那个雇主兼男友的尸体时的模样,眼中的悲伤简直要逆流成河。” 老泰勒最后开了个玩笑,他早已见惯了分分合合,早已学会了用笑容面对这一切。 “那你应该也清楚那个袭击者所做的一切了,不是吗?”艾米·格列宁说道。 “没错,老实说你们输得不怨,实在是你们的敌人太过于狡猾了。”老泰勒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他是踩着你们杀掉了你的小男朋友,你们都是他的舞台剧上的演员,他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直到他的目的达到了。” “没错,确实如你所说。”艾米·格列宁也进行过事后的复盘,她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会正好踩在袭击者的下一个步骤上,这样就显得他们像是在伴随着袭击者的琴声起舞。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不好受吧?”老泰勒问。 “当然。”艾米·格列宁点头。 “那么你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就要更加小心了,如果露出任何马脚,我们都可能被那个袭击者盯上,到时候就是历史重演了,只不过会不会有人幸存,那就不好说了。”老泰勒说道。 当两人一边聊,一边进入他们所在的房间时,却发现吉米的床上并没有人。 “他去上厕所了?”艾米·格列宁问。 “这可就不好说了…………”老泰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压低声音道:“注意身后,有人盯着我们。” …………………… ……………… ………… “当年有个叫鸟山冈昌的人,你们这些现役的条子应该知道他的名字才对吧?”小胡子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他手里仍然握着那把手枪。现在就等他的人跟他报告一声,说那一老一女外出寻找吉米的下落后,他就能动手了,在此之前,他也能跟吉米聊天解闷。 “………………我确实有印象,好像曾经是上城区管理局的局长。”吉米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这一任局长的任期不到两年,然后就遇刺身亡了。 “你应该清楚管理局局长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就好比是一个国家的总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不过实际上还是那群大企业家们选出来的经理人,而且对于这座城市的管理范围也仅限于上城区。”小胡子说道:“只不过鸟山冈昌却是众多曾经任职过上城区管理局局长的人物中的异类。” “因为他是首个在任期间遇刺身亡的上城区管理局局长。”吉米接嘴说道。 “没错,知道是谁杀的吗?”小胡子指了指他自己的脸,“我当年可是做了很多的谋划,才得以接近他,把子弹送进他的心脏和头颅的,并且还留有后路,最终成功逃脱。你说你给管理局带来的耻辱,可你给管理局带来的耻辱有我的十分之一大吗?或许在你看来,给管理局抹黑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但在我眼里,管理局的耻辱越来越多,我也就越快乐。” “什么!?”吉米没想到,当年那桩惊天大案的凶手竟然就在他的眼前。 …………………… ……………… ………… “死旗帮哈,很牛哈,不知道如果你们死在这里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啊!”陈灰难掩心中的杀机。 “有本事你就来试试看!”红毛鸡冠头还真不信陈灰敢动手。 “老大,我看就算了吧,要是真跟他们动手,我们回去以后肯定要被死旗帮报复的啊!”其中一个军团小弟忍不住劝道。 可囧·史密斯只是瞪了他一眼,他就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了。 “哼,看来你的小弟跟你不是一条心啊!”红毛鸡冠头冷笑。 可他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多久就彻底凝固在脸上,壮硕的身体向前倾倒,背后的脊柱被人一刀切断,不但如此还顺便刨开了他的心脏。整个过程极快,红毛鸡冠头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彻底断气了。 就连陈灰自己也是一惊,刚才笼罩在他心头的那股滔天怒火忽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不是消失了,而是转移了…… 转移到他视线前方的那个家伙体内。 阿修罗。 手持村正刀的阿修罗,刀身上亮着妖异的紫光,刚才一刀直接了断了红毛鸡冠头的性命。由于村正的特性,这一刀下去直接抽干了伤口附近的血液,就连人体内的活泵——心脏也萎缩到了原本四分之一的模样。 “说了半天,就只是吵架?未免也太无聊了点吧?对于这样的人,你还舍不得出刀?那么刀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用?”阿修罗的语气一转,透着厚重的戾气和滔天的杀意,他视线所及之人自然就是与他心有灵犀的陈灰。 此时的阿修罗已经完全脱离了陈灰的掌控,他向前一步,质问道:“你是谁?” 皮衣寸头女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道奇死了,杀了他!!!” “阿修罗”的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高频周波刀,雷电。 他只是冷笑。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 “修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修罗的记忆残片 修罗!?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陈灰顿时一怔。 虽然缘由不明,但一切又都合理了起来。 “你明明已经拥有了我的战斗技巧,可你的表现却太让我失望了。刀可不是你那样用的!”修罗瞬间拔出雷电,将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全部斩杀,非常干净利落的一刀,那群贸然靠近他的死旗帮成员都是死于心脏被破坏。 如果他们的尸体有机会被解刨的话,就能看到他们心脏处那完整的断面。 “什么???” 皮衣寸头女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心中的愤怒之火被恐惧所扑灭,她跟鸡冠头道奇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去结婚,但道奇也曾经搂着她的腰对死旗帮的其他人宣布过,她就是他的马子,除了他谁也不准碰她! 可以这么说,皮衣寸头女现在在死旗帮的地位都是道奇一手提拔的,如果道奇死了,她不止是失去了男人这么简单,同时还失去了她在死旗帮的依仗。要知道树倒狐猴散,道奇一死,她今后在死旗帮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她如何忍得住不去发怒? 当然是巴不得眼前这个义体人死! 可怒气冲天的她却忽略了敌我差距,对于修罗而言,死旗帮的人不过都是来送的,这样的杂鱼就算是再翻一倍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当皮衣寸头女想要转变主意逃跑的时候,那柄亮着暗紫色光芒的长刀就插入了她的胸膛,将她捅了个对穿。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飞速流失,她的身体如同被榨取水分的植物那般枯萎,像是要被制作成标本或者木乃伊一类的东西。 “救、救我………………!”皮衣寸头女伸出手想要求救,可她伸手的那个瞬间,连手指都在枯萎。 十秒钟过去,她的尸体宛如风干了一年半载一样,脆纸般的皮囊套着骨架,那件原本紧身的皮衣也自然脱落。 修罗手中长刀一振,尸体断成两截,“有点意思,这把刀用起来虽然不如我以前的‘修罗’那样顺手,但也算是好刀。” 剩余的活人又不是傻子,哪里还认不出此时修罗手里的那把刀是什么东西。 “源能武器!”死旗帮的人头皮开始发麻。 现在死旗帮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死干净了,剩余的成员们心里都开始打退堂鼓,可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到处都有智械横行,他们能往哪里逃?就算碰到了其他的智械猎手,也未必会管他们的闲事。 但他们也不愧是混帮派的,知道逃是肯定逃不掉了,随着其中一人发出“和他拼了!”的怒吼,所有人一拥而上,希望能够搏出一线生机。 可他们面对的是修罗是八岐家历史上最强大的双花红棍,他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一手村正,一手雷电。 死旗帮成员,皆死。 只有灰毛鼻环男一人还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修罗仿佛故意没有杀他,即便是从他身旁掠过也没有对他递出一刀。 “为什么?”灰毛鼻环男的心也在打鼓,“为什么不杀我?” “你没有杀的价值,就这么简单。”修罗冷冷答道。 收刀归鞘,修罗静静站在原地。 “所有人后退十米,不允许偷听接下来的对话。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还跟你们以前的老东家有联系,隔三差五就把我这边的情报传回去给他们,这些我都不在乎,所以你们最好不要逾越,否则结局会很惨的。”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下令。 很快,军团的人都后退十米的距离,尽量做到鼻观口口观心,他们现在就是小聋瞎,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灰上前两步。 “在你的意识里待的时间久了,就想着出来透透气。”修罗耸肩道:“你难道不觉得我在你体内没动静的时间太长了吗?” “确实太长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按博士的说法,我的灵图污染应该很严重才对,你对我的侵蚀变得严重,可你却一直都没有动静。”陈灰说道。修罗上一次有动静,都是在和行刑人谈判的时候的事情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修罗说道,“希望给你上了一课。”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陈灰又问。 “起码我现在不会跟你分道扬镳,等回千禧城以后,把我的刀还我,从此我们二人再无瓜葛。当然,这具义体也要归我。”修罗说道。 “听起来似乎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陈灰冷笑一声。 “我在你的意识内潜伏的时间可不算断,你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修罗幽幽说道:“我如果想要针对你的话,我随时都能对你身边的人下手,你的妹妹,又或者你口中的博士。而我只是一个亡魂,你只有杀了我这条路走。可惜你做不到的。别动怒……我们两个的连接并没有断开,我这边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绪波动,我们两个之间就连隐藏杀机都做不到。” “………………” “如何?”修罗又问。 “成交。”陈灰说道。 “既然如此,起码现在我们还在同一阵营,在返回千禧城之前你可以随便使唤我,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也正好活动活动,找回以前的手感。”修罗满意地说道。 ………………………… …………………… ……………… 千禧城,下城区,军团总部。 鹰眼瞬间跳起,放下正在处理的事务,准备返回仓库和博士汇合将他刚才得知的一切。 修罗复活了。 当然,在那之前陈灰就将鹰眼的意识在服务器中隔离了出来,这样切断了鹰眼和其他机体的连接,也就不会被修罗察觉到。 博士听到修罗复活的消息也是一愣,“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从修罗的大脑总提取出来的记忆数据就只是小小的残片,其中蕴含的数据只有正常人脑的百分之一,植入修罗的记忆残片会有什么结果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他可没少做这方面的实验。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见证历史 强行植入修罗的记忆残片,结果就是塑造出一个失去理性的疯子,这么久了就只有陈灰这一个特例。在接受了修罗的记忆残片后没有失去理智,没有被记忆残片里的极端情绪所感染。 如果说以前的博士还不敢下判断,那现在他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可能就是因为陈灰脱离了躯壳的限制,所以才能够在接受了修罗的记忆残片后不失去理智。同时,蕴含的数据量只有正常大脑百分之一的记忆残片也在和陈灰进行融合,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修罗。 只不过这也只是博士的猜测,具体如何他可还不清楚。 陈灰控制着鹰眼沉声道:“博士,我们需要制定对策!” “对策?”博士一愣。 “没错,对付修罗的对策。”陈灰说道。 ………………………… …………………… ……………… 视线再次回到陈灰和修罗之间……的灰毛鼻环男。 “这样我就能活下来了?”灰毛鼻环男听完陈灰的话后忍不住苦笑,“估计帮主要是听完我的话后恐怕会发火到让我也去死的,感觉早死晚死都是死啊!” “那就看你自己了,反正我也不想动手杀你。现在的你确实没有被杀的价值,你之所以还没有死,不过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去死的勇气而已。”陈灰耸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回去以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死旗帮的人,是哪位杀掉了你们全员,然后故意留你活下去,以免死旗帮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修罗站在一旁说道:“以我的性格,本来都该死的,不过你这样的人我确实是提不起兴致杀。如果你懒得撒谎的话,那等回去以后就如实说好了,到时候你就报上修罗道首领修罗的名号,我会给你们死旗帮的人讨要公道的机会。” “……………………”灰毛鼻环男只是惨然一笑,他没想到自己之所以活下来的理由竟然是两个人都懒得动手,至于惹上死旗帮?他们似乎都不在乎,什么时候一个大型势力的面子这么不值钱了? “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灰毛鼻环男就独自一人离开,准备前往安全港。 陈灰挥手叫过来两个军团成员,他吩咐道:“你们两个护送他回安全港,不准有闪失,明白吗?” 两个小弟刚才可是看着他们的二把手将死旗帮的人屠杀得只剩下一人了,按理来说现在他们和死旗帮已经结仇了,如果死旗帮的人全部死在这里,那就没人知道是他们杀的了。所以两个小弟都猜测老大的意思是不是在暗示他们半路上动手,顺便毁尸灭迹。 似乎是看穿了他们在想什么,陈灰又说道:“别想太多,就是让你们护送他回安全港,如果出了问题,小心你们人头搬家。” 听到这里,两个小弟这下是明白了,他们老大是真的准备让他们把这个死旗帮的幸存者送回安全港。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只不过老大都发话了,他们就只有照做。 又是一番折腾,强森肩上扛着祥瑞,这头鹿型智械倒是一点也不怕人类。被抓的时间长了以后,就像是认命了一样不再继续挣扎,不过它不挣扎强森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又跑了怎么办?还是避免节外生枝为妙。 “你那个叫阿修罗的副手怎么了?”强森问。 “没怎么,闹情绪了而已。”陈灰轻描淡写道。 “其他的不说,如果一闹情绪就搞成这副模样,那未免也………………”强森似乎无言以对。 “你是觉得他刚才对死旗帮做的事情太过了?”陈灰问。 “当然不是,你我应该都清楚我们肩膀上这东西的价值,为了祥瑞的归属,即便是大型势力都能打得对方妈都认不出来他,更何况我们这些小家小户。就因为那个什么死旗帮势力比我们大,我们就要将祥瑞拱手相让?那我们不是傻子吗?既然谈也没办法谈,那就只有打呗。你的副手虽然雷霆手段,但我们这边一点战损都没有,这是好事才对。”强森说道,“我想说的是,他这一闹情绪,可就宰了六只b级智械!” 要知道上次强森和陈灰协力,还是抓住了天时,才成功猎杀了一只b级智械,追猎者首领。 而现在,那个不知道为何从阿修罗变成修罗的副手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就会扛起一具b级智械的尸骸交给军团的成员,让他们帮着扛着。 见过修罗的手段的成员们虽然嫌重,但都老老实实地不敢抱怨,他们都是不识货的,只觉得身上的铁疙瘩重,但强森却知道他们每个人身上背着的都是起码五十万起步的信用币。这趟何止是满载而归,简直就是肥得流油。 修罗最后一次赶上大部队的时候,他的双肩一边扛着一头b级智械。 当陈灰的队伍走入安全港,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他们身上,准确地说是在他们中的强森身上。 军团的小弟们没见过这阵仗,四下交换眼神,琢磨着这帮人不会是见财起意,想要抢他们的战利品吧?所有人都靠拢了些,视线都有些警惕。 周围的视线里当然不乏贪婪,但终究没人敢动手。 因为修罗肩膀上的一头b级智械被交给了陈灰,他则再次拔出腰间的村正,暗紫色的光泽在刀身上游走。 整个安全港恐怕找不出第二把源能武器,谁敢对一支拥有源能武器的队伍出手?不想活了? 凡尔纳舰长在鹦鹉螺号的甲板上休息,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他的枸急菊花人参茶,他被安全港的动静所吸引,也好奇地打量了两眼,“原来是那个囧·史密斯的人,这小子真是的,上次扛了头b级智械回来,可把那群菜鸟给馋哭了。他小子带了这么多人,又带了什么回来?” 他只是一眼望去,视线就被牢牢吸住了。 “这这这这……我的天!他小子这是要发啊!”凡尔纳摘下帽子,感觉地中海发型中央的头皮在泛痒,他不由得挠了挠,结果越挠越痒,嘀嘀咕咕地说道:“没想到祥瑞再一次现世了,我这算不算见证了历史?”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自己人 不管凡尔纳有没有见证历史,但他绝对是见过人心险恶的。 安全港里恐怕只有那些才新入行的菜鸟才不明白祥瑞的价值,有的老油条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捕猎到一只祥瑞,从此就再也不用坐着陆行舰,把头别在裤腰带上来野外赚钱了,只需要把祥瑞转手一卖就能得到两辈子都不一定能花完的钱。 看到这种级别的诱惑,能有几个人忍得住不出手? 凡尔纳有些担心自己的鹦鹉螺号还没等返航,就会死很多人,而且还都不是死于智械之手,而是死于同类的手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皆如此。 不过好在囧·史密斯的人当中有人手持一把货真价实的源能武器,相当于告诉鹦鹉螺号的其他智械猎手,他们不是好惹的。 凡尔纳点了点头,这是正确的判断,虽然暴露了拥有源能武器的事,但跟祥瑞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思考了片刻,下令让管事给囧·史密斯的人准备一间vip套房。 管事那边立马就去办了,同时还通过精神网络的频道询问凡尔纳舰长,“舰长先生,我们是准备今天就返回千禧城吗?” “废话,把抓到祥瑞的事情报给上面,他们很快就会命令我们即刻返回千禧城。祥瑞这种存在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不是在开玩笑。”凡尔纳舰长说道,“现在应该还有很多智械猎手在外狩猎,这群家伙有的带的干粮足够他们在野外埋伏好几个晚上,我们可等不了这么久,发特殊信号弹,把他们召集回来。” 一般而言,只有在遇到了非常紧急的事态才会发射信号弹将智械猎手们召集回来。 同时,信号弹的发射场地的选址位于安全港东南西北大约五公里的位置,四个方向一边一个,发出信号弹后整个猎场内都能看到听到信号弹的动静。所有的智械猎手都在入行的时候就听过信号弹的作用,这大概就是智械猎手为数不多的入职培训了。 ………………………… …………………… ……………… 千禧城,上城区。 老者忽然从梦里惊醒,身上的肌肉下意识绷紧进入临战状态,他睡觉的时候不穿上衣,虽然已经很老了,但仍然能看到他身上的腱子肉。 老人正是那个天天晚上摆摊卖拉面的“鬼手夜叉”,他似乎将卖拉面视为自己毕生的事业。 事实上,如果他的人生轨迹没有因为修罗而发生改变的话,他这辈子就应该是个普通的拉面师傅,跟什么“鬼手夜叉”完全沾不上边的。不过如果他没有选择成为“鬼手夜叉”的话,那他早在很久以前就作为一个普通的拉面师傅死掉了。 有人说人生就是不断选择不断放弃,直到走到路的尽头,已经没有除了死亡以外的其他选择。但老人却觉得人生在放弃的同时也在获得,获得活下去的可能性,但这也只是一般论,有的选择比生命还要重要,是即便抛弃生命也要选择的选项。 忽然,房间的角落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柴米油盐更加重要的事情了,最多只有跟柴米油盐一样重要的事情。” “你在啊,古利特·电光。”老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开始翻身起床,给自己套上衣服。 “老爷子你好几天不开店了,我好几天没吃到你做的拉面了,当然要来关怀一下你这个孤寡老人咯。”古利特·电光悠悠地说道,他提起手上的袋子晃了晃,“看,我还带了慰问品给你。” 老人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啤酒当慰问品的,再说了我只是上了年纪,身子骨没以前硬朗了而已,社畜都是996上班,好歹还有一天休息,我全年无休的,扛不住了偷两天懒不行啊?”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老人家没开店的这两天,连饭都没好好吃吧?”古利特·电光说道:“我是做情报生意的,打架我不在行,但分析和调查是我的强项,而且这甚至不需要我动用我的脑细胞,只要不傻的人看一眼你老人家的厨房就能明白你这几天肯定没吃什么东西,一点使用过的迹象都没有。哪怕是使用过后立马擦干净也是能看出来痕迹的,你没必要跟我撒谎。” “……………………”这次老人没有答话,沉默了很久,这才颓然地坐在床上,用手撑住额头,“小子,我感觉我命不久矣了。” “打住!”听到老人开头的第一句话,古利特·电光就叫停了,他拿出一份盒饭,打开来里面是一份青椒肉丝饭,“边吃边说吧,人在吃饱了以后就会想活下去的。” 老人一愣,只得无奈地点头。 古利特·电光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他们一老一小两个男人一起喝啤酒吃盒饭。 “之前做梦的时候梦到什么了?”古利特·电光问。 “以前的厮杀,各种各样的,血肉横飞。”老人回答,“最近我总是在做这种梦,感觉很像是人生最后的走马灯,时候到了我也就该去死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殿下一面,当年如果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就交待了。” ……………………………… ………………………… …………………… 另一边,鹦鹉螺号,vip室。 祥瑞很乖巧地趴在房间的角落里,它是智械,不需要进食,只要体内的生物燃料还够烧它就能活。 军团的众人围坐在一起,听强森讲述关于祥瑞的种种传说。 “也就是说,这只祥瑞将给我们带来想都不敢想的收益,也就是说我们要发财了。”强森说道。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连云溪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白捡了这么大一便宜。 这时陈灰开口道:“在场的所有人等祥瑞卖出以后,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分红,我致力于证明自己是个愿意善待手底下成员的boss,你们明白吗?不过我只对自己人好,如果你们想要从我手里拿到钱,就需要证明你们是自己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无所谓 “在场的所有人等祥瑞卖出以后,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分红,我致力于证明自己是个愿意善待手底下成员的boss,你们明白吗?不过我只对自己人好,如果你们想要从我手里拿到钱,就需要证明你们是自己人。” 陈灰的前半段话让所有人的神采都飞扬起来,可他的后半段话却让气氛降到了冰点。 “或许你们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但你们之中必然存在还在给原来帮派势力干活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陈灰冷冷地说道:“想要从我这里拿到这笔钱,就必须要跟你们的老东家撇干净关系。我不会逼你们在这里坦白身份,我只需要你们记住,如果在分红下来以前你们还没有撇干净关系,那你们的那份分红将会平摊给其他人。” “明白了吗?”陈灰又问。 那十个小弟硬着头皮点头,齐声道:“明白了,老大。” 军团现如今直接在vip室里蜗居,每天就是守着祥瑞,虽然枯燥了点,但一想到今后能分到一大笔钱,他们就雀跃不已,忍耐那都是值得的。 云溪当然不会和这一大帮男人整日混在一起,再说了楚河老爷子可是在鹦鹉螺号上开店的,她还是跟楚雨住在店里。陈灰为了避免云溪那边被人找麻烦,所以每天都会去看她,这惹来了楚河老爷子无数的白眼。 那个八岐家的双花红棍——林登万,这次并没有出现在鹦鹉螺号上,毕竟是双花红棍,公务繁忙,不可能为了泡妞而放下事业。 鹦鹉螺号在整顿了一番后就准备返航了,虽然这次是一点源晶矿都没有挖到,智械猎手们的猎物也少得可怜。智械猎手们对此当然很不满,祥瑞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但这钱又不会进他们口袋,抢又不敢去抢,怕军团的人把他们都给宰了。 不过方舟集团方面也做出承诺,这次的船票钱会如数奉还,同时还会给予每位智械猎手一定的经济补偿,这才把一船智械猎手的嘴巴给堵上了。 凡尔纳舰长还特意跟囧·史密斯谈过一次,他代表的是整个方舟集团,陈灰同意了这笔交易。祥瑞之后会转交给方舟集团,由他们帮忙拍卖。当然,为了得到祥瑞的拍卖权,方舟集团直接出了500万信用币的血。不过这笔钱还只是个开胃菜,日后拍卖掉祥瑞的收益中陈灰还能再得到一笔钱,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陈灰很满意,这500万信用币足够军团和博士花很长一段时间了。同时,他更是直接拿出了十分之一的金额出来跟在场的所有人分掉了,大家都很满意。 凡尔纳舰长还说,等抵达船坞以后,方舟集团还安排了安保公司来护送祥瑞,以免路上出了什么差池。 陈灰听了连连点头,表示方舟集团不愧是大型企业中的大型企业,做事就是滴水不漏,反正就是拍了些彩虹屁。然后他好奇心爆发,就又问方舟集团委托的是哪家安保公司来护送祥瑞。 “那当然是全千禧城最好的安保公司,达利文安保公司啊!”凡尔纳舰长说道。 “……………………哦,知道了。”陈灰一想到自己跟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因缘,就闭上了嘴。 只是在这鹦鹉螺号上,却有两个人被刻意忽略掉了。 那就是伦巴和灰毛鼻环男。 祥瑞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们却如同局外人一般。 两个人窝在酒吧喝酒,伦巴不是战斗人员,不会去狩猎的,而现在死旗帮仅存的战斗人员就只剩下灰毛鼻环男一个人,他当然也不会去的。 “我们的人都死了?死于智械之手?”伦巴一边喝酒一边问。 “没错,死于智械之手。”灰毛鼻环男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你63遍问我这个问题了,你还要问我多少次?” “问到你说出真实答案为止。”伦巴说道,“这个猎区可是危险程度最低的猎区了,你跟我说我们的人全都折了只有你一个人逃了回来?你觉得我们两个回去以后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生不如死。”灰毛鼻环男说道。 “没错,既然如此,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想想办****巴又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 “把祸事往军团身上扯,就说我们的人在野外被他们埋伏了,死得只剩下你一个人逃了回来。”伦巴说道:“这样起码我们两个就能平安无事了,矛盾转移到了军团那边,接下来他们就会忙着对付军团了……你看着我做什么?” 灰毛鼻环男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没想到伦巴居然随口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死旗帮的其余人都是被军团的人杀光了,只不过是一人杀光的,这份恐怖的实力,即便是作为大型势力的死旗帮也无法比拟。 更何况,作为死旗帮的头目,灰毛鼻环男也清楚死旗帮是如何走到今天的?靠实力?很明显不是,他们这些死旗帮的高层头目其实都只是打杂的,真正厉害的是极恶天国的外援。 每当遇上了难缠的敌人,都是极恶天国的外援出手帮死旗帮抹平事端,那才是一个大型势力应有的强度。现在的死旗帮不过是空有大型势力的名号,如果不算上的极恶天国的外援,最多只有一个中型势力的强度而已。 其实连灰毛鼻环男自己都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帮军团的人撒谎,可能是觉得人生反正百无聊赖了,不如故意恶心恶心人?不过话虽如此,他确实帮军团撒了个谎,但他帮助军团的欲望并不强烈,就只是一拍大腿决定帮了,算是看在军团没有动手杀他的份上的回礼?不过现在伦巴说要害军团,其实灰毛鼻环男也没有意见的。 反正他无所谓。 可能现在他还不清楚,正是因为他的无所谓,才导致了整个死旗帮的灭顶之灾。不过即便他清楚,恐怕还是无所谓,也正因为他的无所谓,他才成为了死旗帮最后的唯一幸存者。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正义感 吉米这边仍然身处险境当中,小胡子对他虎视眈眈,估计下一次他的人在进来跟他汇报的时候,就是吉米脑袋开花的时候了。就像死神敲响丧钟,吉米将迎来他的死亡。 “我们的时间还有一些余裕,如果你有什么遗言的话,我洗耳恭听。”小胡子一边检查手枪一边说道:“可别大喊大叫,虽然你就算大喊大叫也没有用就是了,你也看出来的,我这间密室是专门租借给那些娼妇接客时用的,为了避免他们办事时发出的声音扰民,我可是特意花了大价钱做好隔音的,墙壁之中夹着隔音棉,你的声音传不出去。” 吉米也很冷静地没有大喊大叫,他盯着小胡子,问了一个问题。 “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刺杀鸟山冈昌?是被什么人收买了吗?是为了钱而射杀上城区管理局局长,这座千禧城的核心人物之一吗?”吉米质问道。 “吼,没想到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你还想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小胡子微笑了一下,可他的脸色下一秒就变得冰冷起来,同时身体的动作比面部表情还要更快,枪托重重砸在吉米的额角,他冷冷说道:“别把我看扁了啊,小子!” “为了钱?我这辈子就没富裕过,即便如此我也不会为了这种东西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这个人可是很任性的。”小胡子冷冰冰地说道:“杀那种人,当然是为了人类啊!你觉得那种垃圾作为上城区管理局局长对人类是有益的还是有害的?这种事情你恐怕就没有关心过吧,毕竟你也不知道内幕。” “内幕?”吉米一愣。 “没错,为了成为上城区管理局的局长,鸟山冈昌做的亏心事可不少,在得到权力以后他就开始为所欲为起来。我在知道这些内幕后就杀了他,希望新上任的局长是个能担当大任的人,可惜我被骗了……”小胡子说着又是一笑,只是这次的笑容十分凄惨。 “被骗了?”吉米又是一愣。 “没错,我得到的内幕消息都是真的,但那些消息的来源都是鸟山冈昌的政敌,他利用了我。”小胡子说道:“我熟知上城区管理局的构造,甚至被选入鸟山冈昌的亲卫队,如果能策反我为杀手,那刺杀鸟山冈昌的成功率甚至能够比那些最顶尖的杀手还要成高。那时候的我被正义感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自己是为了大义牺牲了自己的前途和人生,但只要千禧城和人类能变得更好,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可惜啊!”小胡子摇了摇头,“在刺杀了鸟山冈昌以后,我也就失去了价值,然后我就得知了一切的真相。这不过是一个想要上位的人的阴谋诡计,我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他当初对我许诺的诺言也都跟个屁一样,放了就是放了。他上位以后所做的事情甚至比鸟山冈昌还要过分,可这时候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被他的人追杀,如果下城区也在管理局的管辖范围内,恐怕我早就死了。” “………………”吉米当然清楚鸟山冈昌之后上任的局长是谁,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也不能确定小胡子说得就一定是真的,不是谁表现得悲情壮烈,谁的话就一定可信,但吉米的内心仍是被动摇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心中以前相信的东西似乎早已变了质。 “所以你将来准备复仇吗?”吉米问。 “复仇?不,没这个必要了,没人能一直做英雄,即便是自以为的虚假的英雄。”小胡子冷笑,“现在的我就只是一家胶囊旅馆的老板,凑合着过日子就得了,我不会再因为我心中的正义感而做任何事情。即便我杀了那个欺骗我背叛我的家伙又能如何?能让人类和千禧城变得更好吗?就怕到时候新上任的管理局局长又是个更加恶心的家伙,再加上在下城区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对人类失去了好感,我现在只想靠我着双眼睛去看这座城市的世态炎凉,直到一切毁灭。” “明明你自己也是人类,你连你自己都讨厌吗?”吉米讽刺地问。 小胡子并不动怒,他瞥了吉米一眼,“当然,我连我自己都讨厌。其实你和当年的我很像……” “我可不会去做刺杀管理局局长的事情。”吉米说道。 “不,你会,只要你知道他对人类而言是有害的,那你就一定会这么做。”小胡子摇了摇头。 “如果他真是对人类有害的,我就会向大众公布他的罪行,让民众将他拉下水!”吉米说道。 小胡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如何跟大众公布他的罪行?去向督查署检举?还是对媒体告发他的罪行?没用的,督查署不过是当权者的走狗,媒体更是见钱眼开,想要收买这些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对那些上面的大人物而言,钱权就是一切,他们能够为所欲为。比如说在接到检举以后直接派人除掉检举他的人,所以刺杀他们就是唯一的手段,毕竟大家都是人,人被杀就会死。” “………………”吉米哑口无言。 另一边,老泰勒正在和艾米·格列宁商量。 “怎么做?”艾米·格列宁问。 “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能剧烈运动,只靠你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吉米那小子到底在什么位置,要是打草惊蛇的话,吃亏的只可能是我们。”老泰勒说道,“我们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抓吉米,情报太少,我们不宜轻举妄动。” “在下城区杀管理局的人需要理由?”艾米·格列宁挑了挑眉。 “是不需要,可大家都是文明人,是穿衣服的,跟野兽是不一样的。”老泰勒说道:“再说了,下城区的管理局很早以前编制就缩减到了极致,在那以前管理局的人被杀倒是时有发生,不过在那之后就不同了,下城区管理局就没几个活人编制……不过都是些帮派仇杀,然后给被杀者套上管理局的制服转移视线。”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屠杀八岐家 鹦鹉螺号,返航途中。 修罗是和陈灰一个房间的,毕竟之前无论囧·史密斯还是修罗都处于陈灰的控制下,所以就直接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 修罗正在把玩手中的村正刀,他头也不抬地说:“这具身体太过于僵硬了,虽然力量和速度都远超我还有肉身的时候,但我实在是使用不惯。” “你还有你拥有肉身时候的记忆?恐怕就只有和无面人相关的那一战的记忆吧!”陈灰嘲讽地说道。 因为当初博士将修罗的记忆片段插入他的意识中的时候,他就只看到了那场最终对决,而陈灰所拥有的原本属于修罗的战斗技巧也都是从那场战斗中表现出来的东西。眼前这个自称是修罗的家伙没理由会知道真正的修罗的全部记忆才对,按博士之前的推论,他就是拥有了部分修罗记忆片段而误以为不是自己的陈灰自己。 相当于陈灰是a,而眼前这个修罗原本也是a的一部分,但在被名为b的修罗所污染,结果变成了c,他自以为自己是修罗,然而事实上他仍然是陈灰。 “不,如果你想说我是你的话,那你就打错特错了。我绝对不可能是你!”修罗说道,“我脑海里拥有全部的记忆,名为修罗的男人从生到死的全部记忆都在我的脑袋里。我和你不同,你只看到了那最后的战斗,而我却看到了全部的一切。你觉得我还会是你吗?” “这不可能……”陈灰正准备这么说。 可下一秒,他的意识就受到了强烈的攻击,轻松突破了他的意识防线。 那是一段记忆。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记忆里男孩牵着女孩的手走在大街上,那天下着雨,他们走在屋檐下,那个调皮的女孩忽然跳起来溅起大大的水花,同时也沾湿了她的鞋袜。可男孩却看得痴了,他的眼睛盯着女孩脸上的笑,整个人都沉入其中。 女孩的名字叫樱,佐仓樱。 男孩的名字叫……………… 陈灰感觉到整个人像是在无防备的状态下忽然触电,记忆中的场景轰然崩塌,男孩和女孩都消失不见,他的意识回归现实。 修罗正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修罗问。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走在街上。女孩的名字叫,佐仓樱。”陈灰甩了甩头,这绝对不可能是他和他妹妹的记忆,甚至连相似的片段都没有,刚才他所看到的景象也都是他从未看见过的。再说了,陈灰从小就是个瘫子,双腿不能下地走路,如果要出去的话,那就是他妹妹推着轮椅带他出去。 “是个很好的姑娘吧?”修罗忽然问道。 陈灰迟疑了片刻,“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救赎,我的灵魂。”修罗说道,“她就是我的一切。” “从小就认识?”陈灰问。 “没错,青梅竹马。”修罗点头。 “所以你从地狱里爬上来,就是为了再见她一面?”陈灰又问。 “你早就知道答案的,何必再问。”修罗又说道。 “………………”陈灰默然,当初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那场修罗与无面人的最终之战时,他就已经清楚了。他能感受到修罗的情绪,那是世界崩塌的绝望,那个时候的修罗早已没了救赎,一切阴冷暴戾的负面情绪感染了他,将他化为了这世上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单论战斗技巧,修罗称第二,就没人能当第一。 在他手中,杀戮早已升华为了艺术。 “回到千禧城以后,想要干什么?”陈灰问。 “你是知道的,我曾经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修罗说道。 陈灰点头,他曾经从特鲁口中得知了这一事实。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个只属于我自己的组织,修罗道。”修罗说道,“都是我的老部下,毕生追随我,恐怕时至今日还在搜寻我的下落。活要看到我的人,死要看到我的尸体。” “…………你死了有很多年了。”陈灰说道。 “我知道,但他们仍然在等我,等我回去领导他们。”修罗说道,“你知道我回修罗道以后会做什么吗?” “什么?”陈灰问。 “袭击八岐家,八岐家最上层有八大长老,和家主一人。”修罗缓缓说道:“家主可以晚点死,我要让他亲眼去看八岐家的覆灭,同时他的家系亲属一个都不能活。至于八大长老及亲属,当我回到千禧城,他们就绝无可能看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阳。” 听到修罗的话,陈灰忍不住头皮发麻,御三家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修罗话里的意思就跟他要屠了八岐家的全部高层没什么区别,这可是在御三家中仅次于洪门的八岐家!陈灰觉得即便修罗再强,也应该做不到的才对。 “怎么?你觉得我不行?”修罗似乎察觉到了陈灰内心的想法。 陈灰点头。 “如果你将目标换成其他两家,无论是洪门还是柯里昂家族,让我去屠了他们的全部高层,那当然是做不到的。如果我能做到这种事情,八岐家当年也就不会屈居御三家第二了。”修罗说道,“但八岐家不一样,我曾经可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我太了解他们了,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死没人比我更清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难道不怕我将你复活的消息和你接下里的谋划全部告诉八岐家吗?”陈灰又问。 “你没这个渠道,也没有这个理由,你不是那种脑袋一热就不顾一切的人。”修罗只是摇头,“就算你说了他们也未必会信,至于理由,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陈灰清不清楚? 当然是清楚的,因为修罗最后会发展到跟无面人搏命的地步,幕后就有八岐家在推波助澜。至于八岐家为什么要毁掉他们当时最得意的武器,甚至是有史以来最得意的武器,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没人愿意握住一把锋利到能斩断一切的双刃剑,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是脑袋搬家。 八岐家驾驭不住,也不希望其他人得到,自然就只有毁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夏亚 当鹦鹉螺号抵达船坞,方舟集团的人和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将祥瑞装车运送往方舟集团总部,此事引起管理局高层注意,直接委派军方重兵把守。很快,祥瑞现世的消息也在千禧城引起了轩然大波,精神网络中各路专家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有的觉得这是人类前进到下一个阶段的钥匙,有的觉得人类不可能从智械手中再次夺得【原初】。 要知道人类上一次得到【原初】那都是400年以前的事情了,后续的三次中人类再没有成功得到过【原初】,而智械那边又多出来了三头对人类危害极大的龙型智械。在智械实力越来越强盛的今天,人类想要获取【原初】只能看运气。 就是赌命。 陈灰由于不想声名在外,所以他不会在公众面前露面,不过祥瑞的捕获者的大名,只要有心人想查,就一定能查得到。 祥瑞交给方舟集团以后,军团的众人就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们已经在vip室里守了一个星期,早已厌倦了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现在得了一大笔钱,他们怎么说都要去夜夜笙歌了才对。 不得不说,跟了陈灰以后他们的生活水平那是直线上升。要知道在他们以前的老东家那里,即便是高级头目也不可能像他们这样潇洒。也因为如此,他们之中的某些人也觉得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十人当中肯定是有来自田中组或极乐会的卧底内鬼,只不过现在他们都不太想继续帮老东家干活了,不但每天都得提心吊胆,能从老东家那边拿到的薪水也不是特别丰厚,再说了,囧·史密斯可已经下来最后通牒了,而且隐藏的内鬼不私底下跟囧·史密斯自爆的话,就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子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实在是陈灰给的太多了。 隐藏的内鬼都跟陈灰透底了,然后顺顺利利地拿走了自己的那份钱,军团的卧底问题也得到了了解决。 不过在离开船坞之前,陈灰见到了一个在他预料之外的人。 方舟集团的三公子。 方舟集团这种大型企业中的大型企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巨型企业的存在,当然是当之无愧的大豪门,现今方舟集团的总裁一共三个孩子,老大是下任家主继承人,老三也是被给予厚望,都是成大事的人,将来必定是家族栋梁。 至于老二,一直都跟个透明人一样,即便是很多大型企业都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却从未见过面。他们之所以知道方舟集团有个二公子,原因就是他们熟知的贵公子夏亚一直自称是老三,自然他是老三,那肯定就有个老二,只是没人见过面。 贵公子夏亚。 方舟集团的三公子。 一个衣冠楚楚的金发年轻男人,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一身纯白色的西装,手持一根炭黑色的手杖,在凡尔纳的引荐下出现在陈灰面前。 “阁下就是囧·史密斯了,我可是从我哥哥那里听说过你的,他当时可被你一顿好整。”贵公子夏亚微微笑道,令人感觉到如沐春风,如果此时周围有几个女人的话,恐怕早就开始犯花痴了。 “你哥哥?”陈灰却是一愣,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方舟集团的二公子,这种地位极高的人他要是见过的话不可能灭有印象。谨慎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我从未有过遇见你兄长的记忆,夏亚公子莫不是搞混了?” “不可能,他对可是念念不忘啊!而且你们也都在鹦鹉螺号上。”夏亚摇了摇头,然后敲了敲手中手杖,立马就有两个壮实的保镖抬着一个小胖墩来到陈灰面前。 陈灰无言以对,“………………………………” “我实在是没想到方舟集团的二公子居然会待在鹦鹉螺号上当工作人员,这就是所谓的下来历练吗?”陈灰吐槽道。 眼前这个小胖墩陈灰当然是有印象的,就是在他第一次上鹦鹉螺号时刁难过他的工作人员。就只是说话有点难听,被陈灰摆了一道后也就老实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如此身份的人。 只能说世事难料。 小胖墩毕竟是豪门出身,从小就横行霸道惯了,更何况下令把他架出来的可是他的弟弟,这让他的自尊心很受打击。 “夏亚,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哥了?我以兄长的身份命令你,赶紧让这两个保镖一边待着去!”小胖墩愤怒地说道。 “我亲爱的哥哥,你作为兄长的尊严早在你8岁那年就不复存在了。”夏亚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戳了戳他二哥的肚皮,“你八岁的时候肚皮就这样了,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就跟个球一样。” 夏亚意有所指,小胖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整个人都像是萎了的花一样,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事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好歹是你哥啊,你就算不尊敬我,也应该给我留点尊严吧?不用多,芝麻大点就行了。” “芝麻大点是多大?”夏亚却问。 “你打我可以,起码别打脸好不好。”小胖墩哀求道。 “我的好哥哥,你又不靠脸吃饭,就算鼻青脸肿也无所谓吧。”夏亚摇了摇头,悠悠说道。 都说豪门事多,亲兄弟在绝大的利益前能如仇人般厮杀。可方舟集团的这两位显然不是这么个情况。 “你别欺人太甚,我这辈子混吃等死就过去了,你别想让我去发光发热,这不可能!”小胖墩忽然硬着脖子吼道。 “我的好哥哥,只要你答应出任方舟集团资源部部长的职位,那我保你五年之内顶掉大哥,踢开老爹和爷爷,成为方舟集团的新掌舵人。”夏亚说道,“这可是其他人一辈子做梦都要不到的地位,你只需要现在点个头,那就都是你的了。” 可小胖墩的态度却很坚决,“不要,我这辈子就只想一事无成!什么事业啊你和大哥去抢就行了,我只想当个米虫!”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没得聊 “不要,我这辈子就只想一事无成!什么事业啊你和大哥去抢就行了,我只想当个米虫!” 这是小胖墩说的最后一句话,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他所发出的声音都是惨叫,绝对没有任何能够组合成语句的声音。 陈灰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贵公子揍人居然也能如此有风度。 “让各位见笑了,”而且夏揍完人以后依然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我这次来就是想特意见囧·史密斯先生一面。” “哦,是吗?”陈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说,“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大人物是来跟我谈生意的。” “生意的事,我们将来有的是时间谈,没必要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谈这些功利的事情。”夏亚微笑道:“我这个人还是很注重第一印象的。” “你确定你现在还有什么第一印象吗?”陈灰看了眼一旁被打成猪头的小胖墩,鼻青脸肿的,惨! 时间推移,告别夏亚以后,陈灰和修罗两人前往仓库。 至于其他人,早就解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这次狩猎除去祥瑞以外,还要不下八头b级智械残骸,都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按理来说,回到千禧城以后,修罗和陈灰就该分道扬镳了。只不过修罗的修罗刀还在陈灰手中,所以他们两个还要去仓库一趟拿东西。 两人走在荒凉的街区,这里是一片废弃区域,杂草横生,本来被人承包了工程,准备开发成新的住宅区,结果开发商那边资金链出了问题,现在老板早已携款潜逃了。反正下城区这么大,随便找个地方猫着就行了,只要肯花钱,就不怕被仇家找上。 但无论如何,这片街区废弃到了现在也是事实。 一直以来就只有流浪汉和老鼠会待在这里,如果这里归属于上城区的话,那这里肯定还会是违禁交易的频发地带,不过毕竟是下城区,违禁交易在哪都能进行,没必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从这里可以前往仓库,反正是条路,所以修罗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的那把刀可以给你,但事情我们得重新说说。”陈灰说道。 “你是指什么事情?”修罗回答。 “很多事情,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起码你现在所用的这具身体,我不能让你随意带走。”陈灰说道:“如果你要与八岐家为敌,那么八岐家的人必然会通过你的这具身体查到我头上来,到时候你艺高人胆大,不怕死,我可就不一样了,我会被八岐家用根手指头碾死的。” “如果是这个的话,你可以放心,我有办法。”修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急不缓地回答。 “说道说道?”陈灰问。 修罗摇头,“无可奉告。” “那就是没得聊咯!” 陈灰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在街区中回响。远处八十米的高楼楼顶,鹰眼正架着一把新式狙击步枪,然后又一次扣动扳机,第二声巨响! 砰! 鹰眼的射击精度能够达到百发百中的程度,但修罗也不是吃素的,更别说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也是用军用级人造肌肉强化的,在敏捷方面实在是没话说。 “我就知道你会在最后关头做这种事情,我和你应该没有那么大仇吧?陈灰。”修罗几个闪身后退至鹰眼的狙击盲区,“如果当初没有我的力量,你恐怕早就死了,不但如此,连那个名叫魏炎武的老头也活不了。可现在你却对我兵戎相见?” “我不看好你的未来。”陈灰却说道。 “什么意思?”修罗一愣,显然没有明白陈灰的话。 “如果就这样放你走,在接下来的今天里,你恐怕就要把整个下城区捅翻天,但你的未来是一条死路,即便你是天下第一,也没办法跟整个千禧城为敌。你因为佐仓樱的缘故,不可能不去对付八岐家,你会用这条命去毁灭八岐家的,但无论八岐家结局如何,你都是死路一条。即便八岐家被你毁了,你也会选择自杀。”陈灰说道:“你和我是没办法撇干净的,只要你死了,用不了多久第三人类计划就会被其他人得知,如果被雅典娜研究所的人知道的话,那对博士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你决定在那之前阻止我?”修罗问。 “没错!”陈灰的身后走出一条电子狗,正b,它的尾巴卷着一把带鞘的长刀,刀口处用智能安全锁锁死,无法轻易拔出。 陈灰在经过验证后拔出长刀。 正是与修罗同名的长刀。 修罗。 “所以你这是准备拿我的刀来对付我?”修罗笑了,他也拔出村正。 猩红色的刀光在刀身上游走,与修罗手中暗紫色的村正相对应。如同陈灰预料的一样,由于修罗夺走他的一具身体的缘故,现在他使用修罗刀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会被修罗的记忆片段所影响。 “二对一,鹰眼的性能与你现在使用的阿修罗同一个规格,再加上我和修罗刀,你未必能赢我。”陈灰说道。 陈灰也是有修罗的战斗技巧加持的,就算不如眼前这个正版,但和修罗打正面战还是够看的,起码短时间内不会输的。 “我还要谢谢你,你这么一弄我似乎很快就能拿走我的刀了。”修罗跟没听到陈灰的话一样,“而且对于我而言,人数优势不算事优势,而且你似乎是忘了什么东西吧?我跟你可是共享过去的记忆的,嗯………………是这么用的来着,啊,没错了!就是这样,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应该有个暴走状态吧!” 修罗手臂上的机械外骨骼“活”了过来,如同新的手臂一样摸向背后的暴君和断风,现在的修罗拥有四手,宛如真正的修罗。这一状态陈灰曾经在和黑虎阿福的战斗中用过一次,没想到现在修罗竟然用了出来。 远处的高楼上,鹰眼严阵以待。 忽然,胸前的上帝之眼系统打开。 巨大的黑色半球形模拟眼球中央是亮金色的圆点,正在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中找出修罗死去的未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老相识 “是那个叫做上帝之眼的系统吗?你可真是什么都用上了啊!”修罗似乎有所感应,他忽然朝陈灰猛扑过去,四条手臂各抓住一柄长刀,分别从四个方向砍向陈灰的头颅。 陈灰手中修罗长刀一甩,格挡下两刀,同时往后退,躲开了另外两刀。面对现在这个状态的修罗,他智能采取守势,要知道囧·史密斯这台机体的出力在更换了内部的人造肌肉以后出力方面就远远不如修罗了想在正面战总赢下修罗是不可能的,智能寄希望于远处的鹰眼。 “大家彼此彼此吧!”陈灰后退一步,同时鹰眼那边的攻击转瞬即至。 砰! 飞速袭来的子弹撞在了修罗偷袭的那一刀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也为陈灰争取到了时间,免得他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修罗一刀腰斩。 “有点意思!”修罗只是说道。 “还有更有意思的在等你呢。”陈灰呵呵一笑。 即便强如修罗也不是无敌的,通过上帝之眼系统,他已经看到了修罗身死的未来,只不过其中修罗身死的可能性最高也才50%,陈灰现在就只有赌一把的机会。 “无面人的实力远不如你,当年你是怎么落魄到跟他打成那个样子的?”陈灰竟然朝修罗走了过去。 “有点意思,正面过来了吗?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修罗似乎对陈灰的动作很感兴趣,他无法想象刚才还保持防守的陈灰竟然敢不躲不避地朝他正面走来,简直就像是要与他正面对决一样,“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我当年为什么会和无面人那个家伙打得难舍难分?这个问题只要你去查查当年发生的事情就能理解了,无面人那个家伙在八岐家的庇护下正以为我对他无可奈何呢,我怎么可能如他所愿?所以我全部杀死了,把负责保护他和负责招待他的人全部杀死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真正的死亡居然等了这么多年才死于你的刀下,这点我还要向你道谢啊!” “向我道谢?当初如果我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可能杀死他。”陈灰一步一步向前,手里紧握着猩红的修罗刀,“只不过那时候是那时候的事情,和现在的状况是两码事,我要打败你,就在这里!立刻,马上!如果不靠近你,我就无法揍扁你!”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那你就再靠近一点吧!”修罗的四只手也握紧武器,歪着头盯住陈灰。 似乎厌倦了等待,修罗也迈步朝陈灰走去。 ………………………… …………………… ……………… “我们暂时先离开胶囊旅馆,去其他地方找找吉米这个家伙吧。”老泰勒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艾米·格列宁迟疑了片刻,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离去。 负责在远处监视他们的小弟心中一喜,立马准备跟老大汇报这个好消息。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小胡子所在的房间,推开门就忍不住机动地说道:“老大老大,那个老头和女人都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动手了!” “是吗?总算是到时候了吗,看来我要送你上路了啊,吉米!”小胡子忍不住微笑,可当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弟身后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立马指着小弟,厉声道:“喂,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啊!” “诶?老大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啊?”小弟一副完全不懂的模样。 “当然是在说我们啊,不好意思,麻烦你替我们带路。”一只手拍在小弟的肩膀上,那个小弟惊讶地回过头,正好看到老泰勒那满是皱纹的面庞,他立马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不可能,你们不是离开了旅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理解事态吗,即便是那边那个被绑在床上的愣头青脑袋转得都比你要快啊!”老泰勒说道,“那当然是因为你被我们骗了啊,哼,靠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监视我?别开玩笑了,我虽然已经老了,但我好歹还是现役执法者啊,现役!也就只有那边哪个愣头青才会被你们抓住。” “什么??”小弟整个人靠着房门瘫软了下去,他想不到竟然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导致老大的位置暴露了。床上的吉米虽然惊讶于老泰勒居然这都能找到他的所在,只不过刚才老泰勒话里没少暗中贬低他,这让他感到十分憋屈。 “喂,别跟个死人一样软了,一切还都没有结束!”小胡子厉色道:“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完全没有必要退让,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我手上还有人质在!” 老泰勒这下注意到了小胡子的存在,“原来是你啊,哼,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面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切都理解了,为什么吉米会被袭击,为什么你要袭击吉米,以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一切的脉络都在我心中清晰了起来。”老泰勒指向小胡子,“原来如此,哼,难道你堕落了吗,迈尔克·塔罗!” “堕落?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迈克尔·塔罗是会堕落的人吗?”小胡子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愤怒了,“老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据我所知,你当年和我有什么区别,如果换成你知道我当年所知道到一切,如今流亡的人就不是我而是你了,难道你还觉得你能做得比我好吗?管理局的那群酒囊饭袋之所以没有像处理我那样处理掉你,不过是因为你表现的听话而已,所以只要你做的事情不要太过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都过去了。他们追逐的是利益,我们这样的人追逐的却是正义,是justice!你虽然会为了正义而减少他们的利益,但绝不对让他们造成大额的损失,如果你像我一样的话,你难道觉得你的下场能好吗,老泰勒?” “哼,这可不好说。”老泰勒只是哼了一声,“跟你这样的家伙多说无益,直接动手吧!艾米·格列宁,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少油,多葱,放白芝麻 “哼,你难道觉得这里is管理局的后花园吗?别开玩笑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啊!”迈克尔·塔罗怒吼一声,“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让你们尝尝下城区的待客之道!” 迈克尔·塔罗举枪准备射击,可艾米·格列宁的速度却远快于他。 “什么?!”迈克尔·塔罗大吃一惊。 艾米·格列宁居然劈手夺了他的枪,然后抓住他如同毛熊冲撞那般用力地在他腹上撞了一下。迈克尔直接吐出一口老血,“这个冲击力,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内脏都快要被你顶碎了,难道你是货车成精了吗?” 只用了这一回合,胜负已分。 小胡子迈克尔·塔罗完全不是艾米·格列宁的对手,简直就是艾米·格列宁压倒性的胜利。 “看来你在下城区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迈克尔·塔罗,居然一个回合就输给了女人,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老泰勒上前用脚尖踢了踢迈克尔·塔罗,听到了蚊子般的哼哼声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人还没死。 “大哥!!!”那个瘫软的小弟哭得撕心裂肺,下一秒忽然蹦跳起来,吓得艾米·格列宁摆开架势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然后就看到这个小弟头也不回地跑了,一瞬间就没影子了。 艾米·格列宁即便打赢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冷漠地说道:“但确实如他所说,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人迟早还要来的,我们不能再在这里住了。而且想在下城区开店,不跟当地的帮派势力打好关系是不可能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更别说现在的我们孤立无援,继续逗留在这只可能惹上帮派势力,刚才跑的那个家伙很可能是去通风报信了。”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要离开这里。”老泰勒点了点头,不过他看向小胡子迈克尔·塔罗,若有所思,“我记得你这个家伙的人头还是很值钱的啊,要不把你也抓回去好了?” 迈克尔·塔罗有些缓过劲了,他艰难地爬了起来,只是还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靠着墙壁坐好。他撇了撇嘴角,“哼,随便你好了,我认栽。” 老泰勒摇头晃脑地给吉米解除束缚,也把他头上那个抑制精神网络的铁环给去掉了,“不愧是你,看来在管理局学到的东西还没有全部忘记嘛,怪不得刚才我们无法通过精神网络联络到吉米,果然都是你搞得鬼。” 吉米在解除了头上的铁环以后,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我这是怎么了?” “正常现象,现在电流正在你脑袋里打转呢,就是这些电流扰乱了精神网络的连接,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你。”老泰勒随口说道:“你休息个十分钟差不多就能好了。” “别,别……别抓他了。”吉米忽然说道。 “什么?”老泰勒还以为吉米是在说胡话,要不就是他耳朵背听错了。 “我们别抓他回去了,没这个必要。”吉米说道。 “可能你小子还不知道吧,这个家伙当年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坏事,都把管理局的面子丢光了。”老泰勒指了指他身后的迈克尔·塔罗,“要是我们把这家伙带回去,肯定能让上面的大人物开心的。” 可吉米却摇了摇头,“不,我们这次来这里,目标本就不是他,而且他也不一定是坏人。我从他那里听过了他当初的事情,我还不能确定真假,在查明之前,我还不想抓他。” “即便他之前甚至想杀你,你也决定在查明真相前不对他动手?”老泰勒问道。 “没错。”吉米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老泰勒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这个家伙当时确实犯了大错,但他既然会跟你吐露当年的事,那想来都是真的了,如果他没有堕落的话,那他就是个不会说谎的男人,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你……你们玩真的吗?竟然决定放过我,别开玩笑了,我的小弟现在可能正在带这个地方的帮派来找你们!”迈克尔·塔罗由于说话的速度太快,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不然呢,还是说你现在很想死?那样的话你不如直接一枪毙了自己好了?也不用脏我们的手。”老泰勒耸肩,“事就是这么个事,你就先在这里待着吧,我们三个就先跑路了。你要是真有良心的话,到时候就跟这个地方的帮派解释一下,以免他们再找我们麻烦。” 迈克尔·塔罗听到这里,终于确信了,眼前这三人确实是不准备杀他,也不准备把他带回上城区管理局。 “你们三个,给我等下!”迈克尔·塔罗忽然大喝道:“我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老泰勒回头,挑了挑眉毛。 “你们来下城区的目的是什么?”迈克尔·塔罗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能帮上我们的忙不成?”老泰勒问,“你现在不过是个开胶囊旅馆的,还是不要掺和我们的事情比较好。” “我当然就只是一个开胶囊旅馆的,但我在下城区也不是白混的,我知道谁能帮上你们。”迈克尔·塔罗说道,“我不愿意欠你们的人情,等我帮了这个忙,我们就一笔勾销。” “当然可以。” ………………………… …………………… ……………… 千禧城,上城区。 几天没开张的拉面摊再一次开张了,客人还是一贯的稀少,毕竟老人选择的地段并不算好。他每月开摊的收入也不过刚好够他一个人生活下去而已,即便如此他也仍是一直在做拉面,仿佛将这当成了自己毕生的事业。 要知道在他当年的时候,出一次任务的钱就相当于现在的他做成千上万碗拉面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客人来,而且还不是那个混吃混喝的古利特·电光,老人头也不抬地问道:“吃什么?今天的豚骨味道可不错哦!” “是吗?那就来碗豚骨拉面好了,少油,多葱,放白芝麻。” 老人一愣。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八岐家的秘密 千禧城,上城区。 几天没开张的拉面摊再一次开张了,客人还是一贯的稀少,毕竟老人选择的地段并不算好。他每月开摊的收入也不过刚好够他一个人生活下去而已,即便如此他也仍是一直在做拉面,仿佛将这当成了自己毕生的事业。 要知道在他当年的时候,出一次任务的钱就相当于现在的他做成千上万碗拉面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客人来,而且还不是那个混吃混喝的古利特·电光,老人头也不抬地问道:“吃什么?今天的豚骨味道可不错哦!” “是吗?那就来碗豚骨拉面好了,少油,多葱,放白芝麻。” 老人一愣。 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在他过往的人生里也就只有一个人会对他提这些要求,那个人每次吃他做的面前都会嘱托这么一句。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还只有8岁,但口味却很刁,由于肠胃不好所以他很少吃油腻的东西,葱多的话拉面汤的口感就会清爽一些,白芝麻则是个人口味问题。 老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殿下?”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浑身都是伤痕的义体人,左臂后方的机械外骨骼断了一半,另一边则软趴趴地垂下来,胸前还有一个好大的裂口,甚至能看到机体内部正在运转的核心。原本搭载在身上的四柄刀此时一把都不剩了,村正、雷电、暴君、斩风全部不知所踪。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义体人放了一把黑色刀鞘的长刀在桌案上。 老人在过去的岁月里不知道多少次看到了这柄长刀,无论它是出鞘又或者归鞘。 修罗刀。 修罗专属的武器。 “是我,穆。”修罗轻轻吐出老人的真名,千禧城中或许还有人记得鬼手夜叉这个曾经的传奇,但记得穆的却十不存一,有些记得他的,也早都死了,要不就是认为穆已经死了,毕竟销声匿迹这么多年。 “看来你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啊,你当年还跟我吹嘘你的拉面手艺,说以后就是想开家拉面店,当个拉面师傅,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可你这家店生意似乎不太好啊,虽然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你的拉面手艺确实不怎么样。”修罗说道。 可名为穆的老人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真的是殿下你吗?……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死者复生,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行?”修罗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奇迹,然而奇迹的代价也需要奇迹来偿还,那个老头可真是个精明人,我在他面前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只能按他说的做。只是苦了陈灰那小子了,这次算我欠他的。” “殿下?”老人听不懂修罗的话,但他明白一件事,那个曾经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下城区的最强者,千禧城的梦魇又回来了。 “没事,都是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修罗只是摇头,他又问了一句,“修罗道还存在吗?” “当然,我们这群老家伙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等待殿下您的归来!”老人听到这话,立马揭开手腕上的护腕,露出里面修罗道的标志,“即便我们这群老骨头都成了黄土的一部分,也仍会留存火种下来,等候殿下您的回归。我们都相信殿下你这样的人物是绝对不会死的,更不可能死于八岐家的卑劣诡计!” “原来还存在吗?”修罗听到这个消息后却表现得并不开心,“其实我离开的这些年里,你们应该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才对,你们也都明白我的回归意味着什么,你们依然如同以前那样推崇我,但当年的我为你们带来了财富、名誉、地位以及你们想要的一切,而现在的我却无法再带给你们这些,继续跟随我的话,你们可能连安度晚年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我明白,大家都明白的。”老人却摇了摇头,“但我们仍是决定追随殿下您,我们的这条老命本就是为了殿下你而存在的,要不然我们早在当年就与八岐家鱼死网破了,我们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待您的回归。我们当年的仇人现在大多已经成了白骨,但我们也没有让他们安享晚年,这些年里修罗道一直致力于让他们存活于恐惧当中,让他们忏悔祈祷,直到我们割下他们的人头,只有一个人例外。” “八岐家,八岐玄一。”修罗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也充满了肃杀,“真是个熟悉的名字,我到现在还能想起他那张骷髅脸,当年我加入八岐家的时候他就这副模样,一张要死不活的死人脸,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他本人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他又多纳了几房侍妾,现在一共36房妻子,子嗣的数量已经超过了60,这还没有把那些他生在外面的私生子算在里面。”老人一五一十地回答。 “这个老不死的今年已经八十多了吧,还真是能生。”修罗冷笑一声。 “他很早以前就对自己的下体进行了高度改造,八岐家与雅典娜研究所有着密切的联系,他在雅典娜研究所那里享受了大量的人体改造,所以现在看着虽然垂暮老矣,但他的身体健康以及战斗力都与他年轻时代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何止,八岐家可不止跟雅典娜研究所关系密切。”修罗摇了摇头,“八岐家最早之前就是管理局方面安插在下城区的一颗棋子,时至今日,这个事实也没有得到任何改变。洪门和柯里昂家族都不是白痴,他们看得出来八岐家的成分,只是一直没有声张而已。” “这……!”老人听到这个消息仍是忍不住一愣,即便是他也不敢想象御三家中排名第二的存在竟然是上城区管理局安插的棋子。 老人硬着头皮问道:“这是为何?为什么洪门和柯里昂家族不直接揭露八岐家的真实身份?而是任由上城区管理局的爪牙在下城区生根发芽?”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筝与刀 “这……!”老人听到这个消息仍是忍不住一愣,即便是他也不敢想象御三家中排名第二的存在竟然是上城区管理局安插的棋子。 老人硬着头皮问道:“这是为何?为什么洪门和柯里昂家族不直接揭露八岐家的真实身份?而是任由上城区管理局的爪牙在下城区生根发芽?” “那还用问?当然是时候还没有到啊,这是一场长达几百年的对弈,下城区和上城区都置身于其中,等到潮水翻涌的时候,这座城市将迎来它的新生。”修罗转头看向路面上奔流不息的车流,还有城墙上璀璨闪耀的霓虹灯板。 “时候还没有到?”老人一愣。 修罗点了点头,又说道:“快到了。” 听到这里,老人心中有一股风雨欲来的窒息感,这座喧嚣的城市也变得沉寂下来,生怕再一看,周边就只剩下断壁残垣。 许久,老人这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将已经做好的拉面端给修罗。 吃了几口面,修罗似乎心情好转了几分,他又问道:“现在八岐家的家主是谁?” 之前他说到的那个已经八十多岁,却有36房妻子以及60+以上子嗣的八岐玄一可不是八岐家的家主,准确地说他曾经是八岐家的家主,但在他其中一个子嗣继承了他的位置以后,他就成了八岐家的太上皇。 反正现在八岐家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都是他的儿子。 “是八岐大和。”老人回答道。 修罗的动作一顿,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这小子我当年可没少照顾他,他当年跟我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画家,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了现在八岐家的家主了?他没有这个手腕和实力吧?” “诚然,八岐大和确实没有这个心机和实力,他是个天生的画家,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不过现在的八岐家也不需要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有八岐玄一这个太上皇在,就不再需要其余的领导者了,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登上家主之位的吉祥物。说句不好听的,即便现在成为八岐家家族的是个白痴智障,他们也不会多在乎什么。”老人说道:“之所以现在八岐大和会成为八岐家的家族……则是因为八岐家的嫡长子继承制度,谁年纪大谁才能够继承家主之位。” “我记得八岐大和那小子头顶上还有七八个兄长吧?其中最大的那个比他大了十岁。”修罗说道,“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才是。” “按常理来说,确实如此,但现在八岐玄一最大的孩子就是八岐大和了。”老人说道。 “他的那些兄长都死了?怎么死的?死于争夺家主之位吗?”修罗问。 “不,他们都成了雨宫那妮子第一次出刀的祭品。”老人说道:“那妮子现在可有殿下你当年的风范了。” 听到这里,修罗沉默了更久,他沉声道:“我记得雨宫那妮子,原本是跟着樱学筝的吧?就连樱曾经都称赞她那双手弹筝是极好的,为什么现在她的手却改握刀了呢?” “………………”老人正准备说些什么,可修罗却挥了挥手,“我都懂的,这并不难猜,只是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太愿意去相信。” 还能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他修罗,还有他那死去的爱人,佐仓樱。 “樱殿下身死的时候,雨宫就在旁边。”老人闭目哀叹,“无面人本就是奔着樱殿下去的,可雨宫却认为樱殿下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因为此事而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会做噩梦。甚至还说过如果当时她没有因为看到刀子而被吓得动弹不得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能代替樱殿下去死,这样的话殿下您也就不会因此而踏入敌人的陷阱。” “………………”修罗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我会补偿她的。” 等修罗吃完面以后,老人这才问了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殿下,您身上的这些伤是…………?” “和人打了一架,这具身体都破破烂烂的了。”修罗无奈地说道:“你们要是有信得过的机械师,那最好给我准备一个,这具身体对我的计划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一定要修好。” “明白!”老人立马回答,只是他也惊讶于竟然有人能跟殿下打成这副样子,“是一群人联手对付您了吗?” “差不多,又不太一样,他们其实是一个人。”修罗回答道。 “他们是一个人?”老人似乎没能明白修罗的意思。 “那结果,您赢了?”老人又问。 “差不多,起码没输,我原来还是轻敌了,事实证明那个小子不是什么能小觑的家伙,没想到他居然敢执行这么疯狂的战斗计划。”修罗摇了摇头,“下次见面,我得好好修理他一顿才行。” “需要我们帮忙吗?”老人问。 “不至于,我们接下来还是以对付八岐家为主,那个小子我来料理就行了,要不了多长时间,我还要他的协助。”修罗回答,“八岐大和这个登上家主之位的小子可以活,其余家主一脉,八岐玄一的子嗣,包括私生子在内,皆死。” “明白!” ………………………… …………………… ……………… 下城区,仓库。 “博士,你老人家能不能快点啊!”陈灰催促道。 “小子,你以为你身上的问题很小对不对?”博士大怒道:“你全身上下除了核心以外我就找不出来一块完好无损的零件,你以为人工义体跟肉体一样吗?你用的又不是记忆金属,都扭成麻花了,它们可不会自动复原,我这边只能给你更换部件了好不好。可我这边哪来的这么多备用部件?特鲁那个家伙还在采购的路上呢,你等着吧!” 陈灰听到直接一愣,“什么?我的核心居然没坏,我明明记得修罗最后一刀是往我胸口捅的。” “只是切断了你的输导管,导致你体内的核心停转,核心本体还是没有问题的。”博士回答道。 听到这话,陈灰表现得很沮丧,“那家伙,最后还放了我一马?”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八岐家的总部 “就结果而言,现在已经算不错的了。”博士安慰道,“虽然我们失去了修罗刀,但起码其余四把刀仍然在我们手中,这大概是你这场战斗最重要的收获了。” “囧·史密斯那具机体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好?”陈灰又问。 他现在所使用的机体是鹰眼,因为两台机体中只有这台幸免于难,没有被修罗拆成废铁。理论上来说这才是合理的结果,囧·史密斯的机能在下降以后,还敢和出力高了起码一个档次的修罗正面作战,就连陈灰自己都想不到报废以外的其他结果。他原本预想的状况就是牺牲囧·史密斯,以换取修罗的死亡。 由于修罗的刀足够锋利,所以囧·史密斯这台机体捡回来勉强还能像拼图那样拼好,但即便拼好也是无法使用的,毕竟人工义体这东西可不是像拼图那种技术力底下的益智玩具。 不过陈灰也开始认识到一点,那就是他在拥有多具躯体的时候,即便是忽然损失一具对他的意识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修?”博士翻了个白眼,“都跟你说了,修不好,只能把核心部件还有无法替换的部件全部拆下来,然后安装到新的义体里。等特鲁采购完零件以后,估计你得等到明天才能后恢复囧·史密斯的使用。” “我知道了。”陈灰说道。 “下一步什么打算?”博士又问,“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找修罗的麻烦,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哦。刚才的那次战斗在你看来你是差一点就得手了,距离胜利只有分厘之差,如果一切重来,你肯定觉得自己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但很可惜,一切都不可能重来,下一次你和修罗交手,他必然会做好完全的准备,连一丝一毫的慢心和大意都不会存在,他会以最认真的姿态对付你,如果事情到了那个地步,你的胜算只会更小。” “……………………”陈无言以对。 “更何况,现在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与死旗帮的纷争、祥瑞的相关事务、青城会那边,都需要你花心思。”博士缓缓说道:“修罗也有他要做的事情,起码现在你们两个不要再去触对方的霉头,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趁修罗在做他自己的事情时,赶紧让自己成长起来。” “成长?”陈灰一愣,“博士,你觉得我现在这种完全跟原生人类没有关系的家伙,真的存在成长的可能性吗?” “当然有,别忘了我还能给你做新的人工义体啊!”修罗重重地拍了拍陈灰,说道:“虽然你这次是失败了,但仔细想想这也差不多是你当前的极限了,阿修罗是有着觉醒状态的机体,当它背上延伸到手上的机械外骨骼作为手臂来使用的时候,其战斗力会暴涨一大截,在当初你用的时候就是如此,现在全身换上了军用级人造肌肉就更是如此了。” 博士继续说道:“再反观你自己,囧·史密斯就不提了,现在的性能是三台机体中最落伍的,将来的后勤机预定。鹰眼虽然搭载了上帝之眼系统,但毕竟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火神炮,如果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火神炮也安装上去,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相信我,那玩意足够将你和修罗二人全部打成稀巴烂。” “当然,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提一种新的可能性。”博士又说道。 “什么可能性?”陈灰问。 “是关于修罗的生命状态。”博士皱了皱眉头,“现在他的状态应该和你一样,都是第三人类。准确地说,他是从你的意识当中诞生的第三人类。”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他妈一样,”陈灰一愣,“而且第三人类还能自我繁衍的吗?” “当然不能,第三人类可不管人类的遗传学是如何的,将灵魂数据化以后,dna什么的可就管不着了。”博士说道:“第三人类毫无疑问是不能进行自我繁衍的,修罗与其说是你生的,倒不如说是借用你的身体复活了,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总而言之,将所有因素限定于当前状态的话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还有另外一个幕后推手。” 曾经有个侦探说过这样一句话,当去除了其他的可能性,剩下的最后那个无论有多么不可思议,它就是真相。 ………………………… …………………… ……………… 千禧城,下城区,八岐家总部。 这里是下城区最大的商贸大楼之一,八岐家占股超过百分之五十,所以可以这么说,这里就是八岐家自己的产业。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座大楼里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的人是应聘进来的普通人,剩余的都是八岐家的帮派成员。这百分之五十的普通人负责的都是通用区域的工作,也就是正常的工作,跟其他大型企业的社畜没什么区别,就像是一家正常的大型企业那样,只是他们这的企业文化比较古怪。 毕竟很少有人能够在其他的大型企业当中看到那种流里流气的家伙走来走去,走起路来跟螃蟹爬一样,那叫一个横行霸道。通用区域是拥有d级通行证的人可以随意进出的区域,所以那些帮派成员也都会在这些地方走动,而且大楼内部不禁止枪械或者管制刀具,所以八岐家的成员们都是明目张胆地带着枪晃荡。 只不过在八岐家出台了新的规定以后,这群配枪或是佩刀的帮派成员们就收敛了些许,起码知道要把枪藏到衣服内衬,刀子也要老老实实收到看不到的位置,要不就放进鞘里,不要直接提在手上一副随时准备砍人的模样。 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那接近一半的正常人类考虑,他们只是想糊口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已,不想跟威胁沾上关系。过惯了安全舒适的生活以后,他们就会极度恐惧那些会破坏他们生活的东西,比如枪,又或者刀。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小妈 八岐家就算不在乎这些替他赚钱的工具每天脑袋里在想什么,好歹也要关心一下这群工具的心理状态,哪怕是最蠢的老板都明白这个道理,心情对人的影响可是很大的,心情好的工具和心情不好的工具的工作效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当然,也可能不明白。 愚蠢的资本家会不会明白这个道理也是两说。 八岐家虽然是下城区的持牛耳者之一,但企业和帮派不能混为一谈,如果说在御三家当中八岐家能排到第二,那么在生意赚钱这个方面上,他们就只有第三了,而柯里昂家族甚至会超越洪门,是御三家当中最会赚钱的势力。 即便是洪门也没办法跟柯里昂家族相提并论,哪怕洪记茶楼的生意再怎么火爆。 八岐家名下的这栋大楼取名为天狗商贸大厦,这其实是个很土的名字,但愣是没人敢在公开场合开这栋大楼的玩笑,即便是喝醉了以后也得管好嘴巴,不然到时候八岐家的人找上门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会取这个名字自然也是因为八岐家的家族秘史,八岐家在取名这个方面总会选取他们的家族秘史中的名字或是事物。 只不过说是家族秘史,但其实也就是旧世界那边一个岛国的神话故事而已,但在新世界,有这个神话故事相关传承的,就只有八岐家一家了。只有那些追随八岐家的势力,深受八岐家信赖的存在才能得到这一神话中的部分传承残片。 其实就是一小拍篇神话故事,这东西就算拿出去也没办法换钱,但却代表了地位。 追随八岐家的势力当中,得到传承残片的势力和没有得到传承残片的势力在相遇时,即便没有得到传承残片的势力要更加强大,也不能对另一方无礼。 就在天狗商贸大厦的d级区域里,第16层。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手里拿着文件,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以各种理由为名靠近他的女生。这些女生平时那都是个顶个的傲气,在那些相貌普通或者穷得叮当响的人眼里,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只是在这个面容清秀的男子面前,她们就都跟犯花痴的迷妹一样献殷勤。 曾经有这么一句话,长得难看的男生永远不可能知道女生在帅哥面前有多么积极。 一句很扎心的话,但却异常真实。 如果还有钱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将八岐家这个企业内部的高富帅列出来排名,其中身份地位最崇高的都是这个清秀男子,即便是那群走路像螃蟹一样横行霸道的帮派成员,在遇到他以后也要乖得像只幼猫。现在的女孩子都是人精,不人精的也钓不到高富帅,指望跟电视剧那样用傻白甜来吸引高富帅显然是不可能的,电视剧之所以这样拍,就是因为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些鬼精鬼精的女孩子们当然都猜到了,这个清秀男子是有帮派身份的,而且还不低。不过她们却并不抵触,在下城区想要好得好,权势是必不可少的,即便是帮派势力,只要能保护自己,那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男性追求美好的女人,女人追求拥有更高身份和地位的男性。 本就是各取所需。 这些女孩对男人有一套整合出出来的十字评分标准,潘驴邓小闲,钱钱钱钱钱。一个字占一分,满分十分。 潘指的是潘安之貌,也就是得是美男子才能拿下这一分。邓指的是邓通,就是要有钱。小指的是要小心翼翼地呵护女人,把她们当成手心里的宝呵护一辈子。闲则是指要有闲功夫去陪女人,不要总是一心扑在事业上。 共计五分。 剩余的五分则全都是钱,这也是当今社会的现状。包括邓以及后续的五个钱字,现在这个社会评价一个男人主要还是取决于他有多有钱。即便是个凶神恶煞如李鬼的阳痿男,还喜欢家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不着家,只要他有足够多的钱,那他最起码也是个六分男。 可这个被女孩子围绕在中央的清秀男子,如同花丛中唯一的一片绿叶,则是直接六分起步了。 曾经有人看到他钱包里装着一张通用黑卡,这玩意在千禧城只有存款超过千万信用币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毫无疑问就是财力的象征。 潘安之貌这分清秀男子必然是拿定了,驴嘛……毕竟在场的女性当中还没有人有幸和他上过床,所以还不知道,小这分清秀男子也是拿定了,他本就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对待女性犹如绅士,至于闲,清秀男子有的是地位,还怕闲不下来? 也就是说,这起底就是个九分男,相当于游戏里那些出率不足百分之一的ssr,优质男人中的优质男人,当之无愧的极品资源,可遇而不可求。 最重要的是,清秀男子直到现在依然名草无主。 这哪个女孩子把持得住? “我要去上交文件啊,我们待会再聊好吗?”清秀男子不是个擅长拒绝的人,他只能委婉地说道。 “别嘛,我们陪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闲得很。”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地说道。 “闲得很…………”清秀男子有些无奈,心想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你们说自己很闲,这要是被上面的人听到了怕是要把你们往死里整。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女声在他们面前响了起来,“如果你们很闲的话,需不需要我多给你们布置些工作?” 听到这个声音,那群环绕着清秀男子的女孩子顿时做鸟兽散,只不过离去的时候还不忘跟清秀男子挥手告别。其中还有胆大的还用恰好能让那个女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哼,有什么好神气的,还不是靠肉体上位的女人,切!” 等待这群女孩子都走远了,清秀男子这才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他心中挚爱的女人,迟疑了很久才说道:“…………谢谢了,小妈。”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十亿悬赏 “…………谢谢了,小妈。” 难以想象,清秀男子居然会称呼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女人为小妈,不过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有钱人的骚操作岂是屁民们猜得透的,人理道德不过是用来约束民众的工具,但对于那些握持权柄的人来说则形同虚设。 “…………不客气。”女人像是没话找话一样,硬是接了一句。她就是那个清秀男子接下来要去找的上司,只不过等的时间太久了,她就主动来找他了。 之前那群自以为自己很精明的小女生们最后刺向她的那句话其实也没有说错,她确实是靠肉体上位的。一个靠肉体上位的女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别人阴阳怪气地指出她上位的理由,遇上心眼小的,那直接就是不死不休了。 世人常说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是旧世界的一个地名,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即便是翻阅最早的先人们撰写的书籍,也没办法搞清楚。这个问题甚至一度引起千禧城各大专家的集体讨论,反正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就是说服不了对方。 虽然搞不清楚罗马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人们还是能够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殊途同归,是指做成一件事的方法不止一种,人生的道路也不止一条。 确实,人生的道路不止一条,但也绝对不多。 作为一个女人,要不靠男人活下去,要不靠自己活下去。但如果想过得比绝大多数的人好,那就只有靠拥有权势的男人活下去,要不就靠自己去获得权势。 其实没什么差别。 只是后面要比前面要难得多,无论是哪个后面,还是哪个前面。 女人看向清秀男子,她现在已经是个当之无愧的富太太了,吃穿用度都是过往她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牌,还有佣人对她的尊敬,虽然她是众多富太太的其中之一。不过她近来尤其得宠,所以经常引得其他“姐妹”的侧目,女人就算表面上能称呼姐妹,但实际上的关系到底如何,那还是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有数。 其实清秀男子原本是女人的第一个选择,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女人最终成为了他的小妈,也就是嫁给了他的父亲。准确地说,清秀男子应该称呼她为三十六姨才对,只是清秀男子却坚持称呼她为小妈。 像是要划清界限一样。 沉默良久,清秀男子像是在等待女人发话让他离去。 “………………”女人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说道:“大和,在工作场合,就别再叫我小妈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芙蕾,怎么样?” 女人试探地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己曾经对清秀男子造成的伤害,甚至不敢用太过于强气的口吻命令男人答应。只不过她更加清楚的是,男人虽然看着外表柔弱,骨头却比她原本想象的要硬朗很多,在这件事上,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女人的。 “还是别了,小妈。”被称呼为大和清秀男子只是摇头,“我们不应该接触过多的,你虽然说是我的小妈,但你我之间却没有血缘关系,再加上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们靠的太近会被人说闲话的。你牺牲了这么多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也不希望因为曾经被你抛弃的东西而将现在的荣华富贵毁于一旦吧?” 清秀男子似乎已经厌倦了等待,他上前将文件交到这个名为芙蕾的女人手中,然后转身离开,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有,在工作场合,请称呼我为煌,你直接叫我大和的很可能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事已至此,清秀男子的身份也已经不难猜了。 他就是八岐家的现任家主,八岐大和,算得上是下城区地位最崇高的吉祥物了。虽然身为御三家之一的八岐家家主,可现在八岐家的大小事务仍是由他的父亲,也是芙蕾的丈夫,八岐玄一管理。 八岐玄一虽然常年垂帘听政,也确实对权力十分执着,但他也不介意放些权力出去,让自己过得轻松些,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花在女人身上。如果只是为了权力而活着,那他就成权力的奴隶了,他想通过权力来奴役别人,但并不希望自己被权力所奴役。 所以八岐家的现状是,家主掌有部分权力,但至高权仍是在座位太上皇的八岐玄一手中。 按理来说,现在的八岐大和应该作为八岐家的家主端坐高位处理事务才对,可他现在明面上就只是一个八岐家旗下企业的普通职工,虽然吃的都是龙虾鲍鱼,住的都是带一百平米的大别墅,即便他的月收入还不过万。 要知道在千禧城无论上城区又或者是下城区,都有这么一句话流传,那就是月收不过万,活得甚至不如一条狗。 虽然八岐大和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在此列就是了。 他之所以会作为一个普通职员,全是他父亲八岐玄一的命令。 八岐玄一认为现在的八岐大和还没有能够继承家主之位的能力,所以要求他先在底层历练一番,至于他为什么恰巧会被分到他过去的情人,也就是芙蕾的手底下工作,那就是八岐玄一本人的恶趣味了。 他不可能不清楚芙蕾和八岐大和之间的那点事情,本来他也觉得没什么,自己儿子多,而且家大业大养得起。他原本就不打算让八岐大和继承家业,毕竟八岐大和上面还有那么多兄弟,按理来说怎么轮都轮不到他。 所以八岐大和从小过得就比较轻松,没有像他的哥哥们那样作为继承人被培养,只是谁曾想,一夜之间八岐大和的那些哥哥们就都被人给屠了,当时把八岐玄一气得悬赏十亿要找出凶手,碎尸万段,悬赏时至今日仍然有效,只是线索断了,一直没有下文。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没有接受继承人教育的八岐大和能成为家主的原因。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纹付羽织袴 时间推移,今天一整天,八岐大和都没有再见到芙蕾一次,她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即便到了下班时间也不见她出来。要是在以前,下班时间一到,甚至还没到下班时间,她人早就没影了。 虽然她现在确实算是有钱有势了,但再有钱再有势也没办法让别人替自己代劳一些事情,比如上厕所,又或者做spa,或是品尝美食。 等到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也没有一次性全部走光,其中还有一大半需要加班的。要是在以往,八岐大和也是要加班的,只是近来他已经很少这么做了,倒不是说他懒得加班了,而是上面有人不允许他这么做。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八岐大和收拾东西起身说道。 “诶,煌你又不加班吗?要是没有你,我们起码得花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个项目啊!”听到这个消息,八岐大和旁边的同僚立马发出哀嚎。 八岐大和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摇头,“不好意思,最近家里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知道轻重的人都不会继续挽留,只能放任八岐大和离开,代价就是他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工作。 八岐大和其实也很想留下来跟自己的同事们渡过难关,可毕竟他的真实身份是八岐家的家主,而不是一个在办公室里朝五晚九的社畜。八岐家可以雇佣很多朝五晚九的社畜,但家主却只有一个。 最近八岐玄一已经开始让八岐大和作为八岐家的家主代他主持或是参加一些活动,反正就是逐渐将部分权力交到八岐大和的手中。这样八岐玄一才能分出精力来应付他的那些女人,比如芙蕾这个他最新纳来的妻子,他还没玩腻呢,现在每天都是在芙蕾的屋子里休息。 现在还穿着暗蓝色西装和白衬衫的八岐大和在半个小时之后,就换上了一套纹付羽织袴,这是八岐家家主的标准穿搭。羽织前后两侧的袖子表面的纹路是八岐家的家纹,是暗金色的暗纹样式,羽织的底色也是庄重的黑色。 八岐大和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撑起这套纹付羽织袴对他而言并不算难。而且在八岐家一众小弟的簇拥下,他也显得有点黑道大佬的威风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霸气侧漏。 不远处,八岐玄一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早知道当年就把你也列入继承人名单里了。”八岐玄一抚掌而笑,“要不是你的哥哥们全都死了,我还真就埋没你了,大和。” 这个已经八十岁高龄,人老却(色)心不老的老头就是八岐玄一,拥有三十六房妻子,六十个以上的孩子。他曾经笑言,自己有很多不足,不如洪门的洪七爷,也不如柯里昂家的当代教父,可论妻子家事和子孙后代,洪七爷就算和当代教父捆在一起,也比不得他。 只是此刻他的言语中似乎并不惋惜他那些孩子的死,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八岐玄一的儿子数量多得他自己都数不清楚了,一开始他给孩子想名字的时候还是花费了好大的心力,只是孩子多了以后他就开始胡乱取名字了,第三十个孩子就叫八岐三十郎,第四十五个孩子就叫八岐四十五郎,以此类推。 孩子不过是他欢愉过后的副产物,对他来说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孩子这个结果。这也是人类与野兽之间的差别,繁殖行为对野兽来说是延续种族必不可少的一步,但对于人类而言,他们可能只是为了快乐而做这些事情。 八岐玄一在过程上绝不妥协,他从来不做避孕措施,因为那样会影响快感,如果女方怀孕了那就生下来,反正八岐家也养得起,他不嫌自己子嗣少。只是问他对孩子有没有亲情之类的东西在里面,那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生下来的如果是个男孩,要不是作为继承人培养,要不就是自己自生自灭,八岐家只负责养,至于最后孩子会长出个什么模样,是选择做个普通人,还是为家族效力,全看自己的选择。 如果生下来的是个女孩,那么八岐玄一甚至不会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取名字,连八岐三十郎或者八岐四十五郎这种敷衍了事的名字都不会拥有一个。 曾经甚至出现过一房妻子正在待产,生下来一对双胞胎,而这时八岐玄一正在另外两房妻子的肚皮上翻云覆雨,在听闻生下来的是两个女孩后,他直接怒吼道:“混蛋,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来烦我啊!” 八岐家的女儿是没有地位的,即便过得能比正常人好很多,但她们从小就要在八岐家的专门设施里接受训练,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要对丈夫温顺,又要在必要的时候如同火焰般热辣,但最重要的还是对父亲的尊崇。 这种教育方式几乎是洗脑的,八岐玄一这个对她们没有任何感情的父亲成了她们心中的神明大人。 八岐玄一有很多女儿,所以他就有了很多眼线,他会将自己的这些女儿分成不同的档次,由于他的妻子都是些可人的美女,所以他的女儿们大多都是些美人胚子,不愁嫁不出去的。 其中这些女儿,只有品质最高的几个会作为幸运儿留存下来,能够获得一些家族地位,甚至能够跟着出席重要的宴会。当然,这也是为了让她们能够跟其他势力的大人物牵上线,男人好色这一点万古不变,就连帝王都会因为美人而失去江山,女色就算不是万能的,但通常情况下还是很好用的。 至于那些被淘汰的,则早早被八岐玄一预留给了他的心腹手下,或是得力干将。 能够娶八岐家的女儿,这对于那些还没能够在八岐家站稳脚跟的小伙子们来说显然是极有赚头的事情,没有人会拒绝,更别说这些女孩还都那么漂亮。即便他们要登上七八年的时间,等她们彻底长大成魅惑动人的女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父子的谈话 能够娶八岐家的女儿,这对于那些还没能够在八岐家站稳脚跟的小伙子们来说显然是极有赚头的事情,没有人会拒绝,更别说这些女孩还都那么漂亮。即便他们要等上七八年的时间,等她们彻底长大成魅惑动人的女人。 当然,如果有那方面的癖好,想要提前七八年行使自己作为丈夫的权力,八岐家方面也不会说什么。即便是打算等个七八年,等女孩长大成人,花儿彻底开放之前也不用去想着守身如玉,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即便是婚后也能想怎么玩怎么玩。 八岐家的女儿绝对不会像其他的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们作为发泄用的工具几乎是完美无缺的,能让男人在婚后享受无微不至的男主人待遇。 只不过这些男人们却不会想到,他们的妻子其实都是八岐玄一安插在他们身边的眼线,他们看似是一家之主,拥有一个出身大好的妻子,妻子还对他无微不至。一方面这样能让他们对八岐家更加忠诚,另一方面也能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早已征服了自己的妻子,会在她们面前放松警惕,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们有了歪心思,那时候原本被他们视为小绵羊的妻子就会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化身饿狼咬碎他们的喉管。 只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暂且只说到这里。 “不错,不错,早知道当年就把你也列入继承人名单里了。”八岐玄一抚掌而笑,“要不是你的哥哥们全都死了,我还真就埋没你了,大和。你现在已经拥有一个上位者应有的姿态了。” 听到这话,八岐大和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波澜,他只是毕恭毕敬地说道:“父亲。” 今天需要八岐大和这个家主做的是接见八岐家旗下的各大势力,其中包括极恶天国、猎龙帮、血色兄弟会这样早在很久以前就跟八岐家绑定在一起的老牌帮派势力。虽然这次会见算不上重大,但也不可疏忽大意,维系附属势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不能马虎对待。 八岐玄一挥手让身边的那群保镖退下,只有他和八岐大和两个人缓缓前行。 “这次需要你接见的虽然都是我们手底下的人,所以不会跟接见洪门或者柯里昂家族那样绵里藏刀,或者针锋相对,但你也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来面对这一切。这群人虽然服我,但未必会服你,你得自己想办法摆平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惹的。” “我知道。”八岐大和回答。 八岐玄一又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恨我当初从你身边把那个女人抢走,让我未来的儿媳妇变成了我的媳妇?” 此时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他最新纳的第三十六房妻子,也就是八岐大和的原女友,芙蕾。 “………………”这一次八岐大和沉默了很久,这才回答:“不会。” 八岐玄一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怎么可能猜不透八岐大和的小心思?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那个女人不适合你。” “我知道。” “那你知道她靠近你图的是什么吗?”八岐玄一又问。 “钱,以及八岐家的庇护。”八岐大和说道:“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除了姿色能拿得出手以外,她没有任何算得上筹码的东西了。” “没错,她仅有的筹码就是她的姿色。可姿色这种筹码看起来价值很高,可实际上却值不了多少,等人老色衰以后她还能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她还能靠什么让自己享受阔绰的生活和八岐家的庇护?”八岐玄一点头,似乎对八岐大和的答复非常满意,要是今天八岐大和的回答是情啊爱啊之类的,那他会立马转身离去,并且也会断绝对八岐大和的培养,改为让他做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家主,不让他接手任何权力。 “靠孩子,而且必须是男孩。”八岐大和当然清楚自己那些跟他同父异母的姐妹们是个什么下场,虽然从小就能享受优渥的生活,但她们比起人更像是工具,可即便是现在的八岐大和也没办法做什么,让她们脱离苦海。 八岐玄一愈发地满意了,“没错,她现在做梦都想帮我生一个儿子,有了儿子她就能保证自己的下半生能够继续过着现在的生活,这叫母凭子贵。可惜,我现在年事已高,我的雄性生物生殖细胞的质量早已大不如前,存活率极低,我以前是不喜欢做避孕措施,而现在则是没必要做了,所以她母凭子贵的梦想多半是要泡汤了。” “………………”八岐大和沉默了很久,“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按理来说,这种夫妻之间的床笫之事跟谁说也不会跟自己的孩子说才对。 八岐玄一没有立马回答八岐大和的问题,而是说道:“你觉得她没办法怀孕,那么为了保证自己下半生的优渥生活,你觉得她下一步会怎么做?”还没有等八岐大和开口,八岐玄一就悠悠地说道:“那当然是企图攀附到你这个老情人身上,即便现在你们之间身份有别,你现在得管她叫小妈。可你觉得她会在乎这些吗?我已经是把老骨头了,没多少年好活的,但你不一样,你已经开始掌握权力,还是八岐家的当代家主,等我死后,你就是下城区的主人之一,只要能够和你重归旧好,她就能继续过现在的生活。如果她更贪一点的话,甚至会要求你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别看她现在是什么第三十六房妻子,甚至还和其他几个女人一起服侍过我,但等将来有一天她成为了你的正妻,她绝不会允许再和别人来分享你。” “不会的,父亲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定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八岐大和说道:“死什么的,请你不要再说了,而且我和芙蕾……小妈她真的没有什么,我知道长幼尊卑,不会逾越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私定终身 “不会的,父亲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定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八岐大和说道:“死什么的,请你不要再说了,而且我和芙蕾……小妈她真的没有什么,我知道长幼尊卑,不会逾越的。” 八岐大和觉得八岐玄一这个做父亲的之所以今天会跟他有这次谈话,就是为了警告他要和芙蕾划清界限。 可不料八岐玄一只是一笑,“别想太多,我没有责怪你和她走得近的意思,不过她毕竟是我的第三十六房妻子,她要是敢出轨的话,我会直接让她人头落地的。”八岐玄一看了眼八岐大和,“我戴不习惯绿帽子,所以我会直接让她死,奸夫也得死。当然,如果和她通奸的人是你的话,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让她死。” “不敢。”八岐大和目视前方,头也不转地说道。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你这个芙蕾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八岐玄一说道:“我当然知道她曾经是你的女人,如果不是要你继承家主之位的话,她还是可以留在你身边的。女人这种东西,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即便是个只有姿色这一筹码的廉价女人。但你是要成为八岐家家主的男人,那她就不能留在你身边,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我决不允许八岐家家主的正房妻子是这么廉价的女人!”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当初直接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我身边不就好了吗?何必搞成现在这副模样?”说到最后,八岐大和忍不住咬紧牙关,宽大的袖子里,双拳紧握。 “因为这是个贪婪的女人啊,”八岐玄一缓缓说道,“你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那时已经确信自己将来会是八岐家的女人了,有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待她。这个时候可就不是一笔钱就能轻易打发走的,而且就算那我将她打发走了,你的心还留在她那,你觉得这有用吗?” “……………………”八岐大和默然不语。 “所以我干脆就提议让她成为我的女人,你能想象吗?她那个时候的表情。”八岐玄一似乎很是回味,“她的神色里全都是惊讶,尤其是在听完了我开给她的条件以后,她眼神里的那份心动,你恐怕想象不到她是为了什么才果断放弃你的。” “…………为了什么?”八岐大和忍不住问。 “三千万信用币,一套上城区的别墅和我随便买的一辆什么跑车,还有一枚70克拉的钻戒。”八岐玄一想了想,“就这些东西,她选择放弃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其实你们曾经私定终身过吧?别看我这样,但我还是很关心你们这些儿子的,就算我不能时刻盯着你们,我也会派人暗中盯着你们,以免你们遭遇不测。” “………………是的,我们曾经私定终身过。”八岐大和说道。 他的记忆回到两年前的那个晚上,那天是芙蕾的生日,那个时候芙蕾还只是一个天狗商贸大厦里的一个小职员,而他那时也还不是什么八岐家的家主,他只是一个落魄的穷画家,画艺不精,好在因为家里的缘故,吃得上饭也有地方睡觉。 他本以为当时的芙蕾是他的红颜知己,愿意对他这个穷画家刮目相看,可在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芙蕾估计是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才接近他的。他们交往了一年,深陷爱河,一个此生非君不嫁,一个此生非伊不娶,可以说是情投意合。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站到天狗商贸大厦的最顶层,芙蕾张开双臂站在边缘,八岐大和在她身后环搂住她,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两个人说着绵绵的情话,能够暖人心田。芙蕾转过身,他们轻吻,抚摸,用自己的身体去慰藉对方的灵魂。 最后,两个人躺在顶楼的停机坪上,那个大大的h的字符上,一同仰望满天星空。千禧城虽然重工业化严重,但由于整个世界的绝大部分都属于智械,所以污染冰不严重,只要不是多云下雨天的夜晚,抬起头就能看到一片美丽的星空。 只是人们都太忙碌了,忙得没时间抬头仰望星空,更没有驻足哪怕片刻的闲功夫。 不过当时的八岐大和并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仰望这星空的那女孩。 他们都在享受这欢愉过后的余韵。 忽然,芙蕾问道:“你愿意娶我吗?你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我、安慰我、保护我?并且在这一生当中对我永远忠心不变直至生命尽头?” 八岐大和没有犹豫,他牵起芙蕾的手,轻轻吻在上面,“我愿意。” 这是一场没有见证人,连双方亲属都不在场的婚礼,由于两人并没有到管理局登记结婚,所以他们的婚礼并不具备法律效应,但在他们心中,他们属于彼此。 可八岐大和做梦都想不到,当初与他约定要厮守一生的芙蕾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舍弃了他。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告诉你她配不上你的,当时是你年纪轻,被迷惑了不足为怪。但有第一次却绝不能有第二次,不要再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八岐玄一说完拍了拍八岐大和的肩膀,双手笼袖,转身离开。 只留下八岐大和一人站在会场门口。 只要推开大门,他就要作为八岐家的家主面见旗下势力的首领以及重要人物,他必须刚毅,脸上不能有任何软弱的神情存在,因为他代表了整个八岐家。 保镖们已经在两边准备就绪,只要八岐大和下令,他们就会立马推开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当初他和芙蕾在那个有星星的夜晚下私定终身,虽然芙蕾已经背弃了誓言,可他没有,他仍然爱她。 下一秒,八岐大和脸上再也不见悲伤和软弱,只有作为家主刚毅和威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eva 下城区,仓库。 “博士,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火神炮?”陈灰操控鹰眼在墨绿色的炮身上蹭了蹭,“看着好像是军方的独角兽系列加农炮啊!你老人家不会是糊弄我吧?” “糊弄你?”博士走上前,嘴里叼着跟鸡腿,“有这个必要吗?我无论是糊弄你还是跟你说正经的,你都分不出来,跟听天书一样。主体结构确实是军方的独角兽系列加农炮改的,这是事实,不过黑市上不可能有现役的完好无损的军方制式装备流通。这种事情如果被军方发现,即便是黑市那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但核心零件损毁的版本就不一样了,军方那边既然发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民间不可能有人在核心部分损毁的状态下复刻出独角兽系列的加农炮。” “原来如此,所以博士你只是买了个空壳子回来?”陈灰说道。 “没错,我要做的也不是独角兽系列的加农炮,只是需要这玩意的炮身,毕竟是军方出品的产物,采用的材质和质量都是过硬的。把这东西改造成火神炮所需要花费的时间要比自己做一个火神炮的炮神要简单方便多了。”博士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我想独角兽系列的加农炮,即便是核心损毁的废品也不便宜吧。”陈灰幽幽地说道。 博士则是义正言辞地说道:“这都是必要的付出!” “唉!”陈灰无奈地摇头。 现在囧·史密斯也已经修复完好,可以正常活动,然后鹰眼也得到了核心装备——火神炮。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火神炮不同于离子轰击炮,它是质量武器,而非能量武器,不过话虽如此,这并不代表它并非纯粹的能量武器,当特种合金制作而成的弹头击穿护甲防御之后,离子光束也会对敌人造成二次伤害。”博士说道,“你是知道离子轰击炮的真实威力的,这玩意要是打在人身上,那连骨灰都不会剩下,直接就人间蒸发了。为了避免过早地被管理局发现这东西的存在,你还是要尽量挑选时候使用才好。” 按理来说,这么危险的武器不应该这么早就交给陈灰,但毕竟现在有修罗这个将来势必会和陈灰有一战的劲敌存在,陈灰需要强大的武装才能够与之一战。 “明白。”陈灰点头,然后他又想起一事,“对了,博士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可得尽快办好啊!” “早在资金入账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置办了,等你恢复原状,那两个大家伙都等你好久了。”博士双手插进白大褂衣服兜里,只是阴险地笑着,“你小子可真是个会搞事情的,有了这东西,你的军团在下城区基本上就能站稳脚跟了,即便现在人还是很少,但论战斗力,小型势力当中恐怕没谁能够跟你相提并论了。” 田中组不能,猛兽帮不能,极乐会不能,青城会也不能! “这可真是太好了,”陈灰闻言笑道,“能看看吗?” “当然,就停在仓库里,还挺占地方的,你要是要用,那最好快点把这玩意带走。”博士背着手来到两堵高高的墙壁前,他一把扯下盖在上面的遮尘布,“看,这就是我给你做的战斗机甲!” 陈灰面前的,赫然是两台跟歌利亚装甲规格差不多的机甲,只不过在外观上并不如歌利亚装甲那般时髦,反而显得很是老土,能够从很多地方看出来这东西原本是工程机器改造出来的。 “这东西叫什么?”陈灰随口问道。 博士指着头上有编号“01”的机体说道,“这台是初号机!”然后又指向另一台头上有编号“02”的机体说道,“这台是二号机!” “博士,都说了会有版权问题的啊!”陈灰半恼道。 “这我不管,这两台机体的名字必须由我来定。”博士这次的态度十分坚决,似乎是不准备妥协了。 “那要不直接叫eva系列机吧。”陈灰无语道。 “正有此意!”博士说道。 既然都叫eva了,那自然要做点必要的涂装了,比如将初号机涂装成紫色底色搭配部分绿色,然后把二号机涂装成红色底色搭配部分黄色,整得像是西红柿多但鸡蛋少的西红柿炒蛋。 当然,还有部分个性化装饰也是不可少的。 比如给初号机加上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嘴部,绿色涂装部分使用的是遇热变色的涂装,如果机体过热的话,绿色涂装的部分就会变成危险的橙红色。给二号机的则是两把大型美工刀刀……不,应该说是震动粒子刀,通过高频震动来加大伤害量,不过外形确实跟美工刀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做完这些以后,两台机体就算是搞定了。 除此之外,两台机体也有其他的附属武装,只不过都是直接拿老式装备直接改造的。比如初号机和二号机的双肩都有加特林机枪改造的肩炮,从背后的背包里获取子弹供应,这都不是什么难事。还有一把特制的专属步枪,也是实弹武器,只不过子弹的口径却接近炮弹。 “这两台机体都是采用了精神操控系统,没错吧?”完工以后,陈灰以防万一地问道。 “当然,你之前不是说了需要精神操控系统的战斗机甲吗?我就照做了,精神操控系统这种玩意在民间可是个稀罕玩意,但对我而言随随便便就能搞出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得先弄明白,虽然采用精神操控系统的机体在性能上要远远优于电控机体,但对于驾驶员的要求也更高,机体我给你准备了,不过驾驶员我可没办法帮你一起准备。”博士说道。 “驾驶员的事情就不劳博士你费心了,我早就安排妥当了。”陈灰说道:“而且还都是根正苗红的军方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操控装备了精神控制系统的机体对他们两个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青城会的后续 “老大这个家伙明明回来了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连鹰眼先生也跟着消失不见,不过爱使唤人这点倒是一直没变,他们把我们两个叫来这个废弃仓库做什么?”克罗第身穿以前隶属于军方时才穿的作战服,这种衣服是他们在驾驶歌利亚装甲时才穿的,拥有很好的防护性,同时还具备将肾上腺素注入体内,以及进行心脏电击除颤,功能性多样。 同样,他们身上的作战服也是囧·史密斯要求他们穿着的。 按理来说,军方的装备在他们决定退役的时候就要全部归还,不过这件作战服不一样,这是他们的功勋,相当于告老还乡的骑士能带走的就只有他的勋章和老旧骑枪。军方还是有点人情味的,这件作战服相当于送给他们的,算是留个纪念。 毕竟作战服这东西都是量身定做的,每个人的型号都不一样,不能通用,如果驾驶员不想带走,军方方面也会把它当垃圾丢掉。 “现在一口一个老大叫得这么勤快?”林克闻言笑了笑,“当初你刚加入军团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念叨,说你后悔了,想要退出,重新回到军方去,现在改主意了?忘了当初囧·史密斯是怎么锤你的了?” 听到这话,克罗第忍不住老脸一红,“我只是觉得囧·史密斯这个老大还不错而已,值得我们去追随。在军团混吃等死的日子可比在军方遭人白眼要强多了。” 当初,克罗第与陈灰的那一战,即便是到现在仍是让克罗第感到恐惧。在震爆弹的强光中,他整个人就跟被人如同蹂躏一团废纸一样残暴地对待着,他丝毫不怀疑下一秒就是自己的死期。 虽然一开始克罗第确实仇恨着囧·史密斯,只是时间长了,他也就想通了,毕竟是自己技不如人,而且还在战前夸下海口,算是他自己的报应。 “我出那么高的工资给你们两个,可不是让你们两个混吃等死,安享晚年的。”阴影中,陈灰的声音传出。 这是一处废弃的仓库,平时很少有人会来。 突然,两道大功率的白炽灯打开,强光照向某个方向。林克和克罗第顺着光照的方向看去,只见囧·史密斯和鹰眼各自坐在两台高大的机甲上面。 克罗第和林克都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们所看到的是什么了。 “我说过,我会给你们准备能让你们重新成为驾驶员的机甲。”陈灰说道:“不用担心,这虽然确实是工程机器改造出来的东西,其出力与歌利亚装甲相比只有一半左右,但采用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精神操控系统。” 听到开头,克罗第心中看到机甲的喜悦里面被扑灭了大半,可听到后面,他直接跑到西红柿炒蛋配色的二号机前,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没过多久,他就惊喜万分地说道:“真的,是真的,真的是精神操控系统,我现在感觉这台机甲就是我的一部分!” 闻言,即便是老成的林克也有些震惊,要知道精神操控系统虽然算不上军方专有的技术,但说是官方垄断的技术是绝对不过分的,他很好奇囧·史密斯是从那里搞来精神操控系统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克的想法,陈灰指了指初号机,说道:“别想那么多,你的初号机还在等你呢。” 林克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他们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囧·史密斯的保镖,最多也就是机甲的驾驶员,他们还算不上帮派高层,就算军团有什么秘密,也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够知晓的,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个选择题。 要不驾驶eva,要不滚。 “了解,boss!”林克说道,“一切如您所愿。” 上手以后,确实如克罗第所说,这两台机甲确实是采用了精神操控系统,虽然出力方面只有歌利亚装甲的一半,但其速度却是跟歌利亚装甲持平的,这一点林克绝对不会判断错误,他这么多年的歌利亚装甲可不是白开的。 “老大,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们,是准备让我们做些什么了吧?”林克问道。 “当然,过两天会让你们执行一项任务,在那之前你们要好好习惯现在的机体,到时候好好表现。”鹰眼和囧·史密斯站立在机甲上,即便是在高速行驶中他们仍然能在机甲上站稳脚跟。 “明白了,老板,你就敲好吧!”克罗第机动地说道。 ………………………… …………………… ……………… 下城区,青城会。 “十一爷好!”几个小弟向高瘦男子问好。 虽然说高瘦男子是青城会最小的当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芝麻官那也是官不是?底下的人要是敢对高瘦男子不敬,怕是小鞋能从今年穿到明年去,而且青城会的其他高层也不会去管。 自己作死,凭什么让别人帮忙擦屁股? 高瘦男子在那伙小弟走远了以后,立马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一个偏僻的房间,通过精神网络与和他接头的人取得联络。 他和囧·史密斯达成交易,他帮囧·史密斯做事,事成以后青城会高层皆死,他能够幸免于难,坐上青城会的头把交椅。老实说,高瘦男子并不觉得囧·史密斯有这个能力摆平青城会,他们两家至多算是势均力敌,甚至青城会赢面还大些,高瘦男子要不是被逼无奈,手里有把柄被囧·史密斯捏在手里,要不然他还真不想帮囧·史密斯干活。 可谁叫自己有把柄被囧·史密斯捏在手里呢?这要是一暴露,他在青城会就是死人一个。既然如此,他就只有协助囧·史密斯这一条路走,如果军团真的能摆平青城会,那他就还有一条活路,还能成为青城会的老大。 “喂,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把青城会的内部构造图发给你了,你还想让我做什么?”高瘦男子说道。 “图纸我这边已经收到了,确实属实,你做得很好,高进先生。”频道那头的声音通过特殊处理,听不出来是男人或者女人的声音,一股子金属的铿锵声。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满意的答复 “图纸我这边已经收到了,确实属实,你做得很好,高进先生。”频道那头的声音通过特殊处理,听不出来是男人或者女人的声音,一股子金属的铿锵声。 狗屎,一个接线员,传声筒,都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高瘦男子在心中骂了一句,只是他当然不敢将这些小情绪表现在表面上。 “既然如此,我们的交易就应该到此为止了!”高进厉声道:囧·史密斯要求我做的部分我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该这么做就是那么自己的事了,能不能扳倒青城会,那也是你们的问题了。” “我当然清楚,这次你我之间的通讯也是我们之间的最会一次通讯,之后军团的行事与你不会再有半点瓜葛。”频道那头的金属声音说道。 “你们知道就好!”高瘦男子说道。 “不过为了我们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我们这边仍是想让高进先生你帮我们一个忙。”频道那头的金属声音说道。 “什么?”高瘦男子的声音尖锐起来,他立马紧张兮兮地说道:“你们还要我做什么?” “放心,我们也知道高进先生你有你的难处,我们这边也考虑到了你的处境以及在青城会的地位,所以这次给你提的要求绝对不算过分,对你而言甚至只能说是举手之劳。”频道那头的金属声音说道。 “不算过分?”高瘦男子冷笑一声,“之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你们就让我去盗取青城会最详密的内部构造图,那东西的读取权限可是连我这个十一当家都不能触碰的,只有作为帮派首领的老大才有资格查看。你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用你们给我的入侵软件黑掉了权限吗?” “别说笑了,高进先生。”频道那头的金属声音甚至笑出了声,只是这种如同金属拨片摩擦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瘆人了,“据我们所知,青城会的内部构造图权限确实只有作为青城会首领的大当家,也就是你口中的老大夏山河才拥有。不过夏山河对青城会的内部局域网的管理可是稀疏的一塌糊涂,即便是你用入侵软件黑进去他也不会察觉半分,更别说我们给你的入侵软件可是高级货,青城会内部可不具备察觉并跟踪这种级别的入侵技术的人员存在。” “……………………”高瘦男子哑口无言。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和他通过精神网络接头的人竟然这么了解青城会的内部情况,连接头人都能清楚明白的事情,他就更不用说了,他当然清楚夏山河这个大当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一个莽夫,对于精神网络的相关知识知之甚少,三十多岁的人了,就只会用精神网络付款和约炮。 说这样的人会去查看青城会后台网络的异常?鬼才信!而且青城会的后台网络根本就没人打理。他之所以说谎,只是尽量想让军团的人认为他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了,接下来要是军团清理了一边青城会,那他就按照约定能够成为青城会的老大,如果军团被青城会消灭,那么就算他们在临死前曝光高进的身份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那个时候,高进只需要说这是敌人的挑拨离间之计,再多说几句好话,夏山河就会放过他。 只是没想到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竟然被人看穿了。 “所以说,高进先生,做生意要讲究一个诚信,做人就更是如此了。”频道那头的金属声音枭枭笑道:“我们以诚待你,可你似乎不准备投桃报李啊!明明是你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可你却总想着推辞。”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高瘦男子连忙说道:“我绝没有推脱的意思,如果你们军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满足!只是我有一事不知,为何你们军团对青城会的内情如此熟悉。” “很简单,我们无所不知。”频道那头的金属声音只是给了一个明显糊弄人的答案。 高瘦男子在心中只是呸了一声,撇了撇嘴,他要是信了他就是白痴。 “接下来我的话就只说一次,放心,这次的任务跟上次相比,只会更加简单。”频道那头的金属声音说道:“你只需要稍微出点钱就行了,也不用多,5000信用币就足够了。这点小钱,对高进先生你来说,应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 “我当然是拿得出的。”高进只是说道。 “那就行,过两天,你按我说的去做。” ………………………… …………………… ……………… 下城区,街头。 人潮依旧熙熙攘攘,吉米、艾米·格列宁、老泰勒三人走进一条小巷。 一个浑身上下露出眼睛的男人正在里面等待他们,这条小巷的环境可算不上好,倒不是说这里是垃圾的堆放点,但这里却可以说是露天的小便池,两侧的墙壁上散发着一股常年累月的尿馊味,刚走进来三人就被这股刺鼻的味道给呛到了。 倒是那个早就在巷子里等待的男人表现得十分淡定,他的眼睛非常镇定,仿佛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味道,或者说是因为他带着两层口罩的缘故。 “你就是那个小胡子介绍的情报商人。”艾米·格列宁问道。 “没错,是我。”两层口罩男说道:“我也把你们三位的底细差的差不多了,两个条子一个达利文安保公司的高级雇员,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下城区的街道上,是在等待下城区的人下手杀你们吗?” “我们没有送死的打算,等抓走我们想抓的人以后,我们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吉米说道。 “鬼地方?”两层口罩男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明显挑了挑眉毛,“也罢,随你们这么说吧,如果不是为了返还我签的恩情,我还真不想跟你们合作。把你们要找的目标的情报给我,两天之内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eva的初战 “也罢,随你们这么说吧,如果不是为了返还我签的恩情,我还真不想跟你们合作。把你们要找的目标的情报给我,两天之内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层口罩男说完,老泰勒就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小型芯片放入男人的手中,这里面就是囧·史密斯的相关资料。 “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街头交易?为什么一定要是当面交易?”老泰勒问道:“我们之间明明还有更加优秀的解法,直接通过精神网络交易就是不行了吗?” “因为精神网络并不代表一定安全和高效,老头。”两层口罩男说道:“再说了,面对面交易,这也是总部的规定。” ‘好吧,那能问问你们,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吗?”老泰勒说道。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卜卦庭!”两层口罩男说道 那个已经吞并了七成情报势力的卜卦庭。 ………………………… …………………… ……………… 下城区,青城会。 倒计时开始……还剩15分钟……请准备。 囧·史密斯和鹰眼在一栋高楼的最顶处俯瞰这人间,他身边没有其他的任何人,他笑了笑,“好戏就要开场了。” 而另一边,作为青城会第十一当家的高进则正在大摆筵席。 虽说是青城会最小的当家,但当家的就是当家的,他说请客,那么其余做兄弟的,该点头就该给个点头了。再说了,作为青城会首领的夏山河都点这个头了,帮里其他人的脑袋还能比夏山河夏老大的脑袋更加金贵,连点个头都不肯? “十一弟啊,你就直说好了,你这次搞这么大排场到底是图个什么?”夏山河一脸醉态地搂过高进,别看他现在一副醉态,但事实上这个人号称铁肝,喝酒那是千杯不醉,现在的醉态不过是装出来的。 高进当然不好说这是为了让军团入侵青城会做准备,所以只是推脱说,“别急,惊喜一会就到了,你就先安心等着吧!” “还是惊喜?”夏山河听了一乐,“那我得好好等等,来!今天十一弟做东,我们喝个痛快!” “好!” 老大都举杯了,其他人自然要跟着举,这一点无论是在大型企业还是小型势力,都如出一辙。 虽然军团没有事先通知过自己,但高瘦男子很有预感,军团待会会送来的,只可能会是惊吓。只是到时候要怎么圆场,他是应该全力支持军团还是支持青城会?这些高进都还没有想好。 再说了,军团现在想要送进来东西那也不是一件简单事。 虽然这次是高进这个十一爷请客喝酒,但能跟他们一起喝酒的那都是头目,大部分的小弟仍是该干嘛干嘛,青城会总部的各处把守都做得非常好,军团的人至多和青城会持平,而且青城会这边还占经验优势,要是真打起来,指不定囧·史密斯的人会怎么输。 再说了,如果送进来的中途就被发现的话,那直接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现在多说无益,高进就只有祈祷这一条路走到黑了。 不多时,一辆中型货车驶入了青城会,理所应当地被看守的小弟们拦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了?十一弟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夏山河忽然问道。 “………………没错,这就是我准备的惊喜!”高进硬着头皮说道:“我的脸不是白,只是酒喝得多了,有点难受。” “瞧你这样子,确实像是喝多了!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听说有人喝完酒脸是变白的,明明是变红的好吗!?”夏山河的大脑并非是铁做的,仍是会受酒精的影响,也开始胡乱说起胡话。 就在这时,被看守的小弟拦下的那辆中型货车忽然加速,朝青城会总部撞了过去。 夏山河目瞪口呆地说道:“这什么情况?” “……………………”高进迟疑了半天,“我……我也不清楚。” “放屁!”夏山河忽然清醒过来一样,他整个人的气质一变,一下从醉醺醺的酒鬼变成了一个威严的领袖,他怒视高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要是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还有谁会知道?” 高进两腿一软,差点就要把事情的前应后果全部交代个清楚。 怎料夏山河却立即转身,命令小弟道:“拉响警报,现在有敌人袭击我们!把这些酒桶全部叫醒,看好你们的十一爷,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会来向他问罪的。” “明白!”小弟立马说道。 闻言,高进的脸煞白,心如死灰不复燃。 现在看来在青城会他是待不下去了,只有期待军团那边的人能赢下这场仗了,可在他看来,军团根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想出这种垃圾计策就敢直接对青城会动手,还托他去偷内部构造图,有这个必要吗?这下可把他给害惨了。 确实,这次陈灰的行动确实太过于普通寻常了,即便是猛如虎的猛兽帮也不会采用这种基本等于没有的复古战术。 可陈灰偏偏采用了这种战术。 这说明一件事情,要不是他抽风了,要不就是他投入的战力太过于强大,根本不是青城会的乌合之众能够抵挡的。 中型货车的货箱一侧打开,货箱的阴影中立即有两头巨大的嗜血钢铁猛兽从车上跃下来,其中一台底色为紫色,另外一台底色则是红色。 初号机。 二号机。 已经装备战斗用的机械外骨骼装甲,夏山河就是靠他的机械外骨骼装甲才打下了现在青城会的地盘,这种装甲能够极大程度地强化他的战斗力,只是今天他控制着自己的机械外骨骼装甲来到战场,却发现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见鬼,这两个是什么鬼!”他喃喃自语道。 远处已经别小弟控制住的高进也看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军团派出来的战力竟然会是两台战斗机甲。 更远的远处,陈灰在楼顶上通过鹰眼的超强视觉欣赏现在发生的一切,“就让我看看博士搞出来的eva系列机体到底实力如何。”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安分 “老大,是战斗机甲!” 青城会的小弟们立马反应过来,一般来说这种“大玩具”只有中型势力以上的存在才会狠下心花钱购买,而且由于非千禧城官方势力根本不可能买到歌利亚装甲或者被淘汰的机型,所以这些帮派势力所能拥有的战斗机甲一般都是拿工程机器改造的。 工程机器毕竟就只是工程机器,即便改装往上安装加特林机枪,再加上各种武器,也不过是工程机器,终究还是采用落后的电控系统。毕竟原本用途是在施工工地上搬运重物以及执行各种安装或拆迁工作的工程机器对驾驶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就跟开挖掘机一样开就行了。 电控系统确实降低了对驾驶员的要求,不过也降低了工程机器的可操控性,虽然这东西也不需要什么太大的操控性就是了,但如果改造成战斗机甲,可操控性差的缺点就会暴露出来。 在现今的千禧城已经习惯了歌利亚装甲这种大型机兵后,人们对于能够像专业的芭蕾舞演员那样跳芭蕾的歌利亚装甲早已习惯了——现在千禧城每年的跨年保留节目就是看几十台歌利亚装甲排列出方阵跳舞,可能是跳恰恰,也可能是街舞,具体看投票的时候人们是怎么选择的。 当然,普通的电控系统自然是不可能像采用精神操控系统的歌利亚装甲那样跳舞的,这就是电控与精神操控系统的差距。这样的差距对于战斗机甲来说是极其夸张的,如果给予两边相同且拥有足够杀伤力的装备,那么说一台歌利亚装甲能够屠戮一个小队的工程机器改造的战斗机甲甚至都算不上吹牛,只能说是言之凿凿的事实。 “不要慌,不过是两台用工程机器改的战斗机甲而已!”夏山河强装镇静道:“我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敌人就只有这两台机甲而已!” 对付战斗机甲自然需要强大的火力,不过青城会还是有几分底蕴的,在小型势力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佼佼者,他们的势力范围是田中组或者神风帮这种所比不上的。青城会的军火库还算是丰富的,自然是不会缺大火力输出的装备,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等待其他人把军火库里的东西带出来就好了。 如果今天来的是两台歌利亚装甲,那他们青城会再怎么挣扎也是白搭,但是两台工程机器改造出来的战斗机甲嘛……那他们还是能啃下这块骨头的。如果事后这两台战斗机甲品相完好的话,修修就能再拿着用的那种,那青城会甚至有望在今年晋级为中型势力。 想到这里,夏山河就开始眼神炙热。 而在两台战斗机甲内,林克的克罗第都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接受过战场洗礼的人都会对杀人这种事情麻木的,所以他们杀起人来手是又快又稳。虽然在重新驾驶战斗机甲的时候内心有很大的情绪波动,但他们都是老练的士兵,上了战场以后就会约束自己,更别说他们在这之前已经开了两天的战斗机甲了,再新鲜的玩具玩过两天以后新鲜感也就没了。 “我最后复述一遍这次任务的目标,消灭除目标人物外的任何青城会成员。”林克面无表情地说道:“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队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啰嗦啊!以前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你就要啰嗦地说一大堆,我又不是金鱼,怎么可能记不住?”克罗第雀跃地说道。 现在克罗第又开始叫林克队长了,事实上现在的林克也确实是队长,隶属于军团的战斗机甲队队长,虽然现在服役的成员就只有他和克罗第两人,但编制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以后还会继续往里面塞人。 “这可说不一定,我就怕你到时候做过头了,连任务目标一起给宰了。”林克说道,“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以驾驶员的身份出任务,别搞砸了。” “了解!”克罗第答道:“老大你清理左边,我来清理右边!” 初号机率先动了起来,它的速度远超夏山河的预料,身体也柔软得跟人类的身体一样……简直就跟军方的歌利亚装甲一样。 林克操控着初号机非常轻松地用初号机双肩上的加特林机枪扫射死了一片青城会成员,就连他都有些惊讶,毕竟现在驾驶的这台初号机在性能上明显是要逊色于他以前驾驶的歌利亚装甲的,只不过能重新驾驶战斗机甲就已经让林克很满意了,所以性能差点他也不会说三道四埋怨什么,他甚至还想感慨囧·史密斯的神通广大,竟然真的能够搞到精神操控系统这种民间接触不到的东西。 不过现在林克对于现在的初号机又改观了,前两天他和克罗第适应初号机和二号机的时候并没有进行射击练习,毕竟枪声太大动静太大会引起警觉,会提前暴露初号机和二号机的存在。 所以在今天执行任务前,林克还有些担心搭载的装备的性能和机体的火控系统。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初号机的火控系统的优越性甚至远在歌利亚装甲之上,这是林克预料之外的事情。 林克心中甚至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将他现在所驾驶的初号机的性能提升到歌利亚装甲的程度,初号机甚至能比歌利亚装甲还要强力。 “这………………!”夏山河惊讶地说不出话,他原本以为他们要对付的是两台用电控系统的工程机器改造出来的战斗机甲,可这两台机甲的灵活的战斗方式和天衣无缝的配合是什么鬼?为什么他的人现在就跟毫无还手之力一样被肆意屠杀? 远处的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陈灰非常满意,“不错,有这两张摆在台面上的王牌,短时间内我的日子能好过些了。” 如果按照陈灰自己的预计,由于祥瑞的事情、单独剿灭青城会,还有来自死旗帮那边的报复,再过几天他就会遭到报复打击了,不过有初号机和二号机在,想来那些已经在暗中谋划取他项上人头的家伙应该会安分许多。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乳法了喂! “你说,经过了这件事以后,还会有像你一样来刺杀我的家伙吗?”陈灰控制这囧·史密斯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个将头发染成蓝色的杀手,他的脑袋被鹰眼强行控制住,如果敢轻举妄动的话,鹰眼就会直接松手。 顺便说一句,这个可怜的哥们并不是像囧·史密斯那样坐在高楼的边沿上,而是被鹰眼一只手抓住脑袋,直接悬空的,往下瞧一眼就能看到路面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过往的行人。只要鹰眼一松手,他就会被摔成肉泥。 当然,就算这哥们不老实,还想继续刺杀囧·史密斯,或者跑路,陈灰也不会立马让鹰眼松手,这一百来斤的肉掉下去要是砸到花花草草或者行人那该多不好?虽然高空抛物这种行为很没有公德心,但陈灰起码知道不要砸到人了。 至于这哥们是怎么被抓到的,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鹰眼身上搭载了大量的侦查装备,要是这样还能不知不觉地被人近身,那陈灰还是早点拔掉自己体内的电源,去死拉倒。反正就是陈灰故意卖了个破绽,勾引这哥们动手,然后让性能更强的鹰眼把这家伙抓住,然后悬挂在空中。 “兄弟,你有什么想问的?”蓝发杀手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脚底下,他还是有点恐高的。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看看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陈灰悠然自得地说道。 “…………兄弟,我的两只眼睛都是肉眼,看不了那么远的地方。”蓝发杀手说道。他只能听到连绵不绝的枪声,显然那边正在发生帮派火并。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貌似就没什么用了,等下面人少以后就把你给放了吧!”陈灰一副可惜的样子,他原本是打算让这个杀手将今天看到的一切在回去以后复述给他的雇主听。 “等一下,等一下!”蓝发杀手慌了,“兄弟,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我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别急着放了我啊!” 他很确定陈灰口中的放了他不是说要放他走,而是说要把他放下去,就手一松,然后几秒过后他就要变成一滩肉泥的那种放了他。 “那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陈灰瞥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还能现在给自己换上一对义眼?” “这怎么可能!我不是说这个。”蓝发杀手无语道。 “那不还是没有利用价值吗?”陈灰又道。 “谁说这个利用价值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雇主是谁!”蓝发杀手急切地说道。他刚才又往下面瞥了一眼,现在下面的行人已经不多了,他怕陈灰真的会在这时候选择放手。 “你愿意说?”陈灰问。 “当然,只要你保证我说了以后放我一条活路!”蓝发杀谁急切道。 “那我还是不听了吧!”陈灰摇了摇头。 “别啊,别啊!”蓝发杀手眼泪都快出来了了,“我的雇主是极乐会的周易!” “什么?”陈灰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有些惊讶,他只是心神一动,就让鹰眼把这家伙拽了回来,随手扔到地上。 蓝发杀手也清楚他和鹰眼之间的差距,跑他肯定是跑不掉的,所以很老实地开始讲起他所知道的一切。 ………………………… …………………… ……………… 而另一边,林克和克罗第也是杀得兴起,他们本就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军出身,清理一群乌合之众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更别说初号机和二号机也算是大杀器了,面对这种庞然大物青城会简直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克罗第的二号机抬起他的专属步枪,扣下扳机一枚榴弹从中飞出,撞到青城会总部的一面墙壁后发生剧烈的爆炸,直接轰塌了半面墙,里面的高进和负责挟持他的小弟顿时腿都软了。 二号机肩膀上的加特林机枪开始旋转,很快就将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将里面的两个人打成筛子。 高进直接闭目等死,可枪声只是响了几响以后就再么有动静了。他睁开眼睛一看,那个负责看管他的小弟此时已经中枪身亡了,克罗第的声音通过机甲的传声器传了出来,“差点失手把任务目标给杀了,你可不能死,在我清除掉这里的其他人之前,你最好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听到这话,高进的眼神一亮,现在他终于是明白了军团的计划是什么了。让这两台所向披靡的战斗机甲横扫整个青城会,这样之后其余高层死完以后高进就能登上青城会首领的宝座了。 高进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军团真的有这个实力去料理青城会。 总之,现在他只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战后再冒头出来就能得到整个青城会。 至于夏山河,他是青城会里最早死的一批,由于他套着机械外骨骼,所以林克是直接赏了他一梭子榴弹的,毕竟是青城会的头号人物,得此殊遇还是理所应当的。估计现在尸体还在享受几百摄氏度的烘烤,估计战后捞出来的时候怕是全身绝大部分碳化。 残破的战壕后面,其实就是青城会总部被榴弹炸出来的缺口后面,几个青城会的成员一边缩起来躲避炮火的洗礼,一边互相大吼。不用吼的话,他们的声音根本传递不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加特林扫射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妈的,上面的人呢?” “不知道,四当家和大当家都战死了,其他当家的也都不知道哪去了。” “淦,还能到哪去?老大都战死了,其他首领当然是跑路啊!” “我不想死在这里,那群首领都跑路了,我们凭什么要当炮灰死在这里!” “我也不想死,我们投降!谁今天穿的裤衩是白的,拿出来救兄弟们一救,要是活下来哥几个改天喝酒!” 过了十秒,林克让克罗第停止射击。 只见那千疮百孔的战壕后面,伸出一杆子枪,枪口朝上,还套着一条男士的白色内裤。 白内裤迎风飘扬。 像是旧世界的1940年6月22日,那一天法国就举起了同样颜色的白旗。 这是投降的标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菜鸟杀手 杀到兴起的克罗第看到那枪杆子上挂着的白裤衩,他不由得一愣,“这什么鬼?” 林克只是瞥了一眼,“他们投降了。” “可我们的任务目标不是屠光他们吗?”克罗第有些迟疑,他仍旧将手放在控制专属步枪的扳机上,通过红热成像系统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战壕后面的景象,如果那之后人要是与任何的轻举妄动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直接一发榴弹送他们升天。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的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还是要看boss怎么想的。”林克冷静地说道:“如果boss说坚持让我们屠光,那不论他们投不投降我们都得动手,如果boss觉得可以到此为止的话,那你我也就没必要继续杀下去了。” 就在这时,林克和克罗第正好收到了来自囧·史密斯的通讯。 “老板,你准备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林克问道。 “作战成功,你们做得非常好,没有让我失望。如果青城会的剩余成员都准备投降的话,你们就让他们出来缴枪投降,放下武器,放低抵抗,我们可以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囧·史密斯说道:“反正戈登那家伙已经跟我汇报过了,请称呼剩余逃跑的高层干部都已经被抓住了,屠些不济事的小喽啰价值并不大,只会激发他们的抵抗情绪,没有这个必要。” 林克知道按照囧·史密斯的作战计划,军团此时的其余人会堵住青城会的所有秘密逃生通道,这一点对于已经入手了青城会最全面的内部构造图的军团来说并非什么难事,无非是瓮中捉鳖。 远处的远处,陈灰在切断通讯以后,他控制着囧·史密斯回头瞥了眼那个蓝发杀手,说道:“兄弟,你这还不滚蛋,难不成是准备让我送送你吗?” 闻言,蓝发杀手心中一喜,只是作为杀手的职业操守并没有让他掉以轻心,以防囧·史密斯说完以后就翻脸,不过现在他倒是一丝一毫继续与之为敌的念头都没有了,劫后余生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哪还会继续去送死? “那我可真的走了?”蓝发杀手试探性地说道。 陈灰直接懒得理睬这个家伙了,蓝发杀手迟疑了不到一秒钟,立马就溜之大吉了。 在蓝发杀手走了以后,陈灰这才叹了口气,“周易啊周易,你这可真是…………” 极乐会想做什么?陈灰心里大抵是有数的,倒是不难理解,估摸着还是觉得军团的实力不够强,他们可以想办法偷偷摸摸地咬下来。如果要在田中组、极乐会、猛兽帮里选一个最擅长韬光养晦的势力,那毫无疑问就是一直是田中组附庸以及盟友的极乐会了。 但说是周易想要自己的命,陈灰又不太信,毕竟周易好歹还是条老狐狸,他有经验和阅历,人生在世光依仗这些东西肯定是会在阴沟里翻船的,但绝大部分时候这两样东西都能帮一个人渡过绝大多数的难关。 周易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昏了头脑,而且他派来的这个杀手,看着挺菜的,雇佣个这样的杀手能花多少钱? 想到这里,陈灰心念一动。 鹰眼瞬间消失。 五分钟后,鹰眼再一次提着蓝发杀手出现在陈灰面前。 “不是,兄弟,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蓝发杀手试着挣脱了几下,未果以后他就干脆不挣扎了,要是陈灰真准备要他命,他这个刚出道的菜鸟也做不了什么,他此时心中所思所想无非一件事,他就不该接这笔单子。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只是突然想起有点事情没有问清楚,所以又把你找回来了而已。”陈灰淡然地说道。 蓝发杀手欲哭无泪,“我说兄弟,我之前走的时候都问过你了,是你不理我,结果你现在又把我找回来。我好歹是个杀手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陈灰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秒鹰眼又一次提着这个蓝发杀手到高空中。 蓝发杀手立马急了,“兄弟,兄弟!不要面子,我这个其实打小就不爱面子,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好了,我绝对不敢隐瞒!” “你接刺杀我的生意,一共能赚多少钱?”陈灰问。 蓝发杀手一愣,“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灰没有回答,只是让鹰眼晃了晃这个家伙。吓得蓝发杀手直哆嗦,他连忙说道:“我说,我说!其实也就五万信用币!” “这么点?”陈灰歪了歪头,“要知道下城区可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你讨厌一个人,那就攒五万信用币,到时候就能找个杀手除掉这个人。当然这句话只适用于普通人身上,而且会接这种人物的大多也是刚出道的菜鸟杀手。” “谁说不是呢?”蓝发杀手立即苦兮兮地说道:“兄弟,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刚出道的菜鸟杀手啊!我菜到不能再菜了啊,我出道到现在就没杀过一个人,杀你还是我的第一桩生意。” “行吧,我知道了。”说完,陈灰就让鹰眼把这家伙扔到身后去。 重新脚踏实地,蓝发杀手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也终于落回原处,他眼咕噜一转,这次他没有偷偷溜走,而是干脆盘腿坐在不远处,他可不敢保证陈灰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前脚还没什么想问的,后脚就又把他找回来问话。保险起见,蓝发杀手还是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比较稳妥。 “居然找个刚出道的菜鸟来刺杀我,周易这事做得可真是有意思。”陈灰冷笑一声,换个角度来看,他发现了各种蛛丝马迹。 按理来说,现在的千禧城如果想要找杀手,通过精神网络下单就可以了,也不会暴露雇主的身份,可这个菜鸟新人杀手却知道是谁雇了他。而且为什么周易会雇这么个菜鸟来杀他?极乐会就算没有钱,即便是砸锅卖铁也要请个能打的杀手来对付陈灰,而不是找了这么一个炮灰来。 (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青城会的落幕(三百章纪念,求推荐票!) 按理来说,现在的千禧城如果想要找杀手,通过精神网络下单就可以了,也不会暴露雇主的身份,可这个菜鸟新人杀手却知道是谁雇了他。而且为什么周易会雇这么个菜鸟来杀他?极乐会就算没有钱,即便是砸锅卖铁也要请个能打的杀手来对付陈灰,而不是找了这么一个炮灰来。 越强的杀手自然就越贵,但成功率也越高,极乐会就算想动自己,也不至于找个这种废材来。他们现在的行为跟拿钱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那么为什么周易要找这么一个菜鸟杀手来呢? 很显然可以排除周易是准备杀自己的可能性,既然他不想动自己,有何必找杀手呢?他们之间要是想取得联络,那方法多得是,何必通过这种方式来给予某种警告或者暗示? 很快,陈灰就得出了答案,“看来现在的极乐会形势也不容乐观啊!” 说完,囧·史密斯和鹰眼转身就走。 蓝发杀手赶紧挪开屁股,给他们两个让道,还不忘问了一句,“这次没什么准备问我的了?” “没了,你要待在这里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陈灰一边走一边说道:“顺便给你一个忠告,你不适合当杀手,还是改行吧。” ………………………… …………………… ……………… 青城会的战后处理正在有序地进行中,这群人也是被打怕了,一个个都老实得不行。老老实实地把武装全部堆到一起去,身上连一把小刀、指虎都不留,然后老老实实地找个角落蹲着。 到了这一步,原本是青城会十一爷的高进就冒出头了,夏山河的尸体仍在燃烧,散发出难闻的焦臭味。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原本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身前,他往上爬的最大障碍物已经倒下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拦住他了,他将会是青城会的新一任首领。 “从今天开始,青城会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高进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自己将来的美好人生。 而此时,初号机和二号机的枪口则同时对准了正在仰天长笑的高进。 被两台杀人如麻的战斗机甲指着,高进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立马止住笑,向后退了两步,“喂,我们可是一伙的啊,你们怎么可以拿枪指着我!” “谁管你啊,”机甲内的克罗第撇了撇嘴,“我们只是按照计划行事而已,按照老板给的作战计划,你的小命在第一阶段的时候不能动,但等第一阶段结束以后,你的小命就不再受我们军团的保护了。” “你说什么!”高进立即大喊道:“混蛋,难道你们军团是准备背信弃义吗?要知道没有我帮你们偷青城会的内部构造图,我不举行今天的酒会,那么你们绝对没有可能这么轻易地占领青城会!你们竟然敢过河拆桥?!” “什么……!原来是你这个狗娘洋的贱东西出卖了我们!高进,你不得好死!”就在高进刚刚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非常粗矿的声音,一双铜铃大眼正在对他怒目而视。 不但如此,那双铜铃大眼旁边,还有七双眼睛都冒着怒火看向他。 这都是幸存下来的青城会其余当家,他们见局势不妙,就准备大难临头各自飞,结果还没通过秘密通道离开青城会,刚一冒头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军团成员全部截获。此时所有人都成了阶下囚,四肢被五花大绑,就连头上都绑着那种通过电击来抑制精神网络活动的铁环,防止他们与其他人取得联络。 “你们……!”见到这八人的那一瞬间,高进心中确实有一种要遭重的错觉,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下这八人的处境比他还要不如一些,他还能有什么好怕的,所以他反而光明正大趾高气扬地回答道:“啊啊,没错,就是我出卖了你们,出卖了整个青城会!听到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了吗?”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那个粗矿声音的主人恨得咬牙切齿,“喂,放了我,让我把这个狗东西杀了,之后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都行!” “这可不行,每个人的结局都已经被设计好了,他就算要死,也不会死在你手上。”戈登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是知道这次战斗计划的全部的,自然也就猜得到这些青城会的干部最终都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你说什么?”粗矿声音的主人一愣。 戈登只是一笑。 这一次,一个身上罩着黑袍子的人影走了出来,他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说起话来会发出金属磨合的声音,“从今天开始,青城会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高进,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吧?这可真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啊,为什么你会犯这种错误呢?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将得到整个青城会呢?真是的,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过是一枚弃子而已,少在这里大言不惭了。” “你是……跟我接线的那个人?你到底是谁?”高进一脸警惕地说道。他这几天一直都在跟这个对声音进行了特殊处理的家伙通讯,所以他一下就认出了对方。 说着,黑袍人摘下一个类似于口罩的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为原本的声线,“真是薄情的人啊,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变化你就认不出我来了?这可真是让我寒心啊,亏我原本在你身边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 “吴一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高进的瞳孔微缩,他向后退了两步,“不,这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在军团了吗?” 吴一凡揭开了身上的黑袍子,他的脸上露出冷峻的笑容,“是啊,我本来已经死在了军团,被你亲手所杀!”他用一根手指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腹部那道被高进捅出来的伤疤,他的手指拂过伤疤,“但为了要你的命,我又从地狱爬上来找你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自相残杀 “但为了要你的命,我又从地狱爬上来找你了!”吴一凡阴恻恻笑着。 “什么…………!”高进头皮发麻,他心里清楚在军团的时候,是他为了自己能够活命而主动舍弃了吴一凡,再加上此刻他势单力薄,青城会毁了大半,军团也不站在他这边,所以只能继续后退,“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可是你的老大,你要是杀我,那就是不忠不义!” 听到这话,吴一凡只是嗤笑,只当是听了个笑话,他摇了摇头,眼神怜悯道:“不忠不义?你把刀子捅进我肚子里的时候有想过这两个字吗?没有吧,那个时候你脑袋里想的就只有如何才能让自己活命,只要能活下去,无论是我还是别人都会被你所舍弃!你这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及忠义!?” “………………”高进哑口无言。 下一秒,他直接双膝跪地,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吴一凡的原谅。他像条爬虫一样爬向吴一凡,双手抓住他的裤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凡啊,你好歹也是我提拔上来的啊,就算我对不起你,可我平时对你也不薄呀!你这次就饶过我吧,放我走,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涉及什么帮派了,算我求你了!” 即便现在是在军团和青城会的众人的直视下,可高进却像是忘了廉耻和尊严一样,活像是一条哈巴狗。不远处那个粗矿声音的主人不齿道:“一想到这个混蛋是我们中的一员我就觉得丢人!” 阴暗处默默注视这一切的戈登只是一笑。 “你说得没错,你平日待我不薄……”吴一凡拿出手枪,又将手放下,他的视线看向早已抛弃尊严的高进。 “一凡,一凡,你这是准备放了我吗?”高进的双眼满怀期待。 “差不多吧,为了偿还你的恩情,我决定帮你解脱,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吴一凡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高进有所反应,他抬起持枪的右手,没有半点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以后,高进的脑袋上多了两个清晰可见的窟窿,他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有留下,就这样直直地躺倒在地面上,身体里的鲜血顺着窟窿涓涓流出。 至于吴一凡到底是不是为了让高进解脱而射杀他,这点就只有吴一凡自己心里清楚,但戈登所知道的是,如果吴一凡不杀高进,那么他的下场想来也不会比高进好到哪里去。毕竟囧·史密斯在这之前就跟他说过,如果吴一凡连对高进动手都不愿意的话,那他就不可能让吴一凡来负责管理今后的青城会。 不过反过来说,只要吴一凡杀了高进,他就能够成为青城会的下一任领袖。 “第二阶段也已经结束,那么就该进入第三阶段了。”戈登从阴影中走出,他向四周张望,“想来刚才与我们军团奋战的各位都应该已经清楚了,在你们战斗的时候,你们的首领和头目并没有和你们并肩作战,而是选择抛弃你们,然后卷起值钱的东西跑路,这你们能忍吗?” 听到这话,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那八位首领顿时一惊,他们显然是注意到了此时周围的那群小弟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不再像平时那样看他们的眼神里充满羡慕、讨好、尊重、崇拜,取而代之的是对于背叛的痛恨。 他们还在浴血奋战,可他们的老大却想着逃跑,这难道还不够他们发怒吗? “而且,我们军团虽然接受了各位的投降,但具体会不会真正地饶各位一命,那还要看各位的表现。”戈登微笑道:“如果各位不能让我们军团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人,那刚才那位脑袋被开了两个洞的先生就会是你们的榜样。至于如何才能够得到我们军团的信任,放心,这种事情简单的很,只要你们下定决心,就一定能做到的。” “吴一凡!”戈登只是唤了一声。 吴一凡就立即站了出来,当初拷问他和高进的时候戈登就在旁边,所以他清楚眼前这个人是囧·史密斯的亲信,地位远在他之上,如果他想要成为青城会的首领,那最好就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吴一凡说道。 “你在青城会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吧?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清楚这些投降的人当中,哪个是哪个部分的,他们原本的老大又都是谁,这些你应该都清楚吧?”戈登问。 吴一凡有些不解,“我确实知道,可这个时候问这个做什么?” “你照做就行了。”戈登只是说道:“让他们在他们原来的老大面前排排站好。” “明白。” 没过多久,青城会的成员就都在剩余存活的八个首领面前站好。这之中也有些以前是跟随已经战死的大当家和四当家的,戈登就让这些人负责补差,要是排出来的队列哪边人少了,他们就补到哪边去。 “现在我要各位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现在排列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匕首,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用刀子捅原来你们老大一刀,每人只要一刀就够了,但不能直接把人捅死。”戈登说道:“谁把人捅死,谁就要跟着一起死。如果有谁不愿意动手,那他也要死。现在,开始!” 这个条件乍一看没什么,但事实上却非常阴险,要知道人是有感情的,让青城会的小弟们每人都在他们过去的首领身上捅一刀,这相当于让他们和原来的青城会彻底撇干净关系。如果不愿意撇干净的话,那就只好跟着一起死了。 一个小时之后,青城会的幸存者中,所有人都对他们以前的老大捅了一刀。而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青城会头目们也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之中有人无所谓,甚至还会用“这群人在开战前可是抛弃了我们的,我们杀他有什么不对的!”来安慰周围的人,同时也是在安慰他们自己。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修罗道的开端 这之中有人无所谓,甚至还会用“这群人在开战前可是抛弃了我们的,我们杀他有什么不对的!”来安慰周围的人,同时也是在安慰他们自己。也有些人在动手以后也会觉得良心不安,这些人大多是跟头目关系不错的亲信,他们虽然为了活下来而动手,但心里依然会感到难受。 只有少数人下不了手,而他们的结局以正如戈登之前说的那样,两台战斗机甲在他们后面监视他们,抹杀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那些跟砧板上的鱼肉一样的青城会头目,无非是等死罢了,其中也有硬汉选择忍住不发出任何惨叫,但更多的还是选择了惨叫出声,这种千刀万剐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而且也确实与科学研究表明,人在受到疼痛的时候,哭出来的话,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 也确实是如此,那些不选择惨叫的,往往在选择惨叫的之前就咽了气。 “那么现在,第三阶段也已经完成了。”戈登看了眼身旁的吴一凡,“接下来这群人就都交给你去带了,放心,军团方面也会找人来支援你们,保证你们在这次的事件后被某些不知名的阿猫阿狗跳出来打劫。” “如此最好!”吴一凡答道,“从今往后,青城会都将是军团的附属势力。” 被军团这么一蹂躏,现在的青城会只剩下不到原先一半的战力,如果不去依仗军团的力量的话,青城会就算内部不垮掉,也会被其他势力洗劫一空。 而负责支援青城会的,则是田中组和猛兽帮。 这两家本该是敌对势力才对,不过在军团崛起以后,这两家之间的关系也开始缓和。对于给予青城会支援的事情,田中巧当然是一万个愿意的,反正又不是无偿的,只不过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囧·史密斯要找猛兽帮的人来跟他一起,为什么不选择和他关系更好的极乐会? 田中巧的疑心也很重,他的脑袋里面一下就有了很多的答案。比如说军团这是准备制衡三家势力,既要给三家甜头,又不能让其中两家形成过于牢固的小山头;又或者说是因为极乐会最近发生的事情,囧·史密斯开始不愿意带极乐会一起了。 如果是前者,田中巧倒是觉得没什么,只要跟着军团混有赚头就行。如果是后者,那田中组最好还是跟极乐会撇干净关系比较好,他和周易的关系确实是好,私底下甚至能算上朋友,但他们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将对方视为合作伙伴。 而所谓的合作伙伴,就是要要利用价值才行的。 囧·史密斯和鹰眼,猛兽帮就军师一个人,田中组也就田中巧一个人。 三方聚首。 “囧·史密斯阁下可真是一直在让我们大开眼界啊!”田中巧由衷地说道。他和军师在远处全程目睹了青城会的覆灭过程,两台灵活得不像是电控系统的战斗机甲直接对整个青城会造成了灭顶之灾。 这一方面是机体本身,另一方面则是驾驶员之间的默契配合。 田中巧和军师都不敢想象,要是田中组或者猛兽帮被这两台战斗机甲袭击的话会怎么样,但他们能够确定的是,他们的下场估计会跟青城会一样。现在的军团已经拥有了能够凌驾于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之上的实力,这一次囧·史密斯邀请他们过来,一方面是想跟他们谈生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他们见识一下军团的战斗力。 “那两台打垮了青城会的战斗机甲,是不是采用了精神操控系统?”军师直接问道。 田中巧瞥了军师一眼,心想不愧是和囧·史密斯有一腿的女人,这样的问题他都不敢直接放到台面上问的。 “没错,精神操控系统,和军方的歌利亚装甲一样。”陈灰回答道。 军师一脸古怪,“你是怎么搞到这种东西的?据我所知,现在的大型势力虽然普遍拥有战斗机甲,但他们的战斗机甲都是用工程机器改的,采用的是电控系统,精神操控系统这种东西一直被大型军事企业和雅典娜研究所秘密掌握。难道你是军方的人?” “怎么可能,我现在手底下确实是有军方的人,不过我个人跟军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陈灰说道:“而且我的战斗机甲也是工程机器改造的,只不过我这两台加上了精神操控系统而已。再多就不能跟你们说了,所以你们最好也不要问,以免自讨没趣。” 田中巧立马接嘴说道:“就是,这种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聊,我们现在该聊的应该是生意的事。” “哼!”军师冷哼一声,不过也没有反驳。 “现在青城会算是军团的附属势力了,不过军团还是太小了,现阶段根本顾不上去管青城会的事,要是隔三差五有人想啃一口青城会这块肥肉,我也挺头疼的,所以我希望能够与在座的两位签一份协议。”陈灰说道。 “协议?”军师问。 “没错,起码在今年这一年里,我希望两位能够分配部分人手驻守在青城会的地盘,以免到时候有苍蝇在这附近乱飞。”陈灰说道:“至于报酬,青城会接下来一年内的六成收益,你们两家平分,如何?” 田中巧和军师对视一眼,这确实是一笔能够做的生意,“成交!” ………………………… …………………… ……………… 千禧城,上城区,修罗道,大厅。 一个义体人落座主位,要知道这个位置等待它的主人已经很久了。 现在所属于修罗道的人员不过56人,其中有20位已经50岁以上,8位在70岁以上。按理来说这种势力连小型势力都算不上,改成老年人闲暇时候的棋牌娱乐室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只是表象,要是修罗道的成员倾巢出动,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能悄无声息地剿灭一个中型势力的所有高层。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好事 千禧城,上城区,修罗道,大厅。 一个义体人落座主位,要知道这个位置等待它的主人已经很久了。 现在所属于修罗道的人员不过56人,其中有20位已经50岁以上,8位在70岁以上。按理来说这种势力连小型势力都算不上,改成老年人闲暇时候的棋牌娱乐室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只是表象,要是修罗道的成员倾巢出动,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能悄无声息地剿灭一个中型势力的所有高层。 在修罗道,年纪就相当于资历,这些年来虽然修罗道的最高席位一直空缺,但因为有这8位长老的存在,修罗道才一直延续至今。而这八人也都是最早跟随修罗的人,也是修罗道最早的成员,鬼手夜叉的穆也是这8人中的一员。 “红莲业火,疯子快刀,罪毒罂粟,暗风强袭,菲尼克斯,疫病铁鸦,天平仲裁者,鬼手夜叉。”坐在主座上的修罗缓缓开口说道,他所报出来的都是那8位最早跟随他的修罗道成员的代号,“我很庆幸,在我回来的时候,你们8个人还都活蹦乱跳的,没有人躺在病床上,也没有人坐上轮椅。事实上,如果你们中有人已经躺上病床,或者坐上了轮椅,那样的话对你们反而是一件好事。” 代号为暗风强袭的老人只是撇嘴,“boss,你就别开玩笑了,要是让我坐上轮椅,我恐怕能愿直接去死。再说了,当年背刺我们的八岐家还活蹦乱跳的,不把他们给收拾了我可不会心甘情愿地躺在病床上!”说着代号为暗风强袭的老人指了指坐在他身边的一位风韵犹存身材曼妙的艳色妇人说道:“至于安享晚年之类的事情,你就让我身边这个老婆姨代表我们8个去做好了,只要她能够安享晚年,就当我们8个都安享晚年过了。” 可怎料那位风韵犹存身材曼妙的艳色妇人却并不领情,她用典雅的团扇遮住精致的面庞,呸了两声道:“老狗,你凭什么替我安排后事?再说了,修罗道能运行至今,可都是我的功劳,你以为没有我这个主管内务财政的人在,就凭你们这群看了账本脑袋都发晕的人能好好把修罗道延续到现在?就怕等到少主回家,发现家底都被你们败得差不多了。” “是是是,如果没有的话,修罗道如果没有你这婆娘的话,早就灭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代号为暗风强袭的老人只是敷衍地翻了个白眼,“可我说句不好听的,萧九姨你当年那可是下城区的绝色一枝花,那时候你可是男女通杀,就算是同性恋见了你都要被掰直。你这辈子没有杀过人,之所以会得到罪毒罂粟这个凶名,是因为你不杀人,做的事情却远胜于杀人,当年全盛时期的修罗道的底层成员,可都是你这个老婆姨一手调教出来的。” “可现在修罗道早已不在全盛期了,你培养出来的人也都被八岐家坑害光了,你自己又不能杀人,既然如此,你还是老老实实退休吧,boss这次回归就意味着接下来我们和八岐家之间会有一场恶仗要打,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你继续留在修罗道也只会拖后腿而已。” “你这个牙齿都掉光的老狗,你说什么,谁是累赘?!”代号为罪毒罂粟的萧九姨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丰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如今虽然早已70岁以上了,但由于驻颜有术和她的体质原因,她如今看起来也就像是一个快要40岁的成熟妇人。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斗嘴斗了这么多年能不能消停点?”一旁,疫病铁鸦头上的铁鸦面具是摘不下来的,他这么多年来都是靠流食生存下来的,“再说了,萧九姨你可是我们首领的乳娘,当年修罗殿下可是你一手抚养长大的,就算我们忍心让你去送死,修罗殿下也不会同意的。” “你………………!”代号为罪毒罂粟的萧九姨无言反驳,她只好将目光投向主座的修罗,希望这个被她这个一生不嫁且无子的老女人视为半个嫡子的男人能帮她撑腰。 可修罗却摇了摇头,“袭击八岐家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让九姨你插手的,这不是你该搅和的事情。当然,我也舍不得让九姨你去安享晚年,没有你的辅佐,我也不敢确保修罗道能否延续下去。接下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待你去做,对八岐家的袭击还只是第一步,我们不可能止步于此,按照我的计划,接下来你们就算想退休,也得等到十年以后了。” “十年以后才能退休?”代号为罪毒罂粟的萧九姨用团扇掩面而笑,“那这感情是极好的,我们这群老家伙可是求之不得呢。” 修罗回归以后,修罗道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或者说老树发新芽,再一次散发出勃勃生机。修罗道辈分最老的8人此刻心里都清楚,十年之后,当他们退休的时候,修罗道将会重回巅峰。 那个时候,他们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养老了。 “顺便,修罗殿下还要公布一件事情。”这个时候,鬼手夜叉的穆站了起来,他咳嗽两声道:“雨宫,你到我身边来。” 一个身材瘦小,胸却极大的女孩悄无声息地来到鬼手夜叉的穆身边,正是那个被古利特·电光视为梦中情人的女孩,曾经在穆的拉面摊上帮过忙。此时女孩的视线像是移不开了一样,永远定格在修罗身上。 “修罗殿下决定迎娶修罗道成员雨宫,将于明天晚上完婚!”鬼手夜叉的穆宣告道。 显然,就连8人中的其余7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愣,显然穆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将消息扩散出去。此刻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是一愣,代号为罪毒罂粟的萧九姨倒是一喜,她用团扇遮住上扬的嘴角,“没想到这个妮子倒是美梦成真了,好事啊好事!”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欲望 千禧城,下城区,八岐家。 夜晚。 千禧城毫无疑问是个充满了罪恶的都市,起码芙蕾是这么认为的。最近她回想起她和八岐大和曾经的事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现在甚至已经到了每当她空闲下来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想的地步,所以她开始用堆积如山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忍不住去想,她曾经和八岐大和之间的种种,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浮上她的心海。 对于曾经的芙蕾而言,爱情对她是奢侈品,她在人海中接近八岐大和也确实是有意之举,就是为了能够嫁入下城区最大的三大势力之一的八岐家,那样她就能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她也确实成功了,只是对象却并非她当初接近的八岐大和,而是他的父亲,八岐玄一。 从唯一的女友变成后妈之一,这种戏剧性的身份转变没人能够一下子适应。 对于芙蕾来说,反正她是做不到将那个曾经跟她最亲密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儿子。 “……我还喜欢他?”芙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能看到的夜景是最好的,无论是什么都能尽收眼底,即便是远方同样灯火通明的上城区。曾经的上城区对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可自从嫁给了八岐玄一以后,她在上城区甚至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宅邸。 只不过为了服侍八岐玄一,芙蕾并没有住进那套五百多平米的大别墅,她让自己的母亲还有弟弟搬了过去,而她继续留在下城区,以妻妾的身份用肉体来讨好八岐玄一。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存方式。 都说饱暖思**,果然不假。芙蕾心想她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生活条件,无论衣食住行都是最高的档次;也得到了物欲的满足,八岐玄一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都足够她在上城区的黑曜石大道消费好久;也得到了虚荣心的满足,现在在天狗商贸大厦中,她也是有部门主管身份的,虽然有很多女人都在背地里阴阳怪气地说她坏话,但也都是因为眼红才这么做的。 可人的欲望就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芙蕾也渐渐察觉到了这件事,她的衣食住行确实一直都是最高的档次,但跟八岐玄一的正妻,也就是八岐大和的亲生母亲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物欲方面也是一样,一开始她在看到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一串长长的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觉得自己一个月都花不完这些八岐玄一给的零花钱的一半,然而现在她每个月都能把这些钱花个精光,甚至开始觉得不够用了,最近还想着能不能再让八岐玄一多给点;至于虚荣心方面,天天被人阴阳怪气也是会影响她心情的,要知道八岐玄一的正妻,也就是八岐大和的生母每次去天狗商贸大厦的时候,那排场比什么都大,要有一队人给她护卫,一队人负责帮她开路。而这个时候,那些曾经背地里阴阳怪气说芙蕾坏话的女孩子们都会一脸羡慕地看着八岐玄一的正妻,从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她开始奢望起以前被她视为奢侈品的爱情了。她和八岐玄一之间当然不可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想来八岐玄一也懒得跟她谈什么恋爱,他要的只是芙蕾肉体层面上的贞洁,即便芙蕾在精神层面就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他都不在乎。 这就像是一条线,只要保证肉体上不出轨,芙蕾就能能够从八岐玄一那里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可要是她踏过了这条线,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死亡结局。 和八岐玄一确实是碰撞不出来爱情。每当这个时候,她所想到的就是她和八岐大和私定终生的那个夜晚。 她觉得那个时候自己是快乐的,甚至比现在拥有了金钱地位的自己还要快乐。 可她当初还是背叛了八岐大和,因为她知道快乐是不能当饭吃的,爱情也不能。所以她抛弃了和她之间有爱情的八岐大和,转而投进他的父亲,八岐玄一的怀抱。可现在她对八岐大和的感情却又开始死灰复燃,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跟八岐大和在一起了,但她曾经听说过柏拉图式爱情。 就是追求心灵沟通和理性的精神上的纯洁爱情,是剔除掉肉欲的真正爱情。 她就开始觉得自己和八岐大和之间可以精神上在一起,而不跨过肉体上的那一根线。 可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深渊,如果芙蕾真的和八岐大和之间达成了共识,进行精神上的纯洁爱情,那迟早有一天她会再次背叛这种爱情,试图用肉体去和八岐大和温存。 就在这时,八岐玄一的声音在芙蕾的身后响起,“还在看夜景?” 他的双手从芙蕾的背后伸出。 在沉思中被人打断,芙蕾打了个寒颤。 “怎么?我可是你的丈夫,你这么大反应是什么意思?”八岐玄一将嘴贴着芙蕾的耳朵,芙蕾能够轻松地闻到他口中那浓郁的酒臭,可想而知他今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没有,只是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会到其他姐妹的房间去歇息,有些意外而已。”芙蕾怕玻璃上的反光会暴露她脸上的表情,所以她连忙垂下头。 “是吗?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八岐玄一说着退后一步。 芙蕾转过身,今天晚上她穿着红色的小礼服,腰部的高开衩以及胸口那深v深到肚脐眼的设计都像是在说这件做工精致的小礼服并不适合在公共场所穿着,芙蕾还穿了一双12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脸上也化好妆,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不错,”八岐玄一微笑道:“难怪大和那小子那么迷恋你。”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天生的表子 芙蕾转过身,今天晚上她穿着红色的小礼服,还穿了一双12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脸上也化好妆,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不错,”八岐玄一微笑道:“难怪大和那小子那么迷恋你。” 听到这句话,芙蕾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仿佛自己内心里的想法早已被八岐玄一洞悉。她干巴巴地开口道:“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妻子,你难道是想让我出轨不成?这像什么话,我这辈子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多想?”八岐玄一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身体素质却是一等一的,他的眼神依旧如同当年那般锐利,像是火炬一般明亮,“这可说不一定了,到底是我多想还是你多想?我只是说了一句‘难怪大和那小子那么迷恋你而已’,可你却解释了一大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芙蕾一惊,她没想到自己这下意识的言语里居然有这么多的漏洞,此刻正想着该如何补救,“没有的事,我和他现在早已经断了关系,早已形同陌路。” 八岐玄一却是一笑,“既然你说是这样,那我就当是如此好了。” “………………”芙蕾低头,眼神只是闪躲。 八岐玄一看破不说破,他再将嘴巴附到芙蕾的耳边,缓缓说道:“不过你作为我的妻子,现在应该已经很想要个孩子了吧?” 芙蕾一愣,她连忙装出娇媚的笑容,轻轻点头,“还是瞒不过老公你,女人结了婚以后就总是想着要个孩子,我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能怀上八岐家的子嗣,对我来说是一种荣幸。” 八岐玄一似乎是被芙蕾的这几句马屁给打动了,他用自己粗大的手覆盖在芙蕾圆润的肩头上,轻轻摩挲道:“是吗?可我是八岐家的人,大和那小子一样也是八岐家的人,你说对不对?” “………………”听到这话,芙蕾咬牙不语,她正在思考八岐玄一说这话的用意,她身上这件小礼服后面是经典的款式,此时只有冷汗顺着她的脖颈流到背脊,然后继续下落,她的背后一片冰凉,如同坠入冰窟。 她不确定八岐玄一的想法,到底只是想要试探她,又或者说,他是认真的? 芙蕾毫无疑问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纯洁无瑕之类的词语早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她无缘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玩弄其他人的感情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她有这方面的天赋,而她也恰巧发现了自己的天赋。 天赋是个好东西,有某种特长或天赋的人能够凭此技能让自己的人生迈向一个新的台阶,对于家境贫寒的芙蕾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她们家现在一共就三个人,她妈妈,一个她,一个她弟弟。不过她弟弟比芙蕾小很多,在芙蕾发现自己的天赋时,他才五岁,只是一个爱哭的小鬼头,笑起来有酒窝。 幸运的是,当时芙蕾一家所在的街区是柯里昂家族的辖区,对于未成年人的保护一直以来都被柯里昂家族视为的重中之重,柯里昂家族一旦接到任何绑架或威胁孩童的举报就会派人处理类似的事件,所以家里有小孩的家庭都倾向于居住在柯里昂家族的辖区内,所以芙蕾一家的童年生活还算是安稳。 只是芙蕾不甘于安稳,就像小孩子看到其他家的小孩家里有父亲,就会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他们家里没有父亲。看到其他家的小孩能穿新衣,能过好日子,他们却要省吃俭用,日子苦兮兮的。 她靠着自己的天赋确实过了好一段日子的好日子,当然这些事都是不能跟母亲说的,但她隔三差五就能给自己的弟弟带点好吃的零食,能让弟弟常常露出他的酒窝,就很好了。只是人的贪婪就是无底的深渊,芙蕾并不满足于此,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她自己。 一个贪婪的,工于心计的女人。 只是她玩弄了将近20年的男人,此时却发现她没办法继续玩弄下去了。这就像是等级一样,只有60级的她在已经90级的八岐玄一面前,就只能仰望。她完全搞不明白八岐玄一在想些什么,她现在就是八岐玄一手中的玩偶,只有八岐玄一玩弄她的份,而她连反抗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抗。 芙蕾又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了,她被一个人贩子盯上,然后绑架。当柯里昂家族的救援队找到芙蕾,那都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在这段时间里,芙蕾的母亲简直快要疯了,她完全不敢想象在这两天的时间里自己的女儿都经历了些什么,可能此时已经被那个人贩子卖掉了。不过万幸的是,福大命大的芙蕾平安无事。 在柯里昂家族的辖区,抓到实行犯罪的人口贩子那就是直接枪决。虽然芙蕾并没有亲眼目睹那个绑架她的绑匪是怎么死的,不过柯里昂家族的人把她带出屋子的那一刻,她就听到了很大的一声枪响,如同惊雷一般,随后柯里昂家的纽扣人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出,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这时,芙蕾的母亲扑了上来,将还只有8岁的芙蕾一把抱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孩子,并且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坏人已经不在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是芙蕾8岁那年所遭遇到的事件,在芙蕾的母亲以及其他外人看来,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不幸,可在芙蕾看来却不是这样的。因为这次的事件,芙蕾在学校得到了额外的优待,柯里昂家族也注意到了芙蕾一家,他们给芙蕾的母亲安排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并且还让芙蕾的弟弟在柯里昂家族开设的幼稚园里免费读书。 这简直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老话灵验了一般,芙蕾一家的生活水平迈向了新的台阶。如果这个时候芙蕾选择停下来,那一切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可她已经停不下来了,贪婪和欲望只能慰藉,不能根除。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基拉大和 芙蕾早已经停不下来了,贪婪和欲望只能慰藉,不能根除。这个世界有些人,生来就是欲望和贪婪的奴隶。 只不过即便如此,芙蕾还是成长起来了,她开始明白美貌对于男人的诱惑力,而值得庆幸的是,她天生就有一张好脸蛋,接下来只要保持住,然后以后让自己的身材也变得像广告里的模特那样好就行了。 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加高效地运用自己的天赋,她对自己的体态有着严格的要求,当她步入青春期的时候,进入初中校园的第一天,她就成了全校的校花。男生爱慕她,女生嫉妒她,而在芙蕾看来,校花的宝座是她长期努力的结果,是她应得的东西,所以她并没有感到骄傲,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在那群天天仗着年轻新陈代谢功能还不错就胡吃海喝的同性讨论她们心目中的男神,也就是那些出演过那种肥皂剧的男性偶像的时候,芙蕾可是在一个劲地保养自己,每天控制食量,还要做各种皮肤保养,还要适当的健身。她的容貌确实是上天赐予的,但她的身材却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芙蕾的母亲早年跟一个只会花言巧语,空有相貌的男人结了婚,而那个人也就是芙蕾姐弟的生父,只不过后来他找到了新的女人以后,就彻底舍弃了芙蕾的母亲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所以芙蕾对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这点也是想清楚了的,有其父必有其女,她的外在同时继承了父母的美貌,但内在却只继承了父亲的人渣性,不过运气不错的是她的头脑转得非常快,算是聪明。 只不过女人嘛,小肚鸡肠那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在还没完全成长起来,还略显稚嫩的芙蕾就更是如此了。平日里学校里的女生可没有少去造谣说她的坏话,什么像长她这样的长大肯定是准备去傍大款,还有人就干脆直接造谣诋毁芙蕾的母亲,说芙蕾的母亲以前是给别人当小三的货色,所以芙蕾才没有爸爸。 而芙蕾的报复手段也很简单粗暴,虽然年纪还小,但她已经明白动粗并不足以改善这种问题。虽然她有在健身,但也仅限于消除脂肪的那种,主要是为了瘦身苗条,并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如果真打起来,她还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同年龄段的女生,更别说到时候打起来还会是她们一群上来撕她一个。 即便芙蕾心里清楚如果真闹腾起来的话,那些时时刻刻都在偷瞄她的男生们肯定会仗义勇为来次英雄救美的,这样的机会他们求之不得,但她仍是不愿意闹到这种地步。这样只会加深她和其他女生之间的矛盾,而且在那群男生的救援到来之前,她肯定也是要遭罪的。 女人打架三板斧,揪头发,扇耳光,扯衣服。 这三板斧中的任意一招她都不想去尝试。 所以她的报复手段是——谈恋爱,而且是找全校最帅的那一档男生谈恋爱。校花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没女朋友的自然马上就屁颠屁颠地答应了,有女朋友的那就先答应下来,然后偷偷摸摸跟自己女朋友分了。 当然,这个过程是需要技巧的,不能一上去就告白,搞得自己很跌价,一定要想办法按时那群男生自己开口,这样才能占据主动地位。以后分手的时候就有立场说些“当初是你要跟我交往的,我只是跟你试一试而已”之类的话。 最后学校里所有长相帅的男生都当过芙蕾的男朋友,不过无一例外的,他们跟芙蕾都很少有身体接触。按芙蕾的话说,对付这些穷比,和他们牵牵手就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还想得寸进尺,那就得看家世了。 可惜的是,芙蕾所在的初中和高中就没有那种家世好的男生,毕竟由于教育所的存在,那些大家大户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这些地方去了。至于那些最顶级的家族,则是直接请最好的私人教师一对一辅导孩子学习。不过八岐家是个例外,八岐家直接开设了只有八岐家的帮派成员才能入读的学校,从小学到高中一手包办,教学质量也不用多说。 所以八岐家的学校里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八岐家血脉的孩子,另外一种则是他们的狗腿子。 虽然在芙蕾看来,她和那些穷比谈恋爱,不过是饭后的消遣,顺便用他们来锻炼锻炼勾引男人的技术。不过他们一个个都谈得挺认真的,仿佛如果离开她,人生就将黯淡无光。所以每当芙蕾分手的时候,她的前男友们就会跟她发消息,想要找她复合。 芙蕾被这些痴情种子给感动到了,然后就把他们拉黑了,毕业以后再也没找过他们,毕竟都是些穷小子。 再然后,芙蕾就遇到了八岐大和,只不过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他用的名字还是基拉大和。芙蕾觉得他的假名其实比他的真名要好听多了。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交托了真心给对方的恋爱,虽然动机确实不纯,她一开始就是看中化名为基拉大和的八岐大和的身价和财产,可就像是报应一样,她玩弄了男人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在栽在了男人手里。 “想好了没有?”八岐玄一又一次问道。 芙蕾只是假笑道:“老公你这叫什么话,我可是你的妻子,除了怀你的孩子,还能怀谁的?别人要是想碰我,我能愿自杀也不会让他们碰一下的。” “是吗?”八岐玄一冷笑,“我倒是没想到我的妻子竟然是个这样忠贞的女人,以前我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当面说,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跟你说说好了。要知道你嫁入的可是八岐家,我要是想调查你的话,你的过去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就比如你年轻时候曾经贩卖过的这些东西。” 八岐玄一打了一个响指。 ………………………… …………………… ……………… “我亲爱的妻子,能告诉我刚才我们看的是什么吗?”八岐玄一一只手揉捏着芙蕾那圆润的肩头,感受她的体温,“这个世界上估计没人能比我更了解你了,大和也不行,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不是你,那样的话我会生气的。” “………………”芙蕾手脚冰凉,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八岐玄一对她的调查居然如此之深,她无法反驳,只是她不敢确认,八岐玄一的用意,如果自己承认的话,她的下场会如何?要知道八岐家可是下城区的御三家之一,做过的脏事甚至比她吃过的饭都多,她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 “放心,我收集这些东西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清除它们,现在全千禧城就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这个视频,我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千禧城里突然爆出我妻子以前的丑闻,那样的话我就算不想杀妻也只能杀妻了。”八岐玄一拍了拍芙蕾的小脸蛋,“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纯,没用的。” (未完待续) ilwxs.com 第三百零七章 最后一问 “放心,我收集这些小视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清除它们,现在全千禧城就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这个视频,我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千禧城里突然爆出我妻子以前在贩卖小视频之类的丑闻,那样的话我就算不想杀妻也只能杀妻了。”八岐玄一拍了拍芙蕾的小脸蛋,“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纯,没用的。” “你说什么?”芙蕾惊讶于她的丈夫竟然会当着她的面将她一直以来的伪装全部戳穿,她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在眼前这个老男人的眼里到底有多么透明,他不但可以随时命令她脱掉身上的衣服,而她的内心在他面前也毫无遮掩,或者说她的那些伪装对他根本就不起作用,只是形同虚设。 “至于这么意外吗?莫非你觉得你那些伪装能对八岐家的情报机构,以及我这双眼睛起作用吗?”八岐玄一似乎是对芙蕾的表现有些失望,看来这个贪婪的女人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眼界,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缺乏贪婪的人,贪婪的人想要得到的会比正常人都要多,所以他们会更加努力地望上爬,所以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越是贪婪。 这句话或许有些以偏概全,不过很多时候都是适用的。贪婪的人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才能,或者说是眼界,缺乏前者就无法坐稳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缺乏后者就容易因为自己的贪婪而栽跟头。 八岐玄一冷笑一声,“早在你进入八岐家视野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将你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无论是你明里暗里的人际关系,又或者是你的家庭构成,就连你那个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离开你母亲的混账老爹我们都查到了。”八岐玄一悠悠地述说着就连芙蕾本人都不清楚的秘密,“抛家弃子以后他运气不错,但与之相对应的,负责照看你们姐弟的你母亲运气就差了很多,当你们的母亲每天晚上熬夜加班的时候,他正在某个大型企业的千金肚皮上努力耕耘着。他现在算是那家大型企业的赘婿,也就是所谓的上门女婿,即便他比她的现任妻子大了整整二十岁。” “换句话说,你那个老牛吃嫩草的父亲现在是娶了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当妻子。”八岐玄一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我确实没什么立场说他就是了,毕竟我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也娶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美娇妻。” 说是娶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美娇妻,但芙蕾也知道,八岐玄一喜欢像她这样的年轻女人,年轻的肉体充满了活力,这是即便体态保持得再好的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一直保持的东西,所以他的女人是极多的,而且大多都是二十多岁左右的女人。 虽然都是老牛吃嫩草,但两边的等级明显不在一个级别上。 芙蕾的父亲是入赘,以后要是再生下来孩子,是不可能跟他姓的。而且他在“嫁”入豪门以后,除了花言巧语以外和技术好以外就没有其他特长了,毫无家庭地位可言,只能仰仗妻子的家族赏他口饭吃。 但八岐玄一就不同了,他是八岐家实质上的掌舵人,现在的八岐大和作为家主还只是一个吉祥物,他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可他光明正大,即便是当着妻子的面搂住其他女人从面前走过都没什么关系,谁要是敢胡乱吃醋惹他心烦,那就直接是家法伺候。婚生子和私生子更是一大堆,以前他是只记男孩不记女孩,现在他连男孩都不太记得住了,不过这个问题倒是不大,他记不住,但那些还想着靠儿子继续富贵下去的女人会帮他记住的。 所以两边虽然都是老牛吃嫩草,但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只不过在八岐玄一看来,和一个废物被一起划分为一类人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想着去认亲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八岐玄一说道:“我当时调查到你那个亲生父亲后,就随手派了人把他处理掉了。只不过怕你多想,所以就一直没告诉你。” 人命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掌权者来说,可能比鸿毛还要轻小。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不过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最终葬送掉你父亲生命的人会是谁。” 看到这个微笑,芙蕾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是谁?” “是你那个已经在上城区安享晚年的母亲,当我的人把你父亲带到她面前的手,然后再给了她一把刀。”八岐玄一眯起眼睛,“你的母亲就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杀人犯,当然,有八岐家在,想把这件事处理得无人知晓还是非常容易的,所以你的母亲现在还是‘清白’的,起码在案底上她是没犯过任何罪的。” 芙蕾听到这户忍不住向后退,靠到落地窗上,有些难以置信,她失神道:“妈妈她从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这个世界上哪有做母亲的会把自己杀了前夫这样的事情告诉自己女儿的?”八岐玄一反问,“我知道你母亲行凶,哦不……应该说是处刑时的全过程,想详细地听听吗?她这头忍了半辈子才靠女儿苦尽甘来的温顺女人在看到自己以前的情人时,所表现出来的残忍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回味无穷,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老实人的怒火了。” “不,不用了,我不想听。”芙蕾立马说道。她现在只想赶快将自己脑袋里刚听到的东西全部遗忘干净。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八岐玄一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后他的眼神再一次锐利起来,“虽然说了很多题外话,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我想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应该已经得出答案了吧?” 事不过三。 这或许是今天晚上八岐玄一最后一次问这个问题,“我的种,又或者是大和的种,你想怀哪边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不会让你为难 “我的种,又或者是大和的种,你想怀哪边的?” 芙蕾清楚,这个问题她今天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了。 “我能不回答吗?”轻轻咬了咬嘴唇,芙蕾微微抬起头,她的那双桃花眼里湿润润的,让人看了就心醉。装柔弱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从而达到她自己的目的,这种事情芙蕾做的不算少了,现在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平日里,八岐玄一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就不会再多说她什么,只是今天却不一样,他只是冰冷地笑了笑,“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在跟你聊正经事,你最好认真点。” “…………”最后的挣扎无果,芙蕾最终说道:“一定要我现在就做出决定吗?我们能不能晚些时间,过些日子以后在谈这个?” “当然可以,不过你应该也清楚,虽然你现在已经是八岐家的一份子了,但你今后能过上什么日子,就取决于你的身份,到底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母亲。”八岐玄一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应该也清楚,我现在的雄性生物生殖细胞的存活率可是极为堪忧的,这一点从你从不吃药,我从不带套这点上就能看出来。我当然希望我的女人这辈子就只是我的女人,不过你恐怕不想就这样吧?如果你没能生出一个儿子,那等你人老色衰以后,我会不会嫌弃你,这我自己可都不敢打包票。我这可是为了你考虑,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现在要是生活品质哪怕降了一星半点的,你恐怕都要大呼小叫,完全不记得你以前过的日子跟现在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错,如果芙蕾怀了孩子的话,那她在八岐家的地位就有了保障,她必须在八岐玄一还没有玩腻她之前怀孕,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证自己在八岐家的地位不会下降。找别人怀孕,以冒充八岐玄一的孩子这招她不是没想过,可她很快就自主地打消了这个想法,她又不是白痴,先不说她一直生活在八岐家的庇护中,换个说法就是她一直生活在八岐家的监视下,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可能去找野男人?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芙蕾真的成功找到了野男人,八岐玄一事后不会去做亲子鉴定?凭现在的技术,当胎儿在母亲肚子里发育了8个月左右的时候,就能够进行亲子鉴定了,八岐玄一没理由不去做,他本就对芙蕾没有什么爱情,他所需要的就是芙蕾的贞操,他只允许芙蕾的双腿在他面前的时候张开。 可现在这样的人竟然说允许她去怀他儿子的种,芙蕾很不确定八岐玄一的真实想法。 只是现在芙蕾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赌一把的冲动,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可她现在只想赌一把。起码现在她觉得自己即便是万劫不复也在所不辞。 ………………………… …………………… ……………… 青城会的事情已经算是落幕了,之后无非是一些小摩擦,想来交给田中组和猛兽帮是没有半点问题的。他们拿了钱办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陈灰也是准备缓和这两家之间的矛盾,他可不希望自己这未来的左右手之间总是打架。 那么接下来等待陈灰的事物,自然就是跟祥瑞相关的事宜了。 他毕竟是祥瑞的持有者,而现在祥瑞已经被转移给了方舟集团,接下来就是拍卖。当然,拍卖的不是祥瑞的归属权,而是【原初】到手以后的归属比例。作为b级智械的祥瑞之所以能卖到如此高价,无外乎是因为能够找到【原初】这种超级能源的所在。 虽然在最近几百年里,人类没有一次入手过【原初】,反而是智械那边多了几头龙型智械,但对于祥瑞的叫价仍是居高不下,毕竟这种超级能源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于这些大型企业中的大型企业,也就是所谓的巨型企业来说,这是一次有风险的投资,一旦成功的话,回报是丰富的,如果失败的话,对于人类来说也能算是浩劫。 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对【原初】的出世坐视不管,如果任由智械的实力继续壮大,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们甚至要决定放弃千禧城,转而往地下迁移。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千禧城方面将会派出他们最精锐的力量,只要能够入手【原初】,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这是陈灰第二次见方舟集团的三公子,贵公子夏亚,他依旧是风度翩翩,而且这次他二哥也不在,所以应该不用担心人设崩坏。 “我不懂那些七拐八绕的事情,所以祥瑞的相关事宜全部都交给你去处理。”陈灰说道:“但我唯一的坚持不会变……” 听到这句话,夏亚只好苦笑,“你的坚持是,你坚持要被编入出航寻找【原初】的队伍当中,是吗?” “没错。”陈灰点头。 “我不明白,拍卖祥瑞的收入足够你生活好几辈子,如果你有经商头脑的话,这笔钱足够你造就一段传奇。即便你没有经商头脑,这笔收入也够你一个人生活好几辈子了,何必如此冒险?”夏亚不解地问道:“要知道出航寻找【原初】的风险可不是待在鹦鹉螺号上的级别,在鹦鹉螺号负责的猎区,你们最多能看到的就只有b级智械,可要是跟着寻找【原初】的队伍出发,你甚至会遭到龙型智械的袭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风险到底有多大,我心里当然清楚,不过我还是坚持要去。”陈灰说道。 夏亚只好点头,“我明白了,祥瑞的拍卖会将会在三天之后举行,然后等祥瑞勘测到了【原初】的时候,你就会自动成为先遣队的一员。” 陈灰点头,“拍卖会我就不参加了,没兴趣。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相遇 千禧城,下城区。 吉米、老泰勒、艾米·格列宁三人再一次游走在大街上,只是这一次,他们的位置与之前相比隔了好几百公里。 “军团?这不只是一个小型势力吗?那个杀手真的可能会是隶属于这种势力的人吗?”艾米·格列宁问道。她当然清楚下城区的帮派势力之间的等级分化,像这种小型势力,一般来说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臭鱼烂虾。 只不过她虽然心里不相信,但还是来到此地调查,对于她来说,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就绝对不会放弃。 “起码卜卦庭的人告诉我们的答案是如此,无论信与不信,走一趟总是不会错的。再说了,人家也可能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杀手身份而待在这个小地方的,利用帮派的身份来做掩饰。”老泰勒缓缓说道:“不过你们两个就老老实实地离远点好了,尽量不要靠近这条街,在路边找个摊子把你们的午饭问题解决就好了。调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行。”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艾米·格列宁显然是非常不满意老泰勒的话。 吉米也不太放心老泰勒一个人进入这条街,毕竟这里很可能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罪犯的地盘,“就是啊,泰勒叔,还是让我陪你一起进去吧!你一个人进去我实在是不放心!要是你出了点什么意外,我回去要怎么向婶婶交待?” “你可拉倒吧你,就你们两个走过的路还没我挨过的枪子多的小鬼还来担心我?”老泰勒嗤笑一声,他摇摇头道:“再说了,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个杀手可是见过你们的脸的,应该还有印象吧?吉米你小子曾经被他袭击过,那一拳砸在你脑袋上可不轻,难道现在都忘了?艾米·格列宁你也一样,你曾经给你那个富商男朋友担当护卫,那个杀手可是当着你的面带走了你男朋友的小命,这个你应该没忘吧?” “当然没有!” “没有!”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那个杀手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不将他们所受到的耻辱加倍奉还,他们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那么你们两个现在还要继续跟着我进去吗?”老泰勒又问。 “……………………”两人对视一眼。没错,那个杀手是看到过他们的脸的,如果他们贸然进去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可我们可以伪装啊!”吉米忽然说道。 “伪装?时间紧任务重,哪有这么简单,大白天的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的你以为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吗?”老泰勒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在这待着,待会我进去以后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会通知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全速赶过来便是。” 两人只好妥协。 等老泰勒慢慢地隐入人群中再也看不到以后,吉米和艾米·格列宁就找了个路边摊,准备把中饭的事解决了。 “你准备吃什么?”吉米问道。 “我们两个没必要一起吃吧,”艾米·格列宁只是扫了吉米一眼,“再说了,现在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了。” “是吗?那你让你代劳帮我买份盒饭吗?我想到那边去买份牛杂。”吉米说道。 ………………………… …………………… ……………… 再说另一边,老泰勒才刚刚进入军团的地盘没多久。虽然说是调查,但他也只是在这条街上晃荡,也买了些吃食垫垫肚子,另一方面也算是掩饰。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身上没有携带枪支,虽然这伴随着一定的风险,但他还是坚持不携带枪支。枪在关键时刻确实能够保命,但很多时候也是枪支将人带入了绝境。虽然老泰勒一直都说自己已经老了,但他在侦查方面还是一如当年的敏锐。 军团的地盘并不算大,可治安却出奇地好,街上有很多摊子,都是小本买卖,可经营者大多是写看着流里流气的家伙,一看就是混过帮派的,或者说曾经混过帮派的。这些人就是陈灰之前在神风帮那里带回来的俘虏,他们没有加入军团,军团方面反而还给了他们一笔钱,供他们在军团的地盘上开始做生意。 当然,老泰勒是肯定不知道这一点的。 他抱着试探的心态接近了其中一些摊贩,没想到这些摊贩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服务态度也算是好的了,甚至有些还很热情,一点没有帮派分子的那种嚣张跋扈。 这让老泰勒大为不解。 然后他就跟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都怪我这个昏了眼的老头子,走路都不长眼的。对不起,对不起!”老泰勒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屁股才刚碰到地面,就开始道歉,这种时候以最快的速度道歉总是能够制止更多的麻烦发生,这是他在下城区潜伏多次积累出来的经验。 这样一来,无论对方有多大的火气,听到这番话以后也消了大半。即便是脾气不好的人也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是遇上脾气好的人,那就更不用多说了,肯定是不会怪罪于他这把老骨头的。 就在坐在地上的老泰勒抬起头,想要去看和他撞到一起的那人的长相时,一只人工义体的手臂伸到他的面前,撞到他的那人说道:“哪里的事,明明是我不注意,撞到老先生你了,怎么能让你给我道歉呢?” “多谢,多谢。”老泰勒抓住这只手,然后站起身来,可当他真的看到这只手的主人时,他脸上的神情就是一愣,冷汗瞬间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流,他如同见了鬼一般。不,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的话,老泰勒现在简直就是中了头奖! 他当然已经知道了那个夺取管理局枪支以及刺杀那个富商的杀手是谁,这些情报都是卜卦庭的人告诉他们的,连管理局都没有调查出来的情报,却被卜卦庭的人轻而易举地拿了出来,这一时给了老泰勒很大的挫败感。 而现在,那个人就在老泰勒的面前。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试探过后 老泰勒当然已经知道了那个夺取管理局枪支以及刺杀那个富商的杀手是谁,这些情报都是卜卦庭的人告诉他们的,连管理局都没有调查出来的情报,却被卜卦庭的人轻而易举地拿了出来,这一时给了老泰勒很大的挫败感。 卜卦庭是从某家位于上城区的大型企业的监控系统入手的,这家大型企业当时就在位于事发地的附近,而这家大型企业的几千个摄像头中,有一个成功拍摄到了杀手的真面目。虽然非常模糊,但能够确定的是,要不这个杀手穿了一身机械外骨骼,要不就是这个杀手就是一个义体人。 义体人! 而此时老泰勒身前的人正是一个义体人,非但如此,他的外貌特征和卜卦庭提供的情报非常相似,再加上卜卦庭的说法,说杀手就隐匿于这条街上。 “大爷?”鹰眼有些困惑,不知道这个大爷干嘛一直盯着他看,还不说话,虽然义体人在现在的千禧城来说也算得上是稀有,不过也不至于这样盯着看吧,而且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五十来岁快要步入老年的男人非常眼熟,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啊,请问尊姓大名?”老泰勒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握住鹰眼的手问道。 他强忍住通过精神网络呼叫吉米和艾米·格列宁两人进来,然后趁机拿下眼前这人的冲动。既然已经找到了杀手的所在位置,那就不要打草惊蛇,而且…… 老泰勒的视线转移,看到了鹰眼身后的林克和克罗第,他们两个跟在鹰眼后面,一副保镖的模样。现在这个状况,他们势单力薄的,要是真发生了冲突,能打过作为地头蛇的军团的可能性还真没多少。 “你可以称呼我为鹰眼。”鹰眼问道,“我以前好像没见过大爷你,你是其他区域来的人吗?” 老泰勒心想自己没让吉米和艾米·格列宁跟着他一起进来的策略是正确的,要是吉米和艾米·格列宁要是进来了,指不定已经被发现了。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吉米和艾米·格列宁在这里,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打起来了,要不他们被制服,要不眼前这个叫鹰眼的人被打倒,反正也不会有其他的结果了。 不过其实现在鹰眼早已认出了眼前的大爷,他们曾经在上城区的黑曜石大道有过一面之缘,就是那次陈灰用囧·史密斯那具躯体的,老泰勒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他和吉米曾经就见过陈灰的。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陈灰对吉米的印象就停留在那一次,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去抢枪的时候一拳打晕的是吉米,虽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就是了。只不过那次他就是过去然后一拳,再然后就是拿枪走人,也没有看清长相。 也就是艾米·格列宁他是有印象的,毕竟当时她就跟王思愚坐在一块,再加上她那一身比男人还要健壮的肌肉,想不注意都难。 “老大爷,你叫什么?”鹰眼不动神色地问道:“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就算陈灰不想拿眼前这个老大爷跟他在黑曜石大道时遇到的那个管理局的老执法者的身影想对应在一起,可对比两人的相貌相似度,竟然高达百分之百,要知道即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有这种相似度,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大爷就是陈灰上一次见到的老执法者。 可上城区的执法者为什么会穿着便衣出现在下城区?而且还好巧不巧地在陈灰自己的地盘上。如果说陈灰没有怀疑些什么,那他就是在扯谎,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屁股并不干净,之前袭击管理局执法者的事和刺杀王思愚的事情他可没忘干净。 “怎么可能,我前阵子刚搬过来,对这附近还不太熟悉。我这辈子没见过义体人,所以刚才有些失态了,让你见笑了。”老泰勒自然是随口扯谎道。这套说辞他事先就已经想好了,所以说的时候那是忽然天成,完全看不出来破绽。只是现在陈灰已经确定他的身份了,所以此时无论老泰勒说什么也没有用,陈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大爷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之类的?”陈灰又问道:“比如有个在上城区当执法者的哥哥或者弟弟?” “说笑了,这当然是没有的事,我都一把岁数了,要是有兄弟我会不知道吗?”老泰勒面带微笑地回答,只当是听了一个笑话。可实际上,他心里却开始戒备起来,心想莫非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不过调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继续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老泰勒就准备告辞离去。陈灰自然是没有挽留的理由,也就看着老泰勒没入人潮当中。 克罗第不知所以,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鹰眼哥,怎么了?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去吃牛杂吧?阿呆的那摊子现在还挺火的,要是去晚了我们就得排队了。” “克罗第,你去帮我个忙。”鹰眼忽然说道。 “什么忙?”克罗第一愣,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不是说好出来吃饭的吗?怎么突然就要他去办事了?压榨员工好歹也给点吃饭的时间吧! “你去找我们的街长,你应该认识才对,就是那个老人家,”陈灰说道:“我要知道最近入住我们地盘的人的名单,看看上面能不能找到刚才那个老先生的信息。” “哦,我知道了。”克罗第迟疑了片刻,“可这是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没这个必要,就肯定不会让你去了。”林克忽然插嘴道:“赶紧去,我们会帮你的那份牛杂打包好的。” 等克罗第走了以后,林克这才看向鹰眼,鹰眼也没有隐瞒。 “刚才那个老先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就是上城区管理局的执法者。”鹰眼坦然说道。 “上城区的执法者?”林克一惊,“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是因为初号机和二号机吗?”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 (指字数) “上城区的执法者?”林克一惊,“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是因为初号机和二号机吗?” 在林克看来,上城区的执法者之所以会找上他们,八成是因为前些天他们军团在青城会的所作所为。那可是两台搭载了精神操控系统的战斗机甲,而且还是用工程机器改造出来的来路不明的机体。 两台搭载精神操控系统的来路不明的战斗机甲,惊动不到管理局那边林克反而觉得古怪,估计现在就是上城区管理局准备派人来调查此事了。 不过鹰眼只是摇头,但他也不能跟林克坦白他曾经抢过管理局的枪,还在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庇护之下射杀了一个大富豪。 所以他只是摇头,“原因我不能说,不过他们很可能不是冲着初号机和二号机来的,但你们小心点肯定是不会错的。我还有事要做,记得让克罗第把调查结果告诉我。” “需要我帮忙吗?”林克问道。 “不了,你和克罗第看好初号机和二号机就可以了,这两大宝贝可是我们军团现在最昂贵且重要的资源。”鹰眼拍了拍林克的肩膀说道。 “明白!” ………………………… …………………… ……………… 另一边,没入人潮当中后,老泰勒就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虽然他也清楚,如果这个时候那个鹰眼还能看到他的话,那他的异常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老泰勒此时还不清楚,其实他现在已经被鹰眼盯上了,露出破绽的并非是他的行为,而是他的脸,老泰勒虽然想到了吉米和艾米·格列宁的相貌会引起鹰眼的警觉,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鹰眼竟然还知道他的样貌。 没有任何迟疑,老泰勒迅速通过精神网络连接到了吉米和艾米·格列宁,就只有一句话。 已经找到目标所在,迅速撤离,不要管我!一个小时后胶囊旅馆碰头。 老泰勒早就不是吉米那个年纪的愣头青了,做事不会冒冒失失,他这样的人做事如果不谨慎和稳重的话,可是会死人的。 老泰勒的脑袋里忽然闪过吉米的父亲,也就是他的至交好友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的场景。 就是在这下城区,在他眼前,甚至就是因为他的一个轻率的决定而死的——是他害死了自己的老友。 “我的儿子,将来会是个不错的执法者,我是看不到啦!泰勒,帮帮我,如果他想成为执法者的话,就多带带他,这小子八成和我一样是个愣头青,没有你的话……是活不长的…………” 老泰勒忽然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寒从他心中油然而生。 “该死!这两个家伙怎么不听指挥啊!”此时大步朝老泰勒走来的正是吉米和艾米·格列宁,这两人在看到老泰勒后就加速了步伐。 不过所幸的是,老泰勒这一路上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在反侦查这一方面可是很有心得的,一般来说是绝对不会失手的,即便是现在已经快要到退休年龄的老泰勒也仍是如此。 可见吉米和艾米·格列宁是因为担心他这把老骨头的死活才没有选择听从他的指挥,迅速离开这条街道,返回那家跟他们有些孽缘的胶囊旅馆。 “算了,待会好好说说他们两个算了。”老泰勒也会心一笑,随即也放松了警惕,大步流星地朝吉米和艾米·格列宁靠近。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巷里转出一个人,拦住了老泰勒的去路,“呦,老先生,再往前走可就出了我们军团的地盘了。你这是刚搬过来,所以迷路了吗?” 老泰勒听到这个声音后,只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鹰眼。 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确实,鹰眼没有跟踪老泰勒,因为他甚至走在老泰勒前面,显然是在这里等老泰勒有些时候了。 鹰眼只是静静地看着老泰勒,一言不发。 而逐渐靠近老泰勒的吉米和艾米·格列宁也停下脚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此时他们三方只要有一方做出某个举动,就可能引起一场厮杀。 老泰勒脸色阴晴不定,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什么,现在吉米和艾米·格列宁都已经到位,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要是在这里对鹰眼动手,死的将会是他们。 陈灰这边已经得到了克罗第那边的回报,想要查最近有没有五十来岁的人入住这条街这种事,对于迪卡德·凯恩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街长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由于军团代替神风帮入驻这条街区,这让这条街的整体氛围都发生了改变,治安的好转也刺激了一些正在寻找住处的人愿意在这条街上安居。 只不过迪卡德·凯恩这位老人家以他担当了这么多年的街长职务发誓,近期这条街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符合描述的人在这条街上入住。 这下就彻底打消了陈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毫无疑问,眼前这个老先生就是管理局方面派来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还需要进一步的接触,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放老先生离开的选项。 “老先生,之前匆忙,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呢,可否告知?”陈灰控制着鹰眼问道。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还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指向老泰勒。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老泰勒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 吉米和艾米·格列宁似乎是觉得时间耽搁得有些太长了,又或者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也开始迈步朝老泰勒的位置靠拢。 留给老泰勒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泰勒·蒙斯克,你可以称呼我为老泰勒。”咬了咬牙,老泰勒抢在吉米和艾米·格列宁靠过来之前回答道。 他担心如果自己在吉米和艾米·格列宁靠近之前还没有答复的话,鹰眼就会直接动手。 当然,这也只是老泰勒心中的担忧而已。 事实上,今天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陈灰是不会动手的。就算要动手,他也会避免在大庭广众下动手,毕竟现在军团地盘的治安好不容易有所改善,陈灰可不愿意看着他自己的地盘乌烟瘴气。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高档清酒 事实上,今天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陈灰是不会动手的。就算要动手,他也会避免在大庭广众下动手,毕竟现在军团地盘的治安好不容易有所改善,陈灰可不愿意看着他自己的地盘乌烟瘴气。 听到老泰勒的答复以后,鹰眼笑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两人。他原本是埋伏在这里,想着看能不能抓到这位老先生的同伙,没想到现在不但看到了同伙,而且这两个同伙都还是他曾经见到过的人。 吉米,当初在黑曜石大道时,和老泰勒待在一起执勤的愣头青执法者,看起来应该入职时间不长。不过他的眼神很好,看得出来是个刚正的人。 艾米·格列宁,对于这位陈灰了解得就更多一些了,毕竟之前刺杀王思愚的时候,他可是看过关于王思愚的众多情报,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身边的安保人员的。艾米·格列宁是王思愚的贴身护卫,老实说陈灰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曾经接受过义体改造,要不然实在是无法解释作为女人她身上的这一腱子肉,如果还是双方都用的是肉体,陈灰担心对方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把他那具肉体的四肢捏断。 但这也让陈灰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管理局和达利文安保公司按理来说应该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才对,这两方的人马聚集起来是为了初号机和二号机来的?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为了初号机和二号机的话,那派遣到下城区的应该是军方和管理局的人。 再说了,虽然现如今由于精神网络的存在,通讯实在是过于便利,但这里可是下城区,是管理局管不到的地方,再加上军团方面也没有明目张胆地四处宣告他们有搭载了精神操控系统的战斗机甲,在没有更多证据前,也就是疑似拥有而已。 这种消息管理局方面会不会放在心上都是个事情。 鹰眼笑了笑,“这两位是老先生你家里的晚辈吗?” “没错,”老泰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都是我家中的晚辈,两个才刚出社会没多久的愣头青,一个天生脑子缺根筋,一个只知道练肌肉。不知道鹰眼先生……拦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泰勒这里相当于将鹰眼的名字告诉了吉米和艾米·格列宁,如果接下来事态发展到了最坏的情况,那就让已经知道杀手长相和名字的吉米和艾米·格列宁迅速离开,想来他们应该是懂得在这个时候分头行动的重要性的。只要将情报带回去给上城区管理局,上城区管理局自然会派遣特殊部队来处理鹰眼。 “我和老先生一见如故,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如何?”鹰眼问道。 “不了,我赶时间。”老泰勒只是说道,“我才刚搬到这附近,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失陪了!” “请便,”鹰眼竟然老老实实地让开道路,同时还“善意”地提醒道:“不过老先生,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下城区,我这里的治安在这块区域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在这里我能保护你的安全,所以离开这里以后,请务必小心,千万不要出事了。毕竟这里可是下城区,而不是有管理局保护的上城区,不是吗?” 老泰勒心中一惊,莫非这个鹰眼已经识破他们的真身了? ………………………… …………………… ……………… 千禧城,下城区,仓库。 博士破天荒地没有在工作台前搞他的研究,也没有在给陈灰准备新的装备。要知道由于捕获的祥瑞的缘故,现在博士的研究资金可算得上是富裕了,就算继续给陈灰研发两台新型号的机体也没什么问题。 事实上,新型号的机体设计图他早已做了出来,此时正投影在虚拟屏幕上。 可博士却迟迟没有开工,他坐在工作台前,跟前还摆着两瓶劣质清酒,还有一只烧鸡。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和他对饮,老人还抽着粗大的纸烟。他舒服地哼了一声,掀起黑胡子,显然是觉得一边吃烧鸡一边喝酒一边抽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舒爽了,简直就跟事后一支烟是一个级别的事情。 “哼你大爷个香蕉皮啊你!”可博士却不知道为何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老东西来看我就只带了这点东西?一只烧鸡加上两瓶不到50信用币的劣质清酒?这酒味道可真次,跟兑了水一样的,我当初去找你的时候可没少给你带礼物!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魁梧老人则是梗着脖子绷着脸,大声道:“废话,你这老小子之前去找我的时候那是去求我办事的,你就用你那点礼物换走了我最后打造的那套刀,你还好意思说!” “…………”博士自知理亏,所以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我懒得跟你这种人一般计较,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魁梧老人不以为意,他不屑地说道:“魏炎武,你这条尝不出味道的老狗说实话也就只配喝那种50信用币一瓶的劣质清酒,反正你那迟钝的味蕾也就只能尝个味了。” “老子是只配喝50信用币一瓶的劣质清酒,可这难道就是你请我喝劣质清酒的理由吗?”博士倒是趾高气昂地说道。 “劣质清酒?我什么时候请你喝过那种东西了?”魁梧老人忽然狡诈地一笑,他裂开大嘴,露出黄黄的牙齿,“你现在喝的可都是信用币一瓶的高档清酒,只不过来之前我替换了装酒的容器而已,你尝不出来信用币一瓶的高档清酒是什么味道,还能怪到我头上?” “你你你!”博士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魁梧老人的手都在颤抖。 “好了,我这趟来其实也是有正事的。”魁梧老人脸色一正。 博士也只好作罢,他又喝了一口清酒,现在倒是觉得之前那种兑水的清酒这下都成了琼浆玉液,一滴都舍不得浪费,“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梦魇 “你能帮我什么?”魁梧老人不屑地笑了笑,“我不像你,一把年纪了还忙着搞事情,我这辈子别无所求,只要能安稳地渡过这辈子就行了。我膝下无子,虽然有时会感到空虚,觉得这人间实在是有些了无生趣,不过因此我人生中的麻烦事也少得很。” “那看样子你应该不是来找我给你介绍媳妇的,”博士也笑了,只是笑容里的揶揄意思很明显,“而且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若是腰缠万贯的话可能还有机会找个俏佳人,但你这人我还能不了解?就算有钱也不能花,叫你年轻的时候是个白痴,成天只知道钻研源能武器的制造,若非如此,你也不至于这把年纪了还是个单身。” 魁梧老人白眼一翻,“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你难道比我有好?你我二人年轻的时候除了相貌方面不一样,在行为处事上根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那种只能看到我们想看的东西的人,你的眼里只有你的研究,我的眼里就只有我的作品。若非如此,我们两个也未必能认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我虽然相同,却绝对不是走在一条路上的人。”博士插嘴道,“当然了,我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你帅上不少的,你当年是因为实在是找不到对象才潜心于源能武器的制作,我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我风流倜傥,女人对我的吸引力一直就没有科研大!这是你我根本上的差距。” 魁梧老人只是撇嘴,就当博士放了个臭屁。 “那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博士再一次问道:“据我所知,你跟我一样都是个不懂得交际的人,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深居简出,即便是老朋友,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去拜会。” 没错,魁梧老人这次来见博士确实是想跟他说一件事。 “对,没错,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会轻易联系对方。”魁梧老人说道:“我这次来就为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博士身体前倾,作倾听状。 魁梧老人缓缓吐出一个字,他的眼神一变,那是博士曾经见过的眼神,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很熟悉,对现在的他来说则很陌生,“血!” “血?”博士一愣。 “没错,或者说……杀戮。”魁梧老人说道:“还记得我在将我打造的最后一套刀具交给你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少用那套刀杀人。”博士回答。 “没错,可现在那些刀上的业报实在是太重了。”魁梧老人说道:“重到我最近这些日子里都睡不好觉了。” 魁梧老人所说的那些刀,指的就是村正、暴君、雷电、斩风,被博士转交给了陈灰,后来一度被修罗夺走,在陈灰和修罗经过一战后,修罗最后拿走了她的修罗刀,村正、暴君、雷电、斩风则重新回到陈灰手中。 博士皱眉,“什么意思?虽然我不敢说拿了你那套刀以后,那套刀就没杀过人,但我也敢打包票,拿了你的刀以后,那些刀上所沾的鲜血和人命并不算多。” 魁梧老人摇了摇头,“魏炎武,你应该知道我的体质,知道我那唯一的秘密。” “…………”博士沉默了片刻,这才回答道:“我确实知道,但我依旧认为那是你的幻觉,你的秘密根本就无法用现如今的科学体系解释清楚。” “无论现如今的科学体系能否解释我的秘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都能梦到那些事。”魁梧老人说道,“上天赋予了我锻造的才能,同时也赋予了我诅咒,如果有人被我所铸造的武器杀死,那在梦里,我将会感受到那些身死之人死前的痛苦。这些我曾经都跟你说过的,在梦里我甚至无法醒来,当我再一次睁开眼,必然要先在梦中不断地经历生生死死。” “………………”博士不说话。 他确实知道魁梧老人的这个秘密,当年他还着手调查过魁梧老人的体质问题,只是没有结果,就连他都摸不着头脑。魁梧老人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玄幻了,人与武器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连接?要知道武器可都是死物,它们也没有精神网络,无法通过精神网络向身为铸造者的魁梧老人传递信息。即便博士拿那种抑制精神网络的头圈戴在魁梧老人头上也没有效果,老人仍是要做那些不断生不断死的噩梦。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之所以能有现在的成就,就是多亏了我所做的那些噩梦,就是那些比什么都要真实的梦境才让我的铸造技术有了质的飞跃。没有什么能比死亡的窒息感更能带给我灵感,以及绝望。”魁梧老人惨然一笑,“只是曾经的我却觉得这是老天赐予我的天赋,让我能够在铸造武器的路上越走越远,我越是铸造武器,所做噩梦的时间也就越长,甚至长到拖长我的睡眠时间。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每天九点钟上床睡觉,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了,我整整睡了十五个小时,起见是无数的噩梦,醒来的时候也是一副脱水的模样,那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然后后来你就不再打造武器了,村正、雷电、暴君、斩风就是你最后的作品。虽然你打造了这四把刀,可却一直把这些刀留在身边。”博士说道。 “没错,自从我不再打造武器,开始隐居之后,晚上来找我的噩梦就开始减少了,随着我年纪的增长,我所做的噩梦也越来越少,甚至有段时间我已经开始不做噩梦了。”魁梧老人说道:“那可真是段好时光,我恢复了正常的睡眠时间,开始过着正常老人应有的退休生活,我本以为一切都到头了,就算偶尔会做噩梦,那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起码比一天做十五个小时的噩梦要强,要知道以前睡觉对我而言可是一种煎熬。结果我到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罢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预知 “没错,自从我不再打造武器,开始隐居之后,晚上来找我的噩梦就开始减少了,随着我年纪的增长,我所做的噩梦也越来越少,甚至有段时间我已经开始不做噩梦了。”魁梧老人说道:“那可真是段好时光,我恢复了正常的睡眠时间,开始过着正常老人应有的退休生活,我本以为一切都到头了,就算偶尔会做噩梦,那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起码比一天做十五个小时的噩梦要强,要知道以前睡觉对我而言可是一种煎熬。结果我到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罢了。” “什么意思?”博士一愣。 “我又开始做噩梦了,而且这次所做的噩梦甚至超过当年最严重的时候!”魁梧老人正色道。 “这…………!”博士哑口无言。 “我其实调查过我之前那段时间为什么噩梦开始减少,甚至到不做的程度。”魁梧老人合目说道:“因为我曾经铸造的武器似乎都成了收藏品,毕竟大多是些源能武器,这座城市里有的是人想要这东西。这年头没人会拿这种昂贵的收藏品去杀人的,这相当于拿着两个运钞车的大额信用币去砸人。” 博士默默地回想起陈灰那小子用村正刀的手,将刀换成两运钞车的话,想起来还挺喜感的。 “反正要么是成了收藏品,要么就成了无法修复的废品,反正就这两种结果。”魁梧老人说道:“直到你的到来,你拿走了我最后的那套刀具,村正、雷电、暴君。斩风。” “这不可能,陈灰那小子根本没用你的刀杀过那么多人!”博士赶忙否认道。 “确实,现在是这样的。”魁梧老人叹了口气,“可未来就不一定了。” “你这什么意思?”博士懵了。 “我的意思是,未来会死很多人。”魁梧老人道,“甚至于多到超过我以前做噩梦最严重时期的总和。” “开什么玩笑,你那个鬼体质本来就解释不清楚了,现在你居然还跟我说你甚至还能预知死亡?”博士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信。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能不能解释,事实就是如此。”魁梧老人说道:“而且我其实以前就有做过几次预知死亡的噩梦,我提前梦到了那个受害者的死亡,在梦里我感觉我就是那个受害者,我知道他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直到我看到我亲手打造的武器刺入我的身体,”魁梧老人用手指在自己的腰间一划,“将我整个腰斩开来。” “由于这次的梦境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我连那个死者的名字、职业、住址都记得一清二楚。”魁梧老人眼神闪动,仿佛是在回忆当初他所看到的东西,“可能是为了赎罪,我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那个死者的住址,可能是为了藉慰他的冤魂,又或者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我本是准备在他的葬礼上为他献上一束花的,如果他有葬礼的话。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魁梧老人又一次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动,仿佛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当时拿的是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这种话适合出现在葬礼上,我穿过过马路,周围的一切都跟梦里是一样的,明明我从未来过这附近,我却觉得无比熟悉,仿佛我上辈子就住在这里一样。”魁梧老人说道:“然后我就看到了我梦到的那个被我制作的武器杀死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在想对方会不会是冤魂,可事实是我多虑了,他有说有笑,还有呼吸和心跳,我和他擦肩而过。本来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做的这个噩梦并不灵验,是我做了一个假梦,可就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的背后忽然响起惨叫声,当我转过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腰斩了,就跟我做梦时看到的一样。” “………………”博士咽下口水,他思考了很久来鉴定自己这位老友刚才所说的话是否真实,“听着,老友,如果你现在承认刚才你所说的话都是你编的,那我还能绕过你,我们两个再喝几杯酒,喝到位了就能把这些事情都忘掉。” “我也希望我刚才说的都是我编的,然后我们两个大醉一场,什么预知啊噩梦啊都是不存在的。”魁梧老人冷冷说道:“可这不可能,我的大半生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知道我刚才说的东西都是真实的!” “见鬼!”博士懊恼地揪着头发,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为数不多地几次觉得自己的能力和知识捉襟见肘的时候。 “等下,我们现在就假设你真的能做预知死亡的噩梦。可按你刚才的描述,你在做这种预知噩梦的时候对于信息的记录是非常详密的,你甚至能够记下周围的环境和死者的姓名,这都是你以前做梦时所办不到的事情。”博士毕竟曾经着手调查过魁梧老人的体质问题,“那么这次你应该能记下这次那些死者身上的信息才对。” 可魁梧老人却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为什么?”博士不解。 “我问你,如果你这辈子杀过一个人,那你会记住那个人吗?”魁梧老人问。 “当然,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可能他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博士说道。 “那如果你杀过一万个人呢?你还能记住你所杀的人,他们中的每个人的呼吸频率、心跳声、惨叫声,还有他们的名字和住址吗?”魁梧老人又问。 “…………”博士沉默了。 这他当然做不到,杀过一万人的,那都能算得上是人屠了,这种人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恐怕精神上早就崩溃了。 “我就是这样,”魁梧老人用手扶住额头,“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只能记住他们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们是被怎么被捅死的。” “是被你交给我的那套刀具所杀吗?”博士问。 “没错,就是村正、雷电、暴君、斩风。”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阿七 对于预知梦这种完全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东西,博士也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他之所以老老实实地听到现在还没有放任何一句狗屁话来嘲讽魁梧老人,纯粹是因为他对于魁梧老人的品行的信任。 如果魁梧老人说自己是个这辈子从不撒谎的人,那博士百分之百是相信的。 老实说,如果今天魁梧老人说的是还有五天以后就是世界末日,千禧城将被智械踏破,人类文明将再无灯塔,甚至连火星子都不剩下一个,那博士不但会相信,而且还要跟魁梧老人好好庆祝一番,庆祝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终于迎来了终结,名为人类的种族终于能够摆脱这个狗屎一样的地狱了。 博士的脸简直是挤到了一块,“所以老友你这次来,是准备收回那四把刀吗?事先说好啊,我这边现在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啊,虽然各方面都开始步入正轨了,可步子迈大了总是会扯到蛋,如果你现在要是准备收回那四把刀,那我这边的问题就无法解决了。” 博士觉得自己算是猜到了魁梧老人的来意,要知道当年魁梧老人做噩梦最严重的时候,整个人都跟一个垂死之人一样,比起精神,他的肉体还要更快地达到了极限。他不能入睡,入睡就是漫长的噩梦,但如果不如睡的话,他就需要服用大量透支身体机能的药物,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反而更加糟糕,相当于饮鸩止渴,而且药物也是有极限的,到那时魁梧老人要是再次入睡,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重压对魁梧老人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可出乎预料的是,魁梧老人没有点头赞同博士刚才的话,他反而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来收回我打造出的那四件作品的。” “什么?”博士一愣。 “我没有收回村正、雷电、暴君、斩风这四把刀的打算。”魁梧老人声明道。 “不是,这是为什么?”博士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老友,你这是准备不活了,还是准备不做人了?你疯了吗,要知道你之前最严重的那次,可是差点就没扛过来啊!如果按你现在的描述,这次你会做更加漫长恐怖绝望的噩梦,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办法跟以前相比,你也老了!” “没错,如果这次我没熬过去的话,说不定我就死了。”魁梧老人说着竟然笑了笑,他仿佛无惧于死亡。 博士则一脸见了鬼的模样,“我去,你居然笑了?这是真的要迎来世界末日了吗?” 魁梧老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这一点博士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和魁梧老人可以说是很长久的朋友了,他们之间的友情非常真挚,毕竟由于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所以他们都非常珍重对方,可即便是这样,这也是博士第一次见到魁梧老人露出笑容。 或者说,是第一次看到魁梧老人脸上不再是他那张死人脸,也不是噩梦发作时的面目狰狞。 “我虽然不记得这些噩梦中的详细内容,但我却牢牢记住了……这些将要被村正、雷电、暴君、斩风所杀的人,身上都有着一个标志。”魁梧老人的声音兴奋到颤抖,“你知道吗,炎武,那些被杀的人身上都有着同一个标志,那是八岐家的家徽!” “八岐家的家徽?”博士这次又懵了,“不是,现在村正、雷电、暴君、斩风可都在我家那个小子手里,我家小子现在只是在经营一个小型势力啊!他怎么可能会跑去屠戮作为下城区御三家之一的八岐家的人?你这次做的预知梦,怕不是梦到了十年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不,我所做的预知梦,一般都会在七天的时间内发生。”魁梧老人摇了摇头,“所以我才来找你,将这件事告诉你,如果我接下来熬不过去,因为这次的事而死,你也不要多想什么,能够看到我打造的作品刺入我仇人的胸膛,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博士一言不发。 “我不会去阻止这次的事发生,但我也不会去强迫你,如果你担心你家的小子,好像是叫陈灰吧?你之前来见我的时候就一直在夸他,说他是你这辈子最后的指望了,如果他也不行的话,你也不打算活了。”魁梧老人说道:“如果你不希望他夭折,而决定阻止这次事件的发生,我也不怪你,毕竟这么早地惹上御三家之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博士也摇了摇头,“我家那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人,就算惹上御三家之一,他也能有办法。在这方面,我对他有信心。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去阻止他!” “是吗?”魁梧老人抓了抓头,眼神里少见地露出了些许的遗憾,不过这些遗憾是对他自己的,“我这辈子都没有收徒,膝下也无子,但我还是能明白,有个值得自己去骄傲的孩子是个多么高兴的事情。炎武,在这方面你比我强啊!” “那是,必须的!”博士得意地竖起大拇指。 魁梧老人合上眼睛,“炎武,你再叫一次我以前的名字吧,我都已经忘记我以前的名字了。” “…………阿七。”博士沉默了片刻,轻声唤道。 这个名字背负着什么,对于魁梧老人的意义是什么,是荣耀还是罪孽,这些博士都不太清楚,他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知道吗?我曾经打造出的最得意的作品是什么吗?”名为阿七的魁梧老人忽然问了个问题。 “是什么?我还从没有听你提起这个。”博士好奇地问道。 “我当时给那把刀取名为修罗,它是我为一个人量身打造的。”魁梧老人说道:“而那个人,也叫修罗。” ………………………… …………………… ……………… 千禧城,上城区,修罗道。 这里是一栋商贸大厦的第82层,也是修罗道的本部所在。 今天有雨。 所以修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雨,他似乎是在遥想故人。 “七叔,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过得好吗?”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铸造师 千禧城,上城区,修罗道。 这里是一栋商贸大厦的第82层,也是修罗道的本部所在。 今天有雨。 所以修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雨,他似乎是在遥想故人。 “七叔,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过得好吗?”修罗提起手中的修罗刀,缓缓说道:“当年八岐家对你所做的事情,我会帮你一起讨回来的。” “殿下,你在这里啊!”这时,一个身穿白底兰花的和服的瘦弱女子慌慌张张地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修罗转过身,用手搀扶住少女的腰肢,帮她站稳。 “当年可是樱亲自教你穿和服的,怎么你现在穿不习惯了?”修罗问道。 修罗身前的这个少女,正是他的现任妻子,雨宫。 虽然对于这次婚礼,修罗道的老家伙们都想着大办特办,不过修罗却不愿意,而雨宫更是只要能嫁给修罗就心满意足的状态,至于婚礼这东西到底怎么办,大不大,她都觉得无所谓。 这可把将雨宫视为自己女儿的萧九姨可气了个够呛,洞房花烛夜对于一个女孩子可是人生当中的头等大事,如果条件不够马虎对待那也就算了,可他们修罗道韬光养晦养了这么多年,要是连给一个女孩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婚礼这种事都做不到,那他们也不用再跟着修罗殿下去复仇了,直接切腹自尽罢了。 不过雨宫这妮子虽然看着柔弱,但却犟得要死,现在也就修罗说的话雨宫才会做到百分之百地遵从。 “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那以后,我其实没有多少时间穿和服。”雨宫小声地说道。 如果用古利特·电光的话来说,雨宫就是个三无妞,无口无心无表情,还有就是胸大。而现在,雨宫的脸上表情如同复苏的春风,开始放松,有了细微的表情。 修罗只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虽然眼前的少女已经各方面都已经成熟,甚至成了他的妻子,但在他心里,她还是当年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雨宫,你还记得七叔吗?”修罗搂住雨宫的腰肢,忽然问道。 “七叔?”雨宫皱眉,她正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 “记不住就算了,毕竟七叔当年抱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屁大的孩子呢。”修罗捏了捏雨宫的鼻子,“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我现在跟你说,你记住就行了。” “…………”雨宫重重地点头。 ……………………………… ………………………… …………………… 千禧城,下城区,仓库。 名为阿七的魁梧老人正在跟博士述说他的过去。 “我当年还只是一个学徒,铸铁的学徒,其实在现在这个时代,大型企业的工业流水线做出来的装备可比传统工艺要快得多,而且质量也更好,这点那我必须承认。”魁梧老人说道:“传统工艺之所以没有被大型企业的工业流水线完全替代,你是清楚的。” “当然,不就是源能武器嘛,这可以说是传统工艺的最后一件遮羞布了。”博士一边喝酒一边说道:“这几百年里,想要量产源能武器的大型企业可以说是数不胜数,然而最终却没有任何一家能够成功,他们在这个项目投入的大额资金全部都打了水漂。而反观另一边,以传统工艺铸造源能武器的铸造是师都是以血脉的纽带建立起家族,虽然源能武器的出产速度非常缓慢,但相对于试图量产源能武器的大型企业然后失败,实在是靠谱了太多太多。” “没错,如果用我那个已经死了很久的老爹说的话,想要打造源能武器,是要付出灵魂的,源能武器相当于铸造者的另外半身。这些都是大型企业所不具备的东西,从流水线上下来的武器不可能拥有灵魂,它们就只是武器。”魁梧老人说道。 从老人说话的语气,他和他那个早死的老爹关系并不算好。仔细想想的话,想来也不会有哪个孩子会对给自己取名为阿七的老爹关系好,长大了没断绝父子关系真的可以说是血浓于水了。 “但所谓的铸造师家族,也是需要资金支持的,所以大部分铸造师家族都是依附于某个强大的组织或者势力。”魁梧老人说道:“能够铸造出源能武器的铸造师家族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金蛋谁都眼馋,如果这只老母鸡如果没有强大的势力庇护的话,那么他们产下的金蛋只会刮起腥风血雨。” “确实!”博士深有同感,“我以前在雅典娜研究所的时候所能得到的支援,和我现在的所能使用的支援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以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资金来发愁。如果不是有陈灰这小子在的话,我现在肯定寸步难行了。不过自己单干也有单干的好处,起码不用再跟那些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总是对我的研究指手画脚的家伙打交道。以前的时候,我恨不得把这群家伙的脑袋塞进他们后庭里!” “没错,跟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势力和组织却总是喜欢指手画脚的势力打交道确实很头疼,我老爹曾经被要求一年打造出一把源能武器,然而平均的源能武器制作周期也是三年,而且还不一定保证成功率。”魁梧老人说道:“我老爹当时差点没拿锤子把那个一脸趾高气昂来告诉他这件事的倒霉蛋头都敲爆了,后来我那个家族背后的金主换了又换,当家族到了我的手上时,我们已经开始在为八岐家效力。” “家族?”博士笑道:“我记得你现在应该是孤家寡人吧?哪来的家族一说?” “对外都是这么说的,我可是第八代传人,只不过我们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我父亲和我母亲就只有我一个孩子,我那个老爹是个只知道铸造源能武器的疯子,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说到这里的时候,魁梧老人眼神里的阴霾加深。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八岐家的小学 “老实说,我无数次觉得你的名字烂透了,虽然我作为白种人,却顶着个黄种人的名字,也确实是挺画风惊奇的,不过我这名字取得还算是不错啊!可你看看你,你这名字敷衍之意简直是溢于言表。”博士一边说着,还一边使劲地摇头。 “谁说不是呢?”名为阿七的魁梧老人没有反驳。 阿七这个名字取得自然是不好,在魁梧老人还是幼年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开始为八岐家筑器了,每月能从八岐家那里得到大量的补贴和经济上的支援,也因为八岐家的庇护,阿七的童年生活还算是安稳。 “知道我为什么会叫做阿七吗?”魁梧老人问道:“因为当我降生的时候,我父亲正好打造出他的第七件作品,那也是他打造出来的第一件源能武器,他所打造的前六把都是凡铁,不过武器质地还算上等,但凡铁终究是凡铁。我之所以被取名为阿七,就是为了纪念他打造出来的第七把武器,也是他的第一把源能武器。” “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很操蛋,但不得不说,你跟源能武器还真是挺有缘的。”博士挑了挑眉毛。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我想不跟源能武器打交道都难。”魁梧老人只是摇头。 魁梧老人接着说道:“由于给八岐家效力的缘故,我的小学时光都是在八岐家的那间私人学校度过的,那里只接受为八岐家成员的孩子,或是沾亲带故的孩子。我那老爹勉强也算得上是为八岐家效力,所以我也能够入读那所学校。” “我倒是听人说起过这家学校,从小学部到高中部应有尽有,基本上包办了义务教育。”博士接过话茬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以八岐家的势力和财力,想要效仿上城区的那种教育所,对孩子们进行集中管理和教育,都是可行的,他们为什么不去做?” “因为八岐家本家的人非常讨厌教育所这类的设施,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教育方式教育出来的人是缺少血性的,这样的人就算进入八岐家也难以担当大任。”魁梧老人说道:“说白了就是有偏见,你得清楚,当一个人戴上有色眼镜,而这个人还是领袖的时候,那就相当于一群人戴上有色眼镜了,而且有色眼镜这种东西,戴上去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摘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呵,深有同感。”博士联想到了千禧城曾经发生过的重大事件,忙点了点头。 “虽然八岐家是个帮派势力,但他们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是相当重视的,校方通常都是出高价聘请资深教师来教导学生学习。”说到这里,魁梧老人就忍不住摇头,“然而即便是再高的报酬都没办法留住教师们流水般更迭,你知道吗,我在就读于小学阶段的时候,那是每个学期都要换一个班主任,六年就换了十二个,每一个都是战战兢兢地来,看他们的架势,甚至恨不得上课的时候都穿着3型防弹衣和安全头盔。” “你要是不说他们是老师,我说不定还会觉得这帮人是来拯救人质的呢。这一套设备可都重的很,想来也就你们的体育老师能够套着这几十斤重的玩意上一节课。”博士乐呵地说道。 “这些教师都将在八岐家的私人学校教学当成一种来快钱的方式,如果缺钱的话,可以去这里教书,但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干个一两年就跑比较稳当。”魁梧老人说道:“我甚至还听人说过,有的老师在来上班前都会亲吻自己的家人,搞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去上班,而是走上死刑架。” 说到这里,魁梧老人想了想,“虽然这些教师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并不算过就是了,下城区的其他小学,学生们大多还在讨论漫画或者动画,要不就是各种潮流的电动玩具以及游戏,这都无可厚非,甚至还会有些贪玩的孩子会直接带游戏或者玩具来学校,这时候就轮到老师们出马了,没收玩具威胁说要告家长,这都是常有的事。” “我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比老师聪明了,所以你说得这些我都不太懂,毕竟当时我们班上的同学就没有敢跟我玩牌的,我能够同时记住五套牌,无论谁跟我打都只有输的份。”博士得意洋洋地说道,紧接着他面色一正,“不过话说回来,八岐家那间私立学校的恶名我也是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了,我听说那里的学生,即便是小学部,也都是人人佩戴手枪的。” “没错,即便是小学部,这里的孩子玩的也不是玩具或者游戏那种充满童真的东西,当时我所处的班级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佩戴手枪。”魁梧老人说道,“这里指的手枪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枪,每个班级所采用的枪的型号都是特定的,可以这么理解,他们都将手枪当做了他们班级的班级徽章。” “酷,多少男孩童年的梦想就是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枪,你们运气可真好啊!”博士吹了声口哨。 “虽然说佩戴的是真枪,但弹夹里在规定上是不允许置入实弹的。不过这群毛孩子会不会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我在校期间,我就听到过不下五次教师被枪击的事件。你敢信吗?”魁梧老人看向博士。 博士只是猛地摇头。 “可我刚才所说的就是事实,这些肇事的学生都受到了象征性的惩罚,夺去他的配枪,然后摁着到被射伤的教师面前道歉。如果这个教师已经被射杀了的话,那就要帮他举行葬礼,然后在葬礼上道歉,再赔一笔钱,数额多少根据是死是伤来决定。”魁梧老人说道:“我原本是没有枪的,我阿妈不希望我小小年纪就解除武器,我很听阿妈的话,所以就不敢开口提买枪的事。”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还是个妈宝男。”博士乐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悲剧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还是个妈宝男。”博士乐了,“要我是你,我肯定偷偷摸摸攒钱搞把枪,大不了就一直放在学校不带回家。” 魁梧老人只是瞥了博士一眼,“虽然我听阿妈的话,没有去买枪,但我最后还是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枪,而且一分钱都没花。别忘了我那个混账老爹可是八岐家的铸造师,而且还打造出过源能武器,所以当时八岐家对我还有我老爹都非常看重。所以在学校里,我虽然没有八岐家本家的血脉,可同样拥有了超然的地位,虽然没有小弟簇拥着,但无论是谁都要卖我一份面子,毕竟我将来会是我那个混蛋老爹的继承人,没人会想得罪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那你小日子过得肯定很舒坦。”博士说道。 “我当时所处于的班级上有一个流着八岐玄一血脉的孩子,据说是八岐玄一的大儿子,可以说是内定的家主继承人。我的第一把手枪就是他送给我的。”魁梧老人说道:“我年幼的时候不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现在想想,我之所以会和八岐家内定的家主继承人待在一个班上,想来也是当时的那些大人操纵的结果,为的就是让我和他打好关系。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可怜虫后来熬了很多年,很久很久,甚至我都已经脱离了八岐家开始隐居,他还是没有坐上家主的宝座。本来我都以为他要当一辈子的太子了,结果就听到他要接替他父亲八岐玄一成为新的家主的消息。”魁梧老人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唏嘘,“然后他就死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接受过培养的继承人都死了。现在八岐家的家主是一个叫八岐大和的小子,他还很年轻,但没有接受过相对应的教育,待在家主的位置上不过是充当吉祥物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把枪,将我提前引上了现在的道路。”魁梧老人接着说道:“因为我接受了这件礼物,然后当时八岐家的太子爷为了趁热打铁跟我打好关系,就把我那个混蛋老爹以前打造出来的刀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了我。” “然后呢?我猜你看到你父亲打造的武器,肯定会很生气吧?毕竟你那么讨厌他,再加上如果不是因为打造武器的缘故,如果他不是个只知道打造武器的疯子,你的童年里也不至于只有母亲的身影。”博士问道。 “没错,我虽然接受了这件武器,但我并不算高兴。可当时那个太子爷可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然后又跟我约定,约我周末去八岐家的本家做客。”魁梧老人叹了口气道:“我确实很讨厌我父亲,所以就厌屋及乌地讨厌太子爷送我的那把刀,可我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却让我发现了这把刀的不平凡。” “唉————!”博士也是一声长叹,他伸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说道:“谁不是呢?如果我没有在十岁那年把我家的电子仪器拆了个遍,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我当时拆完了以后还都把它们复原了回去,只是多出来了一些不知道装到什么地方的零件,不过那些电子仪器都能运转,甚至比以前更加好用了,所以我也就没在乎这些了。” 或许这就是魁梧老人能和博士做朋友的根本原因吧。 “我不得不承认,我那个混账老爹在锻造方面确实有两下子,以当时我的水平,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后来在周末,我跟着八岐家的太子爷到八岐家本家做客,甚至连八岐玄一本人都出来迎接我,然后我在那里看到了我父亲所造的那把源能武器。”魁梧老人合目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说道:“那把刀名为天问,是我哪个混账父亲所打造的第一件源能武器,被八岐家当做了家主佩刀,时至今日仍然属于八岐家。看到它以后我就沦陷了,我这才明白我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的,就是为了打造这些源能武器!” “听起来你跟老爹都是同一类人嘛,有差别吗?”博士摸了摸下巴,问道。 魁梧老人睁开眼睛,“我的锻造技术确实是跟我那个混账父亲学的,但我跟他绝对不是一路人!他这样的人对铸造以外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就连我母亲……他都不愿意管!” 说到这里,魁梧老人的眼中充血,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阴影般的回忆。 “那是我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了,当时我父亲正处于长达八年的低谷期,即便再怎么锻造,都锻造不出他想要的武器。”魁梧老人说道:“常年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作品,再加上这时候他也不是八岐家唯一的锻造师了,这就导致他在八岐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所得到的资金和资源都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沉迷锻造,他迫切地想要锻造出一把源能武器来证明自己。” 说到这里魁梧老人只是冷笑,仿佛是在嘲讽他那个老爹是罪有应得,只是他的双拳却是紧握,“然后在那一天,本该是非常平凡的一个下午,我回家以后却发现一个死胖子压在我阿妈身上!我认识那个死胖子,他是八岐家的高层,一直都贪恋我阿妈的美色,由于我那个混账老爹所以只是有色心却无色胆,这次见我老爹没落,就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想要以投资为名,强(防屏蔽)上我阿妈!” 博士瞪圆了眼睛,“这你那个混账老爹居然不管?” “当然不管,”魁梧老人冷笑,“他还待在锻造间里锻铁呢!那声音都快要盖过我阿妈的求救声了,说不定我阿妈要是真得了这笔钱,他只会拿这钱去买材料,也不过问这钱是怎么来的。可他不管我阿妈的死活,我又如何能不管?所以我就上去和那个死胖子扭打在一起,当时的我由于常年锻造,在同龄人中也算是身强体壮的,可那个胖子却是带枪的,装了实弹的手枪!”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体无完肤 听到故事最高潮的部分,博士不由得满怀期待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种悲剧故事的时候,即便很想知道后续,也不会想博士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好在魁梧老人也不在乎这个,他继续说道:“由于在八岐家的私人学校所受到的熏陶,我很早以前就免疫了对枪械的恐惧。如果是一般人,要是被人拿枪指着的话,恐怕在双眼注视枪管的那一瞬间,双脚就会不由自主地软掉。可我不会,准确地说从那所学校里出来的人就不可能回去感到恐惧。” “然后你英雄救美,救下你阿妈?”博士问道。 魁梧老人摇了摇头,“如果是的话,那就好了。我虽然不怕枪,我甚至敢去赌那个死胖子不敢开枪,要知道我家当时还是隶属于八岐家的,我们的住处也是八岐家提供的,他要是敢开枪把事情闹大,那吃亏的只可能是他。” “很理智且正确的判断,这个时候只要不进一步地激怒对方,对方就会知难而退的。”博士说道。 “按理来说本该如此,我不怕枪,可我却忽略了我阿妈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她在看到枪的那一瞬间就慌了神,仿佛被抽空了身体,可当那把手枪对准我的时候,她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量,她重新站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住枪口。”魁梧老人说道:“如果事后复盘的话,其实当时她瘫坐到地上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她为我挡住枪口的同时也相当于将我的命门暴露给了那个死胖子!我能愿牺牲我的性命都要去保护我阿妈,可我阿妈为了我即便去死也心甘情愿。” “哦豁,死循环!”博士耸肩,“不过有一说一,母爱是真的伟大。”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那个混账老爹登场了。”魁梧老人冷笑着说道:“他登场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他的锻造锤,甚至误以为那个拿着枪的死胖子是访客,然后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阿妈一顿,理由就是他之前交待过,说他这段时间里,不接见任何访客。阿妈也只是默默地忍受着,那个死胖子看事态都闹到这个份上了,就趁我那个混账老爹训斥我阿妈的时候就偷偷溜走了。事后,他还派他的手下来封我的口,让我不要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虽然当时我家已经处于没落的状态,可我跟当时八岐家的太子爷关系莫逆,我只需要随便说些什么,就能够让那个死胖子这辈子都没办法高升。” “那你没跟当时八岐家的太子爷说?即便不从复仇心理出发,将潜在的敌人斩草除根可是一种很有必要的行为。他这一次能在你家强(防屏蔽)上你阿妈,下一次就能在别的地方,甚至是你阿妈出去购物的途中。”博士说道:“你没有理由放过他才是。” “如果当时的我能够至他于死地,那我会毫不犹豫地照做,可惜的是当时我并没有这个能力。而且我至多能让那个死胖子再也没办法高升,并不代表他会就此垮台,如果事态闹到那个地步,一个破罐子破摔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没有人可以保证的。”魁梧老人说道:“再加上我阿妈也不愿意事情闹大,她甚至没有将自己差点被人玷污的事告诉我那个混账老爹,说是不希望他在这个紧要关头分心。其实无论我还是阿妈心里都清楚,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两个家人的位置,有的就只有锻造。所以我当时只好答应那个死胖子的话,我不会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而他也不准再靠近我阿妈。” “有一说一,你老爹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博士说道:“虽然作为锻造师而言他还有存在的价值,但作为一个父亲,又或者是一个丈夫,他简直就跟不存在一样。” “没错,我当时也彻底看透了他,为了不让阿妈被垃圾骚扰,也为了报复我这个人渣老爹,我也开始打造源能武器。”魁梧老人轻声说道:“你知道一个15岁的男孩,连铸造师的边都还没摸着就妄想打造源能武器,你知道这是何等荒谬的笑话吗?不过我还是从当时八岐家的太子爷手里拿到了一定的资源,足够支撑我进行一次锻造,机会就只有一次!” 魁梧老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这个时候,我那个平时万事不管的老爹却像是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找到了我,要知道平日里他在家里即便是和我擦肩而过也不会跟我打一声招呼,而这次他主动找我是为了讨要我所得到的那些资源的。最适宜打造源能武器的特种钢材,以及作为核心的纯粹源晶,他那边都不够用了,就想着从我这边拿。” 博士扯了扯嘴角,他难以想象一个大男人光明正大地去讨要自己儿子的东西,真可以说是厚颜无耻了。 “那你给了?”博士问。 “当然没给,我那个时候非但没给,甚至还骂了他一顿。”魁梧老人挑起眉头,即便是时隔多年,一会想起他当年所说的话,他就忍不住神清气爽,“我当时对我的混账老爹说,qnmd!我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打造出我人生当中的第一把源能武器,要他这个失败者别挡道!” 博士一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应该说过,打造一把源能武器的周期是三年,而且还不保证成功率。” “没错,所以我那个混账觉得我是得了失心疯了,这样的胡话也敢说出口。他甚至直言,如果我能够在一个月内打造出一把源能武器出来,那么他这辈子便再也不会走进锻造室一次,相当于隐退。”魁梧老人说道:“我当然是一口答应了这个条件,我要是想对这个只知道锻造源能武器的男人复仇,我就必须在他擅长的领域将他打败,让他输得体无完肤!”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人间无趣,不如早死 “我要是想对这个只知道锻造源能武器的男人复仇,我就必须在他擅长的领域将他打败,让他输得体无完肤!”魁梧老人说完叹了口气,仿佛精神有了些许疲倦,“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我也没想到我当时所做的决定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我在那一个月里吃住都待在八岐家方面支援我的锻造室,营养方面的补充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每天花在吃饭上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个小时,睡觉更是只有极限的四小时,有这种程度的睡眠,再搭配上八岐家提供的果糖药剂,我将这样不人不鬼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魁梧老人说道:“在这期间,我谢绝一切会面,直到一个月后,我的第一件作品问世。” 魁梧老人用手比划了两下,“那是一把匕首型号的源能武器,我将它称为繁樱。虽然其特性中看不中用,不过是能制造出华而不实的幻影而已,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源能武器。之所以会选择做成匕首,其实也是出于对不多的资源的分配角度考虑的,做匕首这种耗材少的武器,即便是失败个一次两次也能在接受范围内,这要是改做长刀一类的武器,恐怕失败一次我就没有机会了。” “耗费一个月时间造出来的源能武器,八岐家方面恐怕惊呆了吧?”博士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千禧城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我可以说是破记录了。”魁梧老人说道:“我在一个月内拿出了我那个混账老爹所没有拿出来的结果,是我的胜利,我那个混账老爹必须要开始他的退休生活了,从此以后不能再踏进他的锻造室半步。” “这听起来不是挺好的嘛,毕竟那家伙是你的老爹,你总不可能弑父吧?而且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还是长久地折磨他比较好。”博士说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在我代替我父亲成为我们那三口之家的家主后的第三天,我那个混账老爹就选择了自杀。”魁梧老人说道:“非但如此,他还违背了和我的约定,擅自进入家族的锻造室,然后用他的锻造炉将他自己烧得只剩下骨灰。当我和阿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就只找到了他留下的那封遗书,其实就一行字而已人间无趣,不如早死。” “他倒是走得干脆。”博士笑道,“不过有一说一,你这老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你亲手害死的。” “没错,送他走上绝路的确实是我。如果我没有剥夺走他人生唯一的价值的话,他也不至于选择自杀。”魁梧老人说道:“我当时看到他的遗书时,心里没有喜悦也没有痛苦,只有一阵虚无。我受到的打击虽然不大,可我阿妈却不一样了,她无法承受自己丈夫弃她而去的事实,当场就晕了过去。” 说到这里,魁梧老人就忍不住叹气,“如果我当时多看着她一点,可能事情就会是其他的状况了。” “怎么了?”博士一愣。 “第二天,就举行了葬礼。”魁梧老人只是说道。 “举行你父亲的葬礼?”博士问。 “不,准确地说是举办我父母二人的葬礼,我阿妈选择殉情了。”魁梧老人说道:“虽然我父亲是个人渣,但我阿妈却一直深爱着他,她之所以能够如愿以偿地成为他的妻子,原因也很简单,他们本就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无数次听我阿妈提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我那个混账老爹就已经是铸造师学徒了,他痴迷于此几乎废寝忘食,也不近女色,若不是家里给他安排了阿妈这个称职的妻子,以及延续香火的必要性,恐怕他要打一辈子光棍。” “有一说一,你那个老爹还是打一辈子光棍比较好,这样对大家都好。”博士忽然插嘴道。 魁梧老人点头,深以为然。 “这么多年了,我阿妈依然深爱着他,甚至到了愿意追随他殉情的地步。”魁梧老人说道:“然后在葬礼举行的途中,我还得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礼物。” “什么礼物?”博士一愣。 “人头,那个之前对我阿妈有非分之想的胖子的项上人头。”魁梧老人缓缓说道:“八岐家的人将这颗还散发着血腥味的人头装进檀木盒子里带到我面前,在我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一切。” 听到这里,博士似乎也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按理来说,之前那个对阿七母亲有非分之想的胖子应该不会再来招惹阿七的母亲才是,毕竟他们之前有过约定,胖子这么做的话相当于就是毁约。其实本来那个胖子也不敢毁约,只是没有得到的东西总会在心中骚动,再加上一个月里阿七都窝在锻造室里废寝忘食,这就让他有了侥幸心理。毕竟阿七的母亲性格并不强势,甚至有些逆来顺受,这就让他有种自己只要做得足够隐秘,就不会惹火上身的错觉。 但他做过什么,怎么做的,肯定都逃不过八岐家的法眼,这也是为什么八岐家会在葬礼当天将这个胖子的头送给阿七的理由。 “在那之后,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然后就过着机器人一般的生活。”魁梧老人说道:“我感觉我的情感由于长时间的不使用,甚至已经开始生锈了,我体会不到人情冷暖。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有过一任妻子,还有个女儿?” “我去,完全没听你说过这件事!”博士瞪圆了眼睛,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不对,你要是还有女儿的话,那你现在这把年纪也不至于这副模样啊?你怕不是因为单身时间等于实际年龄,所以出现了幻觉,觉得自己有妻有女,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可魁梧老人却摇了摇头,然后取出一张照片,“我没有骗你,我曾经确实有过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她们不是幻觉,只是不存在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惊人的家庭 “我没有骗你,我曾经确实有过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她们不是幻觉,只是不存在了。” 说完,魁梧老人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博士,这张照片并非虚拟照片,而是有实体的。老实说,现在的千禧城已经很少能看到纸质的实体书或者实体相片了,要不是因为很多原因,包括合法的不合法的一大堆,恐怕现在千禧城连纸币这东西都看不到了。 在当初电子货币还没有完全取代纸币的时候,按理来说那个时候人们应该更加习惯使用纸币才对,对于新鲜事物人们虽然热衷于看热闹,但他们大多还是保守地不愿意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不过电子货币的普及速度却远超了所有人的想象,没过多久时间,就已经开始有人开始嫌弃纸币,甚至开始不再携带纸币,毕竟纸币有被偷的风险,而电子货币是直接存在虚拟账户上的,可以通过扫描虹膜或者指纹来进行付款,便利程度远超累赘的纸币。 可魁梧老人却带着一张实体照片,而且看照片上那时间流逝而留下的痕迹就能明白,这张照片陪伴了他很多年。 照片上是正常的三口之家。 最左边的是年轻时候的阿七,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板着脸了,整个人无处不流露出他是木头的气质。最右边的则是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女人,模样倒是有几分好看,只是这女人的金发根部都是黑色的。即便将头发染得再黄,可人体的毛囊是不会上当受骗的,该长出什么颜色的头发那就是什么颜色的。而且从女人脖子处延伸出来的纹身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曾经是个小太妹一类的角色。 至于正中间的女孩,则牵着父亲和母亲的双手,乐呵呵地望向镜头,看着应该有七八岁的模样了。 “你女儿还不错嘛,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几几年的?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几岁了?”博士虽然不怎么擅长人情世故,但如何夸奖一个有女儿的男人他再清楚不过,要是只夸他妻子的话,那就只有他妻子一个人会高兴,但如果是夸他女儿的话,那么无论是他本人,又或者是他妻子,还是他女儿本人,都会感到开心。 女人时常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点,其实是没有错的。毕竟结婚时候对妻子海誓山盟,说得好像她就是他心中的第一位,然而事实上当孩子出生了以后,无论男人嘴上说什么,他心中的第一位都已经换人了。 “艾拉,她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已经十岁了。”魁梧老人回答道,仿佛这个答案他早已烂熟于心。 “十岁?”博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瞧了两眼照片上的小女孩,“这怎么看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吧?” “她小时候吃不饱,所以营养不良,身体这个时候还没长开。”魁梧老人说道。 这个时候博士就忍不住犯嘀咕了,小时候营养不良?可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也不像是不产奶的人啊,那么大的柰子,难不成是隆的?再说了,就算小时候奶水不够,又不是买不到奶粉,堂堂八岐家的首席锻造师会落魄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的地步吗? 魁梧老人像是看穿了博士的想法,他说道:“这孩子不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博士心中立马就有了两个版本的剧情。 其中第一个版本的剧情是,当年他在和女人结婚以后,经过了一番不可描述需要打码的播种和耕耘后,欢天喜地地让女人怀了孕,结果孩子生下来以后却发现这不是他的种,也就是被人戴了绿帽,所以当时的阿七一怒之下,在女孩还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虐待她,甚至拒绝抚养这个孩子,所以孩子小时候营养不良。 这个版本的剧情也确实符合贴合人设,毕竟阿七他的那个妻子看着就像是在帮派里鬼混的小太妹,这样的女孩大多以睡男人为荣,处女对她们而言是耻辱,百人斩不嫌多,千人斩不嫌少,别人把她们当马子,她们把别人当凯子。 这个版本的剧情博士个人比较满意,只不过却在照片上的阿七身上遭遇了滑铁卢。 虽然照片上还是青年时期的阿七已经是一副司马脸了,但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起码他的眉毛是舒张开来的,神态也很自然。如果他厌恶一个人的话,那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在一个人面前如此地放松自己。 更别说以阿七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和他讨厌的人一起合影的,无论谁都不行。 再加上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那么开心,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在家中饱受冷遇,按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露出这种纯真的笑容的。一个人的经历对人的影响可是非常严重的,毕竟人不是机器,不可能在需要他笑的时候就开怀大笑。 那就只可能是博士设想的第二版剧情了。 阿七没有被戴绿帽,虽然他的女儿仍是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起码在这一版的剧情当中,他头上没有那顶绿油油的帽子。毕竟如果她的妻子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怀了孩子,那他就不算被戴绿帽了。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孩子从小营养不良,毕竟养育孩子的开销可是巨大的,一个女人要是想要独自抚养孩子的话,所需要付出的努力是巨大的,但人力终究是有限度的,除非超越人类……话虽如此,但这种事情一个普通女人是肯定做不到的。 能把孩子安全抚养长大就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头上没有绿帽子,想来阿七心里未尝不能接受这个孩子,就当自己成了一个便宜老爹,白捡一女儿。 可这时,魁梧老人又说道:“这孩子也不是她的,她一直都以为这孩子是我的。” “什么情况?”博士仿佛没听明白,他万万没想到阿七居然会是第三种情况。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阿七的仇恨 “什么情况?”博士仿佛没听明白,他万万没想到阿七居然会是第三种情况。 所谓的第三种情况,就是指这个孩子既不是阿七的,也不是他妻子的。至于这孩子血缘上的父亲和母亲是谁,那就只有天晓得了,千禧城每年的弃婴可不算少,其中除了少部分运气好的被人挑中,其余的大部分都死了。至于寻找孩子的生父或者生母,那完全是痴人说梦,千禧城的人口密度再加上有下城区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人口普查这种事情也就在上城区能做做。 “你这个妻子,还有这个女儿,不会都是假的吧?”博士问道。 没错,假妻子和假女儿,这种事情在千禧城其实并不算太过于稀奇,出于各种理由组建而成的虚假家庭。 魁梧老人一板一眼地回答,“结婚证是真的。” “好吧,那就当是真的好了。”博士耸肩,“不过退一万步来说,你确实是曾经结过婚的人。她们两个是八岐家安排给你的?” “没错,你知道的,我一开始打造了繁樱,虽然说只是一把中看不中用的源能武器,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源能武器。再加上我那破纪录的打造时长,所以八岐家对我可以说是非常重视了。妻子和女儿都是他们擅自塞给我的,想来也是他们怕我跟我那个混账老爹一样,哪天留下一张写有‘人生无趣,不如去死’的字条,然后撒手人寰。”魁梧老人说道,“所以就想着给我这个孤家寡人创建一个家庭,好让我有些寄托。” “孩子不知道是他们从哪找来的,我记得他们刚把她送到我这来的时候,她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看着像是一只瘦猴,完全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魁梧老人说道:“后来跟我一起生活了一个月,才慢慢好起来了。由于我那个混账老爹的缘故,我在对孩子的教育上一直都很重视,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一个我那样的父亲。艾拉这个名字就是我翻阅字典给她取的。” 博士如同杠精附体地说道:“可惜,你严格意义上只能算是她的养父。” “八岐家的人将我的妻子送到我身边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她以前做过什么我也没有去追究。”魁梧老人说道:“因为她的长相和我阿妈有七八分相像,所以我很快就接纳了她。我让她和孩子见面,然后她就是艾拉的母亲了。” 博士又低头看了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然后嘀咕道:“还说你不是妈宝男,正常男人哪有给自己找个和老妈有七八分相像的女人当妻子的?” 不过很显然,八岐家在人选方面是动了心思的,毕竟想要找个愿意嫁给一位锻造师的女人并不难。一般的女人在看到了锻造师的收入以后,怕是腿都合不拢,阿七之所以没有老婆,纯粹是因为他懒得去找而已。再说了,就算八岐家改行当媒婆给他说媒,他也未必会看上一般女人。 所以八岐家的人就针对阿七和他阿妈深厚的亲情,特意找了个和他阿妈相似的女人,这样一来阿七很快就能接受这个女人了,也能接受这个家庭。 魁梧老人自顾自地说道,“她是个好女人,我虽然不清楚她的过去,但她在嫁给我以后,就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为规范。她虽然长得很像是我阿妈,但她却没有我阿妈身上的气质。她太过于粗鲁,也不会照看孩子,而且还喜欢喝个烂醉。” “你阿妈身上有什么气质?”博士问道。 “好女人的气质。”魁梧老人肯定地回答,“只不过她虽然一开始欠缺这个,但后来慢慢改正,学着做了一个好女人、好母亲,她很快就学会了照看孩子,也不再酗酒,和她以前的那些朋友更是早就断了联系,按她的话来说,就是尽量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博士吹了声口哨,惊叹道:“好一个贤妻良母!” “我也是后来才从她那里得知,她其实本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当年她的子宫没有被摘除的话,她其实早该是一个母亲了。后来由于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了,所以她就干脆自暴自弃,肆意地放纵自己,直到被八岐家的人挑中,带到我身边。”魁梧老人说道:“至于她的过去,再多的她就不肯告诉我了,所以我就没多问了。” “你直接说后来吧!”博士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你的妻子和女儿都已经不在了,她们怎么了?在你决定叛出八岐家后就被八岐家收拾掉了?” “不,她们就是我叛出八岐家的理由。”魁梧老人一字一顿地回答,“如果当初她们不死,事情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子。” “说下去。” 魁梧老人闭上眼,他眼角的神经抽动着,“一切都源自刺杀,当时我已经是八岐家的首席锻造师了,赚取的信用币足够我的妻子和女儿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的好日子,我的妻子即便人老珠黄到了牙齿都掉光光的那一步也能老有所依,我的女儿也有了一份非常厚重的嫁妆,即便到时候出嫁了,夫家的人也不敢欺负她。可那次袭击……本该是我为她们挡住刺客的刀枪才对,但她们两个却因为我而牺牲了,她们是为了我而死的!为了报答我的恩情,因为这些年里我让她们本该走向坠落的人生峰回路转,跟我在一起的日子就跟像是待在天国一样。” 说到这里,魁梧老人握紧的双拳忍不住激动到颤抖,双眼如同充血一般。 “即便孩子并非是我的亲生女儿,妻子也是八岐家替我做主的包办婚姻,但她们毫无疑问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说到这里,魁梧老人的声音逐渐地冷却了,像是某种更加庞大的情感吸收了他的愤怒。 博士对这种情感并不陌生,人们将这种情感称之为——仇恨。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墓后主使 正文第三百二十三章墓后主使 “即便孩子并非是我的亲生女儿,妻子也是八岐家替我做主的包办婚姻,但她们毫无疑问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说到这里,魁梧老人的声音逐渐地冷却了,像是某种更加庞大的情感吸收了他的愤怒。 博士对这种情感并不陌生,人们将这种情感称之为——仇恨。 作为一个专门研发高端武器的研究者,博士对这种情绪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刺杀你的人是谁派的?”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毕竟你当时可是八岐家的首席锻造师,而且源能武器的产能十分稳定,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八岐家有了你,可不止是有了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他们还有了一个稳定的高端武器提供方,会被刺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按理来说,八岐家在遭遇了这种事情以后不可能忍气吞声,他们好歹也是御三家之一,你还是他们的座上宾,他们为了考虑你的感受必然是要将墓后主使挖出来给予严惩的,要是你还是觉得不解气的话,他们说不定还会让你亲手送那些加害于你的人上路。” “如果派来刺杀我的人,真的是其他组织的人,那恐怕这事早就解决了。”魁梧老人冷声道。 博士一愣,立马明白了魁梧老人话里的意思。 既然不是其他组织的人,那就说明是八岐家内部有人想要加害魁梧老人,可八岐家的人只要不傻就不会去动自己家这只能够稳定产金蛋的老母鸡。虽然这个世界上有杀鸡取卵一说,然而魁梧老人又不是真的母鸡,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在他肚子里找到金蛋,不过……………… “同行是冤家啊!”博士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没错,同行是冤家。”魁梧老人附和道。 “当时八岐家手底下的锻造师家族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名为伊贺的锻造师家族在为八岐家效力。”魁梧老人说道,“在八岐家,我们这些锻刀的人都会被称为刀锻冶,我是刀锻冶中最具有威信的人,伊贺家的人在见了我以后都需要对我执下属之礼,即便是他们的家主也无法跟我平起平坐。” 博士听到这里,乐呵吹了声口哨,“想不到你年轻的时候竟然跟当年一个德行,怪不得你我二人这么投缘,我当年跟你一样霸道,毕竟年纪轻轻就被特招入被业界视为圣地的雅典娜研究所,那叫一个傲气!” 魁梧老人却是淡漠地瞥了博士一眼,“我由于以前受我那个混账老爹的影响,所以对铸造师的礼仪礼节压根就是一窍不通,再加上我本就不擅长交涉,所以在外人看来当时的我就是一个傲慢无礼的毛头小子。炎武,虽然你跟我的人生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就像我不可能明白你的那些疯狂计划一样,你也注定不可能明白铸造师这个行业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说得好像你本人不是铸造师一样,八岐家曾经的刀锻冶,阿七阁下?”博士撇了撇嘴。 “不一样的,”魁梧老人摇了摇头,“你虽然认识我,但我却是铸造师中的异类,你要是拿我作为铸造师的模板,那你就要失望了。” “好吧,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叫铸造师?”博士只是耸肩。 “铸造师这个职业以家族为单位进行他们的传承,我家到我手里就算是断了香火,我这辈子已经没有再娶妻生子的打算。”魁梧老人说道。 “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博士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到了这个岁数了还去祸害小姑娘,那就太不像话了,可千万不要到了这时候晚节不保了。” “我曾经跟你说过,一生一嫁,一生一娶,从一而终。”魁梧老人说道:“虽然我的妻子是八岐家安排给我的,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我不认可她的话,即便八岐家的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去娶她。既然她早一步离我而去,我就应该用这一生的剩余时间去牵挂她,思念她!” 博士只是玩味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个老实巴交的打铁匠居然还这么懂得调情,不过我猜你从没有告诉过你妻子你的决定吧?” “没有,这种事情我在心中下决定就好了,没有必要跟她说。”魁梧老人义正言辞地回答。 博士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话你倒是说给你老婆听去啊,在我面前你说个什么劲啊?” 魁梧老人没有理会博士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所以这就让铸造师家族都非常地重视礼仪礼节,辈分在他们看来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在传承家传的隐秘锻造术以外,也在传承着那接近于繁琐的礼节仪式。我那个混账老爹当年其实还是说对了几件事的,如果这天底下的铸造师不总是花功夫在这些繁文缛节上,他们锻造出源能武器的概率还能上涨一大截。” “听起来这似乎是一群事b,就是那种觉得生活需要仪式感的人,然后他们的生活就处处都是仪式感了。也难怪你们锻造师家族的数量越来越少,完全就是一群与时代脱轨了的人嘛!”博士乐道,“这种人呢,就是那种下雨天时候的树,容易遭雷劈的。” “没错,与时代脱轨。”魁梧老人深以为然,“如果铸造师家族再不变通的话,千禧城的铸造师就会越来越少,若不是源能武器的稀有与强大强行吊着这些铸造师家族的命,要不然前千禧城里早就不存在什么铸造师家族了。在历史的车轮面前,一切都不过是尘土。” “然而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终究是一群人,活生生的人。”魁梧老人缓缓说道:“人类是矛盾的集合体,在这千禧城中,人类的丑恶就更加明显了,嫉妒、仇恨、贪婪,这些都是用礼仪礼节无法束缚的东西。伊贺家族的那些人,就是当年袭击我的幕后主使者。”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铸刀的理由 “然而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终究是一群人,活生生的人。”魁梧老人缓缓说道:“人类是矛盾的集合体,在这千禧城中,人类的丑恶就更加明显了,嫉妒、仇恨、贪婪,这些都是用礼仪礼节无法束缚的东西。伊贺家族的那些人,就是当年袭击我的幕后主使者。” “嗯,虽然我知道从你口中说的话,那必然就是实话。”博士说道:“不过你能详细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就是袭击你的幕后主使者?讲道理,你这个打铁匠,打铁确实是一把好手,不过在其他方面可就连凑合的边都摸不着。那个什么伊贺家族的人应该没有这么蠢吧,难不成在你的妻子和女儿死后,他们就跳出来主动承认这事是他们派人去做的?” “这当然不是,我是让别人帮我查到的。”魁梧老人说道:“八岐家那边,每当我问起这事的时候,他们总是推脱说已经在找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进展而已。我虽然着急,但却无能为力,毕竟我除了铸造以外就没有什么特长了,如果不是那时复仇心切的我委托了他,恐怕我就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了。” 魁梧老人的话勾起了博士的好奇心,“哦?什么人?”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才对,”魁梧老人吐出两个字,“修罗。” “这可真是……如雷贯耳。”博士迟疑了半天,这才抓了抓头,“又或者说,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当时的修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了,也是八岐家史上最强的双花红棍。”魁梧老人说道:“当时的我为了复仇,甚至答应为他量身打造一把源能武器,只要他出手帮我调查此事,并且手刃我的仇人。” “然后修罗就顺藤摸瓜地查到了那个算是你同僚的伊贺家族?”博士问,“那这很好办啊,既然查到了,那就直接让八岐家的人处死伊贺家族的人,毕竟这以整个家族的铸造师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你一半有用。是要一群臭鱼烂虾,还是要一个能够下金蛋的老母鸡,这个选择题只要不是傻子,就都会选。” 可魁梧老人却摇摇头,“你说的只是通常的情况,但这次有所不同。” “有什么不同?”博士问。 “伊贺家族的人不是傻子,他们既然敢这样与我交恶,自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魁梧老人说道:“人只要不傻,在堕落这一方面总是很有天赋的。伊贺家族和我不一样,我和八岐家只是合作关系,我为他们铸刀,而他们为我提供材料,还要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如果将来有什么变故,比如八岐家灭亡了,我是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但伊贺家则是直接效忠于八岐家的,也就是说,他们算是八岐家的人了,跟八岐家算是荣辱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炎武?” 博士只是歪头,冷笑一声,“差不多了,帮亲不帮理嘛,一眼就看穿了。你虽然是只能下金蛋的老母鸡,而伊贺家却是一群臭鱼烂虾,但你终究是外人,而伊贺家族的人却是自家人,他们不可能灭自己人的威风来讨好你。就算迫不得已,最多也就交几只替罪羔羊出来给你泄愤。” 可说到这里,博士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这还只是第一层,接下来还有第二层。修罗能够查到的事情,八岐家应该也能查到才是,他们查到了却不声张,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一种默许。又或者说是一次博弈,而这次他们赌得还很大!” 博士娓娓道来,“你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愤怒对吧?对你而言,这个时候只要能为你的妻子和女儿复仇,就没有什么代价是你不能承受的。作为外人,你想要跟伊贺家族的人掰腕子,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如果你这只产金蛋的老母鸡也成为八岐家的一份子,宣誓对八岐家效忠,那么八岐家会很乐意将整个伊贺家的人绑手绑脚扔到你面前,顺便再送你一屋子的刑具,然后就是惨叫声绕梁三日。拿一群臭鱼烂虾换一只能够稳定下金蛋的老母鸡,对八岐家来说简直是赚翻了好吗?如果再恶意地揣摩一番,估计你之所以会被伊贺家族派人袭击,其中说不定还会有八岐家在幕后运转,毕竟要是伊贺家找来的人真把你给宰了,那八岐家会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的。” “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魁梧老人说道。 “然后呢?”博士问。 “然后我就去为修罗铸刀去了。”魁梧老人答道。 “我去,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去铸刀?”博士忍不住扶额。 “我之前答应过要帮修罗铸刀,只要他调查此事,并且手刃我的仇人。”魁梧老人说道:“他只调查出了真相,却没有手刃我的仇人,那么按理来说我就不该为他铸刀。只是这次我仍是决定为他铸刀,我为他铸的刀你也很熟悉,就是那把和他同名的修罗刀。” 博士也说道:“这把刀也是惹出不少祸事来,而且这些年滴溜溜地不断易手,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他原来的主人手中。” “一方面我确实是在为修罗铸刀,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一般是一年打造一把源能武器,而且成功率虽然高,但却并不是百分之百,仍然有失败的概率。但修罗这把刀,却是我花了和繁樱一样长的时间打造出来的,就一个月。”魁梧老人说道。 “又是一次奇迹?”博士问。 “不,如果出现两次的话,就不能算是奇迹了,而是技术。”魁梧老人挑了挑眉,眉宇之间狂到没边,“你不妨猜猜为什么修罗没有帮我杀掉真凶,但我还是选择为他铸刀。” “其实也不难猜,既然杀你妻子和女儿的人是八岐家,那么修罗这个八岐家的双花红棍就不好动手。”博士说道:“你仍然是打算给修罗打造源能武器,就是想要以这把刀为报酬,希望修罗能够帮你脱离八岐家。”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复仇的火焰 “其实也不难猜,既然杀你妻子和女儿的人是八岐家,那么修罗这个八岐家的双花红棍就不好动手。”博士说道:“你仍然是打算给修罗打造源能武器,就是想要以这把刀为报酬,希望修罗能够帮你脱离八岐家。” “没错,修罗得到我的刀以后,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魁梧老人轻声道:“当时他可以选择是放下我为他打造的修罗刀,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毕竟他帮助我脱离八岐家就相当于背叛了八岐家,如果被查出来的话他即便是双花红棍也免不了处罚。” 修罗可是个风云人物,对于这样的人,博士自然是抱有极大好奇心的,“那这个修罗是怎么选的?” “他收下了我的刀。” 博士吹了声口哨,“真有意思,八岐家的双花红棍竟然用一把源能武器就能让他叛变,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之所以会答应我确实是因为刀,但却不是你想的那样。”魁梧老人说道,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回忆的光芒,他开始调动自己的记忆,让自己重新回到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和修罗两个人待在凉快的竹林里。 “那是因为什么?”博士一愣。 “修罗当时对我说,他本来不打算蹚这趟浑水,他当时虽然缺把称手的好刀,但如果因此牵连到自己的生命,那就得不偿失了。”说到这里,魁梧老人话锋一转,“他之所以选择接下我的刀,是因为刀名和他的名字都是修罗,他认为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东西,所以决定涉险帮我。” “他可真是个任性的人!”博士挠了挠头,感慨道。 随后博士又问:“然后呢,你就怎么灰溜溜地离开八岐家了?那个什么臭鱼烂虾的伊贺家你就不管了?他们可是杀死你妻女的罪魁祸首啊!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妻女吗?” 面对博士的质问,魁梧老人只是抿唇,他眼神黯淡地说道:“我确实对不起她们,可我只是一个打铁匠,我的武力不足以支撑我去找在八岐家庇护之下的伊贺家的茬,即便我为自己打造十几把源能武器也是如此。就算我以源能武器为雇佣金去买伊贺家的项上人头,也很难有杀手有这个胆量与八岐家为敌。当时我心灰意冷地只想离开八岐家,可八岐家的门进去容易出来难,老实说只以一把源能刀为代价就能脱离八岐家,这其实很赚了。我在八岐家待了很久,我清楚八岐家的行事作风,想要偷偷离开八岐家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过,我算是孤例。” 博士想了想,叹了口气:“也对,人生事向来如此,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他这是回想起当年他在雅典娜研究所的那段时光,虽然博士很厌恶这个所谓的全千禧城最高档次的研究所,对于雅典娜研究所的上任所长——亚德金·奥斯帆,他更是恨之入骨,如果能生痰他肉,博士怕是能连着骨头一起嚼碎咽下去,要不是这个欺世盗名的老骗子,这人间也不会多那么多的悲剧。 可他毕竟是在雅典娜研究所邂逅了埃尔文·汉斯,何永恒,比企谷隼人,四个胸怀大志和才华的年轻人相遇相知,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贫穷。种种原因让他们成为了至交,他们想要做一番大事业,可最终却只有博士一个人在其他人的牺牲下苟活了下来。 其实当年博士也有想过只有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实在是愧对死去的同伴,但每当他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时,脑海里总是闪过亚德金·奥斯帆那条老狗的脸,他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如果他不是死在雅典娜研究所的追兵手中,而是被自己开枪打死,那他才是真正的愧对同伴。非但如此,博士还要送该上天堂的人上天堂,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 他要活下来,继承同伴们的遗志,亚德金·奥斯帆这条老狗必须死,埃尔文·汉斯,何永恒,比企谷隼人以及他自己必须被平反,第三人类计划必须完成,这三个目标是博士当年定下的,即便是到了今天他依然在坚持,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从未平息。 想来阿七跟他是一样的想法,他们必须活下去才能复仇,人一旦死了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魁梧老人忽然说道:“我想起来我以前听过的一句话。” “什么?”回过神的博士下意识问道。 “复仇这道菜凉了最好吃。”魁梧老人说道:“柯里昂家族的初代教父的名言,他当年为了报洪门杀他幼子的仇,硬生生地隐忍了整整十年,最后在洪门内乱的时候递出最凶狠的一击,把洪门家主一系的族人杀掉大半。” “柯里昂家的初代教父才忍了十年,我们这种认了几十年的,等到时候岂不是要品尝一桌山珍海味?”博士笑着说道。 “可惜了,或许你还有机会去品尝,但我注定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了。”魁梧老人有些落寞,又有些释怀,他自从脱离了八岐家以后,就过着幽灵一般的隐居生活,他想要报仇,可面对八岐家这种庞然大物,只要他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他的复仇无异于蜉蝣憾大树,他从未忘记过复仇,只是一直压抑着。 “什么意思?”博士没明白魁梧老人话里的意思。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吧,我做的那个预知梦。”魁梧老人问。 “当然记得,你说八岐家会被屠。我可没老糊涂,这种大新闻不会听过就忘。”博士回答。 “伊贺家现在仍是八岐家的首席铸造家族,由于我的离开,他们一族的地位可以说是水涨船高。”魁梧老人说道:“而在我的梦里,我清楚地看到了他们一族走向毁灭,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某一天,伊贺家103人,无一人生还。全部死于我铸造的源能武器之下!”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陷入僵局 “伊贺家现在仍是八岐家的首席铸造家族,由于我的离开,他们一族的地位可以说是水涨船高。”魁梧老人说道:“而在我的梦里,我清楚地看到了他们一族走向毁灭,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某一天,伊贺家103人,无一人生还。全部死于我铸造的源能武器之下!” 由于说得太久了,以至于博士都快忘了魁梧老人的身体问题,他所铸造的武器如果杀了人,其中的业报就会找到他,让他做一场被害人的噩梦,在梦里他就是那个被杀的人,他要亲身品尝被自己铸造的武器杀害的痛苦。 “等一下,可你现在的身体……”博士欲言又止。 “当然是已经撑不住了,我活得太久了,身体素质早已大不如前,这几天所做的噩梦已经够我受的了。人这种生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有这种预感,等到了那一天肯定就是我的死期。”魁梧老人说道:“我并不怕死,像我们这样的老东西其实都明白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你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而我则已经看到了我的大限,也坦然接受了它。” “……………………” “我现在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我可以死,但我不想在梦中死,我想撑过去,等伊贺家103人全部死绝以后,通过梦境感受到他们临死前的绝望,然后我才能死。”魁梧老人说道。 “这不可能!”博士立即斩钉截铁地说道:“103人死亡,你以为这是个小数目吗?别说是现在的你了,就算是你当初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都处于顶峰的时期也没办法扛过去这种程度的冲击,等到了伊贺家灭亡的那天,你只可能在梦中猝死。” “我当然清楚,所以我才来找你。”魁梧老人一脸平静,仿佛他即将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可他眼神里的执念却又如同生铁般坚硬,“我跟你说这么多,并不是希望扭转我的结局,我只是想看到最后。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两个老家伙四目相对,博士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叹息一声,眼神黯淡道:“我明白了,其实这种强行续命的手段并不罕见,就我所知的就有五种,只是伴随着极大的痛苦,而且对于人体的神经系统会有想当大的负担,一般来说用了以后就算没死也跟死了差不多,对于现在等死的你来说倒是正好。” “多谢。” “别急着说谢,”博士白眼一翻,“事先跟你说好,这种续命手段现如今不过是给那些大人物临死前回光返照交代后事用的,和你的情况有很大的区别,毕竟人家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但你可是要做完全部的噩梦啊!这可不仅仅包括了你的仇人伊贺家在内,八岐家死的人也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你的精神负担是极其庞大的,能不能撑到最后还不能打包票!” “这样就可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扛过去的。”魁梧老人回答,“谢谢!” 博士明白他这是在提前道谢,怕到时候经历了一系列的噩梦以后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嗝屁了,所以博士冷哼一声,“那我就提前祝你死的愉快。” …………………… ……………… ………… 吉米、艾米·格列宁、老泰勒,他们三人此时正窝在一间小房间里,三人中也就老泰勒身上还算干净,没一点伤痕,但吉米和艾米·格列宁这两个就有些惨了。吉米受伤程度只能说中等,虽然有些伤筋动骨,但主要还是皮肉伤为主。可艾米·格列宁浑身上下七八处地方绑着绷带,现在整个人被固定住,压根就动弹不了。 房间里就他们三人,但气氛很沉闷。 “我们找到他了!那个行凶的混蛋!”艾米·格列宁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将要烧尽一切! “没错,我们找到他了!那个打晕我抢枪的混蛋!”吉米也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确实找到他了,然后我们现在还被人给抓了。”老泰勒坐在老旧的单人沙发椅上,捧着一杯热茶,他感受着茶水的温度,缓缓说道:“而且我们三个人当中有两个被人打成了重伤,完完全全地丧失了战斗力,就只剩下我这把老骨头。接下来怎么办,你们该不会准备指望我这把老骨头去好那个义体人打架吧?” “怎么可能,泰勒叔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可千万不能上!”吉米急忙说道。 他们三人之前确实和陈灰正式见面了,然后就打了起来,倒不是他们先动的手,而是陈灰在转入小巷以后就先发制人了。艾米·格列宁和吉米当时还不清楚眼前这个义体人是谁,但陈灰却是知道他们是谁,一个达利文安保公司的雇员,一个管理局的执法者,为什么会一起来下城区? 除了来抓他的,还能有其他可能性? 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为强,全部打趴下再说! 由于是先发制人,再加上战斗力上的碾压,陈灰不出三个回合就搞定了两人。本来老泰勒是准备开溜的,事已至此,毕竟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他留下来只可能也挨一顿打,如果跑了的话,就有机会跟管理局高层上报具体情况。 到时候陈灰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三个人了,而是管理局派出的精锐部队。 可惜他的想法是正确的,然而陈灰收拾吉米和艾米·格列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他又太老,还没走两步就被陈灰用枪指着了,只要再轻举妄动一下那就是脑袋开花的结果。下城区这种无法之地死人那是常事,下城区管理局管不过来,也压根就不会去管,这点在之前三人去下城区管理局报道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老泰勒其实也挨了一下,陈灰很精准地打在他的脖颈处,一下就把老泰勒打晕了,等他醒来以后就在这间小房间里了。现在三人脖子上都戴着一个类似于项圈的东西,这是军团从青城会那边收缴来的战利品,一种能够感知精神网络的设备,跟吉米之前在胶囊旅馆领教过的头环功能相似,不过头环只是在感知到精神网络的活动以后放电,这个项圈要是感知到精神网络的活动……那就是直接爆炸!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内讧 吉米虽然确实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倾向,不过先前在胶囊旅馆他可是生死一线间的境地,要不是老泰勒足够老道,而艾米·格列宁又足够蛮狠,要不然他这条小命早就没了。那个让他吃了很大苦头的头环不过是放电麻痹他,可这次的项圈可是能够直接要他们小命的东西。 “我们脖子上的这个环,能不能想办法直接拆了?”艾米·格列宁忽然问道。 老泰勒只是白了她一眼,“你出身于达利文安保公司,我们两个是管理局的执法者,我们三对现在脖子上的这个小环都不陌生,这样的小玩意早在精神网络投入使用以后就着手研发了,一问世就成了管理局和军方才拥有的设备。话虽如此,可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小玩意并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所以很快就流传到了民间,繁衍至今,类似的设备已经经过了几十次的更新迭代。” 艾米·格列宁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便皱了皱眉:“说重点!” 老泰勒便直白地说道:“靠我们三个想要解开这个小环是肯定没辙,奉劝你别被心中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别看这个项圈很小,但如果你强行去拆的话就会直接爆炸,毕竟是个小项圈,即便是最烈性的炸药也放不了多少,不过炸掉你的脑袋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你的脑浆子溅出来我们也都要遭殃。” 艾米·格列宁瞪了老泰勒一阵子,她确实有些恼火,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仇人已经找到了真身,可她整个人却被打成了半残废,仇人就在眼前可她却无法动手复仇。这让她怎么能够不着急? “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艾米·格列宁仍不死心。 “办法当然有,但我们三个都做不到。”老泰勒说道。 “什么办法?” “找个黑客骇掉项圈,只要让项圈无法正常感应精神网络的运转,那我们的脖子就上挂了十斤炸药也不用担心它忽然爆炸。”老泰勒回答道。 “可我们现在怎么去找黑客?”艾米·格列宁恼火道。 达利文安保公司和管理局麾下当然不缺黑客,然而他们现在这个状况,根本就无法通过精神网络去找黑客。再说了,要是他们能用精神网络的话,那就不是找黑客这么简单了,直接让管理局派出精锐部队就完事了。 “那就没辙了,等死吧。”老泰勒耸肩,“我们孤立无援,而且还被抓了,能打的两个现在都丧失了战斗力,就只剩下我这个老头,对方要是想要我们三个的命,只需要远程启动项圈里的炸药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三个的脑袋就都炸开花了。” “你难道准备放弃了吗?”艾米·格列宁瞪着老泰勒。 “放弃?我有放弃这个选项吗?”老泰勒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我现在去跟那个鹰眼说我放弃,我再也不掺和这档子事了,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别傻了,也别问这么不过脑子的问题。” “你之所以不放弃,就只是因为没有放弃这个选项?如果有这个选项摆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就会立即舍弃我们两个伤员,一个人独自离开?”艾米·格列宁盯着老泰勒的眼睛问,她话语里的火药味是越来越浓了,“有你这样的人领队,也难怪我们会落到这副田地!” “小姑娘,你这可就是甩锅的言论了。”老泰勒听到这话并不生气,他只是摇摇头,要知道他在家的时候,他家那个黄脸婆甩起锅来那可比这狠多了,明明是跟老泰勒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她愣是能说成是老泰勒的问题,然后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好像别人都是傻子蠢货,就她纯白无瑕跟白莲花一样。 “你什么意思?”艾米·格列宁想要强行起身,可她身上的伤势很严重,军团方面给他们的包扎和治疗也只是吊着他们命的程度,不会让情况继续恶化,但也不会让艾米·格列宁好起来。挣扎了两下,她喘着粗气浑身都在疼,只是眼睛仍是瞪着老泰勒。 老泰勒叹了口气,“当时可是二打一,没打赢鹰眼的是你们两个啊!如果当时你们赢了,那我们三个也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早就能把鹰眼带回上城区交差了,这对我们三个都有好处,可你们赢了吗?” “那是他偷袭!如果他没有偷袭的话,我们能赢!”艾米·格列宁辩解道。 “真的吗?你真的有这个把握吗?” 面对老泰勒的质问,这一次艾米·格列宁沉默了,那场战斗的全过程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他们与他之间的差距并不仅仅是身体素质上的差异,更是技术上的差异,那个义体人的战斗技巧甚至比她这个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专业人员和管理局的执法者还要精湛……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叫鹰眼的义体人在战斗过程中有数次机会下杀手,可他都没下,而是选择放倒两人。 艾米·格列宁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然而残酷的是如果她真的想要复仇的话,就必须正视这个事实,否则她的复仇只会是一场空谈。 “我比你们两个愣头青都要老,在这座城市做这份工作,能活到我这岁数,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老泰勒说道:“吉米已经清楚,在管理局中我也算是受人敬重的,艾米·格列宁女士,请问你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被人敬重吗?” “因为你资历比他们老。”艾米·格列宁回答。 “确实如此,职场的新人在老人面前都会表现得恭敬有礼,但却不适用我的情况。”老泰勒摇了摇头,“如果敬重我的只有那些新来的菜鸟,那确实如你所说,可即便是我的顶头上司在跟我谈话的时候也不会摆着上司的架子,那这就是本事了。” 一旁一直没有发话的吉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可以作证,在管理局中,很多高层在见了泰勒叔都会非常热络地打招呼,甚至寒暄几句,要知道泰勒叔虽然老,但并没有进管理层,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层执法者。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有得打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艾米·格列宁反问。 “你觉得我这样没有背景的底层人员要怎么做才会被人尊敬?”老泰勒问,他对艾米·格列宁的回答没有抱有任何期望,所以他自顾自地回答道:“答案就是功绩,远超所有人的功绩,让其他人只能仰视你的功绩。” “开什么玩笑!”艾米·格列宁冷笑一声,“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来糊弄吗?这样的话恐怕连千禧城的三岁小孩都糊弄不了吧,你要是拥有远超所有人的功绩,那么你早就是管理局的高层了,可你现在都快退休了却还是个底层员工,你跟我说你拥有其他人只能仰视你的功绩?” 老泰勒没有解释更多,他只是说道:“我之所以不是高层,只是我没有选择走上这条道路而已。” “什么道路?”艾米·格列宁一愣。 “往上爬的道路,这条路可不好走,我的大半生都是看着不计其数的人走上这条道,如果半身不遂的话,就是爬也要顺着道路往上爬。”老泰勒耸肩说道:“有的成功了,有的死在了半路,有的还在继续往上爬,爬到爬不动为止。整个千禧城有太多太多人走在这条道上,这条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都想成为人上人,这其实无可厚非,只是我不喜欢走这样的路。” “难道你想说,你这辈子就是个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公仆?”艾米·格列宁讥讽道。 “不敢当,只不过我年轻时候跟这个愣头青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就跟他一样总想着维护千禧城的秩序,当正义的伙伴。”老泰勒指了指旁边的吉米,他缅怀着逝去的时光,“我这条路上不比往上爬的道路要轻松,我挨过的枪子恐怕比你们两个吃过的饭都要多,由于总是游离于生死之间,我将谨慎这两个字刻在了我的骨头里,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说到这里,老泰勒又叹了口气,“与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同,人越老就是越是怕死,怕死就是怕事。我已经很老了,却又不想死,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性子,你们愿意为了自己心中崇高的事物奉献自己的生命,这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了,我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我。” 艾米·格列宁皱眉,不安在她的心中荡漾开来,“老东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三人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共同行动,但我们终究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并非是性别、位置的不同,而是根本上的不同。”老泰勒说道:“虽说艾米·格列宁女士你是为了达利文安保公司而参与了这次行动,但只要看看你的眼神就能明白,现在你压根就没把你的东家放在心上,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一个原因——你想复仇,为了这个目标你即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我和吉米却不一样,这次行动确实困难重重、凶险万分,可这终究只是我们短暂人生中的一次经历,我们可以在行动中阵亡,但我们绝不会为了行动奉献自己的生命。” 说白了其实很简单,艾米·格列宁心存死志,只要鹰眼能死她什么都不在乎。而老泰勒和吉米是求活,他们不希望拿自己的命去换鹰眼的死,更别说现在这个状况他们就算想让鹰眼死也做不到。 “把话挑明白,是准备分道扬镳了吗?”艾米·格列宁冷哼一声。 “当然不是,只是如果各方面不达成一致的话,我们继续一起行动只会坑害对方。”老泰勒回答:“说了这么多,我并没有让艾米·格列宁女士你放弃复仇,只是希望你能听从我的指挥。” “听从你的指挥?”艾米·格列宁嗤笑一声:“好啊,没问题,可是听从你的指挥我们就能逃出去吗?” 老泰勒只说了两个字。 “我能。” ………………………… …………………… ……………… 千禧城,下城区,军团总部。 克罗第撇嘴,“这个老头说得跟真的一样,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怎么逃?” 旁边的林克没有发表意见,因为没这个必要,他也觉得老泰勒是在痴人说梦。 只有陈灰一个人在沉思,他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直接送这三个人去死,虽然说这三个人背后分别是达利文安保公司和管理局,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就算死了,他们背后的势力未必能找到他们的尸体。 “老板,不如直接把他们解决掉算了,这三个人我们留着又没有用。要是他们真的逃了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夜长梦多啊!”克罗第提议道。 老泰勒、吉米、艾米·格列宁三人所待的房间自然是被陈灰等人监视的,现在克罗第和林克也知道这三人的真实身份。只不过他们二人所考虑的事情还是担心这三人是因为初号机和二号机来的。 “话不能这么说,”陈灰摇了摇头,“别看这三人现在是废牌,说不定等到时候他们就是王炸了。不过他们也确实棘手,不杀确实是有风险,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足够我去承担这个风险的价值。也罢,这次就算了,那个老人家说能逃出去,那我们就严加看管,我还挺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克罗第忽然想起一茬,他问道:“老板,这几天怎么没见到阿修罗啊?” 陈灰一愣,随即回答道:“他被我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很重要的任务,估计现在正在千禧城的某个角落等待时机呢。”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阿修罗现在已经不在陈灰的掌控之内,那具义体已经是修罗的躯壳了。想来现在修罗正在暗地里秘密谋划什么,而且陈灰有预感,修罗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他们两个之间有得打。 不过话说回来,陈灰现在的战斗力与修罗相比还是不如,再加上失去了阿修罗这具近战特化的义体,战斗力更是大打折扣。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吃肉喝汤闻味 禧城是个丛林法则比较明显的地方,这种明显仿佛刻在了这座城市的骨子里,城里的人一代一代地更迭,兴盛也好,衰败也罢,无论什么时候这四个字都浮现在千禧城居民的心中。 现在缺乏了重要战斗力的陈灰也有些坐不住,虽然有初号机和二号机在,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他隐约已经察觉到了周遭的暗流涌动。敌在暗,而我在明,这让他必须要一直警惕着。 一提到敌人,陈灰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死旗帮,他没少恶心这个死旗帮,想来死旗帮也已经很想灭了他立威了。还有就是极乐会的事情,周易那个老东西派杀手来杀他的事他没没忘记,虽然说派来的是个菜鸟杀手,与其说是来刺杀他的,倒不如说周易是打算这种形式传递某个信息。只不过极乐会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就不清楚了。 还有就是那个黑虎阿福和他的原上司崔教长,虽然现在这两人一个死后身体里的军用级人造肌肉都被拆了当做强化陈灰的素材,另一个在柯里昂家族的地盘生死不明,不过他们背后的那个无面人同盟还没露面呢,陈灰也不清楚这个臭名昭着的组织有没有盯上自己。 总之现在需要的是战斗力,陈灰倒是希望博士能赶紧做个新的战斗用义体给他填补阿修罗的空缺,可惜博士现在处于一个瓶颈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脑袋打结了,什么都想不出来,越是想做出成果就越是做不出成果。 虽然说鹰眼也是顶好的战斗用义体,可是通过之前和修罗的战斗,陈灰很清楚想赢修罗还是得靠近战。就鹰眼的那个身法和战斗技巧,枪什么的反而是累赘,这一点陈灰深有体会,毕竟修罗的战斗技巧他也是有继承的。 不过在安装了博士给他准备的火神炮以后,即便是面对修罗,陈灰也拥有一次能够杀他的机会。 战斗过程都是陈灰自己的脑测,靠火神炮他确实能够拥有一次杀修罗的机会,但绝不可能有第二次。要不修罗直接被他杀了,要不修罗没死,他没来得及填装第二炮就别修罗给宰了。 不过按博士的说法,陈灰到现在都没体验过身体完全损毁的滋味,他的灵魂数据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储存在服务器里的,就算义体坏了对陈灰的影响也不大。 ………………………… …………………… ……………… 另一边,修罗正在和他的现任妻子雨宫说话。 “雨宫”其实是一个姓氏,只不过对于雨宫来说这也是她的全名了,她是个很痴心的女孩,如果换成别人,将还是孩子的时候的一句戏言当真,苦等十几年,荒废掉自己的青春年华,弃乐从杀,能做到其中的任何一件都算是了不起了。 修罗虽说给了雨宫妻子的名分,只是所给的也就只有名分而已,他和雨宫待在一起跟像是兄妹。雨宫也清楚自己在修罗心中虽然有小小的一点位置,但她终究不是当年的那个人,她连替代品都算不上,只是她还记得当年她们之间的对话。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他就拜托你了哦。” “樱姐姐你不会有事的!” “小丫头就知道拍马屁!敲你哦!” 虽然自从修罗换了躯壳回来后就再没有提到过那个人的名字,但雨宫很清楚他从未忘记过她,就像他们两个人此时凝望的樱花树。树上繁樱怒放,树下两人煮酒对饮。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修罗问。 “已经妥了,可是……夫君你为什么对这个叫陈灰的人这么感兴趣?”雨宫一边斟酒一边问,她在说“夫君”两个字的时候有些迟疑,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有些亵渎了她心中的那个人。 这个世界上曾经还有一个人能如此称呼修罗,可惜她已经不在了。雨宫和樱殿下确实关系要好,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她本该在樱殿下的教导之下成为一个优秀的琴师,要知道她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半点不比她杀人的手段要差。 “我之所以能回来,跟他可脱不了干系,关于他的事情我自然是想要多了解的。”修罗听出来雨宫的迟疑,只是不动声色,就当没听出来。 “这个陈灰最近可能会有些麻烦。”雨宫的眼神如雨后的青山般清澈,她轻声说道:“最近盯上他的势力有很多,除去那些不入流的,八岐家的头号狗腿子极恶天国已经派人监视他那军团的一举一动。” “极恶天国?”修罗似乎并不惊讶,“那么那个死旗帮呢?” 他当然不会忘掉死旗帮,毕竟他忽然得到了阿修罗躯体的控制权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死旗帮派出狩猎的人砍光了。 “死旗帮?”雨宫一愣,似乎有些惊讶于修罗所说的这个势力名称,她俏脸一红,紧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夫君你是想知道这个势力的具体情报,我把他们当不入流的势力来处理了。” 虽然现在死旗帮明面上和他的幕后上家极恶天国一样都是大型势力,然而在修罗道这种老牌势力来看,死旗帮就是不入流的组织,跪着要饭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让他们高看一眼? “没事,毕竟他们也确实是不入流的势力。”修罗宽慰道:“我没有怪你,不过我确实是想知道这个势力的相关情报。” 雨宫疑问道:“有这个必要吗,我们要是准备对这个势力动手的话,完全不需要这么谨慎吧?” “我们对他们动刀?”修罗摇了摇头,“有这个必要吗,我可不想再杀这帮蝼蚁了,刚醒来的时候杀得已经够多了。八岐家这盘主食我们还不能吃,所以得先喝碗开胃汤,我看极恶天国就挺好的,至于死旗帮嘛……就丢给陈灰去闻闻味好了。” 雨宫有些惊讶,“夫君难道你是准备让那个陈灰去解决死旗帮吗?”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红石酒吧 “夫君难道你是准备让那个陈灰去解决死旗帮吗?” 要知道按照雨宫调查的结果,陈灰手底下就只有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型势力,和死旗帮打起来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有什么不行的吗?”修罗反倒问了起来,在他看来陈灰解决死旗帮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放心好了,那个家伙就连我都觉得他很麻烦,死旗帮如果没有了极恶天国的支援,在他面前根本就够不成威胁。” “夫君,你是想要帮助这个陈灰?”雨宫轻声询问。 “帮?我可没这么好心,不过是计划的一环而已。他很重要,我只能这么说。”修罗回答道:“为了让这小子老老实实就范,我还得辛苦一趟呢。” 修罗当然不会说他和陈灰之间可能要互相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才能谈谈正事,其中过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甚至都有丧命的危险。如果修罗觉得自己稳操胜券,那么在并不那么遥远的将来,他就会在和陈灰之间的争锋中落败。 陈灰这家伙的花招可多了,天晓得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搞出什么大礼等着自己。 只不过这些东西修罗可不敢跟雨宫明说,要是这小妮子脑袋一抽去找陈灰的麻烦,那可就不好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打算让其他人插手。 忽然,修罗问了个问题,“你知道我十年前一直拼了命都在做的是什么事情吗,雨宫?” 雨宫摇了摇头,这样的问题她当然回答补上来,毕竟十年前的时候她还很小。 修罗说道:“生存。” “生存?”听到这个预料之外的答案,雨宫不由得一愣,曾经的八岐家双花红棍,现在的修罗道领袖,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竟然只是拼了命想要生存下去? “你知道我现在拼了命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吗?”修罗又问。 雨宫还是摇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作为妻子竟然如此地不了解自己的夫君。这要是换了樱殿下,恐怕早就有了答案吧。事实上这里完全就是雨宫在情感滤镜下得出的答案,修罗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换那个让他都头疼的家伙来的话,她只会扭头叉腰,回一句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 事实上,在还小的时候,修罗没少被樱欺负。 “还是生存,我这辈子似乎就一直在忙活这件事情,这么一看我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长进啊!”修罗苦笑着感慨道,可他在心中却是面无表情,默默地说了一句,“不过这次他所谋求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的生存,更是修罗道全体上下的生存。” 修罗其实清楚,自己活不长,在他意识沉寂在陈灰体内的时候,他就被一个很遥远的声音灌输了很多东西,所以他现在知道的很多,他要在自己有限的时间内,将以前没来得及算的账一次算清,还有就是……让陈灰得到【坐标】。 本来事情可以更简单些的,不过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 …………………… ……………… 千禧城,下城区,红石酒吧。 这里是死旗帮旗下的产业,也是死旗帮成员的娱乐场所之一,也算是死旗帮的门面,装修极尽奢华,换句话说就是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对于死旗帮来说倒是正好合适。这里总共分为负一层,一层,二层,以及只有vip才能进的三层。 一层和负一层是下层帮派成员扎堆的地方,二层则是小头目和大头目娱乐的场所,环境也相对更加舒适,服务也更加周到。这里所指的服务周到是指把服务生都换成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同事啤酒免费供应,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还供应人造肉做的肉卷饼。 而一层和负一层的服务生则是由死旗帮的底层帮派成员轮流当值,啤酒当然也不可能免费供应,想喝就得掏钱,不过毕竟是自家人,所以价格普遍亲民。 灰毛鼻环男原本是二层的常客,他到现在都还有半瓶好酒存在那里面,可惜现在他已经上不了二层了。按照规定,只有大小头目才能上二层,但他自从一个人灰溜溜地从鹦鹉螺号逃回来以后,就不再是头目了。 上一次他跟着红毛鸡冠头外出狩猎,那个时候他本是大头目,虽然任务过程中因为陈灰的缘故受了不少气,不过任务还是完成了的,结果他从大头目降到了小头目。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主要还是因为陈灰把他的珍贵义眼给毁了,导致他在死旗帮的地位开始滑坡。 而这一次,他一个人逃回来,其他人都死了。无论他是经历了什么,但死旗帮方面都能将他定性为逃兵,这样的人不值得委以重任,所以前几天他原本的那些小弟们都不再对他殷勤地叫大哥,而是转去拍别人马屁了。 所谓人走茶凉,莫过于此。 灰毛鼻环男还想着他那瓶好酒,其实他跟红石酒吧的负责人还算是熟,他曾经帮过对方好几个忙,就算现在自己地位大不如从前了,对方也不至于落井下石。再说了,让他帮忙把自己的酒从二层拿下来给他,这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只不过灰毛鼻环男却没有这么做,他不是不想喝酒,可心中却像是憋着口气,比起让别人把酒带下来给他,他觉得等自己回归二层以后再开自己的那瓶酒滋味更好。只不过他馋着缠着忽然就泄气了,觉得酒这东西喝不喝都无所谓,他这是又想起之前在野外所见的一切,他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同僚们都死于那个男人的刀下。 基本上死旗帮的头目都有在二层存酒,都是买下的高档酒喝不完就存放那里,等下次来的时候再喝。可经过之前的那件事,现在二层的大部分存酒都再也等不到人去开了,这些高档酒的结局无非是被工作人员私吞了,要不就是直接扔了。 这么一想,灰毛鼻环男就觉得与死人相比,还是他这个活人比较赚。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寡妇黑和唐书文 总而言之,现在的灰毛鼻环男在死旗帮已经是个边缘人物了。 之前的风光都不再是他的了,现在他就是混口饭吃。虽说先前有些小地位,不过他也并不是个什么节俭的主,所以并没有什么积蓄,他那颗损坏的义眼到现在都没拿去修,他付不起那个高昂的维修费用。没有那颗义眼他这个以狙击见长的人自然得不到重要,哪天他要是被赶出了死旗帮恐怕都没人会觉得有问题。 不过他终究是从高处掉下来的,即便现在身处谷底,但他是知道山顶风光的人,在上面那自然能看到下面人看不到的风景,也会知道很多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隐秘。比如现在红石酒吧那只接待vip的三层,现在正在接待谁。 他曾经是去过几次三层的,三层除了帮主以外,就只有够分量的贵宾来拜访死旗帮才会开放。这样的地方在装修方面当然马虎不得,甚至可以说是追求极致的奢华,不过根据灰毛鼻环男所指,最常光顾三层的是一个女人,而负责接待她的就只有死旗帮帮主,唐书文。 这个女人就是极恶天国的唯一女性高管,寡妇黑。 唐书文要说本事,那确实是有,可他是靠本事还是靠姿色让死旗帮发展至今的,帮里的老人其实心里都有数,只是嘴巴封死了,什么也不敢说,甚至不敢想。以前的时候,灰毛鼻环男也不敢想,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跌落谷底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开始敢想了,以前不敢说的事情现在开始敢说了。反正现在他已经是烂命一条,就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最多也就是一死。 “嘿,老兄,你旁边能坐人吗?”这时,一个年轻人来到灰毛鼻环男身旁,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灰毛鼻环男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能。” “别这么说嘛,你这里明明有空位,我为什么不能坐?”那人说着便自顾自地坐下,揉了揉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自我介绍道:“我叫古利特·电光,老哥你叫什么啊?” “一介无名废人,你管不着。”灰毛鼻环男冷冷说道。 随后他瞥了古利特·电光一眼,他在死旗帮也算是老人了,在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记忆。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新人的可能性。 “眼生的很啊,你是新来的?”灰毛鼻环男问。 “你管不着!”古利特·电光则将灰毛鼻环男刚才的话又还了回去。 只不过刚一说完,古利特·电光就改了主意,他特意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不是死旗帮的人!” 灰毛鼻环男本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会皱眉,结果他却一点情绪波动和起伏都没有,他只是木然地说道:“红石酒吧是死旗帮的私营产业,不对外开放,你不是死旗帮成员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古利特·电光回答。 现在并不是红石酒吧客流的高峰期,所以空座很多,然而古利特·电光却故意坐到了灰毛鼻环男身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为什么要跟我坐一起?”灰毛鼻环男现在是心中想什么就问什么,“这里位置这么多,你何必跟我挤着坐?” “我在这等人啊!可等人的过程中实在是太无聊了,当然要找个人聊聊天解解闷。”古利特·电光一脸理所当然,他又笑着说道:“而且我看兄弟你跟我是一样的人啊,都是那种人生跌落谷底的人,我们两个同命相连的人一起诉诉苦有什么不好的?” “我和你是一路人?”灰毛鼻环男歪过头,他感觉自己刚才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你有哪里跟我像了?” 他在古利特·电光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跟他相似的地方,一个人生跌落谷底的人能这么笑着?骗谁呢?此时灰毛鼻环男已经将古利特·电光当成了来逗弄他的人。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古利特·电光反问,“幸福的家庭往往总是一样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你我兄弟二人的不幸虽然不一样,但被不幸打成自闭的模样倒是相像得很!” “像?好吧,我就当这样好了。”灰毛鼻环男摇头,“你是为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古利特·电光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收不住的那种,“你不知道,我喜欢的女孩就在前两天已经成为了人妻了!那可是个极品女人啊,那沉甸甸的大胸,就像是有引力一样,我每次看她都没办法看到其他部位。这样的女人被人家收入囊中,你说我能不伤心吗?要不是我打不过她现在的男人,否则我锤死他!” 灰毛鼻环男冷静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你只是单纯地馋人家身子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在选择配偶的时候都会选择能够让自己产生**的人。所以欲望也是爱情的一部分,那些追求纯粹爱情的人都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吃生肉的畜生要是尝过熟肉以后那可就再也不愿意吃生的了。” 灰毛鼻环男没有回答,他不了解这些,不过他又想起自己曾经的姘头。他失势以后,他的那些个姘头都不再跟他来往了,他也就没有再自找没趣。只是每当回忆起那些女人的柔软身体时,他的心中还是会有股躁动。 叹了口气,没有继续理会古利特·电光,灰毛鼻环男站起身,他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准备起身回家睡觉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扫过楼梯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寡妇黑那个老女人正迈着步子向前走。作为一个50来岁的女人,她的皮肤早已松弛,再加上她很少去做那些极其花时间的皮肤护理,反正她就算年轻了也不好看,既然如此,那还折腾这么多干什么?有这时间多少个小鲜肉都被她收入囊中了。 有唐书文在旁边做陪衬,就显得寡妇黑愈发地矮了,这个老女人生了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只是眼中总荡漾着一抹春色。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投掷 “那个男的是你们老大吧,那旁边那个女的呢?”古利特·电光小声地问道。 “寡妇黑,极恶天国的人。”灰毛鼻环男回答。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你别说,让我猜猜……嗯,我猜他们之间是母子关系。”古利特·电光说道:“当然,是认的那种母子,干妈干儿子那样的,而且关系也不那么纯洁。” 灰毛鼻环男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古利特·电光确实说中了,其实灰毛鼻环男曾经是亲耳听到过唐书文喊寡妇黑叫干妈的,只不过这层关系并没哟公开,很多死旗帮的高层都只知道他们背后有来自极恶天国的支援,却从不知道他们的老大和寡妇黑竟然玩这种。 古利特·电光撇嘴,小声地说道:“看一眼就知道的事情,你们老大的衣领上还有那个老女人的口红印呢。都这样的年纪了,想来那个寡妇黑就算敢吃,也不敢跟你们帮主当夫妻的,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干妈干儿子的关系最适合他们。” 说着,古利特·电光激动起来,他愤怒地说了一句,“该死,我它妈喜欢的女孩跟人跑了,结果我来这了还要看到别人在我面前眉目传情,恶心!” 古利特·电光故意那么大声,一时之间红石酒吧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就连正在往外走的寡妇黑也不例外。唐书文皱了皱眉,他好不容易才让寡妇黑满足了,寡妇黑来的时候可是一肚子火,似乎是在极恶天国的时候被她的死对头给恶心了,所以就来死旗帮让唐书文服侍她泄泄火。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当灰毛鼻环男看到古利特·电光手中枪的时候,他被吓傻了,酒倒是醒了,只是也站不起来。 寡妇黑的眼神漠然而惊讶,又有些不屑,她的保镖很快就挡在她之前,同时取出枪对准古利特·电光。寡妇黑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她脸上和眼睛里的神情饱含自信和愤慨,他没想到自己来死旗帮一趟好不容易心情舒服了,结果一出来就遇到了杀手。 而古利特·电光也笑了笑,他一枪没开,随后举起双手投降。 砰! 可枪声仍是响了起来,两个保镖惊讶地回头望去,他们能看到的就只是他们的雇主胸前绽放了一朵血花。从他们忽视的背后来的枪击打穿了她的肺部,空气里弥漫着血雾。所有人都没想到,古利特·电光竟然还有同伙的。 而在这时,古利特·电光也飞快地反应过阿里,冷静而又从容地瞄准,一枪打爆了其中一个保镖的脑壳。 空气里有绽放了一朵血花,古利特·电光转向灰毛鼻环男,可灰毛鼻环男并不害怕,他是真的不害怕,即便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觉得自己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挨一颗枪子。 砰! 这一声枪响又不是古利特·电光的,而是他那隐藏的同伴射出的,正好打死了剩下那个准备杀古利特·电光的保镖。 “兄弟,以后有缘再见。”说完,古利特·电光就朝红石酒吧外跑去,在路过唐书文身边的时候,他还不忘喊一句,“囧·史密斯让我向你们问好。”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是囧·史密斯派他来暗杀寡妇黑的。 唐书文还有点懵,先前在三楼和他一番云雨的人竟然说没就没了?而且他好不容易才让寡妇黑松口,多拨点特别能杀人的杀手给他,方便他到时候灭了囧·史密斯的军团。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囧·史密斯竟然就先派人来杀寡妇黑了。 不过这事如果让陈灰知道的话,恐怕他自己都是一脸懵圈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派人去杀寡妇黑。 五分钟后,古利特·电光坐上轿车的副驾驶,开车的死先前一直在卖拉面的老人,曾经的血手夜叉,现在的专职厨子——自从修罗回归以后他就真的开始当一个专职厨师,这一次要不是古利特·电光一直厚着脸皮求,要不然老人是真的懒得管这事。 “我去,我还真知道做掉一个人有这么刺激!”古利特·电光感觉自己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你开车速度够不够的啊,油门踩到底,油门踩到底!甩掉死旗帮的跟屁虫们,让他们吸我们的尾气去!” 而老人则是一脸的无表情,刚毅得像是一块钢铁。他只是沉默地转动方向握把,忽然问道:“真的值吗?” 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古利特·电光听到这个问题,直接就是一愣,随即眼神坚定道:“值!当然值得,无论如何都值得!老头按你之前的说法,现在我已经算是修罗道的一部分。” 老人只是摇了摇头,“她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古利特·电光有些发怒了,“我不会去影响她的正常生活的!” “如此最好!” ………………………… …………………… ……………… 时间的推移总是那么快,没过几个小时后,陈灰就通过行刑人的关系网知道了自己已经派人去过死旗帮杀了寡妇黑。他有些懵圈,这样一来他的节奏就全乱了,他本以为死旗帮不会太瞧得起他了,可结果这么一闹,陈灰估摸着今天晚上死旗帮的人就要来闪袭他了。 “这可真是太让人头疼了!”陈灰来回渡步,当他转十圈的时候,他大致猜到了是谁指使人去动手杀寡妇黑的。 “肯定是修罗那个家伙!”陈灰咒骂道:“他就算要搞极恶天国,也不用连着我一块搞吧!还嫁祸给我,坑爹呢这是!也就是我现在实力不够,锤不死他,要不然他现在就得死!” 而远在上城区的修罗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嘴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想着锤死我,他可真是够有精神的,真有意思。不过无论他怎么想的,计划都在稳步进行当中,接下来只需要等到夜幕降临,就能看到一场又一场的好戏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说了算 夜幕降临,整个下城区都笼罩在一股凝重的气氛之中,仿佛冰凉的空气中蕴含着烈性火药的刺鼻气味。很多人都猜到了,今天晚上将会是个不眠之夜。有的人选择作壁上挂,有的人则关紧门窗,死旗帮是个大型势力,极恶天国也是大型势力,甚至有传闻称死旗帮就是极恶天国扶持起来的,而就在今天,极恶天国的高管竟然在死旗帮的地盘被人枪杀。 这在最近有些平静无大事发生的下城区算是让人动容的事了,这种事情即便是御三家那样的体量也会密切关注此事,最重要的是,派遣去射杀极恶天国高管的竟然是一个小型势力的首领,而且根据调查,这个小型势力甚至才刚刚起步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是为好事者所津津乐道的事情,他们惊讶于这则消息的真实性,更惊讶于这个名为囧·史密斯的义体人敢做如此大死,一个小型势力竟然敢公然得罪两个大型势力,杀了人以后甚至还留下了姓名。 由于这种可能性的履弱,所以很快就在千禧城传出了多个版本,比如这个囧·史密斯其实是柯里昂家的人,甚至有传言称这个囧·史密斯与柯里昂家的代理人走得很近,所以刺杀死旗帮和极恶天国的事情其实是柯里昂家在幕后指使。又有种说法,说囧·史密斯的军团其实只是和死旗帮交恶,是有人故意杀了极恶天国的高管然后随便找了个背锅的。不过无论如何,现在死旗帮和极恶天国要联手镇压军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时间就在今夜。 陈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地和各家势力的人通讯,听到他闯了这么大的祸,大多数都是来中止合作的,无论人到底是不是他指使去杀的,其中就包括乔治·天王寺这个脸上套着人造皮的家伙。至于田中组的田中巧和猛兽帮的军师,都是问他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毕竟靠几个小型势力是不可能和两家大型势力为敌的,如果陈灰拿不出下一步的计划来,他们也只能选择作壁上观。 至于极乐会,他们如一摊死水,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早早地做好了作壁上观的准备。这倒不出陈灰的预料,极乐会现在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一家都快要分裂成了两家,周易这个二把手现在似乎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林克和克罗第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初号机和二号机随时都可以出发,他们两个倒是忠心耿耿,不过那些被其余几家强行送给军团的人可都吓得尿裤子了,现在待在军团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如果能投降的话,他们估计早就投降了,事实上已经有两个这么做了,不过他们倒不是投降,而是逃跑,结果还没跑出这条街就被射杀了,至于到底是谁杀的,是军团高层的警告还是来自死旗帮和极恶天国的报复,他们也不敢问。 “接下来怎么搞?老板,我们不可能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可得跟你说实话,你手底下这帮人没几个能派得上用处,现在都已经有人密谋谋反了,不过你放心,这群人都被摁趴下了,绑起来全部扔最底下了。”说话的是布勒,这个来自猛兽帮的傻大个现在仍然风风火火的,他当然已经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不过却没有二心,仍然尽忠职守地管理着他手底下的十几号人,当然方式就是把有二心的全部打一顿,然后关起来。 “就是啊,老板,再这样下去,军团的编制恐怕就要缩水到七人了。”戈登推开挡住办公室大门的布勒,他一脸嫌弃地对布勒说道:“闪开,闪开!你胸肌大了不起啊,别在这里挡路。” 戈登口中所说的五人,自然指的是他自己、布勒、林克、克罗第、囧·史密斯以及鹰眼,还有仍然在执行某项任务中的阿修罗。 被推到一旁的布勒虽然心中不满,但他自认为来到军团以后,整个人都已经不再是在猛兽帮的那个只知道嚷嚷和打赌的傻大个了,他现在是个知道顾全大局的傻大个,所以不跟戈登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他听到戈登的话以后一愣,随后问道:“不对啊,我记得还有云溪姑娘和强森兄弟呢!” 戈登耸肩不说话,他看向坐在位置上的陈灰,那两人没有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陈灰摇晃着椅子说道:“云溪和强森不会来,他们两个只负责到外面狩猎的事宜,这次的事就算他们想参与,我也只会让他们在暗中支援。” 戈登吹了声口哨,“那阿修罗兄弟呢?他可是个大杀器啊,有他在能抵千军万马好吗?我们都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你总该把他找回来了吧,再让他在外面执行秘密任务的话,我们老家都要被人端掉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尤其是布勒,他当初就是被阿修罗给打怕了的,甚至打赌赌输到要管阿修罗叫爷爷的地步。 “…………”陈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出真相,毕竟现在阿修罗早已被修罗那个混蛋抢走了,总之这次的事件他们是不可能仰仗阿修罗的力量了。 “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闪开,你挡我道了。” 戈登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当他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张义体人的脸,不是修罗还能是谁?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三无少女,身材娇小却有一对好胸器。 戈登立马让开道路,布勒看到阿修罗立即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也躲得远远的,就只有林克和克罗第二人靠着墙壁冷眼旁观,他们两个和阿修罗之间的交集本就不多。坐在位置上的陈灰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这可是……蓬荜生辉啊!你还知道回来?” 修罗歪了歪头,“你要是不欢迎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走,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够谨慎 “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闪开,你挡我道了。” 戈登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当他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张义体人的脸,不是修罗还能是谁?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三无少女,身材娇小却有一对好胸器。 戈登立马让开道路,布勒看到阿修罗立即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也躲得远远的,就只有林克和克罗第二人靠着墙壁冷眼旁观,他们两个和阿修罗之间的交集本就不多。坐在位置上的陈灰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这可是……蓬荜生辉啊!你还知道回来?” 修罗歪了歪头,“你要是不欢迎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走,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两人之间的谈话如同打击锋,倒是戈登闲着没事,就想着去招惹阿修罗身后的那个娇小而大胸的女子,他悄咪咪地凑上去准备搭话,“美女,认识一下?缺不缺男朋友啊?你看我这样的如何?” 雨宫静静地站在修罗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她的温柔和笑容都是修罗的东西,其他人在她面前与空气无疑,更别说是戈登这种一看就不正经的家伙。 陈灰叹了口气,遥遥地叫住了戈登,“我劝你小子最好别再说了,否则别怪我不管你。” “老板,你怎么还管我泡妞的?”戈登埋怨道。 “老实点,老大叫你别泡妞你就别泡妞!”布勒跳出来指责戈登,“你这沾花惹草的性子不改改迟早惹大祸!” “靠,你这个逢赌必输的老赌棍如今倒是能教训我了?”戈登气得翻了个白眼。 “够了,安静!”陈灰叹了口气,“你们都先出去吧,顺便看住那群不成器的东西,别让他们搞出更大的篓子来,我要和阿修罗谈谈,想来我们之间有不少的事要谈。” 老大都发话了,军团所属自然不敢违抗,除了雨宫留下以外,其他人都走了出去。 “你可把我害惨了。”陈灰起身冷冷说道。 “是吗?”修罗耸肩,“我倒是觉得我帮了你一把,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地盘太小了吗?” “再过几个小时,恐怕我就连我这小小的一块地盘都不剩了。”陈灰只是冷笑,“你来干嘛的?如果不是来帮忙的,那你还是趁早回去吧,要不就在这里杀了我,否则等我熬过这次以后我一定得找你算算账!” 修罗身后的雨宫走皱了皱眉,她很不满意有人这样对修罗说话,甚至用上了威胁的语气。 而修罗则是摆了摆手,示意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灰这才将视线移向修罗身后的雨宫,“这位是?” “我妻子,雨宫。”修罗缓缓说道。 陈灰倒是歪了歪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先前他和修罗在鹦鹉螺号上的时候,修罗曾经说过他那个青梅竹马,说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他的救赎,他的灵魂,她就是他的一切。这怎么回到千禧城以后他就有新一任的妻子了? “呵……”陈灰忽然笑了。 “怎么了?”修罗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句话。”陈灰说道。 “别卖关子,有本事就说出来。”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以前我还不信,现在已经信了七成。”陈灰乐呵呵地说道。 “还有三成呢?” “还有三成是因为我觉得我不是大猪蹄子。”陈灰笑道。 修罗摇了摇头,他曾经和陈灰说过他的过去,所以他懂陈灰话里的意思。不过这都是他自作自受,如今被人拿言语来挤兑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忍着。当然也就陈灰能肆无忌惮地挤兑他,这要是换了某个不知道名字的阿猫阿狗来他面前跳,怕不是第二天就成了某棵树的养分。 “我有个计划,可以让你安然无恙地渡过这次难关。”修罗说道。 “听起来我似乎还要谢谢你?”陈灰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他能猜得到,反正修罗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不多,他每种都猜一猜就好了,不是什么难事。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你之所以会落到这个份上都是我的错,所以就算我现在帮了你,事后你也不会感激我。”修罗开门见山道,他和陈灰之间其实并不熟识,可他们双方却都拥有着部分对方的记忆,所以他们之间表现出来的关系状态总像是认识多年的损友。 “没错,等我缓过气来,我说不定还会找机会捅你刀子。”陈灰也光明正大地说道:“反正你也猜得到,既然如此互相隐瞒就没劲了。” “如果我想让你谢谢我的话,就必须要让你在安然渡过难关的同时,还要因为这次的事大赚一笔才行。”修罗说道。 “你什么意思?”陈灰一愣。 “死旗帮的地盘归你了。”修罗宣告道。他说这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说死旗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而且听起来他似乎还看不上这块地盘。 要知道死旗帮现在也算是大型势力了,虽然说是靠极恶天国的扶持,如果没有极恶天国在后面的话,恐怕死旗帮那么大的地盘早就被其他几家势力给吞并了。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已经跻身为大型势力,唐书文仍然对寡妇黑言听计从,甚至愿意当她的男宠,而且还帮她养男宠。 如果哪天寡妇黑觉得死旗帮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话,那么死旗帮还真不一定坐得稳现在的位置,所以他们想着靠狩猎智械来巩固自己的势力,可惜他们遇上了陈灰,这使他们所做的一切全数功亏一篑。 “你得知道,死旗帮上面还有极恶天国。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我能拿到死旗帮的地盘,我也不一定能吃得下。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饭,吃多了容易把自己撑死。”陈灰说道。 他并没有因为修罗提出的诱惑提议而立马答应,这就是所谓的自知之明。 “哼,你倒是够谨慎,那如果我说极恶天国不在了呢?”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罗万成 “你得知道,死旗帮上面还有极恶天国。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我能拿到死旗帮的地盘,我也不一定能吃得下。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饭,吃多了容易把自己撑死。”陈灰说道。 他并没有因为修罗提出的诱惑提议而立马答应,这就是所谓的自知之明。 “哼,你倒是够谨慎,那如果我说极恶天国不在了呢?”修罗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意思?”陈灰一愣。 “就是字面意思,今天晚上死旗帮和极恶天国的人想要你死,而我要让他们死。我已经沉寂太久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修罗回答。 “先前在野外的时候,那一次还没有活动够?”陈灰问。 “那次不过是打杀了一群弱鸡,连热手都算不上,效果还没有你我大战一场实在。”修罗只是笑了笑,“如果你敢的话,我也可以不去找极恶天国的麻烦,只要你跟我再打一场就行了。” “那还是算了吧,”陈灰再次确认道:“你搞定极恶天国,我解决死旗帮,事后死旗帮的地盘归我?那你图什么?” “那我图的可就大了,极恶天国不过是道开胃的前菜,真正精彩的在后头,你应该是知道的。”修罗说道。 陈灰想了想,然后点头,“没错,我确实知道,你这是真的打算对八岐家动手了?” 极恶天国可是八岐家的头号狗腿子,如果这条狗腿断了,纵然是作为御三家的八岐家也不敢掉以轻心。而修罗这个家伙在之前可是跟陈灰透过底的,这家伙的终极目标是为了搞八岐家,如此看来弄跨一个极恶天国不过是他的第一步。 “当然,其实极恶天国对我而言意义不大,我其实和他们交集不多。”修罗说道:“虽然我当年就不怎么看得惯他们。” “你就因为这种原因就要搞极恶天国?”陈灰是知道修罗的杀人手段的,他杀起人来那就不是杀几个就能停手的。 “当然不是,重点要看你,陈灰。”修罗直接说出陈灰的名字,“我要与八岐家为敌,而这个计划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做才行。” “也就是说,你捅出这么大个篓子,就是想拉我入伙?”陈灰叹了口气。 “我不这么做你会愿意吗?”修罗反问。 “不愿意,就算愿意也会到时候反水坑你一把。”陈灰冷笑,“我清楚了,你这是逼着我走上一条随时都可能死亡的道路啊!” “死亡?你何时畏惧过死亡了?”修罗说道:“你我之间没必要遮掩什么,你这人就是个亡命之徒,虽然你以前的人生都被困在轮椅上,但当你脱离轮椅的束缚以后,你的本性就显露了出来,我不过是给你准备了最适合你的舞台罢了。” “亡命之徒?” “没错,亡命之徒,最适合去走通天路的人就是你这样的,这个时代很适合你我这样的怪物。”修罗说道:“你还记得你杀的第一个人吗?” “当然。” 陈灰回答,他第一次杀人就是在博士的实验室,他们被雅典娜研究所的人找到了……准确地说应该是雅典娜研究所早在很久以前就派人在监视博士,等待第三人类计划的果实成熟,然后再趁机夺取,而那个被派来执行这次的就是曾经和修罗有过最终之战的无面人。 “说起来你还得跟我道声谢才对,你的仇人可是我帮你杀的。”陈灰说道。 “我杀人从来不需要别人帮,你就算放着他不管,等我苏醒以后我照样会杀他。”修罗说道:“当然,你不杀他也活不到今天。” “你杀了无面人,自从你杀了第一个人起,你就停不下来了。”修罗说道:“杀了第一个人,你就会去杀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一直杀下去,没个尽头,直到你登上千禧城的顶端,到时候世界将为你而改变。” “听起来你是想说我能够改变整个千禧城?”陈灰摇了摇头,“你是清楚的,人类不过是生活在新世界而已,这个世界的主宰仍是智械,就算我能登上千禧城的顶点又如何?不过是称霸一山的猴子罢了,面对智械那样的猛虎,又如何?” “你这话说得,”修罗摇了摇头,“看来你不但是想爬上千禧城,还想站在智械之上啊!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站上千禧城的顶点,只有站到那个高度,你才能看到某些现在的你无法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陈灰问。 可修罗却答非所问,“假的…………” “什么是假的?” “一切,一切都是假的。” ………………………… …………………… ……………… 极恶天国,这个老牌大型势力是被八岐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就跟他们扶持起死旗帮一样。如果没有发生这么一档子事的话,想来再过个十年,到时候就轮到死旗帮去扶持一个傀儡势力了。 只不过被扶持起来的势力终究只能当小弟,八岐家扶持起的极恶天国终究只能给八岐家当狗,而极恶天国扶持起的死旗帮也一直都是极恶天国的狗。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极恶天国的人竟然因为一条狗而死了,这件事立即惊动了整个极恶天国。 “一个小型势力?愚蠢,这不过是个替罪羔羊,我要真正的凶手!”罗万成拍着胡桃木的桌面说道:“我们极恶天国被人戏弄了,可你们现在却在提议去找一个替罪羊的麻烦,然后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在外?愚蠢,实在是太愚蠢了,你们这是想让其他势力看我们的笑话吗?” 罗万成,他就是极恶天国的现任首领。极恶天国并非一个家族式的势力,或者说被八岐家扶持起来的极恶天国不是家族式的势力,八岐家为了省事,或者说避免养的猎犬不受控制,就强行干预极恶天国的内部事务,让整个极恶天国大换血了一遍,同时也变成了八岐家所想要看到的模样。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未知 “一个小型势力?愚蠢,这不过是个替罪羔羊,我要真正的凶手!”罗万成拍着胡桃木的桌面说道:“我们极恶天国被人戏弄了,可你们现在却在提议去找一个替罪羊的麻烦,然后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在外?愚蠢,实在是太愚蠢了,你们这是想让其他势力看我们的笑话吗?” 罗万成,他就是极恶天国的现任首领。极恶天国并非一个家族式的势力,或者说被八岐家扶持起来的极恶天国不是家族式的势力,八岐家为了省事,或者说避免养的猎犬不受控制,就强行干预极恶天国的内部事务,让整个极恶天国大换血了一遍,同时也变成了八岐家所想要看到的模样。 而罗万成这个首领之位自然不会是他继承来的,而是靠他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罗万成爬到这个位置到底死了多少人,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从父母到妻子再到孩子,还有朋友,这些人都因为他的缘故而死,他就像是天煞孤星一样,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了,可他却命硬,一直活到了现在,地位也越发地高了。 “首领,这个军团不容小觑!”谏言的是极恶天国的高层叶八金,他负责掌管极恶天国的情报部门,换句话说他就是整个极恶天国的眼睛和耳朵,“根据我们调查到的情报,这个军团曾经在和另一个小型势力的火并中使用了类似歌利亚装甲的设备。” “歌利亚装甲?无非是些工程机械改出来的战斗机甲,我们难道就没有了吗?”罗万成有些鄙夷地说道。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叶八金要向他谏言闪袭这个什么狗屁军团了,就是看上人家的战斗机甲了,诚然战斗机甲这东西造价不便宜,可这也不分什么时候,他们之中的一员被杀了,相当于有人抽了他们一耳光,而他们却没有想着报复,而是选择去捡钱。这他妈的叫个什么狗屁事啊! “不,首领,请你先看完这段视频。”叶八金说道。 说着一段视频投影在罗万成身前,一开始罗万成有些不屑一顾,因为画面上的两台战斗机甲一看就知道是用工程机器改造出来的东西,或许很值钱,然而当务之急可是找到杀害寡妇黑的幕后真凶。可当罗万成继续看下去,他的脸色就越发地凝重,当他看完这段视频以后,他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一切似乎都难以理解,作为极恶天国的首领,老牌大型势力的当家,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曾经数次观摩过军方的歌利亚装甲的演练。其实就是军方为了给他们这些帮派势力上眼药水,就拉着他们去看,意思无非就是告诉他们别老是搞事情,到时候这一群歌利亚装甲拆他们的地盘可简单得很。 只不过大多数势力的首领也就是去凑个热闹,至于军方的暗示,他们全然不顾,明白了也当没明白,至于怕那是更不可能怕的,要耀武扬威就拉着御三家的人来耀武扬威,他们也不过是依仗着御三家混口饭吃而已,敲山震虎的把戏还是少玩比较好,事情闹大了那就不是简简单单说算就能算的。 所以罗万成对歌利亚装甲的性能有很深刻的认识,所以当他看清楚画面上那两台战斗机甲的动作时,他还以为自己是看到了两台歌利亚装甲在自己面前战斗,外面的壳子不过是伪装。 “这他妈是小型势力?”罗万成直接爆了句粗口,虽说普通民众对于他们这些帮派势力的第一印象就是小混混一类的地痞流氓,然而大型势力的性质其实早就从街头收保护费的帮派转变成了公司企业,他们仍然在暗地里做违法的勾当,然而明面上也有投资房地产或者其他的行业,所以大型势力的首领往往不再是那种叼着烟横着脸一副老子就是大哥大模样的人,这样的人混到中型势力就算是顶天了,大型势力的首领已经开始西装革履,跟那些企业的老板没什么区别。 罗万成毕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很多习气都还没有改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泥腿子即便穿上锦衣玉袍那也还是泥腿子,他这辈子想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大人物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寄希望于后代,都说培养一个真正的贵族需要三代人的时间,也就是不出意外的话,等罗万成快要老死的时候,他的孙子差不多才能彻底褪去泥腿子的习气,成为真正的上等人。 叶八金早已习惯了首领时不时地爆粗口,反正当下也没有其他外人,他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说道:“起码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确实就是一家刚刚起步的小型势力,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你就快说,卖什么关子?”罗万成是个急性子,最烦的就是有人话说到一半就停顿的。 “囧·史密斯这个人的来历不明,仿佛是凭空跳出来的,而且他建立势力的手段也十分不同寻常,他只靠一个人就打残了一家小型势力,之后又开始合纵连横,慢慢地成长为了所在区域最不容小觑的小型势力。”叶八金介绍道。 “哼,也不怎么样吗,就算再怎么不同寻常,也不过是小型势力的小打小闹。”罗万成撇了撇嘴,似有不屑,不过他忘了当年他还是某个已经覆灭的小型势力的底层成员时,整日挣扎着不是为了向上爬,那个时候他可没有余裕去做梦,每天为了生存下去都要精疲力尽。 “唯一需要我们在意的就只有这个囧·史密斯的出身,就连你们都查不出这个人的过去?”罗万成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在千禧城最可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未知的敌人,假如现在与极恶天国交恶的是御三家中的其一,罗万成也不至于那么纠结,反正赢不了那就趁早投降,但如果关于敌人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话,那就很难办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极恶天国的内部 ilwxs.com “哼,也不怎么样吗,就算再怎么不同寻常,也不过是小型势力的小打小闹。”罗万成撇了撇嘴,似有不屑,不过他忘了当年他还是某个已经覆灭的小型势力的底层成员时,整日挣扎着不是为了向上爬,那个时候他可没有余裕去做梦,每天为了生存下去都要精疲力尽。 “唯一需要我们在意的就只有这个囧·史密斯的出身,就连你们都查不出这个人的过去?”罗万成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在千禧城最可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未知的敌人,假如现在与极恶天国交恶的是御三家中的其一,罗万成也不至于那么纠结,反正赢不了那就趁早投降,但如果关于敌人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话,那就很难办了。 能打的就打,不能打的就让,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如果不清楚敌人的强弱,就不知道到底是该打还是该让,这就让人很纠结了。如果敌人很弱,跟蝼蚁没什么区别,那碾压过去就没事了,但如果碾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这边才是蝼蚁,那怕是要沦为整个千禧城的笑柄,非但如此,各大帮派势力也会以此为反面教材告诫自家的情报部门,战前的情报收集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其实现在极恶天国打不赢的对手两只手就能数过来,想来赢不了的可能性很低,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可是…… 罗万成只是思考了几秒钟,“算了,既然调查不出来,那就别调查了。讨伐囧·史密斯的人马早已经准备好了,当然明面上我们极恶天国是不会采取报复行为的,我们的人都混在死旗帮的队伍里,对付囧·史密斯只需要我们养的狗去做就行了。如果死旗帮能吃下囧·史密斯自然最好,如果他们吃不下来,起码我们也能对囧·史密斯有个明确的实力评估。” 叶八金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说再多也没有用。不过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急忙提醒道:“别忘了那两台战斗机甲。” 两台能够和歌利亚装甲相提并论的战斗机甲,即便是极恶天国也无法不眼馋。 “明白,这东西我们点名要了,死旗帮那边也不敢不给。”罗万成胸有成竹,他笑着说道:“寡妇黑的死确实是扇了我们极恶天国一巴掌,不过说实话我倒是有点想要谢谢这个动手的人呢。” 叶八金明白罗万成话里的意思,他们极恶天国虽说是一个组织,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就像一对小夫妻,生下来三个孩子,一开始这三个孩子加上夫妻不过是五口之家,然而当三个孩子长大以后各自为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也就有了以他们血脉为纽带的不同家系。这时候虽然大家还处于一个氏族,然而以前的亲兄弟这时候已经开始同床异梦了,这正好适用于罗万成、叶八金和寡妇黑现在的处境。 寡妇黑和罗万成、叶八金虽然都是极恶天国的高层,然而他们属于不同派系,扶持死旗帮的计划是寡妇黑那一派提出来的,起初罗万成并不赞同这个提议,可他虽然是极恶天国的首领,但却并不能做到说一不二,他能做主的就只有帮派的日常事务,真正重要的事情都需要全体高层投票表决。 这就让整个极恶天国分为了两派,一派以罗万成为首,另一派则以寡妇黑为首,还有就是少量的中立派。不过神奇的是,罗万成这个极恶天国首领的派系是被寡妇黑压了一头的,要不然扶持死旗帮的计划也不会通过,倒不是说罗万成不准备扶持一个好用的傀儡势力,只是他看不惯寡妇黑选择死旗帮的理由是因为她看中了唐书文那个小白脸。 死旗帮对于极恶天国来说是附属势力,然而对于寡妇黑来说,就只是她的男宠和她的男宠聚集地。罗万成只是稍微调查了一下就感觉自己要被气到胃出血,要知道扶持一个附属势力是要投入大量的资源,光信用币每年都要投几千万,然而寡妇黑因为一个小白脸就下了决定。 按理来说这种荒唐的判断是不可能通过的,然而寡妇黑那一派为了证明极恶天国不是罗万成能说了算的,硬是花了各种手段讨好买通了中间派,让死旗帮成为了近几年新兴的大型势力,这就相当于扇了罗万成一记重重的耳光,告诉他就是个屁。 混帮派势力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无论是大型势力还是小型势力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因为这件事,罗万成和寡妇黑算是彻底对立了,虽然双方都在极恶天国这个组织中,但双方调解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只要有能够打压对方的机会,那他们双方都不可能放过,让对方的那一派人滚出极恶天国是他们最想做的事情,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可能派人去暗杀对方,要是做了这种事情,那问题的程度可就不仅限于派系的争端了,而是完完全全的敌对对立,这样做对整个极恶天国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他们要是真这么做了,八岐家方面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至于如何处理嘛……其实不难猜,八成是两边派系的人都宰个六七成,杀了这么多足够让剩余的人老老实实的,空出来的位置正好让那些建立了功勋却没有得到相对应奖励的年轻人顶上,想来年轻人对于八岐家的忠心和干劲都远在他们这些老骨头之上。 所以明面上罗万成要找出杀死寡妇黑的真凶为她报仇,而且必须是真心实意地去找,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寡妇黑之所以能成为她那一脉的领头人,正是因为她掌握了最多的人脉,现在寡妇黑被人杀了,她那一派剩下的不过都是些臭鱼烂虾,没法跟罗万成分庭对峙。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即将降临的大战 混帮派势力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无论是大型势力还是小型势力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因为这件事,罗万成和寡妇黑算是彻底对立了,虽然双方都在极恶天国这个组织中,但双方调解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只要有能够打压对方的机会,那他们双方都不可能放过,让对方的那一派人滚出极恶天国是他们最想做的事情,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可能派人去暗杀对方,要是做了这种事情,那问题的程度可就不仅限于派系的争端了,而是完完全全的敌对对立,这样做对整个极恶天国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明面上罗万成要找出杀死寡妇黑的真凶为她报仇,而且必须是真心实意地去找,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寡妇黑之所以能成为她那一脉的领头人,正是因为她掌握了最多的人脉,现在寡妇黑被人杀了,她那一派剩下的不过都是些臭鱼烂虾,没法跟罗万成分庭对峙。 换句话说,当初是寡妇黑打压罗万成,现在寡妇黑死了,就轮到罗万成来打压其他人了,而且他将做的比寡妇黑还要绝情,当初站在寡妇黑那一派的人都将被他找个由头打压下去,然后将空缺出来的高管位置换上他的人。 估摸着这几天会有很多人来找他求情,而这些人大多是以前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全然没把他这个帮派首领放在眼里,现在估计晚上觉都睡不好,生怕罗万成变着法地报复他们。 一想到这里,罗万成就忍不住心情愉快地笑了,就等前线的死旗帮把捷报带给他,如果死旗帮没能做到的话,那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接受扶持的必要了。死旗帮本来就是寡妇黑扶持起来的饭桶,毕竟花了真金白银,直接放弃掉的话哪怕是罗万成也心疼钱,但如果这群酒囊饭袋派不上用场,那罗万成也只好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是寡妇黑所扶持的势力,他正好换个更加好用而有用的势力来扶持。 …………………… ……………… ………… “老板,我们全部的人马都集齐了,战斗单位一共500人,全部都已经武装到牙齿,所有的新式装备都已经配备完毕。”伦巴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打扮,里面衬着银色的领带,右手提着公文包。 唐书文坐在车上,脸上看不出悲喜,“也就是说,我们的人现在能发挥理论上最高的战斗力了?” “是的。”伦巴的答复很简短,接着他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80个来自极恶天国的尖锐战力并入了我们的战斗序列,他们虽然不会听从我们的命令,但会协助我们作战。” “上面竟然还派了这么多人,他们到底是有多不放心我啊?”唐书文不悦地皱眉,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美男子,在没有动作的时候看起来有几分阴柔之气,可当他皱眉的时候,眉眼间立马就涌出一股子威严,就显得刚柔并济,是小女生们最喜欢的款,也难怪他会被寡妇黑挑中。 “别急着生气,老板,可能你现在心里所想只是上面不放心你,再想深一层那就是上面派了这么多人,意思就是一定要这个囧·史密斯死,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伦巴虽然称呼唐书文为老板,然而从他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他对唐书文并没有什么敬畏,更无谄媚。 “你仔细说说。”唐书文并不在乎伦巴是什么语气,他只在乎伦巴要说什么。 “再想深一点,上面派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保证囧·史密斯的死亡。但如果这次行动出了差池,我们最终没能取得应有的战果,也就是囧·史密斯的小命,你觉得会如何?”伦巴平静地说道:“恕我直言,你的干妈或者说包养你的人已经不在这人世了,那个老太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就连现代最尖端的医学都救不回来了。你应该对极恶天国的情况也有所耳闻,寡妇黑死了以后现在极恶天国就是罗万成最大,而罗万成与寡妇黑正是因为死旗帮的事情而彻底敌对。” 唐书文一愣,脸上的不悦迅速转变为了惊恐,冷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伦巴,你的意思是说?” “这次行动我们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败,死旗帮将被极恶天国舍弃掉。”伦巴冷漠地说道:“你可以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然而事实很有可能就是如此,你应该清楚死旗帮走到这一步到底让多少势力暗中眼红,如果我们失去了极恶天国这座靠山,死旗帮不出两年就要被打成小型势力,至于老板你嘛……你长得这么好看,寡妇黑都对你有兴趣,想来你将来的人生将会靠出卖色相为生,虽然你之前的人生也差不多是在出卖色相就是了。” 这一次伦巴的讥讽有点激怒到唐书文了,他咬牙切齿低声说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们死旗帮倾巢出动都拿不下小小的一个军团?这未免也太过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我可没这么说,”伦巴耸肩,“军团不一定能赢得了我们,但我们的最终目标可是囧·史密斯,如果他跑了的话,我们一样算是没能完成任务,死旗帮还是要被极恶天国舍弃。我只是提醒你,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至极,要不然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唐书文沉思片刻,“我明白伦巴你的意思了,我会谨记的。”随后他吩咐下去,“让情报部门的人再多去收集军团区域的情报,将三等战斗单位混到军团周边,密切监视囧·史密斯的动向,如果他想要死战,那我就给他一个光荣的死法,如果他想逃,那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要他的命,即便是误杀了一百人的性命也无所谓!” 伦巴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知为何他还是有些心难静,像是拼图有某个地方没有拼对……终于他想起来异常的所在,正是之前在鹦鹉螺号的时候,死旗帮损失了大批好手,那个活着回来的家伙说是全部死于智械袭击,然而伦巴一直都没有相信。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一览无余 伦巴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知为何他还是有些心难静,像是拼图有某个地方没有拼对……终于他想起来异常的所在,正是之前在鹦鹉螺号的时候,死旗帮损失了大批好手,那个活着回来的家伙说是全部死于智械袭击,然而伦巴一直都没有相信。 他仍旧坚持他之前的猜测,死旗帮派出狩猎的人除那个灰毛鼻环男以外其余人等都是被军团所杀,但伦巴这个一直待在鹦鹉螺号上的人说这些话没人会去相信,只有灰毛鼻环男却一口咬定其余人都是死于智械袭击。 很快,死旗帮派出的探子就将情报传了回来。 唐书文坐在车上听着小弟们的报告,“报告老大,我们的第一批情报人员已经潜入了军团的地盘。” “没有被人发现?”唐书文问了一句。 “没有,军团方面正忙着在当地的民居安放炸药。小型势力终究只是小型势力,与周遭的小型势力对抗让他们误以为两家势力之间的战争只要靠拳头碰拳头就能解决,他们根本不懂我们这些大型势力永远都是谋定而后动!”小弟殷勤地说道:“这场仗我们十拿九稳。” 听到这里,唐书文那颗还有些忐忑的心脏也趋于平稳,整个人又有了平日的风范,此时在他心里估计已经开始看低军团了,只不过毕竟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说话的艺术他还是懂的,心里想着的是一套,但嘴上说出来的那就是另外一套了:“不要掉以轻心,囧·史密斯的人头还没被带到我面前,那就不能算赢。” “属下明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囧·史密斯知道我们要找他麻烦以后竟然下了如此血本,虽说他的眼界还不够宽广,但手段到算得上是毒辣。”唐书文哼了一声,算是对囧·史密斯的选择表示了赞赏。 往民居里安放炸药,就意味着囧·史密斯是准备靠这些炸药来抵御死旗帮的进攻,这其实不难理解,毕竟军团和死旗帮差了可不止一个量级,正常来说死旗帮碾过去军团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然而算上炸药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如果说军团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八成就是要靠爆炸来取胜,就算爆炸无法击溃死旗帮的人马,也足够让军团周边陷入混乱,到时候囧·史密斯就算敌不过死旗帮也能选择趁乱偷跑。若非囧·史密斯眼窝子浅,没和大型势力交过手,要不然死旗帮还真的可能遭重。 “将这些炸药的坐标全部记录下来,别让我们的人中了这些已经摆在明面上的陷阱。”唐书文吩咐道:“那么军团的高层呢,尤其是那个囧·史密斯,他们现在都在什么位置?如果这个囧·史密斯逃了的话,别说你的脑袋,就连我的脑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属下明白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所以对于囧·史密斯的监视是最严密的,他现在仍然待在他的地盘……似乎正在引导普通民众去避难。”小弟回答道。 “什么?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还有闲心去做这些事情?”唐书文一愣,如果把他换到囧·史密斯现在的位置上,他是绝对不会去管那些所谓普通民众的死活的,疏导他们战前避难相当于暴露了他正在做战前准备的事情,而且还可能将他布置炸药的事一并暴露了,对他自己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多就是让一群派不上用场的普通命众活下来而已。 摇了摇头,唐书文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算了,随他怎么样都好,还是那句话,把他盯住了,我不容许他脱离你们的监视哪怕一秒!” “属下明白!” “那其他的军团干部呢?”唐书文顺嘴一问。 “大部分现在都在和囧·史密斯一起行动,只有一个例外。”小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谁?” “一个代号为鹰眼的义体人,我们的人在军团的地盘上找不到这个人,他就像是压根不在这一区域。”小弟说道。 “不在军团的地盘上?那他还能在哪?”唐书文撇了撇嘴,“估计是那个囧·史密斯给他找了个隐蔽的藏身之处,让他躲起来朝我们放黑枪吧?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留意这个鹰眼,我要让整个军团一败涂地!” 这个时候伦巴补充道:“也有这种可能性,那个叫做鹰眼的义体人提前被囧·史密斯放出去联系其他势力,到时候把我们死旗帮包了饺子。” “这不可能,”听完伦巴的话以后唐书文立即摇头,“这附近只有一群小型势力,都是些遇到我们只会跪舔的货色,囧·史密斯想联合这些人来对付我?就怕是拉着别人来送人头的,要不就是其余人临时变卦把他给卖了。就算我们假设最紧急的状况,这个鹰眼确实是去搬救兵了,而且他甚至知道能够和我们死旗帮分庭对峙的势力,但远水终究是止不了近火的,等救兵到的时候军团怕是早被夷为平地,沦为死旗帮的又一块势力区。” 虽说有一个人不在监视之下,但无碍大局,即便对战场会造成一定的影响,然而在死旗帮的洪流面前他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唐书文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虽然想要反驳,但说不出反驳理由的伦巴只好作罢,不过他们之间所说的话倒是让三公里开外的鹰眼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现在鹰眼正处于一栋40层高的建筑顶部,他的身后巨大的霓虹灯板在闪烁,这里早已不是军团脑袋势力范围,而是极乐会的势力范围。当然,陈灰控制鹰眼潜入这一区域并没有被极乐会的人知道。从这个位置放眼望去,正好能看到死旗帮的人马而且还是一览无余。至于唐书文和伦巴的交流,他当然是听不清楚的,倒不如说隔着这么远还能听到才奇怪,陈灰是通过对嘴型来翻译那两人的对话,所以听不到并不打紧。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那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现在鹰眼正处于一栋40层高的建筑顶部,他的身后巨大的霓虹灯板在闪烁,这里早已不是军团的势力范围,而是极乐会的势力范围,距离起码有好几公里。当然,陈灰控制鹰眼潜入这一区域并没有被极乐会的人知道。从这个位置放眼望去,正好能看到死旗帮的人马,而且还是一览无余。至于唐书文和伦巴的交流,他当然是听不清楚的,倒不如说隔着这么远还能听到才奇怪,陈灰是通过对嘴型来翻译那两人的对话,所以听不到并不打紧。 “不愧是所谓的大型势力,准备就是完全啊,一下子就渗透了进去。”陈灰控制着鹰眼略带嘲讽地说道:“可惜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所拥有的底牌远比你们这些见过世面的要强太多了,所以说见过世面可不代表一定就能赢啊,倒不如说你们真正的败因就是那根深蒂固的高傲哦。” “哦,他们的人手中还混杂着一些装备特别精良的人啊,想来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死旗帮培养出来的,那他们来自哪里就很显而易见了。”陈灰说道:“极恶天国吗,不过极恶天国可就不归我管了,但他们都出现在这里了,那就是找死,找死的人死了想来也是活该。” ………………………… …………………… ……………… “时间到,进攻!”坐在车上的唐书文发号施令。 隶属于死旗帮的部队和极恶天国的人正准备出发去讨伐囧·史密斯,就在唐书文已经开始放松身体,靠着座椅一副静候佳音的模样。 然而异变突生………… 刚才提到的那些人浩浩荡荡的还没有走出5米,唐书文就看到一束炽烈的白光从一旁闪过,白光的尖端还是金属的黑色,这道光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斜切进死旗帮队伍的正中央,造成12人死亡,8人不同程度重伤以后消失不见,像是坠地的流星,留下刹那之光后消失在这人间。 刚才那是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唐书文还在惊慌失措,可伦巴却是立马反应了过来,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几分。他猛地拉开唐书文的车门,这辆车是寡妇黑送给唐书文的,据说采用了高强度的材料,能够挡下大量的伤害,这附近没有什么地方能比这更安全的了。 “该死,你进来干什么?”唐书文一脸懵。 “避难,你也做好防护冲击的准备!”伦巴立即说道:“我懒得跟你介绍再多,反正只需要看一下就能明白的事情。” 就在刚才光束消失的位置,忽然激起千层浪——路上当然不会有水,更不用说浪了,一种修辞手法而已——龟裂的地面被人掀开,坚硬的地面如破碎的鳞片般分崩离析,又像是破片手雷炸开时的情形,这是地下瓦斯管道爆炸所引发的现象,将整个路口掀去掉大半。 刚才那一道光束并不只是为了攻击死旗帮成员,或者说这只是顺带的,那道锐利的光线的真实目的那就是通过击穿瓦斯引发激起恐怖的危害,从而使死旗帮的部队大量减员,硬生生地少去了八成。 “我们被摆了一道!”伦巴恶狠狠地说道。 唐书文已经顾不上激怒,他的脸色如白纸一般,这种地狱绘卷在他面前铺开的景象实在是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能够呼吸原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其实陈灰命令军团成员在各居民楼所安放的炸药不过是一袋白面,压根就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炸药,倒不如说时间那么仓促,他上哪去买这么都炸药?军团也没有屯炸药的习惯,再说了又不会真的去炸民居,所以干脆就拿面粉凑合一下。 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在死旗帮眼中的危楼其实并不没有爆炸的风险。 但死旗帮的人事先不知道这些,所以他们觉得这些建筑都是危险的,然后选择了绕道而行,可他们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安放炸药不过是陈灰故意暴露给死旗帮看的,为的就是让他们的行进轨迹出现在他计划中的位置,然后利用博士为他配备的火神炮一击致命,不过想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要上千禧城的头条新闻了,瓦斯爆炸和一道划过几公里长的激光,在这个信息传播速度快得没话说的时代,军团算是一战成名了。 成名自然能让更多人知道军团,这有好又有坏,有知名度了就会有生意,有生意就能有钱赚,同时军团或者说陈灰会被其他势力盯上,甚至被管理局盯上,毕竟陈灰展示出的火神炮可是连军方都没有的技术。 至于瓦斯爆炸,相关的赔偿肯定是要落在陈灰头上的,而且还将会是一笔巨额的赔偿,能让陈灰头皮发麻的那种。只不过嘛,在搞定了死旗帮以后,想来这笔赔偿他还是能支付得起的,用死旗帮的资金去赔偿。 收起火神炮,鹰眼观察着事发现场的情况。 “死了接近八成的人,剩余两成基本上都丧失了战斗能力,这已经能说是溃不成军了。”陈灰摇了摇头,打开与军团所属成员的通讯频道,“按计划行动,别让那个叫唐书文的小白脸跑了,谁能活抓他,就给谁记头功,10万信用币的奖金。” 做完这些以后,陈灰不再关注军团与死旗帮的战场,反正接下来是一面倒的屠杀,没什么看的意思,他麾下虽然人少,但除去那些算是半强迫加入进来的成员以外,其余都是些精兵强将,已经沦为丧家之犬的唐书文是逃不掉的。 就算唐书文侥幸逃掉了,他也没地方可以去,他能依仗的就只有作为上家的极恶天国,然而现在极恶天国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功夫去管他? “我这边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就看修罗那边了。”陈灰说着转向极恶天国总部的所在方向,那里正在孕育一场新的血雨腥风,那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道光 千禧城,下城区,极恶天国总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罗万成一掌拍在身前的透明茶几上,整个人像是毛发竖立的雄狮,呲牙咧嘴的模样简直是要将眼前的叶八金生吞活剥。 “死旗帮已经没了,死旗帮首领唐书文被活抓,我们的人也无一生还。”叶八金闭上眼迅速说道。 听到最后那句话,罗万成感觉自己的神经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硬生生地疼,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他虽然没对死旗帮抱以厚望,但他现如今的地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他在厮杀中摸爬滚打争取来的,他很清楚以死旗帮的战力想移平这样一个小型势力简直再简单不过……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混有他派过去以防万一的极恶天国精锐。 如果死的只是死旗帮,那罗万成倒还能保持住心平气和,他坐在极恶天国首领的位置已经快要有10年了,见过不少大场面,就算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应该处事不惊,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跟着这样的首领才能让下属们觉得只要有首领在一切苦难就都不是问题。 然而这一次罗万成为了以防万一而支援给死旗帮的恶魔军竟然全部跟着一起没了,这才是他勃然大怒的地方,要知道培养这么一支精英的战斗部队可是要花费大量的资源。首先是用各种强化药剂将恶魔军的身体素质提升到人体极限,然后是军队化的训练和管理,罗万成聘请的教官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军方挖来的,最后是各种价格高昂的最新款的新式装备的配给,全身上下光的装备加起来就要十几万信用币。 罗万成在愤怒之余又感到有些侥幸,他的恶魔军幸亏只派了一半去支援死旗帮,所以他现在剩了一半,要是他之前把恶魔军全都派了出去,那他现在怕是得疯。不过话虽如此,心中憋着的火又不能不发,罗万成怒骂死旗帮,“这帮连这点屁事都做不到的酒囊饭袋,该死的寡妇黑,她死得倒是死有余辜,就为了养她的男宠,竟然让我们极恶天国花了好几千万在死旗帮这种废物势力上。妈的,我居然为了给这个肉欲熏心的老婊子报仇而把我的精锐部队搭进去一半!耻辱啊!耻辱啊!” 反正这里只有罗万成和叶八金两个人,叶八金是罗万成最牢固的盟友,有很多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话在他面前都是畅言无阻。叶八金只是听着,等罗万成的火气消下去大半以后他这才说道:“万成,我劝你还是尽快下令让我们极恶天国全体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比较稳妥。”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什么?不行,我要带着我剩余的那一半恶魔军去灭了这个囧史密斯,现在就出发!”罗万成一拍桌子站起身。 “莫要莽撞行事,你且听我细说。”叶八金急忙拽住罗万成的衣袖,面色凝重道:“这个囧史密斯,他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罗万成本想拂开叶八金的手,他意已决,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听了。可他和叶八金毕竟共事已久,再加上两人关系莫逆,罗万成很少看到叶八金神色如此凝重,他清楚叶八金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事实上叶八金这个人性子沉稳,遇事心有静气,谋而后动,比起容易脑袋一热的罗万成还要适合极恶天国首领的位置,不过叶八金缺乏领袖气质,所以八岐家最终还是选定罗万成当这个首领。 能让叶八金都如常慎重,想来这个军团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再仔细想想,罗万成还没听叶八金告诉他死旗帮是如何被灭的,他到现在就只知道死旗帮没了,而唐书文被活抓,还有他那半支恶魔军都没了。 “行,我先听你怎么说。”罗万成坐回座位,“我倒要知道知道这个囧史密斯到底有什么问题。” “关于死旗帮和军团的事,你一点都没听说?”叶八金忽然问。 “没有,这不等你说吗?”罗万成说道。 “也行,现在这事已经在精神网络上传开了,全千禧城都知道这事了。”叶八金说道。 “事情闹这么大?”罗万成脸色一变,虽然大型势力的高层被刺杀以及倾巢出动之类的新闻确实算大的了,然而也不至于闹到满城皆知的地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就是那么大,你通过精神网络看下最新的新闻就知道了,下城区忽然发生瓦斯爆炸,五百余人死亡,80人重伤。”叶八金凝重道。 “不是说死旗帮和军团的事吗?怎么扯到瓦斯爆炸了?”罗万成皱眉,“难道说就是这场瓦斯爆炸将整个死旗帮覆灭掉的?” 叶八金说道:“正是如此,当时我们的人和死旗帮的大部队正好在千禧城的主瓦斯供应通道的上方,然后瓦斯爆炸像是破片手雷一样炸开,要了死旗帮和我们的人的命。”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这不可能,”还没等叶八金说完,罗万成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实在是太离谱了,千禧城的城市系统的安全措施可不是一层薄薄的纸。地下的瓦斯管道泄露并爆炸之类的新闻并不是没发生过,然而由于瓦斯通道埋得足够深,以及各项安全防范措施都做得不错,所以即便发生大规模瓦斯爆炸的事故,最多也就是让位于上方的人感到地面在剧烈震动罢了,就算是人为引爆地下的瓦斯管道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万成,你说的我都知道,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我没有骗你。”叶八金说道:“而且你说的只是一般情况。” “我倒要听听这次是怎么个不一般。”罗万成冷笑。 “一道光。”叶八金忽然说。 “光?” “没错,一道光贯穿打通了地面与地下,随后造成了地下的瓦斯主管道的爆炸。”叶八金缓缓地说:“如果地面与地下并不相通,那么事情的发展确实就如万成你所说的那样,最多也就是让地上的人感到地震,但如果地面至地下打了一个洞出来,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地狱葬送手刀 “没错,一道光贯穿打通了地面与地下,随后造成了地下的瓦斯主管道的爆炸。”叶八金缓缓地说:“如果地面与地下并不相通,那么事情的发展确实就如万成你所说的那样,最多也就是让地上的人感到地震,但如果地面至地下打了一个洞出来,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你应该明白会发生什么!” 罗万成当然想得出来会发生什么,他对于千禧城的地下构造有着一定的了解,这种了解是建立于他年轻时候的一次逃生经历。千禧城的地下其实早已经被挖空,全靠根承重柱支撑着这座庞大的城市,这就形成了千禧城与岩石圈的夹层,在这个夹层中人类可以说是大做文章,比如将夹层加固,然后将负责供应整座城市的瓦斯管道放在这个夹层中。又比如将地下排水系统安置在其中,但由于千禧城的地理位置并不靠近大海,而且也不常见暴雨现象,所以地下排水系统完全就是个摆设,逐渐地沦为了安全逃生通道一类的东西,偶尔还会举行上不得台面的真地下集市。 当年年轻的罗万成就是通过地下夹层的排水系统逃出生天的,所以他明白地下夹层那里的防护到底有多牢靠,追杀他的人甚至在里面投掷手榴弹,但对于地下排水系统基本上没有任何影响。 从地面上打穿至瓦斯主管道的位置,这得要什么级别的火力才能做到?怕是得要等离子轰击炮那样的才行吧?就是那头可怕的苍擎龙以及军方所独有的高端军事技术,然而这种东西一个小型势力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可是回想起刚才叶八金的描述,罗万成的脑海里忽然烧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我问你,你刚才说一道光击穿地面直指地下,这道光是?” “我也不清楚,但是很像是等离子轰击炮,就是军方所拥有的那个。”叶八金说着打开了房间里的虚拟屏幕,很快屏幕中出现一个视频,视频里一道炽烈的白光从一旁闪过,白光的尖端还是金属的黑色,直接击穿了地面一闪而逝。 罗万成看过以后整个人也有些懵了,像,实在是太像是军方的等离子轰击炮了。一个拥有等离子轰击炮的小型势力?该死,该不会是军方故意弄的势力,专门就是为了来搞他们的吧? 可再仔细想想,罗万成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军方没那么无聊,而且这也不是军方的行事风格,军方虽然近年来一直处于一个无事可做的状态,但这群大爷从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他们要是真想做些什么,那向来都是直接派遣部队骑脸,哪里会搞这么多弯弯绕。 可如此一来,关于军团来历的线索就又断了,这让罗万成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头疼。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叫囧史密斯的家伙都拥有不亚于等离子轰击炮的军事力量,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再小觑他了。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拥有两套类似于歌利亚装甲的战斗机甲而已,但现在看来这个囧史密斯身上秘密很多。”罗万成沉声说,“你之前的提议是对的,一个拥有顶级军事力量的人想来他的情报网也不会差到哪去,恐怕他早就已经知道死旗帮背后有我们极恶天国撑腰,就算他不知道,估计唐书文那个小白脸为了威慑他也会将我们的名字捅出来的。我这就宣布,我们极恶天国从即刻起进入一级战斗状态!全体戒严,直到击败军团,斩获囧史密斯的项上人头以后才解封!”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得到了这句话,叶八金就准备着手进行相关事宜,要迅速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其他高层,停止一切其他生意,将极恶天国的全部资源集中在即将降临的战场中,叶八金也不敢确定他们与囧史密斯之间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总是不会错的。 罗万成思虑再三,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将我们现在的状况跟老家主他汇报一下。” “你是说将事情转告给八岐玄一大人?”叶八金一愣,“这恐怕不妥吧?极恶天国确确实实是效忠于八岐家的附属势力,你我二人更是直接曾经直接向八岐玄一大人效忠的下仆,可为此惊动八岐玄一大人,岂不是说明你我二人无能?” “无能也好,有能也罢,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保全整个极恶天国。我们两个可不能跟那个废物小白脸唐书文一样,诺大的势力转瞬之间就砸得一根毛都不剩下。”罗万成说道:“我们两个之所以能够成为极恶天国的高层,那都是因为老家主的信任,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辜负老家主的期望。再说了,只是先跟老家主报备一声,以防万一而已。” 叶八金点点头,“我明白了。”78中文首发 . . 说着,叶八金就准备离开房间,他作为极恶天国的情报部门负责人,今天晚上注定是有得忙了。可当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推开的时候,才只是轻轻扭动把手,就感到一阵不对劲,他鼻翼扇动,嗅到了空气中那微小的血腥味。 叶八金双眼一凝,几乎是立即松开门把手后退,他虽然说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属于文职,但他的身手并不差,他年轻时候和罗万成一样都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可他的身手就算再好,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不过是半桶水而已。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地狱葬送手刀!” 门外的声音后发而至,速度却超过了先动的叶八金,坚实的门板在他面前无异于水豆腐块,连阻挡的作用都起不到。门板炸裂的那个瞬间,一股浓郁扑鼻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就连地板上都已经开始黏糊糊的了,都是半干不干的血迹。 叶八金只感觉胸口被铁锥砸了一下,这一下差点让他昏死过去。而另一边,罗万成正准备起身就被人用尖锐的刀片抵住脖子,要是再轻举妄动一下的话,小命不保。 第三百四十三章 之所以不说实话 “地狱葬送手刀!” 门外的声音后发而至,速度却超过了先动的叶八金,坚实的门板在他面前无异于水豆腐块,连阻挡的作用都起不到。门板炸裂的那个瞬间,一股浓郁扑鼻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就连地板上都已经开始黏糊糊的了,都是半干不干的血迹。 叶八金只感觉胸口被铁锥砸了一下,这一下差点让他昏死过去。而另一边,罗万成正准备起身就被人用尖锐的刀片抵住脖子,要是再轻举妄动一下的话,小命不保。 挟持住罗万成的是两柄短叉,铁黑色的短叉有一半是猩红的颜色,边缘打磨至锋利,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割开罗万成的咽喉。 “穆叔,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那对血叉早就已经生锈了。一看到你的武器,我就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了,在我还不是八岐家唯一的双花红棍时,你没少用这两把血叉救我。”说话的那人不急不缓地走进这间房间,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美娇娘,低眉顺目地站在他身后不足一步的位置,也穿着作战用的服装。 罗万成的注意力首先是在抵住他脖子的那两把短叉,其中一把铭文为“天行夜叉”,另一边的铭文则是“地行夜叉”,外加上这血迹斑斑的叉子,罗万成一下就联想到了当年他才刚入行时所听到的传说。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他是在一个辉煌时代的末尾成为了某个小型势力的底层成员,当时的新闻都热衷于报道一个凶残至极的男人血手夜叉。据说此人当年一人双叉就能灭掉一个大型势力,就是怕还没杀尽兴,整个势力的人就跑了大半。 等罗万成混出点名堂的时候,血手夜叉的时代早已落幕,只在这千禧城中留下了许多传说。再后来,罗万成听闻血手夜叉在为一个名为修罗的男人效力,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修罗是谁,当他知道的时候,修罗已经成了八岐家的双花红棍。 不同于以往的双花红棍,修罗这个双花红棍身份的来由令人咂舌。以往八岐家评选双花红棍,首先需要确定拥有足够多的功绩,其次就是要求必须和其他所有的双花红棍互搏,坚持五分钟不败才行。 然而修罗作为挑战者,将其余所有的双花红棍全部斩死,那一天断肢与鲜血在八岐家的擂台上尽情挥洒,就连八岐玄一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全然不在乎死去的那几个双花红棍,只在乎眼前的修罗,目睹了这一切以后他很明白修罗到底是一柄多快的刀,这样的刀可遇而不可求,全然不是前面那些凡品能够媲美的。 在修罗作为八岐家双花红棍的那个时代,除他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是双花红棍了,因为所有挑战者都被他砍下一条胳膊,以示警告,所以他是唯一的双花红棍。 这样的人,这样的传说,无论谁听了以后都忘不掉。 罗万成几乎瞬间就猜出了眼前这个义体人的真实身份,“你是……修罗?不,这不可能啊,修罗可是活人,而且早在以前就被老家主设计害死了。你到底是谁?” 罗万成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项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正是用来压抑精神网络活动的特殊项圈。他刚才说话期间,其实就已经打算启动精神网络直接向老家主汇报情报了,然而修罗这边的动作更快一些,在他启动精神网络之前就让他无法使用精神网络。 当然,另一头叶八金的脖子上也被套上了项圈。 这下叶八金和罗万成就都没办法通风报信了,修罗这才说道:“我确实是死了,不过我又从地狱爬回来了,八岐玄一这样的人都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所背负的罪孽还不如他,凭什么是我先下地狱?”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你是回来复仇的?”罗万成低声问。 “我?不不不,不是我,是我们!”修罗震声道:“我们整个修罗道都将要向你们八岐家复仇!” 罗万成龇牙咧嘴道:“该死,我们极恶天国不过是八岐家的附属势力罢了,为什么?” 这里的为什么显然是在问为什么修罗要来找他们的麻烦,就算极恶天国和八岐家之间有说比起道不明的关系,可他们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跟修罗或是修罗道交集不多。虽然他们曾经同属于八岐家,然而八岐家大了去了,其中派系关系复杂至极,这还是老家主八岐玄一排除异己过后的结果。 罗万成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已经猜到接下来等自己的是什么,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希望能够死个明白。 “我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动你们极恶天国,”修罗说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叶八金,“之所以选你们作为第一个动手的目标…………嗯,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你们两个都是直接效忠于八岐玄一的人吧。” “呵,整个八岐家私下直接向老家主效力的可不止我们两个,现在的八岐家长老会早已形同虚设,重要的不再是一个人的能力大小,而是是否向老家主宣誓效忠,得先向老家主效忠,然后才能得到施展拳脚的机会。”罗万成冷笑一声,“就因为这个站不住脚的理由你就挑了我们极恶天国第一个动手?偏鬼呢,堂堂修罗现在连真话都不敢说了吗?真是可笑!” 听到这话,修罗身后的雨宫直接准备用刀子划开罗万成的嘴,不过被修罗拦了下来。修罗只是摇了摇头,“你还是少动手,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是那种不高兴就要杀人的悍妇。” “…………”雨宫听到这话以后便回到了先前低眉顺目的模样,环绕在她身边的杀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修罗看着罗万成的眼睛说道:“我之所以不说实话,可是为了你着想,毕竟你我二人也不算是深仇大恨,可惜天不随人愿,这虽然不是我的不幸,却是你的不幸,也是整个极恶天国的不幸。” 第三百四十四章 那我只好…… 修罗看着罗万成的眼睛说道:“我之所以不说实话,可是为了你着想,毕竟你我二人也不算是深仇大恨,可惜天不随人愿,这虽然不是我的不幸,却是你的不幸,也是整个极恶天国的不幸。” “你到底想说什么?”罗万成完全没有理解修罗的话。 “我只是不希望你急火攻心而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之所以对你们极恶天国动手,只是因为你们是死旗帮的上家。”修罗耸肩道。 “什么……!”罗万成果真面色涨红,双目圆瞪,若不是穆挟持住他,恐怕这会他早已朝修罗冲过去了,“你说你是因为死旗帮才对我们动手的?可恶,该死的寡妇黑,该死的唐书文,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我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真可怜!”说着,修罗转过头,“所以我给你们两个人一个机会,活命的机会。” 叶八金已经从痛楚中恢复了神志,他毕竟只是一个文职人员,而此时这间屋子里聚集的可都是些曾经有超一流水准战斗能力的怪物,就拿刚才大喊“地狱葬送手刀”把他打晕过去的家伙来说好了。 暗风强袭,四十年前活跃于千禧城上城区的快盗。他主要偷盗贵重珠宝,偶尔也会兼职做下杀手,他的行事风格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疾如风。他所开创的犯罪手法时至今日都有大批的模仿者,其实很简单,比起什么绕开安保防御系统要更加直接,在安保防御系统反应过来之前,先行一步将东西偷走。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说白了就是运用极致的速度当着守备的面偷东西,偷完就跑路,反正没人抓得到他。暗风强袭作为杀手的路数跟他偷东西的时候差不多,以极致的速度冲上去将人捅死,一击致命,然后立即远遁,别人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吃灰。 而能做到这些,全都是因为暗风强袭的两条机械义腿,曾经为暗风强袭修理调整双腿的地下整备师早在三十年前就被管理局抓获了,那个整备师为了活命而向管理局的人交代了一切,他不知道暗风强袭的那两条腿是如何得来的,但他毕竟沉浸在机械之中十几年,他曾这么说过,暗风强袭的那两条腿来历不明,甚至不是军方的东西,不过装上那两条腿的暗风强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人类,没人能追上他。 暗风强袭的两条义腿甚至惊动了雅典娜研究所,他们名义上是要逮捕犯下无数偷窃罪杀人罪的暗风强袭,实际上他们真正想要得到的是暗风强袭的那两条腿,然而管理局和雅典娜研究所联手了好几次都能拿出成果来,每次都被暗风强袭给逃掉了。 而那个先前泄露暗风强袭秘密的整备师也被暗风强袭杀掉了,他如同示威一般当着管理局执法者的面杀了那个整备师,随后扬长而去。他的举动如同在往管理局和雅典娜研究所的头顶上撒尿,结果就是导致在下一次抓捕他的行动中,军方直接介入。 而军方最喜欢做的事情,那就是将猎物逼上死路以后进行无差别的饱和火力覆盖,面对这种蛮横的手段即便是暗风强袭也无法应对,在进行饱和火力覆盖的区域当中别说人了,就算是一只蚊子都不可能活下来。 若非军方进行火力覆盖的时候出了些差池,让对暗风强袭的封锁出现了漏洞,恐怕暗风强袭早就死了。逃出生天以后,暗风强袭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只是偶尔有传闻称暗风强袭开始在下城区出没,至于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叶八金吐了口淤血,现在看来,暗风强袭是归入了修罗的麾下啊! 本以为自己已经陷入必死结局的叶八金听到有了活路,他先是一愣,随后冷笑一声:“修罗,你该不会是准备让我们两个出卖八岐玄一阁下从而获得活下去的机会吧?” “没错,就是这样。”修罗也不卖关子。 “哼,可笑至极!”叶八金冷笑一声,“八岐家是怎么做事的你比我们这些人还要清楚,我们要是背叛了八岐家,等待我们的同样是死。就算你现在不杀我们两个,等到时候你死了,八岐家照样会宰了我们两个的。” “我会死?”修罗呵呵一笑,“你们未免想得也太多了吧?你们现在脑袋里想的是我们修罗道跟八岐家对上那是鸡蛋碰石头,你们就算出卖八岐玄一也只能苟活一时,等八岐家剿灭了我们这些该死之人以后,就该和你们秋后算账了。”78中文首发 . . “确实,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叶八金没有否认,“更何况我和罗万成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牵无挂拿起枪就敢杀人的毛头小子了。我们的家人受八岐家的保护,只要我们对八岐家效忠,对八岐玄一效忠,我们的家人就能平安无事。” “反过来,如果你们胆敢背叛八岐家,背叛八岐玄一,你们的家人就都会死。”修罗说道,“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是的,我们两个哪怕死在这里也不会透露任何情报给你!”叶八金冷声道:“我们二人在你们闯进来以后,就知道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但只要我们至死都为八岐家效忠,那么我们的家人就仍会受到八岐家的庇护。为了我的家人我就不可能背叛八岐玄一,反而来帮助你,修罗!” 坐在椅子上的罗万成听到这番话以后,也下定了决心。 其实叶八金刚才所说的话明面上是讲给修罗听的,但实际上却是在警告作为极恶天国首领的罗万成。叶八金实在是太了解罗万成了,他很清楚罗万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视死如归的,他刚才的话就是告诫罗万成不要想着去背叛八岐家。 修罗当然看穿了叶八金的意图,然而他并不在乎,他只是摇摇头,说道:“既然二位求死,那我也只好……” 第三百四十五章 死人 红莲业火,疯子快刀,罪毒罂粟,暗风强袭,菲尼克斯,疫病铁鸦,天平仲裁者,鬼手夜叉。 这8人都是相当于修罗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 其中就属暗风强袭与修罗关系一般,虽说当年暗风强袭是为了活命才为修罗效力的,但他这样的人当然不愿意屈居他人之下,所以风平浪静以后就开始琢磨着脱离修罗道了。这个离开当然是偷偷摸摸地离开,他那两条义腿的秘密也一直没有告诉修罗,修罗也没有问,不知道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在等暗风强袭亲自跟他交底。 这个暂且不提,先说当年暗风强袭打算偷偷摸摸地离开修罗道,那自然就是准备逃跑了。然而能够在管理局和雅典娜研究所的双重围捕,甚至是军方的抓捕下逃出生天的暗风强袭愣是在修罗身上吃够了亏。 暗风强袭当年逃了七次,然而次次没超过两天就被修罗等人逮了回来。每次逮回来以后修罗都没有将试图叛逃的暗风强袭关押起来,而是仍由他继续尝试逃跑,似乎是在跟暗风强袭较量一样。 暗风强袭也懒得去跟修罗谈谈,看能不能让他以支付金钱或者秘密为代价离开修罗道。要知道暗风修罗是个有自尊心的人,就算一开始没有自尊心,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人打败总是能激发人的斗志,所以暗风强袭就一次次尝试着逃跑。78中文首发 . . 七擒七放以后,暗风强袭算是彻底服了修罗,就开始心甘情愿地为修罗效力,一直到现在。不过直到今天,暗风强袭都没有将自己那两条义腿的秘密告诉修罗,而修罗也没有问,这似乎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当众人身披斗笠从地下安全通道离开极恶天国的总部时,暗风强袭这个已经上了岁数的老头但速度却最快的人负责殿后,他关上门前闻了闻空气里的血腥味,笑着说道:“殿下,现在这个什么极恶天国已经算是垮掉了。” “何以见得?”修罗缓步前行,“不过是死了一批高层而已,八岐家随时都能换上一批新的。八岐家实在是太大了,对于普通大型势力来说是灭顶之灾的危险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换批人就能解决的事。” “就算那样,也不再是现在的极恶天国了。”暗风强袭回答,“等换了新人以后,所谓的极恶天国剩下的不过是一个顶着原来名头的新势力而已,而且极恶天国可是八岐家麾下第一鬃狗,经过这一次算是彻底元气大伤,就算换了一批新人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让极恶天国回归到原本的规模。不过…………” “不过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修罗笑道。 如果八岐家元气大伤的话,莫说极恶天国这一家,其他的如血色兄弟会、猎龙帮这些跟八岐家关系紧密的势力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关系越密切影响就越大。 “现场那边?”修罗又问道。 “都已经全部处理妥当,不得不说殿下你这招实在是高啊!”暗风强袭说道。 “别拍我马屁了,走吧,回修罗道,准备下一步的行动。”说着,修罗看向不远处那两个脸色苍白、被搀扶住的身影,正是罗万成和叶八金。 之前他们两个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背叛八岐玄一,然而这会都乖乖地跟着修罗一起行动了。 这都是因为修罗给出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让他们两个活下去。 让他们两个的家人活下去。 罗万成和叶八金无法拒绝,他们在最后关头紧闭双眼,只等修罗一声令下,他们二人便人头落地。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修罗竟然在最后关头提出了一个两全之策,他们没有不点头的理由,他们当然明白背叛八岐玄一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现在可已经是“死人”了,而八岐家是会善待死人的。 修罗注意到了罗万成和叶八金的视线,便转头问道:“失去双臂的感受如何,二位?” 两人都只是咧嘴笑了笑,好?好个屁!有本事你把自己两条胳膊都剁了试试?在还没有娶老婆的时候,那两只手可就是他们的左老婆和右老婆,结果现在两老婆都没了。 此时罗万成和叶八金二人的双袖空空,还透着一股血腥子的味道。虽说修罗的计策确实能够做到两全,不过也需要罗万成和叶八金两人付出代价,他们的双臂都被剁掉了,还有哪些今夜被杀的人也都被剁成了尸块,堆在一起,随后付之一炬。 这样事后八岐家就算调查此事,尸体被烧得只剩下焦炭,最多只能查出部分罗万成和叶八金的尸骸,尸体都被切成了块,也查不出什么,就会将罗万成和叶八金当成死亡人口处理。按照八岐家的规定,为八岐家效力致死的人其妻儿子女都会受到八岐家的庇护和援助。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现在罗万成和叶八金都算是八岐家的死人了,他们就算接下来背叛八岐玄一,八岐玄一也不会往他们两个死人身上猜。 …………………… ……………… ………… 鹰眼在使用过火神炮以后就立马溜了,他所在的区域可是极乐会的地盘,而极乐会又是个耳目众多的组织,鹰眼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极乐会不可能看不到。虽说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但陈灰还是希望极乐会能跟他有个善始善终。 之所以会选择在极乐会的地盘开这一枪,就是为了想极乐会展现他的火力输出,算是一种……威慑。 “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这三家势力之中我原本以为猛兽帮是最难啃的硬骨头,是拿千刀万剁都难破皮的滚刀肉,所以我第一个就搞定了猛兽帮。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田中组都搞定了,可极乐会还没搞定。”陈灰摇了摇头,“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啊!” “其实我搞不懂,一个小小的极乐会,不说加上你的势力,单你现在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在极乐会总部杀个七进七出,何必搞得如此复杂?”一个声音问。 第三百四十六章 隐刀客 “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这三家势力之中我原本以为猛兽帮是最难啃的硬骨头,是拿千刀万剁都难破皮的滚刀肉,所以我第一个就搞定了猛兽帮。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田中组都搞定了,可极乐会还没搞定。”陈灰摇了摇头,“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啊!” “其实我搞不懂,一个小小的极乐会,不说加上你的势力,单你现在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在极乐会总部杀个七进七出,何必搞得如此复杂?”一个声音问。 陈灰转过身,正好看到修罗那张讨厌的脸。虽然现在修罗所使用的这具义体身躯应该叫做阿修罗才对,以前陈灰看这具义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现在看起来真是越来越欠揍了,大概是因为里面的内容物不一样了。 “你那边的事做完了?”陈灰平静地问道。 “都做完了,不过是个极恶天国而已。”修罗耸肩说道。 “不过是个极恶天国?”听到这种不是炫耀更似炫耀的话,陈灰只能呵呵一笑,“算了,对于你的终极目标而言,如果一个极恶天国你都处理不掉的话,那你还是趁早放弃对八岐家的复仇比较好。”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的计划现在正在稳步进行中,接下来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修罗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接收死旗帮的地盘了,要是去晚了,恐怕周边的势力会蠢蠢欲动。毕竟一块无主的肥肉摆在面前,很难有人不会心动。”陈灰说道,“极恶天国被你屠掉一批高层,确实是会削弱其对于死旗帮的掌控,然而八岐家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今天晚上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八岐家的高层耳朵里,对于潜在的威胁他们总是反应极为灵敏。” “那才有意思,要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一切就都太无趣了。”修罗哼了一声,“死旗帮的地盘你就放心地接收吧,就算死旗帮周边的势力会蠢蠢欲动,也在你的处理能力之内。” “不过这样一来,我也算是被强绑上你的贼船了。”陈灰叹了口气,“接收了死旗帮的地盘以后,你能成功搞垮八岐家我才能算是真正地坐稳这块地盘,要不然迟早有一天我要被秋后算账。” “没错,所以等我杀入八岐家的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前行。”修罗说道,“你不会拒绝的,因为这是向上爬的最快途径。” “确实,我不会拒绝的。”陈灰望向远方,他的心思似乎早已不在和修罗的对话上了。 “你没有足够的人手管理死旗帮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做?”修罗又问:“虽然我已经猜出来了,你八成是准备跟猛兽帮、极乐会、田中组联手吃下这块地盘,但这样好吗?你就不怕他们反客为主,把你夺来的一切据为己有?” “我要是担心这个那我也就不用往上爬了。”陈灰只是冷笑一声。 “我是说如果。”修罗走上前与陈灰肩并肩,两人共同眺望千禧城的繁华夜景,“全杀了?” 陈灰点点头,“全杀了。” ………………………… …………………… ……………… 确实如修罗和陈灰所言,今天晚上的事很快就被各大势力所熟知,先是死旗帮被疑似军方的等离子轰击炮一炮轰没了,然后是极恶天国的高层全部阵亡,从首领罗万成到情报部门主管叶八金那是死得干干净净。又联想到下午的时候,寡妇黑被人枪杀的新闻,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平凡的日子就开始散发出浓烈的火药味和阴谋气息。 媒体方面都炸了,就连手眼通天的八岐家都无法压下这个势头,只能仍由媒体四处宣扬今天所发生的种种。八岐玄一今夜没有陪他的第三十六房妻子芙蕾,而是跑出来吃野食,玩的是并蒂莲,就在他刚脱掉衣服准备尽兴的时候,他的精神网络就收到了手底下人的第一手情报。 那两个妩媚的女人还想挽留住他,虽然八岐玄一是真的老,但他的技术也是真的好,而且出手也是真的阔绰。可八岐玄一却丝毫不领美人的恩情,甩了她们两个耳光以后就匆匆离开。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极恶天国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八岐玄一刚一坐上车就问。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沉声回答道:“暂时原因不明,只查到极恶天国全部高层都已被分尸,随后还被烧成了焦炭。推断死者的生前身份十分困难,不过我们还是尽力做了,这是阵亡名单,请您过目。” 八岐玄一接过阵亡名单还没看就继续问:“原因不明?那我养你们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隐刀客那边有没有调查出什么线索?” “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可以肯定对方是这方面的专家。”中年男人说道:“隐刀客那边觉得今天晚上死旗帮受到的袭击和极恶天国的高层被屠有密切联系,他们希望您能让他们放开去做。”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所谓隐刀客就是隶属于八岐家的特殊势力,其性质相当于柯里昂家族的行刑人,都负责情报调查以及一系列暗杀活动。 “哼,我知道了,他们可以随意去做,但三天之内我要结果!”八岐玄一冷哼一声,“你刚才说极恶天国高层的尸体都被分成块,然后烧了?” “没错。”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看似是动用了酷刑挑衅我们八岐家,实际上另有打算。现在尸体被烧成焦炭,想复原都没法复原。”八岐玄一眼中闪过锋芒,他又扫了眼阵亡名单,“凶手肯定在隐瞒什么,这份阵亡名单上恐怕已经有人叛变了。”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老家主,你现在拿的可是阵亡名单。” “我当然知道这是阵亡名单,”八岐玄一将名单扔回给中年男人,“正因为是死人,所以才有胆量去做活人不敢做的事情,不是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抓回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阵亡名单,”八岐玄一将名单扔回给中年男人,“正因为是死人,所以才有胆量去做活人不敢做的事情,不是吗?” “这……”能在八岐家负责情报工作的终究不是白痴,中年男人很快就明白了八岐玄一话里的意思,“老家主,您是说这里面有人假死?可是我们从现场的尸体中提取到了阵亡名单上所有人的dna,基本上可以确认这些人都已经死亡。” 叹了口气,八岐玄一只问了一个问题,“那我问你,你们在现场所发现的尸体中,有几个找到了头部或者躯干的?” 中年男人一愣,这确实是他没有注意到的盲点,现场的尸体中虽然有大量被烧焦的残肢,但是烧焦的头和躯干却少之又少,没有看到头和躯干,就不能断言一个人死了。中年男人明白了八岐玄一的意思,“老家主,您是说阵亡名单上有人是诈死?” “当然,”八岐玄一哼了一声,“背叛八岐家是什么下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只要背叛了我们,那么背叛的人要死,他的妻女也要死,甚至在死前还要被玷污。但只要背叛者假死,他的名字出现在这阵亡名单上,那么只要我们还不知道是谁背叛我们,我们就不敢对他的家人轻举妄动。” “这…………”中年男人听完一愣,这简直就是阳谋啊!这整个计策并没有多么高深莫测,然而却像是算死了八岐家的软肋,八岐家却只能忍了。 中年男人脸色一狞,他谏言道:“老家主,要不这样如何?我们现在直接快刀斩乱麻,把这阵亡名单上的所有人的家属全部处死,宁可错杀,也绝不能让叛徒的家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愚蠢!”八岐玄一震喝,“你脑袋是整天收集情报收集傻了吗?现在做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无用的泄愤之举罢了,只会让柯里昂家和洪门白白看笑话。再说了,为了杀叛徒的亲属而白白要了其他为我八岐家而死的功臣家属的命,那么其他为我们效力的人会怎么想?就拿你自己举例子好了,如果你死后八岐家非但不照顾你的老婆孩子,甚至还要玷污并杀死你的老婆和孩子,你怎么想?你还会愿意为八岐家赴死吗?”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中年男人潜意思里觉得这里自己为了表忠心,应该立马回答即便八岐家误杀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他依然愿意为八岐家赴死,可这样的马屁实在是太浅显,容易拍到马腿上,到时候以老家主那反复无常的性子,怕是真的要让他赴死了,所以只好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似乎是有些急火攻心了,八岐玄一用手揉捏着太阳穴,“更何况,你把叛徒的亲属杀了,也只会让叛徒加深他背叛八岐家的决心,除此之外别无他用。当务之急是将袭击极恶天国的凶手找出来,处理叛徒和叛徒家属可以慢慢来。” “属下明白!”中年男人立马应答。 “通知血色兄弟会和猎龙帮,让他们立马戒严,做二级作战准备。”八岐玄一说道:“别到时候也变成了极恶天国现在这个鸟样,你再挑几个已经积累了足够功勋的年轻人空降极恶天国当高层,要人机灵的,能压得住极恶天国那群老部下。” “明白!” “八岐大和呢?”八岐玄一又问道。 “回禀老家主,家主此时在总部处理公务。再接下来就是和家臣们召开紧急会议了,老家主要去旁听吗?”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回答。 “哼,看来他这个家主做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嘛!”八岐玄一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鼓励,他又重新开始云淡风轻起来,“这次的紧急会议我就不去旁听了,让大和自己来解决,你等明天把会议的内容归纳总结汇报给我就行了。还有,通知我的第三十六房妻子,让她穿上最性感的内衣和最高最尖的高跟鞋,就说我要回来了。” “明白!”中年男人低头应答。 老家主的第三十六房妻子,自然就是那个曾经和家主有过一段感情的芙蕾了。想当年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还是中年男人亲自汇报给老家主知道的,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中年男人,芙蕾未必会被八岐玄一娶了当第三十六房妻子。 虽然他这个当属下的不好妄议,但这种儿子正在为家族操劳,而老子却在享受儿子的初恋情人,这种该死的背德感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 …………………… ……………… 千禧城,下城区,军团。 陈灰操控囧史密斯回到了这里,一场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大胜,估计能震撼整个千禧城。由于这份惊世骇俗,所以现在陈灰能够空闲一下子,不过很快他就会更加忙碌,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不过这份宁静仍是有个小插曲,先前被关押的管理局三人组逃跑了。 准确地说其中那两个男的才是管理局的执法者,那个女的是达利文安保公司的职员。 吉米,老泰勒,艾米格列宁。 陈灰记得就这三个人,他们确实是选了一个很好的时机出逃,正好是军团忙得不可开交,要和死旗帮决战的时候。 负责看守他们的军团成员站在陈灰面前畏畏缩缩,他清楚老大已经摆平了不可一世的死旗帮,而且没用上他们这些下属,就是一炮直接轰垮了死旗帮大军,这让他对陈灰的感情不再是敬畏而到达了恐惧的地步。 在军团高层都在准备决战的时候,他这样的小角色自然你说趁乱逃跑了,哪还有闲心思去看着被抓起来的三个人。如果军团没了,那么自然不会有人追责,但现在军团还在,死旗帮没了,陈灰要捏死他这样的小人物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陈灰也懒得跟他废话,“都跑了?” 小弟连忙回答:“没有,没有!那个老的被我们将功赎过抓回来了,就在里面关着。” 第三百四十八章 荒莲 “没有,没有!那个老的被我们将功赎过抓回来了,就在里面关着。” 听到这话,陈灰一愣,虽然说没什么用,但确实让他惊讶了一分。他看了那个小弟一眼,“没想到你们还是能做事情的嘛,你原本是哪个组织出身的?” 陈灰当然没忘,他这军团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直接从田中组、极乐会、猛兽帮接收过来的。 “回老大,我原本是隶属于极乐会的。”小弟立马腆着脸回答。 “倒也难怪,”陈灰呵了一声,“那我问你,是极乐会好还是我这军团好?” “那当然是军团好啊,不但成员福利好,而且实力还强,我那老东家根本就比不上啊!”小弟里面吹嘘道。主要是他讲的确实是事实,所以陈灰听起来就一点对方在拍马屁的感觉都没有。 “既然我这好,那你为什么还要临阵脱逃啊?”陈灰这一问直戳小弟的要害。 小弟扑通一声就给陈灰跪了,“老大,你有所不知,我原本在极乐会的时候就因为临阵脱逃而被处分了好几次,本来我都快要被踢出极乐会,然后不知怎么的上面就决定把我扔到老大您这来了。” 陈灰强忍住揍人的冲动,他虽然说预想到其余三家会塞给他些用不上的人,但这么废物他还是没想到啊!不过生气也只是一时的,仔细想了想,军团创立以来陈灰根本就没有在组建自己队伍的事上花过心思,所以现在军团的底层战力实在是稀烂。 看来之后要在这方面上心了,陈灰摇摇头,随后他告诉了这个小弟一个好消息,“先透露给你听听好了,大概从明天开始,千禧城就不再有什么极乐会、田中组、猛兽帮了。” “呀,莫非老大您是准备吞并其他三家了?”小弟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像是惊呆了一样,一脸崇拜地看向陈灰,“老大您可真是强啊,那样的话我们军团的地盘岂不是要扩张五六倍?再加上死旗帮的地盘,我们军团这是要直接跻身大型势力啊!能够为您这样英明神武的人物效力实在是我无上的荣幸,我发誓这辈子生是军团的人,死是军团的鬼,若再有背叛军团的举动,就让我头戴十八顶绿帽子!” 陈灰没好气地踢开这个小弟,让他滚一边玩去,要他的时候人不在,拍马屁倒是一流。 走进小房间,老泰勒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他还是坐在椅子上,不过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落魄,似乎是在被抓回来的过程中吃了些苦头。 “你就是囧·史密斯,这个军团的首领?你似乎和那个鹰眼一样都是义体人,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吗?”老泰勒抬起眼皮看着陈灰说道。 老泰勒当然不可能知道无论囧·史密斯又或者鹰眼其实都是一个人,那就是陈灰。 陈灰没有选择回答老泰勒的问题,“你想获得自由吗,老先生?” “那就要看是谁的自由了。”老泰勒抬头,“我们之间确实可以做一笔交易。” “如果老先生您是说那两个和您一起行动的一男一女的话,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我可不知道他们在哪。”陈灰说道。 “真的吗?”老泰勒的指尖划过他脖子上的项圈,他三下五除二地拆掉了项圈上的小铁疙瘩的外壳,露出里面的线路,“作为管理局的执法者,我对这类项圈很熟悉,艾米·格列宁终究只是一个安保公司的干员,而吉米又太年轻,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所以就只有我知道,这个项圈具有定位功能,同时一切试图拆下项圈的举动都会导致爆炸,必须需要技术高超的黑客协助从内部破解之后才能拆下项圈。” “那就找黑客好了,你们之前能够逃脱也是因为有人帮你们脱逃,我的人虽然擅离职守,但他们总不至于在跑的时候还把门打开放你们跑,必然是有人接应你们出去的。”陈灰分析道:“在这下城区有谁会帮你们?那当然就是你们管理局自己的人,既然如此再找个黑客解开项圈总不是难事吧?” “虽然从我口里说出来很不好,但我们管理局在下城区确实没什么势力,你觉得下城区管理局有用吗?”老泰勒可忘不掉他们一行人刚到下城区的时候,到下城区管理局报道,里面满是致幻剂的奇特香味,这样一群酒囊饭袋会来救他们?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前来营救他们的是先前胶囊旅馆的老板,小胡子,迈尔克·塔罗。 一个早已经叛出上城区管理局的执法者,他曾经和老泰勒一样是正直的人,因为无法忍受管理局的腐朽,在杀掉作为管理局局长的鸟山刚昌后自甘堕落来到下城区隐姓埋名,靠开胶囊旅馆维持生计。 他先前为了报答吉米不杀他的恩情而为老泰勒等人指了条明路,让他们找到了鹰眼的所在,按理来说他已经还清了恩情,从此与老泰勒等人再无瓜葛。可在这危难时刻,他选择再次伸出了援手。 “好吧,我们两个还是实话实说好了。”陈灰也懒得再遮遮掩掩,“没错,跟你一起行动的一男一女,他们确实还在我的控制中,我现在只需要下令,他们两个的人头就会立即炸开,而我很乐意这么做,毕竟他们如果真的回到上城区对我来说只有危害而没有好处,之所以没有立即这么做,不过是我想要先跟你聊聊。聊完以后,我就知道这个指令我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你们军团的那一炮好风采!”老泰勒沉声道:“不过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先不说管理局,就是隐刀客、行刑人、荒莲估计已经开始对你介入调查了。” 听到这话,陈灰一惊,他当然知道行刑人,其他两个组织他虽然未曾听说过,但能和行刑人相提并论,他已经能猜出来这两个组织是做什么的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约瑟夫·乔斯特 “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你们军团的那一炮好风采!”老泰勒沉声道:“不过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先不说管理局,就是隐刀客、行刑人、荒莲估计已经开始对你介入调查了。” 听到这话,陈灰一惊,他当然知道行刑人,其他两个组织他虽然未曾听说过,但能和行刑人相提并论,他已经能猜出来这两个组织是做什么的了。 不过陈灰仍是处变不惊,他示意老泰勒继续说下去。 而老泰勒也很鸡贼地笑了笑,“你要和我交易吗?” “你先说其中一部分,说完我再做决定。”陈灰的声音并无波澜,在交涉过程中保持一张扑克脸,不要让对方掌握了主动权。 而老泰勒摇了摇头,“不行,我这些宝贵的情报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可不能白白告诉你。你必须先答应我,我才能说。” “这场交易的主动权在我而不在你,如果你还磨磨蹭蹭的话,我可以直接选择引爆你们脖子上的项圈。”陈灰说道:“而且在你说出那三个组织的名字时,这场交易与我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我有我的情报渠道,相信我,如果我想查的话,我很快就能清楚这三个组织的真面目,所以你最好说点绝密的情报出来,要不然我很懒保证我会愿意接受这次的交易。” 老泰勒叹了口气,似乎也只能这样了,“行刑人、隐刀客、荒莲,这三个组织分别隶属于柯里昂家族、八岐家、洪门,都是明面上不归属于任何一家势力的中型势力,然而背地里都在为他们的主子效力。这三家组织就是御三家的眼睛和耳朵,当然,他们也是刀子。” 陈灰在心里寻思,他记得特鲁曾经说过,行刑人是不归于柯里昂家族的系统,而是直接归属于当代教父,维托·柯里昂。如果隐刀客和洪门职能相同的话,那么隐刀客和洪门应该就是分别隶属于八岐玄一和洪近岩的。 “听起来你似乎是想告诉我,这三家很快就要来找我麻烦了。”陈灰冷笑一声,“我能将这理解为威胁吗?” “这个你请随意,我话还没有说完。”老泰勒继续说道:“行刑人和荒莲分别隶属于柯里昂家族和洪门,这两家或许会按兵不动,最多只是监视你,毕竟你的组织里现在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陈灰当然知道老泰勒指的是什么,博士在将火神炮交给他的时候就预言到了今天的事情,这种能够与等离子轰击炮相媲美的力量即便御三家也会心动,甚至会惊动到军方以及那个总是藏在高处的雅典娜研究所。 “说下去!” “但隶属于八岐家的隐刀客却不同,你今天轰掉的可是他们旗下的附属势力,你直接用那种力量与八岐家的所属势力对抗,这在八岐家看来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老泰勒沉声道:“在八岐家看来,你能拿那门炮去轰他们的附属势力,就有可能去轰他们,所以御三家中最想除掉你的就是八岐家。” “理论上,只要我这门炮在,我就可能轰任何一家势力。”陈灰说道:“可能今天轰你们管理局,明天就去轰军方总部,大后天可能就要炮轰某大型企业。” “但你已经对死旗帮动手了,却还没有对其他势力动手,所以八岐家相较于其他势力,将会是反应最敏感的势力。”老泰勒说道:“恐怕今天晚上隐刀客就会开始调查你以及你的势力,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这两天内你就遭受来自他们的袭击。” 听到这里,陈灰仍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这就是你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情报?如果是这些的话,你我之间的交易恐怕没法做了。我不是故意贬低老先生你所提供的情报,这些情报对于一般势力来说确实很难入手,想要入手这些情报起码需要是中型甚至大型势力起步,但这些情报对我的价值没有你想象中的大。” “当然不止这些,”老泰勒似乎早已料到了陈灰会这么说,“我既然敢回在这里跟你交易,自然就有我的底气。行刑人或荒莲我不敢打包票,但隐刀客我却敢这么说,我能让你赢过他们。” “什么意思?”陈灰一愣。 “我熟悉隐刀客的一切,从人员构成到行动模式,我一清二楚。”老泰勒说。 “你不是管理局的人吗?怎么对隶属于八岐家的情报组织这么熟悉?”陈灰笑道。 “我现在确实只是管理局的执法者,但我在更年轻的时候,却有内外两层身份。”老泰勒抬头看向陈灰,他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曾经是隐刀客的一员,弘刀组,地字号,约瑟夫·乔斯特。” “能详细说说吗?”陈灰又问。 “这不在交易范畴之内。”老泰勒摇摇头。 这次陈灰倒是极为豪爽,“开个价吧!”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老泰勒目光坚定地说道。 他在其他问题上能讨价还价,但在这个问题上他必须寸步不让,有些事情他原本已经不抱期许,然而偶然间看到一束希望的光透过裂缝来到他面前,他不得不争取!无论是为了他自己,又或者是为了吉米死去的父亲。 而陈灰在其他问题上讨价还价,在这个问题上却十分果断,他点了点头,“可以,我答应你了。” 这下轮到老泰勒吃惊了,“你连是谁都不问一下吗?” “没这个必要,杀人而已。”陈灰耸耸肩。 “你就不怕我是让你去杀你最亲近的人吗?”老泰勒,或者说约瑟夫·乔斯特问道。 陈灰只是呵呵一笑,“你要是敢这么说,那我就直接引爆你脖子上的项圈,还有跟着你的那个吉米,还有艾米·格列宁的。” 狠话放完以后,陈灰立即又笑了笑,“当然,我是知道的,老先生你和我之间虽然并不熟识,但从言行举止中就能看出来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请说吧,你要我杀的人是谁?我不敢打包票马上让他死,但相信我,他迟早会死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隐秘 千禧城,下城区,某胶囊旅馆。 老实说吉米和艾米·格列宁都没想到自己会故地重游,再次回到这个他们曾经住过的旅馆。吉米对这里自然是印象深刻,若不是老泰勒和艾米·格列宁足够靠谱,恐怕他早就被杀了。 而要杀他的就是这家胶囊旅馆的主人,小胡子,迈尔克·塔罗。 他也算个曾经的传说人物,只不过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靠胶囊旅馆和背地里提供场地给娼妇赚钱,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对千禧城中的暗流涌动是看不到而且也不想看到。 “该死,泰勒叔被军团的人抓回去了,我们必须回去救他!”吉米猛砸桌子,对于他来说老泰勒不但是至亲之人,更是他执法者生涯的领路人,就如同黑夜里为他指引前路的明灯,现在这盏明灯很可能就要熄灭了,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你还想回去送死吗?”艾米·格列宁持反对意见,“别忘了我们脖子上的这两个项圈还没有解除,随时都可能爆炸,老泰勒他是牺牲了自己才让我们两个成功逃走的,你现在所谓的回去救他不过是让他所做的牺牲全部白费!”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吉米怒目圆瞪,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根根汗毛竖立,“回到上城区?然后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汇报,让管理局集结人马来铲平军团?等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泰勒叔他说不定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你现在回去只是让一具尸体变成两具尸体!”艾米·格列宁寸步不让,论体格她的肱二头肌比吉米还要雄伟,论气势她胜过吉米十倍,“可我们回去搬救兵,最起码能给老泰勒报仇!” “说白了你就是怕死,你被鹰眼打败了就怂了!”吉米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现在就要回去救泰勒叔!” “够了,都给我住口!真的是越说越过分!”一声震喝,说话的是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迈尔克·塔罗,这个小胡子冷哼一声,“不管是你们两个的命,又或者是老泰勒的命,都是我救出来的。我这个人已经当了很久的普通人,结果因为你们三个现在有被搅和进了不得了的事情里,如果早知道你们是这副窝里横的德行,我就不去救你们了。” 艾米·格列宁和吉米都闭上嘴,他们的命是小胡子迈尔克·塔罗救出来的,这确实是事实,无法否认。 三人都沉默下来,艾米·格列宁的语气也软了,“就算你想去救老泰勒,至少把你脖子上的项圈给去了,我们现在虽说逃了出来,但实质上并没有脱离军团的掌控,这个项圈还在工作,它只要一炸,我们两个就要小命不保。焦躁只会让你变得盲目冲动,我记得这事老泰勒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你难道连老泰勒的话都不听吗?” 吉米只是迟疑了片刻,就低下他的头颅,“我明白了。” “迈尔克·塔罗先生,请问你是否认识技术高超的黑客,能帮我们摘除项圈?”艾米·格列宁问。 “你以为我是什么?是百事通吗?很抱歉,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胶囊旅馆老板,不认识什么黑客。”迈尔克·塔罗斜着瞥了她一眼,“我帮你们联系卜卦庭是我手里正好有这条线可以用,而且那时候我还欠你们一份情,第二次救你们则完全是因为我心善,而这第三次,我是帮不上也不想帮。” “可再这样下去泰勒叔他就要死了!”吉米又忍不住焦急道。 “老泰勒曾经跟我算是同僚,他的那条老命八岐家都没能夺走,而且还得眼睁睁吃个暗亏,他这样的人命硬的很,命硬就是要在这座城市里受罪。”迈尔克·塔罗说道。 “八岐家,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八岐家?”艾米·格列宁皱眉。 “不过是一些成年旧事罢了,你们这些小辈不知道很正常。”迈尔克·塔罗转向吉米·,“小子,我问你,你的父亲是不是叫做汉姆,曾经跟老泰勒是搭档。” 吉米听到这话一愣,“你认识家父?” “不熟,但确实是认识。”迈尔克·塔罗戏谑地说道:“弘刀组,地字号,汉姆·布里茨。这是你父亲的真名,做孩子的连自己父亲的真名都不知道可不是件好事,名字你可以记下来,但切记,绝对不能去查。” ………………………… …………………… ……………… “弘刀组,地字号,汉姆·布里茨?”陈灰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曾经是我的搭档,和我在同期加入管理局,成为执法者。”老泰勒缓缓说道。 “真有意思,按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八岐家是管理局暗中扶持起来的,那么八岐家和管理局应该是穿一条裤衩才对,可你们却开始往管理局安插眼线卧底?”陈灰说道。 “管理局扶持八岐家早就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制衡下城区的柯里昂家族和洪门,然而时间过了这么久,两边的高层都换了一茬又一茬,八岐家成了下城区的御三家,而管理局也早就开始将八岐家视为盈利工具。这么说或许不太恰当,毕竟现在的八岐家已经不再是隶属于管理局的组织了,他们早已完成了独立,和管理局的关系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同盟关系。” “说下去。” “管理局不想做的事情都会交给八岐家去做,而八岐家需要政治庇护的时候管理局也总是不留余力,甚至军方淘汰下来的旧型号装备都会在暗中被转卖给八岐家。”老泰勒侃侃而谈,管理局和八岐家的黑料他掌握得一清二楚,要是被这两家的人知道他掌握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情报,恐怕老泰勒很快就要被杀人灭口了。 “虽说是同盟,但在千禧城自己人都不能完全地放心,更何况同盟关系?终究不是一个派系的,当然不能放弃警惕。”老泰勒说道。 “所以你和你搭档就在八岐家的安排下加入了管理局?”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你和你搭档就在八岐家的安排下加入了管理局?”陈灰抱着膀子问,“然后就当了十几年的卧底?” “准确地说,只当了8年多一点点。”老泰勒坦然地回答,“而且八岐家将我们两个打进管理局内部并不是让我们去盗取什么东西的,而是让我们往上爬,最好能够成为管理局高层中的一员。比起那些贪得无厌的高官,很明显还是自己扶持的傀儡更加好用。”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可你似乎还在基层,我之前偷听过你们三人的谈话,你似乎积累了很多功勋,可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提拔。”陈灰问道:“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暴露了。在管理局的机密档案中,我大概已经算是被标明的可疑人员,无论我做出多大的功绩,我都不可能得到重用,我的出身是八岐家隐刀客弘刀组,若不是八岐家和管理局还算是穿一条裤子,我甚至都活不到今天。”老泰勒幽幽地叹息,“我之所以没死,另一层原因是管理局的高层释放给八岐家的信号,他们已经知道八岐家暗中搞的小把戏,不杀我就意味着他们不打算跟八岐家反目。” “所以老先生你就成了一枚弃子,管理局视你为异类,而你的老东家八岐家也不会再接纳你,毕竟你没有完成任务,对他们而言就是废物和耻辱。”陈灰如今对下城区以至于整个千禧城都有所了解,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八岐家的行事风格他也是懂的。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老先生你和你的搭档一起加入的管理局,为什么最后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陈灰又问:“出了什么意外?” “那是加入管理局后第五年发生的事情。”老泰勒开始回忆被他藏在记忆深处尘封的记忆,“当时我和汉姆,也就是吉米的父亲都已经结婚,有了各自的妻子,他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陈灰揶揄道:“老先生,你这是注卵无力啊!” 老泰勒听了这话也只是尴尬一笑,他能怎么反驳?他现在已经年过五十了,然而他老婆还是没生个孩子,这事已经成了他们夫妻两个的心病。 “我们虽然出身于隐刀客,然而在管理局的生活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老泰勒说着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管理局的腐败已经到了根子里,但这不是我能管得到的,我所能做到的就只是作为管理局的执法者去执行正义。” “正义?”陈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意玩味。 “没错,正义。我有我的正义,汉姆有汉姆的正义,我们两个早年为了我们心中的正义建功无数,再加上我们有隐刀客的底子,那个时候无论是杀人还是救人我们都得心应手。”老泰勒说着笑了起来,像是回想起了以前的峥嵘岁月,然而一丝阴霾从他眼中闪过,“我们那个时候很快意,可我们的双重身份却注定我们无法快活多久。”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功绩,管理局自然很乐意提拔两个出色的执法者,我们为他们挽回的损失好几亿的损失,抓了好几个一直逍遥法外的罪犯,这些罪犯曾经公开蔑视管理局的权威和法度,然而他们又隐藏在鱼龙混杂的下城区,上城区管理局奈何不了他们。”老泰勒哼了一声,显现出几分平时看不见的嚣张和鄙夷,“我和汉姆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在下城区寻觅他们的踪迹,最后在一个地下酒吧将这群愚蠢的家伙一网打尽,不过是群通过疯狂的义体改造让自己成为施暴者的废物,膨胀起来以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陈灰很明白,小人物骤然富贵,有了以前不敢想象的金钱,有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地位以后,会比原本就处于这个阶级的人还要来得堕落放纵,这种情形常见于落魄人家中了彩票以后家底一下就厚了起来,然后全家就开始奢侈浪费起来,再然后没多久厚起来的家底就被他们花光了。 这其实是心理素质的问题,心理素质不过硬还想发家致富,那就真的只能看老天爷赏不赏这个脸了。 “然后呢?”陈灰问:“这怎么了吗?” “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只不过我们也是后来调查才发现,这群狂徒跟八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老泰勒说道:“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八岐家高层的孩子,说白了就是一群黑二代,他们的父辈都是为了八岐家出生入死的好汉,他们作为好汉的后代自然一生下来就是享清福的。可有些人享福并不知福,只觉得自己是天龙人,所以胡作非为也没人能管。” “八岐家迫于压力肯定是要找你们要回这些人的,后来呢?”按照陈灰的思路,这种事情的解决方案多了去了,反正八岐家和管理局穿一条裤子,既然如此,双方先假意关押这群犯人,随后再偷偷摸摸放了他们,这样管理局的面子保住了,而八岐家的人也活下来了。无论老泰勒还是汉姆都是隐刀客的人,而隐刀客隶属于八岐家老家主八岐玄一,他们两个会怎么做一目了然。而且整个过程不需要他们两人做什么,更不可能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还能怎么做?”老泰勒耸耸肩,“当然是按照流程,将那些狂徒带回上城区听候审问。至于上面的人打算怎么拿他们跟八岐家交易,我们这些基层员工可管不了。” 陈灰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很合情合理,只是却让他有些失望。无论老泰勒还是汉姆都是心中有正义的人,然而他们心中的正义在权势面前也要让出道路,任由他们辛苦抓捕的罪犯继续逍遥法外。 “不过嘛……尸体能不能拿去交易我就不清楚了。”说着,老泰勒笑了起来。 陈灰一愣,“老先生,难道你们……” 老泰勒耸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叶良辰 “不过嘛……尸体能不能拿去交易我就不清楚了。”说着,老泰勒笑了起来。 陈灰一愣,“老先生,难道你们……” 老泰勒耸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不知道我和汉姆的双重身份,在叫嚣过他们的出身背景以后,甚至还放言我们两个就算抓他们回去也没用,他们终会被偷偷放回来,只要等风头一过,他们依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老泰勒冷笑一声,“我和汉姆合计了一下,发现他们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对于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背景倒是十分在行。在发现我们两个确实不敢拿他们这么样以后他们就更加猖狂了,甚至扬言要我们两个付出代价,只要等风头一过,他们就要奸杀我们两个的妻子。” “这可真是……”陈灰抓了抓头,他不得不怀疑这群黑二代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 “所以我和汉姆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这群崽子都去死了。”老泰勒说道:“然后把尸体带回去交差。” “你们应该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们和你们的老东家交恶,说不定还要被八岐家的刀子捅。”陈灰说道:“只要八岐家施压,管理局那边也会不待见你们,让你们原本唾手可得的晋升化为泡影。” “你说得没错,杀了这帮禽兽都不如的家伙确实很快意,但我和汉姆所遭到的报复也是惨烈的。”老泰勒握紧拳头,可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我们是安插进管理局的人,为管理局办事那也是应当的,甚至可以理解为我们两个伪装得很好。可既然我们没有露出马脚,那么八岐家那边自然除了八岐玄一以外就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如果报复心极重的八岐家不报复我们的话,就会让外人怀疑我们的根脚。” 结合现在的状况,陈灰不难猜出八岐家当时采取了什么样的行动,“为了避免你们的双重身份曝光,但另一方面也要给那些死于你们之手的黑二代报仇,所以八岐家只让你们中的一个去死,而那个抽中下下签的人就是汉姆,对吗?” 泰勒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既对也不对。 “被选中去死的人,不是汉姆,而是我。”老泰勒眼神阴郁地说道:“在隐刀客里他的评价本就高于我,而且性格上也是,他更适合代替我往上爬。别派来暗杀我们的同样也是隐刀客里的成员,如果不是的话,就会被我们反杀。当年那场车祸,我一直跟吉米那小子说是被人报复,他的父亲为了掩护我而牺牲了。不过他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来报复他老爹和我的竟然是下城区御三家之一的八岐家。” “他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他更想不到你和他父亲都是八岐家隐刀客派去打入管理局的卧底。”陈灰耸耸肩。 “汉姆死后,我就想着脱离八岐家了,只作为管理局的执法者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老泰勒说道:“如果不能这样的话,我能愿去死。” “起码八岐家不会让你如愿的。”陈灰说。 “所以我在一次大事上没有听从八岐家的安排,我被列入八岐家的叛徒名单。不过幸运的是,八岐家想杀我,管理局却想保我,因为八岐家往他们内部打入眼线的行为激怒了他们,而我作为隐刀客的一员掌握了大量八岐家的相关情报。”老泰勒说道:“我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管理局,从而获得了活命的机会,甚至还保留了原有的职务,我能继续执行我心中的正义,但绝不可能往上晋升。” “那么你想让我杀的人是?”陈灰问。 “隐刀客,天字号,叶良辰。”老泰勒叹了口气,“算是我的一点小小执念,当年就是他杀了汉姆,我一直都很想找他索命,可惜自那以后我就开始走下坡路,若非管理局的缘故,恐怕我的项上人头也早被他收走了吧。” “天字号,很强吗?”陈灰又问。 “八岐家隐刀客分为四个档次,天地玄黄,天字号是最高的档次,据我所知只有五人。”老泰勒回答,“而这个叶良辰在这五人之中排名第二,而且他们这样的人物都是八岐家花了巨大心血培养出来的,岁月的老化对他们的影响不大,如果更换了人工义体的话,他们指挥更强。” “听起来是个棘手人物,”陈灰点了点头,“他和修罗怎么比?” “你是说八岐家曾经的双花红棍?”老泰勒一愣,“那叶良辰当然是比不过的,我当年还只是玄字号成员的时候曾经见过他出刀,那样的杀星可不是堆钱就能培养出来的,即便是一百个叶良辰恐怕都不够他砍的。” 听了老泰勒的一番话,这下陈灰对这个叶良辰的战力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 嗯……大概就是稍微能打点的杂鱼吧! “按老先生你的说法,今天晚上隐刀客就要来找我的麻烦了,视情况甚至会有一拨试探性的袭击,那么这个叶良辰会在其中吗?”陈灰问。 “天字号必然会出动人手来调查你,但肯定不是全部,今天他们需要调查的东西有很多,我只能说我希望是叶良辰来找你。”老泰勒说道:“我接下来再跟你详细讲讲隐刀客的行动模式以及对付他们的要领,这样你在与他们的初次对战中就不会落入下风。” …………………… ……………… ………… 而在下城区的一处楼顶,一伙人正在眺望下方的街道。街面已经被封锁,车辆和行人必须绕路而过,这里就是先前被一道巨大的光束轰开的地方,死旗帮的绝大部分人都死于这一炮引起的瓦斯爆炸。 “叶队长,这里就是今夜发生交战的地点了。”其中一人说道。 为首的人扯下面具,露出真容,他长了一对三白眼,漠然地看着一切,他就是当年杀死汉姆的凶手,叶良辰。 “下面调查过没有?”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飙风 而在下城区的一处楼顶,一伙人正在眺望下方的街道。街面已经被封锁,车辆和行人必须绕路而过,这里就是先前被一道巨大的光束轰开的地方,死旗帮的绝大部分人都死于这一炮引起的瓦斯爆炸。 “叶队长,这里就是今夜发生交战的地点了。”其中一人说道。 为首的人扯下面具,露出真容,他长了一对三白眼,漠然地看着一切,他就是当年杀死汉姆的凶手,叶良辰。 “下面调查过没有?” “我们的人下去在抢修队之前勘察过一遍,除了一枚保龄球大小的圆形特种合金弹头以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能确认那一发激光到底是什么成分吗?” “以现在的调查结果来看,高能反应与军方的等离子轰击炮基本一致。” 叶良辰皱眉,“你这话是说这一炮是军方轰的?” 这可是八岐家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军方可不比管理局,这群大爷麻烦得很啊!而且八岐家要是和军方怼起来了,柯里昂家和洪门八成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考虑到整个千禧城除了军方以外就没有其余势力拥有等离子轰击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只有这一种解释。”队员回复道:“不过根据情报部门的调查,囧·史密斯这个人虽然出身成谜,但和军方有所牵连的可能性很低。”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还要去接触一下这个囧·史密斯才行?”叶良辰哼了一声,“也好,上面没有下达对囧·史密斯的禁杀令,也就是说我们对于他可以不仅限于调查,视情况我们可以直接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此人引发大乱,毁去我八岐家下属势力死旗帮,且有很大可能与今天晚上极恶天国发生的命案有关,意义重大,属下觉得还是活捉比较稳妥。就算要杀他,也要等到他的价值被压榨干净以后才行。”队员谏言道。 “哼,那就要看这个囧·史密斯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叶良辰撇嘴,在隐刀客天字号成员中他算得上是最擅长杀人的了,“要是我一刀过去他直接就死了,那可不能怪我没有去活抓他。” 叶良辰的武器是一把名为飙风的野太刀,长两米,通体泛着青光,这刀出自八岐家首席锻造师家族伊贺家之手,是一把不折不扣的源能武器。飙风原本归于老家主八岐玄一所有,后来因为叶良辰表现优异,在一次关键战役中取得了极其优秀的战果,老家主便将此刀赠于了叶良辰。 得了飙风刀的叶良辰实力大增,当得起宝刀赠英雄一说,只不过在那些被他所杀的人来看,叶良辰就是一个刽子手罢了。源能武器都有特殊的特性,叶良辰的飙风也不例外,其特性为实影,其品质在源能武器中算得上是中上。 在激活以后,挥舞飙风能够带出一能够造成伤害的能量虚影。一般来说影子是看得到却摸不着的东西,然而飙风带出来的影子非但能够摸到甚至还能造成伤害,所以就被称之为实影。 再加上叶良辰在隐刀客中刀是最快的,就应了那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他所使用的飙风又是长度超过两米的野太刀,所以他杀人总是大开大合只用一刀,久而久之就有了叶一刀的美誉。 他手底下的队员都清楚自己家队长杀人是什么德行,讲究一个上去一刀直接秒,近几年来出任务从未逢过敌手,现在甚至有了一种刀在手,天下我有的豪迈气概。对此八岐家高层颇有异议,毕竟在他们看来兵器要好用要锋利,但如果这把刀会割伤他们自己的手,那他们可能就会考虑毁掉这把刀。 不过老家主当时坐在主座,双手拢袖,盖棺定论:“古人又云,驱虎吞狼。听话的狗能咬死人,但在面对狮子老虎的时候不过是炮灰杂兵。如果我们麾下只养狗,那我们早就被洪门和柯里昂家吞并了。狮子和狗是没有可比性的,靠后者征服世界是不现实的,想与狮子共舞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真正的强者便是狮子都能驯服。” 叶良辰近些年的自信心其实都是八岐玄一给的,他很明白信心对于一个杀手意味着什么,如果一个杀人的人不觉得自己能杀死对方,那么他就离死不远了。所以八岐玄一用一场又一场恰到好处的胜利积累起叶良辰的自信心,这就跟磨刀一样,现在叶良辰的锋利程度远超当年。 叶良辰感激八岐玄一,如果说他真的是头狮子,那么现在八岐玄一已经将他驯服得服服帖帖,任何对老家主不利的人和事都会被他斩断。 “我听说这里有人找我,所以就过来看看。”一个声音忽然在叶良辰等人身边响起,“你就是叶良辰,这可真是……太凑巧了。” “谁!” 叶良辰和他的手下们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散开阵型,叶良辰的手已经摸到飙风刀的刀柄,他警觉地打量四周。 “你们不是准备去调查囧·史密斯吗?”那个声音悠悠地说道:“既然如此何必多问,干就完事了。”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叶良辰推刀出鞘。 “蝼蚁和他的小弟。”那个声音嘲笑道。 “找死!”叶良辰大喝一声。 一道青光闪过,他的身后有机械的残骸掉落在地上,他刚才那一刀斩断了这小东西,现在摔在地下。 “这是……无人机!”一旁的小弟看了眼,提醒道:“小心,那个家伙还活着,应该就在附近。” “装神弄鬼!有本事露出真容!”叶良辰冷哼一声,敌在暗他在明这种情形对于隐刀客来说可是少之又少。 “我可没有躲起来,不过你们目光过于短浅,还是说隐刀客的人都是瞎子?”那个声音无情地嘲笑道:“看看你们十二点钟方向,顺便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鹰眼。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也没多久可活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跳楼 “装神弄鬼!有本事露出真容!”叶良辰冷哼一声,敌在暗他在明这种情形对于隐刀客来说可是少之又少。 “我可没有躲起来,不过你们目光过于短浅,还是说隐刀客的人都是瞎子?”那个声音无情地嘲笑道:“看看你们十二点钟方向,顺便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鹰眼。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也没多久可活了。” 话音刚落,无人机的灯光就黯淡下去,这小东西算是彻底坏了。 叶良辰等人立即往十二点钟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一个义体人站在距离他们五十米远的楼顶上,旁边放了一支狙击步枪。只是鹰眼并没有趁机朝他们射击,甚至还非常有闲情逸致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隐刀客的成员立即问道,“队长,怎么办?” “三十六计之八,暗度陈仓。”叶良辰冷冷说道。 此言一出,其余人都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了。瞬间,一队五人只剩下叶良辰一人留在原处与鹰眼对峙。 那个能够充当传声筒的无人机坏了着实是让叶良辰有些遗憾,要不然他们两个现在还能继续放放狠话,对方似乎已经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而他却对对方一点了解都没有。不过知道他真实身份还敢大放厥词,想来这人如果不是洪门、柯里昂家的人,那就一定是囧·史密斯的人了。 如果是这三家的人,那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地任意出刀了。 至于套问情报,就只能祈祷对方别被他一刀砍死了。 鹰眼身边没有近战武器,想来是打算用手边那把狙击步枪来狙杀他们。毕竟双方之间距离有50米的距离,用刀是砍不了这么远的,而两栋楼之间是一条车流湍急的大道,隐刀客的人根本没办法过去,所以鹰眼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么想着,叶良辰冷哼一声,如果对方真是这么想的,那他就要吃大亏了。50米虽然远,但这个距离隐刀客的人起码能想到四种不同的方式潜入到对面的大楼中,他的队员现在估计已经进入了对面楼的楼道,正在往楼顶赶。 远距离优势的枪械在近距离可施展不开,叶良辰倒要看看这个鹰眼还能嚣张多久。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陈灰已经掌握了隐刀客的常用行动模式,有老泰勒给的情报,他不难猜到现在那些隐刀客成员已经潜入了他所在的大楼。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一会他们还要回去的。 下一秒,叶良辰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那个鹰眼竟然抄起枪,随后朝他的方向狂奔起跳。要知道这之间可隔着五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可不是一个大跳能跳过来的,这个鹰眼难道脑袋瓦塔了? 果不其然,鹰眼跳过来还没有一半的距离,他的身形就开始下降,即便他这具身体是用了军用级人造肌肉也无法跳过这么远的距离,而且因为他的质量,这砸下去的话能够直接压瘪一辆汽车,至于坐在车里的人嘛……那当然是直接成肉饼了。 当鹰眼下降到脱离了叶良辰的视野中,他这才赶到楼边,往下探望鹰眼有没有直接摔死。他在脑海里模拟过自己一刀斩死鹰眼的场景,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刀未出,鹰眼就要先嗝屁了。 然后叶良辰就明白自己上当了,他只是往下瞄了一眼,身体就如没有骨头一样地后仰,而两脚却牢牢地站在边缘一动不动。正好躲过一发擦过他鼻尖的子弹,子弹带出的劲浪和扑鼻的火药味都在他的鼻腔中绽开,不但如此,他还闻到了久违的……危机的气息。 鹰眼当然没死,他甚至没有坠落下去,别忘了博士在给鹰眼安装各类辅助装备的时候,可是把勾爪系统也装进去了。在跳过去的途中鹰眼就发射了勾爪抓住叶良辰所在大楼的边沿,这样就算跳不过去他也能荡过去,在两脚踩在高楼外墙的那一瞬间,他就拉开枪栓,似乎预判到了叶良辰会来确认他是否死亡,然后瞬间开枪。 叶良辰瞬间意识到了鹰眼的狡诈和强大,从二十五米左右的距离荡过来,虽然有勾爪在,但他几乎是等于直接撞在高楼外墙,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说不定已经被震得粉碎性骨折也不一定,然而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瞄准开枪。 然而叶良辰万万没想到的是,如果陈灰认真的话,在刚才那个瞬间他就能让鹰眼杀掉叶良辰。刚才那一枪之所以没有打中,一方面确实是叶良辰反应迅敏,无愧于隐刀客天字号五人的名头,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陈灰懒得开鹰眼胸前搭载的上帝之眼系统,如果打开那个系统的话,凭借其巨大的演算机能,计算出鹰眼撞在外墙导致的射击误差再进行修正,那么叶良辰只要一露头就要被他射杀。 之所以不开上帝之眼,其实很简单,陈灰不是特别喜欢开上帝之眼后那种巨量演算导致的短暂宕机。再说了,叶良辰没有这个资格,谁吃饱了撑的用大炮打蚊子?所以陈灰也不打算用火神炮对付叶良辰。 如果他先前没看错的话,叶良辰手里拿的应该是一把源能武器,那可是好东西啊!老泰勒说想要他帮忙除掉叶良辰,陈灰没有任何意见,就当是听故事的报酬,而现在杀掉叶良辰还能白捡把源能武器,那他就更乐意了。 叶良辰退后两步,虽说刚才他应对鹰眼的攻击时略显狼狈,但接下来就是他的回合了。鹰眼不可能长时间地挂在外壁上,他要是敢的话叶良辰就斩断勾爪的钢索,叶良辰不信失去了勾爪的固定鹰眼还能继续固定在外壁上。 鹰眼绝对不敢! 既然对方主动放弃了距离优势,跳到了这边来,叶良辰也不拦着,论近战他还真不觉得会输给鹰眼,更别说对方身上的武装就只有一把狙击步枪。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正义的五打一 前文提到过,叶良辰的自信来源于他的这些年积累的胜利,就跟叠杀人书一样,只要他未曾尝一败,那他作为武器就永远锋利无双。虽然在刚才的交锋中他处于下风,但这并没有动摇他的自信,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这些年来他的每一场战斗很少有碾压式的胜利,每一场胜利都要他在生死之间徘徊,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这里就体现出来八岐玄一的高明之处,他将叶良辰作为武器来培养,用名为胜利的磨刀石让他变得锋利,同时还磨去了叶良辰身上的傲气和戾气。他为叶良辰挑选的敌手都是和叶良辰同一个档次的,他让叶良辰在潜意识中明白了一个道理,整个千禧城会杀人的很多,强者那就更多了,而他叶良辰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不要试图去违抗八岐家,要不然他会死的很惨。 不过无论怎么说,现在的叶良辰脑子里就只在想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将鹰眼一刀两断,而他再次收获一场胜利。 要来了! 或许是久经沙场的直觉,又或者是根据细微震动的感知,叶良辰大致判断出来鹰眼现在的所在位置,他正在沿着高楼外壁朝屋顶狂奔。 叶良辰一步踏出,挥刀横扫,带出一道青色的扇形刀光。刚刚冒头的鹰眼差一点就被这道刀光削去了头颅,所幸反应足够及时,抓住楼顶边沿将自己往左方向荡了两米,躲开刀光以后站上了楼顶。 而这时,叶良辰所属小队的成员们刚刚登上了原先鹰眼所在的高楼。可他们一上来就发现鹰眼却到了他们原先的位置,而这之间隔着50米,他们想不明白鹰眼是如何做到的,但现在重要的不是去想明白这件事,而是赶回去协助叶良辰杀掉鹰眼。 当然,叶良辰丝毫不觉得自己想要其他人的帮助,他一个人就足以解决鹰眼。 “我让你三秒。”叶良辰冷声道。 鹰眼一愣,似有不解,“什么意思?” 叶良辰抬起下巴,高傲地说道:“在这个距离,我用刀,而你用枪,你毫无优势可言。先前你放弃了距离优势来到我这边,那我现在就让你三秒,你可以在这三秒之内更换近战武器,我绝不会在这三秒内对你做什么。” “我就只带了这把狙击枪,没带其他装备,再说了我也不需要你让,我只要这个就能解决你。”鹰眼一只手拎着他的狙击枪,往上一抛,枪身旋转,他改握住狙击枪的枪管,俨然是准备用这支狙击枪的枪托砸烂叶良辰的脑袋。 “狂妄鼠辈!”叶良辰对于鹰眼的不识抬举勃然大怒,他手腕一抖,再次摆开架势,“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你的嘴巴那么厉害!” 叶良辰前冲,拉近他与鹰眼之间的距离。他猛地旋转,两米长的野太刀带出的刀光如同一个光环将他围住,他确实以刀快着称,常常一刀就结果了敌人,然而这一次他这一刀并不是为了带走鹰眼的命,而是要让鹰眼知道自己有几分斤两,他要斩断的是鹰眼手中的枪! 然而他这一刀却落空了,他的飙风是野太刀,长两米。而修罗的手中的狙击枪也长有两米,修罗不但躲过了叶良辰这一刀,甚至还抡圆了枪托砸在叶良辰左边的脸颊上,砸出一片紫青。 “隐刀客,天字号,就这实力?”陈灰冷笑一声,“有点失望啊!” 他和叶良辰的实力差距只要一交手就能有个清晰的认知,用远程特化型的鹰眼在近距离作战中都能够占据上风,这要是近战特化的阿修罗还归陈灰所有的话,怕是能直接瞬杀叶良辰。 “你说什么?”挨了这一下的叶良辰退后两步,再次摆开架势,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轻敌的心思,“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样的好手受雇于一个小小的军团?囧·史密斯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实力挺菜的,问题倒是不少。”陈灰控制鹰眼前冲,虽说手里拿的不是近战装备,但从气势上来看他简直是左手村正右手修罗,像是一头雄狮般扑向叶良辰,而且轻盈如树上飘下的落叶,“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而且我可是被那个混蛋绑上贼船的,要不然我可不想在现阶段跟你们敌对!” 鹰眼这次的攻击是直刺,枪托捅在叶良辰的胸膛。 攻击路数大开大合的叶良辰后知后觉,当他察觉到胸口生痛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面色一变,向后跳了几步,脱离战斗范围。叶良辰的身体被药物改造过,体能上限是超越了人体极限的,但刚才那下他仍是没有躲开,而且胸口传来的疼痛像是在嘲笑他,如果鹰眼手里拿的不是一把枪,而是一把刀,他现在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八岐家可真够有钱的,连你这样的货色都能有源能武器用。”陈灰悠悠地说道:“正好我刚从一个人口中得知了你们八岐家的事,现在的八岐家由老家主八岐玄一独裁统治,只有私下效忠于他的人才能得以重用,你既然能够使用源能武器,想来也是深得八岐玄一重用的吧?” “是又如何?你们军团在这千禧城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就算你们背后有什么势力,又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八岐家的对手?”叶良辰高傲地说道。 说话的功夫,叶良辰小队的其余四人又赶了回来,他们从四个不同的方位包围住了陈灰,同时也给已经有几分心慌的叶良辰吃了颗定心丸。他没想到鹰眼竟然如此棘手,但有了其余人的支援,大家一拥而上,想来还是可以占到几分便宜的。 陈灰看了看周围,“怎么?这是准备正义的五打一了?不打算跟我单挑了?” 叶良辰没有受陈灰的挑拨而脑袋一热,他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傲吗?觉得能够轻松解决掉我,现在你怎么不继续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 四人 陈灰看了看周围,“怎么?这是准备正义的五打一了?不打算跟我单挑了?” 叶良辰没有受陈灰的挑拨而脑袋一热,他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傲吗?觉得能够轻松解决掉我,现在你怎么不继续了?” 就在叶良辰以为鹰眼已经陷入被动的时候,怎料鹰眼却从容不迫,“我有说不继续吗?还是说你让你的人把我围住,我就怕了?” “什么?”叶良辰一愣。 “30秒,搞定你们。”话音未落,鹰眼就动了起来,他简直是把狙击枪当冲锋枪来用,在这么近的距离开枪甚至不需要瞄准,枪膛里射出的明明是普通的子弹,然而却长了眼睛像是制导子弹。 即便是被五个人包围,鹰眼仍然留有余力,先前他要是再多认真几分,便是不动用那些破格级别的大杀伤力武器,叶良辰仍然难逃一死。 30秒时间到。 除了叶良辰,其余四人都已经死了,狙击步枪里面还有三发子弹,足够送叶良辰上路了。可当陈灰环视四周,他忽然发现……叶良辰已经溜了。这实在是让陈灰有些没想到,不过又有什么用呢?他逃难道就能逃得掉吗? 陈灰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老泰勒而杀叶良辰,但在战斗过程中由于军团方面的变故,有一批客人造访了他的总部,所以他改变了主意。当然,叶良辰还是要死的,不过不会死在他的刀下,也不会让老泰勒动手杀叶良辰。 陈灰答应了会帮老泰勒杀叶良辰,既然如此叶良辰只要死了就行,至于是谁杀的就完全无所谓了。 ………………………… …………………… ……………… 叶良辰的体能远超常人,再加上下城区地形复杂,而且他作为隐刀客的天字号成员,在藏匿方面也是相当出色的,他可不是个只会杀人的莽夫。同时,叶良辰还将自己刚才的遭遇通过精神网络发了回去,同时还释放了只有隐刀客成员才知道的求救信号。 下城区终究是御三家的地盘,在查到了求救信号以后,隐刀客的成员就会立即出动,前往救援。而且根据求救信号的等级,派遣过来的救援部队档次也会有所不同,而作为天字号的叶良辰所持有的求救信号等级自然是最高档次的。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如果其余天字号成员在他附近的话,都要前往救援。而今天晚上是个多事之夜,隐刀客天字号成员都在下城区四处执行任务,不需要等多久,隐刀客的人就会往他的所在位置赶来,到时候他就安全了。叶良辰不信那个鹰眼能强到和整个隐刀客对抗,想到这里他的心思阴暗了起来,若是那个鹰眼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他的所在位置,然后他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等到救援部队来了以后,就可以将鹰眼瓮中捉鳖。 但是这个想法只在叶良辰脑袋里停留了片刻就烟消云散,他摇了摇头,风险实在是太大,今天他算是彻彻底底地输了,而且还是这几年来的第一场失败。他只感觉耻辱在他脸上爬,他的手下都因为他的临阵脱逃而死,他几年来堆砌起来的信心在一瞬间就被那歌可恶的义体人摧垮了。 “可恶!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那个叫鹰眼的混蛋,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叶良辰愤恨地砸了一拳墙壁,越回想他就越是生气,越生气就越觉得自己窝囊。 “何必等以后呢,你要是想报仇的话,现在就可以。”这个熟悉的声音从叶良辰背后响起,阴暗的小巷里不知何时起就又多了一个人,那人缓步走来,一手提着狙击步枪,一手提着一把长刀。 那枪叶良辰认得,先前他没少被这枪打,而那刀他也同样认得,那是他小队成员的武器,看来是被鹰眼给捡了。这也再一次直观地提醒了叶良辰,他的小弟都已经死了,甚至连武器都成了敌人的东西。 陈灰举起手里的刀,不过是把质地很坚硬的制式刀,完全比不上叶良辰手中的源能武器,飙风。 “怎么?不是要找我报仇吗?不是想洗刷你身上的耻辱吗?那为什么不拔刀?我可不记得把你手上的那把源能武器打断了。”陈灰一步步逼近。 而叶良辰则一步步后退,他没有拔刀,飙风依然归于鞘中。飙风确实没有被陈灰砍断,断掉的是叶良辰心中的那把刀,他心中无刀又怎么可能向陈灰拔刀呢? “别再过来了!”终于,叶良辰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惧,威吓一声。同时拔出了长达两米的飙风。 然而现在陈灰已经看穿了叶良辰心中的恐惧,他没有迟疑,大步向前。在距离叶良辰不足两步的时候,叶良辰准备挥舞飙风,却被陈灰一记重拳打在腹部,由于被药物强化过,所以叶良辰的抗击打能力也是寻常人的好几倍,不过在陈灰面前这拉高的抗击打上限也不过是他再来几拳的事。 抗下第五拳,叶良辰面色抽搐,倒了下去。 陈灰先是拿出一个抑制精神网络活动的项圈戴在叶良辰脖子上,然后将他扛起来带走,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的遮掩,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叶良辰离开了。 两分钟后,有四个人在叶良辰倒下的地方聚首。 “那个狂妄的家伙呢?他发了求救信号,人怎么不在?”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问。 “还用得着想吗?”一个瘦小的老人呵呵一笑,“当然是在我们赶来之前,他就被人杀了啊!”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这不可能,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叶良辰更有可能是被抓走了。”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壮实的男人,“叶良辰那个家伙在阴沟里翻船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就算死了也无所谓,问题是他的刀,还有他脑袋里关于我们的情报,这些都不能让外人知道。” 一旁一个女人身躯男人声音的窈窕身影说道:“天哥说得对,我们五个算是知根知底,人可以死但却不能被抓,如果谁被抓了我们就要在他接受审讯之前杀掉他,防止情报泄露的可能性。” 第三百五十七章 挑衅 “天哥说得对,我们五个算是知根知底,人可以死但却不能被抓,如果谁被抓了我们就要在他接受审讯之前杀掉他,防止情报泄露的可能性。” 隐刀客天字号就五个人,相互之间虽然很少有合作,但都是竞争对手,所以相互之间都很了解。如果其中有一人泄露情报,那么其余四人都会受到牵连,如果将情报公之于众,那么隐刀客天字号就要换天了……泄露了跟脚对于他们就跟死没什么区别。 叶良辰在天字号排行老二,那么这里聚集的四人就是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只不过在他们看来,原本五人的天字号,很快就要变成四人了。 天字号排行第一的是先前那个壮实的男人,被称呼为天哥,代号赤天。如果轮资历,那他是天字号中最少的,但资历少却能稳居榜首,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就连那个狂到没边的叶良辰在他面前也不敢造次。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而刚才那个虽然身材窈窕但却是男人声音的,是天字号排行老四的罗刹。他,不应该是她,她曾经是个男人,虽然说在千禧城里确实会有一些人不满意自己的性别而选择变性,但罗刹并不在此列之中,她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惩罚。 罗刹曾经是个恶名昭彰的采花贼,那个时候她还不叫罗刹,而叫云中鹤,有一次脑袋犯浑采花采到了八岐家头上,虽说八岐家由于家主一脉就是重男轻女,所以整个组织上上下下都有这种风气,但八岐家的女人那终究是八岐家的女人,不是什么小毛贼可以碰的,就把他给阉了,随后移交给审讯部门。 众所周知,审讯部门就相当于行刑部门,八岐家这种大家族的审讯部门那更是有着鬼见愁的凶名。顾名思义,就是鬼见了都会发愁害怕,人进去了八成就成了鬼。之所以罗刹能活到现在,纯粹是路过的八岐玄一听到了此事,他一时兴起就说可以保下罗刹,但罗刹必须为八岐家效力。 当时的罗刹哪里敢不从,只要能让他从这堆刑具中脱身而出,就算要他变成女的他也愿意啊! 结果八岐玄一听到这话以后就来劲了,连连点头,然后扭头就交代旁边的属下去找全千禧城最擅长做变性手术的医生,准备给罗刹动手术。反正八岐玄一的意思就是,在以前的时候,赌徒要是管不住手那就剁手,你管不住下面那就剁下面。可现在这个世道人们沉沦于欲望之中,赌徒就算剁了手还是要去赌,那么想来管不住下面的人就算剁掉下面也还是管不住下面。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被阉了不就是太监了吗?这像什么话,成何体统?干脆直接给罗刹动个手术,以后就当女人好了。 曾经玷污无数少女的淫贼云中鹤自此就成了隐刀客的罗刹,曾经采花的人今日变成了花,被别人采。只能说天道好轮回,据说在罗刹在接受了变性手术以及改造部门的一系列肉体调整以后,八岐家可是特意找了十多个精壮男人跟她共度良宵,为的就是让她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男人的事实。 瘦小的老人是天字号中资历最老的,代号枯鬼,排行第三。如果换到别的行当,他这个年龄早就该退休了,可惜他干的不是别的行当。他原本是天字号排行第一的存在,后来赤天来了以后就直接退到了第三的位置,毕竟年事已高,早已没有巅峰时期的那份魄力了。 高高瘦瘦的男人便是天字号排行第五的判官,在天字号中算是个中立的存在。整个天字号,赤天是天赋异禀的存在,叶良辰深受老家主八岐玄一的赏识,罗刹的过去最离奇,枯鬼阅历最丰富,而判官就是天字号中最中庸的存在。 对于杀叶良辰这件事,四人都没有异议,那就算是通过了。 赤天率先发话,他是天字号排行第一的存在,职称能算是队长,“我知道各位现在都有任务在身,然而当务之急是铲除叶良辰这个后患。” “多大点事,杀叶良辰不过是小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枯鬼枭枭笑道:“我们四个联手去杀叶良辰这个被抓的废物,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问题在于那把飙风的归属,那可是源能武器啊,我们五个人中只有叶良辰有,我就想问下这把刀夺回来以后归谁用?” 枯鬼提出的问题正好说中了四人心中的鬼胎,那把源能武器,他们可眼馋了不是一天两天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着赤天,等待下文。 赤天明白,这种事情不患寡而患不均,他哼了一声:“飙风夺回来以后,上缴给老家主,由老家主定夺刀的归属。不要在紧要关头英文分赃问题而起内讧了。”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天哥说得有理,别到时候因为起内讧而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我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老家主砍的。”罗刹说道。 判官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我们四个联手?刀可能拿不回来?叶良辰可能不死?” 四人会心一笑,怎么可能。 而在这时,赤天接到了隐刀客其他成员的通讯,他先是一愣,然后跟其余三人说道:“已经知道叶良辰的下落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赶快把这个被抓住的废物杀了,然后继续执行各自的任务。”判官说道。 可赤天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觉得……肯定有蹊跷。” “什么蹊跷?”判官一愣。 “抓住叶良辰的那个家伙现在去了哪?”枯鬼问。 “军团,囧史密斯那里。”赤天说道:“这个组织今天用类似等离子轰击炮的武器摧毁了死旗帮,叶良辰就是被他们抓住的。而且抓住叶良辰的那个家伙是光明正大地将叶良辰带回了军团总部,完全没有隐蔽自己的行踪,他这是在向我们挑衅。” 听到这话,众人都挑了挑眉,好大的胆子! 第三百五十八章 20年 “军团,囧史密斯那里。”赤道:“这个组织今用类似等离子轰击炮的武器摧毁了死旗帮,叶良辰就是被他们抓住的。而且抓住叶良辰的那个家伙是光明正大地将叶良辰带回了军团总部,完全没有隐蔽自己的行踪,他这是在向我们挑衅。” 听到这话,众人都挑了挑眉,好大的胆子! “这个军团我略有耳闻,上面特别交代让我们细心留意他们的动向。”枯鬼道:“据他们跟极恶国的事有关联。” “极恶国的事是他们做的?”判官一愣,发生在极恶国的事是他们现在主要调查的任务,如果极恶国的事是军团的人干的,那即便是他们也要心为上。 “不一定就是他们,但我们还是要心。”枯鬼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赤,毕竟这里职务最大的就是他,接下来要怎么做全看赤的选择。 赤抬起头,“心为上,任务优先级以杀叶良辰为最优先,其次是夺回飙风刀。任务开始!” “明白!” ……………………………… ………………………… …………………… 田中巧、军师、周易三人在军团总部坐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了,可囧史密斯一直都没跟他们聊正事,总是在推脱什么再等等,很快就好了。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囧史密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今晚上的事实在是太过于震撼,所以现在囧史密斯什么他们都不敢违背。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囧史密斯道:“各位这次大驾光临,是准备跟我聊什么?如果你们是来赔礼道歉的,那大可不必了,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死旗帮要跟我死磕,你们为了保全自身自然是要和我切断联系的,这个我可以理解。” 陈灰站起身,绕到三人面前,“毕竟各位与我的关系,虽有几分私情,但还不至于到生死同媚地步。更何况,我们几家虽然有结媚意向,但毕竟没有签下协议,是不是?”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田中巧一愣,硬着头皮回答:“那是,可囧史密斯先生您不怪我们,是您宽宏大量,但我们心中终究还是过意不去啊!” 现如今,已经揭开底牌的陈灰也懒得再和三人绕圈子,现在他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这份主动权源自他那超凡的火力。如果他想的话,无论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他都可以一炮移平,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话已经得很明白了,此前的一切纠纷我都既往不咎。”陈灰直白地道:“此后我走我的阳关道,各位走各位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这……”田中巧和周易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阴晴不定,两人都听出了陈灰准备和他们分道扬镳的意思。 “怎么?各位此次来不是为了跟我道歉的?”陈灰反问。 “这……其实只是第一部分原因,我们固然是来跟囧史密斯先生您道歉的,而另一方面……我们也希望能跟你真正的结盟。”田中巧道:“其实此前囧史密斯先生您就好几次提出结媚意向,只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总想着先放一放缓一缓,等以后再。” “那现在不等了?”陈灰问。 “不等了!不等了!”田中巧立即道:“我田中组愿意和军团结为永远的盟友,直至覆灭也不背叛!” 他伸出手,可陈灰却没有接住。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田中巧是把手收回来也不对,悬着也不好。 陈灰瞥了一眼,风轻云淡地道:“我现在不需要盟友。” “囧史密斯先生,您的意思是……”周易和陈灰算是有些时日没见了,他如今气色可不太好,显然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没少遭罪。作为一只老狐狸,他当然清楚陈灰刚才的话并不是不准备和他们三家结盟,而是打算将三家势力收入麾下作为附属势力。 “不愿意吗?”陈灰扫了周易一眼。 “不,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不能做主。”周易摇了摇头,“我在极乐会只是二当家。” “那就篡位,你们极乐会最近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处于内乱的状态,这我都调查过了。你们帮会的那点事,我随随便便就能查个底朝。”陈灰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想太多,你回去吧,我等你答复。要不我们继续联手,要不形同陌路,都随你。” 周易沉默了片刻,告辞离去。 等周易走了以后,田中巧就像变了一样,既不像之前那么担惊受怕,也没有过于谄媚,他再次对陈灰抱拳行礼,“田中组愿意归于军团麾下。” “不愧是田中组的首领,决定的就是快。”陈灰笑了笑:“可以理由吗?” 田中巧也毫不避讳,“很简单,死旗帮的地盘!死旗帮的地盘比我们四家的地盘加起来都要大,军团现在的人手根本没办法吃下这块地盘,必须要和我们三家联手,你才有足够的人手将这块地盘运转起来。” “得没错,我需要你们的人手才能让这块地盘不会成为我的负担,但如果你们没了我的帮助,那也守不住这块地盘。”陈灰道:“20年,你们为我效力20年,我就将死旗帮的三分之一全部给你。在那之后你是准备独立,又或者继续为我效力,都随你。”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一直一言不发的军师忽然站了起来,她道:“猛兽帮可以直接并入军团,这事我跟泰勒过了,他也点头了。” 一旁的田中巧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猛兽帮直接并入军团?这可就意味着从今往后再没有猛兽帮了,千禧城只有一个膨胀了一圈的军团。但是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军师所求的是什么,她根本不在乎所在势力的头衔,如果20年以后军团高层全都是猛兽帮的人,那么这个势力叫军团又或者猛兽帮,有什么区别吗?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叶良辰之死 “如此当然是最好,”陈灰点了点头,似乎是早有准备,毕竟他早在最开始就曾跟军师有过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谈了很多,所以他对军师的决定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 “那么我们三方就签下结盟契约好了,不过这份契约可能有些特别。”陈灰说道。 “怎么个特别法?”军师皱眉问。 “死旗帮地盘很大,但麻烦同样大,我可不希望我的盟友在半路上背叛我。”陈灰正视二人说道:“但我这个人又不相信所谓的白纸黑字,契约协议都是些靠不住的东西,我需要更加牢固的关系。”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直说好了,你要我们两个做什么?”军师直言。 陈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响指,“你可以进来了。” 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陈灰的办公室,不是鹰眼是谁?他肩上还扛着半死不活的叶良辰,另一只手里提着那把飙风刀。 军师和田中巧不过是小型势力的首领,以他们的眼界当然不知道隐刀客,此时还都在纳闷这个被带来的人到底是谁。 陈灰直接开口说道:“若是真心实意打算与我结盟,就请切下此人的一条胳膊。刚好你们两个人,一人一边胳膊。” 叶良辰这时正好醒来,他只是瞥了一眼,就认出了陈灰,“你就是囧史密斯?” 田中巧还有所迟疑,他看被陈灰抓来的这人不太对劲,身上一股子彪悍之气,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而军师则直接上前,接过鹰眼递来的飙风刀,直接一刀斩下叶良辰的一条胳膊,留下一道长长的青色刀影,以及喷溅而出的鲜血。 有军师开了个头,田中巧也只能先硬着头皮上了,而且他刚才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把刀是源能武器?虽然心里念念叨叨的,但田中巧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田中组对这种太刀可是情有独钟的,田中巧从小就在他父亲的教导下学过太刀,所以他挥出的刀比军师更加干净利落,卸下来叶良辰的另一条胳膊。 叶良辰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被砍下两条胳膊仍然面不改色,只是抽搐了两下,“已经卸下我的两条胳膊了,你们接下来是准备卸我的腿,还是我的头?” 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他已经被抓了,隐刀客不会来救他的,就算是来,那也是来杀他的。不过他更加清楚,与八岐家为敌,与隐刀客为敌,与他叶良辰为敌,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叶良辰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鬼,难道刚才那两刀把他给吓疯了?”田中巧看了眼自己手中那还亮着余辉的飙风刀,不由得一愣。 “你,你,还有你!你们都将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叶良辰面色苍白如厉鬼,“今天你们砍掉我的胳膊,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有人砍掉你们所有人的人头。与八岐家为敌,你们早晚要付出代价!” “什么?” “什么?” 军师和田中巧听到这话,脸色都是一白。田中巧看向陈灰,他没想到陈灰让他们去砍的竟然是八岐家的人。而陈灰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一看就是早已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田中巧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坑了。 可田中巧还没来得及发问,就看到一阵黑影朝他袭来,他先是一惊,随后想用手中的飙风刀砍向袭击者。然而对方的反应却比他还要快,在田中巧挥刀之前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再用力一压,就迫使田中巧松开了手中的飙风刀。 所幸黑影并不打算节外生枝,要不然他在夺刀的那一瞬间,完全可以选择反手一刀直接割下田中巧的头颅。田中巧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黑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冲进来一瞬间,随后就准备撤走,然而别忘了这里可是陈灰的地盘,而且还有鹰眼在。 当黑影撤走的那个瞬间,鹰眼直接发难,他手中只有飙风刀的刀鞘,而黑影手中握着的却是货真价实的飙风刀,这可是源能武器。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两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那就是准备决个胜负了。 刀光一闪! 两人的身影错位。鹰眼手中的刀鞘一分为二,已经是不能用了。而黑影嘴角微微勾起,他不停步,继续朝外奔去,然而下一秒他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笑容就凝固住了。他手中的飙风刀自然是没事,有事的是他的胳膊,直接断裂开来,而他握在手中的飙风自然也连着他的手臂落到地上。 黑影微微一愣,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停下来捡起飙风和他的手臂。但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危机笼罩住他,他没有停下,继续朝外冲去,一下就没了踪影。 鹰眼哼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飙风刀和那条手臂,刚才那个黑影要是敢再多犹豫那么0.1秒,就会被他当场擒获。只能说是失之交臂,不过陈灰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他已经从老泰勒那里得知,如果抓回叶良辰,那么隐刀客必然会派人来灭口。 一开始陈灰还不是特别理解,为什么隐刀客不是派人来救叶良辰,而是派人来杀叶良辰。 老泰勒的回答则很简单,无论原本在隐刀客的地位有多高,只要被抓住那就是废物,废物不值得去救,杀了还更快些。就算是选择去救,那也是救回来,然后杀了。 军师和田中巧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事情就已经结束了。陈灰走出来,叶良辰已经死了,一根吹箭扎在他的后背,伤口周围是泛着紫色,显然是一支毒箭。刚才那个黑影冲进来一方面是为了夺刀,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让部署在远处的同伙射杀叶良辰。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对此陈灰并不觉得意外,他捡起飙风刀和黑影掉落的胳膊。果然是一条义肢,从断面能看到里面的线路和金属骨架。 第三百六十章 疯子快刀 “恭喜两位啊,现在你们已经被隐刀客盯上了。”陈灰将手中的义肢和飙风刀丢给鹰眼,然后看着军师和田中巧说道:“你们或许还没有听说过隐刀客,那就由我来跟你们好好讲讲吧,隐刀客就是隶属于八岐家的地下情报组织。你们惹上了他们,也就意味着惹上了八岐家。” “八岐家?”田中巧面无血色,下城区御三家之一捏死他们不跟捏蚂蚁一样轻松? “你怎么会惹上他们?”军师问。 “别忘了死旗帮可是极恶天国的附属势力,而极恶天国又是八岐家的附属势力,今天晚上死旗帮被我移平,而极恶天国的高层也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如果你们是八岐家的高层,你们会怎么做?”陈灰问。 田中巧脸都绿了,他这才明白自己是上了贼船。 “你们两个可是砍下了隐刀客成员的两条胳膊,如果隐刀客有敌对名单的话,那你们两个现在已经上榜了。当然,名次肯定不会太高,毕竟你们现在……还不太够格。”陈灰笑眯眯地说道:“现在你们有两条路能走,一条是向隐刀客出卖我,或许能活下来。另一条就是跟着我,我不一定能保证你们的死活,但如果你们能活下来的话……今天的八岐家,就是将来的你们。” 说完,陈灰就送客了。他给了周易一晚上的时间去搞定极乐会的事情,然后也给了田中巧和军师一晚上的时间去思考今后的道路。 ………………………… …………………… ……………… 四个人在黑夜中再次聚首,正是隐刀客剩余的四个天字号。 “那家伙没有跟来?”罗刹问。 “没有,我和判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赤天回答。他身旁站着的就是枯鬼,不过此时的枯鬼已经有一条胳膊永远的留在了军团,反正只是人工义肢,回去换一条就可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面子上挂不住。 枯鬼呵呵一笑:“失手了,失手了,人老了不中用了!那个军团别看不大,倒真是卧虎藏龙啊!” 判官眉头一皱,“真有这么恐怖?” 他一直在外面戒备,他们的安排是罗刹和枯鬼潜入进去,枯鬼抢刀的同事吸引注意力,而罗刹则远程暗杀掉叶良辰,赤天和判官守候在外面,如果敌人追出来,就由他们两个来对付。不过直到罗刹和枯鬼安全撤离,里面的人都没有追出来,显然今夜是不会再交手了。 枯鬼思量片刻,“恐怕我巅峰时期才有五分的胜算。我先前夺刀后冲出来,有一个义体人拦住了我的去路,他手持刀鞘,而我手持飙风,只交手了一个回合。我的胳膊连着刀掉了,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斩下我的胳膊的。” 罗刹也点了点头,“我当时埋伏在外面,由于事业限制看不太清楚,但大抵就跟枯鬼说的一样。” “这个组织有蹊跷。”赤天最后发言,直接盖棺定论。 众人都点了点头,军团这个组织说和今天晚上极恶天国发生的事情无关显然是不可能的。 “天哥,接下里怎么办?”罗刹问道:“继续派人试探?” “继续试探?”赤天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别忘了刚才那次试探枯鬼的胳膊就没了,你还准备去试探?到底是去试探的,还是去送死的?将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全部上报给老家主,由老家主定夺,让地字号的人去监视军团的一举一动。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 …………………… ……………… 八岐家本部,养心殿。 这里是家主办公的地方,原本归于八岐玄一,而现在则归于八岐大和。 一脸疲倦的八岐大和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极恶天国的报告,死旗帮的报告,以及一系列的情报汇总在他的面前,然后其余附属于八岐家之下的势力首领也来烦他。这些人中大多数是看中了极恶天国的那片地盘,他们觉得既然现在极恶天国已经没了,那么那块地盘能不能分给他们。 御三家的家主,怎么说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这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八岐大和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努力了,然而总是觉得没做好。其实八岐大和心里清楚,他不是个当家主的料,可谁叫他生在八岐家呢,而他的那些哥哥们又都死得太早,让本该成为画家的八岐大和成为了家主。 即便不是这块料子,但八岐大和仍能感受到,在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一场针对八岐家的阴谋正逐渐地浮出水面。当图穷匕见的那一刻,即便是强大如八岐家也可能陨落。一想到这,八岐大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八岐大和揉了揉太阳穴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 “不愧是八岐家的家主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务,真是勤勉啊!小道消息都说八岐家家主几十个老婆,一百来个孩子,过着酒池肉林、夜夜笙歌的糜烂生活,看来都是假的。真是眼见为实啊!”这个老人缓缓说道。 而八岐大和面色一凝,他正准备通过精神网络向外面求援,就感觉到一把尖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夜夜笙歌的是我父亲,不是我。”八岐大和说道:“你到底是谁?什么目的?直说吧!” “我隶属于一个你认识的人,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要你的命,所以你可以放心。”那个老人说道:“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可以称呼我为疯子快刀。” 八岐大和暂且记下这个名字,“养心殿守备森严,你是怎么潜入进来的?” “只要准备足够充分,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潜入不进来的地方。”老人继续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想要复仇?” 八岐大和一愣,面色不改地说道:“我作为八岐家家主,哪来的仇人?这个世界上还有跟我有仇而不死的人存在?” “有没有家主大人您心里有数才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 没有希望,谈何失望? “我隶属于一个你认识的人,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要你的命,所以你可以放心。”那个老人说道:“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可以称呼我为疯子快刀。” 八岐大和暂且记下这个名字,“养心殿守备森严,你是怎么潜入进来的?” “只要准备足够充分,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潜入不进来的地方。”老人继续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想要复仇?” 八岐大和一愣,面色不改地说道:“我作为八岐家家主,哪来的仇人?这个世界上还有跟我有仇而不死的人存在?” “有没有家主大人您心里有数才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老人的话像是一根尖刺扎进了八岐大和的心中,八岐大和沉默下来,老人则得意地说道:“我潜入进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你那个老父亲现在正在和他的小娇妻温存呢。”老人故作不知地说道:“你那个老父亲最新娶得那个小老婆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毕竟是个老人家,记性不太好。” 八岐大和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缓解心中的情绪,“…………她叫芙蕾。” “对,没错,芙蕾!”老人重重地点头,“你的老父亲现在正在和这个叫芙蕾的女人温存呢,而你这个当儿子非但没人暖床,甚至还要忙于处理公务。恕我直言,你这个八岐家家主当得未免也太过于憋屈了吧?” “老人家,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可以说了吗?何必一直在这里绕弯子。”八岐大和说道。 “确实是有事,但说不说我还没有拿定主意。”老人优哉游哉地说道。仿佛他是在自己后花园里散步一样,他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老父亲现在已经是耄耋之年了吧?这把年纪了还勤于耕耘,这可真是让我这个有心无力的老东西望尘莫及啊!你说我待会要不要去偷窥一下你那老父亲和你的小妈是如何办事的?” 老人的话都像是针对八岐大和所说的一样,他的话里藏着刀子和毒针,即便是养气功夫非常不错的八岐大和都有些窝火。 “老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八岐大和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疯子快刀挑了挑眉毛。 “或许因为您能够潜入到我这养心殿,所以你觉得自己能够随意畅游八岐家的每一个角落。”八岐大和缓缓说道:“如果你抱着这种心态潜入到我父亲的周围,那就请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话。” “什么话?”八岐大和的发言勾起了老人的好奇心。 “你会死的。”八岐大和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老人无声无息地将刀子递近了几分,只需要再稍微用一分力就足够刺破八岐大和的皮肤,然后见血。 “不,我只是陈述事实。”八岐大和即便这个时候仍然不动如山,“八岐家对于高层的守备一直都是相当严苛的,对于家主的安全保卫措施自然更是严密到滴水不漏,能够暗杀家主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可我现在明明只需要一刀就能要了你的命。”老人说。 “我只是坐在八岐家家主的位置上而已,你杀我是没有用的,我还有很多的兄弟,等我死了无非就是他们上位。”八岐大和淡然地说道,仿佛他所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所以你是想唆使我去杀你的父亲,那个八岐玄一?”老人又问。 “你去不去杀他,不管我的事。”八岐大和说道:“但我还是劝你别去,老人家还是安享晚年比较好。” “安享晚年?”疯子快刀不怒反笑,“我这样的冤魂可是不会有安稳日子过的,我的仇家还没有死,我就绝不可能停手。我来之前就听人说八岐家的现任家主养气功夫是一绝,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所说。” “我能将这理解为夸奖吗?” “随意吧,反正就算我说这是在骂你,你也只会对我说谢谢。”老人哼了一声,直接抽回了刀。从刚才开始就笼罩住八岐大和的杀机也随之撤去,只不过八岐大和还是非常谨慎地没有用精神网络去联络卫兵。 “老先生不是我父亲的人?”八岐大和忽然问。 疯子快刀一愣,他一下就猜透了八岐大和在想什么,八成是以为他是八岐玄一派来刺探他的。 “不是,八岐玄一那条老狗跟我可不对付。”疯子快刀撇撇嘴。 “老先生这是在骂我是小狗吗?”八岐大和说。 “老实说你现在这副样子可连小狗都不如,毕竟小狗骨子就有兽性。可看看你,你连兽性都失去了,你这个人早已沦为了一具傀儡。我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之所以不害怕,并不是你不怕死,而是你现在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老先生说得真好。”八岐玄一只是回答。 疯子快刀似乎是腻了,又或者是实在觉得无聊,“我走了。” 八岐大和迟疑片刻,还是出声问道:“老先生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殿下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有种的男人,仅此而已。”疯子快刀回答。 “那么……我应该很让老先生失望吧?” “没有希望,谈何失望?” “我们还会见面吗?” “我不傻,八岐玄一那个老东西我确实是不能靠近,一靠近必然会被发现。但我想找你还是轻轻松松,以后睡觉的时候记得睁只眼,要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留下这句话,疯子快刀就离开了养心殿。 整个过程中,八岐大和都没有看到疯子快刀的面容。等疯子快刀离开了以后,他就继续处理公务,仿佛刚才自己没有在生死之间走钢丝一样。过了五分钟,他通过精神网络找上了负责老家主生活起居的管家。 “家主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频道那头的老管家不卑不亢地问。 “我父亲现在是否有空?”八岐大和问。 “恐怕要家主再等等了,老家主现在不方便,如果你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老管家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百足之虫 “家主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频道那头的老管家不卑不亢地问。 “我父亲现在是否有空?”八岐大和问。 “恐怕要家主再等等了,老家主现在不方便,如果你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老管家说道。 “不,没这个必要,等父亲有空的时候再说好了。”结束通讯后,八岐大和叹了口气。没空?这个时间了能做什么?他脑袋里回想起刚才疯子快刀跟他说的话,一幅幅旖旎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双拳紧握,骨节发白,像是要捏碎什么一样。 “没有希望,谈何失望。”八岐大和重复了一遍疯子快刀刚才的话,然后他轻轻说道:“可我现在对自己很失望啊!” ………………………… …………………… ……………… 千禧城,上城区,修罗道。 叶八金和罗万成两个人虽然都被卸下了胳膊,然而在这座千禧城,卸掉胳膊并不意味着残疾,只要有钱,就能换上更加好用的人工义体。而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换上了人工义体,算是修罗道给他们的见面礼。 当然,这份见面礼中也是有毒的。他们的人工义肢里藏了足够当量的炸药,同时还具有监听的功能,他们的行动会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如果他们有任何的逾越,修罗道都会炸掉他们的手,把他们人也一起炸死。 雨宫来到修罗身旁,轻声说道:“疯子快刀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交涉得如何了?”修罗问。 “和八岐大和的交涉并不算太好,刀爷爷的隐匿功夫确实是非常厉害,但……他确实不太适合去谈判交涉。”雨宫说道。她的一身本领可都是修罗道资历最老的八个人联手调教出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跟江南七怪跟郭靖一样。 作为八人的嫡传,雨宫非常了解八人的性情,尤其是疯子快刀,他是八人中嘴巴最毒的,也是刀子最锋利的。当年雨宫刚刚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刀爷爷没少把她骂哭,后来还是罪毒罂粟萧九姨勒令疯子快刀在训练的时候必须带口罩,雨宫哭的次数才渐渐变少。 按萧九姨的话说,疯子快刀的刀子有多锋利,他的嘴巴就有多毒。 “我当然知道,会落得这个结果也不出我所料。”修罗笑了笑,“刀叔的性格我还不清楚?当年他可是敢指着我的鼻子痛骂的,要不是有樱拉架,我当时都要拔刀砍了他了。不过你可能不理解,刀叔是最适合去见八岐大和那小子的人了。” 雨宫也确实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恐怕刀叔看八岐大和的模样,就跟他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修罗说道:“八岐大和的故事是什么样的,疯子快刀当年的故事就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只要一回想起当年的自己,就会忍不住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刀,捅死拉倒。” “这个八岐大和可真惨!”雨宫由衷地感叹。刀叔要是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他那张嘴就不可能有刹车,如果八岐大和的心态要是不行的话,恐怕就要被骂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千禧城能像疯子快刀一样毫无顾忌地闯入八岐家本家的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疯子快刀的得天独厚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就连修罗都必须承认疯子快刀在潜入渗透作业中的王者地位。 疯子快刀的脑部结构天生异于常人,他能够感受到其他人的精神网络信号。对于正常人来说,走在一条人流湍急的大街上,需要睁开眼睛才能避免撞到人,但对疯子快刀来说,闭上眼睛他走得更稳,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其中一样,绝对不可能撞到人。 能感受到其他人的精神网络信号就说明他能察觉到那个人的位置,八岐家的守备确实森严,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防御,只要足够了解,就能找到破绽。而疯子快刀由于他那份得天独厚的优势,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洞悉守备的分布,然后迅速找出最快的潜入路径。 修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陈灰那边如何?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没有,就是被隐刀客盯上了,需要我去教训教训这帮不开眼的家伙吗?”雨宫问。 “没必要,隐刀客而已,不过是修罗道脱离八岐家以后,八岐家自行组建的仿制品罢了。”修罗叹了口气,“我个人并不反感盗版,可盗版盗得这么差劲,就实在是有些恶心人了。想来陈灰那家伙收拾这帮家伙还是可以的,他真正需要注意的是死旗帮的那块地盘。隐刀客这支暗箭威力不足,但死旗帮周边的那些明枪火力就很凶猛了,军团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他拉拢的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大事。” “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陈灰似乎跟柯里昂家族有些联系。”雨宫试探性地说道。 “柯里昂家暂时只会作壁上观,八岐家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教父当然不怕八岐家玄一,但如果他们两家开战的话,那么最终渔翁得利的可就是洪门了,这才是柯里昂家不愿意看到的。”修罗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他忽然陷入沉思,“莫非……难道……看来陈灰这个小子还真是走运啊!” 雨宫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修罗,她当年只是一个学弹琴的小丫头,现在只是一个学会了杀人术的女人,关于大势走向什么的她一窍不通,但她喜欢听修罗讲这些,只要是修罗所说的东西,哪怕她听不懂也愿意听。 修罗眺望远方,“我们很快就要见证八岐家的覆灭了。” 雨宫歪头,似有不解之处,“我们不是正要这么做吗?” “不一样,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杀得了八岐玄一,却杀不了八岐家。”修罗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只有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也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而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其他人做得到。” 比如让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彻底死个透。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哈蒙德 时间不管人世间的喧哗与动乱,深黑的夜晚终将过去,夜晚的主角们重新潜入阴影,等待下一个夜晚的降临。新世界白天的天空是赤红的颜色,无论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千禧城的居民都要重新忙碌起来,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 只有因陈灰那门火神炮轰击留下的巨坑在告诫这座城市里的某些人,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不过有一说一,不管那些暗流涌动的争锋,因为陈灰昨天晚上的那一炮,可是给很多人的出行造成了不便。 另一方面,千禧城下城区交通管理局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张罗着路面的修缮问题了。下城区交通管理局并不归管理局管辖,首先必须明确的一点是,下城区管理局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空架子,但交通管理局却不一样,下城区交通管理局是由御三家共同管理的,在下城区也就这三家势力共同主持的组织能称得上权威。 此时交通管理局的人已经将路面封住,虽说是官方组织,但交通管理局的成员们看着可都不像是善茬,一个个裸露的小臂都有凶悍的纹身爬出来,或龙或虎,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毕竟都是御三家出来的人物,即便顶着官方头衔,骨子里却还是帮派势力的人。 有他们在附近镇场,那些喜好看热闹的普通屁民都不敢靠近,只敢在远处偷偷瞧着。两个胸前挂着下城区交通管理局标志的成员相互递了根烟,然后开始闲聊起来,他们现在在这的任务就是防止无关人等靠近,等施工工队抵达现场。 “昨天晚上的事你听说了吗?”其中一人往深陷下去的坑里瞅了一眼,“我跟你说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就是一道光直接轰在这个位置,然后这里就炸了。那个什么狗屁死旗帮算是倒大霉了,现在地盘都被人占了。” “死旗帮固然倒霉,但他们还不是最倒霉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极恶天国现在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他们的高层在昨天晚上都被屠杀殆尽了。”另一个人则说道:“要我说啊,这里的事和极恶天国的事肯定有什么关联,我昨天在精神网络中还看到有阴谋论说是军方准备动手搞八岐家了。” “有这种阴谋论也不稀奇,毕竟昨天那道光,很明显是军方的等离子轰击炮嘛!整个千禧城除了军方,还有哪家势力有这种玩意?连御三家都没有好不好!” 这两人都是洪门出身,所以对于八岐家即将倒大霉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在他们抽着烟,聊到兴起的时候,一辆飞速驶来的重型吉普车简直是无视了他们设下的路障一样。两个人神色一凝,他们同时摸向腰间鼓鼓的位置,那里是他们藏枪的地方。 那辆重型吉普车忽然旋转起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留下了四道胎印以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下城区交通管理局设下的路障前方,之间相隔不到两厘米。那两个下城区交通管理局的成员都看呆了,其中一个回过神以后就对着重型吉普车破口大骂:“草泥马,会不会开车的,没看到这里有路障吗?还敢往这边开?是不是找死啊?” 可还没等他们两个拎着枪走上前去,重型吉普车的后座就走下来一个人,那是一个雄狮般的中年人,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就绕开路障走向巨坑。他的步伐快而稳,气势磅礴如在为千军万马开路。 “他妈滴,臭老头哑巴了是吧?”其中一人见中年人没有答话,便觉得自己被轻视了,都有些窝火,准备给这个老头一点教训。 可就在这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忽然从侧方插入他们与中年人之间,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人,可身上却意外地透着一股危险的气味,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他只是笑笑,然后出示了相关证件,“二位到此为止吧,接下来半个小时这附近由我们接管,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下城区交通管理局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都是洪门的人,是下城区御三家之首麾下的人,虽说只是两个不起眼的小喽啰,但毕竟还是洪门的人,在下城区没人敢得罪洪门,洪门也不怕任何人。只是现在这个状况,他们都决定退让一步,因为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人所出示的证件表明了他的身份,这个年轻人背后的势力即便洪门也不想去得罪。 两人都走远了,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那证件是真的吧?” “千真万确,千禧城恐怕没人敢伪装这种证件。” “妈的,军方的人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还能是为什么?御三家就算全玩完了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应该是昨天晚上的那一炮。难道你忘了你刚才说的?昨晚上那道光跟军方的等离子轰击炮类似,你觉得军方会不来查吗?” “要不要将军方来这里的消息上报?” “废话,你赶紧用精神网络上报,我在这里替你看着。” 而当他们两个嘀嘀咕咕的时候,那个雄狮般的中年人正站在巨坑前,眺望深处。文弱的年轻人走上前,“军长,周围已经处理妥当了。” 被称呼为军长的中年人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九幽,把哈蒙德博士叫出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不用叫不用叫,我这把老骨头刚才在车上虽然快被晃散架了,但也不至于需要人扶着。”说话的功夫,一个脸上有着豆大老人斑的瘦小老头就走了过来,他还柱了一根黑木的拐杖。 老人在巨坑前站定,军长立即问道:“怎么说?昨天晚上轰在这里的那一炮到底是不是我们狮心军所持有的等离子轰击炮?” “急什么,急什么?你们军方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性子急,急有用吗?到底是不是等离子轰击炮那都需要精密的检测,那是看一两眼就能判断出来的吗?”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说完他扇动了两下鼻翼,“不过嘛……这可真有意思,有意思。”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狮心军 老人在巨坑前站定,军长立即问道:“怎么说?昨天晚上轰在这里的那一炮到底是不是我们狮心军所持有的等离子轰击炮?” “急什么,急什么?你们军方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性子急,急有用吗?到底是不是等离子轰击炮那都需要精密的检测,那是看一两眼就能判断出来的吗?”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说完他扇动了两下鼻翼,“不过嘛……这可真有意思,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说完就给我说清楚,别神神叨叨的。”军长绷着脸说道。 若非眼前这人是雅典娜研究所的超级大客户,名为哈蒙德的老人都想要翻白眼了,他思索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一支身穿防护服的五人小队就排列成直线朝巨坑底部进发了。先派人下去做数据收集肯定是不会错的,接下来再慢慢跟眼前这个大老粗谈他的猜想。 “可以这么说,和我们现有的等离子轰击炮的技术非常相似。”哈蒙德撑着拐杖说道:“光闻空气中电离的气味我就猜得出来,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是功率上的区别,又或者是……某种新的技术。” “新的技术?”军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的寒芒像是刀子一般,这可比他预想的结果还要差很多啊! 首先要先介绍一下这位雄狮般的中年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是军方的高层这点已经不用多说,然而要知道军方也是有编制的,而眼前这个中年人名为白耀,是狮心军军长。而这个狮心军则是千禧城最有名的军队,像雅典娜研究所研发的等离子轰击炮,都是配给狮心军所用的。之前苍擎龙过境的时候,整个千禧城的等离子轰击炮一起朝苍擎龙开火,这也是狮心军下达的命令。 白耀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一开始所做的最坏打算是,军方的独有技术失窃了,有人偷走了等离子轰击炮的资料,然后自己研发了出来。可现在他所听到的消息,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坏。 哈蒙德是雅典娜研究所的高层,他的老师便是千禧城大名鼎鼎的亚德金·奥斯帆,也是博士的仇人。如果博士在这里的话,他就会把哈蒙德过去干过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不过不同于亚德金·奥斯帆,哈蒙德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要不然他不可能成为亚德金·奥斯帆的学生。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作为亚德金·奥斯帆的学生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如果用博士的话来说,想做亚德金·奥斯帆的学生,首先得是一条舔狗,而且还是舔起来义无反顾的那种,必须要能让亚德金·奥斯帆开心。其次还得有真才实学,要有本事能做出成绩,然后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奉献给亚德金·奥斯帆,让亚德金·奥斯帆名下又多出一份专利。 博士之前说过,他在雅典娜研究所的时候,负责研发改进等离子轰击炮的另有其人,那个人就是现在的哈蒙德。研发等离子轰击炮可是肥差,只有哈蒙德这种亚德金·奥斯帆身边的红人才能做,而哈蒙德也很识相地将等离子轰击炮的研究成果献给了自己的老师亚德金·奥斯帆。 这个研究成果当然不是白献的,在那之后亚德金·奥斯帆可是给予了哈蒙德大量的资金支持,让他成立了自己的研究室,每年的预算也是没有上限。 “整个千禧城除了你们雅典娜研究所以外还有其他人能做等离子轰击炮的研究?”白耀眉头一皱。 “理论上来说,只要得到相关的图纸,那么只要是一线研究所就都有这个实力做等离子轰击炮的研究。当然,研究进度上肯定是不会比我们雅典娜研究所快的。”哈蒙德悠悠地说道:“不过如果没有图纸,让他们从头做起,那么即便是一线研究所也需要花个几十年时间才能做出雏形。” “那也就是说,现在有两个可能性。”那个名为九幽的文弱年轻人忽然说道:“第一种可能性,你们雅典娜研究所的人泄露了等离子轰击炮的图纸给外人,导致其他非官方势力拥有了他们不该拥有的东西。而第二种可能性,我们眼前这个巨坑就是你们雅典娜研究所的人搞出来的东西。” “合着这个锅我们雅典娜研究所是背定了呗?”哈蒙德苦笑一声,随后摇了摇头,“首先肯定不是第一种,我的项目组里不存在这样的人,绝密项目的保密义务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是作为项目组组长的我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被人监控着精神网络,以防止机密文件的泄露。”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性。”九幽接着说道。 “这个……也不太可能,雅典娜研究所除了我的项目组以外就没有其他人还在进行等离子轰击炮的相关研究。”哈蒙德又摇了摇头。 “可眼前这个坑你怎么解释?”白耀看着身下这个巨坑说道。 “这个嘛……”哈蒙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就只有等我的人检测完毕上来跟我汇报了,之后我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好在上面的三人没有等太久,下面的人就有消息传给上面。其中一张图片引起了哈蒙德的注意,那是一颗侵蚀严重的实心炮弹,采用了高强度的特种合金,因为等离子光束的侵蚀,现在看起来像是溶解了一样。 “怎么了?”白耀见哈蒙德神色有些不对劲。 “我想我可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当然,还只是猜测,正不正确我还不能打包票。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造成这个巨坑的不是军方又或者雅典娜研究所流出去的技术,但这毫无疑问是等离子轰击炮技术的变种。”哈蒙德叹了口气,“雅典娜研究所现在研发的等离子轰击炮是属于能量武器的范畴,而造成这个巨坑的却是质量武器。曾经有一个人跟我提过一些建议,将作为能量武器的等离子轰击炮当质量武器使用,只不过我当时……没有将那个人的建议当回事。” 哈蒙德在他的记忆长河中搜索着那个名字,终于……他记起来了,那个人的名字是——魏炎武。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军方的行动 “魏炎武?”白耀也开始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是军方的贵人,按理来说在科研界不认识什么人,事实上就他这大老粗的性格,先天就跟科研界的人八字不合,若非在军方地位超群,必须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要不然哈蒙德是真不想跟他多说哪怕一句话。 不过对于哈蒙德所提到的魏炎武,白耀确实有几分印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白耀在军中还不算出彩,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官,毕竟将军之所以是将军,那是因为他曾经是士兵。 那个时候军方曾经试用过一批名为动力剑的装备,而这些动力剑就是魏炎武所创造的,当时的白耀也得到了一把,在当时的那个时候,动力剑还算是稀罕玩意,在后面几年甚至到了外出狩猎的智械猎手们人手一把的地步,直到动力锤的出现才逐渐地离开历史舞台。 “这个魏炎武,我有些映象,曾经似乎还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白耀结束了回忆,开始说道:“可我记得,这个人是你们雅典娜研究所的人吧?按你刚才提出的猜想,昨天夜里那束光是这个魏炎武的杰作?” “魏炎武曾经是雅典娜研究所的人,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叛逃了。”哈蒙德对当年发生的事情略有耳闻,但知道的并不多,毕竟那次事件的主谋可是他的老师,而他是亚德金·奥斯帆的拥护者,所以他就当了个鸵鸟,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在哈蒙德心中其实是对那四个包括魏炎武在内背叛雅典娜研究所的同龄人有些不屑一顾的,他当然知道亚德金·奥斯帆是在剽窃研究成果,然而没有亚德金·奥斯帆的协助,他的那些研究根本就得不到资金支持,一个科研者没有钱那就屁都不是。在科研界里,由于没有金主在背后支持,最终穷困潦倒到捡垃圾为生的也不是没有。 哈蒙德可不想下半辈子与垃圾为伴,所以他主动将自己的研究成果献给亚德金·奥斯帆,以此换取了亚德金·奥斯帆的扶持,因此他才能逐渐地在雅典娜研究所这个千禧城独一档的科研圣地站稳脚跟,并拥有自己的实验室。 魏炎武当然是个有才干的人,这一点哈蒙德很清楚,他当年虽然跟魏炎武没什么交集,但对于科研者来说,与人打交道不如与那个人的研究报告打交道更加实在。就跟剑客与剑客之间的交流一样,嘴皮子说是没用的,得看手里的剑如何。两个绝世剑客就算一言不发,在大战一场过后总是会有种惺惺相惜的情感油然而生,科研者亦是如此。 然而与哈蒙德不同,魏炎武不允许亚德金·奥斯帆剽窃自己的研究成果,他和他的同伴们最终是以一个极为凄惨的结局离开了雅典娜研究所,在哈蒙德有限的情报中,他只记得当时只有魏炎武一人活了下去,然后在下城区中隐姓埋名。 这么多年来,哈蒙德偶尔会回忆起这件事,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当年的魏炎武就是与亚德金·奥斯帆对着干的下场,而他要往上爬,说不定这辈子还有机会成为雅典娜研究所的所长,他绝不能跟魏炎武一样跌入谷底。 “叛逃?”听到这个词,无论白耀还是九幽都是一愣。他们显然是第一次从哈蒙德口中听到这个词,就算脱离了雅典娜研究所,那也应该说是离职,而魏炎武却是叛逃……这让白耀有些意外。 “没错,叛逃。”哈蒙德故意叹了口气,“不过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知之甚少,想知道详情的话,二位可以去问我的老师,亚德金·奥斯帆教授。或者是翻阅当年留下的档案,应该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白耀没有说话,那个样貌文弱的九幽则开口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哈蒙德教授,我们都知道您是千禧城中对等离子轰击炮研究最深的人物,您就是这方面的执牛耳者,我这里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请问吧,只要我能帮上忙。” “昨天晚上那束与等离子轰击炮类似的光,其实战性能如何?”九幽盯着哈蒙德问。 这才是军方真正关心的问题,根据哈蒙德的回答,军方会对此次事件做出评级。如果昨天晚上那束与等离子轰击炮类似的光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实战性能,那就意味着非官方势力已经掌握了与等离子轰击炮类似的底牌,这是军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果相关图纸扩散开来,那么只要能看懂图纸且具备材料和设备,那就能造出这种武器来,再加上下城区是个各大帮派势力盘踞的地方,其后果不堪设想! 哈蒙德皱了皱眉毛,九幽的问题总是让他难以回答,但他也清楚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所以在深思熟虑过后他给出了答复:“从深坑内残留的高能反应来看,这虽然说是等离子轰击炮的变种技术,但功率上却差了一大截,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也就是说其威力远远不如等离子轰击炮。但问题在于,与重达几十吨,占地面积庞大的等离子轰击炮不同,昨天晚上的那束光是在一栋高楼的楼顶发出的。” “没错,我派人调查过作为发射台的那栋楼,却完全没有找到炮台的痕迹。”九幽回答。 “虽然功率远不如等离子轰击炮,可魏炎武所研发的这门技术,本就和等离子轰击炮同源不同道。”哈蒙德说道:“如果对比等离子轰击炮的话,那么昨天那束光完全不够看,可那束光很可能是单兵武器,而非炮台。” 白耀听到这话面色一沉,他眼中迅速闪过浓浓的杀机,“九幽!” “在!” “立马跟管理局协商,允许军方部队在千禧城内的行动!”白耀低吼道。 九幽一愣,“军长,您这是准备……” “找出这个魏炎武,以及跟他有关联的人,然后……杀!”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铁华团、圣堂武士团、九凰会 “立马跟管理局协商,允许军方部队在千禧城内的行动!”白耀低吼道。 九幽一愣,“军长,您这是准备……” “找出这个魏炎武,以及跟他有关联的人,然后……杀!” 白耀之所以如此动怒,是可以理解的,要知道等离子轰击炮可是军方独有的技术。也正是因为这门技术,近百年来千禧城已经能够做到在抵御中小型的智械兽潮的过程中零战损,而非再像几百年那样,狂暴的智械群翻过高墙,在千禧城内大开杀戒,人类对他们而言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随意宰割。 这门技术从一开始就是军方独有的东西,而现在却有第三方势力拥有了,这怎么能忍?而且这门技术在某方面比军方所持有的等离子轰击炮还有其优越性,那就是便携。前文提到过,军方的等离子轰击炮都非常沉,且占地面积极大,想要搬运就必须依靠滑轨。 所以现今的等离子轰击炮除去某门还没有投入使用的,其余的都在千禧城的城墙上摆着。然而昨天晚上的那束光却是单体武器,也就是一个人就能使用的东西,虽然威力上肯定是没法跟等离子轰击炮相提并论,但小有小的好处,甚至可以考虑给歌利亚装甲配给这种武器,大幅增强军队的战斗力,说不定人类甚至能拥有反攻智械的可能性。 这么一想,白耀就没那么想要这个魏炎武的命了,他虽然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放任这样的人不管迟早有一天千禧城会被这样的人毁掉,但军方内部拥有军籍的危险分子还少吗?毕竟军方一直秉持的都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那就是好猫的理念,只要能为我所用,那么即便是双刃剑,那也是可以用的嘛。 而在这个时候,哈蒙德说道:“如果白军长你想找到这个魏炎武,那么我觉得您可以跟我的老师,亚德金·奥斯帆教授交流一下,他在十年中一直在追查魏炎武的下落,我想他老人家肯定可以帮到您。” 听到这话,白耀和九幽对视一眼,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蹊跷。 如果不管其他因素,只从结果论来看待问题的话,那么亚德金·奥斯帆之所以会落得那个最坏的结局,起因似乎都是因为哈蒙德的这句话。也就是说,亚德金·奥斯帆就是被自己信任的学生坑死了。 不过嘛,哈蒙德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被他坑死的。就算知道了,他最多也就哦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人都死了说这个还有屁用?再说了,他之所以是亚德金·奥斯帆的学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仰慕亚德金·奥斯帆,只是因为他想得到重用,以施展自己的抱负,真当他当年是心甘情愿将研究成果献给亚德金·奥斯帆的?这怎么可能,当年哈蒙德可没少扎小人诅咒亚德金·奥斯帆。 ……………………………… ………………………… …………………… 再说另一边,千禧城,下城区,死旗帮的地盘。 或者说原·死旗帮的地盘,现在这块地盘理论上已经被军团给占了。之所以说这里理论上已经被军团占领了,是因为军团并不一定能够吃下这块地盘,一个小型势力而已,何德何能占下这块地盘?死旗帮周边的势力都是这么想的,他们虽然搞不懂昨天晚上那束光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直接把死旗帮打没了,但这个时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算说破天了这个军团也只是小型势力,而死旗帮周边的势力都是中型势力起步,早就觊觎死旗帮的地盘老旧了,就是打不过而已。可现在死旗帮都没了,他们就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好几个相邻的势力都开始商讨结盟事宜了,按他们的推算,反正无论死旗帮的地盘是谁的,都不可能是军团的,大概率会被好几个势力一边一口给吃没了。其中最有可能吃到死旗帮这块蛋糕的有这三家势力,分别是铁华团、圣堂武士团、九凰会。 这三家势力都算是中型势力中的老牌了,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他们三家本该拼个你死我活,三方乱战最终只有一方能够胜出并吞噬其余两家的地盘和资源,最终跻身为大型势力的一员。 本该如此,然而自从死旗帮崛起以后,他们三家的关系反而开始从敌对慢慢转变为友好,这三家的首领每次见了面都跟见了亲兄弟一样,别提有多亲热了,看着就跟同穿一条裤子一样,仿佛以前的一切恩恩怨怨都在谈笑间烟消云散了。 他们之间的态度之所以会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其实并不难理解,他们都只是中型势力,而崛起的死旗帮却是大型势力。如果他们三家不表现得像是穿一条裤子的话,恐怕作为大型势力的死旗帮已经开始打他们三家的主意了,等他们三家斗个精疲力尽以后,死旗帮再跳出来把三家势力吃掉。 但现在死旗帮已经没了,三家势力当然就有各自的小心思了,但他们都清楚吃独食是可能的,所以他们三家结盟,决定联手吃下死旗帮的地盘。就他们三家分蛋糕,其余势力就只有看着的份。 当然,在那之前,他们还需要将现在死旗帮这一大片地盘理论上的主人,军团赶出去。 所以一大清早,在死旗帮总部附近围满了人,主要就是铁华团、圣堂武士团、九凰会的人,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显然是准备来接手地盘的军团一个下马威。而再远些的地方,总有鬼鬼祟祟的人影出没,那都是周边其余势力的眼线,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不能分到蛋糕,凑凑热闹也是好的呀! “来了!军团的人来了!”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朝街那头望了过去,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线潮。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红一紫两台高大的战斗机甲,而在紫色的那台上方还站着一个义体人,那个人自然就是军团的首领——囧·史密斯。 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称呼,陈灰。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 急中生智 “这他么的是小型势力的规模?”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留着白发飞镖刘海年轻人诧异地说道:“这怎么看也有一般的中型势力的规模了吧?” 这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白发飞镖刘海年轻人是铁华团的首领,奥尔加·伊兹卡。铁华团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小型势力爬到中型势力的,组织的起始成员大多是孤儿,所以一直以来都有着孤儿团的蔑称。 只不过嘛,即便是以前的死旗帮也不敢在公开场合称呼铁华团为孤儿团,要知道铁华团的人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拼硬实力他们当然不是死旗帮的对手,但他们搞自杀式袭击那可是一绝,而且成员大多忠心耿耿,死旗帮当然不会死,但也得焦头烂额脱层皮。 至于死旗帮在私下场合怎么称呼铁华团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只不过现在死旗帮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说这个也没用。 “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一个势力的人。这之中起码有三拨势力的人马,看来这个军团要是抱了团的,知道自己一家是吃不下死旗帮的全部地盘,就联合了其他势力打算吃下这里。”说话的是一个名为阿塔尼斯的男人,他是圣堂武士团的首领。 “有点意思,这要是让他得逞了,那我们三家岂不是连汤都喝不着?”九凰会的首领,凯撒说道:“我这个人可不喜欢白忙一场的那种感觉。” “没人喜欢,别忘了我们是三家中型势力的联合,对方加起来也只有一家中型势力的规模。”奥尔加·伊兹卡说道:“如果真打起来,我们不一定会输。” “别忘了他们军团可是直接一炮平了死旗帮的,我们三家就算捆一起也最多是可跟死旗帮一战的程度,所以接下来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阿塔尼斯严厉地说道:“这个军团说不定比死旗帮还要难搞!”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军团的大军已经压境了。九凰会、铁华团、圣堂武士团的人马纷纷护在他们首领的身前,人人都抬起枪对准军团的人。然而军团方面视若无物,他们仍是一步不让地向前前进,十米、九米、八米、七米……一米!只要再那两台战斗机甲再抬起脚一步向前一步就能直接踩死人了。 无论奥尔加·伊兹卡、凯撒或者阿塔尼斯都明白这还只是一道作为开胃菜的心理战,他们的人马堵在这里当然就是为了阻挡军团的步伐,只要挡下来以后,军团在气势上就弱于他们三家了,然而军团的人即便是被他们用枪指着也没有停下,那个囧·史密斯只是瞥了他们三个一眼,仿佛很不屑的样子。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选项就只有两个,要不为军团让开道路,要不站在这里等待第一个人的死亡。只要现场三家有哪怕一个人死了,那他们从此刻起就跟军团不死不休,他们赌得就是军团不敢跟他们不死不休。 然而这个时候,那台紫色的战斗机甲已经抬起一只脚悬空,即将落下!庞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一个圣堂武士团的小弟,这一脚下去他的恐怕就要被踩成馅饼,然而他的死亡是必须的,三家的人绝对不能先手,因为这里现在名义上是军团的地盘,他们的人在军团的地盘上开枪是不占理的,但如果他们的人死在这里,那他们再反击那就是合情合理的。 就在那个小弟闭目等死的时候,忽然一声枪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砰! 奥尔加·伊兹卡、凯撒、阿塔尼斯三人对视一眼,然后扫视护在他们身边的小弟,眼神里都只有一个意思,刚才是谁开的枪?不是交代过了不能先动手的吗?!而周边的小弟们眼神也都是懵的,他们都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枪,虽然已经拉开了保险,但他们的食指都没有扣在扳机上。当然,也不排除是枪走火的可能性。然而他们所有人的枪都没有开过,而军团的人中也没有人中弹,全场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却听不到弹壳落地的声音。 此时,那台紫色的战斗机甲抬起的脚收了回去。以此为信号,军团的人马都停了下来,随后举枪与九凰会、铁华团、圣堂五十团的人马对峙。而站在初号机上的陈灰看着被小弟们护在中央的三人开口说道:“三位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奥尔加·伊兹卡装傻道。 “死旗帮的地盘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地盘,我在我的地盘被你们的人枪击,请问三位是什么意思?”陈灰冷漠地看着三人。 奥尔加·伊兹卡、凯撒、阿塔尼斯都在心中暗骂一声狗屁!他们的人根本一枪未发好不好。三人都是脑子转得极快的人,一下就想到了是陈灰让他的人在暗中随便朝什么地方开了一枪,然后军团就有了停下来的理由,同时还能给他们三家身上泼脏水。 奥尔加·伊兹卡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哦,囧·史密斯先生何以见得是我们三家的人开的枪?这枪说不定是你们的人开的啊!” “说的也是,确实有这种可能性。”陈灰深以为然地点头,“既然如此,先前的话就是我过于急躁了,没有想明白就胡乱怪罪三位,是我的不是。等我回去以后会好好调查一番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真是我的人开枪,那我到时候一定登门道歉。” 三人听到陈灰的话都是眉毛一挑,陈灰说回去,回哪去?显然不是打算回他原本的地盘,而是“回”死旗帮的总部。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让三人赶紧滚一边去,给他让开道路。 三家的人今天是来给军团和囧·史密斯一个下马威的,要是让开的话,他们这个下马威非但没有给成,反而还一个大劈叉把他们自己的蛋给扯到了。可一时之间三人也想不出来继续牵制囧·史密斯和军团的理由,好在这时凯撒急中生智想出了对策。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万 三家的人今天是来给军团和囧·史密斯一个下马威的,要是让开的话,他们这个下马威非但没有给成,反而还一个大劈叉把他们自己的蛋给扯到了。可一时之间三人也想不出来继续牵制囧·史密斯和军团的理由,好在这时凯撒急中生智想出了对策。 凯撒挥手让护住他们三人的小弟让开,奥尔加·伊兹卡和阿塔尼斯看到凯撒那脸上胸有成竹的笑容,就明白这孙子又有鬼主意了,以前三家还是敌对的时候,两人就深知凯撒这狗币诡计多端,那个时候他们对凯撒是恨之入骨,但在后来关系改善了以后,他们就觉得有一个凯撒这样的队友那是真的舒坦。 小弟们见三位大哥似乎是有了新的打算,就一齐退到两边,收枪站好。这里是朝军团和囧·史密斯释放一个信息,他们三人是没有恶意的,是来找他们好好谈谈的。如果军团不愿意谈,那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陈灰当然明白,所以他轻轻踢了一下身下的初号机,里面的林克立即知道该做什么,立马驱使初号机蹲下,用膝盖和手形成阶梯供陈灰走下来。不得不说,坐车甚至坐浮空车出行的帮派大佬奥尔加·伊兹卡、凯撒、阿塔尼斯都不记得见过多少了,然而他妈的坐战斗机甲出行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军团只是一个小型势力,但要是比拼牌面的话,九凰会、铁华团、圣堂武士团加起来恐怕都不配给军团提鞋。三人此时都一个想法,他娘的,搞掉这个军团以后他们的想办法把这两台战斗机甲给分了! 虽然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事后怎么分赃了,但三人此刻脸上都浮现出讨好的笑容——奥尔加·伊兹卡和阿塔尼斯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故意做出这种笑容,他们只是单纯在模仿凯撒而已,说白了就是复读机行为。 凯撒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无视掉这两货,他上前跟已经落地的囧·史密斯说道:“囧·史密斯阁下即将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死旗帮的一切那都是您的了。” “确实是如此,这是事实,然后呢?”陈灰点了点头,对凯撒的话表示了认同。 “我们三家来此有三个目的。”凯撒清了清嗓子,“首先第一点,那就是想见识下在一夜之间毁掉死旗帮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现在你们已经见过了,说第二点吧。” “这第二点嘛,那就是要恭贺囧·史密斯阁下……”凯撒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灰打断,“嗯,我不想听废话,你直接说第三点吧!想来前两点只是你的烟雾弹,第三点才是你们堵我路的真正原因吧?” 陈灰的话很直白,也很不好听,但凯撒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颇有唾面自干的风范,他笑呵呵地说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囧·史密斯阁下的法眼,其实我们之所以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件事情。死旗帮当年在周边称王称霸,我们这些比他们弱小的势力日子可不好过,有事没事就要给死旗帮的那些大爷们孝敬一番,然而他们的胃口是越来越大,这不前些日子找我们三家每家要了250万信用币,到现在都没还呢!” 奥尔加·伊兹卡和阿塔尼斯听到这里,都立马明白凯撒是什么意思了。死旗帮当然不曾找他们借钱,更何况他们三家虽然能凑出250万信用币来,但那是要东拼西凑卖老本才凑得出来的,死旗帮要是真跟他们每家要250万信用币,那他们还不如直接跟死旗帮开战得了。 凯撒很明显是准备撒个谎蒙骗囧·史密斯,两人都忍住笑,静看凯撒的表演。 “囧·史密斯先生既然继承了死旗帮的一切,那自然也就包括了死旗帮的债务,我说得对也不对?”凯撒的态度更加谄媚,但却是绵里藏针、蜜里藏毒,“总不可能囧·史密斯只继承死旗帮的地盘等好处,对坏处则半点不沾吧?再说了,我们每人每家250万,加起来也才750万,对于继承死旗帮的您来说,这不过是笔小数目。死旗帮的地盘这么大,你只需要几年的时间就能赚回来。” 也才750万?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能赚回来?陈灰若非用的是人工义体,要不然他真的想狠狠地翻两个白眼,这个凯撒真的是把他当傻子糊弄。先不说如今死旗帮的资产里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真有这么多钱,陈灰也不可能把这笔钱拿出来还账的,他昨天晚上那一炮轰坏了路面和下面的瓦斯管道,到现在还没赔钱呢。下城区路面管理局可是御三家共同主持的机构,他要是敢赖这笔账,那他以后在下城区怕是寸步难行。 陈灰则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那我可就对不住这位老哥了,虽说我已经继承了死旗帮的地盘,但有没有这个钱我还不知道呢。就算有这笔钱,势力的周转也是要钱的啊,我现在可是真的没钱还你们的账啊!” 凯撒在心中冷笑一声,他要听的就是这句话,如果陈灰大手一挥,把钱给他了,那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他立马脸色一变,从谄媚变成了像是在看生死仇人,他两旁的奥尔加·伊兹卡和阿塔尼斯对面部表情的控制没有凯撒那么精细,所以慢了半拍。 “囧·史密斯阁下的意思是不准备还我们钱了?”凯撒阴沉沉地说道:“这笔钱可是我们三家的大部分资产,当初死旗帮找我们借钱的时候,我们可是东拼西凑了好久才凑出来的。您也知道,虽说是借,但如果我们拒绝的话,死旗帮怕是就要直接荡平我们,我们三家如果拿不到钱,那么能不能撑过下个月那可都是个未知数!” 可陈灰却一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轻松模样,他笑了一声,拍了拍凯撒的肩膀:“话别这么说嘛,想来这位老哥恐怕心里早就盘算好该怎么做了吧?别绕弯子给我上眼药了,直说吧,我听着呢。”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债条 “囧·史密斯阁下的意思是不准备还我们钱了?”凯撒阴沉沉地说道:“这笔钱可是我们三家的大部分资产,当初死旗帮找我们借钱的时候,我们可是东拼西凑了好久才凑出来的。您也知道,虽说是借,但如果我们拒绝的话,死旗帮怕是就要直接荡平我们,我们三家如果拿不到钱,那么能不能撑过下个月那可都是个未知数!” 可陈灰却一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轻松模样,他笑了一声,拍了拍凯撒的肩膀:“话别这么说嘛,想来这位老哥恐怕心里早就盘算好该怎么做了吧?别绕弯子给我上眼药了,直说吧,我听着呢。” 凯撒见陈灰一点心慌的表现都没有,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就察觉过来,说不定对方只是装出一副不在乎无所谓的模样,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这么一想,凯撒心里也就安定下来了,他冷笑一声,然后说道:“确实不是没有补救的方法,不过可能要让囧·史密斯阁下出些血才行了!” 陈灰表现得像是在听一个笑话,“说得好像你们刚才问我要750万就不出血了一样,有屁快放就是。” “好!那我便说了,其实很简单,既然囧·史密斯阁下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还账,那么不如将死旗帮的地盘赔给我们三家好了。”凯撒悠悠说道,“要不给地,要不给钱,只要我们用死旗帮的地盘赚回了那750万,我们自然会将地盘重新还给囧·史密斯阁下。请放心,我与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都是极有信誉的人,只要让我们赚回欠款,我们立马归还地盘!” 站在陈灰身后不远处的田中巧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当然不希望别人来侵占他的蛋糕,他本打算上前争论,可陈灰却早有预料,他挥了挥手,让田中巧在原地站好。田中巧迟疑片刻,还是决定遵从陈灰的意志。 而在这时,和他站在一起的军师扫了他一眼,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田中首领,怎么突然急起来了?” “别叫我田中首领了,现在田中组早已经不存在了,我现在就是军团的一员!”田中巧没好气地说道:“我能不急吗?这三个家伙显然是冲着死旗帮的地盘来的,你能容忍这几个小毛贼来动我们的蛋糕?” 虽然曾经田中组和猛兽帮是敌对组织,然而由于陈灰的出现,在青城会那时起两家势力之间的火药味就渐渐地淡了,只是军师还是总忍不住挤兑田中巧两句,好在田中巧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再加上军师只是一个女人,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动我们的蛋糕?凭他们?他们配吗?”军师冷笑一声,“田中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们可是三家中型势力,而且还是这附近的地头蛇,我们初来乍到的,能惹得起?”田中巧压低声音说:“他们来找茬,我们能怎么办?除非又像昨天晚上那样,让首领再用那一束光灭了其中一家,这样我们就可以不怕这些家伙。但囧·史密斯他可是说过了,短时间内他不想再使用那个力量,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总比问题多,现在会担心这个问题,就说明田中先生你昨天晚上没有逛过军团的小黑屋。”军师说道。 “小黑屋?你是说军团的监禁室?”田中巧一愣,“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军团的监禁室难道关了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军师没有回答,而是往后面看了一眼,一辆黑色轿车正缓慢地从军团成员分开的道路驶过,她也往一边靠去:“来了,你现在看看就行了。” 陈灰当然也知道黑色轿车已经到位了,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凯撒先生,你的意思是要不赔钱要不赔地盘是不是?” “没错,是这个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一点囧·史密斯先生应该也认同吧?”凯撒说道。 “认同,当然认同,我继承了死旗帮的一切,那么死旗帮的债务我自然是一并承担。”陈灰点了点头。 这下别说田中巧了,便是凯撒,以及凯撒身后的奥尔加·伊兹卡和阿塔尼斯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囧·史密斯竟然这么好说话。可陈灰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过嘛,前提是这些债务都是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凯撒立马回答,“只要囧·史密斯先生多等两分钟,我的人立马就会将当时死旗帮首领签下的债条交给您过目。” 这下阿塔尼斯和奥尔加·伊兹卡都有些犯嘀咕了,他们当然不曾借钱给死旗帮,债条什么的自然是子虚乌有的东西。而凯撒现在说债条是真实存在的,怕不是打算直接造假?不过他们两个脸上都不动声色,静看凯撒接下来的表演。 凯撒确实是打了造假的主意,早在他想到借钱这招的时候他就已经通知了他的手下去伪造债条了,一次性伪造了三份。凯撒的九凰会造假可是一绝,他曾经就是造假纸质信用币起家的,在积累了大量的资本以后他就甩手不干改投资其他项目了,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也证明凯撒的判断是正确的。 要知道在当时,造假信用币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凯撒刷手不干的时候可没少被别人嘲笑,说他是昏了头,竟然放着这种能发大财的生意不做去做别的。然后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就都死了,没过多久御三家就开始介入清扫打击那些造假的势力,基本上都是直接全部宰了,一个活口都不留。而凯撒则因为脱身早逃过一劫,然后他的势力就渐渐转型成了九凰会,不过造假的那份手艺他可没丢,有的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比如现在。 没多久,那三张债条就送到了陈灰手上。凯撒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些都只是复印件,不是我不信任囧·史密斯阁下,而是事关重大,不能不小心。”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诚意 没多久,那三张债条就送到了陈灰手上。凯撒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些都只是复印件,不是我不信任囧·史密斯阁下,而是事关重大,不能不小心。” “嗯,能理解能理解。”陈灰点了点头,“只要这三张债条是真的,我一定会赔偿你们的。”说完,陈灰就朝已经停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凯撒当然已经注意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可车子的窗户是不透光的,他不知道里面到底坐着谁。 陈灰走到车窗前,敲了敲车窗然后说道:“唐书文先生,刚才的事想来你应该已经清楚了,请问你是否借过钱给这三位老哥?” 听到这话,凯撒、阿塔尼斯、奥尔加·伊兹卡都是一愣。他们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昨天晚上死旗帮的人应该都死绝了才对,怎么唐书文还没有死?什么情况? 当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下,唐书文的那张脸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三人的脸都绿了。凯撒本以为唐书文已经死了,所以才敢搞造假债条,反正唐书文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说这欠条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可现在正主还活着,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唐书文伤得可不轻,昨天晚上那束光由于他不处于正中央的位置,再加上有车子的防护在,所以他和伦巴两人都活了下来。不过活下来归活下来,但那辆车被瓦斯爆炸掀飞在半空,直到军团的人把他们救出来,他们仍是一脸血地处于昏迷状态。 看到唐书文的脸凯撒心里就开始跟打鼓似的,只不过他转念一想,唐书文的死旗帮可是被囧·史密斯一手覆灭的,他们之间应该有深仇大恨才对,唐书文应该不会帮囧·史密斯才对。 唐书文的右胳膊上了石膏,他只好用勉强能用的左手接过三张纸条,还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嗤笑了一声,“我从未写过这三张债条,字迹仿得很像,但还不够像。再说说这章印,凯撒,恐怕你不知道吧,死旗帮的印章每个月都会做些轻微的调整,这三张债条上的章印虽然各有不同,但不难看出来是去年的章了。你说我前段时间跟你们每人借250万信用币,要不要我给你看看这几个月死旗帮的章是什么模样的?” 说完,他将三张债条当废纸一样地扔掉了,唐书文冷笑一声,说道:“凯撒,别人或许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出身的,但我可是清楚得很!你那套造假的手艺早就过时了,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揭穿你而已,没想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连都骗到我头上来了!我曾经找你们每人借了250万信用币?要点脸行吗?” “这…………!”凯撒被骂得哑口无言,身后的奥尔加·伊兹卡和阿塔尼斯也都闭上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他们转念一想,现在唐书文已经是光杆司令一个了,他的人早就被军团打光了,他们三个有地盘有人的凭什么怕这个丧家犬? 可这时陈灰却冷哼了一声,“三位,看来你们似乎是准备蒙骗在下,是也不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拿刀来!” 这时轿车里坐着的戈登捧着飙风刀走出,毕恭毕敬地将这把长达两米的源能武器献给陈灰。陈灰拔刀,直接激活了这把源能武器,带出一道滞留在空中的青色刀光,“我囧·史密斯一向以诚待人,可三位却将我当傻子耍,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在这个距离,我能一刀斩落你们三人的项上人头,不知道你们信也不信?” 在看到源能武器的那个瞬间,三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先前为了表达自己没有恶意,所以就让自己的手下们放下枪一边凉快去了,可现在倒好,陈灰拔刀了,而且还是极其危险的源能武器,这下再让他们的手下护驾可就来不及了,陈灰说能一刀斩下三人头,这可未必是假话。 凯撒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他急忙说道:“囧·史密斯阁下,我觉得这之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啊!” “还有什么误会?”陈灰冷笑一声,“你们不但聚集人马全副武装堵在我的地盘,然后还耍诈骗我,你们这的人管这叫误会?那我们之间可就没什么误会了!从始至终我都米有在你们三人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诚意!” 这个时候反而是奥尔加·伊兹卡反应最快,他上前一步说道:“那么请问囧·史密斯阁下,我们要如何才能表现出诚意来?” “很简单,让你们的人马赶紧滚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陈灰再用飙风刀指了指他们三人说道:“至于你们这三个当头的,则不能一起回去,你们要跟我一起回死旗帮原来的总部。既然你们三个先前说过要恭贺我成为这块地盘的老大,那么待会我要举行仪式告诉下城区的所有人,这块地盘已经易主了,你们三位应该不介意参加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三人立马回答。 他们都明白囧·史密斯这是打算要他们三个当人质了,而看现在这个状况他们还真得当这个人质,别看他们现在的人马都聚在这里,但他们三个可都离得太近了,再加上囧·史密斯手里还捏着一把巨危险的源能武器,这要是真打起来,不说结果如何,就算能赢他们三人也注定是看不到了,他们注定是最先死的。 虽然当人质也伴随着风险,但他们也从中感知到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囧·史密斯并不打算跟他们来个玉石俱焚,在刚接手死旗帮的第一天就打个不可开交,所以才在威胁了一遍过后给了三人一个台阶下,只要他们三人愿意表达诚意,那么即将爆发的乱战就可以避免。 就这样,这场闹剧落下了帷幕。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凯撒三人本是来给陈灰一个下马威的,结果陈灰的难搞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反倒把他们自己搭进去了,接下来事态会朝什么方向发展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预料的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一章 圣玛利亚大道 “特鲁,走快点!”一个戴着大墨镜的老人走在最前面,他裹着黑色的大衣,不远处一个黑人壮汉警惕地望向四周。特鲁叹了口气,“老板,你该不会已经忘了雅典娜研究所对你的通缉了吧?” “怎么可能呢,如果我能不出来那肯定是不会出来的,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我必须要亲自来一趟。”博士说道。 “我不明白,您明明只需要把你要找的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就会替你来找的,您和何必亲自犯险?陈灰那边越做越大,而且火神炮的存在已经曝光,雅典娜研究所的人估计已经盯上他了,就算他们没有猜到你的头上,也会加大对您的搜查力度。”特鲁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打算出来,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从以前开始就是窝在一个房间里大半年都不成问题,可这次我们要见的人必须我亲自出马,你来是没用的。”博士停在一家熟食店前,买了些烤鸭烤鸡,还有两瓶姜汁汽水,他接着说道:“如果换做平时,那这事到底是不用急的,可火神炮的曝光速度确实有些超乎我的预料,我倒不是怪陈灰,毕竟这事也是没办法的,可我也该做下一步的打算了。修罗抢走了一台可用的义体,那么我们就必须再造出一台新的。” 特鲁一愣,“修罗抢走了阿修罗,那我们再给陈灰重新做一台阿修罗不就行了?反正设计蓝图老板您都有保存。考虑到将来陈灰极有可能与修罗再次演变为敌人关系,我们甚至可以考虑做些针对性的改造。” “你说到点子上了,特鲁。”博士将烤鸭烤鸡和汽水全部交给特鲁,然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你说的没错,修罗可以说是整个千禧城最能杀人的人了,对人战单挑他可以说是全千禧城无敌的存在。而继承了他的战斗技艺的陈灰在对人战方面虽然也很强,但与他还是有很大差距,想赢修罗,只有两个方法,要不玩阴的,要不群殴。” 特鲁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群殴不算玩阴的?” 博士一脸正气地说道:“正义的群殴怎么能说是玩阴的呢?你想想啊,如果别人要和陈灰这小子决斗,那不就是同时跟囧·史密斯、鹰眼打吗?陈灰是一个人,但他的身体可不止一个啊!” “好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特鲁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指望魏炎武这老头的脑袋里有什么骑士精神吧? “只不过即便是群殴,想要靠数量获得优势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博士也叹了口气,他曾经看过当初的那次战斗报告,陈灰用囧·史密斯和鹰眼围攻操控阿修罗的修罗,基本上囧·史密斯就是个扛伤害的靶子,主要靠远距离的鹰眼打输出,在作为沙包的囧·史密斯被修罗削成人棍以后,修罗拉近了与鹰眼之间的距离,在那之后陈灰就已经没什么胜算了。虽然在最后仍是重创了修罗,并迫使他留下了包括村雨在内的三把刀,但还是让他带走了修罗刀。 “那么下一具人工义体的开发方向是?”特鲁也看过那次的战斗报告,“开发专门担当肉盾的重装型义体?” “怎么可能,别忘了修罗手里那把和他同名的修罗刀,那把刀的特性你我都是知道的,那可是一把理论上能够斩断一切的源能武器,就算是装甲板再厚的义体都扛不住一刀啊!”博士摇摇头,“想要做出专门针对修罗刀的装备不是不可能,我脑袋里还是有几个能用的方案,但问题是凭现在我们的设备和资金根本做不出来。不过好在我们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案,不要将目光局限于扛住修罗的攻击,只需要能够和修罗缠斗就行了,不是吗?” 特鲁明白了,“老板,您是说不要去扛,而是去躲?” “没错!”博士点头,“陈灰这小子的战斗风格与修罗类似,他们都是高机动性的,比起用厚重的装甲挨揍,他们更喜欢玩骚操作玩极限,通俗点说那就是秀得要死。不过囧·史密斯性能还是不够,比拼机动完全不是近战特化型的阿修罗的对手,所以我们下次要开发的机体将是机动力为特点的超机动型。” “可说了这么多,这和我们今天出来的目的有什么关联?”特鲁手里提着烤鸡烤鸭和汽水,“而且还买这么多吃的,既然已经有了设计思路,那么以老板您的一贯作风,现在早就开始工作了才对。” “跟了我这么久你既然连这都不清楚?”博士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做不出来啊!” “做不出来?”听到这话,特鲁受到的打击不比天塌了要小,他跟了博士这么长的时间,就从未见到过博士有做不出来的时候。虽然博士是个很懒散的人,但他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会非常专注,等做完以后就重归懒散状态,不过最近他倒是找了些事做,比如用着成熟御姐的虚拟形象做直播。 “没错,还记得陈灰那小子狩猎曾经带回来的战利品吗?”博士说道:“就是那个在追猎者首领上拆下来的闪现装置,还记得吗?我打算把这东西装在即将开发的超机动型上,然而闪现这种空间领域上的技术难题不是我所擅长的,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请外援。” 特鲁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如此,老板您今天原来是出门找外援的?可您确定您的外援在这种地方?” 此时两人已经身处于下城区最混乱的地区,圣玛利亚大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的恶臭,这里的一切都是破烂的,这片区域不归属于任何一家势力,准确地说即便是刚刚起的小型势力也不愿意染指这块地盘,就算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夹缝中求生也好过做这块区域的老大,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圣玛利亚大道没有任何的价值。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 琼斯·桑切斯 此时博士和特鲁已经身处于下城区最混乱的地区,圣玛利亚大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的恶臭,这里的一切都是破烂的,这片区域不归属于任何一家势力,准确地说即便是刚刚起的小型势力也不愿意染指这块地盘,就算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夹缝中求生也好过做这块区域的老大,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圣玛利亚大道没有任何的价值。 可以这么说,圣玛利亚大道没有任何可以压榨的地方,只要怀揣了一万信用币走进这里,那么这个人就将会是这条街的首富。当然,切记财不露白,这要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堪设想的,不过就是被乱刀砍死,然后随便找个垃圾堆抛尸,一般来说还会一把火烧了,要不然尸臭和垃圾的恶臭混在一起实在是令人反胃。至于那些钱嘛,极有可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这里的居民可不懂得分享,为了一万块信用币他们甚至可以不惜生命的代价。 “您真的确定您要找的人在这里?”从这里开始,特鲁可以说是和博士摩肩接踵,一步也不敢远离,他们两个身上当然没有带一万信用币,但特鲁还提着烤鸭烤鸡汽水呢,这些香喷喷的可口食物对这里的居民来说诱惑可不比一万信用币要小。 特鲁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穿过狼群的小绵羊,周围全都是饿得两眼透绿光的野狼,他们要是扑上来的话恐怕自己连骨头都不会剩吧?虽然他这头绵羊实在是高了点壮了点就是了,饿狼如果单打独斗的话甚至会被他一拳撂倒。 “特鲁,把那东西亮出来吧。”博士说道:“这里的人可都不是讲道理的主,他们之所以现在没有扑上来是因为你够高够壮看起来不好惹,而且现在人也不够多,等人多起来以后,他们的顾虑就会减少,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要遭殃了。” 特鲁深以为然,掏出他的手枪,在看到枪的那一瞬间,周围围住他们的那些跟难民一样的人就都稍微被吓到了,他们虽然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谁愿意先出头送死?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边的人仍是越来越多。 博士翻了个白眼,骂道:“特鲁,你个弱智,我不是叫你掏枪!你一把枪能有几发子弹?这群人要是一拥而上,你觉得凭你打完一个弹夹以后还能再换第二个弹夹吗?动动脑子,你得脑袋里难道都是肌肉吗?” 特鲁被骂到没脾气,他随后将枪塞了回去,然后从外衣内侧拿出一个军绿色的手榴弹,手指勾住拉环,一副如果谁敢上前一步,他就拉手榴弹,大家一起玩完!他这个做派倒是真的吓到了这群饿狼,按照他们的思维逻辑,人多以后就容易有种侥幸心理,毕竟弹夹子弹就那么多,他们的数量是子弹的好几倍,怕什么?但手榴弹就不一样了,一炸一大片,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现在大家都是不要命的,谁怕谁? 特鲁和博士视若无人的继续前进,直到他们抵达一处巨大的建筑前。这时那些围住他们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反正大家谁也奈何不了谁,何必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与其浪费这个精力眼馋,还不如继续回去睡觉。 此时两人眼前的巨大建筑可以说是整个圣玛利亚大道唯一能产生价值的区域,也就是能赚钱的地方。首先要明白圣玛利亚大道是下城区最烂的地方,这里是最下层蝼蚁才会待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这里蝼蚁太多了才导致这里被废弃,还是因为这里被废弃了而导致蝼蚁驻扎于此。 这条街上的每一间房都是这群蝼蚁的家住处,不用交房租,因为这些房子都是无主的。想睡就睡,想吃嘛,那就要看自己本事了,偷也好骗也好赚也好,能活过今天就是胜利。 特鲁陪着博士走进这处巨大建筑,这里的刺鼻气味是别处的好几倍,似乎这里就是恶臭的源头。一走进去就能看到大量不知道用处的仪器正在运转,麻木不仁的劳工们正在垃圾堆一样的废品堆里挑挑选选,像是垃圾堆上的绿头苍蝇,这些废品大多是废弃的电器,电路板、电线,废弃义体、小型虚拟显示屏。 特鲁大概猜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再往前走,就能看到有人将挑选出来的废品扔进大水桶一样的酸池,分解并提取铜、锡等稀有金属,残余下来已经看不出本来样貌的残渣则随意抛弃,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做这些事的劳工身上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那双手早已被酸腐蚀到千疮百孔的地步。 这里就是一处垃圾回收站,只不过嘛,这里绝对是所谓的黑工作坊,这里的卫生严重不达标,对环境的污染也是想当严重,只是有谁在乎?上面没人在乎,下面也没人在乎,只要这里还能压榨出钱来,那就足够了。 再往前,空气中开始弥漫铁铅的迷雾,大功率的风扇不断地运转,将里面的空气往外面排,只是收效甚少,博士和特鲁只能看到人影的轮廓。 “你们是谁?”这时雾中走出一个人影,走进五步之内特鲁才看清了来者,那是一个光头,脸上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他身上挂着一把型号很老的步枪。 “我们找人。”博士开口说道。 “找人?”硫酸脸光头上下打量着博士,似乎是从博士的白大褂推测出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来买小白鼠的是不是?” 在硫酸脸光头的印象里,那些穿白大褂的恶魔们之所以会屈尊来到他们这种地方,大多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他们的实验缺少活体样本,来这里就是来买人的。博士为了完成他的第三人类计划确实买过不少小白鼠,而这些小白鼠中除了陈灰以外没有一个活了下来,不过有了陈灰以后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做买人的勾当了。 “不,不是买人,我找一个人。”博士说道:“琼斯·桑切斯,可能他现在不叫这个名字,我记得他的特征,塌鼻子,没有右眼珠子,秃顶。”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 老瞎眼 “不,不是买人,我找一个人。”博士说道:“琼斯·桑切斯,可能他现在不叫这个名字,我记得他的特征,塌鼻子,没有右眼珠子,秃顶。” 博士提供的特征非常详细,硫酸脸光头一下就知道了博士要找的人是谁。他恍然大悟,转身朝着铅色的迷雾那头指了指,说道:“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小心别撞到东西,要不然照价赔偿,走到尽头你应该能找到你想找的人了,老瞎眼现在应该在睡觉,还没到这个老东西上工的时间。” “多谢小兄弟。”博士点了点头,有这铅色的迷雾作为遮掩,他将100信用币的纸币塞给硫酸脸光头时除了特鲁以外没任何人看到。接到了分量这么足的小费,硫酸脸光头顿时喜上眉梢,吹了声清脆的口哨,就将钱放进了自己口袋。要是白收这钱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就拿出了两个口罩递给博士,“这里的空气对你们这些外来者的呼吸系统来说可是不健康的,拿去用吧。” 博士和特鲁往硫酸脸光头指出的方向走去,两人越走周围的雾气就越重,其中的化学成分的刺鼻味也越来越重,好在有硫酸脸光头给的一次性口罩,能过滤铅色雾霾里的颗粒和粉尘,可惜对气味就无能为力了。 “老板,您确定您要找的外援就住在这种地方?”特鲁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隐士懂吗?这就叫隐士。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世,巨隐隐于废品回收站。”博士翻了个白眼,“这种地方是脑回路一般的人会想到的吗?这种天才的想法也就那个老家伙想得到了,即便是阿七也没他这么狠啊!” 两人一直走到底,已经能看到已经起边了的灰色墙壁,脱落的墙面里是红褐色的方砖。在他们不远处,一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铁架子床隐藏在雾中,睡觉的人只是一个翻身就会把床摇得嘎吱作响。 博士叹了口气,上去轻轻踢了床沿两脚,床上的那个人睡觉很轻,一下就被吵醒了,愤怒地骂道:“吵死啊吵,还没当我上工的时间,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吗?”可当他睁开眼看到博士的那个瞬间,他那仅存的左眼里的目光便顿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这是在做梦?” “你他妈做梦会梦到我?老子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博士骂了一句,“琼斯·桑切斯,时过境迁啊,你我都变了。我原本以为我自己已经够惨的了,可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好太多了。” 听到这熟悉的叫骂,琼斯·桑切斯就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他那浑浊的左眼恢复了明亮,闪过平时不会有的睿智和理性,这个浑浑噩噩等死的悲惨老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睡觉的时候没有脱鞋,如果脱鞋的话在这鬼地方很有可能被人偷走,他起身以后特鲁才发现这个名为琼斯·桑切斯的老人身高竟然接近两米,博士只能抬起头来仰望。 “魏炎武,这么多年了你从未来找过我,今天来就是专程看我笑话的吗?”琼斯·桑切斯冷静地说道。现在的他虽然身形高大,但却像是一副骨头架子,浑身上下没有肉,看得出来他这些年里过得并不算好。 “不叙叙旧吗?顺便知道什么僻静些的地方,我们可以坐下吃点东西。”博士指了指特鲁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烤鸭烤鸡和汽水。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琼斯·桑切斯眼中的理智明显地溃散了,被渴望所代替,显然是没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他哼了一声,“那好吧!跟我来。” 琼斯·桑切斯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偏僻地方,是一处楼梯间的拐角,通往上层的路早已被压垮。两人都不嫌脏,坐在台阶上喝着汽水吃东西,特鲁站在楼梯间的附近戒严。博士其实并不饿,但他还是象征性地吃了点,他并不是以施舍的姿态将这些送给琼斯·桑切斯,而是和老友叙旧,顺便吃点东西。 “听说你现在叫老瞎眼?”博士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 “外号而已,这里的人都不叫名字,大多都是通过特征来起外号称呼。琼斯·桑切斯这个名字没人愿意去记,我也不愿意去提,叫老瞎眼挺好的其实。”琼斯·桑切斯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嚼着鸡骨头,“我自己都说不清我到底有多久没吃过好东西了,在这里我每天只能吃泥巴,一个星期才能吃一次劣质人造肉。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吃不到真正的肉了。” 琼斯·桑切斯所说的泥巴其实就是一种速食食物,是最廉价的应急食物,味道口感就都跟嚼泥巴没什么区别,想体会这种感觉的只需要挖点土塞嘴里就明白了,只能抵御饥饿,营养什么的想都别想。劣质人造肉就是那种流水线生产下来的不合格产品,众所周知人造肉的主要原料是黄豆,而劣质人造肉的味道会带有一股子熬过头的注水黄豆味,但这已经是琼斯·桑切斯能吃到的最好食物了。 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年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为了活下来,竟然落得这副田地了吗?我记得当年你可是说过自己能愿去死,也绝不愿意自甘堕落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将鸡骨头上的油吸干,琼斯·桑切斯便拿起另一块鸡肉,他忙着呢,隔了很久才说道:“当年你还是个刚出茅庐的无名小卒,我则已经是雅典娜研究所重要项目的负责人了,老实说我当年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得这副田地,而你小子……似乎这些年小日子还很不错?我们两个当年的交情也不算太深,说吧,你这次来找我这个废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曾经是空间领域的大拿,那些东西你都还记着吧?”博士问。 “猜得到你是为此而来的,毕竟我也就这点价值了。”琼斯·桑切斯笑了笑。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败涂地 “你曾经是空间领域的大拿,那些东西你都还记着吧?”博士问。 “猜得到你是为此而来的,毕竟我也就这点价值了。”琼斯·桑切斯笑了笑。他那早已被挖掉的右眼里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而他左眼那颗眼珠子之所以看起来浑浊,是因为眼球的玻璃体老化开始变性液化而导致的,可想而知现在琼斯·桑切斯的左眼其实视野范围并不清晰,而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中,可以猜得到他身体的其余方面情况如何。 在圣玛利亚大道有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得了感冒就等死吧。在这里哪怕只是感冒都可能置人于死地,要知道这里年老体弱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再加上环境恶劣,都是穷人贱命,如果身体免疫系统不过关的话,哪怕只是感冒都能要一个人的命。 “你现在在为谁做事?”琼斯·桑切斯问,“别告诉我你回到了雅典娜研究所。” “如果我回了雅典娜研究所,那怎么用得着我来见你?”博士笑了一声,“我现在在为我自己做事,第三人类计划,你知道的。” 琼斯·桑切斯陈默了片刻,像是在脑海中回忆当年的记忆,“没错,我确实有印象,那是个疯狂的计划。进展如何?” “还不错,已经在第一阶段了。”博士并没有避而不谈。 “可你现在在做的第三人类计划跟我擅长的领域并不重叠,你知道我的主攻方向,说白了就是怎么样才能将一个质量一吨的东西瞬间移动到几十公里以外。”琼斯·桑切斯说道:“你的研究是人的灵魂数据化,老实说你竟然能取得进展,这是我没想到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放弃这个项目了。” “这么棒的点子我怎么可能放弃?”博士耸肩,“人的灵魂数据化以后就需要新的载体,比如人工义体,我现在遇到了大麻烦,我需要一具能够进行瞬间移动的人工义体,我需要你的帮助。追猎者首领的闪现装置我早就已经弄到手了,可我对这个领域终归是知之甚少,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已经老了,能帮你这个忙的人在千禧城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何必是我?”琼斯·桑切斯回答。听这意思,他很明显是不打算帮这个忙了。 听到这个答复,博士有些震惊,“你认真的?” “当然,你不用说,我知道如果我去帮的话,我剩余的人生日子就好过多了。不用再天天吃泥巴,这样的烤鸡烤鸭我顿顿吃餐餐吃都问题。”琼斯·桑切斯喝了一口姜汁汽水,缓缓说道:“你想拉我一把,让我重新振作起来,谢谢你的好意,但你还是让我烂下去好了,就这样下去,直到我死在这个垃圾堆里。” 博士很认真地注视着琼斯·桑切斯仅剩的左眼,“你疯了?” “我没疯,只是对这座城市失望了,或者说对人类这种生物失望了。”琼斯·桑切斯说道:“你当年叛逃雅典娜研究所的时候,我仍然位高权重,所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应该还不曾听闻。” 博士默默点头,当年他跑路的时候,琼斯·桑切斯确实位高权重,等几年后他慢慢安顿下来以后,他才知道琼斯·桑切斯已经被雅典娜研究所除名了。琼斯·桑切斯所负责的项目就是当初博士跟陈灰提到过的空间传送技术,与雅典娜研究所的其他人不同,琼斯·桑切斯进行的这个研究是为了应对与智械之间的战争。 大规模的空间传送技术即便是智械也做不到,现在已知能够进行闪现的智械不超过十种,然而都只能做到单体闪现,距离也大多不超过五十米。而琼斯·桑切斯却妄想做出那种能跨越几十甚至上百公里的传送门,大规模地运输部队,只要有了这种科技,人类在与智械的斗争中就能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所以当琼斯·桑切斯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在研究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有很多金主看好,毕竟这种计划只要开发出来,那么无论是用在战场上又或者是在其他用途上都非常实用,可同时也有很多学者认为琼斯·桑切斯是在放屁,连智械都没有点出来的科技,人类怎么可能做到?当时很多人都在说琼斯·桑切斯是在骗经费,然而那些金主们却很愿意在这个超级项目上投资,只要这个项目成了,那他们就相当于为人类的历史翻开了新的篇章,到时候他们就能躺着赚钱了。 不过结果可想而知,好几年下来研究的进展缓慢,渐渐地金主们失去了耐心,他们有钱,但对科研一窍不通,他们看不懂琼斯·桑切斯给他们的报告上那种数字的微幅调整,他们不明白0与1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们只知道这几年下来琼斯·桑切斯都没有拿出成果来,别说几十公里的远距离瞬间传送了,就是几十米的短距离闪现都没有成功的例子,给人安装上闪现装置以后,那就相当于将那个人腰斩,在启动装置以后那个人大概率上半身在十米开外,下半身则留在原地,然后血如泉涌。 金主们花钱是为了翻开人类历史上的新篇章,好让他们这辈子能躺着赚钱,最好子子孙孙一代又一代都能躺着赚钱,而不是为了看将人分尸的表演。所以几年过后,缺乏资金的琼斯·桑切斯即将叫停他的研究。 之前提到过,没有金主的研究者去捡垃圾的也不是没有。那个手琼斯·桑切斯就处于这个处境,他要是执迷不悟,那他就只能去捡垃圾了,可他不甘心,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取得突破性进展,所以他决定赌一把。赌赢了他上天堂,就连那个欺世盗名的亚德金·奥斯帆都比不过他,若是输了,那他将万劫不复。 很多年以后,琼斯·桑切斯的名字早已没几个人记得了,很明显,他赌输了,而且一败涂地。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血亲 “我的妻子很早就走了,因为我一直醉心于我的研究。”琼斯·桑切斯说道。 “搞科研就不该结婚,你这不是害人吗?”作为一个资深单身狗,母胎单身到七老八十,博士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义愤填胸,语气里满是数落,仿佛琼斯·桑切斯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再说了,你这长相能找到老婆也算是个奇迹了,怕不是遇上女菩萨了。”叹了口气,博士又拍了拍琼斯·桑切斯的肩膀,“你说你,遇上愿意跟你好的女菩萨你还不珍惜,等人家死了你才追悔莫及。来,别停下,接着往下说,让我听听你能有多惨,我前两天刚听另一个人跟我谈身世,我这都快赶上故事会了。” 博士口中的另一个人,很明显就是在说魁梧老人阿七。 “我的老婆虽然早走,但她还是为我生了一个女儿。”琼斯·桑切斯说道。 “看不出来啊,你这老东西当年搞研究的时候也没闲着嘛,孩子都有了。”博士立马揶揄道。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琼斯·桑切斯接着说道。 “管生不管养?” “是的,我女儿爱丽丝一直由她外婆带大,我除了每个月打一大笔钱进她外婆的户头以外就什么都不管,一直泡在研究所里。”琼斯·桑切斯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显然这段回忆对他而言是痛苦的,“我们就跟陌生人一样,我每年会前去她外婆家一次,可我女儿见了我就跟见陌生人一样。” “从小没有父爱母爱的孩子是这样的,你自讨苦吃,活该!”博士毫不留情地数落道:“后来呢?” “后来她结婚了,她外婆是个善良的人,我女儿虽然恨我,但却并没有走上歧路。”琼斯·桑切斯说道:“她结婚那天我甚至没有收到请帖,所以我就没有去讨嫌,只是在婚礼现场外边看着。婚礼还算体面,我每个月寄给她的钱很多,足够她嫁个不错的人家,我那个女婿我曾经调查过,还算说得过去。” “本来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虽然我没有从未得到过我女儿的爱,但就如你所说,这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的报应。”琼斯·桑切斯揪着他那所剩不多的枯白头发,“或许真就像你说的,搞科研的就不该结婚,害人害己。对此我没有怨言,只要我的女儿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那这一切我都还能忍受。我继续做一个疯狂科学家,整日除了研究还是研究,直到我开始研究传送门,然后就导致了一系列的悲剧。” 继续听下去,琼斯·桑切斯补充了很多细节,他说道:“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我独孤一注,为了证明我自己,我倾尽自己的财产,连房子都抵押了,还借了巨额的高利贷,那个时候我相信我一定能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只要能够拿出成果,我就能反败为胜!” “可你最后失败了。”博士耸耸肩,如果琼斯·桑切斯成功了,那他也就不会在圣玛利亚大道处理垃圾了。 可琼斯·桑切斯的回答却出乎了博士的预料,“不,我成功了。” “你认真的?你成功了你还会待在这鬼地方吗?”博士一愣,然后反驳说:“你该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 琼斯·桑切斯说道:“阶段性的成功而已,当时的我已经山穷水尽了,我将闪现装置安装在我自己身上。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成了那就成了,没成的话就让我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直接死了拉倒。而我所执行的那一次实验成功了,成功的喜悦冲昏了我的头脑,可当第二天我向其他人展示我的成果的时候……”说到这里,琼斯·桑切斯的眼角抽搐了两下,“第二天的时候无论我再怎么进行实验,其结果都是失败。” “偶然的成功。”博士摸了摸头,这种事情其实不算少见,但对于当时的琼斯·桑切斯来说却是致命的,他失去了信用,失去了财产,失去了一切。 “等我弄明白失败的原因,我早已连最后的机会都失去了。”琼斯·桑切斯叹了口气,雅典娜研究所可不养闲人,当时的他一点价值都没有,自然就被扫地出门了。他继续说道:“我所借的高利贷根本无法偿还,我的钱早就砸进实验的无底洞里去了。而那群要债的混球们在我这里得不到钱,就打起来我女儿的主意。” “该不会……”博士一愣。 他在下城区待了这么多年,他想象得到琼斯·桑切斯他女儿落到那群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我对不起她……”琼斯·桑切斯捂住脸,不让人看到他眼角的泪花。这多年来,每当想起这件事,他就忍不住流泪,“可她却不怪我,她直到生命的最后都未原谅过我,但她说她的生命有一半是我给的,她一直都欠着我,在最后她献出自己的生命,从此与我划清界限。再后来,我就躲到了这里,我这辈子已经玩完了,我已经提不起心气再去做任何事情,这里是我的归宿,垃圾就该与垃圾为伍。” 博士叹了口气,“你真想好了?如果我告诉你,你还有赎罪的机会呢?” “……”琼斯·桑切斯听到这话的时候先是一愣,他的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他的声音颤颤巍巍,“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在来见你之前,就重新调查过你了,准确地说是跟你还有关联的人。”博士说道:“在你看来,自己现在是一个孤家寡人,什么都不剩下了,人生的意义就是等死。至于自己死后尸体会被怎么样处理,想来你也不关心。但你在这世上还留有最后一个血亲,如果你选择待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你、你是说………………?” “你的女儿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不会说话的时候,父母都因为你的缘故死了,而她被外曾祖母,也就是她妈妈的妈妈的妈妈,你的丈母娘养大。然而你那丈母娘年事已高,在她8岁那年就去世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男人 “你、你是说………………?” “你的女儿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不会说话的时候,父母都因为你的缘故死了,而她被外曾祖母,也就是她妈妈的妈妈的妈妈,你的丈母娘养大。然而你那丈母娘年事已高,在她8岁那年就去世了。” 听到这里,琼斯·桑切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我还有个孙女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博士问:“还准备在这里与垃圾共度余生吗?” “有她的照片吗?”琼斯·桑切斯迫切地看向博士。 “是有一张,”迟疑了片刻,博士展示出一张虚拟照片给琼斯·桑切斯看。当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琼斯·桑切斯一愣,然后狂喜,“没错,这一定就是我孙女!这眼睛,这鼻子,简直就跟她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下反倒是博士懵了,他也凑过来,迟疑地说:“你认真的?” 他先前在取照片的时候之所以会迟疑一下,就是因为这张照片实在是太离谱了。因为照片是一个比黑炭还黑的女孩,不知道的估计会以为她是在石油里泡过澡的,除此之外她的毛发包括眉毛、眼睫毛、头发都是灿烂的金色,而她的肩膀位置还有一个同样是金色的凤凰纹身。 不远处的特鲁也瞥了一眼,然后就又继续望风了,他说道:“照片上这个女孩的黑不是天生的黑,而是特意化妆化出来的,这种妆在千禧城被称为美黑妆,算是一种非主流的妆容。毕竟千禧城以白为美,美黑妆就是反其道而行,这种妆普通女孩是驾驭不住的,跟风化一个就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照片上这个算是好看的了。” “好看?这妆哪好看了?跟个鬼一样的,不过在下城区这种地方倒是挺辟邪的,这晚上出门别人看了都跟见鬼一样,谁敢上去打劫的?”博士白眼一翻,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姑娘如果把身上的妆卸了以后应该是好看的。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跟琼斯·桑切斯你说清楚,我只是告诉你还有个孙女存在,你别忘了她在8岁那年就失去了她唯一的监护人,这小姑娘之后的生活轨迹可并不怎么好。看到她肩膀上那个凤凰纹身了没有,那是一个名为九凰会的帮派势力标志,她现在就是这个帮派的成员,混倒是混的不错,根据我的调查,这小妞现在已经是小头目了。” “混帮派?帮派好啊,不愧是我的孙女,就是有前途,现在都已经成为小头目了。小头目好啊,说明我孙女还是个管理者,有一定的地位!”琼斯·桑切斯几乎是一口一个好字,恨不得将自己这个还未谋面的孙女捧上天去。 一旁博士听得目瞪口呆,他甚至开始怀疑琼斯·桑切斯已经开始老糊涂了,这tm哪里能看出一个好字?据他所知,九凰会可是个中型势力,能在这种势力里当小头目,光靠虚张声势是不行的,得靠人头,一个头目砍下的人头越多,其地位就越稳。换句话说,琼斯·桑切斯的孙女手里的人命绝对是不会少的。 “我、我要去见她!”琼斯·桑切斯激动地站起身。 “见她?你为什么去见她?”听到这话博士顿时乐了,一把又把琼斯·桑切斯拽了回来,“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谁他妈愿意认你?就算你是她亲爷爷她也不会认你的好吗,你信不信我和你一起站在你孙女面前,你孙女能愿认我做爷爷都不会认你的。” 琼斯·桑切斯幡然醒悟,他现在一身垃圾臭和汗臭夹杂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至于洗澡,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琼斯·桑切斯已经有好几年没洗澡了。 这样一个流浪汉去认孙女,恐怕就算是傻子也不愿意认吧? 琼斯·桑切斯看向博士,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博士打断了,“怎么?肯出山了?” “我可以帮你!”琼斯·桑切斯盯着博士说。 “首先丑话说到前头,你先想清楚了,我只是告诉你你孙女还活着,至于能不能相认那看你自己的造化。这丫头看现在这样就猜得出来以前没少吃苦,要不然也不至于混帮派,无父无母的活到了现在,结果忽然有人跳出来说是她爷爷,你猜她什么反应?”博士问。 “…………”琼斯·桑切斯摇了摇头,他现在整个人都慌了神,失去了他科研人员惯有的理智,“我,我猜不到。” “看她是个中型势力的小头目,要是脾气火爆点,恐怕直接就一枪把你崩了。”博士耸肩,“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你被射了,能不能救回来还真不一定。哪怕现在的医疗水平再高,也挡不住你这些年来的自暴自弃啊!” “没事,就算被她杀我也愿意,我对不起她的奶奶,对不起她的妈妈,也对不起她。”琼斯·桑切斯说道:“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这是我最后的赎罪机会。大不了我再像当年那样,只是远远地看着,绝不踏入她的生活。” 博士点点头,“既然你有这个思想觉悟,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而在下城区的九凰会,这里正在紧急召开会议,会议的内容当然就是关于他们的首领,凯撒。 凯撒被军团的人当成人质抓了起来,被当成人质的还有圣堂武士团的阿塔尼斯,铁华团的奥尔加·伊兹卡。老大被抓了,当然就要想对策,当然,也可能有人正心怀鬼胎,既然老大都被抓走了,那么干脆不如直接一不做二不休,让九凰会换个人当家。 此时一个浑身比黑炭还黑的女人猛地一拍桌子,她身上的所有毛发都是金色的,肩膀上是九凰会的纹身,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比她地位高出许多的人,然而她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母老虎一般发威,而其他人也不敢甩她面子。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九凰会难道都是一群缩卵的废物吗?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男人平日里对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 黑牡丹 “九凰会难道都是一群缩卵的废物吗?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男人平日里对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他的?”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箍了他们每人一个响亮的耳光,而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这个浑身比黑炭还黑的女人在九凰会只是一个小头目,和他们相比地位悬殊太多,可以这么说,这张桌子边上的人,每个人手底下起码管着10个以上的小头目。那些人前威风凛凛的小头目在他们面前那就跟条哈巴狗一样,要是他们稍微皱皱眉头,那他们手下的那帮小头目心里就得颤三颤,仔细思量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大佬不高兴了。然而实际上他们只是忍住想打的喷嚏而已。 但在场的各位有谁敢指着眼前这个黑妹,骂她只是一条狗而已,少在这里大言不惭?没人敢,从她刚才的发言就不难听出来她在九凰会的身份有多么特殊,她确实只是一个小头目,但她的男人却是九凰会的首领,凯撒。 凯撒的女人有不少,或者说曾经有不少,但那些女人都算不上名正言顺,见了他们以后也不敢像黑妹这样放肆,毕竟如果凯撒玩腻了她们以后,她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如果以前得罪了人,那她们可就惨了。但黑妹不一样,虽然她也算不上名正言顺,但自从她成为凯撒的女人以后,凯撒就再没有其他女人了。 一开始凯撒手底下的人都不相信,但时间证明了一切,自黑妹进了九凰会以后,她就成了凯撒的唯一。当时九凰会上上下下都惊呆了,一时之间都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怀疑,他们想不出来凯撒是怎么看中了这么个黑妹,以至于愿意为了她这棵歪脖子树放弃一大片森林。 而在一次醉酒后,她们还从醉醺醺的凯撒口中得知了更加惊人的秘密,凯撒和黑妹的伊始是并非是凯撒看中了黑妹,而是黑妹挑中了凯撒。当然,这都是好听的说法,真实情况是当时由于一个误会,黑妹将凯撒当成了男妓,也就是鸭子,然后就发生了关系。 当时偷偷私会小情人的凯撒直到完事了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他看到已经提起裤子的黑妹塞了500信用币进他的裤裆里。凯撒幡然醒悟,然后大怒,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女人竟然把他当成出来卖的了。 他正准备发怒,可信奉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这一教旨的黑妹叼着烟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竟然把作为九凰会这一中型势力首领的凯撒瞪得心里发毛,他急忙扯过一旁的床单盖住自己,像是一个被强盗凌辱的小媳妇。 “你、你、你、你、你、你……!”凯撒当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从来都只有他嫖女人的份,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被女人嫖了,这要是传出去那他这个九凰会之主就不用混了,还是早点撞水豆腐撞死拉倒。 “干嘛,嫌少?”黑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威胁地开口说道:“我跟你说,你可别想讹我,你黑姐我可是深知行情的人,你值多少钱我一上便知,我绝不少给,但也绝不多给,你就值500,多了一块也没有。” 凯撒差点被气得脑溢血而死,他脸上满是羞愤,今天晚上之前他是绝对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种表情。不过黑妹见了凯撒的作态倒是想歪了,她一愣,重新坐回床边,询问道:“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那500确实是少了。” 说完,黑妹就又掏了500信用币出来……又塞凯撒裤裆里了,然后给了凯撒一个深吻,潇洒离去。 那天晚上凯撒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是自己了,等他回到九凰会的时候,手底下的小弟看他憔悴那样像是被始乱终弃了一样。当然,凯撒裤裆里的那1000信用币还没有拿出来,还在里面塞着呢。 自那以后,凯撒就开始觉得平时那些细腰长腿大胸的女人都不香了,他总是不自觉地回忆那个……狂野的夜晚,和那个狂野的黑妹。然后他费劲千辛万苦,再次找到了黑妹,并跟她成为了恋人关系。 这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恐怕凯撒就要杀人灭口了。所以那天从凯撒嘴里掏出来的话都不能说出去,所有听到的人都发誓要把这个秘密带进他们的棺材里。 黑妹也是有名字的,不过自从她8岁那年以后就没人叫了,知道她名字的唯一亲人已经离开了人世,她现在的名字叫黑牡丹。凯撒也很喜欢黑牡丹这个名字,当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他总是称呼她为丹丹。 黑牡丹冷冷地扫视众人,“我要去救我的男人,愿意来的就跟我一起走。” 作为九凰会顾问的巴内斯叹了口气,他劝阻道:“大嫂,你不能去,此事非同小可,绝不是一次营救行动就能解决的。那个军团的水很深,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万一军团因为我们的轻举妄动而感到愤怒,直接把首领他撕票了怎么办?再说了,退一万步,就算真决定要去营救老大,也要和圣堂武士团和铁华团的人一起商议。” 黑牡丹冷哼一声,“等你们商议完以后,我男人说不定已经被军团杀了!你们该不会就是打算看着我男人死,然后好篡位吧?” “大嫂,请不要诬蔑我,我是凯撒过命的兄弟。你担心他,我同样担心他!”巴内斯愤怒地说道。 黑牡丹自知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了,所以便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进来传讯,说道:“报告顾问,铁华团和圣堂武士团的人已经到了,说是要和我们商议营救的事宜。” “来得正好,快把他们带进来!”巴内斯大喜过望。 同时,黑牡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刚才闹得凶,这会要商议正事了人却悄然离去了。不过这时也没人有闲功夫去关心她。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 乐子 “三位,可还舒坦?” 陈灰走进死旗帮的待客厅,这里的装修还算富丽堂皇,但也不愧是死旗帮,到处都带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不过无论阿塔尼斯、奥尔加·伊兹卡又或者是凯撒,他们三也都属于暴发户的范畴,所以待在这样的空间里他们显得很舒坦。 三人见陈灰来了,便一起起身,三人的脖子处都戴着抑制精神网络的项圈,既然输了就不要输不起,凯撒率先开口说道:“我原本以为囧·史密斯阁下会将我们三个押入死旗帮大牢,没想到竟然还愿意对我们三个以礼相待啊!” “听这话凯撒先生似乎是想待在牢房里啊,要不阿塔尼斯先生和奥尔加先生留下,我带凯撒先生你去大牢那边转转?”陈灰开玩笑道。 “这就算了,我们也不扯这些有的没的,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我们自由身?是要我们三家势力花钱赎身?又或者与你签订一份秘密条约?”凯撒直白地问,他猜得到陈灰此次来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要敲打敲打他们,并占点好处和便宜。只要九凰会、铁华团、圣堂武士团不敢找军团的麻烦,那么这块区域的其他势力就都不敢再有类似的想法了,如果有谁不开眼,那就是自寻死路了,神仙都难救。 “都不需要,”陈灰摇了摇头,“我的人现在还在适应这里的环境,等差不多的时候,就要举行仪式和庆典,宣告这里归属于我的军团。你们三位要出席这次仪式,之后你们就能离开这里,回到你们自己的势力去了。” “就这?”凯撒似乎不相信。 “就这。”陈灰平静地回答。 这时阿塔尼斯开口了,他是个相对而言话不多的人,人是非常狠的,每逢战事他永远是冲在最前线的,这种喜欢带头冲锋的老大非常能够鼓舞士气,但同时这样的人一般都活不长,可阿塔尼斯却是个例外,他是三人之中战斗能力最强的,就算让他同时对战奥尔加·伊兹卡和凯撒都不在话下。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囧·史密斯阁下解惑。”阿塔尼斯说道。 “请讲。” “囧·史密斯阁下话里的意思是想表达您不打算和我们敌对,也不打算追究我们欺骗您的责任,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要用这项圈抑制我们的精神网络?”阿塔尼斯直白的问:“如果您愿意解除项圈,让我们跟我们势力里的人报一声平安,那就是最好的了。” 凯撒和奥尔加·伊兹卡听到这话都直勾勾地看向囧·史密斯,想搞清楚囧·史密斯到底是真心实意不打算追究他们,还是只是说假话暗地里搞其他小动作,只需要听听接下来他是怎么回答的就行了。 陈灰只是耸耸肩,轻松地说道:“我不过是想通此举找找乐子而已,如果有冒犯到三位的地方,请让我在这里道个歉。不过嘛,你们脖子上的项圈还是不能摘的,请放心好了,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只要等仪式完毕以后,三位就可以回去了。” “乐子?”三人一愣,不明白囧·史密斯的意思。 “三位之所以想利用精神网络跟自己的势力报个平安,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不要乱来,自己没事。”陈灰说道:“可在仪式开始前,实在是太过无聊了些,我就在等,等你们三家的人在这期间来营救三位,好给我解解闷。” “就为了这个?”三人都有些不信。 “那还有假不成?”陈灰耸肩,“虽然三位都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是败军之将了,但你们对我的实力并没有一个概念,我希望能和在座的三位和谐共处,大家共同繁荣,不想伤了和气。但只要我一天不展示自己的实力,三位就一天不会安分下来,我说得对也不对?” 现在三人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但等他们回去以后,他们就又是领袖人物了,他们只需要登高一呼,他们的小弟就会为了他们献出心脏。陈灰也不敢保证到时候三人会不会变卦,所以他就打算趁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好让三人彻底安分下来。 “来营救我们的必然会是三家势力的好手,我们三家联手……”阿塔尼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陈灰摇了摇手指,他问道:“你们三家与死旗帮相比,如何?” “我们三家一对一当然不如死旗帮,但如果三家联合如铁壁一般,那还是能够跟死旗帮拼一拼的。”阿塔尼斯回答。 “不足为惧,不足为惧。”陈灰摇了摇头,“死旗帮对我而言,不足为惧。” 陈灰并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三人都已经明白了,死旗帮对他来说都不足为惧,他们三家就更是如此了。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陈灰笑着转身离开,说道:“三位等着瞧好了,你们与我之间的差距。” ……………………………… ………………………… …………………… 与此同时,死旗帮的大牢里。 一个被摧残到不成人形的家伙像是块将死的肉,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息,他的头发早已被剃光,全身上下每一块好肉,如果不是军团的人来得及时,恐怕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军团的编制里并没有医生,但军团没有不代表现在与军团融为一体的其余田中组、猛兽帮、极乐会没有医生,很快就有医生带着医疗包赶到现场为这个人医治。鹰眼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大牢,负责看守这里的是原·田中组的小弟,在见了鹰眼以后都有些敬畏,遥遥地敬了个礼。 鹰眼看到这个人,立马就将他认了出来,眼前这个人正是他曾经在鹦鹉螺号上遇到的那个灰毛鼻环男。可惜现在他是头发被剃光了,鼻环也被人拆了,看得出来是强行拆掉的,他的鼻子那里还有干掉的血痕。 “他怎么样了?”鹰眼问。 医生抬头看了鹰眼一眼,“生命体征微弱,主要是缺血,其他方面的问题也有,不算大也算小,这是大型势力审讯的常见套路。想吊住他的一条命并不难,但要完全养好伤,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升官 “他怎么样了?”鹰眼问。 医生抬头看了鹰眼一眼,“生命体征微弱,主要是缺血,其他方面的问题也有,不算大也算小,这是大型势力审讯的常见套路。想吊住他的一条命并不难,但要完全养好伤,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了。” “只管全力救治,确保他的生命安全以后就搬里这里去静养。”鹰眼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然于胸,会去做的。他原本是隶属于田中组的医生,再早之前开了家地下诊所,只不过陈灰对地下诊所的了解不多,他这辈子进的第一间地下诊所是博士的那间,他差点就死手术台上了。 医生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但却不懂得如何经营诊所,后来是欠了田中组的钱,然后还不上,田中巧那肯定是要从他身上把欠款全部榨回来的,如果是普通人那肯定就直接卖脏器了,但医生这种工种用处大啊,要是剁了卖脏器那就暴殄天物了,所以田中巧就将他留下来作为田中组的专属医生,让他用精湛的医术还债。 医生倒也没话说,事后他发现待在田中组当专属医生比自己开地下诊所小日子要好过多了,以前他开诊所的事后甚至会有入不敷出的情况,但隶属田中组以后他不但工资稳定了,虽然每个月有大半要用来还账。而且自从他用他那精湛的医术救活了田中组的好几个弟兄以后,田中组的人看他的眼神里就变了,充满敬意和感激,这是他以前很少见到的,他娘的他以前开地下诊所的时候没少遇到医闹事件,搞得他是焦头烂额。 进了田中组以后不但日子好过,而且还受人敬仰,医生顿时就觉得人生赢家的日子也就不过如此了。后来他跟田中巧表达了自己在还完账以后打算一直留在田中组,田中巧大喜过望,直接就免掉了医生的剩余债务,恢复了他的自由身。 不过嘛,帮派势力终究是帮派势力,隔三差五就会有濒死的成员送进医生的手术间,所以医生时常会有一种忧虑感,待在田中组的日子虽然舒适,但他却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田中组毕竟是小型势力,如果哪天玩完了,他的好日子也就过头了,可加入田中组以后想脱离就难了,按照道上的规矩需要留下一条胳膊才行。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不过最近医生的忧虑渐渐地少了,主要体现在田中组送进他那手术间的人越来越少,这几天的话就只有一个因为摔跤磕破皮的帮派成员来找他要了点膏药。然后他就听作为帮派首领的田中巧颁布了一个重大消息,田中组要与军团合并,帮派上的事医生懂得不多,但他隐约能看出是好事,主要体现于地盘越来越大了,而这块新地盘里的医疗设备也更完善,这让医生很满意。 对于自己的新老板囧史密斯,医生没有太多的认知,不过作为原老板的田中巧是真准备跟着这个囧史密斯干一番事业出来的,这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医生招呼门口看守大牢的那两个原田中组成员过来,让他们把不成人形的灰毛鼻环男放到担架上,然后抬到医务室去。做完这一切的医生就准备收拾器械离开,大牢过于阴冷,甚至带着一股血腥味,作为医生他并不喜欢这种环境,还是更喜欢医院诊所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我听说你是三家之中医术最精湛的医生?”鹰眼忽然问。 医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鹰眼,他迟疑了片刻,虽然他深知自己这里要是点头,要是被同僚们知道的话,那他今后的日子难免要被阴阳怪气几句。不过有一说一,他还真就觉得猛兽帮和极乐会的医生都不如他,所以他点了点头。 “现在盘子做大了,势力越大,人马越多,火拼起来伤亡也就越大,需要的医生也就越多。”鹰眼缓缓说道:“以军团现在的规模,只靠一个医生是不够的,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医疗部门,把几家的医生全部统筹到一起,而医疗部门的领头人这个位置,如果交给你做,你做不做得好?” 医生一愣,他知道鹰眼是军团的高层,心说这是要给他升官的节奏啊!忙点头答应道:“不敢说一定能做好,但我肯定会尽力去做。” “行,现在你就是军团医疗部门的部长了。”鹰眼点了点头,“正式的通告这两天就会下来,别让我失望。” 说完以后,鹰眼和医生一起离开大牢,死旗帮的大牢里还有些不知为何被关着的人,不过陈灰暂时顾不上他们,先继续关着,别饿死了,等军团在这里站稳脚跟以后再去处理他们的事。 接下来不去说鹰眼去做什么,继续讲医生的行踪。 离开了大牢以后,医生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似的,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好,估计被人扇一记耳光还能接着傻乐呵。他当年是不如意过的,经营地下诊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走投无路了,人生灰暗无光,要不是不敢的话他都有自杀的想法了。可自从进了田中组以后他就感觉自己的人生逐渐地有了光彩,很快他还要升官了,果然人生还真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医生心想自己今天晚上要涮一顿火锅,好好喝两杯,当他哼着歌推开医务室的门时,就感觉一阵妖风吹过,他顿时浑身一颤,只见一个浑身漆黑的黑婆娘站在他跟前,这婆娘身上的毛发倒都是灿烂的金色,肩膀上还有个金色的凤凰纹身。 医生盯着黑婆娘肩膀上的纹身,他立马就明白过来这婆娘不是军团的人。这是有敌人潜入进来了!医生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可他还没来得及大喊一声有敌人,就被黑婆娘捂住了嘴,这黑婆娘的黑手上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毛巾上透着一股子异味。 妈的,是麻醉剂! 医生毕竟是医生,一下就闻出来这气味是什么了,这里可是医务室,麻醉剂什么的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第三百八十章 黑色娘子军 妈的,是麻醉剂! 医生毕竟是医生,一下就闻出来这气味是什么了,这里可是医务室,麻醉剂什么的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他刚才还沉浸在即将升官的喜悦中,没想到现在就要沉浸在麻醉剂里了。那黑婆娘见药开始生效了,就拖着医生进了医务室,然后将门反锁好。 这个黑婆娘自然就是黑牡丹了,她觉得九凰会的那群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就提前带着她的人潜入了这里,死旗帮的旧总部,军团的新基地。把人拖进医务室,这才知道医务室里的人都被她的人打晕了,都是三家势力的医生,这几个可比医生的待遇要惨多了,毕竟黑牡丹先前潜入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弄到麻醉剂,所以这屋子里的人都是被她打晕的,脸上大多有着淤青。 黑牡丹作为九凰会的小头目,她的手底下当然是有人的,都是些和她一样化了美黑妆的女人,共计三人。老实说,如果九凰会的其他小头目手底下只有三个人,那这个小头目大概率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然后他原本负责管理的区域就会被划分到其他人手里。但黑牡丹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凯撒的女人,所以九凰会的其他人也就对她和她的黑色娘子军睁只眼闭只眼了。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没错,黑色娘子军,黑牡丹和她那三个属下关系莫逆,早在进入九凰会之前,也就是她嫖到凯撒头上的那个时期,她和她的三姐妹是霸占了一条街的,虽然连小型势力都算不上,但她们干架是真的狠,周边的小型势力对这四个彪悍女人也是不愿意多招惹。 四人的关系甚至好到喝同一杯酒,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床,穿一样的衣服,甚至一起去勾引男人,除了凯撒黑牡丹没有拿出来跟三人分享,其余的一切她们都是共同拥有的。当凯撒再次见到黑牡丹的时候,他不是再以一个被1000信用币买走“初夜”的羞涩男娼的身份,而是九凰会的首领身份见她的。 黑牡丹知道了一切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竟然睡了九凰会的老大,不是他睡她,而是她睡他。不过再仔细想了想,回味了一下那个夜晚,嗯……也就那样吧,什么狗屁九凰会的首领,半个小时不到就缴了第一枪,菜鸡弟弟一个。 不过对于成为凯撒女人这件事,黑牡丹倒是乐意的,不过她有个要求,那就是她可以跟凯撒走,但她的姐妹要跟她一起走。是三个胖瘦各异的黑女孩,一个又胖又壮,一个高高瘦瘦,一个身高只有是各有各的特点,往难听了说就是歪瓜裂枣。 如此一对比,体态匀称的黑牡丹简直就成了天仙一样的人物,怪不得女人总是喜欢找比自己丑的女人当闺蜜,这都是套路啊!不过当时的凯撒倒不是在想这个,他当时误会了黑牡丹的意思,以为黑牡丹是要凯撒把她的姐妹们一并收了。 这乍一听很离谱,但凯撒曾经确实遇到过一对姐妹花,他本来是把姐姐追到手了,结果那个姐姐竟是直接买一送一,把她妹妹也一并介绍给了凯撒,凯撒当然是姐妹花全部笑纳,吃了个饱,或者说是被榨得一干二净。 所以当时凯撒是有些犯怵的,因为黑牡丹一个就足够榨干他了,这要是再来三个,他怕不是要成人干了。不过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啊,要不然黑牡丹不跟他走。后来因为这个误会,凯撒被黑牡丹罚跪了一宿的地板,理由就是凯撒对她姐妹动手动脚不老实。那天跪地板的时候,凯撒是痛并快乐着,痛是地板太硬了膝盖受不了,快乐是因为他其实也不想去碰那三个歪瓜裂枣,先前他本是打算牺牲色相摸了摸其中一个的小手,结果就被罚跪了。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现在黑色娘子军都在军团基地的医务室集合,又胖又壮的是三牛,高高瘦瘦的是钢杆,身高一米五的是虎凳。都不是什么正常名字,不过谁要是敢拿她们的名字开玩笑,那就准备受罪就是了。 钢杆把医生的手脚捆好,然后起身道:“大姐头,这个也捆好了,不过我们得快些,我们手头没有那种能抑制精神网络的项圈,如果他们醒来的话我们大概率就要暴露了。” 抑制精神网络的项圈九凰会当然有,黑牡丹也见过,只是这一趟出来急,她没有准备。虽然成功潜进来了,但对于下一步该怎么做,黑牡丹自己也没有底,听了钢杆的话以后她也是觉得愁。 “要我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穿白大褂的狗人全给刀了。”说话的是矮小的虎凳,她的名字来源于老虎凳,是一种早已被淘汰的刑具,也不知道她那个老爹是抽哪门子筋才能给自己闺女取这名字。她是个对男人有极大偏见的女人,死不足惜,只有要泄火的时候才会用用他们。 “别做傻事,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闹事的。”如果是以前的黑牡丹,或许就同意了虎凳的主意,但跟了凯撒以后她的眼界变得开阔,也懂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们四个能潜入军团基地,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军团的人才刚入驻其中,对地形还不熟悉,所以有很多漏洞给她们钻。要是时间往后推一个月,凭她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想潜入军团怕是要被陈灰直接毙了。 潜入医务室是个正确的选择,因为这里是最好攻占的地方,医生而已她们想揍那是轻轻松松的事,而且这里还能找到麻醉剂之类的药物,能派上用场。但这些医生能打晕,却绝不能杀,跟了凯撒以后黑牡丹才逐渐明白的,医生是一家势力的生命线,你要是把人家势力的医生全宰了,那人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要知道医生这种职业,尤其是帮派势力的专属医生,那都是救人无数的,甚至就连帮派首领的命都是这些人救回来的。得罪这家势力的医生就跟得罪了这家势力没什么区别,帮派重面子,你杀了这个帮派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恩人,人家不把你挫骨扬灰那就见鬼了。 所以,这些医生绝对不能杀。 第三百八十一章 贪生怕死 要知道医生这种职业,尤其是帮派势力的专属医生,那都是救人无数的,甚至就连帮派首领的命都是这些人救回来的。得罪这家势力的医生就跟得罪了这家势力没什么区别,帮派重面子,你杀了这个帮派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恩人,人家不把你挫骨扬灰那就见鬼了。 所以,这些医生绝对不能杀。 这个时候钢杆说话了,“大姐头,既然我们不能杀这些医生,那我们就要快点行动了,我们虽然把他们打晕了,但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就醒过来了。如果他们醒来以后装睡,同时和军团的其他人取得联系,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黑牡丹当然明白,可她终究不是专业的人才,让她打架杀人一路莽她在行,但让她动脑子想问题她就懵了,现在潜入进来,可接下来要怎么找到凯撒的所在,并将凯撒偷偷带出去,这都是难点。 可时间紧迫,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险,到时候人没救着,反倒把自己的姐妹们全部搭进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黑牡丹思考着,可她还没想出一个办法来,就听到门外走廊响起欢快的脚步声。 四个黑妹子对视一眼,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又高又壮的三牛往一块医用棉巾上抹了足够剂量的麻醉剂,然后丢给黑牡丹。四人都闭上嘴,她们也不清楚走廊外的那个人到底是路过,又或者是打算进入医务室。 听那人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现在心情很好,而当一个人开心的时候,他的警惕性也会降低,这样的话黑牡丹得手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脚步声越来越近,当临近医务室的时候,那个脚步声忽然停下了,黑牡丹心里忽然没底了,她不知道是不是门外那个人发生了什么,她甚至开始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冲出去把那个药晕了再说,反正听脚步外面只有一个人,就算她冲动些也无大碍。 然后下一秒,门外那个声音就再次响起,他扭转门把手,准备推门而入,嘴里还说道:“医务室的各位,这里有胃药吗?我胃病犯了,能不能拿点药给我?” 可他门才刚推到一半,迫不及待的黑牡丹就直接把门掰开了,门外站着的是个干干瘦瘦的年轻人,身上套着军团的制服,正是最近没什么机会登场的戈登。戈登在看到黑牡丹的那个瞬间,眼神里并没有惊讶,但他是个会演戏的人,很快就装出了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往后一跳,屋里的四人也没有看出破绽来。 老实说,戈登这个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他毕竟曾经是行刑人组织出身的狙击手,虽然没枪的情况下他的战斗力十分低下,但心理素质还是过硬的,就算凭空出现一把枪顶在他头上他也不会害怕。他其实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猜到医务室里有异样,因为他注意到门口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划痕,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所以本来没有进入医务室打算的他推开了医务室的门。不过有一说一,在推开门的那个瞬间,他确实是被吓到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确实预想过屋内有人,但他想不到的是屋内居然有四个看起来跟鬼一样的黑女人存在。 戈登想跑,却被力大的黑牡丹一把抓住右腕,同时黑牡丹举起右手上涂有麻醉剂的医用棉巾往戈登的口鼻上拍去。戈登的鼻子灵敏,平时主要是用来闻酒味或者美食的味道,不过现在倒是建功了,一下就闻到了医用棉巾上的麻醉剂的那股味道,他直接一个狮子摆尾,用脸顶开了棉巾,棉巾直接掉到了地上。 再去捡棉巾那就太麻烦了,所以黑牡丹直接凭自己的那股力气把戈登往她的方向拽,右手像是巨蟒一般盘住了戈登的脖子,用力绞住的话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让戈登因为无法呼吸而死。 这时候黑牡丹已经动了杀心,她确实没有选择杀医生,但这其中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认为这些医生都是弱者,她不是不会杀弱者,只是她觉得杀一群弱者还要在人家失去意识的时候偷袭,未免太过下作。但对戈登就不一样了,戈登有实力,竟然躲过了涂有麻醉剂的医用棉巾,如果让戈登跑了的话很快军团的人就会知道她们在这,那时候她们人没救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所以她绝不能让戈登跑,必须要让戈登死在这她们才安全。 黑牡丹的右手持续发力,戈登逐渐感到呼吸困难,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他忽然低吼一句,“我已经连接了精神网络,只要你再敢用力,我就把这里的坐标发给附近的人。” 听到这话黑牡丹下意识地一顿,趁这个机会戈登继续说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在这,就算你能杀了我,在我死前我肯定能把你们的坐标位置发给附近的军团成员,我死了我们家老大肯定要震怒的,到时候不但你们要给我陪葬,就连凯撒也别想活,你也不想黄泉路上跟我一起走吧?” 黑牡丹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九凰会的人?” “你肩膀上的纹身是九凰会的吧,我刚认出来了。九凰会的人潜入进来,自然是为了救你们的老大凯撒。”因为黑牡丹停止发力,戈登这才有机会,呼吸几口空气,为了确保自己的小命,他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呢,最惜命了,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就不将你们在这里的事通过精神网络告诉别人。你想啊,我现在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就算我通过精神网络把你们的位置告诉了其他军团成员,我是你们手里的肉票,我肯定是凶多吉少的,你们想活下去吧?我也不想死的啊!” 一开始黑牡丹还在惊讶戈登的反应迅速,他们两个交手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可戈登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出来她们的来历,可当她听到戈登那堆求饶的话时,她心中的惊讶就转变成了不屑,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坑队友的戈登 一开始黑牡丹还在惊讶戈登的反应迅速,他们两个交手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可戈登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出来她们的来历,可当她听到戈登那堆求饶的话时,她心中的惊讶就转变成了不屑,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贪生怕死的人都很机灵,虽然此时黑牡丹心中对被自己绞住的戈登有万分不屑,但她并没有掉以轻心,仍是用手绞住戈登,片刻也不放松。不过杀戈登的那股冲动,也开始逐渐消退,当理智占据大脑的上风,她又开始重新想问题了,而不是放空大脑就是干。 钢杆、三牛、虎凳三人都对黑牡丹唯首是瞻,既然大姐头没有继续动手,她们也就站在一旁等着。四人都没有注意到,戈登的一只手原本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在黑牡丹放弃了杀他以后,他就不动神色地把手抽了出来,她们都不知道的是戈登的口袋里竟然藏了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枪。 如果刚才黑牡丹继续用力勒他的话,戈登就真的要下手了,在这支黑色娘子军看来她们随时都能杀死戈登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然而她们以为的并不是真相,只要有枪,甚至只是一把口径小、射速低、威力弱的袖珍手枪,戈登想杀她们都不算什么难事。 自从之前在神风帮的那条街上差点被老刀他爹的狗教训了,戈登就彻底意识到了自己如果不带枪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所以在那之后无论什么场合他都带枪,甚至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都放着枪。不过仔细想想,他以前在行刑人的同事们都是那种会在睡觉的时候枕头下放把枪的人,也就他是个异类。 现在枪在手,戈登丝毫不怕这四个女人,不过装样子还是要装的。正好最近闲得慌,就拿这四个人找找乐子好了,想着戈登一脸诚恳地说道:“四位女侠都是未来救你们的老大凯撒而来,我戈某人佩服不已,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而且还有勇有谋。” “少拍马屁!我才不是为了那个凯撒而来的,只不过那个凯撒是我们大姐头的男人,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救他。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凯撒也一样,越油嘴滑舌的男人就越该死。”虎凳最见不得男人油嘴滑舌的贱样,过去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戈登的脸上,她那一米五的个头如果不跳起来实在是不好扇戈登的脸。 “哎呦!”戈登吃痛,不过他的嘴倒是真的贱,挨了打以后他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地说道:“我去,小妹妹你的弹跳力可真好,我原本以为你是准备跳起来打我膝盖的呢,没想到你竟然打得到我的脸……哎呦!!” 戈登话还没有说完,这次遭殃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两颗蛋,虎凳下手是绝对不会留余力的,戈登的五官都因为剧烈的疼痛扭到了一起。黑牡丹及时叫停道:“够了,别把他打坏了,我还需要他配合我们。” 黑牡丹在经过一番并不怎么缜密的思考过后,觉得自己如果要救出凯撒,就必须在眼前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身上下功夫。先前听他说,如果他死了军团首领会震怒,说明这个废物在军团有一定的地位,甚至会是高层,高层知道的东西自然就多,他一定知道凯撒在什么位置。 想通了这些以后,黑牡丹立即做出要勒死他的举动,恐吓道:“快说,你们军团到底把我男人关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在大牢?” “姐姐,别用力,真的会出人命的啊!”戈登立马惨叫起来,心说那个凯撒看起来还算是风流倜傥,这么看女人的标准这么差,连这种婆娘都收,不过这些话他要是直接说出口的话,恐怕还没等他掏出口袋里的枪,他就要被黑牡丹打死,所以他立即顺着黑牡丹的话往下讲,“我说我说,你男人现在在待客厅呢,小酒喝着,美女伺候……疼疼疼,没有美女没有美女,我们军团99%都是男性,就那么几个女性成员,我们自己都当公主伺候着,怎么可能舍得让她们来伺候别人喝酒。” 刚才黑牡丹差点就要扭断戈登脖子了,他接着说道:“我们军团和你们九凰会还算不上敌对势力,自然是不会把你们男人关进大牢,我们军团一直信奉和气生财,我们老大也不是什么喜欢滥杀的人。四位大可放心,你们现在只会把局势搞得越发复杂,要是出了岔子,不但对凯撒不利,对你们四个自己也更是不利,这件事可以安安稳稳地结束,你们也不希望和我们军团为敌吧?” 戈登算是苦口婆心了,但一句话两个不同身份的人来说就会有不同的效果。如果你女朋友大姨妈来的时候,你跟她说多喝热水,那她能急得把你嘴撕了,可如果你带她去医院,然后医生抬起眼皮说了一句多喝热水,你女朋友就会言听计从,回家老老实实喝热水去。 戈登就算再怎么苦口婆心,但他的身份是军团高层,那么黑牡丹就不能相信他的话。 果不其然,黑牡丹冷哼一声,反问:“我凭什么信你的话?要是我离开了以后,你们军团立马动手害死我男人了怎么办?你们军团高层会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废物,想来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怕都是些跟你一样的货色。你们也配和我做敌人?” 听到这话,戈登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能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就不说他自己了,这要是让老大或者鹰眼遇到这个草包女人,怕不是直接反手一刀剁了,要知道这两位可不缺源能武器,身手那更是没话说。如此一想,这两位遇上的是他而非那两位,可真是她们的好运气,不过反过来也是他的不幸。 算了,谁叫自己无聊呢!戈登摇摇头,接下来就由着这四个姑奶奶闹好了,反正也翻不了天。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 周易的过去 正文第三百八十三章周易的过去 这边戈登因为闲得蛋疼决定玩一下,而另一边的陈灰正忙着呢。 陈灰控制着囧史密斯站在现在军团基地的大门口,一个略显老态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还以为你要缓几天才会来呢,滋味不好受吧。”陈灰说道:“我现在该怎么称呼呢?极乐会的二把手,还是首领?” “哪还有是极乐会,我的人今天不都已经加入了你的军团吗?”这个略显老态的男人正是周易,这条老狐狸很少在人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今天是个例外,他毕竟是个人类,精神上的高度紧绷与打击让他有些承受不起。 与死旗帮的覆灭以及极恶天国的异变相比,极乐会的篡位是不值一提的小新闻。就好像隔壁一个月薪5000信用币的老王在外面包养了小三,这种花边新闻虽然不是没人嚼耳根,但热衷于聊这个的人绝对不会多,但如果换成某某明星或集团老总金屋藏娇,养了十几二十个嫩模,那恐怕连续几天这新闻都得霸占在新闻热搜榜的榜首位置。 周易最终还是做出了他的决定,他在回去极乐会以后,就推翻了一些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然后成为了极乐会的首领,再然后,他就将极乐会打包并入了军团。极乐会的人马在今天早上五点的时候就抵达了军团的地盘上报告,而后就是猛兽帮的人和田中组的人。 只不过猛兽帮的军师和泰勒这哥们是猛兽帮的首领,但是酱油太久,而且和作为执法者的老泰勒同名,这里提一下,不是同一人来了,田中组的田中巧也来了,但极乐会的周易却没来。 不过这也是陈灰意料之中的事情,现在周易来了,反倒让他有些意外。 “进去坐吧,这里将会是我们的大本营,你也该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陈灰带着周易往里走,途中遇到了几个原本隶属于极乐会的成员,这三个傻小子在看到周易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行礼,同时说道:“首领好…………” 他们说完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极乐会已经并入军团,按理来说他们现在的首领是囧史密斯而非周易。三人反应过来以后都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往严重了说,他们这就是有异心,竟然当着自己首领的面称呼其他人为首领,那他们三个这辈子都别想有晋升的机会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还是周易率先开口道:“你们三个白痴吗?连谁是老大都不知道?现在我们都是军团的一份子,明白吗?” 三人点头如小鸡啄米,立马补救一样地朝陈灰行礼说道:“不好意思,首领,我们刚才没反应过来。” 陈灰大度地摆了摆手,但同时故意恐吓道:“这次绕过你们三个傻小子,下不为例。” “知道,知道!”说完,三人都低头快步从两人身边离开了。 周易叹了口气,等他们三个走远了以后,陈灰忽然转身对他说道:“放心,我没放在心上。如果在乎这些事情的话,我也不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容纳你们三家。继续说说你们极乐会的事吧,后悔吗?” 周易摇了摇头,说道:“做之前可能会后悔,但做了以后,半点也无。” 如果没有这份心气,周易不可能成为极乐会的二把手。要知道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小型势力的勾心斗角半点也不比那些大势力要安稳。迟疑片刻,周易又问道:“囧史密斯阁下对我的调查,到了什么地步?可知道我当年的事?” 陈灰想了想,关于周易的情报都是他通过行刑人的渠道得来的,知道的并不算详尽,“知道一个大概,内幕什么的我可不清楚。” “能有什么内幕,无非是一个求而不得的故事罢了。”周易笑了一声,“当时年少轻狂,毛头小子一个,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复杂,现在想想真是可怜又可笑。如果囧史密斯阁下不嫌无聊的话,不如我给您讲讲?” 故事的伊始,那个时候极乐会就已经存在了。那个时候田中巧的父亲还没有死,田中巧也还只是少主,跟在父亲屁股后面学习如何经营势力,而周易呢,则刚刚进入这个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圈子,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卒。 周易并不是因为向往而加入了极乐会,而是走投无路,当年的他已经大型企业的底层干部了,虽然工资并不算多,但手底下也是管了几号人的,而且还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他对生活和未来抱有很大的希望。 他坚信自己将来会和自己的女友结婚,并生一个大胖小子,以他的积蓄是能勉强在上城区的边缘地带拿出房子的首付,只不过在那以后就要节衣缩食还房贷了。他的女朋友是个贤妻良母的人物,他对她很放心,可就是因为他对她的放心,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78中文首发 . . 陈灰只知道周易进入极乐会以后遭遇了什么,对于周易在进极乐会之间的事他倒是真不清楚,不过听完周易的一番话,他大概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抬头看了看周易的头顶,仿佛那里有一顶绿色的帽子。 “其实现在想着反而觉得没什么了,那个人在我心中早已死了。”周易沉默了片刻,又补充道:“当然,她在现实中也死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死前跪在我跟前忏悔的模样,她是漂亮的女人,可当时我看着她,却丝毫不觉得她美了。她当时最吸引我的是她的声音,可那个时候我觉得她的哀嚎声实在是太难听了,所以我割开了她的喉咙。”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陈灰不予评价,虽然绿帽子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但不得不说,周易的做法还是太偏激了,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他是不能接受的。只不过他不是当事人,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痛的那种人,不好发表评论。 第三百八十四章 江湖水深,人心险恶 “……”陈灰不予评价,虽然绿帽子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但不得不说,周易的做法还是太偏激了,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他是不能接受的。只不过他不是当事人,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痛的那种人,不好发表评论。 “好吧,奸夫是一对,被你杀了,那么奸夫呢?”陈灰问,总不能厚此薄彼,给自己戴绿帽的女人敢杀,黄毛就放了不杀吧? “也死了,死在我的床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周易冷笑一声,“想来前一刻还在和那个女人温存吧,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绿了我的黄毛是我女朋友公司老版的儿子,据说只用了两天时间拿糖衣炮弹就把我女朋友骗到床上去了。” 陈灰算是个比较重视感情的人,他觉得钱不是万能的,但他也知道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万能的东西。钱买不来亲情、友情、爱情,但只要你有钱,想跟你当你儿子、女朋友,朋友的人就不可能少。可他内心深处还是固执地觉得感情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在听了周易的话以后,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陈灰叹了口气,“杀了这种权贵家的公子哥,后果可想而知。” “没错,我当天就放了我那刚付首付不超过两个月的房子,趁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换上干净衣服,就离开了上城区,进入下城区。”周易点了点头,“一路上还算是顺利,不过进入下城区以后我又犯了难,我身上钱不多,没两天我的虚拟银行账户就被冻结了,无法通过精神网络付钱。想来这个时候执法者已经发现了我女朋友和那个奸夫的尸体。”78中文首发 . . “然后你进入了极乐会。”陈灰说。 “毕竟要吃饭的嘛,而且进入这种帮派势力以后有助于我隐姓埋名,那个时候我就跟一匹孤狼一样。”周易说道:“被交往了很久,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婚事的女朋友背叛,当时我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任任何一个女人了。” 陈灰听到这,不由得想起戈登曾经跟他说过的小道消息的,大多是些八卦新闻,比如某某某势力的老大其实是个绿帽奴,又或者某某某势力的大佬在还没有发迹的时候,被老婆背叛过,然后就有了心理阴影,这辈子都不再信任女人,然后就变成了gay。 由于戈登总是跟他聊这些八卦,搞得陈灰就觉得戈登这小子是不是以前在行刑人的时候屁事不做,每天就收集这种八卦,然后要是这其中谁敢跟柯里昂家为敌,他就偷偷摸摸把这些小道消息散播出去,把那个人搞到身败名裂为止。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仔细想了想,陈灰觉得这种可能性还蛮高的,要知道戈登曾经自吹过,他当年在进行一次任务的时候,由于目标正在和一个当红女明星寻欢作乐,他硬是硬着头皮看完了全过程,等目标人物开始抽事后烟的时候才隔着一公里的距离打烂了目标的头,鲜血飞溅,女明星的脸有一半被染红了。 后来那次行动的负责人还质问戈登,为什么要等他们完事了才开枪,要知道整个过程中目标人物的破绽要多少有多少,明明可以早点击杀目标,为什么硬要等到最后才开枪。而戈登的回答非常硬气,“因为我是个男人。” 似乎偏题了,不过戈登虽然不靠谱,但他所提供的情报还是可信的。周易也是未发迹前被女人背叛,有了心理阴影,那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是个gay了?陈灰胡思乱想,难怪周易和田中巧走得那么近,说不定她们还真是那种关系。 可周易却笑了笑,“如果我没遇到她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这辈子不会再碰女人一下了。” 听到这里,陈灰一愣,“你刚杀了你当时的女朋友,然后就又有了新的邂逅?” “没错,她的名字是杨玉芳。”周易点了点头吗“这个名字,这个姓氏,囧史密斯阁下应该已经猜出来她是谁了吧?” 陈灰确实猜出来了,他对于三家势力都有所调查,极乐会的首领之位也是家传的,而极乐会的首领都姓杨,也就是说这个杨玉芳是极乐会的大小姐。 “穷小子失意落魄遇上了黑道大小姐,这剧情展开很王道啊!”陈灰调笑道:“你这不是时来运转了吗?” “时来运转?”周易摇了摇头,“不过是一场新的悲剧的开始罢了。” 当时年轻时候的周易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他当年也算得上是年轻才俊,虽然这个年轻才俊曾经手刃了她的女友和奸夫,不过这对于从小在帮派中长大的女人而言反而是加分项,很快周易就和杨玉芳发展成了非常秘密的关系。 “当时的杨家只有她一个女娃,她是唯一的后代,极乐会的首领之位向来是传男不传女,她不能继承位置,但她的儿子可以。”周易说道:“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会与其他势力联姻,拉近极乐会与其他势力的距离。不过杨玉芳她父亲担心引狼入室,所以他决定在极乐会的范围之内选拔最优秀的年轻人成为他女儿的夫婿。” 周易开始追忆往事,“我当时拼尽一切,最终力压所有人,成为了候选人。” “那你和杨玉芳不就成了?”陈灰一愣,他原本以为故事的走向会是周易最终与候选人的位置失之交臂。 “我也希望是如此,可我就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被人暗算了。”周易一想起当年的事就一阵火大,无名之火在他心中燃烧,“有人故意请我喝酒,在酒中下了药,等我醒来以后,我竟然发现我身边躺了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一听到这话,陈灰一下就猜出来后续剧情了,有人以此为证据,搞臭了周易的名声。杨玉芳的父亲不可能选一个得到候选人资格后就去花天酒地玩女人的男人当女婿,如果这事没曝光出来,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曝光出来以后,他为了脸面是肯定不会选周易当他女婿的。 此时陈灰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江湖水深,人心险恶啊!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故事的落幕 一听到这话,陈灰一下就猜出来后续剧情了,有人以此为证据,搞臭了周易的名声。杨玉芳的父亲不可能选一个得到候选人资格后就去花天酒地玩女人的男人当女婿,如果这事没曝光出来,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曝光出来以后,他为了脸面是肯定不会选周易当他女婿的。 此时陈灰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江湖水深,人心险恶啊! “不过万幸的是,玉芳她是信任我的,她知道我是不会背叛她的。”周易眼神阴郁地点了根烟,红色的火光缓缓燃着,吞云吐雾间他继续说道:“可她说话不管用,我最终还是没能和她修成正果。” “最后是谁成了她的丈夫?”陈灰问,只要知道这个,就能猜出来是谁在最后关头坑了周易一把。 “…………”周易似乎并不愿意提那个人的名字,他只是抽着烟,摇了摇头,说道:“这不重要,反正他在结婚后的第二年就死了。” “能透露得再多一点吗?”陈灰又问。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辛秘,是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的复仇。 周易也猜出来陈灰在想什么,可他却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幸运的倒霉蛋最终能取代我,完全是因为他运气好。不过当时的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就觉得是他在背后坑了我一把,所以就花了一年的时间设下一个局,让他人间蒸发了。” 这个最终和杨玉芳结婚的倒霉蛋确实是幸运的,这是一份能够让他从无名小卒跃过龙门的机遇,可他又是倒霉的,因为他不足以把握住这份机遇,又或者说这份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是受了诅咒的,其代价需要他的生命来承担。 虽然陈灰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无论这个倒霉蛋到底有没有陷害周易,他都是要死的。毕竟周易杀他的理由有两个,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这个倒霉蛋跟周易心爱的女人结婚了,陈灰不知道在设身处地的情况他会怎么做,但周易是肯定不会放过这小子的。 “不过那家伙死前仍是留下了他的种,玉芳在结婚一个月以后肚子就开始慢慢变大,当时的我甚至不敢见她,只要一看到她那越来越大的肚子,我的脑神经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地痛。”周易猛地抽了两口烟,急得他开始咳嗽起来,缓了一阵他才继续说道:“你不会懂的,当我看到玉芳她抚摸着肚子时那温柔的眼光时,我开始怀疑她已经对那个混蛋日久生情了,她心甘情愿为那个人生下孩子!我越来越急切地想要那个混蛋去死,越来越想!” 陈灰推测了一下时间,女人怀孕的时间大约是十个月,而杨玉芳的丈夫死亡时间是一年以后,他愣了一下,说道:“周易,你该不会是在……” “我就是在玉芳她临盆的那天动的手,那个倒霉蛋听到自己的孩子要出生了,就立马火急火燎地驱车要前往医院。”周易冷冷地说道:“可惜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自己的孩子哪怕一面,他的车我早在半年前就动过手脚,非常隐秘,除非到了我想让他死的时候,否则是不会出事的。他那天开车很急,由于驾驶不当导致发生了车祸,失血过多而死。” 如果极乐会还在,那么周易是绝对不会将这些老黄历告诉陈灰的,但现在极乐会已经没了,彻底沦为了军团的一部分,那么他也很乐意将这些东西翻出来讲给别人听,更别说陈灰还是个很好的听众。 “我对他的死没有哪怕一点的愧疚,只是老天并没有因此放过我。”周易伤感地说道:“在生下孩子以后,玉芳她就走了,胎位不正,再加上她本来体质就弱,抢救不及时。当我赶过去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她的脸就像是一张脆生生的白纸,只需要我轻轻碰一下就能戳破她。我从未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模样,哪怕是婚礼前一天她埋首在怀中哭泣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脆弱。我想或许就是因为我造了孽,所以老天一定要收走我心爱的女人,我这辈子爱过的两个女人最终都离我而去。” 听到这里,陈灰并不觉得在这个故事里周易是个完全的苦主,他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在这个千禧城,在这个下城区,在他所处的圈子里,他所做的一切又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复仇而已。 假设在故事的一开始,周易没有选择走上那条极端的道路,杀掉那对奸夫**,而是选择了原谅,他就不会落魄地进入下城区隐姓埋名,也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可要是选择了原谅,周易真的能咽下心中的那口气? 陈灰只好转移话题,“那个孩子呢?我记得情报上说是叫杨易,他在出生以后就是极乐会的首领。这么小的孩子,明面上只是个吉祥物,实际上当时掌管极乐会的仍然是杨玉芳的父亲。” 周易点了点头,“没错,孩子还小,只是名义上的首领,只不过老首领也没能撑过几年。女儿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的心气也大不如从前了,结果在一次外出的时候,被敌对势力给暗算了,抢救了三天最终还是死了。老首领的死对于极乐会来说是天大的事了,好在他临死前回光返照,留下了一份遗嘱,所以当时极乐会也不算太乱。” 提到那个名为杨易的孩子时,陈灰发现周易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波动。他便好奇地问道:“杨易的老子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居然斩草不除根,没对这个孩子动手?” “杨易的骨血里有一半是那个倒霉蛋的,可他的另一半骨血却是玉芳的,而且玉芳在临死前要我好好辅佐那个孩子。”周易抬头看天,说道:“她说她直到最后仍然只爱过我一个人,她曾经想过偷偷给生我个孩子,可老首领那边看得太紧了她没机会,而且她也很想当一次母亲,所以就生下了杨易。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老首领也同意了,可惜她没机会看着她的孩子茁壮成长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 内乱和私兵 “杨易的骨血里有一半是那个倒霉蛋的,可他的另一半骨血却是玉芳的,而且玉芳在临死前要我好好辅佐那个孩子。”周易抬头看天,说道:“她说她直到最后仍然只爱过我一个人,她曾经想过偷偷给生我个孩子,可老首领那边看得太紧了她没机会,而且她也很想当一次母亲,所以就生下了杨易。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老首领也同意了,可惜她没机会看着她的孩子茁壮成长了。” “所以她希望你能代替她?”陈灰问。 周易点了点头,“我觉得我这些年来做得都挺好的,直到你的出现。我想我应该恨你,但仔细想了想,我实在是没有迁怒你的借口。这都是命运的安排,不是虚无缥缈的偶然,而是一种必然,极乐会走不下去了,我很清楚。” 陈灰愕然,心想这怎么还有他的事了。 “还记得在军团袭击青城会的时候,我派去行刺你的那个杀手吗?”周易忽然问。 “当然,如果你以后还准备杀我的话,好歹也多花点钱,雇点上得了台面的杀手,你请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新人不是瞧不起我吗?”陈灰玩笑地说道。 周易则耸耸肩,“那是我当时所能请来的最好的杀手了,再说了我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请人来杀你,我还指望跟着你发达呢。” “我当时也是被各种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你们极乐会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你这个二当家都这么狼狈?”陈灰问。 “内乱,别忘了极乐会的真正首领不是我而是杨易,在老首领走了以后,按照他的遗嘱,势力分成了三派,由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分别接管其中的一份,类似于枢机大臣,共同辅佐杨易,等他成年以后,我们就要将我们负责的权力交还给他。”周易言简意赅地回答。 陈灰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事,但他很清楚,在老一辈人死后,而新一辈人还未成长起来之前,老人留下的遗嘱或许有用,但死人留下的东西用处终究是不如活人大,如果有人不服这份遗嘱的安排,想来争取更多,那老首领也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揍他。极乐会的老首领留下的遗嘱最终能生效,想来这其中也有周易的一份功劳。 “我答应了玉芳,要代替她照顾她的孩子,所以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十分注重杨易的教育问题。我一直都想将他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这样他才能在成年以后带领极乐会做大做强。”周易说着叹了口气,“可惜奸人和谗言无处不在,而忠言又太过于逆耳,我也不想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的。杨易这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顶着极乐会首领的光环,年幼的时候他还当我是长辈,可当他慢慢长大了以后,就开始反感我对他的指手画脚。” 陈灰听说过关于这个杨易的一些事情,来源途径是戈登,他所说的情报总是让人不想去信,但却很有可能是真实的。杨易作为极乐会的首领其实并不称职,他肆意地挥霍那些归属于他的权力和财力,他曾经在夜店为了争夺一个歌女的归属而砸了50万信用币,换来的是那个婊子的一个晚上,当周易听说过这件事以后,差点没气到吐出血来。50万信用币对于一个小型势力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若是花出去是对极乐会有用处的,那周易也就忍了,可杨易却将这笔巨款花在了毫无用处的地方,无异于打水漂,气得周易甚至动手打了杨易。 那是他第一次打杨易,也是他们两人之间分道扬镳的起点。在50万歌女事件以后,杨易就开始对周易的建议和指导阴奉阳违,与此同时,当初被老首领点出来另外两个“枢机大臣”就察觉到了机会。其实当年老首领死的时候特意点了这两人和周易一同扶持杨易,是因为老首领清楚周易的能耐,如果没有人牵制的话,他担心到时候极乐会就不再姓杨,而改姓周了。只不过从结果上来看,或者说从马后炮的角度来看,他老人家完全是弄巧成拙了,如果当时将极乐会的一切权力交给周易,那么事情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杨易开始疏远你,而去亲近另外两人。”陈灰摇了摇头,他随即说了一段源自旧世界的古文,被抵达新世界的前人们记录在皮革制成的书上,长长一大篇,也不知道是怎么背下来的,“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这个杨易的所作所为就是后者,难怪你会说极乐会已经走不下去了。” “今年杨易就满18岁了,极乐会内部开始站队,我现在被杨易所疏远,而另外两人现在则跟杨易看起来像是同穿一条裤子,所以很多人都觉得等杨易接管了他作为首领的权力以后,我会失势,而另外两人则会得势。当时背叛我站到另一边去的人可不少,看得懂局势的人会根据自己的判断而选择去留,而看不懂局势的人跟风也就跳了过去。”周易冷笑一声,“当时我身边除了几个亲信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可所有人都想不到,我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颠覆整个极乐会。” “周先生威武霸气。”陈灰耸耸肩,就是在昨天夜里,周易完成了对极乐会的肃清,极乐会的高层除了少数几个跟着周易的,基本上都死了,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杨易这个首领甚至觉得周易要连他也一块杀了。 周易的才能确实远超其余两个草包,即便是在受到牵制的情况下,他仍是培养出了一批隶属于自己的私兵,他本来是打算等杨易成年以后,将这批私兵交给杨易,用来提防另外两人。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杨易竟然跟那两人站到了一块,所以他只好用提前动用这批私兵大杀四方。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五五开 聊到这里,周易的故事说得已经差不多了。陈灰由于好奇心,又多问了几个问题。 “那个杨易,你最后怎么处置了?”陈灰问,昨天晚上在极乐会发生的事情他所知的不算详细,关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杨易最终结局,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现在由我的人看着,我在上城区有一处房产,是我多年的积蓄,现在这小子就住在那。只要他不去惹事,那他就是安全的,帮派他混不来,首领他也当不好,这辈子就当个享乐的二世祖算了。遇上我算是他的幸运,却是我的不幸啊。”周易叹了口气,“他这个人总之正事是干啥啥不行,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今后只要我不死,那么他每个月就能得到5万信用币的零花钱,吃住都不需要他操心。正好他喜好女色,我已经跟和他好的女人交代过了,谁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我就赏谁30万信用币的养胎费。我还专门去医院查过,这小子在生殖方面没什么毛病,传宗接代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能有个孩子,杨易这小子也就不算愧对他母亲和他爷爷了。” 这话讲得陈灰都忍不住啧啧两声,这二世祖的日子也太糜烂了,明明被人夺了权,日子却还能过得这么好,自己这个创业青年拼搏了这么久日子都没这家伙一般舒坦,果然投胎也是一门学问啊! 陈灰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么当年害你没能和杨玉芳在一起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在周易后续所说的故事中,他并没有提到这么一个人物。 “一个死人,她曾经是玉芳的朋友,她当年的时候追求过我,可当时我的心里除了玉芳1以外放不下任何人,我当时拒绝了她,或许是出于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让给别人的病态心理,她在我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让我功亏一篑。”周易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当我终于调查出来到底是谁当年陷害我的时候,她早已离开了人世。” “造孽啊!”陈灰摇了摇头。 谈话的功夫,两人来到了待客厅的门前。陈灰顿了顿,说道:“不过日子还得继续,今天还能有一场好戏看,有兴趣吗?” “当然,我很期待老大你会怎么搞定那九凰会、圣堂武士团、铁华团这三家。”周易说道:“这三家可是这附近最大的三个刺头,如果能够镇住这三个家伙,那么我们军团在这附近的地位就有了保障,其他的势力就算不与我们交好,也会选择观望,绝对不会选择和我们交恶。” 周易分析的很通透,陈灰点了点头,所以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非常重要。不过对于陈灰而言,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中,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猛地推开待客厅的大门,除了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凯撒这三兄弟以外,军师、泰勒、田中巧也都在其中等候多时了。现在陈灰和周易到了,人也就算是到齐了,不过看氛围就知道在陈灰进来之前,待客厅里的空气并不算融洽。 见到陈灰以后,凯撒站起身,说道:“囧·史密斯阁下,搞这么大的阵仗,把您们军团所有的高层都叫上了,你这是准备要和我们三个最终谈判了吗?” 陈灰面对凯撒的先发制人,并不为之所动,他只是让凯撒坐下,说道:“只是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看一场好戏罢了。” “好戏?”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凯撒三人几乎是同时挑了挑眉。 陈灰点了点头,在主座落座,然后悠悠说道:“绣春刀路阳,地狱咆哮加尔鲁什,隼猎人周欻。我说的这三个人,三位应该都很熟悉吧?” 听到陈灰的话,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凯撒确实都迟疑了片刻,在他们眼中不难看到惊异,刚才陈灰所说的三个人名,她们当然很熟悉,因为这三人分别是他们各自麾下的首席金牌打手。 “告诉三位一个好消息,这三位已经来救三位了。”陈灰说道:“而且还是联合行动,你们三家现在甚至能算是兄弟势力,一方有难,另外两方都要支援,要是三家都有难,那就更要齐心协力地共渡难关了。” 这对于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凯撒三人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可这个好消息是从陈灰这个抓住她们的人口中说出来的,那好消息就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了,这就跟绑匪绑架了一个豪门千金,期间还不断在向豪门千金透露她家族的各种行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绑匪洞悉了一切,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来救人的部队真的能救到人吗? “三位觉得,你们三家联手对抗我的人,胜算有多大?”陈灰直白地问。 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凯撒三人都有些拿不准陈灰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奥尔加·伊兹卡和阿塔尼斯都一齐看向凯撒,这种外交时候的事,交给这家伙是再稳妥不过来了,比三寸不烂之舌的话,凯撒从没输给任何人。 “可我们对囧·史密斯阁下的军团并没有一个详尽的认知啊!”凯撒没有直接回答。 “没有详尽的认知?”陈灰笑了笑,“凯撒先生的意思是,你们三位是没有调查过我的军团的情况下派人挡我的路?先不说其他两位,凯撒先生你绝对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吧?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保证那些来救援你们的人能避免一死。” 陈灰的话透着自信,甚至是狂傲,他先前给人的感觉都是谦逊有礼的,即便是得势了也不压人,可现在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挑衅的味道。 “说句实话,我们三家先前调查囧·史密斯阁下的时候,军团的人马还没有这么多。”凯撒看向田中巧等人,“可一夜之间人马却翻了好几倍,囧·史密斯阁下在一夜之间吸纳了整整三个小型势力,使得我们先前的调查结果基本上派不上用场了。如果硬要我说一个胜算的话……五五开吧。”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们赌了! “说句实话,我们三家先前调查囧·史密斯阁下的时候,军团的人马还没有这么多。”凯撒看向田中巧等人,“可一夜之间人马却翻了好几倍,囧·史密斯阁下在一夜之间吸纳了整整三个小型势力,使得我们先前的调查结果基本上派不上用场了。如果硬要我说一个胜算的话……五五开吧。” 五五开差不多是当下这个情况最合适的答案,若是说军团神威他们三家就是捆在一起也难敌之类又肉麻又恶心的话,不说囧·史密斯了,凯撒自己都觉得假。可若是说她们三家的人马联合起来想要踏破军团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那保不齐陈灰就直接让她们三个人头落地了。 “三家联合起来甚至能和死旗帮这样的大型势力掰掰腕子的中型势力,竟然只能跟我的军团平分秋色,凯撒阁下是在说笑话吗?”陈灰歪着头问。 “话不能这么说,死旗帮的覆灭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我们不觉得作为小型势力的军团拥有这种恐怖的力量,所以我们只是以为囧·史密斯阁下捡了个漏,并不是真本事。可现在看来,我是越来越觉得军团深不可测了。”凯撒说道:“只是我们三家也都还有些底蕴,我们也都有些自信,所以才说是五五开。” “既然是五五开,那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对决是公平的,对吗?”陈灰又问。 “对决?”凯撒一愣。 “你们的人要来营救你们,而我的人则会负责阻止他们,如果他们成功营救三位,那就是你们赢,如果他们没能成功救走三位,那就是你们输。”陈灰说道。 凯撒挑了挑眉头,“听囧·史密斯阁下的意思,您这是还准备跟我们赌些什么?” 不远处,一直默默无闻当着背景板靠墙站好的布勒在听到“赌”这个字的时候忽然虎躯一震,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那个名义上是他爷爷的阿修罗,这次啊长舒了口气。然后他怜悯地看向凯撒和旁边的阿塔尼斯、奥尔加·伊兹卡,心想这三个倒霉蛋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和老大对赌。 “敢吗?”陈灰挑衅地问。 “赌注是什么?”凯撒清楚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怯意。 “死旗帮这块地盘算大的了,而且位置也好,商机也多,所以你们三位一直都眼馋得很。”陈灰不急不缓地说道:“以前死旗帮在的时候,三位不敢惹事,但现在死旗帮没了,三位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是不是?那我就拿死旗帮的地盘跟你们赌好了,如果你们赢了,死旗帮一半的地盘就是你们的了。” 听到这话的军师、泰勒、田中巧、周易都是一愣,他们四个都没想到囧·史密斯竟然赌得这么大。在赌场里,不难看到气血上头的人将全部身家压上赌桌,等失去了以后便后悔不已,但谁见过刚一进赌场就直接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压上的?开局就王炸?这要打牌的话,怕是要被人往死里喷。 不过在军师、泰勒、田中巧、周易这已经算是王炸了,但在陈灰眼里,这其实只是一个小王而已。如果是王炸的话,那就不止是死旗帮留下的一半地盘了,那就是死旗帮的全部地盘再加上军团、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的全部地盘。当然,这么大的筹码,也需要凯撒、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三个人能够接下才行。 一瞬间,凯撒、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死旗帮的一半地盘他们三个当然想要,可凯撒还是保持了理智,这么大的筹码不会拿来钓小虾米,囧·史密斯打算玩票大的,必然也要让他们三个玩票大的。 “囧·史密斯阁下,你是认真的?”凯撒试探性地问。 “当然,不然我跟你们三个废话这么多干嘛?”陈灰反问,“你们的救援部队很快就要到了,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要赶快做决定了。” “那囧·史密斯阁下准备让我们三个赌上什么?”凯撒又问,“不会让我们三个也赌上我们的一半地盘吧?” “怎么会,那样就不对等了,我个人还是很喜欢公平的。”陈灰笑着说道:“用不了一半,你们每人每家拿出三分之一的地盘跟我赌就好了。” “三分之一也不是个小数目啊!”凯撒说道。 “确实不小,不过三位可以商量商量,看要不要跟我打这个赌。我不强求,反正无论赌不赌,结局都不会变。”陈灰说道。 听到这话,凯撒、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三人立马就起身到角落里商议了起来。与此同时,田中巧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他的位置离陈灰最近,所以他立马说道:“我的老大啊,一半的地盘,这事你不跟我们商量一下,说拿出来那就拿出来了?” “对我有信心,相当于对你们自己有信心。”陈灰一脸轻松地回答。 “可这次我是真的没信心啊!这要是输了,明面上是输了一半地盘,但暗地里我们可是连大势也一并输掉了。”田中巧说道。如果军团真的输了一半的地盘,地盘被凯撒三人占了不说,剩下的一半地盘能不能守住都是个问题。毕竟铁华团、圣堂武士团、九凰会三家联合能啃下一半的肉下来,那么其他的势力自然也会蠢蠢欲动,他们不如铁华团三家那么强大,但他们也不求吃得跟铁华团三家一样多,咬掉军团四分之一的地盘,或者五分之一的地盘,那都是可以接受的。 陈灰知道此事重大,所以他只好说道:“放心,如果我们真的敌不过他们三家势力的联合部队,那我就再动用一次一炮覆灭死旗帮的那个力量,如何?” 听到这话,田中巧这才安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再说话。这时,凯撒、阿塔尼斯、奥尔加·伊兹卡三人已经商量出来了结果,他们来到陈灰面前,相互之间对视一眼,然后说道:“我们赌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投降输一半 此时,绣春刀路阳,地狱咆哮加尔鲁什以及隼猎人周欻还不知道他们三人即将赶赴的战场,将决定四家势力的兴盛与衰败。他们以及他们的手下都躲藏在原本属于死旗帮地盘这种的小巷里,分散藏匿,更多的则待在街角的那两辆面包车里。 虽然说是面包车,但经过特殊改造的车身和引擎在油门踩到底的情况下其冲击力就跟飞出的炮弹一样。按照三人的计划,他们打算让一车人直接正面突袭,然后他们在带一部分人从绕后潜入军团救出他们的老大。 负责盯梢的小弟穿了一身灰色的风衣,戴着宽大的帽子,堵在小巷口看似心不在焉地抽着烟,实际上他正非常警觉地观察着街道上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会被他察觉到。 巷子里,路阳靠着墙壁蹲下,手里握着他那把绣春刀,这刀用的是上好的钢材,毫无疑问是口好刀。而地狱咆哮加尔鲁什则如一座小山一般矗立在巷子里,这里都快容不下他了,他披着黑色的斗篷,里面是一套动力装甲,也是他为什么被称呼为地狱咆哮的原因。隼猎人周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始至终都蹲在一旁不说话,他的肩头停靠着一只飞翼型的智能无人机,作为一个狙击手,这只外形像是鸟的无人机就是他的第二双眼睛。 “我的人传来消息,军团的大部队似乎都分布在大门附近,而且全副武装,看来他们也有所防备。”路阳说道:“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地盘又是他们的地盘,也就是说天时地利人和,地利和人和都在他们手里,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在暗,而他们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古往今来从来没错过。不过总体来说,我们还是不占优势,两位怎么说?要是怂了的话,我们不如直接放弃这次行动好了。” 路阳是个轻浮的人,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而地狱咆哮加尔鲁什是个急性子,他猛地一拳砸在墙面上,动力装甲砸这种普通的混凝土墙,吃亏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动力装甲,墙面上立马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红褐色的墙砖。 “屁话!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义气吗?”地狱咆哮加尔鲁什立即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去救,那就由我和周欻去好了。” 然而周欻靠着墙壁一点动的想法都没有,倒是他肩头的那只无人机忽然飞了起来,朝天空飞去。周欻显然是不准备跟地狱咆哮加尔鲁什一起行动,见状路阳便说道:“我们都知道你们铁华团的人都以兄弟相称,可我和周欻都是给老板打工的,老板出钱我们出力,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说着他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欠凯撒那家伙一个人情没还,我就只救他这一次,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那我可就不管他直接跑路了。” 周欻一直不说话,倒不是在思考要不要去救,倒不如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不去的选项,甚至无论路阳和加尔鲁什去不去,他的决定都不会改变。只不过三个人去成功率更高,他忽然皱了皱眉,说道:“有情况。” “什么情况?”路阳问。 “你们难道没有发觉吗,这里附近实在是太安静了。”周欻如无必要,他平时开口说话绝不会超过十个字,一旦超过十个字,就说明情况紧急。他继续说道:“我的无人机在上方巡视了一圈,发现这附近仿佛被人清场过一遍。” 路阳一愣,随即快步走到小巷口那个负责盯梢的小弟身旁,“周围有什么异常没有?” “异常?”小弟一愣,傻不愣登地说道:“没有啊,这条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异常?” “你个弱智,大白天的街上没人还不够异常的吗?”路阳气得一掌扇在小弟头上,他急匆匆地往回走,声音低沉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撤了,换个地方,部署我们部署在街尾那两辆面包车里的人全部离开!” “为什么?”加尔鲁什的脑袋算不得灵光,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因为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路阳骂了一句,“天时地利人和没一样站在我们这边,我们甚至都没有待在暗处,你该不会想在这种情况下跟军团的打起来吧?就怕我们三个在这巷子里直接就被包饺子了!” “可我们要是跑了,那谁去救大哥她们?”加尔鲁什壮得像头牛,他站在那里一步也不动,显然是不打算撤退的。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周欻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拖不起,我们甚至不能确保我们的老板在军团中是否安全。” “妈的!”路阳气得挠了挠头,“这哪里是来救人的,这分明是来送死的好吗!这次要是把凯撒救出来了,他不给我涨工资我就把他送回军团去!”路阳抬起头,大吼道:“全员战斗准备,直接冲!按照原计划行动,只能这样了!” ………………………… …………………… 军团的待客厅中,陈灰坐在主座,此时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凯撒三人脸色都不太好。因为刚才他们麾下的三位金牌打手的一举一动都在军团的监视之中,现在凯撒的心悬了起来,他原本以为他们和军团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可现在看来,他们压根就不够军团吃的。 陈灰笑着说道:“三位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啊,怎么了吗?” 其实找到这支潜伏在他地盘上的是周易的人,也就是原本属于极乐会的那批人,极乐会的人正面作战不够看,这点早在攻打神风帮的那次战役就能看出来,但不得不说这帮人在侦查方面着实是优秀。 凯撒苦笑了一声,“囧·史密斯阁下,能允许我反悔吗?这个赌我们不打了。”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投降输一半,你们现在投降的话,每人都要拿出六分之一的地盘给我。”陈灰说道:“还是再看看吧,说不定我的人完全不是你们的人的对手也说不定,是不是?”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突变 凯撒苦笑了一声,“囧·史密斯阁下,能允许我反悔吗?这个赌我们不打了。”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投降输一半,你们现在投降的话,每人都要拿出六分之一的地盘给我。”陈灰说道:“还是再看看吧,说不定我的人完全不是你们的人的对手也说不定,是不是?” 凯撒有些犹豫,如果从止损的角度来看,那么当然是现在立马投降最好,可六分之一的地盘那也不少了啊,他如何舍得?可要是再继续下去,那可就不止六分之一的地盘,而是三分之一的地盘了。 正在凯撒还打算跟陈灰在聊聊,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可就在这时,待客厅的门却砰地一声被踢开了,四道黑影冲了进来,用抢来的枪指着屋里的人。众人都有些懵了,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那四个黑影大吼道:“不许动!都不许动!要不然小心老娘一枪崩掉你们的狗头!” 这四人当然就是黑牡丹以及她的三个好姐妹了,至于戈登则被最高最壮的三牛夹在腋下,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现在被抓住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脸色苍白如大病初愈的人也被抓了,正是死旗帮曾经的主人,唐书文。和戈登一个待遇,被三牛夹在腋下,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他在看到陈灰以后,咳嗽了两声,说道:“囧·史密斯,这与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你说过你会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我确实说过这话,而且我也一直在履行我的职责。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你可以放心。”陈灰叹了口气,然后他看向被三牛夹在腋下的戈登,问道:“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被抓了啊,老大!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戈登苦兮兮地说道:“这女人有狐臭,我快被熏死了!……我去,痛死了!”戈登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黑牡丹一拳打断了,猛击腹部,黑牡丹瞪着戈登说道:“谁允许你说我姐妹坏话的?!” 凯撒、阿塔尼斯、奥尔加·伊兹卡都是认识黑牡丹的,凯撒曾经带着黑牡丹见过他们两个,两人也都印象深刻,对凯撒选女人的水准印象深刻。他们三人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黑牡丹是来救他们的,心中大喜过望。 而军团所属的人现在都被枪指着,而且这枪看起来还是他们的人用的型号,显然是这四个黑婆娘在潜入进来的过程中抢的,被自己的枪指着脑袋着实是让众人有些不爽。 “我叫你们把手举起来,高过头顶!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开枪?”黑牡丹用枪指向离她最近的军师,或许也只是因为军师是这里除她们几个黑妹以外唯一的一个女性,而且看起来还性感诱人,总之她已经把枪顶在军师头上了。 然而军师不为所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陈灰作为军团的首领,一直端坐在主座,静静地看着黑牡丹如跳梁小丑一般蹦跶。陈灰都没有举起双手投降,那做属下的自然就更不可以举手投降了,哪怕黑牡丹下一秒真的开枪了也不行。 见没一个人听自己的话,黑牡丹心中大怒,心说这要是不见血,那这里的人就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可当她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陈灰开口了,“别开枪,你会死的。” 听到这话,黑牡丹就像是看到了嘲讽单位一样地瞪着陈灰,“老娘他妈的要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威胁老娘,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铁皮所以我的枪就打不烂你的头?” 屋内的人都没有携带武器,就连陈灰也不例外,毕竟坐在这里是为了和凯撒三人谈话的,又不是来舞刀弄枪的。不带枪,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再加上陈灰了解田中巧、军师、周易这帮人的习气,别看他们也都混出了点地位,但一旦起了争端,他们就会直接掏出枪拍在桌子上,意思很简单,不服就干!真刀真枪的干!见血的那种! 这种习惯很不好,没什么地位的时候耍耍浑那最多也就是害了自己的命,但随着地位的上升,很多以前的陋习都必须要改掉,要不然害的就不只是自己的命了,还会连累周遭的所有人。 只是陈灰万万没想到,这次没让任何人带武器,然后就被人见缝插针地挟持住了。 “你是谁派来的?”陈灰不动声色地问。 “老娘不归任何人管,”黑牡丹反正枪在手天下我有的态度,她指了指凯撒,说道:“他是我男人,我是来救他的,顺便弄死敢绑他的那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她看着陈灰不屑地哼了一声,“看来就是你小子就是这里的话事人,哼哼。” 黑牡丹将枪口调转对准了陈灰。 陈灰不理她,转头看向凯撒,问道:“这是尊夫人?” “虽说还未结婚,但这么说也无不妥。”凯撒点了点头。黑牡丹闯进来以后,他总算是有了些底气出来,只不过虽说现在情况已经开始朝他们倾斜,但陈灰却并未表现出担惊受怕,所以凯撒也不敢一副小人得志觉得自己牛批起来了。 “尊夫人……很有特点。”陈灰说道。 “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这么说过。”凯撒苦笑。 “你他娘的是不是把我当透明的,wdnmd!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说着,黑牡丹真的朝陈灰开枪了,子弹的轨迹很快,连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就距离陈灰的脸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而就在这时,一枚后发先至的子弹精准地撞上了那枚即将命中陈灰的子弹,撞偏了子弹的轨道,陈灰安然无恙。黑牡丹惊讶地往旁边看去,只见戈登手里正拿着他那把袖珍小手枪,枪口正往外冒着烟。 “总算是玩够了?”陈灰叹了口气。 “最近无聊嘛,所以就找点乐子。”戈登像是泥鳅一样地从三牛的束缚中脱离了出来,“再说我刚才可救了你一命,你可不准恩将仇报啊!”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换一 一枚后发先至的子弹精准地撞上了那枚即将命中陈灰的子弹,撞偏了子弹的轨道,陈灰安然无恙。黑牡丹惊讶地往旁边看去,只见戈登手里正拿着他那把袖珍小手枪,枪口正往外冒着烟。 “总算是玩够了?”陈灰叹了口气。 “最近无聊嘛,所以就找点乐子。”戈登像是泥鳅一样地从三牛的束缚中脱离了出来,“再说我刚才可救了你一命,你可不准恩将仇报啊!” “什么?”黑牡丹不可思议地看向戈登,“你怎么会有枪?” “大妹子,不是我说你啊,你未免也太容易掉以轻心了点。”戈登摇了摇头,“我不过是装出一副怂样,你居然就真的信了,连我的身也不搜一下。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要是在我的老东家那任职,恐怕活不过一个小时。” “不过是一把小手枪而已,你嚣张个屁啊!”黑牡丹骂了一声,就在她准备调转枪头的那个瞬间,军师突然发难,去夺黑牡丹手里的枪。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一个白一个黑,一个性感一个彪悍,只不过并无美感可言,她们此时看上去都像是发怒的母老虎一般,如同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 原本负责持枪挟持屋内众人的虎凳和钢杆也都愣了愣神,她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员,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走了,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去帮忙。而就是瞄准了她们二人犹豫的那个瞬间,一直贴着墙的布勒朝虎凳扑了过去,而戈登则朝钢杆扑了过去。 场面越来越混乱,陈灰依旧端坐在主座,他表现得泰然自若,这放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黑牡丹一行人对他的威胁几乎微不足道,虽然此刻无论他一把武器也没有带在身边,常用的村正、雷电、暴君、斩风这些是一个都没有带,但要制服黑牡丹这种级别的敌人也根本不需要这些外物,直接抡起拳头上去锤就完事了。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军团的首领,以前手底下人少那也就罢了,现在手底下的人加起来也有一两百了,是该让他的手下们做事情了。 “凯撒先生,你放心好了,我们会保证尊夫人的人身安全的。”可陈灰这边话音刚落,军师就夺过黑牡丹手中的枪,军师骑在她身上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她脸上,女人打女人向来是不留情面的,这一拳下去黑牡丹的黑脸上就有了块不大不小的淤青。 看到此情此景,陈灰只好又多说了一句,“当然,毕竟拳脚无眼,有点小磕小碰也是正常的事情。” “我相信囧·史密斯阁下的人品。”凯撒回答道。他先前心中确实窃喜过,他本以为黑牡丹的意外出现能成为翻盘点,可没想到拳头还是硬不过军团,这下凯撒心里是最后那点侥幸都没有了。 很快,黑牡丹的黑色娘子军就只剩下最高最壮的三牛没被制服,因为她负责挟持唐书文,再加上她身体素质也最好,军团的人也不敢强冲上去,怕她直接两条比钢筋还要雄壮的手臂直接把唐书文掐死。 说起来唐书文也是遭了无妄之灾,他在昨天夜里和陈灰达成了一个协议,现在的唐书文已经是个废人了,死旗帮没了以后他以前的仇家不可能放过他。在千禧城,只要往上爬就一定会与人结仇,哪怕是人缘再好也不可能没有仇人,因为上面的位置就那么多,你爬上去以后自然而然就要挤掉别人的位置,那么被挤掉的人自然就会心生怨恨,从而结仇。唐书文也不例外,到不如说他这个被寡妇黑扶持起来的傀儡不遭人恨才是怪事,他的陨落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 沦落到这个地步,就算不被军团抓到,唐书文的结局最好也不过是隐姓埋名在下城区的阴影中活一辈子,这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奢望,因为他更大的可能性是被他的仇家暗搓搓地宰了,抛尸在下城区的小巷子里。 被军团抓到以后,唐书文甚至已经做好了遭受严刑拷打的准备,毕竟他们死旗帮早在很久以前就盯上了囧·史密斯,他们的恩怨从鹦鹉螺号上就开始了。如果唐书文抓到了囧·史密斯,那他肯定会好好“招待”囧·史密斯的,可军团在抓到他以后却并不打算为难他,甚至还给了他完善的治疗,并且囧·史密斯亲自跟他订下一份协议。 唐书文的人身安全由军团来保障,当然,唐书文的人身自由肯定是要受到限制的。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唐书文今后的人生必须活在军团的监控下,只要军团不倒,他的人身安全就能得到保障。虽然说人身自由会受到限制,但唐书文也不傻,他如果要自由的话,那么结局就是变成小巷里发臭的尸体。 当然,军团的庇护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唐书文在今后的人生将为军团效力。老实说这让唐书文有些感慨,他以前的靠山死了以后,他能依靠的居然是他的敌人。只不过对于寡妇黑的死,唐书文并没有多么感伤,他为了死旗帮的发展而成为了寡妇黑的男宠,在寡妇黑那里他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在死旗帮覆灭以后,他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建立的势力没了,他心里空虚之余,有时会回想起寡妇黑遇刺时候的画面,想起来不知为何有几分舒心。 就在这时,三牛逐渐收拢勒住唐书文脖子的手,她威胁道:“放了大姐头,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家伙!” 三牛又不是不识货,唐书文作为死旗帮的首领她当然是认得的,这个家伙先前在走廊上闲逛,然后就被她们给绑了,毕竟曾经是个大人物,作为肉票应该是有几分分量的。 军团的人都冷冷地看着她,唐书文笑了一声,“我的死旗帮可就是你面前的这些人覆灭掉的,我在今天之前还是他们的敌人,如果牺牲掉我就能杀掉你和你的大姐头,我相信他们非常乐意这么做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代价是什么? 就在这时,三牛逐渐收拢勒住唐书文脖子的手,她威胁道:“放了大姐头,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家伙!” 三牛又不是不识货,唐书文作为死旗帮的首领她当然是认得的,这个家伙先前在走廊上闲逛,然后就被她们给绑了,毕竟曾经是个大人物,作为肉票应该是有几分分量的。 军团的人都冷冷地看着她,唐书文笑了一声,“我的死旗帮可就是你面前的这些人覆灭掉的,我在今天之前还是他们的敌人,如果牺牲掉我就能杀掉你和你的大姐头,我相信他们非常乐意这么做的。” 三牛一愣,因为她意识到了确实如此。 军师用一只手控制住黑牡丹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则举起枪对准了三牛。唐书文刚才所说的话不假,与他达成协议的是囧·史密斯,而军师、田中巧、周易这些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势力出身的人虽然对死旗帮没什么怨恨,但同样也没有什么好感。更别说现在死旗帮已经没有了,现在的唐书文不过是个败军之将,他的价值并不大,在军师看来就是可以牺牲的人。 可这时,陈灰发话了,“可以,你放了唐书文,我们就放了你的大姐头,如何?但只能一命换一命,如果你选择换你大姐头的命,我可以保证她完好无恙地离开这里,但其余的人就都要死在这。或者你可以选择拿唐书文的命换你自己的命,你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但她们是哪个都要死。你手里只有一条命,但我这边有三条命,你的筹码可不如我多。” “囧·史密斯阁下!”凯撒忽然紧张地说道。 陈灰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抬了抬手,说道:“别看我,现在选择权不在我手里,而在她手里。” 凯撒迟疑了片刻,站起身,对三牛说道:“三牛妹子,听哥一句劝,放了唐书文吧,囧·史密斯阁下能保证你们四人的性命安全的。” 听到这话,三牛还在犹豫,可黑牡丹却急眼了,“妈的,凯撒你个狗东西,老娘带人来这里救你,结果你居然跟这个囧·史密斯穿一条裤子!” “你个蠢婆娘,你来这完全就是添乱来的!”凯撒也不由得恼火道。黑牡丹是他心中的软肋,而现在他的软肋暴露在外,他当然要束手束脚。说着凯撒又看向三牛,气冲冲地说道:“三牛,你要是想你大姐活命,就放了唐书文。” “不放,就不放!偏不听凯撒这条狗东西的!”黑牡丹大叫道。 一旁的阿塔尼斯和奥尔加·伊兹卡都看呆了,黑牡丹本是来救他们的,结果现在人没救走,反而开始吵起架来了。 “安静!”陈灰重重地一拍桌子,说道:“都别说了,这里请容许我再跟各位说一个消息,赌约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投影出来的虚拟屏幕。 众人听到这话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虚拟屏幕上,原本街道上很安静,也没有军团的人,只是现在这里已经沦为硝烟弥漫的战场,两台高大的战斗机甲屹立在大地上,一紫一红,周边全是被放倒的人影,都是九凰会、圣堂武士团、铁华团的人。 无论是绣春刀路阳,地狱咆哮加尔鲁什,隼猎人周欻此时都身负重伤,身上的装备全部报废,尤其是加尔鲁什作为主要的扛伤单位,他的动力装甲本就是用来抵御伤害的,他曾经还有一句名言,那就是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可惜这打实在是太毒了,一拳就打碎了他的所有护甲,再一拳就差点送他归西了。 “该死!军团的人难道都是怪物吗?”路阳的绣春刀已经折断,这把刀陪伴他多年,却被那台红色的战斗机甲轻而易举地劈断了。 周欻受伤最少,他是远程狙击单位,加尔鲁什倒下以后他就果断投降了,不过之前停在他肩膀上的那只鸟型无人机已经变成了一摊废铁碎屑。 初号机里的林克长舒了一口气,他通过通讯网络向陈灰报告行动的结果,“任务完成,目标已被清除,按老板您的吩咐,没有伤到他们的性命,不过大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别想下地走路。” 陈灰点了点头,“很好,你们两个做得不错。” “按照赌约,你们三家每家要割让三分之一的地盘给我。”陈灰说道:“想清楚要割哪些地方了吗?” 凯撒、阿塔尼斯、奥尔加·伊兹卡面如死灰,军师、田中巧、周易他们则松了口气,黑牡丹和她的人则如神游太虚一般,压根就没搞懂情况,但她隐约能够猜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陈灰心情很好,看了眼军师,说道:“放了凯撒的夫人还有她的手下吧,大喜临门,就不计较这点小事了。” 军师迟疑了片刻,还是照做了,反正她已经缴了黑牡丹的枪,现在黑牡丹再也闹不出什么动静来了。其余人也都照做,一下子黑牡丹的人就都莫名其妙地重获了自由,可现场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枪被缴了,黑牡丹和她的人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是唐书文还在她们手里。军师用枪指着她,挑了挑眉,说道:“我们已经足够有诚意了,你不表示表示?” 黑牡丹冷笑一声,“要是没了这肉票,恐怕你们下一秒就会开枪射杀我们,你当老娘傻吗?” “放了他吧,别再闹了。”说话的是凯撒,他面色颓废道:“听话,我们输了。” 黑牡丹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凯撒脸色不太好,她就把话咽了下去,然后看了三牛一眼,让她放人。唐书文重获自由,陈灰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想听听吗?” “什么机会?”凯撒一愣,警惕道。 “你们每人每家三分之一的地盘,我可以不要。”陈灰说道。 “那么代价是什么?”凯撒很清楚,天底下不可能有掉馅饼的事,能让囧·史密斯放弃吞并他们三分之一地盘的代价必然不小。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三章 回上城区 喧闹的街道,广场上空的天幕看起来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赤红色铁锈,远处飘来腌生姜的味道,一个老人坐在长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等人。等了十几分钟,一个年轻人姗姗来迟,那人气喘吁吁地问:“泰勒叔,你……我们还没去救你呢,你怎么就自己出来了?本来这几天军团动荡,我们打算去救你,可结果没想到还没去呢,就接到了你传该我们的讯息。发生了什么?军团的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眼前这个老人自然就是老泰勒,或者说约瑟夫·乔斯特,这是他年轻时候还待在隐刀组里时用的名字。两天的时间没见,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气色也不太好,他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军团的人没把我怎么样。那个艾米·格列宁呢?她有按照我的指示前往坐标位置吗?” 吉米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在得到您的消息以后就第一时间前往你发给我们的坐标那里了,不过半道上你又给了我新的地址,所以我就赶来这里见您了。泰勒叔,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军团的人怎么会突然把你放出来?” “想听故事?”老泰勒问。 “那当然,别吊我胃口啊,泰勒叔!”吉米性子急,正眼巴巴地看着老泰勒。老泰勒不由得苦笑,“还跟小时候一样,你这性子也不知道改一改,我们这次能活下来,可完全就是侥幸啊!这里面水实在是太深了,我们一老一小不过是两只蚂蚁,还是趁早回上城区看大街做巡警算了。” “回去?”吉米一愣,“管理局给我们的命令不是要把那个鹰眼抓捕归案吗?我们才刚刚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这怎么就回去了?” “因为这事已经超出了我们两个的能力范围,查到鹰眼的真身已经算是大功一件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管理局的那些官老爷们派特殊执行部队来解决吧。”老泰勒摇了摇头,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指了指吉米脖子上的项圈,说道:“你脖子上的项圈可以摘了,放心,不会爆炸的。” 吉米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他对老泰勒有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任,就算前面是火坑,只要老泰勒指着让他跳,那他二话不说就跳了。所以吉米直接发力拆掉了脖子上的项圈,真的没有爆炸,随后他将这个挂在他脖子上好几天的项圈扔到地上,直接踩碎,这才放心地捡了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吉米对老泰勒在军团里经历了什么越来越感兴趣了,只是无论他怎么问老泰勒都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突然,吉米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既然我的项圈已经能拆下来了,那艾米·格列宁的项圈应该也能拆下来了吧?” 听到这话,老泰勒一愣,停下了脚步,吉米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老泰勒迟疑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她脖子上的项圈也能拆下来了。”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去和她汇合吧?”吉米兴冲冲地说道,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天,虽然艾米·格列宁作为女人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她那一身腱子肉比吉米身上的还要发达,人脾气也臭,俗话说丑人多作怪,虽算不得完全在理,但用在艾米·格列宁身上还是很贴切的。 现在吉米已经习惯了和艾米·格列宁一起行动,毕竟这段时间里他们三人一直如此。可老泰勒却异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我们不去找她。” 吉米一愣,“为什么?” “你归属于哪个组织?执法者编号:fds-,吉米探员!”老泰勒低吼道。 这是管理局特有的训话方式,一般用于需要下属强制执行命令的时候,吉米虽然不清楚老泰勒为何这么大反应,但他还是立即回答道:“我永远效忠于上城区管理局,永不背叛!” 老泰勒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就跟我走吧,我们回上城区去。艾米·格列宁会被她所属公司的人接回去的,我们本就不是同一势力的人,终究是要走上不同的道路。” “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人也来了?”吉米一愣。 “那当然,接下来下城区的水会越来越浑,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才要离开这里。”老泰勒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他这话半真半假,假的是达利文安保公司并没有派人来下城区接艾米·格列宁,真的是在接下来的某个时间节点,下城区将会化成一台绞肉机,绞杀多到数不清的人类。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艾米·格列宁吗?”吉米又问。 老泰勒停下来转头看向他,“你小子怎么一口一个艾米·格列宁的?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作为长辈我必须劝劝你,这姑娘你要是娶回家里去,你老妈非得把你抽死不可,听明白了没有?” “我不是,我没有,泰勒叔你可千万别瞎说啊!”吉米也急眼了,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太大了,“我只是把艾米·格列宁当成同伴来看待,对她我是绝对没有那方面想法的!你回去可千万别跟我妈讲啊!” “那就看你小子表现了。”老泰勒哼了一声,接着往前走。 “对了,泰勒叔,汉姆·布里茨,这个人你认识吗?”吉米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老泰勒转过身看向吉米,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个胶囊旅店的老板告诉我的,说这是我父亲以前的名字。”吉米说道。 听到这话,老泰勒松了口气,“别多想,不过是你老爹年轻时执行任务所用的假名而已,这样的名字我也有,每次出任务都得想个不同的名字出来,当时可让我和你老爹急坏了,取名字这种事情我们两个最不在行了。” “我觉得也对。”吉米呵呵一笑,他看了看远处的街道,心想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和艾米·格列宁碰面,自己到时候完全可以请她喝一杯。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无面人联盟的再次出现 正当吉米还想着以后见面的时候,要请艾米·格列宁喝一杯的时候,她本人已经抵达了那个坐标位置。这里是个废弃仓库,艾米·格列宁在外面绕了好几圈,没发现有人埋伏,这才走了进去,对于老泰勒,艾米·格列宁也是信任的,只是她的信任没有吉米的那么盲目。 “有人吗?”艾米·格列宁望向四周,这间仓库里除了没用的垃圾和废料以外没有任何东西,一眼就能将一切收入眼底,她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不是老泰勒发错了坐标位置。而且吉米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老泰勒叫到了其他地方去了,艾米·格列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别叫了,这里除你以外就没别人了。”一个声音在艾米·格列宁身后响起。 她转身回头看去,出现在她身后的竟然是那个鹰眼,也就是那个枪杀王思愚,让达利文安保公司和她名誉扫地的罪魁祸首。艾米·格列宁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忙向抽枪指着鹰眼,可鹰眼纹丝不动,他站在原地只是冷笑,“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只需要现在引爆你脖子上的项圈就行了,你的小命在这期间一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你做了任何对我有威胁的动作,我都会直接引爆你脖子上的项圈,不信你可以试试。” 鹰眼的话起效了,艾米·格列宁站在原地,“你想干什么?我和你应该没什么好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们两个之间并灭有那么深的怨恨吧?”鹰眼歪头说道:“王思愚本来就是死有余辜,他这样的人屁股下一堆烂账,被他害到家破人亡的人起码得有好几十个,你为了这样的人向我复仇?难道真的如老泰勒说的那样,你爱上那个王思愚了?” “老泰勒?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艾米·格列宁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你和他勾结到一起了?果然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可真难听,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陈灰耸耸肩。 “我当然知道,但我为我喜欢的人报仇还需要理由吗?”艾米·格列宁冷哼了一声,“我不在乎他到底是好是坏,他喜欢我,而我也看中了他。”说着艾米·格列宁揭开自己脸上的面罩,露出那被火灼烧过如同恶鬼般的半张脸,“更别说我的脸还因为你而毁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鹰眼叹了口气,“我可以在这里放你一马,你可以会达利文安保公司继续当你的高级雇员,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放下这段仇恨?” “不愿意,你和我必须死一个!”说完,艾米·格列宁疯了一般地朝鹰眼冲了过去。可她才刚走两步,她的脖子就炸开来了,项圈里的炸药被引爆了,一个小小的项圈里所能蕴藏的炸药当量自然不可能多,但炸飞一个人的脑袋还是不在话下的。所以她的头颅飞了出去,鲜血止不住地喷涌而出,她朝着鹰眼的方向倒了下去,鲜血溅到了他的脚面上。 其实艾米·格列宁已经预料到自己活不成了,所以她在最后关头疯了一样地朝鹰眼扑了过去,就算杀不死鹰眼,她也要恶心鹰眼一把,把自己身上的血溅到他的身上。 鹰眼,或者说陈灰叹了口气,他打了个响指,立马就有两个专门清理尸体的清道夫走了进来。这两个清道夫一老一小,老的那个脸上透着一股麻木,小的那个脸上仍能看到稚气,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老鸟正在带新人。 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地看向鹰眼。小的那个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瞥了两眼地上的尸体,只是看了以后又觉得胃里犯恶心。老的那个冷不丁地给了小的那个一个板栗,让他老老实实别东张西望。 “钱我之前已经付过了,现在把她的尸体收拾掉。”鹰眼说道。 “明白。”老的清道夫这就带小的那个开始忙活起来了。 陈灰没有继续看下去,他走出仓库,直接离开了。和老泰勒不一样,艾米·格列宁跟他的矛盾是无法化解的,自己能跟老泰勒做笔交易,却无法跟这个女人达成共识,这点其实陈灰已经想到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交易来解决的,有些矛盾是无法调节的,只能死一个活一个,或者都死了。 陈灰当然不会允许一个敌视他,并且不愿意化干戈为玉帛的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以既然艾米·格列宁选择了复仇,他就选择了引爆艾米·格列宁的项圈。陈灰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感到了空虚。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作为第三人类,陈灰的身体是不会累的,感觉到疲惫的是他的灵魂。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好在铁华团、圣堂武士团、九凰会那边的事已经收尾了,凯撒、奥尔加·伊兹卡、阿塔尼斯为了保住他们自己的地盘,都和陈灰秘密签订了一份协议,这是陈灰先前计划好的结局,他其实并不打算要这三家的地盘,要知道扩张速度要是太快的话,就容易步子迈大了扯着蛋。 陈灰看似用了不到三个月,也就是一个季度的时间成为了一家中型势力的首领,并且成功地站稳了脚跟,但这个成长的速度其实对陈灰来说并不算激进,这是他循序渐进的结果。只是现在盯上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在用初号机和二号机对抗铁华团、圣堂武士团、九凰会三家的救援部队时,有几家不得了的势力已经盯上他了。 分别是军方、雅典娜研究所、无面人联盟、洪门、柯里昂家族、八岐家。 陈灰苦笑,“我一个中型势力的首领,怎么就被这么多千禧城大佬盯上了呢?” 在这之中尤其是无面人联盟最令陈灰惊讶,因为他与这个势力的恩怨都快被他所遗忘,当时他好像把那个什么崔教长转手送给了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虽然曾经想过无面人联盟会来报复他,只不过时间长了他就慢慢地忘了还有这回事。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阎王 军团宣告死旗帮的仪式如期举行,在这之前陈灰还让人给周边的各大势力发了邀请函,共计14份邀请函,从中型势力到小型势力陈灰是全都发到了。倒是没人敢不接这份邀请函,毕竟九凰会、圣堂武士团、铁华团这三家和军团的事他们都听说过了,这三方联手都被军团干趴下了,那军团什么实力他们总得掂量掂量。 14份邀请函,之后这14个势力的首领都得带着礼物来,谁要是敢不来,那就要被陈灰记在小本本上,之后找个时机算账。不过想来也没谁敢这么傻逼。 仪式举行的那天,这片区域的所有势力都到齐了,齐聚于军团总部,这就相当于他们都认可军团是这片区域的一份子。其中不乏见风使舵者,之前还到处游说其他别人一起从军团手里抢点肉来吃,结果九凰会、圣堂武士团、铁华团这三家被打了一顿以后,就立马换了副面孔,开始巴结起军团的人来了。 不过这天有份出乎陈灰意料的礼物由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送到了他的手里,那是一份邀请函,由一个没有收到陈灰寄出的邀请函的人送到陈灰手上的。 “柯里昂家代理人,芬里尔。”那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自报家门,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只有军团的人能稍微保持平静,因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曾经都见过这个来自御三家之一的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 芬里尔的英俊不必多说,他的身后还是跟着他的那两个保镖,瘦得像是猴子的陈奇,和壮实的郑伦,这两人都是黑西装墨镜的打扮,静静地站在芬里尔身后。芬里尔看向陈灰,微微一笑,“怎么了?不认得了吗?” “怎么会,只是没想到芬里尔先生今天居然有空啊,还请宽恕我先前没有给你发邀请函。”陈灰镇静自若地回答,“不过凭我们两个的关系,芬里尔先生想来就来好了,也不需要邀请函一类的东西。” 芬里尔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明白陈灰这是在借他的势,可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所以芬里尔也就由着他去了,“那当然是最好,不过我今天忙得很,恐怕不能在你这里久留了。我今天来只是为了送一份东西,东西我送到了,来不来那就看你自己了。” 说着,芬里尔将一份薄薄的黑色请帖交到陈灰手里。 “这是?”陈灰眉头一皱。 这份请帖,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恐怕能被抬到一个天价,不过后果就是拍下这份精致请帖的人和陈灰都得死,因为这是对御三家之一的柯里昂家的冒犯。没错,现在陈灰手里拿着的这份请帖就来自柯里昂家族,上面印有柯里昂家族的家徽,以及一个烫金的签名。 “你可能还不知道,柯里昂家一年一度的年会很快就要到了,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教父亲自写下邀请函,邀请那些千禧城中最有潜力和前途的年轻人,类似的请帖有的时候一年看不到一张,有的时候一年能看到好几张。”芬里尔说道:“你可以打开看看,囧·史密斯。” 当代教父亲笔写下的请帖,在场的人当中除了囧·史密斯还有谁拿到过?这份请帖甚至可以理解为柯里昂家族抛出的橄榄枝,接到这份请帖的人只需要发誓向柯里昂家族效忠,就能够平步青云。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红地看着囧·史密斯,或者说他手里的那份请帖。坐在贵宾席上的阿塔尼斯、凯撒、奥尔加·伊兹卡三人对视一眼,都自我安慰道:“这个囧·史密斯来头不小啊,我们三输得不冤啊!现在看来,和囧·史密斯签下那份协议,对我们而言或许还是好事。” 但陈灰却异常冷静,他翻开请帖,里面是瘦金体的字迹,看得出来写请帖的人沉浸于书法多年。上面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邀请人到家里做客时的常见内容,然后在署名那里,陈灰看到那个尊敬的大名——维托·柯里昂。 陈灰早在很久以前就得知了这位老人的大名,然而现在却是他觉得自己距离这位老人最近的一刻,原本他们本该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可这份请帖却给陈灰打开了一扇大门,但他却并没有感到兴奋。如果这份请帖早半个月,甚至早一个星期送到陈灰手中,他都会觉得这是一份天大的机遇,但在这个时候来,他就觉得这份礼物……是带毒的。 “这可真是份‘大礼’啊!”陈灰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听到这话,其他人都有些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不是废话吗,这要是不叫大礼,那什么叫大礼? 陈灰的话,恐怕在场的人中只有芬里尔才能听懂,他笑了笑,说道:“东西我已经带到了,至于来不来,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 这要是换个人,肯定会立马回答,当然来,就算是打断腿了那都要来,就是坐轮椅都要来啊!可陈灰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考虑考虑。” 芬里尔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转身就准备离开了,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一个老熟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由得一愣,倒不是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有趣。那人见了芬里尔,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放声大笑道:“我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看到这么眼熟的一辆车呢,跟芬里尔老弟你的车真像,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你人了,看来外面的车还真是你的啊!” “洪门的小阎王怎么这么有闲功夫,赶来参加一个中型势力的建成仪式?要知道平日里想不在战场上见你一面,那可难如登天啊!”芬里尔歪着头,笑眯眯地看向这个小阎王,只是他的眼中并无笑意,反而冷得吓人。就连他身后的陈奇和郑伦都表现出了罕见的敌意,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三张邀请函 芬里尔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转身就准备离开了,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一个老熟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由得一愣,倒不是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有趣。那人见了芬里尔,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放声大笑道:“我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看到这么眼熟的一辆车呢,跟芬里尔老弟你的车真像,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你人了,看来外面的车还真是你的啊!” “洪门的小阎王怎么这么有闲功夫,赶来参加一个中型势力的建成仪式?要知道平日里想不在战场上见你一面,那可难如登天啊!”芬里尔歪着头,笑眯眯地看向这个小阎王,只是他的眼中并无笑意,反而冷得吓人。就连他身后的陈奇和郑伦都表现出了罕见的敌意,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听到小阎王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说听到芬里尔的名号时,他们是强忍住自己上前巴结的小心思,那么现在听到小阎王这三个字,他们就是强忍住逃离这里的冲动了。 关于这个小阎王,那可是有太多能说的了,只不过大多是能够吓哭人的血腥故事,所以一般也没人喜欢聊这个,便是那些吃饱喝足以后没事干的人,聊点风花雪月,金融政事,实在是不行聊聊娘们屁股都比聊这个凶鬼煞神要强得多啊! 陈灰没听说过小阎王的名号,但他现在今非昔比,自从跟修罗那个混蛋交过手以后,他现在评判他人实力的标准就彻底变了,反正无论吹得有多么天花乱坠,能从修罗手下走过三招他就承认算个人物。 那个小阎王长得也是个人样,不算歪瓜裂枣,但和芬里尔这中翩翩美男子站到一起就特别挫,也没有三头六臂,就是稍微壮实些,他走到陈灰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说道:“你就是囧·史密斯?有没有兴趣切磋切磋?” 芬里尔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想要提醒陈灰一下,千万别答应这个小阎王,最好一点苗头都不要有,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小阎王口中的切磋,那跟决斗其实没什么两样。 可他还没开口,陈灰就歪了歪头,“切磋?有什么好处吗?” 听到这话,小阎王立马就来劲了,“当然有,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过十个回合,我就帮你做一件事,如何?” 陈灰本想再问问如果自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话,又能有什么好处?可这时芬里尔咳嗽了一声,说道:“小阎王,你也是带了东西来的吧,别见了人就想着打架,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听到这话,小阎王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拍脑袋,拿出一份红色的邀请函,拍在陈灰的手中,“洪门当代家主,洪近岩,洪老爷亲自写下的请帖,特意派我来交到你手里。洪老爷子还说了,他其实一直都在暗中关注你的动向,他非常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希望能跟你一起喝喝茶。” 能陪洪老爷子喝茶,这起码得什么身份才行?周围的人都懵了,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自己酒喝多了醉得出现幻觉了?这个囧·史密斯上辈子是拯救过世界吗?怎么御三家中的两大老牌势力一起抛出了橄榄枝?这种事情可是闻所未闻啊! 陈灰却没有感到轻松和荣幸,他只是说道:“我知道了,我考虑考虑。” 送完请帖以后,芬里尔和小阎王就都离开了,只是现在会场的气氛彻底变了,那些原本并不打算和军团有过多来往的势力也开始巴结讨好起来了,军师偷偷笑言,放眼望去尽是舔狗。 等这场闹剧一般的庆祝仪式结束以后,阿塔尼斯、凯撒、奥尔加·伊兹卡还有黑牡丹和她的黑色娘子军,就都跟着他们的人回去了,只不过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的注意力停留在他们身上,所有人都在议论芬里尔和小阎王带来的那两张邀请函。 陈灰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两张邀请函的内容都没有什么出奇的,除去署名和一些细枝末节的不同以外,基本上都一个意思。洪老爷和教父不愧是当代最大的一对宿敌,就连写出来的邀请函都如此相像。 这时戈登偷摸溜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军师、泰勒、田中巧、周易,布勒本打算以守卫的名义偷摸进来,却被林克和克罗第赶了出去,理由是他们两个才是陈灰的保镖,布勒不能抢他们两个的饭碗。 戈登率先开口说道:“恭喜老板,贺喜老板,这下我们军团又离飞黄腾达更进一步了!御三家的邀请函来了两张,就差八岐家的了。” “八岐家?你疯了不成?忘了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块地盘原本属于哪个势力了?”军师瞥了这个马屁精一眼。 “不,事实上八岐家的邀请函也到了。”说着,陈灰从抽屉里拿出第三封邀请函扔在桌子上,“我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这份邀请函放在我的桌子上,署名是八岐家的老家主,八岐玄一。” 田中巧摸了摸头,“八岐家的当代家主不是八岐大和吗?” “八岐大和只是名义上的家主,家主之位虽然是他的,但真正的权力还是在他那个老父亲,八岐玄一手中。这份邀请函由八岐玄一来写,反倒更具有分量。”陈灰回答道,说着他叹了口气,看向这三封摆在桌子上的邀请函,红色的是来自洪门的,黑色的是来自柯里昂家族的、金色的是来自八岐家的。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陈灰说道。 “什么问题?”众人问。 “这三份邀请函上面所写的时间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我只能前往其中一个地方赴宴,剩余的两个地方都没办法去。”陈灰用手指敲打桌面,“御三家同时派人给我送来邀请函,这事听起来风光,但实际上也是要我做出选择,选择其中一家,就等于拒绝其他两家,你们懂我意思吧?”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 吵什么吵 “这三份邀请函上面所写的时间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我只能前往其中一个地方赴宴,剩余的两个地方都没办法去。”陈灰用手指敲打桌面,“御三家同时派人给我送来邀请函,这事听起来风光,但实际上也是要我做出选择,选择其中一家,就等于拒绝其他两家,你们懂我意思吧?” 陈灰讲得很直白,在场的人也都不是没脑子的白痴,那个唯一没脑子的现在正在门外看大门呢。至于这第三份来自八岐家的邀请函,陈灰倒是没觉得有多么惊讶,毕竟八岐家肯定是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邀请函的,但他们也不是不想和陈灰有所接触,或者说陈灰可以不跟他们接触,但必须要保证陈灰跟柯里昂家族和洪门也没有接触才行,然而难度太高了,根本做不到。 “我能问下吗?”这时候对此间门道并不太了解的林克问道:“如果老板你拒绝了其中中两家的邀请函,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我就是我所赴约的那个势力的一份子,同时另外两个势力的大门都不会再为我敞开。”陈灰回答道:“你可以将这理解为站队,我只有一次机会,必须选择站在其中一家,再也没有更改的机会,否则别说是我,就连你们都未必能活命。” 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后背发凉,这哪里是三张邀请函啊,这简直就是三张催命符啊!不过再仔细想想,能加入御三家中的其中一只就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老老实实站队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就行了? 这个关节一想通,军团内部就开始吵得不可开交,有说要去柯里昂家族的,有觉得抱洪门大腿才是最好选择的,有觉得和八岐家干才是求生之路的。总之很快就分成了三拨人,开始唇枪舌战,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终还是要陈灰来评评理。 田中巧虽然从根源上来看,是和八岐家沾亲带故的,当然了,他这个沾亲带故也就是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那种程度,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虽然田中巧和柯里昂家族没什么关系,但他知道陈灰有这个关系,所以他从陈灰的角度出发,认为与其投靠没什么关系的洪门和已经结仇了的八岐家,还是跟着柯里昂家混比较稳妥。 军师和泰勒对此则嗤之以鼻,他们二人都是猛兽帮出身的人,信奉的是强者为尊,想要说服他们这样的人,必须先打一顿,然后再说服。军师说道:“既然现在御三家都给我们发来了邀请函,那意思就是他们三家由着我们自己来挑,各位说说是不是这个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去考虑排行老二的八岐家又或者排行老三的柯里昂家族?难道作为御三家之首的洪门就不入你们的法眼吗?” 周易这时摇了摇头,“洪门虽大,但实在是大得没边了,与当年和洪门在争锋中伤到元气的柯里昂家族不同,洪门这些年来一直在疯狂地吸纳新鲜血液。洪门作为保护伞当然是完美的,御三家之首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但也别忘了在这个庞然大物之中我们想要出头可比其他两家要难太多了。如果到时候进了洪门,发现咱们军团没什么上升空间,各位到时候可别怨天尤人啊!虽然我们现阶段跟八岐家有些侧面的过节,惹上御三家之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我们加入八岐家的话,过去的账可就一笔勾销了。” 听到这里,田中巧又摇了摇头,“你这不是在讲笑话吗,老周?我们加入八岐家,矛盾固然可以一笔勾销,但我们加入其他两家,八岐家难道就敢找我们麻烦了吗?” 周易也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难免构成隐患,将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进八岐家那就是受气,反正我是不干!”田中巧猛地摇头说道:“那天晚上老周你是滚回去处理你家的那点家务事去了,可我们几个可是留在军团拿刀子把八岐家隐刀客的人给活生生捅死了,你觉得去八岐家是个明智的选择,可去了八岐家以后我们军团难免要被人穿小鞋,而洪门上升空间又太小,我觉得我们还是选柯里昂家族最好!” 缩在角落里的克罗第和林克一齐摇了摇头,这要是换了个其他势力,能否听到今天这样的争吵和议论?恐怕别人是做梦都想不到为了挑选到底是去御三家中的哪一家而争论不休是个什么感受。 克罗第偷偷摸摸地说道:“这可真是奢侈的烦恼。” 林克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陈灰猛地拍了拍桌子,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在他身上。他这才重新端正坐姿,说道:“吵什么,都在吵什么?加入八岐家之一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们现在只是收到了邀请函而已,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我来打个比方,你们要是有女儿,带你们的女儿去相亲,你们事先知道了男方家境厚实、人又高又帅还温文尔雅,然后你们就开始钦定人家是你们的女婿了?做梦呢你们是不是?我们军团现在才刚处于去‘相亲’这一步,换言之我们就是可以选择其中一家去面试,面试通过了我们才能成为这三家势力其中一家的一员,明白吗?” 众人听了陈灰的一通臭骂以后,都沉默下来,他们确实太过于心急了,其实若非御三家在三场宴会都在同一时间举行,要不然军团完全可以都去,毕竟货比三家嘛!可千不该万不该御三家的晚宴竟然在同一时间举行,这才让他们犯了难。 突然,就在这时,田中巧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会不会御三家就是为了让囧·史密斯在他们之中选择其一而故意在同一时间举行晚宴?但这个荒唐的念头只是在田中巧脑海里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排了出去,就算御三家的人再怎么瞧得起他们老大,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才是。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 滚 “算了,你们先出去吧,到时候去哪家还是由我自己做决定吧。”陈灰瞥了众人一眼,众人都乖乖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陈灰的办公室。陈灰这个首领当得还是有模有样,即便手底下汇集了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这三个势力的高层和曾经的首领,但在加入军团以后对他都服服帖帖的。 等办公室里重归寂静,陈灰这才说道:“出来吧,别不识好歹。” 半响,无人应声。 陈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和聪明人最好打交道,但同时最难打交道也还是聪明人。”他看向墙角那个巨大花瓶的旁边,这间办公室原本是属于唐书文的,只是现在归给了陈灰而已,陈灰也没动里面的东西,那些花了大价钱购置的瓷器什么的他都放着没碰。 “我知道你在那,我现在是在请出来,等下我要是动起手来,那就别怪我下手太重了!”陈灰冷冷地说道。 3秒。 2秒。 1秒。 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之中荡起一层虚影,那是光学迷彩失效的时候发生的异常现象,一个人影默默地站起身,他看向陈灰,正是隐刀客中的天字号第一任,赤天。赤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灰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这个贼被主人发现了以后难道就这个反应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让我跪下给你磕头?”赤天冷笑一声。 “可以啊,我看着呢,你磕吧。”陈灰耸耸肩,“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要不然你今天恐怕很难活着离开这里。” “你未免也太过于瞧不起我们隐刀客了,做掉了一个叶良辰就让你这么骄傲吗?”赤天眯了眯眼,“隐刀客可是一个组织,如果做掉一个叶良辰就让你觉得自己能够藐视整个隐刀客的话,那我恐怕要让你吃点苦头才行了。” “哦,真的可以吗?”说着,陈灰拿起桌面上的那份来自八岐家的金色邀请函,“想来这份邀请函应该就是你放在我这里的吧?现在看来御三家派来送邀请函的人可都身份不一般啊,只不过你和洪门的小阎王,还有柯里昂家族的芬里尔不同,你是不为人知的,想来你的主子应该让你带了话给我吧?” 赤天深深地看了陈灰一眼,似乎是有些惊讶,他说道:“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的脑子不是装饰品,”陈灰鄙夷地说道:“传声筒就要有个传声筒应该有的样子,别那么多问题,赶紧把话说了,然后趁我还没打定主意让你死在这之前离开,如果你死在这里的话,可别让你背后的老板怪我。” 赤天没有受这种粗浅的激将法的骗,他开始说道:“我们八岐家现在已经暂停了对你们军团的调查,同时此期间我们隐刀客不会对你们军团发动任何袭击,我们可以不追究叶良辰的死,甚至可以不要回那把飙风刀。” 陈灰冷笑一声,“暂停,此期间?听起来似乎是有时间限制的嘛,那么能问下时间限制是到什么时候?” “到该停止的时候。”赤天回答。 其实不用赤天说明,陈灰也猜得到答案,无非就是他做出选择以后,如果陈灰成了八岐家的一份子,那么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就直接一笔勾销了,想来八岐玄一对那把飙风刀的归属也不太感兴趣,只要还留在八岐家之中就行了,至于是归于隐刀客所有,又或者是归顺八岐家的军团所有,有差别吗? 但如果军团或者说陈灰没有选择加入八岐家,那么可想而知的就是八岐家对军团的打击报复,八岐家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睚眦必报可以说是刻在他们的dna里了。只不过陈灰也不是吓大的,他又不傻,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他会加入其中一家势力,无论他加入了哪家,在那之后他都不会太害怕八岐家的打击报复,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挡着,到时候无论陈灰是在洪门又或者柯里昂家族,都会帮他挡下八岐家的怒火。 “就这?”陈灰问,“再没有其他的了?” 赤天摇了摇头,“老家主很期待与你的会面。” “那就告诉你的老家主,囧·史密斯去不了了。”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赤天背后响起。赤天大吃一惊,作为刺客杀手潜伏者,他的背后没有眼睛,但仍是非常灵敏,如果是寻常人靠近他的背后都会引起他的警觉,然而今天却不一样,这个人在出声之前赤天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赤天惊讶地扭过头,同时身体已经离开两米之外了,右手习惯性去握住他的佩刀,可却抓了个空。原来他的刀早已被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夺了去了,在他看来那是一个和囧·史密斯有几分相似的义体人,赤天立即紧张地看向陈灰,说道:“囧·史密斯,你真的打算要动手吗?我……” “你们隐刀客的人已经十几个人潜伏在军团的各个位置,只要你一出事,那么外面的人就会大开杀戒。”赤天身后的那人行动非常迅速,在赤天还没来得及脱离出安全区域,就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一旁的陈灰则是听之任之,无论现在出什么事他都懒得看懒得管,能让陈灰摆出这个态度的,全千禧城恐怕就只有修罗有这个待遇。 没错,此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不是修罗还能是谁? 不过这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身边跟随着女眷,而是只身前往军团总部。赤天听到修罗的话后便是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设下的保险竟然就这样被人发现了。他愣了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赤天今天也是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修罗也懒得搭理他,只是瞥了他一眼,刀子在赤天脖间虚划而过,随后插入鞘中,然后给了一个字。 “滚。”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面子里子 隐刀客是干什么吃饭的?间谍、暗杀、潜伏那都是他们的日常工作,而且他们还都是这个行当里的佼佼者,按理来说千禧城里不存在能比他们还要牛批的组织,最多只有跟他们一样牛批的势力,比如荒莲和行刑人。然而今天赤天却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眼前这个义体人是谁,真实身份如何,他一概不知。 赤天很清楚,干自己这行,激进冒险那就是取死之道,所以他在被修罗羞辱过后,并没有再放狠话,他先前在陈灰面前敢不卑不亢,那是因为陈灰虽然发现了他,却没有发现他那些已经埋伏在军团总部内的其他隐刀客成员,如果事情真闹到那一步,他虽然不敢对陈灰做什么,但杀一杀军团里的其他人还是问题不大的。可在修罗面前就不同了,修罗直接指出了他为什么有底气的原因,那么赤天就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对方既然已经发现了他手下的那群人,那想对付他们手底下的人就简单了许多,甚至不需要外援,只需要将隐刀客的人位置曝光出来,拥有主场优势和人数优势的军团想要获胜简直不要太简单。 隐刀客这种组织需要生活在阴影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如果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便是一流的杀手也只能当个二流的打手。赤天连个屁都没放,就连他是为八岐家隐刀客效力的,你以后走夜路小心点什么的都没有说,就极具警惕性地看着陈灰和修罗的二人从翻窗离开了这里。 赤天的离开也就意味着埋伏在军团总部中的其他隐刀客都离开了这里,只不过修罗还是等到那些埋伏在其中的隐刀客全部撤光了以后才点点头,说道:“现在没事了,那些人都走了。” “你怎么来了?”陈灰问。 修罗没有回答,他环视这间办公室,说道:“你的军团地盘越来越大,地盘越大就会有更多的人怕你,怕你的人越多你的面子就越大。”他点了点头,“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 “你骂谁脸大呢!?”陈灰却不爽地说道。 “但在这千禧城里想要混得好,光有面子是不行的,还得有里子。”修罗缓缓说道。 “我又不打算当一代宗师,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干什么?”陈灰表面上对修罗的话表现出了不屑一顾,但心中还是认同的,他不认同不行,隐刀客的那帮人潜伏进他家了他都不知道,这要是让其他势力知道了他脸岂不是丢大了? 修罗说道,“军团现在名头很大,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注意你了。” “这倒是说得不错,”陈灰指了指桌子上的三份邀请函,“下城区御三家的邀请函,都齐了。”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修罗问。 “还能怎么做?”陈灰叹了口气,“招兵买马呗,像你说的,我现在光有面子但没有里子,那我当然就要招些能用的人补实我的里子啊!今天这事还算小的了,反正隐刀客的人也不敢声张,但这也说明军团看似已经有几分实力了,但却虚得很,这要是稍微在道上放出点风声,我好不容易才让这周边的势力安分一点,恐怕又要一个个心怀鬼胎了。” 修罗便说道:“那我正好打算跟你说一件事,你知道我有个势力名为修罗道。” “嗯,我是知道,怎么了吗?”陈灰问。 “如果你打算招人,我就想把修罗道里的一部分成员派到军团里来。”修罗说道。 “我去,你搞事情是吧?”陈灰骂了一声,“不行,坚决不行,我可不想到时候军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安插了你的人!” “这可由不得你,只要你敢招人,我的人就能乘机而入。”修罗说道。 “那我就亲自把关招人的全过程,我就不信认不出来!”陈灰说道。 “你亲自把关也没有用,我的人都是专业的,而你又对这个行当知之甚少,还是认命算了。”修罗说道:“而且我的人进入军团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陈灰冷笑一声。 “我的人都很能打,再说了修罗道的人也算不上多,我能安插到你这里的人最多也就十几个人的样子。”修罗说道:“而且会安插人进来军团的可不止我,御三家向你发出邀请函,就意味着他们三家都已经盯上你了。” “这我还用得着你来教吗?”陈灰呵呵一笑,“说点实在的。” “你觉得已经盯上你的御三家,会不往你这里安插人吗?”修罗的话一针见血,“你现在这个情况几乎不可能不招兵买马,但你要是敢去招兵买马,那你大概率就要招到御三家以及各方势力派来的人。” “听起来现在招人就是个大错误,既然如此,我就把第一批招进来的人全部找个由头砍头算了。”陈灰自暴自弃地说。 “那你估计这辈子都招不到第二批人了。”修罗平静地说道:“如果军团里面安插了我的人,我不敢说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人我能全部找到,但只要找到了,你都会第一时间得到通知,具体要找个由头杀掉,还是不打草惊蛇,都随便你。” 听到这话,陈灰思考了很久,“听起来让你的人潜伏到我的军团里来,反而是我赚了?” 修罗很直接地点头,“确实。” “可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陈灰问。 “为以后做准备,现在你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好了,毕竟你之所以现在会这么快被御三家盯上,都可以说是我害的。”修罗耸了耸肩膀。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你这样我可不敢放心啊!”陈灰黑着脸说。 “你放心,我们两个将来或许有一天必须要拔刀相向,但军团和修罗道不会,修罗道最后会完全在千禧城消失,这个我一手创立的势力也要因为我而走向毁灭,所幸它的葬礼是盛大的。”修罗说这话的时候,明明表现不出感情的义体人,看着似乎很落寞的样子。 (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招兵买马 “你放心,我们两个将来或许有一天必须要拔刀相向,但军团和修罗道不会,修罗道最后会完全在千禧城消失,这个我一手创立的势力也要因为我而走向毁灭,所幸它的葬礼是盛大的。”修罗说这话的时候,明明表现不出感情的义体人,看着似乎很落寞的样子。 修罗留下这句话以后就离开了,陈灰也不可能拦着,把他留下说喝杯茶再走。他们两个义体人本身就没有喝茶的必要,而且陈灰也不想跟修罗喝茶。修罗离开倒也简单,军团除去原本的旧部,其他成员也都是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的人,这三个势力对修罗现在所使用的义体,也就是阿修罗印象极为深刻,毕竟当年这具义体还归陈灰所有的时候,在剿灭神风帮的那场战役里,阿修罗建功最多。 只是这具躯体后来被修罗所夺,阿修罗脱离了军团,但名义上陈灰都是对外宣传阿修罗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以前军团没几个人,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可现在军团人多起来了,爱刨根问底的人也就多了,既然是执行秘密任务,那这个秘密任务到底是什么?能为军团带来什么好处?诸如此类的问题搞得陈灰烦不胜烦。 每当这个时候,陈灰都会拿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只不过他感觉最近也快要搪塞不过去了。修罗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军团,期间还不断有军团成员跟他打招呼,遵称一声“阿修罗大哥”,也就算是很有牌面了,地位基本等同于军师、田中巧、周易、泰勒他们四个人了。 陈灰后来跟军师、田中巧、周易、泰勒他们开过会了,他们确实也觉得现在的军团需要补强了,毕竟中型势力可跟小型势力截然不同,在运营上也需要更加拥有商业头脑和远见卓识的人来做,陈灰如果往这方面特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本人并不打算浪费精力在这些琐事上。还有就是硬实力问题,坐拥初号机和二号机的军团确实算不上弱,而且还有阿修罗、鹰眼这样的强力打手,但除此之外就都非常拉胯了,之前陈灰还吐槽过三家给他的人都是臭鱼烂虾,但事实上三家自己留下的人其实也好不到哪去,都算是那种有点本事,但本事却不大,不是说不能成事,而是说成不了大事。 就算陈灰没有招人的打算,估摸着军师、田中巧、周易、泰勒他们几个也会主动跟陈灰提的。招人对一个势力而言是大事,而且所需要的资金也是庞大的,毕竟你不给那些跟着你敢的人尝到甜头,人家凭什么跟你干?谈人生谈理想那也不能饿着肚子谈是不是? 问题就出在这上面了,军团现在的资金并算不上多,占领了死旗帮,并且还得到了大笔来不及转移的资金,那上面的数字多得让军师、田中巧、周易、泰勒他们几个眼睛都直了,但这笔资金很快就被削减到一个虽然还算是多,但其实只是看着多而已,敢大手大脚乱花就会一下子被花个精光的程度。死旗帮遗留下来的财产大部分都被陈灰拿去填路面和下方的瓦斯管道去了,这笔钱是必须要给的,毕竟下城区道路管理局背后可是御三家。 军团现在要招人,但却没有底气招太强的伙计,毕竟他们钱算不上多,就像那句话一样,男人的底气全看钱包有多厚,钱包厚出天际的男人就没有不敢撩的妹,但钱包比脸还干净的男人连约女孩子出去吃饭都不敢。现在军团差不多就是后者,穷就没胆子,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过对此陈灰倒是觉得问题不大,他看着众人说道:“这不是问题,只管招就是了,我们现在招人宁缺毋滥,只招有本事的好手,而不是招一批炮灰。至于资金的问题,可以说刚入门的第一个月是实习期,只给一半的收入,放心,等下个月我们就有钱周转了。再加上这么多的地盘,造血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几人都没有意见,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他们执行就好了。 与此同时,全千禧城最大的一家洪记茶楼,之前提到过,洪记茶楼是风靡全城的热门地方,虽然背后的势力是千禧城下城区御三家之首的洪门,但这并没有减退众人的热情,反而给洪记茶楼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有传闻称,洪记茶楼里藏有洪门的好手,只需要他们上面的人一声令下,就能从一个精通厨艺的大厨或者服务生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鬼。甚至还有人说洪记茶楼的冷藏库深处还存放了死人的尸体,都是些不开眼敢跟洪门作对的人。 抛开这些不知真假的话题,人们真正热爱和追捧的还是洪记茶楼那精美的茶点,就连那些眼高于手的大人物们对洪记茶楼并不算昂贵的茶点追捧不已。是的,洪记茶楼虽然规模庞大,但买卖的茶点却并不昂贵,那些精致吃食不贵,便是千禧城的普通家庭也能在洪记茶楼饱餐一顿。 只不过人一多,自然就开始鱼龙混杂起来,所以洪记茶楼一般都是一二两层供给普通群众,三楼内部装修更加精致典雅,入场需要交纳入场费,并不按次数算钱,而是采取包月制,价钱并不便宜,甚至算得上昂贵,但神奇的是,在一家洪记茶楼的财报上,三楼入场费的收益能够远超买卖茶点所赚取的金额。 三楼这种地方当然是提供给那些富商阔佬的,上流社会的人舌头那也是人舌头,人名群众喜欢吃的东西他们同样喜欢,就算身份地位有别,但都是人这点肯定是没差的。当然了,虽然都是人,但上流社会中总有人觉得自己是天龙人,就是比那帮贱民要高贵,洪记茶楼的东西虽然好,但让他们和贱民同处一室那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二老的茶谈 书接前文,之前说到洪记茶楼的分层制度,一二楼接待普通的人民群众,三楼则接待达官显贵,想上三楼需要每月缴纳一大笔入场费,毕竟上流社会的天龙人太难伺候,还是隔离起来比较稳妥。让那群天龙人跟老百姓待在一起,十有八九要出事情,所以他们能愿交跟智商税一样的高昂入场费,也不愿意待在一二楼。 这一天洪记茶楼的生意照常红火,熟练的服务生端着快要比他人还高的小蒸屉在大堂中穿行,甚至还练就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领,便是在角落里的客人小声地说了一句再来一屉叉烧包,都能被他们听了进去。这也算是熟能生巧,而非依靠人工义耳达成的结果。 在二楼靠窗的一桌席位,坐着两个老人家,头发都已经雪白,脸上也有了大块的老人斑。两个老人看起来就跟街头巷尾下棋遛弯的老人家没什么区别,虽然说是新世界,但无论在哪里老人的退休生活总是一般无二。 两个老人就那么对视,像是在玩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游戏。 这时,穿着艳红旗袍的女侍走到两位老者桌前,“好久没见到您二老了,最近身子骨还好吗?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人年纪一大就要好好保养,您二老都还是点以前来的时候常吃的?” 这时,其中一位笑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老人哈哈大笑,“还是阿瑶体贴,我们两个老东西这么久没来了都还记得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刚才还打赌来着,就赌你还记不记得住我们两个糟老头子,我赌你记得住,老维托赌你记不住,现在看来是我赢了。打赌赢了心情就是舒坦,一高兴胃口就好,还是先点以前那些常吃的,再来一屉凤爪和叉烧包。” 那个被称呼为老维托的老人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有神,说道:“我就还是以前常吃的那几样就行了。” 名为阿瑶的旗袍女侍在虚拟操作面板上娴熟地操作了一通以后,便鞠了个躬,说道:“好的,我都记下来了,二老稍作等待,很快就好。”随后便离开两位老人这一桌,继续自己的工作。 阿瑶走了以后,那个笑容和蔼的老人眼里出现了几分快要呼之欲出的嘚瑟神情,他向后仰去,靠着椅背一副悠闲的模样,说道:“怎么样?我的洪记茶楼生意为什么比你的披萨通心粉还有八岐家那个什么狗屁忍者寿司生意要更加红火,现在明白了没?” 老维托只是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早有体会了。” 这二位老人的身份呼之欲出,那个笑容和蔼的老人自然那就是洪门的当代家主,被称呼为洪老爷的洪近岩,而老维托自然就是柯里昂家族的当代教父,维托·柯里昂。难以想象,这两位下城区的持牛耳者竟然就这么混迹于这鱼龙混杂的洪门茶楼第二楼,这他们两个要是稍微出了点什么事,恐怕整个下城区都要变天。 世人都说洪门洪老爷和柯里昂家主的当代教父那是宿敌,自带他们落地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就纠缠在了一起,这是一个死结,谁也解不开,除非他们之中其中有一位死了。 关于他们的传说事迹那更是能说到唾沫飞溅,从早上说到晚上还有剩余,可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两位互相视对方为宿敌的老人竟然经常结伴来洪门茶楼喝茶,这事要是让某些八卦媒体知道了,怕是能立马写出一篇爆款新闻报道出来。当然,这谁要是敢写出来,甚至是知道这件事,可能都会成为那个人的死因。 维托·柯里昂确实经常跟洪近岩一起喝茶,他们两个身边都没有朋友,称得上他们手下的人能塞满两个足球场,可能被他们二人称为朋友的,恐怕全千禧城都找不出来一个,但他们两个年轻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他们那个时候也有朋友,只是因为两个势力之间的争夺而导致他们的朋友被对方所杀,现在两位老人虽然能够坐在一起喝茶,但他们之间夹着的血海深仇深如海。 至于为什么这次已经很久没碰面的两人再一次碰面了,想来他们心里也清楚原因,洪老爷子开口说道:“囧·史密斯,军团,这些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吧?” “这不一定,我只能说我知道的比你早,却不能说我知道的比你多。”维托·柯里昂摇了摇头,“我的人能查到的东西,你的人同样能查到。” “话虽如此,但你的人似乎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跟着那个囧·史密斯了,他到底是不是你埋下的棋子?之前那如等离子轰击炮的那束光到底是怎么回事?”洪老爷子问。 “你想得太过于复杂了,甚至忘了事情的逻辑性。”维托·柯里昂说道:“你应该查得到,囧·史密斯跟我手下的行刑人有一定的关系,但这是下面人自己做出的决定,与我无关,之前那束如同等离子轰击炮的光芒我更是不清楚,如果那东西在我手里,那它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洪老爷点了点头,冷笑道:“说的也对,如果这玩意真的在你的掌控之中,那恐怕这玩意面世的时候,恐怕就是我的死期。你可不会容许这样的一件大杀器的曝光,就是为了对付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死鱼帮……还是什么帮来着?” 维托·柯里昂叹了口气,“是死旗帮,八岐家麾下附属势力极恶天国的附属势力。” “对对对,就是这个,死旗帮。”洪老爷点了点头,“是你的话,要不用这玩意出其不意地轰掉我的脑袋,要不就是攻其不备轰掉八岐玄一那条老狗的脑袋,用这样的大杀器对付一个小小的死旗帮,未免也太过于浪费了。这类武器,一旦曝光,让人有了防范,威力可就大大减弱了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二章 逆流而上 “对对对,就是这个,死旗帮。”洪老爷点了点头,“是你的话,要不用这玩意出其不意地轰掉我的脑袋,要不就是攻其不备轰掉八岐玄一那条老狗的脑袋,用这样的大杀器对付一个小小的死旗帮,未免也太过于浪费了。这类武器,一旦曝光,让人有了防范,威力可就大大减弱了啊!” “说得好像现在各方势力有了防范,就能挡下一样。”维托·柯里昂撇了撇嘴,“等离子轰击炮的由来是智械,我们人类从智械手中窃取了等离子轰击炮的部分设计蓝图,又经过了几百年的研究才有了现在的成果,直到现在人类手里的等离子轰击炮与那些龙型智械相比都有差距,更别说便是智械本身都未必能够抗下它们自己的等离子轰击炮。我们暂时对囧·史密斯所拥有的东西还不清楚,但如果真有一天他用那门炮指着我们,只要他敢扣下扳机,我们之中必然有一个会死。” “你说得对,”洪老爷点了点头,“可惜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位置,一门如果瞄不准人,那就毫无意义了。” “但囧·史密斯很快就会有这个机会。”维托·柯里昂说道。 洪老爷笑了笑,对于此事他们二人都是心知肚明,“你觉得那个囧·史密斯会选择前往哪一家呢?我很期待这个答案啊!他身边有你的人跟着,如果囧·史密斯钥匙偏向于你,那你可就赚大发了,说不定下城区的格局就要为之一变,到时候柯里昂家族将要成为御三家之首了。” “如果我和囧·史密斯达成某种协议,恐怕你就会和八岐玄一那条老狗联合对付我吧?”维托·柯里昂冷笑一声,“你们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柯里昂家族的崛起,这么一想我将来可是真压力山大啊!” 洪老爷摇了摇头,“我当然会和八岐家联合不假,但你要想清楚了,到时候会对付你的可不止我和八岐家,还会有军方、雅典娜研究所、管理局,几乎所有能参一脚的势力都会掺和进来,无论是为了针对你,又或者是单纯分一杯羹。可以这么说谁得到了囧·史密斯,谁就将与整个千禧城为敌,你可要想清楚了。” “少吓唬我了,洪近岩,你打着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维托·柯里昂呵呵一笑,他们两个老家伙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便是交往多年的老友也不可能比他们还要熟悉彼此,他们熟悉到言语上的欺骗早已是行不通的,他们只需要看着对方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 维托·柯里昂说道:“按你刚才的话来说,囧·史密斯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接手谁倒霉,要和整个千禧城为敌。那如果让你接手这个囧·史密斯,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还用说,当然是愿意的了。”洪老爷呵呵一笑,“我又不傻,我们至今依旧会受千禧城管理局的制约,还不是因为军方的存在?我们论资历论底蕴都不比军方差,凭什么军方能压在我们头上?还不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等离子轰击炮这种大杀器?这玩意他们不敢用,但只要摆在那里,我们就得怕他,但如果我们得到了囧·史密斯手中的那种力量,我们就能打破军方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 两人对视一笑,维托·柯里昂说道:“与整个千禧城为敌?我们两个何时怕过这种事情?” 洪近岩问道:“联手?” “可以。”维托·柯里昂点头。 两个快要走到人生尽头的老人居然在他们人生的最后几年选择了和解并联手,因为他们明白这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当时千禧城为什么会变成管理局的千禧城?作为两个千禧城中或者说人类最古老的势力,他们二人本来才应该是位于千禧城最顶层的存在,可由于当时还不是军方的军方得到了等离子轰击炮的部分设计蓝图,才导致两家的地位开始下滑,而管理局和军方开始崛起,不过即便如此,两家仍是保留了下城区作为他们的固有领地。现在一个让他们反压军方一头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没理由不赌一把。 “八岐家,八岐玄一那条老狗?”维托·柯里昂问。 “别明知故问,虽然那条老狗相比于他的先祖已经算是比较独立的了,但管理局的狗就是管理局的狗,狗改不了吃屎,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们两个谁得到了囧·史密斯都可以,唯独八岐家不行,他们得到了囧·史密斯的话,就相当于管理局、军方、雅典娜研究所得到了囧·史密斯。”洪老爷说道。 如果到了那一步,两个老人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囧·史密斯。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渺茫的,八岐家和囧·史密斯的军团算是结仇的,囧·史密斯基本上不会选择八岐家。 就在这时,那个名为阿瑶的旗袍女侍端来了二人所点的茶点,道了一句亲慢用以后又离开了。这次洪近岩洪老爷子指了指阿瑶离去时的窈窕背影,说道:“我先前都忘记说了,我这洪记茶楼不但生意比你们的披萨通心粉要红火,就连工作服装都比你们的黄白条纹的围裙好看。” 维托·柯里昂无言以对,他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做些变革,总被洪近岩压一头他心里也有些不爽。等二人吃完茶点以后便准备告辞离去了,当他们起身的那一瞬间,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两桌人同时起身,一桌是洪近岩的护卫,另一桌自然就是维托·柯里昂的护卫。 两个下城区巨头在这里吃饭,怎么可能不带护卫在身边? “希望这一次,我们两家能够把握住机会。”洪近岩起身说道。 维托·柯里昂则回答,“我们两家早在人类来到新世界以后就存在了,一开始只是为了团结人类,能够在新世界生存下来,后来慢慢地变了味道,不过我仍然记得那句共同的祖训。” 两人对视一眼,“无论如何,我们逆流而上。”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三章 阿坎·奥古迪姆 军团的建设正在稳步推进中,招人是大事,不能马虎对待,所有的军团高层基本上都参与了其中。军团现在是求贤若渴,而那些有才能想要施展抱负的人也如黑夜里看到火光的蛾子一样往这里靠。当然,这之中混了多少其他势力的眼线,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陈灰看着眼前的卤蛋……不是,黑色光头说道:“小兄弟,你这拳头有点东西嘛。” 这个黑人光头的右臂是一只粗壮的机械臂,手掌张开就跟砂锅一般大,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怕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全砸错位了。 “我叫阿坎·奥古迪姆,希望能够在你们这得到一份工作。”这个黑人光头说道,他神情不算倨傲,但绝对没有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眉眼间能看到一股沉稳,俗话说成大事者须有静气,而静气不是与生俱来的,需要一个人经历许多人生的磨炼以后才会逐渐地拥有这些东西,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名为阿坎·奥古迪姆的卤蛋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陈灰看破不说破,他直接瞥了眼布勒,说道:“你上去跟这位卤蛋……不是,跟这位小兄弟练练,注意别伤到人家了。” 布勒直接跳了起来,大笑道:“都好说,就让我来试试小兄弟你这身板是不是花架子!” 加入帮派总是要进行考核的,就跟进公司要面试一个道理,如果是恶棍性质比较浓郁的势力,甚至会要求想要加入的人先杀一个人来当做投名状,杀了人案底就不干净了,不干净的人他们才敢用,也不太担心背叛。只不过军团毕竟不是这样的组织,所以考核虽然有,但只要试试能不能打就足够了,当然,如果有其他技术的话,那也另当别论,比如黑客技术、伪装技术,又或者是那种和戈登一样擅长枪械的人,只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水平,就能被录取。 布勒摆开架势,朝阿坎·奥古迪姆说道:“来,放开手脚随便打,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黑心势力,如果你被我打伤了,我们也会给你一笔钱,当做医药费的。” 阿坎·奥古迪姆哦了一声,一记马步冲拳砸向布勒,布勒心中早有防范,所以打算从正面抗下这一拳以证明自己,他对自己的体格很有信心,觉得抗下这一拳之后他还能有余力反击。但坐在一旁旁观的陈灰却知道结果将会如何,之间布勒像是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到墙壁上,整个人懵了一样。 阿坎·奥古迪姆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追击,这场比试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他垂下手看向陈灰。连个军团的成员上来一左一右把布勒架起来,拖着离开了这里,看伤势布勒的双手骨头都开裂了,需要去医务室做些处理。 陈灰点了点头,对阿坎·奥古迪姆表示了认可,说道:“不错,你被录取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请问。”阿坎·奥古迪姆是个话不算多的人。 “你加入我们的理由是什么?”陈灰问。 阿坎·奥古迪姆皱了皱眉,说道:“我需要一份工作。”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们这里缺人,而且势力在这附近最庞大,我在这里能够得到重用。”阿坎·奥古迪姆回答。 陈灰摇头,叹了口气,“直说吧,你是惹了什么势力?杀了某个大人物,又或者是犯了什么重罪,所以才打算偷偷摸摸溜到我这里来避难?” 阿坎·奥古迪姆的素质简直异常,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不可能缺少工作,而且还是那种高薪工作,但那样的工作对于背景调查可是相当严苛的,背景异常的人他们可不敢用,阿坎·奥古迪姆看似是来找工作的,实际上却是来这里避难的,在陈灰的庇护下,隐姓埋名用其他的身份生存下来,避免他的仇家再找到他。 阿坎·奥古迪姆的神情紧张了起来,他盯着陈灰,举棋不定。陈灰便好心地提醒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可不像布勒那个弱智,如果你真打算跟我打的话,你可能会死的很惨。” 阿坎·奥古迪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眼中有一丝惊讶,显然陈灰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 紧接着,陈灰又说道:“也别想着逃跑,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听说过狩猎本能吗,如果猎物逃跑的话,野兽就会下意识地去追,所以这种情况下你最好还是站在这里别动比较好。说说吧,把你的事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你帮我?”阿坎·奥古迪姆问,“如果你知道了我的事,肯定不会选择帮我,而是会将我转手交给他们,这样你就能得到大量的利益。” “是吗?很好,你现在吊起了我的好奇心。”陈灰从桌下拿出飙风刀拍在桌子上,“快说,要不然我就要砍人了。” 村正刀现在给鹰眼佩戴,而陈灰则用的是这把从隐刀客叶良辰手中截获的飙风刀,反正也是源能武器,特性也还凑合,符合陈灰的口味。阿坎·奥古迪姆不是个不识货的,他在看到飙风刀的那个瞬间就眉头一挑,显然是有些意外,同时袭击陈灰并逃离这里的念头也彻底打消了。 “就不能当我没来过?”阿坎·奥古迪姆试探性地问:“知道我的事只会把你卷入麻烦之中,让我走,这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项。” “麻烦?老子现在惹下的麻烦还不够大?差你这一星半点的?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了!”陈灰反正是虱子多了不愁,正所谓债多不压身嘛,他现在被八岐家、柯里昂家族、洪门、雅典娜研究所、无面人联盟、军方同时盯上,基本上可以说整个千禧城的顶层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与之相比阿坎·奥古迪姆能给他带来的麻烦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四章 过去 “麻烦?老子现在惹下的麻烦还不够大?差你这一星半点的?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了!”陈灰反正是虱子多了不愁,正所谓债多不压身嘛,他现在被八岐家、柯里昂家族、洪门、雅典娜研究所、无面人联盟、军方同时盯上,基本上可以说整个千禧城的顶层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与之相比阿坎·奥古迪姆能给他带来的麻烦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话已至此,阿坎·奥古迪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陈灰。 陈灰听完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就这?” 是个人都能听出陈灰话语中的不屑,反倒是阿坎·奥古迪姆有些急了,“你知道金亚重工这个大型企业的可怕之处吗?他们可是仅次于巨神重工的大型企业啊,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不是你一个中型势力能惹得起的,别被当一回事。” “那我还偏要不当一回事。”陈灰冷笑一声,“金亚重工不过是上城区的大型企业而已,可这里是下城区,御三家的地盘,上城区的爪子伸不过来。” “可只要金亚重工把各方面都打点到位了,那他们想抓我,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下城区确实是御三家的地盘,但我并不值得御三家上心,御三家不可能为了我这个小人物而与金亚重工为敌,绝无可能!”阿坎·奥古迪姆说道。 “放心好了,你待在我这里,金亚重工的人不会来找你的麻烦。”陈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凭什么相信你?”阿坎·奥古迪姆神色警惕地说道。 “可你不相信我又能怎么办呢?继续流亡?金亚重工的人如果知道你的下落,肯定会来抓你的,对于他们来说你可是相当重要的技术产品,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陈灰说道:“除非你去向御三家求援,然而你没有门路,再说了我也不是白白向你提供援助的。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须为我效力,等你觉得自己安全了以后,还要将你身上的数据全都告诉我。我不强迫你,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先前陈灰以为阿坎·奥古迪姆是惹了什么事,或者说杀了什么人,又或者说睡了他原来老板的马子,所以才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但事情和陈灰所想的有很大出入。阿坎·奥古迪姆几年也就三十来岁,刚刚进入不惑之年没多久,他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在为军方效力,但人是贪婪的,年轻的阿坎·奥古迪姆并不满足生活的现状,他想要钱,有钱才能过更好的生活,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军方的士兵想要赚大钱,路子无非就那几条,要不入选成为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那样的话无论薪水还是地位都会得到大幅提升。好差事当然谁都想要,但位置就那么多,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坎·奥古迪姆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向往,让陈灰想起了林克和克罗第这两倒霉孩子,虽然说是成了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但他们还是缺钱花,要不然也不至于会被陈灰在角斗赛上暴打一顿,然后人生就急转直下,好在后来跟着陈灰混,日子又好过了起来。 阿坎·奥古迪姆并没有称为歌利亚装甲的驾驶员,他的考核成绩不够,只能继续当他的大兵。结果当时金亚重工的人就找上了阿坎·奥古迪姆,说愿意为他提供一份工作,薪水报酬高昂,只不过需要阿坎·奥古迪姆与世隔绝地生活五年,为他们新研发的武器技术提供样本数据。 当时的阿坎·奥古迪姆心里一合计,在金亚重工那里工作一个月就能赚在军方一年的薪水,工作五年所能赚取的金额也就相当于在军方工作了60年,虽然需要与世隔绝地在金亚重工的基地里生活五年这实在是有些压抑,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当时想钱想疯了的阿坎·奥古迪姆立马就答应了金亚重工的人。 而这,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你的这条机械手臂就是金亚重工的杰作?”陈灰问。 “没错,我抵达金亚重工的第一个月,每天就是接受各种体能测试,以及不断地锻炼,除了只有我一个人以外,基本上跟在军方的日子没什么差别。”阿坎·奥古迪姆说道:“直到那一天,我走在甬道里,我突然听到墙壁的那头传出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一个鬼一样的身影突然打破了墙壁,出现在我面前,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物,很快他就别金亚重工的人射杀了。” 陈灰没由来地想起来当初他与博士见面的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一个金属怪物打破了墙壁出现在他面前,结果被特鲁射杀。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怪物也将会是我的结局。”阿坎·奥古迪姆叹了口气,“我接受了和他一样的手术,当我一觉起来,我的右臂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金亚重工似乎是在进行一项关于义体的实验研究,我实在无法忍受在那的生活,就假意潜伏了好几年,在最近终于逃离了出来。” 陈灰听得出来,阿坎·奥古迪姆的故事有很多,如果展开来说,他的这段事迹里肯定还有很多可以细说的事情。 “你真的不会出卖我?”阿坎·奥古迪姆看向陈灰,“如果你出卖我,金亚重工恐怕会支付你大量的赏金,你也能因此跟金亚重工攀上关系。” “不会,我对金亚重工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也不会跟他们做交易。比起和一个大型企业打交道,我更需要一个好用的战力。”陈灰说道:“我的过去跟你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你可以听听。” 陈灰将他的过去略作修改,讲述给了阿坎·奥古迪姆,阿坎·奥古迪姆大吃一惊,“你的身体也是被改造过的?” “没错,从某个角度来看,我们两个命运相同,我应该帮你才是。”陈灰说道。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赴约 军团的招募活动仍在火热进行中,闻讯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除去先前被陈灰亲自考核过的阿坎·奥古迪姆以外,还有很多好手也陆陆续续地加入了军团。这些人都被田中巧、军师、泰勒、周易几人瓜分掉了,一个势力里说不分派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就连军师额泰勒这两个原本都是猛兽帮出身的人都开始不再一条心了,就更别说其他两人了。 虽然说都是在为军团效力,但小山头是已经分起来了,陈灰并没有拦着,毕竟军团虽说是他的军团,但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军团可是玩不转的,必须要有帮派里其他人的存在军团才能不是一具空架子。 但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军团的招募事宜就算再忙,御三家的晚宴也不可能为了陈灰一个人而延期。陈灰仔细思量过后,觉得自己还是没这个胆子放御三家的鸽子,所以晚宴的事他是万万不敢错过的。 可是陈灰只有一个,那么他到底要去哪家势力的晚宴呢?这是个问题,事关军团存亡,以及陈灰未来的重要问题,不过好在陈灰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所以问题不大。只不过他的这个解决方案着实算不上稳重,田中巧、周易、军师他们三个听过以后都觉得不行,但陈灰执意如此,他们三个加起来也劝不动。 田中巧甚至在听过以后直接握住陈灰的手,声情并茂地说道:“老大啊,别说我乌鸦嘴啊,你要是真打算这么做,八成怕是要回不来了,与其到时候我们几个把你打下的基业毁了个一干二净,倒不如你先钦定一个人作为你的接班人,这样将来你没了,军团也能够稳住局面嘛。” 陈灰当时就怒了,甩开田中巧的手,指着这个老东西的脸就跟其他几个人说道:“去去去,你才没了呢,你全家都没了!嘴里就不能蹦出来点好听的词?一帆风顺,一路顺风之类的词你没学过吗?其他人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我真出了什么差错,回不来了,军团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我反正也管不了这么多,我就把话撂在这了,谁把田中巧的人头剁了谁就能当这个首领。” 田中巧看着就跟吃了瘪一样的难受,其他几个人自然是幸灾乐祸。 至于陈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往下看就知道了。 ………………………… …………………… ……………… 柯里昂家族总部,坐落于下城区接近上城区的一条街道,这一整条街都被柯里昂家族整个包了下来,可以这么说,这附近就是柯里昂家族的私有领地,平时会在街上走动的也只有柯里昂家族的纽扣人。 能来到这条街上的,都是受到柯里昂家族邀请的人。一般人就是从这条街上路过那都是不可能的,按理来说,这条街算是公共资源,柯里昂家族这么占着公共资源甚至已经算是违法了,但法律管得着柯里昂家族吗? 陈灰来的时候,是骑着共享摩托来的,他受邀参加的是柯里昂家族的家族晚宴,来的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其他接受邀请的人,以及分布在柯里昂家族分部的成员。在一众名车甚至浮空车之中,陈灰的共享摩托算是独树一帜了,他将摩托停在大门口,环顾四周,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他身上。 陈灰心想,看什么看?没看过开共享摩托的吗?真是少见多怪!只不过另一方面他也在庆幸自己车技还算稳当,刚才开进来的时候没有撞到或者蹭到谁谁谁的车,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家底,那是绝对赔不起这些豪车的维修费的。 当然,其实陈灰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会这样看着他,可不是因为共享摩托的缘故,而是因为这个开共享摩托的傻帽不是别人,而是他陈灰,或者说,囧·史密斯。柯里昂的高层或许对陈灰已经很了解了,但在其他中层干部以及基层人员看来陈灰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这些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一夜,他一炮毁掉了整个死旗帮。 因为他那一炮死旗帮死了多少人?后来经过军团自己的统计,直接被火神炮命中的只有七个人而已,这七个人都是致命伤,在命中的那一瞬间就死了,就是让千禧城全城上下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都救不回来的那种,有五十六人是被火神炮打入地下瓦斯管道导致的瓦斯爆炸炸死的,剩余的三十余人则为不同程度的损伤,有快要死的,也有擦破皮的,但毫无疑问这些人只要送去救治就能活下来。 这个数据陈灰看完以后也不敢说自己那天晚上杀的少了,不过就连他都有些像是在做梦一样,明明只是几公里外扣动了一下扳机,就让五十余人失去了生命,四十多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在这些人看来陈灰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血手人屠?杀人不眨眼的demon?陈灰也不太清楚,他手里拿着那份邀请函,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所以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是不是拿着这份邀请函往里走就行了?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为陈灰解了燃眉之急,正是柯里昂家族的代理人,芬里尔。他今天晚上穿了一身十分笔挺的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打着黑金的领带,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了起来,帅气之余透露着高雅,高雅之外流露出几分生人勿进的气场。 陈灰调侃道:“老兄,我觉得以你今天的状态,你已经可以出道去当偶像了。相信我,你绝对会火的。” 芬里尔耸耸肩:“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当偶像这工作实在是不适合我,太累人了。不过说起来,教父他老人家好像也觉得我比起当代理人,还是去当偶像比较合适,说我这张脸天生就是干那一行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世界属于年轻人 陈灰调侃道:“老兄,我觉得以你今天的状态,你已经可以出道去当偶像了。相信我,你绝对会火的。” 芬里尔耸耸肩:“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当偶像这工作实在是不适合我,太累人了。不过说起来,教父他老人家好像也觉得我比起当代理人,还是去当偶像比较合适,说我这张脸天生就是干那一行的。” 陈灰一愣,“听这意思,你当年不会真的去做过偶像吧?” 芬里尔没有否认,虽然这对于他而言是一段非常难为情的回忆,“柯里昂家族的产业很多,涉足的领域甚至包括了偶像行业,我当年还没有完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曾经做过几个月的偶像培训生。” 芬里尔的这段经历着实是让陈灰大吃一惊,芬里尔也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看得出来,我们算是难兄难弟,我们都不太受人欢迎,大家都看着我们呢。你是这次宴会的贵宾,考虑到你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所以我来带你进去。”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陈灰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接下来一前一后地往柯里昂家族的大宅走了进去,等他们两个走远了以后,人群里这才有人敢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会和芬里尔那个杀胚做朋友,说明这个囧·史密斯也是一样的人。” 又有人说道:“各位又不是不知道,死旗帮一百号人,可都是被这个囧·史密斯一炮平了的,这事可不比芬里尔那个玉面刽子手当年犯下的要小啊!” 众人深以为然,倒是看守在大门的侍者有些纳闷了,这种家族晚宴基本上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然而以往这些大佬们都是鱼贯而入,怎么今天改了性子,还没进去呢就开始聊上了?这什么情况?可他们又不好催促,反正距离晚宴还有些时间,就由着这帮大佬自己去好了。 柯里昂家族也不愧是御三家之一,其底蕴不可小觑,此处戒备森严,反正陈灰是不敢硬闯,起码他一个人的情况下是绝对不敢的,如果有鹰眼在后方支援,那他倒是有三分成功的可能性。如果再加上修罗那个混蛋,或许他还真能强行突破柯里昂家族的防卫。 当然,前提是柯里昂家族看起来只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如果动用火神炮的话,先轰一炮以后,陈灰突破柯里昂家族防卫的可能性就能增大很多。不过话又说回来,陈灰吃饱了撑的考虑如何攻下柯里昂家族啊?他现在这阶段想跟御三家其中之一掰腕子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芬里尔没有带陈灰走正门,而是绕道进了一栋偏僻的老房子,房子虽然看起来老,但守备却异常森严,甚至不亚于刚才陈灰所看到的大宅。当然,陈灰所说的守备是实际上的守备,如果从表面上来看的话,这栋老房子几乎是没有设防的,这里的防卫是潜藏于暗处的,即便是陈灰也只发现了四处藏着的守卫。 芬里尔走在前头,他敲了敲门,里面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嬷嬷打开房门,老嬷嬷身上的装扮并不华贵,但芬里尔对她的态度却很尊敬,这种尊敬不像布勒对陈灰的那种下属对上司的尊敬,而是那种更加亲近的关系,比如孩子对母亲的尊敬。 不过仔细想了想,布勒那个家伙当年好像是打赌输给了自己,把他输成自己的孙子来着? 芬里尔跟老嬷嬷说了几句,老嬷嬷又看了陈灰一眼,然后就放他们两个进来了。老嬷嬷没有让他们二人随意走动,而是交代让他们二人留在客厅等候,芬里尔点了点头,然后招呼陈灰往沙发上坐。 陈灰进去以后先环顾四周,确认这里的环境,这一看他就基本上确定了芬里尔这是带他来见谁了。这虽然是栋老房子,但屋子里的内饰却一点也不含糊,都很贵重,但又保持了一种协调感,不能说是典雅,但也不能说毫无品味,是暴发户最喜欢的哪种格调。陈灰仔细想了想,这房子看起来老,恐怕也只是看起来老而已,就只是外观老旧而已,似乎是有人刻意让这里看起来老旧。 陈灰看到有一个智械的头颅高高挂在墙壁上,这个智械的两只眼睛被人拆装替换,改造成了两盏灯,白色的灯光照在陈灰身上,像是皎洁的月光。稀奇的是,陈灰这个智械猎手出身的家伙居然认不出来眼前的智械,他从未见过这种智械的头颅。 “那是a级智械,幽影之鬼的头颅。是我的祖先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打下的战利品,虽说并不出名,但却是柯里昂家族世代传承的物品,也算是历史悠久。我很小的时候就是听家里的老人讲祖先当年如何猎杀幽影之鬼的故事长大的,可惜现在我老了,就只有我将故事给别人听的份了,再也不能听别人讲故事了。”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陈灰和芬里尔几乎是瞬间站起身。芬里尔对这个老人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陈灰却是第一次见这个老人,不过他早在进来之后就猜出来了芬里尔是带他来见谁的,所以心里早有准备。 陈灰朝老人的方向看去,他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灰色羊毛衫的老人与当时特鲁给他看的虚拟照片联系在一起,眼前这个老人实在是太过普通,只有眼神的锐利和照片里的教父极为相似。 维托·柯里昂,柯里昂家族的领袖,当代教父。 老人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世界属于年轻人,所以我就一直很喜欢看看那些有才干的年轻人,好好观察他们,我想知道他们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而现在我面前就站着两个能够改变世界的年轻人,我有种很奇妙的预感,你们的世界不会像我这样的老骨头,只局限于小小的千禧城。”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 暴露 老人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世界属于年轻人,所以我就一直很喜欢看看那些有才干的年轻人,好好观察他们,我想知道他们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而现在我面前就站着两个能够改变世界的年轻人,我有种很奇妙的预感,你们的世界不会像我这样的老骨头,只局限于小小的千禧城。” “教父阁下,您这可是谬赞了。改变世界这种事情,我可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是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而已。”陈灰平静地回答,在他的认知里,刚一见面就给人带高帽的,必然没安好心。 “是吗?我倒觉得你就是为此而生的,不管你有没有想过,你终将一步步走向这个结果。”教父维托·柯里昂微笑道:“至于你说你想过平静的生活,可你从出现到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又哪一点像是个打算过平静生活的人?” “那都是迫于无奈,我本不想做这些事情。”陈灰说道:“对于死旗帮的事,我也不过是自保而已,是他们想要打乱我的生活。” 教父他老人家摇了摇头,“不管你说什么,你最终都那么做了,死旗帮的灭亡是你一手促成的,他们的领地和财产都成了你的东西,不是吗?在这座城市里本就不存在什么平静的生活,千禧城自从建立之初,就有一股旋律不断地在这座城市里涌动。” “旋律?”陈灰一愣。 维托·柯里昂点了点头,“进步的旋律,这座城市就是一座培养基,人类在其中不断进化,我们从面对智械的危机无能为力,变成了现在能够固守家园,将来甚至可能反推智械,与它们打响最终的决战。这是全人类的战争,没人能够逃避,我不能,你同样不能,没人可以去过平静的生活,除非人类成了新世界的霸主。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你应该清楚如果人类开始停下脚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陈灰沉默下来,他其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与他不同,博士则经常跟他说一句话,而他一直铭记于心,他将博士曾经说过的话复述出来,“如果人类停下脚步,那么人类就离灭亡不远了。” 维托·柯里昂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我们人类不能停下来,只要不停下来,道路就会不断在我们眼前延伸。可话虽如此,但人类已经开始松懈了,你清不清楚人类为何能够在千禧城总过着安逸的生活?” “因为军方的庇护,还有千禧城城墙上高高架起的那些等离子轰击炮。”陈灰说道:“有了这些东西,智械随随便便就能够攻入千禧城的日子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那你知不知道,人类距离灭亡越来越近了?”维托·柯里昂又问,这个老人的每一个问题都让陈灰感到吃惊,因为陈灰完全不觉得人类在现在这个状态下会灭亡。 维托·柯里昂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所有的人类都被吊在了绞刑架上,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有些人沉浸在虚幻的安逸之中,丝毫没有感受到脖子上那渐渐收缩的绞绳。一个人类如果不知道自救,那就谁都救不了他。” “作为人类的保护伞,军方确实越发地强大了,但你知不知道,在最近几十年里,军方在讨伐智械这件事上是越来越不上心了,他们觉得现在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固守千禧城,所以对于外面的世界,他们已经放弃探索了,人类只需要生活在这个小小的千禧城里,安逸地活下去就行了。” “听教父阁下您的话,您似乎对军方很有怨言啊!”陈灰问道:“可军方这种庞然大物,你总不可能指望我来帮你解决吧?我的实力可不如你们柯里昂家族底蕴的万分之一,如果对军方不爽,你老人家直接怼上去不就成了?” “如果能成的话,我当然会这么做,军方如果想坐以待毙的话,那他们就去死好了,但我们柯里昂家族却是想将人类这个种族一直延续下去的,不是在这座千禧城里苟且偷生,而是在外面更加广袤的大地上生活。”维托·柯里昂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他作为下城区御三家之一的首领,以及一个上位者的威严来,他沉声道:“囧·史密斯,或者说陈灰,我需要你的援手,你毁灭死旗帮的那束光将可能成为我们推翻军方的底牌!” 陈灰心想点子终于来了,聊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终于是要切入正题了。维托·柯里昂,也就是教父想要跟军方掰腕子,陈灰不清楚眼前这个老人家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但他很清楚老人现在想要陈灰所持有的火神炮的设计蓝图。 只不过更令陈灰惊讶的是,维托·柯里昂竟然说出了他的真名,要知道他从未使用过自己的真名,更何况当年他在和自己亲妹妹的交涉过程中都是用囧·史密斯这个假名,所以就算有人能越过行刑人查到他妹妹头上,也很难将他和陈灰这个瘸子联想到一起。 “…………”陈灰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维托·柯里昂瞥了眼从刚才开始就在一旁站着的芬里尔,说道:“芬里尔,你暂时离开一下,接下来的时间让我和囧·史密斯先生单独相处。” “明白。”芬里尔行了个礼,迅速离开了这栋老房子。 “老先生,您刚才似乎叫错了我的名字。”陈灰盯着维托·柯里昂说道。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个老人,只要老人的面部肌肉有任何不协调的肌肉抖动都会被他捕捉到。 “是吗?我并不这么觉得,陈灰先生。”维托·柯里昂缓缓说道。教父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他静静地看向陈灰,说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壁,你确实将自己存在很干脆地抹除了,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就无法识破你的真身,虽然这需要点脑子。”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 谈崩了 “老先生,您刚才似乎叫错了我的名字。”陈灰盯着维托·柯里昂说道。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个老人,只要老人的面部肌肉有任何不协调的肌肉抖动都会被他捕捉到。 “是吗?我并不这么觉得,陈灰先生。”维托·柯里昂缓缓说道。教父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他静静地看向陈灰,说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壁,你确实将自己存在很干脆地抹除了,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就无法识破你的真身,虽然这需要点脑子。” “你是怎么发现的?”陈灰这一问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他也相信教父这个级别的人物会用诱骗这种低级手法。 “只是调查了你的过去以后发现了一些疑点,你的妹妹陈昕一直在我手下的行刑人工作,从培训结果来看,她是个可造之材,在这一点上我必须感谢陈灰先生你,为我的行刑人输送了这么好的人才。”维托·柯里昂说道。 听到这,陈灰就有些明白教父到底是如何得知他的事的,毕竟他那个妹妹还在行刑人里工作,想要从她口中问点她哥哥的事情简直易如反掌,只需要稍微套下话就行了。 “根据你妹妹的话,陈灰跟囧·史密斯有很亲密的关系,所以我们就调查了你,可我们惊讶的发现,我们不但找不到囧·史密斯的出身,甚至还找不到陈灰这个人到哪去了。”维托·柯里昂说道:“要知道以柯里昂家族的手段,就算你被清道夫埋在了某个地下,我们都能把你找出来,可我们没有在任何一个清道夫口中得知你的消息,相反我们从一个毫不相关的地下蛇头的遗物中找到了关于你的记录。” “地下蛇头?”陈灰一愣,他一下就回想起了安东尼那张有一只义眼的老脸,当初就是安东尼花了五万信用币和陈灰达成了一笔交易,陈灰被他卖给了魏炎武,也就是博士,从接过来看陈灰是谢谢安东尼的,可惜这老哥命不好,被无面人一枪打爆了后脑勺,然后又是两枪打烂了义眼和心脏。如果陈灰想的话,他可以不断在脑内回放安东尼死时的画面。 “没错,安东尼·奥格斯,是个长期从事人口贩卖的地下蛇头。我们查到他和你有过交集,而他很快就死了,所以我们就把他也给查了。”维托·柯里昂说得云淡风轻,但这话也就他这个当代教父说得出口,这要是一般人的话,恐怕线索早在这时候就已经断了,想刨根问底地查一个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也就御三家这样的存在能做到这种事情。 为了不让人查到囧·史密斯和陈灰是同一个人,特鲁当初做了很多障眼法,可万万没想到都做到了这一步了,陈灰的真实身份还是被人查到了。 “安东尼·奥格斯有做交易记录的习惯,内容都记录在他的义眼中,当我的人挖出他的尸体时,他已经腐烂,就连义眼也被打烂了。在修复过后,我才得以知道里面的信息,然后我就在那里面找到了你的名字。”维托·柯里昂说道:“然后我又派人顺藤摸瓜摸到了那个安东尼·奥格斯死亡时的地下诊所,然后又开始调查地下诊所的主人,魏炎武,这个魏炎武似乎曾经是雅典娜研究所的研究员,这个结果让我很也很吃惊。” 陈灰叹了口气,“别说了,到此为止就够了,说实话我也很吃惊,看来我还是小觑了御三家,没想到您竟然能查出这么多东西来。” “这一切并不轻松,但想做还是做得到的。”维托·柯里昂平静地说道:“你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魏炎武的杰作?你毁灭死旗帮的那一炮也是魏炎武的杰作?”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我不能跟你讨论任何相关的问题,这是我的底线。”陈灰摇了摇头,“教父阁下你为什么愿意接见我这个无名小卒,我也清楚了,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你想得到火神炮的设计蓝图,比自己制造这种武器,用以对付军方,我可以这么理解,对吗?” “原来叫火神炮啊,没错,我确实希望得到你手中火神炮的设计蓝图,你开个价吧。”维托·柯里昂说道:“没事,你可以随便说多少,都不是问题。” 可陈灰却摇了摇头,“这东西的设计蓝图我不能给您,教父阁下,或者说现在还不能给您。” “哦?这是什么意思?”维托·柯里昂问。 “如果我在今天晚上将火神炮的设计蓝图交给了您,恐怕再不用过多久,您就要开始跟军方掰腕子了吧?”陈灰问。 “是的,确实如此。就算我不这么做,期间也必然会走漏风声,到时候军方反而会先出手,到头来都一样的。”维托·柯里昂说道。 “那会造成什么后果?您有想过吗?整个千禧城都会被波及到,您或许能够摧毁军方,但那之前您还会摧毁掉大半个千禧城,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陈灰说道:“这份力量必须妥善保管,我还不能交给您。” “可你先前已经滥用这份力量了。”维托·柯里昂说道:“死旗帮你怎么解释?” “我必须承认火神炮帮我解了燃眉之急,但我还是不能将这份力量交给您。”陈灰仍然摇头,“一把枪在我手中那只是枪而已,但如果在您这样的手里,恐怕第二天这把枪就已经杀了不下百人了。现阶段,这份力量无论谁要我都不会给,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对各大势力公开火神炮的设计蓝图。” “你疯了?” “没有,我很清醒,这份力量的用法只要稍微偏离轨道,就可能导致人类走向灭亡。”陈灰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不要现在拒绝了我,反手就把火神炮的设计蓝图交给了其他势力。”维托·柯里昂说道。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九章 碧螺春 虽然说没能和教父达成交易,但陈灰还是进入了柯里昂家族的晚宴,这其中虽然有很多能说的地方,但陈灰却只是找了个角落,跟背景板一样站着。而柯里昂家族的人大多只是看一眼他这个义体人,都没有上前与他攀谈,毕竟陈灰只是一个中型势力的首领,和他们之间的地位有着非常大的差距,而且陈灰也有令他们忌惮的地方。 不过这也好了陈灰,正好让他专注于另外一场谈话。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半个小时…… 洪门总部,和陈灰的遭遇大抵一样,只不过在这边鹰眼是被小阎王请进去的,然后带去见洪近岩,洪老爷。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出了个小插曲,小阎王是个生性好斗的人,喜欢逞凶斗勇,这样的人要是换个环境出身,恐怕就要被无面人联盟这种专门吸纳变态的组织接纳。小阎王本是打算和陈灰打一场架的,可结果却发现来的却是鹰眼。小阎王当即勃然大怒,要知道这可是洪老爷亲手写下的邀请函,面对这份邀请函陈灰竟然敢爽约,这让小阎王如何受得了?当即按捺不住暴躁的性子,就要揍鹰眼一顿。 虽然他不清楚鹰眼其实和陈灰是一个人,所以他打鹰眼也算是打对了,不过鹰眼可不是个好惹的,小阎王是个打架的好手,可那要建立在他身上穿了动力装甲的情况下,在不着片甲的情况下,他虽然还是很能打,但威胁度其实跟他的战斗状态有很大差距,所以两拳就被鹰眼打趴在地。 周围的人看着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个一身管事装束的老人,洪老爷清楚小阎王是个什么脾气,所以就特意派老管事在这里一同候着,别让小阎王一上火闹出什么事情来。可老管事万万没想到,小阎王这根爆竹燃得这么快,“噌”的一下就飙到了鹰眼身前,老管事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心想小阎王要是把人打死了那他可怎么向洪老爷交差啊?把一地的破铜烂铁收拾收拾送到老爷面前?这给他一万个胆子那他都不敢啊!虽说老爷看起来面善,但老管事服侍多年,很清楚老爷的性子到底如何,那可是一个能笑着诛人九族的狠角色啊! 好在老管事的担心是多余的,冲上去的小阎王首先是脸挨了一拳,然后是胸口挨了一拳,横膈膜遭受重击,即便是小阎王也不可能好受,瞳孔开始涣散,但其中的诧异仍能寻见,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可能?”然后摔在地上。 老管事急忙上前探了探小阎王的呼吸,鹰眼见状说道:“放心,我有分寸,会控制住力度的。” 老管事感受到小阎王鼻子里微弱的呼吸,虽然呼吸微弱,但源源不断,那就是没有大碍了,他这才长舒一口气,起身说道:“刚才是小阎王他无礼了,不怪客人,我这就带您去见老爷。” 因为刚才鹰眼的那两拳,此时周围的洪门成员看鹰眼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按理来说陈灰揍了他们的上级,他们应该表现出愤慨才对,甚至上前拦住鹰眼的去路都有可能,但他们只是愣愣地看着鹰眼,眼神里除了尊敬还有敬佩,看得鹰眼毛骨悚然。 老管事瞪了他们几眼,“还看什么呢?赶紧把小阎王抬走啊!” 那个几个小弟这才动了起来,鹰眼则跟着老管事走,直到一个四合院样式的建筑,老管事在门口停下,对鹰眼说道:“客人,老爷就在里面等您。” 鹰眼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四合院看起来很雅致,院子中央摆着两张竹椅和一张小木桌,一个富态的老人坐在其中一张竹椅上,陈灰不得不说一句,洪老爷的身材实在是比教父要富态太多了。 鹰眼走上前,坐在那张空着的竹椅上,说道:“洪老爷好。” “你不是囧·史密斯。”洪老爷说道:“可我那张邀请函是给囧·史密斯的,至于你先前在门口打小阎王那臭小子的账,我就不跟你算了,算是那小子活该,罪有应得,我这些年也太宠着他了,让他有些无法无天。但你还是得解释解释,为什么今天晚上你会出现在这里,囧·史密斯呢?” “囧·史密斯负责会见维托·柯里昂阁下,也就是教父。”鹰眼说道:“而我负责会见您,洪老爷。” “那么你为什么敢来见我?”洪老爷又问。 “因为我带来了你还有教父阁下都想要得到的东西,”鹰眼说道:“如果洪老爷觉得只有囧·史密斯才能跟您坐在这里喝茶聊天的话,那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走。” 说罢,鹰眼作势就要起身。 洪老爷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可真是越来越滑头了,算了,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别走了,反正你和囧·史密斯一样,都是义体人,我也看不出什么差别来,坐下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上好的碧螺春,给你喝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洪老爷仍是亲自举起茶壶,开始往两个小茶杯里面倒茶,热气腾腾,芳香扑鼻。陈灰对茶一向不感兴趣,他就只喝过维他柠檬茶和冰红茶,所以他立即说道:“其实我喝白开水就行了。” 洪老爷瞥了他眼,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来我这能让你喝白开水?今天晚上你想喝白开水那都没地方喝,白酒倒是管够。行了,喝吧,既然你都开门见山直接说你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好了。” “如此最好。”鹰眼说道。 可就在这时,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忽然猛地冲进了这间典雅别致的四合院,要知道这里可是洪门当代家主洪老爷的居所,任何人不得擅闯,这可是规定,全洪门上下胆敢违此例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小阎王。 他已经穿上了他专属的动力装甲,哪怕有老管事在外阻拦也无济于事,竟然直接被小阎王直接带了进来。小阎王看到鹰眼,大喝道:“刚才是我轻敌,不算数,有本事你再赢我一次,才算你赢!”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 修罗之下第二人 可就在这时,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忽然猛地冲进了这间典雅别致的四合院,要知道这里可是洪门当代家主洪老爷的居所,任何人不得擅闯,这可是规定,全洪门上下胆敢违此例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小阎王。 他已经穿上了他专属的动力装甲,哪怕有老管事在外阻拦也无济于事,竟然直接被小阎王直接带了进来。小阎王看到鹰眼,大喝道:“刚才是我轻敌,不算数,有本事你再赢我一次,才算你赢!” 由此可以看出小阎王是个胜负心很强的人,胜负心强不一定是个坏事,毕竟只有胜负心强的人才最有可能一直赢下去,因为这样的人会比其他人更加讨厌失败,为了胜利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当然,胜负心强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妥妥地就是一个缺点了。 还没等鹰眼开口,洪老爷就震怒道:“你小子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是不是打算把我气死,然后整个洪门上下就没有能制约的人了?” 全洪门上下就没有一个不怕洪老爷的人,哪怕是在战场上如同恶鬼的小阎王也一样,所以小阎王被训斥了一句后气势就弱了几分,只是仍然死死盯着鹰眼不放。陈灰心里清楚小阎王心中的打算,即便是洪老爷也只能一时压住小阎王,今夜事了过后,鹰眼晚上走夜路就该小心点了,极有可能被小阎王堵住去路,甚至小阎王直接上军团总部闹事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按在陈灰的行事风格,与其将小阎王这个碍事的麻烦留到以后再处置,倒不如现在就直接解决掉。所以鹰眼当即看向洪老爷,说道:“洪老爷,其实无碍的,只要您不怪我出手太狠的话,我可以陪小阎王再打一回的,没事,要不了多长时间。” “这哪行啊?这要是传出去,那世人怎么看我洪门?我洪门的待客之道就是这个样子的?”洪老爷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面对洪老爷说出口的三个不行,鹰眼只是说道:“没事,先前我在门口是怎么赢的,现在就怎么赢,只用两下就能解决,不耽误我和洪老爷您谈正事。更何况,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考虑,我可不希望我今后夜里走夜路的时候被小阎王他带人堵路,您还是让我在这里把事了了吧!” “这…………”饶是洪老爷这下都有些犹豫不决了,本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点头的,但鹰眼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只用两招就能解决小阎王,小阎王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小阎王的战斗力如何洪老爷心里再有数不过,而鹰眼却说自己能用两招搞定小阎王,这实在是让他好奇不已啊! “好吧,既然鹰眼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你们两个就过两招好了,但仅限两招,绝不能多!”洪老爷说道。 “你小子倒是挺猖狂啊!两招解决我?我穿上动力装甲以后可就不是先前能比拟的,说大话小心闪着舌头。”穿上动力装甲以后身高两米有余的小阎王冷哼一声,他摆开架势,说道:“来,让我看看你要如何在两招之内打败我。” 话虽如此,但小阎王却半点等鹰眼出招的打算也没有,他向来喜欢下先手为强,比起被动他更喜欢主动,所以当即一记凶猛的直拳朝鹰眼脸上砸去。这个动作其实在陈灰的算计之中,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小阎王会朝他脸上打,原因很简单,因为刚才在大门的时候,他的第一拳就是打在小阎王的脸上。 小阎王为了报复,肯定会选择第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所以这一拳十分好躲。再加上人一动就会有破绽,即便是铜墙铁壁也能被瞬间制服,鹰眼卡住小阎王出拳的右手,然后一只铁手直接暴起插入动力装甲的腋下,随后是一阵火花带闪电。鹰眼退后一步,小阎王的动力装甲的右臂下垂不听使唤,显然是已经断电了。 小阎王并不甘心,即便有一条手臂没用了,但他还有一条手以及两条腿,他还能再战。锲而不舍是一个战士的基本素养,可就在这时,洪老爷大喝一声,“够了!已经两招了,小阎王你已经输了!” 听到洪老爷的话,小阎王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他委屈地说道:“可我才出了一招。” “但鹰眼先生已经出了两招,人家在两招之内就废了你一条胳膊,你还不明白差距有多大吗?”洪老爷严厉地说道:“你觉得丢你自己的脸无所谓是不是?但你在这里丢的是我的脸,明白吗?丢人现眼的玩意,还不赶紧退下?信不信我把关进牢里关个一年两年的?” 听到这话,即便是小阎王也清楚自己要是再胡搅蛮缠的话,洪老爷就要真的发飙了,洪老爷不是没处罚过他,一般来说就是把他扔进洪门大牢关个十天半个月的,吃穿住都和被关在牢里的其他人一个规格,从没有优待,那日子确实难熬,现在要是继续纠缠下去,洪老爷这下要罚他在牢里待上个一年两年,这简直就是要了小阎王的命啊! “我这就告退。”小阎王只好说道,他不忘看了眼鹰眼,说道:“希望今后我们两个还能再练练。”随后灰溜溜地就走了。 洪老爷喝了口茶,叹了口气,说道:“让鹰眼先生见笑了。” “没什么,”鹰眼摇了摇头,“这位小阎王到底是洪老爷您的什么人?” 擅闯洪老爷的居所,而且洪老爷还说小阎王是他一受栽培出来的,这就让陈灰很好奇这个小阎王的真实身份。 “我儿子的孙子,不太成器,除了打打杀杀以外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脑袋就跟浆糊一样。”洪老爷摇了摇头,说道:“这小子自称修罗之下第二人,要不是修罗在他年幼的时候就陨落了,要不然他还想跟那个传说中的修罗掰掰腕子。” 陈灰一愣,心想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知死活,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竟然还想去跟修罗掰腕子,就凭他刚才跟自己对打那两下,一上去怕不是就被修罗一刀砍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一章 谁负责八岐家? 擅闯洪老爷的居所,而且洪老爷还说小阎王是他一受栽培出来的,这就让陈灰很好奇这个小阎王的真实身份。 “我儿子的孙子,不太成器,除了打打杀杀以外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脑袋就跟浆糊一样。”洪老爷摇了摇头,说道:“这小子自称修罗之下第二人,要不是修罗在他年幼的时候就陨落了,要不然他还想跟那个传说中的修罗掰掰腕子。” 陈灰一愣,心想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知死活,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竟然还想去跟修罗掰腕子,就凭他刚才跟自己对打那两下,一上去怕不是就被修罗一刀砍了。 这倒不是陈灰吹牛,而是事实确实如此,修罗什么水准全千禧城恐怕没有人能比他更加了解的了,曾经和修罗打过的都已经死了,无面人算是死而复生,被雅典娜研究所的人当狗使唤,就陈灰这一个孤例算是跟修罗打了个五五开,最终惜败。 当然,究其原因是因为他当时是操控囧·史密斯和鹰眼这两具身躯和修罗打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算单挑,但囧·史密斯和鹰眼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陈灰,所以说不是单挑也有些奇怪。不过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陈灰归根结底也没赢修罗,也是个手下败将,区别不过是修罗饶了他一命。 这么想了想,陈灰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掉价了。不过也因为修罗的缘故,现在陈灰眼界实在是高太多了,在他眼里现在就只有修罗能压他一头,如果以后博士把新义体研发出来了说不定他还能反败为胜,至于其他人嘛……管你是哪个势力出身的什么大佬,真要打起来,他就只送一个字——鸡! 菜得像是一只鸡! 陈灰也觉得自己有些狂妄,他怎么能说其他人菜得像只鸡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可又想了想,他觉得也没哪里说错了,原来有底气放狠话是这种感觉啊,他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陈灰灵机一动,他忽然问道:“以洪老爷您的阅历,修罗你应该不陌生吧?” “那当然,如雷贯耳,其实我也清楚小阎王这小子有些狂了,他觉得他能和修罗掰腕子,那是因为他从未见识过修罗的能耐,而可惜的是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洪老爷说着摇了摇头。 陈灰心想未必,不过他还是控制着鹰眼问道:“那您曾经和修罗有过接触吗?” “很少有,我只知道修罗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当时因为他的缘故八岐家嚣张得很,我和柯里昂家族很难在八岐家手里占到便宜,都是因为这个修罗的缘故。”洪老爷毫不掩饰地说道:“他是个很强的人,说不定是千禧城有史以来最强的人,我当时甚至觉得因为他的存在,整个下城区的格局都可能要变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八岐家竟然主动舍弃掉了他,修罗就此陨落。” 陈灰叹了口气,这么强大的一个人,最终居然会在和无面人的死斗中死去,恐怕完全是因为佐仓樱的死才导致了如此结局。陈灰是看过修罗记忆的人,虽然只是窥探到了冰山一角,但他明白佐仓樱对于修罗的意义,正如修罗当初所说的那样,那是他的一切,他的灵魂之光,他的欲望之火。 她死了,他也就死了。 陈灰忽然又问道:“洪老爷,您知道佐仓樱这个人吗?” “佐仓樱?”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洪老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回忆,他沉默了片刻,“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我都快忘记了这个曾经让我印象深刻的名字。她是修罗的妻子,算是郎才女貌吧,可惜…………” “佐仓樱被八岐家的人所杀。”陈灰说道。 “没错,”洪老爷点头,他缓缓说道:“对于当年所发生的事情,洪门调查了许多,但仍然存在疑点,佐仓樱为八岐家所杀,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事实,可为什么佐仓樱会被八岐家的人杀害,八岐家明明知道杀了佐仓樱会引起修罗的怒火,这是洪门调查了很多年都没有调查出来的事。不过从结果来看,无论我还是柯里昂家族都对于八岐家的自断一臂乐见其成,修罗死后八岐家就不再是先前的那个八岐家了,八岐玄一这条老狗把他吃掉的东西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洪老爷想想就高兴,显然作为下城区御三家的龙头老大,他很不喜欢有人骑在他的头上,当年若不是八岐家底蕴足够,要不然他一怒之下能把八岐家直接抹掉。 “你似乎对修罗的事情很感兴趣。”洪老爷看向鹰眼。 鹰眼点了点头,“如果我说,修罗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洪老爷,您会怎么想?” 洪老爷先是一愣,紧接着大笑起来,陈灰不明自己的发言到底哪里搞笑了。洪老爷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还真是有意思啊!修罗还活着的话,我能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呗!反正修罗不可能再为八岐家效力,甚至会想着搞死八岐家,我乐见其成啊!八岐家和修罗无论哪个没了我都不心疼,反正坐山观虎斗我看戏就好。” 鹰眼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如洪老爷所说的一样,如果修罗能活过来,那么他绝对会想着搞死八岐家。不过也不是如果,毕竟修罗现在是真的回到了这千禧城,然而对于这个事实,即便是御三家这个级别也都没有察觉到,不知道等修罗真正出手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洪老爷突然一拍脑袋,看着鹰眼说道:“你小子绕了一大圈快把我绕糊涂了,我们连个到现在可连一点正事都没谈呢!” 陈灰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谈。”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刚才都跟你说那么多了,你现在总得告诉我一些。”洪老爷说道。 “您请讲。”鹰眼一愣。 “你说你们军团派了三个人分别参加今夜的晚宴,柯里昂家族是囧·史密斯,我这洪门是你,那么负责八岐家的又是谁?”洪老爷看着鹰眼问道。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二章 女人 洪老爷突然一拍脑袋,看着鹰眼说道:“你小子绕了一大圈快把我绕糊涂了,我们连个到现在可连一点正事都没谈呢!” 陈灰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谈。”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刚才都跟你说那么多了,你现在总得告诉我一些。”洪老爷说道。 “您请讲。”鹰眼一愣。 “你说你们军团派了三个人分别参加今夜的晚宴,柯里昂家族是囧·史密斯,我这洪门是你,那么负责八岐家的又是谁?”洪老爷看着鹰眼问道。 鹰眼想了想,问:“洪老爷子应该调查过军团吧?” “不瞒你说,确实调查过。”洪老爷跟教父一样都懒得在这件事上说谎,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来说,撒谎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那您是否知道一个名为阿修罗的义体人?”鹰眼问。 “确实听说过,根据情报来看,这是一个很骁勇善战的人。”洪老爷说道。 “确实如此,我能两招制服您的孙子小阎王,那么这个阿修罗就能一招直接抹杀您的孙子。”鹰眼回答道,这个回答其实已经具有一定威胁的意味了,当着别人面说能一招杀人家孙子什么的,这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要把他怎么着呢。 洪老爷就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鹰眼两眼,随后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不过我现在更加好奇了,你们几个不知道出身的义体人到底是如何来的?” “这个可就不能随便告诉您了。”鹰眼笑呵呵回答。 ……………………………… ………………………… …………………… 八岐家总部。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躺在地板上,双臂已经被人打折了,如果陈灰或者云溪在场的话,恐怕就能够立即认出眼前这个人来,正是当初在鹦鹉螺号上试图勾搭允许的八岐家双花红棍,林登万。 作为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他应该是八岐家实力的象征和代表才对,可现在却身受重伤倒在地上。不远处,一个义体人站在那里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这难道就是八岐家现任双花红棍的实力吗?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八岐家也越来越不像样了啊!” 这个义体人不是阿修罗是谁?当然,躯体的代号确实是阿修罗,但里面的灵魂却不是陈灰,而是修罗。陈灰其实在这之前就深思熟虑过,到底要不要让修罗去八岐家,只不过仔细思考过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操心这事了,修罗有修罗自己的计划,如果修罗自己忍不住露出了什么马脚,那也是修罗自己的锅,跟他没半毛钱关系,到时候修罗秋后算账别来找他就是了。 不过让修罗来参加八岐家的晚宴还是有很大风险就是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不追究到陈灰头上,那也不现实。 林登万之所以会和修罗打起来,原因也很简单,林登万接到的命令是带一个名为囧·史密斯的人进去,可囧·史密斯他没等到,却等来了修罗。也幸亏林登万是个贵人,虽然当初在鹦鹉螺号上他和陈灰有打过照面,他也知道囧·史密斯这个名字,可惜他并没有把陈灰放在心上,估计他就只记得云溪,所以囧·史密斯这个名字没过多久他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访客名单上没有修罗,而修罗拿着囧·史密斯的邀请函又偏要进去,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准确地说是交手了两个回合,修罗对八岐家向来都是不留手的,只不过今夜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没有把林登万伤得太重,只是用刀鞘打断了林登万的两条胳膊而已。 当然,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在其他人看来,这可就不只是小事了。虽然鹰眼这边也在大门口两拳撂倒了小阎王,但鹰眼只是把小阎王打晕了,修罗这直接把林登万手都打断了,八岐家上上下下什么性子修罗在清楚不过,这还能有好果子吃? 陈灰要是知道修罗才刚一进们就惹出这么大事来,那他肠子都悔青了。 周围的人见修罗打倒了林登万,虽然心里明白自己上也是白给,但要是他们不拦着,那八岐家可就真的颜面无存了,所以他们上前拦住修罗的去路。而修罗站在原地,冷笑一声,“看样子八岐家的人似乎不太欢迎我,既然如此,我回去也可以。” “且慢!” 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过道中响了起来,很快一个穿着和式正装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阿修罗面前,显然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头上还有着细密的汗珠。已经转过身的修罗又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八岐玄一朝他靠近的身影。 还没等八岐玄一说话,修罗就直接开口说道:“堂堂八岐家家主,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客人?我还没有重要到这个程度吧?” “哪里,先生可是我们八岐家的贵客,怎么能这么说呢?”八岐玄一说着看向那些八岐家成员,“还不赶紧让开,别挡了先生的道!” 至于那个倒霉催的林登万,等修罗和八岐玄一走远了以后,自然会有人扶他起来送医。只不过堂堂八岐家的双花红棍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义体人手里走不过两回合就被打折双臂,这事恐怕今天晚上就要在八岐家中传开了。 修罗和八岐大和走在路上,似乎是时机到了,修罗忽然问道:“过得怎么样?” 这话问得八岐大和一愣,他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那个他小时候曾经见过的修罗,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未见过此人,可他还是习惯性地说道:“托您的福,过得还算是不错。” 可修罗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我要听的答案,如果我是你,那么无论那个人是谁,都得死。”他看向八岐大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碰我女人了。” 八岐大和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他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可他记不清了。而修罗却直视前方,因为他们前方又来了一个人,穿着酒红色的暴露晚礼服,是八岐玄一的幺妻——芙蕾。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三章 险恶的想法 芙蕾这个人各位也都已经熟悉了,她与八岐大和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芙蕾身上那件暴露的红色晚礼服实在是过于妖艳,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妻该穿的服装,更别说她今天出席的还是八岐家的重大晚宴,只能说这就是八岐玄一的恶趣味,故意让八岐大和曾经的女人穿得像是个艳妓,为的就是羞辱他。 修罗看破一切却不说破,只是看了眼八岐大和,八岐大和低垂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眼睛,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原状,眼神镇静地回看向修罗,询问道:“修罗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事。”修罗缓缓说道。 “愿闻其详。”八岐大和是个很内敛的年轻人,就像是一杯清水,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无论他说什么都让人有一种愿意和他亲近的气场。 “卧薪尝胆,旧世界流传至今的故事。”修罗说道:“越王勾践反国,乃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坐卧即仰胆,饮食亦尝胆也。” 八岐大和一愣,佯装不知,“先生跟我说这个作甚?” “明知故问。”修罗冷笑一声。 这时,芙蕾也离得近了,她有些畏手畏脚,怯生生说道:“玄一大人恭请先生。” 修罗扫了她一眼,只是说道:“前面带路。” 他完全没有将这个八岐玄一的幺妻当一回事,而是当一个下人一样使唤。芙蕾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她自从跟了八岐玄一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人敢公然地瞧不起她了,即便她与八岐玄一的正妻有很大的距离,但即便是正妻也不会这样公然瞧不起她,最多只是说些风凉话而已,而她也只能憋屈地忍着。 按理来说,修罗一个外人如此对待芙蕾,她换个时候肯定就要发飙了,她现在的丈夫可是八岐玄一,狐假虎威她还是懂的。只不过她之前就已经听说这人在进来之前就把作为八岐家双花红棍的林登万打了一顿,林登万有多强芙蕾虽然不清楚,但只要看到她丈夫脸上凝重的神情她就明白,此事不简单。所以现在修罗将她当下人使唤她都没有意见,天晓得这个不速之客是什么来头,会这样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绅士,要是因为看她不顺眼然后一刀砍了她,她那个丈夫也不知道会不会为她出头。 没人清楚芙蕾心里在想什么,八岐大和是猜不透女人心思,修罗是压根不关心,他也懒得对芙蕾动手,除非他挥刀的时候这个无趣的女人挡到他了。就这样,芙蕾在前面带路,三人来到了一间宽广的和室,感应门朝两边打开,芙蕾进去以后便说道:“客人已经带到了。” 宽广的和室里此时坐满了人,除了八岐玄一以外,坐在这里的都是战斗人员,其中不少面孔都是修罗曾经认识的,只不过不记得名字,反正不够他一刀砍的就是了。只是没想到八岐玄一这条老狗越活越回去了,当年他敢独自一人跟修罗谈事情,而现在却要大量打手在侧才能安心。 修罗讽刺地说道:“这阵仗可真大啊,请问各位之中哪位是八岐玄一?” “大胆,你也配直呼家主的大名!”这时,一个样貌如黑猩猩一般的魁梧男子站了起来,身材魁梧如山,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只不过修罗并没有将他当一回事,只是冷笑着指着和他站在一起的八岐大和,说道:“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站在我身旁的这个才是你们八岐家的家主吧?八岐家的狗难道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吗?看来现在的八岐家是真的不行了啊!” “你…………!”那个黑猩猩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那个位居中央的年迈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老人正是八岐玄一,八岐家的真正掌舵人,八岐大和不过是他扶持起来的傀儡和吉祥物,负责帮他处理那些他不愿意劳心的琐事和小事,八岐家但凡有大事,那都是八岐玄一做主。 “别说了,客人所说却是没错,我早已不是八岐家的家主了,你也不要再搞错了。下不为例,听明白了吗?”八岐玄一说着看向修罗,说道:“我的人追随我多年,所以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口误,现在八岐家的家主当然是我的儿子,八岐大和。” “是吗?我倒是听说现在八岐家的真正掌权人是八岐玄一啊。”修罗故意说道。 “不过是小道消息而已,说不定还是某两家与八岐家敌对的势力特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言论罢了,不过八岐大和这孩子也确实还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家主,所以他作为家主的部分权力一直都在我手里握着,等他成熟以后再还给他。”八岐玄一对于修罗的发言并没有表现出恼火的情绪,他作为上位者多年,基本上是和教父、洪老爷一辈的人物,只不过在那两位眼里他一直不是盘像样的菜就是了。可以这么说,教父一直和洪老爷不对付,洪老爷也和教父不对付,但他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和八岐玄一不对付。 八岐玄一听到这话不以为意,但不代表他的手下听到这话就不以为意,此时很多人看向修罗的眼神都要开始不善起来,甚至有人偷偷摸摸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原来如此,看来八岐玄一阁下还真的是个好长辈啊!”修罗不无讽刺地说道。 “阿修罗先生有一张伶牙利嘴,这倒是我所不知道的。”八岐玄一说道。 “你知道我?”修罗故意问。 阿修罗这个代号是以前陈灰使用这台人工义体时所用的,自从修罗使用以后就该叫修罗了,八岐玄一叫出阿修罗这个名字,就说明他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发现修罗道的事情。当然,也不排除八岐玄一故意如此想要麻痹修罗,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同时修罗有了个险恶的想法。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四章 修罗? “原来如此,看来八岐玄一阁下还真的是个好长辈啊!”修罗不无讽刺地说道。 “阿修罗先生有一张伶牙利嘴,这倒是我所不知道的。”八岐玄一说道。 “你知道我?”修罗故意问。 阿修罗这个代号是以前陈灰使用这台人工义体时所用的,自从修罗使用以后就该叫修罗了,八岐玄一叫出阿修罗这个名字,就说明他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发现修罗道的事情。当然,也不排除八岐玄一故意如此想要麻痹修罗,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同时修罗有了个险恶的想法。 修罗主动落座,八岐玄一自然欢迎,修罗若是一直站着,那么气氛也未免太过于剑拔弩张了些,根本就不像是来谈事情的样子,反而像是来找茬的。修罗落座以后,这里倒是没有位置预留给八岐大和以及芙蕾,芙蕾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八岐大和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往后退了出去,芙蕾这才有样学样跟着退了出去。 两人离开的时候还带上了门,修罗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堂堂八岐家家主在自己家竟然连一个落座的地方都没有,这当的是哪门子家主? 八岐玄一这时笑道:“阿修罗先生的大名我当然清楚,就连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无面人联盟的教长竟然是被你俘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崔教长身旁带着的黑虎阿福,也是被你所杀吧?能有这番实力,难怪可以两下打倒我八岐家的双花红棍,我现在是真的想要想阿修罗先生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成为我八岐家新的双花红棍。”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修罗顿时放声大笑。 八岐玄一一愣,“阿修罗先生何故发笑?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如果阿修罗先生是希望提高待遇的话,我们八岐家完全可以承受,这点您尽管放心便是。” “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有些触景生情,八岐玄一先生就不用在意了。”修罗心里想的是,当年他之所以会成为八岐家的双花红棍,就是八岐玄一这条老狗亲自来邀请的,甚至来了整整三次,可以算得上是三顾茅庐了,修罗后来加入八岐家也确实帮了他,只不过当初两人定下的协议,八岐玄一并不打算遵守,甚至还打算派人暗杀修罗,结果佐仓樱倒是成了修罗的替死鬼,随后修罗脱离八岐家,死于和无面人的决战之中。至此,修罗与八岐家就算是恩断义绝了,没想到再次重返千禧城,重返八岐家,修罗竟然再次听到八岐玄一要招纳他成为八岐家的双花红棍,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这世间之事实在是太过于戏剧性了。 修罗笑着笑着,忽然身上气势就是骤变,如同天上的暴风一般扑面而来,像是要摧垮一切!八岐玄一身边几个算是高手的人物都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想要拔刀,可修罗却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将手里的刀重重拍在桌子上,他云淡风轻道:“八岐玄一先生,你可还记得这把刀吗?” “这是?”八岐玄一一愣,他觉得眼前这刀眼熟,却又认不出来,像是他记忆里的一块不常用的区域,由于不常用,所以就被封印了起来,可他迟迟想不起来打开这道锁的秘钥是什么。 修罗也是干脆,直接推刀出鞘,将刀握在手里。周围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气氛再一次剑拔弩张起来,敢当着他们的面向八岐玄一拔刀,那不是把他们当看不见的空气吗?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修罗手中的黑色刀刃。 “这是?……这是!”八岐玄一看到这把刀,那些尘封的记忆就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挡都挡不住,他直接惊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说道:“修罗?”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顿,和室内所有人看向修罗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了,迷惑、畏惧、恐惧都有,仿佛他们此时面前的不是一个义体人,而是一个洪水猛兽。 修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过他并没有道破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说道:“没错,八岐玄一先生好眼力,一下就认出了这刀是修罗刀,和当初你们八岐家的双簧红棍同名的刀,据说是源能刀匠阿七亲自为修罗打造的武器。”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说这到叫修罗啊!刚才八岐玄一站起来那一下吓得他们以为眼前这个义体人是那个早已经死去的修罗。可死人怎么可能复生?没可能的,修罗早就已经死透了,其他势力或许不清楚,但八岐家那是一清二楚的。 就连八岐玄一本人也没有因为修罗刀的出现而将眼前的修罗跟过去那个修罗联想到一起,他只是愣了愣,便重新坐下,自然地笑了笑,说道:“阿修罗先生所言无误,要知道当年我也在找这把宝刀的下落,结果竟然到了阿修罗先生手里,这样一看宝刀配英雄,比落在我手里蒙尘实在是要好太多了。”不过他在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冒昧地问一句,这把刀是如何而来的?” “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而已,不过我倒是想问八岐玄一先生一个问题。”修罗说道。 “请问。”八岐玄一答道。 “修罗手下曾经有一个单独隶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名为修罗道,据说在修罗死后,这个势力仍然存在于千禧城内,八岐家这么多年来,就从未想过会被这个势力所报复吗?” 八岐玄一听到这个问题,只是略作思考,便张开双臂说道:“并非我自夸,阿修罗先生须知我八岐家的总部固若金汤,想要入侵这里,难如登天,修罗道这个势力销声匿迹实在是太多年了,我都快不记得了,若非今天晚上阿修罗先生提了一嘴,恐怕我就要真的忘了他们了,也不知道那群阴沟里的老鼠还活没活着。修罗道的人就算想找我复仇,可他们进不来,那就是没辙。”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五章 什么时候动手? 当天夜里,其实柯里昂家族和洪门那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都谈崩了,毕竟都是由陈灰一个人负责的,反正火神炮的设计蓝图他是明明白白地跟那两位说了的,确实在他手里,可现阶段他不会拿出来。至于接下来柯里昂家族和洪门会是个什么反应,陈灰也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这两家打算来抢,或者以绑架等手段胁迫陈灰的话,那也没辙,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不过嘛,在陈灰和鹰眼在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教父老爷子和洪老爷子都找过他们谈了一句话,说得云遮雾绕的,不过意思都一样,那就是陈灰的军团如果不投靠他们,那他们现阶段是绝对不会对军团有任何扶持的,军方、无面人联盟、雅典娜研究所、管理局这些势力都得陈灰自己想办法摆平。 其实这两老头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在等陈灰开口求他们,只要陈灰开口求他们,他们就拉陈灰一把,顺便还把那些烦人的苍蝇全部摆平了,代价就是陈灰得交出火神炮的设计图纸。反正陈灰的打算是他能愿硬撑也不会求助于这两老头的,而且这两家势力在未来都会对他高度关注,以防止火神炮的设计图纸被陈灰交给了军方。 洪门和柯里昂家族看着军方在千禧城作威作福五百多年了,他们可不想再看着军方继续作威作福。同理,军方也觉得洪门和柯里昂家族在下城区实在是太碍眼了,如果这两个老家族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那想来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陈灰则不管这么多,反正无论洪门、柯里昂家族以及军方想做什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变,赶紧加强自身才是真道理。 囧·史密斯和鹰眼已经汇合了,而修罗马上就到。陈灰最担心的就是修罗那边出岔子了,囧·史密斯和鹰眼都是他控制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修罗那边他是真的不放心,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生怕待会修罗来的时候还把八岐玄一那老头的人头也提了过来,然后再说一句现在整个八岐家正在悬赏通缉他。 那陈灰就真的是日了修罗他祖宗了。 好在没一会,修罗就神出鬼没地来到了囧·史密斯和鹰眼面前,三人齐聚。陈灰这才松了口气,看样子修罗没有提来八岐玄一的人头,也没有人在追杀他。陈灰问道:“什么情况?” 修罗明白陈灰在问什么,便说道:“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以后少去招惹八岐家就是了。” 陈灰一愣,显然是不信任修罗,“你该不会把整个八岐家惹毛了吧?没把八岐玄一那老东西给宰了吧?” “没有,他的人头什么时候摘下来,我早有打算,在那之前没人能杀他。”修罗说道:“只是聊着聊着他周边的侍卫似乎是看我不顺眼,想跟我较量一番,结果手脚都被我打断了。放心,只是打断了而已,不至于死人。” 听到这话,陈灰不由得激动起来,“我去,我是让你去谈判的,不是让你去挑衅的,你这样一搞,到时候你缩起来继续在修罗道抱着你的小娇妻过你的小日子,八岐家搞不了你那肯定就要搞我了啊!” “所以我提醒你以后别招惹八岐家啊。”修罗一副轻松的样子,“起码在我动手之前别去招惹他们。”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最好赶紧的!”陈灰问。他原本对修罗的计划一点也不在乎,他最多就是帮个忙,其他的还得修罗自己动手,反正他最多是个从犯,又不是主谋。可现在修罗愣是把他这个从犯逼得比修罗自己这个主谋还要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什么时候动手,并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你,陈灰。”修罗说道。 听到这话,陈灰一愣,“取决于我,你还要我做什么?” “你是我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想要实施我的计划你必须要没问题。”修罗说道:“可你现在很有问题。” “我现在哪有问题了?”陈灰反问。 “现在盯上你的势力太多了,我不可能让你在这种状态下跟我一起去对付八岐家,要是消息稍微走漏一点,就会导致我的计划全面流产,我要确保八岐玄一的死和八岐家的覆灭。”修罗说道:“在我动手之前,你必须让军方、管理局、无面人联盟放弃对你的监视。” “这事你说得轻巧,要不然你来帮我好了?”陈灰呵呵一笑,“反正你老人家大才,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到。只要你派出你修罗道里的那些人,解决那些监视我的势力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修罗却摇了摇头,“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哪有你这样的,又要我帮你,可你又不帮我!”陈灰有些窝火,“付出总得讲究一个回报吧,你这总要我帮忙还不给我一个甜枣吃,也太狠了吧!” “我给你的报酬很丰厚,甚至可以这么说,即便是洪门和柯里昂家族都拿不出这么丰厚的报酬出来,但我现在不能帮你。”修罗坚定不移地说道。 “我去,那你这是在给我开空头支票啊!连御三家都拿不出来的东西,你凭什么给我?”陈灰一仰头,“那你能先预付部分报酬给我嘛,急用!” “现在还不行,你的报酬没办法预付,因为还没到我的手里来。”修罗起身就准备离开,“记住我的话,让军方、管理局、无面人联盟放弃对你的监视,然后我们就动手。” 等修罗离开了以后,陈灰这才摇了摇头,囧·史密斯和鹰眼重新回到军团。修罗虽然用的是阿修罗,但他是直接回修罗道的,想来就算有其他势力的人追踪他,也会在途中被修罗道的人解决掉,不成问题。至于陈灰,那就是随这些追踪好了,反正他们也只敢偷窥,不敢动手。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六章 监狱 八岐家总部,晚宴已经散去,只不过是个人都清楚今天晚宴八岐玄一老家主并不高兴,大部分时候都是由作为家主的八岐大和主持场面,问题是八岐家的真正高层都是只听八岐玄一的,在他们这些所谓家臣看来,八岐大和并不值得他们效忠。 虽然有人对自己死忠是个好事,但从长远看这未必是件好事,就跟一个臣子愿意臣服于垂暮的皇帝,却不愿意臣服于太子,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任何一个上位者在有所察觉以后都会开始警觉,八岐玄一也不例外,只不过今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他更多的是心烦。 先来说说为什么臣子愿意臣服于垂暮的皇帝,却不愿意臣服于太子是个危险的信号,这其实并不难懂,老皇帝终究是要死的人,传说中的长生不死并不存在,就算再多的人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也没用,这是一个科学问题,不是靠喊口号就能解决的。既然皇帝不能长生不死,那他就必然要将自己的皇帝之位传给自己的孩子,这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哪怕是八岐玄一这样贪恋权力的人也开始有了慢慢将家主之位转移给八岐大和的想法,近些年里他一直在试探八岐大和,当初他的所作所为确实确实为他人所不齿,竟然占了自己的儿子的女人,不过这一点八岐大和一直以来都不以为意,他可是八岐家的真正掌舵人,而芙蕾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舍弃一个女人就能得到别人辛苦百年都得不到的权力,如何取舍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显然易见。 只不过八岐玄一心中还是有些没底,因为八岐大和对他实在是太过于恭顺了,他挑不出毛病来,却又隐隐有些不对劲,让他想要提防,所以越发变本加厉地占有芙蕾,想要试探八岐大和的真实想法,可惜一直无功而返,八岐大和似乎早就对芙蕾这个女人断了念想。 如果八岐大和是可以扶持的,那八岐玄一就会开始考虑交给八岐大和一些真正的权力,让那些不愿意臣服于他的老臣乖乖低头。八岐玄一开始回想起他当年年轻的时候,其实每当八岐家这种大势力要权力更迭的时候,总会有些老臣死去,倒不是八岐家没有容人之肚,单纯是有些人舒坦日子过久了,觉得自己本事大了,就算脱离八岐家也能混得很好,甚至可以反过来掌控八岐家。 对于这样的人,总得给点教训,要不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痛。如果只是想脱离八岐家,这个还好说,稍微把他那一系打个半残,然后逐出八岐家就算完事了。若是觉得自己能反过来掌控八岐家,那就直接诛九族,这个是没有商量的事情。 八岐玄一刚刚成为家主的时候也是流过血的,一个不服他的老家臣想要扶持其他人上位,结果那人想要扶持的继承人就被八岐玄一所杀,然后那个老家臣见势不妙想要求饶,可八岐玄一从来不饶人,所以这个老家臣也死了,死得非常干脆。这样的人死得越干脆,就越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其他的人开始逐渐服从八岐玄一的位置。 当年是如此,现在依然是如此,这群人只要见了血,自然而然就知道该做什么。 不过八岐玄一又想起今天阿修罗那档子事,他叹了口气,谈崩了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虽然可惜但还不能一棒子敲死人家,以后说不定还能找到计划再谈,可那个阿修罗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不把八岐家放在眼里了。 八岐玄一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这个阿修罗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连我八岐家的面子都不给?” 原来修罗在和八岐玄一谈完以后就打算直接离开,完全没有去参加晚宴的打算,然后八岐玄一手底下的那帮人早就看修罗不顺眼了,就趁机要挟他去,可修罗怎么会是受人威胁的人呢?两方直接大打出手,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八岐玄一的人差地被修罗打没了。 好在都只是骨折,没有死亡,以八岐家的财力来说随便都能治好,问题不大,只不过脸确确实实地丢尽了。丢脸之余,八岐玄一更多的是疑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军团,是怎么拥有那种连御三家都无法染指的力量?而且那个阿修罗为何如此能打?单挑赢过他们八岐家的双花红棍也就罢了,居然还能一大多赢过他八岐玄一的贴身护卫? “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透着古怪了!”八岐玄一严肃地说道。 ………………………… …………………… ……………… 晚宴的夜晚有很多夜不能寐,但第二天终究要到来。 千禧城,上城区。 监狱的混凝土墙壁冷硬粗糙,隔绝了阳光与生机,明明是大太阳天,外面艳阳高照,可墙壁里面却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迎面就有一阵阴风吹来,大白天的宛如一座空无一人的鬼城。 监狱长是个冷峻的中年人,有一张与生俱来的僵尸脸,甚至有的人会在见过他以后产生这样一种神奇的想法——这个男人肯定打娘胎里出来就长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完全想象不出他还是婴儿时哭闹的模样。 他穿过重重守备,作为这里的头头,按理来说监狱对他而言就是后花园,没什么地方是他不能进去的,然而接下来他要进入的区域即便是他这个监狱长也需要报备并通过三次搜身,然后还要通过五道大门,每道大门两旁都有全副武装的卫兵把守。 如此森严的守备,关押的犯人却只有一个。 阴暗的甬道忽然间明亮起来,铁壁一般的牢门顺着滑轨打开,监狱长叼着一根燃着红色火星的香烟,他直视里面的囚犯说道:“囚犯编号d-,今天你可以出狱了。” 里面的犯人倒是不觉得意外,“哦?雅典娜研究所那群人终于舍得放爷我出去了?” (未完待续) ilwxs.com 千禧城,上城区。 监狱的混凝土墙壁冷硬粗糙,隔绝了阳光与生机,明明是大太阳天,外面艳阳高照,可墙壁里面却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迎面就有一阵阴风吹来,大白天的宛如一座空无一人的鬼城。 监狱长是个冷峻的中年人,有一张与生俱来的僵尸脸,甚至有的人会在见过他以后产生这样一种神奇的想法——这个男人肯定打娘胎里出来就长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完全想象不出他还是婴儿时哭闹的模样。 他穿过重重守备,作为这里的头头,按理来说监狱对他而言就是后花园,没什么地方是他不能进去的,然而接下来他要进入的区域即便是他这个监狱长也需要报备并通过三次搜身,然后还要通过五道大门,每道大门两旁都有全副武装的卫兵把守。 如此森严的守备,关押的犯人却只有一个。 阴暗的甬道忽然间明亮起来,铁壁一般的牢门顺着滑轨打开,监狱长叼着一根燃着红色火星的香烟,他直视里面的囚犯说道:“囚犯编号d-,今天你可以出狱了。” 里面的犯人倒是不觉得意外,“哦?雅典娜研究所那群人终于舍得放爷我出去了?” 虽然牢门已经打开,但监狱长和里面的囚犯之间还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不过玻璃是透明的,能清楚地看到囚犯的脸。 那是一个看起来还不到8岁的孩子,穿着白色的囚服,眼神深沉,四肢纤细,看起来像是个柔弱的女孩子,缩在床铺的角落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包装还是精装版的。按理来说千禧城的纸质书并不多,可眼前这个小孩却拿着一本纸质书看,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坐牢的犯人无权使用精神网络,所以想要阅读,那就必须采用这种复古的方法。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其实监狱长和这个看起来只要丁点大的囚犯d-算是老相识了,囚犯d-早在十八年前就被关在这里了,那个时候监狱长还只是刚刚上任,对于这样一个诡异的囚犯他也是抱有好奇心的,不过只是稍微查了一下就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去查的,这就像是看到了深渊,正常人的反应都是止步然后后退,没谁会作死跳下去一探究竟。 监狱长很罕见地摁压眉心,以此缓解他的头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囚犯d-是个男孩子,虽然外表确实秀气了些。只不过说话的口吻和实际年龄和他的样貌对不上,囚犯d-早在十八年前就被关在这里了,那个时候他就长现在这样,十八年过去了,典狱长已经开始略显老态,身材也开始发福,他早已成家,儿子都快10岁了,当年他的妻子就是看中他英姿飒爽才嫁给他的,谁曾想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逝去,当年站在那里就能迷倒小姑娘的男人现在也开始有啤酒肚了,也不知道他夫人后不后悔,其实这事情的性质就跟找了个帅哥老公,结果结婚没两年,帅哥老公就开始掉头发变成秃头了,这对于原本冲着色相而结婚的花痴少女而言可以说是毁天灭地般的打击了。 但时间毕竟是会过去的,当年的帅哥老公如今开始掉头发秃顶,而当年的花痴少女也早已变成了花痴大妈,身材也走样成膀大腰圆那种款式。只能说岁月不饶人,然而偏偏有囚犯d-这个离奇的案例在监狱长身前,这都说不通,岁月仿佛偏偏对囚犯d-恩爱有佳,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当然,虽说18年间样貌一点变化都没有,但囚犯d-的心智不可能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至于囚犯d-的真实年龄,监狱长并不清楚,囚犯d-留在档案室的个人档案除了囚犯编号以外全是空白,姓名年龄性别血型这些全部都是空白,家庭成员那一栏也不例外,仿佛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无父无母,什么都没有。监狱长当然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很显然囚犯d-的过去都被人抹去了,以便被其他人追查。 囚犯d-合上书看向监狱长,问道:“所谓的放我出狱到底是个什么放法?我离开这间牢房两次了,然而每一次那群混蛋都跟我说这是最后一次,只要我帮完他们以后我就能重获自由,可每次事情一结束,他们就又把我送回了这里。”囚犯d-缓缓说着自己的故事,他看向监狱长,说道:“这是第三次了,凡事都说事不过三,你觉得我这次还要不要去帮他们?” 僵尸脸监狱长不愧是僵尸脸,他的思考回路都跟僵尸一样不蕴含感情,仿佛只是某种律动的机器,他上面的人派他来这里传达囚犯d-可以出狱的消息,就说明他上面的人是希望囚犯d-出狱的,那么他就应该帮着他的上级说话,这样上面的人知道了以后就会记他一功,以后有好事的时候自然会想着他。然而他却冷冷地回答道:“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事情,我只负责放你出来。” 听到这话,囚犯d-不由得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说得对,这是爷自己的事情,还得爷自己拿主意。你觉得呢?亚德金·奥斯帆?”说到最后,囚犯d-的目光越过监狱长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远处。 监狱长这才反应过来,他转过身,看向后方。只见一个身穿得体西装的老绅士站在那里,手里拄着一根轻量化的金属拐杖,老绅士的头发已经一片雪白,他的瞳孔是天空的蔚蓝色,正炯炯有神地看向监狱长。 这个老绅士就是亚德金·奥斯帆。 “如果是由我来拿主意,我就不会让你出来,实验体001号。”亚德金·奥斯帆看向囚犯d-,语气幽然地说道:“你还是没有死啊!” “死?你要是想让我死的话,直接让人断了我的伙食供应,七天以后你们就能进来收尸了,或者直接用枪打烂我的脑仁,一样可以使我离开这人世,你们为什么不怎么做?”实验体001号,又或者囚犯d-正挑衅地看向亚德金·奥斯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八章 巴别塔 亚德金·奥斯帆。 这毋庸置疑是一个传奇的名字,据说雅典娜研究所中的大量研究成果都是他的作品。爱迪生是旧世界一个如果没有他的话,人类的科技水平起码要跌一代左右。雅典娜研究所这个和军方有多方研究的组织之所以会走上台前,在公众的视野中亮相,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媒体方面给亚德金·奥斯帆这位传奇人物的头衔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罗列出来的话,那大概就是智慧降生、无上者、科技之主、未来之王、人类的先知、千禧城的爱迪生、全境守护、世界的解放者、……、先驱者。 当然,如果魏炎武在场的话,一定会在地上唾口唾沫,大骂亚德金·奥斯帆欺世盗名,爱慕虚荣,贪图名利,不学无术!如果不是魏炎武博士对自己的体格没什么自信的话,他说不定能直接冲上去揍得亚德金·奥斯帆满地找牙。 亚德金·奥斯帆看向囚犯d-,语气幽然地说道:“你还是没有死啊!” 看得出来,亚德金·奥斯帆,这个千禧城的传奇人物并不喜欢监狱长身后的那个孩子模样的囚犯d-,也就是他口中的实验体001号。 “死?你要是想让我死的话,直接让人断了我的伙食供应,七天以后你们就能进来收尸了,或者直接用枪打烂我的脑仁,一样可以使我离开这人世,你们为什么不怎么做?”实验体001号,又或者囚犯d-正挑衅地看向亚德金·奥斯帆,“我不过是个刑期无限的囚犯,什么时候能够出狱那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我死了你就不用继续担惊受怕了,可你为什么还不动手?还是说这是你的仁慈,让我在这里面发霉,等你死了以后,上面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而我则在这个牢房里度过余生?” 亚德金·奥斯帆只是冷笑一声,“我从来没有过什么仁慈,别再说令人发笑的话了。” 这时,监狱长举起枪对准亚德金·奥斯帆,厉声道:“不许动,你是怎么进来的?整个监狱只有我才有权限出入这里,我不想动粗,你最好如实交代!” 监狱长当然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亚德金·奥斯帆,曾经几乎被媒体所神化的人物,近些年来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但他仍是亚德金·奥斯帆,千禧城的传奇人物。如果是在其他场合,那么监狱长应该上前和他握手,可现在他们待在整个监狱守备最森严的地方,这里只有监狱长能够出入,他当然要搞清楚亚德金·奥斯帆到底是如何出现在这的。 待在牢房里的实验体001号自然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一副抱着膀子吃瓜看戏的态度,而亚德金·奥斯帆则摇了摇头,“我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的权限比你高。” “这不可能,我拥有整个监狱最高的权限!”监狱长立即说道。 “最高的权限?”亚德金·奥斯帆嗤笑一声,“别说笑了,这整个监狱的安全防卫系统都是雅典娜研究所开发的,相当于说是我的东西,最高的权限莫过于我既是权限本身,我能够随意进出这里,你这里的系统对我不会起任何作用。而且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办一件事情,带实验体001号走而已。” 实际接触下来,不难发现亚德金·奥斯帆并没有在媒体面前那么和蔼可亲,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很多公众人物私底下是一副面孔,在公众面前就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了,就比如某些明星,明面上阳光积极向上,就像是太阳那样温暖粉丝和他人,然而背地里则完全相反,乱交之类的不过都是基本操作。 监狱长权衡利弊了一番,这才放下手中的枪,然后让开道路,“我明白了,具体情况我会朝上级汇报的。” “随便你好了。”亚德金·奥斯帆不以为意地说道。他来到实验体001号面前,之间亚德金·奥斯帆一伸手,牢门就自动打开了,只是里面的实验体001号却纹丝不动,似乎并不打算跟这亚德金·奥斯帆走。 “什么意思?还打算让我请你?”亚德金·奥斯帆问。 “我先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何必装傻?即便我这次出去了,你难道就能让我得到自由?你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帮你摆平某些棘手的事情,毕竟你们这样无能的人也只知道抱大腿,然而等你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这个工具人就又要被你们送回这里。要知道事不过三,如果我是银行的话,那你大概已经上黑名单了,你在这里而言早已经没有了任何信用。”实验体001号冷漠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去帮你?我坐看事情越闹越大,大到将你还有你一手打造出来的一切焚烧殆尽不好吗?” “哦,你也是我创造出来的,如果要将我所创造出来的一切焚烧殆尽,你同样难逃一劫。”亚德金·奥斯帆指出这一点。 “你觉得我怕死吗?”实验体001号看向亚德金·奥斯帆,“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要不然就别总拿着自由当筹码诱惑我,狼来了的故事哪怕是我也是知道的,你也应该清楚才对。” “我不知道你怕不怕死,但我很肯定你不想死。”亚德金·奥斯帆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事成以后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我拿什么来相信你,想谈合作就得拿出诚意。”实验体001号冷冷地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你直接开口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现在就给,而不是等到事成之后。”亚德金·奥斯帆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必须做出让步,要不然这事只能玉石俱焚,然而他现在有求于实验体001号,所以只能让步。 而实验体001号则早有准备地说出了他的价码,“巴别塔的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以及一台银河级超级计算机。”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九章 冷汗直流 “我不知道你怕不怕死,但我很肯定你不想死。”亚德金·奥斯帆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事成以后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我拿什么来相信你,想谈合作就得拿出诚意。”实验体001号冷冷地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你直接开口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现在就给,而不是等到事成之后。”亚德金·奥斯帆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必须做出让步,要不然这事只能玉石俱焚,然而他现在有求于实验体001号,所以只能让步。 而实验体001号则早有准备地说出了他的价码,“巴别塔的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以及一台银河级超级计算机。” 银河机超级计算机,基本上就是千禧城市面上流通的最好的超级计算机,这种东西只有那些专门做精神网络方面的大型企业才会有,而且价格不菲,那一串串的零看着就能让人眼花缭乱,望而却步。 只不过这对于亚德金·奥斯帆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银河2型超级计算机在雅典娜研究所都研发出来了,银河级超级计算机的价值也早已不如当年,给实验体001号那就给实验体001号好了,真正难办的是实验体001号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巴别塔的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 巴别塔是什么暂且不说,实验体001号所要的不过是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罢了,看似并不多,然而即便是这百分之一,都让亚德金·奥斯帆犹豫再三,他直勾勾地看着实验体001号,说道:“你换个其他条件,这个不行。” 实验体001号摇摇头,冷笑着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先前说了,等我帮你办了这次的事,你就要给我自由,而现在我就要我的自由,有了巴别塔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我也就不用担心你耍什么诈了。” “你知道巴别塔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意味着什么吗?”亚德金·奥斯帆义正言辞地说道:“巴别塔是全千禧城人民的共同财产,不是能够随便拿出来给你的东西,精神网络对于全人类而言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如果你在巴别塔内搞什么鬼,那全人类都不会有果子吃!” 听到这话,实验体001号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亚德金·奥斯帆的鼻子说道:“你是在说笑话吗?别开玩笑了,你这个废物老头,是觉得我跟你一样无能吗?假大空的话就别再说了,巴别塔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存储单元是供给群众使用的,还有百分之三十是给各大大型企业的,有百分之二十是给你们雅典娜研究所的,最后那百分之十是专属于你亚德金·奥斯帆的。让你拿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给我,不过分吧?” “………………”亚德金·奥斯帆沉默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这么多废话了,你就说给不给吧。”实验体001号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巴别塔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以及银河级超级计算机,我会尽快给你准备好的。”亚德金·奥斯帆似有深意地看了实验体001号一眼,然而实验体001号本人却不以为意,他耸耸肩,开口说道:“随便你好了,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到了以后,我就开始帮你干活。还没问呢,这次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亚德金·奥斯帆说道。 实验体001号摇摇头,“我的报酬是巴别塔的储存单元的百分之一,以及银行级超级计算机,所以我只能帮你做两件事。” “行,那就两件事。”亚德金·奥斯帆果断地点了点头,他先前说三件事本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占点便宜,他一直都是个千方百计想占点便宜的人,能往回捞点那就尽量往回捞点,不过他分得出轻重,若是因此误了大事那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亚德金·奥斯帆继续说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帮我在千禧城中找出一个藏着的人。这件事你只要办成了,银河级超级计算机就是你的了,等你办成第二件事,巴别塔的储存单元的百分之一才能给你。” 亚德金·奥斯帆虽说舍不得巴别塔百分之一的储存单元,但下定决心以后还是干脆利落的。 “什么人?想来你这么大出血,要的也不止是让我帮你找一个人这么简单吧?”实验体001号看着亚德金·奥斯帆说道。 亚德金·奥斯帆缓缓吐出三个字,“魏炎武。” “然后呢?需要我杀了他吗?”实验体001号又问。 亚德金·奥斯帆走向远处,“我要得到他的一切,在那之后,你就可以杀死他了。同时,你我的交易就算是完成了,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下,实验体001号终于是走出了他的牢房,跟着亚德金·奥斯帆一起远去。同时,他对监狱长招了招手,说道:“这些年受你照顾了。” 监狱长是个冷漠的人,只是站在原地看向实验体001号,也没有什么表示。倒是亚德金·奥斯帆这时停了下来,他冷冷地看向监狱长,“你在这间监狱里做得不错,关于今天的事,我希望你能够守口如瓶,要不然千禧城就会失去一个优秀的监狱长。” 面对亚德金·奥斯帆的威胁,监狱长只是听着,没有任何表示。亚德金·奥斯帆也不在意,如果这个监狱长真的敢走漏风声的话,在那之前他座下的鬣狗就能要了他的命。 实验体001号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一个没有任何人的空处,算是对监狱长的提醒。下一秒,那个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披着光学迷彩斗篷的人,那人漠视了实验体001号一眼,随后卸下斗篷,监狱长这才看到此人竟然握着一把枪,并且一直对准了他。如果先前监狱长胆敢对亚德金·奥斯帆开枪的话,那么倒在地上的一定不会是亚德金·奥斯帆,而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监狱长开始冷汗直流。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 嫂子 “你现在是要跟嫂子玩,等再过两年你怕是要玩嫂子了!”在千禧城下城区的一户普通民居里,一个泼辣的妇人没好气地白了眼前的年轻人,那妇人也算是风韵犹存,岁月虽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却使她看起来更加有韵味,这是那些年轻女孩所不具备的。 “这哪能啊,嫂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那个年轻人还不死心,举起手中的会员卡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激光美容对女人皮肤最好了,能有效缓解皮肤衰老,那些有钱人家的阔太太们都喜欢做这个。你现在只需要拿着这张会员卡去,一分钱都用不着花,只需要一下午的时间,等你回来以后你就能年轻十岁!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嘛。” 激光美容确实有效,不过能让人年轻十年很明显是做不到的,纯粹就是年轻人随口胡咧咧的,就是美容院的广告词都不敢这样吹嘘自己家的服务。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油嘴滑舌的,一天天的都每个正形。”那妇人直接拍打了年轻人两下,只是年轻人皮糙肉厚,那是非常抗揍,而且妇人也舍不得真的用力,毕竟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要是把这唯一的男丁给打坏了那日子还怎么过? 年轻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妇人,妇人只好叹了口气,“你别当嫂子不懂,这什么激光美容,要花不少钱吧?你想办法去把这卡退了,然后拿退回来的钱去买些年轻女孩都喜欢的礼物,赶紧找个女朋友回来才是正经的,你哥哥还没留下个种就走了,你们家现在就指望你传承香火了。你早点找女朋友,趁嫂子我还年轻,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听到这话,年轻人就像是萎了的茄子,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只是可怜巴巴地盯着妇人。他很明显是不想找女朋友,以前妇人不是没跟他提过这一茬,只是都被年轻人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比如工作忙啊,年纪小啊,害羞啊之类的,反正就是不找。 妇人就当没看见,又问道:“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嫂子帮你找,这千禧城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你喜欢什么模样的你说,我知道你工作忙,那你就忙工作好了,我去帮你相姑娘去。” 年轻人眼睛一转,有了鬼主意,说道:“我喜欢跟嫂子你一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好,才懂得疼人,现在那些所谓的漂亮女孩一个个眼睛都看着天上,那种女人我才看不上!” “少来,别拍马屁。”妇人也没往心里去,“不过找个贤惠点的总是没错,你需要人看着,要不然容易惹祸。” “我有嫂子你看着啊!”年轻人说道。 妇人又白了年轻人一眼,“你也真是的,就不怕别人说闲话?我能看得了你一时,我还能看得了你一世?” “这有什么看不了的?我赚了钱,都交给嫂子你管,至于闲话嘛……谁敢说闲话,嫂子你告诉我,我保证把那人脑浆子都打出来!”年轻人说到最后,眼神里猛地闪过鹰隼般锐利的光,透着凶狠和嗜血。 “不准再去跟人打架!”妇人严厉地说道:“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份正经工作,就要像个正经人一样生活,不准再像以前那样到处惹事,听明白了没有?” “哦…………”年轻人只好回答。 妇人严厉地又问了一遍,“听明白了没有?” 年轻人只好回答,“听明白了,我保证不去惹事。” 妇人这才放心。 在年轻人还很不懂事的时候,曾经惹出过很大的祸事来,当时占据这条街的帮派势力的首领甚至放出狠话要剁了年轻人的两条胳膊,年轻人脚底抹油跑路了,就留下妇人一个人在这街上,没少被那个帮派的人欺负。 只不过没过几个月,这条街上原来的那个势力就被其他势力打走了,所以这一篇也就掀过去了,欺负妇人的人都跑了,年轻人也就回来了。妇人并不怪罪年轻人临阵脱逃,因为当初就是她让年轻人逃的,年轻人是她丈夫死前托付给她的,她绝不能容许他有任何闪失。 年轻人忽然收到了精神网络的讯息,他迟疑了片刻,看向妇人。妇人感觉到他的视线,问道:“怎么了,是工作上的事情?” 年轻人连忙点头,说道:“嗯,老板那边让我过去一趟。” “行吧,今天如果不忙的话记得早点回来,别再跟你原来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到处鬼混了,听见了没有?”妇人紧接着又说道。 年轻人苦笑,“嫂子,你是我嫂子,又不是我妈,至于吗?” “行了,少废话吧,赶紧去吧!”妇人开始赶人了,“我倒是不想当你妈,可不当能行吗?你一天饭不好好吃,三餐只吃两餐,觉也不好好睡,天天凌晨了还不着家,甚至有的时候还三天两头的不回来。以后要是有事不能回家,那也得提前跟我联络,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年轻人点头如捣蒜,随后离开了家,下城区的居住环境并不算好,他们家虽说是普通民居,但占地面积加起来还没有50平米,在千禧城有一句名言,那就是越大的房子,周围环境就越好。反之,环境就越差。 其实年轻人早些时候就有劝妇人搬家的打算,其实以年轻人现在的财力,早就可以搬到更加舒适的地段,住更加豪华的房子,也可以远离那些没事就喜欢乱嚼舌根的可恶邻居。只是妇人坚持要住在这里,说这里便宜,让年轻人不要铺张浪费,赚到钱了就攒起来等以后娶媳妇用。 然而妇人不知道的是,年轻人心中只装了一个女人,除此之外他谁都不要。 当年轻人穿过一条小巷,一辆早已停好的高级轿车车门已经打开,里面的内饰非常讲究,车门两边还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精神小伙挺直腰板站好,在看到年轻人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挺胸抬头地问候道:“老大好!”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章 萧强 当年轻人穿过一条小巷,一辆早已停好的高级轿车车门已经打开,里面的内饰非常讲究,车门两边还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精神小伙挺直腰板站好,在看到年轻人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挺胸抬头地问候道:“老大好!” 这两个凶神恶煞的精神小伙都一身黑衣打扮,他们的双臂都是非法改造过的人工义肢,出力巨大,能够挡下直冲而来的车辆,当然价格同样不菲。这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往那一站,周边的人就知道要绕道而行。 年轻人只是扫了他们两个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我说过了,来接我的时候不要太张扬,我嫂子可就住在这条街上,她不知道我的事情,要是因为你们两个走漏了消息,小心我让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个精神小伙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在年轻人面前却跟小鸡仔一样的,两人点头如啄米,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大,我们两个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记住以后来接我的时候,不要再把这车开进这条街了。”年轻人才刚一抬脚,他们两个就上前搀扶,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入了车内。等年轻人进去以后,他们这才一前一后地上车,其中一个则对对年轻人说道:“老大,您的贵人来找你了。” “我知道,你刚才不是通过精神网络跟我说过了吗?”年轻人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这个了,“他现在在我们的哪个场子?你带我过去就行了。” “正在我们新开的那家熔岩酒吧等您呢,现在好酒好肉伺候着,反正亏待不了他就是了。” 年轻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夸了一句,“你们两个安排得不错。” “哪里,为老大您排忧解难是我们应该做的。” ……………………………… ………………………… …………………… 熔岩酒吧,按理来说现在才下午两点,还不到营业时间,理应闭店才对,只不过帮派上面的人硬是让负责管理这家店的人把店开了,然后领进来一个人,说要好生招待这位贵客,老板一会就到,酒吧经理一听这话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都说是贵客了,那他肯定是不敢得罪的,如果得罪了对方,那自己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伺候好了上面的人只要一高兴,他说不定就能得到一笔赏赐。 年轻人步子急,他甚至在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精神小伙前面进入酒吧,风风火火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帮派大佬应有的姿态。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酒吧经理,他上前一把抓住对方,问道:“贵客在哪?” 酒吧经理见状,知道现在不是溜须拍马的时候,虽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在老大面前混个眼熟,可他更加明白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谁要是敢耽误他的事情,那可是要直接杀头的。 在心中默念一声不要急,酒吧经理这才开口说道:“老大,贵客早已被我的人带到vip包厢了,只不过这个贵客生性颇为古怪,我找来我们店里最好的姑娘陪他,都是精心调教过还未**的好女孩,可他似乎并不感兴趣。” “你是白痴吗?连拍马屁都不会拍?居然送女人给女人玩,所幸你没有拍到马腿上,要不然你今天别想有好果子吃。”年轻人冷冷地扫了酒吧经理一眼,倒是没有跟他斤斤计较。 酒吧经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清楚年轻人口中说他别想有好果子吃那就是真的别想有好果子吃,绝对不是吓唬吓唬他,所幸那个贵人没有恼他,要不然他就真的惨了,与其他帮派分子不一样,酒吧经理用不着上战场,虽说归属于帮派势力,但归根结底不过是做买卖的生意人,所以酒吧老板结婚很早,要是他今天出了什么事,那他家里的孩子和老婆那可真就惨了。 不过即便如此,酒吧老板仍是觉得自己刚才接见的那个贵客是个男的才对,那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女人。 “你带我去见她,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我不叫你进来,你就不许进来,听明白了没有?”年轻人看向酒吧经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酒吧经理自然是没有二话,他巴不得自己老大最好今天不要再叫他了,他巴结老大的心思是彻底绝了,只求能继续活下去,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幸福了。 酒吧经理将年轻人带到vip包厢,这里包装得十分……低俗,虽说是vip包厢,但这家酒吧的性质并没有那么干净,这年头开酒吧想要招揽生意,不带点情色的谁愿意来当回头客?开酒吧就是为了赚钱,反正年轻人也不嫌这钱脏,在他看来钱就是钱,只要能花出去那就是好钱。所以这vip包厢里的装饰,也大多带有那方面的暗示,而这之中坐着一个悠然自得的络腮胡“大汉”坐在柔软的沙发中央,一边品酒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络腮胡“大汉”看到年轻人进来以后,这才笑了笑,他的声音低沉,确实不像女人的声音,“萧强,好久不见了,看来我当初把这片地盘交到你手里,你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把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大了。只不过就是这些产业……实在是有些不对我的胃口。对了,你现在这个势力叫什么名字?我就记得原来在这块地盘上的势力叫……暴走族来着。” 年轻人真名萧强,他听到络腮胡“大汉”的话,不由得苦笑起来,当初如果没有眼前这位贵人相助,他是绝对拿不到这片势力的,更加不可能从一条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中型势力的首领。可以这么说,萧强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络腮胡“大汉”所赐,没有他就没有萧强的今天,然而这位贵人可是真的多忘事,在帮了萧强以后竟然连萧强的势力叫什么都不记得。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 接近 络腮胡“大汉”看到年轻人进来以后,这才笑了笑,他的声音低沉,确实不像女人的声音,“萧强,好久不见了,看来我当初把这片地盘交到你手里,你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把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大了。只不过就是这些产业……实在是有些不对我的胃口。对了,你现在这个势力叫什么名字?我就记得原来在这块地盘上的势力叫……暴走族来着。” 年轻人真名萧强,他听到络腮胡“大汉”的话,不由得苦笑起来,当初如果没有眼前这位贵人相助,他是绝对拿不到这片势力的,更加不可能从一条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中型势力的首领。可以这么说,萧强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络腮胡“大汉”所赐,没有他就没有萧强的今天,然而这位贵人可是真的多忘事,在帮了萧强以后竟然连萧强的势力叫什么都不记得。 萧强也在沙发上坐下,为络腮胡“大汉”倒了杯酒,这才说道:“我给我的势力取名为王朝,当年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当年就说过,只要您有困难,随时都能找我,无论办不办得到,我都会鼎力相助。我这个人虽然生性凉薄,但是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当初我说过的话,我直到今日都没有忘记,您遇上什么事了你尽管说就是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帮您去做的。” 络腮胡“大汉”听到这话也只是微微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在她面前吹牛说大话,“我最近确实有些事情,但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还在我的处理范围之内,但如果让你来的话,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你不可能帮我平下这件事情。” “那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萧强一愣。 “我难道就不能是忽然想起你了,就来看看你吗?”络腮胡“大汉”呵呵一笑,“不过嘛,我这里确实是有些你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你帮我的话,那就让你去做好了。” “那当然是最好!”萧强立即答应下来。 “不过在聊这些无聊的正事之前,我们二人不妨聊聊我们当年相遇时候的情景,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两个人相遇的时候吗?”络腮胡“大汉”问道:“我记得那个一个雨夜,你小子跟不要命一样在街上狂奔,身上还带着血。” 萧强为难地笑了笑,说道:“那个时候如果没有恩人您出手相救,我恐怕就真的要死在街上了,暴走族的人当时正在追杀我,要不是您那两枪,那哪还有我萧强的今天?”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当时看到两个移动的靶子,一时手痒,就忍不住把他们都杀了。”络腮胡“大汉”只是笑笑,可他这话说得却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我记得我救下你以后,你就晕了过去,我后来把你带到地下诊所,你知道你在梦中喊的是什么吗?” 萧强的脸色开始羞愧起来,他像是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这件事当年您不就说过一遍了吗?” “我这个人喜欢旧事重提,有什么不行的吗?”络腮胡“大汉”似乎很喜欢看萧强窘迫的样子,笑得越发起劲了,“你当年在梦里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可甜了,所以我当时就在想,你小子是不是对你嫂子有意思啊?” 对于别人,萧强定然是不会吐露心声的,但眼前这个络腮胡“大汉”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恩的,当年是络腮胡“大汉”带着萧强他们两个人一起摧垮了整个暴走族,并让萧强在暴走族的尸体上建立了他自己的势力——王朝。若是对络腮胡“大汉”都无法吐露心声的话,那么萧强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跟别人吐露心声了,他虽然有些羞涩,但并不犹豫,说道:“没错,我确实喜欢我嫂子!我家父母走得早,也没留下什么,就我和我哥相依为命,后来我哥也走了,我就跟嫂子相依为命。嫂子是个好女人,她为了我实在是付出了太多,我想和她在一起。” “哦,那这番话你可曾告诉过你嫂子?”络腮胡“大汉”直勾勾地看着萧强。 “当然不曾,我哪有这个胆子啊!”萧强立即说道:“您是不曾见过我嫂子,说实话,与其在这种地方招待您,倒不如让您到我家做客一趟,我嫂子的厨艺可比这里的东西好吃多了,而且她也不是什么胆小的女人,泼辣得很,我敢和她开荤段子,那倒霉的可是我啊!” 络腮胡“大汉”呵呵一笑,“那你这份感情岂不是永远都没了着落?” 萧强摸着脖子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嫂子是个传统的人,她现在是我那死去的哥哥的妻子,是我的嫂子,我们两个虽然每天住在一起,但终究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我们二人之间,我这辈子是没办法再跟我嫂子再进一步了。” “那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络腮胡“大汉”冷不丁地说道。 萧强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先是一愣,眼神里随后闪出一阵惊喜,“您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说我能帮你,我能帮你追到你嫂子,你行不行?”络腮胡“大汉”重复了他刚才的话。 “真的?”萧强欣喜道。 “那还能有假?我何时骗过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一个月以后能和你的嫂子在一起没羞没臊。”络腮胡“大汉”露出诡异的微笑,“对了,还有正事要你帮我办呢。” 在络腮胡“大汉”承诺要帮萧强泡他嫂子之后,萧强的工作积极性又上涨了一大截,他立马拍胸脯保证道:“请讲,我一定帮您办到!” “很简单,我需要你去接近一个和你规模差不多大的势力。”络腮胡“大汉”说道。 萧强一愣,“恩人,你这是打算让我帮你去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差不多,只不过我要让你假装和他们同盟,成为他们的一员,获取他们的信任。”络腮胡“大汉”缓缓说道。 “是什么势力?就在这附近吗?” “离得有些远,是个刚刚成为中型势力没多久的势力,叫做军团。”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 栋梁 在络腮胡“大汉”承诺要帮萧强泡他嫂子之后,萧强的工作积极性又上涨了一大截,他立马拍胸脯保证道:“请讲,我一定帮您办到!” “很简单,我需要你去接近一个和你规模差不多大的势力。”络腮胡“大汉”说道。 萧强一愣,“恩人,你这是打算让我帮你去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差不多,只不过我要让你假装和他们同盟,成为他们的一员,获取他们的信任。”络腮胡“大汉”缓缓说道。 “是什么势力?就在这附近吗?” “离得有些远,是个刚刚成为中型势力没多久的势力,叫做军团。” 听到军团这两个字,萧强当即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两个字,他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军团?他们的首领是个义体人,叫囧·史密斯。” 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个家伙,怎么?你怕了?” “这怎么可能?我答应您的事,我一定办到,您尽管放心好了!”萧强立马拍胸脯保证,“这事您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和军团还有囧·史密斯打成一片,那个时候他们百分之百会将我当成他们能够推心置腹的人物。” 话虽如此,但萧强心里也明白军团是个多么不好惹的货色。萧强的王朝和囧·史密斯的军团并不归属于同一块区域,但萧强对囧·史密斯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一炮灭了大型势力死旗帮,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现实之中,要不然萧强根本就不敢相信,现在坊间甚至传闻这个囧·史密斯手里握有军方才有的等离子轰击炮,这种高危技术,现在全千禧城的势力都盯着军团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让萧强去接近囧·史密斯的军团,那所需要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办的,这事只要你能办成,那我必然不会亏待你。”络腮胡“大汉”又说道:“而且关于这事我还有一个妙计,只是缺少合适的帮手,这才想到了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保你万无一失!” “真的?”萧强惊喜道。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前期的投入可能有点大,不知道你敢不敢赌。”络腮胡“大汉”说道。 萧强洒脱一笑,“您别忘了,现在这块地盘,可是我们两个当年赌上命才赚来的,我们连命都敢赌,还有什么不敢的?” 可络腮胡“大汉”却摇了摇头,说道:“当年你敢跟着我拼命,是因为你的仇人们身居高位,而你只是一个身上连100块钱信用币都拿不出来的穷小子,当时你除了自己的命,就再没有其他能押在赌桌上东西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那时走投无路,不拼命就只有死,而现在你坐拥五六条街的地盘,每个月信用币都会从四面八方汇到你的账户中,你的嫂子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担心帮派势力对她的报复和骚扰,你们可以安安心心地生活。现在拥有这些的你,早已和当初落魄街头的你不是一个人了,要是我现在让你赌命,你还愿意赌吗?” “当然愿意,”萧强凛然道:“常言道,人是善变的,10年开朗活泼的人十年以后可能就跟哑巴一样了,但我萧强当年敢赌命,现如今就还是敢!只不过当年我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赌命,而现在我是为了报答您的恩情而去赌命,命只有一条,这话说得没错,但当年是您豁出性命才造就了今天的我,那么我现在就应该豁出性命来帮您才对!只是我希望您能允许我在为您豁出性命放弃一切之前,先让我处理完身后之事,我人可以死,但我仍是希望我的嫂子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即便此后我再不能陪在她身边。” “好,很好!”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显然是被萧强的一番话感动了,“有你这番话我就安心了,不过你也放心好了,我的计划虽然前期投入很大,但还至于让你把命赔上,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现在这样的心态,只有这样的心态,才能办好我接下来交给你的事情。放心,只要这事能成,将来军团的地盘就是你的地盘,军团的一切都将会是你的!” ……………………………… ………………………… …………………… 千禧城,上城区,雅典娜研究所。 这里是科研界的圣地,所有投身科学事业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能够加入雅典娜研究所,在这里工作。当然,这里不仅仅是科研的圣地,雅典娜研究所的医疗水平甚至能够比那些一流水准的医院还要高出许多,这都要归功于雅典娜研究所对于人类基因的超前研究。所以富人们一旦得了非常严重的疾病,或者快要死了,都会被送到这里就医,往往都能化险为夷,至于穷人,就不要想在这里治病了,这里的医疗费用也就一流水准的富人才能负担得起。 在这里,甚至可以说是拿钱来换命,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你就能保住你的命。只不过,这句话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灵验的,就比方说现在。 一个穿着黑西装黑裤子黑皮鞋的白发老人站在雅典娜研究所的生命研究部门的大楼前,他打量着眼前这栋大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他身后,有一众和他一样穿着黑衣的男男女女站在那里,仿佛是来吊丧的一样。 人来人往的科研人员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遇到他们就自动让开道路,他们都明白最好不要惹上这些穿黑衣服的。高大如雅典娜研究所的大楼,也是由好几根栋梁支撑起来的,而今天这群穿黑衣服的人,尤其是他们之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人家,那可就是雅典娜研究所的栋梁之一。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两个六 千禧城,上城区,雅典娜研究所。 一个穿着黑西装黑裤子黑皮鞋的白发老人站在雅典娜研究所的生命研究部门的大楼前,他打量着眼前这栋大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他身后,有一众和他一样穿着黑衣的男男女女站在那里,仿佛是来吊丧的一样。 人来人往的科研人员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遇到他们就自动让开道路,他们都明白最好不要惹上这些穿黑衣服的。高大如雅典娜研究所的大楼,也是由好几根栋梁支撑起来的,而今天这群穿黑衣服的人,尤其是他们之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人家,那可就是雅典娜研究所的栋梁之一。 老人有个高贵的姓氏,克伦威尔。 克伦威尔家族是在六百年前兴起的家族,虽然没有柯里昂家和洪家那么古老,但他们现在的威望和权势却并不比盘踞在下城区的柯里昂家和洪家弱。六百年的时间,这个庞大的家族一直隐藏在雅典娜研究所的背后,甚至就连亚德金·奥斯帆这样的人物也是这个大家族扶持起来的。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急匆匆地从大楼中跑了出来,在一身黑的老人面前停了下来,穿着白大褂的是生命研究部门的部长,平时他走路都是慢条斯理地走着,每一步的步距必须一致,可今天他却不管不顾,急匆匆地像是在赶末班车的社畜。 “理查阁下,您……您怎么还在这里干站着啊!”生命研究部门的部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路易阁下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您……最好现在就上去,要是迟了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里的来不及,哪怕是尚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被唤作理查的老人神色复杂地说道:“没事,路易会等我的,只是他恐怕也等不了太久……唉,我们进去吧。” 一行人进入大楼以后,就在生命研究部门部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间重症监护室。里面正躺着一个浑身插满了管子的老人,他已经干瘦得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就连眼睛里的锐气也被迷茫和涣散所取代,这是使用了大量新药的副作用,现在这个老人的精神状态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但这是为了吊住他的命而做的无奈之举。 床上这个老人就是生命研究部门部长所提到的路易阁下。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接下来的时间就让我和我的老伙计独处一阵子吧!”理查·克伦威尔平静地说道,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所有人都听从了这一指使,在门口周围站住,只有他一人独自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路易在看到理查·克伦威尔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样,他那佝偻如鸡爪子一般的手忽然抬起,然后猛地落下,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抬起手臂就会耗尽全身上下的力量,只是他的眼神已经明亮了起来,戴在脸上的透明呼吸罩上不断哈出白汽,他的声音已经不如当初洪亮,他静静地看着理查·克伦威尔,说道:“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当然会来,这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好质疑的。”理查·克伦威尔说道。 路易的眼神有开始涣散起来,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回来,说道:“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和死神跑马拉松,只要被他追上,我就死了。你是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跑得很快,能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去,我本以为我能跑赢这场马拉松,现在看来我错了,凡人终究无法违抗死亡。现在我停下来了,而死神并没有停止他的脚步,我能感觉到他正在朝我逼近。你不问问我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理查·克伦威尔便开口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差劲极了,我感觉有水蛭正在吸食我的脑浆,我的血肉正在从我身上脱落,绝望已经勒住了我的喉咙,它正在慢慢缩紧。”路易说着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他的面部肌肉一牵动,就让他那张老脸带出了好几道深深的沟壑。 理查·克伦威尔强压下心中的悲戚,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当然,毕竟我人生的最后,有你陪着我。”路易微微挪了下手,说道:“握住我的手,我会跟死神好好介绍你的,我试试看能不能威胁他,让他晚点来收你的命。你知道的,我一向都很擅长这个。” 理查·克伦威尔闻言,便打算握住路易的左手,可这时路易又开口说道:“不是这只手。” 理查·克伦威尔便绕到床的另一边,用他那血肉丰满且温暖的大手覆盖住路易那冰冷的“爪子”,路易这才点了点头,“我们这些老东西,这一辈子作恶多端,不是吗?” “你说得对。”理查·克伦威尔回答。 “可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问心无愧。”路易说道:“亚德金·奥斯帆不是个甘于屈居人下的角色,他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吗?” “当然在,你放心好了,如果他死的早,那也就算了,但如果我死在他前面,那么我的头七,便是他的忌日。”理查·克伦威尔说道。 听到这话,路易点点头,说道:“当年的事情,切记不要让它曝光,那绝不是人类,甚至不是智械,那是不存在于我们这个维度的东西。自从看到那个东西以后,我就总是做怪梦,梦见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人开始溶解成某种橙色的液体,我也一样,然后金色的光点从这些橙色的液体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字塔。我在最后也成了金字塔的一部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才是真相,新世界不过是个骗局。” 理查·克伦威尔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但这并不代表他将路易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似乎是已经看到了死神的面容,路易的瞳孔开始放大,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只是一直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松开,有两个小玩意就此从他手中滑落,竟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那是两个鲜红的六面骰子,滚动一番后停在地上,两个六朝上方。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 病毒 “当然在,你放心好了,如果亚德金·奥斯帆死的早,那也就算了,但如果我死在他前面,那么我的头七,便是他的忌日。”理查·克伦威尔说道。 听到这话,路易点点头,说道:“当年的事情,切记不要让它曝光,那绝不是人类,甚至不是智械,那是不存在于我们这个维度的东西。自从看到那个东西以后,我就总是做怪梦,梦见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人开始溶解成某种橙色的液体,我也一样,然后金色的光点从这些橙色的液体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字塔。我在最后也成了金字塔的一部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才是真相,新世界不过是个骗局。” 理查·克伦威尔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但这并不代表他将路易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似乎是已经看到了死神的面容,路易的瞳孔开始放大,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只是一直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松开,有两个小玩意就此从他手中滑落,竟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那是两个鲜红的六面骰子,滚动一番后停在地上,两个六朝上方。 理查·克伦威尔很惊讶地看向落在地上的两个骰子,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玩意路易竟然到死都拿在手里,路易床头的心电仪上已经只有一条直线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曾经克伦威尔外姓第一人已经与世长辞,这对于克伦威尔家族来说是不可弥补的损失,屋外的人中有很多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路易他们都抱以最诚挚的敬意,他们难忍心中的悲戚,都开始暗自流泪。 在场的人,甚至于整个千禧城中的人,恐怕只有理查·克伦威尔一个人能理解这落在地上的两个鲜红骰子代表了什么。 对六吗?对于两个六面骰子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点数了,这样看来人类的命数似乎还没有尽。这是路易人生最后一次扔骰子,从结果来看似乎还不错。理查·克伦威尔从地上捡起这两粒骰子,默默地收入口袋里,他静静看着路易的面容,最终只是一声长叹,“一路走好。” 屋外的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房间里,他身材结实,也是一身黑色西装如同丧服,个头不算高,并不英俊,但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 “我知道了,尽快让我的这个老伙计入土为安吧!”理查·克伦威尔说道:“葬礼什么时候举行?” “一切都已经提前准备妥当了,今天下午就能举行葬礼。”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并不忌讳,提前为一个将死之人准备葬礼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但很多时间如果提前准备好的话,等发生了以后,就会好办许多。 理查·克伦威尔显然明白这个道理,甚至可以说中年男人,也就是他的儿子就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行为处事都跟他非常相像,他点了点头,谈不上满意或失望,说道:“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处理一些公务。” 其实以理查·克伦威尔当今的地位,他早就可以享福去做一个退休老人了,他的子孙满堂,退休以后整日逗逗孩子,日子也是美滋滋的,然而他却仍然坚守在高位,手握权柄不肯松手,但他却跟下城区御三家的八岐家的八岐玄一不同,他并不贪恋权力,只是他还不能退休,就如同洪门洪老爷和柯里昂家族的教父势如水火一般,他也有着他的宿敌,他们两个之中必须有一个倒下,另外一个才会选择退休。 “是的。”中年男人回答。 “走吧,离开这里我们再谈公事。”理查·克伦威尔说道,他和中年男人两个人离开了病房,他还没有完全从老伙计的死中走出来,有些感叹地说道:“自从路易病了以后,我就越来越累了,不得不说我确实老了。” “父亲,恕我直言,路易叔叔的死很可能是……”中年男人神情激愤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理查·克伦威尔阻止了,他回头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然后说道:“慎言,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明白吗?” “…………是。”中年男人这才压抑下心中的情绪,但他仍是认为路易的死有蹊跷,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路易不是自然死亡,他原本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老绅士,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一次暗杀,克伦威尔家族的保镖都十分尽职尽责,所以在当时救了路易一命,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路易的左臂被锐器划了一道口子,毒素从伤口进入了他的体内。按理来说,在以基因修复而着名的雅典娜研究所的生命研究部,治个毒伤完全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然而路易所中的毒却能够免疫雅典娜研究所的一切治疗手段,从基因层面根治这种病毒完全是不可能的,病毒生效很慢,仿佛是在故意展示成果一般,又像是在蔑视雅典娜研究所的治疗手段,总之在雅典娜研究所的生命研究部埋头苦干一个月以后,路易最终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会引起怎么样的恐慌是难以想象的,这种恐慌是针对那些上城区的阔佬的,毕竟他们对雅典娜研究所的医疗水平可是非常信任的,若是现在有一种连雅典娜研究所都束手无策的病毒在市面上流通,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被盯上了,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算了,别谈这个了,跟我说说其他的事。”理查·克伦威尔说道。 “亚德金·奥斯帆近期想要银河级超级计算机,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一台即将被淘汰的,所以就想从我们手中购得,我还没有答应他。”中年男人说道。 理查·克伦威尔皱了皱眉,“银河级超级计算机?亚德金·奥斯帆为什么会想要这东西,他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听说他正在着手对付下城区的一个帮派势力,名为军团。”中年男人回答。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 匪夷所思 “算了,别谈这个了,跟我说说其他的事。”理查·克伦威尔说道。 “亚德金·奥斯帆近期想要银河级超级计算机,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一台即将被淘汰的,所以就想从我们手中购得,我还没有答应他。”中年男人说道。 理查·克伦威尔皱了皱眉,“银河级超级计算机?亚德金·奥斯帆为什么会想要这东西,他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听说他正在着手对付下城区的一个帮派势力,名为军团。”中年男人回答。 “我似乎听说过,这个势力最近似乎是媒体的宠儿啊,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个帮派势力的相关事件。”理查·克伦威尔问道:“这个什么级别的势力?是下城区御三家扶持起来的势力吗?为什么如此夺目?为什么亚德金·奥斯帆会对此这么上心?” 中年男人迅速地回答,“是一个中型势力,据我们的人调查回报的情报来看,这个势力背后并没有御三家的扶持,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势力的扶持,也就是说,这个势力是独立的。神奇的是,这个势力建立至今不超过两个月,突然有一天就出现了,然后就开始吞并周遭的势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吞并了周边的几个小型势力,甚至还在前几天吃下了被八岐家下家的极恶天国扶持起来的死旗帮。” 理查·克伦威尔听到这里不由得微微点头,虽说在上流社会里,帮派势力是不入流的存在,在那些西装革履的公子哥和贵妇人看来,所谓的帮派势力不过是一群狗而已,他们随便扔一根肉骨头就能让这些人摇半天尾巴。 这种想法当然是愚蠢的,只不过理查·克伦威尔懒得去纠正他们,他很清楚,或许其他势力不值一提,但盘踞在下城区,将半个千禧城当成自己后花园的御三家可不是什么能够小觑的存在。要知道强大如克伦威尔家族也不过是上城区的几个家族之一,就算是他们在这里也不敢为所欲为的行事,然而洪门和柯里昂家族在下城区简直可以说是百无禁忌。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上城区曾经有大家族眼红御三家在下城区的权势,想要进入下城区分一杯羹,然而不出一个月,那个大家族的家主就换人了,老家主非常“安详”地与世长辞了,举行的葬礼规模也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草率,除了家族内部成员以外就没有其他人参与,就连那个已死的老家主的好朋友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只不过对于理查·克伦威尔来说,这都不是什么秘密,那个曾经试图掺和下城区生意的大家族家主的脑袋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他的家人们第二天在他的床上找到了他的尸体,也就是有人在半夜潜伏进来,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如无物,割下那个老家主的头颅以后扬长而去。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在下城区恐怕也就只有御三家才行,然而那个家族没有证据,也不敢过于嚣张,因为他们担心再贸然行动会再使他们家族中的某个人头颅消失不见。 死无全尸这种事情人人都不想的,让辞世的老家主不带头地入土那对于家族来说也是颜面无光的事情,然而他们实在是调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好往御三家每一家的账户上打了一大笔钱,并且承诺永远不会再觊觎下城区。在做完这些事情后不过三个小时,这个大家族就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密闭石英玻璃罐,里面泡着的就是老家主的头颅,已经做好了防腐的处理,上面还留了一张纸条,说如果不是看着他们诚意这么十足的份上,这颗人头将会成为一个完美的收藏品。 这件事到这里就算是完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不过直到结束,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御三家中的哪一家所为,理查·克伦威尔的小儿子曾经提出想要查查的建议,不过被理查·克伦威尔驳回了,他可不希望因为好奇心而惹得一身骚,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完全是道三选一的选择题,理查·克伦威尔隐约猜测得到御三家之间虽然互相敌对,但他们肯定有着某种秘密协议,如果上城区的人想要介入下城区的话,将会遭到御三家的联合打击。 当然,这只是理查·克伦威尔的猜测,是不是真相他也不敢打包票。 下城区的做事风格非常直接,虽说上城区的斗争也不比下城区要平和,千禧城到处都是残忍的,这点毋庸置疑,但上城区之间的斗争永远没有下城区那么直接和血腥,御三家所展露出来的铁血手腕让理查·克伦威尔很是震惊,他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啊?没有任何警告,不按常理出牌,不装腔作势,不留任何余地,这简直就是在蔑视上城区的管理局和各大家族势力,然而上城区的贵人们却拿这群下城区的“土狗”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因为此事,理查·克伦威尔开始了解下城区的相关事件,他的直觉告诉他,下城区所蕴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当时的路易也对他的这一决策表示了支持,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判断,还说如果上城区的阔佬们要是再浸泡在蜜罐里,那么等洪水滔天的时候再去造方舟可就来不及了。 理查·克伦威尔知道,一个中型势力在下城区并算不上大,就连大型势力都要仰仗御三家的鼻息,但这个军团竟然能够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从小型势力发展为中型势力,并且还吃掉了一个大型势力,这种事情就算是当年的洪门和柯里昂家族都办不到的吧!然而更令理查·克伦威尔惊讶的是,这个势力背后居然没有其他势力的扶持,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思索了片刻,“让我们的好好查查这个军团,我很感兴趣。”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七章 未尝不可 理查·克伦威尔的直觉告诉他,下城区所蕴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当时的路易也对他的这一决策表示了支持,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判断,还说如果上城区的阔佬们要是再浸泡在蜜罐里,那么等洪水滔天的时候再去造方舟可就来不及了。 理查·克伦威尔知道,一个中型势力在下城区并算不上大,就连大型势力都要仰仗御三家的鼻息,但这个军团竟然能够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从小型势力发展为中型势力,并且还吃掉了一个大型势力,这种事情就算是当年的洪门和柯里昂家族都办不到的吧!然而更令理查·克伦威尔惊讶的是,这个势力背后居然没有其他势力的扶持,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思索了片刻,“让我们的人好好查查这个军团,我很感兴趣。” 中年男人一愣,在他看来一个中型势力也好,大型势力也罢,在他们克伦威尔家族看来不过都是蝼蚁罢了,谁会闲着没事做去在乎一只蝼蚁的胖瘦?整个下城区能被他们克伦威尔家族正视的也就只有御三家而已。 只不过父亲的每个判断都有他的道理,中年男人对此深信不疑,这么多年下来他从未见过父亲在任何一件事上失利,现在父亲对这个军团感兴趣,自然也有他的道理。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光凭这几点,这个军团应该还不至于被全千禧城盯上,说说吧,应该还有其他理由才对。而且一个中型势力到底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才能打败一个大型势力?”理查·克伦威尔说道。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果然还是瞒不过父亲您,军团打败那个死旗帮的过程非常迅速,就只用了一炮。” “一炮?”饶是理查·克伦威尔这样的人物听了以后都惊呆了,“居然只用了一炮就覆灭了一个大型势力?” “是的,不过这一炮太过于投机取巧了。”中年男人详细地跟理查·克伦威尔描述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军团的首领囧·史密斯一炮打穿了千禧城的地面与地下深处的瓦斯通道,高热导致了瓦斯爆炸,由于炮弹打出来一个缺口,所以引起的瓦斯爆炸效果拔群,直接将地面上的死旗帮全部一锅端了。”理查·克伦威尔说道:“这可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千禧城的地下瓦斯管道可埋得非常深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一炮打出了一个缺口来,要不然就算瓦斯管道爆炸至多也只是让地面上的人感觉到晃动而已。” “也因为这一点,现在全千禧城都在传,军团的首领囧·史密斯掌握了军方才有的等离子轰击炮的技术,而且还不是军方那种笨重得像是卡车一样的大家伙,而是能够单人携带的单兵武器。”中年男人回答:“当然,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一点还有待考察,我们的人也没能调查出个结果来,御三家方面在此事上一直在干扰我们,似乎并不打算让我们调查得太过于顺利。” 听到这里,理查·克伦威尔哼了一声,他当然清楚御三家那边为何对此事如此看重,如果那个军团的囧·史密斯手里真的掌握着等离子轰击炮这样的技术,那么御三家肯定是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个技术的,只要得到了这个技术,那么一直以来军方横行霸道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理查·克伦威尔问道:“你觉得这个军团手里掌握的到底是不是类似于等离子轰击炮的技术?” “我不清楚,毕竟囧·史密斯只使用了这门炮一次,而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在关注这个名不见经传在的小型势力,而现在全千禧城都在暗中关注囧·史密斯和军团,都在等待他第二次使用他手中那掌握的绝密技术。”中年男人回答道:“但在我看来,如果囧·史密斯所掌握的技术不是等离子轰击炮,他所引发的风波不过是虚惊一场,那也就算了。如果他手中掌握的技术真的是便携型的等离子轰击炮,那我们就绝不能放任事态肆无忌惮地发展了。” 理查·克伦威尔微微一笑,说道:“那你说说看你的理由好了。” “据我所知,御三家已经和囧·史密斯约谈过一次了,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谈妥,但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形势会怎么发展。下城区被御三家牢牢把控着,即便是我们克伦威尔家族在那里的影响力也不大,换句话也就是说,如果仍由形势在御三家的掌控之中,囧·史密斯手中的技术迟早会是御三家的囊中之物。”中年男人说道:“如果御三家真的掌握了便携型的等离子轰击炮,那么一直以来上城区所依仗的军方就不再拥有绝对的影响力了,到时候御三家说不定就要让整个千禧城改头换面了。军方和雅典娜研究所关系莫逆,而我们克伦威尔家族与雅典娜研究所的关系自不用说,如果放任御三家冲击军方的权威,那是有损我们利益的。” “你真是怎么认为的?”理查·克伦威尔对此不置可否,反而笑着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不是第一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这种笑容,每次当他看到这种笑容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思索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可这一次,中年男人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哪错了。理查·克伦威尔见状摇了摇头,问道:“你真的觉得如果军方受挫,是有损我们利益的?” “这……难道不是吗?”中年男人一愣。 理查·克伦威尔摇了摇头,“我们克伦威尔家族何时跟军方利益相连了?再说了,军方在千禧城的地位实在是太过于超然了,他们现在觉得自己站在千禧城的最顶端,目空无人,如果这个时候能让军方吃点苦头,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 齐染 “你真是怎么认为的?”理查·克伦威尔对此不置可否,反而笑着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不是第一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这种笑容,每次当他看到这种笑容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思索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可这一次,中年男人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哪错了。理查·克伦威尔见状摇了摇头,问道:“你真的觉得如果军方受挫,是有损我们利益的?” “这……难道不是吗?”中年男人一愣。 理查·克伦威尔摇了摇头,“我们克伦威尔家族何时跟军方利益相连了?再说了,军方在千禧城的地位实在是太过于超然了,他们现在觉得自己站在千禧城的最顶端,目空无人,如果这个时候能让军方吃点苦头,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父亲,你是说……”中年男人一下就明白了父亲心中所想,如果军方受挫,必然会影响他们在上城区的威信,这个时候克伦威尔家族就能趁乱求利。 “我当年想要教你帝王之术,制衡权臣,要做的就是平衡,绝不能让其中一方一家独大,军方现在就是一家独大的时间太长了,都有些忘乎所以了,也是时候给他们吃吃苦头了。”理查·克伦威尔叹了口气,“可你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克伦威尔家族虽然是靠军火重工发家,但到了我们这个地步,眼里可就不能再只有钱了,目光放长远些,明白吗?” 中年男人有些羞愧,连忙低头说道:“我明白了,父亲。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保持现状就行了,”理查·克伦威尔说道:“可以继续调查关于军团的事,但切记现在还不是我们浮出水面的时机,须知枪打出头鸟,风头还是让别人出好了。当然,等时机成熟了,就来跟我汇报情况,我要亲自定夺。” “明白。” …………………………………… ……………………………… ………………………… 千禧城,下城区,仁清街。 一个看起来十分显老的年轻人正靠着他的摩托上抽烟,他皮肤黝黑,显然是经常生活在太阳的暴晒之下。如果他是个俊俏的帅小伙,那么现在肯定可以吸引来一帮花痴少女围着他打转,然而他生的并不俊俏,就连他靠着的那辆摩托后面都固定着一个大大的食箱。 年轻人是个外卖小哥,专门给人送外卖的。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女人会来搭讪一个送外卖的,除非这个外卖小哥长得非常帅。 “齐染,有个新订单,两份黄焖鸡米饭,五根鸡排,送到东德路红艳街88号402号房。”这时,一个秃头的油腻中年人挺着他的啤酒肚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齐染看都没看塑料袋里装了什么,就往摩托车后的食箱里塞,随后准备骑上摩托车开始工作。 油腻中年人是一家名为霸鸡夜市的中等规模的餐厅的店老板,齐染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帮油腻中年人跑单,齐染这个年轻人踏实肯干,油腻中年人十分欣赏这样的年轻人,甚至想过把自己女儿和这小子凑一对,只可惜他膝下只有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这才作罢。 齐染一切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他想起一件事,问道:“这个订单有备注吗?” 众所周知,顾客在点单的时候,还能留备注,提些额外的要求,比如说多打份饭,少加点酸萝卜之类的。不过也有顾客的备注是直接留给快递小哥的,让快递小哥帮忙做些事情,也是屡见不鲜了。 “有,”油腻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贼兮兮地笑了,说道:“这份订单的备注说了,要你顺路去买两个套套,要不然不给你五星好评哦。” “这……”齐染有些生气了,“我是送快递的,又不是送避孕套的,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油腻中年人耸耸肩,“一个五星好评能得到额外五块钱的提成,你爱要不要咯,反正我是无所谓。” 俗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齐染就是如此,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我这就走了。” 齐染飞快地飙车到最近的超市,超市的收银员看到都惊呆了,慌慌张张地说道:“我……我们这里没订外卖。” “少废话,”齐染将20块信用币拍在柜台上,“拿两个套套给我……赶紧的!” 恐怕收银员小哥也是第一次见外卖小哥不送外卖,反而一脸猴急地冲到超市买套子,他指了指一旁,说道:“要什么款式的你自己拿好了。” 齐染看都没看,随手拿了两个套套就冲出超市,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这是逃单了。骑上摩托,齐染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目的地,东德路红艳街88号402号房。齐染曾经听同僚们说过这个地方,说红艳街上晚上遍地都是穿着裸露性感的娼妇,这里要是放在以前,就能得到一个红灯区的称号,只不过齐染来这里就只是送外卖的,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绝不碰不干净的女人。 虽说一路上是跑着过来的,上四层楼的楼梯都是三步并两步地大步迈过的,就像是一阵风一般地刮过,这里的居住环境算得上恶劣,空气里满是不明来历的馊味和墙角推挤的垃圾的恶臭,想来这种地方每月的租金肯定特别便宜。 齐染面不红心不跳地站在402号房前,他用力拍了拍门,问道:“有人吗?我是送外卖的,您点的黄焖鸡米饭和五根鸡排已经到了,请开门拿一下。” 不多时,齐染眼前的老旧木门就被人打开了,在打开之前他就已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调笑声,“讨厌,我先拿外卖,你肚子不是也饿了吗?” 很快,门就开了,出现在齐染面前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手臂、侧胸、脖子都有如同春宫图一般的性感纹身,女人那涂了妖异紫色唇膏的嘴唇还叼了根烟,看面相似乎是一个很刻薄的女人。还没等她开口,齐染就将手里的塑料袋举起来给她看,“您的外卖。”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齐染面不红心不跳地站在402号房前,他用力拍了拍门,问道:“有人吗?我是送外卖的,您点的黄焖鸡米饭和五根鸡排已经到了,请开门拿一下。” 不多时,齐染眼前的老旧木门就被人打开了,在打开之前他就已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调笑声,“讨厌,我先拿外卖,你肚子不是也饿了吗?” 很快,门就开了,出现在齐染面前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手臂、侧胸、脖子都有如同春宫图一般的性感纹身,女人那涂了妖异紫色唇膏的嘴唇还叼了根烟,看面相似乎是一个很刻薄的女人。还没等她开口,齐染就将手里的塑料袋举起来给她看,“您的外卖。” 那紫唇的女人接过外卖,挑了挑眉,说道:“我额外要的东西呢?” 齐染急忙拿出他着急忙慌买来的两个套套递了过去,紫唇女人显然比齐染要懂这种乳胶做成的小玩意,她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这两个乳胶做成的小玩意加起来一共要多少钱,她从钱包里拿出12块信用币给齐染,还说道:“我回头会给你五星好评的,你走吧。”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站在门外的齐染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先前因为赶得急,所以买东西的时候直接花了20块钱,也没有让人给他找零,然后紫唇女人只给他报销了12块钱,一个五星好评齐染能拿到的额外提成是4块钱,也就是说齐染还亏了4块钱。 这外卖让我送的!齐染心中窝火,可他又不可能再叫门让那女人多付他8块钱,这不切实际,更别说这房子隔音差,才刚关门没几秒钟里面就已经传出女人的娇喘和呻吟……还有孩子的啼哭声。现在回想起来,自从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齐染就闻到了好大一股味道,有劣质的香水味、石楠花一般的味道、烟味以及奶粉的甜味。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种环境之中还生活着一个没断奶的婴儿。 众所周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居住环境是非常重要的,在这样的乌烟瘴气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或许会重蹈自己的覆辙。齐染心里想着,他叹了口气,慢慢渡着步子走了。按理来说,现在是订餐的高峰期,也就是他赚钱的好时候,可他却提不起兴致,整个人被悲伤所笼罩。 说一个秘密,其实齐染不缺钱,他之所以会当外卖小哥,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闲着。因为他曾经听一个人说过一句话,人这种生物如果太过于安逸,就会废了,所以他找了一份工作,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只不过,他想当个平凡的人,但总是会有不开眼的混蛋会来招惹他。这不,齐染才刚刚下楼,就有四个吊儿郎当纹着大花臂的街头混混朝他走了过来,这四人显然是盯上齐染了,老老实实的本分人,这对于敲诈勒索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其中一个鸡公头上来就勾住齐染的肩膀,像是吓唬人一样地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非常花哨地耍了个刀花出来,鸡公头开门见山道:“兄弟,不好意思啊,借我们哥几个一些钱怎么样?放心,只要我们赢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还你。” 只要脑袋没病的人都知道这种钱借出去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不过大部分会选择借钱的人都是因为这种人手里往往拿着威胁人用的武器,比如匕首。齐染不留痕迹地瞥了眼鸡公头手里的刀,他冷漠地说道:“赢回来?你们是打算去赌博赚钱?” “是又怎么样?”鸡公头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以往他们四个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只要靠上去以后那些软蛋们就会自己老老实实地把钱包交出来,根本不需要他们多说什么,所以今天遇上齐染这么一个临危不惧的,就让鸡公头很是烦躁,他便厉声厉色地说道:“你小子别给我逼逼赖赖的,赶紧把钱交出来,我刚才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既然你不要这个脸,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鸡公头就把匕首贴到了齐染的脖子上,鸡公头威胁道:“不想死就赶紧把钱包交出来!” “刚才不还是借钱吗?”齐染还是那副腔调,“怎么忽然改成抢劫了?” “就抢劫了你能怎么地?”鸡公头挑衅地说道。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哪三种人吗?”齐染问道。 “老子管你讨厌什么……”鸡公头本是打算这么说的,但当他看到齐染那冰冷的眼神时,他愣住了,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齐染依然被鸡公头挟持着,可他不以为意,缓缓说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第一种人是虐待婴儿的人,第二种是沉迷赌博的人,第三种人是威胁我的人。这三种人你们四个一次性占了两种,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装你妈的什么大尾巴狼呢?老子看你就是想死……”还没等鸡公头把话说完,他持刀的那只手就被齐染“喀”的一声折断了,剧烈的疼痛冲击着鸡公头的脑仁,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大叫道:“小心,这小子不是个善茬!” 虽然不是善茬,但齐染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四个……虽然现在已经有一个被齐染扭断了手腕,不过从人数上来判断他们仍然是优势,更别说他们还有比匕首更加致命的武器——枪械。 “你小子造反了是吧?”一个包着头巾的黑人胖子掏出手枪对准齐染,然而就在他抬手的那个瞬间,一只飞刀就扎进他的肩膀处,顿时血流不止,那只飞刀就是鸡公头手里的匕首,而将其当成投掷武器的自然就是齐染。 这身手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小哥能有的,齐染盯着剩余的两人说道:“我本来只是打算教训你们四个一顿就算了,我刚才还想给你们四个留点面子的,既然你们不要这个脸,那就别怪我了。” 那中刀的黑人胖子和被扭断手的鸡公头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们面带惧色地说道:“我们要,我们要这个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样放过我们吧!”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 遭遇枪击 “你小子造反了是吧?”一个包着头巾的黑人胖子掏出手枪对准齐染,然而就在他抬手的那个瞬间,一只飞刀就扎进他的肩膀处,顿时血流不止,那只飞刀就是鸡公头手里的匕首,而将其当成投掷武器的自然就是齐染。 这身手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小哥能有的,齐染盯着剩余的两人说道:“我本来只是打算教训你们四个一顿就算了,我刚才还想给你们四个留点面子的,既然你们不要这个脸,那就别怪我了。” 那中刀的黑人胖子和被扭断手的鸡公头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们面带惧色地说道:“我们要,我们要这个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样放过我们吧!” 当街头混混的别看欺负弱小的时候蛮横得跟天王老子一个德行,然而一旦当他们碰上硬茬的时候,他们的骨头那简直软得没边了,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都做得出,可惜他们今天遇上了齐染…… “哦,那如果是刚才,你们四个会放我一马吗?”齐染冷冰冰地说道:“现在知道来求我了?谁给你们这个脸的?” 四人对视一眼,忽然壮起胆子大喝道:“我们都是王朝萧爷手底下的人,这位兄弟你要是现在收手,那么我们大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要再不收手,那就是与萧爷为敌,那到时候就是与我们王朝为敌,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可齐染的答复却让四人心中一凉,“王朝?没听说过,萧爷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宵夜,你们四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都放了吧!”那四人明白用王朝和萧爷的名号是镇不住眼前这个人的了,那他们就只剩下祈求齐染饶他们一命。 就在这时,剩下那两个完好无损的混混对视一眼,显然是有了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们两个心领神会,两人分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跑了,这样一来齐染就只能追他们其中一个,而另外一个就可以逃出生天,至于谁是哪个幸运的人,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齐染看着他们的举动冷笑一声,说道:“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朝不同的方向跑,但就这点脑子还是不太够用。” 齐染看了眼那个包着头巾的黑人胖子手里的枪,胖子从刚才就一直试图举起手中的枪,可他的手完全举不起来,应该是齐染命中的位置所造成的。胖子清楚齐染想做什么,他死死握住自己手里的枪,瞪着眼睛摇头说道:“不,不,不!” “你说了算吗?”齐染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他上去一脚踩在黑人胖子肩膀上的匕首,用力将匕首又踩进去几分,黑人胖子感到一阵剧痛,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同时松开了手里握着的枪。 齐染捡起枪,先朝其中一个已经跑远的身影开枪,枪声回荡在街道上,远处的人影已经倒地,然后他再朝向另外一边,然后再一次扣动扳机,那两个耍小聪明逃跑的混混就都被他击毙了,齐染看向躺在地上的黑人胖子,说道:“接下里轮到你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黑人胖子痛哭流涕,他用无比真挚的语气说道:“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齐染也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恶人总是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知道忏悔呢?” 齐染收起枪退后两步,黑人胖子惊喜地笑了起来,眼里的泪光像是闪着光一般,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您……您放过我了?” “不,我只是不希望血溅到我的裤子上,这条裤子可是我新买的。”齐染冷漠地说道,同时扣下扳机,子弹打进了黑人胖子的脑袋里,他的双目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大量的血从他的后脑勺里涌出,顺着路面的往四周流去。 齐染看向最后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先前上前找他借钱的鸡公头,说道:“现在怎么样?还要找我借钱吗?……不,你好像改成勒索了,现在还要我把钱全部交出来吗?你刚才还说不会放过我,对吗?” “不不不,大哥,我我我我……你放过我吧!”鸡公头摇着头说道。 可齐染却忽然暴喝一声,“不许动!” 鸡公头立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了,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齐染手中的枪还在冒烟,他看着鸡公头倒下的尸体,缓缓说道:“你这样总是乱动我不就不能给你一个痛快了吗?” 在连杀四人以后,齐染却面不改色,一点杀人凶手的自觉都没有,他平静地卸掉手枪的弹夹,里面还剩下四发子弹,都被齐染扔进下水道了,至于枪身则被齐染拆分成零件,每当他开着摩托车路过一个垃圾桶时,他就扔进去一部分,在路过六个垃圾桶以后,他手中的枪身零件就被丢完了。 至于明天早上,不……或许在今天晚上就会有新闻报道在下城区的红艳街所发生的事情,一外卖小哥在枪毙四个小混混以后扬长而去,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欢迎收看千禧城特别栏目……………………只不过齐染完全不在乎,这种事情在下城区引不起多大的波澜,更别说死的还是街头混混这种社会残渣。 当齐染回到霸鸡夜市的时候,店老板见他回来以后正打算把新的工作交给他,“小子,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次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去,你怎么一身硝烟味,你该不会刚和人火并了吧?” 齐染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不过也确实挺险的,老板,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可是遭遇了枪击啊!我当时被波及进去了,只不过找个机会就又逃回来了。” 这种话如果放在上城区,那肯定是没有人信的,但是在下城区,那就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店老板听过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世道可真是不太平啊,你以后出去送货可得记得要小心点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一章 绿茶婊 当齐染回到霸鸡夜市的时候,店老板见他回来以后正打算把新的工作交给他,“小子,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次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去,你怎么一身硝烟味,你该不会刚和人火并了吧?” 齐染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不过也确实挺险的,老板,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可是遭遇了枪击啊!我当时被波及进去了,只不过找个机会就又逃回来了。” 这种话如果放在上城区,那肯定是没有人信的,但是在下城区,那就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店老板听过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世道可真是不太平啊,你以后出去送货可得记得要小心点啊!” “知道,知道,老板有订单吗?我还能接着跑。”齐染露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招牌的笑容,所以店老板一直都将他当成了一个脚踏实地的年轻人。如果店老板知道了齐染刚才一对四反杀了四个街头混混,恐怕早就对他敬而远之了。 忙活了接近两个小时,也到了齐染的下班时间,他骑着摩托没有回霸鸡夜市,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齐染的家住在青年公寓里,地方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厕所厨房浴室都是私人的,不是那种一个楼层共用一间浴室的那种模式,只不过代价就是每月的租金要高很多。当然,这点代价对于齐染来说不痛不痒,要不是房东不愿意将这个套件卖给他,齐染甚至可以直接买下这里。 别看表面上齐染只是一个外卖小哥,但他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杀手……不过是退休的杀手。杀手这个行当,你要是想在里面泡一辈子,那也确实可以泡一辈子,只要你技术高超,那么就永远不会缺钱,因为千禧城从来不缺人,不缺该死的人,也不缺想要别人命的人,更不缺杀手。 之前提到过御三家麾下直属于各家首领的影子势力,洪门的荒莲、八岐家的隐刀客、柯里昂家族的行刑人,这三个势力负责情报收集的同时,也会接些暗杀的活干,钱这东西有得赚那干嘛不赚?只不过在千禧城的杀手界,御三家充的地位还不至于垄断的地步,全下城区起码有一半的杀手都是独行客,不跟任何势力有瓜葛,一个杀手只要跟一个势力有瓜葛,就会被认定为那个势力的打手,这样的话其他势力的人就会停止与该杀手的合作。 齐染曾经就是一个独行客,他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钱,他的资产足够堆满他的房子,不留一点缝隙。甚至于直到他退隐以后的今天,杀手界里仍然流传着他的传说,因为他杀人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也就是说被他盯上的人只有一死。那些委托方对于这么优秀的杀手自然是格外青睐的,只是他们偶尔也会担心,这么锋利的刀,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落在他们的头顶上,毕竟杀手就是拿钱办事的,没有任何忠诚可言,硬要说的话,杀手都是群向金钱宣誓效忠的存在,这样的人本该为人所不齿,然而杀手就是杀手,让他们对付智械他们对付不来,但杀人那他们是一把好手。 有的老主顾已经开始觉得齐染是个不小的威胁,便想着让人除掉他,可就在这时,齐染宣布自己将要退隐,然后就跟他的那群老主顾们断了联系,隐没在了千禧城的人群当中。总所周知,杀手精于隐匿,技术好的杀手一旦躲起来,就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就算侥幸抓到了,多半也会把人放了,因为没认出来。 所以那群已经起了害人之心的老主顾们没能找出齐染的下落,恐怕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齐染开始在下城区当起了外卖小哥。齐染的想法也很简单,他虽然知道那群老主顾已经打算害他了,但他没兴趣报复回去,整个千禧城想要他命的人多如牛毛,只不过其中大部分见了他也认不出他来,他如果一个个杀那得杀到猴年马月去?还不如就此收手,急流勇退,继续当杀手当然可以赚更多的钱,但钱这东西说实话够花就行了,齐染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他没兴趣往高处爬,觉得累,他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在千禧城,普通的年轻人都向往着大型企业,男的希望自己能够进入大型企业后施展拳脚,干出一番事业来,从而成为人上人,完成阶级跨越,从此和以前那个没钱没势的自己不再是同一个人。而女的想法则更简单了,有的是想靠一副好看的皮囊完成阶级跨越的,毕竟是女人,只要嫁给那些功成名就的男人就行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差不多就是这样。这其中的门道要是细细来说,那怕是连喝三杯威士忌以后仍是觉得不过瘾,还想再听,所以这里就只随便讲讲,女人傍男人的套路那可是深不见底,除去那些想着捡现成的,还有一种招数叫投资潜力股,就是挑选一个才能出众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在其他方面有缺陷,比如相貌、品行、性功能,但一定要有能力,要不然他无法完成阶级跨越,女人只需要把他吃得死死的,等男人功成名就以后女人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当然,挑潜力股就跟买股票一样,有可能你买的股票能涨,也有可能你买的股票会暴跌。前者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女人这辈子就大概率玩完了。投资潜力股这种事情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甚至需要付出全部青春的,对于女人来说也是独孤一注的招数,不建议轻易使用。只不过后续也有人开发出了多线投资潜力股的衍生套路,投资的多了,只要其中有一人功成名就,那么这个女人就能跟着上位了。 对了,世人将这种喜欢多线投资潜力股的女人称之为——绿茶婊。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夏千可 挑潜力股就跟买股票一样,有可能你买的股票能涨,也有可能你买的股票会暴跌。前者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女人这辈子就大概率玩完了。投资潜力股这种事情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甚至需要付出全部青春的,对于女人来说也是独孤一注的招数,不建议轻易使用。只不过后续也有人开发出了多线投资潜力股的衍生套路,投资的多了,只要其中有一人功成名就,那么这个女人就能跟着上位了。 对了,世人将这种喜欢多线投资潜力股的女人称之为——绿茶婊。 再来说骑着摩托回家的齐染,他手里提着烤鸭,正哼着歌往他的住处赶,当他打开门的那个瞬间,一个软玉般的可人就钻了他的怀中。齐染当即会心一笑,腾出一只手来摸摸他怀中的那人柔顺飘逸的长发,柔声道:“你怎么还没睡?” 这个状态下的齐染百分之百的放松,如果他身后有杀手的话,此时只需要抬手一枪就能要了他的命。毫无警惕性,这对于杀手来说就跟放下武器伸长脖子等着别人来杀自己没什么区别,这要是让那些现役的杀手看到了,肯定要瞠目结舌。只不过齐染不是什么现役杀手,他早已经退休,他剩余的人生,就是打算和他的小女朋友白头偕老,所以他在和女友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全心全意地放松,没有一丝的杂念。 “等你啊,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齐染怀中那人扬起脑袋,她的眼睛明媚有神,长长的睫毛如同以免小扇子。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女人就是齐染的女朋友,夏千可。夏千可忽然鼻子很可爱地一皱,身子向后仰去,像是要挣脱齐染的怀抱,但她只是上半身动,下半身仍然紧紧贴着齐染,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齐染连忙问道:“怎么了?” “你身上好大味!这什么味道啊,好难闻啊!”夏千可不断地拍打着齐染的肩膀,像是要将这股怪味道打散。 齐染一愣,一下就明白夏千可所说的是什么了,是他先前杀人开枪时的硝烟味,虽然血没有溅到他身上,但硝烟味是不可避免的,就跟抽烟的人身上总是有烟味一样。只是这事他不方便说明,他不想拿自己刚才对店老板所说的谎话来骗夏千可,首先是因为他不希望骗她,其次则是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千可仍然会为他担忧,齐染只想让她笑着,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有什么味道吗?大概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吧,没事,我换身衣服就没有了。”齐染松开她,然后往房间里走。他的住处并不大,一个人住勉勉强强刚好,但两个人住的话那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只不过如果住在这里的两个人是情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陷入热恋的情侣就跟连体婴儿没什么区别,只要和千可在一起,齐染就忍不住和她搂抱在一起,这要是摩擦久了,就会滚到床上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了,我买了只烤鸭回来当夜宵,你吃吗?”齐染一边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问道。 夏千可则将他脱下的衣服收起来放进洗衣篮里,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才不吃,大晚上的还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我长胖了怎么办?还是你吃吧,你每天都在外面跑,晚上回来了也不肯休息休息,还是给你补充体力好了。” 齐染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想要摸摸女朋友的脸,却被夏千可灵敏地躲了过去。 “那你等着吧,等我洗完澡以后就吃掉你,吃完你以后再补充体力。”齐染说着关门走进浴室。 “去!”夏千可哼了一声,没理他就自己回去床铺上暖床了,等齐染洗完澡以后,一掀开被子就能闻到她身上那浓郁的香气。 半个小时以后,齐染关灯摸上床,他已经搂住了夏千可那软玉般的身体,就在他准备更加深入地了解自己女朋友的时候,夏千可却挡住他了,她用力将齐染推开,说道:“家里没套子了。” “那就不用,你要是怀上了就生下来,我养你和孩子。”齐染到了这个关头了,哪还顾得上这些玩意,反正他不差钱,生下来就养呗,可他没有跟夏千可说过他有多少存款,所以夏千可仍是不肯让他突破最后的底线,她说道:“哎呀,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可我们现在还年轻啊,你现在一个月也就赚那么多钱,要是我真的怀孕了,你的负担肯定就大了。再说了,这年头孩子没有良好的教育,那就成不了大器,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去过苦日子。” 听到这番话,齐染心里一阵感动,他没想到夏千可想得这么远,而且在她的未来里还有他的身影,这是最让他感动的。一想到这里,齐染就有些犹豫,觉得自己要不要跟夏千可坦白自己到底有多厚的资产,足够她这个喜欢奢侈品的时尚女孩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 他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但他不希望夏千可知道自己曾经是杀手的事,他怕她就此疏远自己。沉默了片刻,齐染还是老老实实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就出去买套套去。” 买套子不过是个借口,齐染只是想出去以后一个人静静,只要跟千可待在一起他就无法像个杀手一样冷静地思考问题,他要好好想想自己应该如何跟千可开口说关于自己资产的事情。 夏千可早已赤身裸体,此时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说道:“早去早回。” 齐染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就出门了,他忽然停下一想,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刚顾着帮别人买套子去了,结果自己家的套子用完了都不知道,这可真是尴尬,尴尬得很啊! 他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我自己也多买两个……不,应该是三个。”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 马上死 当齐染走在夜晚的街上,人确实是比白天要少了许多,在下城区总是会有人用图谋不轨的眼神盯着你,只不过这样的眼神大多只是在齐染身上转一转,然后就移开了,倒不是看出齐染不好惹了,而是觉得他这个穷光蛋身上没什么油水可捞,除非是饿疯了,要不然都不会在他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齐染对这样的目光视若无物,反正无论这些人到底长没长眼睛他都不在乎,无非是重演先前那四个街头混混找他麻烦的那一幕罢了,没什么有意思的。齐染转了半圈,竟然是绕到了他之前买套子的那家超市里去了,他心想还真是有缘啊,摇摇头就走了进去。 出人意料的是,店里的收银员还是之前齐染看到的那位,收银员小哥看到齐染倒是没什么,虽然认出了眼前这人是今天风风火火上他这买套子的人,但哪又怎么样呢?只不过齐染走上前,又开口说道:“……我买三个套子。” 收银员小哥大吃一惊,他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自己用?” 齐染叹了口气,点点头。 “兄弟,你身体真好。”收银员小哥显然是误以为齐染之前来这里买的套子也是给他自己用的。 齐染挠了挠头,也没有解释什么,怪尴尬的。而且男性心里的虚荣心在作祟,让他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就当是默认了。买完套子以后,他就快步往回走,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大街上吹风。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拐角传来一个女人的呼救声,这个声音齐染还非常熟悉,“救命啊!” 齐染只是迟疑了片刻,就听出这个声音的来历了,这是他今天送外卖还要他帮忙带套子的那个紫唇女人,她家里还养了个孩子,她这么晚了撇下孩子不管出门做什么? 这如果换成以前还是杀手的齐染,肯定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在那个时候的他看来,这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现在的齐染早已从良,变成普通的人以后他和夏千可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让他的思维方式也开始越来越接近普通人,他开始拥有正义感之类的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多余情感。 他叹了口气,“既然今天已经杀了四个混混,那么接下来再杀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染转过拐角,果不其然,三个混混将那个紫唇女人堵在墙边,她无路可逃,她的嘴唇依然涂抹了紫色的口红,然而她的神情却不再像今天第一次见到齐染的时候那么冷漠,那双虽然疲倦但依然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慌乱,那三个混混拿枪威胁着她,要不留下钱,要不他们杀了她,然后再抢走她的钱。 紫唇女人哀求道:“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我的孩子还需要钱!求求你们了,我随便你们怎么玩,我不收你们钱,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女人说着声泪俱下,泪水毁掉了她画好的妆容,使那张本就因为上岁数而有些松弛的面容变得难看起来了。 那三个混混也是人渣本性,他们才不在乎这些,其中一人直接嘲笑道:“谁要玩你这样的货色,把你的钱抢了我们能去玩更好的货色。赶紧把钱交出来,要不然你的孩子就没有妈妈了,哈哈哈!” 说着,那个混混用枪顶着紫唇女人的头顶,意识已经很明显了,没有再多废话的余地,要么掏钱,要么他们从她的尸体上搜出钱来。 这时其他的两个混混也开口说道:“你这个婊子,可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啊,你要是死了,那你的孩子可就真的没有妈妈了。可你要是还活着,你完全可以继续用你的身体去赚钱嘛,反正你本就是靠这个生存的。” 然而紫唇女人却一副没有听他说话的模样,她的视线越过混混定格在悄无声息站在那里的齐染身上,眼神里满是哀求。齐染看这双眼睛,紫唇女人的双眼已经带着觉悟了,那是宁愿死也不妥协的觉悟,理由嘛……或许是因为与其这样活下去,倒不如就这样一死百了,只要死了就不用再在这个世界上饱受折磨地活下去了。 叹了口气,齐染选择了出头,他轻喝了一声,“住手,你们三个想做什么?” 三个混混没想到他们身后竟然还有人,他们转脸一看,只看到齐染孤零零的一个人,顿时就没了紧迫感,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留下继续挟持紫唇女人,另外两人则去给齐染一些教训,让他明白不要去多管闲事是有益于长寿的。 那两个混混上前,问道:“小子,你难道不知道在千禧城,长寿的秘诀就是不要多管闲事吗?” “我还以为长寿秘诀是多看书少睡觉少吃零食多看报呢。”齐染冷笑。 “你他妈!”其中一个混混直接先发制人,只要一拳把齐染打倒,那么一切就都不用担心了,把齐染打倒以后,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往齐染嘴里吐痰都行。这很正常,毕竟赢家通吃嘛。 可被一拳撂倒的并不是齐染,而是那个想要先发制人的混混,齐染的上勾拳显然比他想象的要有威力多了,直接把他打得昏死了过去。而另一个还来不及反应,也被齐染一拳甩在脸上,差点把他鼻子都打歪了,随后齐染又补上一脚,把第二个混混也打晕了。 第三个混混,也就是最后的那个混混见势不妙,就打算开溜,他心想今天晚上钱没抢到,都被一个多管闲事的傻小子搅和了,他越想越气,可他也清楚即便他手里有枪也未必是这个傻小子的对手,如果他跑的话也不一定跑得多这个傻小子,所以他一计上心头,不但能让他逃出生天,还能泄他心头之恨。 只听“砰”的一声,这第三个混混一枪打在紫唇的女人的腹部,他撒腿就跑。这个混混的脑袋很灵活,他刚才要是想杀这个紫唇女人的话其实很简单,只要顶着她的脑门开枪就是了,然而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朝她的腹部开枪,就是为了让她受重伤而不至于马上死。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四章 汪芳 第三个混混,也就是最后的那个混混见势不妙,就打算开溜,他心想今天晚上钱没抢到,都被一个多管闲事的傻小子搅和了,他越想越气,可他也清楚即便他手里有枪也未必是这个傻小子的对手,如果他跑的话也不一定跑得多这个傻小子,所以他一计上心头,不但能让他逃出生天,还能泄他心头之恨。 只听“砰”的一声,这第三个混混一枪打在紫唇的女人的腹部,他撒腿就跑。这个混混的脑袋很灵活,他刚才要是想杀这个紫唇女人的话其实很简单,只要顶着她的脑门开枪就是了,然而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朝她的腹部开枪,就是为了让她受重伤而不至于马上死。 如果混混刚才这一枪打在紫唇女人的脑袋上,那么齐染一看女人已经没救了,那么肯定就会不管不顾地追着他跑,但如果混混这一枪打在腹部,紫唇女人受了重伤必须马上送去抢救,要不然必死无疑,那么跳出来行侠仗义的齐染自然是选择去救人,这样混混就能逃出生天,至于他那两个同伴,都大祸临头了,他哪里还顾得上? 不过他这样做倒是对的,齐染确实没有去追他,如果是以前的齐染,那绝对不会管紫唇女人的死活,但现在不一样。他叹了口气,在倒在地上的那两个混混身上摸索了一阵,然后背起紫唇女人就去最近的地下诊所。 ……………………………… ………………………… …………………… 千禧城,下城区,某地下诊所。 这里的医生是个老人,都说医者仁心,但在千禧城显然不是这么回事,想治病那就得先掏钱,情况急又没不够钱,那至多只能打个八五折,算是仁至义尽了。好在齐染是个不差钱的,交了钱以后,医生忙活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手术。 齐染静静地看着他,医生倒是不急,问道:“你跟她什么关系?” “不认识,我在路上看到她被人抢劫,就救了她,不过她还是中了一枪。”齐染回答。 医生看了齐染一眼,然后说道:“那你可真是好心啊,这年头千禧城的好心人是越来越少了。她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等她醒来以后记得提醒她最好一个月以内别做剧烈运动,要不然伤口复发可别来找我。” 说完,医生就到桌案前忙活别的事情了。 女人没让齐染等多久就醒来了,她睁开眼便问:“我……这是在哪?” “诊所,你现在已经没事情了。不过最好这一个月以内别做剧烈运动,要不然伤口会复发的。”齐染说道。 紫唇女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钱包,她惨然笑道:“手术费要不少钱吧,这跟被那些混混们抢劫了有什么区别?而且我身上现在还有伤了,早知道就把钱给他们了。” “不用你掏钱,手术费都是我从那两个混混身上搜出来的,这里还有些剩下的,你全都拿去吧,聊胜于无了。”齐染说着将一叠零零散散的纸钞放在紫唇女人身边,女人粗略地翻了一下,大概有800信用币左右,如果让齐染去赚这800信用币,大概需要送100趟拿了五星好评的订单。 那两个混混的精神网络账户上肯定还存了些钱的,但齐染不是黑客,没办法把精神网络账户里的钱也拿出来。倒是医生抬起头,看了齐染一眼,没说什么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他是知道的,齐染压根没用那堆纸钞,而是用自己的钱付了手术费。 “谢谢。”紫唇女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一个做皮囊生意的女人,走到哪都被人瞧不起,要不然就是要承受那些让她感觉恶心的视线。 “没事,回去好好休息吧,给你的孩子也买些吃的。”齐染回答。 紫唇女人知道自己先前说过自己有孩子的事,所以并没有感到奇怪,然而齐染知道她有孩子却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齐染接着又说道:“我觉得孩子还是需要更好的生活环境,那样才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紫唇女人意外地看了齐染一眼,她似乎有些惊讶,齐染会跟她聊这个,她只是说道:“我当然清楚,但那可都需要钱,而不是靠一张嘴说说就行的。我当然知道孩子长大需要更好的生活环境,但我的孩子他现在还小,还不记事,只能让他暂时受点委屈,等他再长大点,我就会送他去上城区的教育所。那里最适合孩子成长,听说那里出来的孩子都能成才,也就不用像我一样卑微地活着。” 齐染听说过教育所,采用封闭式教育模式,让孩子们生活在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大型设施里,接受各种教育,只不过教育所每年所需的费用可不小,这不是一个娼妇所能支付得起的,但如果这个女人各方面省吃俭用,就为了给孩子攒钱,让孩子有一个明亮的未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齐染沉默了片刻,“你是个好母亲,如果我当时有你这样的母亲,我或许就不会沦落到这一步了。”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可紫唇女人却只是笑笑,说道:“但我绝对不是一个好女人,我知道的,你是个正直的好人,心底里其实是瞧不起我这种女人的。” 紫唇女人对齐染的赞美快要让这个退休的杀手无地自容了,他以前从未在别人口中听到正直、好人一类的词,他的那群老主顾们只会说,不错,杀得干净利落,你小子天生就是个杀人的料子!齐染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被冠以好人和正直的头衔。 “我叫汪芳,”紫唇女人竟是羞愧地一笑,“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就只有这副皮囊,如果你以后觉得用得着的话,就来找我吧,你知道我住在哪,我不收你钱。” 齐染和汪芳分别,齐染清楚他是不会再见汪芳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两个人在暗中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实验体001号问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帮手?看起来跟你不是一路人啊,他还会见义勇为诶。” 一旁的亚德金·奥斯帆笑了一声,胸有成竹地说道:“他现在确实和我不是一路人,但很快他就变成原来的他。”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五章 千禧城顶点 齐染和汪芳分别,齐染清楚他是不会再见汪芳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两个人在暗中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实验体001号问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帮手?看起来跟你不是一路人啊,他还会见义勇为诶。” 一旁的亚德金·奥斯帆笑了一声,胸有成竹地说道:“他现在确实和我不是一路人,但很快他就变成原来的他。” “那我们要现在就去见他吗?”实验体001号问。 “不了,他在我的计划中虽说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只要有了他,我们就能拥有最锐利的剑,可以无往而不利,但现在还是再让他过几天好日子吧,就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亚德金·奥斯帆悠悠地说道,语气里流露出轻微的愉悦。 实验体001号知道亚德金·奥斯帆这条老狗心里没憋什么好屁,但他也不准备做些什么,他又问道:“这个叫齐染的家伙,真有你说得那么强?” “如果是现在的他,那当然达不到我需要的强度,但如果我在他揭晓真相之前对他揭晓一切,那么他就将会是整个千禧城中最锋利的刀刃,我让他杀谁,他就杀谁,一击毙命。”亚德金·奥斯帆胸有成竹地说道。 “和当年的修罗相比如何?”即便是常年被关在监狱里的亚德金·奥斯帆也听说过修罗的凶名,这个杀胚当年在八岐家的时候,那可是能让洪门和柯里昂家族两家头疼不已的存在,而且这两家还都拿他没辙,最后还是八岐家自己主动折去了自己最锋利的刀刃,修罗的传奇这才得到中止。 亚德金·奥斯帆摇摇头,说道:“修罗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如果他还活着,那或许还能给觉醒以后的齐染一战,可他现在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直到今天还在雅典娜研究所的私属墓园里埋着呢。你总不能让让齐染去和一副骷髅架子打架吧?” 雅典娜研究所的私属墓园只有为雅典娜研究所做出了杰出贡献的人才能葬于此地,对于那些在生前就为了科研事业献身的人物来说,这是至高的荣幸,修罗当然不曾为雅典娜研究所效过力,但他是在雅典娜研究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出于对他的尊敬,亚德金·奥斯帆破例让修罗葬入雅典娜研究所的私属墓园。 “对付一个小小的军团,你至于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吗?”实验体001号问,他虽然外表上只是一个小孩子,但也是个有城府的人,他在出狱之后就查过那个杯亚德金·奥斯帆视为潜在威胁的军团和囧·史密斯,虽说确实有大量的疑点,但也不至于亚德金·奥斯帆如此关照,甚至不惜要打造出一把不逊色于修罗的利刃去对付,而且还与实验体001号自己做出了那么大程度的让步,同意了交易。这不是亚德金·奥斯帆的做事风格,换句话来说,此事必有蹊跷。 “军团的覆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就要跟我头上的那些人算算账了。”亚德金·奥斯帆微笑道,只是他的笑容一点也不像镜头前的那么和蔼,反而透着阴冷。 “克伦威尔家族?”实验体001号问。 “没错,还有瓦尔基里家族,亚当斯家族,这三个家族一直将我当成他们的狗,我当了这么多年了,总得找补些什么才对。”亚德金·奥斯帆说道:“你知道的,我是个不懂科研的人,然而我这样的人能当上雅典娜研究所的所长,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的。我虽说不是个懂得科研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我在科研以外的领域就没有建树,我能帮三大家族发挥雅典娜研究所最大的效益,为他们创造最多的利益。” “听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互利互惠,而你现在正打算报复那些曾经扶持你的人。”实验体001号耸耸肩,声音里略带嘲讽。 可亚德金·奥斯帆却冷冷地说道:“雅典娜研究所能有今天的规模和辉煌,那可都是我的功劳,然而他们只需要无忧无虑地躺着,什么都不需要做,雅典娜研究所每年创造的利益就会有一半落入他们的口袋,而我只能赚取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你打算除掉这三大家族?这样雅典娜研究所就是你的东西了。”实验体001号问。 “雅典娜研究所?”亚德金·奥斯帆轻蔑地笑了,“我怎么可能只局限于此?我要得到的是这三大家族的一切,瓦尔基里家族明面上贩卖军火,但背地里他们却是军方的持有者,瓦尔基里家族的子嗣潜藏在军方的各个角落,名义上军方是为了保护千禧城而存在的,然而事实上军方不过是瓦尔基里家族的私军。” 实验体001号挑了挑眉,这个惊天大秘密即便是他都未曾听说过,然而亚德金·奥斯帆却轻易地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 “亚当斯家族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家族旗下最有名的产业就是巨神工业,可以这么说,包括歌利亚装甲以及等离子轰击炮在内的大量武器都是由他们生产的。”亚德金·奥斯帆张开双臂,说道:“他们垄断了整个千禧城的尖端武器制造业,这可是赚大钱的生意啊,却被他们一家给垄断了。” 亚德金·奥斯帆继续说道:“至于克伦威尔家族,管理局的真正持有者,几百年前就是这个家族通过管理局扶持了八岐家的兴起。不同于其他两个家族,克伦威尔家族弄断的是政治,在千禧城的上城区,管理局的局长每四年更换一届,无论那些担当局长的人是谁,他们都毫无疑问是克伦威尔家族的爪牙。” “……………………”实验体001号沉默了很久,“你真的打算把这三个家族全部吃下?你脑袋没疯吧?如果你现在的想法要是让这三个家族知道了,那你恐怕会死的很惨吧?我完全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和这三个位于千禧城顶点的家族为敌。”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六章 鹿铭 “……………………”实验体001号沉默了很久,“你真的打算把这三个家族全部吃下?你脑袋没疯吧?如果你现在的想法要是让这三个家族知道了,那你恐怕会死的很惨吧?我完全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和这三个位于千禧城顶点的家族为敌。” “没错,这三个家族位于千禧城顶点,换句话说,只要我得到了这三个家族,我就能成为千禧城之主。”亚德金·奥斯帆说道。 “哇哦,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年纪虽然大,但胃口还是不小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贪恋权势和金钱,没想到你想要的竟然这么多,竟然想吃下千禧城啊。”实验体001号戏谑地说道:“莫非你还打算等将整个千禧城收入囊中以后称个帝玩玩,号称英明神武人族明灯大帝?” “这不过都是小事,等我吃下这三个家族以后,我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亚德金·奥斯帆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不过是在做梦,我根本赢不了亚当斯家族、克伦威尔家族、瓦尔基里家族这三大家族,跟他们相比我简直渺小得像是一只蝼蚁。”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实验体001号点点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三大家族吗?” “当然不怕,”亚德金·奥斯帆说道:“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巴别塔的十分之一的储存单元对你而言并不是最终的目的,如果你想得到你想要的,那你最好听我的。” “吼,看来你很了解我啊!”实验体001号眯着眼睛说道。 “当然,毕竟你对我的计划来说,也很重要。”亚德金·奥斯帆微笑。 “好吧,那你说吧,你接下里需要我去做什么?”实验体001号摊了摊手。 “我需要你去找一个人。”亚德金·奥斯帆说道:“这类工作是你最擅长的不是吗?精神网络之子。” 对于亚德金·奥斯帆的嘲讽,实验体001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要你找的人是———魏炎武。”亚德金·奥斯帆说道:“等你找到他以后,我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 ………………………… …………………… 千禧城,上城区,月行写字楼。 在这栋高档写字楼中的一个豪华办公室的高档写字桌前,一个肥胖的身影靠着老板椅仰着往下滑,身上那件算得上奢侈品的名贵西装沾染了血渍,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很快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胖子的致命伤在腹部,肚子里的肥肠都流了出来,微微张开嘴大概是想呼救,可鲜血堵住了喉咙根本没法说话,所以走的时候很安静。 鹿铭站在阴影中看着这个滑稽的胖子死前最后的表演,他平静地瞥了眼胖子流出来的肠子,心想这个死胖子明明是个作恶多端唯利是图的恶人,可为什么他的心肝肠子都不是黑的,而是和正常人一样的鲜红色?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鹿铭将杀人的凶器放进死者胸前的口袋,就当是留个纪念。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后杀的一个人,从现在起他就要金盆洗手了,过他的退休生活。杀手是个赚钱的行当,虽然鹿铭今年才24岁,正值壮年,应该打拼事业才对,可他已经赚够了足够自己隐姓埋名花一辈子的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热心肠的三好公民。 要知道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出道的时候有多么辉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活到退休那一天。杀手赚钱归赚钱,但想要求个善终那是真的挺难的,赚了钱没命花那是常态,所以现在鹿铭急流勇退为的就是能求个善终。 可惜的是,老天爷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鹿铭。 三天后,有人敲响了鹿铭家的门铃,睡在床上的鹿铭从美梦中惊醒,他正梦到自己在和一个红发的妙龄女郎为爱鼓掌,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然后他就被尖锐刺耳的门铃声吵醒了。醒来后,鹿铭左顾右盼还不忘掀开被子,别说什么红发的妙龄女郎了,就是妙龄女郎的一根头发他都没见着。 居然只是场梦,鹿铭心中有些忧伤,心想自己这些年来一心扑在工作上,像只仓鼠一样攒钱,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身子清白了整整24年。不过房外门铃一直在响,搞得鹿铭有些心浮气躁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个无业游民了,但仍是枪不离身,算是作为杀手这么多年的职业病。 从枕头下方抽出上膛的手枪,藏在背后,鹿铭前去开门。当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一个风烛残年般的老头,老头的面孔如老树皮般褶皱密布,老头在看到鹿铭的那一瞬间笑了,可鹿铭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老头急了,忙用手顶着门,说道:“有你小子这样的吗,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好歹请我进去喝口水吧!” “我这没给你喝的水,你上别家喝去吧!”鹿铭板着脸说道。 “你小子翻脸不认人啊,当年可还是我领你入行的!现在你退休了就不认我这个领路人了?”老头硬生生挤了半个脑袋进来,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只好放出绝招,“你最后那笔单子的尾款不是还没给你结吗?我这是给你送钱来了。” 一听老头是送钱来的,鹿铭迟疑了片刻,就没继续用力关门了,要不然他能把老头的半个脑袋夹碎。 鹿铭面无表情地说道:“进来吧。” 鹿铭认为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人,眼前这个老头也确实属于老人的范畴,但他并不打算尊敬这个老家伙,原因很简单,这个世界上存在两种人,一种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人,另一种是为所有人所不齿的人,这老头就是后者。 鹿铭的住处是朴素的一室一厅,从大门口往前走两步就是客厅,再走两步就是卧室,除此之外就只有厨房和厕所。陈老头自顾自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说道:“你这里可真……窄啊!” “用不着你发表感想,钱放下,你人可以滚了。”虽说是个不速之客,但鹿铭还是倒了杯水给这老头喝,只不过还是没有好脸色。鹿铭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可以看到他的右手并不是人手,而是一只碳素黑的机械义肢,他原来的手早在很多年前就废掉了,不过鹿铭本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惋惜的,毕竟现在的手臂灵敏性上不比肉手差,而且在功能性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老头似乎是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你要退休了,所以打算给你安排一个去处,你去不去?” “去哪?” “军团。”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七章 预知未来 “用不着你发表感想,钱放下,你人可以滚了。”虽说是个不速之客,但鹿铭还是倒了杯水给这老头喝,只不过还是没有好脸色。鹿铭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可以看到他的右手并不是人手,而是一只碳素黑的机械义肢,他原来的手早在很多年前就废掉了,不过鹿铭本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惋惜的,毕竟现在的手臂灵敏性上不比肉手差,而且在功能性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老头似乎是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你要退休了,所以打算给你安排一个去处,你去不去?” “去哪?” “军团。” “军团?”鹿铭一愣,“没听说过啊,这个组织跟军方是什么关系,远房亲戚?没想到啊,陈老头你居然还是个手眼通天的家伙,居然能给我搞个这么好的差事。”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军团你居然没听说过?”陈老头一脸不信,“你小子该不会是个原始人吧?稍微用下精神网络就能查到这个军团的事情,你该不会这几天连精神网络都没用过吧?” “确实没用过,老实说我不是特别喜欢用精神网络,我或许是千禧城里少数几个没有网瘾的人。”鹿铭嬉笑地说道。在千禧城网瘾这种东西算是常态了,精神网络的便利使人类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同时也导致大量人类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每年都有些因为沉迷精神网络而忘记吃饭活活把自己饿死的案例,听起来是很搞笑,但却都是正事,也因为这类事件的发生,所以千禧城中就兴起了一种组织,他们认为精神网络使人类沉迷,会危害人类的生命,所以应该全面禁止使用精神网络。这种举动就跟因噎废食一样,无论怎么看精神网络对于人类都是利大于弊的存在,因为某些人的过度沉迷而决定废除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讲讲好了。”陈老头摇头晃脑地说道:“首先这个军团跟军方肯定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不过是名字有点相像而已,军团现在是下城区讨论度最大的帮派势力,虽然只是一个中型势力,但最近简直就是在风口浪尖上下不来啊!” 鹿铭瞥了陈老头一眼,说道:“一个中型势力而已,还能比御三家那样的存在更吸人眼球?这个军团到底有什么好讨论的?” 陈老头立即压低声音凑近了说道:“你不知道,前几天,御三家不是都举行了家族晚宴吗?只有御三家内部的成员和部分接受邀请的人才能参加。” “这个军团也受到了邀请?”鹿铭问。 “何止是受到了邀请,军团派出了三个人,把御三家的家族晚宴参加了个遍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能干出来的事情,你得知道,非御三家派系的势力去参加御三家其中之一的家族晚宴,就相当于向那一家效忠。”陈老头夸张地说道:“可这个军团把御三家的家族晚宴全给参加了,而御三家也没有跟这个军团计较什么,你说这能不引起讨论吗?” “该不会是打算把御三家的大腿全都抱了,当个三姓家奴吧?”鹿铭笑呵呵地说道,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起码到现在他还不清楚这个军团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叹了口气,问道:“剩下的你就别跟我说了,还是跟我说说你怎么想把我弄到这个军团那里去吧,你收了人家好处费?” “我可没收军团一分钱好处费,我甚至跟军团没有任何联系!”陈老头气得吹鼻子瞪眼的,他严肃地说道:“我想让你去军团,可是为了你好!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个齐染吗?” 听到齐染这两个字,鹿铭脸上的玩世不恭就消退了,他的脸上开始散发出冰冷的寒雾,他问道:“齐染现在在军团效力?” 陈老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齐染不在军团,但如果你去军团的话,你在将来就能遇上齐染。” 鹿铭一下就明白了,他恍然大悟道:“该不会又是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闭嘴!”陈老头很生气地说道:“我这叫预知未来,不叫什么老毛病!” “可你上个月赌马的时候跟我说买一号马一定能赢钱,还说是你通过预知未来看到的,可结果我全部身家压在一号马上,然后一号马就跑了个第四!”鹿铭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气,要不是那次倾家荡产,否则他现在的身家还能更多的。 陈老头辩解道:“我看到一号马夺魁的那个未来,你买的是四号马,可谁知道我劝你买一号马以后,四号马就夺魁了。这能怪我吗?这是你的命好不好,你发不了这个财,能怪我吗?” “合着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亏得倾家荡产还是我的错咯?”鹿铭气得咬牙切齿。 “废话,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陈老头义正言辞地说道:“好了,别说笑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如果你已经放下来了,那军团你去不去都无所谓,但如果你还没有放下来,那你最好还是走一趟军团。” 鹿铭吊儿郎当地耸耸肩,说道:“去就去,不过陈老头你预知的未来时灵时不灵,我怕我到时候过去给人做牛做马了十几年,结果压根就没见到齐染,这可怎么办啊?” “放心,不会的,很快就会发生的,你不用担心。”陈老头忽然说道。 “发生?发生什么?”鹿铭一愣。 “你小子当然不会懂,现在整个千禧城都在暗流涌动,很快就会有一个足以席卷所有人的旋涡把千禧城搅得一团乱,你,齐染,我,我们都不可能幸免于难。”陈老头直白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命运。” “行吧,命运就命运好了。”鹿铭最讨厌的就是命运这个词,而陈老头又总是喜欢提到这个词,他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吗?我和齐染最后的结局如何?” 陈老头耸耸肩,平静地说道:“要不你死他活,要不他死你活,总之你们中必然有一个不能看到以后的千禧城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八章 joker “你小子当然不会懂,现在整个千禧城都在暗流涌动,很快就会有一个足以席卷所有人的旋涡把千禧城搅得一团乱,你,齐染,我,我们都不可能幸免于难。”陈老头直白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命运。” “行吧,命运就命运好了。”鹿铭最讨厌的就是命运这个词,而陈老头又总是喜欢提到这个词,他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吗?我和齐染最后的结局如何?” 陈老头耸耸肩,平静地说道:“要不你死他活,要不他死你活,总之你们中必然有一个不能看到以后的千禧城了。” “听起来似乎很糟糕,如果我要是按照你说的去做,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活不成了。”鹿铭玩笑道:“听起来我还是不要去为好,毕竟人嘛,活着最重要。” 可陈老头却摇了摇头,说道:“先前我问你,你有没有放下,可实际上无论是通过我观察到的那几种未来,又或者是我对你的了解,我早就知道答案,先前不过是明知顾问罢了。你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放弃向齐染寻仇的想法,我今天在来之前,其实是犹豫过的,我当时想,如果我不将我所看到的东西告诉你,或许你就不会去和齐染搏命了,那样你最起码能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 “我当然想活下去,我想报仇,但我不想死,我不会为了报仇而献出自己的命。当然,打起来以后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脑袋一热,就跟齐染换命了。”鹿铭耸耸肩,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命看得太重,同理,其他人的命在他眼里也薄的跟纸一样。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我接下来的人生,要不然就算我接下来的人生充满了红发的貌美女郎对我投怀送抱,我也不会觉得高兴。”鹿铭眼神坚毅地说道:“人这辈子总有几件必须做的事情,做不成的话,活不活的也无所谓了。” …………………………… ……………………… ………………… “魏炎武,你做出来的东西……似乎还不赖。”琼斯·桑切斯抬起他仅剩的那只左眼,他的塌鼻子和秃头暴露在灯光下,他显然是对魏炎武和他共同研发出来的东西相当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所言不虚的话,那我们应该就能够试试闪现技术的成功运用了。” 魏炎武,也就是博士,他站在一旁骄傲地说道:“闪现技术对与人类来说还是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到哪对于机械来说却非常稳定,这台机体已经可以说是完成品了,我这就让陈灰那小子来试试。” “你所说的那个陈灰,到底要如何找他来?”琼斯·桑切斯好奇地问道:“我这几天没少听你提起他,可我还没见过他呢。” “你要是想看他的本体的话,你往那边看,那里有个冰棺,那小子的肉身就保管在里面呢,只不过他在冰棺里面的躯体并不会跟你打招呼。”博士说道:“如果你想跟他对话的话,那简单的很,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博士的话玄之又玄,琼斯·桑切斯以前负责的领域和博士不搭噶,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博士的意思。当博士打了个响指以后,远处的虚拟屏幕就亮了起来,然后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博士?您怎么忽然找我了?给您的研究经费不会又花完了吧?” 陈灰对博士那是一直都挺好的,即便是现在整个军团都非常缺钱的状态下,他还是提供了一笔不菲的经费给博士。当然,军团也不会一直穷下去,现在军团坐拥着大量的地盘,这些地盘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源源不断地为陈灰输送金钱。 “虽然现在的经费确实快要见底了,不过这次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事。”魏炎武拍了拍琼斯·桑切斯的肩膀,说道:“给你介绍一个一个人,琼斯·桑切斯,曾经是雅典娜研究所的高层,只不过他的运气比我还差,前些日子还在……” 博士刚说到这,琼斯·桑切斯就咳嗽了一声,很明显是故意的,意图就是让博士那张漏风的嘴闭上。当时的琼斯·桑切斯对生活是处于一个自暴自弃的状态,觉得人生无所谓,可自从他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孙女以后,他的心态就变了,他和魏炎武达成协议,他帮魏炎武开发义体,魏炎武给他钱,他要以一个体面人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孙女面前,而不是曾经那个专门分解垃圾的社会底层残渣。 博士挠了挠头,“行吧,那就不介绍了,总之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的新机体已经做好了,要试试吗?” 陈灰先是一愣,紧接着点点头,“那当然是最好,不过我记得博士你先前说要做一具能够针对修罗的机体。” “我想了想,如果只是针对修罗的话,那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干脆就是做了更加大胆的尝试。”博士拍着胸脯保证,“我做出来的东西,最好的永远都是下一个。” 不多时,陈灰就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博士新制造出来的义体之中。一旁的琼斯·桑切斯也在惊叹于第三人类这种禁忌技术的可能性,他喃喃自语道:“人体意识的数据化,这甚至可以说是和精神网络融为一体,这个技术可不简单啊!” 陈灰感受着这具新义体的奇特之处,可很快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他迟疑了片刻,说道:“博士,你这次搞出来的义体,不会是偷工减料了吧?” “胡说,我是那种会偷工减料的人吗?”博士听到这话气得不打一处来,“我做东西可是从来不考虑预算,只考虑质量的。” “可我感觉这具义体的出力未免也太低了吧,跟普通的成年人差不多大。”陈灰习惯了军用级人造肌肉带来的强大出力,现在一下把他塞进一个相对履弱的身体,他当然有些不适应。 博士只是冷笑,卖了个关子道:“事先跟你说好,这次这台义体的代号是joker。”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九章 闪现 陈灰感受着这具新义体的奇特之处,可很快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他迟疑了片刻,说道:“博士,你这次搞出来的义体,不会是偷工减料了吧?” “胡说,我是那种会偷工减料的人吗?”博士听到这话气得不打一处来,“我做东西可是从来不考虑预算,只考虑质量的。” “可我感觉这具义体的出力未免也太低了吧,跟普通的成年人差不多大。”陈灰习惯了军用级人造肌肉带来的强大出力,现在一下把他塞进一个相对履弱的身体,他当然有些不适应。 博士只是冷笑,卖了个关子道:“事先跟你说好,这次这台义体的代号是joker。” “王牌,还是小丑?”陈灰清楚这个单词的两个含义,他也不是没玩过扑克牌,他当初和妹妹陈昕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就是打扑克牌,在扑克牌中小丑牌也被叫做鬼牌。 “你要是运用得好,那就是王牌。”博士耸耸肩,和一旁的琼斯·桑切斯对视一眼,阴险地笑了起来,说道:“可你要是运用不好,那就是哗众取宠的小丑了。” “听起来似乎是具很有的义体,可我还是感觉这具义体有些肌无力。”陈灰苦笑着说道:“而且我刚才检索了一下这台义体所佩戴的武装,竟然就只在两腰的侧面找到了两把匕首,虽然从材质来看似乎很优秀,但这东西完全不够看啊!” 如果说鹰眼现在所配备的火神炮的火力输出能拿一百分的话,那么joker现在所配备的两把小匕首就只能拿10分。 “这台joker的定位与鹰眼是完全不同的,这具义体的更加适合潜行和游斗,正面的白刃战和远程狙击都不是joker的特长。”博士解释道:“而且由于义体的特殊性,joker无法使用军用级人造肌肉,不过这都没有什么大碍,毕竟按照我的设计,joker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直指最柔软的要害。” “好吧,那么我要怎么样才能靠joker和修罗斗?”陈灰问:“如果只看出力的话,joker甚至没办法接下修罗正面袭来的一刀。” 这是事实,陈灰毕竟是和修罗打过一次的人,最终只是因为略逊修罗一筹而落败,他对于修罗那势如破竹的斩击印象十分深刻。 “很简单,不接就好了。”博士耸了耸肩,说了一句非常理所当然的话,“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接修罗的斩击,躲开不就行了吗?” 这就跟为什么要穿防弹衣,如果有人朝你开枪射击,你只要不被他们命中就行了。为什么到外面吃饭要付钱,吃完以后只要跑得足够快,在店员抓住你之前逃离现场不就行了。陈灰叹了口气,说道:“博士,你这话说得轻巧,修罗那家伙的刀要是真有那么好躲的话,那之前我也就不会输给他了。” 博士也挠了挠头,说道:“可只要你脑袋没坏,用joker的情况下就不可能被修罗砍中,更别说你继承了修罗的战斗技艺,你对他的了解恐怕超过千禧城的任何一个人,再加上joker的特殊能力,你就是想输都难啊!” “真有这么厉害?”陈灰一愣。 “那当然,joker搭载了你曾经从追猎者首领身上拆下来的闪现装置,那东西在琼斯·桑切斯的帮助下,已经调配成了你能使用的状态。”博士说道:“你应该没有忘记当年你和追猎者们的那场恶战吧?” 陈灰当然不曾忘记,当初他和强森两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定了那只追猎者首领,他到现在都忘不掉那只追猎者首领闪现时的飘逸身姿。按博士的说法,现在追猎者首领的闪现能力已经被转移到了这具joker身上,这让陈灰有些跃跃欲试,想要立马试试这个闪现能力。 “那我现在能试试这个闪现能力吗?”陈灰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随便你,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它现在是你的了。”博士耸耸肩,“不过你得先弄明白一件事情,闪现是有极限距离的,最远的距离是10米。闪现虽然不需要时间冷却,理论上如果闪现装置不过载的话,你甚至可以用闪现来走路。可惜这很显然是不现实的,按照我们的计算,你在连续闪现三次以后就不能再闪现了,否则你非但无法闪现,甚至还可能会导致闪现装置爆炸,将joker炸成一堆废铁。理论上过热的闪现装置回归正常状态需要10秒钟,你只要不越过这个阙值,就能够随意闪现。我得提醒你,闪现装置就这一个,要是报废了,那我们想再得到就必须再去狩猎追猎者首领来获得闪现装置了,所以谨慎使用。” 陈灰听完以后,先试着近距离闪现几次,发现无事以后,他这才开始尝试10米距离的闪现,没几分钟他就已经完全掌握了joker的使用方式。只不过闪现是个非常消耗能量的能力,陈灰刚才一共闪现了12次,joker体内的能量就消减了一半左右。 陈灰心说,闪现这个能力虽然很强力,攻守兼备,还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但耗费的能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不能无节制的使用,要知道能量这东西可不单单是供给闪现使用的,要是能量用完了的话,joker自身也就跟着无法动弹了。 博士这个时候非常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一句,“我在开发的时候就考虑过joker的耗能问题,如果经常使用闪现的话,耗费的能量会飞快下降,除非你用的是源能浆体作为能量供应源才能有所缓解,所以joker是配备了3块备用能量电池的。” 陈灰这才放心,要是和修罗打到一半忽然没电了,那他岂不是特别尴尬? “还有些需要跟你说明的点,”博士清了清嗓子,说道:“joker的后脑勺和天灵盖的位置各有一个监视器,能够实时地向你提供后方和上方的视野,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反正你小子已经习惯了一次性操控好几台义体了,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同时驱使囧·史密斯和鹰眼战斗了,就算再加上joker也能游刃有余。”陈灰说道。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章 小偷和劫匪 “还有些需要跟你说明的点,”博士清了清嗓子,说道:“joker的后脑勺和天灵盖的位置各有一个监视器,能够实时地向你提供后方和上方的视野,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反正你小子已经习惯了一次性操控好几台义体了,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同时驱使囧·史密斯和鹰眼战斗了,就算再加上joker也能游刃有余。”陈灰说道。 陈灰心想,若不是阿修罗那台近战特化型被修罗抢走了,要不然现在陈灰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近距离作战有阿修罗,远距离射击则交给鹰眼,各项能力都毕竟平庸的囧·史密斯(黑钢)则负责后援,拥有闪现能力的joker则可以尝试潜入作战,去刺杀敌方首脑。 “joker的四肢关节灵活性恐怕比你想象的要高许多,内置关节数量高达8个,与其说这是一条手,倒不如说这是一根软了吧唧的面条。这种柔软的肢体自然是不能承受过大的出力,要不然很容易导致精密的内部结构受损。”博士说道:“还有就是,joker的四肢有电吸盘的结构,利用这种设计,joker能够非常轻易地攀附在常人难以攀爬的陡峭地形,甚至倒悬地站在天花板上都没问题,这要是在旧世界,恐怕牛顿都要被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陈灰点点头,超柔软的手臂能够让陈灰做出更多常人难以做到的动作,和四肢的点吸盘一样,都是低于潜入而言是必不可少的能力。 陈灰心想,自己要不要直接用这台joker去找修罗算算账,有joker的情况下他觉得想赢修罗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陈灰打消了,虽然说他是被修罗生拉硬拽上贼船的,但如果修罗的计划能够成功,对他而言可是有着莫大好处的,就算跟修罗最终将有一战,那时候也不是现在。 …………………………………… ……………………………… ………………………… 千禧城,下城区,军团新总部。 死旗帮旧址现在彻底沦为军团的新总部,而军团原本的总部则成了军团的最南端,经过了圣堂武士团、铁华团、九凰会的那次事件以后,还有御三家对军团的青睐有佳,现在周边的势力对军团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而陈灰在掌握了这么大的一片地盘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敛财,大肆压榨地盘的油水以弥补自己的损失(指因为炸断了地下瓦斯管道以及路面坍塌的赔偿),而是开始肃清军团地盘内的犯罪行为。他要让他地盘上的职业盗贼和劫匪消失不见,只不过他的手腕并不算太过于强硬,陈灰深知过刚而易折的道理。他派军团的成员在地盘内的各个宣传口发布通告,通过那些在本地有威望的人将他的意志传递下去,要让军团地盘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在他的地盘上,禁止一切犯罪行为,包括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诈骗行为。同时他也有他的仁慈,任何初犯的人都会得到一次警告,再犯就会被埋入土里,尸体将为军团后院的苹果树提供养分。那些巧舌如簧的骗子被抓到则会被扒光衣服,绑在大街的电线杆上暴晒一天,他将会以一个最为羞耻的姿势展示自己的鸟儿和菊花,在这个信息传播比什么都快的时代里,一个骗子遭受了这样的待遇基本上就等于玩完了,除非他改头换面整个容,要不然想再吃骗子这碗饭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居住在军团地盘上的人们对此议论纷纷,有的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了,在他们的世界里,小偷和劫匪就跟治不好的牛皮癣一样,总是缠着他们,以前那些小偷和劫匪每个月都要给死旗帮上供,以换取他们能够在死旗帮的地盘上捞钱。当然,仅限于捞那些普通老百姓的钱,敢碰死旗帮成员的口袋一下那就的人头落地。 而陈灰现在说要清扫小偷和劫匪,这岂不是在断自己的财路,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军团所发布的公告不过是篇废话。就算是在军团内部,田中巧和周易也开始想要劝说陈灰收回成命,毕竟军团现在缺钱,虽说小偷和劫匪的上供不算太多,但毕竟数量众多,也还算是客观,对军团是有好处的。就算是真打算这么做,也可以等军团积累下一定的本钱以后再选择清扫小偷劫匪这样的垃圾。 然而陈灰却觉得清扫小偷和劫匪以及骗子是现在就必须立刻马上去做的事情,他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听不见任何的劝阻,他对周易和田中巧说道:“我知道军团现在只是个空架子,我们需要金钱,但我绝不允许这样的垃圾在我的地盘上混,人不能生活在垃圾堆里,从长远来看这些垃圾对我们有害无益,做事情不能过于短视,接受了这些垃圾的上供以后,我们再想彻底地清除掉这些垃圾就名不正言不顺了。钱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我来想办法就是了。” 当然,对此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那些骗子、小偷和劫匪了,军团这是要断他们的财路,这跟要杀他们的父母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陈灰对这些人并没有太多的仁慈,毕竟做这三个行当的人都是死爹死妈的孤儿,所以在陈灰的公告传达给了军团地盘上的所有人以后,当天晚上在军团的地盘上入室行窃和抢劫的事件就频频发生。 这些骗子、小偷、劫匪们妄图以这种方式来反击,然而这对于军团来说却是最好的一剂强心针,哪怕是原先摇摆不定,觉得首领不应该清扫骗子、小偷、劫匪的军团成员也改变了主意,愤怒地抄起枪,恨不得将这群比青蛙小便还要下贱的存在清理干净。 其实陈灰也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如果按照他原来的意思,初犯的人应该网开一面,可当夜晚过去,白天再次降临,在军团的地盘上就死了不下一百具尸体,全都是小偷和劫匪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一章 尸油 在军团的地盘上,禁止一切犯罪行为,包括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诈骗行为。任何初犯的人都会得到一次警告,再犯就会被埋入土里,尸体将为军团后院的苹果树提供养分。那些巧舌如簧的骗子被抓到则会被扒光衣服,绑在大街的电线杆上暴晒一天,他将会以一个最为羞耻的姿势展示自己的鸟儿和菊花。 可就在这个条令颁布的第一个晚上,就遭到了地盘上的小偷、劫匪的挑衅性反击,他们有的直接入室行窃,拿着枪逼迫那些老实的普通民众交出自己积攒的财富,劫匪们则隐藏在小巷里观察夜深人静时候才匆忙回家的行人,盯上猎物以后就准备伺机而动。 好在陈灰早就算到这一条令在颁布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偷、劫匪们的反击肯定是会来的,所以陈灰在夜里秘密集结了四五十个擅长战斗的好手,剩余的军团成员则干嘛干嘛,该值夜班那就值夜班,该回家睡觉就回家睡觉,想去ktv或者酒吧潇洒的也绝不拦着。陈灰的这步棋麻痹了他的地盘上的那些小偷和劫匪,让那些小偷和劫匪误以为军团靠着条令就打算吓跑他们,所以今夜那些小偷和劫匪们便肆无忌惮地行动起来了。 既然军团想要驱逐他们,好,那他们就干完这最后一票再跑路离开这里,到其他的地盘上干活。到时候等几个月以后,风平浪静了,他们再来军团的地盘兴风作浪一次。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才刚刚开始动手,军团的人就已经把守在每条道路的分叉口,然后陈灰亲自带着一批人,看到拦路抢劫的劫匪就杀,遇上入室行窃的小偷也杀。 当然,陈灰也有交待他的部下,不要看见人就杀,一定要搞清楚状况以后再开枪,避免错杀无辜。陈灰只负责原本属于死旗帮的地盘,田中巧则负责他以前自己的地盘,同理,周易和军师也是如此,一个负责极乐会的地盘,一个负责猛兽帮的地盘。 反正今天晚上是枪声不断,陈灰敢打包票,他的地盘上肯定还有小偷和劫匪残留,毕竟小偷和劫匪从外表上看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他们要是不动手,陈灰也分辨不出来,但是陈灰敢肯定,等夜晚结束,太阳再次升起,军团解除戒严状态以后,这些躲藏在暗处福大命大没有动手的小偷和劫匪就会灰溜溜地离开他的地盘。 就这一天晚上,军团的地盘就留下了不下一百具尸体,全都是小偷和劫匪的。虽说他之前说过,初犯的小偷和劫匪会得到一次警告,只不过由于今天晚上意图挑衅军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都被宰了。陈灰的意思也很明确,如果是在平时,那么第一次抓到的小偷和劫匪能得到一次原谅,但若是意图挑衅军团在这块地盘的权威,那无论多少人都必须死。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昨天夜里军团的所作所为就在民众之间流传开了,狠狠地打了那些原本对此不相信的人一记重重的耳光,现在军团地盘上的所有民众对于军团都有了显而易见的改变,他们原本生活在死旗帮的压迫之下,每个月要交大量的保护费,还要忍受被小偷盗窃东西、被劫匪抢劫的可能性,虽然死旗帮倒下了,军团接管了这里,但民众并没有意识到转变,在他们看来,军团还会重复死旗帮的所作所为,放任手底下的人压榨居住于此的人的油水。 而现在军团地盘上的民众对于军团有了别样的感情,虽说还算不上信任,但起码已经有了好感,而这正是陈灰想要的。周易和田中巧觉得整治地盘上的害虫是可以延缓的事情,现在应该以收拢资金为首要任务,这陈灰不怪他们,他们能做好他交代下去的任务就行了,至于更长远的事情,他们看不看得到其实没有多大的所谓。 这时,戈登推开陈灰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抱怨道:“累死我了,现在我们的地盘可不止以前那么点了,你居然还让我一个人去巡视这么大的地盘,我腿都快跑断了。” 戈登昨天夜里没有参与任何战斗,他的任务不在于此,陈灰交给他更加重要的任务,巡视地盘,如果有任何可疑的举动,必须向陈灰汇报。 “有什么发现吗?”陈灰问。 戈登摇了摇头,“你想听的肯定是没有,不过我昨天晚上发现了好几个入室行窃的小蟊贼,只不过我没有动手,而是把这几个倒霉蛋的坐标报给了我们的人,让我们的人去收拾他们。” 陈灰点了点头,戈登的所作所为是十分正确的,这也是为什么陈灰一直器重戈登的原因,论机灵程度,周易田中巧那两个老男人肯定是比不过滑头的戈登的。只不过戈登带回来的消息并不算太好,陈灰本来还指望戈登带回来些他想听到的消息。 “这很奇怪,军方、管理局、无面人联盟、雅典娜研究所、御三家、其他不明势力,数不清的眼睛现在盯着我们的所作所为,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耐心,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动静。”陈灰说道。 戈登耸耸肩,问道:“你希望这些势力有什么动静?如果他们真的有所动作,那凭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些敲山震虎的事情,也不可能吓跑他们啊。” 陈灰昨天晚上的行动,一方面是为了清扫军团地盘上的小偷和劫匪,另一方面则是发出一个信号,军团不欢迎心怀不轨的客人。说得通透一点,可以理解为指桑骂槐,只不过陈灰不是骂,而是直接抡起斧子上去把树砍倒了。 叹了口气,陈灰说道:“算了,先不聊这个,那些蟊贼和劫匪的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戈登吊儿郎当地回答道:“垃圾焚烧站都因为首领你的缘故,现在都快成了焚尸炉了,我先前到那溜达了一圈,熬出来的尸油能堆满一辆卡车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二章 猛兽帮的背后 叹了口气,陈灰说道:“算了,先不聊这个,那些蟊贼和劫匪的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戈登吊儿郎当地回答道:“垃圾焚烧站都因为首领你的缘故,现在都快成了焚尸炉了,我先前到那溜达了一圈,熬出来的尸油能堆满一辆卡车的。整整一百人啊,说没就没了,老大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哦!这些人当中要是有谁背后跟什么势力有瓜葛,那你可就惹上麻烦了。” “麻烦,我现在还怕麻烦?”陈灰嗤笑一声,“就算要找我的麻烦,那也得排着队来。” “就算惹不上麻烦,可你现在又上了新闻头条。”戈登笑嘻嘻地说道:“你现在就是媒体的宠儿,我听说已经有记者跟周易接触了,说想要对你做个专访。” “又上头条了?”陈灰一愣,他摸了摸头,“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只不过也不难猜就是了,但愿这群不怕把事情闹大的媒体能别说得太过火。” “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戈登摊了摊手,说道:“现在媒体正在把你往血手人屠的方向塑造,关于你的新闻报道都是‘震惊!军团首领竟然在一夜之间做出这种事情,到底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扭曲?’或者“军团的地盘一夜惨死百余人,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之类的标题,你现在在丧心病狂这一点上都快赶上洪门的小阎王了。” 陈灰:“………………” “放心,这些媒体虽然总喜欢搞个大新闻,但他们还算是厚道,至少没有颠倒是非,每篇报道都有提到这一百余人都是什么人,为何而死的。”戈登又说道。 陈灰这才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行,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 “但我们现在还只是解决了小偷和劫匪的问题,还有骗子的问题没有解决。小偷和劫匪这种喜欢拿刀威胁人的货色已经都被我们教训了一顿,想来现在他们也明白继续待在军团的地盘上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戈登说道:“但骗子不同,骗子行骗靠的不是武力,而是脑子和嘴巴,他们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行骗一次能赚到的钱是小偷入室行窃和劫匪打劫的好几倍。虽然你说要将骗子驱逐出去,但一般来说,等受骗的人回过味来,知道自己被骗的时候,骗子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就算想把人家抓起来挂在电线杆上也抓不到啊。” “对付骗子不能用冲锋枪和子弹,他们不吃这一套,这个我懂,毕竟当一个骗子的门槛可比小偷和劫匪要高多了。”陈灰说道:“但他们也比想象中的要好对付,毕竟不用动刀动枪的,他们是知道进退的人,不知进退的骗子都活不长久。这个需要时间,不过骗子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比小偷和劫匪要小许多,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戈登揉着下巴说道:“那这么说,首领你是真的打算把军团的地盘全部打造成模范地区吗?这对我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些潜在的好处都是长远的,和民众靠得近些,别把他们当成韭菜。”陈灰说道:“既然要打造层模范地区,那么我们就应该做得更好,御三家的本家地盘也能被称之为模仿地区,他们怎么做的,我们就要怎么做。有些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情我绝对不能容忍,你把周易他们三个叫过来,我要跟他们说些事情。” 周易、田中巧、军师三人很快就到了陈灰的办公室,陈灰所说的事情无非是更多的条例,例如在军团的地盘上,娼妇必须得到管制,想要在军团的地盘上做生意就必须缴纳保护费,而且她们做生意的区域也有限制,只有在规定的街道才能从事她们的皮肉工作。 军团地盘上的赌场每个月必须缴纳保护费,尤其是在这片原本属于死旗帮的地盘上,有很多赌场原本是属于死旗帮的,只不过负责管理赌场的大多只是帮死旗帮赚钱的人,而那些跟死旗帮有关系的人,早在军团入驻这里之前就卷铺盖跑路了。原本属于死旗帮的赌场现在自然而然就归于军团了,由周易负责去接管这些赌场。 还有就是对于军团成员的行为约束,不得敲诈、威胁底层民众,不许吃霸王餐,胆敢违反的人,有职位的就降级,没职位的就扣一个月薪水。 关于乘坐鹦鹉螺号到外面狩猎,则还是原班人马,规矩照旧,狩猎所得有一半能落入私人口袋。如果军团内有其他人也想申请外出狩猎,可以先接受训练,等时机妥当以后,可以跟随大部队一起出去。外出狩猎的人数需要得到限制,以避免地盘内人员空缺。 “有异议吗?”陈灰的目光扫视众人。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田中巧和周易已经无话可说了,反正陈灰说了钱的问题他解决,那么他们就只管做事就行了,军师则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灰,这个性感的辣妹显然是在陈灰身上看到了什么,此时正兴奋着。 “那就执行吧。”陈灰说道。 他其实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只不过他担心步子迈大了扯到蛋,所以决定还是延期等以后再说。就比方说,陈灰希望投资他地盘内的学校,虽然做不到像上城区的那种教育所那样,但好歹要让那些聪明机灵的孩子得到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些聪明孩子将来无论是进入管理局,又或者成为医生、艺人、科学家、商人,这些明日之星在他们最为难的时候,只有军团对他们伸出了援手,等他们以后成才了,自然就能回馈军团,这对军团来说是有莫大好处的。 周易和田中巧离开了办公室,但军师却留了下来,她直直地看向陈灰,说道:“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因为我还不确定你是否值得托付,现在我已经有了答案。” 陈灰站在原地,等候军师的下文。 “你还记得猛兽帮为什么被称为猛兽帮吗?”军师问。 陈灰恍然大悟,一下就猜到军师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 汤姆·天王寺的拜访 周易和田中巧离开了办公室,但军师却留了下来,她直直地看向陈灰,说道:“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因为我还不确定你是否值得托付,现在我已经有了答案。” 陈灰站在原地,等候军师的下文。 “你还记得猛兽帮为什么被称为猛兽帮吗?”军师问。 陈灰恍然大悟,一下就猜到军师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军师曾经所在的猛兽帮是陈灰第一个摆平的势力,当时陈灰对猛兽帮做了十分详尽的调查。当时在猛兽帮、神风帮、田中组、极乐会这四个势力之中,猛兽帮的底蕴最少,同时还跟当时的田中组处于敌对状态,然而便是作为老牌势力的田中组都不得不承认猛兽帮的的确确是块硬骨头,想啃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当时围攻神风帮的那一战,猛兽帮也是唯一不需要陈灰支援的势力,甚至还有余裕去支援极乐会。 猛兽帮之所以能够有这种卓越的战斗力,是因为他们势力所特有的几种药剂,猛虎药剂、螳螂药剂、岩龟药剂。猛虎药剂能够提升肌肉的强度,螳螂药剂能够提升神经的反应速度,岩龟药剂可以强化皮肤密度,可以说是天然的防弹衣。 类似功能的药剂其实在市面上并非买不到,但效果却远远不如,而且这种药剂的副作用还是蛮大的。理论上这种药剂都是通过透支使用者生命才得以生效的,按理来说使用药剂后越是强大,就越意味着药剂透支的生命就越多。说白了就是在氪命,然而猛兽帮的药剂副作用很小,同时药剂强度却很高,就连陈灰背后的博士,那个疯狂科学家都对猛兽帮背后的民间研究所有着浓厚的兴趣。 不过即便是直到现在,陈灰都没有跟猛兽帮背后的那个民间研究所取得联系,如果他跟军师说一声的话,那军师肯定会给陈灰一个能够令他满意的答复,然而陈灰却一直耐着性子等到了现在,等到军师主动跟他开口。 “当然知道,”陈灰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是打算把你们猛兽帮背后的那个研究所介绍给我了?” “什么叫我们的猛兽帮?”军师翻了个白眼,说道:“猛兽帮已经不存在了,按理来说,我和研究所的契约关系已经断了,只不过嘛……如果你认为军团接下来跟研究所能有合作的意向,那么我可以帮你沟通。” 陈灰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军师跟那个隐藏在猛兽帮之后的民间研究所关系不浅。他思索了片刻,权衡利弊以后说道:“就这样吧,我对这个研究所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跟这个研究所的领导人见上一面,再说了,猛兽帮曾经之所以骁勇,你们所特有的药剂居功至伟,为了能发挥你们最大的战力,我也该和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谈谈。” 军师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他来见你的。” 接下来的时间,陈灰又接见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让他很是意外,但陈灰并没有赶走他,这次倒是对方拘谨了起来。这是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陈灰曾经和云溪一起见过这身行头,他手里还拄着一根轻量化的手杖,手杖顶端是木质的柄,低端却是金属,这一次他独自一人前来拜会陈灰,身边没有跟班,足以表明诚意。 这个男人的扮相着实是有些恐怖,他的面部覆盖着一层瘆人的白色人造皮肤,看上去像是白色的胶质品,就那样套在他的头上,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他的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如果忽略脸不看,那他的行为举止处处都透露着一股贵族的气息。 陈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剥夺了组织表情的能力,人造皮肤毕竟不是真正的原生皮肤,与面部肌肉的协调非常差,很容易让使用者的脸跟僵尸脸一样无法做任何表情,从而变成永久性的面瘫。 “汤姆·天王寺,好久不见,近来生意可好?”陈灰笑着问道:“我记得在之前死旗帮要对我和军团动手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跳出来与我切断联系的人,怎么?现在来见我是打算赔礼道歉了?” 汤姆·天王寺一愣,他没想到陈灰竟然如此直白,不过这样也好,比起兜圈子还是尽快地把该说的话说了比较好。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当时出于对形势的错误判断,从而中止了与你们军团的合作,我很后悔,希望能够重新与囧·史密斯先生你重新构建合作的关系。” 陈灰对此不置可否,他说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不知道汤姆·天王寺先生有没有听说过。” 汤姆·天王寺也毫不遮掩,直接说道:“我知道囧·史密斯阁下您心里还是在怪我,只不过商人逐利,所以总是担心风险,死旗帮这种势力如果想要对付我这种老实本分的生意人,那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我手底下养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切断与军团的合作。现在看来,我当时下错棋了,可惜人生不能悔棋,只能在事后做些弥补,我愿意捐赠300万信用币给囧·史密斯阁下的军团。” 陈灰有些诧异,他显然是没想到汤姆·天王寺竟然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汤姆·天王寺做的生意是斗智械,大体跟斗狗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将智械的残骸组装成缝合怪,然后让这些缝合怪在擂台上互相厮杀。汤姆·天王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投资军团,说明他这段日子里赚到的确实是盆满钵满。而陈灰的军团现在也是最缺钱的时候,汤姆·天王寺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显然他是看准了时机才拿出这么多钱打算投资军团的。 “这笔钱的数目可真不少,汤姆·天王寺阁下肯定还有其他想说的吧,不妨都说出来好了。”陈灰说道:“至于最终的选择如何,在你没有全盘托出之前,我是不会点头或者摇头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结盟 陈灰有些诧异,他显然是没想到汤姆·天王寺竟然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汤姆·天王寺做的生意是斗智械,大体跟斗狗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将智械的残骸组装成缝合怪,然后让这些缝合怪在擂台上互相厮杀。汤姆·天王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投资军团,说明他这段日子里赚到的确实是盆满钵满。而陈灰的军团现在也是最缺钱的时候,汤姆·天王寺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显然他是看准了时机才拿出这么多钱打算投资军团的。 “这笔钱的数目可真不少,汤姆·天王寺阁下肯定还有其他想说的吧,不妨都说出来好了。”陈灰说道:“至于最终的选择如何,在你没有全盘托出之前,我是不会点头或者摇头的。” 300百万信用币的投资陈灰固然想要,但他也清楚,不是随便什么钱都能收下的,就比如那些小偷劫匪想要给他上供,但陈灰是绝对不可能给这些家伙机会的。 “300万信用币就是无偿捐赠给军团的,只是为了修复我与囧·史密斯阁下您之间的关系。”汤姆·天王寺说道:“我确实是打算和囧·史密斯阁下您做一笔生意。” “还是以前我们曾经聊好的?”陈灰说道:“我的人在城外狩猎智械,将智械的残骸带回来交给你,从而获得报酬?” 汤姆·天王寺摇了摇头,说道:“这不过是小生意,囧·史密斯阁下您要是有兴趣,那自然可以继续做,我乐意之至。” “那这么说来,汤姆·天王寺,你今天还给我带了一个大生意?”陈灰问道。 汤姆·天王寺点了点头,说道:“我希望能够在军团的地盘上得到一个场子,由军团负责庇护,以开展我的斗智械。实不相瞒,斗智械在上城区十分受欢迎,我的生意越做越大,所以我就在想将我的生意发展到下城区来,可我在下城区的人脉实在是不够,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最佳的合作对象是您,囧·史密斯阁下。斗智械的运营由我的人负责,军团只需要提供保护即可,每月我都会按照分成提供一笔客观的贡金给军团,您意下如何?” 陈灰摸了摸下巴,说道:“听起来我简直是占了大便宜,所需要付出的只是一个场子,得到的却是300万信用币和源源不断的贡金。确实很好,只不过我还是想听听真正的原因,你这生意这么赚钱,就你这条件,别说我了,就算是到了其他人的地盘也一样能说服他们,我绝对不是你最佳的合作对象,我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实际上却危机重重,只要走错了一步,我就玩完了。当初你权衡利弊以后选择切断与我的合作,可现在又跳出来,表示要跟我合作,老实说,我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如果合作伙伴不跟我交实底的话,我就不能放下心来合作,我接下来的路会走得很困难,我不想浪费精力和心思在提防合作伙伴这方面上,你明白吗?” “完全可以理解,那我就说说好了。”汤姆·天王寺说道:“在现阶段对军团投资确实等同于一场豪赌,我当然不是一个慈善家,我之所以会选择与你合作,也是有我的考量的。我的人脉主要在上城区,而且斗智械这门生意在上城区很有市场,而且缺乏竞争对手,所以我做得一帆风顺,所以我就想着把我的生意做得再大些,扩张到下城区来。只不过下城区虽然有市场,但有斗狗这个老牌竞争对手,斗狗这个行业在下城区扎根太深,基本上这里的老牌势力或多或少都跟斗狗沾些干系,所以能给我选择的选项并不多。再加上囧·史密斯阁下你可是个妙人啊,恕我直言,无论是谁在你和死旗帮之间都会看好死旗帮,可最终的结果却是您赢了,通吃全部,所以我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见你,并在您身上投资。” 说完以后,汤姆·天王寺静静地看向陈灰,等待他的决定。 听完以后,陈灰思索了片刻,他走到汤姆·天王寺面前,伸出手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就这样,军团到手了300万信用币的巨额投资,陈灰转手将这笔钱的一半扔给了军师、田中巧、周易他们三个,他们万万没想到,陈灰竟然如此之快地就解决了当下最紧缺的资金问题,所有人的眉头都舒开了,松了口气。 不过陈灰还是要继续工作,汤姆·天王寺才刚走,就又有人登门求见,而这个人是他从未见过的,来者自称是王朝的首领,萧强。 接待萧强并没有像接见汤姆·天王寺那样将地点定在陈灰的办公室,而是普普通通地放在待客厅,陈灰和消息最灵通的周易慢慢往待客厅走去,陈灰问道:“王朝和萧强,这两个我都没听过,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王朝算是一个比较传说的中型势力,不过地盘势力不在我们这一块,与我们的交集不多,但听说王朝的首领也是个狠角色,非常不好惹。”周易跟在陈灰身旁说道:“传闻王朝的地盘原来都是萧强和另外一个人靠两把枪打下来的。” “那确实是个人物,”陈灰点了点头,“可他不在他自己那边当他的土皇帝,来我这里做什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挺好的?” “不知道,他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带保镖。”周易回答:“我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他说他要见到你以后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是吗?”陈灰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那周易你来猜猜好了,这个萧强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周易迟疑了片刻,说道:“总之不会是来与我们宣战的,王朝的地盘距离我们太过于遥远,他们若是真打算和我们大规模火并,那么他们就会得不偿失,毕竟王朝在他们那块虽然很强,但不能说是一家独大,所以我觉得这个萧强大概率是来找我们结盟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 joker的第一个任务 “是吗?”陈灰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那周易你来猜猜好了,这个萧强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周易迟疑了片刻,说道:“总之不会是来与我们宣战的,王朝的地盘距离我们太过于遥远,他们若是真打算和我们大规模火并,那么他们就会得不偿失,毕竟王朝在他们那块虽然很强,但不能说是一家独大,所以我觉得这个萧强大概率是来找我们结盟的。” “结盟?”陈灰一愣,“仔细想想似乎是个很合理的答案,但在现在这个现状来看,却不太现实。周易,我问你,现在能被我们军团称为盟友的有几个?” 周易思索了片刻,说道:“原本的猛兽帮、田中组、极乐会手中都各有各的人脉,其中以田中组的人脉最多最广,极乐会次之,最后才是猛兽帮,猛兽帮崛起的时间最短,所以掌握的人脉比较少。三家势力并入军团以后,原本的人脉有些还能用,而有些则主动切断了与我们的来往。现在能被我们称为盟友的恐怕只有圣堂武士团、九凰会、铁华团那三位了。” “你是说凯撒,奥尔加·伊兹卡,还要阿塔尼斯?”陈灰又问,“他们靠得住吗?” “恕我直言,即便是兄弟势力也终究是两个不同的势力,不是人人都能同甘共苦的,更何况我们与那三家也没到这个份上,他们先前之所以向我们低头,不过是大势所迫,与其说他们有二心,倒不如说他们一直都这样。”周易说道:“只不过话虽如此,但也不用太过于警惕他们,短时间内如果没有什么变故,他们是不敢惹我们的。” “换句话说,我们孤立无援,是吗?”陈灰问。 周易迟疑了片刻,“是的……所以与王朝的萧强的会面算得上重要,如果我们在这期间得到了他的支援,那我们日子可就好过许多了。” 陈灰慢悠悠地说道:“你就不觉得有些蹊跷?如果说结盟,这块区域的其他势力主动跟我们结盟,这我不意外,可一个其他区域的势力来和我们结盟,就算我们真的结盟了,也不过是遥遥相望,能帮上忙的地方并不算多。” “确实如此,不过到底如何,我觉得还是见过这个萧强以后再下判断。”周易说着,抢在陈灰之前推开待客厅的大门,萧强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萧强这个人看着精壮,身上带着一股子江湖气,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他在陈灰走进来的那个瞬间,就认出他来了,萧强主动上前握手,说道:“囧·史密斯先生,初次见面,我就是王朝组织的萧强。我的组织不在这块区域,所以您没听过的话并不奇怪,我想说的是,我的势力足够强大,而您的军团也不是纸糊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两家应该强强联手,到时候你吞下这块区域,成为正儿八经的大型势力,而我则吃下我那块区域,托您的福也能晋升为大型势力,您看如何?” 萧强是个直来直往,开门见山的人,他才刚见陈灰,就将来意和结盟所能带来的利益说出来了,一点藏着掖着的心思都没有。 陈灰则带着萧强往沙发上坐,他从容不迫地回答道:“萧首领所言极是,不过您的王朝和我的军团相隔实在是太远,这之间有太多势力挡着我们了,我不是在怀疑您的势力的兴盛,而是我的军团现阶段实在是没有余力去想着称霸这块区域,我现在在这里连自保都难。当然,如果您执意要和我结盟的话,我也不敢推辞,那样不就是不给您面子了吗?” 萧强也是个聪明人,他清楚陈灰这意思就是拒绝,他哈哈大笑两声,说道:“这哪行啊,强扭的瓜不甜,但我的提议长期有效,如果囧·史密斯阁下您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站稳了脚跟,并且寻求更高地突破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好的,一定。” 萧强和陈灰的会面并不算长,两人虽然没有谈妥,但言语之间还算是缓和,显然是为以后的合作留下了余地。周易这时走到陈灰身旁问:“怎么样?” “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还是有什么问题,只是没有依据的怀疑罢了,你不用多上心。”陈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个萧强与我们之间毫无关联,却忽然找上我们,而且他是独自一人来见我们的,也没有可靠的中间人作为担保,您会怀疑他也是正常的。”周易说道。 一般来说,两个不熟的势力的首领如果想要碰头的话,一般会找一个可靠的中间人来介绍。这种中间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人脉极为宽广,这对于一个中间人来说可以说是刚需,要不然人家来求你帮忙,结果你连人家想见的人都不认识,那不就尴尬了吗? 当然,即便是千禧城中最德高望重的中间人也做不到面面俱到,总会有不知道的势力,不过这个时候名望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人家就算不曾见过你这个中间人,但好歹都是混一个圈子的,总是或多或少听说过的,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蠢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萧强的这次会见却并没有中间人,他直接来见陈灰其实是不合规矩的,这个情况下就算陈灰决定不见他,也不算无礼,毕竟这就是下城区的规矩。 陈灰只是摇摇头,说道:“萧强这个人来见我没有中间人其实是可以解释的,毕竟他要来跟我谈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事,少一个人知道那就少一份风险。再说了,现在整个千禧城的中间人也没几个认识我的,他不带中间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陈灰还是觉得这个萧强哪里不对劲,但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他接下来会有所行动,但不会交给周易或者其他人去做而是他自己去做,准确地说是交给joker去做。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章 鹿铭与戈登 陈灰只是摇摇头,说道:“萧强这个人来见我没有中间人其实是可以解释的,毕竟他要来跟我谈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事,少一个人知道那就少一份风险。再说了,现在整个千禧城的中间人也没几个认识我的,他不带中间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陈灰还是觉得这个萧强哪里不对劲,但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他接下来会有所行动,但不会交给周易或者其他人去做而是他自己去做,准确地说是交给joker去做。 今天陈灰的最后一个客人,和萧强一样,都是他所不认识的人。见都没见过面,听也没听说过,只不过这次来的人倒是挺自来熟的,一进来就勾住陈灰的脖子说道:“兄弟,你这里还招人不?” 陈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来应聘的?” 那人点头,“对啊对啊对啊!” 陈灰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是来应聘的,那如果你应聘成功的话,我就是你的上司了,有你这样对上司的吗?勾勾搭搭很扣印象分的你知道不知道?” “可我听说你们这很注重一个人的能力啊,像我这种有才能的人,不过是行为上有些随意而已,但对你来说无疑是能派上大用的角色。”那人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要求的薪水不高,一个月3000信用币就足够了。” 陈灰一愣,玩味地看向这人,说道:“这点工资可不是一个有才能的人应得的报酬,一个月就3000?你认真的?” “是的,当然,如果你硬要给我涨工资的话,那我也不拦着,有钱不赚那岂不是煞笔?”那人露出吊儿郎当的笑容,他浑身上下有着跟戈登相同的气场,看起来都是不太靠谱的人。 “那你就先做下自我介绍。”陈灰叹了口气,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往往非常灵验。 “鹿铭,我曾经是个杀手。”那人自我介绍道。 “行,你想到我这里干活,就得先做一件事情证明自己。”陈灰说道。 “可以,没问题,只不过你不能指望我帮你杀人,这个按规矩得收钱,当然,等我入职以后,那我一个月可以免费帮你杀一次人,如果还想再请我动手,那就得额外付钱,我按人头收费,一个人信用币,价格还是非常公道的,童叟无欺。” 陈灰听到这话,这才明白了为什么鹿铭刚才给出的报价那么低,他忍不住笑出声,说道:“合着你刚才跟我说的3000信用币工资不过是底薪,哪怕之后每个月什么活都不干,也能白嫖3000信用币,然后我让你杀人了,还得付信用币给你?” “没错,很好理解吧?”鹿铭点头。 “确实很好理解,我不太懂杀手这行,但我能理解为,如果我聘请你的话,你就只为我干活了对吧?”陈灰问道。 “没错,在同龄人中,你的能力真是出类拔萃,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确实不简单,我能为您效力那是我的荣幸,您付我工资,我当然只为你干活,哪怕其他人出再高的薪水我也不会跳槽的,除非合同到期。”鹿铭夸夸其谈。 “还是合同制?”陈灰问,他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行吧,你打算和我签多久的合同?” “一年,这一年我任您差遣。”鹿铭说道:“一年合同期结束以后,想要再续期就得重新谈合同,如果不续合同的话,那您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了,我保证会在你所看不见的地方生活的。当然,如果那个时候我跟别人签了合同,那么到时候我反过来对付你的话,那到时候作为老东家的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我是背信弃义啊!” “倒是可以,行吧,这个条件我接受了。”陈灰说道:“但是在那之前,你还是要证明一下自己。” “可以,说吧,你要我怎么证明自己?”鹿铭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事先说好,我可是很强的,只要不杀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灰投影出一张虚拟照片,说道:“我要你去教训一下照片上的这个人,揍他一顿就好了,他就在这个组织里,但你不能在组织内动手,要在外面才允许动手,如果你在动手之前被他发觉了,那你的任务就失败了。我会盯着你的,别想耍花招。” “小意思,你就等着吧!”鹿铭记下了虚拟照片上的男人,他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扇男闺蜜啊脑袋人是谁?他不是你的手下吗?你这样对自己的手下真的好吗?” “没事,如果你没有成功完成任务,那你就不算我的手下,我也不认识你,你也不用再来见我了。”陈灰说道:“当然,如果你完成了任务,那你就是我的手下,不过你是杀手,所以平时不需要到我这里报道,但我找你的时候你必须随叫随到。这样的话,虽然说让你揍他确实不太厚道,但反正他大概率不会见到你,也就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行吧,能问下这哥们叫什么名字吗?”鹿铭问,“算是满足我的好奇心。” “和你挺像的一个人,戈登。” “怪不得我看他总是觉得跟我哪里很像,原来如此。” …………………………………… ……………………………… ………………………… 这一天,戈登午夜过后还在酒吧喝酒,他的日子其实一直都挺潇洒的,毕竟动脑子的活大部分都是陈灰在干,他这个当下属的只需要扣扣扳机就好了,只不过要是真打起来的话,陈灰也是主力军,他只负责支援,然后还能领工资,日子也算是潇洒。 今天晚上戈登相中了一个胸大的好妹子,他的视线在进来以后就没离开过那两块硕大的脂肪块。当然,作为一个含蓄的人,他偷看女人胸部的方式非常内敛,他点了一杯酒,然后通过杯子上的折射去看那个女孩的胸部。而这时,他还不知道今天晚上等待他的是什么。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 揍了一顿 这一天,戈登午夜过后还在酒吧喝酒,他的日子其实一直都挺潇洒的,毕竟动脑子的活大部分都是陈灰在干,他这个当下属的只需要扣扣扳机就好了,只不过要是真打起来的话,陈灰也是主力军,他只负责支援,然后还能领工资,日子也算是潇洒。 今天晚上戈登相中了一个胸大的好妹子,他的视线在进来以后就没离开过那两块硕大的脂肪块。当然,作为一个含蓄的人,他偷看女人胸部的方式非常内敛,他点了一杯酒,然后通过杯子上的折射去看那个女孩的胸部。而这时,他还不知道今天晚上等待他的是什么。 在确定了这个大胸妹子是一个人以后,戈登就准备动手了,他点了两杯“longindlcedtea”,这种鸡尾酒的度数很高,喝下第一杯的时候或许不会死,但连续多喝几杯的话那是绝对会醉的。戈登走向那个大胸好妹子的位置旁边,他非常具有绅士风度地问道:“这位美丽的女士,你的胸大的像是……不是,请问我能在你身边坐下,请你喝杯‘longindlcedtea’吗?”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以后,戈登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女孩身边坐下了,他今天晚上能不能有个难忘的夜晚,就全看接下来他能不能打动女孩的心了,毕竟混酒吧的女孩哪个不是来找刺激的?对于那方面的事情都看得很开,就算戈登没能如愿以偿地打动女孩的心,退而求其次,只是打动女孩的身体其实也可以,只要她喝醉了,那他就能“捡尸体”了。 然而戈登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被一个人收入眼中,那个人自然就是鹿铭,他的入职考验就是要教训戈登一顿,然后他就能跟着陈灰混了。对于这个考验鹿铭很满意,反正挺简单的。他也在这间酒吧里,静静地看着戈登泡妞,在心中诅咒戈登今晚没能成功勾搭上那个大胸妹子,戈登要是得手了的话,那他今天晚上想下手就很难了。 可戈登和那个大胸妹子聊了没五分钟就愤然离席,连喝酒的兴致都没有了,买完单以后就往店外走,鹿铭急忙跟上,在他路过那个大胸妹子身边的时候,恰巧听到那个女人用不屑的声音说道:“哼,连2000信用币都拿不出来还想睡老娘,真以为老娘我这胸是白隆的啊?” 饶是鹿铭都有些咋舌,是个娼妇也就算了能力,居然她那全身上下最大的卖点还是隆的,难怪那个叫戈登的家伙愤然离席了。到了这里,鹿铭对于戈登这个家伙也算是有了些好感,虽说这个家伙是个不太正经的人,但他起码是个挑嘴的人,没有去碰娼妇。 当然,鹿铭还是没有忘记他的任务,所以接下来该揍还是要揍的,只不过鹿铭决定可以略微地放些水,别把戈登揍得太惨。 戈登出了就打算往回走,今天晚上他是没有兴致了,还是回家睡觉好了。这个时候鹿铭忽然来袭,他不愧是个杀手,因为不打算要了戈登的命,所以他今天只戴了有八分之一寸长度的铁刺的特制指虎,这样一拳打下去杀伤力可是很大的。 鹿铭一拳打在戈登的后脑勺,他的时机抓得非常准,一记左勾拳又打了过去。戈登瘫软下去,全过程要不了三秒钟。揍完人以后,鹿铭迅速地离开了现场,他跳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飞快地飚走了。由于他刚才是在小巷子里动的手,纵然这里是军团的地盘,可军团方面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只不过从鹿铭开始到结尾,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只不过他是个资深的杀手,对于环境的感知非常敏感,他没有发现任何人在周围盯着他,所以他没想太多。或许是想起之前陈灰对他说过的话,陈灰说盯着他的,莫非……………… …………………………………… ……………………………… ………………………… 另一方面,陈灰已经驱使joker去探查那个萧强的所在了,他特意等到了凌晨3点才潜入进萧强所在的酒店里。 joker猫着腰,走在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里只靠淡金色的壁灯照亮joker的视野。当然,作为潜入用的义体,joker拥有着夜视的设备,所以问题倒不是特别大。 joker心象,这里倒是个十分豪华的酒店,那个萧强也不是盖的,竟然会住进这里的酒店。值得一提的是,这家酒店并不在陈灰自己的地盘内,而是这个区域的一家年代久远的高级酒店,在下城区任何东西想要做大,就必须跟帮派扯上关系,这家酒店也不例外。如果陈灰在这家店里杀了人,那他可能就惹上这家酒店背后的势力了,所以他要谨慎行事。 在经历过一番摸索以后,joker找到了萧强所在的房间。 这房间还挺大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吧?陈灰忍不住这样想,那个萧强虽然对他很尊敬,但他们两个都身为中型势力的首领,可一个会在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潇洒,然而另一个天天连觉都不睡的,天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反正不会闲下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真心比狗还大啊! 不过看得出来这个萧强似乎是个洁身自好的人物,陈灰本还以为他会招点特殊服务什么的,毕竟他这种地位的男人,就算玩得花点别人也不会说三道四的。这时,陈灰听到萧强正在跟某个人通讯,萧强说道:“嫂子,我知道了,放心,我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你一个在家待着,最近不太平,别乱跑……嗯,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你就做好早餐等我就是了。要不要我带点什么回去给你?不用,那好吧,我知道了,嗯,不浪费钱。” 陈灰听完那以后,萧强似乎是在跟他嫂子通话,虽然大半夜的不睡觉跟自己哥哥的老婆通讯这一点很有槽点,但这并不重要,毕竟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对于人家而言这很正常。陈灰在确定完萧强所说的话不是什么黑话以后就放心了,之后萧强没有再通讯,而是直接一觉到天亮。 陈灰等到五点钟,萧强还是在床上熟睡,他这才安心地驱使joker离开。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 md装甲 雅典娜研究所,87号地下试验场。 当亚德金·奥斯帆牵着长夜走过一扇厚重的机械大门,大门的开合极缓,这仿佛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堵城墙,一堵挡在那里就能够让千军万马绕道而行的坚固城墙。 当大门重新合拢,亚德金·奥斯帆缓缓说道:“从这里开始就是整个雅典娜研究所最机密的区域,最高级别的实验和相关研究都是在这里面进行的,这里也是我耗费了最多心血的地方。别拘谨,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恐怕有的是机会来这里。” 长夜就是亚德金·奥斯帆跟实验体001号说过的下一个帮手,比起被亚德金·奥斯帆钦定能够成为千禧城最锋利的刀的齐染,长夜被亚德金·奥斯帆搞定的过程简直就是水到渠成,易如反掌,这个才刚刚9岁大的孩子也没问为什么,如同机械一般地听从了亚德金·奥斯帆的命令。 只是因为他原先的负责人跟他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亚德金·奥斯帆先生就是你的主人,他说什么你就必须听什么,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必须要做什么。” 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长夜对亚德金·奥斯帆就再也无法违背。用实验体001号的话来说,长夜简直不能算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的生命和灵魂都是虚假的,他只是一个蛋白质组成的机械。 而此时长夜的目光锁死在正前方十五米处,那里是这间屋子里最亮的地方,所有的灯光都打在那个位置——那里屹立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四肢被机械臂锁死,头颅低垂,仿佛正在假寐。 它不是生物,也不是机械,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同时拥有生物和机械的特性。明明拥有机械般坚不可摧的身躯,却又有着野兽般的血盆大口和獠牙,足以撕毁面前的一切敌人,而那坚硬如钢铁的体表下面似乎还藏着生物才有的肌肉纤维,说不定体内还会有血液和心脏。 长夜对这个魔神一般的存在表现出了意外的兴趣,这让亚德金·奥斯帆很满意。 狰狞如魔神,威武如金刚,庄严如皇帝,诡谲如魍魉,这便是长夜眼前这个巨人的真实写照。只是多看了一眼就会感到头皮发麻,从而心生畏惧,如果是胆小的人,恐怕早就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醒沉睡中的巨人。 “它是什么……?”长夜问。 “谁知道呢?不过是我们挖出来的古物,恐怕早在人类建立千禧城之前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算得上是歌利亚装甲的前身,或者说,歌利亚装甲不过是对这东西的拙劣模仿罢了。毕竟按照我们的计算,这东西可比歌利亚装甲强出了百倍不止,只不过这东西无法使用,根据我的人的推断,这东西需要精神网络作为媒介才能控制,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可以与之连接的人很多,但能驱使它的人却没有一个。”亚德金·奥斯帆说到:“只不过还是托这东西的福,我们造出来了歌利亚装甲,这让雅典娜研究所得到了大量的资金,让我启动了现在这个项目。” “现在这个项目?”长夜歪头问。 亚德金·奥斯帆说道:“md装甲计划,全称为metaldevil,也就是金属恶魔的意思。虽然还是对这东西的模仿,但在性能上已经超出了之前的歌利亚装甲,而且采用精神网络的远程连接方式,而不是像歌利亚装甲那种必须待在驾驶舱的传统模式。” 亚德金·奥斯帆看向长夜,说道:“我要你成为md装甲的试驾员,驾驭这种魔神般的存在。” 长夜只是机械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亚德金·奥斯帆说完跺了跺脚,亚德金·奥斯帆和长夜脚下的大块地板开始下陷,这似乎是升降机的设计,在这间屋子之下还有更加宽广且不为人知的世界。当升降机下降到一半的位置时,长夜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有明显地下降,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慑人的嘶吼与咆哮。 最终,亚德金·奥斯帆和长夜下降到一处高台,高台通过钢筋搭建在半空中,高台上有很多和陈真武一样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各种操作面板,像是机械里面的齿轮啮合,透着精密的美感。 在高台之下是一处非常空旷的区域——一处巨大的圆形实验场,看着像是古代的斗兽场,让角斗士和野兽搏斗直到一方死亡为止。 忽然,长夜感觉到自己脚下平整的地面传来一股轻微的震动,随后一个大约有五米高的大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五台歌利亚装甲。亚德金·奥斯帆说道:“你接下里的任务就是驾驶md装甲,打倒下面这五个家伙。” “我明白了。” 长夜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亚德金·奥斯帆就更是如此。 当亚德金·奥斯帆带着长夜走上高台的时候,上面的实验员们都已经将测试用的md装甲和连接舱准备妥当了。 测试用的md装甲背后插满了手腕粗的电缆,如同纠缠在一起的黑蛇,实验员们正围绕在md装甲周围进行最后的调试,他们只需要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更改参数,疫体战甲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亚德金·奥斯帆和长夜径直来到连接舱前,亚德金·奥斯帆说道:“我们人类能够通过精神网络与md装甲连接,不过与之而来会伴随很多问题和风险,所以才特意准备了这种连接舱保护驾驶者的安全,进入连接舱以后,md装甲就相当于你的新身体。不过你得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第一次做的时候会很痛,但做久了以后就会习惯,说不定还会觉得很舒服……” 长夜用他那双纯洁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陈真武。 这个老不休这才咳嗽两声,“我说的是操控md装甲,在初次连接的时候,md装甲会对你的精神系统造成比较大的负担,具体情况因人而异,我们将第一次与md装甲连接时所造成的痛苦称为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够操控md装甲。这种考验即便是成年人也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撑过去,以前甚至有过因为扛不住痛苦而休克死的案例。虽然近些年来因为技术力的提升,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但即便是我也不敢说以前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的可能性为零。”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九章 因人而异 长夜用他那双纯洁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亚德金·奥斯帆。 这个老不休这才咳嗽两声,“我说的是操控md装甲,在初次连接的时候,md装甲会对你的精神系统造成比较大的负担,具体情况因人而异,我们将第一次与md装甲连接时所造成的痛苦称为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够操控md装甲。这种考验即便是成年人也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撑过去,以前甚至有过因为扛不住痛苦而休克死的案例。虽然近些年来因为技术力的提升,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但即便是我也不敢说以前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的可能性为零。” 长夜在听完了亚德金·奥斯帆的话以后并没有表现出畏惧或者犹豫,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主人,如果我通过了考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将来也要上战场,去和别人厮杀。不是这样的模拟战,而是真正的杀人。” 亚德金·奥斯帆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眼神闪烁地说道:“当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将成为我的一张王牌,军方的歌利亚装甲都拦不住你。” 长夜一个人爬进连接舱中躺平,他仰望头顶上陌生的天花板,眼神里好像在冥思,又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有想,他说道:“我明白了,但我不想死,那么我就必须变强,这样将来我上了战场才能有更大的概率活下来。”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立即开始试验!”亚德金·奥斯帆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实验员上前将电极贴在长夜的皮肤表面,这是为了监测长夜的心率和血压,以及肾上腺素的分泌。如果长夜不幸在试验过程中休克而心脏骤停,连接舱也能在第一时间进行电击除颤。 准备妥当以后,伴随一阵“嗡嗡”声,长夜感觉自己的大脑和脊椎像是要被抽离出去一样,他感觉这个所谓的连接舱简直是在将他的灵魂抽离出肉体,放置入不远处那台md装甲里面。 “距离第一次冲击还有3秒!”实验员看着操作面板说道:“2,1,……第一次冲击降临!” 强力的电流穿过长夜的身体,他的面孔开始扭曲,四肢不听使唤地痉挛,只是死咬着牙关,狠狠地瞪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幼狼般的咆哮。如果不是连接舱像吸盘那样死死地将长夜吸住,恐怕他这时早就因为身体的条件反射逃离了连接舱。 这种剧烈的疼痛根本不是一个9岁大的孩子能够忍受的,就算是给长夜注射能够麻晕大象的麻药也无济于事,想要靠麻醉来逃避这种苦痛是不现实的。如果是心智薄弱的人,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试图咬舌自尽了。 亚德金·奥斯帆身旁的实验员虽然已经见惯了别人躺进连接舱里痛苦挣扎的模样,但他这次仍是有些紧张,他忍不住碎嘴说道:“小长夜,你可千万别想着咬舌自尽啊!我跟你说这是不可能的,小说里面都是骗人的,咬断舌头最多让你昏过去,然而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这一秒晕过去,下一秒就会被重新电醒。这买卖划不来,等将来你和你心爱的女孩接吻的时候,情到深处自然想要更近一步,可这时候你发现自己没舌头,那可多尴尬啊?!” 亚德金·奥斯帆瞥了这个碎嘴的实验员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他眼中并没有什么慈悲,把长夜弄到手可是花了他好大的一笔钱,在他看来长夜不过是个活体武器,而非一个人类。 长夜死死咬住牙关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想要去咬舌自尽的冲动,他确实有些快要扛不住了,甚至已经萌生出放弃的念头,他的精神是被改造过的,对于疼痛的忍耐远超常人,然而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忍不住了。长夜心想等自己再长大点以后继续试试,他现在扛不住,以后说不定就能扛住了。然而长夜心里其实很清楚,如果他这次选择放弃的话,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躺上连接舱了,失败的心理阴影足够将他变成一个懦夫,再也没有勇气直面苦痛的懦夫。 放弃和坚持,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压在长夜心中的天秤上,在长夜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了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但却不是那具躺在连接舱里的9岁大孩子的身体,而是一具宛如钢铁魔神般魁梧狰狞的强健体魄! md装甲,启动。 魔神张开嘴仰天咆哮,发出能够刺穿耳膜的怒吼。 天塌地陷般的怒吼回荡在实验场中,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忽如其来的啸声吓得心脏骤停,经他们之手造出来的歌利亚装甲没有八千也有八百,然而他们毕竟只是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者,并不是上过战场的士兵或者战士,没有那种钢铁一般的意志,他们中甚至还有人患有晕血症的。 亚德金·奥斯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成功了!成功了!我终于拥有了能够与军方对抗的武力!” 周围的其他实验员都感到很震撼,他们从未让10岁以下的孩子进行过这种会对肉体造成极大负担的试验,虽说千禧城城方面有这方面的限制,但他们从未当一回事,只是初次连接md装甲的巨大负担足够将硬汉变成软蛋,连成年人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说了还在流鼻涕的小屁孩们了。 甚至已经有实验员开始有了奇怪的想法,开始跟身旁的同僚说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小孩子比成年人更能忍受痛苦?要不然这完全说不通啊,还记得之前来我们这报道的那支特别有名的特种部队吗?他们一共派了十个人来,然而通过考验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你脑袋是秀逗了吗,把你儿子放进连接舱里,恐怕不出三秒就要求爷爷告奶奶了。”另外的实验员翻了个白眼,“看那个被所长看中的孩子的眼神就能明白,这绝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章 敌人来袭 甚至已经有实验员开始有了奇怪的想法,开始跟身旁的同僚说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小孩子比成年人更能忍受痛苦?要不然这完全说不通啊,还记得之前来我们这报道的那支特别有名的特种部队吗?他们一共派了十个人来,然而通过考验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你脑袋是秀逗了吗,把你儿子放进连接舱里,恐怕不出三秒就要求爷爷告奶奶了。”另外的实验员翻了个白眼,“看那个被所长看中的孩子的眼神就能明白,这绝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提起话头的实验员嘟嘟嚷嚷:“那凭什么我儿子就是省油的灯了?” 只是他转念想起刚才实验过程中长夜眼中的那种绝不屈服的意志,他不得不承认,那绝对是不会出现在他儿子眼中的东西。 “长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亚德金·奥斯帆快步走到那具md装甲身前,这个时候再称呼操控着魔神般的md装甲的长夜为“长夜”实在是太有违和感了,毕竟md装甲站起来身高可在两米以上,亚德金·奥斯帆必须要抬起脑袋才能看着长夜现在的脸。 “还可以,就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长夜的声音还算平缓,在获取了这具md装甲的控制权以后那些折磨人的痛苦就都消失不见了,这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恭喜你,现在你已经过了第一道坎。”亚德金·奥斯帆说道:“控制md装甲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打通任督二脉,任督二脉你知道吗?小说里面那些大侠想要练成绝世神功,就必须要先打通任督二脉,这是个必须的前提条件,打通任督二脉的过程可能会很痛,但打通以后受益无穷,未来可期!” 长夜苦笑着回答:“也就是说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毕竟我现在只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而已。” “这是当然的,”亚德金·奥斯帆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但你能不能正常使用这具身体都还是个未知数呢,现在你之所以能够正常站立是因为有你背后的机械臂在固定,md装甲是有生命的,但这可不是放大版的人类身体,它的内部构造和人类的身体有很大的区别,即便是不需要连接舱就能够操控md装甲的星族也需要时间来适应。接下来我放你到下面的实验场里活动活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长夜控制着md装甲点头。 现在长夜操控的这台md装甲是专门提供来测试用的,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武装,但是即便如此它的战斗能力仍然不容小觑,各项身体能力也都几乎是bug一般的存在。长夜只是小跳一下就蹦起三米多高,结果因为不适应身体的缘故,着陆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 亚德金·奥斯帆指挥着长夜在实验场中奔跑跳跃,虽然长夜的动作表现得有些生疏,而且被人类的惯性思维所束缚住了,他还没有意识到md装甲的身体可动性是直接完爆人类的,除非是进行过特殊训练的人类,正常人无法让自己的右手绕过后背摸到左肩,md装甲却能轻松地做到这种事,但是第一次操控md装甲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接下来还要测试的话,那就要让长夜试着使用武器了,毕竟md装甲可是要用在战场的兵器,对敌的测试当然是不可能落下的。亚德金·奥斯帆用通讯系统对实验场的长夜说道:“接下来就要你和歌利亚装甲进行对战测试了,做好准备。” “明白。” 可就在这时,同时,长夜在的记忆深处封印的匣子打开了一个小缝,一小段记忆的残片在他眼前闪过。 画面中的男人眼睛被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但他眼中的刀光剑影仍是刺穿了那层伪装,像是要将连同长夜在内的一切斩断。男人抽出手枪顶在长夜头上,只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话音刚落,他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扣下…… 砰! 这段记忆戛然而止,而长夜的情绪也如翻江倒海般起起伏伏,他被一股源自心底的愤怒所支配,像是一团燎原的烈火,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他无意识地挣扎着,最终也挣脱了束缚…… “警告!1号测试机脱离控制!警告!1号测试机脱离控制!……”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循环,高台上的实验员们也都吓了一跳,只是他们仍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开始报告实验进展,一切井然有序。 “操控员心跳频率突破每分钟80次,体温37度,处于正常区间!” “测试用md装甲各处连接良好,脊髓再生液充足,运转正常!” “操控员精神状态稳定,测量神经元连接……同步率92.5%,相当优秀的数据!” 伴随着怒吼的消散,长夜的精神状态也冷却下来,再无较大的情绪起伏,他迷茫地看向周围,体验2.5米的身高带来的开阔视野,他像是行走与小人国中的巨人,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 一般来说,一个合格的操控员最起码要有70%以上的同步率,能够达到80%的同步率就算是非常优秀的操控员了。同步率并非恒定不变的固定值,在实战之前同步率高达90%的操控员也不是没有,然而真正重要的是进入实战以后的同步率,被敌人袭击以及操控员的精神状态都对同步率有影响,一旦同步率跌破60%的话,人与md装甲之间的连接就会强行断开。 “这小子可真不赖,92.5%的同步率,在操控疫体战甲这件事上他简直就是天选之子!”一个实验员感叹道。 可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象征紧急状况的红光铺天盖地,这意味着有敌人袭击这里。亚德金·奥斯帆一愣,这样的事情在雅典娜研究所从未经历过,什么人胆敢袭击他的地盘?只不过现在没有闲功夫去想这些,亚德金·奥斯帆通过通讯系统发号施令,说道:“停止对战实验,迎接敌人来袭。”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章 号md 可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象征紧急状况的红光铺天盖地,这意味着有敌人袭击这里。亚德金·奥斯帆一愣,这样的事情在雅典娜研究所从未经历过,什么人胆敢袭击他的地盘?只不过现在没有闲功夫去想这些,亚德金·奥斯帆通过通讯系统发号施令,说道:“停止对战实验,迎接敌人来袭。” 这时,一个实验员偷偷跟亚德金·奥斯帆说道:“所长,这恐怕不是有人入侵,而是我们下面的那些东西暴走了。” “什么?”亚德金·奥斯帆一愣,“他们怎么会暴走的?该死,总之先封锁外出通道,一定不能让下面的那些东西逃出去,绝不能让克伦威尔家族知道它们的存在!” “可封锁了全部的通道以后,我们该怎么办?”那个实验员傻眼了,他提醒亚德金·奥斯帆是为了让亚德金·奥斯帆下命令让他们尽快撤离,而不是在这里等死。 “怕什么,一切还在掌握之内。”亚德金·奥斯帆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和md装甲大致一致的怪物凿穿了地板,从下方跳上了试验场,它与长夜遥遥对峙,它的肩膀上刻有9号的字样,所以就称之它为9号md吧。虽说研究员们经常做实验,但让他们去打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被9号md吓瘫痪了。 “不要紧张!”关键时刻还是亚德金·奥斯帆最沉得住气,他漫长的人生中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他语速飞快地说道:“这里关押的所有md体内都有安置作为保险的炸弹,虽然炸死这里的任何一只md都是一笔极大的损失,但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世界上爱财的人很多,但很多人比起爱财更加惜命,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真就什么都没了,这个时候恐怕只有葛朗台那样视钱如命的人才会拎不清楚。 亚德金·奥斯帆只是一个眼神,一旁的实验员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但没一会那个实验员就哭丧着脸说道:“所长,不行啊,系统拒绝执行我下的指令!” “所长,实验场的安全通道也都全部紧闭,我们被封死在这里了!”这时其他的实验员跟着报告了一个更坏的消息,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导致通道锁死的就是亚德金·奥斯帆本人。就算md不小心逃离了牢笼,而埋在它们体内的炸弹又无法引爆,也不至于是最坏的境地,md研究所可是研发md装甲的地方,大街上都能有盖亚2型歌利亚装甲在巡逻,他们这配置的md装甲就更不可能差了,只需要5分钟时间就能有一支由md装甲组成的战斗小队抵达实验场解决掉出逃的md。 可一旦门被封死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那可就难办了。md装甲想抵达位于地下深处的研究所就必须通过先前长夜和陈真武走过的大门,那道大门即便是md装甲也需要费极大的功夫才能破坏,等战斗小队控制md装甲砸开门的时候,实验场里估计也不剩活人了。 所有人还没有从接踵而至的噩耗的冲击中清醒,就听到md的仰天长啸,它已经完全地苏醒了。 尖锐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象征紧急状况的红光铺天盖地,睁开猩红色大眼的md,它盯上了同样待在实验场内的长夜,或者说长夜所操控的md装甲。而长夜也没有后退,因为无路可逃。更何况他也跑不了,换句话说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无论长夜操控md装甲跑多远,他的肉体都躺在连接舱内,所以他必须站在这里,同眼前的怪物战斗。 当高台上的众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长夜和那头md已经撞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撞击伴随着剧烈的火花。 那头md似乎是瞄准了长夜分神的一瞬间,暴起朝长夜扑去,它那双长过膝盖的大手锁住长夜的脖子,像是要将他绞杀。与此同时,连接舱里的长夜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实验员面色凝重道:“如果控制的md装甲受到伤害的话,躺在连接舱中的本体也会受到影响,虽然不至于死亡,但反复体验死亡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与此同时,其他的实验员们也开始报出长夜现在的身体状况和md装甲的情况。 “操控员心跳频率突破每分钟210次,体温升高到38度,连接舱开始进行外部降温!” “测试用md装甲脖颈部位受损严重,由于外力阻压,再生进展缓慢!” “操控员精神状态稳定,同步率71.5%,仍处于正常区间!” 陈真武和维达尔面色都有些凝重,刚才那一下md竟然让长夜的同步率下跌了20%有余,这要是再来一下的话同步率怕是要直接跌到60%以下。 靠得近了,长夜能够非常细致地观察眼前这只md,md的右胸位置还印着“9号”的字样,显然这是它的编号。它那双有着金属硬度的双手的边缘位置本该是锋利的锐刃,然而现在看着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遍,想来应该是研究所方面为了降低它的威胁性而做的措施。 长夜并不示弱,他控制1号测试md装甲一拳轰在9号md的面门,如果md有脑子的话,那它现在已经被震出脑震荡来了。不过不管md有没有脑子,长夜这一拳都迫使9号md松开掐住他脖子的双手。 没有选择继续缠斗,通过刚才短暂的交手,长夜就明白过来他和9号md之间的差距,他的力量不足,速度也没有9号md那么快,他所能依仗的优势就只有灵巧——因为1号测试md装甲并没有配置沉重的外部装甲,所以在敏捷程度要远超正常的md装甲。 可他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无论他再怎么沉着冷静,在脱离md装甲以后,他就只是一个9岁大的孩子,一个从未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孩子。md装甲只能给予他一个强大的身体,却无法强化他的灵魂,也无法给予他丰富的战斗经验。 9号md在咆哮一声以后,再一次朝退后的长夜扑了过去,这一次长夜有所准备,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般闪过9号md的横冲直撞,并且五指并拢朝它的侧腹插去。虽然1号测试md装甲浑身上下没有什么武装,但它毕竟是武器,双手十指依然锐利如尖刀。 这一招是有效的,1号测试md装甲的五指手指有一半没入了9号md的身体,虽然伤口并不算深,但从它眼中更盛的红光就能判断,长夜的攻击激怒了它。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人格面具 9号md在咆哮一声以后,再一次朝退后的长夜扑了过去,这一次长夜有所准备,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般闪过9号md的横冲直撞,并且五指并拢朝它的侧腹插去。虽然1号测试md装甲浑身上下没有什么武装,但它毕竟是武器,双手十指依然锐利如尖刀。 这一招是有效的,1号测试md装甲的五指手指有一半没入了9号md的身体,虽然伤口并不算深,但从它眼中更盛的红光就能判断,长夜的攻击激怒了它。 一击得手,长夜本打算立即拉开距离,可他没想到的是1号测试md装甲的五指插得实在是太深了,又或者是被9号md体内重生的肌肉纤维缠住了。总之,此时长夜根本无法离开9号md的身边。 愤怒的md一拳砸向长夜,长夜只好挥起另一只手对拳。可在纯粹的蛮力比拼上他完全不是9号md的对手,都说十指连心,在刚才那一瞬间,长夜感觉自己的五根手指全部断开,1号测试md装甲的五根手指都扭到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一只手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在刚才被9号md打断,这下长夜完全失去了和9号md抗争的资本。 随着一声低吼,9号md张开大口咬在md装甲的脖子上,与被强酸腐蚀的双手不同,9号md的牙齿依旧锋利,它的下颚有两根很长的獠牙,此时都刺入了md装甲相对脆弱的部位,它试图以这种方式咬下md装甲的头颅。 md装甲所受到的伤害会对连接舱里的操控员有所影响,此时长夜的脸色苍白转铁青,他有种错觉,自己的喉管已经被撕开了,空气能够从缺口顺着气管畅通无阻地进入他的肺部,他如同溺水的人般感觉到强烈的窒息。 不但如此,9号md的左手此时插入md装甲的脑部,右手洞开md装甲的左胸,对于人类来说这里全都是要害部位。 此时高台上的实验员们并没有乱成一锅粥,他们仍然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反正跑是跑不掉了,就只能寄希望于长夜身上,要是这个奇迹一般通过连接实验的孩子能再创造一次奇迹的话,他们就都有救了。 “操控员心率上升到240次每分钟,体温突破40度!” “测试用md装甲多处受损严重,脊髓内的修复液供应不足!” “操控员精神状态异常,测量神经元连接……同步率64.6%,数值还在下降,即将断开连接!” 一旦同步率跌破60%,操控员和md装甲的连接就会强行断开。 众人心如死灰,绝望的窒息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正因为极难做到和不同寻常,奇迹才被称之为奇迹,如果频繁发生的话,奇迹就不叫奇迹了。长夜小小年纪就通过了连接实验确实了不起,可让他和为杀戮而生的md互角还是太难为他了,看来今天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期了。 只有亚德金·奥斯帆没有放弃,他们当然还有压箱底的手段。 “那个东西还没有开发完成,你确定要把没开发完成的东西投入实战?”实验员还有些犹豫。 “可我们现在只有这招!”亚德金·奥斯帆咬牙切齿道:“只能赌一把了,要不然我们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一块!你这个星族比我们人类更加了解md的暴虐,如果没有长夜拖延时间,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是一摊肉泥了,你也不想这样吧?” 说着亚德金·奥斯帆就自顾自地操作起了自己面前的操作面板,“更何况我们都是些成年人了,见识过这个花花世界,可别忘了这里还有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孩子,现在他正在为了我们所有人而战,我们这些成年人怎么说都该为他做些什么才对!” 很快,一个白色的假面出现在操作面板上,下端赫然是四个大字——人格面具。 …………………………………… ……………………………… ………………………… 彷徨之间,长夜的意识陷入虚无的长河之中,他看到一棵长满了人脸的巨大白树出现在他面前,它的树干比摩天大楼还要宽广,上面是密密麻麻一张一张神态各异的人脸,喜、怒、哀、乐、贪、嗔、痴、怨、憎、……、上面无一不有,每张脸都栩栩如生,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化。再往上看,白树的树枝全是人的手臂,手臂之上又长出新的手臂,手指就是它的叶片,遮盖住整片天空。 “向你致敬,天狼之主,我们逆流而上。”就在长夜开始为这个异常的世界感到诡异的时候,他听见巨大白树的内部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跟他说话。 “什么?” 长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人脸从白树上脱离出来,径直覆盖到他的脸上,触感冰凉丝滑,与他融为一体,随后天空之上裂开巨大的缺口,裂口长度好几千里,形状像是一只竖瞳。白树那手臂一样的树枝托起长夜的身体各处,将他送出了这个世界。 回到现实,长夜如梦初醒,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正在和9号md殊死搏斗。 虽然在操控md装甲的过程中长夜并看不到同步率的存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1号测试md装甲所排斥,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那种排斥的拉扯感已经消失不见,他和1号测试md装甲的同步率不再变动,既不上升也不下降。 1号测试md装甲忽然轰在9号md的腰腹,犹如平地起惊雷,吓了所有人一跳。按理来说,1号测试md装甲的一只手卡在9号md体内,而另一只手五指折断,他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进攻,可这一瞬间断手竟然恢复如初,揍得9号md朝空中飞去。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1号测试md装甲闪电般起身,用肩膀撞向9号md的腹部,同时体表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其中蕴含着爆发性的恐怖力量,甚至有蒸汽如烟般从体内排出。通过操作面板可以看到此时1号测试md装甲的性能直接不讲道理地翻了一倍,这其实是可以解释的,一台每小时能跑100公里的车其实能做到一小时跑200公里,只是这个过程中随时都可能爆炸。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三章 胜利 虽然在操控md装甲的过程中长夜并看不到同步率的存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1号测试md装甲所排斥,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那种排斥的拉扯感已经消失不见,他和1号测试md装甲的同步率不再变动,既不上升也不下降。 1号测试md装甲忽然轰在9号md的腰腹,犹如平地起惊雷,吓了所有人一跳。按理来说,1号测试md装甲的一只手卡在9号md体内,而另一只手五指折断,他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进攻,可这一瞬间断手竟然恢复如初,揍得9号md朝空中飞去。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1号测试md装甲闪电般起身,用肩膀撞向9号md的腹部,同时体表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其中蕴含着爆发性的恐怖力量,甚至有蒸汽如烟般从体内排出。通过操作面板可以看到此时1号测试md装甲的性能直接不讲道理地翻了一倍,这其实是可以解释的,一台每小时能跑100公里的车其实能做到一小时跑200公里,只是这个过程中随时都可能爆炸。 如果在机械上,人类将这种情况称之为过载。可md装甲并非机械,所以人类将这种情况称之为——暴走! 实验场内依旧红光铺天盖地,警报声不绝于耳。 然而暴走的1号测试md装甲眼中的红光更盛,他的咆哮比警报声更加尖锐。 长夜用绝对的暴力打折了9号md的右腿,他不担心敌人的进攻,但他决不允许9号md逃离他身边。倒在地上的9号md面对长夜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也只能开始防守,当它发出不甘的咆哮准备反击,长夜一脚猛地踩下……将9号md的头踩进实验场的地板里面。 高台上的众人能清楚地看到1号测试md装甲的脚后跟长出了白色的尖锐骨刺,这一脚踩下去的时候,主要造成伤害的就是那截骨刺。1号测试md装甲不带武装,唯一能算得上武装的就只有它的牙齿和手指,可由于长夜的暴走,1号测试md装甲的各方面都开始改变。 亚德金·奥斯帆面无表情地来到实验员身旁,实验员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向实验场,说道:“在我漫长的人生当中,无论我见过多少次md装甲的暴走,我仍是无法习惯这份足以让人心寒的疯狂与毁灭。” “虽然我们现在面对的还只是md的先遣部队,然而人类之所以能够支撑住这十年,就是因为我们拥有能够让md装甲暴走的特性,这是你们星族都无法做到的事。暴走状态下md装甲的各项性能都会大幅度提升,身体甚至会产生变异,就像是传说中的狂战士,平时没有什么异常,但在受到愤怒、激动这类情绪的影响后会化为疯狂的杀戮机器。”亚德金·奥斯帆说道:“一个狂战士的人类即便心中有能够焚烧世界的怒火,但只要十米外开一枪就能要他的命,但如果这个人类正在操控md装甲,那他说不定能毁灭世界。” “人格面具系统,为了让暴走可控化而研发的程序,也将会是未来与md的战场上的大杀器。”实验员说道:“你之所以把长夜带来,就是为了让他将人格面具系统趋于完善。”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这个世界上估计没谁能比他更加适合这份工作。”亚德金·奥斯帆说着叹了口气,“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我本打算循序渐进,只希望长夜那孩子不要被吓到就好了。” 彻底沦为沙包的9号md被长夜折下一只手臂,幽蓝色的血液从它体内喷溅而出,涂满了整面墙壁。长夜抓住那根折断的手臂,拿它当武器狠狠地砸着9号md的头颅,头部对于人类来说要害,所以长夜下意识地认为头部也是md的要害部位,幸运的是他猜对了一半,头部对于md来说确实很重要。 当9号md的半个头盖骨都被长夜掀开,它的咆哮终于变成了哀嚎,露出它头部里面藏着的蓝色球状晶体,那是比任何蓝宝石都要明亮通透的色彩,里面蕴含着生命之光。 亚德金·奥斯帆扶着高台的栏杆大喊道:“那个球是md的核心,破坏掉那玩意,结束这一切!” 头部严格意义上不算是md的要害位置,准确地说头部里面的那枚蓝色球形晶体才算是md的唯一要害,跟人类的大脑一样保存在头部,只不过不同的是,人类的大脑只能待在头部,但md的核心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缩入胸腔。 9号md想要将自己的核心缩入胸腔,那是它唯一的弱点,不能暴露在外,但长夜的速度更快,用一只钢爪捏住那枚美丽至极的核心,他试着收拢手掌却发现自己无法将这枚球形晶体捏个粉碎,只好改变主意硬生生地将其拽了出来。 这时长夜发现这枚蓝晶的核心竟然还有一根像是脊椎一样的尾巴连接着9号md的身体,9号md感知到自己的核心受到威胁,所以它剧烈地反抗着,只是它被长夜踩在脚下,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 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晶蓝色的核心在1号测试md装甲的口中爆开,幽蓝的血液喷出,涂满了半个实验场,黝黑的md装甲也有大半被涂上了这种外星造物的鲜血。 除去敌人以后,1号测试md装甲眼中的涨潮般的红光终于消退,长夜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他与md装甲之间的连接自然而然地切断。 嘈杂的警报声下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他们像是没反应过来,又或是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当警报解除以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欢呼声响彻云霄,这群糙老爷们互相拥抱,分享心中的喜悦。 第二次奇迹!上苍终究是眷顾他们的,竟然在一天之中连续发生了两次奇迹! 这个名为长夜的孩子简直就是个奇迹,不但小小年纪就成了md装甲的试驾员,甚至还在刚开始控制md装甲没多久就打败了那些恐怖的md。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四章 千禧城外的人类 新世界,并不在千禧城的范围内,而是在某个早就被人类抛弃的地方,各种植被所掩盖着的,是焦黑的水泥块,不难发现这里曾经遭遇过怎么样的战争暴乱。 然而就在这个荒废的世界中,却有一个活着的身影在无尽的废墟中前行着。 “哼~哼~” 少年一边走着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远望去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 黑色如墨的头发,白色的衣服配上黑色的裤子,不过让人有些诧异的是他脚上踩着的是一双人字拖。 扛在肩上的钢管跟随少年哼的曲子不断地摇摆着,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少年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什么,像是憋不住一样笑出了声,如同墨玉一般的瞳孔闪过一阵幽蓝色的数据流。 虽然周围覆盖着青绿色的废墟看上去如同平静的海面,可少年却知道在这下面的暗流涌动。 绿色的植被像是被风吹动了一般,可在少年的视野中,却是一种有些类似虫子的机械生物在这下面潜伏着。而且这种机械虫子的数量很多,哪怕他有心理准备也被吓得不轻。 少年停下脚步,钢管的前端垂落至地面,“别再躲躲藏藏的了,我知道你们在这里,赶紧出来吧,虫子!” 少年口中的虫子自然就是指那些躲藏在植被下方的机械甲虫,虽然它们看上去像是虫子,但其实智力方面跟人类差不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会和人类交谈。 它们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狩猎陷入它们包围圈的人类。 少年当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那个陷入它们包围圈的可怜虫。当然,他也是做了准备的。 “00,帮我强化钢管的强度。” 少年的语音刚落,他的口袋中就传来一阵震动,那似乎是一个手机。 “一切早就帮你准备妥当了,白皓。不过这次的数量似乎有些多啊,你确定你能应付得过来?”00有些担忧。 “放心吧……” 可白皓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机械甲虫弹跳而起,直直地朝他袭来,这些小家伙的弹跳能力非常强。 白皓迅速反身格挡,机械甲虫“啪”的一声撞击在钢管上。 这时机械甲虫的全貌全部都暴露在白皓的视野之中,前端是异常锋利的锯齿。切割白皓手中的钢管本该不是什么难事,可钢管与甲虫接触的部分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像是电路回路的东西抵挡住了甲虫的攻势。 白皓一个上挑,将机械甲虫挑到上空,同时也将甲虫的机械核心暴露在他的面前。 突然,钢管蓝光大作,刻在上面的回路像是过载一般疯狂运作着。 白皓挥舞着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幽蓝色的痕迹,机械甲虫在空中就这样一分为二了。 可就在这时,更多的机械甲虫从四面八方向白皓袭来。 他却不慌不忙,机械甲虫这种存在再怎么说也不过是最低等级的智械而已,虽然数量有点多,但也不是特别危险。 话说回来,这些小东西可是有很高的智商的,遇到打不赢的对手会考虑撤退,而不是继续死磕。 可白皓的周围都是机械甲虫的残骸,而它们的攻势却依旧没有减弱,这说明…… 白皓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幸亏他反应及时弹跳开来,要不然可就被从地下钻出来的庞然大物给阴了。 “哈!我就知道,小虫子损失这么惨重却依旧没有选择撤退,果然是有帮手的嘛!”白皓看着从地下钻出来的庞然大物,镇静地说道。 黑色长条的身躯使这个庞然大物看上去像是一只金属的蚯蚓,最前端是一个旋转着的钻头,此时正朝着白皓冲去准备将他的身体卷成肉泥。 这种带个钻头像是蚯蚓的智械叫做地蛇,是c级的智械。虽然它和机械甲虫一起行动这种情况不是特别常见,但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白皓钢管上幽蓝色的光暗淡了许多,不一定能防御下地蛇的攻击,可如果防不住的话那下一秒白皓就会如同字面意思一般身体断成两半。 如果他的意志坚强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到自己那不断喷血的下半身。 似乎是觉得这种情况有些太过于猎奇了,白皓不由得抖了抖身体,同时从袋子里面将名为00的手机掏出来对准地蛇。 “入侵,开始!” 在那一瞬间,白皓的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开来,瞳孔里的视线开始捉摸不透。 大量的数据图像从白皓的脑中闪过,这些数据和图像在他的脑中形成了一张地蛇的解剖图。 地蛇每一个关节的最大弯曲度数以及身躯受损程度等等都在白皓的脑中一一浮现,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地蛇的机械核心也在白皓的大脑中暴露无遗,这里是每一个智械存放记忆的地方,重要程度相当于人类的大脑。 “入侵完成,请下达指示。”00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将地蛇的行动模式强制更改为休眠模式。”白皓的声音很平静,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秒,即将接触到白皓身体的钻头停了下来,钻头的转速也慢了下来,最终完全不动。 机械甲虫们像是无法理解友军的行动,可能现在全都在植被的掩盖下跟地蛇通讯,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被白皓强制命令进入休眠模式的地蛇现在可回答不了机械甲虫的问题。 植被再一次像是被风吹得摇曳,这一次藏在植被下方的机械甲虫撤退了。它们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面对不知深浅的对手不会一味的纠缠。 通过特殊方式,白皓也观察到了这一现象。他只是等所有的甲虫都撤离干净之后这才微微一笑,瘫坐在地上。 “没想到就一瞬间,这家伙的钻头就快要撞到我了,吓死了。”危机解除后,白皓居然还拍了拍已经禁止不动的地蛇的钻头。 “强制休眠时间只能维持五分钟,你再这样下去,小心到时候被翻盘。”00倒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白皓有些不耐烦地答应,随后钢管上的光芒再一次亮起来,像是聚集了最后的能源,他狠狠地将钢管贯穿了地蛇的机械核心,这下子就再也不用担心对方会翻盘了。 “话说回来,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顺利就找到素材了,能源核心和特殊零件。看来我们两个还没被老天爷抛弃啊,你知道吗?我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座城市叫做千禧城,那里是人类的聚集之地,如果我们两个能到那里去,那我们就再也不怕没饭吃了。”白皓一边熟练地拆开地蛇的身躯,一边从对方的身体中往外掏什么东西。 第一件物事是一个灰色矩阵方块,白皓看到这个不禁吹了声口哨,看来他的运气不错! 再接下来他从地蛇的躯体内部扯出来一个样式怪异的零件,上面还有些没断开的线路,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我说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00这个手机此时正飘在空中看着白皓的所作所为,当他看到白皓用蛮力从地蛇的身躯中将特殊零件拽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出言劝阻,“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损坏,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白皓一边拔掉那些没用的线路,一边回答。 “随你吧,既然这一次要找的东西全都到手了,那我这就计划回去的路线?”00问。 “别这么急,等我把中饭吃了再说。00,你对千禧城有没有兴趣?”白皓将特殊零件插进裤袋中,不过他的口袋显然兜不住这个宝贵的玩意,有一大半的零件暴露在空气之中。 “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是一个机器,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想去千禧城,那就去,如果不想的话,我们两个就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生存下去。”00说道。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五章 滚 00这个手机此时正飘在空中看着白皓的所作所为,当他看到白皓用蛮力从地蛇的身躯中将特殊零件拽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出言劝阻,“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损坏,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白皓一边拔掉那些没用的线路,一边回答。 “随你吧,既然这一次要找的东西全都到手了,那我这就计划回去的路线?”00问。 “别这么急,等我把中饭吃了再说。00,你对千禧城有没有兴趣?”白皓将特殊零件插进裤袋中,不过他的口袋显然兜不住这个宝贵的玩意,有一大半的零件暴露在空气之中。 “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是一个机器,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想去千禧城,那就去,如果不想的话,我们两个就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生存下去。”00说道。 白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了想,说道:“我再想想吧。” 白皓的午餐并不丰盛,甚至可以说非常简陋。 他找了处还剩下基本骨架的大楼遮阳,然后靠着墙角从裤兜里扯出了两个像是橡皮泥一样的泥球。这是他自己加工制作出来的口粮,这种口粮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携带且不易变质,但这玩意的味道就像是……橡皮泥一样。 白皓不得不说,哪怕是烤焦了的肉都比这玩意的味道好上千倍不止。 他一边嚼着橡皮泥,一边望着几百米外他之前停留的地方。 那里都是之前那些智械的残骸,白皓的眼中几次数据流闪过,他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里现在发生了什么。 白皓当然不是什么机械眼,他的身体百分之百是实打实的凡胎肉躯,他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他的眼部戴了鹰瞳。 鹰瞳其实就是一种微型的侦查设备,有些类似隐形眼镜,能让人非常清晰地看到远处的东西。同时也能检查到非常细微的动静,之前那些潜伏在植被下面的机械甲虫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原本散落一地的机械甲虫的残骸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只有那个庞大的地蛇还依旧留在原地,很显然是那些机械甲虫回来收拾资源了。不过地蛇过于庞大且部分位于地底,它们无法搬运。 智械的全称是智能机械,本来是代替人类士兵的武器,可人类似乎并没有驾驭好这把锋利的武器,结果反过头伤了自己。 智械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叛变,一开始只是一部分,后来就全部都叛变了。没人知道为什么,白皓也一样,他只知道现在人类在这个星球所占的面积不到百分之十。 想一想,智械刚出现那会白皓他爹恐怕都还是受精卵,当智械危机爆发的时候,白皓是不是受精卵这都不一定,但肯定是一个精子,而且还是一个好运的精子……因为他爹没把他射墙上。 反正白皓出生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成片成片的废墟,大堆大堆的智械,然后人啊就一死一大片一死一大片。 这个世界就这样,白皓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好挂念的。 他父亲和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据说还是为了爱和正义,传闻两个人到死的时候都是手牵着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要多浪漫有多浪漫。 00也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不过那个时候这玩意就只不过是个废品,从芯片到屏幕都被人砸了个稀烂,但却不知道被谁放在了白皓的床头。 白皓也没打算扔,后面就自己学着修好了这玩意,结果发现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不,应该说是非常有意思。 “有了这些东西,那玩意估计就能用了吧!”白皓嘟囔着说。 他站起身将手中军用口粮的包装随手扔到一边,但多年来在这种危险地带训练出来的感知力告诉他,他估计遇上麻烦了。 白皓一愣,暗叫自己这在荒郊野外,不可能遇到那些专门管乱丢垃圾的家伙吧!不知道自己现在捡起来还来不来得及。 在阳光的投影下,白皓能够清楚地看到地面上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正接近着自己,看着移动方式…… 是从上面来的! 白皓急忙抓起放置在一旁的钢管,也不管地上的灰尘,就这样翻滚过去。 “咚!” 这是木棍与地面发生剧烈碰撞的声音,白皓虽然没有回头却也能分辨出来。 对方手上似乎没有像样的武器,可以考虑反攻! 白皓虽然连对方的样貌都没看清楚,却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了。 他刚一停顿,就感觉到一道飓风正朝着他的头部袭来。如果不躲开,那他恐怕要在这鬼地方晕个七八个小时。 运气要是稍微差点,木棍命中了他的太阳穴,那他基本上就不用起来了。 所以白皓蹲下,同时伸长了手将钢管朝着对方甩去。同时,他也看到了对方。 娇小的身影,无法辨别到底是男是女。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兜帽将头部遮盖住,只有一缕黑色的头发从兜帽边缘露了出来,在风中飞舞。 白皓愣了愣,显然偷袭者的样貌和他所想象的有很大的出入。不过从体型上来判断,对方似乎并不是一个力量型的人。 这样一想,就更加坚定了白皓反攻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不翼而飞了。 他只反攻了一个回合,接下来就一直在防守,而对方的攻势却像是惊涛拍岸一般越来越猛。终于,对方像是攒满了怒气准备放大招一样高举起木棍砸向白皓! 白皓还没回过神,就看到木棍带着破风声砸向他的面门,这下要是中了的话,白皓的鼻骨肯定是保不住了。 白皓哪敢防守,再一次滚地板落荒而逃。 他是已经弄明白自己格斗是绝对不可能赢对方的,对方不出五个回合就能轻而易举地砸死自己。 白皓掏出放在口袋里的00,大声问:“能给钢管进行二次充能吗?” “如果你不怕烧坏上面的回路那就没什么问题。”00回答。 白皓咬牙,最终还是忍不下心。钢管上面那些能发出幽蓝色光芒的回路可是他费了大价钱才弄好的,要是烧坏了他找谁哭去? “那你帮我搜索着附近能用的东西,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活不过今天!” “知道啦知道啦,我早就帮你开始找了。”00的声音听上去倒是不慌不忙,“我之前就觉得嘛,你小子怎么可能刚出门就把想找的找到了呢?果然,现在代价找上门了。” “我去,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白皓也开始恢复了以往的理智,甚至还有心思跟00开玩笑,“而且我感觉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啊,一不小心我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搜索完毕,这附近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东西。”00回答道:“其实我觉得你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这样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那剩下的就都是些小问题而已。” “滚!”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六章 兽人 “那你帮我搜索着附近能用的东西,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活不过今天!” “知道啦知道啦,我早就帮你开始找了。”00的声音听上去倒是不慌不忙,“我之前就觉得嘛,你小子怎么可能刚出门就把想找的找到了呢?果然,现在代价找上门了。” “我去,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白皓也开始恢复了以往的理智,甚至还有心思跟00开玩笑,“而且我感觉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啊,一不小心我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搜索完毕,这附近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东西。”00回答道:“其实我觉得你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这样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那剩下的就都是些小问题而已。” “滚!” 白皓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差点又要变成一盘散沙,他随手将00砸向那个在他后面穷追不舍的家伙。 对方只是微微倾身躲过了白皓这看似自暴自弃的一击,却不料白皓的眼中却大放异光。 “00就是现在!” 要知道,00可不是一台普通的通讯设备,它甚至能做到浮空!自从白皓修好这台手机之后就发现这台手机是越来越有意思,而浮空也不过是这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只见00全速撞向那人的后脑勺,完美命中! 白皓见了大喜过望,00的全速冲撞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威力,但起码能让对面愣一下神啊! 这种紧要关头,哪怕是一秒钟也是可以扭转战局的啊! 他双手握紧钢管,奋力挥向对方。白皓倒是不想这么做,但对方现在显然听不进他的话,那他也只能尽量下手轻点,只让对方晕几个小时就算了。 可他依旧小瞧了对方,虽然被00的突袭撞的有些分神,但对方还是非常迅速地反应过来用木棍格挡住了白皓的攻击。 白皓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可说时迟那时快,白皓直接松开了手中钢管,贴近对方的身体,这样一来对方手中的木棍上杀伤力大幅度下降。 白皓右手握拳,狠狠地打在对方的腹部,对方握棍的手有些松懈。 趁着这一秒,白皓将对方压在地面上。膝盖抵住对方的双手,而自己坐住对方的躯干,这样对方就完全无法行动了。 白皓的双手扼住对方的咽喉,“放弃抵抗,要不然我就真的下手了。” “你丫把我扔出去的时候我就明白你想干嘛了,下次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可以吗?”00摇摇晃晃地在空中飘着,可白皓的注意力却全都被夺走了,并没有回它话。 白皓面色古怪的看着那张藏在兜帽下方的稚嫩面孔,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女……女人?” 虽然白皓说女人,但现在被他压在身下的无疑是一个女孩,还没到女人的年龄。 黑色的长发,稚嫩的脸蛋,那虽然明媚却充满了野性的黑色眸子,现实有点太过于出乎他的意料了。 对方的力气很大,但身材却又太过于娇小了,所以白皓一开始怀疑对方的双手可能是机械臂或者穿了动力装甲的。 可现在他的双膝抵着对方肘关节,却并没有感受到机械的坚硬质感,那股蛮力恐怕真的是从对方这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的。 白皓的表情有些抽搐,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 可即便如此白皓也不敢起身给对方赔礼道歉,因为女孩还在白皓的身下挣扎着,白皓可不放心。 “老实交代,你偷袭我的目的是什么?”白皓加大了扼住对方咽喉的力度。 可女孩只是凶狠地盯着白皓,嘴里发出有些类似野兽嘶吼的声音。 “你的名字叫什么?” “谁派你来的?” “……” “你会说话吗?” 白皓口干舌燥的,只感觉自己这是在对牛弹琴。女孩依旧用那野性的瞳孔盯着白皓,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就在他完全没有对策的时候,白皓突然听到自己身下传来了肚子叫的声音。 他看着女孩不说话,“你该不会是饿了吧?” “……” 这一次,女孩虽然仍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似乎因为自己刚才肚子叫而感到害羞。 白皓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他又抽出两条军用口粮,“你老实点,我这两条军用口粮就都是你的了。” 果然,女孩那原本挣扎不止的手脚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白皓叹了口气,这才刚起身,就感觉到一股大力将他推翻在地。 只见少女从他手中夺过军用口粮,同时抄起一旁的木棍,跳到离白皓很远的地方。同时兜帽在慌乱之间掉了下来,一头如墨的长发飘扬在空中。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耳朵,她居然有一对猫耳! 她一边拆开军用口粮的包装,一边警戒着白皓的行动,似乎害怕白皓反悔又过来抢夺她手中的食物。 不过很显然,女孩现在对白皓已经没有敌意了。 “那个小女孩现在对你似乎已经没有敌意了,你还不趁这个机会溜走吗?”00飘在空中问。 “现在没有,谁知道我走了之后她会不会再对我产生敌意?”白皓一把将00抓回袋子里。 顿了顿,白皓笑着说:“而且你不觉得这样一个像是怪物的小女孩还挺有趣的吗?” “最后这个才是你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吧。”00的声音若有若无。 少女看上去似乎饿了很久,她手上拿着的不过是两份味道跟橡皮泥差不多的军用口粮,却还是咀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见白皓靠近过来,她有些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木棍。 白皓急忙举起双手,“放轻松,吃饱了没?我这还有。” 白皓的注意力转移到对方像是假的一样的猫耳朵,最终确认这是真货。 这也就说明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个兽人! 虽然将对方称为兽人,但其实也是变异人中一个比较庞大的分支。 由于生物实验和辐射等种种原因,这个世界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出现了变异人的存在。比如说猫耳娘啦,四手人啦,类似的还有很多。 “你是兽人?”白皓问。 女孩略微思索了片刻,摇头。 白皓有些纳闷,心说你这头上都顶着一对猫耳了,怎么还不是兽人了? 不过他仔细一想,这才发觉对方摇头可能是不知道的意思。 “我现在问你问题,是的话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不知道就别动。听明白了吗?”白皓说。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七章 仿生机器 白皓的注意力转移到对方像是假的一样的猫耳朵,最终确认这是真货。 这也就说明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个兽人! 虽然将对方称为兽人,但其实也是变异人中一个比较庞大的分支。 由于生物实验和辐射等种种原因,这个世界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出现了变异人的存在。比如说猫耳娘啦,四手人啦,类似的还有很多。 “你是兽人?”白皓问。 女孩略微思索了片刻,摇头。 白皓有些纳闷,心说你这头上都顶着一对猫耳了,怎么还不是兽人了? 不过他仔细一想,这才发觉对方摇头可能是不知道的意思。 “我现在问你问题,是的话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不知道就别动。听明白了吗?”白皓说。 女孩点头。 “你是兽人?”他问。 女孩一动不动。 “你会说话吗?” 女摇了摇头。 “你从哪来?” 女孩依旧摇头。 白皓抓了抓后脑勺,要不是他遇到了一个野人,要不就是这个女孩失忆了。而且失忆还失的很彻底,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么,我能离开这里了吗?”白皓问。 女孩摇头,说着她还舔了舔嘴唇,看向白皓的口袋。 白皓强忍住去抓后脑勺的冲动,眼前这个女孩恐怕是把他当成饭票了,定期给她提供食物。而他又打不过对方,要是不给的话他恐怕性命难保。 “不是,我身上食物也不多了啊!”白皓无奈,“要不你跟我回村子?” “……” 女孩思索了片刻,似乎还是没拿好主意,表情有些纠结。 这时,白皓在不远处幽幽地说了一句,“村子里面有更好吃的东西哦。” 女孩那毛茸茸的猫耳颤抖了一下,她狠狠地点了下头! ………………………………………… …………………………………… ……………………………… 于是乎,白皓就真的拐回了一个猫耳妹子。 白皓已经能看到村口那通电的铁丝网了,他很没有实感地回头看了看,猫耳妹子重新戴上兜帽,正在离白皓不远的地方跟着他。 “警告!警告!你们正在入侵私人领地,如果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将采取防卫措施。” 突然,几个隐藏在草丛中的自动警卫装置冒出头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白皓和猫耳妹子。如果他们二人再往前一步,恐怕那枪口就要开始吐火了。 猫耳妹子身体立马一颤,她以前似乎曾经在这些东西上面尝过苦头,握紧木棍怒视白皓,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要害她! “放心,这些玩意都没上子弹,装饰而已,放心过来吧!”白皓淡定地挥了挥钢管,示意并没有危险,女孩这才将信将疑地慢慢朝他靠近。 白皓当然知道这些自动警卫装置有没有子弹,因为这些东西当初是他亲手安装的,本来他觉得这么小个村子安装这些东西有些太过于夸张了。 再说了,入侵者也不是这么常见的,只不过村长那个老头觉得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放在仓库里生锈有点太可惜了,所以物尽其用就硬是让白皓给装在村口当作装饰品了。 白皓看着猫耳女孩的反应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村长这个物尽其用实在是有点……瞧瞧,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都。 在确定了这些枪口只不过是装饰之后,猫耳妹子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村口。 一个健壮的青年正站在村口,手里端着一把步枪。这种步枪并不是那种射出金属子弹的旧时代步枪,而是新时代的光能步枪。不过这把枪的样式跟一般的步枪比起来则有些奇怪,说是枪,倒不如说是一根从歪脖子树上折下来的树枝。 青年的视线从白皓身上扫过,忍不住冷哼一声。 白皓苦笑,他当然明白对方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毕竟当初把对方爱枪变成这样的人就是自己啊! “这么快就回来了?”青年说。 “罗姆,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白皓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哪只眼睛觉得我很高兴?”罗姆咬牙切齿地说,但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这一次回来的倒是挺早的嘛。” “该找的到手了当然就回来了。” “这是你捡回来的?”罗姆瞥了眼白皓身后的那个女孩。 “差不多,她可能要在村子里面住一段时间。”白皓说。 “随你吧。”罗姆侧身让二人过去,同时他开口说道:“你要的东西送过来了,罗娜现在恐怕就在你家门口等着呢。还有最近别再外出了,似乎那些智械又有新的动静了,你死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有人会伤心的。” 猫耳妹子虽然不会说话,但她很快就察觉出了罗姆身上的异样,罗姆与白皓之间有本质上的差别,这个罗姆压根就不是会呼吸的人类,而是机器,仿生的机器,完全模仿人类的机器。 告别罗姆,白皓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现在的村庄当然不可能像是以前那样是砖瓦房,每个人的房子都是以石料为基底,金属板作为墙面建造的。每家每户的大小都是根据人口来算的,人越多房子越大,像白皓这种家里只有一个人的就只是一间稍微宽敞一点的单人房而已。 白皓的单人房两边都是两座三层楼高的钢铁建筑,这导致他家格外的显眼。 但白皓的地位在村子里可是举足轻重的,他是村子里面唯一的一个机械师,甚至可以说是方圆三十里内唯一的一个机械师,平时也就修一修损坏的机械,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而此时,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坐在白皓的家门口,轻风吹拂起女孩的裙角,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哪怕是再毒辣的阳光在这一幕面前都会变得温和。 是的,轻风吹拂起女孩的裙角,但同时也吹起了她腿上的布包,露出里面的狰狞之物。 少女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朵优雅清新的茉莉,可她腿上的狰狞之物却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毁灭气息。这个女孩同样是机器,与那个罗姆异样,模仿人类生活的机器,即便外表再怎么真实,其本质仍然是冰冷的机器。 粗大的枪口似乎能塞进人的手指,那显然是一把旧时代的枪械。如此之大的口径,恐怕它就是在当初的那个时代想必也是名声大噪的存在。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八章 墨黛 轻风吹拂起女孩的裙角,但同时也吹起了她腿上的布包,露出里面的狰狞之物。 少女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朵优雅清新的茉莉,可她腿上的狰狞之物却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毁灭气息。这个女孩同样是机器,与那个罗姆异样,模仿人类生活的机器,即便外表再怎么真实,其本质仍然是冰冷的机器。 粗大的枪口似乎能塞进人的手指,那显然是一把旧时代的枪械。如此之大的口径,恐怕它就是在当初的那个时代想必也是名声大噪的存在。 “罗娜,你哥刚才还提起你呢,没想到你还真的在啊!”白皓见到少女,上前打了个招呼。 “我哥居然和你说这么多话?”叫做罗娜的女孩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自从你把我哥的宝贝疙瘩改造成那样之后他好像就再没有给你好脸色看了吧!” 白皓闻言牵强地笑了笑,这事的确是他理亏。 罗姆手里的那把枪,虽然现在别看像是根从歪脖子树上折下来的,但没被白皓改造之前造型还是很拉风很有科技感的。罗姆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捡到了这样一把,前几天扔给白皓,说不知道为什么射击的时候总是偏离目标位置,让他帮忙修一下。 白皓答应了,不过那时候白皓闲着没事干。正所谓闲则生事,白皓就是这样的,他吃饱了撑的不但帮罗姆把问题解决了,同时还把威力什么的也都调了调。 不过代价就是失去原本拉风的造型,变成一根像是歪脖子树上折下来的树枝。 “进来坐坐吧,你都在外面晒一天了。”白皓用钥匙打开门道。 “嗯,好!额,这位是……?” 罗娜兴冲冲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同时也注意到了一直跟在白皓身后的女孩。她一直站在白皓的阴影之中,就像是隐形了一样。 “她?你不用在意,不过她可能要在我家打扰一段时间。” 白皓回头,却发觉罗娜的表情有些怪异,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怎么了?” “没没没,没事!”罗娜说着将手里的布包递给白皓,“这是你托我父亲弄的东西,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罗娜就慌慌张张地跑开了,她还不小心撞倒了一个放在边上的水桶。 这让白皓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在他看到罗娜递给他的东西后眼睛就忍不住大放异光。 布包包裹着两样东西,两样都是旧世界的枪械,一长一短。 其实旧世界的枪械和新世界的枪械威力比起来是差不多的,不过后者的后座力比较小,不像旧世界的枪械那样需要修正弹道。 但即便如此白皓还是被这两样物品牢牢吸住了目光,他甚至没有招呼过猫耳女孩,就开始到自己的工作台上研究这两样枪械了。而猫耳女孩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已经发觉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机器,活人恐怕就只有她和白皓两个,这个村子处处透着诡异,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那柄长枪是柄狙击步枪,顶端安装了一个庞大的瞄准镜,不过让白皓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这把狙击枪居然没有弹夹,而是采用直接将子弹填入进枪膛的方式上弹。 白皓对旧世界的枪械也不是特别了解,不知道这把枪的型号和名称,柯尔特巨蟒,是很久之前的古董枪了,不过威力很大,能一枪轰碎犀牛的脑袋。 “00,你说有了这个之后,那个方案是不是就可以一试了?”白皓在把玩了一阵之后问。 “话虽如此,但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那个吧。”00提醒道。 “说的也是。”说着,白皓从工作台的下方取出一个银色的箱子,轻轻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像是抚摸爱人的肌肤。 他似乎情绪很亢奋,不禁吹起了口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箱子里面有很多细碎的零件,但主体还是最中央那黑色的臂甲,正确地说应该是动力装甲臂铠。 动力装甲是一种类似于盔甲的东西,能大幅地提升人的身体素质,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 这个臂甲本是白皓从别人那里收来的废品,不过很快就被他修好了,但白皓要的并不只是一件动力装甲的臂铠,而是一件更强大的武器! 他从袋子里面掏出那个能量核心和特殊零件放在工作台上,开始摆弄动力装甲臂。 装甲臂的上臂部分有一个圆形的凹槽,能量核心刚好可以安放在这个凹槽之中。如果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整件臂甲上到处都有着类似钢管上面的那种电路回路。 这种回路的学名叫做源能回路,是专门传导源能的回路。 源能是一种普遍的能源,无污染,同时蕴含在其中的能量十分巨大。现在这个村子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依靠源能驱动,无论是枪械还是,甚至就连智械的能量源也是源能。 白皓已经开始着手拆除臂铠里面的烧坏的零件换上刚到手不久的特殊零件,而不远处的猫耳女孩正静悄悄地看着他工作。 虽然白皓一回来就没有再搭理过她,但她也不在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四处打量这个房间。 最终,她的视线移回到白皓的身上,这个比她大不了的少年现在看上去仿佛像是一个沉稳的大人。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白皓,你在吗?” 是之前那个叫做罗娜的女孩,或者说拥有女性外表的机器,猫耳女孩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可能是因为不是同族的缘故。 “在,怎么了?”白皓起身开门。 罗娜挤进房间,偷偷瞄了猫耳女孩一眼,跟白皓说道:“你难道又忘了吗?外乡人到村子里可是要去村长那里登记的啊!” “那个啰嗦的老头?他的话我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白皓抓了抓头发,在罗娜的帮助下回忆起了这一茬。 “行,那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待着别乱跑。”白皓回头对依旧穿着卫衣戴着兜帽的猫耳女孩说。 女孩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不动,像是一个等身大小的精致洋娃娃,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很快,白皓就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将什么东西朝女孩扔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是一个小金属片,上面刻了墨黛二字。 女孩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金属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别看啦,这上面是你的名字。”白皓先喝了口水,这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名字,不过估计是没有,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帮你取了一个。墨黛,我帮你选的名字还不赖吧?如果你不喜欢那也没办法了,最起码你在这的时候就要叫这个。” 白皓当然不会告诉墨黛,其实这个名字并不是他取的。白皓一开始选的名字是小黑,村长他老人家听了后一愣,以为白皓是来给他家狗办身份证明的。 最后还是罗娜帮白皓想了个好听的名字出来。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千叶泪 很快,白皓就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将什么东西朝女孩扔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是一个小金属片,上面刻了墨黛二字。 女孩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金属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别看啦,这上面是你的名字。”白皓先喝了口水,这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名字,不过估计是没有,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帮你取了一个。墨黛,我帮你选的名字还不赖吧?如果你不喜欢那也没办法了,最起码你在这的时候就要叫这个。” 白皓当然不会告诉墨黛,其实这个名字并不是他取的。白皓一开始选的名字是小黑,村长他老人家听了后一愣,以为白皓是来给他家狗办身份证明的。 最后还是罗娜帮白皓想了个好听的名字出来。 “名、字……墨…黛?”墨黛那黑色的眸子闪过迷惑的色彩,她似乎很久没说过话了,声音听上去很沙哑。 白皓不知道,墨黛其实是知道名字这种东西的,不过名字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白皓给取的名字是她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名字。 “对,墨黛就是你以后的名字,每个人都有名字。”白皓从裤兜里掏出00,“就连他也有,他叫00,既是一部手机,也是一个人工智能。对了,他还有一个小名。” 白皓说着笑了笑,墨黛有些疑惑,“小……名?” “对,就是比较亲切的名字。” 00不知道为什么想从白皓的手中飘走,结果被白皓一把抓住,“00这家伙的小名跟他的大名十分呼应,就叫——蛋蛋。” …………………………………… ……………………………… ………………………… 经过几天的相处,白皓也算是对墨黛有些了解,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改进他的动力装甲臂。 墨黛会说话,不……准确地说是会发声,但没有系统地学过说话,这让白皓更加疑惑墨黛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平时不吵也不闹,却意外地会看气氛,绝对不会在白皓工作的时候去打扰他,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懒得搭理白皓就是了。 有的时候也会到外面溜溜,不过一般不会走太远,感觉有些像是猫咪到外面晒太阳一样,所以没什么事的时候她一般都在白皓家后面那个堆满废铜烂铁的院子里待着。 生活没有什么规律,这点倒是和白皓颇为相似,不过每到饭点她无论睡得多死都会醒来吃饭。白皓这个整天沉浸在研究之中的家伙自然不可能自己下厨做饭,他家的饭都是罗娜罗姆他们家准备的,每天由罗娜送过来。 这样一来二去,比起白皓墨黛更加熟悉罗娜,也更加亲近罗娜。可罗娜不知道为什么看墨黛的眼神总有些奇怪,总在白皓和她之间摇摆不定,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总是抿唇不语。 当初白皓说过,他这里有比军用口粮好吃的东西,这才将墨黛诱惑了过来。 他倒是不介意家里多一张吃白饭的嘴,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白皓这个人既不悲观也不乐观,在他眼里只有自己关心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怎么样都好。 无论罗娜还是罗姆曾经都评价过白皓的性格,说他再这样下去恐怕一辈子都找不过女朋友,而且认识的朋友也不多,估计这辈子注定要和机械共度一生。 一天下午,墨黛在院子里不知道捣鼓什么,金属与金属之间碰撞摩擦的噪音让正在休息的白皓抓狂地爬起身。 他面容憔悴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睛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看上去好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一样,而事实上他也的确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 这几天对动力装甲臂铠的改造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白皓好不容易才让专属于自己的武器有了一个雏形,现在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跨过去了,剩下的就是不断地调整不断地调整了。 可那需要很多的时间,现在白皓需要的就是睡个天翻地覆,结果他还没睡两分钟就被吵醒了。 他推开屋后门,墨黛此时正面色严肃地在白皓那堆破铜烂铁中不知道干嘛。 白皓走近一看,只见墨黛正在想尽办法卸一个智械残骸的胳膊,估计是因为那个智械连接着手臂的巨型斩刀。他记得这似乎是一个b级智械的残骸,可以说是他这堆破铜烂铁里面等级最高的了。 白皓回忆起自己刚得到这玩意的时候还是挺兴奋的来着,不过后面貌似把这玩意给忘了,最后不知不觉地就把这东西扔进垃圾堆里了。 “需要帮忙吗?”白皓站在墨黛身后问。 “……”墨黛的身体一颤,知道来者是白皓之后这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想要这把巨型斩刀吗?”白皓问。 墨黛点头。 白皓叹了口气,明白自己恐怕是睡不成觉了。 ……………………………… ………………………… …………………… 几百米外的一栋民居,三楼,阳台上。 罗娜正双手捧着脸望向白皓所在的那个方向,眸子里是说不尽的忧伤苦恼,良久,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美人,又思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在罗娜身后响起,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丰腴的身体给抱住了。 只见一个暗红色长发的御姐正用下巴抵着罗娜的头,她眼中尽是戏谑和疼爱的神色。 罗娜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没有再动了,她噘着嘴,“千叶泪姐姐,我才没有那个!” “得了吧,那你现在在看什么?别忘了我的视力可比你好上不止一倍。”千叶泪笑盈盈地说道。 同时她的瞳孔一阵数据流闪过,显然她也戴了类似鹰瞳这类的侦查装备。 她能非常清晰地看到白皓正拿工具开始拆解智械残骸,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墨黛。 “看来罗娜小姐的恋情不是特别顺利啊!” 听到这些,罗娜闷闷不乐地嘟起了嘴,“何止是不顺利啊,你知道吗,我都看到那个叫墨黛的女孩睡在白皓的床上了!” 其实关于这点还真是罗娜多虑了,白皓家里就只有一张床,而白皓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工作台那跟扎了根似的,所以他的床铺大多数时间都被墨黛占用了。 不过都说女孩子有体香,这点白皓刚才睡觉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体会到,他只闻到中饭的味道——红烧秋刀鱼。 “这有什么关系,你又没看到他们两个滚床单。”千叶泪放在罗娜腹部的手向上挪了挪,“而且那个小女孩的年纪也挺小的,你身体方面还是有优势的不是?可有优势你需要去发挥啊,要不然优势再大也没用。” 可罗娜却红着脸不说话,她突然感觉千叶泪有些急促地后退了一步,这让罗娜有些惊慌失措。 “千叶泪姐姐?” “没事,我们的小白鼠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千叶泪意味深长地说道。 罗娜显然没有明白千叶泪的意思,千叶泪刚才感觉到那个叫做白皓的男孩非常迅速地抬头望了她们这边一眼。他身上并没有携带侦查设备,似乎是依靠自身的感应力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洞察能力很强,这是千叶泪对白皓的初步判断。 “啧!” 白皓啧了啧嘴,从刚才他就感觉有谁在偷偷观察自己,这让没睡饱觉的白皓很不爽,如果不是他把鹰瞳忘戴了他肯定要瞪回去。 很快夕阳落下,繁星点缀在黑色的天帷上,白皓总算是把那柄该死的斩舰刀给拆下来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回去睡觉的时候,警报声却突然响起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八章 智械来袭 “没事,我们的小白鼠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千叶泪意味深长地说道。 罗娜显然没有明白千叶泪的意思,千叶泪刚才感觉到那个叫做白皓的男孩非常迅速地抬头望了她们这边一眼。他身上并没有携带侦查设备,似乎是依靠自身的感应力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洞察能力很强,这是千叶泪对白皓的初步判断。 “啧!” 白皓啧了啧嘴,从刚才他就感觉有谁在偷偷观察自己,这让没睡饱觉的白皓很不爽,如果不是他把鹰瞳忘戴了他肯定要瞪回去。 很快夕阳落下,繁星点缀在黑色的天帷上,白皓总算是把那柄该死的斩舰刀给拆下来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回去睡觉的时候,警报声却突然响起了。 这让看东西都带重影的白皓愣了愣,他们村不过是个小村子,平时没事不会放广播。 除了前段时间村长为了娱乐大众,决定在傍晚时分弄一个歌曲广播节目,唱歌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着调的村长大人,结果第二天村长自己家大大小小二十几块玻璃全被人砸碎了他这才终止了这个节目。 那么这警报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响起,那就是智械入侵的时候! …………………………………… ……………………………… ………………………… “村长,不好了!” 罗姆一边喊着一边翻过村长家那碎了却还没来得及修的窗户,其中有几扇窗户就是他砸的。 “怎么了?不就是那帮铁皮桶又来送铁皮了嘛!” 一个两米多高的老者出现在罗姆的面前,身高一米八的罗姆在他面前宛若孩童。 他脸上的伤疤抖动,虽然头上早已是白发一片了,可根根都像是生生不息的野草一般狂放,显然是个老当益壮的老头,恐怕年轻的时候还当过兵。 看他这架势,恐怕把罗姆拎起来扔出去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现在他看上去对不敲门就进入长者家里的毛头小子正有这个意思。 “可、可是……”罗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检测器上面显示有大量智械正从东北方朝村子这边赶来!” 罗姆口中的检测器是一种专门检测智械的机器,分布在村子周围一公里以内。 “数量是多少?”村长不耐烦地用军用水壶喝了口威士忌,感叹现在的小子是越来越不沉稳了。 “起码上千!”罗姆报告说道。 “噗!!!” 村长猝不及防地喷了罗姆一脸口水和威士忌的混合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口嚼酒了。 可罗姆显然对一个七八十岁老头的口嚼酒不感兴趣,但怕被收拾,又不敢露出半点的不满。 “多少?你再说一遍!!!”村长的眼睛瞪得犹如两个硕大的铜铃。 村长拿起他那杆多年没用却依旧保养得非常好的光能枪赶往村口,罗姆在前面给他开路。虽然型号已经很老了,但依旧可靠。其实他自己都很意外,他本以为自己在成为村长后就不会再有拿枪的机会了。 因为当他成为村长后,他的身份就变了,他以前曾经是一个身在前线的士兵,而现在却是一个领导者。虽然只不过是一个村长,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一个位于高台之上的领导者。 谁见过领导者下来杀敌的? 可这一次村长却提起了他的老伙计,虽然他明白领导者身为领袖到底该怎么做,可却还是拿起了这杆枪。 这一次……恐怕再也撑不住了。 一千只智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哪怕就算是一千只f级的机械甲虫,都能轻易地覆灭这个村子。 村长的身影忽然停顿下来,他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如同机械一般地说了一句,“隐藏模式激活,确认全体优先级,保护白皓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要务,隐藏模式结束。” 一旁跟着的罗姆一愣,紧接着也机械一般地回答道:“明白。” 在这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恢复正常,继续往村口赶。 “吩咐下去,把一切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妇孺全部躲进家里别出来,有地下室最好躲进地下室,这次不是开玩笑的!”刚来到村口,村长就开始发号施令。 他没想到这群铁皮桶居然会挑这个时候来这一套,这让村子连将妇女孩子送出去保留火种的机会都没有。 “自动警卫装置都已经填装好子弹,铁丝网的电压增强了一倍。”罗姆向村长报告。 村长点了点头,但心却一点点地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安装在村门口的自动警卫装置不过就是他闲着无聊硬要白皓装起来玩的,而且还是用旧时代的那种铅芯钢壳弹,而不是现在的灵能激光,作用也就那么点。 铁丝网的电压就算是再加大一百倍也没用,村长是经历过的人,知道这些智械其实鸡贼得很,一开始绝对会让大量的机械甲虫充当炮灰拖垮铁丝网,接下来才是它们的大部队,那个时候这场战争才算是真正地打响了! 可即便如此,村长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如同铁一般坚毅,因为他的村民们正看着他。村子里面不乏有枪的人,甚至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有枪,可再怎么说也都是些平头老百姓。如果他们的领导者慌了,那村民们肯定也慌了,到时候这场胜率渺茫的战争就更难赢了。 很快,智械们就来了。 先打头的是大量的机械甲虫,这种f级的炮灰要多少有多少,再往后则是大量e级的智械。 “老头,看来你这有麻烦啊!”千叶泪站在村长的身边,她倒是一点也不慌,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而缩在她身后的罗娜则有些紧张,她这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村长的视线如同两道出鞘的刃,他看到罗娜在外面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吗?赶快回去!” “别这么凶。”千叶泪摆了摆手,她看了看村里所有的战斗力,不由得点了点头,“反正就算待在屋子里那也是个死字。” “你这丫头能不能蹦两个好点的词出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女!”村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跟你学的,如果你真是我爷爷那可就太好了。”千叶泪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爷爷的肩膀,她的身材也算高挑的了,但在她这个两米多高的爷爷面前显然还是有些不够。 “放心吧,我会阻截大部分高端战力的,剩下的能不能解决就看你们的了,老头。”说着,千叶泪开始向村外走去,“还有,让她们也多看看这些场景,省得到时候真的发生那种事的时候只知道闭目等死而不会反抗。”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九章 过劳死 村长的视线如同两道出鞘的刃,他看到罗娜在外面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吗?赶快回去!” “别这么凶。”千叶泪摆了摆手,她看了看村里所有的战斗力,不由得点了点头,“反正就算待在屋子里那也是个死字。” “你这丫头能不能蹦两个好点的词出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女!”村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跟你学的,如果你真是我爷爷那可就太好了。”千叶泪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爷爷的肩膀,她的身材也算高挑的了,但在她这个两米多高的爷爷面前显然还是有些不够。 “放心吧,我会阻截大部分高端战力的,剩下的能不能解决就看你们的了,老头。”说着,千叶泪开始向村外走去,“还有,让她们也多看看这些场景,省得到时候真的发生那种事的时候只知道闭目等死而不会反抗。” 终于,双方交战了。 虽然千叶泪承诺会挡下大部分的压力,可剩下的这些智械的数量依旧庞大,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智械入侵的数量都要多。 就在双方交战火热的时候,一小部分智械突然组成了一个尖锥一样的阵型朝铁丝网冲去。 为首的智械虽然立马报销,但铁丝网却被它成功地打开了一个开口,大量的智械一拥而上。 罗姆疯狂地射击这些进入铁丝网内部的智械,他手里的枪是所有人中型号最新的,他理应杀最多的智械。 可一种名为壁垒者的智械能够生成一种淡蓝色的防护罩,能够吸收他枪口射出的灵能激光,这让罗姆啧了啧舌。 就在罗姆疯狂拉动扣动扳机的时候,枪膛却突然爆炸了,突如其来的爆炸甚至波及到了罗姆自己,他的脸差点被炸伤了。 没有了武器的罗姆抱着哪怕用铁锹也要让这些智械尝尝他厉害的心理朝着壁垒者们冲去,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一个他耳熟能详的声音。 “趴下,别动,你知道的,我枪法不准。” 是白皓的声音。 罗姆只是微微一停顿,便决定听从白皓的安排。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一枚铅芯弹擦着他的头发飞了出去。 罗姆见了一愣,他突然感觉自己活见鬼了才会听白皓的话!这货就从来没靠谱过,无论是上次帮他修枪还是这次。他难道以为灵能激光不能贯穿壁垒者的护罩,旧时代的枪就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那村口外的那些自动警卫装置早把这些壁垒者射成筛子了。 可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却发生了,白皓的子弹居然贯穿了壁垒者的护罩,成功击穿了壁垒者的铁皮,不过枪有些失了准头,没有命中壁垒者的机械核心。 罗姆看到这惊人的一幕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了,他当然不可能知道白皓这种子弹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白皓当然知道壁垒者这样的存在,他很早之前就开始构思如何有效地贯穿壁垒者的护罩,最后通过解析壁垒者的护罩才研究出了对付它们的方法。 他在弹头上用灵能回路刻了一种特殊的纹路,这样能使子弹非常轻松地贯穿壁垒者的护罩。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射击啊。” 罗姆回头,只见白皓的身形慢慢地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他的右手是黑色的动力装甲臂铠,上面不时闪动着幽蓝色的光芒。他手上提着的正是那把在旧时代赫赫有名的柯尔特巨蟒,枪口正吐着笔直的白烟。 这时的白皓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了,现在这身装备根本不是一开始的那根钢管能比的。 “还活着?活着就行。”白皓看着罗姆点了点头,不过当他的视线转移到罗姆那杆炸膛的k-76式步枪时,他的眸子里流露出歉意的光。 “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他一边举着柯尔特巨蟒持续射击,一边跟罗姆解释。他的鹰瞳有修正弹道的功能,所以第二枪稳了很多,直接命中壁垒者的机械核心。 而且单手持枪射击这种动作对于白皓这种半吊子枪法的人来说本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可由于他的那件臂铠大幅地增强了他手臂的力量,所以现在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k-76其实是假货……”白皓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这个说法不妥当,急忙换了个说法,“你搞回来的那把k-76其实就是坨废铁,你买来的时候里面大部分的核心零件都处于一个快要报废的状态,哪怕是假货也比你这强上一百倍。 当你拿给我的时候其实已经就快要报废了,我又没有关键的零件,自然没办法帮你修。只好帮你整体大改咯,虽然之前你的枪看上去不美观,但应对一般的情况还是能坚持一段时间的,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遇到特殊情况了。” 白皓说着苦笑,同时将左手提着的那把狙击步枪和一袋子弹扔给罗姆,“你就暂时用这把凑合一下吧,子弹是我改装过的信息干扰弹,能贯穿壁垒者的护罩,铁丝网外面的壁垒者就交给你了。” “……” 罗姆听完白皓的话,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能盯着白皓的脸说了句:“你脸色怎么看上去跟快要死了一样?” “废话!你两天两夜不睡觉然后再跑出来打仗试试!”要不是白皓给自己来了一针兴奋剂,恐怕现在他早就昏过去了。只是即便如此,白皓的脸色仍是如同死灰一般,难看的要命,一副即将过劳死的模样。 罗姆上到一栋房子的楼顶,开始狙击位于铁丝网外的壁垒者,不得不说白皓的发明还是很给力的,解决了壁垒者之后智械的攻势明显就没那么强势了。 同时进入铁丝网内的智械也都被白皓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感觉自己手感来了之后甚至直接开始甩枪了,由于鹰瞳的弹道修正,所以他甩枪还是挺准的。 白皓是不清楚这次到底来了多少智械,但数量比以前那多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他用柯尔特巨蟒崩掉最后一个进入铁丝网内的智械的机械核心后,熟练地退弹上弹,白皓突然有了一种这把已经稳了的错觉。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章 b级智械 罗姆上到一栋房子的楼顶,开始狙击位于铁丝网外的壁垒者,不得不说白皓的发明还是很给力的,解决了壁垒者之后智械的攻势明显就没那么强势了。 同时进入铁丝网内的智械也都被白皓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感觉自己手感来了之后甚至直接开始甩枪了,由于鹰瞳的弹道修正,所以他甩枪还是挺准的。 白皓是不清楚这次到底来了多少智械,但数量比以前那多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他用柯尔特巨蟒崩掉最后一个进入铁丝网内的智械的机械核心后,熟练地退弹上弹,白皓突然有了一种这把已经稳了的错觉。 随后他就知道自己到底错的有多么离谱。一阵阴风袭来,白皓的脊背发凉,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皓一个翻滚滚到一旁的空地,只见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此时正四散着灰尘,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灰雾之中。 从灰雾中最先显露出来的并不是这个智械的身躯,而是它手中那一柄重型斩刀! 它挥舞着重型斩刀切割开灰雾,它的身躯暴露在白皓的视野之中,这时罗姆也注意到了这个大个子。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切噬者!” 白皓当然知道这只智械,因为他今天刚好拆了一把跟它一样的重型斩刀送给一个女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只智械应该是b级的才对,这种级别的智械可比e级和f级强大了十倍不止。 哪怕是十只e级的地蛇都不是b级的切噬者的对手,只能被切噬者一刀一个地切成两半。 白皓上一次解决那只地蛇都是投机取巧费了好大功夫才解决的,虽然看上去简单,但其中艰辛他自己知道。 “00,你能黑了它吗?”白皓问。 “你给我半个小时。” “那你还是准备帮我收尸吧。” 说着白皓又是一个翻身朝旁边躲去,虽然切噬者的斩舰刀只有两米长,但它这一击却波及到了五米之外白皓刚才所在的位置。 白皓不得不感叹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但他现在的工作就是要对付这只巨型怪物,甚至还要战胜对方。 “白皓,想办法离开,你不可能是那家伙的对手!”罗姆在楼顶,用狙击步枪指着切噬者的头部。 他比白皓更懂得切噬者的恐怖,切噬者身为b级智械,却有着准a级的称号。 因为它的那把重型斩刀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不是它一刀砍不开的东西,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刀。切噬者还有一个名称,那就是近战切割者,基本上和它近距离战斗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尸体被砍成几十份散落在四处,到时候别人想帮忙收尸都难。 如果白皓再不躲开,那他的下场就是这样。一想到罗娜到时候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地四处收集着白皓的尸骸放进棺木中,罗姆就莫名地头大。更何况,他的底层指令就是不惜一切保护白皓,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可现在让白皓离开这里,无论是从任何一个角度去考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皓还在思考,可切噬者并不可能给他时间思考。白皓只能躲闪,但他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罗姆在上面看着白皓与切噬者的范围缩进却只能干着急,他正想开枪吸引切噬者的注意力。 可这时,又是一把斩舰刀横在他面前,吓得罗姆以为又来了一只切噬者。 他扭头一看,却发现是那个之前跟着白皓进入村子的小女孩。罗娜曾经跟他提起过,名字好像是叫墨黛来着。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妨碍了罗姆救人,可他看着墨黛眼中那沉稳的瞳孔却不知道为什么松开了扳机,墨黛张了张嘴,沙哑却又有些清脆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相…信…他。” 白皓离切噬者越来越近了,他是干这一行的所以明白,切噬者每一次的挥击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怎么样才能将猎物逼上绝路,就像白皓现在这样。 白皓算过,再来一次斜斩将白皓逼上绝路后,切噬者将直接举起斩舰刀将他一切为二。 “充能时间计算设定好了没?”白皓问。 “第一次充能时间我设定在三秒后,第二次则是五秒之后,连续催动两次实在是太勉强了。”00回复道。 一道凌厉的斜斩朝白皓袭来,这一击擦着白皓的头皮过去了,虽然看上去很惊险,但实际上一切都按着白皓的剧本进行着。 果然,切噬者高举起手中的斩舰刀,准备将眼前这个猎物一劈两段。 罗姆看到这一幕,几乎要忍不住开枪射击了,可这时墨黛手中的斩舰刀刃朝向他,示意他别多管闲事,罗姆这才忍住了扣动扳机的冲动,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轰!” 只听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响起,随后是从高处落下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罗姆一愣,这怎么听都不像白皓临死前的哀嚎啊。他睁眼一看,只见白皓人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可切噬者那柄标志性的斩舰刀却断成两截,刀尖的部分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地上。 然后……白皓动了。 这一次,罗姆见得真切,只见白皓伸出右手放在切噬者的腹部,腹腔内是它的机械核心。然后白皓那只动力装甲臂铠迸发出了看上去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光焰,罗姆不有得闭上了眼睛,他睁开眼,只见切噬者的腹腔有一个像是被高温溶解了一般。 “只有赢的人才能站着啊,你还是乖乖倒下吧。”白皓轻轻地推了切噬者一下,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倒下了,只剩下白皓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孤独的君王。 这时,罗姆突然感觉到那把两米长的斩舰刀突然搭在他的枪上面,他回头一看,墨黛此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地上还有一小摊血泊。 罗姆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女孩之前是带着伤的!她的腹部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鲜血虽然止住了,却还是不断往外淌着。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一章 诡刺使 这一次,罗姆见得真切,只见白皓伸出右手放在切噬者的腹部,腹腔内是它的机械核心。然后白皓那只动力装甲臂铠迸发出了看上去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光焰,罗姆不有得闭上了眼睛,他睁开眼,只见切噬者的腹腔有一个像是被高温溶解了一般。 “只有赢的人才能站着啊,你还是乖乖倒下吧。”白皓轻轻地推了切噬者一下,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倒下了,只剩下白皓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孤独的君王。 这时,罗姆突然感觉到那把两米长的斩舰刀突然搭在他的枪上面,他回头一看,墨黛此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地上还有一小摊血泊。 罗姆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女孩之前是带着伤的!她的腹部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鲜血虽然止住了,却还是不断往外淌着。 ………………………………………… …………………………………… ……………………………… 无论是谁都开始疲惫了,智械就像是无穷无尽地一般向村子这边涌现,众人只知道开枪射击,麻木到失去了感情,直到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 “老头,不错嘛,居然还活着。”千叶泪打量了一遍村长,似乎是在观察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村子里也就三个活人,其余都是机械,只不过现在小白鼠还不知道实情,如果有谁缺胳膊断腿导致暴露了真实情况的话,那就很难办了。 “你快去看看那边几个小子,白皓那小子出力挺多的,去看下他出事了没。”村长说完坐在地上歇着。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这就让千叶泪放心了许多。 不远处,白皓正倒在地上,罗娜则在一旁摇着他,看表情似乎要哭出来了一样。 千叶泪见状暗叫不妙,这小子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她走近之后这才发现白皓附近还有一个巨大的智械残骸,千叶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具切噬者的残骸,她不由得一愣,自己当时居然漏了一个这么危险的玩意? 千叶泪负责吸引吸引智械的高端战力,可她却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如果不是这个叫白皓的小子毁掉了这个家伙,恐怕村子里面要遭殃啊!不过死的都是机器,又不是人命,也不算违法。 这样想着,千叶泪白了正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罗娜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拜托,你不要一副给他哭丧的样子行吗?你这是要给他守寡?” “可是、可是……”罗娜哽咽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别可是了,他就是睡着了……放心,不是那个死了的睡着。”看罗娜那一副脸色煞白的样子千叶泪急忙补充:“你看他眼睛上的黑眼圈,这就是熬夜熬的,而且你不知掉伸手测呼吸吗?” ………………………………………… …………………………………… ……………………………… 陌生的天花板,不……这就是我自己家的天花板。 白皓睁开眼,脑袋迷迷糊糊的,刚才竟然没认出自己家的天花板来。 “哦,你醒了啊。” 白皓转头,发现一个有着暗红色长发的女子正坐在他的身边,用军刀削着手里的梨子,香甜的梨汁顺着刀身往下流。 “你是……”白皓有些疑惑,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我叫千叶泪,职业嘛……就不方便透露了,你当我是罗娜的姐姐就可以了,你的名字是叫白皓吧?”千叶泪专注地削着手中的梨,梨皮一圈一圈的没有断过。她拿刀手很稳,削掉的梨子皮长长一条,非常薄却没有断。 “恩,话说……我为什么睡在我家的沙发上?”白皓这时才发现自己此时正窝在自己家的旧沙发上,盖着厚重的被子,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村里面的医务所很小,现在不用说肯定是人满为患,但他这是在自己家里面啊!他难道不应该睡在床上吗? “那当然是因为你家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伤患啊,你不过是太长时间没睡觉了而已。”千叶泪终于将梨皮全部给削完了,梨那鲜美多滋的果肉暴露在空气中,她正想咬下去,可却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伤员,便啧了一声将梨递给白皓。 “额……还是你自己吃吧。”白皓的脑门莫名地流了些汗,他有些摸不清这个名为千叶泪的女人的路数。 “我递给你你就拿着。” 白皓接过千叶泪手中的梨,不小心触碰到千叶泪的手指,他发现对方的手指异常地冰冷,一点都不像是人的手。 “更严重的伤员……难道是墨黛?”白皓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家除了他还有一个墨黛。他一个人生活太长时间了,虽然墨黛是他带回来的,但他一时半会还没有习惯有两个人的家。 他坐起身,墨黛正躺在他的床上,面色苍白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她怎么会伤成这样?”白皓愣了愣,他赶去战场的时候并不知道千叶泪到哪里去了,他还以为墨黛找地方躲起来去了。 “她的腹部有非常严重的贯穿伤,如果救治的时间再晚一点她恐怕就死定了。看那伤口应该是被诡刺使的刺刃贯穿的。”千叶泪说。 “诡刺使?”白皓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愣了愣,身为一个对于智械有极其深刻造诣的人,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 诡刺使,与切噬者一样都是b级智械,而且攻击的模式与切噬者类似,都是极其擅长近战的智械。不过不同的是切噬者擅长正面强攻,毕竟那两米长的重型斩刀摆在那里不是装饰品。而诡刺者则不一样,它是擅长潜伏的智械,它的四肢抓合力很强,可以长时间攀附在墙壁上。同时也有类似光学迷彩一样的东西,一般情况下很难发现。 白皓没想到墨黛居然一个擅自对付这种危险的存在,同时他又有些后怕,如果有一只诡刺使潜伏到村民的后方,那绝对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是的,就是诡刺使,前不久还有人把残骸送过来了,看来你的收藏品又多了啊!”千叶泪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你真的是一个机械师而不是雇佣兵?” “……什么意思!?”白皓的脊背绷紧成一条直线,不明白千叶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当我傻子吗?”千叶泪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将一个小玻璃圆片扔向白皓。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二章 未知智械 白皓没想到墨黛居然一个擅自对付这种危险的存在,同时他又有些后怕,如果有一只诡刺使潜伏到村民的后方,那绝对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是的,就是诡刺使,前不久还有人把残骸送过来了,看来你的收藏品又多了啊!”千叶泪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你真的是一个机械师而不是雇佣兵?” “……什么意思!?”白皓的脊背绷紧成一条直线,不明白千叶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当我傻子吗?”千叶泪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将一个小玻璃圆片扔向白皓。 白皓接过,摊开手,一个小玻璃圆片躺在他的手心上,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圆片内部有很多蓝色的细线。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他的鹰瞳。 “怎么了,这不过是一个民用版的鹰瞳而已。”白皓说。 “拉倒吧,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千叶泪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皓一眼,摊了摊手“这个鹰瞳是你改造过的,里面似乎除了原有的功能,似乎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而且我可不觉得一般的机械师会去研究那玩意。” 千叶泪的视线投向白皓房间的角落,那里正有一个黑色的装甲臂铠静静地躺在地上,正在等待它的主人再一次穿上它,这正是白皓用来毁灭切噬者的利器。 “…………” 白皓沉默着,千叶泪说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你成年了没?”千叶泪问。 “还有一个星期才成年。”白皓回答,按照00告诉他的说法,男孩到了十六岁就算是男人了。 “成年以后准备做什么?继续待在村子里当个机械师,还是离开?” “我打算离开这里,去那个千禧城。” “为什么?你们男人似乎很喜欢出去闯荡啊,千禧城?你会知道这个地方算是一个疏忽,但并不算太奇怪,随你便好了,虽然肯定有人不希望看到你离开这个村子,但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千叶泪耸耸肩。 “没为什么,闲着无聊。”白皓回答,不过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是在撒谎。 “随便你吧,不过你之后可以去找村长,他会给你提供一点帮助的。”千叶泪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现在看上去也不像是需要看护的样子,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千叶泪也是说走就走的性格,这会已经到门口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那个梨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削完的,你可一定要吃完。” “……”白皓无语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咬了口梨。 白皓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看了下墨黛的情况,短时间内似乎也不会醒过来。 白皓检查了一遍动力装甲臂铠上的源能回路,由于连续两次的高能爆发,导致臂铠上的源能回路已经损失得七七八八了。 他叹了口气,“看来又要花大价钱重做了。” 随后白皓迫不及待地准备出门一趟,他这当然是准备去捡些战利品回来。 这次智械入侵的规模很大,如果能捡到一些能量核心或者特殊零件,就算自己不留着用也是可以拿去卖钱的。 再一次来到村口,白皓这才反应过来昨天的那场战争到底有多么激烈。不过村长他老人家倒是面色如常,仿佛村子里死了人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以铁丝网为界,外面基本上是几步一残骸,几步一残骸。到处都是智械的残骸,白皓在这之中走着,希望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可越走下去他的心就越痛,面色愈加扭曲,他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个被打穿或者折断的特殊零件了。偶尔找到几个能量核心,里面的能量也都是快要用完的。 “能别专门往这些地方射吗?” 白皓有些气馁地搬开智械残骸组成的小山,这时一个特殊的智械让他愣了愣。方头方脑的,这只智械显然与其他的智械格格不入,而且最重要的是白皓居然没见过这种智械。 这只智械身上有着白色的涂漆,可现在漆看上去都快要掉完了,显然是台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的机体。它应该是一个远程特攻型的智械,右臂并不是正常的手臂,而是直接连接着微型冲锋枪。这在智械当中很常见,白皓并没有感觉到惊讶,毕竟切噬者的斩舰刀就是直接连接着自己手臂的。 真正让白皓感觉到有些奇怪的东西在这个智械的背后,他摸了摸那看上去就很狰狞恐怖的存在,这玩意在旧时代的名气可比白皓那把柯尔特巨蟒转轮手枪还要大。 白皓的面色有些怪异,“加特林?” 白皓最后决定将这只智械搬回村里,可他却发现这只智械意外的重。一般的智械都是采用一种极为特殊的金属制作的,坚固耐腐蚀且重量很轻,一般来说一人高的智械一个人就搬得动。 这种智械的各种构造都十分精妙,但又与白皓平日里看到的智械有很大区别,具体的他也说不出来,这就像是两种设计理念的差别,智械和人类对于机械的理解很不一样,而这台方头方脑的智械显然跟传统智械很不一样。 由于这只智械的重量实在是太重了,白皓就叫了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帮他搬运。 当这坨已经报废的智械躺在白皓家的后院时,白皓这才把00叫出来,“你查下数据库,看下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智械。” “好。” 不一会,00就回答道:“奇怪,资料库里并没有任何这种智械的相关信息。” “没有?”白皓有些惊讶,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智械都是已知的,未知的智械起码都是s级以上的啊! 他低头再看了看这堆破铜烂铁,很难想象这玩意是s级的智械。 “你放心,这玩意也绝对不是什么s级的智械。”00飘到白皓面前,“我虽然在资料库里面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但我在我自身的那个资料库里面却找到了一些有趣的资料。”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三章 堡垒 这种智械的各种构造都十分精妙,但又与白皓平日里看到的智械有很大区别,具体的他也说不出来,这就像是两种设计理念的差别,智械和人类对于机械的理解很不一样,而这台方头方脑的智械显然跟传统智械很不一样。 由于这只智械的重量实在是太重了,白皓就叫了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帮他搬运。 当这坨已经报废的智械躺在白皓家的后院时,白皓这才把00叫出来,“你查下数据库,看下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智械。” “好。” 不一会,00就回答道:“奇怪,资料库里并没有任何这种智械的相关信息。” “没有?”白皓有些惊讶,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智械都是已知的,未知的智械起码都是s级以上的啊! 他低头再看了看这堆破铜烂铁,很难想象这玩意是s级的智械。 “你放心,这玩意也绝对不是什么s级的智械。”00飘到白皓面前,“我虽然在资料库里面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但我在我自身的那个资料库里面却找到了一些有趣的资料。” “你的那个资料库?零之区域?那里面的东西能看了吗?”白皓一愣,他当然知道00的内部芯片中有一个资料库,被称为零之区域。 就连00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资料库是什么时候存在的,白皓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零之区域的存在,但却一直无法在零之区域中得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因为他没有权限,甚至就连00自己都没有这个权限,解锁资料库的方法未知。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刚才我拍下这只智械的具体样貌上传到数据库寻找相似数据的时候,却意外地检测到零之区域有部分资料解锁了,你看。”00说道。 白皓一把抓过00,屏幕上闪过一幅幅有关这个破烂智械的资料,白皓直接翻到文字区域,他首先想知道这个智械叫什么名字。 全称:sst实验型人造智械e54号 代号:堡垒 种类:自律型智械 紧接着是更多相关的信息,包括堡垒的设计图以及驱动模式等等,理论上白皓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技术,就能再造一个眼前这样的智械出来。 最后是堡垒正式投入使用的时间,白皓看到这,面色不由得有些怪异,“这玩意是四十年前投入使用的?而且还是人类生产的智械。” “是的,这个系列的机器人恐怕就是从你非常向往的那个叫做千禧城的地方来的。”00说。 “可是四十年啊!而且人类为什么要制造智械?”白皓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堡垒的内部结构可是正常的金属结构,四十年的风吹日晒它居然还没有报废!? 他更加不清楚的是,人类曾经实行过将人造智械混入传统智械当中的计划,只不过由于对智械用智械的缘故,这个计划流产了,最终停止,而堡垒正是那个被废止的计划的唯一存品,恐怕就连雅典娜研究所都想不到他们的造物竟然会花费40年的时间在这个大路上漫步,最终被白皓捡到。 “这我也不清楚,你还是自己拆开检查一下吧。”00说着灭掉屏幕不再出声了。 说动手就动手,白皓回房拿着工具箱就准备把堡垒给大卸八块。 堡垒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经生锈了,可白皓却发现它身上却有些地方新的跟刚出厂一样。而当他拆掉堡垒的外甲之后,这种现象更多了。 它内部的线路,有些看上去已经老化到不能用了,可又有些像是前不久刚装上去的。 白皓很快就找到了堡垒的能量来源,它的背部有四块折叠的太阳能板,不过看上去似乎都已经完全报废了。 白皓沉思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00,能读取堡垒的核心芯片上面的行动日志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玩意现在的能源完全消耗殆尽了,你得帮我找一根数据线。”00说道。 白皓很快就准备好了,00的屏幕上也出现了堡垒的行动日志。智械的行动日志有些类似于人类大脑中的记忆,也就是说白皓现在看的正是堡垒的记忆。 他很快就在一大堆枯燥乏味的内容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xxxx年x月x日,在未知型号的机器人身上找到了合适自身线路的设备,并将之拆除组装在自己身上。 类似这样的信息还有很多,白皓看了之后沉默。 良久,00才打破沉寂,“白皓,这家伙不会……” “恐怕是的,这东西拥有自律能力。”白皓深吸一口凉气,“刚才的资料上有记载这个型号的机器人拥有自律功能吗?” “没有。”00很果断地说。 白皓有一种预感,“你说它会不会和你一样也有了灵魂?” “……很有可能,不过它有可能只拥有雏形。”00回答道:“你也知道的,哪怕就是智械,也不过是按照系统编写的行动模式行动的。机械是不可能拥有自我意识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重启的那一刻就有自我意识,至于堡垒恐怕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在这一百年的岁月中磨练出来的吧!” “00,我突然有个想法……”白皓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兴奋,作为一个机械师,他对这个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你该不会是想把它给修好吧?”00怎么可能猜不出白皓的心思,“这可能吗?虽然你现在有了这东西的设计图,但修好它还不如重新做一个来得实在,它的损坏实在是太眼中了。” “白皓。” 这时后院的栅栏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是罗姆。 只见他直接翻过白皓家的栅栏,走上前,手里还提着那把白皓借给他的狙击步枪。 “罗姆,你怎么来了?”白皓看了对方一眼,“你没事可不会到我这来。” 罗姆听到这话面色有些尴尬,虽然他知道白皓说话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委婉一些。 他将狙击步枪递给白皓,“之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机器与女人 “白皓。” 这时后院的栅栏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是罗姆。 只见他直接翻过白皓家的栅栏,走上前,手里还提着那把白皓借给他的狙击步枪。 “罗姆,你怎么来了?”白皓看了对方一眼,“你没事可不会到我这来。” 罗姆听到这话面色有些尴尬,虽然他知道白皓说话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委婉一些。 他将狙击步枪递给白皓,“之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 罗姆明白,如果不是白皓给他提供了武器和弹药,那他恐怕就真的要拿着铁锹上去和智械拼命了。而且他没想到自己的新枪居然这么不靠谱。 “小事,不过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用那把柯尔特巨蟒就可以了。”白皓挥了挥手。 罗姆也没有硬塞,现在的他没有枪,如果白皓真的拿走了枪,那之后如果村子里面再出现什么暴乱他可就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不过罗姆的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欲言又止的,“你准备成年之后就离开村子?” 白皓听了一愣,“谁告诉你的?” 可他转念一想就知道到底是谁了,这事他只跟千叶泪一个人说过,除了千叶泪还能有其他人吗? “你别误会,这是我无意间听到的。”罗姆急忙摆手,“你……真的决定了吗?” “差不多,老在这个村子里面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出去走走也挺好的。”白皓撇开眼神,不与罗姆的视线对上。 “别说谎了,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你?”罗姆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苦笑,“你这个家伙没事是绝对不会到外面去的,你的每次外出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出去走走?那种话你也就只能骗骗千姐。” “……”白皓沉默不语。 看白皓不愿意说,罗姆也没有强求,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了,村长找你,你赶紧过去吧,要不然村长那暴脾气现在该急了。” 白皓听了一愣,“知道那老头脾气暴你还不先说这事。” 说完也是翻过自家栅栏就往村长家赶,罗姆目送着白皓远去,直到视野内白皓的身影完全消失。他的眼神复杂,按照他们或者说这整个村子所有人形机器的使命,那就是要让白皓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从生到死,直到下一个白皓被送进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紧握的拳头,上面的青筋如同扎龙一般盘踞,“白皓啊白皓,你这个混蛋知道我刚才是费了多大劲才忍住不揍你的吗?罗娜那个丫头啊……算了,她也真是没用,如果能让白皓迷恋上她的话,一切就简单了,或许要给她做一次全身改造,对她的三围数据进行更改。” ………………………………………… …………………………………… ……………………………… 村长此时正在医务所整顿秩序,他虽然看上去还像年轻时那样孔武有力,但却依旧架不住老去的事实。他看到白皓来了,便指了指医务所拐角的角落,二人一起过去。 “老了啊,这要是以前,我可没这么容易就累趴下。”村长看上去十分的疲惫,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起来,“听说你成年之后就准备离开村子?” 村长的视线向白皓扫去,如同两把锋利的钢刀,以前村子里再调皮的孩子要是对上了村长的视线,下一秒也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那不动。 “……”白皓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孩子大了总是留不住的,也罢,出去见见世面也是件好事。”村长叹了口气,“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等村子里面平定下来再说。”白皓回答,现在村子才刚经历过一次危机,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而且现在在白皓家后院躺着的堡垒还没修好,他也不想动身。 村长点了点头,“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等你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写封信,你到时候去找一个人,他应该能给你提供些帮助。” “对了,千叶泪那丫头叫我把这个交给你。”村长说着将一样东西扔给白皓,“她说如果你到时候真的到了千禧城,就拿出这个东西,应该能帮你些忙。” “额……好的,可她之前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白皓疑惑地摆弄着手上的黑色的徽章,这就是千叶泪托村长给他的东西。 “估计是给忘了,那丫头的老毛病。”村长摆了摆手,不过他的视线突然被一个俏丽的身影所吸引,然后他有些暧昧地看着白皓:“不过你小子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我记得一句文绉绉的话,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蛤?” 没有再理会疑惑不解的白皓,村长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回去吧。 ………………………………………… …………………………………… ……………………………… 村外的战场废墟中,战火让原本青葱的草地秃了好大一块,露出褐色的土壤。此时一个少女正坐在智械残骸堆积起来的废墟上,将脑袋埋在臂弯之间沉默不语。如果仔细观察的就能看到,她的衣袖上有被什么沾湿的痕迹。 “罗娜你在这啊,真是让我好找。” 少女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服饰有些变化,但少女还是认出了对方那如同标志一般的暗红色长发,“千叶泪姐姐?你这是……” “我?准备走了啦,小白鼠的近况我也已经看过了,然后就该回去复命了。”说着千叶泪坐在罗娜的身边,修长的手臂搂住对方,“别伤心,主要是我们对小白鼠的口味有了错误的偏差,他似乎对机器的兴趣比女人更加大,所以你这些年没能成功挽留住他,也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就是机器啊。” “可你的外表就是个人类女孩啊,可能你以你最真实的样貌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更兴奋一点。”千叶泪摊了摊手。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五章 堡垒升级 “罗娜你在这啊,真是让我好找。” 少女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服饰有些变化,但少女还是认出了对方那如同标志一般的暗红色长发,“千叶泪姐姐?你这是……” “我?准备走了啦,小白鼠的近况我也已经看过了,然后就该回去复命了。”说着千叶泪坐在罗娜的身边,修长的手臂搂住对方,“别伤心,主要是我们对小白鼠的口味有了错误的偏差,他似乎对机器的兴趣比女人更加大,所以你这些年没能成功挽留住他,也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就是机器啊。” “可你的外表就是个人类女孩啊,可能你以你最真实的样貌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更兴奋一点。”千叶泪摊了摊手。 …………………………………… ……………………………… ………………………… 此时,白皓正站在屋门口,尴尬地与墨黛交错着视线。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口照映进来的眼光却足够白皓看清不应该看到的一切。墨黛正站在阳光触及不到的阴影中,青涩而又有着优美线条的身躯上面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浴室里面出来的。 而这一切都被白皓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刻的白皓就是一台人型的照相机,将墨黛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不,刻在在自己的大脑之上。 而墨黛看到白皓推门而入也只是愣了一瞬间,随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向衣柜,身后是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总之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平常的女孩子。按照常理或者说套路,白皓这时候已经被对方一巴掌抽得找不着北还要背负色狼的骂名。 墨黛拿出一件白皓的衣服,想都不想就往自己身上套。她自从在白皓家住下之后就穿着白皓的旧衣服,虽然白皓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大了,穿上去松松垮垮的,让原本就很娇小的墨黛看上去更加小了。 白皓家可没有女性的衣服,他也只能这样妥协。而且墨黛是不穿内衣这些贴身衣物的,穿的宽松一些也能让白皓的神经少受一些折磨。 不过即便如此白皓也不能让墨黛连身体都没擦就穿上衣服,湿身可比全裸还要诱惑人啊,而且对方不但湿身而且还有一对犯规的猫耳,“你好歹先把身上的水擦干净啊,对了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白皓突然想起墨黛的腹部还有伤来着,走上前确定墨黛的身体情况,顺便拿毛巾帮她擦拭身体。 墨黛的小腹非常平坦,而且还很光滑,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疤。白皓见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那平坦而又光滑的小腹,他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的邪念,只是想确定墨黛的伤到底是不是真的好了。 如果不是他之前在墨黛熟睡的时候确定过一次她的身体情况,要不然白皓肯定会以为千叶泪之前在骗他。贯穿伤一般人不再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能好? 墨黛这不但睡了一觉之后就好了,而且连疤都没有一个。虽然基因变异的兽人身体素质是比普通的人类要强很多,但也不可能像墨黛这样睡一觉就好了,这让白皓更加好奇墨黛的来历更加感兴趣了。 正在白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声细微的低吟将他拉了回来。他抬头一看,只见墨黛微微地撇开头,脸上虽然依旧没有表情,但面颊上那飘着的红晕可不是作假的。 白皓急忙抽回手,暗骂自己居然忘了对方是个女生。同时咳嗽两声,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了,跟你说件事。” 随后白皓便跟墨黛提了下他再过不久就要离开村子了,如果她要离开的话白皓也不会拦着,但她要是想继续待在村子里的话那白皓就把家门钥匙给她。 墨黛擦干身体上的水珠,再将衣服穿上这才摇了摇头:“我…陪你…一起走。”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空灵,同时这一次说话也比上次要熟练了许多。 “跟我一起走?”白皓一愣,他当初是觉得有意思才将墨黛带了回来,没想到他们二人明明没什么交流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了深厚的羁绊,这有些出乎白皓的意料。 可他转念一想,想起当初和墨黛刚见面的场景,他觉得墨黛会选择跟他一起走恐怕还是抱着把白皓当成饭票的心思,供着她的吃穿用度。他不知道,墨黛之所以不愿意待在这个村子的理由就跟猫不会混在狗堆里是一样的,人类也不会混在机器堆里。 …………………………………… ……………………………… ………………………… “供能线路……稳定,源能动力炉……运转正常,00开始吧。”白皓一边将堡垒的机壳合上一边说。 现在的堡垒早已今非昔比了,前几天的它看上去就像是从垃圾回收站里捡来的一样,可现在却跟刚下工厂生产线的一样。现在的堡垒已经不再是堡垒了,现在的它应该说是堡垒2.0才对。 白皓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来想办法改造堡垒,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换个零件就可以的。说实话堡垒现在身上的大部分零部件都找不到相同型号,四十年的时间对于一个飞速发展的人类社会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堡垒虽然只有短短四十年的历史,但白皓感觉完全可以将它送入博物馆。 白皓只保留了堡垒原来的外貌,但内部结构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供能系统被他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武装方面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连接在右手臂上面的微型冲锋枪竟然变成了一根充满了源能回路的……钢管! 是的,正是白皓当初对付机械甲虫、地蛇和墨黛的那根钢管,这玩意虽然只是一根钢管,但上面可是刻着源能回路的啊!只要将堡垒的源能动力炉里面的能源导入这根钢管,就能让这根其貌不扬的钢管变成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六章 阴差阳错 白皓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来想办法改造堡垒,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换个零件就可以的。说实话堡垒现在身上的大部分零部件都找不到相同型号,四十年的时间对于一个飞速发展的人类社会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堡垒虽然只有短短四十年的历史,但白皓感觉完全可以将它送入博物馆。 白皓只保留了堡垒原来的外貌,但内部结构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供能系统被他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武装方面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连接在右手臂上面的微型冲锋枪竟然变成了一根充满了源能回路的……钢管! 是的,正是白皓当初对付机械甲虫、地蛇和墨黛的那根钢管,这玩意虽然只是一根钢管,但上面可是刻着源能回路的啊!只要将堡垒的源能动力炉里面的能源导入这根钢管,就能让这根其貌不扬的钢管变成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当然,前提是对方只是普通的金属,并没有类似源能回路的存在。 按00的话来说,白皓这个家伙的脑回路乱得就像是一团放在裤兜里大半年的耳机线,没人能明白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才会想出给钢管上刻源能回路这种奇葩的主意。 如果没有不注入灵能的话那这跟刻着灵能回路的棍子不过就是一根普通的钢管而已,但如果给刀剑之类的利刃刻源能回路的话,哪怕没有注入灵能,那在一般状况下的用处也比钢管要大的多。 不过堡垒背后的那挺加特林还是被白皓保留下来了,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能够替换这东西的武装,而且那挺加特林实在是太难拆了,所以白皓也懒得拆。再说了,那挺加特林虽然也有一百年的历史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万一以后派上用场了呢? “那我就启动动力炉了。”00回复道,他正监测着堡垒的一举一动,如果堡垒有袭击人的倾向,那他就会在那一瞬间停止动力炉的运转。 “滴~滴~” 伴随着音效,堡垒眼部开始闪烁起蓝色的光芒,这是它的系统开始运转的标志。00和白皓都看过堡垒的资料,如果堡垒的眼睛的光变成红色,就意味着它进入了警备模式,蓝色则是正常模式。 “运转正常,没有敌对意识。”00飘在空中说道:“毕竟是四十年前的系统,污染没有那么严重,还是可以清除的。” 果不其然,堡垒站起身,眼部依旧保持着蓝色的光芒,它是安全的。 白皓这下彻底放心了,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貌似被坑了,因为堡垒看上去就跟一个普通的机器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白皓让它蹲下它就蹲下,让它伸手它就伸手,白皓揍它一拳……那白皓自己手疼,总而言之白皓完全感觉不出来堡垒有任何的自我意识。 “它真的有自我意识吗?连表达一下对我的感激之情都不会。”白皓顿时有些疑惑,同时感觉自己白费那么大劲把它修好。 00倒是不觉得奇怪,“堡垒现在所拥有的不过是自我意识的雏形而已,它还需要更多的学习,你以为一个战斗用的机器人进化出自律能力很容易?你就知足吧,进化的过程是缓慢的,它还需要时间。” “无所谓,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白皓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他已经几天没睡觉了,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修仙一样,有可能下一秒他就要飞升了。 “堡垒,进入待机模式。”但即便是这时候,白皓也没有忘记把该吩咐的事情吩咐了,省得到时候堡垒不小心惹出什么意外。 虽然白皓的心思缜密,但过于疲惫的他在意识模糊间还是犯下了一个错误。他昏昏沉沉地走向床铺,步伐沉重而又缓慢,熟练地将人字拖踢掉缩进被窝就准备睡觉了。 这就是他犯下的错误,他忘记了床铺还躺着一个人。黑暗中,缩在角落床铺角落的墨黛缓缓睁开了双目,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她不知道在荒郊野外游荡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比起白天晚上才是最难熬的日子,因为晚上人需要休息而智械则不需要,她要一边警戒着防范智械的袭击,还要一边让自己尽可能地充分休息,要不然白天行动的时候很容易一不留神就丢掉性命。 如果不是白皓把墨黛捡了回来,恐怕她现在还在过着那种小小翼翼的日子吧。她偷偷摸摸地观察着白皓的睡颜,害怕自己的动作会打扰白皓的休息。 其实她完全不必这么小心,因为白皓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睡觉了,现在她就是骑在白皓的身上疯狂甩耳光白皓都不见得会有什么反应。 良久,白皓的呼吸越发平稳,墨黛突然动了。像是一只小猫,而事实上她现在脑袋上顶着的那对猫耳也让她看上去就是一只猫咪,她慢慢地靠近白皓,最后贴着白皓的臂弯再次睡下。 墨黛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近另外一个人,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卷在主人被窝里睡觉的猫。 时间流逝,月光开始倾斜着照在墨黛的脸上,她在白皓的臂弯中睡得很安稳,这恐怕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了。 当然,墨黛的确是舒服了,可就像是遵循能量守恒原则一般,一个人开心另外一个人就要受罪。 很显然,受罪的那个就是白皓。 第二天,被生物钟所吵醒的白皓睁开朦胧的睡眼。 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踏实了,手都麻了。 “……” 由于过于惊讶白皓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才好了,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白皓抽了抽自己的手,他可不希望自己到时候换了条机械手臂。 白皓的右手上正枕着一个如猫一般的女孩,他完全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天知道墨黛拿他的手当了多久的枕头! 白皓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想自己昨天晚上不会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不过想到这里白皓突然想起了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段子,看这情况他恐怕的确是禽兽不如了。 白皓就是这样,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会想些不相干的东西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招一直以来都很灵,可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遭遇了滑铁卢。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下一任白皓 白皓的右手上正枕着一个如猫一般的女孩,他完全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天知道墨黛拿他的手当了多久的枕头!他的左手现在已经挪开了,但衣服的下摆微微掀起,红色的抓痕还清晰地映在作案现场上。 白皓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想自己昨天晚上不会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不过想到这里白皓突然想起了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段子,看这情况他恐怕的确是禽兽不如了。 白皓就是这样,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会想些不相干的东西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招一直以来都很灵,可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遭遇了滑铁卢。 他现在无论想什么都是墨黛那娇嫩的肌肤和已经有些起伏的身体,因为白皓的脑子里已经被这些东西给塞满了。 对于以前的墨黛来说,夜晚是她最难熬的时候,这个情况对于现在的白皓来说也是一样的。 自从昨天晚上开了个头,墨黛就彻底粘上白皓了,原本白皓以为之前的场景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今天晚上他准备睡在沙发上,远离墨黛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可结果这个小妖精却不打自来,因为沙发地方小,墨黛只好直接躺在白皓身上,他哪能受得了这个刺激?最后还是跟着墨黛一起睡床,起码距离还能远些。 就这样白皓的黑眼圈是越来越重了,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当他看着墨黛那稚嫩的面孔时,心中的邪念也只能强压下去……猥亵幼女可是犯法的。如果墨黛再大个几岁,那他肯定会告诉她不要轻易玩火。 白皓就这样熬着,最后终于迎来了解脱的那一天——他成年的那一天。 那一天,白皓把用得上的东西都收拾了挂在堡垒的身上,这也是堡垒现在唯一的用处了。白皓自己更是全副武装,但其实也就一把柯尔特巨蟒而已,动力装甲臂铠现在仍然处于报废状态,是一点用处也派不上。 墨黛要收拾的东西就更简单了,她拖着那柄白皓从切噬者身上拆下来的斩舰刀就准备陪着白皓一起上路。同时还将之前那件有兜帽的卫衣再次穿上,这样能遮住她那极具特色的猫耳。 并没有什么告别仪式,白皓也没有声张,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寥寥数人而已。村长和罗姆那些家伙现在大多忙于灾后重建,那有什么时间给白皓践行呢。 不过罗姆那个家伙昨天晚上倒是提了一瓶从村长家偷来的威士忌来找白皓,还有半袋从他家里摸出来的花生米,反正他自己是一分钱没掏。 本是想来和白皓好好聊聊的,毕竟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可酒才刚开,罗姆偷酒的事情就败露了,酒还没喝上他就被村长提去谈人生了。 村长最后拍了拍白皓的肩膀,说现在的白皓有些像他年轻的时候,可惜就是没他年轻的时候帅。然后一边唏嘘着岁月不饶人一边把罗姆拖走了,不过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那瓶威士忌放在了白皓这。 “奇怪,墨黛你有感觉到什么吗?”白皓四处张望着,可却什么异样都没发现,“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墨黛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猫耳妹子一如既往的三无高冷,虽然实际上是因为她并不会说话。不过墨黛最近也开始学习说话了,虽然总是断断续续的,但这也是一个好兆头。 可每当白皓听到墨黛喵喵叫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算了赶紧走吧,从这里到中转站还要一段路呢。”白皓迎着阳光再一次迈开步伐。 罗娜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目送着白皓的远去。似乎是因为窗帘太过于厚实了,她突然感觉身子好冷。 就在她准备拉上窗帘回床上盖上被子暖和一下的时候,一块小石子砸在她的窗户上,砰砰作响。 罗娜被吓了一跳转过身,以为是哪家的熊孩子在乱扔石子,可却看见阳光下白皓正笑着对她招了招手,那是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 以白皓的洞察能力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罗娜的目光?稍微逗一下她而已。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小时候白皓扔石头叫她下来玩的情景,虽然只有一次,因为白皓那时扔的是一块棱角分明的……板砖。 想到这里,罗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勇气,一把拉开窗户,脸上的表情像是赶赴战场的战士般的英勇就义。这恐怕是名为罗娜的女孩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最疯狂的事情了,甚至在五六年后仍不时地被人拿出来调侃她,但罗娜却从未感到过后悔。 “白皓!我喜欢你!!” 罗娜那娇嫩的嗓音在带有一丝芳草甜味的空气中传播着,这句话不但可以传到白皓的耳中,甚至还可以传到村中所有人的耳朵里。白皓不会为了她而回头,可她却仍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白皓,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一样。她看着白皓那原本灿烂的笑容变得僵硬,挥舞着的手臂停顿下来,连耳根子都红了,最后带着墨黛落荒而逃。 而罗娜在房中则发出了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容。 倒是隐藏在暗处的千叶泪有些意外,她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楚罗娜对白皓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程序设定出来的,虚假的感情如果做得比真正的感情还要真挚,那这份钱感情还是虚假的吗? 千叶泪叹了口气,思考这些是没有用的,反正白皓现如今也算是走到尽头了。她注意到一个人走进房间,她挑了挑眉,说道:“都准备好了,爷爷?” 村长则机械般地点头,“这个村子里曾经有过24个白皓,他们一旦选择离开这里,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他们最终会死在早已编制好的梦之城,他们永远抵达不了他们想要去的千禧城,在一个月以后,村子就会迎来下一个白皓,到时候一切都重启。” “真搞不懂这个计划到底有什么意义。”千叶泪摇摇头。 “………………”村长沉默不语,他或许知道,又或者不知道。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八章 苍擎龙再现 千叶泪叹了口气,思考这些是没有用的,反正白皓现如今也算是走到尽头了。她注意到一个人走进房间,她挑了挑眉,说道:“都准备好了,爷爷?” 村长则机械般地点头,“这个村子里曾经有过24个白皓,他们一旦选择离开这里,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他们最终会死在早已编制好的梦之城,他们永远抵达不了他们想要去的千禧城,在一个月以后,村子就会迎来下一个白皓,到时候一切都重启。” “真搞不懂这个计划到底有什么意义。”千叶泪摇摇头。 “………………”村长沉默不语,他或许知道,又或者不知道。 ……………………………… ………………………… …………………… 半个小时后,白皓这才恢复了原本的理智,但脸上的红晕却依旧不见消退。 这时他正和墨黛两人再加上堡垒在一处废墟中休息,白皓虽然没事懒得出门,但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之所以才刚走半个小时就停下来休息纯粹是因为他前不久还在像是逃命一样地跑着。 这是白皓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告白,而他却像是一个告白失败的屌丝一样落荒而逃,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 “墨黛,你说我这样做好吗?”白皓问,他连一个回复都没有给罗娜就走了。 墨黛自然不懂这方面的事情,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白皓,深邃的瞳孔像是一面镜子。不过00倒是开口了,“得了吧,你给了又怎么样?不给又怎么样?罗娜她从头到尾就没期望过你会为了她留下来,不过嘛……你小子现在身上也有情债了啊。” “说的也是。”白皓站起身,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再朝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还会回来的。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走向死亡的梦之城,而不是他以为的千禧城。 ……………………………… ………………………… …………………… “梦境编织,完成。” “拟态空间,展开。” “欢迎来到,梦之城。” “梦之城是人类最为繁荣的城市,梦之城一共拥有50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序列号,从1到50。在梦之城,楼房高耸入云,像是钢铁熔铸的森林。在城市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水晶枢纽,供应着整座城市的电力。”电子女声说道。 “梦之城就是采用分层式设计。一共分为五层,对外界开放的只有上面四层,最下面也是面积最大的那一层则是用于军事用途。”电子女声继续说道。 白皓和墨黛恍惚间从老旧的运输船上下来,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映入眼帘的何等耀眼的一幕。 夜晚中,这座城市却将黑夜照成了白昼,有着浩瀚星空的白昼。但最为耀眼的是城市中心那不断释放着蓝色光芒的巨大灵能水晶。 流线型的浮空梭车在空中驶过,地面上是川流不息的人潮,白皓刚一进去就被淹没了。不过白皓不是第一次来这了,所以很快就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这里虽然看上去繁荣,但却不是他该在的地方。 41号区域最上面的一层面积最小,同时41号区域是唯一能仰望到星空的一层,所以房价不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能负担地起的。所以这里也有一个别称,富人区。 今天已经很晚了,所以白皓准备到下面几层找间宾馆住下,等明天再去运输中心查看前往34号城的班次。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快看天上!” “吼——!!” 还未等白皓抬头,他就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那声音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机械运作发出的轰鸣。 无数的聚光灯聚集照射向天空,这回黑夜如同字面意义地被照映成了白昼。而在聚光灯的帮助下,天空上的东西也清晰地烙印在白皓的视网膜上。 巨大的金属身躯不时在云雾之中显现,白皓将鹰瞳的放大倍率加到最大,这才分辨出来,那些云雾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天上那个庞然大物从身体缝隙间排出的白色蒸汽。 云从龙风从虎,天上这庞大的智械倒是不小心和古典上记载的一模一样。那如同蛇一般的身躯在空中摇摆,身上是密密麻麻的源能回路。 “00,那是什么?”白皓的声音有些诧愕。 “……”00沉默了一会,显然是查资料库去了,“苍擎龙,龙型智械。” “龙型智械!?”白皓听到这话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 “不过幸运的是苍擎龙与一般的智械不一样。”00在白皓的口袋中说道:“它是唯一一只中立的智械,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对人类友善。它不断地在这个世界上游荡着,没有人能推算出它的行动规律,但有一件事是被世人所熟知的。” “什么事?”白皓问。 “永远不要堵在苍擎龙前进的路上,它永远不会绕路,只会将所有堵在它前面的东西毁灭殆尽。”说着,00略微迟疑地停顿了一下,“白皓,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零之区域又解锁了一些东西。” 白皓一愣,“在我前面十几年里这玩意一点声响都没有,这几天怎么总是解锁东西?” “不知道,但我感觉这似乎和苍擎龙有些关联。”00分析道,“它似乎是在苍擎龙出现的那一瞬间开始解锁的。” 苍擎龙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天边,人潮再一次涌动起来,41号区域的军方也很聪明的没有去招惹这个怪物。人类毕竟处于劣势,万一这个举动招来了智械的入侵就麻烦了,而且狩猎一只龙型智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白皓一边继续赶路一边问道:“上一次看到堡垒的时候零之区域解锁了关于堡垒的全部资料,这回不会是把苍擎龙那种级别的怪物的资料也全部解锁了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白皓感觉自己只要把资料转手卖给军方,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你就别做梦了,不过我们得到了一条线索。”00震动着,示意白皓把它拿出来。 只见00的屏幕上显示了一段段代码,可白皓根本看不懂这些鬼画符字母数字组合在一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什么玩意?” “这些是零之区域的全部资料,但现在不过是一堆乱码而已。”00不断滑动着屏幕,向白皓展示这一切,“准确地说这些代码都只有一半,我们需要另外一半的代码与之结合,然后用解码器将它们组合成文字。幸运的是零之区域也解锁了这个解码器,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只剩下那一半的代码,有了那些我们就能得到零之区域的一切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九章 闭上眼 “你就别做梦了,不过我们得到了一条线索。”00震动着,示意白皓把它拿出来。 只见00的屏幕上显示了一段段代码,可白皓根本看不懂这些鬼画符字母数字组合在一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什么玩意?” “这些是零之区域的全部资料,但现在不过是一堆乱码而已。”00不断滑动着屏幕,向白皓展示这一切,“准确地说这些代码都只有一半,我们需要另外一半的代码与之结合,然后用解码器将它们组合成文字。幸运的是零之区域也解锁了这个解码器,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只剩下那一半的代码,有了那些我们就能得到零之区域的一切了。” “听说去似乎挺不赖的,可你让我到哪去找那剩下那一半代码?”白皓一直都挺想解开零之区域的一切信息,毕竟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遗物,虽然他甚至连父亲的背影都记不清楚,但他还是想要知道这里面的一切。 可现在让白皓哭笑不得的是,现在零之区域的东西解开了,不过却只解开了一半。这就像是一个拥有着完美身材的大美女出现在你面前,还不断地挑逗你,可当你扑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是一个全息投影,天晓得真人在哪里。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零之区域这回还给我加了一个功能,对你搜索剩下的代码有帮助。妈的,流氓软件!”00的声音有些气愤,因为零之区域给他安装软件的时候显然没有征求过它的同意:“剩下的那些代码都存储在一个服务器里面,而我现在和那个服务器之间有特殊的感应,如果你离的近了我会提醒的。” 虽然这仍然是天方夜谈,但白皓的脸色还是好了许多,毕竟比起在全世界范围内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找,有提示的话还是稍微好些。 白皓一边继续研究这些乱码一边向前走着,不小心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上了,白皓急忙与对方道了个歉。 可在三秒之后白皓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他放在裤兜里的晶卡被偷了。 这年头市面上早就不再流通纸币了,而是转为虚拟货币,白皓的那张晶卡里存放着他全部的积蓄。 “站住!” 白皓大喝一声,同时朝那人追去。那人先是一愣,然后撒腿就跑。此时的白皓等人已经远离了城市的繁荣区,已经进入了边缘地带,附近都是数不胜数的管道和密不透风的金属建筑。总而言之就是人烟稀少。 那人的双腿修长,而且皮肤紧致,显然平时是经常锻炼的。以白皓的脚力居然一时半会还追不上对方。 就在一个转角口,那人回头向白皓挑衅地笑了笑。鸭舌帽下是蓬松的淡金色短发,黄色的短夹克套在身上,将有着马甲线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晃了晃白皓的那张晶卡,同时一拧旁边那青铜管道的阀门,顿时白色的高温蒸汽遮挡住了白皓的视野。 虽然白皓还是勉强可以忍受这些高温蒸汽的热度,但遮住视线这点就太致命了,等他跑出蒸汽的范围圈,那人早就已经跑远了。 就在白皓不甘地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空中高高地跃下,像是捕猎的猎豹。准确地扑倒了那人,同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手掐住对方的喉咙。 正是墨黛。 她不像白皓那样傻傻地跟在人家后面,她直接借助那些钢管爬到建筑的屋顶,近乎直线地朝着小偷逼近。至于堡垒,估计正背着全部的行李在后面赶着呢。 “刚才不是挑衅我吗?现在继续啊!”白皓走到那人跟前,拿回了自己的晶卡。 “好痛好痛~!”女人的鸭舌帽飞到一旁,她在刚才的冲击中脑袋和地面发生了不止一次的激烈碰撞,这会恐怕还满眼金星呢。 不一会,女人终于回过了神,看到白皓就蹲在旁边看着她,面色有些尴尬。 “醒了?”白皓问:“你叫什么名字?” “额……布兰妮。”金发女子试着挣脱墨黛的控制,可墨黛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柔弱,事实上和她比力气的话就连白皓也要甘拜下风。不过她们两个这个乘骑位看上去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尤其是金发妹的身材姣好而且身材暴露,白皓的视线不时被那深深的沟壑所吸引。 “真名,别想拿假名字糊弄我,再不说我就搜你身了。”白皓威胁着说,“你的居民id卡应该比你要诚实多了。” “希……希德尼,这个是真名,不信我的上衣口袋。”希德尼说着还挺了挺胸,不过白皓为了避嫌最终还是决定算了。反正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把希德尼送到警署去也怪麻烦的。 可白皓又想了想,如果就这样放过她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很亏,但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到处置她的办法。白皓歪了歪脑袋,“墨黛,她就交给你了。” 反正人是墨黛抓到的,交给她处置也合情合理,白皓很果断地踢皮球把这个问题扔给了墨黛。 “……”墨黛沉默地点了点脑袋,然后纤细的双手开始用力,希德尼的面色开始变得苍白,看墨黛这架势她是准备把希德尼掐死。 白皓见状被吓了一跳,急忙扯开墨黛:“我去,忘了你这个家伙脑袋里面没有一点常识,你这算是犯罪的好不好。” 他差点给忘了墨黛对杀人这种事情看的非常平淡,当初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她也是下死手来着。 “算了,我来吧。”白皓说道。 希德尼刚才差点被墨黛掐死,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白皓的话,当时就是一愣。只能感叹自己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惹了这两个天煞孤星,一言不合就准备杀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的没让女孩下杀手,难道是嫌女孩动作不利落准备自己亲自上场!? 看着希德尼脸上那惊恐的表情白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的确,他刚才那句话的歧义实在是太大了。白皓转过脸跟墨黛吩咐道:“你先把眼睛闭上。”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章 高纬存在 “算了,我来吧。”白皓说道。 希德尼刚才差点被墨黛掐死,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白皓的话,当时就是一愣。只能感叹自己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惹了这两个天煞孤星,一言不合就准备杀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的没让女孩下杀手,难道是嫌女孩动作不利落准备自己亲自上场!? 看着希德尼脸上那惊恐的表情白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的确,他刚才那句话的歧义实在是太大了。白皓转过脸跟墨黛吩咐道:“你先把眼睛闭上。” 墨黛很温顺地听了白皓的话,希德尼顿时大惊失色,面如白纸,暗叫这人到底是打算怎么凌辱自己?还让那个小女孩闭上眼睛,有那么血腥吗!能麻烦给个痛快点的吗,我虽然偷了你东西,但也不至于上如此大刑啊! 她也忍不住颤抖地闭上眼睛,算是准备英勇就义了。可却感觉自己那丰满的不为被摸了一把,这还不算……他还捏了两下!希德尼忍不住身子一颤,面色不由得带着一丝桃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希德尼有些惊讶地睁开眼,只见白皓正用手指搔着微红的面颊,他咳嗽了两声:“这样我们就算是一笔勾销了,你走吧。” 他之所以让墨黛闭上眼睛不过是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这种画面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看到比较好。 “这样就可以了?”希德尼忍不住问了一句,她还以为自己今天可能就要交一血了呢。 “那你还想怎么样?”白皓一阵头大,“我们还要去找地方住,你最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白皓和墨黛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背着一身行李的机器人也跟在他们后面。 突然,希德尼那钢铁灰色的瞳孔闪过一道光,她追了上去,“你们找地方住?要不要来我家,价格从优哦!” 白皓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又跟了上来,有些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没有试药的心思,“不了,我对于一个偷我东西的人没有任何的信任。”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不打不相识啊,我们这也算是认识了不是?”希德尼想要勾着白皓的肩膀,可却被闪开了,她并不气馁,“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两清了吗,你这人说话不算数啊!” “……”白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学习墨黛的绝学大·沉默术,无论希德尼说什么他都不答复。 就这样希德尼硬生生地跟着白皓等人磨到了运输柱的位置,运输柱是41号城的特色产物,甚至被称为41号城的血管。 运输柱的职责是将人或者货物在五层之间非常便利地运送,不过由于第五层用于军事用途,所以非紧急情况第五层与其他的楼层都是隔离的。 运输柱有私人的也有官方的,私人的运输柱大多是用来运输产品的,比如将在第四层重工业区所熔炼的物品运到第三层进行精密的加工。而官方的运输柱则是用来让居民在四层之间轻松地穿梭。 不过关于运输柱有一条硬性规定,它的半径是统一规划的不能改动,所有的半径都是二十五米。每个运输柱中都有配备电梯,一根运输柱一次性能容纳二十多个电梯同时工作,有的甚至是三十个。 进入运输柱的电梯中,由于是官方的运输柱,所以采用的是观光型的电梯。白皓可以通过三指厚的有机玻璃向下望去,下面是另外一个繁荣的城市,不过和第一层不同,这个城市的顶端没有星空。 “大不了我不收你们房钱行了吧,还包吃!”希德尼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 不过听到这里白皓还是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收房钱还包吃,你就不怕我住在你家不走了吗?” “也是哦,额……刚才那句你就当没听见。”希德尼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她接着说道:“放心吧,我真的没有害你们的意思,你一定要信我啊!” 那钢铁灰的瞳孔映射出来的光芒让白皓犹豫了片刻,“……你觉得我傻吗?” “什么意思?”希德尼一愣。 白皓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他刚才对希德尼的举动他自己都觉得过分,虽然希德尼偷他晶卡的举动更加过分就是了。但如果说希德尼不想报复他,那白皓自己都是不信的。 “你放心吧。”希德尼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我不过是觉得你们两个挺有意思的,想要和你们俩交个朋友。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房租也不便宜的啊,别浪费钱嘛。” “第二层第三层?”白皓愣了愣,“你家在第几层?” 41号城大部分的居民都居住在第二层和第三层这中间的两层,这两层人口加起来能有41号城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第一层大多是富人住的,虽然也有很多人在第一层工作,但为了省钱住处都是在第二层或者第三层的。 而听希德尼的话,她似乎并不住在这两层。 “第四层,重工业区那一块。”希德尼有些尴尬地抓了抓鸭舌帽外露出来的头发。 第四层重工业区是41号城中治安最差同时环境最差的了,希德尼这话说出口白皓等人去她家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可却不料白皓又问:“你有办法搞到灵能溶液吗?” “灵能溶液?你要那玩意干嘛……不过包在我身上吧,怎么样?这下能去我家住了吧。”听到这话希德尼先是一愣,紧接着拍了拍她那丰满的胸脯,一阵波涛汹涌。 白皓挪开视线,“那我就信你一次。” …………………………………… ……………………………… ………………………… 一个神秘的存在此时正在另一个维度默默地注视白皓,他无喜也无悲,他的面前一共有两副画面,其中一幅画面上的人是白皓,而另一个则是修罗。白皓和修罗不过都是他用来改变这个世界的棋子,千禧城也好,梦之城也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论智械还是人类在他看来……皆为蝼蚁。 他挥手散去所有画面,说道:“我等着你,陈灰,终有一天你会因为他们两个而来到我的座前。”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一章 换钱或者选人 一个神秘的存在此时正在另一个维度默默地注视白皓,他无喜也无悲,他的面前一共有两副画面,其中一幅画面上的人是白皓,而另一个则是修罗。白皓和修罗不过都是他用来改变这个世界的棋子,千禧城也好,梦之城也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论智械还是人类在他看来……皆为蝼蚁。 他挥手散去所有画面,说道:“我等着你,陈灰,终有一天你会因为他们两个而来到我的座前。” …………………………………… ……………………………… ………………………… 第四层重工业区是41号城中治安最差同时环境最差的了,希德尼这话说出口白皓等人去她家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可却不料白皓又问:“你有办法搞到源能浆体吗?” “源能浆体?你要那玩意干嘛……不过包在我身上吧,怎么样?这下能去我家住了吧。”听到这话希德尼先是一愣,紧接着拍了拍她那丰满的胸脯,一阵波涛汹涌。 白皓挪开视线,“那我就信你一次。” 第四层与第二层和第三层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这差距都快要比得上贫民窟和消金窟了。倒不是说第四层很破烂,而是指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 空气中时不时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且十分的燥热。到处都是大型的工厂,废气浓烟不断地从大烟囱中往外冒。城市的边缘有一个巨型的排气扇,不断地将工业废气向外排去,第三层与第四层之间是密闭的,要不然这气味足够第三层的人喝一壶了。 第四层的一切似乎都是灰色的,灰色的工厂灰色的楼房,甚至是灰色的空气。唯一的彩色估计就是那不时出现在墙面上的污言秽语的七彩涂鸦了,倒是有些后现代艺术的味道。这里不但环境是五层中最差的,治安也同样也是最差的。 每个地方都有阴暗面,第四层或许不是最阴暗的地方,但绝对是最容易接触到这些的地方。在这里帮会黑市绝对不是什么罕见的玩意,画着浓妆的娼妇公然在街上用松弛的身体做着各种媚态吸引客人,每条大街小巷都有极大的可能存在毒品和军火的交易。 白皓频频皱眉,但他还是忍了,因为他也有要在这里得到的东西。源能浆体是用来刻制灵能回路的关键材料,同时也是限制品。如果拥有机械师执照倒是没有这层顾虑,可由于白皓之前还未成年,没有机械师执照,每次能买到的量都很少。 现在他虽然成年了,但考执照需要时间,而他恰恰最缺的就是这个,所以来黑市购买显然是最快捷的途径。 去希德尼家的路上,她总是见到人就打招呼,而人们也热衷于向她打招呼。在这里居住的也有很多老人,因为钱的缘故而只能在这个环境下度过晚年。 “你的人缘倒是挺不错的嘛!”白皓称赞道。 “一般般吧,我一直在这里长大的。”走在前头的希德尼转过头对白皓说道:“不过我父母现在在第三层的大企业工作,所以我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们安心吧。” 白皓想了想,“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总有种会被坑的感觉。” 可话还没说完,白皓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三个一看就知道是混黑社会的壮汉将希德尼给围了起来。他们身上都纹着各式各样的刺青,随着肌肉块的抖动,那些刺青看上去栩栩如生。 “希德尼,你让我们好等啊。”其中一个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 站在希德尼背后的白皓默不作声地带着墨黛退后两步,现在看来他的预感完全是正确的,跟这丫在一起准没好事。看这架势,这姑娘估计是借了高利贷之类的。 “托米,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希德尼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她的演技就连白皓见了都忍不住翻白眼。 被称为托米的壮汉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名字不叫托米,是托尔!” 希德尼:“好的托米,知道了托米。” 托尔:“……” “也罢,这个先放到一边,但这回你必须要做出选择了!”说着三名壮汉隐隐有将希德尼包围起来的趋势。 白皓站在后面猜测,肯定是让希德尼做出选择,是还钱还是卖身。虽然希德尼的事对白皓来说怎么样都好,但如果她被带走了的话那帮白皓买源能浆体的人可就不好找了。一时之间,到底要不要帮希德尼这个问题困惑着白皓。 壮汉指了指其他二人,又指了指自己,“你必须要在我们三兄弟之间选择一个作为你未来的丈夫,这次你不能再逃避我们的求婚,希德尼!” 这什么展开!?白皓已经听到了自己的眼珠子掉到地上的声音。 是的,希德尼的确是欠债了……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欠的是情债啊!这下白皓出手帮忙的打算在一瞬间就全部烟消云散了,这感情上的事他是真的无能为力,这人作死那就让她死去吧。 不过他很想问一下那三名壮汉,你们三兄弟喜欢同一个女人就不会感到尴尬吗?万一希德尼真的选择了你们之中的某个人,那你们以后怎么称呼她?嫂子?弟妹?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咳,白皓必须得承认他想的有些歪了。 “可你们三个长得都一样啊,就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吗?”希德尼有些犯难地后退了两步,但白皓注意到,她这其实是想要趁机开溜。 白皓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做了回好事,他上前堵住希德尼的去路,算是帮那三兄弟一个忙了。 “你干什么!”希德尼见状小声地惊道,这下希德尼要是想逃的话肯定会撞倒白皓,她算是走投无路了。 “你要实在不喜欢他们完全可以拒绝啊,何必这样呢?”白皓也小声地说道。 “拉倒吧,要是能拒绝我早就拒绝了,还用你来说!”希德尼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也怪不得这三兄弟会同时喜欢上这一个女人,毕竟身材好长相好还风情万种,“我当初跟他们借钱,说是未来的聘礼。现在要么还钱,要么选人。”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二章 绿帽子 “可你们三个长得都一样啊,就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吗?”希德尼有些犯难地后退了两步,但白皓注意到,她这其实是想要趁机开溜。 白皓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做了回好事,他上前堵住希德尼的去路,算是帮那三兄弟一个忙了。 “你干什么!”希德尼见状小声地惊道,这下希德尼要是想逃的话肯定会撞倒白皓,她算是走投无路了。 “你要实在不喜欢他们完全可以拒绝啊,何必这样呢?”白皓也小声地说道。 “拉倒吧,要是能拒绝我早就拒绝了,还用你来说!”希德尼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也怪不得这三兄弟会同时喜欢上这一个女人,毕竟身材好长相好还风情万种,“我当初跟他们借钱,说是未来的聘礼。现在要么还钱,要么选人。” 白皓瞬间被这家伙曾经的举动所折服了,这个借钱的理由也是没谁了,“你找哪个借了钱?” “三个都借了。” 白皓:“……” 他觉得希德尼这家伙还是早点嫁人然后被丈夫关在家里相夫教子比较妥当,她不能再危害这个社会了! “你要当我是朋友,就赶紧让开!”希德尼盯着白皓那如同墨玉般的瞳孔威胁道:“否则……” “否则你能拿我怎么样?”白皓不屑地一笑。 希德尼一跺脚,咬牙切齿道:“这是你逼我的!” 只见她突然抱住白皓的胳膊,白皓为了堵住她的退路,所以离得比较近,没办法挣脱。手臂陷入那很深很深的沟壑之中摩擦着,希德尼似乎还嫌火候不够大,微微垫起脚将红唇凑向白皓,然后那猩红的小舌在白皓的面颊上舔了舔。 瞬间,白皓感觉三个人六道光刺穿了他的心脏!他暗叫不妙。 果然,那三兄弟此时看白皓的眼神都变得不善,像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似乎白皓给他们三个带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一样,白皓很想跟他们解释说自己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大家是友军。 不过看着三人摩拳擦掌地走上前,白皓感觉恐怕是没机会了。 “额……,我觉得我可以解释。”白皓摸了摸鼻子,上面全都是因为紧张而分泌出的细汗。他就知道跟希德尼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你小子想解释什么?”那个不知道是托米还是托尔的壮汉将手指骨按得嘎嘎作响,“连我们兄弟三的女人都敢碰,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其他两人也和他是一个表情,不愧是三兄弟,这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额,我觉得你刚才说错了,哪怕希德尼嫁给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她也不可能是你们三个的女人,最多是你们其中一个的女人。”白皓老毛病又犯了,紧张的时候总是容易嘴贱,“要不然伦理上有些说不清楚。” “你丫废话还挺多的,老子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偷了我女人!”不知道是托米还是托尔的壮汉瞪着那铜铃大眼喝道。 “我说没偷你会信我吗?” “连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骨气都没有,你估计除了那张脸就什么都不剩下了,真不知道希德尼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说完,不知道名字到底是托米还是托尔的壮汉大手一挥:“兄弟们,打!往死里打!!” 白皓:“……” 白皓在对方三人动手的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将还夹着他手碍事的希德尼推开,有些气愤地拍了拍她的翘臀,颤了两颤。 白皓微微一愣,手感还不错。 但他马上就回过神了,他算是摊上事了,而且还是大事!他的手瞬间摸向挂在腰间的枪套,里面放着之前在智械入侵时屡建战功的柯尔特巨蟒,可白皓最终还是放弃了。 原因无他,这事没那么严重,还没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自己现在掏出枪,激起对方凶性的可能性要远远高于畏惧的可能性。 可现在如果不用枪,那白皓面对这几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的胜算恐怕接近于零,他就算打倒了其中一个也会很快被另外两个揍翻,然后一顿痛殴。 动力装甲臂铠还没修好,要不然白皓也就不用这么怂了。墨黛在后面已经蓄势待发了,只需要白皓对她下一声令。可白皓却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不希望墨黛总是参加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这时,白皓的目光转移到了墨黛后方的堡垒身上,他眼前一亮。随后白皓向后退了一步,跳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不知道名字到底是托米还是托尔的壮汉哼了一声,面目狰狞,“你这个孬种除了会躲还会什么!?” 说完迈开大步就朝着白皓冲去,白皓一点都不敢去想象那砂锅大小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但他还是站定不动,像是等着壮汉打过来一样。 壮汉冷哼一声,没想到白皓居然中了这么简单的激将法,果然是个绣花枕头,他这一拳下去一定要让他好看。同时也要让希德尼那水蛇腰的小妞明白,长相什么的不过都是狗屁而已。 拳风呼啸,如同冬夜中的寒风,这下要是中了那白皓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个五六天。就在壮汉的拳头即将命中白皓的脸颊时,一只手臂如同钢钳一般夹住壮汉的手。 那是一只金属的手臂,黑色的手掌,白色涂漆的手臂,正是堡垒的手臂。堡垒虽然原本拿微型冲锋枪的右手被白皓改造成拿着钢管的了,但它的左手白皓却一点改动都没做,那原本就是一只模仿人类手型的手臂。 白皓的原意是让堡垒直接用手臂挡住对方的拳头的,那样这个白皓忘了叫啥名的壮汉恐怕还要因为反作用力而忍受一些疼痛。可他考虑到万一对方力度过大,推动堡垒的机械臂砸在自己脸上那就不太妙了,所以作罢。 “堡垒,揍回去!”白皓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却毫无笑意,黑色的瞳孔像是黑色的镜面一样反射着一切。 下一刻,堡垒那原本焕发着蓝色光芒的眼部变为了红色,朝着壮汉扑去。 本来按白皓的原计划是让堡垒依靠金属身躯硬抗对面的攻击,然后反击,可接下来的结果却有些出乎白皓的意料。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三章 反击 拳风呼啸,如同冬夜中的寒风,这下要是中了那白皓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个五六天。就在壮汉的拳头即将命中白皓的脸颊时,一只手臂如同钢钳一般夹住壮汉的手。 那是一只金属的手臂,黑色的手掌,白色涂漆的手臂,正是堡垒的手臂。堡垒虽然原本拿微型冲锋枪的右手被白皓改造成拿着钢管的了,但它的左手白皓却一点改动都没做,那原本就是一只模仿人类手型的手臂。 白皓的原意是让堡垒直接用手臂挡住对方的拳头的,那样这个白皓忘了叫啥名的壮汉恐怕还要因为反作用力而忍受一些疼痛。可他考虑到万一对方力度过大,推动堡垒的机械臂砸在自己脸上那就不太妙了,所以作罢。 “堡垒,揍回去!”白皓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却毫无笑意,黑色的瞳孔像是黑色的镜面一样反射着一切。 下一刻,堡垒那原本焕发着蓝色光芒的眼部变为了红色,朝着壮汉扑去。 本来按白皓的原计划是让堡垒依靠金属身躯硬抗对面的攻击,然后反击,可接下来的结果却有些出乎白皓的意料。 堡垒和三个壮汉缠斗在一起,由于白皓并不记得这三个人的名字。一个说了但他给忘了,另外两个则连介绍自己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就简称为壮汉1、壮汉2、壮汉3好了。 那三人也是经常打架的主,出拳角度刁钻阴狠,可惜遇上的却是一个不知疼痛的铁皮壳子。这打上一拳对方没什么反应,自己恐怕得疼半天。 让白皓预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堡垒居然会躲避! 堡垒它躲过了壮汉1的铁拳,然后用左手抓住他的手臂,紧接着出乎白皓意料的一幕又发生了。它竟然抓着壮汉1的手臂,单手给人家来了一个过肩摔! 壮汉1这下显然是失去了战斗能力,而白皓给堡垒下的命令是揍这三个人,那剩下的两个它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接下来就是堡垒用各种各样的武术狂扁三人的故事了,从空手道到跆拳道,从跆拳道到柔道再到泰拳,总之最后白皓都看不下去了就让堡垒住手了,要不然再过不久恐怕堡垒挥舞着右手的钢管恐怕要使出来一套打狗棒法。 “这什么情况?”白皓一愣,忙问自己兜里的00。 “这就是我所说的自我意识的雏形,堡垒的原有程序中可不包括这些武术,这应该是它自己后天学习的成果。”00清了清嗓子,“这就是拥有灵魂的机械和一般机械的差别,普通的机械只知道按照设定的程序行动,可拥有灵魂的机械却懂得学习。不过话说这些东西它都是到哪学的,挺骚的啊!” 不过现在不是让白皓扯谈的时候,那三个壮汉的事还没解决呢。 “那个,你过来!”白皓瞪了希德尼一眼,希德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给人家道歉。” “额……那个对不起哈,等我有钱了我会把之前借你们的钱还上的,说句实话你们真的不是我的菜。当初骗了你们真是对不起!”虽然希德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在白皓的威逼下她还是鞠了一躬。 壮汉1黑着脸站起身,瞪了白皓一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记住,我的名字……” “知道知道,你叫……你叫什么来着。”白皓刚才灵机一动,感觉自己回想起了壮汉1的名字,可最后还是没想起来。 壮汉1的脸黑的像是一块蜂窝煤,只是冷哼一声,就带着自己的两个走了。 “真是谢谢你啦!”希德尼说着拍了拍白皓的肩膀,“要不是有你我今天就悬了。” 白皓却往旁边一个闪身,“我就知道和你待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所以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好。你自己犯下的错,别把别人也拉下水。” “话不能这么说,我好歹也是有付出的啊!”希德尼指了指白皓的脸,“那可是姐姐我的初……舔,话说你的脸咸死了,还是冰棍好舔些。” “我的脸要是像冰棍一样的话那也轮不到你来舔,话说你这是初舔?”白皓打量了一下希德尼的装扮,全身上下衣服加起来的面积还没有露出来的多,“你觉得我会信吗?” “怎么说话的?我有身材我骄傲!我有身材我自豪!我有身材我自豪!”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希德尼有些不乐意了,“我凭什么不能这么穿,再说了在这地方我要是穿得严严实实的,那只会被人笑话。” 白皓懒得再在这个话题上面浪费时间,只是催促希德尼继续赶路,快点去她家。 希德尼的家是一栋独套小楼,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是一道卷闸门,没有开门也没有标志标明这里是干什么的。二楼则是希德尼的闺房了,说句实话白皓看到希德尼这副模样之后就已经断定她家肯定是乱如狗窝,但这个该死的世界似乎总是喜欢打白皓的脸。 希德尼的房子很干净,虽然不是那种一尘不染干净,但也算得上是规规矩矩。什么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很白皓预想的乱如狗窝、没处下脚、快餐的食品包装盒堆积如山还散发着一股异味的场景有很大的出入。 “你家就你一个人住吗?”白皓见了一愣,认为希德尼家里肯定还藏了一个海螺姑娘。 “对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们随便坐,话说机器人兄就别坐了,你那吨位我家沙发接受不了。”希德尼进入厨房,准备给众人弄点饮料和小点心。 白皓坐在沙发上,沙发并不新,但这种半旧不新的沙发坐下去反而能给人最舒适的感觉。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穿着暴露而且没什么钱品的女孩居然是个懂得做家务的贤妻良母,直到白皓拿开沙发枕头的那一刻。 他从沙发枕头下面扯出了一样桃红色的贴身衣物,还是带蕾丝的。白皓沉默着,开始思考为什么这个世界总喜欢跟他作对。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四章 冒牌神父 希德尼的房子很干净,虽然不是那种一尘不染干净,但也算得上是规规矩矩。什么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很白皓预想的乱如狗窝、没处下脚、快餐的食品包装盒堆积如山还散发着一股异味的场景有很大的出入。 “你家就你一个人住吗?”白皓见了一愣,认为希德尼家里肯定还藏了一个海螺姑娘。 “对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们随便坐,话说机器人兄就别坐了,你那吨位我家沙发接受不了。”希德尼进入厨房,准备给众人弄点饮料和小点心。 白皓坐在沙发上,沙发并不新,但这种半旧不新的沙发坐下去反而能给人最舒适的感觉。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穿着暴露而且没什么钱品的女孩居然是个懂得做家务的贤妻良母,直到白皓拿开沙发枕头的那一刻。 他从沙发枕头下面扯出了一样桃红色的贴身衣物,还是带蕾丝的。白皓沉默着,开始思考为什么这个世界总喜欢跟他作对。 希德尼很快就给白皓和墨黛两人安排好了床铺,不过当白皓跟她说只需要一间房间的时候希德尼看白皓和墨黛的眼神有些古怪,尤其是看白皓的。白皓能很清晰地看出希德尼此时此刻正在想的事情,她正准备什么时候报警说她家有一个恋童癖。 白皓只能跟她说一声别想歪,然后就没再说什么了。同时,事实证明希德尼真的没有害白皓,她只是非常好心地为白皓等人提供了住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结识二人。 晚饭很朴素,但不得不说希德尼又让白皓惊讶了一把,她做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饭后,白皓准备研究一下关于堡垒的问题。 堡垒的确拥有自我意识,这一点白皓在刚才已经得到了证实,同时他将堡垒和00这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机械归纳到另外一个分类——机械生命。这让白皓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机械生命是如何形成的,机械生命是否能实现量产。 但研究了一会,白皓感觉根本没什么好研究的,因为机械生命什么的估计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极其罕见的存在。也就白皓这种招怪体质能引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案例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没办法研究。 随后白皓决定睡觉,不再想这些事情。当然,某个牛皮糖依旧睡在他身边。不过经历了这么久,白皓也开始有些习惯了。 第二天的清晨,白皓起床完成刷牙漱口等日常任务,正好看到希德尼正在餐桌上摆放着作为早餐的培根煎蛋。妥妥的一副家庭主妇模样,如果她身上穿的不是露脐装超短牛仔裤而是围着围裙的话。 “早上好,刚好早餐我也弄完了,一起吃?”希德尼问道。 白皓点了点头,墨黛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不过在村子里她吃惯了罗娜做的烤鱼,所以对于培根煎蛋不是特别感兴趣。 希德尼还特意招呼了堡垒一下,“机器人兄,需要喝汽油吗?我这有上好的汽油哦!” “你这有汽油?”白皓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他之前说过现在这个世界上普及最广的就是灵能了,基本上就连浮空梭车都采用灵能的了。用轮子且在地上跑的车虽然还存在,但新型号也开始采用灵能了,只有以前的旧型号才使用汽油。 “对啊,噢我还没告诉你呢。”希德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我其实是一个汽车修理工,楼下就是我的店面。不过平常生意都比较惨淡,我也懒得拉客,所以弄的现在来我这修车的都只剩下熟人了。” 白皓心说废话,你这就算拉客也没用啊,店面的名字都没有,天晓得你这是修车铺啊。但场面话还是得说的,“嗯,你的确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白皓忘了他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场面话。 希德尼也不在意,只是笑了几声,然后一拍桌子:“话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收留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在家过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挺厉害的。”白皓将早餐吃完,介绍道:“我叫白皓,她是墨黛,那个机器人是堡垒。” “什么时候出发去买灵能溶液?”白皓问,毕竟这关乎着他战斗力的高低。 “你还挺急的,现在估计也行,那家伙应该正闲的发慌,这时候去也正好。”希德尼掐指一算,不知道在算什么。 “谁?”白皓问。 “你见了就知道了。”希德尼神秘地一笑。 准备一下过后,众人出门,在希德尼的带领下众人在这片灰色的天地七拐八绕的,最后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教堂面前。 五彩斑斓的玻璃上原本记载着上帝的故事,可现在那些玻璃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碎得一干二净。教堂那白色的墙壁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画布,涂鸦将教堂的外壁全部遮盖住了。 希德尼看上去像是轻车熟路,她推开教堂的门,对白皓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 “这里怎么有一个教堂?”白皓忍不住问,毕竟无论是谁都想不到在这个重工业区内居然还有一个小教堂,虽然这间教堂看上去早就失去了原来所被赋予的意义。 “天晓得,这地方的年纪比我还大,反正我还小的时候这地方就在了,不过那时候这里还有一个老神父,现在嘛……”希德尼走进教堂,温暖的阳光照射进阴暗的教堂,飞灰的轨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她随意地踢了踢某张快要腐朽掉的木制长椅,“倒是还剩下一个冒牌的败家神父。” 希德尼这一脚用的力气并不大,只是非常精准地踢在那条断掉的椅子腿上,让早就断过一次的椅子腿又断了一次。 一瞬间,长椅的平衡被打破。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袍的身影滚落,怀中还死死抱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冒牌神父,醒醒。”希德尼有些嫌弃地踢了踢他。 “嗯?这个声音是……”穿着神父袍的男人睁开眼看到希德尼,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他的演技显然比希德尼要好许多,“这不是美丽的希德尼小姐吗,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那三兄弟最近逼你逼得很紧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五章 特殊零件 希德尼这一脚用的力气并不大,只是非常精准地踢在那条断掉的椅子腿上,让早就断过一次的椅子腿又断了一次。 一瞬间,长椅的平衡被打破。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袍的身影滚落,怀中还死死抱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冒牌神父,醒醒。”希德尼有些嫌弃地踢了踢他。 “嗯?这个声音是……”穿着神父袍的男人睁开眼看到希德尼,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他的演技显然比希德尼要好许多,“这不是美丽的希德尼小姐吗,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那三兄弟最近逼你逼得很紧啊!” “谁都不嫁,有人帮我把这事摆平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希德尼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愿意再提到这个话题,“给你带生意来了,正经一点。” “哦,是这位小哥吗?”男人转过身面向白皓,从门口射进来的照在那人的身上。白皓看清他的容貌后就是一愣,因为对方是个光头。他的视线下移,接着又是一愣,因为这货居然在神父袍里面罩着一层袈裟。 “你到底是神父还是和尚?”白皓忍不住问道。 “不用在意老衲身上的这些细节,主会保佑你的。”冒牌神父笑了笑。 白皓:“……” “你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你给他一根鸡毛掸子他还能装成道士。”希德尼在一旁翻了翻白眼。 “你好,我叫白皓,你有办法弄到大量的源能浆体?”白皓感觉自己摸不清这个人的路数,所以决定还是直接切入主题比较好。 “幸会幸会,贫道的道行不深,就不自报名号污了道友的耳朵了。”冒牌神父说道。 白皓觉得希德尼的话是错误的,眼前这位根本就不需要鸡毛掸子就能装成道士好不好! “别听他瞎扯,这家伙的名字有些奇怪,不过就叫神父。”希德尼说着还补充了一句:“虽然他叫神父,但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这家伙是个神职人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在这里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当年好歹也是跟着老神父混过一段时间的啊!”神父苦笑着摸了摸他那锃光瓦亮的光头,在阳光下反射的极为耀眼,“不说这些了,谈生意谈生意,这位施主所求之物乃是源能浆体对否?” 白皓还没说话,希德尼就替他一脚踹了过去,“说人话!麻烦死了,就说能不能搞到现货。” “我去,你就不能让我吊吊别人胃口吗?”神父吃痛,“再说了有多少现货不还得看人家要多少吗?” “别扯这些虚的,这人是我朋友,你给我老实点,别总想着捞油水。”希德尼警告神父。 “得得得,你说的算,我怎么这么倒霉认识你这个朋友。”神父看向白皓,“兄弟直说吧,你要多少货?100毫克还是300毫克?” 白皓思索了片刻,“我要买一千克,有这么多货吗?” 神父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明白自己这不是在做梦,急忙站起身:“希德尼你也不拦着我一下,真不够朋友!” 希德尼耸了耸肩,“反正我扶住你之后你还要让我掐你一下确定是不是在做梦,倒不如你自己把这一切全部搞定。” “一千克?老兄你确定不是在逗我开玩笑吧!”神父颤颤巍巍地坐在那翻过来的长椅上,他忍不住摸了把自己那锃光瓦亮的光头。一千克的源能浆体是什么概念?如果换成钱的话能让神父胡吃海喝地生活一个多月,而且还是那种上厕所都要用钞票擦屁股的奢侈程度,虽然现在钞票已经不流通就是了。 “放心,我没这个闲心思逗你玩。”白皓叹了口气说道。 按照常理来说,源能浆体这种东西普通的装备根本用不上,就算用上了最多也就有个五六十毫升的样子就足够了,但白皓的那件动力装甲臂铠可是不一样的。虽然输力极大,但也极为野蛮,非常容易损坏设备。 所以白皓决定不但要修好动力装甲臂铠,同时还要将其再改进一下。一千克当然是多了,不过白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多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话说大哥你是打算用什么方式付款啊?”神父问。 “物换物吧,我身上没那么多钱。你顺便帮我估个价。”白皓说着从堡垒身上取下一个背包,扔到神父面前。 神父才刚打开背包,眼睛就直了,“我去,这得杀多少只e级以上的智械才能得到这么多特殊零件啊!” 特殊零件其实并不难得,毕竟只要是f级以上的智械都有这种零件,虽然每个智械身上都有可能有,但却并不代表你每杀一只智械就能得到一块特殊零件。因为当你打败一只智械之后,往往会发现两种情况。 一、自己在毁灭智械的过程中不小心也把核心零件也给拆了。 二、自己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所有可能破坏核心零件的位置将智械打倒,却发现智械的核心零件烧坏掉了。 其中第二种情况是最常见也是最气人的,有的人手背,可能拼了这条老命连斩十只智械却都无一例外地是第二种情况。一块特殊零件往往要斩杀十倍甚至十倍以上的智械才能够获得,而一个智械就意味着生命危险,更多的智械就意味着更多的生命危险。 神父在计算完这背包里的核心零件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无量那个天尊嘞!你这有两个d级的特殊零件和三十多个e级的金属零件啊,这别说是一千克源能浆体了,就算是两千克我都能帮你换过来啊!” “不了,我只需要一千克的源能浆体就足够了。”白皓摇了摇头说道。 这些特殊零件中,大部分e级的是村长在智械入侵中收集到的,少部分是白皓自己后来搜刮来的。至于d级的,其中一个是从被墨黛打败的那只诡刺使身上拆下来的,另外一个则是白皓在战场上捡来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六章 神父我爱你 神父在计算完这背包里的核心零件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无量那个天尊嘞!你这有两个d级的特殊零件和三十多个e级的金属零件啊,这别说是一千克源能浆体了,就算是两千克我都能帮你换过来啊!” “不了,我只需要一千克的源能浆体就足够了。”白皓摇了摇头说道。 这些特殊零件中,大部分e级的是村长在智械入侵中收集到的,少部分是白皓自己后来搜刮来的。至于d级的,其中一个是从被墨黛打败的那只诡刺使身上拆下来的,另外一个则是白皓在战场上捡来的。 其实白皓的背包中还有五个d级的特殊零件,都是后来在战场上搜出来的。他也听说了,在那次智械入侵中,那个名为千叶泪的女人一个人挡下了绝大部分智械的高端战力,要不然对于那一千只智械来说,白皓他们村分分钟就可以夷为平地。 而且千叶泪不但一个人挡下了智械的入侵,还留下了五个e级智械的特殊零件,这说明她的实力很强大。 “那行,这个d级的特殊零件留下,然后e级的特殊零件留下十个,我就能帮你换到一千克的源能浆体。不过按照规矩,我要拿走百分之十作为报酬。”神父算了算,然后说道。 “行,到时候剩下的你就全部拿去帮我换成钱。”白皓点了点头,将那个背包从地上拿起来再挂回在堡垒的身上。 “得,那赶紧的走吧。”神父吹了声口哨,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几天后一手美酒一手辣妹的逍遥生活了。 可四人才刚走出教堂,却发现他们被包围了。白皓和神父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这是遇到黑吃黑了,只有希德尼看到这帮人的时候面露尬色,偷偷摸摸地缩在白皓的身后。 “喂喂喂,认不认得我是谁啊!敢在我的地盘上面搞事情,你们是哪家的?”神父走上前,这时的他看上去满脸的江湖气,似乎随时都准备动手。 “神父,在这个地方混哪有人会不认得你啊,不过这次我不是来找你的。”包围住白皓等人分出一条道路,三个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白皓和希德尼的面前,为首的那人看了看躲在白皓身后的希德尼,“我们是来找她的。” 又是那三兄弟! 白皓见了一愣,他没想到这三兄弟搞事情能力居然这么强,昨天才刚放下的狠话,今天就准备来找回场子了。白皓他原本还计划着自己把源能浆体买到手后就立马乘坐班次最近的运输船远走高飞来着,现在估计是不可能了。 “不是来找我的?”神父听了这话一愣,“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来借个道让我出去一下。” 听到不是来找自己的,神父立马散去了身上那股凶气,从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中间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希德尼则暗骂神父不讲朋友情谊,白皓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跟希德尼这个一身麻烦的女人讲什么朋友情谊,他也想像神父那样挤出去,不过这些人显然是不会肯的。 “希德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在我们兄弟之间选一个作为你未来的丈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不然你的下场就和这个小白脸一样!”为首的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壮汉1凶神恶煞地说道。 得,这个罪魁祸首还有选择的余地,而自己就只剩下被揍这一条路走了。白皓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这么多人你摆的平吗?”希德尼突然凑到白皓的耳边问。 “什么意思?话说这三兄弟也挺有势力的,居然能叫来这么多人,你要不就考虑在他们之中选一个作为你未来的丈夫算了。”白皓眨了眨眼道。 “别想太多!这三兄弟自己成立了一个小帮会,他们自己当老大,而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小弟。”希德尼捅了捅白皓的腰,“话说我刚才问你话来着,你能不能摆平他们啊?” “如果我说摆不平,你的答案会有什么改变吗?”白皓笑了笑。 希德尼愣了愣,然后深吸一口气,看着那至今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三兄弟,“这是我男人,你们想打我的主意,那就要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希德尼还是不忘将白皓稳定在自己的阵营中。 对此白皓只想跟对面说一句,如果他同意的话能不能放他一马?不过希德尼的话音刚落,对方就如同猛犬一般扑了上来,这话白皓恐怕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就在这时,一个异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神父高举一个像是镀了层金的中型十字架喊道:“小拳拳锤你胸口!” 神父的话音刚落,一个大汉就被他撂倒在地,不过他是站在身后偷袭的,用的不是拳头同时打的锤的也不是胸口。 为首的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壮汉1顿时皱眉,怒喝道:“神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神父却只是撇了撇嘴,“无名小卒,看来你还不懂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啊,就算是大帮会见到我都要礼让三分,你算什么东西?而且居然还敢在我的地盘附近惹事,不想活了?” 说完,神父手中的那个十字架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源能回路,那繁琐的花纹,看上去就像是一副圣人被吊在十字架上的画。当然,如果十字架下面比较长的一端没有那几个大字的话就更棒了。 神父挥舞着十字架砸向敌人,十字架上面刻的字通过源能回路印在了其他人的脸上,那赫然的五个大字,就是…… 神父我爱你! 当白皓看到那人脸上出现这五个字的时候只能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神父这武器附加了源能回路居然是这样用的,他这种举措倒是让白皓回想起了古代奴隶身上的奴隶印。 白皓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明白神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挥舞这个像是十字架一样的武器,但他明白一件事——绝对不要被这玩意打中!丢不起这人!!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上面有人 神父挥舞着十字架砸向敌人,十字架上面刻的字通过源能回路印在了其他人的脸上,那赫然的五个大字,就是…… 神父我爱你! 当白皓看到那人脸上出现这五个字的时候只能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神父这武器附加了源能回路居然是这样用的,他这种举措倒是让白皓回想起了古代奴隶身上的奴隶印。 白皓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明白神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挥舞这个像是十字架一样的武器,但他明白一件事——绝对不要被这玩意打中!丢不起这人!! 白皓正感叹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的时候,三个壮汉从侧面偷偷摸摸地靠近墨黛,因为白皓很聪明地拉着希德尼站在堡垒身边,对方都听说过老大在这个机器人手上吃瘪的事情,所以都不敢轻易地招惹。自然而然地,站在一旁稍远一些的墨黛则成了他们的目标。 白皓见到有人想要偷袭墨黛,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出手救下墨黛,然后当他反应过来之后则就又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开什么玩笑!墨黛还用得着他来保护? 说时迟那时快,三个壮汉扑了上去。他们分工明确,将墨黛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正所谓狮子搏兔也需要用尽全力,哪怕对方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他们也不会犹豫不决,不过在他们的内心中早已确信这次行动会以成功收尾。 但计划和现实的差距往往就是那么大,其中一个壮汉扑过去,却发现一眨眼那个小女孩不见了。正纳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侧下方有一个人影,他正想提醒身边的两人,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墨黛出手向来是快准狠,基本上能一下撂倒的人她都不想去动第二下。她弹射而起,拳头猛击壮汉下腹柔软处。 壮汉身子一震,紧接着墨黛五指如钩掐住他的脖子,借力狠狠砸向地面。这些动作在顷刻之间开始,又在顷刻之间结束,余下的是壮汉的惨叫声和头骨的碎裂声。 白皓在一旁看着都疼,现在局面完全站在他们这边。墨黛制服剩下那两人也不过是几秒之内的事情,神父正在一旁打得不亦乐乎,对方八个人自己这边却上两个就够了。 “服了?”神父抱着膀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几人,“你们要是在其他地方惹天大的事情我也不会去管,可在庇护所附近嘛……哼哼,小子你坏了规矩。说吧,是哪一边的,我到时候找你们家老大喝喝茶。阴街、红手还是骷髅脸?” 神父后面说的东西白皓是一句都没听懂,显然是他们这块的黑话。 见白皓一脸迷茫,希德尼开始给他科普:“阴街、红手和骷髅脸是41号城里最大的几个帮会,阴街里女性比较多,而且……到时候见到了你就明白了。红手的人将手涂抹成红色作为标志,骷髅脸的人脸上都绘制了骷髅形状的荧光刺青,在夜晚会发亮……” 白皓简单地了解了下这三个帮会,都是人数过万的大团体,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神父居然能和这三个帮会平起平坐,肯定是有背景的,不过他很难想象一个一个有背景的人居然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神父他是怎么做到和那三个势力平起平坐的?”白皓问。 “这倒不是他的势力大,其实他就是一个能打一点的废物罢了。”希德尼将鸭舌帽扶正,她看了白皓一眼,指了指天上。当然,身处第四层的他们是看不到天空的,取而代之的是模拟阳光的人工光源。 不过希德尼这个动作的意思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他上面有人。” “他上面有人?”白皓一愣,“他难道是什么政府高层人员的私生子?平时喜欢过落魄的生活来体察民情?” “错了错了。”希德尼连忙摆了摆手,“神父他就是一个流浪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那种。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小时候还组建过帮会来着。不过老天后来看他活得太惨,就给他来了个命运的邂逅。” 白皓被希德尼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他算是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正如同大多数小说中俗套的开头一样,原本失魂落魄的少年在某一天邂逅了一个昏迷的少女,随后由于少女的身份,少年陷入危机被人追杀,只有带着少女逃跑这一条路走。然后理所当然的,少女爱上了少年,最后少女的身份公之于众,她是圆桌议员奥斯丁·皮尔斯的千金。 现在的人类社会采用的是议会制度,只有序列之城的城主才能成为圆桌议会的议员,而奥斯丁·皮尔斯正是梦之城的城主。少女在这里可以说与古代的公主没什么差别,奥斯丁·皮尔斯后来将女儿带了回去,神父被迫与少女离别。 说到这希德尼还清了清嗓子,告诉白皓神父手里那个奇葩的武器就是皮尔斯家的千金为了寄托自己的思念之情而特意为神父量身定做的。 白皓嘴角抽动,看着趴在地上的那几人,暗道:这思念之情也的确够明显的,全都印在别人脸上了。 “然后呢?”白皓问。 “没了啊,你看神父现在的模样不就知道故事的结局了吗?”希德尼双手一摊,“虽然结局惨了点,但神父还是搭上了皮尔斯家这条线,他身为奥斯丁·皮尔斯女儿的救命恩人,奥斯丁自然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他的性命,基本上神父只要不在这里杀人放火,那就算是捅破天了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不一会,神父像是活动活动筋骨一样走向白皓等人,“没受什么伤吧?不过你运气不错,又可以省些钱了。” 白皓一愣,“什么意思?” “这帮人自己虽然成立了一个小帮会,但也是有势力的,他们背后的就是骷髅脸那帮专门做灵能溶液生意的家伙。”神父眨了眨眼睛说道:“小弟做错事了老大自然要来买单,你把东西给我,我能再帮你多搞一些灵能溶液来。” 白皓也没有拒绝,当即将那个装满了特殊零件的背包交给了神父。神父拎着背包踢了那几人一脚,“还不快起来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八章 绝望 白皓一愣,“什么意思?” “这帮人自己虽然成立了一个小帮会,但也是有势力的,他们背后的就是骷髅脸那帮专门做灵能溶液生意的家伙。”神父眨了眨眼睛说道:“小弟做错事了老大自然要来买单,你把东西给我,我能再帮你多搞一些灵能溶液来。” 白皓也没有拒绝,当即将那个装满了特殊零件的背包交给了神父。神父拎着背包踢了那几人一脚,“还不快起来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说着他还转过脸对着白皓和希德尼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到时候会带着货来找你们的。” 白皓和希德尼随后返回,半路上,希德尼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对了,话说你要灵能溶液干嘛?那东西只有机械才会有这么多的需求啊。” “我没跟你说吗,我的职业是机械师。”白皓的话还没说完,却看到希德尼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声音有些激动又有些颤抖:“你、你你说什么!你是机械师!机械装备制作师的那个机械师!?” 白皓点了点头,机械装备制作师是机械师的全称,由于太过于绕口所以没人喜欢这么念,一般都是说简称。 “我的天,你怎么不早说!”希德尼兴奋得那铁灰的瞳孔放射出两道精光。 “我没事说这个干嘛?”白皓有些莫名其妙。 “我我我我……”希德尼兴奋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我也是机械师啊!” “蛤?”白皓听了一愣,“你不是说自己是汽车修理工吗?” “对啊,可我同时也是机械师啊!”希德尼顿了顿,平复一下自己兴奋的心情,再加上了两个字:“学徒……” “噢,然后呢?”白皓歪头,还是弄不明白希德尼的意思。机械师,准确地说是机械设备制造师,这个职业虽然不是很常见,但就算见到同行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啊。 机械师虽然一般地只需要修修机械设备就可以了,但一般这种机械师是考不来高级机械师执照的,所以考不上高级机械师执照的那群人也被更加贴切地称为修理工。真正的机械师不但要会修理制作机械,更要学会创造。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机械师这个行业中大部分都是修理工而不是机械师。按照原本的设计图去修理这个只要手脚健全肯下功夫那哪怕是智障都能做到,但创造这件事就没这么容易了。 考高级机械师执照最大的难关就是要有一件自己的作品,而且是那种刻上灵能回路且性价比要高的才行。 “我想问下,那个你能教我关于机械师的知识吗?”希德尼的瞳孔中充满了期待。 “你不是学徒面吗?难道没导师带?”白皓愣了愣。 “废话,有导师我还找你干嘛?”希德尼白眼一翻。 “我倒是无所谓,等下回去试试吧。”白皓挠了挠头,他虽然也是没考机械师执照的,但以他的技术教个小学徒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事实证明,白皓有些夸大了…… “我去,你怎么这么笨啊!连这两个零件都能装错!” “停!停!停!那里不要碰,小心等下我们两个上天了!我还想活着呢。” “你的手就不能快点吗?真慢!” 希德尼学习的劲头很足,回家才刚一进门,就让白皓开始教学。白皓无奈,就将那只还正处于损坏之中的动力装甲臂铠放在希德尼面前,然后……他在希德尼惊讶的表情下只用了十秒中就将臂铠拆成了三百多个零件。 而白皓只是甩了甩手,在希德尼那炙热的注视下淡淡地说了一句:“有几天没碰手有点生。” 接着白皓就开始让希德尼开始将这三百多个零件重新拼装回去,希德尼学习的积极性就在刚才的十秒中内被摧残地只剩下可怜的三分之一。但这时候她没办法打退堂鼓,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结果可想而知……基本上白皓能讲的地方都批评了一遍。 就在希德尼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想跟白皓说她只是个学徒而已啊的时候,白皓又开口了:要知道我第一次碰的可是智械的残骸零件,拆了又装,速度可比你了不止两三倍。 希德尼只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逆流而上,她费了好大劲才忍下了这口老血,这才明白过来,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老娘不装了,要烦死了真的是!”希德尼最后将手上的零件往地上一扔,干脆就自暴自弃了。 “喂喂喂,刚才可是你自己说要我教你的,怎么现在有说这话?”白皓叹了口气。 “什么叫我说这种话?明明是你不会教好不好,连基础都不跟我解释。”希德尼的眼中隐隐有着泪意。 “可这些就是基础中的基础了啊,你连这都不会我怎么教你?”白皓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话说你连基础都不懂就说自己是机械师学徒?” “那又怎么样!”希德尼不禁脸红了起来,“也有好多学徒的水平和我比都差不多呢。再说了,我就不信你被你师傅教的时候没有被骂过!” “我没有师傅,我是自学成才的。”白皓的话无情地让希德尼成为一名机械师的想法大受打击。 “绝望啊!!!”希德尼的声音在夜晚的楼房间游荡着。 第二天希德尼应该是在昨天受了很大的打击,白皓来到客厅,发现她正倚着沙发的坐垫睡着了。身边是动力装甲臂铠的零件,由于她觉得一次性装一只臂铠难度实在是太高了,所以白皓只好让她先装其中的一部分试试。 白皓看着地上的那堆零件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这还没拼好呢,不过已经快要拼完了而且也没装错什么零件,不知道她昨天晚上组装到了几点钟才睡的。 他只好找条毛毯给希德尼盖上,希德尼没醒,早餐是自然没有的,白皓就没自己做过饭,他自己不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看了看一旁那身材娇弱的如同花骨朵的墨黛,但无论怎么说也不能饿到墨黛。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九章 ai ilwxs.com “绝望啊!!!”希德尼的声音在夜晚的楼房间游荡着。 第二天希德尼应该是在昨天受了很大的打击,白皓来到客厅,发现她正倚着沙发的坐垫睡着了。身边是动力装甲臂铠的零件,由于她觉得一次性装一只臂铠难度实在是太高了,所以白皓只好让她先装其中的一部分试试。 白皓看着地上的那堆零件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这还没拼好呢,不过已经快要拼完了而且也没装错什么零件,不知道她昨天晚上组装到了几点钟才睡的。 他只好找条毛毯给希德尼盖上,希德尼没醒,早餐是自然没有的,白皓就没自己做过饭,他自己不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看了看一旁那身材娇弱的如同花骨朵的墨黛,但无论怎么说也不能饿到墨黛。 “今天我们出去吃吧,让她多睡一会吧。”白皓对着墨黛说道。 墨黛自然没什么问题,白皓说的话她照做就是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白皓看墨黛的感觉越来越不像是看一个女孩了,而是一只猫……一只宠物猫。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时起,就有了一个饲主的身份。 随便地找了一家餐馆将早餐问题解决,白皓就又带着墨黛返回了。直接打开房门,他们两个没有钥匙,所以出去的时候就没有关门。可却发现屋子里有多了一个人,那标志性锃光瓦亮的光头和那内穿袈裟外套神父袍的穿法让白皓立马认出对方是谁了。 不过按神父自己的话来说,自己这样穿衣服是为了得到上帝和如来的双重加持,但白皓觉得可能的话他被这两位打死的可能性要远远高于获得加持。 见白皓进来了,神父微微一笑,“我见没关所以就进来了,要是在希德尼起来之前你还没回的话我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啊!对了,这是你的源能浆体和钱。” 白皓接过神父手中的小布袋,里面有一正释放着暗淡的幽蓝色光芒的试管和一张晶卡。白皓晃了晃手中的源能浆体,确认是真品之后就没说什么了。钱则是直接将新的那张晶卡和白皓原本的那张晶卡上的缺口对在一起,钱很快就流入了白皓原本的那张卡片。 “本来按理说交易都已经结束了,不过白皓兄弟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哈!”神父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有些猥琐。 “什么忙?”白皓说。 “听说你有一具挺能打的机器人是不是?就是之前对付那三兄弟用的那个。” “你说堡垒啊!如果你要问能不能打的话我的答案肯定是能打,然后呢……你要我帮什么忙?”白皓问。 “挺有意思的,我相信哪怕是白皓兄弟你也会感兴趣的。”神父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凑到白皓的身边眉飞色舞地说道:“机器人擂台赛你知道不?带赌的那种。” “机器人擂台赛?”白皓微微一愣神,这种东西对于一直在偏远地区长大的他来说自然是没什么概念的,他以前虽然来过41号城,但不代表他的时间充裕到能了解这些东西。 “对对对,就是机器人在擂台上面打来打去!”神父的唾沫横飞,“擂台你知道吗?就是以前拳击手用的那个,两个拳击手在上面打架,站到最后的那个就是赢家。” “听上去貌似挺有意思的。”白皓附和着赞叹道。 “那当然,我听说你那具机器人挺能打的,要不要试着去参加一下?”神父继续怂恿。 “不了。”白皓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神父顿时有些气短,明明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拒绝了。 白皓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我问你,如果机器人在比赛途中受损怎么处理?” “这个嘛……”神父一时被憋得说不出话来,其实他说的机器人擂台赛就是地下格斗场搞出来的新花样。地下拳场,那是什么地方?赢到最后奖金大把你随便拿,可要是中途被别人打死那也只能自认倒霉。而且机器人擂台赛的话,不把对方打成废铁是不能算赢的。 机器人擂台赛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出现了。二十几年前人类格斗早已无法再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后来就出现了兽人格斗和异人格斗,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而无法进行下去。这样一来众多地下拳场就失去了经济来源,就在这危急时刻,不知道是哪个拳场老板想出来让机器人上台决斗这样的想法。 本来人类在智械危机中,人类被智械所背叛,所有的人类都不信任智械且仇视这些铁皮做的家伙。那个老板的举动正好迎合了大众市场,这让他那濒临破产的拳场很快焕发了新的春天,紧接着所有的拳场老板都在效仿这种比赛模式。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机器人是不受法律所保护的,这让原本处于黑色地带的地下拳场一下跳到了灰色地带。 白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怎么样,机器人擂台赛?如果合法的话那他肯定知道,但他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这事情肯定是不合法的。不合法的东西白皓可不指望人家会付补贴金,而且堡垒可是世上罕有的机械生命,白皓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让堡垒轻易涉险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应该让它去试试。”00的声音突然从白皓的裤兜中响起。 “什么东西!?”神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他盯着白皓的裆部附近,瞪圆了眼睛:“你的小弟弟会说话!?” 声音有些急促且颤抖着,天晓得他在想些什么。 白皓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掏出00:“你这个家伙给我看着点场合!” 接着他向神父澄清误解,“00,我的助手,你别想歪了。” 神父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鬼晓得他为什么要叹气!不过他还是有些惊奇地打量了白皓和00一眼,“ai?你就不怕……?”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章 擂台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应该让它去试试。”00的声音突然从白皓的裤兜中响起。 “什么东西!?”神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他盯着白皓的裆部附近,瞪圆了眼睛:“你的小弟弟会说话!?” 声音有些急促且颤抖着,天晓得他在想些什么。 白皓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掏出00:“你这个家伙给我看着点场合!” 接着他向神父澄清误解,“00,我的助手,你别想歪了。” 神父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鬼晓得他为什么要叹气!不过他还是有些惊奇地打量了白皓和00一眼,“ai?你就不怕……?” 他很聪明的没有把话说完,虽然机械智能的无论是效率还是其他方面都比人类自身要好上许多倍,但在智械危机之后人们普遍不信任智能机械,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白皓只是笑笑没说话,他要是告诉神父他口中的那个机器人也是智械或者说是智械前身的话,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说下去。”白皓这话是对00说的。 “那孩子还不要学习,而这正是学习的好机会,这有助于它更快的成长不是吗?”00说道:“再说了,它的数据终端与我是相互连接的,破损什么的你放心好了。这种白来的钱,不赚是损失。” 虽然神父并没有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但他还是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好吧。”白皓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话说你干嘛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去参加那个什么机器人擂台赛啊?” “这个嘛……”神父神秘地一笑,“你那笔生意赚到的钱根本就不够我花几天,所以我决定钱滚钱利滚利,想办法多捞点。”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白皓一愣。 “废话,我虽然没什么势力,但耳目还是挺多的,你的那个机器人打那三兄弟的时候我这可还有录像。” 白皓沉思片刻,说道:“那你帮我哥忙。” “什么忙?你说,我能帮尽量帮。”神父倒是挺爽快的。 “好。”听到这话,白皓点点头,“时间地点。” 神父沉默片刻,看了眼正在睡得正酣的希德尼,“要不就赶今天晚上十点的那场吧,你等这家伙睡醒之后问下话就知道地点了,这可是地头蛇。” “好。” 送走神父,可白皓也没闲着,人活着总是要找点事情做的。他将散落在希德尼身边的机械零件全部捡起来,凭着非凡的记忆力,他发现还少了一个,可却无论怎样都找不到。 这时一根白嫩如玉的手指出现在他的面前,指向希德尼的方向。白皓看着墨黛先是一愣,然后就顺着墨黛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零件正在阳光下静静地卡在希德尼肌肤与牛仔超短裤的缝隙之间。 白皓觉得这事是希德尼不好,如果她不穿得这么暴露,如果她不想当一个机械师,如果她不这么刻苦勤奋的练习,总而言之就都是她不好。白皓最终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颤巍巍的右手……拍在墨黛的肩上,让她帮忙拿过来。 开什么玩笑,白皓怎么可能亲自犯陷?万一他去拿的时候希德尼睁开眼,他这可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了。 源能浆体也到了,白皓也觉得该抓紧时间将动力装甲臂铠修好了。他想到了当初一炮泯灭切噬者大半个身躯的场景,但白皓敢确信……那还不是这件装备的极限,不过话说回来……这件自己的专属装备他一直都没起名字来着。 起名这事是白皓的软肋,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提议让墨黛叫小黑,虽然两个名字的意思差不多,但给人的却是两种极端的感觉。后来要不是罗娜帮他想了一个,墨黛恐怕就真的要叫小黑了。 …………………………………… ……………………………… ………………………… 晚上十点,第四层也寂静了下来,路上零零散散地有几个醉汉走过。不过即使是这时候,有的工厂却在黑夜的掩护下冒着黑色的浓烟,如果不是第四层的排气装置够好,恐怕这里早就深手不见五指了。 希德尼领头,白皓和墨黛跟在后面,最后的则是堡垒。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目的地,一个破旧的酒吧。 破烂的门窗桌椅,年迈的酒保在吧台后面擦着酒杯,虽然听到了白皓等人敲门进来的声音,却瞧都没瞧他们一眼,更别说欢迎光临了。 希德尼轻车熟路地扔了一枚硬币过去,酒保拿起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将东西拍在吧台上滑了过去,“可以了。” “这是在这的通行证,必须要下注才有资格入场。”希德尼将那枚硬币递给白皓看,跟他解释着这里的规矩,“话说我前面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吧?” 白皓看了看那枚硬币,很老旧,应该是一枚铜币,上面覆盖着大片的铜绿,“还记得,不过话说这里的晚上怎么这么平静?” 暂且不说第一层,就是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夜晚都比第四层的要繁荣的多,绝对没有这么安静。 “这很正常,我们这除了在工厂中工作的人,剩余最多的群体就是老人和找不到正事做的混混。”希德尼倒是觉得很正常,她领着众人打开一扇门,门后是一条暗道:“老人晚上可没那么多精力,而其他人嘛……你等下就知道了。” 希德尼对着白皓神秘的笑了笑,走到一扇厚实的青铜门前,她将硬币放入门的钥匙孔中,白皓这才发现这堵门居然是投币的。 门飞速地朝一边撤去,瞬间另外一个辉煌的世界展现在白皓的眼前,这里就像是古代罗马的斗兽场,中间是一个直径近两百米的巨型擂台,而观众们则坐在高台之上,有的人穿着纯黑色的西装像是出席什么重大的晚宴一般,还有的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显然是刚从工厂下班没多久。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一章 遥控器 “这很正常,我们这除了在工厂中工作的人,剩余最多的群体就是老人和找不到正事做的混混。”希德尼倒是觉得很正常,她领着众人打开一扇门,门后是一条暗道:“老人晚上可没那么多精力,而其他人嘛……你等下就知道了。” 希德尼对着白皓神秘的笑了笑,走到一扇厚实的青铜门前,她将硬币放入门的钥匙孔中,白皓这才发现这堵门居然是投币的。 门飞速地朝一边撤去,瞬间另外一个辉煌的世界展现在白皓的眼前,这里就像是古代罗马的斗兽场,中间是一个直径近两百米的巨型擂台,而观众们则坐在高台之上,有的人穿着纯黑色的西装像是出席什么重大的晚宴一般,还有的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显然是刚从工厂下班没多久。 众人的欢呼雀跃组成的声浪一股脑地灌入白皓等人的耳中,白皓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被吓了一跳。而墨黛则直接耳朵折了起来,像是一只折耳猫,她皱着眉头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喧闹的地方。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吵?习惯就好,实在不行我觉得你们还是把把耳塞戴上比较好。”希德尼一手叉腰,表现得很是从容,不过白皓还是凭借着他那出色的洞察力发现希德尼其实耳朵里也塞了耳塞。 他当即接过希德尼手中的耳塞,“有这东西你干嘛不早点拿出来?” “基本上每个新人来的时候都是这个情况,老鸟可不会这么好心告诉你们这些。”希德尼笑笑,“这里就是41号序列之城第四层的夜晚,老人们都在地面上休息,而我们的狂欢自然不能打扰到他们。” 白皓戴上耳塞后渐渐地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这里人挺多的,话说接下来去哪?找神父那个家伙吗?” “拉倒,这么多人怎么找?不过估计他现在应该正在选手入口那里候着呢,反正你现在就要过去的。”希德尼凑到白皓的耳边说道,毕竟戴上耳塞后不靠近点大声说话是听不到的。 希德尼带着众人靠着场地的边缘走,很快神父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他正蹲在墙角,看到白皓几人的出现立马凑了上来。 “你在这干嘛呢?”白皓问道。 “能干嘛,等你呗。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搞来了,这年头这些老玩意已经很少见了啊!”神父指了指他之前待着的那个角落,一个木箱子出现在白皓的视野中,原来神父之前是坐在箱子上面的。 “谢谢。”白皓点头。 “没事,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可是把全身家当都压在你身上了啊!”神父勾着白皓的肩膀说着,同时那红色的袈裟从神父袍中露了出来:“你可一定要赢啊!” “全身家当?”白皓听了一愣,他没想到神父居然这么狠,一次性压上了他全身的家当。 “放心好了,就他全身的家当?”希德尼听到神父的话后轻蔑地笑了笑,“估计他现在全身的家当就是之前做你那笔生意赚到的钱,不过如果是真正的全身家当的话,他还有身上的衣服没压出去呢。” “懒得搭理你。”说着神父继续勾搭着白皓,“总而言之我的荣华富贵都压在你身上了啊!” “好了,你这个家伙别废话了。”希德尼看了看时间,“快到比赛的时候了,让堡垒先过去准备室吧。” 说着她带着众人穿过一扇青铜大门,进来后,噪音什么的一下就消弱了不少。虽然路面有些潮湿,但比起噪音这些并不算什么。 路边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裸露着的青铜管道,不时还有白色的高温蒸汽从中泄露而出。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所谓的准备室。门口的守门人接过希德尼老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很快就放他们进去了。 一件非常阴暗潮湿的大房间,四处弥漫着白色的高温蒸汽。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在蒸汽中若隐若现,那些机器人的主人看到又有新人进来了,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没说话。 白皓之前就听希德尼说过,第一场是乱战,之后的战斗才是一对一。所谓的乱战,就是将一定数量的机器人放进擂台,然后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站着的那个就是胜者。也就是说这间屋子的所有人都是白皓的敌人。 这时神父不断地捅着白皓的腰,疯狂地对他挤眉弄眼,白皓以为他面部抽筋了。可见他嘴巴不停地动着可白皓自己却听不到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还戴着耳塞。 他将耳塞摘掉,“什么事?” 神父附在白皓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小心点,我跟你介绍介绍你这一场里有哪些人是最危险的。” 说着,他还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显然为了白皓能赢下奖金,神父他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不用了。”可白皓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同时将那个他之前拜托神父准备好的木箱打开,里面都是有成人手指大小的钢芯弹,“有这些就足够了。”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正式开赛的时候,通往赛场的青铜闸门向上拉去。 参赛选手一拥而入,很快就来到了选手席上。选手席位于擂台的两侧,他们的机器人现在都已经进入擂台里了。 神父站在白皓的身边充当狗头军师,告诉白皓站在那个位置比较安全,省得到时候陷入乱战之中。可就在这时他突然骂了一句,“该死!” “怎么了?”白皓顺着神父的视线看去,只见更高的包厢内,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年正看着神父冷冷地笑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少年的双手像是被特殊药物处理过的一样,看上去如同沾染了鲜血一般的红,这让白皓想到了之前希德尼跟他科普的41号城三大帮会之一的红手。 “没事,反正等下那个孙子就要过来了。”神父摇了摇头,突然看向白皓有些疑惑,“话说你的遥控器呢?” “什么遥控器?”白皓一愣。 “废话,你操控机器人不要遥控器的吗!”神父突然感觉到不祥的预感。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二章 魔王 “怎么了?”白皓顺着神父的视线看去,只见更高的包厢内,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年正看着神父冷冷地笑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少年的双手像是被特殊药物处理过的一样,看上去如同沾染了鲜血一般的红,这让白皓想到了之前希德尼跟他科普的41号城三大帮会之一的红手。 “没事,反正等下那个孙子就要过来了。”神父摇了摇头,突然看向白皓有些疑惑,“话说你的遥控器呢?” “什么遥控器?”白皓一愣。 “废话,你操控机器人不要遥控器的吗!”神父突然感觉到不祥的预感。 白皓向四周望去,发现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掏出了类似遥控器的装置。他当时就感觉到有些不妙,堡垒可没有什么遥控器啊!它是机械生命,智械的前身,可不是什么需要人操作的机器人。 “额……我用语音操控没什么问题吧?”白皓问道。 “语音操控!?”神父的两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将选手席上的所有人都惊动了,目光怪异地打量着白皓。 语音操控这种技术当然是早就存在的,只需要在机器人的芯片中加入一个语音识别的模块包就可以了,不过在这种擂台赛上面用语音操控机器人的,神父敢肯定迄今为止白皓是第一个。 “不行?” “倒不是说不行,可问题是你有没有想过反馈的问题?”神父问,地下拳场自然没那么多规则的限制,在擂台上只需要暴力就足够了,倒不如说不够暴力的话观众们不买账。 但白皓如果用声音进行操控的话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先不说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堡垒是否能听到白皓的声音,就算堡垒可以听到,可白皓的指令能跟得上现场战局的变换吗?如果跟不上的话那堡垒在乱斗中不过就是一个挨打的沙包而已。 “这个你放心好了,很快就会结束的。”白皓拍了拍神父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就行。 可这话传到其他参赛选手的耳朵里,却只不过让他们不屑地笑了笑,像白皓这样的他们一个回合就能搞定。 “我倒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放心。”神父感觉自己算是失策了,他万万没想到白皓居然是通过语音来操控堡垒的。 “呦,还真是符合你的气质啊,光头佬。”这时一个异样的声音突然在白皓等人的背后响起,只见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一双如血的双手。 光头佬这个称呼显然是给神父的,因为这么大块的地方就他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还是穿着袈裟陪神父袍的。 “血罗你小子怎么不继续在你的vip包厢里面待着了,还是想我把你送进医院?”神父皱眉。 “别这么说嘛?听说你最近挺缺钱的?”被称为血罗的少年将手放在神父的肩上,却被神父一掌扫落,“你小子想死吗?” “这两人有恩怨?”白皓站在希德尼身边问道。 “那个叫血罗的是红手现任帮主的独生子,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就别问了,最好永远都别问。”希德尼摇了摇头,同时手指了指上面,白皓会意,恐怕这二人的恩怨和那次事件有关。 “你不过是个地痞流氓小混混而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混饭吃,最好老实一点。”血罗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阴冷,像是一条吐信的蛇。 “哦是吗,你不觉得这话让你那个一晚上了睡三个女人的老爹来说比较合适吗?话说这三个女人中有没有你妈啊?”神父撇了撇嘴,两人的恩怨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了,他对血罗的弱点可是知根知底的。 “你……” 血罗听到这话当即震怒,血红色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神父,血罗虽然是独生子,但他不过是他父亲酒后乱性的产物,他母亲只是像他父亲索取了大量的金钱就不知道去哪了。 “你什么你?你打得过我吗?一辈子被我摁在地上摩擦的家伙,也真是难为你了,好好的vip包厢不坐硬是要下来找罪受。”神父撇撇嘴,直接用鼻孔朝向血罗。 血罗怒极反笑,却是看向了白皓所在的方向,“这是你朋友?来参加比赛的?” 白皓皱眉,他可不想被无缘无故地卷入这二人的恩怨纠葛里。 “小子,别那么多废话,要不然我今天让你满脸都是字!”神父威胁道。 血罗听到这话身子颤了颤,他当然明白生活口里说的“字”是指他那个怪模怪样的十字架上面的字,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会想被那玩意打中! “天天只知道打人,你脑袋里面长的都是肌肉吗?”血罗嘲讽地笑了笑,看了白皓一眼:“希望你能赢下去,最后能赢到和我对战的那一场。” 说完血罗转身离去,周围不相干的人立马松了口气,那可是红手的人啊,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同时他们又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白皓等人,惹上那种怪物,白皓等人的下场恐怕很惨。 白皓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皱眉,“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他也是参赛选手吗?” “是的,不过和正常的参赛选手不一样。”希德尼给白皓解释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参赛的流程是先参加战,赢的人参加第二局,总共能有七个人能参加第二局。同时,第二局还有别称叫做勇者与魔王。那七个参赛者是勇者,而魔王则是上一次擂台赛的笑到最后的冠军。” “你说他和我们不一样,意思是说他是魔王?”白皓一点就通。 希德尼点了点头,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还是十连冠的魔王。” 这时候神父也转过身看着白皓,那眼神看得白皓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白皓那还能不明白神父的意思啊:“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一直打到最后成为魔王吧?”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三章 坐下 白皓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皱眉,“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他也是参赛选手吗?” “是的,不过和正常的参赛选手不一样。”希德尼给白皓解释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参赛的流程是先参加战,赢的人参加第二局,总共能有七个人能参加第二局。同时,第二局还有别称叫做勇者与魔王。那七个参赛者是勇者,而魔王则是上一次擂台赛的笑到最后的冠军。” “你说他和我们不一样,意思是说他是魔王?”白皓一点就通。 希德尼点了点头,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还是十连冠的魔王。” 这时候神父也转过身看着白皓,那眼神看得白皓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白皓那还能不明白神父的意思啊:“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一直打到最后成为魔王吧?” “哥们……老大!”神父握住白皓的双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你可一定要帮兄弟我出口恶气啊!” “拉倒吧你!”白皓想都没想就抽出了双手,“我没事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干嘛?我把乱战赢了之后就弃权。” 机器人擂台赛在乱战胜利的人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白皓准备把这个钱拿到就闪身走人。给堡垒学习的机会多得是,没必要掺和别人的恩怨纠葛。 可神父却贼兮兮地笑出了声,“这可由不得你啦,你第一回合赢了的话的确可以获得一笔奖金,但无法中途退出,如果你准备强行退出的话奖金就会全无。对了,如果勇者挑战魔王失败的话奖金也会缩水十分之一的。” 缩水十分之一,虽然赢了第一回合的奖赏看上去挺多的,但缩水十倍的话恐怕连维修机器人的钱都不够。 “当然啦,如果你赢了魔王,那你原本的奖金可就能再乘以十啊!是不是很心动?”神父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给我到一边闭嘴行吗?”白皓叹了口气,他倒不是对钱什么的感兴趣,主要是旁边神父的声音实在是太烦人了,跟个鸭子一样,这才让他做出了这一决定。 很快,第一回合就要开始了。所有选手都各就各位,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机器人,并且观察着四周,思考等下到底该怎么行动才最为稳妥。 只有白皓的堡垒依旧呆呆地站在墙角,眼部依旧亮着蓝色的光,它不断地扭着头观察四周,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坐在后方的神父见状叹了口气摇头,“看来白皓兄弟这回是不顶用了啊!幸亏我准备了后手。” “后手?就你这智商居然也会准备后手,这倒是挺稀奇的。”希德尼听了一乐,“你的后手是什么?” “哼哼,你等下就知道了。”神父拍了拍自己的小本子。 就在这时,擂台上同时响起了发令枪响起的声音,这意味着比赛已经开始了,很快下面就会出现一场机械之间的厮杀。 虽然神父已经对白皓的堡垒失去了信心,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向场内望去,这万一要是赢了呢。 就在发令枪响起的那一瞬间,白皓开口了,谁叫他用的是语音操控呢。不过发令枪的声音显然遮盖住了并白皓的声音,但离得近的神父还是听到了他说的是…… “堡垒,坐下。” 神父:“什么鬼???” “堡垒,坐下。” 白皓这句话刚一说出口,神父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十斤热翔一样的……而且还是发酵过的那种。 坐下!?什么情况?神父在心中暗叫,老兄你这是完全放弃抵抗了吗?刚才你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你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战斗来着,你这显然是被结束的那边吧!你这样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神父显然忘了自己之前那对白皓早已失去信心的言辞,还说自己找了后手,现在却一副“你居然背叛我的信任”的样子。 白皓当然不可能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他的声音虽然被发令枪所掩盖但堡垒却依旧按照他的指示行动了起来。当然,这个坐下自然不可能是字面意义上的坐下。 堡垒的资料中有记载,堡垒拥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可以行走的侦查形态,也就是堡垒平时的样子,而另外一种则是哨卫形态,那个形态堡垒会失去机动性,却会得到非常高的火力输出能力。由于哨卫形态的堡垒看上去就像是坐下一样,所以白皓叫这个形态坐下。 堡垒的眼部释放着原本象征着一切正常的蓝色,却在一瞬间变成了瘆人的红色。它开始旋转,同时原本放置于背后的那顶加特林也移到了前方,现在的堡垒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威武的炮台! 它还没动,就已经有人找了上来,那是一架混身黑色的机器人,手里拿着一把骑士用双手剑,造型看上去就像是古代西方中世纪的骑士。 白皓对这个机器人有印象,因为它的操控者此时正在白皓的不远处。 那人留着一个五颜六色的杀马特造型,得意地瞥了白皓一眼,笑道:“刚才我听你说你能很快解决这场战斗?那就让我的黑骑士来见识见识怎么样?” “挺自信的嘛,真不愧是杀马特贵族啊!”白皓撇了撇嘴,同时白皓望向下面的战场,冷冷地发号施令:“堡垒,动手。” 一瞬间,杀马特贵族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了……不,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凝固了,似乎时间停止了一般,可子弹脱膛而出的声音却不绝于耳。 堡垒在听到白皓指令的那一瞬间,它前面的那具加特林就开始了旋转,三秒的预热后,即将靠近堡垒的黑骑士就被射成了筛子。 解决了黑骑士之后,堡垒就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解决擂台上所有的机器人。 加特林那十多根枪管不断高速旋转着,接下来在场的所有机器人就如同割麦子一样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唯有弹壳抛洒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有识货的人已经认出来这具凶器是什么了,在旧时代拥有火神炮之称的加特林机枪!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四章 血骑士 “挺自信的嘛,真不愧是杀马特贵族啊!”白皓撇了撇嘴,同时白皓望向下面的战场,冷冷地发号施令:“堡垒,动手。” 一瞬间,杀马特贵族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了……不,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凝固了,似乎时间停止了一般,可子弹脱膛而出的声音却不绝于耳。 堡垒在听到白皓指令的那一瞬间,它前面的那具加特林就开始了旋转,三秒的预热后,即将靠近堡垒的黑骑士就被射成了筛子。 解决了黑骑士之后,堡垒就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解决擂台上所有的机器人。 加特林那十多根枪管不断高速旋转着,接下来在场的所有机器人就如同割麦子一样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唯有弹壳抛洒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有识货的人已经认出来这具凶器是什么了,在旧时代拥有火神炮之称的加特林机枪! 在现在这个灵能武器横行的时代,旧时代的兵器由于种种原因只能进入博物馆,成为历史中的存在。早些年猎人打猎的时候还在用旧时代的猎枪,可现在猎人就算是打猎,也会选择性能更好且更加轻便的灵能步枪。 但不得不说,这个时代并没有类似于加特林机枪的灵能步枪存在,因为灵能射出去的并不是子弹而是激光,激光是不需要叩击底火的,如果你把步枪里的限制器拆除的话就能让一把普通的灵能步枪变成一把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一千三百发左右的加特林火神炮。 不过你在使用这把拆除限制器的灵能步枪时候有一点需要注意的,那就是在射击大约有十多秒的时候一定要将枪支扔出去,要不然你就会被枪体中过载的能量转换器炸得血肉模糊,不过如果敌人离呢够近的话,而你预判又很准确,那还是能那这把枪当成手雷来用的 几十年的时间,人们早已开始淡忘这顶原本存在于旧时代的大杀器,可他们居然在今天再一次见到了。如同狂风骤雨前的宁静一样,在堡垒结束扫射后,全场发出了疯狂地欢呼声,似乎是被堡垒那强大的武力所折服。 “我操,刚才发生了什么?”神父被惊得合不拢嘴,白皓的确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很快就解决了这场战斗。但是这快的有点……太快了,因为在发令枪才刚响起没过几秒,接着就是更加猛烈的子弹出膛声,然后战斗就结束了。 现在场上唯一站着的就是白皓的堡垒,它再一次变换为正常的侦查模式,背后的加特林火神炮还在冒着笔直的白烟。 “我的天,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神父顿时喜极而泣,“牛逼了,我的白皓!” “闭上你的嘴,你难道就不嫌恶心?话说你刚才不是说了已经对白皓失去信心了吗?”希德尼虽然也很惊讶,但却不像神父那么夸张。 “你懂什么!我那叫做毒奶!!”神父强词夺理道。 希德尼:“……” 不过白皓却并没有多高兴,他只是皱了皱眉头,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阵数据流,鹰瞳的效果启动。他发现加特林的枪管已经有地方裂开了显然是不能再用了,毕竟这东西可是经历了一百年的风吹日晒,刚才的表现已经算是在白皓的预料之外了。 但接下来的战斗可能就再也无法使用堡垒身后的加特林火神炮了,因为拳场有规定,只要上场之后就无法再对机器人进行修理行为。 远处的vip贵宾包厢内,血罗见到这一幕冷冷地哼了一声,看到神父身边的人怎么受欢迎他的心情自然不可能好起来。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的观众,轻蔑地笑了,反正等下所有的尖叫和欢呼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这样想着,血罗转过头看向站立于他身后的那具属于他自己的机器人——血骑士。 包厢内很黑,只有临近窗边的位置才有光芒照射进来,血骑士的身影只有一半在光芒之中,而另一半却藏在黑暗里。他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身穿甲胃的骑士,当然它和那个之前袭击杀马特贵族的黑骑士还是不同的……尤其是在武装方面。 血骑士的背后是一杆重型骑枪,骑枪的前半段为圆锥形,而后半段则是正常的枪杆。而在那圆锥形枪尖上,灵能回路如同花瓣一样一圈一圈地刻印在这之上,如同一朵朵华丽的玫瑰。 “我们就好好走着瞧吧,神父。” “我操!兄弟你这有点牛逼啊!”白皓刚一坐下,神父就立马凑了上来,“要知道你这速度可是打破了血罗那个臭小子的记录啊!” “记录?什么记录?”白皓疑问道,他可不知道还有记录这种东西存在。此时其他的选手还没有退场,看着白皓的眼神都像是想把他吃了一样的。不过白皓也没有在意,反正这里也没规定不能使用枪械,他也并不算是犯规。 “废话,当然是最快结束战斗的记录啊!”神父的声音听上去非常亢奋,“原来最快的记录是血罗那家伙的血骑士创造出来的,33秒88,这个记录已经好几个月都没被刷新过了,倒不如说是没人能刷新。” 话锋一转,神父轻蔑地朝着vip贵宾包厢的方向笑了笑:“现在嘛,估计血罗那小子是一辈子破不了你的记录了啊!” “话说血罗他的血骑士是什么样的啊?”白皓问道,他对血罗倒是不感兴趣,但是对于血骑士他还是有些兴趣的。能做到十连冠,那这个血骑士也肯定不是什么没有可取之处的机器人,它的结构和性能方面肯定是值得借鉴的。 “这个嘛……你等下就能看到了。”听到白皓提起自己对头的名字,神父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虽然我跟血罗那小子有仇,但不得不说他的那具血骑士还是非常不错的。妈的,长得拉风而且武器还非常恐怖……噢!莱因哈特,加油!”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五章 莱因哈特 话锋一转,神父轻蔑地朝着vip贵宾包厢的方向笑了笑:“现在嘛,估计血罗那小子是一辈子破不了你的记录了啊!” “话说血罗他的血骑士是什么样的啊?”白皓问道,他对血罗倒是不感兴趣,但是对于血骑士他还是有些兴趣的。能做到十连冠,那这个血骑士也肯定不是什么没有可取之处的机器人,它的结构和性能方面肯定是值得借鉴的。 “这个嘛……你等下就能看到了。”听到白皓提起自己对头的名字,神父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虽然我跟血罗那小子有仇,但不得不说他的那具血骑士还是非常不错的。妈的,长得拉风而且武器还非常恐怖……噢!莱因哈特,加油!” 说到一半,神父却突然像是抽风了一样跳起来,对着场下呐喊,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小迷弟。 顺着神父的视线望了过去,白皓在擂台上看到一个套着巨型盔甲的机器人,它虽然穿着盔甲,却并不像个骑士而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巨人。两米多高的身材,金属色的盔甲,手里拿着的是把巨大的锤子,锤头看上去有人脸的大小,白皓只觉得要是被这玩意打中了肯定不好受。 “那是莱因哈特,是这里原来的魔王,不过在血罗的血骑士来了之后惨败。”希德尼附在白皓耳边向他解释,因为看到莱因哈特上场的时候整个赛场都像是被它点燃了一样,如果距离不近点的话恐怕白皓根本就听不到希德尼说的话。 可即便如此白皓还是微微朝旁边倾斜了一下,希德尼靠得实在是太近了,为了避免两人的肢体接触太过于亲密,白皓只能这么做,“这个莱因哈特很厉害?” “废话,不厉害它怎么可能是原来的魔王?”希德尼翻了一个白眼,“莱因哈特最强的就是它那把大锤,基本上被那东西砸中的机器人都变成了破铜烂铁。比赛要开始了,你就看好吧。” 希德尼的话音刚落,白皓就听到了发令枪响起的声音。 擂台上,只见手持巨锤的莱因哈特做出了一个身体前倾的姿势,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不解,显然这是莱因哈特的新招式。顿时赛场上叫好声一片,机器人擂台赛与人类或者异人擂台赛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因为哪怕格斗再怎么登峰造极的人类或者异人之间的打斗再怎么精彩,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那些招式,可机器人就不一样了,机器人是可以改造的。这样的期待感可不是人类或者异人能带来的。 就在全场都在期待莱因哈特的下一步行动时,白皓的眼中却闪过一阵数据流,鹰瞳的效果再一次发动。他在莱因哈特的背后感觉到了热能反应,果不其然,下一秒莱因哈特背后的罩板打开,白皓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漩涡加速喷射器! 下一秒,莱因哈特的身后喷射出巨大的火焰,强大的推进力让莱因哈特像是一支离弦之箭般冲进那胡乱的人群当中,大片大片的机器人被莱因哈特撞得飞到了天上,还有一个倒霉的可怜蛋一直被莱因哈特顶着,最后撞在墙上,已经扁得如同一张废纸样平展了。 “我操,这招好帅啊!”神父大声地叫道,但此时他的声音并不算什么,因为全场都在为莱因哈特的新招式而欢呼。 “它那是漩涡加速装置!?”希德尼倒是愣了愣,她身为一个汽车修理工对这个还是挺了解的。 只有白皓和墨黛坐在一旁不出声,一个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而另一个压根就没想过什么。 很快,这场战斗就在莱因哈特的横冲直撞中结束了,它全程只挥舞过一次重锤,那就是最后在场上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机器人的时候,它直接上前将那个家伙给一锤子砸成废铁。 全场欢呼,而那些输了的选手们脸色发黑,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没人会为他们而欢呼,在这些欢呼声中他们的背影愈发地黯淡,可谁叫他们是落败者呢?但让他们脸色发黑的主要原因其实并不是输了比赛,而是在心疼被莱因哈特砸废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虽然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堆铁皮而已,可在他们自己的眼中,这可是他们努力的心血!他们不是没输过,一般机器人被砍成两半什么的他们也认了,但莱因哈特这次做得太绝了,直接把机器人全部打成废铁,连让他们回收里面还能用的零件的机会都不给。 接下来五场的战斗就再没有白皓的堡垒和莱因哈特惊艳了,都是经过长时间的厮杀这才赢得了比赛,最后的胜利者身上普遍有着轻伤,其中一个虽然赢得了比赛,可却哭丧着脸,因为他的机器人被只剩下一条胳膊能动了,第二轮对阵魔王的时候他连炮灰都算不上,而且输了之后的奖金还不够他修机器人的。 突然,赛场的灯光灭掉了。然后又是一道强光照射在赛场上那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他显然是类似于主持人一样的存在。 “先生们女士们,看来今天的七个勇者已经出现了,按照拳场的规矩,主持人不能说废话,那么……接下来就是各位下注的时间了,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觉得胜算最大的那只机器人。”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身着暴露的兔女郎拿着一个票箱四处走动着。观众们将自己认为胜算最大的机器人的名称写在一张事先就得到的纸条上,然后投入票箱内。 神父迅速地将纸填好,然后屁颠屁颠地投入小姐姐手中抱着的票箱。希德尼也正拿着,她将票写好之后递给神父,示意让他跑腿再去投一次。神父看了看希德尼那张纸上写的名字,点了点头:“英雄所见略同啊,你也投了堡垒。” “我反正也没花多少钱,小赌怡情,哪像你居然把全身家当都压上去了……哦,我差点忘了你全身的家当恐怕还没我这多。”希德尼嘲讽地笑了笑。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六章 无敌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身着暴露的兔女郎拿着一个票箱四处走动着。观众们将自己认为胜算最大的机器人的名称写在一张事先就得到的纸条上,然后投入票箱内。 神父迅速地将纸填好,然后屁颠屁颠地投入小姐姐手中抱着的票箱。希德尼也正拿着,她将票写好之后递给神父,示意让他跑腿再去投一次。神父看了看希德尼那张纸上写的名字,点了点头:“英雄所见略同啊,你也投了堡垒。” “我反正也没花多少钱,小赌怡情,哪像你居然把全身家当都压上去了……哦,我差点忘了你全身的家当恐怕还没我这多。”希德尼嘲讽地笑了笑。 “你等着吧,过了今天晚上,我也是有钱人了!”神父哼了一声说道。 很快,官方就公布了获得票数得到最多的三个人,第一位自然是血骑士,它的票数非常高,但神父却冷冷地笑道:“这家伙虽然票数最高,但比前面几次比的话还是少了很多,毕竟这次的竞争对手都强大。” 第二名是莱因哈特,它毕竟是原来的魔王,有人气基础,而且这次还开发了新能力,与血骑士一战恐怕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第三名是白皓的堡垒,这倒也没让其他人感到意外,毕竟堡垒当时可是在几秒钟之内就团灭了整个战场上的机器人。 第二轮比赛比第一轮比赛相比就要正式了许多,那个主持人站在升降梯上,俨然是一个解说的模样。 “那家伙叫什么?”白皓看着场上那只两只手都是钻头的深红色机器人问道。第二轮比赛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场上的那个钻头机器人就是第一个,而白皓的堡垒是第四个,莱因哈特不知道到底是主办方有意或是无意地放在了最后的位置。 “那个……我记得好像叫什么钻头来着?不过这玩意的主人我认识,有事没事就喜欢在那里喊‘我的钻头可是突破天际的!’,一个挺奇怪的家伙。”神父回答道。 希德尼斜眼,心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比你这个里面穿着袈裟外面却套着神父袍的光头吴克奇怪的人?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接下来,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我们的魔王——血骑士!” 所有的照明灯全部打在刚走进场地内的血骑士身上,全场都在欢呼着这位擂台魔王的到来。白皓也忍不住使用鹰瞳的望远功能让自己仔细地观察血骑士,尤其是它身后的那柄重型骑枪,那东西看上去是和莱因哈特的重锤是一个级别的凶器。 “怎么了?”希德尼见白皓的面色有些古怪。 白皓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那个血骑士的装备居然这么恐怖,居然有这么多的灵能回路,相比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灵能回路?希德尼听到这话立马就有了兴趣,她可是立志要成为机械师的人啊!而灵能回路这东西恰巧就是希德尼进阶之后要学习的东西。 白皓哪还能不明白希德尼的心思?他摇了摇希德尼的身子,“你就别好高骛远了,连最简单的机械拼装都不会,你还想学接下来的内容?” “哦。”希德尼一听到机械拼装就立马失去了兴致,那玩意实在是太难了她实在是学不会。 血罗站在高台之上,享受着人们的掌声与赞扬,在这里他就是无敌的象征! 这是拳场的规定,第二轮的参赛者都必须站在两侧的高台上操控机器人,这是为了证明参赛者是独立完成操作的。与正享受着掌声与赞扬的血罗不一样,对面那个钻头机器人的主人脸色正发着黑呢。 不过他倒是与他的机器人看上去挺像的,因为他的发型也是一个螺旋升天的钻头。 钻头男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倒霉地抽到了一号签,他之前还认为这么多人自己无论怎么说也应该不可能是放在第一位上场的,可这个世界却像是故意跟他过不去一样的让他第一个上了场。要知道一般第一个挑战魔王的,都是被称为炮灰的。炮灰被魔王消灭,最后勇者等魔王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就上场结果了魔王,很显然钻头男不可能是勇者。 很快,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钻头男立马在满是各种按键的遥控器上飞速操作着,一般来说越强的机器人操作键越多,所以这对参赛选手的要求也非常高。钻头男自认为手速虽然达不到顶尖的程度,但还是很快的,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可另外一边的血罗则不慌不忙,他手中遥控器上的按键可比钻头男的要多多了,但他的血骑士却依旧在原地站着等待钻头男的钻头机器人向他冲过来。 就在钻头机器人即将靠近血骑士的时候,血罗的手动了,那血红色的手在空中留下无数的残影,让人不禁联想起地狱的恶鬼! 血骑士也在那一瞬间动了,握紧背后的那柄重型骑枪,下一秒众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钻头机器人就这样轰然倒地。而血骑士则是默默地将拿在手上的骑枪再一次放回了原处。 血罗看着钻头男脸上那如同吃了十斤发酵的热翔一样的表情轻蔑地笑了,现在场上所有的掌声都是给他的,而嘘声自然都是给那个落败者的。最强的操作者和最强的机器人组成的组合,怎么可能有人能击败?他现在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世人只能仰望畏惧。 “我的天,刚才发生了什么?”希德尼揉了揉眼睛,钻头机器人的毁灭只在那一瞬间,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白皓沉默不语,或许现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血骑士的动作,但他是绝对看清楚了的。他不得不赞叹那个叫做血罗的年轻人,对方的做法很高明,明白自己面临的是车轮战,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的举动,以免耗费过多的能量。 白皓之前也有通过车轮战来消耗对方的想法,不过恐怕接下来的几人对血骑士根本没办法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一言为定 血罗看着钻头男脸上那如同吃了十斤发酵的热翔一样的表情轻蔑地笑了,现在场上所有的掌声都是给他的,而嘘声自然都是给那个落败者的。最强的操作者和最强的机器人组成的组合,怎么可能有人能击败?他现在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世人只能仰望畏惧。 “我的天,刚才发生了什么?”希德尼揉了揉眼睛,钻头机器人的毁灭只在那一瞬间,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白皓沉默不语,或许现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血骑士的动作,但他是绝对看清楚了的。他不得不赞叹那个叫做血罗的年轻人,对方的做法很高明,明白自己面临的是车轮战,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的举动,以免耗费过多的能量。 白皓之前也有通过车轮战来消耗对方的想法,不过恐怕接下来的几人对血骑士根本没办法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现在能消耗血骑士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白皓自己的堡垒,另外一个就是那个莱因哈特。 很快,第二个挑战者就上场了,这回的机器人是一个穿着滑轮鞋的机器人,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枪,能射出绿色的能量波。 穿着滑轮鞋的机器人一入场就让众人惊讶了一把,他并没有直接朝血骑士冲过去,而是选择在远处不断地移动着骚扰。穿着轮滑鞋让它拥有极高的灵活度,但血骑士却只做了一个简单粗暴的举动。 预判走位,然后重型骑枪在空中带过一道银色夹杂着幽蓝色的光将对方贯穿,最后钉在墙面上。 血罗冷哼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操控血骑士上前将骑枪拔了出来,这个穿着滑轮鞋的机器人已经废了,他再一次取得了胜利。说句实话,血罗认为对他威胁最大就是莱因哈特了,其余的包括那个叫堡垒的机器人也不过是一招秒杀的货而已。 那个堡垒的战斗方式他也看到了,它需要变换形态才能得到强大的火力输出,而血骑士只需要在对方转换形态的那一瞬间将骑枪投掷出去就能决定胜负了,那个堡垒到时候的惨样恐怕就和现在那个身躯被贯穿了的机器人差不多。 很快,第三个机器人上场然后下场,和前面几个一样,连炮灰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然后第四位挑战者,堡垒缓缓地走进了擂台。白皓此时此刻也站在了与血罗对立的高台上,他的脸色甚至比血罗还要平稳。 看到这一幕,血罗突然想恶心恶心这个家伙,谁叫他交错了朋友呢?只要跟神父有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边的,你叫什么名字?”通过扩音器,白皓能很清晰地听到血罗的声音。 “白皓。” “我们两个要不要打个赌?”血罗挑衅着问。 “什么赌?”白皓的声音依旧平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很简单,而且你还不会吃亏。”血罗笑了笑,“如果我输了我就把我的血骑士送给你如何?” “那要是我输了呢?”白皓问。 “没关系,只需要你那个叫神父的朋友给我磕几个响头就可以了,怎么样?” 听到这话,全场哗然,血骑士啊那可是。 可白皓只是撇了撇嘴,“不要。” “哦,不敢?”血罗继续挑衅。 “不是,废铁这东西我家里有的是,不差你这点。”白皓的话就像是一记抡圆了用尽全力的巴掌甩在血罗的脸上,血罗脸上的笑意全无,转而变得阴沉而又狰狞。 “你什么意思!”血罗的眼中放出杀意的光。 “就这个意思,不过我还是决定答应你这个赌约比较好。你的骑枪看上去貌似很不错,血骑士我就不要了,不过我赢了的话你的骑枪就要归我了。”白皓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丝毫不在意他眼中的杀意。 “好,不过到时候磕头的就不止是你的朋友,还要再加上你自己。”血罗说道。 “一言为定。”白皓答应了。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白皓的身边传来,“可是我还没答应啊……” 神父感觉自己被坑了,但现在这个状况他也说不出别的了,万一白皓真的输了他不但钱没捞着连脸都没了啊! “老大,你确定能赢?话说堡垒能不能接受手动控制,要不我帮你取借一个遥控器?”神父的声音颤抖着,他倒不是不信任白皓,只是这回赌得太大了,没有万全的把握神父都会觉得险。 “后面待着去,老实看着就行了。”白皓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道。 神父一愣,白皓的眼神让他回到了十年前的一个夜晚,让他想起以前那个曾经教导过他的身影,那个人无所不能,而白皓此时的眼神和那人几乎一模一样。神父出奇地没有再反驳,只是坐下不说话。 “你不用遥控器?难不成用语音操控?”血罗这才注意到白皓手中空空如也,连根遥控器的天线都没有。 “本来是不打算用的,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用吧!” 白皓的话让血罗眉头紧锁,血罗怒极反笑:“拿出你的遥控器,看你能坚持多少秒吧!” 然后,白皓就在万众瞩目下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小板子,眼力好的很快就发现这其实是一块智能手机! 顿时全场哗然,有不少正摇头扶额,因为他们刚才就是下注压得堡垒,却没想到堡垒的控制者居然是这么个狂妄自大的主,恐怕他们要输钱啊! 旁边的朋友见了急忙安慰,“别急啊,这还没打呢,等下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拉倒吧!”那人撇了撇嘴,他知道朋友不常来这里,所以慢慢跟他解释:“你不知道,机器人这东西往往性能越高操作的健位就越多,像那个血罗的血骑士,整整有43个健啊!你再看看我压的那个,输了啊……” 要是白皓此时听了他们的谈话肯定会苦笑,堡垒又不是真正的机器人而是机械生命,压根就不需要他来操纵,他原本以为用语音操控太过于不切实际,所以就拿着00出来当遥控器凑数,让自己不那么吸人眼球……现在看来是失败了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八章 它动了 顿时全场哗然,有不少正摇头扶额,因为他们刚才就是下注压得堡垒,却没想到堡垒的控制者居然是这么个狂妄自大的主,恐怕他们要输钱啊! 旁边的朋友见了急忙安慰,“别急啊,这还没打呢,等下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拉倒吧!”那人撇了撇嘴,他知道朋友不常来这里,所以慢慢跟他解释:“你不知道,机器人这东西往往性能越高操作的健位就越多,像那个血罗的血骑士,整整有43个健啊!你再看看我压的那个,输了啊……” 要是白皓此时听了他们的谈话肯定会苦笑,堡垒又不是真正的机器人而是机械生命,压根就不需要他来操纵,他原本以为用语音操控太过于不切实际,所以就拿着00出来当遥控器凑数,让自己不那么吸人眼球……现在看来是失败了啊! “你在逗我玩?”就连血罗都觉得白皓是来搞笑的。 “你等下就知道了。”白皓说道。 “既然双方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主持人刚说完,发令枪的声音就再一次响起了。 血罗看着堡垒撇撇嘴,这恐怖的火力的确是很强大,如果对上别人的话恐怕早就输了,但可惜偏偏遇上了他的血骑士。他正想按照之前预想的方案趁堡垒转换形态的那一瞬间将血骑士手中的投枪掷出,可却发现堡垒压根就没有任何想要转换形态的意思,而是直直地朝他而去。 什么情况? 血罗一愣,堡垒如果不变换形态的话身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能用的武装,最多算上它右手上的那根钢管,他是真的搞不懂白皓在搞什么鬼。 如果血罗真的问白皓的话,白皓也只能耸耸肩膀不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场战斗完全是堡垒根据自己的判断而进行行动的,他就负责站在这当个摆设。 堡垒继续跑向血骑士,而血罗当然不可能就看着堡垒跑过来,他这次要主动出击,让那个白皓好看。既然他自己放弃了那最后的一线胜利的希望,那就不怪他无情了。 血骑士再一次握住手中的骑枪,骑枪前端的灵能回路被尽数点亮,不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组成了一个瑰丽的花纹图案。血罗决定这次就多费点能量来解决白皓,反正解决莱因哈特虽然有点小麻烦,但也不是特别麻烦。 血骑士手中的长枪看上去就如同流星般砸向堡垒,说句实话,堡垒在正常状态下移动速度是最快的,但它这个最快其实也挺够呛的,跑起来砰砰作响不说,速度也不是特别快。基本上没有人认为堡垒能躲过血骑士手上的这一击,可堡垒却打了所有人的脸。 那如同流星一般的攻击居然被堡垒躲过去了,这一幕就连白皓自己看了都悬。仅仅只有一毫米的误差,如果中了的话堡垒起码要废掉一只手臂。 00的声音这时候响了起来,“放心好了,堡垒的核心芯片里面可存储了它近百年的战斗数据,如果它要是这么容易被打中的话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近百年的战斗数据?”就算是白皓,听到这个也不禁有些面露异色。 “没错,就是近百年的战斗数据。而且它的敌人不仅仅只是人类,有的时候也是智械,真不知道这家伙一百年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00感叹道:“如果要把它比作人类的话,那起码得是一个宗师级的武术大家啊!” 可00虽然吹得响亮,但堡垒在场上却是被压制的那一边,非常被动。 虽然直到现在堡垒都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但它一直都在拆招防御而不是进攻,面对血骑士那势如凶涛的攻击,堡垒只能躲避,如果无法躲避的那就只用右手的钢管防御。 不过即便如此,血罗脸上的神色就已经够黑的了,他本想只消耗百分之十的能量解决掉堡垒,可现在都百分之二十了,堡垒却还在负隅顽抗。 这让血罗很不满,同样,另一边的白皓也很不满。 “你确定这是一个武术宗师?”白皓斜眼看着00。 “不可能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你等下,我去查查。”00过了一会才再次出声道:“我说白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蛤?” “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嫌堡垒开着百分之百出力的话太消耗灵能了?”00问。 “貌似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来着。”白皓突然想起刚离开村子的时候,堡垒开着百分之百出力所以总是容易走到前面去,所以白皓就让它把出力限制在百分之五十。 “额……将堡垒的出力从百分之五十调整回百分之百。”白皓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才意识到自己搞了一个大乌龙。 而另一边,正在抵抗着血骑士进攻的堡垒突然停顿了一下。血罗一愣,但很快他不由得狂喜,虽然不知道白皓那边出了什么情况,但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白皓和神父两个人跪在他面前的模样了,同时他狠地按下进攻健,血骑士的重型骑枪再一次如同流星般捅了出去。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堡垒还能不能抗下这一击。 答案是肯定的,堡垒再一次躲过了这一击,而且速度比前面要快了不少,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串残影。 同时,堡垒右手臂连接的那根钢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然后光芒如同过载一般地亮了起来。 灵能武装!那家伙居然也有灵能武装,而且还是根棍子!? 血罗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他说怪不得那根棍子之前居然能抵挡他那柄重型骑枪。 白皓也舒了口气,他没想到堡垒调整出力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停顿,如果要是再晚一步的话堡垒恐怕就被那根骑枪贯穿了。 堡垒的右臂虽然连接的是一根钢管,但现在却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光刃,是一把和血骑士的重型骑枪同等级的武器。 堡垒可是机械生命,它虽然还处于雏形阶段,但被人压着打了这么久还是会有脾气的。下一秒,它动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九章 输了 答案是肯定的,堡垒再一次躲过了这一击,而且速度比前面要快了不少,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串残影。 同时,堡垒右手臂连接的那根钢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然后光芒如同过载一般地亮了起来。 源能武装!那家伙居然也有源能武装,而且还是根棍子!? 血罗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他说怪不得那根棍子之前居然能抵挡他那柄重型骑枪。 白皓也舒了口气,他没想到堡垒调整出力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停顿,如果要是再晚一步的话堡垒恐怕就被那根骑枪贯穿了。 堡垒的右臂虽然连接的是一根钢管,但现在却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光刃,是一把和血骑士的重型骑枪同等级的武器。 堡垒可是机械生命,它虽然还处于雏形阶段,但被人压着打了这么久还是会有脾气的。下一秒,它动了。 那如同光刃一般的钢管以闪电的速度划过血骑士的右臂,下一秒血骑士持枪的右臂就和身体断开了连接。血罗当即啧了啧嘴,他倒是想躲,可堡垒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躲不过。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根本就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堡垒就变得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 血罗急忙操控着摇杆让血骑士后退,这个时候不能再想着节省能量了,他开始正视白皓的堡垒了。可惜的是……晚了。 现在的堡垒可不是一个断了手的血骑士能阻挡的,失去了它最强大的武装的落魄骑士在得到新生的堡垒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 血罗啧嘴,他当然不可能只放了一件武装在血骑士身上,但那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长剑而已,在堡垒那如同光刃的源能武装面前很快就被削得只剩下握柄了。 他突然注意到白皓正在看着他,那家伙居然还有余力看着他!血罗一想到这就来气,但这个时候的他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操控血骑士上面,可失去了最强武装的血骑士在堡垒面前只能像是一条土狗一样四处逃窜。 血罗一不小心导致血骑士重心不稳倒了下去,堡垒想都不想抬起脚就踩下去,要不是血罗及时滚到一旁爬了起来,要不然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可实际上在观众的眼中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虽然不知道在那一瞬间堡垒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血骑士早就没有以前魔王的风范了。 魔王输了,血骑士输了,血罗输了。 不少人开始叹息,这样的气氛在观众席上不断地蔓延着,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下注赌血骑士赢的,现在显然都对血罗失望了。 血罗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失败者,他恨恨地盯着场中的堡垒,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把这个家伙也给毁了! 这样想着,血罗没有逃窜了,而是再一次扑向堡垒。虽然这次被堡垒手中的光刃削去了头部,但血罗早已经不在乎了,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血罗的手颤抖着,这对一个需要进行精密操作的人来说是不应该的,因为在手抖的情况下他很容易做出许多错误的动作。原本血罗是最理解这个的人,可现在的他却激动地连自己的手指都无法控制了。 他打开遥控器侧面的透明罩板,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小按钮。这个东西血罗当初无聊才装上去的,这是一个自爆启动装置,现在他只要轻轻一按,血骑士就会爆炸,同时炸毁离它最近的堡垒。 这样想着,血罗再一次挑衅地看向白皓,想赢他……没那么容易!接着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血罗一愣,然后又按了几下那个按钮,可场内却依然没发生本该发生的爆炸,将堡垒砸成碎片。 而对面的白皓只是微微地舒了口气,同时关闭鹰瞳的功能,这把终于算是稳了。鹰瞳有一个热反应探测的功能,刚才被白皓活用在这里了。当然,民用版的鹰瞳本该不存在这种功能的,这些功能都是白皓自己后来装上去的。毕竟他身边可有00这个黑客好手啊,毕竟是连智械都能入侵的存在。 他刚才就检测到了血骑士身体中有剧烈的热能反应,白皓立马下令让堡垒捅向热能最集中的位置,那里应该是反应炉。果不其然,血骑士的自爆被中止了。 而这时,堡垒再一次将连接着右臂的钢棍从血骑士的身体中取出来,钢管上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变得暗淡,最后完全消失不见,看来钢管部分的源能回路也运作到极限了。 血骑士的身躯倒在地上不动了,所有的观众都以此为堡垒胜利的讯号而欢呼了起来,而那些赢了钱的更是叫得更加大声,甚至有人兴奋得直接脱光了衣服准备裸奔。当然,最后那种直接就被安保人员抓住带了出去。 其实血骑士还有机会,它虽然反应炉被捅了,但勉强还能再工作,但自爆肯定是做不到的。可血罗在听到观众的欢呼声后就将遥控器砸在地上转身离去,这回,他是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走的。在场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声都像是一根又细又长的尖锥扎在他的心口! “还真是输不起啊!”白皓叹了口气,命令堡垒将那杆重型骑枪给捡回来。这可是他的战利品啊,至于血骑士嘛,谁爱要谁要吧。 “就凭那小子还想在我面前叫嚣,他不觉得自己搞错了什么吗?”一边的神父早就开始得瑟起来了,看他那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有地心引力的存在他这时候恐怕早就飘到外太空去了。 看着这个小人得志的家伙,希德尼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哪里浑身发抖地说‘可是我还没答应啊……’” “额,反正不是我!”神父只愣了一秒,然后就厚颜无耻地否定了。 “我们是不是该领走奖金准备撤了?”白皓将00放进兜里问道。 第二轮比赛持续到其中一个挑战者获得胜利就可以结束了,所以剩下的人想要挑战白皓就只能等下一次了。总而言之,现在白皓他们可以拿钱然后回家睡觉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章 说话 “还真是输不起啊!”白皓叹了口气,命令堡垒将那杆重型骑枪给捡回来。这可是他的战利品啊,至于血骑士嘛,谁爱要谁要吧。 “就凭那小子还想在我面前叫嚣,他不觉得自己搞错了什么吗?”一边的神父早就开始得瑟起来了,看他那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有地心引力的存在他这时候恐怕早就飘到外太空去了。 看着这个小人得志的家伙,希德尼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哪里浑身发抖地说‘可是我还没答应啊……’” “额,反正不是我!”神父只愣了一秒,然后就厚颜无耻地否定了。 “我们是不是该领走奖金准备撤了?”白皓将00放进兜里问道。 第二轮比赛持续到其中一个挑战者获得胜利就可以结束了,所以剩下的人想要挑战白皓就只能等下一次了。总而言之,现在白皓他们可以拿钱然后回家睡觉了。 “废话,我已经忍不住去拿我赢到的钱了!”神父摸了摸流出来的口水却突然埋怨起白皓来了,“你说你一开始干嘛搞这么大的阵势,一步一步来就好了嘛,何必这么心急一瞬间就全部搞定呢?如果你不在一瞬间解决整个战场的话,那我岂不是能赚到更多的钱吗!” “我去,你有钱赚就信了还想着这些!”希德尼都被气乐了,作势就要打。 “我说的有错吗!白送的钱不赚,那不是损失是什么?”神父梗着个脖子吼道。 “好了,要领钱就赶紧去领吧,别再说废话了,我听着烦。”白皓叹了口气,这个神父也的确是够吵的。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领钱的地方准备领奖金。主办方的动作也非常迅速,很快就将钱汇到了白皓三人的卡上。白皓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身上的钱够他用好长一段时间的了,最主要的收获还是跟在他身后的堡垒身上那杆重型骑枪。 说实话,这个级别的源能武装白皓自己是做不出来的。现在有这么个东西供他研究,反而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就在三人准备离去的时候,送他们离去的侍者突然开口说道:“路上请小心。” 白皓听了一愣,这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就像是“欢迎光临”一样,可白皓却感觉对方似乎别有用意。 …………………………………… ……………………………… ………………………… 某个装修华丽的房间内,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中间的皮椅上,如同坐在一张王座之上。他的身上还坐着一个水蛇腰肢的女人,女人打量男人之余,更多的是在打量这屋子里的装饰品。虽然说这间房间装修华丽,但无非就是透着一股铜臭味而已,不过女人似乎就喜欢铜臭味。 突然,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侍者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连头都没回,“提醒过他们了吗?” “提醒过了,不过他们似乎没放在心上。”此时出现中年男子面前的侍者就是刚才送白皓等人离开的那个。 “随便了,他们不放在心上那势他们的事。”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中年男人还是接着说了下去,“红手家的小子岂是个受了欺负不还回去的主?神父那家伙虽然上面有人,但这次他恐怕也是有些麻烦啊!不过这些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赚我的钱就行了,反正跟组织也扯不上关系。” “这次的收入怎么样?”中年男人问。 “非常不错,血骑士的失败让我们赚了很多。”侍者回话道:“不过……” “不过什么?”男人问道。 “关于我们事先帮助莱因哈特那两个人的改装费该怎么算呢?需要讨回来吗?”侍者问道。 “不用了,以后他们还派得上用场。”男人回答。 莱因哈特本就是男人事先扶持用来对抗血骑士的,在他这里,吃可以,但吃相态难看了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很显然血骑士不断地胜利导致赌场开始亏钱了,作为老板的男人岂会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当然是扶持别的人来对抗血骑士,有赢有输,这样才能让一个赌场经营得长久。 “不过话说莱因哈特的那那两个家伙也正是挺有趣的,居然让人穿上动力装甲来扮成机器人参赛,也是没谁了。” “我说,要不找一家酒吧泡个妹子什么的?”神父提议道,男人有了钱就喜欢浪,神父自然就是典型的代表。如果他懂得存钱的话也就不至于会是每天都睡在破旧小教堂里面的惨样。 希德尼叹了口气已经不想再对此说什么了,有的时候男人的一根筋根本不是别人能劝得动的。 “不了,墨黛她需要休息。”白皓看了眼紧跟在他身后的墨黛说道。墨黛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挺有精神的,但白皓还是决定赶紧带她回去睡觉,毕竟她这个年龄段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 “哇,你是她爸吗?”神父翻了个白眼,“你可要知道像我和希德尼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可已经开始泡酒吧了啊!” 正在白皓准备拒绝的时候,墨黛却出人意料地拽了拽白皓的衣袖。 白皓转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心想她真的不会是想去酒吧那种地方吧!这丫头怎么不学好呢。他显然是多虑了,不过白皓这才松了口气没多久就愣了愣。 墨黛思索了片刻,似乎感觉是没办法用行动来替代,所以只好开口说道:“我们……被人……包围了。” 听到这话白皓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同样,神父和希德尼两个也没反应过来,不过他们了两个没反应过来的理由却和白皓不一样。 “原来墨黛会说话啊!”希德尼震惊。 “原来这猫耳妹子会说话啊!”神父震惊。 墨黛在生人面前从来不说话,只有和白皓独处的时候才会喵喵叫几声或者蹦出几个短短的语句。仔细想想,墨黛还真的是从来没有在希德尼或者神父面前说过话。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一章 开枪 正在白皓准备拒绝的时候,墨黛却出人意料地拽了拽白皓的衣袖。 白皓转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心想她真的不会是想去酒吧那种地方吧!这丫头怎么不学好呢。他显然是多虑了,不过白皓这才松了口气没多久就愣了愣。 墨黛思索了片刻,似乎感觉是没办法用行动来替代,所以只好开口说道:“我们……被人……包围了。” 听到这话白皓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同样,神父和希德尼两个也没反应过来,不过他们了两个没反应过来的理由却和白皓不一样。 “原来墨黛会说话啊!”希德尼震惊。 “原来这猫耳妹子会说话啊!”神父震惊。 墨黛在生人面前从来不说话,只有和白皓独处的时候才会喵喵叫几声或者蹦出几个短短的语句。仔细想想,墨黛还真的是从来没有在希德尼或者神父面前说过话。 “你们关注的点是这个嘛!”白皓忍不住吐槽,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问道:“谁包围了我们,距离是多少?” 还没等墨黛开口,神父就摆了摆手,示意白皓不要慌张,他自己现在看上去像是胸有成竹一样,“这时候还能有谁?不就是红手家的那个臭小子嘛,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想到他这一次居然这么快就来报复了,看来是被你气炸了啊!” “红手?你是说那个叫血罗的家伙吗?”白皓皱眉:“那家伙不会这么输不起吧,一柄骑枪而已,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传家之宝。” “他不在乎那把枪,但他在乎自己的脸,如果有人敢扇他耳光,那他恐怕会像发疯的狗一样。”神父耸了耸肩膀,“如果说我以前只不过是把他一边的脸抽肿了,那你就是把两边都抽肿了彻底让他颜面无存,你才他是恨我多一点还是恨你多一点?” “别废话了,准备跑路吧!”希德尼站起身说道。她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将鞋带给系紧,幸亏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是帆布鞋而不是高跟靴子,等下八九不离十要跑路,穿靴子的话容易弄伤脚。 “你不是上面有人吗?还怕他们?”白皓有些不解。 神父苦笑,“得啦,那个老东西巴不得我死呢,谁叫我把他女儿给泡了?不过碍于情面他还是需要保护我,但这不过是明面上的,假如我被什么人秘密暗杀了他可不一定会帮我复仇。” “那接下来怎么办?”白皓问。 “还能怎么办?跑呗!”说着,神父跟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现在开始跑! 显然,躲在暗处埋伏白皓他们的那帮人没想到目标居然会突然跑起来,这会也顾不上再埋伏了连忙跑起来跟在他们后面。同时还不忘向他们的雇主反映情况。 第四层夜晚的街道上,正上演着一场追逐的戏码,其实这种事情再这个帮会横行的地方是再常见不过的了,平头老百姓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面不要多管闲事就行。 “我们该往哪去?”白皓问,他们现在正在居民区,动起手来也不方便。白皓可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就只知道逃命的家伙,他以前在郊外遇到大量的智械时也是这样,先逃跑,然后在路上再思考解决对方的办法。总而言之,敢追杀他的人,就要有被他反杀的觉悟。 “我去,你该不会还想着搞事情吧!”神父翻了翻白眼说道:“这打架的时候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怎么办?我可才刚拿到钱啊,花天酒地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呢,我可不想到时候浑身打着石膏在酒吧泡妹子啊!” 神父丝毫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生命安全,反正在这个地方没人敢杀他,要不然奥斯丁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他就算现在不跑了,最多也是被人揍一顿受点皮肉苦而已。不过很快神父的观点就改变了…… 一束幽蓝色的光从神父的身边擦过,惊起他一声的鸡皮疙瘩,神父当即大骂:“那群白痴到底懂不懂规矩,居然在居民区直接开枪!” 白皓启动鹰瞳往后面望去,只见后面为首的那人正拿着一杆源能步枪准备瞄准。。 “对方都用枪了,你不可能还想继续躲下去吧!”白皓再一次看向神父。 “妈的!血罗那家伙最好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要他生不如死!”神父恶狠狠地说道,显然他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往左边跑,那边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里面没有人居住,不会伤及无辜。” 但在赶往工业园区的途中,白皓却让堡垒脱队了。因为堡垒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能用的武装,背后的加特林枪管已经裂开了,而连接在右臂上面的源能钢管也过载了,想要再次使用的话恐怕要等到明天。 而且堡垒的体积太大,吨位也重,跑起来有很大的声音,容易暴露位置,所以还是让它回去为妙。 …………………………………… ……………………………… ………………………… “那个,血罗少爷,目标人物现在正在赶往西边那个废弃的工业园区。”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坐在血罗的旁边,他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但在血罗面前却像是一只温顺的羊羔,毕竟血罗可是红手帮主的儿子啊!这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很好肥老六,动用你们一切的资源给我抓到他们。不用留手,直接杀掉他们就行。”血罗瞥了壮汉一眼,“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要多少钱你随便说。” 听到这话,肥老六眼前一亮,而血罗却偷偷撇嘴冷笑。他知道如果自己找别的大型帮会去杀神父那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那些大帮会都知道神父和奥斯丁之间的关系。可这些二流的又有些小实力的帮会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只需要随便忽悠一下他们就会去帮自己做那些大帮会都不敢做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二章 小拳拳锤你胸口!大坏蛋! “那个,血罗少爷,目标人物现在正在赶往西边那个废弃的工业园区。”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坐在血罗的旁边,他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但在血罗面前却像是一只温顺的羊羔,毕竟血罗可是红手帮主的儿子啊!这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很好肥老六,动用你们一切的资源给我抓到他们。不用留手,直接杀掉他们就行。”血罗瞥了壮汉一眼,“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要多少钱你随便说。” 听到这话,肥老六眼前一亮,而血罗却偷偷撇嘴冷笑。他知道如果自己找别的大型帮会去杀神父那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那些大帮会都知道神父和奥斯丁之间的关系。可这些二流的又有些小实力的帮会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只需要随便忽悠一下他们就会去帮自己做那些大帮会都不敢做的事情。 看肥老六那样子肯定还以为自己办成这件事后肯定能大赚一笔,想到这血罗忍不住冷笑,神父死后奥斯丁肯定是要找麻烦的,而肥老六则是他找的替罪羊。杀神父的人是肥老六的,可跟他没什么关系。 血罗的手指缓慢而又附有节奏感地敲击着金属桌面,他现在只需要坐在这里等就可以了,或许再过个十多分钟神父中枪身亡的消息就要传给他了。 血罗的父亲血屠曾经不知道多少次警告过血罗,让他不要找神父的麻烦,但现在看来他的父亲实在是太过于担心了,这并没有多么困难,神父很快就要死了。一想到这血罗就忍不住心情舒坦了起来,敲击桌面的速度也忍不住提快了几分。 借助建筑物,白皓等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柔亮的月光透过厂房顶部的破洞照射在他们前面的地板上。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群人显然也很小心,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有埋伏的可能性。虽然在月色下他们的身影早已暴露无遗,总共十五个人。 虽然人数方面对方是自己这边的几倍,动力白皓看向旁边的神父,示意准备动手,神父点点头。 墨黛是第一个出手的,她在月色下划过一道黑影直直地朝那群人冲过去。她没有选择隐藏,因为没有隐藏的必要,在做出这么迅捷的动作时,她依旧没有半点声响,对方也压根没有察觉到墨黛的存在。 白皓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武装,他的柯尔特巨蟒还放在希德尼的家中。他都没带武装就更别提墨黛了,她那柄巨型的斩舰刀白皓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就这样带在身边的。 墨黛的身影如同鬼魅,她毫无预兆地接近其中一人的背后,纤细的双手伸向那人的喉管…… 绞喉! 一瞬间,一个人就被墨黛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同时墨黛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毕竟对方正处于警备的状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放过的。 墨黛将手伸向那人的袖管,之前她就注意到了,这些人的袖管鼓鼓的,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是一把源能手枪,摸出来后墨黛毫不迟疑地就将枪往回扔,同时自己也准备撤退。就算是她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被这么多人用枪口指着也没办法继续杀敌。 “小拳拳锤你胸口!大坏蛋!” 就在这时候,神父突然暴喝一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的源能武装早已充能完毕,此时十字架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一拳轰出! 重击在其中一人的脸上,空中隐隐传来头骨碎裂的声音。白皓接过源能手枪,想都没想就开枪射击。 源能系列的武器后坐力普遍比旧时代的枪械要低很多,如果现在白皓要用的是柯尔特巨蟒,那枪不脱手才怪。源能手枪他以前没怎么用过,但源能步枪他还是经常用的,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墨黛也不退反进,继续朝着下一人冲去。 对方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手中的源能枪械闪烁着幽光,他们开火了。 神父急忙挡在墨黛身前,长方形的幽蓝色护盾以他手中那个十字架为中心展开,将对方射击出来的源能光束尽数吸收掉了。 “源能护盾?”白皓见了一愣,这东西在市面上价格可不便宜啊!哪怕是在黑市上面都能值个十几万,而且还是被淘汰下来的那种老货,如果是新货的起码是三十万起步。拥有源能护盾的雇佣兵无论在哪都是非常受欢迎的,因为这意味着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雇佣兵们的生命又多了一重保障。 不过白皓转念一想,神父手中的十字架可是由奥斯丁·皮尔斯的独生女为他量身打造的,对于圆桌议会那种庞然大物来说这点钱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吧! 接着墨黛再一次扑向下一个人,有墨黛和神父在前面挡着,白皓在后面支援射击,希德尼就负责躲在掩体后面看着就差不多了。虽然对方的人数是自己这边的三倍,但最后还是被白皓等人收拾的一干二净。 可就在这时,白皓却突然听到了机械行走的铿锵声,白皓皱眉,对方的脚步很急,恐怕来者不善。 下一秒,工厂的墙壁轰然倒塌,两个黑色的身影从灰雾中走了出来。对方看到白皓等人,想都不想就直接拿起了放在背后的武器。 “动力装甲!?”白皓惊呼,虽然这两具动力装甲的型号都挺旧的了,不过白皓还是认出来了。毕竟白皓自己改装的臂铠原先就是从一具动力装甲身上拆下来的,动力装甲对穿着者的帮助非常大,身体素质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两具动力装甲,这已经可以让白皓等人团灭了。如果白皓的臂铠已经修好了,那他到可以尝试一次,不过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墨黛同样也是手无寸铁,对方浑身上下都是铁壳,她根本没办法扭断对方的喉管。 不过现在不幸中的万幸恐怕就是由于这两具动力装甲实在是太过于老旧了,没有搭载任何的源能步枪或者类似的远程武器,不过对方就算是赤手空拳白皓他们也不敢和对方硬碰硬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三章 交易 “动力装甲!?”白皓惊呼,虽然这两具动力装甲的型号都挺旧的了,不过白皓还是认出来了。毕竟白皓自己改装的臂铠原先就是从一具动力装甲身上拆下来的,动力装甲对穿着者的帮助非常大,身体素质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两具动力装甲,这已经可以让白皓等人团灭了。如果白皓的臂铠已经修好了,那他到可以尝试一次,不过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墨黛同样也是手无寸铁,对方浑身上下都是铁壳,她根本没办法扭断对方的喉管。 不过现在不幸中的万幸恐怕就是由于这两具动力装甲实在是太过于老旧了,没有搭载任何的源能步枪或者类似的远程武器,不过对方就算是赤手空拳白皓他们也不敢和对方硬碰硬啊! 就在白皓等人陷入窘境的时候,一个女孩正站在厂房的正门口双手叉腰地看着正准备开战的众人,“你们在我家干嘛!” 白皓听了一愣,“这地方居然还有人住?” 不过很快白皓的视线就被女孩身后的那个巨型的大块头所吸引,巨型的重锤,金属色的盔甲,正是之前在地下拳场见到的莱因哈特。 “小丫头,我们熔火帮办事,滚远点!”其中一个身穿动力装甲的身影说道。 “吼!”女孩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那看来很有必要教教你怎么做人啊!穿着动力装甲很了不起?莱因哈特,揍他!” 站在女孩身后的莱因哈特动了,直直地朝着那两人冲去,那二人心想自己这边人多,所以也丝毫不畏缩地就迎了上去。结果就是,被莱因哈特用了不到两分钟就给锤爆了。 同时白皓也发现了几个可疑的地方,虽然人们制作的机器人都大多接近人形,但很少有人会做成能套进一个人的大小。他通过刚才近距离地观察莱因哈特,发现了这几个点,莱茵哈特给他的感觉比起机器人,更像是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人。 看着正躺在地上不动的两人,女孩撇了撇嘴:“真不禁打,穿着两身不知道落后多久的动力装甲还敢跟我横。” 那二人还没有死,莱因哈特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不过他的重锤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一锤子下去那两人差点散架。而且锤子这东西是钝器,二人身上的动力装甲都是老货,是没有防震系统的,所以才一锤子里面的人就被震了个七荤八素的。 接着女孩的视线转向白皓等人,“接下来是你们了,姑奶奶我今天的心情可非常不好,你们可连最老版的动力装甲都没穿,那莱因哈特这一锤子下去你们恐怕要完蛋啊!” “你这是机器人吗?”白皓看着莱因哈特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机器人难不成是智械吗?”女孩听到这话突然紧张了起来。 “那你怎么没拿遥控器之类的东西操控啊?别跟我说你是用语音操控的,你从出场到现在就只说了五句话不到。”白皓面带笑意的说道,不过他的笑容似乎并不怎么友善,在女孩眼里更像是嘲讽一样。 “莱、莱因哈特,干掉他们。”女孩喊道。听到这话,墨黛和神父立马紧张了起来,可莱因哈特却并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白皓的面前,蹲下平视着白皓,毕竟他那两米多高的身材实在是太过于魁梧,以白皓的身高只能仰视。 “你知道吗?在第四层,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忽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掉。”平稳的声音从莱因哈特的内部传出。 “所以呢?”白皓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肩铠,“这应该也是一身动力装甲吧,没见过的型号,是你们自己做的?不过挺可惜的,做工这么棒的动力装甲居然连一点灵能回路的痕迹都找不到。” “你什么意思?” “我是一个机械师,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白皓笑着说。 莱因哈特听到白皓的话,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机械师?什么级别的?” 机械师也是分等级的,低级的机械师或者学徒只懂得组装机械,而刻画灵能回路这种事情则是中级或者高级机械师才会去做的。灵能回路对于机械装备的帮助非常大,莱因哈特之所以会被血罗的血骑士从魔王的宝座上赶下来,就是因为血骑士拥有一杆充满灵能回路的重型骑枪。 白皓摇头,“我才刚成年还没来得及考机械师执照,但刻灵能回路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凭什么相信你?”莱因哈特歪着头问。 “你们今天参加了机器人擂台赛吧,真可惜啊没夺冠。”白皓突然说道。如果不是按照拳场的规矩,其中一个挑战者赢了那魔王的位置就归那个人,要不然堡垒恐怕还要和莱因哈特打一场。 “你什么意思?”女孩皱眉。 白皓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鼻梁,“我就是堡垒的操控者,相信你们也看到了连接在堡垒手臂上的那根钢管吧,你们觉得那个怎么样?” “你你你……”听到白皓说他自己是堡垒的操控者,女孩一跃而起,上前指着白皓的鼻子,眼中的怒火似乎都要溢出来了。他们这次本来就是冲着成为魔王的巨额奖金去的,可结果却被眼前这个人拿走了,这让女孩怎么能不生气呢。 “好了西索拉,你先别说话。”莱因哈特转过头说道:“你是堡垒的操控者?那堡垒呢?” “我让它先回去了,毕竟面对这些家伙他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你要是想让我证明的话恐怕是没办法的。”白皓摊了摊手。 “……”沉默片刻,莱因哈特最终点了点头,“说下交易细节吧。” “我帮你们刻画灵能回路,当然材料费肯定是要你们自己掏的。这样一来我们在你们家闹事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白皓问。他们虽然事先不知道这里有人住,但现在这里这副模样跟他们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他可不想被莱因哈特的锤子砸到,谁叫他现在身上没武装呢。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四章 有事 ilwxs.com “你你你……”听到白皓说他自己是堡垒的操控者,女孩一跃而起,上前指着白皓的鼻子,眼中的怒火似乎都要溢出来了。他们这次本来就是冲着成为魔王的巨额奖金去的,可结果却被眼前这个人拿走了,这让女孩怎么能不生气呢。 “好了西索拉,你先别说话。”莱因哈特转过头说道:“你是堡垒的操控者?那堡垒呢?” “我让它先回去了,毕竟面对这些家伙他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你要是想让我证明的话恐怕是没办法的。”白皓摊了摊手。 “……”沉默片刻,莱因哈特最终点了点头,“说下交易细节吧。” “我帮你们刻画灵能回路,当然材料费肯定是要你们自己掏的。这样一来我们在你们家闹事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白皓问。他们虽然事先不知道这里有人住,但现在这里这副模样跟他们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他可不想被莱因哈特的锤子砸到,谁叫他现在身上没武装呢。 “可以。”莱因哈特点头,同意了白皓的方案。 两人交换电话号码,莱因哈特倒不怕白皓跑了,因为白皓将那张存了他一切积蓄的晶卡放在了莱因哈特这里。 “那就麻烦你帮我们把现场清理一下了。”白皓站起身笑了笑,“我们还有点事要办。” 莱因哈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等白皓一行人走了,莱因哈特这才开口对着西索拉说道:“以后离那个叫白皓的人远一点。” 他的语气很严肃,虽然隔着头盔西索拉无法看清莱因哈特的面部表情,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紧绷着脸的,“他很危险。” …………………………………… ……………………………… ………………………… 熔火帮总部,血罗还坐在那无聊地敲击桌面呢,他有些不耐烦了。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可神父身亡的消息却仍是没有传到他这里来,这让血罗不由得开始胡乱猜疑神父会不会没有死之类的。 “额,血罗少爷……”肥老六放下手中的电话,有些尴尬地看着血罗。 “怎么样?那边传来消息没有?”血罗的语速很快。 “额,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废物!你不是派了十五个人再外加两个穿着动力装甲的人过去了吗?连这都拿不下,你的人是饭桶吗!?”血罗拍桌而起,面色狰狞。 肥老六只能强忍着不发作,那可是他的人啊,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八成是全死光了。这可是肥老六这个帮会里全部的精英了啊,尤其是那两具动力装甲,那可是他画了大价钱托关系才弄到手的,肥老六的心在滴血啊! 可即便如此,肥老六还是继续说道:“您放心,我这就再派人手出去,保证想办法把那群人全部干掉。”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抱着血罗这颗树了,要不然到现在为止的投入就算是打水漂了。 “不用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血罗却突然站起身说道,肥老六既然将自己全部的精锐派出去都没能成功,那么派再多的人出去又有什么用呢?恐怕现在神父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他再待在这里只会有生命的危险。 “我先走了,明天钱会打到你账上的。”血罗说道,同时他在内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希望明天不是他的祭日。 坐上车后,血罗立马准备开车回到红手帮自己的地盘。神父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闹到那里去,只要到了那他就完全安全了。 第四层是不允许使用浮空梭车之类的承载工具,只允许使用在路面上行驶的汽车,虽然依靠灵能驱动的车辆速度也很快但比起浮空梭车还是要逊色不少。 血罗在空无一人的路面上行驶着,虽然家里有给他配备司机,但血罗还是喜欢亲自驾驶,因为他很享受驾驶给他带来的快感。开着车,血罗烦闷的心情变得好受了许多,可就在这时他却忍不住瞳孔一缩。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路面前方此时正出现着几个人影,而其中一个身材魁梧。近了,车头灯照射在那人的身上,光头、神父袍、还有露出来的袈裟。 神父! 血罗握住方向盘的手忍不住颤抖,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开过去撞死他们! 而血罗也的确准备这么做,他没想到神父居然预测到了自己的行动,可这又如何?只要自己开车一路冲过去,他就算是再能打又怎么样? 可就在这时,一束白光闪过,血罗就感觉自己的车好像不受他控制一样地向一旁的墙面撞去。车子离白皓他们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血罗失败了。 白皓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将灵能手枪插进裤兜。他有些不明白血罗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转的,还真以为他们几个人是站在这里给他撞的? 看着已经撞得运过去的血罗,白皓提议道:“直接杀了这家伙以绝后患?” “我去,我发现你这人是真的惹不得。”神父往远离白皓的方向站了一步,“平时虽然不说话,看上去也就那样,一到关键时候比谁都狠。你以为我真的不想把这家伙杀掉吗?这货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但杀掉他我可是要得罪整个红手啊!看他这样子肯定要躺个几个月,就算了吧。” 白皓只是耸了耸肩膀,反正他在这里没什么根基,倒是不在乎,但神父既然不想杀,那就让他去好了。过段时间他就走了,到时候怎么样可就不管白皓的事了。 …………………………………… ……………………………… ………………………… 回到希德尼的家中,堡垒正坐在楼下休息着,它没有钥匙只能在外面等着。进去后,三人什么都没说就准备休息了,反正白皓是真的累坏了,墨黛倒还好一些,真不知道这家伙的体质到底是怎么练的。 可就在白皓准备睡觉的时候,被他放在枕边的00却突然响了起来,“白皓,我有事要告诉你。”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五章 狂放 回到希德尼的家中,堡垒正坐在楼下休息着,它没有钥匙只能在外面等着。进去后,三人什么都没说就准备休息了,反正白皓是真的累坏了,墨黛倒还好一些,真不知道这家伙的体质到底是怎么练的。 可就在白皓准备睡觉的时候,被他放在枕边的00却突然响了起来,“白皓,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去,什么事啊!”白皓只能感叹今天是个多事之秋。 “是关于零之区域的。”00回答道:“我感应到了信号,我们可能找到了其中一部分代码的所在地。” “我操,惊了这玩意也真是会挑时候啊!”白皓翻了个白眼,他真的是连睡个觉都不安生。白皓的举动有些吓到了正睡在他旁边的墨黛,白皓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摸摸墨黛的头,示意她早点睡。 “说吧,时间和地点。”白皓叹了口气。 “就是前面没多久,我看你们正在忙所以就没通知你。我第一次感应到这个信号的时候是在那家废弃的工厂内。”00回答道。 废弃工厂?白皓皱眉,“你是说莱因哈特和西索拉的住处吗?可就那地方怎么可能有服务器用来存储数据?就算有也早被人搬走了吧。” 毕竟白皓他们去的时候那里可是空空如也的。 “我不过是说信号很弱,可我没说服务器就在那家废弃的工厂里面,也有可能是更远的什么位置。”00说道。 白皓想了想,“是吗?那我们到时候再去那里探查一次吧,没别的事了吧?” 虽然白皓也很想知道解开他父亲留给他的那个零之区域,但这事却也不能急,他才刚从那回来,在过去的话人家指不定还以为他想干嘛呢。 “没事了。”00回答。 白皓舒了口气,然后将00砸进枕头里,搂过一旁的墨黛就呼呼大睡了。 …………………………………… ……………………………… ………………………… 接下来几天挺希德尼说,红手已经开始寻找重伤血罗的凶手了,不过似乎并没有找到他们身上。希德尼一边往面包上面抹着果酱一边跟白皓分析,说血屠肯定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头上,毕竟之前和血罗发生冲突最大的就是他们,但血屠却由于神父的缘故不敢动手,现在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白皓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然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今天中午我就不回来了,莱因哈特那边买了足够多的源能浆体,我要过去帮他刻画源能回路了。” 听到“源能回路”这个词,希德尼两眼立马放射出两道精光,“我能不能跟在你后头学学?” “得了吧,你现在连机械拼装都做不好,别太好高骛远了。”不过白皓话锋一转,“但我毕竟不可能在这座城市待太长的时间,就最后再教你点东西吧。” 闻言,希德尼转悲为喜。白皓见了只能摇头,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早就到了34号城找村长的老战友,现在应该已经投入战场了才对。 可白皓摇头之际,却没发现希德尼正盯着他,那铁灰色的瞳孔不知道又在想着什么主意。 吃完早餐,准备过一番之后,白皓就带着希德尼和墨黛出门往莱因哈特和西索拉所在的废弃工厂去了。当然,堡垒也跟在他们的身后。至于神父,希德尼说那家伙这几天正在用赢来的钱醉生梦死呢,哪有闲工夫陪白皓他们一起行动? 不过想了想,无论是白皓还是希德尼亦或是墨黛,似乎他们之中就没有一个是愿意看到神父的。 才刚一进入工厂,白皓就看到了莱因哈特那壮硕的身材,他发现莱因哈特还真的是片刻不离他的那身动力装甲。白皓到现在都没见过莱因哈特的真实面貌。 莱因哈特看着三人点了点头,最后将目光转放在跟着白皓身后的堡垒,再一次点了点头,打消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白皓说他是堡垒的操控者,但莱因哈特毕竟没有见过堡垒和白皓一起行动过,难免有些不放心。 虽然堡垒右臂上的源能回路也可能是其他人刻上去的,跟白皓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极大部分的机械师都是追求性能的,做给钢管刻源能回路这种事情恐怕足够让他们吞枪自杀了吧! “准备开始?”莱因哈特问道。 白皓点头。 莱因哈特便带着三人一机顺着楼梯往工厂的二楼走去,二楼有一块区域是被铁丝网隔离了起来,里面有很大一块的空间,还放置了床,显然这里就是莱因哈特和西索拉居住的地方。 西索拉此时正在维修一些动力装甲的零部件,看到白皓来了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作声。 “对环境有什么要求吗?”莱因哈特问。 “没有,你只需要把动力装甲脱下来给我就行了。”白皓说道。 听到这,西索拉皱眉不悦,“不能穿着弄吗?” “废话,你以为源能回路就只需要在表层划几道线然后将源能回路填充进去就可以了吗?”白皓翻了个白眼。就拿堡垒手臂上的钢管来说,虽然它看上去不过是一根普通的钢管,但它其实是组装起来的,因为源能回路不但要再表层涂刻,同时也需要在内部涂刻,所以白皓毫不犹豫地就将钢管想办法切成匀整的两半。 “好了西索拉,你就别说话了……脱掉是吗?我明白了。”莱因哈特制止了西索拉继续出声,同时对白皓点了点头。 白皓察觉出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的。不过比起让我来说,你自己看或许还快一些。”莱因哈特摇了摇头,同时将遮盖住他面庞的罩板向上翻,一张有些……狂放不羁的面孔展现在白皓等人的面前。 莱因哈特的眼睛很亮,他其实很年轻,但胡子却布满了他大半张脸,看上去像是某个抽象派的艺术大师。不过认真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他其实还是很英俊的,就是胡子有些碍事。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六章 神经驳接 “好了西索拉,你就别说话了……脱掉是吗?我明白了。”莱因哈特制止了西索拉继续出声,同时对白皓点了点头。 白皓察觉出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的。不过比起让我来说,你自己看或许还快一些。”莱因哈特摇了摇头,同时将遮盖住他面庞的罩板向上翻,一张有些……狂放不羁的面孔展现在白皓等人的面前。 莱因哈特的眼睛很亮,他其实很年轻,但胡子却布满了他大半张脸,看上去像是某个抽象派的艺术大师。不过认真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他其实还是很英俊的,就是胡子有些碍事。 “你平时不清理胡子吗?”白皓才刚满十六岁,虽然自己没什么胡子,但村长可是对于胡子有着谜一样的执着,平时没少向白皓灌输胡子对男人的重要性。 “我的天,我又给忙忘了!”站在一旁的西索拉一拍额头。 “别说这个了,西索拉,帮我把神经驳接系统关闭吧。”哈姆雷特说道,而西索拉则是有些悲伤地点了点头。 神经驳接系统?白皓听到这个词愣了愣,他好像听过,似乎是一种将人类身体和机械连接在一起的技术,不过这个技术的其他内容白皓一时之间记不起来了…… 很快白皓就知道了答案,莱因哈特身上的盔甲一阵抖动,他的面容扭在了一起,似乎正在忍受什么强大的痛苦一般。好一阵子后,他这才停止颤抖,紧接着动力装甲的胸腔开始往两侧展开,随后的一幕让白皓瞳孔微缩。 莱因哈特用右手支撑住身体,好让自己从动力装甲里面出来,这时西索拉拿过一条毛巾包裹住莱因哈特的身体,将他从中抱了出来。 是的,抱了出来,因为莱因哈特的四肢仅剩下右手是完好无损的。不得不说莱因哈特和白皓心中原本的形象差得很远,毕竟两米多高的动力装甲,可莱因哈特却是一个残疾人。他的四肢只剩下右手,其余的肢体的横断面都被金属所包裹了起来,中间还有许多连接用的插口。 “你这是……”希德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个嘛……”莱因哈特苦笑,“那就说来话长了,白皓,请问还需要我们协助你做些什么吗?” 白皓摇了摇头。他全部记起来了,神经驳接系统就是给那些失去了四肢的残疾人使用的,通过连接机械臂让人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后来由于医学的进步,人类已经研究出了断肢重生的技术,所以神经驳接系统还没盛行几年就无人问津了。 “剩下的你们交给我就行了,不过我要拆下来弄,你们应该不介意吧?”白皓问道。 “你请便。”莱因哈特笑了笑,可一旁的西索拉却呵斥道:“别动!我正给你剃胡子呢!” 白皓一边寻找着动力装甲的连接点,一边仔细地观察这具动力装甲。对于一个技术宅来说,一具特制的动力装甲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玩具。而且在动力装甲这个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这个世界上自制的动力装甲不一定是最强的,但最强的动力装甲却绝对是自制的! 不得不说这具动力装甲的很多结构都非常新颖,要不是手上还有活要干,恐怕白皓的心思早就全都放在研究这具动力装甲的结构上了。 胡子刮完之后,莱因哈特那英俊的面庞展现在白皓等人的眼前,希德尼这时凑了上来,“我冒昧地问一下,这些就是那什么神经驳接系统吗?” 希德尼指着莱因哈特左手横断面问。 “嗯,是的。”莱因哈特的面色如常,丝毫不在意其他人提到这个。 “可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啊?现在医学不是已经发达到可以将断肢重生了吗?”希德尼困惑地说道。 白皓一边干活也一边竖着耳朵偷听,毕竟……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这个解释起来就有点麻烦了,我的身体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变成这样了,那时候由于岁数太小无法进行断肢重生的手术,所以只能采用神经驳接系统。”莱因哈特的声音很平稳,他似乎将这一切都看得很淡。 听到这白皓的手一哆嗦,差点将源能回路刻歪了。他忍不住多看了莱因哈特一眼,对方现在看上去最多就二十几岁,十五年前,那也就是说莱因哈特早在小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够了。”西索拉眼中的悲伤似乎快要溢出来了,她的手忍不住颤抖着,莱因哈特叹了口气,用自己唯一能动的右手握住她的手,想给予她一些温暖。 随后西索拉告诉白皓等人,莱因哈特会变成这样纯粹是她的缘故,十五年前由于她被卷入一场大火,而大火烧的正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那一次西索拉不仅差点失去了生命,还失去了亲人和财富。 如果不是莱因哈特在在那场大火中不顾一切地将她救了出来,恐怕西索拉也死了。原来西索拉是这片工业园区老板的千金,而莱因哈特则是她的青梅竹马。结果一场大火让两个年轻人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住在豪宅中的两个孩子现在沦落到在废弃厂房中搭建自己的家。 而且具西索拉透露,他们身上还有高昂的债务,所以两个人才参加机器人擂台赛用那成为魔王的奖金来还清债务。不过西索拉并没有说他们具体欠了多少钱,白皓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时间飞逝,白皓很快就将一半的源能浆体用完了。由于莱因哈特想要的是并不是局部的强化,而是全面的强化,可他们买的源能浆体也并不多,白皓所能刻画的源能回路也是有限的。 就在这时,白皓裤兜里的00突然震动了起来。白皓心中一动,给00插上耳机询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行,信号依旧很弱,不过我通过调查第四层的局部地图发现这附近并没有安放大型服务器的地方。”00的语速很快,“所以我怀疑信号是从下面传来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军方防火墙 而且具西索拉透露,他们身上还有高昂的债务,所以两个人才参加机器人擂台赛用那成为魔王的奖金来还清债务。不过西索拉并没有说他们具体欠了多少钱,白皓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时间飞逝,白皓很快就将一半的源能浆体用完了。由于莱因哈特想要的是并不是局部的强化,而是全面的强化,可他们买的源能浆体也并不多,白皓所能刻画的源能回路也是有限的。 就在这时,白皓裤兜里的00突然震动了起来。白皓心中一动,给00插上耳机询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行,信号依旧很弱,不过我通过调查第四层的局部地图发现这附近并没有安放大型服务器的地方。”00的语速很快,“所以我怀疑信号是从下面传来的。” “下面?”白皓的手微微一顿,这差点就造成了致命性的错误,让源能回路全部毁于一旦,“你是说第五层?既然可能是来自下面,那有没有可能是来自上面的第三层?”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我也查过了第三层的区域地图。第三层的这个位置是一条商业街,也不可能存在用来存储大型服务器的地方。” 00的话让白皓陷入沉思,“也就是说服务器的位置只有可能是来自下面咯?” “是的。” 白皓:“……玩我呢?那可是军方区域,全面封锁,我这个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进得去啊!” “可你难道就不想解开零之区域的秘密了吗?”00反问。 “当然想,可你要知道我要是万一失手被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由于不远处都是人,所以白皓小声地说道,但他显然很抗拒去第五层冒险。 顿了顿,白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你不是擅长黑客入侵吗?要不然你直接黑进去得啦?” “拉倒吧你,军方的防火墙要是我能随便入侵的我早就称霸全世界了,还用跟你混在一起?”如果00有脸的话,现在已经开始疯狂翻白眼了。 “你不能入侵军方的防火墙,就别说的军方重地我能随便进好吗!”白皓倒是翻了个白眼道。 “那放弃解开零之区域的秘密?”00问道。虽然身为一个机械生命,00却有着远超常人的好奇心,可既然白皓不想去的话那他也没辙。 听到00的话,白皓却反而愣住了,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迟早要死在这个鬼东西上面。” “那个,我问一下……”白皓清了清嗓子,问向正在不远处聊天的三人,“第五层我听说是军用区域不对外开放对吧?” 希德尼听了一愣,“是啊,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是好奇而已,话说下面不会是大片大片的军工厂吧。”白皓干笑,为了套话他也是豁出去了。 莱因哈特若有所思,“这倒不是,听说下面好像也不全是兵工厂用来制作武器的那种,也有一些区域是用来研发军武的。虽然下面不对外开放,但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我记得好像我们这附近就有一条运输柱是连通第五层的,每个星期都有车辆往下面运输大量的钢铁。” 白皓低下头沉默着,眼中阴晴不定,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帮莱因哈特的动力装甲刻画源能回路这事白皓一直干到了下午两点,最终终于完工了,期间他就只吃过两根能量棒。完工后的动力装甲上有几条源能回路从背后的源能熔炉一直向四肢延伸,虽然白皓一直说由于源能浆体的量不够,所以效果可能好不了,但这一次的改装竟然让莱因哈特的动力装甲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在回去的路上,希德尼捅了捅白皓的肩,一脸可疑地看着他,看得心里有鬼的白皓一阵不自在。 “你干嘛?”白皓拍掉希德尼的手。 “不干嘛,倒是你想干嘛?”希德尼两眼放出精光,“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之前问关于第五层的事情肯定是有猫腻的。” “能有什么猫腻?再说了,你不过是个女孩而已,虽然身材火爆了点。”说着白皓往旁边站,远离希德尼那过于青春靓丽的姣好身材。 “别骗我,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可是你徒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希德尼气哄哄地说道。 “什么鬼,我什么时候收你当我徒弟了?”白皓一脸蒙蔽,“我不过是随便指导你一些关于机械师的技巧而已,你这也太打蛇上棍了吧!” “不管,反正我就是!” 摆脱希德尼的追问后,白皓也开始着手准备潜入第五层的工具。首先动力装甲臂铠肯定是要修复好的,前面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耽搁了,现在闲下来了最好就马上把这个自己最强大的战力输出修好比较稳妥。 这一次白皓不但将臂铠修好了,同时还将源能回路更加合理的重新制作了一遍,而希德尼则在一旁全程围观,同时还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回来就开始准备战斗力,肯定有问题!” 最后白皓实在是不耐烦了,“我就算要做什么也不可能带着你去,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不能!”不过希德尼那铁灰色的瞳孔闪过狡黠的光,“除非你收我为徒。” “行行行,我收行了吧。”白皓挥了挥手,示意希德尼现在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反正他是实在受不了一个像鸭子一样吵闹的女人。但他转念一想,恐怕希德尼对自己接下来要去干什么恐怕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拜白皓为师而已。 等白皓想通这些的时候,希德尼早已经师傅长师傅短地喊起来了,这让白皓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 反正臂铠这方面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作为能量补充源的e级能量核心中的能量已经所剩不多了,这种能量核心只有智械能产出,白皓也只能花大价钱在黑市上面买。虽然也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代替这个,比如说微型源能熔炉,不过白皓考虑到臂铠现在还正处于试验品的阶段,如果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源能熔炉能把他的一条手给炸没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八章 喵 “行行行,我收行了吧。”白皓挥了挥手,示意希德尼现在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反正他是实在受不了一个像鸭子一样吵闹的女人。但他转念一想,恐怕希德尼对自己接下来要去干什么恐怕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拜白皓为师而已。 等白皓想通这些的时候,希德尼早已经师傅长师傅短地喊起来了,这让白皓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 反正臂铠这方面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作为能量补充源的e级能量核心中的能量已经所剩不多了,这种能量核心只有智械能产出,白皓也只能花大价钱在黑市上面买。虽然也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代替这个,比如说微型源能熔炉,不过白皓考虑到臂铠现在还正处于试验品的阶段,如果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源能熔炉能把他的一条手给炸没了。 剩下的就是研究地形,第五层的内部地图由于军方那恐怖如斯的防火墙00无法突破,所以白皓只能让它去研究那根运输柱,起码要保证到时候白皓不会被电梯压死。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白皓在一个夜晚中准备出发。希德尼此时虽然还没有睡,不过正在屋子里研究机械拼装的她恐怕并没有注意到白皓已经走了。至于墨黛,白皓特意等她睡着了才走的,他还是有些不想让墨黛跟着他一起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 ……………………………… ………………………… “你确定今天晚上凌晨三点的时候,这一辆运输车进入那个运输柱?”白皓此时正躺在一辆运输车的地步。 他和00此时正在一间金属提炼厂中,他们得到的情报中,今晚上白皓上头的这辆车将会驶入通往第五层的运输柱,而白皓考虑到在半路上混进这两车实在是太高难度了,所以最终决定干脆一路上都抓着这辆车的底部好了。 如果是平常的白皓恐怕,没过多久就坚持不住了,到时候脑袋肯定要和水泥路面来一个亲密的摩擦,到时候那脸肯定血肉模糊得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但在拥有动力装甲臂铠的情况下,白皓只想说再让他抓一个小时都没问题。 “我确定,你就放心吧,你现在该考虑的是进入第五层之后该怎么办。”00说道。 白皓等人收集到的情报根本不够,哪怕是那些经常到第五层跑运输的人也不过只知道第五层的沧海一粟而已。不过是将指定的货物放置于指定的位置,然后再开车返回。也就是说现在第五层的内部情况对于白皓而言是完全不可知的,他只知道目标服务器的位置,却不知道那是哪。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放置服务器的地方是什么戒备森严的鬼地方,比如说什么秘密武器研发中心之类的地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获取零之区域的资料恐怕难度还要再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很快,汽车开始驱动了,白皓的右手牢牢地抓住车的地盘,像是焊在上面的一样。 在车底与地面接近零距离的接触持续了接近半个小时,汽车突然之间停下来了,似乎司机已经到了运输柱的位置。 这根运输柱直径依然只有二十五米,但由于是用于运输的,所以电梯的数量比较少同时内容量也比较大。白皓他们所在的这个电梯能足足装下两辆运输车。 出了运输柱之后,车辆接受了一次例行的检查。这把白皓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万幸的是对方由于是例行检查而松懈了并没有检查车的底部。 抵达目的地后,白皓趁着对方正在卸货的空档,急忙悄无声息地从车底离开了。不过他现在在不知道地形的情况下并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已经离开了车底,却依旧老老实实地待在仓库中。 而且00也表示信号的接收良好了许多,这样一来也确切地表明服务器就安放在归军方管理的第五层。白皓舒了口气,这样起码证明了他不是白跑一趟。要是费劲千辛万苦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的情况来到第五层,结果发现服务器并没有安放在第五层内,白皓觉得他有可能会把00直接摔了。 漆黑的仓库中,白皓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很快就成为了仓库中最耀眼的存在。幸亏仓库里面并没有安装任何的光源感知系统,要不然他们就暴露了。 “好冷!”白皓紧了紧衣服,虽然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体恤衫,仓库这种地方一般都比较干燥阴冷,便于存放物资。 可他这话才刚一说出口,就感觉一个娇小的且又暖暖的身体就从背后抱住了他。白皓身形一整,正准备挣脱并且反击的时候,突然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让他突然回忆起了很多天以前他还在村子里的日子。那天他正准备睡觉,可却在被窝里闻到了红烧秋刀鱼的味道。 红烧秋刀鱼! 白皓想到这一愣,今天吃的貌似就是这个,他急忙伸手往后一扯,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对熟悉的猫耳朵。 墨黛。 “果然!”白皓扶额,他早在闻到红烧秋刀鱼的味道时就想到这家伙的,这家伙最喜欢吃的菜就是红烧秋刀鱼。希德尼不知道怎么回事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基本上每天餐桌上都会有一道红烧秋刀鱼,而且次次都是一点都不剩。 而且白皓自己也太天真了,他以为自己这样就能蒙过墨黛偷偷摸摸地一个人离开,结果是他想多了。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村长坐在门前的马扎上,一脸惆怅地告诉白皓:女孩子可不是你想甩就能甩掉的,只要她们想,那她们能死死地跟着你一辈子。 白皓现在看来是略有体会,“你是怎么跟着我的,我居然没感觉到?” 的确,白皓对于自己的洞察力可是很有信心的,他没想到墨黛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起来。 “喵?” (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九章 潜行 “果然!”白皓扶额,他早在闻到红烧秋刀鱼的味道时就想到这家伙的,这家伙最喜欢吃的菜就是红烧秋刀鱼。希德尼不知道怎么回事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基本上每天餐桌上都会有一道红烧秋刀鱼,而且次次都是一点都不剩。 而且白皓自己也太天真了,他以为自己这样就能蒙过墨黛偷偷摸摸地一个人离开,结果是他想多了。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村长坐在门前的马扎上,一脸惆怅地告诉白皓:女孩子可不是你想甩就能甩掉的,只要她们想,那她们能死死地跟着你一辈子。 白皓现在看来是略有体会,“你是怎么跟着我的,我居然没感觉到?” 的确,白皓对于自己的洞察力可是很有信心的,他没想到墨黛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起来。 “喵?” “卖萌也没用,老实交代!等等,你刚才背后藏着什么!”在手机屏幕照射出的亮光下,白皓发现墨黛还在身后藏了什么东西。墨黛一开始还不肯给白皓看,但白皓却执意要看,然后白皓摆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老人家倒是威武啊,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隐藏起来,而且还能把一把两米多长的斩舰刀带到这里来。” 白皓很认真地看向墨黛,“乖,老实点告诉我,你是打算把我害死吗?” 看着死活不肯交出斩舰刀的墨黛,白皓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 “你还是把一切都往好处想吧,这万一要是打起来了,那墨黛也能帮你一把不是?”00安慰道。 “得了吧,这万一要打起来,也是因为这家伙带着这么大的玩意到处乱跑才被发现的。”白皓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头疼欲裂,墨黛在这里对他来说还真是不知道是好事坏。 按理说潜入这种五步一岗三步一哨的地方,身上的装备应该越轻便小巧越好,墨黛的到来虽然让他这边的武力值上涨了许多,可却并不适合潜行。 “把斩舰刀交出来,这里用不上的。”白皓叹了口气,“乖!” 可奈何墨黛说什么都是不答应,硬抢的话白皓八成是打不过,可墨黛无论是好说还是歹说都不听劝,这让白皓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让墨黛不跟着自己是肯定不可能的,估计就算自己让她老实在这待着,她也会偷偷摸摸地跟上来的……而且还背着一柄两米长的斩舰刀。 白皓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仓库里不动的,这期间万一有人来了的话他可就惨了。 刚才在进入仓库的时候,白皓曾用00探查过附近的地形,仓库的位置比较偏僻,除了门口有一个守门的士兵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白皓准备出去的方案很简单,甚至简单到有些粗暴了。他走到仓库的门口,敲了敲门,同时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墨黛一眼,心想这估计是墨黛唯一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咚咚咚~” 守卫的士兵突然听到他身后仓库的门居然传来了响声,忍不住皱眉,他立马警备了起来,“里面是什么人!” 可仓库内却并没有人说话,只有不断重复着的敲门声。士兵忍不住困惑,将门打开,却发现里面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没人在敲门。可敲门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下,而且还从他的头上传下来。 就在士兵抬头的那一瞬间,一个黑影从天上落下,精准的一拳轰在他的脖子上。这个拳头不大,却十分的有力,而且这一招十分阴损,这样一来士兵就无法开口求救了。士兵急忙想扣动源能步枪的扳机,可这时一只机械手臂阻止了他,随后那个娇小的人影又是一拳,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就在士兵抬头的那一瞬间,一个黑影从天上落下,精准的一拳轰在他的脖子上。这个拳头不大,却十分的有力,而且这一招十分阴损,这样一来士兵就无法开口求救了。士兵急忙想扣动源能步枪的扳机,可这时一只机械手臂阻止了他,随后那个娇小的人影又是一拳,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白皓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士兵撇了撇嘴,“真亏不是正规的士兵,警戒心还挺强的。” 刚才不断发生敲门声的自然就是开着录音机功能的00,这招的难度并不高,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挺好使的。 “对了白皓,这个士兵身上应该有身份卡,你搜一下看看。”00看口说道。 “身份卡,你要那东西干嘛?”白皓一边问着,一边蹲下身子开始在士兵身上寻找着。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我无法突破军方的防火墙。”00问。 “记得啊,你不是说军方防火墙就诺基亚一样硬吗?话说诺基亚是旧时代的一款十分耐用的手机吧,你的资料库就不能少存点偏门的东西吗?”白皓从对方的裤兜里取出了那张身份卡。 “但是有了这个就不一样了,你让我的摄像头扫描一下这东西的芯片。” 白皓照做了,00的摄像头突然闪过一阵诡异的红光,然后就一切如常了。00虽然是用电子合成音跟白皓说话,但现在却也表现地十分得意,“完美,现在你们两个只要不被人发现,基本上不会……不,应该是不可能在这里的系统中留下任何你们来过的痕迹。” “不会吧,这么强?”白皓听了感觉有些像是天方夜谭的样子,“这不过就是一张身份卡而已,你怎么做到的?而且你前面不是说这里的防火墙太强大了而无法入侵吗?” “我的确是说过这里的防火墙很强悍,如果你让我一个人……机在这里破解的话恐怕起码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破解掉这里的防火墙,而他们防火墙的密码却是每八个小时就更换一次的。”00甚至忍不住再白皓的手中漂浮起来翻滚着。 (未完待续) 第五百章 逃命 “但是有了这个就不一样了,你让我的摄像头扫描一下这东西的芯片。” 白皓照做了,00的摄像头突然闪过一阵诡异的红光,然后就一切如常了。00虽然是用电子合成音跟白皓说话,但现在却也表现地十分得意,“完美,现在你们两个只要不被人发现,基本上不会……不,应该是不可能在这里的系统中留下任何你们来过的痕迹。” “不会吧,这么强?”白皓听了感觉有些像是天方夜谭的样子,“这不过就是一张身份卡而已,你怎么做到的?而且你前面不是说这里的防火墙太强大了而无法入侵吗?” “我的确是说过这里的防火墙很强悍,如果你让我一个人……机在这里破解的话恐怕起码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破解掉这里的防火墙,而他们防火墙的密码却是每八个小时就更换一次的。”00甚至忍不住再白皓的手中漂浮起来翻滚着。 “可我也仅仅说过军方的防火墙很强悍而已,至于他们的内部系统嘛……恕我直言,简直就和一坨狗屎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你手里的这张身份卡可千万别弄丢了,这可是你们在这的通行证,我把这玩意的权限直接调成了最高级别的黑卡。” “一张身份卡就能做到这些?”白皓还是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军方的系统应该还没垃圾到这种程度吧!” “在别人眼里或许没有,但在我眼里嘛……拿这个系统跟狗屎做对比,其实我在想了一下之后感觉这是狗屎被黑得最惨的一次。”00的回答依旧十分犀利。 “算了,懒得跟你说了。”白皓算是明白了,00由于攻克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所以现在正处于兴奋状态,“把服务器的坐标告诉我,我好过去。” “了解,你等个几秒。”说着,00就在屏幕上标记出了目标的位置。 “什么情况,这还要等?”白皓挑了挑眉毛。 “废话,你以为标记出最佳的行动路线很容易吗?”00的声音依旧得瑟,“这是我给你们选出来的捷径,同时这一路上的摄像头都被我黑了,你们就放心大胆地走吧,只要注意别被人看到了就行。” 白皓摇了摇头,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像是活在梦里一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白皓算是见识到了00各种通天的手段,为了加快二人前进的速度,他直接更改了士兵们的巡逻路线,这一切让白皓不知道到底该说才好。 本来他为了这次行动不知道筹划了多少东西,结果现在感觉完全是他白费心思,“早知道你的黑客手段这么强悍,我干嘛还筹划这么长时间。” “你还说,我太长时间没入侵过东西都差点让我给忘了自己还是个骇客。”00将白皓二人面前的金属闸门打开,里面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接下来展现在白皓面前的则是……机房! 其实白皓觉得这里叫做大厅应该会好一点,因为在这大约一千平方米的场地中,正存放着不计其数的超级计算机。 “这些就是服务器了?”白皓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全是,嗯……对,往前走,再往左。对,没错,就是这个了。”00指示着白皓来到其中一台序列号为c-48的高两米的主机面前,“准确地说这个才是服务器,你按照我的指示去手动操作连接这台计算机。服务器上的文件无法从网上获取,你需要手动将我和这台服务器的端口连接在一起。” “我知道了。”白皓说着从计算机中抽出一块晶板,这是一块虚拟键盘。白皓根据00的指示开始不断输入着各项指令。 可就在白皓最后敲下回车键的那一瞬间,机房却忽然猛地一震,吓得白皓以为这是自己惹出来的祸。 “00,什么情况?”白皓被吓了一跳。 “和你们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接下来恐怕和你们就要有关系了。”00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它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白皓我觉得你这个体质吧,最好还是去信下教比较好,我真没见到过像你这样点背的人了,真的是到哪都能出事。”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了。”白皓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能有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又摊上事了,而且这次比前面几次要大多啦!”00加大了音量说道,反正机房也不可能有人,所以它也是肆无忌惮的,“你今天决定潜入第五层,刚好有一群人他们和你在同一天做了同样的事情。不过手段比你暴力多了,你是潜入,而他们则是强袭。” “不会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白皓听到这话脸黑的像是什么一样。 “那帮人是从外部强行突入进来的,应该是使用了烈性炸药,你现在出去的话还可以看到西南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00像是思索了一下,“其实硬要说的话,你其实是要为他们的行动间接性地负部分责任的。” “这有什么情况?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好吧,我们这不过是个美丽的巧合而已……该死,都说距离产生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离这些巧合越远越好。”白皓啧舌。 “那什么,我不是之前不是帮你关掉了这里的摄像头吗?其实我顺手直接把这里的警报系统全都给关闭了,原本那群人在靠近这里的时候就会有警报发出来的,由于我把警报系统关了所以导致直到现在警报都没响。” 听到00的话,白皓深吸一口气,“算了先撤,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然肯定要被当成共犯。” “放心,资料已经下载完成了,你接下来只需要使劲逃就可以了。我这边已经把警报系统重新启动了。” 00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皓塞进了裤兜里,同时刺耳的警笛声响了起来。 才刚出来,白皓就发现外面变了天了。大量的士兵已经和来历不明的武装势力交上火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群身高五六米的庞然大物。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一章 美丽的巧合 “这有什么情况?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好吧,我们这不过是个美丽的巧合而已……该死,都说距离产生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离这些巧合越远越好。”白皓啧舌。 “那什么,我不是之前不是帮你关掉了这里的摄像头吗?其实我顺手直接把这里的警报系统全都给关闭了,原本那群人在靠近这里的时候就会有警报发出来的,由于我把警报系统关了所以导致直到现在警报都没响。” 听到00的话,白皓深吸一口气,“算了先撤,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然肯定要被当成共犯。” “放心,资料已经下载完成了,你接下来只需要使劲逃就可以了。我这边已经把警报系统重新启动了。” 00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皓塞进了裤兜里,同时刺耳的警笛声响了起来。 才刚出来,白皓就发现外面变了天了。大量的士兵已经和来历不明的武装势力交上火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群身高五六米的庞然大物。 “机动战士?”白皓感觉今天是真的见鬼了,他眼前这些人形且高达五六米的怪物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时代被誉为最失败的发明机动战士了。 机动战士的胸腔是驾驶舱,原本的定义是用于战争的,可机动战士虽然名为机动战士,可行动力却十分的低下,在战场上只能被当成靶子打,所以很快就后来更加优秀的动力装甲所取代。 不过如果说机动战士那一点比动力装甲优秀的话,那估计就是在搬运集装箱之类的东西了。所以后来的机动战士也逐渐开始发展民用市场,后来也从被人戏称为打工战士或者搬运战士。 显然出现在白皓面前的这一批机动战士都是民用版非法改装的,手里拿着巨型的特制镭射枪,虽然机动战士一直都是垃圾废物的代名词,但对于没有手雷或者导弹的普通士兵来说却还是极具毁灭性的存在。 很快呆呆站在一旁的白皓二人也被迫居然战斗,不过比起自己找地方躲起来,白皓还是选择和士兵们躲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 其中一个士兵看到白皓,立马用枪指着他,白皓灵机一动,将那张被自己打晕的倒霉蛋的身份卡出示给那名士兵看,“自己人。” 情急之下,士兵也来不及辨别真假,只是见白皓居然没拿武器,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没穿军服,而且身上还没带枪,你这是来找死吗!?” “先别说这个了,你们难道就没有杀伤力足够贯穿这些大型铁皮桶的武器吗?”白皓一边瞄着那三架机动战士一边问道。 “有倒是有,但只有我们的二营长能用。”士兵的神色黯淡,朝一边望去,“不过二营长现在不行了,可他的武器需要权限,我们没办法用。” “靠,能衰到这程度我也真的是没谁了!”白皓郁闷地嘟囔道。 “你说什么?”士兵问。 “没什么,帮你二营长的武器拿来,我或许有办法。”白皓催促道。 “真的假的?”那士兵半信半疑,“不过你怎么能说‘你二营长’呢!我这才想起来你是隔壁那个班的吧,昨天我们两个还打架来着,陈二狗。” 白皓:“……兄弟,你这是还挺能开玩笑的啊!” 不过那名士兵还是将二营长的武器拿来交到白皓的手中,那是一把重装步枪,这粗大的枪体说是炮恐怕都有人信。这种枪械虽然也属于源能枪械,但其实却更加倾向于旧时代的枪械,因为它射出去的用源能水晶做成的弹头而非光束。 后坐力极强,要是身子骨脆弱一点的恐怕开一枪自己的骨头就要粉碎性骨折了。像这种大杀器,也的确是需要武器权限的,要不然这种东西无论是对于他人还是使用者自己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00,解开这个。”白皓命令道。 “明白,可以了。” 白皓用右手夹住这把重装步枪,“你告诉你的战友们,等下一起射击为我吸引火力,我等下把这几个大铁桶解决了先。” “你行不行的啊,二狗?”士兵的目光中满是质疑,“可别冲出去送死啊!而且话说怎么一天不见我就感觉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士兵虽然话痨,但白皓吩咐的事他还是传达给了自己的战友。现在是特殊情况,他们也只能相信白皓一把了。 找准机动战士换弹的空档,白皓大喝一声:“射击!” 同时他也翻越掩体直直地朝着机动战士冲去,机动战士换弹需要时间,对他构不成威胁,现在对白皓有威胁的是对方的普通部队。机动战士在换弹,并不代表的普通部队也在换弹,白皓见对面已经有人站出来准备射击自己了,再一次大喝一声:“墨黛!” 下一秒,墨黛的身影冲阴影当中出现,抬起手中那两米长的斩舰刀冲进对方的部队当中就是一顿乱砍。白皓和墨黛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一个在光明下行走,另外一个则在黑暗中潜伏。 白皓并没有开枪,他还在继续朝着机动战士们狂奔而去。而此刻,所有的机动战士都已经换好了子弹,枪口全都对准着白皓。 可他却一点往回撤的打算都没有,因为他早在自己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无法再回头,不过白皓也没有回头的打算,反正干掉这些巨型铁皮桶就能活下去,那就干掉他们好了。 将脸贴近瞄准镜,白皓扣动了扳机。 哪怕是有动力装甲臂铠,可白皓却依旧被这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一步。白皓之所以在这个距离下选择射击,完全是因为他想要将子弹的威力最大化,这样才能最有效地贯穿动机动战士的装甲。 白皓死死地扣动扳机不放手,同时脚步也不停歇,第一个机动战士还没有倒下来他就朝着第二个前进了。连续倒下两架机动战士这才让第三位反应了过来,不断地开枪射击白皓,可惜白皓比他要更快一步。 用那已经有些变得通红的枪管抵住机动战士的足部,白皓有些担心这时候他手上的这把枪会不会突然之间炸膛,但这时候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二章 碾死 将脸贴近瞄准镜,白皓扣动了扳机。 哪怕是有动力装甲臂铠,可白皓却依旧被这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一步。白皓之所以在这个距离下选择射击,完全是因为他想要将子弹的威力最大化,这样才能最有效地贯穿动机动战士的装甲。 白皓死死地扣动扳机不放手,同时脚步也不停歇,第一个机动战士还没有倒下来他就朝着第二个前进了。连续倒下两架机动战士这才让第三位反应了过来,不断地开枪射击白皓,可惜白皓比他要更快一步。 用那已经有些变得通红的枪管抵住机动战士的足部,白皓有些担心这时候他手上的这把枪会不会突然之间炸膛,但这时候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白皓再一次扣动扳机,只听“轰——”的一声,最后一架机动战士也被他最后的一发子弹给轰倒在地。 而另一边,墨黛拖着那把已经满是鲜血的斩舰刀走了过去,斩舰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嫣红的血痕。 虽然别的地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但起码白皓这边的危机是已经解除了,可还没等白皓歇下来喘口气,又有了新的幺蛾子。 只见那个士兵见到白皓孤身一人干翻了三架机动战士,顿时感觉胸中的热血无处抛洒,只能通过呐喊来宣泄自己内心的情感:“陈二狗!陈二狗!陈二狗!” 然后这就像是瘟疫一样感染了在场所有的士兵,“陈二狗!陈二狗!陈二狗!……” 白皓:“……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继续潜入目的地是不可能的了,白皓只好带着墨黛离开,等待下次潜入这里。 ………………………………… ………………………… …………………… 歪脖子树是棵好树。 地点在千禧城06区东的列车站台,磁轨列车穿过这里就到未开发区了,那是一望无际的荒地,人类在那里刨了无数个大坑,用来埋不可回收利用的垃圾,也埋那些买不起墓地的穷人的尸体。 周和林坐在歪脖子树下,远处传来磁轨列车高速行驶产生的风噪,他起身拍了拍屁股。 他要自杀。 不是吊死在歪脖子树下,而是被磁轨列车碾死。原因有二,听人说吊死以后屎尿屁什么的会齐滚滚地往外冒,周和林觉得那样实在太难看了,他好歹也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到时候他的死相要是被伊莲娜看到那怎么得了?周和林觉得自己死了没什么,但不能给跟自己有牵连的人添麻烦,要是别人知道自己是伊莲娜的男朋友,那还不得在暗地里笑话死她吗? 其次就是周和林不想做那善财童子,他在后颈下方,两块对称的斜方肌中间植入了一种名为“辅助脑”的智能芯片。有了这个就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台微型电脑,辅助脑造价高昂,周和林可不希望自己死后别人把他的辅助脑拆掉拿去黑市上卖钱,而且里面的东西也见不得光,周和林觉得自己有义务把里面的资料带到下面的世界去。 所以被磁轨列车碾死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周和林利用辅助脑演算过自己的死状,他会被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四分五裂,残肢什么的会飞出几百米开外,到时候别说辅助脑了,就是头盖骨也要碎成几百个细块,最小的碎块比灰尘大不了多少。 这还只是演算,周和林就觉得这场面肯定很酸爽很少儿不宜了。他向四周看了看,现在车站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几个占着长椅当床的流浪汉,周和林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大人带着小孩在这等车,如果给小孩子染上心理阴影了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磁轨列车就要进站了,周和林用所剩无几的时间看了眼天空。天空依旧灰沉,无数个六边形组成的网像是一口透明的锅倒扣在整座千禧城的上空2000米的位置。天空上的云撞在网上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像是被网推开了一样。 那些由无数个六边形组成的网是斥力场,可以理解为防护罩,如果没有这东西的保护,千禧城里的人类早就灭绝了。周和林曾亲眼目睹斥力场将一块重约吨的巨岩弹飞,那块巨岩在空中飞了一天,在被三个巨型龙卷风更正了落地的坐标后精准无误地朝千禧城飞了过来,势头犹如乘风破浪一般。 有专家评论说,如果斥力场没有挡下那块巨岩的话,那么位于千禧城中央的08区有百分之八十的建筑物就要重建,而且在那之前还得想办法先把那块巨岩处理掉。其他的周和林不知道,但他仍记得当那块巨岩最终落在斥力场几公里外的时候,整个千禧城都在颤动……那声音像是地球在恸哭。 叹了口气,周和林想到自己留了封信给伊莲娜,在信上他向伊莲娜提出了分手,并由衷希望伊莲娜能找个比他更好的人。他掐指一算,这个时间点伊莲娜这条刚睡醒的懒虫应该看到了他留的信。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不过周和林是看不到了。 在磁轨列车进站的那个瞬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周和林闭上眼睛朝轨道冲去。但就在他动身的前一刻,他感觉自己后颈下方的辅助脑忽然一痒,让人不由得想去挠一下,不过周和林没管这么多,这就好比是以前的日本武士切腹自尽,送行的酒喝过了,豪言壮语也说了,胁差都拿在手上了,这时候突然飞来一只苍蝇嗡嗡地叫着,难不成还要先把蚊子拍死再切腹不成?那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不全毁了吗? 一步迈出,周和林能感受到风在他耳边呼啸,头发像是大风刮过时的草皮,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声,大概是受到了惊吓。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钝器上,失去了知觉。 意识消散前,周和林有些意外,被磁轨列车碾死竟然没他想象的那么痛苦。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三章 不死了 在磁轨列车进站的那个瞬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周和林闭上眼睛朝轨道冲去。但就在他动身的前一刻,他感觉自己后颈下方的辅助脑忽然一痒,让人不由得想去挠一下,不过周和林没管这么多,这就好比是以前的日本武士切腹自尽,送行的酒喝过了,豪言壮语也说了,胁差都拿在手上了,这时候突然飞来一只苍蝇嗡嗡地叫着,难不成还要先把蚊子拍死再切腹不成?那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不全毁了吗? 一步迈出,周和林能感受到风在他耳边呼啸,头发像是大风刮过时的草皮,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声,大概是受到了惊吓。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钝器上,失去了知觉。 意识消散前,周和林有些意外,被磁轨列车碾死竟然没他想象的那么痛苦。 …………………………………… ……………………………… ………………………… 周和林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中,这里什么都没有。他是个不信宗教的人,更何况现在的千禧城也没有所谓的宗教,但天堂地狱的说法仍是在千禧城中广为流传。人死后要么被一道光指引上天堂,要么堕入深渊地狱,可周和林在这飘了不知道多久,既没有光也不往下坠的这就让他很尴尬。 还是说天堂和地狱现在业务繁忙排队的人太多了还没轮到他? 忽然间,周和林感到周围像是开始红了起来,然后他感觉到了光和热,像是有一道光笼罩住他,同时耳边还开始响起鱼韵乐队的《新宝岛》。 周和林心中一喜,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个能上天堂的,不过为什么上天堂会放《新宝岛》?话说天堂为什么还自带背景音乐?而且还是2018年的老歌,天堂难不成流行怀旧风? 然后周和林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老旧的天花板,白色的乳胶早已脱落大半,露出受潮的水泥板,老旧的吊扇缓慢地旋转,发出吱吱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馊味和劣质清洁剂的味道。房间角落里摆放着一台立式的老式音响,看型号似乎还是三十年前的古董货,正不断循环着那首《新宝岛》。 “……”周和林愣了片刻。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天堂。看屋子里的摆设这里应该是宾馆之类的地方,而且档次还很低。 周和林扭头望向窗外,他仍然能看到那由无数六边形组成的透明的斥力场,他不由得失声道:“见鬼,我还活着,我还在千禧城!” 发出的却是一个凌厉的女声,而不是周和林原来的声音。 他像是难以置信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并开始四下摸索自己的身体,可以确认的是这绝对不是周和林原来的身体,而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而且还是一个极品女人的身体! “老子变成女人了?!” 周和林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她”一头淡粉色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其中一缕挑染成不羁的红色挂在耳鬓。一身白色的针织毛衣,搭配海蓝色的百褶裙,身上还挂着一些零碎的小饰品,很女孩子气。 不过最吸引周和林这个直男的并不是这具身体的美貌或者身材,而是她的长腿,由人工义体打造出来的大长腿。黑色光滑的义肢,这显然是私人定制的义体,他靠肉眼就判断出这双义肢跟市面上的量产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就在周和林准备将魔爪伸向这双堪称完美的机械义肢的时候,一行闪烁着感叹号的红色字体映入他的眼帘,“timeover!” 这行英文的意思是,时间结束! 周和林一愣,可他还没来得及理解现在的状况,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晕眩感将他包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出了这具身体。紧接着,另一股疼痛从他的后脑勺蔓延开来。 “哎呦,我的头!”周和林忍不住跳脚。 他从地上跳起来,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身后是一个被撞得不成样子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四散在地上。 周和林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切,他又回来了,回到他先前准备自杀的那个车站。而且也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黑色的头发有些油腻,长时间待在家里而有些病态白的皮肤,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和发白的牛仔裤。 周和林伸手向下摸了摸,松了口气,还在还在。 这就足够了。 “见鬼,我今天肯定是活见鬼了!”周和林找了张长椅坐下,理了理思绪,他到这是来自杀的,结果死前意识莫名其妙地进入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然后又被弹了出来,回过神后发现自己死也没死成——他本该被进站的磁轨列车碾死,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倒在站台的垃圾桶旁边,而且后脑勺还肿了个大包。 今天的事里透着邪乎。 一拍大腿,周和林决定了,“今天不自杀了!” …………………………………… ……………………………… ………………………… 周和林跌跌撞撞地撞开家门。 周和林找了罐啤酒然后坐在沙发上,他原本没打算回来,所以现在能找到一罐啤酒纯属侥幸。 就在周和林准备起身上个厕所的时候,警报器突然响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充斥在空旷的客厅。周和林为了防止有小偷光顾他家,在很早之前就在各个出入口安装了红外报警器以及监控摄像头。每个摄像头的位置他都藏的非常鸡贼,整得像是在偷窥一样。 一般来说,小偷在听到报警器响了以后就会逃跑,所以周和林并不紧张,但这种情况还是要找根棍子之类的东西来傍身。同时,周和林指挥辅助脑将电视的画面切换到距离鸣笛的报警器位置最近的摄像头。 他就看到一个披着羊毛斗篷的身影站在摄像头的视野中。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四章 崩溃消失 周和林跌跌撞撞地撞开家门。 周和林找了罐啤酒然后坐在沙发上,他原本没打算回来,所以现在能找到一罐啤酒纯属侥幸。 就在周和林准备起身上个厕所的时候,警报器突然响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充斥在空旷的客厅。周和林为了防止有小偷光顾他家,在很早之前就在各个出入口安装了红外报警器以及监控摄像头。每个摄像头的位置他都藏的非常鸡贼,整得像是在偷窥一样。 一般来说,小偷在听到报警器响了以后就会逃跑,所以周和林并不紧张,但这种情况还是要找根棍子之类的东西来傍身。同时,周和林指挥辅助脑将电视的画面切换到距离鸣笛的报警器位置最近的摄像头。 他就看到一个披着羊毛斗篷的身影站在摄像头的视野中。 摄像头的分辨率并不高,但周和林仍是能看清那个披着羊毛斗篷的身影的一举一动,那个家伙对着墙壁抬起了腿…… 然后,周和林家客厅的墙壁就被踢出了一个大洞,这个洞甚至能让人通过!周和林看着那个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人影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周和林的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看上去就很沉重的黑箱子。 来者不善! 周和林优秀的直觉让他转身就往二楼跑去,并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他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怎么会引来这种看着就像是杀手的人? 那个披着羊毛斗篷的人影后发而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越过茶几踩在沙发上,然后蹬墙反跳抓住二楼的栏杆。当周和林跑到楼梯口的位置时,他正靠着二楼的墙壁等着周和林。 但周和林也不是吃素的,去二楼本来就是个幌子,他真正要去的目的地其实是与客厅相连的车库。作为这栋房子的主人,周和林敢打包票说车库才是这里最安全坚固的地方,用金属加固过的墙壁周和林不认为有谁可以一脚踢爆。 钛合金的库门缓缓地打开一条缝,周和林就立马钻了进去。车库确实是这里最安全的地方,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车库门的系统已经五年没更新了,这些古老的系统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古板且不知道变通,在执行一个指令的过程中,下一个指令一定要在当前指令生效后才会被执行。 换句话说就是,这门必须要完全打开才能关闭!以那个入侵者的速度来看,在门关上前进入车库简直轻而易举。 “该死!” 周和林急得直跳脚,当初他为了确保车库里的东西的安全才买了这扇门,没想到现在却被这门坑了! 虽然跑进了死胡同,但周和林还不准备坐以待毙。 他从地上抄起一根钢管,挥了挥,手感还不错。周和林虽然打架少,但手握钢管的时候总是能找到点自信。 周和林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披着羊毛斗篷的入侵者走进车库,然后大门闭合,内部发出喀嚓的声音,那是五道锁舌分别锁死,这下里面的人都成了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飞。 周和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他强装出一副轻松的笑容,朝入侵者说:“我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要不就请你洗个澡如何?” 说完,他抡圆钢管砸进一旁的蒸汽管道,顿时白色浓雾一般的高温蒸汽从管道开裂的细缝迸出,以周和林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这条蒸汽管道作用是清除油垢,排放量并不大,但仍是很快就让蒸汽充斥在车库的每个角落。 白色的蒸汽能够遮挡视线,对方不带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样一来就能限制住对方的远程攻击手段。而且这里是周和林的车库,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甚至能闭上眼睛在这里行走。 只要利用好自己对于地形的了解,以及蒸汽对视线的干扰,那么周和林就有机会翻盘。武器光靠手上的钢棍肯定是不行的,他需要更猛的东西,比如枪。 周和林也是有枪的,encore手枪,别名竞争者。单发威力堪比步枪,不使用弹夹,采用折转式枪管后方填入子弹,无抛壳机构,单动式,缺点是一次只能装填一发子弹。这把枪是他好几年脑袋一热从黑市上买回来的,平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枪管膛线的磨损周和林就迟迟没有去修复,不过短距离射击应该不成问题。 枪和子弹周和林放在一块,都在车库工作台的抽屉里,距离周和林只有六米左右的距离。 从刚才开始入侵者就没有再发出声音,由于高温蒸汽的存在所以周和林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深深吸一口气,入肺的全都是高温炙热的水蒸气,在这样的环境下周和林的体能会被快速剥夺,虽然这对入侵者来说也是一样,但对方的体能不用想肯定是比周和林这个常年宅在车库里的家伙要强很多。 必须要速战速决。 这样想着,周和林开始朝工作台的方向靠拢。可他才刚一抬腿,就听到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他一脚踢到了放在一旁的工具盒。这个工具盒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是周和林前天拿出来用了忘记放回原处了。 该死! 周和林在心中跳脚骂娘,眼泪直往肚子吞,此时他恨透了自己平时不把东西放回原位的恶习,并痛定思痛地表示如果能活下去这个毛病他一定改! 可披着羊毛斗篷的入侵者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还没等周和林起身对方就来到了他的身前,用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周和林的脑袋,周和林顿时就不敢动弹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 “你不是正准备去自杀吗?”披着羊毛斗篷的入侵者反问,“既然如此,你的命被我收走又有什么关系?” 周和林一愣,事实确实如此,他本就不准备活下去了,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他可能就真去死了。只是在求死的念头没那么旺盛以后,周和林现在开始又不那么想死了,他更想活下去。 不过这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披着羊毛斗篷的入侵者已经将匕首插入他的咽喉,然后用力一割,周和林人头落地。 披着羊毛斗篷的入侵者起身,然后说道:“梦之城入侵千禧城的最后一个杂碎已经死了,他尚未觉醒,从现在开始,梦之城将与千禧城再无牵连。无面人联盟的如意算盘是彻底落空了,梦之城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彻底崩溃消失。”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五章 五行缺爱 周和林一愣,事实确实如此,他本就不准备活下去了,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他可能就真去死了。只是在求死的念头没那么旺盛以后,周和林现在开始又不那么想死了,他更想活下去。 不过这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披着羊毛斗篷的入侵者已经将匕首插入他的咽喉,然后用力一割,周和林人头落地。 披着羊毛斗篷的入侵者起身,然后说道:“梦之城入侵千禧城的最后一个杂碎已经死了,他尚未觉醒,从现在开始,梦之城将与千禧城再无牵连。无面人联盟的如意算盘是彻底落空了,梦之城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彻底崩溃消失。” ……………………………… ………………………… …………………… 千禧城,下城区。 “你要的货,三千信用币,这是最低价。” 一个全身裹在灰色斗篷里的年轻人说着,递出一把保养得十分不错的五四式黑星手枪,枪口朝着面前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男人仅仅是被手枪指着就浑身一颤,手脚冰凉,他的瞳孔里满是红色的血丝,一脸惊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别紧张,不过是开个玩笑,我从来不做黑吃黑的事情。”年轻人轻笑,将枪口朝内枪柄朝外,再次递给眼前的男人。 男人并没有接过年轻人递过的手枪,“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们谈好的价格明明是两千五百信用币!” “别说笑了,你知道怎么打开枪的保险栓吗?把枪卖给你这样的门外汉我也是要担风险的,多收你五百信用币当风险费而已。”年轻人说,“再提醒你一句,五四黑星是被淘汰的旧时代武器,但也不是你这样的门外汉玩得转的,不过话虽如此,其他枪的价格也不是你买得起的。弹夹里有五发子弹,你自己剩着点用吧。” “闭嘴!”男人粗暴地打断了年轻人的话,一把夺过年轻人手里的枪,并将一张芯片扔了过去,“里面有三千五百信用币,全部给你了!” 年轻人将芯片插入随身携带的智能手机,确认里面有三千五百信用币后,又将芯片扔了回去,他用职业化的微笑说道:“多谢惠顾,不过我的原则是不收小费,你还是拿剩下的五百信用币去买酒喝吧,可能喝醉了就没这么想杀人了。” 年轻人说完,笼罩住他的斗篷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他没有出现过一样。 光学迷彩服,能像变色龙那样融入周遭的环境中,以此达到隐身的效果。这种技术一直被军方垄断,偶有出现在黑市上也会被人炒到天价。 当年轻人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是在两条街以外了,他从一条阴暗巷子里闪出,一边警戒是否有人在跟踪自己,一边摘下兜帽,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面容消瘦,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年轻人姓陈名爱,陈爱。这听起来像是个女孩的名字,他姓陈是因为他姐姐姓陈,名字之所以是爱这个字是因为很久以前有人跟他开玩笑,说他生来就是那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那个时候有姓却没有名字的年轻人就说既然自己五行缺爱,那他就叫陈爱好了。 在确认没人跟踪自己后,陈爱这才放心回家。他所处的千禧城是人类最后的家园,居住在其中的人口突破一百亿,共分为十一个区域,而陈爱所居住的06区是整个千禧城最混乱无序的区域,成群的帮派驻扎在这里,帮派与帮派之间往往只有一街之隔,每晚街道上都回荡着枪声和警笛声,地砖的缝隙里都透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身份认证,id编号,欢迎回来。” 电子女音响起的同时电子锁解除,陈爱推门而入,一个高挑的女人立即迎了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欢迎回来!” 陈爱只是苦笑,他略有些担心地问:“身体没问题吧?” 而他的姐姐陈歌则是一脸爽朗的笑容,拍了拍心脏的位置,“活蹦乱跳着呢,放心吧你就。” 陈爱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 陈歌从小就患有先天的心脏衰竭,一个和陈爱相熟的地下医生曾坦言他姐姐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就像是在生死之间走钢丝,而这根钢丝随时都可能承受不住陈歌而崩断。 想让陈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更换人造心脏,这种技术在现在已经非常成熟了,但是手术的费用仍是非常高昂。好在陈爱有些积蓄,在借了高利贷以后终于是把手术做了,现在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陈歌就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接下来只需要再花十年时间把高利贷还清就可以了,陈爱对此倒是十分乐观,为了姐姐再辛苦十年而已,十年后他就可以带着陈歌离开鱼龙混杂的06区,到无论治安还是管理都名列前茅的08区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姐,你点餐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屋了,吃饭的时候再叫我。”陈爱将像树袋熊抱着桉树那样抱着他的姐姐提开,然后将身上的斗篷挂到一旁的衣帽架上。陈爱的左手袖筒空空如也,他竟然只剩下一只右臂。 “知道啦。”挥了挥手,陈歌就兴致勃勃地点餐去了。 陈爱和陈歌居住的地方是一栋超级摩天楼,占地面积五万平米,这样的建筑就跟一个小型的社区一样,每个楼层的作用都不尽相同,比如16层是商业步行街;10层与磁悬浮列车相连通,可以直接乘车到千禧城的其他地方;23层则是各类制作餐点的饭店,专门向其他的楼层供应饭菜。陈歌只需要通过虚拟面板下订单,过不了十分钟就会有智能配送车送餐上门。 陈爱回到房间,他的房间不算小,但可用的面积并不大。除去他的床外就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电脑,其他的地方都堆放着长长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包裹着各式的枪支。这些都是他的货物,陈爱就是靠私贩枪械谋生的,不过最近06区查得紧,私贩枪械的生意不太好做,这几天也就做了刚才的那单小生意。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六章 血吼帮 陈爱和陈歌居住的地方是一栋超级摩天楼,占地面积五万平米,这样的建筑就跟一个小型的社区一样,每个楼层的作用都不尽相同,比如16层是商业步行街;10层与磁悬浮列车相连通,可以直接乘车到千禧城的其他地方;23层则是各类制作餐点的饭店,专门向其他的楼层供应饭菜。陈歌只需要通过虚拟面板下订单,过不了十分钟就会有智能配送车送餐上门。 陈爱回到房间,他的房间不算小,但可用的面积并不大。除去他的床外就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电脑,其他的地方都堆放着长长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包裹着各式的枪支。这些都是他的货物,陈爱就是靠私贩枪械谋生的,不过最近06区查得紧,私贩枪械的生意不太好做,这几天也就做了刚才的那单小生意。 打开电脑,邮箱里仍是空空如也,并没有新的客户找他买货。 “嗯?”陈爱一愣。 一封新的邮件忽然闪入陈爱的眼帘,这是一份账单,上面显示一个叫布鲁斯的男人已经欠三个月的房租了,如果他再不交租的话他就要被赶出去了。 可布鲁斯是谁?陈爱一头的问号,收件人的邮箱地址并不是陈爱的邮箱地址,想来应该就是那个叫布鲁斯的男人的邮箱地址,但这份账单却不知为何寄到了他的邮箱里。 可能是系统出了什么毛病吧。陈爱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就在他准备点击删除键的时候,屋外的门铃突然想了,陈爱以为是智能配送车送餐上门了便没有多在意,可紧接着传来的是姐姐的尖叫声,“啊!!” 陈爱条件反射一般地起身朝客厅走去,当他推开房门看到的是三个壮硕的身影,他们的肩膀上清一色地印着红色的战斧——这是血吼帮的标志。 血吼帮是个由生化人组成的帮派,里面的成员都是身体机械比例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生化人,他们在06区也算是雄踞一方的霸主,专门经营非法的买卖,杀人、劫货、赌博、高利贷等等他们样样都有涉及,陈爱的高利贷就是跟他们借的。 陈歌被其中一人推倒,三人中为首的那人两只手臂都是人工义肢,他将视线从陈歌凝脂般的皮肤上收回,瞥了眼陈爱,高高抬起钛合金的下巴,不可一世地说道:“就是你小子借了我们的钱对吧?” 陈爱上前将姐姐搀扶起来,这才说道:“离还钱的期限还有几天,你们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我们血吼帮怎么做事还需要你这个娘们一样的小子来教?”为首的血吼帮成员瞥了一眼陈爱那空空如也的左手袖筒,“连人工义肢都买不起的家伙,谁知道你有没有还钱的能力,万一你小子借了高利贷就跑了,那我们岂不是血本无归?为了防止你小子有什么歪念头,我提前过来收债!” 陈爱皱了皱眉,但立马就恢复如常,他用仅存的右手摸出一张芯片交了过去,“放心好了,整个06区没人敢欠你们血吼帮的钱不还,我会把借来的前连本带利还给你们的,这里面有三万信用币,足够换这个月的份额了。” 为首的血吼帮成员直接将芯片插入自己手臂上的插槽,生化人的神经系统能与网络直接连接,所以并不需要像陈爱那样将芯片插入智能手机就可以直接查询芯片里是否有陈爱所说的三万信用币。 陈爱缓了口气,不卑不亢地说道:“三位可以离开了吧,我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偿还债务了,希望三位下次可以遵守约定等期限到了再来要债。” “三万五。”收下陈爱的芯片后,为首的血吼帮成员忽然说道。 “什么?”陈爱一愣。 “这里面确实有三万信用币,但我们当初谈好的条件是,你每个月要还我们三万五千信用币,这里还差五千。”为首的血吼帮成员咧了咧嘴,眼神里透着戏谑,仿佛他就是想要看陈爱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嘲笑道:“你果然是个还不了钱的废物,看来我们要考虑从你身上割点什么来抵债。” “大哥,割他的肾,最近黑市上肾的价格起码翻了一倍啊!”其中一个血吼帮成员尖着嗓音喊道,另一个则挤眉弄眼地说:“要不我们把他的那玩意割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好了,老大不是最喜欢收藏这个了吗?我们可以拿这个去讨老大的欢心啊!” 他们中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为首的人说错了什么,仿佛真的是陈爱没有能力偿还债务一样,他们现在不过是按章程办事。 陈爱强压下心中怒火,他将姐姐护到身后,“我明白了,剩下的五千信用币我会在这两天里凑齐的。” “不,现在就是最后的期限。”为首的血吼帮勾起嘴角,仿佛他已经从陈爱身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然后他的视线又飘回陈歌身上,里面只剩下肮脏的欲望,“如果你还不上钱的话我们就要从你身上割点什么了,或者……让你身后的那个女人陪我们,一发五百信用币,我们有三个人,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要倒贴钱给你呢!” 说到最后为首的血吼帮成员忍不住笑出了声,剩下的两人也被这笑声感染了跟着笑了起来。 很显然,今天陈爱和陈歌是在劫难逃了。 “陈爱,要不我……”陈歌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认命了一样。 “姐姐,你不要说话!”陈爱没让她接着说下去,他瞪着三人,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间的缝隙中蹦出来的,“你们不要以为血吼帮就可以为所欲为!” 三人听了陈爱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更加大声了。再之后,陈爱就被其中一人揍翻在地。陈爱本想用左手格挡,可他却忘了自己现在只剩下一只右手。砰的一声陈爱摔在地板上,其中一人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恍惚之间他听到那人在说:“真是抱歉了,我们血吼帮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七章 大雨 很显然,今天陈爱和陈歌是在劫难逃了。 “陈爱,要不我……”陈歌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认命了一样。 “姐姐,你不要说话!”陈爱没让她接着说下去,他瞪着三人,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间的缝隙中蹦出来的,“你们不要以为血吼帮就可以为所欲为!” 三人听了陈爱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更加大声了。再之后,陈爱就被其中一人揍翻在地。陈爱本想用左手格挡,可他却忘了自己现在只剩下一只右手。砰的一声陈爱摔在地板上,其中一人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恍惚之间他听到那人在说:“真是抱歉了,我们血吼帮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陈爱咬牙,可对方一拳揍在他的脸上,陈爱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连自己在哪里他都分不清楚,只听到姐姐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和其余几人的哄笑声。陈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撕裂般地疼痛着,他仅剩的那只右手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 同时,陈爱的房间里,电脑屏幕上那份寄错的账单上的字节开始重组,紧接着电脑的防火墙弹出一个窗口——警告!您正在下载未知途径的数据,是否阻止? 陈爱的房间里没有人,可电脑的光标却自己移动到“否”的位置并点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它。刹那间,陈爱的电脑屏幕被满屏的下载进度条吞没,海量的数据疯狂涌入他的电脑。 ……………………………… ………………………… …………………… 千禧城,是座很大的城市。 这座城市前所未有的庞大,曾经有人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 整整二十亿人的江湖,无论是谁在其中都显得渺小如芥子,只有极少数人能在这座江湖风起云涌时泰然自若。 西尔康原本也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个,他曾是千禧城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他名下的豪宅可以让一个人每天换着睡一年都不重样,每天晚上为他侍寝的女人也都是最好的,而且每个为他侍寝的女人都只能在他的床上待一晚——因为西尔康觉得女人是这世间最好的美酒,但一瓶酒喝过一次就没有再品尝的必要了。 可这一切就如同过眼云烟,一夜之间西尔康失去了所有,他开始流落街头四处逃亡。 西尔康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在这座千禧城中得罪那个人就如同被判了死刑。但西尔康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在06区还留有后手,只要进了06区,他就有把握打一场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整个千禧城被划分成11个区域,其中最为臭名昭着的就是06区,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千禧城的帮派势力,是整个千禧城最为混乱无序的区域,同时也是方舟集团唯一不负责安保的区域。硝烟与血腥就是这块区域的主旋律。 今夜,大雨。 雨水洗刷着肮脏的街道,路上的污水能淹过人的脚踝,冰冷且刺骨。西尔康穿着深褐色的风衣,头戴黑色的帽子独自一人在雨中急行。 西尔康讨厌下雨,因为他的身体有百分之七十由最先进的机械义体组成,如果机械义体的关节处被淋湿的话,会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这并不影响这些机械义体的性能,西尔康的四肢已经更换成战斗用的义体,他曾经将自己和五个穷凶极恶的死囚放进一间密室里,并告诉那些死囚,谁杀了他谁就可以获得自由,同时还可以获得他的一切。结果,西尔康靠着这套战斗用的机械义体毫不费力地将一拥而上的死囚们肢解,然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将死囚们处死。 就是靠着这套机械义体西尔康才能有惊无险地走到这里,这期间西尔康到底杀了多少追兵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楚。 只要穿过这条街就是06区了,西尔康难掩眼神里的炙热,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快了!很快他就能讨回他失去的一切,不但如此,他还要让自己原来的资产再翻一倍!他要吞并之前与他敌对的企业,让那些曾经跟他作对的人全部匍匐在他的脚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人堵住了西尔康的去路。 准确地说,那个年轻人一直站在那里,只是西尔康一直没有发现。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耳机漏音了,恐怕他们两个人就要擦肩而过了。 “……”西尔康停下脚步,心弦紧绷,“你是来杀我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一旦对方轻举妄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人。 然后。 就是长久的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声……和年轻人耳机里传出的摇滚乐。这时西尔康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并非一动不动,他的双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跃动着,像是在打音游一样。 在发现这一事实后,西尔康的脑仁都要炸了!难以置信,06区近在咫尺,可他却在这里陪一个脑袋有坑淋雨打游戏的傻子浪费时间!西尔康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有一种想要把眼前这个傻子捏碎的冲动! 而他也正准备这么做! “你知道吗?”就在西尔康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年轻人终于抬头看了眼他,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瞳孔,透过西尔康的身影映着无星的雨夜,“下雨天可是杀人的好时候,雨水会冲刷掉一切。” 听到最后一个字节,西尔康的瞳孔微缩成一点,他猛地率先出手,机械义肢里弹出尖锐的刀刃。年轻人摘下耳机,用所剩不多的时间将手机收好。 当年轻人做完这些事,西尔康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刀刃直指他的心口。而年轻人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左手一挥,一道黑影奔向西尔康的脖子。 双方后跳拉开距离,西尔康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刚才对方的那一刀若是再往右挪那么一公分,那他现在就死了。 “再见。”这是年轻人对西尔康的最后一句话。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八章 静观其变 “你知道吗?”就在西尔康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年轻人终于抬头看了眼他,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瞳孔,透过西尔康的身影映着无星的雨夜,“下雨天可是杀人的好时候,雨水会冲刷掉一切。” 听到最后一个字节,西尔康的瞳孔微缩成一点,他猛地率先出手,机械义肢里弹出尖锐的刀刃。年轻人摘下耳机,用所剩不多的时间将手机收好。 当年轻人做完这些事,西尔康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刀刃直指他的心口。而年轻人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左手一挥,一道黑影奔向西尔康的脖子。 双方后跳拉开距离,西尔康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刚才对方的那一刀若是再往右挪那么一公分,那他现在就死了。 “再见。”这是年轻人对西尔康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西尔康和眼前的年轻人,雨滴拍打在街道上的声音像是放慢了十倍。原本在五米开外的年轻人像是瞬移到了西尔康面前,他眼睁睁地看着年轻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那是一柄黑色的匕首,如同雨燕从高空俯落,切风斩雨般从西尔康的喉间掠过。 这一刺。 彻底让西尔康东山再起的计划化为虚影,血雾在他的脖间绽放然后散去,他旋转着倒下。西尔康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去看杀了自己的凶手,而是死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06区,他的双眼瞪着,仿佛不相信自己会死,他不相信自己会在这最后关头倒下。 雨继续下,掩盖过西尔康临终的遗言。杀人凶手似乎对目标的遗言并不感兴趣,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西尔康咽气。 年轻人叫朱元举,是个默默无名的杀手。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朱元举这号人,知道这个名字还得以不死的人就更少了。 很快,几个穿着黑色塑胶防护服的人从小巷里冲了出来,开始清理现场,他们手法老练地把西尔康装进裹尸袋,并处理地上的血迹。 其中一人接过朱元举手里的匕首,将一瓶生啤放入他的手中。 “小二,挺上道的嘛!”朱元举笑了,他笑起来就像是个邻家的大男孩,一般人很难将他跟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朱哥,师父他在老地方等你。”被叫做小二的少年神色木讷,他的全名叫二十,是专门处理这类场面的清洁工。 “知道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朱元举看了眼已经被裹尸袋包得严严实实的西尔康,忽然叹了口气,“可下雨天似乎除了适合杀人以外就没什么适合的了,这鬼天气,喝起酒来都觉得没味道。” 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个背影并不潇洒,只是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仿佛他的身边缺了些什么。 …………………………………… ……………………………… ………………………… 繁樱树下,碎雨朦胧。 一辆屋台车停靠在树下,这种人力小车下面是轮子,上面是铺面,顶部是棚子和垂下来的布帘,店主就在车里做吃食给顾客。标有“营业中”字样的电子灯笼悬挂在车边,下面摆放着菜单,上面标着推荐的拉面和关东煮的价格。 “臭小子,你妈难道没告诉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吗!?”屋台车的主人拍打着桌面,此时正一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客人,他的表情狰狞地像是寺庙里的哼哈二将,能辟邪镇妖。 “我有两个母亲,生我的那个很早以前就死了,养我的那个一年前也失踪了。而且不巧的是,她们两个都没教过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玩手机。”朱元举正聚精会神地打着当下最热门的音游——《变奏》。他的右手富有节奏感地在手机屏幕上跃动,那是一只机械义肢,通体为黑色。因为杀西尔康的时候朱元举用的是左手刀,所以西尔康并没有发现朱元举右手的异样。 终于,在一局游戏结束后朱元举将手机放在一边。 店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解开裹住头的毛巾,露出金色的板寸头,海蓝色的瞳孔浑浊且疲倦,他已经快要八十岁了,虽然身子骨硬朗,但精力不及壮年时的一半。 “吃吧,都是用剩下材料做的,你不吃的话就只好倒了。”说着,店主将一碗分量十足的拉面推向朱元举,上面堆着甚至远超三人份的叉烧和笋干。 “谢了,老乔治。”朱元举的右手虽然是机械义肢,但灵活性与正常人类的手臂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灵活地掰开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来,看看这个。”老乔治拿出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正是刚才朱元举与西尔康的那场战斗。虽然这段视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个人站在雨里一动不动,一个看着另外一个在那打音游,真正交手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 “简直是行云流水!”朱元举自卖自夸地点评。 “隐秘,冷血,一击致命,这些都是杀手的特性。”老乔治只是摇头,“你退步了,如果是一年前的你,第一刀就能杀了他,根本不需要第二刀。而且一年前的你也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打游戏!更不会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路中间!” “……”朱元举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你自己说说,这一年里都做了些什么!?”老乔治双手环抱,冷冷地看着朱元举,“我可是听说你这一年里一直窝在家里当个死宅,连门都不出。” 朱元举叹了口气,“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出门办正事的。” “哦,什么正事?”老乔治一愣,难道朱元举这一年来宅在家里其实都是假象,只是为了欺骗某些人? “参加《变奏》的线下聚会。” “这算哪门子正事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现在千禧城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千禧城了。”朱元举耸耸肩,“要是在以前,我们能想得到御三家其中之一竟然会覆灭?修罗那个十年前横走千禧城的怪物还没有死?这些你敢信吗?反正我是不敢,千禧城很快就要变天了,我不过是打算静观其变而已。” (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九章 是个机会 “……”朱元举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你自己说说,这一年里都做了些什么!?”老乔治双手环抱,冷冷地看着朱元举,“我可是听说你这一年里一直窝在家里当个死宅,连门都不出。” 朱元举叹了口气,“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出门办正事的。” “哦,什么正事?”老乔治一愣,难道朱元举这一年来宅在家里其实都是假象,只是为了欺骗某些人? “参加《变奏》的线下聚会。” “这算哪门子正事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现在千禧城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千禧城了。”朱元举耸耸肩,“要是在以前,我们能想得到御三家其中之一竟然会覆灭?修罗那个十年前横走千禧城的怪物还没有死?这些你敢信吗?反正我是不敢,千禧城很快就要变天了,我不过是打算静观其变而已。” 老乔治无法形容以前朱元举身上的气质,看似泯然众人,但他总能完美高效地处理每一个任务,完成任务后沉默地等待清洁工来清理现场。当年朱元举身上的普通都是用任务目标的死亡编织成的假象。 而现在,朱元举身上的废材气息简直是肉眼可见!老乔治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头,如果不是因为朱元举在这一年里把钱全都花光了,恐怕他现在还要继续宅在家里。 “我记得你的存款起码有七位数吧,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老乔治问了个不那么关键的问题,省得他脑壳痛。 “氪金啊,你玩手游不氪金的吗?这年头ssr很难抽的好吗!”朱元举瞥了眼老乔治,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不就是七位数的存款吗,全部氪金用光了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问的? 前精英杀手沦落成殿堂级氪金母猪,这戏剧性的转变令老乔治胃病都快犯了,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向前倾,压迫力十足,“你难道还要继续这样自甘堕落下去吗?自从黑天失踪了以后你看你变成了什么样,你已经退步了,再这样下你迟早会废掉!” “……”朱元举没有搭话,他把剩下的面汤喝干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道理他是都明白,可惜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黑天是朱元举的教母,也是这个世界上与朱元举最亲近的人。这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整日除了抽烟就不会做其他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形的自走空气污染机。反倒是作为教子的朱元举一直在照顾她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负责她的衣食起居,直到一年前她突然失踪不见。 朱元举是黑天教出来的,所以他明白,只要黑天想躲,那其他人就不可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在那之后朱元举就开始宅在家里,变成了现在这幅德行。 “现在的你作为杀手连二流都算不上,与其让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白白送命,倒不如让无名之灰这个名号就此沉寂。”老乔治无情地宣布:“所以从今天起到你恢复当初的状态前,我是不会再让你接任务的。也就是说,你失业了!” “等下,这个决定未免也太草率了吧?”朱元举皱眉,《变奏》很快就要开新的限定池了,里面可有他这辈子最想抽到的ssr饰品和限定传说级魔王曲,他要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失业,那限定魔王曲和ssr饰品妥妥地要泡在池底捞不出来了。 这朱元举怎么能忍! “那你现在能恢复到一年前的状态吗?”老乔治反问。 “这怎么可能!”朱元举翻了个白眼,恢复状态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他不但要让身体回归巅峰,同时还要调整心境,这才是最困难的地方。这个过程少说也要半年,如果不顺利的话就此沉寂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没得商量!” “……”朱元举不爽地咋舌,朝老乔治竖了根中指。 “当然,为了防止你在休业的这段时间里饿死,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的工作。”说着,老乔治从屋台车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朱元举。 “这是?”朱元举挑了挑眉,将信封翻转过来,那里有这封信件的署名——黑天。当朱元举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心弦一震。 现在人类的日常生活中已经看不到纸张的身影了,取而代之的是虚拟触控屏和各类辅助设备。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现在是不会使用这么复古的交流方式。这年头,也就名流宴会的请帖或者帮派之间的战书是使用纸张的。 “黑天帮你写的推荐信,”老乔治说道:“一个星期前,这封信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她还留了张纸条,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把这封信交给你。” “推荐信?”朱元举一愣。 “天国恶魔,这个帮派你听说过吧?在06区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我调查了一下,似乎一直在做军火和非法义体改造的营生……” “哦。”朱元举听完老乔治的话后淡漠地应了一声,表明他在听了,要不然老年人唠叨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同时,天国恶魔也是黑天年轻时效力过的帮派。” 听到这里,陈爱终于有了些兴致,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芒。 “现在天国恶魔正因为内部的权力纠纷动荡不已,黑天希望你能去帮帮她老朋友的孩子,起码保住一条命。你手里拿的就是天国恶魔的推荐信,只要有这封信,进入天国恶魔对你来说就是轻而易举。”顿了顿,老乔治接着说:“当然,到底去不去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 朱元举陷入沉默,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明亮。他这一年里除了打音游就没做什么事情,去黑天以前待过的帮派转换心情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比整日混吃等死要强。 但是。 “我讨厌帮派。”朱元举直截了当地说。 “我明白,毕竟你的亲生父母当年就是卷入帮派纷争才死的,你会厌恶帮派也是理所当然。”老乔治缓缓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章 有点意思 “现在天国恶魔正因为内部的权力纠纷动荡不已,黑天希望你能去帮帮她老朋友的孩子,起码保住一条命。你手里拿的就是天国恶魔的推荐信,只要有这封信,进入天国恶魔对你来说就是轻而易举。”顿了顿,老乔治接着说:“当然,到底去不去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 朱元举陷入沉默,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明亮。他这一年里除了打音游就没做什么事情,去黑天以前待过的帮派转换心情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比整日混吃等死要强。 但是。 “我讨厌帮派。”朱元举直截了当地说。 “我明白,毕竟你的亲生父母当年就是卷入帮派纷争才死的,你会厌恶帮派也是理所当然。”老乔治缓缓说道:“但你不觉得这也是个机会吗?少年和男人的差别就在于敢不敢直视自己身上的伤疤,你迟早要把伤疤揭开,要不然里面的脓会跟着你一辈子。等脓变成了毒,那一切就都晚了。” 朱元举的父母当年就是某个帮派的高级干部,靠帮派的月俸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朱元举的父母最终死于帮派内部的派系争斗。 当时年幼的朱元举躲在衣橱里,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射杀,母亲被人奸污。他仍记得那天母亲望向衣橱的方向轻轻摇头,目光像是在与他道别。最后母亲也死了,被人一枪打碎了后脑勺。 那一天是朱元举的梦魇。 是后来赶到朱元举家中的老乔治从衣橱里发现了他,并将朱元举带给黑天,自那以后黑天就成了朱元举的教母。 “我考虑考虑。”闭上眼,朱元举叹了口气,他还要再多想想。 拿上信,朱元举没有再在老乔治的屋台车边久留。 等朱元举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住在06区的一套老旧公寓里,这间屋子原本是黑天的,在她失踪后就属于朱元举了。这是间并不大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客厅就摆了一张沙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杀手的据点自然暗藏玄机,客厅西南角的墙壁可以推开,里面是一间小型军火库,挂在墙上的武器足够把十个人武装到牙齿。 朱元举并没有急着思考去不去天国恶魔的事情,他径直走向浴室。今夜他久违地工作了一次,现在需要好好泡个热水澡缓解身心的疲劳。 朱元举无意间看了眼镜子,发现镜中的自己憔悴的吓人,皮肤松弛无力不说,黑色的头发乱成鸟窝,显然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他不由得自嘲:“要是现在的样子被黑天看到了,我恐怕会死的很惨吧!” 黑天作为朱元举的教母,在教育孩子方面可以说是完全不作为,在培养杀手方面则采用的是名副其实的斯巴达式教育。她花了十年的时间将朱元举培养成了一名“合格”的杀手,当然,没人清楚她口中所谓的合格的标准是什么。 朱元举一边泡澡一边打开手机准备打两把《变奏》,可就在他刚进入游戏的那一瞬间,有人向他发起了挑战。 对方是一个白板账号,等级只有4级。在《变奏》这款音游里等级除了能够解锁曲目以外,就只能彰显一个玩家的资历,但区区四级的菜鸡竟然敢挑战85级封顶的大佬,要么对方是开小号扮猪吃老虎,要么就是真傻。 朱元举拿毛巾擦擦手,准备跟这个来历不明要么是真大佬要么是真菜鸡的家伙比一比。一般的挑战都是三局两胜制,由于朱元举是被挑战方,所以他拥有优先选择曲目的权力。第一首曲子朱元举直接选了首魔王级曲目,难度在《变奏》的所有魔王级曲目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第一局不出意料地是朱元举赢了,而且优势巨大,对方的分数加起来还没有朱元举的零头多。 鉴定完毕,是真·菜鸡。 “要不你投吧,这比起来没意思。”朱元举通过聊天窗口发了条信息给对方。 而对方的答复却是,“这场比试的胜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真正的目的是你,朱元举。” “是黑天让我来找你的。” “我已经完成了交易,现在该她履行承诺了。” “《变奏》的聊天频道在关闭应用后就会归零重置,我和你的聊天记录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明天见。” 在留下这几句话后,对方就下线了,同时还发了个好友请求给朱元举。 而朱元举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又是黑天。他没想到这个名字在他的生命里沉寂了一年后突然又活跃了起来,这是今天晚上他第二次听到这两个字了。 这种感觉还不赖!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但既然活着那总有一天会相遇。”朱元举用水冲了把脸,然后同意了刚才的好友请求,他不知道对方所说的交易和承诺是什么,不过既然对方说了“明天见”,那么想来过不了多久朱元举就能知道答案。 众所周知,千禧城共分为11个区域,其中前八个区域都属于居住区,其中四个区为上城区,另外四个区为下城区,还有三个区域则从事工业生产,算是大型企业的私有领地,即便是管理局也很少插手。其中最小的区域也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而其中最大的区域为处于整座千禧城中央的08区,占地面积约60万平方公里,也被称为千禧城的心脏。 而此时朱元举就走在08区着名的黑曜石大道上,这里是上城区最知名的商贸街,还是穿着黑色的外套,头戴耳机,不过这次没有在打《变奏》,只是听歌而已。不过他仍是时不时打开《变奏》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已经和昨天晚上的那个菜鸟(由于还不知道名字而起的代称)加了好友,在《变奏》中可以向好友发送当前坐标,他现在正在赶往菜鸟发送给他的坐标位置。 “应该就是这里了,有点意思。”朱元举仰望眼前的高楼大厦。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一章 是不是傻 众所周知,千禧城共分为11个区域,其中前八个区域都属于居住区,其中四个区为上城区,另外四个区为下城区,还有三个区域则从事工业生产,算是大型企业的私有领地,即便是管理局也很少插手。其中最小的区域也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而其中最大的区域为处于整座千禧城中央的08区,占地面积约60万平方公里,也被称为千禧城的心脏。 而此时朱元举就走在08区着名的黑曜石大道上,这里是上城区最知名的商贸街,还是穿着黑色的外套,头戴耳机,不过这次没有在打《变奏》,只是听歌而已。不过他仍是时不时打开《变奏》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已经和昨天晚上的那个菜鸟(由于还不知道名字而起的代称)加了好友,在《变奏》中可以向好友发送当前坐标,他现在正在赶往菜鸟发送给他的坐标位置。 “应该就是这里了,有点意思。”朱元举仰望眼前的高楼大厦,以及戒备森严的安保。虽然潜入进去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尽量避免这么做——因为这里是方舟集团的总部。 方舟集团,千禧城真正意义上的管理者,同时也是千禧城中实力最雄厚的集团。朱元举昨天晚上杀的那个落魄企业家西尔康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连弟弟都算不上。 千禧城中流通的货币叫信用币,西尔康或许有很多很多的信用币,多到可以在方舟集团总部的隔壁盖一座规模更大的办公楼,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他连弟弟都不如的身份——因为信用币就是方舟集团发行的。对于真正顶级的存在来说,钱不过是串数字。 这还不是方舟集团最可怕的地方。 方舟集团每年都会举行一场拍卖会,这场拍卖会只邀请最顶尖的富豪,商品仅有一种,那就是生命。古往今来,长生不死都是无数君王梦寐以求的东西,然而古人们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如今却极有可能实现! 方舟集团垄断着一种名为“生命之光”的基因改造技术,经过“生命之光”改造的人类不但寿命会延长,同时还能强化身体素质。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延长寿命十年,第二阶段延长寿命五十年,第三阶段延长寿命一百年。 这种尖端的技术每年只有三个名额,每年千禧城中最顶级的富豪们都要为了一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恨不得将与自己争抢名额的对手全部生吞活剥。 不到万不得已,朱元举是真的不想潜入这里面,在千禧城得罪谁都别得罪方舟集团,这句话已经算是真理了。 好在这时菜鸟发来了信息,“你到了吗?” “你疯了吗?你给我的坐标可是方舟集团的总部里面。”朱元举回复。 “你不能想办法进来吗?”菜鸟的回复单纯到像是挑衅。 “可以,但没必要。潜入方舟集团的总部风险太大,我不想节外生枝。”朱元举的答复简单明了。 这一次菜鸟的回复有些慢了,“我明白了,那你找个隐秘的地方然后把坐标发给我,我去找你。” 朱元举按菜鸟的指示找了个隐秘的巷子,然后把自己的坐标发了过去,由于不知道要等多久,朱元举本想利用这段空闲的时间打两把《变奏》,结果刚一进游戏就弹出公告,说要维护两个小时,并且将在两个小时后实装限定池。 无奈之下,朱元举只好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大概过了十分钟,朱元举还没等到菜鸟,巷子里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不过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三个梳着脏辫的小混混将一个女孩团团围住,他们当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朱元举,不过见朱元举没有掺和的意思他们就没有过多地理会,转而继续调戏那个女孩。不过令朱元举惊奇的是,那个被包围的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向就在不远处的他求助,而是冷冷地看着围在她身边的那三个男人。 女孩穿着深紫色的连帽卫衣,卫衣的中央印着一个很独特的眼罩猫标志。女孩精致的面容如温软的白玉,瞳孔是和衣服一样的紫色,她眸中的那抹紫,仿若幽幽通玄,黑色如缎带一般的长发从兜帽里倾泻而出,垂挂在沉甸甸的胸前。 “长得真水嫩,身材也好!” “我已经等不及了!” “一定要让她陪我们好好玩玩!” 三个混混继续朝女孩逼近,他们倒是不怕女孩求救,在那之前只要把眼前的小妞剥掉衣服,到时候被吸引过来的人到底是来帮她的,还是帮他们的那可说不一定。 朱元举本不想掺和这档子事,可惜他的鼻子比较灵。 “喂。”朱元举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干嘛,想分一杯羹?”小混混被打断了自然十分不爽,他回头怒视着朱元举,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五四黑星手枪指着朱元举的脑袋。五四黑星作为旧型号手枪也是穿透力大的那种类型了,被这玩意顶着脑袋开一枪那肯定是要被射个对穿的。 可惜,他遇上的是朱元举。 作为前职业杀手,现无业游民,朱元举也不是被吓大的,在小混混拿枪指着他的那个瞬间五四黑星就已经易主了。 现在双方的立场反了过来,朱元举成了拿枪的那个,小混混则后退两步与同伴站在一起。 不过朱元举并没有理会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取出弹夹扔到一旁,似笑非笑地问了句,“你们几个是不是傻?” “你别给我在这嚣张,你知道我们是被谁罩着的吗!?”被夺枪的那个混混站在中间,似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便强撑着那口恶气朝朱元举叫嚣。他们这样的街头混混自然不可能做到人手一把枪的,此时其余两个混混只能掏出刀子撑撑场面,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说你蠢,你是真蠢。”朱元举看着那个强装着硬气的混混摇了摇头,眼神近乎怜悯,“明明身上带着枪却闻不到火药味,还是说被美色迷昏了头脑?你们身后的那个女孩身上的火药味可比你身上的重多了啊!”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二章 威廉姆斯 作为前职业杀手,现无业游民,朱元举也不是被吓大的,在小混混拿枪指着他的那个瞬间五四黑星就已经易主了。 现在双方的立场反了过来,朱元举成了拿枪的那个,小混混则后退两步与同伴站在一起。 不过朱元举并没有理会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取出弹夹扔到一旁,似笑非笑地问了句,“你们几个是不是傻?” “你别给我在这嚣张,你知道我们是被谁罩着的吗!?”被夺枪的那个混混站在中间,似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便强撑着那口恶气朝朱元举叫嚣。他们这样的街头混混自然不可能做到人手一把枪的,此时其余两个混混只能掏出刀子撑撑场面,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说你蠢,你是真蠢。”朱元举看着那个强装着硬气的混混摇了摇头,眼神近乎怜悯,“明明身上带着枪却闻不到火药味,还是说被美色迷昏了头脑?你们身后的那个女孩身上的火药味可比你身上的重多了啊!” 居中的混混不屑一顾,可他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因为一把枪正顶在他的后腰,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把枪的主人是谁。 朱元举之所以会掺和这件事情就是因为他早在一开始就闻到了女孩身上的火药味,而且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女孩右腰侧的位置略微有些不自然,想来那里就是她收枪的位置。可这些小混混只知道盯着女孩的脸和沉甸甸的胸脯看,完全没有注意到该注意的地方。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三个!”这是女孩自出场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流水潺潺。 那三个小混混如同得到了圣旨一般地跑了,甚至连枪都不敢要。 小巷里只剩下女孩和朱元举两个人。 “《变奏》?”女孩忽然问道。 朱元举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和菜鸟一直是用《变奏》内部自带的聊天功能交流的,这个暗语只有他们两个才会懂。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了,”朱元举点点头,“赶紧做个自我介绍,我们赶时间。” “赶时间?”女孩一愣。 “没错,”朱元举如疾风一般飞奔起来,只见他闪电般折转冲进巷子的拐角,然后就是一声闷哼,一个硕大的身躯被他从巷弄里拽了出来丢在地上,“他的袖章上是方舟集团的标志,你被人跟踪了,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抓我们两个。” “白晓,方舟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请多指教。”女孩将手枪收回腰间的枪套,同时朝朱元举伸出了手。 “朱元举,前职业杀手,现无业游民。”朱元举问道:“当初黑天她许诺了你什么?” “她说过……要给我自由!”女孩眼中的光近乎妖异·,却透着一股坚硬无比的倔强。 “这可真是……”朱元举摇了摇头,黑天可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没有自由的人,可她却要求自己替她给予眼前这个女孩自由,未免也太过于可笑了吧。 …………………………………… ……………………………… ………………………… “在千禧城,信用币就是一切!如果有人挡了你的道,那就用钱打肿他的脸,如果他不肯让道,那就翻倍,翻到对方跪下舔你的脚趾头为止!”查理亚·威廉姆斯振振有词,此时他正泡在他的公司大厦最顶层的露天泳池里,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围绕在池子里与他欢乐嬉戏,如众星拱月一般。 200平米的泳池里注入了整整50箱香槟,水面是浮华的淡金色,所有的女孩子都穿着火辣迷人的比基尼,香槟使她们青春柔软的肉体变得香甜。侍者把食物放在托盘上飘向泳池中央,年轻貌美的女孩们用香软艳丽的嘴唇将食物喂给查理亚·威廉姆斯。 查理亚·威廉姆斯一边把玩她们丰满的胸脯,一边享受她们的服务。今天他刚把几家与他敌对的企业收购了,整个千禧城都在报道他的壮举,晚上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庆祝他的商业帝国愈发强盛。 玩累的查理亚·威廉姆斯上岸找了张躺椅坐下,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查理亚·威廉姆斯的大半身体都由机械义体打造而成,不过是外形看上去与人的肉体相差无几。 查理亚·威廉姆斯早年在地下赌场发家,他的发家史并非一帆风顺,那时候他押注永远是把自己的一切压上去,赢了血赚,输了一无所有。这样的赌法查理亚·威廉姆斯很难有不欠钱的时候,他还不上账就被人砍手砍脚抵债,当查理亚·威廉姆斯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一家公司时他除了躯干就只剩下一只右手。不过之后查理亚·威廉姆斯的事业就开始一帆风顺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他只花了十年时间就成了千禧城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 “我不建议您这样行事,查理亚·威廉姆斯先生。”此时,全副武装站在查理亚·威廉姆斯身边的金发女人开口说道:“您找来的这些女人的来历我们还没有全部核实过,万一有杀手隐藏在其中的话,我们很难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金发女人的胸前是金色的剑与盾,她死死地盯着那些在泳池中寻欢的女人们,似乎里面正藏着意图不轨的虫子一样。 “克罗兰特丝女士,我相信你们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安保措施,这些女孩的来历我的手下也早就核实过了,不过是些只有脸蛋身材像回事的下等人。再说了你的人也确认过她们身上没有携带武器,那她们拿什么杀我?难道是榨干我吗?”查理亚·威廉姆斯轻笑,显然没有将女人的忠告放在眼里,他起身指了指四方,神情倨傲,“我这里有最先进的安保措施,大厦周围有30架武装无人机不分昼夜地巡视,内部只有一部电梯能直达顶楼,而你们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人早就在电梯的出口设下了防线,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杀手都没办法突破你们的防线,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三章 是敌人,开火! 金发女人的胸前是金色的剑与盾,她死死地盯着那些在泳池中寻欢的女人们,似乎里面正藏着意图不轨的虫子一样。 “克罗兰特丝女士,我相信你们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安保措施,这些女孩的来历我的手下也早就核实过了,不过是些只有脸蛋身材像回事的下等人。再说了你的人也确认过她们身上没有携带武器,那她们拿什么杀我?难道是榨干我吗?”查理亚·威廉姆斯轻笑,显然没有将女人的忠告放在眼里,他起身指了指四方,神情倨傲,“我这里有最先进的安保措施,大厦周围有30架武装无人机不分昼夜地巡视,内部只有一部电梯能直达顶楼,而你们达利文安保公司的人早就在电梯的出口设下了防线,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杀手都没办法突破你们的防线,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们当然可以保全先生您的性命,”克罗兰特丝昂首挺胸,“但您现阶段还是低调些为妙,最近有很多人想要您的命。” 查理亚·威廉姆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要我命的人每年都有很多,难不成你要我低调一辈子吗?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可以杀死我,以前没有,以后同样没有!” 克罗兰特丝叹了口气,现在继续劝下去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反正事实确实如查理亚·威廉姆斯所言,没人能杀了他。没人能从达利文安保公司的手中杀死他们的雇主,以前没有这样的案例,以后也不会有。 “以前没人能杀你,以后也没人能杀你,但这并不代表现在没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查理亚·威廉姆斯先前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里传出,“有很多人想买你的命,所以我把这些单子全都接了,你是我最后的任务目标,所以我给你个福利——我给你六十秒的时间去留遗言。” 手机里的声音话音刚落,就有人向克罗兰特丝报告称,“报告老大,无人机发现大厦外壁的升降梯上有一个没有认证的人影!升降梯正在迅速上升!” “将无人机的画面转接给我,解除无人机的开火限制,全体二级戒备,呼叫总部的增援,现在掩护查理亚·威廉姆斯先生撤离!”克罗兰特丝当机立断,大厦外壁的垂直升降梯是用来清洁玻璃用的,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在操作才对,大概是杀手想要靠这种手段直达顶层,然而……对方太小看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守备了。 解除开火限制的无人机群迅速聚集到目标位置,瞬间将升降梯上披着斗篷的人影射成筛子,然而斗篷下却是裸露的金属支架——这不过是个吸引注意的靶子! 查理亚·威廉姆斯此时正被两个手持防爆盾的保镖护送到电梯的位置,准备乘坐电梯离开顶层。当克罗兰特丝看到升降梯上的靶子后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她急忙朝电梯的位置跑去,同时对着通讯设备喊道:“小心,真正的杀手埋伏在电梯口!保护好查理亚·威廉姆斯先生!” “叮”地一声,宽敞的电梯门打开,然而查理亚·威廉姆斯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到墨绿色的烟雾朝他扑去。达利文安保公司的守备当然有考虑到毒气的问题,所以每人都配备了防毒面具,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异常,“小心,这不是毒气,是高浓度瓦斯!” 几乎是同时,电梯里忽然亮起炽色的光,刹那间光芒夺走了所有人的视野,紧接着是硕大的翁鸣声。 有合金防爆盾和守卫的拼死保护,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的查理亚·威廉姆斯此时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狈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克罗兰特丝上前把他搀扶起来,同时通过通讯设备与她的手下确定情况。所幸这次爆炸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这主要归功于他们身上穿着最先进的防护服。 “报告老大,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老大,电梯被炸毁,现在我们没有办法离开顶层!” “所有人以查理亚·威廉姆斯先生为中心展开防线,我们不确定敌人还有没有后手,总部的援军还有五分钟就到。”克罗兰特丝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就打断了她,被爆炸余波震飞的手机正好落在她的不远处,那个低沉的声音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说过他只剩下六十秒可活,可你们却在期待五分钟后的增援,你觉得你们等得到吗?” 克罗兰特丝二话不说抓起手机,恶狠狠地说道:“有本事你来试试好了,只要你敢露面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她的人虽然今天晚上略显狼狈,但当他们组成防线之后依然是固若金汤,克罗兰特丝不相信这个只会藏头露尾阴人的杀手能突破他们的防线。况且来往顶层唯一的电梯早已经被炸毁,杀手就算还想发动袭击那也得上得来才行。 可克罗兰特丝却忽然感觉自己似乎算漏了什么。 “吱吱吱!” 这是缆绳与滑轮摩擦发出的噪音,那架悬挂在大厦外壁用于清洁的升降梯并没有停下来!升降梯的站台上依然是被射成筛子的金属支架,可当升降梯抵达顶层的时候,一只手从站台底部伸了出来抓住边沿往上爬。 “光学迷彩,解除。” 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升降梯的站台上,像是变魔术一样。克罗兰特丝第一个明白过来,对方通过光学迷彩达成类似隐形的效果一直藏在站台底部,先前无人机的火力都被升降梯上的靶子所吸引,没人注意到站台下面还藏着一个人。 该死!她应该第一时间下令炸毁升降梯的!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克罗兰特丝下令道:“是敌人,开火!” 包括无人机在内,这一刻顶层的所有枪支都开始喷吐着尺长的火舌,但这也将那些穿着比基尼无助地在顶层彷徨的女孩们席卷进去,子弹无情地穿过她们引以为傲前凸后翘的身体,她们原以为自己能够魅惑众生,可这时所有开火的人都没有对她们怜香惜玉。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四章 永久休业 这是缆绳与滑轮摩擦发出的噪音,那架悬挂在大厦外壁用于清洁的升降梯并没有停下来!升降梯的站台上依然是被射成筛子的金属支架,可当升降梯抵达顶层的时候,一只手从站台底部伸了出来抓住边沿往上爬。 “光学迷彩,解除。” 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升降梯的站台上,像是变魔术一样。克罗兰特丝第一个明白过来,对方通过光学迷彩达成类似隐形的效果一直藏在站台底部,先前无人机的火力都被升降梯上的靶子所吸引,没人注意到站台下面还藏着一个人。 该死!她应该第一时间下令炸毁升降梯的!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克罗兰特丝下令道:“是敌人,开火!” 包括无人机在内,这一刻顶层的所有枪支都开始喷吐着尺长的火舌,但这也将那些穿着比基尼无助地在顶层彷徨的女孩们席卷进去,子弹无情地穿过她们引以为傲前凸后翘的身体,她们原以为自己能够魅惑众生,可这时所有开火的人都没有对她们怜香惜玉。 杀手在这群无助的女孩子间穿梭躲避来袭的子弹,他的速度很快,在最后一个女孩倒下的那一瞬间他距离查理亚·威廉姆斯的位置不过十米。这时失去掩体的杀手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纵身一跃跳向天空,像是要遮住天上的月亮。 按照物理定律,人在空中上没有办法躲避的,现在的杀手不过是个靶子!克罗兰特丝抽出腰间枪套里的蝰蛇m700,这是方舟集团现阶段开发的所有手枪里口径最大的手枪,她不管那个杀手是否穿戴了防具,只要这一枪命中那对方的脑袋注定要开花! 可就在她瞄准那个仍在高空的身影时,看到斗篷阴影下那闪动着红光的独目,克罗兰特丝忽然心生不安,但她仍是靠坚定的意志扣下扳机。 刹那间,强劲的风将早已破碎不堪的斗篷吹散,露出杀手的真容。 漆黑的涂装,边缘是与银色相近的铁灰色,头部是圆形的红色独目,浑身上下都由合金打造而成,无论怎么看这都与人类的身体相去甚远。 “是人形傀儡!” 人形傀儡,顾名思义就是仿造人体构造的武器,由操纵者远程操作。这种人形武器早在2035年的《西伯利亚公约》公布后就停止生产,所有相关资料尽数烧毁,现如今《西伯利亚公约》早已失效,但由于核心技术的缺失一直都没有任何一家武器研发公司能够还原人形傀儡当年的荣光,造出来的不过都是些半成品。 人形傀儡背后的推进器将功率推到最大,迎着子弹俯冲而下,右手拿着黑色的短刀,如同雨燕从高空俯落,切风斩雨般突入克罗兰特丝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防线,刀光一线,先黑后红。 查理亚·威廉姆斯低头抚摸自己脖间那条无论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线,他的双眼瞪大,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不,不,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千禧城的支柱,我可是千禧城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这一刻查理亚·威廉姆斯觉得自己回到了以前那个混迹于各个赌场时的自己,那个时候他没钱了就要像条狗一样地在那些帮派的人面前摇尾巴,眼巴巴地盼着人家多少借他点钱去翻本。 可现在谁能把命借给他,替他去死呢? 人形傀儡没有再说废话,六十秒的时间他已经给了查理亚·威廉姆斯,对方珍惜与否可不管他的事。他一脚踢在查理亚·威廉姆斯的脑袋上,查理亚·威廉姆斯的头颅立马像颗球一样地飞向电梯井,人形傀儡的身影也紧随其后。 这就是他计划的逃跑路线,瓦斯爆炸虽然炸毁了电梯,但并没有炸掉电梯井内的电梯导轨,只需要沿着导轨向下滑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这条逃脱路线对于人类来说难度很大,但对于浑身上下都是超合金的人形傀儡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包括克罗兰特丝在内的守卫们这才从噩梦中惊醒,急忙朝人形傀儡的身影射击,可为时已晚,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形傀儡融入电梯井的阴影中。 从出现到离去,人形傀儡的动作都只能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当达利文安保公司的援军赶到的时候,看到是被血染红的香槟泳池,以及一群站在原地彷徨无措的守卫——他们第一次让达利文安保公司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此时,距离查理亚·威廉姆斯的公司大厦五百公里外的06区。这里是整个千禧城最混乱无序的区域,几乎聚集了整个千禧城的帮派势力,同时也是达利文安保公司唯一不负责安保的区域。硝烟与犯罪永远是这里的主旋律。 樱花树下停放着一辆屋台车,车前坐着一个黑发的少年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是罕见的银灰色。 老店主将一份猪骨拉面放在他的面前,问道:“解决了?” 少年点头,“查理亚·威廉姆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人形傀儡也已经按照计划的路线撤离,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二已经带人去了,他们非常明白如何掩人耳目,不会暴露行踪的。”说完,店主将一大杯生啤放到少年旁边。 年轻人叫吴黄志,是个默默无名的杀手。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吴黄志这号人,知道这个名字还得以不死的人就更少了。 无论是谁都猜不到刚才就是他远程操纵人形傀儡突破了达利文安保公司堪称固若金汤的防线,众目睽睽下一刀带走查理亚·威廉姆斯的性命。 等明天早上查理亚·威廉姆斯的死讯就会传遍整个千禧城,可到那时,吴黄志已经不再是杀手了。 他决定要永久休业。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面对老店主的挽留,吴黄志只是笑了笑,他用左手拿起竹筷,可仅仅是个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左手的肌肉却像失控了一样剧烈抖动着。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五章 ptsd 老店主将一份猪骨拉面放在他的面前,问道:“解决了?” 少年点头,“查理亚·威廉姆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人形傀儡也已经按照计划的路线撤离,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二已经带人去了,他们非常明白如何掩人耳目,不会暴露行踪的。”说完,店主将一大杯生啤放到少年旁边。 年轻人叫吴黄志,是个默默无名的杀手。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吴黄志这号人,知道这个名字还得以不死的人就更少了。 无论是谁都猜不到刚才就是他远程操纵人形傀儡突破了达利文安保公司堪称固若金汤的防线,众目睽睽下一刀带走查理亚·威廉姆斯的性命。 等明天早上查理亚·威廉姆斯的死讯就会传遍整个千禧城,可到那时,吴黄志已经不再是杀手了。 他决定要永久休业。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面对老店主的挽留,吴黄志只是笑了笑,他用左手拿起竹筷,可仅仅是个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左手的肌肉却像失控了一样剧烈抖动着。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面对老店主的挽留,吴黄志只是笑了笑,他用左手拿起竹筷,可仅仅是个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左手的肌肉却像失控了一样剧烈抖动着。 “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老乔治,你应该知道这个吧。”吴黄志缓缓将筷子放回桌面,左手这才平静下来,“我的左手已经废了,不能拿枪的杀手就跟在大草原上与羊群一起吃草的狮子一样可笑。” 老店主的名字就是乔治。已经75岁高龄的他,作为从三战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老兵当然明白什么是ptsd,那是如同梦魇一样的东西,直到现在他都时常梦到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死前的脸,那是个囚牢一样的梦,在梦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细数他当年犯下的罪孽。 吴黄志确实已经不能再杀人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而是他的心理出了问题,他已经厌倦了杀人。在这个时代人们将身体更换成机械义体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如果左手废了那大不了换成机械义肢就好了,但就算现在吴黄志将左手换成义肢他也还是没有办法扣下扳机,因为他不想扣下扳机。 “我知道了,”明白了这点的老乔治不再劝说吴黄志,“休业以后你准备去做什么?” “还没想好,”吴黄志想了想,“要不像你一样也弄个小吃摊子。有客人就做吃的,闲下来以后就晒太阳看美女好了。” “当杀手不容易,做餐饮就容易了?你小子倒是想得美!”老乔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屋台车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交给吴黄志,“看看吧,有人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正好你也准备退休了,好歹也是个去处,你考虑考虑。” “这是?”吴黄志挑了挑眉,将信封翻转过来,那里有这封信的署名——黑天。当吴黄志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一愣。 吴黄志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被卷入帮派纷争死了,后来他被教母黑天收留,可以说黑天就是这个世界上吴黄志最后的亲人了。不过这个女人打从最开始收留吴黄志起就一直没个母亲样子,整日除了抽烟就不会做其他事情,她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充当着人形自走空气污染机。反倒是作为教子的吴黄志一直以来都在照顾她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负责她的衣食起居,直到半年前她突然消失。吴黄志的杀手技艺就是黑天教出来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只要黑天想躲那就没人能找到任何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黑天帮你写的推荐信,去往恶魔天国的门票。”老乔治回答。 “恶魔天国?”吴黄志一愣。 “对,这在06区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帮派。我调查了一下,似乎一直在做军火和非法义体改造的营生……” “帮派?可我已经不想杀人了。”吴黄志皱眉,帮派之类的暴力团体总是会为了地盘就跟其他帮派大打出手,死人是常事,甚至有的帮派会要求新入成员杀人充当投名状。 “放心好了,不需要你去杀人,只是让你去看大门而已。”老乔治的眼睛眯起,里面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恶魔天国是黑天年轻时待过的帮派,现在帮派内部正因为权力纠纷动荡不已,她希望你能去帮帮她老朋友的孩子,在她遭遇不测的时候保住一条命就可以了。” 其实吴黄志并不排斥看大门,反正杀了查理亚·威廉姆斯后他有大把大把的信用币入账,他光吃老本就能吃一辈子,找工作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但是。 “我讨厌帮派。”吴黄志的回答直截了当。 “我明白,毕竟你的双亲当年都是卷入帮派纷争才死的,你会厌恶帮派也是理所应当。”老乔治喝了口酒,缓缓地说道:“但你不觉得这也是个机会吗?你身上的伤疤迟早是要揭开的,要不然里面的脓会跟着你一辈子。等脓变成了度,一切可都晚了。” 吴黄志的双亲当年就是某个大帮派的高级干部,靠帮派的月俸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成也风败也风云,吴黄志的双亲最终死于帮派内部的派系斗争。 当时年幼的吴黄志孤零零地躲在衣橱里,透过小缝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射杀,母亲被人奸污。他仍记得那天母亲望向衣橱的方向轻轻摇头,眼神像是在与他道别。最后母亲也死了,在几个人轮番玩弄过后被一枪打碎了后脑勺。 那一天是吴黄志的梦魇。 他后来之所以会选择成为杀手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那一天,当年奸污他母亲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都被他处理掉了,可剩下两个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着踪迹,结果他直到休业的时候都没能杀光当初的仇人。 “我再考虑考虑。”闭上眼,吴黄志叹了口气。拿上信,他没有再在老乔治的屋台车边久留。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六章 好想她死 吴黄志的双亲当年就是某个大帮派的高级干部,靠帮派的月俸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成也风败也风云,吴黄志的双亲最终死于帮派内部的派系斗争。 当时年幼的吴黄志孤零零地躲在衣橱里,透过小缝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射杀,母亲被人奸污。他仍记得那天母亲望向衣橱的方向轻轻摇头,眼神像是在与他道别。最后母亲也死了,在几个人轮番玩弄过后被一枪打碎了后脑勺。 那一天是吴黄志的梦魇。 他后来之所以会选择成为杀手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那一天,当年奸污他母亲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都被他处理掉了,可剩下两个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着踪迹,结果他直到休业的时候都没能杀光当初的仇人。 “我再考虑考虑。”闭上眼,吴黄志叹了口气。拿上信,他没有再在老乔治的屋台车边久留。 吴黄志住在06区的一栋老旧公寓的三楼,这间屋子原本是黑天的,不过她在失踪前把房子转移到了吴黄志名下。 吴黄志回家的时候路过了烧烤摊和便利店,就买了几串串烧和几瓶啤酒。他从巷子的一头走来,几个邋里邋遢穿着蓝色油腻工装的男人正排排站在墙边尿尿,吴黄志路过的时候空气里散发着酒臭味与尿骚味。 而巷子的另一头,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女孩穿着深紫色的连帽卫衣,卫衣长长的下摆盖过半个大腿,看上去就像是连衣裙,衣服的正中央印着一个很独特的眼罩猫标志。女孩精致的面容温软如玉,眸中的那抹紫仿若幽幽通玄,黑色缎带一般的长发从兜帽里倾泻而出,垂挂在尚未发育的胸前。 巷子狭窄,无法让两个并排行走,所以吴黄志侧过身让女孩通过。可这还没完,很快从女孩来的方向又冲进来两个健硕的黑西装,他们在巷子里横冲直撞,在抓住女孩后将她摁倒在地。 女孩全程默不作声,甚至连向周围的人求救都没有,但她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比如那几个已经尿完并拉上裤拉链的男人,正好奇地望着那个被压在地上的精美如人偶的小女孩。其中一个黑西装见状从西装内部的枪套抽出手枪,那几个男人立马一哄而散,吴黄志也准备离开。 他并不准备多管闲事。 他不想,却不得不管。 那是一串熟悉的铃声,吴黄志从衣服兜里摸出手机,有些诧异。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看到这个名字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大字——黑天。 吴黄志的教母,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消失半年后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喂,小鬼,帮我个忙。”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毫不客气,没有嘘寒问暖,劈头盖脸来的就是一通命令,“你附近有个小女孩吧,把她救下来。” 吴黄志的惊讶像是已经用完了,接通电话后他的表情就再无起伏过,黑天是个什么人他再了解不过。他叹了口气,“消失半年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帮你擦屁股吗?直接说吧,把她救下来然后呢?” “把她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黑天说道。 “知道了,”顿了顿,吴黄志这才说道:“有件事姑且跟你说下,我已经不再做杀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让老乔治转交给你的信你应该看到了吧,要适应新的工作岗位哦。”黑天幸灾乐祸地笑着,“看大门可是门学问,要知道我当年也是从看大门的。” 不想再听黑天幸灾乐祸的笑声,吴黄志果断地挂断了电话。虽然已经半年时间没听到她的声音了,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此时女孩已经被那两个黑西装押出小巷,巷子外停靠着一辆黑色的suv,车子里面坐着另外两个黑西装。 “上去!”其中一个黑西装用力推了女孩一把,失去重心的女孩绊倒在座椅上。 “喂,你妈妈难道没教过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吗?”吴黄志在距离黑西装三步的位置停下。 黑西装转身看向吴黄志,隔着墨镜吴黄志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杀意。黑西装冷声道:“真是不巧,我妈还真没教过我这个。别多管闲事,否则……” 黑西装抽出手枪指着吴黄志的脑袋。 06区是个无法无天的地方,杀人在这里并不算犯法,要是一般人这时肯定就知难而退了。毕竟,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吴黄志。 作为前职业杀手,现无业游民,以后很有可能成为看门大爷的人物,吴黄志在黑西装之前就已经动了。他猛地一拳殴打在黑西装的腹部,然后顺势夺过黑西装的枪。 此刻两人的形势逆转,吴黄志左手持枪,把枪顶在黑西装的眉心。他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妈也没教我要对女孩子温柔点,你说巧不巧?” 吴黄志说的是实话,他的亲生母亲原来可是个帮派干部,行事作风比男人还要铁腕,在她眼中男人女人都一样。至于教母黑天,她除了教吴黄志杀人以外就再没教过吴黄志什么了,这么看来她还真是个不称职的教母,好在吴黄志也不是个称职的儿子。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你们实在是太讨厌了。”吴黄志耸耸肩,“就跟我那个教母一样,蛮不讲理,整天总喜欢拿捏一些小问题说说说,烦得要死,有的时候我都希望一枪打爆她的脑袋,就像现在这样。” 吴黄志话音刚落,子弹就飞了出去,黑西装当场暴毙。 吴黄志叹了口气,“这样就死了吗,明明什么都没做,你的人生就只有这点价值吗?真实廉价的人生啊,下辈子投胎做条狗吧,整天围在人的身边转就能有肉骨头吃,只需要听话就行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横死街头,说到底你刚才听我的话不就不用死了吗?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七章 狩牙 西历1851年,日不落帝国边境,狄安娜之森。整片森林都泛着落日般的黄色,枯枝和落叶铺满了整座森林,也掩盖住那从森林中延伸出去的银色铁轨。 突然,铺满地面的枯叶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一辆列车像是黑色的巨蟒在森林中疾驰而过,刮起的劲风卷起堆积的落叶,一时之间,森林的宁静被打破了,树叶拍打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远在五百公里外的临时作战中心,传讯兵将自己所得知的一切汇报给了指挥官,“报告长官,目标仍在加速驶离,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能逃出国境线,那个时候我们的抓捕行动就将很难进行!” “可恶,”高登起身愤怒地锤着桌子,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怒火像是吃人的猛兽,“拦截部队呢,怎么还没到位?” “目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我们发现得又太晚了,追捕队起码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追上去。” “一群饭桶!”高登颓然坐下,用手指用力地揉搓太阳穴。他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要是那辆列车上的货物丢失了,那他的前程也就算是到头了。不,如果列车上的货物丢失了……那走到头可就不止他的前程了! 一想到这里,高登就忍不住牙齿打颤,“给我准备一辆机车,我亲自去追!” “那个,指挥官阁下……”可高登没走两步,传讯兵又出声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高登狠狠地朝他瞪了过去。 “刚从总部传来的最新指令,命令我们放弃拦截,原地待命,接下来的行动全权交由影狩部队派出的狩牙。” “什么,那帮怪物怎么也掺和进来了。”高登一愣,面色有些古怪,“他们派了多少人参与这次行动?” “报告长官,只有一人。” ………………………………………… …………………………………… ……………………………… 黑色的列车内,两个脱去上衣的壮汉正拼命地朝锅炉里加煤,锅炉的边缘泛着熔浆般的金红色,这意味着这辆列车正在过载中。这样做虽然可以大大加快列车行进的速度,但同时也会极大地损耗锅炉的寿命。 一个拿着重型手枪的男人站在他们后面说:“快点,我们现在距离交货地点已经很近了!早点交货就早点拿钱走人,免得夜长梦多。” 男人裸露着臂膀,上面纹着一条赤色的衔尾蛇,他就是这次行动的主谋——日不落帝国s级通缉犯,查尔斯·萨尔瓦多,帝国有史以来性质最恶劣的罪犯,据说他犯下的罪行堆满了一间档案室,他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好几个亿,西方各国的赏金猎人做梦都想亲手抓到这个传奇的罪犯! 因为查尔斯·萨尔瓦多的人头价值整整一个亿的金币。 这辆列车是辆私人列车,一共只有三节车厢,除去车头和用来装煤碳的煤水车以外就只剩下一节车厢用来装载货物。这种铁皮怪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可全世界都在为这种铁皮车铺铁轨,弄得好像只要坐火车就能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样,不过也正因如此查尔斯才能这么轻松地逃脱帝国的追捕。 查尔斯带了五个小弟,加上他一共六个人,他们精心谋划了这次行动,成功从日不落帝国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抢走了这辆列车。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在列车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将第三节车厢卸下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操心了,接头的人会自行接收货物。然后他们就能获得一大笔的雇佣金,整整六千万枚金币,这笔钱够他和他的人下半辈子都吃喝不愁。不过查尔斯有的时候还是挺郁闷的,他的项上人头就值一亿枚金币,可他现在却还在为六千万金币出生入死,要不是没有脑袋人就死了,恐怕查尔斯自己都想拿自己的脑袋去换钱。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列车上空,遮挡住了照在大地上的阳光,仿佛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整个狄安娜之森就迎来了黑夜。 “老大,不……不好了!”负责戒备追兵的小弟急匆匆地来到查尔斯身边说:“我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慌什么,还能有什么麻烦比我们身上的更大?”查尔斯被小弟的话气笑了,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成为某个国家的通缉犯这种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可以吓到他们的?可当查尔斯来到窗边后也不由得愣住了,喃喃自语说:“我滴乖乖!” 庞大的阴影遮天蔽日,像是海里的巨鲸腾跃到云间飞行——那是席兹级飞艇,席兹是古代文献记载的巨鸟,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同时也是空中的王者。日不落帝国为他们手中最杰出的战争工具命名为席兹的用意显而易见,事实上席兹级飞艇也确实称得上空中之王。它能够在云层之上飞行,然后悄无声息地出现敌军后方,空投部队进行奇袭,在过去几次大型战争中,日不落帝国依靠席兹级飞艇截断了好几次敌军的后援。而且飞艇外部覆盖着轻质的装甲板,能够抵挡大量的伤害,即便是重型火炮对其造成的伤害也十分有限。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日不落帝国这次派出了军队!”小弟们都看着查尔斯,席兹级飞艇作为空中之王,搭载在它之上的军队自然也是最精锐的,这可跟以前一直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的骑警和赏金猎人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那绝不是他们这帮乌合之众能对抗的。 “那你想怎么办?投降吗?”查尔斯冷冷地瞥了出声的小弟一眼,用枪管将小弟抽翻在地,他的声音如毒蛇吐信,“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退路的,你觉得我们被抓了会进监狱吗?不,我们会被直接送上火刑架!你是知道那种痛苦的。”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八章 查尔斯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日不落帝国这次派出了军队!”小弟们都看着查尔斯,席兹级飞艇作为空中之王,搭载在它之上的军队自然也是最精锐的,这可跟以前一直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的骑警和赏金猎人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那绝不是他们这帮乌合之众能对抗的。 “那你想怎么办?投降吗?”查尔斯冷冷地瞥了出声的小弟一眼,用枪管将小弟抽翻在地,他的声音如毒蛇吐信,“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退路的,你觉得我们被抓了会进监狱吗?不,我们会被直接送上火刑架!你是知道那种痛苦的。” 听到查尔斯的话,小弟们都不由得沉默了,他们曾经为了取乐而买下一个女奴,将她绑在架子上,往她的身上泼油,在她的脚底下堆柴烧火。看着火焰顺着女奴的腿往上爬,像是赤色的毒蛇缠绕着她。他们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女奴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伴随着惨绝人寰的惨叫和浓烈的焦臭味,女奴最后化作一具枯骨,她的骨骼狰狞而扭曲,像是在地狱中受尽煎熬一般。 他们喜欢看别人痛苦哀嚎,并以此为乐,但他们绝不希望他们施加在别人身上的东西降临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笔买卖,我们六个人每人就能够平分那六千万金币,我们会变成阔佬,可以变成上流社会的人,别人都要称呼我们为老爷,我们可以住上等人才能住的大宅子,玩弄那些皮肤比绸缎还好的上等女人。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查尔斯的声音像是涂了蜜的毒药,他接下来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我们现在束手就擒,那等待我们的就是火刑,我们身体的每一寸都会被火焰烧成焦炭,我们的骨灰会被洒在乱葬岗,我们还会被世人所唾弃。该如何抉择你们心里有数。” 所有人都眼神炙热,没错,只要这次行动成功了,他们下半辈子就能过上上等人的生活,豪宅、美女、权力,一切都唾手可得了。他们已经受够像老鼠那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了!所有挡他们路的人,都得死!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从第二节车厢中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席兹级飞艇上砸了下来。 敌袭! 查尔斯和小弟们对视了一眼,纷纷从腰间抽出早已上膛的手枪,缓缓推开车厢沉重的门。 第二节车厢的顶部破了一个大窟窿,一对黑铁的羽翼落在窟窿下方,羽翼合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茧。这个“茧”看上去精巧无比,每片羽毛都是独立的存在,简直跟真正的鸟翼一般无二。每片羽毛上都刻着神圣的铭文,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突然,羽翼张开,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强行撑开缓缓舒张的羽翼,一个看上去十七岁的少年从羽翼里破茧而出,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如瓷瓶般精美的女孩,少年骂骂咧咧地说:“我的老腰都快被这该死的降落器震断了,娅,你没事吧?” 被称呼为娅的女孩轻轻摇头,她留着亚麻色的长发,瞳色是偏灰的棕色,看上去灵动闪烁,皮肤光滑如精致的东方瓷器。娇小的身体笼罩在一袭黑袍里,静静地站在少年身后,静得像是一团空气。 少年穿着黑色的风衣,一头狂乱的白发,但瞳孔却是纯粹的黑色,像是一块漆黑的墨石,又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迎接他的是六把上好子弹解除保险的转轮手枪,可即便是被枪指着,少年那漆黑的瞳孔里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仿佛压根没有将眼前六人放在眼里。 查尔斯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他警惕地看着少年,“你是什么人?” “尼禄,隶属于影狩部队,这次的任务是来杀一个叫查尔斯·萨尔瓦多的人,你们中有谁认识他吗?麻烦帮忙带个路。”名为尼禄的少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拿出一份通缉令给众人看,上面是查尔斯的照片和悬赏金。 “当然,我认识他。”查尔斯瞥了眼通缉令,冷笑着说。 “那太好了,能麻烦你带我去见下他……”尼禄话音未落,枪声就响了。同时,尼禄应声而倒,查尔斯的枪口还冒着烟,他有些轻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尼禄说:“你已经见到他了,我就是查尔斯·萨尔瓦多……”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同时吩咐小弟们说:“注意警戒,上面的那架席兹级飞艇肯定还会继续空投这样的家伙下来。还有,把那个女孩处理掉。” “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这次任务就我一个人来,上面那架飞艇已经没有战斗人员了。”尼禄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他从地上轻轻松松地爬了起来,在拍去身上的灰尘后将一枚弹头扔向查尔斯,“这个还给你。” 查尔斯将弹头抓在手里,隔着厚实的皮手套他都能感受到弹头的温度,刚射出去的弹头温度其实并不高,所以很快就会冷却,但尼禄扔给他的那枚弹头却还残留着些许的温度。显然这就是他刚才射出去的那一发子弹。 查尔斯忍不住瞳孔一缩,他瞥了眼依然站在不远处的尼禄,后背好似千万根寒针顺着毛孔刺入体内。他的转轮手枪是特制的,口径之大甚至可以被称之为手炮,所以子弹也是特制的,他可以一枪击毙一头五十米外朝自己狂奔而来的野牛,能一枪将野牛的脑袋轰成一滩泥,可刚才尼禄就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位置……却毫发无损。 这是个怪物! 尼禄可不知道查尔斯心里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他轻轻擦拭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紧接着戒指上的刻纹开始闪烁,戒指融化成铁色的液体,最后形成一把长约两米的怪异长剑,红色的裂隙从剑脊向周围蔓延,里面渗出不祥的光芒,少年的声音低沉如铁:“既然你就是任务目标,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曼陀罗,工作时间到了。” 尼禄右手握住剑柄,仿佛握住了无上的权柄,这一刻他高大得像是位君王。他用左手做了个挑衅的动作,声音却依旧云淡风轻:“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九章 魔女 查尔斯忍不住瞳孔一缩,他瞥了眼依然站在不远处的尼禄,后背好似千万根寒针顺着毛孔刺入体内。他的转轮手枪是特制的,口径之大甚至可以被称之为手炮,所以子弹也是特制的,他可以一枪击毙一头五十米外朝自己狂奔而来的野牛,能一枪将野牛的脑袋轰成一滩泥,可刚才尼禄就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位置……却毫发无损。 这是个怪物!自己不可能获胜! 尼禄可不知道查尔斯心里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他轻轻擦拭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紧接着戒指上的刻纹开始闪烁,戒指融化成铁色的液体,最后形成一把长约两米的怪异长剑,红色的裂隙从剑脊向周围蔓延,里面渗出不祥的光芒,少年的声音低沉如铁:“既然你就是任务目标,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曼陀罗,工作时间到了。” 尼禄右手握住剑柄,仿佛握住了无上的权柄,这一刻他高大得像是位君王。他用左手做了个挑衅的动作,声音却依旧云淡风轻:“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开火!” 查尔斯当机立断,小弟们的反应也很迅速,六把转轮手枪直接开火,枪焰喷吐的同时,子弹带着尖啸而至。 按理来说像尼禄手中那把造型怪异的长剑在车厢这类狭窄的地方是很难放开手脚使用的,但尼禄却是个例外。他用长剑轻松地挡下那些射向自己的子弹,然后一个突刺切入查尔斯等人的中间,手中长剑只是挥舞一圈就迫使他们向四周躲闪以避免被剑圈扫到。 近身搏斗枪械的威力远远不如匕首来得实在,所以查尔斯的小弟们都撇了手中的转轮手枪,从背后抽出匕首准备与尼禄搏斗。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和尼禄近身搏斗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尼禄的剑圈是没有死角的,挥舞着的黑色长剑像是一个环将尼禄笼罩在里面,想要突入这个环必定要付出代价,轻则手臂……重则头颅。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查尔斯咬牙切齿地说,“谁上去拖住他,我就从我的一千万枚金币里拿出三分之一给他!” 其中一个小弟听了有些心动,可当他突入剑圈的那一刻,尼禄手中的长剑就贯穿了他的胸膛,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但这个小弟还是完成了查尔斯交给他的任务,就在尼禄准备拔剑的时候,他用十指死死抓住那柄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剑不让尼禄拔出去。 这样一来尼禄就暂时失去了他唯一的武器,时间不需要太长,只需要短短两秒,其余的人就能将匕首送入他的要害部位。小弟们眼中的光芒大做,虎扑而上,准备将尼禄撕碎。 尼禄只是撇了撇嘴,手中长剑一拧,就绞碎了试图抓住长剑的手指并拔出长剑。其余四人心口都是一沉,正面对抗不被束缚住的尼禄,恐怕就算再来十个他们都无法突破对方的剑圈。 可一直缩在不远处的查尔斯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突然,一枚子弹从其中一个小弟的腹部破体而出,查尔斯的转轮手枪确实有资格被称为手炮,子弹在贯穿了一人后依然势头不减,直指尼禄的腰腹。 这是查尔斯的第二手准备,他可不相信尼禄是真的刀枪不入。如果尼禄真的刀枪不入,那他一开始完全可以迎着子弹朝他们冲来,根本不需要用长剑挡开子弹。所以他以一个小弟的身体为挡板,让尼禄看不到他的行动,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子弹已经离尼禄不到一指的距离了。这一枪将改变整个战局! “砰——” 枪声响起后,车厢内一片寂静。 查尔斯目光狰狞地看着那几个静止不动的身影,终于一个人倒下了,是那个被他当作挡板的弃子小弟,死前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腹部那块迅速扩大的血污,子弹破坏了他的脏器,除非现在立即送去医院救治,否则必死无疑,可惜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方圆五百里以内除了森林还是森林。 而且就算查尔斯可以救活他,估计也是不愿意的,他们一共六个人,少一个人也就意味着其他人就能多分到两百万金币。两百万金币,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可下一秒,查尔斯狰狞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事态超出了他的计算,那个名为尼禄的少年……毫发无损。 尼禄右手持剑,用那柄两米长的怪异长剑封住了剩余三人的喉咙,他的左手握紧成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嗓音,将左手握住的东西扔向不远处的查尔斯——那还是一枚弹头,查尔斯自己射出的,最终只夺走了他手下性命的子弹。 这枚麦尔斯认定可以扭转战局的子弹,是被尼禄用手接住的。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查尔斯颓然地后退了两步,靠着墙壁,他看尼禄的眼神就像是看魔鬼一样,只有地狱的魔鬼才可能刀枪不入! 尼禄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收回长剑,同时带走了剩余三人的性命,猩红的鲜血从他们喉间喷涌而出。尼禄手中的长剑虽然已经斩杀四人,但剑身却不占半点血污,那从剑脊向外蔓延的红色裂隙反而肉眼难以察觉地明亮了几分。 尼禄朝查尔斯走去,将长剑架在查尔斯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查尔斯颤声问。 尼禄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瞥了眼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角落的那个名为娅的如同瓷器般美丽的女孩。她一直站在那,即便眼前有五具倒在地上的尸体,鲜血不断从尸体的断口涌出,不断在地面上流淌着,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早已习惯了。 查尔斯此刻终于大彻大悟,看向娅的眼神里满是忌惮,“你……她……魔女!”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没错,她就是你们口中的魔女。”尼禄回答。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九章 货物 尼禄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收回长剑,同时带走了剩余三人的性命,猩红的鲜血从他们喉间喷涌而出。尼禄手中的长剑虽然已经斩杀四人,但剑身却不占半点血污,那从剑脊向外蔓延的红色裂隙反而肉眼难以察觉地明亮了几分。 尼禄朝查尔斯走去,将长剑架在查尔斯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查尔斯颤声问。 尼禄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瞥了眼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角落的那个名为娅的如同瓷器般美丽的女孩。她一直站在那,即便眼前有五具倒在地上的尸体,鲜血不断从尸体的断口涌出,不断在地面上流淌着,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早已习惯了。 查尔斯此刻终于大彻大悟,看向娅的眼神里满是忌惮,“你……她……魔女!”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没错,她就是你们口中的魔女。”尼禄回答。 “传言中,魔女都是喜好吸食男人的脑髓,还会与地狱里的魔鬼交欢的绝世恶女,她们掌握着非人的力量,她们所到之处无一不生灵涂炭。她们十恶不赦!”查尔斯看着尼禄,目光像是在讥讽,“我记得日不落帝国从建国之初就在狩猎魔女,可你们现在居然借用魔女的力量,这可真是讽刺。” “我倒是觉得十恶不赦这个词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更加讽刺一些,娅的能力是庇护,可以让我大幅降低我受到的伤害。我不是刀枪不入,但有她在我跟刀枪不入没什么区别。”尼禄耸了耸肩,他回头看了眼娅,笑了笑,轻声说:“如果说这孩子是魔女,那和她签订契约的我就是地狱里的魔鬼了吧。” “好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我该送你上路了。”尼禄将剑贴着查尔斯的喉管,他只需要轻轻一刺就能结束查尔斯的生命。 可查尔斯却笑了,他舔了舔嘴唇,用嘶哑的嗓音说:“不,你不会杀我的,我这里还有你们想知道的情报。如果你们愿意保障我的生命安全,我就告诉你们关于他们的情报。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我甚至不需要自由,你们哪怕让我一辈子待在监狱里都行。” “听上去确实不差,”尼禄点了点头,将剑挪开半分。 与其在这里杀了查尔斯,倒不如让他在审讯室里将知道的情报都吐出来。不过尼禄可不相信查尔斯会在监狱里老老实实待着,估计是琢磨着先到监狱里待几年,然后越狱出来继续为非作歹,但那有关他什么事? “那我们就算是谈妥了?”查尔斯松了口气,只要他还活着那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要是上了火刑架那可就没戏唱了。可下一秒他的心却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尼禄又把剑挪到了原来的位置。 尼禄叹了口气,声音听上去似乎还有点遗憾,“可惜,我的任务目标是杀掉你,如果你不死那我的任务可就不算完成,所以……抱歉啦。” 名为曼陀罗的长剑刺进查尔斯·萨尔瓦多的喉咙,鲜血顺着剑尖淌了出来,这名传奇罪犯的一生到此终结。 尼禄转身离去,娅跟在他的身后。原本行进中的列车早已停了下来,他走到车厢外,周围仍是郁绿的森林。他对着天上的席兹级飞艇打了个手势,示意任务已经完成。 天上那如同巨鲸一般的飞艇缓慢地拉高,笼罩大地的阴影逐渐远去,最后隐没在云海之中。 ………… 夕阳下,一列车队迎风驰骋在狄安娜之森。这列车队是由十几辆军用摩托组成的,这种两个轮子的铁皮车早在一百年前日不落帝国刚成立的时候就就已经存在了,摩托车的速度比马要快,需要的是机油,而不是草料。最重要的是,摩托车是用钢铁打造而成的,不会像马那样感觉到痛苦,也更能承受伤害。 不过这种车一直以来都是军用品,数量稀少,因为日不落帝国每年所能提取的机油量根本供不起大规模地使用摩托车这样的工具,只有军队里的军官才有资格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摩托车。 终于,车队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列静静停在铁轨上的黑色列车,列车的顶棚上坐着一个黑衣白发的少年,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精美如瓷娃娃的小女孩。少年正微笑着向车队的领头人打招呼。 车队的领头人在距离列车不远的地方停下,他一下车就闻到了车厢里散发出的浓厚血腥味,不由得眉头一皱。 尼禄从车顶跳了下来,顺手接住跟他一起跳下来的娅,他看向车队的领头人,“高登,你居然亲自来了?” “帝国丢失了这么重要的货物,我怎么可能不请自来一趟?”高登没好气地瞪了尼禄一眼,这才说道:“货物没出什么差错吧?” “放心,货物在第三节车厢里,那帮人没办法打开第三节车厢,货物还是完好的。”尼禄回答。 高登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关乎到他的身家性命和前程。 日不落帝国是个****的国家,君王同时还是宗教的圣座,国家被分为十一个教区,每个教区的大小都相当于一个小型国家,由主教和市长共同管理。但每个教区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职位——守夜人,这是每个教区地下最大的实权职位,虽然认识守夜人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但其掌握的权力却远高于市长和主教,甚至可以号令军队,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罢免市长或者主教。 成为守夜人的条件十分苛刻,如果不出差错,十年后高登很有可能登上这个位置。但如果出了差池,那就万事休矣。 “那个叫查尔斯·萨尔瓦多的罪犯呢?他应该是这次计划的主谋。”高登问。 “死了。”尼禄干脆利落地回答。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留下他的小命吧!”高登质疑说:“如果我们能从他口中得到关于他的下家的情报呢?” “可我的任务就是要他的命,还有保证货物没有丢失,我才不管他的下家是谁。”尼禄耸肩,“再说了,他就是颗棋子,能知道些什么?至于他的下家,不是反叛军就是末日会,也不可能是其他的。” “可万一呢,要是他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那我们可就赚大了!”高登振振有词,“如果他只知道些我们原本就知道的,那我们到时候再杀他也不迟嘛。” “……你可真够无耻的。”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一章 女孩 文第五百二十一章女孩 “那个叫查尔斯·萨尔瓦多的罪犯呢?他应该是这次计划的主谋。”高登问。 “死了。”尼禄干脆利落地回答。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留下他的小命吧!”高登质疑说:“如果我们能从他口中得到关于他的下家的情报呢?” “可我的任务就是要他的命,还有保证货物没有丢失,我才不管他的下家是谁。”尼禄耸肩,“再说了,他就是颗棋子,能知道些什么?至于他的下家,不是反叛军就是末日会,也不可能是其他的。” “可万一呢,要是他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那我们可就赚大了!”高登振振有词,“如果他只知道些我们原本就知道的,那我们到时候再杀他也不迟嘛。” “……你可真够无耻的。” 高登大老远赶过来当然不是来跟尼禄斗嘴的,他的人迅速清理了现场,不一会第二节车厢里的尸体就被清理干净了,他站在第三节车厢的门前。 第三节车厢的厢门与列车上其他的厢门构造完全不同,它是完全密闭的,一共有两个钥匙孔,分别位于左右两端的墙面上。高登取出两把钥匙,将其中一把扔给了尼禄,“过来帮忙,这门需要两个人同时拧动钥匙,如果步调不一致的话就会触发门的自锁程序,那样的话我们再想进去的话就只有把这节车厢给拆了。” 尼禄点了点头,在高登倒数了三个数后二人同时拧动钥匙。 沉重平滑的铁门内部传出零件转动的声音,六道锁舌同时解除锁定状态,第三节车厢的门打开了。白色的冰雾从里面蔓延出来,里面的温度很低,有些地方甚至还结了大块大块的冰垢。 高登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尼禄和娅紧随其后,然后再是剩余的军官们。 第三节车厢里的货物静静躺在中央,那是一口硕大的棺材,不仅完全密闭,而且还用跟婴儿手臂大小差不多的铁链捆着,仿佛是怕棺材里的恶鬼苏醒过来一样。 “这是里面装的是……魔女?”尼禄挑了挑眉毛,在日不落帝国能被这样谨慎对待的,除了魔女就找不到其他的了。 高登点头,“没错,按照原定计划,这个魔女现在早被送到第六教区了,那里最近魔女暴动得厉害。上面就想着把这个魔女派过去游街一圈,然后再送上火刑架,用来稳定第六教区的民心。” 高登卸下棺材上的铁链,推开棺盖,里面是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安详地沉睡着,粉色的长发像是海藻,这是个睡美人。棺材里的温度也是极低的,这是为了确保里面的魔女进入沉睡状态,可当棺盖打开后,常温的空气进入到棺材里面,女孩就准备要苏醒过来了。 可这时的高登却面色一变,同时朝后退了两步,他是个杀伐果断的军人,可此刻他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慌张的神色。 一直安静得如同空气般的娅也警觉了起来,灵动的眼睛里泛着警惕的光,她突然抓住尼禄的袖子往后退。就在尼禄后退的那一瞬间,第三节车厢铁质的车顶瞬间石化。准确地说是一大块车顶都变成了石头,而剩余的部分依然还是铁皮,铁皮和石块完美地连接在一起。 “该死,之前给她注射的镇静剂已经失效了,快把她的眼睛蒙住!”高登反应过来后立即指挥军官们行动起来。 一个军官的手从女孩的视线的死角插入,想用铁质的眼罩蒙住女孩的眼睛,可女孩却像是受到了惊吓地想要挣脱。军官粗暴地腾出一只手想要箍住女孩的双手,好方便他蒙上特制的眼罩。 可盖在女孩的眼罩这时却意外地下滑了,女孩的瞳孔暴露在空气中,那是瑰丽炫目的紫色,但军官的心脏顿时慢了一拍。被女孩的眼睛扫到的结果就如同刚才的车顶一样,好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扶正女孩脸上的眼罩,将其戴好,那人点了点女孩的眉心,“别害怕,相信我,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这句话就像是咒语一样,女孩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真的乖乖听话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躺在棺材里。 军官看着尼禄,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说了声谢谢。如果不是刚才尼禄帮他将眼罩扶正,恐怕现在他已经变成一尊石雕了。 “这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难道就不知道轻点吗?”尼禄皱着眉头说。 “但在之前,她是个魔女!”军官的瞳孔深处是深深的忌惮,他这样的人不怕刀剑子弹,但还是会对这种禁忌的力量感到恐惧的。 “如果你说魔女的话,这里可不止她一个魔女。”尼禄说完,娅向前走了一步,像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 “好了,别吵了!”高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有些惊魂未定,“该死,我都忘了因为查尔斯那帮人抢走了列车,导致之前注射的镇静剂现在已经过了时效。” 他们在押运魔女的时候一般会放置两层保险,一层是车厢内部的超低温,另一层则是足量的镇静剂,这样可以确保魔女在押运途中是没有危险性的。可这次押运因为查尔斯等人劫车拖长了时间,导致镇静剂的药效过了,所以在高登开棺后,里面的小女孩就醒了。 尼禄瞥了眼躺在棺材里的女孩,女孩戴着的铁质眼罩此时大部分都被石化了,他不由得皱眉:“这个孩子作为魔女的品质恐怕能达到a级,你们真的舍得把她拿去游街送上火刑架?就为了安抚民众?” 日不落帝国近几年一改以前狩猎魔女的态度,改为将魔女作为武器来使役。他们掌握一种技术,可以让魔女和人类签订契约,从而使人类借用魔女的力量,就比如之前尼禄靠娅的能力徒手接子弹。 而且日不落帝国还给魔女作为武器的品质划分了等级,一共六个等级,a级、b级、c级、d级、e级,以及最高的s级。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二章 爱丽丝 而且日不落帝国还给魔女作为武器的品质划分了等级,一共六个等级,a级、b级、c级、d级、e级,以及最高的s级。日不落帝国主要搜集的是c级以上的魔女,c级以下的魔女命运往往和几百年前一样,送上火刑架。但日不落帝国的高层绝不会浪费任何一个可用的资源,处死一个a级魔女来安抚民众这显然不是日不落帝国的作风。 “她作为魔女确实能有a级的品质,但她作为武器来说却完全是不合格的。”高登叹了口气,“她是罕见的石化魔女,就像古代神话里的美杜莎,能将她看到的一切都变成石头,老实说在决定将她送上火刑架前上面的人尝试让她签过十几次契约了,但是……” 说到这高登挠了挠头,表情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她完全没办法将自己的能力借给契约者,而契约者却需要白白承受一个a级魔女的负担,所以很快那些能签订契约的就都纷纷和她解除契约,你要明白,那种痛苦并不亚于刺骨槌心。” a级魔女的能力固然好用,但没办法借给契约者使用那就要大打折扣了。现在的日不落帝国是想让魔女和军队中的精锐签订契约,从而增强军队的作战能力。可让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小女孩上战场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在战场上她最多就是个累赘。而且她的能力虽然强力,但魔女的能力可是不分敌我的,她在石化敌人的同时也可能石化包括契约者在内的友军。如果在战场中她突然反水,那造成的后果将会是毁灭性的。 另外一方面,负担也确实很成问题。人类与魔女的契约可不是没有代价的,魔女的身上都背负着诅咒,她们每天都会被那如蛆跗骨的疼苦折磨,而在签订了契约后,诅咒就会转移到契约者身上,由签订契约的人承受这份痛苦。这对于契约者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很高的要求,即便是意志坚韧如铁的军人在签订契约后都会有吞枪自尽的念头。 也难怪那些签订了契约的人纷纷要和她解除契约,日不落帝国的高层估计也是想着废物利用一下,就准备将她处死以安抚民心。不过她作为魔女来说还是非常棘手的,所以在得知她被劫走后,高层立马派出了一艘席兹级飞艇载着尼禄来平事了。 “那个,”一直听从尼禄的话躺在棺材里的小女孩这时突然说话了,她先前虽然没有说话,但尼禄和高登交谈的声音她还是能听见的。女孩的声音有些胆怯,夹杂着颤抖和畏惧,还带着哭腔:“请问我是不是就要死了?会被火烧死吗?我怕疼……” 车厢里的人不由得沉默了,虽然眼前这个小女孩是个教义中记载的十恶不赦的魔女,但一个才十二岁大的女孩子又能犯下什么罪过呢?这个时候有谁忍心告诉一个十二岁大的女孩,告诉她很快就要上火刑架啦,火焰会把她烧得连骨头架子都不剩,而且在那之前她还要被拉去游街示众。鉴于第六教区最近魔女伤人的案件频频发生,她在游街的时候有很大可能性要被糊一脸的烂菜叶和臭鸡蛋,甚至朝她泼油漆也是可能的。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尼禄打破了它,他低下头用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你有名字吗?” “有,我叫爱丽丝。” 其他人看着尼禄,不明白尼禄此举到底有何意义,难不成是看女孩可怜,想在她死后帮她立块墓碑吗?可按照日不落帝国的法律条款以及宗教文献的记载,魔女是不能入葬的,更别说墓碑了,她们的尸体要用火烧化,不过之后就无所谓了,无论骨灰是洒在乱葬岗还是扔进垃圾堆都是可以的。 “那么爱丽丝,你愿意和我签下契约吗?”尼禄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顿地说:“我愿意和你签下契约,你的痛苦由我来承受。我发誓,我绝不会抛弃你的。” 回答他的是女孩那小小的声音,“我愿意。” ………………………………………… …………………………………… ……………………………… 日不落帝国,第十一教区,首府城市,佛罗伦萨。 这座城市原本归属于西方诸国的霸主——神圣罗马帝国,可在百年前的那场以整个西方世界为战场的战争中,神圣罗马帝国不但失去了霸主的地位,还被日不落帝国占领了大大小小几十余座城池,从此这座拥有“花之都”美誉的城池也就变成了日不落帝国的所有物。 这座古典的城市与其他城市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你能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感受到艺术的气息。维琪奥桥上,妆容典雅的女士依靠着大理石的栏杆,姿态里带着一种贵妇人特有的慵懒,不远处一位画家打扮的青年正在画布上描绘着女士的美。 可在这时,引擎的咆哮声在这座历史悠久的维琪奥桥上响彻起来,这刺耳的噪音显然打扰到了画家创作的思路,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台摩托车已经从他眼前狂飙而去,快得只剩残影。其中一台在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溅起了路边的水洼,积水飞溅打湿了涂满颜料的画布。 愤怒的画家想找那两个开摩托的骑手理论,可当他扭头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其中一名骑手的后座上坐着两个女孩,黑袍罩住她们的身体,但她们的秀发却随风飘扬着,亚麻色的长发与粉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其中那个粉色长发的女孩不知为何眼睛用铁质的眼罩遮住,但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女孩的眸子空灵,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画家呆呆地愣了许久,连引擎的咆哮声渐行渐远都没有注意到,更别说原本作为模特的那位女士气急败坏的模样了。 尼禄和高登开着摩托车,从佛罗伦萨的市中心一直飙到远郊,这附近人烟稀少,大多是些一百年前的老房子,曾饱受战火的摧残,大理石的墙面被火烧得漆黑,窗户上到处都是破洞,只有落魄的艺术家和无家可归的贫民才会住在这里。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四章 高登 愤怒的画家想找那两个开摩托的骑手理论,可当他扭头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其中一名骑手的后座上坐着两个女孩,黑袍罩住她们的身体,但她们的秀发却随风飘扬着,亚麻色的长发与粉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其中那个粉色长发的女孩不知为何眼睛用铁质的眼罩遮住,但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女孩的眸子空灵,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画家呆呆地愣了许久,连引擎的咆哮声渐行渐远都没有注意到,更别说原本作为模特的那位女士气急败坏的模样了。 尼禄和高登开着摩托车,从佛罗伦萨的市中心一直飙到远郊,这附近人烟稀少,大多是些一百年前的老房子,曾饱受战火的摧残,大理石的墙面被火烧得漆黑,窗户上到处都是破洞,只有落魄的艺术家和无家可归的贫民才会住在这里。 但在这如同废墟般的建筑群中,却有一座极其隐秘的修道院,修道院的外墙爬满了常青藤,若不是房子尖顶上的银色十字架,恐怕没人会知道这里是一座修道院。所谓修道院就是宗教培养神父修士的地方,不过这座外墙爬满常青藤的修道院却并不培养神父修士,这里培养的是影狩部队的狩牙,日不落帝国阴影中最恐怖的部队。 黑铁的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往两边打开,尼禄等人缓缓地驶入修道院内部。尼禄身下的摩托车就是他这次的任务报酬,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少校的军衔。十七岁的少校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凭本事获得这个军衔的就更少了,即便是那些大家族安插在部队里镀金的年轻人这个时候最高的也才不过上尉而已。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胸前还挂着银色的十字架,枯枝般的身体扶着拐杖站稳,仿佛风一吹就倒了。他身后是修道院的钟楼,古旧的铜钟覆盖着大片的铜绿,夕阳的余光下老者的影子拉长着映在钟楼上,不知为何此刻的修道院看上去忽然有些寂寥。 身穿军装的高登在下车后就向老者行了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您好,安东尼奥院长,很荣幸见到您。” 老者含笑朝高登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他就是这座修道院的院长,或者说影狩部队的头狼,所有的狩牙都只听从他的命令。很难想象一支隐藏在日不落帝国地下无人知晓的精锐部队的首领居然是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人,他这样的老人比起指挥军队,显然还是含饴弄孙更加适合一些。 安东尼奥院长看向站在旁边的尼禄,以及娅牵着的那个名为爱丽丝的小女孩,他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个孩子是叫爱丽丝吧。我看过档案了,她原本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如果她没有在自己十二岁生日那天觉醒了魔女的力量,那她现在仍然可以幸福地活着。可惜,命运为她推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现在的她失去了以前的一切。” 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已,能拥有什么呢?无非是父母家庭,可按照帝国的法律以及教会文献的记载,魔女是不能拥有父母的,所以从法律层面上来讲,现在爱丽丝的父母已经不再是她的父母了。尼禄在心中冷笑,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当一个女孩变成魔女后,就剥夺掉她的一切,如果她作为武器来说是不合格的,那她甚至要背负着罪名送上火刑架烧死。 “那我还能见到我的爸爸妈妈吗?”爱丽丝弱弱地问,安东尼奥的话对她来说显然太过于复杂,但她的内心中还留有一丝丝的侥幸,自己还活着,以后说不定还能再与爸爸妈妈相认。可听了老人刚才的话,她忽然有些不安。 安东尼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神悲悯,“何必呢,孩子,现在的你是魔女,一切映入你眼帘之物都将化为石像,就如同神话中被诅咒的美杜莎一样。与其让你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怪物,还不如永远不再见面,现在的你只会给你的父母带来不幸。你的父母依然爱你,可你却已经不能再爱他们了。” “够了,别再说了。”尼禄突然出声打断安东尼奥的话,原来是爱丽丝哭了,泪水从铁眼罩下流淌出来,娅无言地抱着她,感受着那娇小的身躯的颤抖。他叹了口气,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尼禄叹了口气,其实安东尼奥所说的都是对的,而且就算安东尼奥现在不说,他也要亲口跟爱丽丝说的,所以安东尼奥现在其实是在帮他扮那个遭人怨恨的黑脸。 “尼禄,我并不反对你和这孩子签下契约,不过我对你的动机很感兴趣。是因为你心中的怜悯吗?要知道就算你和她签下契约,帝国仍然会遣送其余废弃的魔女到第六教区烧死,估计现在那个替罪的羔羊已经在路上了。”忽然,安东尼奥身上的气质忽然一变,他的白袍无风自动,上位者的气势从老人身体迸发出来,看向尼禄的眼神变得凌厉如刀,“她们的命运早在她们变成魔女的那一刻就决定好了,你救不了她们的。你救下这一个,也就意味着你害死了另外一个。” “才不是,我可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去救人,仅仅是因为她作为魔女的品质有a级而已。我不是什么老好人。”出人意料的,尼禄几乎是秒答安东尼奥的问题,他摸了摸爱丽丝柔顺的秀发,然后与安东尼奥四目相对,墨石一般的瞳孔黑如深渊,里面像是燃着幽幽鬼火,“而且别说得好像是我和爱丽丝害死了那个要被送上火刑架的魔女,按照日不落帝国的法律,或者说整个西方世界的法律,魔女就没有不该死的。将她们送上火刑架的是你们,是这个国家!” 尼禄最后的那句话掷地有声,一旁的高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尼禄和安东尼奥仍在对视,高登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两只随时准备厮杀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掏枪出来对射。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五章 异端审判所 “才不是,我可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去救人,仅仅是因为她作为魔女的品质有a级而已。我不是什么老好人。”出人意料的,尼禄几乎是秒答安东尼奥的问题,他摸了摸爱丽丝柔顺的秀发,然后与安东尼奥四目相对,墨石一般的瞳孔黑如深渊,里面像是燃着幽幽鬼火,“而且别说得好像是我和爱丽丝害死了那个要被送上火刑架的魔女,按照日不落帝国的法律,或者说整个西方世界的法律,魔女就没有不该死的。将她们送上火刑架的是你们,是这个国家!” 尼禄最后的那句话掷地有声,一旁的高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尼禄和安东尼奥仍在对视,高登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两只随时准备厮杀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掏枪出来对射。 夕阳西下,冷风扫过路面,卷起枯叶与地面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 安东尼奥又变回原本和蔼可亲的模样,尼禄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他们刚才根本没有对视过。安东尼奥举起枯瘦的手臂,咳嗽了一声,“那这么说你是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而救下这孩子的了?可据我所知,爱丽丝虽然拥有a级品质,但局限性也很大。” “a级魔女可遇而不可求,爱丽丝的局限性虽然大,但她的上限也不是低级魔女可以比的。”尼禄回答。 “你追求强大的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影狩部队可是帝国花费了大量资源才培养起来的,作为影狩部队的一员,我变得更加强大,对帝国来说是件好事吧。” “影狩部队将成为帝国手中最锋利的利刃,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我怕被刀子划伤手啊。” “怎么可能,院长您多虑了。” 两人相视而笑,可高登却有种错觉,这两个人此刻正在心中痛骂对方不是个东西。 “缔结契约的程序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快过去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三次和魔女签订契约了吧。其他人要是像你这样频繁地和魔女签订契约,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诅咒了。”说完,安东尼奥拄着拐杖离开了。 尼禄也跟高登挥了挥手,算是道别,然后带着娅和爱丽丝跟在安东尼奥身后,只留下高登一人站在原地。 高登知道现在他应该离开这里了,不过在他转身的时候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根据他所能查阅的档案,尼禄只和娅签订过契约,按理来说爱丽丝应该是第二个才对。可从安东尼奥院长却说爱丽丝是第三个,那这么说来娅应该是第二个,可尼禄到底是和谁签订了第一份契约呢? 忽然,高登感到自己的后背发凉,一股寒意沿着脊柱直冲脑髓,他向四周望去,只有清清冷冷的修道院,空无一人。他紧了紧衣服,没做多想,就这么挎上自己的摩托离开了。 修道院的地下室里,尼禄裸露着右臂,任由修女用混合了秘药和爱丽丝鲜血的墨水在他的手臂上刻着苦涩难懂的秘文。据说这种秘文是几百年前的魔女们所使用的,一共只有不到十五个字符,组合的方式却千变万化,但在她们被大肆狩猎之后,这种文字就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日不落帝国是如何掌握这种本该被遗忘的文字。 尼禄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吐出,额头上是密集的汗珠,这种墨水看上去只是抹在他的皮肤表面,可感觉却像是直接用刻刀一刀刀刻在骨骼上,甚至是直接刻在灵魂上。 不过尼禄还算是好的了,边上的爱丽丝褪去上衣趴在铁床上,少女青涩娇柔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一个白发的老嬷嬷正聚精会神地在她背上刻下秘文,表情凝重像是在朝圣一般。现在已经完成一半了,需要在爱丽丝的背后写满秘文契约才算是完成。爱丽丝虽然在颤抖,但还是忍住没有出声,这不是她第一次签下契约了,她之前就和不少人签过契约,可之前的契约者都嫌弃爱丽丝无法将能力转借给自己,而且诅咒所带来的痛苦过于剧烈,便又纷纷解除了契约。 安东尼奥站在房间中央,悠然自得地抽着从东方进口而来的烟丝,石楠木的烟斗里白雾冉冉升起,然后迷散在地下室干燥的空气中。 “老头,你要是很闲的话就滚出去!”尼禄恶狠狠地瞪着安东尼奥,态度恶劣得一点也不像在跟他的顶头上司说话。修道院是戒律森严的地方,称呼职位比自己高的人是一定要在名字后面加上职称以示尊敬的,不过修女们听到尼禄的话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然,等我把话说完后我自然会走的。”安东尼奥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关于你这次处理的任务,就是那个查尔斯·萨尔瓦多,帝国s级通缉犯,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下家的线索。” “是末日会还是反叛军?”尼禄问,“反正在日不落帝国境内敢做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这两家了。” “是末日会那帮人。”安东尼奥抽了口烟回答。 末日会是盘踞在日不落帝国南部的邪教组织,同时也是教廷的心腹大患,而且最近几年他们在第七教区的发展也是风生水起,甚至连那边的教会里都被他们安插了眼线。不过尼禄对末日会的了解有限,只知道他们一直在宣扬世界末日即将到来,当末日来临时,神的荣光不再能庇护世人,但他们可以,他们会用白骨做成的巨船载着信徒们驶往乌托邦,那里没有战乱没有压迫、人人平等。 说实话,尼禄和末日会交手的机会屈指可数,一般来说这种异端组织都是交由更加专业的组织来处理的,比如说异端审判所。异端审判所是教廷手中的利刃,一切不敬神、不信神的存在都是他们要摧毁的对象。 “既然是末日会那帮人,那和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尼禄说道:“反正异端审判所的宗教疯子也不喜欢我们插手他们的猎物,虽然我也不待见他们就是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六章 末日会 末日会是盘踞在日不落帝国南部的邪教组织,同时也是教廷的心腹大患,而且最近几年他们在第七教区的发展也是风生水起,甚至连那边的教会里都被他们安插了眼线。不过尼禄对末日会的了解有限,只知道他们一直在宣扬世界末日即将到来,当末日来临时,神的荣光不再能庇护世人,但他们可以,他们会用白骨做成的巨船载着信徒们驶往乌托邦,那里没有战乱没有压迫、人人平等。 说实话,尼禄和末日会交手的机会屈指可数,一般来说这种异端组织都是交由更加专业的组织来处理的,比如说异端审判所。异端审判所是教廷手中的利刃,一切不敬神、不信神的存在都是他们要摧毁的对象。 “既然是末日会那帮人,那和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尼禄说道:“反正异端审判所的宗教疯子也不喜欢我们插手他们的猎物,虽然我也不待见他们就是了。” “不,这次不同了,教廷的红衣主教们现在已经没耐心了。”安东尼奥长长地叹了口气,“劫掠魔女的幕后主使是末日会,他们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教廷的底线,而且押送魔女的行动一直以来都非常隐秘,我们到现在都无从得知末日会的人是如何得到相关情报的,教廷的红衣主教们觉得再这样下去容易夜长梦多,所以就下了命令,让我们影狩部队和异端审判所围剿末日会在第七教区的老巢,一举将其从日不落帝国的版图中铲除!” “听上去似乎很有意思,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尼禄挑了挑眉毛。 “五天后。” “那这么看来我这几天似乎还能带着爱丽丝和娅到外面好好玩玩,毕竟刚得到一台机车,不多开着出去兜风那可就亏大了。”尼禄活动了一下还有些疼痛的右臂,现在他手臂上的契约已经写完了,而爱丽丝那边也接近完工。当老嬷嬷在爱丽丝的背上写下最后一笔时,尼禄和爱丽丝身上的契约同时开始隐入皮肤当中,几乎是同时,尼禄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魔女的诅咒在契约完成的那一瞬间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不愧是a级品质的魔女,现在尼禄觉得呼吸都是一种煎熬。 “扛得住吗,你的身体在签订契约后恐怕需要静养几天吧,魔女的诅咒在刚签订契约的头几天里可是很不安分的,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休息比较稳妥。”安东尼奥说道。 “这种程度我睡一觉就没事了,别小看我。”尼禄耸了耸肩。 安东尼奥倒是没太意外,他点了点头,“那就太好了,那你明天就再帮我跑趟腿吧。” “不是,其实我现在身子骨特别虚,恐怕要静养三天才能下地。”尼禄当即改口,用右手撑着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相信你,睡一觉后肯定就没事了。”安东尼奥笑着摸着胡子,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那好吧,什么任务?”尼禄无奈地问。 “接一个人,”安东尼奥说道:“你接下来的搭档。” “搭档?”在听到这个词后,尼禄的眼睛都瞪圆了,要知道影狩部队的狩牙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孤狼,搭档这东西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尼禄一脸疑惑地问:“老头,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可安东尼奥却像是没听见尼禄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的搭档原本隶属于异端审判所,算是被我挖墙角挖过来的。我们对于末日会的了解不多,现在开始调查也已经来不及了,但如果你身边多一个熟悉末日会的搭档,想来夺得头功的机会也会大些。我这可是在帮你,难道你不想拿下头功吗?” “为什么帮我?”尼禄有些警惕地看着老者,他可不相信安东尼奥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会平白无故地提供帮助。 “我倒是想给影狩的每个人都配一个熟悉末日会的搭档,但那不现实,所以我只能优先给最有可能夺取头功的人找个熟悉末日会的搭档。”安东尼奥看向尼禄,浑浊的老眼流露出上位者才有的光芒,他挥了挥枯枝般的手,让修女们先把穿好衣服的爱丽丝带出去,片刻后,房间里只留下他和尼禄两个人。 老人这才接着说了下去,“我不是在帮助你,只是帮助我自己而已。你也知道的,日不落帝国的政党主要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军方为首的世俗派,另一派则是以教会为首的宗教派。影狩部队和异端审判所都是帝国在阴影中的利刃,只不过我们隶属于世俗派,而异端审判所则隶属于宗教派,这次围剿行动上面未尝没有让我们两方分出高下的意思。如果你能拿下头功,那么我们就掌握了更多的话语权,也能获得帝国更多的资源倾斜。” “也就是说这次围剿行动还是世俗派和宗教派的权力争夺?”尼禄哼了一声说。 “没错,不过我有一点倒是跟你小子一模一样,”安东尼奥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我也很不待见异端审判所的宗教疯子,要是这次行动我们落了下风,那我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在异端审判所的人面前抬起头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不赖,”尼禄敲了个响指,饶有兴致地说,“那头功就交给我好了。” …………………………………… ……………………………… …………………………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尼禄一边摸着爱丽丝那柔顺的秀发一边说,“和你以前的家肯定是没法比的,但总是比睡在棺材里强。娅和你住在一起,她会照顾你的。” 说着尼禄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修道院本就是禁欲苦修的地方,房间更是寒酸得一塌糊涂,这间房间除了生活必需品以外就没有什么装饰物了,只是其中一张床上放着一个有些老旧的布偶熊——那是娅的床,那只布偶熊是以前尼禄送她的见面礼。 “没关系的,大哥哥,如果不是你的话,爱丽丝现在恐怕已经死了。”爱丽丝低头说道:“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七章 石化 正文第五百二十七章石化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尼禄一边摸着爱丽丝那柔顺的秀发一边说,“和你以前的家肯定是没法比的,但总是比睡在棺材里强。娅和你住在一起,她会照顾你的。” 说着尼禄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修道院本就是禁欲苦修的地方,房间更是寒酸得一塌糊涂,这间房间除了生活必需品以外就没有什么装饰物了,只是其中一张床上放着一个有些老旧的布偶熊——那是娅的床,那只布偶熊是以前尼禄送她的见面礼。 “没关系的,大哥哥,如果不是你的话,爱丽丝现在恐怕已经死了。”爱丽丝低头说道:“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 “没什么感激不感激的,我愿意和你签订契约并不是因为我想救你,而是因为你有这个价值。”尼禄说道:“相信我,你是当之无愧的a级魔女。” 叹了口气,尼禄摘下爱丽丝的眼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爱丽丝绷直了身体,紧闭着双眼,她当然记得今天刚来这里时那个名为安东尼奥的老者对她说的话,她现在是不祥的怪物,睁开眼睛就会将一切映入眼帘之物石化。她已经失去了过往的一切,从今天起她能依靠的就只剩下尼禄了,她不能再失去尼禄。 “没事,别那么紧张,”尼禄笑着安慰她,“这铁眼罩戴起来也不舒服吧,改天我给你换一副皮革的。” 尼禄看向爱丽丝的眼角,因为前不久刚哭过的缘故,现在正挂着泪珠。他用手拂去爱丽丝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从今天起,你、我、还有娅,我们三个人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安东尼奥那个老头说的确实没错,命运为我们推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可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所以从今天起,要变得坚强一点,别再哭鼻子了,因为无论在哪里,哭都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 ………………………………………… …………………………………… 佛罗伦萨的远郊,这块区域往往是治安最差的地方,因为这里人烟稀少,骑警们主要在人比较密集的市中心巡逻,所以久而久之远郊就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地痞流氓都喜欢在这附近游荡。 今天的佛罗伦萨下着朦胧细雨,可惜尼禄不是诗人也不是画家,他一点也不觉得这雨下得有多么诗情画意,他只觉得靴子踩在泥泞里很不舒服。他讨厌下雨,因为下雨天会让他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五年前他像狗一样趴在流淌着冰冷雨水的街面上,看着房子里的火势越来越大,从此以后他再没能见到那个女人。 远郊的小巷纵横交错得像是蛛网,不过好在尼禄对着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条通往目的地最快的路径。他这次出门没带娅也没带爱丽丝,撑着把黑伞就出门了。 穿过两侧摆放着堆积如山的酒瓶的小巷就是碰头的地方了,那是一家酒吧。就在他靠近酒吧的时候,突然听到三个男人在说话。 那三个男人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正围在一个女孩身边,这种事情在远郊时有发生,所以一般女孩们不会轻易地接近远郊这样的地方,而且她们也没什么来这的理由。即便是住在远郊的女孩,在出门的时候也会带把小刀防身。 “小妞,是没带钱吗,要不进去我请你喝一杯?”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流氓嬉皮笑脸地想要伸手掀掉女孩头上的雨披,他的目光不断打量着女孩的沉甸甸的胸和纤细的腰肢。其余两个流氓也一个德行,都等着同伴掀开女孩的雨披一睹她的真容。 女孩身后就是墙壁,她退无可退,当雨披被掀掉的那一瞬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女孩精致的面容如温软的白玉,棕黑色的眸子里仿佛流淌着清澈的溪流。三个流氓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狂喜的笑声,“天啊,东方女人!” “而且长得还挺水嫩,身材也好!” “一定要让她好好陪我们玩玩!” 三个流氓继续朝女孩逼近,让她没办法离开。他们倒不怕女孩求救,在这远郊可没人敢多管闲事。不过这三个流氓过于贪恋女孩的美色,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孩的雨披下,她胸前闪亮的血色十字徽章。 小巷转角,尼禄叹了口气,在心中权衡要不要救下女孩。可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清淡的香味,这香气如兰似麝,而且味道很浅,似乎是从女孩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不过更令尼禄惊讶的是这股香气中混杂着另一种味道,那是子弹的黑火药味,这股味道比女孩身上的香味还要淡,可尼禄还是非常轻松地将其辨别出来了。 这女孩绝对不是什么任人蹂躏的花朵,尼禄在心里说。 所以他一步跨出,用收起的雨伞封住三个流氓前进的步伐。他瞥了女孩一眼,也被女孩的美惊艳到了,不过女孩白玉般的脸像是冰封了一样,毫无表情,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尼禄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女孩似乎对眼前这位出手相救的恩人并没有什么敬意。 “呦,这小子居然还想英雄救美!”其中一个流氓嘻嘻地笑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紧接着他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一把推开横在自己身前的雨伞,“那我们就让他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别傻了,这女孩可不是你们能碰的。”尼禄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担心女孩的生命或者贞操,他担心的是眼前这三个还以为自己优势很大的傻帽。女孩身上绝对是有枪的,这一点尼禄敢打包票!她要是被惹急了,抬手三枪那就是三条人命。而自己出手最多教训他们一顿,不过看他们三个的傻样可能会忍不住下手重点就是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八章 徐听雪 正文第五百二十八章徐听雪 这女孩绝对不是什么任人蹂躏的花朵,尼禄在心里说。 所以他一步跨出,用收起的雨伞封住三个流氓前进的步伐。他瞥了女孩一眼,也被女孩的美惊艳到了,不过女孩白玉般的脸像是冰封了一样,毫无表情,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尼禄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女孩似乎对眼前这位出手相救的恩人并没有什么敬意。 “呦,这小子居然还想英雄救美!”其中一个流氓嘻嘻地笑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紧接着他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一把推开横在自己身前的雨伞,“那我们就让他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别傻了,这女孩可不是你们能碰的。”尼禄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担心女孩的生命或者贞操,他担心的是眼前这三个还以为自己优势很大的傻帽。女孩身上绝对是有枪的,这一点尼禄敢打包票!她要是被惹急了,抬手三枪那就是三条人命。而自己出手最多教训他们一顿,不过看他们三个的傻样可能会忍不住下手重点就是了。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酒吧的屋檐流淌而下,形成一道流动透明的雨帘,落在地上稀里哗啦的。突然,一个人影冲破雨帘倒飞而出,在满是泥泞的街面上滚了几圈这才停下。 其他两个流氓地痞看到同伴的惨状当即怒火中烧,可尼禄只是拄着雨伞,对剩下的二人挑了挑眉毛,挑衅地说:“一起上吧。” 两人同时逼近,尼禄则以伞做剑,对付这种臭鱼烂虾当然用不着曼陀罗,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不能用力过猛,要是把伞打断了那他就只有等雨停后才能走了。 尼禄轻松地挡住两人的拳头,手中黑伞无情地敲打在他们身上各处的关节,然后一脚一个全部踢到屋檐外头,让他们被雨淋得头脑清醒点。 之前第一个被尼禄一脚踢到大街上的地痞这时已经爬了过来,他从背后摸出短刀,恶狠狠地说道:“混蛋!我今天要宰了你!” 呵,本来是想让他们淋淋雨脑袋能清醒点,结果适得其反,他们一个个看上去脑袋都跟进了水似的。尼禄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笑容灿烂,然后对着那人勾了勾手指。 意思很简单,有种你来。 那人朝尼禄冲刺过来,途中溅起泥泞积水无数,其余两人见状也准备上前搭把手。他们这样的地痞流氓,在脑袋转不过弯的时候总会倾向于和别人搏命,不计后果也不考虑敌我差距,即便闹出人命了他们也不在乎,反正他们都是烂命一条。 就在三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尼禄一步跨出,也踏入大雨中,可雨水在打在他身上前就被挥舞的雨伞打散。这一次尼禄没有留手,他用雨伞在每个人的脸上抽了一下,就像是在课堂上老师用戒尺打学生的手心那般。 “啪——!!!” 这样清脆的响声连续响了三下,在三人脸上留下三道细长的深红印记,尼禄再用雨伞打落中间那人手中的短刀,然后又是一记飞踢将他踢得老远,估计都要到路中央去了,所幸远郊人烟稀少,而且下雨天路面上也没有马车经过。 打完收工!尼禄退回屋檐下,身上一点打湿的痕迹都没有。 这次三个地痞流氓总算是清醒了,两人爬起来拽起还在路中央装死的同伴,就这样灰溜溜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有放。 “谢谢。”女孩言不由衷地说道。她看上去和尼禄差不多大,外面披着白色的雨披,里面穿着以白色为主基调、用红色点缀的纱裙,修长的美腿在纱裙里若隐若现,脚下踩着棕色的鹿皮长靴。 “没事没事……”虽然听出了对方的言不由衷,但尼禄还是笑着接受了,不过女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变成了苦笑。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迟到了十五分钟,要不然我也不会被这三个地痞缠上。”女孩的声音清澈冰冷,像是高山上的冷风,“影狩部队的人都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吗?” 想来女孩已经从刚才尼禄的身手猜出了尼禄的来历,在日不落帝国中与异端审判所齐名的影狩部队。 “真是对不起了。”尼禄低头说。 “自我介绍一下吧,徐听雪,现已从异端审判所调职到影狩部队。他们告诉我,今天我的搭档会来接我,”徐听雪注视着尼禄,她的眼眸像是一泓秋水般明媚动人,“你就是我的搭档吗?请多指教。” 女孩虽然说的是请多指教,可让人听着却总觉得她是在说“请不要随便和我搭话”,这是个冰山一样的女孩。可惜,她遇上的是尼禄,他能不能听懂女孩的言下之意都是个问题,不过就算他听懂了,估计也会装成没听懂的样子。 “尼禄,从今天起就是你的搭档了,请多指教。”尼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听雪,尤其是她胸前的血色十字徽章,那是异端审判所的徽章,如果先前那三个地痞流氓认出了这个徽章,恐怕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你身后的这位是?”尼禄这才注意到徐听雪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色雨披的小女孩,淡蓝色的刘海低垂,挡住她那海般深邃的瞳孔。女孩看上去似乎有些腼腆,感觉到尼禄的视线后就又往徐听雪的身后缩了缩,犹豫片刻才伸出脖子说:“您好,我是姐姐的魔女,我叫薇薇安。” 尼禄一愣,“魔女?异端审判所也开始接纳魔女了吗?” 异端审判所的宗教疯子可是出了名的魔女灭绝主义,要不是近年来日不落帝国改变了对待魔女的方针,恐怕这帮疯子还会在狩猎魔女的最前线奋斗着。而徐听雪作为异端审判所的人却和魔女签订了契约,这就很有意思了。 “怎么可能,所以我才被调职到了你们影狩部队啊。”徐听雪面无表情地说,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一样,“你还有别的问题吗,如果没有就请带我去修道院吧。我还需要跟安东尼奥院长签署关于调职的契约书。”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九章 羽夏 “你身后的这位是?”尼禄这才注意到徐听雪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色雨披的小女孩,淡蓝色的刘海低垂,挡住她那海般深邃的瞳孔。女孩看上去似乎有些腼腆,感觉到尼禄的视线后就又往徐听雪的身后缩了缩,犹豫片刻才伸出脖子说:“您好,我是姐姐的魔女,我叫薇薇安。” 尼禄一愣,“魔女?异端审判所也开始接纳魔女了吗?” 异端审判所的宗教疯子可是出了名的魔女灭绝主义,要不是近年来日不落帝国改变了对待魔女的方针,恐怕这帮疯子还会在狩猎魔女的最前线奋斗着。而徐听雪作为异端审判所的人却和魔女签订了契约,这就很有意思了。 “怎么可能,所以我才被调职到了你们影狩部队啊。”徐听雪面无表情地说,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一样,“你还有别的问题吗,如果没有就请带我去修道院吧。我还需要跟安东尼奥院长签署关于调职的契约书。” “行,那最后一个问题,”尼禄竖起一根手指,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女孩,“你来自……东方?” 如果尼禄没有记错的话,穿过帕米尔山脉开裂而形成的蛇脊之渊,就是遥远而又神秘的东方,千百年来那里只有一个国度——羽夏。 西方人第一次听到羽夏这个国家是在两百年前,伟大的冒险家哈里森·琼斯翻越了西方世界最东边被誉为世界之巅的帕米尔山脉,三年后他重返西方世界,他写了一本书记录了他在帕米尔山脉另一端的所见所闻,书上说那里有一个神秘而又古老的国度,幅员辽阔,国力强盛,生活着黑头发黑眼睛的人类,那个国家叫做羽夏! 可翻越帕米尔山脉的旅途艰险且漫长,所以西方的诸王对于哈里森·琼斯的言论都没有放在心上,可一切都在五十年前的一个夏天发生了改变,整个大陆都在震动,平坦的地面裂出无数深壑,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帕米尔山脉竟然裂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斧子劈成了两半。那道口子蜿蜒曲折得像是蛇行一般,所以世人都将其称为蛇脊之渊,而穿过蛇脊之渊就能直达那传说中的东方古国,羽夏。 在那以后西方国家就开始与东方进行小规模的贸易往来,东方的丝绸、瓷器、烟叶在西方都是抢手的硬通货,不过时至今日,羽夏这个神秘古老的国家对于西方诸国仍是云遮雾绕的存在,东方人对于西方诸国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偶尔会有商队会到西方进行贸易。 黑头发,黑眼睛,而且徐听雪这个名字也具有很浓厚的东方特色,尼禄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不过是在证实自己的猜想而已。 “算是吧,我小时候一直住在羽夏,在我九岁那年我和妈妈跟着贸易的商队来到了西方。”徐听雪轻声说道:“不过我是个东西方的混血儿,我的妈妈虽然是来自东方,但我的生父却是个西方人。” 在回答了这最后一个问题后,徐听雪就不再与尼禄说话了。 在大雨转小后,挂着屋檐上的雨珠缓缓滴落,在浑浊的积水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尼禄打着伞走在前面带路,徐听雪和薇薇安跟在后面,一路无话。他们在小巷间穿梭,很快周围的墙面渐渐从完好的,变成破损焦黑的,最后他们旁边的墙面上爬满了茂密的常青藤,枝条交错纵横,翠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在雨后显得生机盎然。 尼禄停住,指了指那面满是常青藤的墙壁,缓缓地说:“翻过这面墙就是修道院了,或者说影狩部队的老巢,平时我们出门都懒得带钥匙,所以无论出来还是回去我们都是直接翻墙的。不过你放心好了,这次出门我特地带了钥匙的,不需要翻墙。” 徐听雪望向那面满是常青藤的墙壁,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她显然没有想到在影狩的总部居然会有一面爬满了常青藤的墙壁。她原本以为影狩部队会和异端审判所没什么差别,会给人一种森冷恐怖的氛围,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一次尼禄没有走之前陪高登骑机车时走的前门,他沿着满是常青藤的墙壁走,最终来到一扇铁栅门前,这扇门隐藏在翠绿之中,不仔细瞧的话很容易漏过。 可刚一开门,就迎面走来一位老者,正是安东尼奥,这所无名修道院的院长,影狩部队的首领。 不过这次老者不再像上次见高登那样穿着一袭超脱俗世的白袍子,他穿着一身麻布做成的衣服,这样的衣服质感虽然粗糙,但却十分耐磨,一般务农的农夫在下地干活的时候都会穿这样的衣服。而此时安东尼奥看上去也确实像一位正在务农的老农,他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篓子,里面装着颗粒饱满的葡萄串。 尼禄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显然已经见惯了安东尼奥这样打扮,然后他就跟徐听雪介绍起了眼前的老者,“安东尼奥,不要惊讶,他就是你接下来的领导。” 这次即便是徐听雪这样冰山似的女孩,也有些转不过弯来,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迷茫,她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这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影狩部队总部,而是一座清贫冷清的修道院;眼前的老者也不是三十年前那个火烧图灵的“焚城者”安东尼奥,而是一座无名修道院的院长;自己也不是从异端审判所调职到影狩部队,而是来这座修道院进修神学知识的。 “我听后门这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原来是你回来了啊。”安东尼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汗水,他瞥了眼尼禄,然后才看向徐听雪,老者点了点头,“欢迎来到影狩,你觉得第一印象如何?” “……挺好的吧。”沉默了一下,徐听雪这才回答。这里作为修道院来说虽然有些破旧且寒酸,但还是相当不错的,可说这里是影狩部队的老巢,她是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章 病鹫 这次即便是徐听雪这样冰山似的女孩,也有些转不过弯来,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迷茫,她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这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影狩部队总部,而是一座清贫冷清的修道院;眼前的老者也不是三十年前那个火烧图灵的“焚城者”安东尼奥,而是一座无名修道院的院长;自己也不是从异端审判所调职到影狩部队,而是来这座修道院进修神学知识的。 “我听后门这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原来是你回来了啊。”安东尼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汗水,他瞥了眼尼禄,然后才看向徐听雪,老者点了点头,“欢迎来到影狩,你觉得第一印象如何?” “……挺好的吧。”沉默了一下,徐听雪这才回答。这里作为修道院来说虽然有些破旧且寒酸,但还是相当不错的,可说这里是影狩部队的老巢,她是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安东尼奥带着尼禄,徐听雪和薇薇安走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徐听雪这才知道自己还只是看到这座修道院的冰山一角。 修道院的后面是一个大大的院子,整个院子都摆满了铁架子,同时被很简单明了地分为了左右两个区域。左边的区域是用来养殖葡萄的,青绿的藤蔓辗转地爬在铁架子上,结下色泽鲜明的葡萄串,而右边的铁架子上则挂满了风干的肉干,风一吹,一股羊肉的膻味迎面扑来。 安东尼奥还特意给徐听雪解释听,“左边的葡萄是用来酿葡萄酒用的,修道院里有一个地窖专门用来藏酒,每年仲夏的时候我们都会开个品酒大会。右边晾着的肉干是你们执行任务时携带的干粮,帕米尔高原的羚羊肉,肉质鲜嫩,即便做成肉干味道依然是一绝。” 一旁的尼禄还补充说:“我们平时吃饭的时候要是嫌饭菜不好吃,也会偷偷顺块肉干下饭吃,撒上盐巴和胡椒,再从地窖里倒点葡萄酒喝。” “就是因为有你这小贼在,我的藏酒一直都没有多起来,你最好别被我逮到现行,要不然有你好看!”安东尼奥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显然是真的在心疼自己的藏酒还没有放置到一定的年份就被尼禄糟蹋祸害了。如果被懂酒的人偷了品鉴安东尼奥未必不能忍,可偏偏尼禄喝酒永远都是吹瓶对饮,对他而言年份再久远的葡萄酒都跟白开水没什么两样。 很快,四人穿过后院来到长廊。长廊中修女和穿着黑风衣的军官穿行而过,而这些军官的身后都跟着一个裹着黑袍的女孩,那些穿着黑风衣的军官就是影狩的狩牙,而他们身后跟着的女孩就是与狩牙签订契约的魔女。 往来的狩牙们在看到后安东尼奥后并没有主动行礼,只是默默地让路,只有修女们和修士们在看到安东尼奥后才会行礼。穿过长廊后,安东尼奥要带着徐听雪到他的办公室签署关于调职的契约书,在离去的时候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向尼禄,“制造所的人说你的装备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的改造可花了不少钱,希望这笔钱我没白花。” “我还以为我用不上那家伙了呢,”尼禄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然后跟徐听雪挥手道别,“那么告辞了,搭档,我还有正事,晚点再来找你。” 安东尼奥并没有立即带着徐听雪去他的办公室,而是看着尼禄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徐听雪突然感觉自己身边的老者气质忽然变了,从一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变成了一位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浑浊的老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徐听雪小姐,我想你应该准备和我谈一笔交易吧。” “是的,”徐听雪点了点头,这个冰山一样的女孩并没有掩饰的打算,少女的嗓音冰冷,“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个人,我知道代价是什么,没问题!” “我想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老者没有回绝也没有答应,而是问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题,“你找到他后准备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徐听雪愣了片刻,她只是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不惜一切也要找到那个人,可在找到那人后该怎么办她却从未去想过。 “那等你想好以后我再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哪好了。”安东尼奥笑着说。 影狩的老巢自然不可能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尼禄步入修道院的图书馆。这里虽然叫做图书馆,可书架上摆放的却不是神学相关的书籍,而是一份份棕色的档案袋,有的档案袋甚至还是黑色的,上面用红色的印章盖了“极度危险”四个大字,这摆满了这个图书馆的档案袋都是影狩的任务记录或者敌国的机密资料。 但尼禄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在图书馆的角落,有一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门。一般来说这种门后面都是清洁人员的工作间,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隔间,用来存放拖把扫把之类的清洁工具。 可尼禄在拉开门后,里面并不是用来存放清洁工具的隔间,而是又一扇门,一扇铁制的伸缩门,透过伸缩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门内的情景,幽深的隧道向下延伸好似没有尽头。门内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 尼禄一愣,有人在使用升降梯? 图书馆位于修道院的一层,而尼禄的目的地则是图书馆地下的装备制造所。 很快,升降梯就升到了尼禄所处的高度,一只惨白的手将推拉门拉开。尼禄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穿着漆黑的风衣,淡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瞳孔,还有他那标志性的肤色,接近病态的惨白皮肤。 病鹫,突尼斯。 影狩的管理制度与正规军队的管理方式是不一样的。正规军采用的是梯级管理模式,士兵服从于军官,而军官服从于将领,但影狩只有头狼与狩牙这两个职位,所有的狩牙都只服从头狼安东尼奥的命令。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一章 好奇 可尼禄在拉开门后,里面并不是用来存放清洁工具的隔间,而是又一扇门,一扇铁制的伸缩门,透过伸缩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门内的情景,幽深的隧道向下延伸好似没有尽头。门内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 尼禄一愣,有人在使用升降梯? 图书馆位于修道院的一层,而尼禄的目的地则是图书馆地下的装备制造所。 很快,升降梯就升到了尼禄所处的高度,一只惨白的手将推拉门拉开。尼禄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穿着漆黑的风衣,淡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瞳孔,还有他那标志性的肤色,接近病态的惨白皮肤。 病鹫,突尼斯。 影狩的管理制度与正规军队的管理方式是不一样的。正规军采用的是梯级管理模式,士兵服从于军官,而军官服从于将领,但影狩只有头狼与狩牙这两个职位,所有的狩牙都只服从头狼安东尼奥的命令。 这种管理方式对于影狩这种藏在阴影中的部队很有必要,但这种管理方式的弊端就是万一身为头狼的安东尼奥哪天突然不行了,整个影狩基本上跟瘫痪了没什么两样。日不落帝国的高层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让安东尼奥培养一个头狼的候选人,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也好有人接手整个影狩部队。而那个人就是突尼斯。 没人知道突尼斯的姓氏是什么,也没人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名,他就像是从安东尼奥的影子中诞生出来的一样,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什么都没有。当他出现的时候他就是头狼候选人,同时还是这座修道院的副院长,仿佛他就是为此而生的一样。 在他出现以后有很多人都想巴结这位未来的影狩部队负责人,可他们在与突尼斯交谈的时候往往说不了几句话,因为他们受不了突尼斯的眼神,那是掠食者的眼神,就好像落在枝头上的秃鹫,当它看向你的时候就开始倒数你的生命了。这样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再加上突尼斯那惨白到病态的肤色,这也是病鹫这个称号的由来。 而现在,突尼斯正在用他那掠食者的眼神看向尼禄,但他很快就收回视线,两人目视前方,擦肩而过。 当尼禄踏进升降梯,铁质的伸缩门合拢,他突然听到突尼斯在对他说话,“听说你最近找了个搭档?” “是的,叫徐听雪,是个东方女孩,还挺漂亮的,就是人有点冷。”尼禄回答。 “是吗,好好努力。” 说完,突尼斯大步离去。尼禄转过身想要问些什么,可这时升降梯的引擎响了起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尼禄开始下降。 尼禄有些拿不准突尼斯最后那句“好好努力”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又或者只是一句单纯的鼓励?可被别人称为病鹫的突尼斯怎么可能会有鼓励下属的习惯呢,他那样的男人简直比机械还要冷硬,有没有感情都是一说。 终于,升降梯降到了最底层,现在尼禄眼前的就是装备制造所了。 每隔十步凹凸不平的岩石墙面上就会有一盏电灯,将明明处于地底的装备制造所照得亮如白昼。在尼禄面前一共有三条长长的甬道,周围并没有指示牌之类的东西,其中中间的那条甬道即便尼禄站得再远都能清楚地闻到一股枪械的火药味。 那里便是枪械的研发区域了,同时也是尼禄的目的地,他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当尼禄通过一扇又一扇铁闸门,他终于进入了枪械研发区,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研发人员从尼禄面前走过,可都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仿佛尼禄是一团空气一样。 尼禄摸了摸鼻子,他已经习惯了。 整个枪械研发区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而尼禄要找的人此时正在靶场的区域。这里可是研发枪械等军用装备的地方,自然会有靶场这样的地方。 “麦格尼!”临近了以后,尼禄朝那人招手,然后他愣了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叫做麦格尼的中年男人这时正蹲在一个半人高的仪器上面,听到有人叫他便转过头去,看到是尼禄后立即大喜过望,从仪器上跳了下来跑到尼禄身边,然后又跳起来拍尼禄的肩膀。是的,跳起来拍尼禄的肩膀。 麦格尼的身高看上去跟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没什么差别,就连爱丽丝都比他要高那么一点点。他留着棕红的长胡子,还给胡子打了个结,双眼炯炯有神,不过就是身上的味道着实是有点大,机油润滑剂煤油火药等等的味道混合在他那件已经看不出原貌的白大褂上,以至于尼禄在和他拥抱的时候都有些犹豫。 尼禄倒不是怕弄脏衣服,只是他的衣服一直以来都是娅负责帮他清洗的。虽然娅不能说话,但如果尼禄的衣服太脏了很难清洗的话,她也会唉声叹气的。每次看到娅这副表情尼禄就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估计这次也不例外。 还没等尼禄反应过来,麦格尼就拉着他到刚才那台仪器旁边,周围还站着好几个研发人员。 “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正好缺一个不怕死的人试枪呢。”麦格尼爽朗地笑着说。 “诶,等等,这发展有点太快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尼禄一脸懵比,可麦格尼却不管这么多,他在把尼禄的手放在扳机的位置以后就立马退了起码五步远,连带着其他研发人员也往后退了起码五步。 完事以后麦格尼还喊着,“可以了,赶紧扣动扳机吧!记住,扳机要一直按住不放。” 尼禄耸了耸肩,没理会麦格尼。在距离自己身前这台仪器大约十几米的位置摆着一排靶子,每个靶子上都用挂钩挂着几斤肉,看肉的纹理似乎还是牛肉。尼禄看着一阵无语,他不知道该说这帮人是脑洞新奇还是单纯的败家。不过话说回来这台仪器的前端连个枪口都没有,只有两根类似于电线组件的东西,这东西要怎么样才能攻击到十几米开外的靶子呢?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日轮军团 “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正好缺一个不怕死的人试枪呢。”麦格尼爽朗地笑着说。 “诶,等等,这发展有点太快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尼禄一脸懵比,可麦格尼却不管这么多,他在把尼禄的手放在扳机的位置以后就立马退了起码五步远,连带着其他研发人员也往后退了起码五步。 完事以后麦格尼还喊着,“可以了,赶紧扣动扳机吧!记住,扳机要一直按住不放。” 尼禄耸了耸肩,没理会麦格尼。在距离自己身前这台仪器大约十几米的位置摆着一排靶子,每个靶子上都用挂钩挂着几斤肉,看肉的纹理似乎还是牛肉。尼禄看着一阵无语,他不知道该说这帮人是脑洞新奇还是单纯的败家。不过话说回来这台仪器的前端连个枪口都没有,只有两根类似于电线组件的东西,这东西要怎么样才能攻击到十几米开外的靶子呢? 似乎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尼禄决定扣下扳机。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仪器前端的电线之间开始有紫色的电弧闪烁,伴随着尼禄按住扳机的时间越来越长,仪器前端的电弧也越来越多。终于,电弧的数量达到了峰值,整台仪器都在颤抖。 只听劈的一声巨响,无数道的电弧四分五裂地朝前方激射出去,宛如一只用雷电编制成的巨手。可在电弧射到稻草人附近的时候,电弧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地收束到了那一排稻草人身上。瞬间,电流将稻草人身上的肉块全都烤成焦炭,一股烧焦的味道扑向他的鼻翼。 尼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闻到的焦味并不是来自那些挂在稻草人身上的牛肉,而是自己身前的仪器内部,这是软管烧糊了的味道!就在同时,仪器开始腾腾地往外冒黑烟,然后伴随着一声闷响,仪器的外壳“砰——”的一声飞了出去,幸亏尼禄及时侧了下头,要不然那块金属片就不是擦着他的头皮飞出去,而是正中他的眉心了。 “呀,赶紧灭火!拿水,快拿水来!”说着麦格尼就准备转身去找水盆子,站在他身旁的研发人员则一左一右将矮小的麦格尼架起在半空中,汗颜地说:“所长,你能不帮倒忙吗,这东西不能用水灭火啊,会引起线路短路的。” 另外两个研发人员则轻车熟路地跑上前朝仪器内部倒沙子,不一会仪器内部的黑烟就被盖灭了。剩下的善后工作就不需要尼禄和麦格尼插手了,两人蹲在一旁看其余的研发人员清理掉先前倒进去的沙子,他们把那些沙子捞出来放进一个桶里面,估计是打算回收利用。 “所以说你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尼禄扭头看向麦格尼。 “没什么,日常的武器实验而已。”麦格尼从白大褂的兜里面摸出一瓶伏特加出来,喝了一口后递给尼禄,“这是我们正在研究的新式武器,我们给这小宝贝取名为‘蛇巢’,怎么样?” “当无数道电弧同时激射出去的那一瞬间确实很像是群蛇离巢出动的样子,很贴切。”尼禄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们在枪械这方面不愧是大师,这东西真酷。” 西方世界有百分之六十的枪械出产于日不落帝国,而在出产于日不落帝国的枪械中,则有百分之七十的设计图稿出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装备研究所,所以称麦格尼是枪械制造大师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过分。 “我当然是枪械制造大师,不过蛇巢却并不是我的作品,你要夸的话就跟他去说。”麦格尼打了个响指,“尼古拉,别扭扭捏捏的,赶紧出来。” 尼禄这才注意到麦格尼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看上去就是个有些内向的人,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人对视,但同时也炯炯有神。麦格尼介绍道:“尼古拉·特斯拉,刚来我这没多久的新人,虽然研发武器的本领有些逊色,但对电与磁却有着极深的造诣,蛇巢就是他主导开发的。” “幸会,尼禄阁下,久仰大名。”尼古拉有些紧张且结巴地说:“那个……感谢您愿意协助试验,这让我们得到了很宝贵的研究数据。” 尼禄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什么,你们之前搞得那么煞有其事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枪会爆炸呢。” 麦格尼瞥了尼禄一眼然后幽幽地说:“你是不知道在你之前试枪的那个倒霉蛋现在的惨状,他在按下扳机的那一瞬间蛇巢的电池就爆炸了,他的面部重度烧伤,下肢完全报废,这辈子恐怕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 尼古拉立马打了个哈哈,神情有些尴尬地说:“放心好了,那次事故以后我就在电池的接口处安装了镇流装置,现在最多就是飞点小零件出来,之前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大概。” 尼禄汗颜。 “对了,你小子这次是来我这干什么的?”麦格尼突然一脸戒备地盯着尼禄,“事先说好,以前我偷偷摸摸把违禁装备借给你是因为我欠你人情,可现在人情还清了,那你还想再借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尼禄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这次来只是来取之前让你帮忙改造的东西。” “哦,你说曼殊沙华啊!”麦格尼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跟我过来吧。” 麦格尼领着尼禄在装备制造所中穿行,他们来到一张长桌前,这是麦格尼私人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大量的零件,枪械的图稿,以及吃剩一半的甜甜圈。长桌后的墙面上还挂着日不落帝国至今为止所有的枪械设计中最富盛名的四种枪械,分别是九头蛇重型机枪、龙骑兵转轮手枪、龙吼肩扛式火炮、焚狱行者火焰喷射器。 尼禄的视线在那挺龙吼肩扛式火炮上停留了很久,即便是在这四样最富盛名的枪械中,龙吼肩扛式火炮也是最凶名远扬的。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在那场以整个西方为战场的战争中,日不落帝国的日轮军团势如破竹,一路从日耳曼王国的边境打到王都。日耳曼军方无奈之下只好退守王都,想要依靠王都那坚固的城墙与上百门火炮与日轮军团周旋。只要他们撑住两天,日耳曼地方的守备军就能从四面八方赶来围剿日轮军团。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三章 曼殊沙华 麦格尼领着尼禄在装备制造所中穿行,他们来到一张长桌前,这是麦格尼私人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大量的零件,枪械的图稿,以及吃剩一半的甜甜圈。长桌后的墙面上还挂着日不落帝国至今为止所有的枪械设计中最富盛名的四种枪械,分别是九头蛇重型机枪、龙骑兵转轮手枪、龙吼肩扛式火炮、焚狱行者火焰喷射器。 尼禄的视线在那挺龙吼肩扛式火炮上停留了很久,即便是在这四样最富盛名的枪械中,龙吼肩扛式火炮也是最凶名远扬的。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在那场以整个西方为战场的战争中,日不落帝国的日轮军团势如破竹,一路从日耳曼王国的边境打到王都。日耳曼军方无奈之下只好退守王都,想要依靠王都那坚固的城墙与上百门火炮与日轮军团周旋。只要他们撑住两天,日耳曼地方的守备军就能从四面八方赶来围剿日轮军团。 可驻守在日耳曼王都的军队却连一天都没有撑到,当日轮军团军临城下时,军团的士兵们已经装备上了龙吼肩扛式火炮,那一天日耳曼王都的驻军们好似见到了末日,幸存下来的老兵在回想起那一天时,能想到的就只有地动山摇,坍塌破碎的城墙,熊熊燃烧的街道,空气中满是焦灼的味道,炮火的声音如同巨龙在咆哮,好似沉睡在地底的巨龙复苏起来为日轮军团而战。 那根本称不上战争,而是一边倒的屠杀,日轮军团的钢铁洪流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席卷了日耳曼的王宫。当两天后日耳曼的地方守备军赶到王都的时候,残存的城墙上高高挂起日不落帝国的旗帜,在那之下则是所有日耳曼王室成员的尸首,无论老少一律吊死在城墙上。 次日,日耳曼王国所有的枢机大臣跪在日轮军团的军团长面前。而那位年轻但已白发的军团长只是慵懒地坐在染血的王座上,用手撑住脑袋,他的尾指上带着一枚硕大的戒指,上面有一枚赤红色的宝石——这枚宝石原本镶嵌在日耳曼国王的王冠上。 到此,日耳曼王国这个名字在世界的版图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日不落帝国的第七教区。 尼禄将视线收回,麦格尼从桌子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交到他手上。 尼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黑色的指环,看上去朴实无华,除了内圈用魔女的秘文刻了一个词以外就在无其他特征。这也是为什么麦格尼会将其专门放在一个盒子里,因为他怕自己不小心把这玩意当垃圾给扔了。 “机会难得,不试试你的老伙计吗?”麦格尼按下桌面上的按钮,五十米开外的地面弹出一个靶子。 “说得也对。”尼禄挑了挑眉,手中那枚黑色指环迅速化成一股铁色的液体,然后再他的手中凝聚成形,最后化为一把赤色的手枪。 “按理来说,魂器已经属于神秘学的范畴了,一般的枪械师对这东西可一点办法都没有,估计整个日不落帝国也就只有我才知道怎么改造魂器了。”麦格尼自吹自擂地说。 魂器,简单地说就是拥有灵魂的武器,按照古老的说法,魂器之所以可以转换形态,从一枚戒指变成一把武器,就是因为它拥有普通武器所没有的东西——灵魂,这是生物才拥有的东西,让作为工具的武器拥有灵魂是禁忌的做法,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魂器的制作方法就被雪藏,然后被世人遗忘在某个角落,所以魂器大多为刀剑盾牌之类的武器或者防具,都是有着几百年的历史老古董了。不过尼禄心中拿在手中的曼殊沙华除外,这东西即便是在魂器中也是异类中的异类。 尼禄一共有两件魂器,一件是之前在与查尔斯·萨尔瓦多等人搏斗时所用的长剑曼陀罗,另一件则是现在手里拿的曼殊沙华。根据传说,这是绽放于黄泉彼岸之花,指引死者之花。尼禄之所以给自己的手枪取这个名字,一是因为手枪的枪火喷吐时好似彼岸花开,二是因为在他的理解中,当人看到这种花的时候,便意味着他已经身处地狱之中。 将曼殊沙华对准五十米开外的靶子,尼禄甚至没有瞄准就直接扣动扳机,子弹毫无悬念地贯穿靶心。曼殊沙华的表现很让尼禄满意,他将手枪重新转换成戒指,然后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还有这样东西,听说你们再过几天就要去围剿末日会了,安东尼奥那老家伙知道你老早就想要这样东西了,所以托我我转交给你,说是祝你旗开得胜。”麦格尼又从桌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开口处还用印有“危险”二字的封条封住。 尼禄微微一笑,他答应过安东尼奥会夺下头功,既然如此安东尼奥自然也会给予他更多的支持,比如更加强大的武器……就在这个小盒子里面。他看都没看盒子上的封条,直接打开盒子,里面又是一枚指环,这已经是他今天看到的第二枚指环了,不过与他的曼殊沙华相比,这枚镶嵌了黑曜石的银质戒指显然更加名贵。 尼禄一愣,“这该不会又是一件魂器吧,安东尼奥那老头居然舍得大出血送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做梦呢你,这可不是魂器,而是伪魂器,我做的。”麦格尼干净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伪魂器?”尼禄第一次听这个词。 “没错,这并不能算是魂器,而是伪魂器。”麦格尼看着盒子里的戒指,眼神里流露出怀念的光,“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的日不落帝国妄图逆推魂器的制造方法,我就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但是项目以失败告终,伪魂器就是我们唯一的收获。伪魂器可以像魂器那样在戒指与武器之间自由转换形态,但无论我们怎么仿造,都无法让伪魂器获得特殊能力,所以这东西就被束之高阁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四章 忠诚与武器 尼禄一愣,“这该不会又是一件魂器吧,安东尼奥那老头居然舍得大出血送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做梦呢你,这可不是魂器,而是伪魂器,我做的。”麦格尼干净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伪魂器?”尼禄第一次听这个词。 “没错,这并不能算是魂器,而是伪魂器。”麦格尼看着盒子里的戒指,眼神里流露出怀念的光,“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的日不落帝国妄图逆推魂器的制造方法,我就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但是项目以失败告终,伪魂器就是我们唯一的收获。伪魂器可以像魂器那样在戒指与武器之间自由转换形态,但无论我们怎么仿造,都无法让伪魂器获得特殊能力,所以这东西就被束之高阁了。” 尼禄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特殊能力,比如尼禄的曼殊沙华,虽然看上去跟普通的手枪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曼殊沙华却不需要像普通的手枪那样上子弹,因为曼殊沙华的能力就是无限的子弹。一把不需要换弹夹的手枪,这对于一个枪法精湛的射手来说简直就是福音,这便是魂器的强大之处,要不然日不落帝国在四十年前也不会试图逆推魂器的制造方法。 “不过我们后来还是发现了一条伪魂器的出路,那就是将枪械做成伪魂器的样子,这一般是提供给特工或者间谍执行潜入或者暗杀任务使用的。”麦格尼说道:“你这次去第七教区,肯定是要出入沙龙或者高级宴会的,这枚戒指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尼禄那漆黑的瞳孔锋芒一闪,他似乎从麦格尼的话中听到了弦外之音,“你是说,末日会的人与贵族有关联?还是说末日会的高层会假借开办宴会的名义聚集在一起?你们是准备让我混入他们的宴会中,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哈?你在说什么呢?”麦格尼不知道怎么了,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尼禄,他朝尼禄的右手努了努嘴说:“拜托,这枚戒指虽然是伪魂器,但好歹也是用黑曜石作戒面的,多少还是有些牌面的,你去参加宴会不戴这个难不成还继续戴你那两个破铁环?” 尼禄的右手总共戴了两枚戒指,无名指的那枚是手枪曼殊沙华,中指的那枚则是长剑曼陀罗。不过这两枚戒指从外观上来看就是两个破铁环,与盒子里那用黑曜石作戒面、银质的戒身上还刻着雕纹的戒指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尼禄:“…………” …………………………………… ……………………………… ………………………… 窗外的月色清冷,夜空如黑色的幕布,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星点缀在上面。徐听雪洗完澡后静静地坐在窗边,她推开窗,晚风拂过她的面颊,吹起她乌黑的发丝。 修道院是有门禁限制的,当钟楼的钟声响起后,所有没在执行任务的狩牙和魔女都必须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得到许可是不准许私自外出的。修女们也开始提着灯笼在长廊里巡逻,而且这些巡逻的修女都无一例外腰间插着大口径转轮手枪,袖筒里藏着利刃。如果她们认为有必要,随时可以向可疑的目标射击。 徐听雪的魔女薇薇安被安排在她隔壁的房间,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梦乡了。晚风清凉,徐听雪也有了些许的困意,可就在她准备去睡觉的时候,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窗外,离她只有不到半截手臂的距离。 突然间看到一个人头确实让徐听雪感到有些惊讶,但同时她的反应也非常迅速,在看到人头的那个瞬间她已经撩起了自己白色睡袍的裙摆,洁白无瑕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徐听雪习惯把枪套绑在大腿的位置,可这次她却摸了个空,她忘了自己刚洗过澡,手枪被她放在床上了。这下不但没有摸到枪,还让窗外的那个小贼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徐听雪的瞳孔里开始泛起丝丝杀意。 而窗外的那个脑袋见状急忙说:“是我是我,有话好好说啊搭档。” 只见尼禄正趴在窗户外面,他一边说着还不忘偷瞥徐听雪修长的美腿。徐听雪的房间虽然在三楼,但这个修道院里的大多数人如果想的话,甚至能在五秒内从第一层沿着墙壁徒手攀爬到楼顶,徒手爬上三楼对于尼禄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徐听雪不动声色地抚平裙摆,重新遮住自己的大腿,她的语气冰冷,看着尼禄的眼神更是寒意凛然,如果不是因为刚才没摸到枪,恐怕这时候她已经把枪顶在尼禄的脑门上了。 “那个,能让我进去说吗?”尼禄趴在窗沿上问:“我现在这个样子会被巡逻的修女发现的。” “不行。”徐听雪的小脸依然覆盖着一层寒霜,“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趴在窗户外面说,或者明天再说。” “我知道了,”出人意料的,尼禄并没有强求,他抓了抓脑袋,也知道大半夜的在女孩子的房间对人家影响不好,而且他还准备翻窗子进去,这就更不像话了。就在徐听雪以为尼禄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继续说道:“那就只能麻烦你下来一趟了,我在下面等你。” 徐听雪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本想再拒绝尼禄一次,可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趴在窗边上的尼禄早已消失不见。她叹了口气,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层灰霾,她想起了先前自己和安东尼奥院长的交易。 “尼禄是一件不合格的武器,他虽然锋利,但也容易划伤使用者的手。最重要的是,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对帝国的忠诚,我需要你盯着他,别让他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这是安东尼奥的原话,也是他们交易的内容,徐听雪帮安东尼奥盯着尼禄,安东尼奥则会帮她找到她一直在找的人。 犹豫了片刻,徐听雪还是决定下楼去找尼禄。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黑圣池 “我知道了,”出人意料的,尼禄并没有强求,他抓了抓脑袋,也知道大半夜的在女孩子的房间对人家影响不好,而且他还准备翻窗子进去,这就更不像话了。就在徐听雪以为尼禄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继续说道:“那就只能麻烦你下来一趟了,我在下面等你。” 徐听雪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本想再拒绝尼禄一次,可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趴在窗边上的尼禄早已消失不见。她叹了口气,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层灰霾,她想起了先前自己和安东尼奥院长的交易。 “尼禄是一件不合格的武器,他虽然锋利,但也容易划伤使用者的手。最重要的是,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对帝国的忠诚,我需要你盯着他,别让他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这是安东尼奥的原话,也是他们交易的内容,徐听雪帮安东尼奥盯着尼禄,安东尼奥则会帮她找到她一直在找的人。 犹豫了片刻,徐听雪还是决定下楼去找尼禄。 下楼后,她看到尼禄正在远处向她招手,示意她跟过去。尼禄不愧是老油条了,他带着徐听雪走在月色下,却恰好绕开了所有巡逻的修女,如同齿轮传动一般的严丝合缝,寂静的夜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尼禄带着徐听雪进入一个地窖,进去之后徐听雪才发现地窖内的架子上都摆放着葡萄酒,酒瓶的瓶身上没有任何的标示,显然这些都是修道院自酿的酒。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徐听雪皱眉问。 “来酒窖当然是偷酒的啦,不然还能干嘛?”尼禄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别说这个了,你能喝酒吗,如果能的话我就拿两瓶,我们两个一人一瓶。” 事实证明,安东尼奥的话并没有说错,尼禄确实是一个不懂葡萄酒的家伙,他在拔掉橡木塞以后竟然打算直接对瓶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喝麦酒。最后还是徐听雪以不会喝酒为由让尼禄把另外一瓶放了回去,她就用高脚杯接了杯,小口小口地品着。 “这的酒可都是安东尼奥的珍藏,不赖吧?”尼禄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仿佛这里的酒都是他的一样。 “这里的酒……都是安东尼奥院长的?”徐听雪一愣。 “你这不是废话吗,”尼禄白眼一翻,“整个修道院除了他还有谁会吃饱了撑着酿酒啊?” “……”徐听雪没有再搭话,她默默地看着暗红的酒液,又回忆起了先前她与安东尼奥的交易内容,她本是应该看着尼禄不让他做出格的事情才对,可结果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她就稀里糊涂地陪着尼禄做了件能让安东尼奥院长火冒三丈的事,而且因为她也喝了葡萄酒,所以她也算是共犯。 “……如果你只是想要请我喝一杯酒的话,我现在已经喝了。”徐听雪一仰纤细白净的脖颈,喝光了酒杯里剩余的酒液,然后站起身,声音有些清冷:“如果没有其他要紧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别那么急嘛,”尼禄又往徐听雪的酒杯里倒满葡萄酒,他示意徐听雪坐下,接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安东尼奥那个老家伙约好了,接下来在对末日会的围剿行动中要在异端审判所的手中夺走最大的战功。” “最大的功劳?你是想要杀死末日会的黑皇后与白皇后吗?”徐听雪挑了挑眉。 “没错,就是她们两个。”尼禄打了个响指,他也是做了功课的。在末日会当中,项上人头最神秘的莫过于作为首领的黑皇后与白皇后了,即便是在异端审判所的档案里,关于这两个女人的资料也是少之又少,没人知道她们的来历,但毫无疑问,她们的命是帝国的红衣主教们最想要的。 徐听雪再次坐下,既然尼禄是要和她谈正事,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奉陪。徐听雪用纤细的手指拿住酒杯,低头看着暗红色的酒液:“杀死她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对末日会了解了多少?” “就知道老大是谁。”尼禄很坦诚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还是劝你打消夺头功的念头比较好。”徐听雪缓缓地说,“我原本就是隶属于第七教区的异端审判所分部,我前前后后参加过八次异端审判所对末日会的围剿。末日会的信徒们绝不是正常的人类,他们是畸变的怪物。” “怪物?” “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不要随意乱说。”徐听雪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根据我的推测,末日会手中很有可能掌握了黑圣池。” 尼禄举起酒瓶的手顿了顿,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你认真的?末日会居然掌握了这种禁忌的东西?” 影狩部队明面上好歹还是一座无名的修道院,关于神学的书籍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安东尼奥下令扔进仓库里了,不过尼禄向来喜欢在这样的地方游荡,一来二去关于神学的书籍他也看了不少。老实说,安东尼奥和突尼斯虽然是修道院的院长和副院长,可他们两个人脑袋里的神学知识加起来恐怕还没有尼禄知道的多。 圣池,这是一个宗教词汇,圣池里的圣水是主的恩惠,圣水往往有驱魔、疗伤的功效。每个教堂里都有圣池,但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圣池,传说这个世界上有三座被神明亲自祝福过的圣池,这三座圣池在一百年前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所有物,可时至今日,只剩一座还在神圣罗马帝国手中,另外两座有一座落入日不落帝国的手中,另一座则在百年前就已经干涸。 传说在一个人死后的七天内,将他放入这三座真正的圣池的任意其一,就能让他起死回生。可徐听雪所说的黑圣池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东西,如果说圣池是被神祝福过,那么黑圣池大概就是被地狱的恶魔诅咒过的东西了。喝下黑圣池里的水,就相当于与恶魔做了笔交易,虽然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往往更大。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六章 白皇后 圣池,这是一个宗教词汇,圣池里的圣水是主的恩惠,圣水往往有驱魔、疗伤的功效。每个教堂里都有圣池,但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圣池,传说这个世界上有三座被神明亲自祝福过的圣池,这三座圣池在一百年前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所有物,可时至今日,只剩一座还在神圣罗马帝国手中,另外两座有一座落入日不落帝国的手中,另一座则在百年前就已经干涸。 传说在一个人死后的七天内,将他放入这三座真正的圣池的任意其一,就能让他起死回生。可徐听雪所说的黑圣池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东西,如果说圣池是被神祝福过,那么黑圣池大概就是被地狱的恶魔诅咒过的东西了。喝下黑圣池里的水,就相当于与恶魔做了笔交易,虽然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往往更大。 “我只是猜测而已,但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徐听雪回答,“我曾经见过一个末日会的信徒在我面前喝下他口中所谓的‘圣水’,然后他的骨骼开始变异,身体开始膨胀,看上去就像是怪物一样。他们的身体素质会达到一个你难以想象的地步,子弹对他们的伤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寻常的刀剑更是对他们毫无办法。但这都还只是普通的信徒,你不要以为末日会的首领会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我曾见过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将圣水泼洒在白皇后的身上,将十字架刺入她的心脏,拿手枪对着她的头颅连开六枪。” 说到这,徐听雪的声线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恐惧,“就在我们以为白皇后死了的时候,她却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她身上的衣裙都是破碎染血的,可在那之下的皮肤却宛如白瓷,没有任何伤痕……我们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些本应在白皇后身上的伤口,居然出现在那个执行官的身上!” …………………………………… ……………………………… ………………………… 日不落帝国,第七教区,首府城市,莱茵城,火车月台。 这里曾是日耳曼帝国的王城,但早在一百年前被日轮军团的铁蹄踏破城门,一切早已沦为历史,时至今日那面曾吊死了日耳曼王国所有王室成员的墙壁依然屹立在城南的尽头。 黑色的列车停靠在站台边上,汽笛鸣响,释放出大量白色的蒸汽笼罩住车身。这辆列车几乎没有乘客,三个笔直的身影在站台上等待,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教袍,胸前别着血色十字徽章,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他装饰物。 终于,五道影子穿过白色蒸汽,为首的年轻人一头白发,他旁边站着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孩,娅、爱丽丝、薇薇安跟在他们二人后面。距离尼禄和徐听雪在酒窖中密谈已经过了五天,这一天整个影狩部队倾巢出动,所有的狩牙通过各不相同的方式前往第七教区参与围剿末日会的行动。莱茵城接下来的几个夜晚注定无眠。 尼禄看着那三个胸前别着血色十字徽章的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徐听雪之前也别着血色十字徽章,这是异端审判所的徽章。尼禄走上前去,跟为首的大胡子打招呼,“审判所的人?” “马奎尔·汉森,隶属于异端审判所。”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他的眼神在扫过尼禄和徐听雪身后那三个娇小的身影时,很明显地流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垃圾一样。 “影狩部队,尼禄。” “影狩部队,徐听雪。” 尼禄想和马奎尔握个手,毕竟接下来的任务需要影狩部队和异端审判所协力完成,可能的话尼禄还是希望双方的关系不要搞得太僵了。可他的手悬停在半空,马奎尔只是瞥了眼,然后就看向一旁的徐听雪,声音有些讥讽:“没想到你又回来了啊。” “你们认识?”尼禄只好讪讪地缩回手,问从刚才就一直闭口不言的徐听雪。 徐听雪小小地叹了口气,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他是我以前的上司。” “那我大概明白了。”尼禄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要知道异端审判所可是整个日不落帝国最大的魔女灭绝主义者聚集地,可徐听雪作为异端审判所的成员却和魔女签订契约,不用猜都知道徐听雪以前在异端审判所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次行动,你们两个隶属于我的小队,今天晚上九点有行动,你们给我准时报到,逾期不候。”马奎尔说完准备转身离去,可尼禄皱了皱眉,“等下,影狩和你们异端审判所是协力合作,我们可不是你的下属。” “我们并不需要你们这些异端的帮助,如果不愿听从我的指挥,那你就滚吧。”马奎尔的声音生硬如铁,随即带着自己的部下离去,只留下尼禄等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月台上。 月台上的白色蒸汽逐渐被风吹散,马奎尔等人已经走远了,尼禄这才撇了撇嘴,对着他们的背影竖了根中指,“这帮宗教疯子还真是不讲道理。” “他们本就不是讲道理的人,更何况我们这种与魔女签下契约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异端’,如果可以的话比起在这里跟我们说话,他们更愿意把我们送上绞刑架。”徐听雪摸了摸薇薇安的头,她思索了片刻,轻轻咬住嘴唇,似是有些苦恼,这种神情在她身上可很少见。最终徐听雪下定决心,她看着尼禄说:“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 ……………………………… ………………………… 莱茵河畔莱茵城,莱茵城之所以叫做莱茵城就是因为莱茵河的存在。莱茵河作为日不落帝国第一大河,同时也是重要的运输途径,每天都有数不尽的船只在河面上行驶而过。 尼禄和徐听雪走在莱茵河畔,徐听雪只说自己想去一个地方,却没有告诉尼禄她要去哪,尼禄也没有问。 日耳曼人的身材普遍高大魁梧,这一点无论放在男性还是女性身上都可以,不过尼禄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那就是街上的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准确地说是都充满了敌意。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七章 莱茵河 莱茵河畔莱茵城,莱茵城之所以叫做莱茵城就是因为莱茵河的存在。莱茵河作为日不落帝国第一大河,同时也是重要的运输途径,每天都有数不尽的船只在河面上行驶而过。 尼禄和徐听雪走在莱茵河畔,徐听雪只说自己想去一个地方,却没有告诉尼禄她要去哪,尼禄也没有问。 日耳曼人的身材普遍高大魁梧,这一点无论放在男性还是女性身上都可以,不过尼禄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那就是街上的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准确地说是都充满了敌意。 “这里似乎很不欢迎外来者啊?”尼禄说。 “在这条街上住的大部分都是日耳曼人,他们不是排斥外来者,只是在敌视那些占领他们家园的人而已。”徐听雪轻声回答,“日耳曼人大多是些固执的家伙,而且很记仇,时间可以消磨仇恨,可有的仇恨就连时间都消磨不了。” 就在这时,尼禄和徐听雪看到街角有几个地痞流氓一样的人正在和一个妇人发生冲突。尼禄原本想当作没看见,毕竟他这趟出来可是来执行任务的,并不想横生枝节。可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身旁的徐听雪此刻面色阴沉如水。 终于,那几个地痞流氓像是失去了耐心一样,一巴掌甩在妇人的脸上,妇人头上的帽子掉到地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 这个妇人竟然是个东方女人,尼禄不由得看向自己身旁的同伴,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徐听雪早已来到妇人身后,她稳稳地搀扶住那个妇人,急切地问:“妈妈,你没事吧?” 那个妇人竟然是徐听雪的母亲! “听雪?你不是到第十一教区的修道院进修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妇人又惊又喜。 “妈,这个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先让我把这里的事处理了吧。”徐听雪说完将母亲护在身后,当妇人看不到她的脸时,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冰封过的一样,明亮的棕黑色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火光。不远处的薇薇安突然缩了缩脖子,轻声说:“姐姐生气了。” 尼禄点头表示赞同,几个地痞流氓而已,对于异端审判所出身的徐听雪来说简直连道开胃菜都算不上,她虽然看上去漂亮,但要知道漂亮的玫瑰总是带刺的。 那几个地痞流氓先是被徐听雪身上的气势所压倒,可接着他们又被徐听雪身上的美所震撼到了。眼睛看直了的同时还吞了口唾沫,为首的那人眼神炙热地说:“你们是母女?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让你女儿陪我睡一觉,那这个月我就不收你保护费了,怎么样?” 说着,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抚摸徐听雪温软如玉的面颊,色欲熏心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徐听雪的眼睛里浓郁的杀机。 就在那个地痞流氓即将得手的时候,被徐听雪护在身后的妇人突然将自己女儿往后一拽,这一下就连徐听雪自己都愣住了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妇人神色苦苦哀求说,“我会交这个月的保护费的,求您了,放过我的女儿吧。” “妈妈,你不需要对这几个人渣客气的。”徐听雪不忍见母亲低声下气的样子,可妇人却抓住她的手,声音急切得有些颤抖,“傻瓜,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们呢!” 徐听雪一愣,突然不再说话了。 一旁正准备看大戏的尼禄也是一愣,他走到徐听雪身边,有些疑惑地问:“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尼禄,你能帮我……”徐听雪的话音未落,尼禄就摆了摆手,一边耸肩一边笑着回答:“倒是挺像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不过这次我应该不算是多管闲事了吧。” 尼禄和徐听雪第一次见面时在佛罗伦萨远郊的一个小酒吧前,那个时候也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觊觎她的美色,尼禄不由得想到了一个词,红颜祸水。这个词用在徐听雪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下一秒,尼禄横切入地痞流氓与妇人之间。为首的地痞流氓身高比尼禄还要高出一个脑袋,但此刻他那消瘦的身影在妇人面前宛如一道高墙般结实可靠。尼禄的笑容有些玩味,“果然这个国家就是一坨屎,真的到处都是垃圾。” “听我一句劝,现在离开,我不为难你们。”尼禄态度诚恳地说。但他面前的几人显然不是什么能听进去话的主,估计平常横行霸道惯了,觉得自己在这条街上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凭什么听你的话?”为首的地痞流氓一步逼近,他居高临下,用威胁的口气说:“多管闲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从身后抽出一把转轮手枪指着尼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尼禄的眼睛。原本在街上围观的行人们立即退散开来,母亲快步带着孩子离开,大人们也像是躲避祸事一样地逃走,就连原本在房屋里开热闹的人也紧闭门窗。只是片刻,街道上就像是被清了场一样的,除了尼禄等人就只剩下那三个一脸得意的地痞流氓。 徐听雪的母亲颤抖地捂住了嘴,“天啊,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徐听雪只是扶住母亲,即便尼禄被枪指着她的脸色也没有变过,她安慰母亲说:“妈妈,放心好了,尼禄不会有事的。” 娅依然静得像是一团空气,她在等待尼禄的命令,只要尼禄下命令,那她就会立即将自己的能力借给尼禄。一旁的爱丽丝由于戴着眼罩,目不能视物,所以这时也只是有些疑惑,不知为何街上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清河里流水的声音。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脱光身上的衣服然后跳到河里面去,要不然就别怪我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为首的那个地痞流氓威胁着说:“真是不自量力,连我们血色兄弟会的事都敢管,也不看看这里谁说得算!”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八章 游泳 徐听雪的母亲颤抖地捂住了嘴,“天啊,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徐听雪只是扶住母亲,即便尼禄被枪指着她的脸色也没有变过,她安慰母亲说:“妈妈,放心好了,尼禄不会有事的。” 娅依然静得像是一团空气,她在等待尼禄的命令,只要尼禄下命令,那她就会立即将自己的能力借给尼禄。一旁的爱丽丝由于戴着眼罩,目不能视物,所以这时也只是有些疑惑,不知为何街上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清河里流水的声音。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脱光身上的衣服然后跳到河里面去,要不然就别怪我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为首的那个地痞流氓威胁着说:“真是不自量力,连我们血色兄弟会的事都敢管,也不看看这里谁说得算!” “大哥英明神武!” “当然是大哥说得算!” 男人身后的两个狗腿子立马开始恭维说,“附近这几条街可都是萨沙大哥的地盘,就算是那帮不可一世的骑警们在看到我大哥的时候也要给面子乖乖下马行礼,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挡住大哥的去路!” “就是,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你要是现在跳进河里我们就大发慈悲地饶你一命。小子,可别不知好歹。” 尼禄呵呵一笑,“血色兄弟会?没听说过,这么土的名字是谁想出来的啊?” “小子你说什么!”尼禄的话像是触碰到了萨沙的逆鳞一般,他伸出另一只想要抓住尼禄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看到对方的动作,尼禄只是无声地笑笑,他接着说:“你们愿意给我机会,可惜……我却不想再给你们机会了!” 当尼禄吐出最后一个字节后,萨沙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准确地说是他颠倒了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萨沙虽然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看得却是真切,那个叫尼禄的少年用一只手就将他们的大哥翻转了过来,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翻转一个沙漏那样的轻而易举!见鬼,这家伙还是人吗,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还没完,接下来尼禄一记侧踢如铁鞭般抽打在男人的侧腹,他的身影瞬间倒飞出去,他很幸运地被踢进了一家水果摊,水果摊的摊主为了躲避事端,连摊子都没收就带着一家老小躲到后屋去了,此时听到店里传来响声,他立马将妻子和孩子们藏进衣柜和床底,自己则独自一人坐在屋里,祈祷神明的庇佑。 摊子上的苹果为萨沙卸下了大部分的冲击,假如他直挺挺地砸在墙壁上,那他的身体可就不是轻微骨折这么简单了。萨沙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抓不住手里的枪了,转轮手枪落在地上,最后被尼禄捡了起来。 “我愿意给你们这些脑残一次机会,可绝不会有第二次,因为我不是脑残。给了机会你们不珍惜,这可怪不了别人。”尼禄轻声说,他瞥了眼那两个原本得意洋洋此刻却表情凝固了的狗腿子,这一眼和他手中的枪让那两个狗腿子顿时惊醒过来,想要拔腿就跑。 可尼禄的话就像死神的手一样将他们固定在原地,“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 两人迟疑地转过身来,还很识相地将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我们投降的模样。 尼禄盯着他们两个,突然开始说:“你们知道吗,贵族都喜欢狩猎,他们让仆人们在鹿身上割一个口子,这样受了惊吓的鹿就会拼命的逃窜,然后他们拿起猎枪骑马在后面追赶,每当他们快要追赶上猎物的时候他们就会故意开枪打在猎物身旁,这样受了惊吓的猎物就会继续玩命地跑。那些贵族乐此不疲,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两人的双腿战栗,面色惨白,一副快要失禁的模样,“我们……不知道。” “因为猎物惊慌逃窜的模样确实很赏心悦目,而且它们注定是要死的,要么死在猎枪下,要么流血过多而死。它们拼命地逃跑,躲避贵族的射击,可最后还是要气喘吁吁地倒下,玩得尽兴的贵族们就会用猎枪打爆它的脑袋,然后把它留在那里,最后狼群和秃鹫会享用它的尸体。”尼禄说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起码在那两人眼里是这样的,“现在,你们两个可以开始跑了。” 这话一出,那两人哪里敢跑,他们要是一跑,那可就成了猎物了,尼禄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他们身后追着撵了。这两个狗腿子也算是果断,当即跪倒在尼禄面前,大声哀求说:“求您了,饶过我们吧,您让我们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啊!” “要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尼禄说着笑了笑,他指了指还陷在水果堆里的萨沙,“你们之前不是说要把我的衣服扒光然后扔进河里吗?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没?” “明白了!明白了!”两人的点头如捣蒜,一左一右把还在昏迷当中的萨沙抬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身上衣服,完事就准备往河里扔。只听“噗通”一声,萨沙就淹河里了。突然一阵叫好声响起,原来是有胆大的透过窗户间隙往外看,在看到萨沙被扔到水里后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那恶霸被扔到河里去啦!” 瞬间,有无数双眼睛都齐齐地往外看去,果真就看到了那个恶霸吃水过后惊醒过来,正光着屁股扑哧扑哧地在那游泳呢。 两人完成了尼禄交待的事情,可他却并没有把枪放下,吓得那二人以为尼禄准备卸磨杀驴。只见尼禄继续指了指莱茵河,语气中带着笑意,不过是冷的,让人不寒而栗,“你们两个也下去,不过我就大发慈悲地让你们两个留条内裤好了” 两人哪敢有异议,就这样照做了。 阳光明媚地下午,莱茵河里有一个男人光着屁股在里面游泳,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三人的屁股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反射着太阳的光。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九章 梦西 “明白了!明白了!”两人的点头如捣蒜,一左一右把还在昏迷当中的萨沙抬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身上衣服,完事就准备往河里扔。只听“噗通”一声,萨沙就淹河里了。突然一阵叫好声响起,原来是有胆大的透过窗户间隙往外看,在看到萨沙被扔到水里后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那恶霸被扔到河里去啦!” 瞬间,有无数双眼睛都齐齐地往外看去,果真就看到了那个恶霸吃水过后惊醒过来,正光着屁股扑哧扑哧地在那游泳呢。 两人完成了尼禄交待的事情,可他却并没有把枪放下,吓得那二人以为尼禄准备卸磨杀驴。只见尼禄继续指了指莱茵河,语气中带着笑意,不过是冷的,让人不寒而栗,“你们两个也下去,不过我就大发慈悲地让你们两个留条内裤好了” 两人哪敢有异议,就这样照做了。 阳光明媚地下午,莱茵河里有一个男人光着屁股在里面游泳,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三人的屁股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反射着太阳的光。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处理很多了,尼禄把转轮手枪的弹巢卸掉,然后依次投入莱茵河中,看着它们缓缓地沉入水底。 日不落帝国虽然盛产枪支,但同时对于枪支的把控也是十分严格的,民间除特殊场所以外一律禁枪,私藏枪支可是违法的,要是私藏枪支被人举报那可是有牢狱之灾的。虽然那个叫萨沙的转轮手枪是很旧的型号了,但那个什么血色兄弟会在莱茵城应该还是有点势力的,要不然莱茵城的骑警也不会对他们私藏枪支枪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转轮手枪沉得已经没影了,尼禄拍了拍手,他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收走白皇后和黑皇后的头颅,他对着个什么兄弟会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愿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 ……………………………… ………………………… “都是些羽夏那边的家常菜,别嫌弃。” “真好,我还没吃过羽夏的菜式呢。” 落日低垂,莱茵河上映着夕阳的余晖,河面是金红的颜色。河水荡漾,夕阳摇曳,河边的家家户户中都传出饭菜的香气,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徐听雪坐在熟悉的家中,但眼前的景象却令她十分陌生。她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莱茵城度过的,在她的记忆中,家里永远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可现在尼禄却和她一起坐在餐桌旁。 徐听雪不由得叹了口气,她之前确实是准备来看妈妈的,但她只是想着遥遥地看上一眼就足够了,如果不是看到妈妈在街头受人侮辱她是不会上去与妈妈相认的,毕竟她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必须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接下来的行动上。 所以当妈妈说要带她回家吃饭的时候,徐听雪拒绝了,可一旁的尼禄这时却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正好也快要到饭点了,我们就去姐姐家蹭顿饭吃好了。 尼禄的话让徐听雪顿时傻眼了,然后她就被尼禄和妈妈劝着一起回了家。 徐听雪的家在一栋小型公寓的二楼,公寓有些陈旧,但设施还算完善。屋子是两室一厅的,装饰不多但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刚一进门,徐听雪的母亲,徐白雨,就开始唠叨起来,“小西啊,你不是说去佛罗伦萨的修道院进修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西啊,你在那边吃得好不好?” “小西,晚上有没有按时睡觉?” “小西,你之前走的时候就带了那么点衣服,够不够穿?你虽然是侍奉神明的修女,但女孩子要是总穿那几套衣服,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面对妈妈的唠叨,徐听雪只是一脸无奈地点头应答。 晚饭的菜式确实都是些羽夏的菜式,在西方很不常见,这让尼禄吃着很是新鲜。晚饭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尼禄和徐白雨在聊天,尼禄一口一口姐姐可把徐白雨哄得花枝乱颤。年近四十的徐白雨就算再怎么驻颜有方也不可能看上去跟一二十岁的女孩相提并论,这点她自己当然是心知肚明,可架不住尼禄嘴甜啊,徐白雨这会都快把尼禄当自己亲生的了,不断地往他碗里夹菜,招呼他多吃点。一旁的徐听雪则一脸冷漠地盯着尼禄,想着等这次行动结束以后要不找个地方把这家伙埋了算了。 吃饱了以后,徐白雨收拾好菜碗到厨房清洗,让尼禄和徐听雪两人在客厅休息。 尼禄用牙签剔牙,瞥了眼一脸冷漠的徐听雪,有些好奇地问:“你妈妈为什么管你叫‘小西’?” “那是我的小名,梦西。”徐听雪叹了口气回答,“取自羽夏一首古诗中的一句,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这个名字是我父亲取得。” “你父亲?话说回来我今天好像没见过你父亲啊。”尼禄说道。如果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徐听雪的父亲也在场的话,尼禄多半是不会有胆子一口一个姐姐。 “我不知道。”徐听雪淡淡的回答,可脸色却冷得像是覆盖冰霜。 察觉出对方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尼禄便换了话题,“你还是个修女?” “你在说废话吗,异端审判所里自然全都是教会的信徒,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不信神的人进入审判所?”徐听雪回答。 “那这么说来,你是不信神明咯?”尼禄起身走到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徐听雪刚才的话里只说要进异端审判所必须要是信徒,并没有承认她自己是信徒。 “……”沉默了片刻,徐听雪这才坦白,“……不信,但我妈妈是个虔诚的信徒,我们一家刚来莱茵城的时候,城里的教会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这才让我们站稳了脚跟。” 可这时尼禄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确实像是教会会做的事情,我猜他们在帮助你们前肯定还问过你们是不是日轮之主的信徒吧?如果你们回答是的话,他们才会给予你们帮助,如果你们回答不是,那他们才不会管你。”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章 行动 “我不知道。”徐听雪淡淡的回答,可脸色却冷得像是覆盖冰霜。 察觉出对方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尼禄便换了话题,“你还是个修女?” “你在说废话吗,异端审判所里自然全都是教会的信徒,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不信神的人进入审判所?”徐听雪回答。 “那这么说来,你是不信神明咯?”尼禄起身走到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徐听雪刚才的话里只说要进异端审判所必须要是信徒,并没有承认她自己是信徒。 “……”沉默了片刻,徐听雪这才坦白,“……不信,但我妈妈是个虔诚的信徒,我们一家刚来莱茵城的时候,城里的教会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这才让我们站稳了脚跟。” 可这时尼禄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确实像是教会会做的事情,我猜他们在帮助你们前肯定还问过你们是不是日轮之主的信徒吧?如果你们回答是的话,他们才会给予你们帮助,如果你们回答不是,那他们才不会管你。” “你说得没错。”徐听雪苦笑,竟是无法反驳尼禄的话,因为他口中所言皆是事实。这些事情也是她长大以后才明白过来的,莱茵城里这么多贫穷的信徒,教会为什么偏偏找上她们呢? 很浅显易懂的道理,因为她们是羽夏人。羽夏与西方诸国并未正式建交,只是偶尔有商队往来,可一个与日不落帝国并没有建交的国家,从那里来的异邦人却声称自己是日轮之主的信徒。这种事情教会只需要稍微包装一下就能改成“远在异邦的母女在某一天突然收到日轮之主的启示后远赴异国只为站在神的庇护下”之类的,事实上教会也确实这么做了。 “然后你就装了十几年的信徒?”尼禄问。 “差不多,后来我被选入异端审判所的培训营,明面上是进入了教会的诗唱班,背地里则一直接受训练。再后来我就进了异端审判所,然后又去了你们影狩部队,不过我跟妈妈说我是到佛罗伦萨的修道院进修去了。”徐听雪回答,然后她还俏皮地加了一句,“不过想来你们影狩部队看上去和普通的修道院也没什么区别,我也不算对妈妈说谎了。” 虽然徐听雪一句话带过了,但尼禄知道培训营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异端审判所需要的是能与魔鬼搏斗的人,想要和地狱的魔鬼战斗,必须是经历过地狱般历练的人。这样的痛苦施加在这个看上去如花似玉的女孩身上,未免也太残忍了些,尼禄轻声问:“当时的日子不好过吧,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呢?” 徐听雪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道路,她这样的漂亮女孩到哪里都是香馍馍,随便找个学校上几年学,毕业以后找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嫁了也算是入了豪门,从此以后衣食无忧,连带着母亲也能过上好日子。可她选择了一条修罗之路,在这边的世界她精致的容颜并不能为她加分,她每天都有丧命的可能性。 “当然不好过,可为了保护妈妈我必须要走上这条路。从小到大一直是妈妈拉扯我长大,她原本并不是一个擅长做菜或者家务的人,她在来这之前甚至没有做过一次饭。我看着她每天早出晚归,看着她与那些对她图谋不轨的人苦苦周旋。”徐听雪轻声说,“从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了,如果自己有把刀,那自己就能把刀架在那些靠近妈妈的混蛋的脖子上,让他们滚得远远的。所以当进入培训营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时,我没有拒绝。” 突然,尼禄的眼中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他微微一愣,转身对徐听雪说:“在下面看到一个熟人,我先下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徐听雪回答。尼禄今天第一次来莱茵城,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有熟人,很明显是看到了与任务相关的人,她和尼禄是搭档,理应一起行动。 “别了,我一会就上来,你还是趁现在赶紧跟你妈妈多待一会吧。”尼禄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 …………………………………… ……………………………… 昏暗的街道,不时闪烁的路灯旁,一个黑色的人影缩在灯光找不到的阴影中,蓝色的瞳孔静静地望着公寓中的家家灯火。他的眼睛像是一条死寂的河,可里面的河水却久久不曾流动。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那人一头狂乱的白发,一边倚着墙一边打着哈欠。 “尼禄。”黑色的人影木讷地转过身,他的身体有一半暴露在路灯下,黑色的风衣包裹着惨白的肤色。病鹫,突尼斯。影狩部队现在的头狼虽然仍是安东尼奥,但他早在很早之前就将指挥权交给了突尼斯,所以影狩的行动指挥近些年来一直都是突尼斯。 “真不愧是副院长,这么快就能找到我。”尼禄说。 “听说你今天和异端审判所的人发生了争执?”突尼斯平静地说。 “只是小小的不愉快而已,”尼禄解释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等下可以去和那个叫马奎尔的道歉,毕竟现在我们两家还在合作期间,闹得太僵了也不好。” 可突尼斯的回答却让尼禄有些意外,“无所谓,道歉与否都是你应该去考虑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要看到的只有行动成功以后的报告,其余的我不关心。还有,不要忘了你和院长之间的约定,这次行动院长特意交待过,你拥有独立行动权,也就是说你的所有行动都不需要向我汇报,一切由你自己判断,但在围剿行动结束后,你要拖着黑皇后和白皇后的尸体来见我。” “知道啦知道啦。”尼禄抓了抓头,声音没有一点斗志。自从徐听雪在酒窖里告诉他白皇后所拥有的诡异能力后,尼禄就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将自己身上的伤全部返还给施加者,这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尼禄可不想一枪轰爆白皇后的脑袋后,却发现是自己的脑袋出了个窟窿。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一章 监视 “听说你今天和异端审判所的人发生了争执?”突尼斯平静地说。 “只是小小的不愉快而已,”尼禄解释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等下可以去和那个叫马奎尔的道歉,毕竟现在我们两家还在合作期间,闹得太僵了也不好。” 可突尼斯的回答却让尼禄有些意外,“无所谓,道歉与否都是你应该去考虑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要看到的只有行动成功以后的报告,其余的我不关心。还有,不要忘了你和院长之间的约定,这次行动院长特意交待过,你拥有独立行动权,也就是说你的所有行动都不需要向我汇报,一切由你自己判断,但在围剿行动结束后,你要拖着黑皇后和白皇后的尸体来见我。” “知道啦知道啦。”尼禄抓了抓头,声音没有一点斗志。自从徐听雪在酒窖里告诉他白皇后所拥有的诡异能力后,尼禄就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将自己身上的伤全部返还给施加者,这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尼禄可不想一枪轰爆白皇后的脑袋后,却发现是自己的脑袋出了个窟窿。 “这里有人在监视你们。”突尼斯忽然说。 尼禄一愣,“不可能吧,末日会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们了?” “不是末日会,是其他的组织。”突尼斯沉默了片刻,他侧过一步,他的身后是一条窄小的巷子,巷子里一个人瘫倒在地上,头靠着垃圾桶昏死过去,“他在昏过去之前我简单地审讯过他,他说他隶属于血色兄弟会,似乎是莱茵城中最大的帮派势力。” 尼禄只是瞥了一眼那人,立马就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靠着垃圾桶的,正是今天下午跪在尼禄面前求饶的两人之一,好像是那个叫做萨沙的男人的小弟。之所以在这里监视他,估计是萨沙气不过想要报仇,便让其中一个小弟看着他们,省得尼禄到时候跑了。 “真的是,明明已经放你们一马了,何必又回来送死呢?”尼禄苦笑,随后他将今天下午在莱茵河边上遭遇的事情告诉了突尼斯。 “这个血色兄弟会可能与末日会有瓜葛吗?”尼禄问。 “不知道,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血色兄弟会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并一跃成为莱茵城最大的帮派。它的发展轨迹快得非同寻常,我觉得这之中肯定有蹊跷,所以就派了狩牙潜入其中,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突尼斯说道。 …………………………………… ……………………………… ………………………… “尼禄怎么不见了?”徐白雨走出厨房,用毛巾擦拭手心的水渍。 “他出去有事。”徐听雪说。 “妈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徐白雨坐下,拍了拍徐听雪的手,言语有些暗示。 “大概吧。”徐听雪心中苦笑不已,心说您觉得他不错纯粹是因为他在你面前装乖而已,他要是原形毕露了,你可就不会对他又这么高的评价了。可徐听雪不由得想,尼禄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呢?她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自己这个搭档,可自己却把自己的秘密和家庭状况全告诉他了,就差自己的三围了。 这算什么事? “在佛罗伦萨过得还适应吗?”徐白雨问。 “妈,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啊,回来的路上你就问过一回了。”徐听雪的表情有些无奈,可听到妇人的下一句话,徐听雪脸上的无奈像是凝固了一样,明亮清澈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有那个人的消息吗?”妇人轻声问,声音仿佛在祈祷,又或是祈求。 “……没有。”徐听雪勉强笑了笑,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容给妈妈看,随即安慰说:“不过妈妈你放心好了,我拜托了一个门路很广的朋友,估计很快就会有那个人的消息了。” 徐白雨也笑了笑,但她并没有把女儿的安慰放在心上。 与尼禄分别后,突尼斯瘦高的身影站在他的摩托车前,他忽然抬头看向尼禄走进的公寓,他死死盯着其中的一户,眼中死寂的河水像是重新流动起来了一样,可随即又沉寂下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翻身上车,绝尘而去。 …………………………………… ……………………………… ………………………… 尼禄由于先前出门的时候只是将门虚掩,所以回来的时候并不需要叫门,他直接就把门打开了。他进屋以后就笑呵呵地说,“姐姐,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床铺,我今天能不能住这啊?” “呀,那当然好,可是……我们家就只有两间屋子。”徐白雨面色为难地说。 “没事,我睡沙发就好了。”尼禄摆了摆手,他原本想开个小小的玩笑,不过看沙发上的徐听雪一脸准备埋了他的样子,只好把那个小玩笑又咽了回去。 随后妇人便去帮尼禄拿一床毯子,省得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着凉。徐听雪则趁这个机会冷冷地看着尼禄,她皱着眉头问:“你在想什么,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可还有任务!” 晚上九点,他们两个需要到马奎尔那里报道,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集结的地点在哪,需要先绕道去异端审判所去询问集结的位置。这无疑又要耗费不少时间,可看尼禄的样子,他似乎打算不参与今天晚上的行动。 “放心好了,行动肯定是会参与的,不过得晚一点,而且也不是和异端审判所的那群宗教疯子一起。”尼禄说着咧了咧嘴,“那帮宗教疯子不是想挤兑我们吗,那就让他们试试看好了。” 先前在下面突尼斯已经告诉了尼禄今天晚上行动的内容,剩下的全交给尼禄自己来选择,他愿意和异端审判所的人合作也好,不愿意也罢,突尼斯要看到的是结果,过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正好,今天晚上挺适合放烟花的。尼禄擦拭着自己左手食指上戴着的黑曜石戒指,心里如此想着。 来吧……好戏开场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二章 行动 随后妇人便去帮尼禄拿一床毯子,省得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着凉。徐听雪则趁这个机会冷冷地看着尼禄,她皱着眉头问:“你在想什么,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可还有任务!” 晚上九点,他们两个需要到马奎尔那里报道,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集结的地点在哪,需要先绕道去异端审判所去询问集结的位置。这无疑又要耗费不少时间,可看尼禄的样子,他似乎打算不参与今天晚上的行动。 “放心好了,行动肯定是会参与的,不过得晚一点,而且也不是和异端审判所的那群宗教疯子一起。”尼禄说着咧了咧嘴,“那帮宗教疯子不是想挤兑我们吗,那就让他们试试看好了。” 先前在下面突尼斯已经告诉了尼禄今天晚上行动的内容,剩下的全交给尼禄自己来选择,他愿意和异端审判所的人合作也好,不愿意也罢,突尼斯要看到的是结果,过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正好,今天晚上挺适合放烟花的。尼禄擦拭着自己左手食指上戴着的黑曜石戒指,心里如此想着。 来吧……好戏开场了。 …………………………………… ……………………………… ………………………… 莱茵城的夜色像是黑铁的帷幕。 白色灯塔矗立在莱茵河岸的废弃船坞里,灯塔的光像是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入莱茵河中,船坞是禁止入内的,大门用铁链和标有“禁止入内”字样的告示牌封住,混凝土的高墙上是带刺的铁丝网。 与之相隔一条街的位置,一辆黑色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厢里四个身着黑色教袍的教士,他们都是隶属于异端审判所的执行者。在教典中,白色代表的是神的仁慈,而黑色则代表着神的残酷。所以异端审判所的执行者们平时虽然穿着白色的教袍,可当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就会默默换上代表残酷的黑袍。 车内的四名男子都在三十岁左右,黑袍下是隆起的肌肉,腰侧是皮质的枪套,里面装着大口径的转轮手枪。马奎尔也在四人之中,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银质的怀表,车厢里静得只有秒针走动的“哒哒”声。 终于,在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后,马奎尔猛地合上怀表,他平视前方,瓮声瓮气地说:“时间差不多了。” 同一时间,车厢内的其他三人也睁开眼睛,都看向马奎尔。马奎尔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他们和马奎尔的头衔虽然相同,但还是要听令于他。 车厢门打开,一个黑袍的人影在外行礼,然后开始汇报情况:“已经摸清了船坞那边的情况,有暗哨十六名,分别部署在灯塔和船坞周边,船坞内疑是有末日会的成员正在举行黑弥撒。” “黑弥撒?”马奎尔等人听到这个词后不由得挑起眉头。黑弥撒在日不落的正统教会中,是指对死去的人的追思弥撒,由于此类弥撒中,主祭神父穿的是黑色的祭披,所以这类弥撒被称为黑弥撒。但末日会这种邪教异端的黑弥撒很显然不可能会与正统教会的黑弥撒是同类东西,车厢里的四人都曾见过末日会所谓的黑弥撒后的惨状,血腥、邪恶、淫乱。 “我们的人都到位了吗?”马奎尔问。 “全部就位,只需要您一声令下,就能悄无声息地清理掉那些暗哨。”车厢外的人影恭恭敬敬地回答。 马奎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张大网已然铺开,可网里的鱼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要向您汇报,您的小队中还有两人迟迟没有来报道。”车厢外的人影说。 “哪两个?”马奎尔眉头骤紧,他可不希望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是那两个隶属于影狩部队的狩牙,尼禄、徐听雪,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来我们这里报道。”车厢外的人影回复说,“我担心他们可能出了什么状况……” “没事,随他们去好了。”马奎尔却懒得再听下去了,“既然他们不来,那就让我们的人顶替他们的位置,计划不变,准备行动。” 车厢外的人影迟疑了片刻,然后行礼说:“遵命!” “辛苦你了,劳伦斯。”马奎尔瓮声瓮气地说。 “这不重要,大人,一切为了主的荣光。”此时,月光偏转,车厢外的人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是一个有着金子般灿烂头发的青年,他的双眼如同大海般波澜壮阔,穿着黑色的教袍,腰侧挂着枪套。 “一切为了主的荣光。”马奎尔回应。 劳伦斯随即离去,只留下马车内的四人继续交谈。 “末日会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处理,根本不需要和影狩部队的人合作!” “上面让我们和影狩合作铲除末日会只是次要的,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和影狩部队比个高下,看看谁才是帝国阴影中最锋利的刀刃。” “影狩部队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提并论!”其中一人愤怒地说,“他们不过是帮和魔女签下契约的异端,如果再早个十年,他们要是被我遇见了,我要一个一个把他们吊死在绞刑架上!” “那是在十年前,”另一人则说,“可现在这帮异端却在跟我们争夺荣耀,真不知道大主教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妄图使役这些不祥的存在,简直荒唐!” “住口!”最后是马奎尔盖棺定论,他不但是此次行动的指挥者,同时也是四人当中声望最高的人,当他开口之后,车厢内的其他人都乖乖地安静了下来。他瞥了那个说大主教们荒唐的人一眼,然后沉声说:“大主教们的智慧无人可以比拟,我们是主的利刃,而大主教们则是主在人间的代理人,我们只需要听候大主教们的吩咐就可以了。”接下来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影狩部队的狩牙不过都是些和魔女签订契约的异端,他们这样的人理应被吊死。”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三章 船坞 小舟在莱茵河上划过,荡起的微微波澜朝两侧扩去,船尾是裹着黑色斗篷的船夫,不断摆动船桨,如同机械一般。船头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是青色的火苗,火苗静静地摇曳,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男人突然拾起灯笼,缓缓地说:“代价并不昂贵,我们需要你的信仰,虔诚至灵魂的信仰。” 忽然,萨沙感觉一阵阴风从他背后掠过,他不由得颤抖起来。男人拿着灯笼转过头,他幽幽地说:“我们到了。” 男人的身后是青铁的大门,犹如荒古巨兽的大嘴,张开时能鲸吞四海之水。那是一个船坞,里面漆黑一片。突然,烛光燃起,然后瞬间整个船坞亮如白昼,萨沙的眼皮子跳了跳,他所看得到的地方全都站满了蒙面黑袍的人影,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盏蜡烛,蜡烛上面燃着青色的火苗。 男人转过身,他摘下那副黑色的眼镜,萨沙这时才发现男人的眼睛里全无眼黑,只有白色的眼睛透着难言的诡异,男人伸出一只手说:“欢迎来到末日会,你将会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们的家人、我们的……信徒。” 船坞虽然外表看上去老旧十分,但内部的各种设施都还完善。男人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萨沙则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一间空旷的库房。男人侧过身,对萨沙说:“进去吧,大家等你很久了。” 萨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当然知道末日会是个什么东西,与末日会相比他们血色兄弟会简直就是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和这种组织搭上关系是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指不定哪一天异端审判所的人就找上门了。但是萨沙无法拒绝,就因为男人说的那句话——我们会赋予你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那样你就能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了。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如同伊甸园中禁忌的果实,可即便知道前面是地狱,可萨沙还是经受不住这个诱惑。 空旷的库房里已经有十几个人静静地坐在毡毯上,他们围成一圈,周围点着蜡烛,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祭坛,上面放着一个黄铜的大杯。萨沙看不清杯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他也找了张毡毯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灵魂随时都可能离体出窍。 萨沙的毡毯离祭坛最近,恍惚之间他听到那个一直戴着黑色眼镜的男人在说话,那声音像是从极远却又近的地方传来的,那声音在萨沙的脑海中无限放大,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直愣愣地盯着祭坛上的铜杯,铜杯光滑的表面上反映着他的脸。萨沙发现铜杯表面上的自己神情肃穆,像极了那些在教堂中做礼拜的虔诚信徒。 戴着黑色眼镜的男人突然高举手中的铜杯,大喝一声,这声音像是在众人心湖中炸开一般,“让我们饮下这神的恩赐!” 萨沙不知何时自己面前竟然多出了一盏黄铜的酒杯,里面盛着黑色的液体,男人的话像是有一股魔力一样,萨沙的手不由自主地高举酒杯,饮下里面的液体。黑色的液体顺着萨沙的喉咙直下,这液体冰凉,像是蛇一样,渗透进他的血管中开始吞食他的身体。 有些人在喝下酒杯中的液体后开始口吐白沫身体抽搐,有些人则面色麻木等待男人的下一个指示,而男人则站在祭坛旁,他慢慢饮下酒杯里的液体,只是冷眼旁观。 这时,一个黑衣蒙面的下仆无声无息地来到男人身边,声音嘶哑如夜枭嚎叫,“白目大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是吗,”男人将手中的铜杯扔进祭坛上那个杯子,铜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突然有些愉悦地说:“在异端审判所的人眼中,我们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只知道躲躲藏藏不敢见光,不知道今天晚上过去以后……他们会不会改变这个想法,真令人拭目以待。”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男人收起笑容,声音冰冷地说,“别给我搞砸了!” “遵命。” 回应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浑身被黑布包裹住的人,他们无声无息地出现。 另一方面,异端审判所也开始了行动。十六名暗哨被他们一一拔除,整个过程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接下来他们潜入到船坞内部,锁定了正在举行黑弥撒的库房。 在杀掉最后一个库房周围的守卫后,异端审判所就算是完全清除了末日会的警备人员,接下来就该瓮中捉鳖了。 “报告大人,周围已经清理完毕,一队和二队已经完成了对着块区域的包围戒备。” 马奎尔点了点头,沉声说:“听我口令,让一队和二队同时突入,不要让任何一个异端跑掉!” “明白!” 库房的大门用铁链和锁牢牢地锁住,马奎尔一枪打在锁上,枪声在寂静的船坞里是一声异响,这是异端审判所进入船坞后开的第一枪,同时这也是让一队和二队同时进攻的信号! 几乎是同时,库房的所有出口都被人砸开,一群穿着黑色教袍的执行官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重火器,他们是来葬送异端的!可当他们进去以后,却不由得愣住了。 探照灯照亮了整个库房,这里面除了十几个像是醉酒的醉汉以外别无他人,马奎尔进来以后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一愣。他的眉头紧皱,“我们被摆了一道!” 异端审判所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为了趁末日会举行黑弥撒的时候捕获末日会的干部,可现在这里除了十几个像是喝醉酒的人以外就没有别人了!马奎尔面色阴沉,他不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是什么时候败露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中央的祭坛上,那上面摆着一个黄铜的大杯,杯子上贴着一张字条。马奎尔上前取下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老鼠来抓猫了。 这是一句十分可笑的话,可马奎尔却有些笑不出来,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四章 好夜 几乎是同时,库房的所有出口都被人砸开,一群穿着黑色教袍的执行官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重火器,他们是来葬送异端的!可当他们进去以后,却不由得愣住了。 探照灯照亮了整个库房,这里面除了十几个像是醉酒的醉汉以外别无他人,马奎尔进来以后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一愣。他的眉头紧皱,“我们被摆了一道!” 异端审判所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为了趁末日会举行黑弥撒的时候捕获末日会的干部,可现在这里除了十几个像是喝醉酒的人以外就没有别人了!马奎尔面色阴沉,他不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是什么时候败露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中央的祭坛上,那上面摆着一个黄铜的大杯,杯子上贴着一张字条。马奎尔上前取下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老鼠来抓猫了。 这是一句十分可笑的话,可马奎尔却有些笑不出来,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砰——!” 一声枪响从外面传来,这是异端审判所今夜在船坞的第二枪,马奎尔大吼,“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开枪!” 其中一个手下咽了咽口水,指了指外面,“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库房外,一群黑衣蒙面的人堵住了所有的空缺,他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将异端审判所的人全部包围了起来。他们撕扯下身上的黑布,马奎尔见了以后眉头一挑,神色严峻,他咬牙切齿地说:“瓮中捉鳖瓮中捉鳖,妈的,原来我们才是这个鳖!” 外面的人露出了原貌,他们每个人都是畸形的,因为他们的肌肉过于发达导致骨骼变形。这些人都喝下了黑圣池中的水,他们与地狱的恶魔做了交易,获得力量,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远处,名为白目的男人在听到第二声枪响后,朝枪响的位置看了一眼,笑着讥讽说:“祝异端审判所的各位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可千万别死了。” “有趣,看来我抓到了一条大鱼。”男人身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男人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他缓缓地转过身,手中灯笼里的青色火苗也开始摇曳不定。清风吹散乌云,明月的光辉洒满大地,少年的白发熠熠生辉,同时极黑的瞳孔像是深渊,“你好,我叫尼禄。” 少年将男人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返还给他,“祝你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伴随这句话的,是夜晚的微风,风中夹杂着硝烟的味道。男人的背后被汗水浸湿,他瞥了一眼少年肩上扛着的狰狞巨物,眼皮忍不住抖了抖。 恶名昭彰的……龙吼肩扛式火炮! 炮口的大小能塞下婴儿拳头,离男人只有不到半条手臂的距离。他当然知道这件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如果尼禄这时候轻轻扣下扳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会扣下扳机的,”男人的面色沉稳,仿佛胸有成竹:“这个距离你扣下扳机的话,我会死,但你也不会好到哪去。” “可我根本就不需要扣扳机,我只要慢慢跟你耗着,等异端审判所的人来了以后把你拷起来就完事了。”尼禄慢悠悠地回答。 “呵呵呵,”听到尼禄的话,男人忍不住笑了,他笑得很放肆,丝毫不担心尼禄会突然开炮,“异端审判所?很可惜啊,他们恐怕不会来了,你知道那里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吗?” 男人遥指远处的库房,从那边传来的枪响越来越密集,他的声音愉悦且放肆,“那里现在已经沦为了战场,异端审判所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觉得他们还会有功夫来管你吗?你的援军不会来了,可我的人很快就要到了,到那个时候……恐怕形式就要逆转了。” “你们的地盘?”尼禄挑了挑眉,“那这么说来你是末日会的人喽?” 男人看向尼禄的视线不由得有些怪异,“没想到异端审判所中居然还有人认不出我白目的脸,你是新来的吗?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了才对。” 尼禄的回答很是干脆,“白目?不认得,我倒是知道你们末日会中有一个叫白皇后的,还有一个与之对应的黑皇后,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她们两个的头颅,至于其余的人,不在我的狩猎范畴之内。” “就凭你……?” 男人刚想说话,可这时,他在尼禄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身影!那是一个亚麻色长发的女孩,棕色的瞳孔里泛着冷光,手握成拳,从指缝间透出三根赤铜色的铁钉。 男人的身体反应甚至比大脑运转的还要快,这几乎是本能,他侧身躲过身后那个女孩的必杀一击。可娅又如何会让他得偿所愿?三枚铁钉像是三发子弹一般带着破空声直指男人的后脊,娅虽然平常总是跟在尼禄身后像一团空气,但实际上她的格斗技巧也就比尼禄要稍逊半筹而已。 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那三枚铁钉打在男人的后背上却发出了打在钢板上的声音,娅有些意外,尼禄则只是抬了抬眉毛。果然跟徐听雪说的一样,末日会的手中掌握着黑圣池,他们拥有能够让人身体畸变的能力。 只见男人的身体极速膨胀,他的体内甚至传出了骨骼碎裂的咯吱声,原本完好无损的衣服此刻已经变成了碎布挂在男人身上。那副黑色的眼镜也掉落在地上,男人一脚将其踩碎,面目狰狞如恶鬼,没有眼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尼禄和娅。 此刻的男人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类了,现在他看上去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尼禄吹了声口哨,他虽然早从徐听雪口中得知末日会的人拥有畸变的能力,但他毕竟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他将龙吼肩扛式火炮卸下,眼神炙热地说:“我的搭档告诉我说,子弹和刀剑对你们毫无办法,这些都是真的吗?”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五章 翩鸿一刀 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那三枚铁钉打在男人的后背上却发出了打在钢板上的声音,娅有些意外,尼禄则只是抬了抬眉毛。果然跟徐听雪说的一样,末日会的手中掌握着黑圣池,他们拥有能够让人身体畸变的能力。 只见男人的身体极速膨胀,他的体内甚至传出了骨骼碎裂的咯吱声,原本完好无损的衣服此刻已经变成了碎布挂在男人身上。那副黑色的眼镜也掉落在地上,男人一脚将其踩碎,面目狰狞如恶鬼,没有眼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尼禄和娅。 此刻的男人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类了,现在他看上去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尼禄吹了声口哨,他虽然早从徐听雪口中得知末日会的人拥有畸变的能力,但他毕竟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他将龙吼肩扛式火炮卸下,眼神炙热地说:“我的搭档告诉我说,子弹和刀剑对你们毫无办法,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男人的声音倨傲,他的声道由于受到了挤压而导致声音听上去非常诡异,“饮下神的恩赐的我们可不是寻常武器可以伤到的。” 尼禄从背后抽出了两柄军刀,他将其中一柄扔给娅,淡淡地说:“那正好,我想拿你试试刀。” “狂妄!” 即便是男人也忍受不了尼禄的自大,浑身肌肉紧缩,脚下凭空出现一个小坑,他如炮弹般朝尼禄和娅轰去。现在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块头很大,但他却灵敏的像是一只山猫,同时皮肤比钢铁还要坚硬。 尼禄的军刀在男人身上带出长长的一道火花,却仍然无法伤到男人分毫。娅的格斗技巧虽然只比尼禄稍逊半筹,但力量毕竟不是她的强项,连尼禄都无法给予男人伤害,那就更别说她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战局就朝着男人一边倒了,事实上白目越打就越发狂躁,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和空气上,这种感觉可一点都不好。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上都是他占据优势,可他却无论怎么挥拳都无法打倒尼禄和那个小女孩。 “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着狩猎黑皇后和白皇后?”男人的声音有些不屑,他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拿下尼禄和那个女孩,但他并不着急,放下龙吼肩扛式火炮后尼禄对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他只需要一步步蚕食对方的体力,等到最后再将他们中的其中一个撕成两半就可以了。尼禄和那个女孩,只要他击破其中一个,那另外一个也就离死不远了。 “……”尼禄瞥了一眼掉落在远处的龙吼肩扛式火炮,男人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横移两步,挡在龙吼肩扛式火炮前,他枭枭地笑着:“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现在你休想想再捡起这门炮,你刚才不是说要拿我试刀吗?请问你的刀够锋利吗?” 尼禄轻轻摩拭右手中指戴着的铁环,他只需要神念一动,就能让这枚不起眼的铁环变成一柄两米长的诡剑,但他并没有这个打算。尼禄突然笑了,他问眼前这个比起人类更像是恶鬼的男人,“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没了那门龙吼肩扛式火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男人一愣神,反应过来后大笑道:“哈哈哈,当然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男人的笑声还在树林中回荡,可他却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静得可怕!仿佛此刻他身处于幽谷当中,就在这时,他听到尼禄说了一句话,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你敢不敢接我这一刀。” 话音刚落,尼禄的身形就紧随其后,他与男人之间只差半步! 好快! 此刻尼禄的速度甚至超越了畸变后的白目! 男人浑身的毛孔都紧缩起来,他只感觉死神的镰刀已经高举,仿佛尼禄是死神的使者一般,这一刀一旦斩下,他就会死在这里!男人不想与尼禄搏命,所以他选择后撤,同时双手在胸前交叉想要挡下尼禄这一刀。 可他还是慢了,尼禄的刀已经落下,这一刀轻盈如在高空俯下的雨燕。这一刀在斩落的同时,有一片树叶卷入其中。瞬间,翠绿的树叶被强劲的风压撕裂成无数的碎屑。 尼禄随手将军刀扔到地上,刀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明镜般的刀身中间就出现了一道细缝,然后军刀断成两截,同时刀口崩碎。 男人听到了自己体内肋骨断裂的声音,他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一条狭长的伤口,浑浊的暗红色血液喷涌不止。 翩鸿一刀,无坚不摧! “喂喂喂,你不是说寻常的刀剑对你是没有作用的吗,怎么这就扛不住了?”尼禄笑着说,“我这还没出全力呢。” 男人只是默默后退两步与尼禄拉开距离,他才不会相信尼禄的鬼话,挥出刚才那一刀后尼禄的脸明显苍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刀对他来说也是消耗极大的,并不像他说的那般轻松写意。 不过男人并没有因为尼禄看上去虚弱了一些就放松警惕,毕竟他也不清楚尼禄是不是故意示敌以弱。男人胸口处的伤口触目惊心,刚才那一刀要是再深入一寸,恐怕现在的男人就是一具尸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抬起头,用他那双没有眼黑的瞳孔盯着尼禄。 “隶属于异端审判所的一介无名执行官而已,如果拿下你的人头,说不定我就能有点名气了,顺便还能加点薪水。”尼禄随口回答。 男人扯了扯嘴角,他当然不会相信尼禄的鬼话,如果拥有他这样实力的人在异端审判所都只能默默无名,那末日会在莱茵城里早就被除名了。而且尼禄的行事风格也不像异端审判所那样透着一股军队的味道,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才不会和任务目标多说废话,哪里会是尼禄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尼禄不动声色地接过娅手中的军刀,男人如临大敌。 可尼禄的下一句话却让男人不由得一愣,“娅,你带着爱丽丝去支援那边,他交给我就行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六章 库房 不过男人并没有因为尼禄看上去虚弱了一些就放松警惕,毕竟他也不清楚尼禄是不是故意示敌以弱。男人胸口处的伤口触目惊心,刚才那一刀要是再深入一寸,恐怕现在的男人就是一具尸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抬起头,用他那双没有眼黑的瞳孔盯着尼禄。 “隶属于异端审判所的一介无名执行官而已,如果拿下你的人头,说不定我就能有点名气了,顺便还能加点薪水。”尼禄随口回答。 男人扯了扯嘴角,他当然不会相信尼禄的鬼话,如果拥有他这样实力的人在异端审判所都只能默默无名,那末日会在莱茵城里早就被除名了。而且尼禄的行事风格也不像异端审判所那样透着一股军队的味道,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才不会和任务目标多说废话,哪里会是尼禄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尼禄不动声色地接过娅手中的军刀,男人如临大敌。 可尼禄的下一句话却让男人不由得一愣,“娅,你带着爱丽丝去支援那边,他交给我就行了。” 库房那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想来战况已经十分焦灼了。 尼禄想了想,“如果有必要,就让爱丽丝使用能力。” 爱丽丝的能力是石化,在大混战中是不分敌我的,在石化敌人的同时也会石化友军,所以尼禄有些犹豫这次行动需不需要动用爱丽丝的能力。 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树后面牵出一个用黑铁眼罩蒙住眼睛的小女孩。男人眉毛紧皱,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了第三个人,如果那个用眼罩蒙住眼睛的女孩也有刚才那个女孩的战斗力,那他今天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尼禄抬起手中的军刀,如镜的刀锋朝向男人,他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男人的面色阴沉,“你认为你一个人就能解决我吗?” 虽然尼禄刚才那一刀重创了他,但如果没有娅的支援,陷入劣势的男人就算打不赢尼禄也可以想办法避其锋芒。换句话说,有娅在尼禄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能让男人殒命与此,但在没娅的情况下,男人起码有六成把握可以逃脱。 “你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吧,”尼禄瞥了男人胸口的那道伤疤,那道对于正常人来说已经算是致命伤的伤口此时已经止血了,半凝的血痂堵住了男人的伤口。尼禄的眼中有寒芒闪灭,“你可以开始逃命了,我们是时候开始玩一场猫鼠游戏了。” ………… …… 今夜的莱茵城注定无眠,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正在执行任务的异端审判所,同时也适用于莱茵城的骑警、大小官员,以及城东船坞附近三个街区的居民。 莱茵城的骑警警长,阿尔德警长,他原本睡在松软舒适的被褥当中,可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就像是催命鬼敲门似的。可当他不耐烦地打开门后,原本残留在脑海里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站在他门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教袍的执行官,浑身透着一股子冰冷的煞气,这名年轻的执行官带来了一张便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疏散城东区的居民,同时封锁道路,禁止无关人员通行。 阿尔德原本嗤之以鼻,封锁区域这种大事是需要走正式的程序审批的,走完程序以后政务部会出示正式的许可,许可还要有市长的签字,那可不是用一张便条就可以替代的。但很快阿尔德的表情就凝固了,因为这张便条的下面就有市长和异端审判所所长的签字。 也就是说这张字条是有效的。 三十分钟以后…… “老大,城东区的居民已经疏散完毕。”一名骑警翻身下马来到阿尔德面前行礼,然后汇报情况。 “知道了。”阿尔德靠着他的摩托车,一边给自己点烟一边心不在焉地挥手。作为莱茵城的骑警警长,同时也为了表彰他上任以后莱茵城的犯罪率直线下降,上面特意给他配给了一台摩托车。要知道这东西只有军队的军官才有资格配给,所以当初领到这辆摩托的时候,阿尔德可是兴奋得一宿都没睡着。 城东的居民全部被疏散到其他区域,不远处的街边就有不少穿着睡衣的父母牵着睡眼朦胧的孩子在那等待禁令解除。 “老大,你说上面怎么突然让我们清空城东区啊?” 阿尔德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下属,“和异端审判所有关。” “那岂不是……”下属突然噤声,“异端审判所又要对那个末日会展开行动了?” “八九不离十了,”阿尔德有些不爽地说,“要我说那帮异端审判所的人是真的一点都靠不住,这么多年了还没解决掉那个末日会,还天天让老子帮他们善后擦屁股!妈的,抓异端跟抓贼有什么区别?想办法找到他们的老窝,然后一网打尽不就成了?” “老大说得对,老大说得对!”下属很有眼力劲地排期了马屁。 但这时,两人忽然感觉到地面有细微的颤动,正当二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身高起码两米的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不远处。那个庞然大物的速度很快,而且势如破竹,所有挡在他面前的路障都被他一掌拍开。 阿尔德和他的下属都被这个庞然大物吓坏了,他们还没缓过劲那个怪物就已经远去了。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白发的年轻人跑了过来,那个年轻人看到二人先是一愣,然后一脚将阿尔德踹了个人仰马翻,然后丢下一句,“你的摩托我先征用了啊。” 下属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人踹翻在地,立马想要上前讨个说法,他是骑警,腰间可是挂着枪的。 “你小子疯了吧,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吗?”下属正准备从腰间抽出手枪吓一吓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可他刚把手放在腰间的时候却愣住了,他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难以置信,眼前的白发年轻人的肩膀上正扛着一架龙吼肩扛式火炮,此时炮口还冒着烟,显然前不久刚开过炮的。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七章 对峙 但这时,两人忽然感觉到地面有细微的颤动,正当二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身高起码两米的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不远处。那个庞然大物的速度很快,而且势如破竹,所有挡在他面前的路障都被他一掌拍开。 阿尔德和他的下属都被这个庞然大物吓坏了,他们还没缓过劲那个怪物就已经远去了。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白发的年轻人跑了过来,那个年轻人看到二人先是一愣,然后一脚将阿尔德踹了个人仰马翻,然后丢下一句,“你的摩托我先征用了啊。” 下属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人踹翻在地,立马想要上前讨个说法,他是骑警,腰间可是挂着枪的。 “你小子疯了吧,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吗?”下属正准备从腰间抽出手枪吓一吓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可他刚把手放在腰间的时候却愣住了,他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难以置信,眼前的白发年轻人的肩膀上正扛着一架龙吼肩扛式火炮,此时炮口还冒着烟,显然前不久刚开过炮的。 “啊,你有事吗?”尼禄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深渊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名骑警。 “你,你你,踢人是不对的,而且你……你刚才踢的可是这座莱茵城的警长。”这名骑警此时腿抖得跟地震了似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尼禄头转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把炮口也转了过去,骑警生怕尼禄突然一个手抖就把他轰成一滩肉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尼禄翻了个白眼,随后扛着龙吼肩扛式火炮骑着摩托扬长而去,继续追那个男人去了。 只留下骑警和骑警头子阿尔德二人在风中凌乱。 得到了载具以后,尼禄开始逐渐缩短他与白目之间的距离。大晚上的,一个畸变的怪物在街上乱跑很容易引发民众恐慌,更何况因为上面的临时禁令,整个城东区的居民此时都在其他城区的街上游荡,继续放任白目在街上乱跑很有可能造成平民伤亡。 尼禄身下的摩托已经在以最大的功率运转,引擎的翁鸣顺着握把传递到尼禄的手心,这辆摩托是军方退下来的老型号了,速度跟尼禄之前获得的那辆摩托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这次来莱茵城执行任务尼禄并没有把他的摩托也开过来。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尼禄腰侧悬挂着数枚小型炮弹,这些都是龙吼肩扛式火炮的专用炮弹,大小比成人的拳头要略小一点,黄铜的外壳,弹头被涂上了象征危险的红色。尼禄毫不犹豫地将炮弹拍进火炮的炮膛,瞄准白目奔跑着的背影,然后扣动扳机。 轰————! 巨大的尖啸像是汹涌的海浪朝白目扑去,在听到这声响的时候白目就开始侧翻了,他清楚龙吼肩扛式火炮的威力,即便是畸变过后的他也不敢硬抗这东西的火力。弹炮最终只是击中路面,考虑到这次任务尼禄主要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活动,所以麦格尼给他准备的炮弹都是削减过分量的,这样爆炸的范围自然会有所下降,以免误伤普通民众,但即便如此,龙吼炮的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炮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白目,但造成的冲击以及飞溅而起的土块都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那些被炸起来的土块就像是子弹一样激射而出,有一些直接镶入了白目的腿部。这无疑又让白目的行动更加艰难了。 但白目只是停顿了一秒,他突然转了方向,朝路旁的小巷子里冲去。尼禄皱了皱眉,在小巷子里他无法使用龙吼火炮,在狭窄的地方使用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简直就是在自杀,而且这种狭窄的地方也很容易被埋伏。但如果现在不跟过去的话,那他之前的追逐可就都白费了,所以尼禄一脚油门踩到底,摩托车咆哮着冲进了那条小巷。 当尼禄刚一冲出巷子,就有一只巨手从侧面带着破空声朝他的太阳穴轰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尼禄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地将头侧开,拳风擦着他的眉角而过。摩托车在尼禄手中飘逸地转了个圈,然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可就在他刚停下的那个瞬间,白目的攻势就到了。 这是白目最后的机会,他与尼禄就像是猎物与猎人,尼禄像个老练的猎人那样慢慢削减他的体力,只需要等到他跑得体力透支之后就能毫不费力地抓住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猎人和猎物之间的立场永远不会改变,当猎物亮出獠牙后,也是可以咬死猎人的。 又是一拳挥出,但又再次挥空,白目不由得心头一沉。他先前由于轻敌而被尼禄重创,现在的情况对他本就不利,如果不能快速结束战斗的话,他恐怕凶多吉少。 尼禄侧翻躲过白目的拳头,同时也翻滚下了摩托,他与白目对峙而立,中间隔了一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小巷后面的街道灯火阑珊,没有行人经过,旁边是一条从莱茵河分出的支流河,夜晚下河水是黑色的,流水哗哗。 又一次将肩上的龙吼肩扛式火炮卸下,尼禄朝着白目勾了勾手指,他有些玩味地说:“你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再拖下去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白目面色凝重地瞥了眼尼禄握在手中的那柄制式军刀,眼神忌惮。 另一边,东城区的废弃船坞…… 异端审判所的人依然被困在库房当中,敌人的数量起码是他们的几倍之多,而且各个都是服用了禁忌之水的怪物。即便是马奎尔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总部的增援,他一边用擒拿术限制住一个敌人的行动,然后拿转轮手枪顶着对方的脑袋连开六枪,一边对着自己的部下吼道:“总部的增援呢?” “报告大人,城内同时发生了多起由末日会教徒引发的暴动,总部暂时抽不出人手。”负责通讯的人员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八章 配合 尼禄侧翻躲过白目的拳头,同时也翻滚下了摩托,他与白目对峙而立,中间隔了一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小巷后面的街道灯火阑珊,没有行人经过,旁边是一条从莱茵河分出的支流河,夜晚下河水是黑色的,流水哗哗。 又一次将肩上的龙吼肩扛式火炮卸下,尼禄朝着白目勾了勾手指,他有些玩味地说:“你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再拖下去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白目面色凝重地瞥了眼尼禄握在手中的那柄制式军刀,眼神忌惮。 另一边,东城区的废弃船坞…… 异端审判所的人依然被困在库房当中,敌人的数量起码是他们的几倍之多,而且各个都是服用了禁忌之水的怪物。即便是马奎尔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总部的增援,他一边用擒拿术限制住一个敌人的行动,然后拿转轮手枪顶着对方的脑袋连开六枪,一边对着自己的部下吼道:“总部的增援呢?” “报告大人,城内同时发生了多起由末日会教徒引发的暴动,总部暂时抽不出人手。”负责通讯的人员说道。他的身后是一个背包大小的无线电报机,这种通讯设备十分笨重,他要输入复数个电源信号到中转站,再由中转站转送到异端审判所总部。 “该死!”马奎尔破口大骂,同时吐出一口血水,他刚才被一个末日会的异端一拳击中腹部,那种感觉就像是脏器全部错位了一样。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这次的末日会很狡诈,一边将他们困在这里,同时还派人在城中闹事,这样总部就腾不出手来支援这边,这样一来他们就只在这里束手无策地等死了。马奎尔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他没想到原来一直被他们当成猎物的末日会这次居然摆了他们一道。 “收拢战线,各小队报告损失!”马奎尔喝道。 “报告大人,一队剩余四人。” “报告大人,二队剩余三人。” “……” 马奎尔面色阴沉地听完各小队的汇报,他带来的几十个人到现在只剩下十三人了,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带着不同程度的轻伤,战力都不在巅峰状态。他们只能缩在库房的角落,看着那些受伤倒地的同伴被末日会的异端逐一分尸,这对于士气又是极大的打击。 “大人,我们必须要突围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不可能的,”马奎尔摇了摇头,他们靠着枪械才勉强维持着守势。末日会的异端并不傻,他们特意在东边留了一个口子,一旦自己等人选择从那突围的话,他们就会前后包夹,到时候自己等人首尾不能兼顾,那就只有全军覆没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蝴蝶般的身影冲入战场,她轻盈如蝶,在末日会那群畸变的怪物中来去自如,那群怪物甚至无法摸到她的衣角。她的背上甚至还背了一个小女孩! 众人精神一振,都觉得是总部的增援到了,只有马奎尔在看到那两个女孩皱紧了眉头,他当然认识这两个女孩,因为他们今天下午就见过面,她们是魔女,与那个名为尼禄的年轻人签下契约的魔女! 库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与她背上的女孩所吸引。她是从外面单骑杀进来的,身法灵敏飘逸到异端审判所的成员都自叹不如,在怪物群众游刃有余,最后她踩着一个畸变的末日会教徒的头顶高高一跃,跳到马奎尔等人的面前。 女孩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亚麻色的亮丽长发,秋水一般的棕色瞳孔,然后把自己背上的女孩也放了下来。那是一个有着粉色的犹如海藻般长发的女孩,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面庞,也掩盖住了那副蒙住她眼睛的铁制眼罩,她怯生生地问:“娅姐姐,我们到了吗?” 她们在大老远就听到了怪物的咆哮和枪声,这些事物对于娅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了,但爱丽丝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娅拍了拍爱丽丝有些颤抖的小手,她没办法发声,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爱丽丝。 马奎尔可没时间看这对姐妹一样的女孩在这里温情,他粗暴地说:“你们的饲主呢,那个废物难道只让你们两个过来支援我们吗?” 听完马奎尔的话娅不由得眉头一皱,她很讨厌别人对尼禄出言不逊,而且马奎尔粗暴的口气吓到爱丽丝了。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她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哥哥认为我们两个就足够解决这里的问题了。 “就凭你们两个?”马奎尔心里有些不屑,他跟魔女打过很多年的交道,对于魔女的等级划分他也是知道的,想要单枪匹马解决这种程度的问题,起码需要一个a级品质的魔女才行,那个尼禄难不成还和a级的魔女签了契约不成?马奎尔可不信,但他还是决定让这两个魔女试一试,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两个魔女可以帮他解决危机,但趁她们吸引住末日会教徒的死后,他就可以带着他的人撤退了。 眼前这两个小女孩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而已,她们两个为了掩护自己等人撤退对她们而言是荣誉才对,马奎尔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两个小女孩站在众人前面,她们的身后是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这个场景看上去有些滑稽,原本应该被小心呵护的女孩子却站在一群男人前面保护他们,可偏偏她们身后的每个人都觉得心安理得。 魔女而已,连人都算不上,不过是工具而已。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当然,娅和爱丽丝并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些什么,此时她们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些畸变的怪物身上。 娅捏了捏爱丽丝的肩头,爱丽丝深吸两口气,乖巧地说:“娅姐姐,我准备好了。” 娅浅浅一笑,尼禄在这几天给她们两个做了一些特训,主要就是让她们两个一起配合。娅无法说话,爱丽丝又没办法看见东西,所以她们两个搭档的话就需要一些身体接触来传递信息,比如娅刚才捏爱丽丝的肩头,就是准备行动的意思。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九章 血祭 眼前这两个小女孩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而已,她们两个为了掩护自己等人撤退对她们而言是荣誉才对,马奎尔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两个小女孩站在众人前面,她们的身后是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这个场景看上去有些滑稽,原本应该被小心呵护的女孩子却站在一群男人前面保护他们,可偏偏她们身后的每个人都觉得心安理得。 魔女而已,连人都算不上,不过是工具而已。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当然,娅和爱丽丝并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些什么,此时她们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些畸变的怪物身上。 娅捏了捏爱丽丝的肩头,爱丽丝深吸两口气,乖巧地说:“娅姐姐,我准备好了。” 娅浅浅一笑,尼禄在这几天给她们两个做了一些特训,主要就是让她们两个一起配合。娅无法说话,爱丽丝又没办法看见东西,所以她们两个搭档的话就需要一些身体接触来传递信息,比如娅刚才捏爱丽丝的肩头,就是准备行动的意思。 接着娅用纤细的指尖在爱丽丝柔嫩的手背上敲了三下,意思是让三秒后爱丽丝摘下眼罩。同时,畸变的怪物们也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全都朝爱丽丝扑了过去。 第一秒,娅冲上前,面对畸变的怪物一步都没有退让。拥有庇护能力的她能让怪物们的利爪与尖牙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第二秒,爱丽丝摘下眼罩,她的长睫毛颤颤巍巍。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虽然尼禄常说要她保持平常心,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她怕自己没有做好,然后被尼禄抛弃,尼禄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了。 第三秒,爱丽丝仿佛扔掉了紧张,准时睁开她的眼睛。同时,娅的身体轻盈地跃起,正好跳出了娅的视野之外。 那是一对绚丽的紫瞳。 爱丽丝的瞳孔像是烙印在所有被她看到了的怪物心中,紫色高贵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丝的妖异,所有畸变的怪物在这一刻都取回了原本作为人类的理性,他们每个人脑海中最后的意识都在赞叹这对眼睛的美丽。 仿佛无声无息的,所有畸变的怪物都化作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石雕。 爱丽丝闭上眼睛,再次戴上那副铁制的眼罩,将她的双眼封印了起来。娅揉了揉爱丽丝的小脑袋,这是在表扬她干得漂亮。 长久的寂静,异端审判所的成员们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没有人注意到,库房里少了一个人。 ……………………………………… ………………………………… ………………………… 尼禄的身影像是风一样围绕在白目身边旋转,他的手中依然是那把染血的军刀。白目的体魄依然强悍得难以突破,不过他胸口的那道才刚愈合的伤口除外,所以尼禄的进攻大多是围绕着那里展开的。 “要不我们两个做笔交易如何?”尼禄躲开白目的冲拳,同时向后一个滑步,反手一刀砍在白目的手臂上,虽然依然无法造成有些的伤害,但痛觉还是传了过去,证据就是白目的神色又暴躁了几分。尼禄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但语气却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告诉我些关于白皇后或者黑皇后的情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你想让我背叛那两位女士,做梦!?”白目面目狰狞地说,“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无法阻止末日的降临。” “末日?”尼禄耸肩说:“那不是你们这些邪教头目忽悠教徒的说辞吗,为了让他们乖乖地上供给你们。没必要对我也来这一套吧,我可是一个子都不会给你的。” “你说这是谎言?哈哈哈哈哈哈……”白目的笑声像是在嘲笑尼禄的愚蠢一样,“真是无知啊,当时机成熟的时候,那两位女士将唤醒沉睡在地底的不死者军团,你们根本无法抵挡。你们的末日会降临的,她们会让这太阳落下,同时对你们降下审判!” “原来你也是个被忽悠瘸的。”尼禄无奈地摇了摇头。邪教的头目可不会信仰自己编造出来的东西,很显然,眼前这个叫白目的家伙不会是末日会的核心头目,估计也不知道多少内幕。 在尼禄眼中,白目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他反手持刀,眼神凌厉了起来。 白目一直在提放尼禄的这一刀,只有防住了这一刀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远处有一个小女孩在尖叫,显然无意间闯到这附近然后被正在交手的二人吓到了,或者说是被看上去跟怪物没什么区别的白目吓到了。女孩的尖叫吸引了尼禄的注意力,而白目也察觉到了这个时机,从尼禄的锁定中逃脱了出去。 他纵身一跃朝那条河流里跳去。 可尼禄的反应也十分迅速,他追上去踩在栏杆上跳起,追上白目后一刀挥出,砍在了白目的腰背。瞬间,浊暗的血液喷涌而出。尼禄并没有和白目一起坠河的打算,那样的话只要白目不惜命,就有极大的可能吧尼禄溺死在河里。 尼禄以白目的背为跳板,又跳回了栏杆上。他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了,他松了口气说:“差点就真的宰了这家伙了,很好,这下就不怕找不到末日会的老巢了。” 尼禄跳下栏杆,手里的军刀染满了白目那浑浊的血,他将军刀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那家伙临走还不忘留点垃圾在这,当我是清洁工吗?” 一个古典的灯笼躺在地面上,里面是青色的烛火,此时的烛光黯淡。尼禄也没多想,将灯笼捡了起来,只当是这场战斗的战利品。 “累死了,这东西果然是柄双刃剑。”尼禄转动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是诡剑曼陀罗,魂器都有特殊的能力,例如尼禄的曼殊沙华拥有无限的子弹,曼陀罗自然也有独一无二的能力。 尼禄转动戒指,戒指的边缘有根小刺缓缓缩了回去,上面还沾着他的血珠,那血被无声无息吸入戒指中。 血祭。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章 遭遇 尼禄以白目的背为跳板,又跳回了栏杆上。他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了,他松了口气说:“差点就真的宰了这家伙了,很好,这下就不怕找不到末日会的老巢了。” 尼禄跳下栏杆,手里的军刀染满了白目那浑浊的血,他将军刀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那家伙临走还不忘留点垃圾在这,当我是清洁工吗?” 一个古典的灯笼躺在地面上,里面是青色的烛火,此时的烛光黯淡。尼禄也没多想,将灯笼捡了起来,只当是这场战斗的战利品。 “累死了,这东西果然是柄双刃剑。”尼禄转动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是诡剑曼陀罗,魂器都有特殊的能力,例如尼禄的曼殊沙华拥有无限的子弹,曼陀罗自然也有独一无二的能力。 尼禄转动戒指,戒指的边缘有根小刺缓缓缩了回去,上面还沾着他的血珠,那血被无声无息吸入戒指中。 血祭。 这便是诡剑曼陀罗的能力,使用者可以通过献祭鲜血来强化身体的各项机能,尼禄前后两次重创白目都是靠血祭强化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每次使用血祭都会让他感觉自己体内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在暴动,不过这个能力的副作用也非常大,连续使用血祭对尼禄身体造成的负担还是极大的,现在的他战斗能力不及先前的一半。 将那架龙吼肩扛式火炮收起,那架火炮开始溶解成铁色的液体,然后化成一枚有着黑曜石戒面的戒指戴在尼禄的手上。这架火炮就是麦格尼和安东尼奥提供给他的伪魂器,可以在戒指的形态和原本的形态之间转换,不过与魂器相比伪魂器是没有特殊能力的,而且炮弹也是需要填充的,要不然这就是根木桩。 尼禄很喜欢这架龙吼炮,可他以前执行的任务很少能用到这种规模的杀器,所以这次任务尼禄就欢天喜地拿这门龙吼火炮追着敌人轰,老实说如果不是白目够狡猾同时速度也够快,否则其他的人被尼禄这样追,恐怕半路上就被轰成渣子了。 想到这尼禄不由得一愣,他追了一路,一路上扣扳机扣得确实很爽,但造成的破坏也是绝对小不了的。虽然没有误伤到平民,但被轰烂的建筑和路面……想了想,尼禄还是决定放弃思考。 “去和徐听雪汇合吧。” 少年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四下无人的巷子中。 而另一方面…… 萨沙慌乱地在人迹稀少的小巷中穿行,他知道有人在后面追着他,那些人穿着黑色的教袍,手里拿着大口径的转轮手枪,那些都是异端审判所的成员。 他很早之前就在库房里醒来了,可当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群穿着黑色教袍的执行者在和一大群怪物交火,他就在那群怪物当中,不过那些怪物并没有伤害他,但他还是害怕极了,就一直在那装死然后趁乱跑了出来。 但逃出来以后他就被异端审判所的执行者盯上了,本来萨沙自己都觉得自己要玩完了,可他却发现自己跑得出奇地快,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即便是那些训练有素的执行者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累死老子了,妈的,搞得老子肚子都饿了!”萨沙骂骂咧咧的,他现在所处的巷子是一条商业街的后巷,与繁华的街道只隔了一排店铺。有些店铺会将食材堆放在后巷,需要的时候就到后巷取用食材,这倒是便宜了萨沙,他拆开一个木箱,里面全都是成熟的西红柿,可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吃都无法填饱自己的肚子,他的肚子越来越饿。 他需要热量更高的食物,比如烤肉。但现在他屁股后面还有异端审判所的执行者追着,这哪是去吃饭的时间。 他必须要离开了,他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有点长了,异端审判所的人都是最顶级的猎人,他们会通过猎物留下的蛛丝马迹精准地找到猎物的所在。萨沙虽然不知道自己要躲到什么时候,但他只要停下来,那等待他的就是异端审判,他会被送上火刑架,在异端审判所的地牢里。 萨沙不想死,可当他迈开步子,空腹感好像要占据他的大脑一样,他只想吃点东西填饱自己的肚子。 他的身形开始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钉了铁掌的鞋跟敲打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声音回荡。这立即引起了萨沙的警觉。 有人从阴影中踏入月色下,先是浑圆修长的腿,然后是雪白的纱裙,大腿的曲线若隐若现,最后是一袭黑色的教袍,用红边勾勒着。那是个女孩,衣服很贴身,但看上去却并不诱惑,反而给人一种凌厉的错觉,仿佛再看一眼就会被刺瞎。 “是你!”萨沙的声音有些惊讶,女孩的面容只有一半在月光下,另外一半仍然被阴影笼罩着,但他已经认出了女孩,是今天下午和尼禄同行的女孩! 徐听雪! “原来是你,”少女的声音冰冷,仿若凛冬,“我听说这边有末日会的漏网之鱼,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可真是……太好了!” 咬牙说出最后一句话,少女的秋水眸子里凝着杀机。虽然尼禄帮她教训过眼前之人,让他出了个不小的糗,但徐听雪认为还不够。要知道……龙之逆鳞,触之必杀!母亲便是徐听雪唯一的逆鳞,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母亲受到一丁点的委屈,要不然她真的会很想杀人! 可萨沙这时已经听不见徐听雪的话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被那空腹感所支配,他现在所思所想皆是,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把她摁在自己身下,然后享受她的每一寸肌肤,全部吃掉! 这样想着,萨沙甚至流下了口水,眼中闪过幽幽绿光,他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手已经变形了,变得就像是他先前在库房里看到的怪物那样。现在,他已经是那群怪物中的一员了。 就在这时,异端审判所的执行者终于赶到,他们二人在距离萨沙二十米左右的位置,这个距离枪械可以造成非常可观的伤害,尤其是对于这种没有完全畸变的怪物,如果等到对方完全畸变的话,那普通的枪械就不会管用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一章 唯一的搭档 咬牙说出最后一句话,少女的秋水眸子里凝着杀机。虽然尼禄帮她教训过眼前之人,让他出了个不小的糗,但徐听雪认为还不够。要知道……龙之逆鳞,触之必杀!母亲便是徐听雪唯一的逆鳞,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母亲受到一丁点的委屈,要不然她真的会很想杀人! 可萨沙这时已经听不见徐听雪的话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被那空腹感所支配,他现在所思所想皆是,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把她摁在自己身下,然后享受她的每一寸肌肤,全部吃掉! 这样想着,萨沙甚至流下了口水,眼中闪过幽幽绿光,他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手已经变形了,变得就像是他先前在库房里看到的怪物那样。现在,他已经是那群怪物中的一员了。 就在这时,异端审判所的执行者终于赶到,他们二人在距离萨沙二十米左右的位置,这个距离枪械可以造成非常可观的伤害,尤其是对于这种没有完全畸变的怪物,如果等到对方完全畸变的话,那普通的枪械就不会管用了。 但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他们面前,那人一头金子般的金发,双眼如同大海般波澜壮阔,他缓缓地说:“不要插手,你的子弹很有可能误伤她的。” “劳伦斯大人,您是说让那个女人单枪匹马解决那个尚未完全畸变的怪物吗?可她手中甚至没有武器!” “不,你错了,她可是一个行动的武器库。”劳伦斯面带笑意地回答。 “劳伦斯大人,她到底是谁?” “我以前的搭档,”劳伦斯看着那个月色下的窈窕身影,目光柔和,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我唯一的搭档。” 萨沙感觉现在的自己所向披靡,那个白眼睛提着青烛灯笼的男人没有骗他,他确实得到了能够让他为所欲为的力量,现在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徐听雪两手空空,在萨沙面前就是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羊羔,面对这样的猎物,萨沙已经长大了嘴,就准备扑到徐听雪身上好好享用一番了。 徐听雪静静地看着朝自己猛扑过来的萨沙,她身后的空气忽然扭曲了起来,一柄长剑的握柄从那扭曲的空气中伸了出来。她伸手握住长剑的柄,然后像是拔剑出鞘那般将其抽了出来。 这一刻,即便是被进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萨沙都感觉到了些许的寒意,他的动作不由得缓慢了几分。 而下一秒,一柄暗青色的细直长剑贯穿了萨沙的手掌心。萨沙有些惊讶地望着这柄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剑,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停顿,不知为何现在的他感觉不到痛觉,他遵从心中的欲望继续朝着徐听雪纤细的脖颈咬去。 徐听雪那好看的眉毛微微一皱,她将细剑拨转方向拍进墙体中。这样一来,萨沙短时间就无法继续接近她了。 身后的空气再次开始扭曲,这次徐听雪拿出来的不再是细剑,而是一柄两米长的巨刃,剑刃上满是锋利的锯齿。这种重剑显然与徐听雪纤细的身材不搭,很难想象她这样的女孩挥舞两米长的重剑杀敌的样子,但她确实挥起了这柄重剑,剑尖直指天上的明月,刃身在柔和的月色下依旧不掩它的狰狞与血腥。 这柄重剑斩落下来,甚至可以轻松地将人劈成两半。 萨沙同样知道这柄重剑的恐怖,在重剑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拔出了自己被暗青色细剑定在墙里的左手,他将左手高举过头顶,试图抵挡这霸道的斩击。 但这不过是螳臂当车,重剑毫无停滞地斩落,削掉了萨沙的半个身子,喷射出来的血液将地面都染上了红色,不过好消息是萨沙的脖子还连着他的身体。此时此刻的萨沙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娇柔的鲜花并不是他可以随便欺辱的,她身上的刺会让一切试图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快逃! 萨沙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徒劳地转身夺路而逃,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是异端审判所的执行者,现在的他只想尽量远离这个女煞星。 将染血的锯齿重剑插入地面,徐听雪身后的空气再度开始扭曲,这次她拿出来的是一柄双管猎枪,猎枪是特制的,两个并列在一起的枪口加起来能有成人的拳头那么大,里面填充着分量充足的火药。 第一枪就把萨沙那半死不活的身体轰飞到地上,徐听雪缓缓跟上在地上如蠕虫般爬行的萨沙,钉了铁掌的鞋跟敲打在地面上,声音像是叩击在萨沙的心口。徐听雪将猎枪对准萨沙的右手,里面还有一发子弹,她的声音像是夹杂着风雪:“你今天下午就是用这只手扇了我妈妈一个耳光吧?” “不不,请相信,我们之间有误会!”现在的萨沙已经完全取回了理智,同时他原本麻木的神经也开始复苏,剧烈的疼痛顺着他的神经直袭大脑,萨沙的面色在抽搐。徐听雪再次扣动扳机,萨沙的右手瞬间炸裂! “啊!!!” 萨沙在地上疼苦地蜷缩成一团,血液不断加深着周围的颜色。 终于,他的声音渐渐地小了,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失血过多而死的,还是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直接痛死的。 不远处,除了劳伦斯以外的两名执行者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声音近乎呻吟,“那个女人刚才用的是魔女之力?” 这要么神明的力量,要么就是借用了魔女的力量。 “没错,魔女之力。”劳伦斯苦笑着点了点头。 “可她的穿着,她也是我们的人?”其中一个执行者面色古怪地询问劳伦斯。在异端审判所中,与魔女相关的人即是异端这个观念是根深蒂固的。 “你们两个刚调到这边还没多久,不认识她很正常,”劳伦斯回答,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惆怅,“她曾经是我们中的一员,前不久刚刚调走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见到她了。” 最后的最后,劳伦斯的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楚,“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二章 回去 萨沙在地上疼苦地蜷缩成一团,血液不断加深着周围的颜色。 终于,他的声音渐渐地小了,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失血过多而死的,还是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直接痛死的。 不远处,除了劳伦斯以外的两名执行者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声音近乎呻吟,“那个女人刚才用的是魔女之力?” 这要么神明的力量,要么就是借用了魔女的力量。 “没错,魔女之力。”劳伦斯苦笑着点了点头。 “可她的穿着,她也是我们的人?”其中一个执行者面色古怪地询问劳伦斯。在异端审判所中,与魔女相关的人即是异端这个观念是根深蒂固的。 “你们两个刚调到这边还没多久,不认识她很正常,”劳伦斯回答,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惆怅,“她曾经是我们中的一员,前不久刚刚调走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见到她了。” 最后的最后,劳伦斯的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楚,“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徐听雪当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三人,像是感应到了徐听雪的目光一样,劳伦斯笑着朝她打招呼,那个笑容像是太阳一样能够温暖人心。徐听雪当然也认出了昔日的搭档,面无表情的小脸逐渐缓和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引擎咆哮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后巷中响彻!这声音立马引起在场四人的警觉,车头灯射出的白光像是一把笔直的利剑,骑手的车机很精湛,摩托车在并不宽敞的后巷中旋转,最终横在徐听雪和劳伦斯之间。 骑手没有戴头盔,白色的头发在月色下熠熠生辉,尼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上仍是笑着:“看来你这边已经解决了,真快啊,亏我还紧赶慢赶的生怕你出事。” 徐听雪只是瞥了他一眼,“我是你的搭档,不是你的累赘,不过是一只漏网之鱼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边说着,徐听雪一边把双管猎枪和锯齿重剑扔进扭曲的空气中。尼禄看着摸了摸下巴,“小薇薇安的能力可真实用。” 然后他瞥了眼车后座上那个娇小的身影,头上歪歪地戴着安全头盔,海蓝色的长发全都从里面跑了出来。注意到了尼禄的视线,生来内向的薇薇安立马涨红了脸,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 薇薇安是非常稀有的空间魔女,她的能力非常实用,能开辟出一个三十立方米的独立空间,用来储藏东西。这个独立的空间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理论上存放在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生锈或者腐烂。不过这个独立的空间也是有缺点的,那就是没办法存放活物。而徐听雪将这个独立空间当成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武器库,她在里面堆满了武器和火药。 “该回去了,我们两个可是撒谎溜出来的,要是晚了的话你妈妈会担心的。那边不是有异端审判所的人吗,这里叫给他们收拾就行了。”尼禄说道:“我先把你送回去,待会再去接娅和爱丽丝。” 他和徐听雪虽然是住在徐白雨家里,但那间小房子不可能再睡三个小女孩的,所以尼禄把娅、爱丽丝还有薇薇安都安置在莱茵城的教堂里。明面上有骑警保护,暗地里还有影狩部队的暗哨,所以尼禄倒是不担心三个小女孩的安全问题。只不过他待会把徐听雪送回家后还不能休息,还要接上剩下两个女孩,把她们全都送到教堂里去。 提到了妈妈,徐听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神色紧张地说:“确实,现在已经很晚了,妈妈一定等急了。” 尼禄征用来的摩托车后座很宽敞,再坐下一个身材苗条的徐听雪当然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引擎再次咆哮起来,劳伦斯等人侧过身子,看着尼禄骑着摩托带着徐听雪和薇薇安风驰电骋地离去。 “劳伦斯大人,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其他的两位执行者都有些被惹火了,那两人全程没有跟他们打过一声招呼,就自顾自地聊天,然后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他应该是影狩部队的狩牙,”劳伦斯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车后座上的女孩而去,目光逐渐地黯淡,“现在她应该是他的搭档。” 莱茵城的夜很长,虽然主要事件在前半夜就已经结束了,但善后行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都没能结束。东城区的禁令已经解除,不过由于某人擅自在城区内使用大规模破坏性武器,导致整个东城区的居民都人心惶惶,回到家的一件事就是紧闭门窗。 日不落剿灭末日会的行动在今夜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双方都将鞘里的长刀推出些许,今夜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刀光剑影还没有交错起来。 尼禄和徐听雪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刚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徐白雨把头探出窗外四处张望,在看到尼禄和徐听雪后她这才松了口气。城区内有火炮咆哮的声音,这怎么想都不正常,尼禄和徐听雪说是去城中央的教堂找神父有事,妇人便有些担忧他们的安危,直到看到尼禄和徐听雪平安归来后妇人这才松了口气。 妇人没有多问二人到底是去办什么事,尼禄心里松了口气,幸亏莱茵城里的异常吸引了妇人大部分的注意力,要是她刚才询问他们出去做什么的话,尼禄就只有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了。 第二天,尼禄和徐听雪起来得都很早,他们一整夜睡得都很浅,如果末日会的人准备潜入奇袭的话,那他们两个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享用过徐白雨的早餐后,作为“修女”的徐听雪要去教堂祷告,而作为护卫的尼禄也要同行。 当然,这套说辞就是用来骗妇人的,事实上徐听雪连完整的祷告词都背不全,而且她严格意义上也已经不算是修女了。作为异端审判所的原成员,徐听雪是确确实实有着修女身份的,不过这个身份早在很早之前就被剥夺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三章 白皇后 城区内有火炮咆哮的声音,这怎么想都不正常,尼禄和徐听雪说是去城中央的教堂找神父有事,妇人便有些担忧他们的安危,直到看到尼禄和徐听雪平安归来后妇人这才松了口气。 妇人没有多问二人到底是去办什么事,尼禄心里松了口气,幸亏莱茵城里的异常吸引了妇人大部分的注意力,要是她刚才询问他们出去做什么的话,尼禄就只有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了。 第二天,尼禄和徐听雪起来得都很早,他们一整夜睡得都很浅,如果末日会的人准备潜入奇袭的话,那他们两个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享用过徐白雨的早餐后,作为“修女”的徐听雪要去教堂祷告,而作为护卫的尼禄也要同行。 当然,这套说辞就是用来骗妇人的,事实上徐听雪连完整的祷告词都背不全,而且她严格意义上也已经不算是修女了。作为异端审判所的原成员,徐听雪是确确实实有着修女身份的,不过这个身份早在很早之前就被剥夺了。 因为修女是神明的女人,神明是纯洁无暇的,所以他的女人也是纯洁无瑕的,而与魔女签订契约的徐听雪当然不能算是纯洁无瑕,所以她的修女身份很早就被剥夺了。只不过徐听雪一直以来都没有声张过,所以妈妈还不知道。 两人乘上摩托车,这辆摩托车尼禄还没有还回去,不过这辆车暂时还用得上所以他就继续征用了。徐听雪和尼禄之间隔了一个身位,两人坐得都很稳,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莱茵城中心地带的圣歌大教堂。 在很远的地方尼禄就看到了圣歌大教堂的高高的尖顶,尖顶上是一个银质的十字架,在清晨的阳光下,十字架反射的光很是柔和。 随手将摩托停在路边,尼禄和徐听雪步入教堂中间的大门。圣歌大教堂的内部非常高大、宽敞、明亮,抬头望去,薄壳般的穹顶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玫瑰窗,每扇花瓣一样的窗户都镶嵌着五彩的玻璃,阳光透过玫瑰窗射入教堂,像是让玫瑰窗也明亮了起来。而在这巨大的穹顶下,坐着一个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的男人,漆黑与病白。 尼禄和徐听雪并排坐在突尼斯的那条长椅上,突尼斯只是目视前方,他的膝上放着一本小巧便携的教典,但他只是放着并不打开。不远处的另一条长椅上,娅、爱丽丝和薇薇安坐在那里等待着,她们知道尼禄和徐听雪正在谈正事,所以就很乖巧地在那里等待。 “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突尼斯毫无起伏的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气,“在城区里使用龙吼肩扛式火炮,你没有常识吗?独立行动权不是让你这样用的!” “别生气嘛,”尼禄懒散地坐在长椅上,还翘起一条腿,“常识这种东西我十二岁以前就全忘光了,而且收获还是有的。” “说来听听。” “异端审判所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白目的下落吧?”尼禄问。 “没错,异端审判所的人在昨天夜里就封锁了那条河的周边,可直到早上他们都没发现白目的下落。”突尼斯说到这忍不住皱眉,“你不应该让他逃走的,根据我的情报,那个叫白目的男人在末日会的地位并不低,在末日会的祭司中,他是与白皇后走得最近的一个。如果你抓住他,我们就能得到关于白皇后的情报。” “话不能这么说,你不可能在那个人的嘴巴里撬出一点有用的情报的。”尼禄的声音胸有成竹,他抬头仰望那尊日轮之主的宏伟雕像,缓缓地说:“信仰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自信,也能让一个人充满狂热,但它唯独不能把一个不聪明的人变聪明,如果人太聪明了,就不会有多少信仰了。” 一旁的徐听雪听到这番话忍不住挑眉,虽然她同样是个毫无信仰的人,但她可没尼禄这样神经大条,敢在教堂里公然说出这番言论,这话要是被虔诚的教徒听到了,恐怕要用眼神把尼禄活活剐死。 “那个白目或许是离白皇后最近的人,但你觉得白皇后为什么会让他待在身边?正是因为他的信仰比其他人都要虔诚,所以白皇后才放心他待在身边。”尼禄顿了顿,接着说:“即便你将他的肉体毁灭,他的精神仍会相信白皇后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换一个信仰不那么坚定,脑袋够灵光的,我当然相信你可以从他嘴巴里撬出情报,但对于他这样的狂信徒来说,拷问没什么大用。” “这就是你放走那个白目的理由?” “没错,既然我们没办法从他嘴巴里撬出情报,那就干脆让他带我们找到末日会的老巢好了。”尼禄耸了耸肩,“他总是要返回老巢跟黑皇后和白皇后汇报情况的,可异端审判所的人封锁了河道都没发现他的身影,你们觉得他会到哪去?” “你是说……”突尼斯沉声说,声音仍有些迟疑。 “下水道?”徐听雪则说出了那个猜测。 “没错,就是下水道。那里是你们无论如何都观察不到的地方,同时对他们这样在阴暗中生存传播的老鼠来说也是绝佳的庇护场所,如果他真的依靠莱茵城的下水道系统进行撤离的话,那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尼禄幽幽地说:“说不定我们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末日会的老巢。” 阴暗潮湿的长廊,女人站在长廊的尽头,一身白色的礼裙,戴着白银和水晶的饰品,长裙的材质好似轻纱,隐约能看清女人那长裙下完美的胸型、苗条的细腰、修长的腿。女人的裙下空无一物,她身上的颜色虽然是代表纯洁无垢的白色,但这就像是地狱的魅魔给自己插上天使羽翼,她那纯白下的每一寸肉体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欲望,纯洁与欲望这两个完全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融合并彰显得淋漓尽致。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四章 黑水 “你是说……”突尼斯沉声说,声音仍有些迟疑。 “下水道?”徐听雪则说出了那个猜测。 “没错,就是下水道。那里是你们无论如何都观察不到的地方,同时对他们这样在阴暗中生存传播的老鼠来说也是绝佳的庇护场所,如果他真的依靠莱茵城的下水道系统进行撤离的话,那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尼禄幽幽地说:“说不定我们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末日会的老巢。” 阴暗潮湿的长廊,女人站在长廊的尽头,一身白色的礼裙,戴着白银和水晶的饰品,长裙的材质好似轻纱,隐约能看清女人那长裙下完美的胸型、苗条的细腰、修长的腿。女人的裙下空无一物,她身上的颜色虽然是代表纯洁无垢的白色,但这就像是地狱的魅魔给自己插上天使羽翼,她那纯白下的每一寸肉体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欲望,纯洁与欲望这两个完全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融合并彰显得淋漓尽致。 “你终于回来了,我忠诚的仆人,你看上去可真是狼狈啊。你是知道我有多信任你的,可你这次似乎辜负了我的期许。”女人徐徐转身,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能令男人为之倾倒。头顶的帽檐垂下的白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庞,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她静静地看着在她面前匍匐着身体的男人,男人看上去狼狈不堪,活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男人低垂眼帘,遮住自己那全无眼黑的诡异瞳孔。 “属下让您失望了,皇后。”白目的声音沙哑,此时的他早已经解除了畸变,体态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身上的伤痕并没有随之消退,尼禄在他胸前和后腰留下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白皇后,末日会两位领袖的其中之一,同时也是白目侍奉的女人,他随时可以为她去死,甚至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她的命令。 “因为你的缘故,我损失了所有的人偶。因为你的缘故,异端审判所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下水道有蹊跷。”白皇后的双手戴着镂空的连臂手套,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白目的面庞,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之间的挑逗与抚慰。虽然有面纱的遮掩,没人能看到白皇后的面容,但她的声音听上去却像是十几岁的少女那般清脆:“这些我都不在乎,我把那些残次品交给你本就是让你拿去处理掉的,异端审判所就算发现了下水道的秘密也没办法找到这里,可是……” 说到这里,白皇后一巴掌扇在白目的脸上,红印清晰可见。她居高临下,声音像是在发号施令:“把头低下。” 白目毫不迟疑地照做了,他的额头紧贴着阴冷潮湿的地面。白皇后伸腿用刀锋般的高跟鞋跟踩在白目的头顶,她毫不留情地用力碾着白目的头,像是要把他的头踩进地面一样。她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样轻柔,她声音冰冷地说:“你难道不知道那盏灯笼意味着什么吗?而你却把它丢了,然后像是一条丧家犬一样地爬了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残次品了。” 白目的身体立即颤抖了起来,他是离白皇后最近的人,他比末日会的任何人都了解眼前的女人,对于她而言,失败过的东西就是残次品,因为完美的事物是不会失败的。而对于残次品,她的解决方法永远是舍弃掉。 “请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了!”白目用颤抖的声音哀求,对于他而言,他宁可去死也不愿意被白皇后舍弃。 “你觉得你还会有下一次机会吗?”白皇后的视线冰冷,她玩味地笑了笑,用食指挑起白目的下颌:“你当然还有一次机会,毕竟你可是我身边最惹人喜爱最听话的狗了,我可以容忍你这次的过失,但你要证明给我看,我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起来吧。” “属下明白,”白目起身跟在白皇后的身后,高跟鞋的回声飘荡在整个长廊里。他迟疑了片刻,“皇后,异端审判所这次似乎和其他的组织合作了。我们这次设下的圈套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如果不是其他组织在其中捣乱,异端审判所必将蒙受重创!” 他们先前得到了线人的情报,这才策划了这么一出,准备当异端审判所袭击他们的时候反过来吃掉对方,可却有人从中作梗,导致功亏一篑。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没想到异端审判所居然和影狩部队合作了。”白皇后缓缓地说:“那才是真正棘手的敌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隐藏在阴影中的老鼠,他们比异端审判所理解阴影下的生存法则,也比异端审判所的人更懂得隐匿。” 即便是在白皇后的情报网中,影狩部队仍是云遮雾绕的存在,它的存在像是被人抹去了一样,直到影狩的人将枪口对准猎物的脑袋时,他们才会现身,送猎物上路。只有当猎物将死的时候才可能窥探到他们的真容,同时这也意味着当猎物窥探到他们的真容时,便是他的死期。 “这次公爵无法再给我们援助了吗?”白目问。 “仅限于异端审判所的情报,但这根本无济于事,这次行动看上去是影狩部队和异端审判所的合作,实际上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影狩部队才对。”白皇后说道:“教会的红衣主教们知道我们习惯了异端审判所的行事作风,所以这次他们找来了另外一把尖刀,让异端审判所遮蔽我们的视线,然后将另一把刀送进我们的喉咙。现在我们需要谨慎行事,我记得前两天我们刚收了一批新的信徒,对吗?” “是的,皇后,一共一百余人。” “全部杀了,不要留一个活口。”白皇后在一座祭坛面前止步,“这里面很有可能有影狩部队的眼线,他们的人会像我们当初渗透异端审判所那样渗透进来,我可不希望在这紧要关头出什么差池。” “明白。”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五章 碰面 “这次公爵无法再给我们援助了吗?”白目问。 “仅限于异端审判所的情报,但这根本无济于事,这次行动看上去是影狩部队和异端审判所的合作,实际上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影狩部队才对。”白皇后说道:“教会的红衣主教们知道我们习惯了异端审判所的行事作风,所以这次他们找来了另外一把尖刀,让异端审判所遮蔽我们的视线,然后将另一把刀送进我们的喉咙。现在我们需要谨慎行事,我记得前两天我们刚收了一批新的信徒,对吗?” “是的,皇后,一共一百余人。” “全部杀了,不要留一个活口。”白皇后在一座祭坛面前止步,“这里面很有可能有影狩部队的眼线,他们的人会像我们当初渗透异端审判所那样渗透进来,我可不希望在这紧要关头出什么差池。” “明白。” “接下来我要你再去帮我做一件事情,可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很难完成。”白皇后将纤纤玉手伸进祭坛上的金杯里,她从金杯底部捞出一摊黑色黏稠的液体,液体在她手中跳动,好像心脏那样,“正好畸变体的技术已经完善了,今天晚上我会给你一批更加强悍的畸变体部队,去吧,夺回摄魂之灯,洗脱你身上的污点。” “属下……明白。” 说完,白皇后的手掌倾斜,黑液倾倒而下,白目张嘴任由神的血肉流入他的身体。 最后,白皇后满意地抚摸着眼前巨兽的背脊,她像是在抚摸一只窝在她怀里的宠物猫一样,她忍不住放声大笑,那声音如同银铃,好似阳光明媚的午后,青葱岁月的少女在树荫下嬉戏时发出的笑声,可这笑声了却透着丝丝妖异。 ………………………………………… …………………………………… ……………………………… 圣歌大教堂内,尼禄等人仍在交谈。似乎昨天夜里的骚乱惊扰到了许多民众,今天大量的平民来教堂祈祷,以求主的庇护。尼禄等人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祷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直到尼禄和徐听雪在人群中看到那个他们相熟的妇人为止。 徐白雨与几个相熟的妇人一起来到教堂祷告,她用褐色的长巾遮住自己的头发,但尼禄和徐听雪仍然第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徐听雪愣了愣,思索片刻,对突尼斯说道:“副院长,我能和您商量一件事吗?” 突尼斯的目光忽然凝滞下来,他平复了一下气息,转过头看着徐听雪,示意她有什么事就说。 “我想让我妈妈离开莱茵城,现在这里不太平,副院长您能帮我安排一下吗?”徐听雪问。 在昨天夜里行动展开的同时,异端审判所的人封锁了莱茵城所有的出入口,只有商会的物资可以进入莱茵城,除此之外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或者飞出去。末日会的人被困在这莱茵城中,他们无处可逃,只有与异端审判所和影狩部队做困兽之斗,咬死了异端审判所和影狩部队他们才有机会逃出去。但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双方的交锋也将愈发频繁和致命,居住在莱茵城里的平民很容易被牵连进来,徐听雪当然不放心自己的妈妈继续在这里待着。 “没问题,今天凌晨有一辆运送物资的列车停靠在火车站台,我会令人挂载一节载人车厢在后面,你准时带你母亲上车就可以了。”突尼斯点头答应了徐听雪的请求,“那辆列车在卸完货后会直达佛罗伦萨,之后会有人为你母亲准备住处的。” 正巧徐白雨转头看到了坐在角落长椅的尼禄和女儿,两人笑着朝她点头,而旁边那个气质森冷的男人则用一本教典遮住了他的脸。徐白雨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很快便和她的邻居们一起坐在长椅上,双手互握,开始她们的早祷。 三人移回视线,继续关于末日会的话题。突尼斯看向徐听雪,慢慢说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处理了一个半畸变状态的异端?” “是的,我和尼禄在昨天下午和他有过接触,他说他是血色兄弟会的人,但我们并不知道他和末日会有瓜葛。”徐听雪压低声音,“血色兄弟会与末日会有瓜葛?” 突尼斯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那个血色兄弟会的首领原本还想逃,但很快就被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抓住了。他承认了自己与末日会有瓜葛,为了自己能活命,他还告诉了我们不少内幕。末日会的眼线几乎渗透进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政府、教会、警署,这些机要部门都有内鬼,异端审判所现在估计正忙着到处揪内鬼。” 听到这里,即便是尼禄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他面色古怪地说:“这座城市到底是日不落的还是末日会的?整个城市被渗透成了这样,到底他们是猎人还是我们是猎人?如果异端审判所没能及时把这些隐藏起来的内鬼全部揪出来,那他们很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把刀子送进我们的死穴!”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换可能就在转瞬之间,当猎人步入猎物埋伏的陷阱,那即便是再怎么经验老道的猎人都会丧命。”突尼斯也叹了口气,显然莱茵城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现在不清楚在莱茵城里到底还安插了多少卧底,接下来你们必须要谨慎行动,最好少和异端审判所的人接触,因为没人能保证他们中没有卧底。” “你放心好了,别说是异端审判所了,就算是影狩部队的人,包括你在内,我也一个都不会去信的。”说到这尼禄还不忘转头看着徐听雪和不远处还在那候着的三个小魔女,笑着说:“当然,搭档还有那几个小家伙除外。” “这还真是谢谢了。”徐听雪不冷不热地应声说。 “这样最好。”突尼斯点头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麦格尼和院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尼禄。”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六章 木匣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换可能就在转瞬之间,当猎人步入猎物埋伏的陷阱,那即便是再怎么经验老道的猎人都会丧命。”突尼斯也叹了口气,显然莱茵城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现在不清楚在莱茵城里到底还安插了多少卧底,接下来你们必须要谨慎行动,最好少和异端审判所的人接触,因为没人能保证他们中没有卧底。” “你放心好了,别说是异端审判所了,就算是影狩部队的人,包括你在内,我也一个都不会去信的。”说到这尼禄还不忘转头看着徐听雪和不远处还在那候着的三个小魔女,笑着说:“当然,搭档还有那几个小家伙除外。” “这还真是谢谢了。”徐听雪不冷不热地应声说。 “这样最好。”突尼斯点头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麦格尼和院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尼禄。” 突尼斯取出一个木匣,木匣只有他的手掌那么大,他只是打开缝隙让尼禄瞥了一眼。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尼禄很快就从里面东西的长度和形状分析出了它的用途,他的眼神有些炙热,就像是酒鬼看到满屋子的麦酒、赌徒看到数不尽的金币,他压低嗓音,但还是难以按捺那股兴奋,“龙吼肩扛式火炮的最高规格弹药,焚狱?” 焚狱之名的由来是在这种炮弹设计之初,试射的炮弹射进了一片死水湖,在炮弹射入湖里后,湖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剧烈的爆炸将湖水掀起,看上去就像是游龙出海一般。初代日轮军团的军团长便将这种炮弹命名为焚狱,意思就是这枚炮弹能让它所坠落的地方化为焚烧的地狱。 在一百年前那场毁灭日耳曼王国的战役中,日轮军团所使用的龙吼肩扛式火炮中装填的就是这种火药。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炮弹,日耳曼王国的王城也不会被日轮军团的铁骑一路平推,那位仁慈贤明的君王也不会成为那亡国之君,最后被吊死在城墙上。 “没错,”突尼斯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东西是院长和麦格尼托付给我的,他们原本计划让我保管这枚炮弹,由你在需要的时候使用,但现在情况有变,我就先将它交给……” 还没等突尼斯说完,尼禄就想要把那个木匣抢走,可突尼斯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将木匣递给了徐听雪。 “你们是搭档,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就让他使用这东西。”突尼斯面无表情地说:“这家伙没有常识,我可不想看到有人拿焚狱去放烟花玩。” 徐听雪点了点头,收下了木匣,将其放入扭曲的空气里。 尼禄则一脸不爽,他只是想看爆炸而已,男人想看爆炸有什么错吗? 要知道日轮军团的初代军团长就说过一句至理名言,爆炸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将焚狱交给徐听雪后,尼禄和徐听雪便准备告辞了,拥有独立行动权的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将独立行动,直到铲除末日会为止。 尼禄拍了拍屁股,朝一直在不远处候着的几个小魔女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跟他一起走。在徐听雪起身的时候,一直眺望着教堂尽头那尊栩栩如生的日轮之主雕像的突尼斯忽然开口:“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徐听雪愣了愣,她沉声问道:“这是院长的意思吗?” 她与那个名为安东尼奥的老者做了一笔交易,她会帮助安东尼奥监视尼禄,防止他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作为报酬安东尼奥需要帮她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徐听雪当然知道突尼斯口中所指的“他”是哪个人,但她不明白突尼斯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与院长无关,听不听全看你自己。”突尼斯缓缓地说:“他是灾祸的种子,如果你想过平静的生活,就不要离他太近。” “如果他是灾祸的种子,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徐听雪挑了挑眉。 “因为这个国家需要一场灾祸,能将整个西方化为战场的灾祸,就如同一百年前的那场。”说到这,突尼斯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徐听雪沉默了片刻,告辞离去。 而这时尼禄正带着三个小女孩在教堂对面的小摊上买早点,新鲜出炉的小麦面包松软可口,尼禄见徐听雪过来了便抛了个面包过去,“这几个小家伙早上似乎都还没吃过早餐,我就带她们过来吃点。” “……”徐听雪开口想说些什么,她不是个习惯接受他人恩惠的人,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其实再等一会,教堂就会发放圣餐了,早餐随便垫垫肚子就可以了。” 每天早上教堂都会发放圣餐,免费提供给那些前来早祷的虔诚信徒,领取圣餐的门槛很低,只需要赞美一下主的荣光就可以了。所以平常会有很多家境贫寒或者干脆就是无家可归的人守在教堂,就等着赞美主的荣光然后填饱肚子。 “你是说那个只有一片面包加一小杯葡萄酒的圣餐吗?”尼禄一边咀嚼嘴里的面包一边回答:“我虽然无所谓,但这几个小的还在长身体呢,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叹了口气,徐听雪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她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这就跟下棋一样,回合制,我们在昨天晚上先手下了第一步,接下来是对方的回合了。末日会迟早会反击的,我们只需要再等等就可以了。”尼禄回答,“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无事可做,我待会准备去异端审判所那边要些莱茵城和末日会的资料档案,我们所能利用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现在能弥补一点算一点。” “那我下午再去跟我妈妈商量离开莱茵城的事。”徐听雪说。 尼禄等人边走边吃,由徐听雪带路朝异端审判所的方向走,至于尼禄之前从某个倒霉骑警那征用来的摩托仍然停靠在路边,莱茵城里的摩托就那么多,早上巡逻的骑警看到那辆摩托以后自然会通知他们的头儿。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七章 灾祸之种 “你是说那个只有一片面包加一小杯葡萄酒的圣餐吗?”尼禄一边咀嚼嘴里的面包一边回答:“我虽然无所谓,但这几个小的还在长身体呢,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叹了口气,徐听雪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她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这就跟下棋一样,回合制,我们在昨天晚上先手下了第一步,接下来是对方的回合了。末日会迟早会反击的,我们只需要再等等就可以了。”尼禄回答,“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无事可做,我待会准备去异端审判所那边要些莱茵城和末日会的资料档案,我们所能利用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现在能弥补一点算一点。” “那我下午再去跟我妈妈商量离开莱茵城的事。”徐听雪说。 尼禄等人边走边吃,由徐听雪带路朝异端审判所的方向走,至于尼禄之前从某个倒霉骑警那征用来的摩托仍然停靠在路边,莱茵城里的摩托就那么多,早上巡逻的骑警看到那辆摩托以后自然会通知他们的头儿。 “各位,看来你们正在享用早餐,不知能否分给我这个无礼之人一些呢?”一个好听的男中音爽朗地说。 “凭什么,你谁啊?”尼禄咬着一个面包朝那声音看去,那是一个有着金子般灿烂头发的青年,他的双眼如同大海般波澜壮阔且炯炯有神,身上依旧穿着那套黑色的教袍,衣摆摇晃间隐隐有血腥味传出。尼禄歪头想了想,这人看着面熟,但他就是没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不过他注意到青年身后的那两个侍卫看他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善。 那个年轻人不由得苦笑,“我名为劳伦斯,现在隶属于异端审判所,是一名执行官,昨天晚上我们应该见过面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你光顾着和听雪说话,可能没注意到我。”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叫尼禄,你找我有事吗?”尼禄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青年,反正在他眼里异端审判所的人都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一个名为宗教疯子的模板所以即便这些宗教疯子的面貌看上去就算有再大的差异他也是不在乎的。 “你可以认为我是来套近乎的,愿意分我一些面包吗,尼禄阁下?”劳伦斯的笑容无懈可击,即便尼禄的举止再怎么无礼他的表情都如沐春风一般,而且他还十分坦然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倒是不介意,”尼禄点了点头,他怀里的纸袋里刚好还剩了一块面包,劳伦斯来的很是时候。一旁的徐听雪有些松了口气,她担心尼禄再这样无礼下去会惹恼劳伦斯,要知道这个看上去一团和气的家伙可是大有来头的。 可就在徐听雪刚送一口气的那一瞬间,尼禄的举动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只见尼禄将怀里的纸袋抛出去,落到一个坐在街角的流浪汉身上,那个流浪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砸醒了过来,他贪婪地煽动鼻翼,往四周张望,确定没人会来抢他的面包以后便开始一阵狼吞虎咽。 “不过可惜的是我这已经没有面包了,要不改天如何?”尼禄歪了歪头,漆黑的瞳孔眯成一条细缝。 这次即便是一直都表现得彬彬有礼的劳伦斯面色都有些僵硬,他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怒不可遏,他们各自上前一步,压低着嗓音威胁说:“小子,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知道现在站在你眼前的这位大人是谁吗?” “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呗,不就是炮灰嘛!”尼禄耸了耸肩,众所周知,日不落帝国死亡率最高的几个职业的其中之一就是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话说这年头炮灰出门还带两个保镖的吗?” “你……!”あ < 这两个侍卫可没有劳伦斯那么好说话,其中一人伸手朝尼禄抓去,是标准军用格斗术的起手,他锁定的目标是尼禄的肩膀,尼禄毫不怀疑对方可以在碰到自己肩膀的一瞬间就捏碎自己的骨头。 但在那之前,一只纤细的手用两根手指捏住那人的闪电般袭过的手臂,动作轻柔却令人无法挣脱,便是那个侍卫也吃了一惊。徐听雪飞快地瞥了尼禄一眼,她倒不是在用眼神向尼禄传递什么消息,而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可尼禄虽然说话做事一副桀骜不驯的做派,但脸上的表情却老神在在,很是从容。这让徐听雪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吃错药了还是有什么目的地试探。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尼禄,“劳伦斯是当今冕下唯一的儿子。” 在日不落帝国只有一个人能被称为冕下,那就是日不落帝国的教皇,或者说圣座。在这个的国家里,教皇相当于其他国家的国王,那么教皇之子的地位便相当于国王之子。而劳伦斯不但是王子,而且还是唯一的王子! “你是说教皇?那个叫格里高利三世的老头?”尼禄有些惊讶地啧了啧嘴,“我还以为那个老头是个老处男呢,没想到他看上去七老八十的,结果儿子倒还挺年轻的嘛!呵,风俗日下啊……” “这话你可敢当着教皇的面说!”那个被徐听雪捏住手腕无法挣脱的侍卫面色狰狞地问。 “有什么不敢的,我倒是挺想再见见他的”尼禄一脸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玩味,“不过那个怕死的老头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我第二面了。” 即便是徐听雪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挑眉,她想起了突尼斯在教堂里跟她说过的话。 他是灾祸的种子。 徐听雪嘴角的笑意苦涩,果然不假。 敢在大街上当众辱骂当今教皇,恐怕光这一条,就足够把尼禄当成大逆不道的异端,抓起来扔进异端审判所的地牢了。 劳伦斯可是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对于尼禄刚才的言论当然无法视而不见,他皱了皱眉,收起笑容,正色说:“尼禄阁下,您要清楚,您刚才的言论足够将你送上军事法庭,而且事后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里将会出现您的档案袋。如果您愿意收回刚才的话并且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过往 “这话你可敢当着教皇的面说!”那个被徐听雪捏住手腕无法挣脱的侍卫面色狰狞地问。 “有什么不敢的,我倒是挺想再见见他的”尼禄一脸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玩味,“不过那个怕死的老头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我第二面了。”全网 . 即便是徐听雪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挑眉,她想起了突尼斯在教堂里跟她说过的话。 他是灾祸的种子。 徐听雪嘴角的笑意苦涩,果然不假。 敢在大街上当众辱骂当今教皇,恐怕光这一条,就足够把尼禄当成大逆不道的异端,抓起来扔进异端审判所的地牢了。 劳伦斯可是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对于尼禄刚才的言论当然无法视而不见,他皱了皱眉,收起笑容,正色说:“尼禄阁下,您要清楚,您刚才的言论足够将你送上军事法庭,而且事后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里将会出现您的档案袋。如果您愿意收回刚才的话并且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尼禄隶属于隐藏在阴影中的影狩部队,普通的法院是对他定不了罪的,能审判他的只有军事法院。劳伦斯的后一句话算不上威胁,只是在实话实说,如果尼禄真因为这件事情上了军事法院,无论他最终被判什么刑,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里都会存放他的档案。 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向来只存放两种档案,第一种是黑色的档案袋,这种档案袋里面装的都是重大异端的资料档案,而第二种档案则是普通的棕色档案袋,这种档案袋里面存放的是有成为异端倾向的人的资料。如果尼禄仍然没有道歉的打算,那他的资料极有可能会放进棕色档案袋里,存放在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里。 那样的话,从今往后尼禄都将被纳入异端审判所的监视名单里,他每周都要到异端审判所报道,并定期接受审查。 徐听雪之前就是隶属于异端审判所的,她当然清楚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现在尼禄还是现役军人,可能还感觉不到影响,但当他退役以后回归平凡人的生活,异端审判所的介入会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的。他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洗脱异端的嫌疑。 徐听雪放开那个侍卫的手,对方也很识趣地没有再冒进。她狠狠地瞪了尼禄一眼,示意赶紧道歉,被异端审判所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尼禄却笑了笑,他那对纯黑色的瞳孔盯着劳伦斯说:“请问,如果我的档案袋出现在你们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那它会是什么颜色的?” “当然是棕色的,您当街辱骂当今教皇,虽然情节严重,但还不至于被划分为异端。”劳伦斯一板一眼地回答:“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您愿意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我还是不道歉了,如果你可以帮我把我的那份档案改成棕色,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尼禄的笑声有些放肆,可其他人在听到他的话后都不由得一愣,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您真的想清楚了吗,尼禄阁下?我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劳伦斯认真地说。 “当然,不过你可得知道一件事,”尼禄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玩味起来,“你们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里很早以前就存放了我的档案,不过不在这个莱茵城,而是在那。”尼禄伸手指向远方,“你们异端审判所的总部,位于日不落帝国国都卡美洛的黑铁教堂。我记得黑铁教堂的档案室里,有一个架子上专门存放高危异端的档案袋,你在那应该可以找到我的档案袋。” 尼禄的这番话就像是在劳伦斯的心湖扔了几十磅的炸药,荡起的涟漪如波涛的浪潮般让劳伦斯久久不能缓过神来,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摆在那个架子上的档案可都是…… 尼禄像是看穿了劳伦斯心中所想,“没错,我在你们异端审判所的档案袋用的是黑色的封套。换句话说,我就是所谓的异端,你确定你可以帮我把档案的颜色改成棕色吗,教皇之子?” “劳伦斯殿下,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其中一个侍卫在旁提醒,可尼禄却不以为然,他撇了撇嘴,“是不是胡说八道,等你回到卡美洛之后查一下便知道了,告辞。” 说完,尼禄便自顾自地走了。徐听雪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那几个嘴里还塞着面包的小魔女都是一脸的茫然,尼禄和劳伦斯之间的谈话对她们而言跟天书实在是没什么区别,唯一能听得懂的估计也就是“异端”这个词了,毕竟她们这些魔女就是过街老鼠一般的异端。 劳伦斯还站在原地,他像是在噩梦中惊醒般回忆起了什么。 劳伦斯作为教皇之子,表面上是风光无限,但他所承受的压力也不是平常人不敢想象的,每天不但要学习贵族礼仪,还要花费大量时间学习政治与军事。劳伦斯的父亲,也就是当今教皇格里高利三世,他给儿子准备的是最严苛的精英式教育,这让尚处在幼年时期的劳伦斯就已经收敛了自己天真幼稚的一面,逐渐变得像个成年人那样成熟稳重。 记得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劳伦斯还仅仅是个八岁的孩子,那时的他已经开始跟随一位红衣主教学习神学,神学是一门复杂枯燥的学问,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更是难以下咽。当他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暴雨冲刷在泥泞的路面上,漫天的黑云遮蔽了月光,雨水在路面上汇聚横流。 好在这并不妨碍劳伦斯的行程,专门接送他的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车夫撑起黑色的伞,并用身体帮他遮挡风雨。四匹纯种马在暴雨中疾驰,溅起的积水混杂着泥泞,天空中不时闪过雷光,可马车里却一片祥和,劳伦斯整个人陷入松软的座椅中,他有些疲劳地摁压眉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马车从拐角处极速驶出,若不是车夫的技术够好,及时勒住了马,否则两边就都是人仰马翻的结局。那辆黑色的马车没有停留,而是继续疾驰而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原来是他! 记得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劳伦斯还仅仅是个八岁的孩子,那时的他已经开始跟随一位红衣主教学习神学,神学是一门复杂枯燥的学问,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更是难以下咽。当他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暴雨冲刷在泥泞的路面上,漫天的黑云遮蔽了月光,雨水在路面上汇聚横流。 好在这并不妨碍劳伦斯的行程,专门接送他的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车夫撑起黑色的伞,并用身体帮他遮挡风雨。四匹纯种马在暴雨中疾驰,溅起的积水混杂着泥泞,天空中不时闪过雷光,可马车里却一片祥和,劳伦斯整个人陷入松软的座椅中,他有些疲劳地摁压眉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马车从拐角处极速驶出,若不是车夫的技术够好,及时勒住了马,否则两边就都是人仰马翻的结局。那辆黑色的马车没有停留,而是继续疾驰而去。 车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询问劳伦斯有没有受伤。 劳伦斯回答没有,他望向那辆黑色马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那是异端审判所的马车,是朝着黑铁教堂的方向去的。 劳伦斯眺望黑铁教堂的方向,可雨太大了他什么都看不清,不死心的劳伦斯便拿出他私藏的望远镜望过去。他固执地认为黑铁教堂前的那尊雕像上似乎站了一个人,可雨太大了,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当他拿起望远镜的那一个瞬间,天上闪过一道落雷,雷光为劳伦斯提供了转瞬的视野。 黑铁教堂前的那尊雕像上站着一个比他还要略显稚嫩的孩子,白发黑瞳,身上的衣服染着雨水冲刷不掉的血,那血在雷光下亮得狰狞,但更亮的是那个孩子纯黑色的瞳孔,阴厉且无畏的眸子里随时能扑出成群的恶鬼。 劳伦斯感觉这个眼神甚至比他父亲,教皇的眼神还要威严,且富有压迫力。雷光一闪而逝,可那个孩子的眼神却烙印在了劳伦斯脑海的最深处。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枪响,然后是越来越密集的枪响,再之后的事情劳伦斯就不清楚了。因为在枪声响起之后,车夫便带着他快马加鞭地离开了那里,要是教皇之子出了什么意外,那车夫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在那之后,劳伦斯不是没想过去弄清楚那个孩子的身份,以及那个雨夜下黑铁教堂所发生的事情。可他无论翻阅多少档案记录都没能发现任何有关联的蛛丝马迹,仿佛那个雨夜他所看到所听到的都是幻影和假象。 但那个孩子的身份终于在今天揭晓了,劳伦斯打了个寒颤,“原来是他啊!” ………………………………………… …………………………………… ……………………………… “你之前对劳伦斯的态度,那是故意的吧?”徐听雪与尼禄并肩而行,“为什么?”! “只不过是简单的试探,别想多了。”尼禄耸了耸肩,“而且那个家伙看上去就跟我认识的一帮老害一个德行,看着挺来气的,所以就没忍住玩了他一下。再说了,教皇虽然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可教皇的位置可不是王位,能够一代代传下去,那个叫劳伦斯的未来起码能成为一个红衣主教级别的人物,但他继承教皇之位的可能性却很低,所以招惹他的代价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 不过尼禄脑袋里面想的却是其他的问题,劳伦斯作为教皇之子,虽然有个位高权重的爹,但这并不代表他这个官二代就可以每天为所欲为当个二世祖。教皇利用自己的权位给自己的儿子铺路这可以理解,但那个老头为什么会选择让自己的儿子进入异端审判所这种机关,而不是让他去进修神学,那样的话劳伦斯的未来起码将是一位红衣主教。 “可他注定是大人物,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走狗,招惹一个未来很有可能位高权重的人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徐听雪轻声说。 “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聪明人,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尼禄笑了笑,“起码我不是。” “可这个世界上愿意装傻的人更少,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你想这么做而已。”徐听雪问,“你真的是……异端?” 日不落帝国对于异端的态度永远是坚决的,绝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一旦被发现异端的身份,就将面临来自异端审判所的追杀。很难想象,尼禄作为异端竟然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 尼禄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徐听雪又指了指薇薇安,“其实说起来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里应该也留了一份你的档案,准确地说,只要是和魔女签订契约的人,异端审判所都会有备案,只不过你的档案颜色是棕色的,而我的是黑色。” “这我清楚,不过我和你完全是不同的情况,就算再怎么和魔女签订契约也不可能让档案的颜色从棕色变成黑色,这不是你的档案出现在异端审判所的原因。”徐听雪迟疑了片刻,“你和教皇有过节?” “不告诉你,你妈妈难道没告诉过你,喜欢刨根问底的女孩子是不会受人欢迎的吗?”尼禄哼了两声,转过头不去看徐听雪。 “很遗憾,还真没有。”徐听雪笑了笑,这个笑容如冰雪初融,仿佛寒冬后的第一缕阳光,“不过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性格上有点瑕疵,也是可以掩盖掉的。” “倒是让人无法反驳。”尼禄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 异端审判所当然不可能在市区中心的位置,尼禄一行人穿越了大半个城市这才抵达位于西城区的异端审判所。 异端审判所好歹也算是宗教设施,但此时尼禄所看到的场景却和宗教二字相差甚远。黑铁的围墙顶端是带倒钩的刺,里面的建筑更是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恐怕那尊耸立在门前的日轮之主的塑像是唯一和宗教相关的东西了。 第五百六十章 档案 “这我清楚,不过我和你完全是不同的情况,就算再怎么和魔女签订契约也不可能让档案的颜色从棕色变成黑色,这不是你的档案出现在异端审判所的原因。”徐听雪迟疑了片刻,“你和教皇有过节?” “不告诉你,你妈妈难道没告诉过你,喜欢刨根问底的女孩子是不会受人欢迎的吗?”尼禄哼了两声,转过头不去看徐听雪。 “很遗憾,还真没有。”徐听雪笑了笑,这个笑容如冰雪初融,仿佛寒冬后的第一缕阳光,“不过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性格上有点瑕疵,也是可以掩盖掉的。” “倒是让人无法反驳。”尼禄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 异端审判所当然不可能在市区中心的位置,尼禄一行人穿越了大半个城市这才抵达位于西城区的异端审判所。 异端审判所好歹也算是宗教设施,但此时尼禄所看到的场景却和宗教二字相差甚远。黑铁的围墙顶端是带倒钩的刺,里面的建筑更是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恐怕那尊耸立在门前的日轮之主的塑像是唯一和宗教相关的东西了。 “怎么了,赶紧进去吧。”徐听雪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在她看来,这里的守备森严才是正常的情况,真正有问题的是影狩部队的修道院,缺少看守也就算了,后院还是用来种葡萄和晒肉干的。 “我们隶属于日轮军团,有事找马奎尔汉森教长,能通报一声吗?”徐听雪上前跟守卫交谈,那个守卫瞥了眼徐听雪手中的证件,确定不是伪造的以后跟同伴对了个眼神,然后他的同伴便在一面满是按钮的墙壁前,选中其中一个按了下去。 这种传讯装置非常精妙,这面墙上的每个按钮都通过铜条和轴承连接着某些人房间里的铜铃,只需要轻轻按下按钮,就能让相对应的铜铃响起来。不过这种传讯装置由于高昂的成本以及维护起来非常麻烦,所以并没有普及,只有在这类重要的机关部门才会看得到。 徐听雪收起证件,和尼禄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她手里的证件早在任务开始前安东尼奥让人就交给他们了,这证件确确实实是军机部发放的,但如果按照这份证件上的编制去找,就会发现那里压根没有这两个人。 很快,马奎尔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尼禄等人的视野中。あ < 马奎尔看到尼禄等人先是一愣,然后瓮声瓮气地说:“我就说日轮军团的那帮人怎么突然来了,原来是你们啊,过来吧。” 尼禄与马奎尔并肩而行,与马奎尔阴沉的脸色正好相反,尼禄脸上可以说是满面桃花开了。 “呀呀呀,听说阁下昨天在晚上的行动中大获全胜啊,一举清扫了船坞内所有的异端。”尼禄拍了拍马奎尔的肩膀,一脸正色地说:“果然就跟马奎尔阁下所说的一样,并不需要我们这些异端的帮助。想来我们这帮异端对你们来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吧?” 尼禄每说一句话,马奎尔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他强忍着怒气转头瞪向尼禄:“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嘲讽我的话,那就请回吧。”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娅和爱丽丝及时赶到,恐怕马奎尔的人就要被末日会的畸变者吃得一干二净了。尼禄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反过来的,还顺便模仿了他们第一次在火车站的月台上见面时马奎尔说的话。 稍稍落后于两人半个身位的徐听雪听到尼禄所说的话,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想有开始了。 “不知道马奎尔阁下现在对我们这些异端的看法是否有所改观?”尼禄收敛起先前得意的神色,此时的他与前几秒的他判若两人,“末日会显然有更深的图谋,而这次仅靠你们异端审判所很显然是无法解决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马奎尔的面色阴晴不定。 “我想说,”尼禄朝马奎尔伸出一只手,“要不要和我们合作?” “合作?” 马奎尔一愣,面色有些阴晴不定。昨天他才在火车站的月台说过不需要影狩部队的协助,总不可能今天就反悔吧,但现在影狩部队的帮助对他们而言又是不可或缺的。 马奎尔有些左右为难。 尼禄当然注意到了马奎尔脸上的神情变化,他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你们异端审判所不擅长合作,我就更不擅长了,所以让我协同你们的行动这是不可能的,我只需要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仅此而已。” “你?”马奎尔注意到了尼禄的用词,用的并不是影狩部队,而是他自己。 “没错,和你合作的并不是影狩部队,而是我,这你应该能接受吧?”尼禄说道。 “接着说下去,你需要什么帮助?”马奎尔瓮声瓮气地说。 尼禄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需要进入你们的档案室的权限,你们和末日会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所搜集到的情报肯定不是我所能比拟的。只要你答应这个要求,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提供帮助的。” “成交。” 马奎尔干净利落地答应了这个要求。 异端审判所的档案室位于地下二层,这里与其说是档案室,倒不如说是档案库。几百平米的空间里堆满了书架,每个书架上都堆着数不胜数的卷宗,全都是与末日会相关的情报,事无巨细,全在于此。 徐听雪一脸平淡,她以前隶属于异端审判所的时候便经常来这里。尼禄也只是挑了挑眉,他倒是没多惊讶,这里给他的感觉跟影狩部队的图书馆是一样的,都堆放着无数的情报。 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臂弯中还夹着几份档案,一身黑色的教袍在他身上如同军装,紧绷的肌肉隆起将衣服撑得鼓鼓的,他在见到马奎尔后行了个礼,随后将视线投向尼禄等人。 尼禄察觉到徐听雪和薇薇安在看到这个男人时神色都有些变化,前者隐隐有些不悦,后者更多的则是畏惧。 第五百六十一章 灯笼 “够了,布雷泽,别在档案室给我惹是非。”马奎尔出声制止了两人,以免情况失控,“继续你的工作,那盏灯笼到底有什么用途我们必须要尽快破解出来。” “明白,马奎尔大人。” 尼禄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不过马奎尔提到的灯笼倒是提醒了他,那是他先前与白目战斗所获得的战利品,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便交给了突尼斯,突尼斯对这种东西也是一窍不通,结果这个灯笼几经周折最后竟是落入了异端审判所的手中。 “黑皇后和白皇后的相关资料放在哪里?”尼禄问道。 “那个书架,这里的资料你可以随意查阅,但不允许私自带出。”马奎尔交待完后就离开了,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老实说,尼禄一直觉得异端审判所的这帮宗教疯子比起宗教分子更像是军队的军人。 走到马奎尔所指的位置,尼禄随手抽出一份档案翻了几页。徐听雪也在一旁拿着一份档案看了起来,娅很乖巧懂事地带着爱丽丝和薇薇安到不远处的桌子静静等待,薇薇安还偷偷使用能力从扭曲的空气中拿出一捧巧克力豆分给娅和爱丽丝吃。 尼禄瞥了那三个女孩,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他看向徐听雪,“你跟那个布雷泽有什么仇吗,看得出来你很不喜欢他。” “那是当然,我和薇薇安当初在这里受到的排挤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驱使的。”徐听雪语气平淡地回答,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一样。说到这她顿了顿,“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些年来有好几个末日会的干部都是被他亲手处死的,如果不是因为劳伦斯的存在,他就是最有可能继任异端审判所莱茵城分部的部长候选人了。” 虽然很讨厌对方,但徐听雪仍是给了布雷泽很高的评价。尼禄听了以后倒是没多意外,劳伦斯之所以可以稳压布雷泽一头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出众,而是因为他有一个教皇的老爹在后面为他铺路,估计在五年之内异端审判所莱茵城分部的部长这一职位就要交接到劳伦斯手上,十年之内劳伦斯便要走进那座位于日不落帝国国都的黑铁教堂,成为异端审判所的所长。 布雷泽吃亏就吃在自己没有个好爹上,不过不出意外的话,等劳伦斯成为异端审判所的所长后,莱茵城分部的部长一职就要落到布雷泽头上了。 “听上去似乎是个很能打的人物,可他这样的人还对神秘学有所涉及?”尼禄一愣,这就好比是让装备制造所的人去执行暗杀任务,而让影狩部队的人去开发新型武器一样,虽然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专家一样的人物,可当位置调转后那都是一窍不通的睁眼瞎。 “异端审判所的执行官中有绝大部分都是苦修者出身,只有我这样的小部分是半路出家的例外。”徐听雪回答道:“他们早在身为苦修者露宿风餐的时候便在锤炼自己的信仰与知识了,每个苦修者出身的执行官除了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外,还都是出色的神学研究者。” 尼禄哼了声没有再说什么,这是他在来到这座城市见到的第几个被宗教神学这些东西忽悠傻了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走,娅、爱丽丝和薇薇安三个人吃巧克力豆吃得肚子鼓鼓的,徐听雪先行一步离开了,她要去跟她妈妈商量今天夜里凌晨离开莱茵城的事情,只剩下尼禄仍在原地翻看档案。 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份档案,确定没有遗漏后尼禄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他有些唏嘘:看来白皇后和黑皇后这两个女人的脑袋没这么好拿啊,怪不得安东尼奥那个老东西会让他来办这苦差事。 ………………………………………… ………………………………… …………………………… 伯明翰是一座忙碌的都市,机械工厂的烟囱没日没夜地往外冒着黑烟,路面上的行人急匆匆地走着,丝毫没有察觉到阴暗小巷里传出的小混混们骂骂咧咧的声音和用拳脚殴打发出的响声。偶有好奇的女孩停下脚步去看,旁边的大人就会蒙上她的眼睛赶紧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巷里,一个白发的男孩正被三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踩在地上。男孩尽量蜷缩起来,以免被伤到什么致命的部位。 “别以为老子没看见,你小子之前被那些好心的贵族小姐赏了一枚银币吧!”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的小混混打累了,用脚踹了踹男孩,“老实点交出来,要不然小心你活不过这个夏天!” 可男孩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无论三个混混怎样威胁殴打,他只是沉默着接着,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要不是他的身体在颤抖,恐怕三人早就以为他死了。 不过如果男孩真的死了,三人也是不怕的。伯明翰这座城市缺的东西很多,但唯独不缺流浪儿,或者说这个城市的流浪儿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们伤心难过,更不会有人为他们报警。 男孩的手掌被踩得乌青一片,终于,他那严丝合缝的拳头露出一点间隙,一枚被男孩握得温热的银币从他的手中滚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眼尖,立马蹲下身捡起银币,瞥了眼只剩大口喘气如垂死老狗一般的男孩,“早点把钱交出来不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走走走,别跟这个晦气的小鬼说话了,我们喝酒去!”其中一个人说。可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其中一人发现男孩胸口处有什么东西正闪着银光,趁男孩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将那东西夺了过来。 那是一枚子弹样式的项链,样式精致且奢华,银色的外壳上雕刻着繁琐的纹路,镂空的部分能看到里面湛蓝的水晶。三人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无论是谁都能看出这根项链的价值不菲。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二章 室友 黑铁色的栅栏门,旁边是红砖的方柱,上面镶着一块大理石石板,青绿色的藤蔓枝条从上面垂落下来,隐隐约约露出刻着柱子上的五个行书般飘逸的字:不朽树学院。 “为什么美国的大学要把中文刻在自家校门上?” 一阵微风吹过,这让在阳光暴晒下的黎初好受多了,不过说实话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给他的冲击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黎初,性别男,爱好女,年龄是等同于单身时间的十八岁,成绩菜的抠脚,刚刚熬过高考没过一个月,就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不朽树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并且还让他赶紧来学校报道。 这所学院在网上查不到任何相关的资料,后来还是黎初翻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大意是说这所学校老牛逼了,不来后悔一辈子。当然!黎初对这话嗤之以鼻,说这是典型的野鸡大学介绍,现在随便一家不入流的大学就敢说自己师资力量雄厚、学院设施完善,结果等到了学校,却发现学校连宿舍楼都没盖好呢。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再外加上之前在街上看到数不胜数的大鼻子白人,黎初现在恐怕还以为自己在国内某个在野鸡大学里面都得垫底的学校门口呢。 “那个,我是来报道的新生,大爷能开下门吗?”黎初来到警卫室门口,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美国,正准备用自己的中式英语再说一遍的时候,却发现警卫室里面空无一人。 而就在这时,供人通过的铁门却自己开了。 “我擦,什么路数?”黎初吓得往后一跳,“这学校闹鬼?恐怖小说吗这是?” “不是,看到上面的那个摄像头了没有?那个摄像头有人脸识别功能,会给有记录的人开门。” “没想到这方面倒是挺先进的,倒也省了门卫大爷的那点工资,话说兄弟你……”黎初回头,却是一愣:“怎么称呼?”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不算英俊也不算丑陋的面庞,褐色的长发,倒是挺有诗人气质的,穿着印有不朽树学院校徽的白色体恤衫和黑色的大裤衩。 “高登,高登·米歇尔。”高登伸出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新生吧?” “额,是的。”黎初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叫黎初,话说你中文说得真不错。” 没错,高登是用中文跟黎初交流的,而且他的中文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再地道不过的……陕西普通话。 “每当看到你们这些新生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感叹自己越来越老了!”高登说着拍了拍黎初的肩膀,“作为前辈,就让我来为你引路吧。这辣鸡学校连路标都没一个,没人带的话很容易迷路。”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搂着黎初的肩膀进入了学院。 高登的确对这所学院十分熟悉,很快就带黎初把该办的办了,然后还非常热心地带着黎初去宿舍楼那边,不但如此,他还特意绕远路带着黎初把去食堂的路也给认了,代价就是现在他左手拿的鸡腿和右手的鸭腿。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谓的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吧?” 高登咬着流油的鸡腿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他声称自己这个月穷得已经要吃土了,是黎初的慷慨给了他活下去的动力。而黎初自然是不信的,经过短时间的相处,黎初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显然是个满嘴谎话跑火车都不会面红耳赤的家伙。 “我说高登兄,这学校哪个专业比较好混啊?”黎初这时才记起自己对这所学校的了解几乎为零,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介绍都是英文,这对于黎初来说跟没有是一样的。 “哪个专业比较好混?你来之前没有接触过吗?”高登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哼哼,似乎一副很有优越感的样子,“放心,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求再多透露一点信息啊!”黎初双手合十。 高登略作沉吟,“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晚上学院会派人给你们这些新生做新生指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其余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很快,黎初就来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前,一楼的103室。 然后他就迎来了一个新的问题,他没有钥匙,敲门也没人应声。寝管也不在这,黎初只好走野路子直接翻窗进去,反正是一楼。 可黎初连脚跟都还没站稳,眼前的事物就夺走了他的视线,顺带着还捎上了他的思维。 只见浴室的门敞开,白色的水蒸气从里面漫出,气雾中一个素白的身影从里面走出。黎初见了后只感觉心脏漏了一拍,那人用大白毛巾擦拭着湿润的樱色长发,额前的刘海儿垂落,略微遮住紫玛瑙般的眸子。 黎初心中暗叫不妙,他想着翻窗进寝室,结果这下倒好,翻到了女生寝室,这下就算黎初全身是嘴恐怕都说不清。黎初不清楚自己这行径会不会得到全校通报的待遇,如果会的话,那黎初感觉自己的大学生涯恐怕就这样完蛋了。 那个有着柔顺的樱色长发的女生皱了皱眉,黎初立马转过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寝室的门被锁了,可我没有钥匙所以打算翻窗,结果走错地方了!” 可黎初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一些旖旎的心思,这要是放在某些网络小说里,看到裸体那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呀!都说上了大学就能找到对象,古人诚不欺我!他黎初终于也要迎来自己人生的第一春吗? “不,我想你并没有走错地方。”女生的声音很柔,却并没有任何的起伏,好像是机器的念白一样。 黎初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怎么会没走错呢?他虽然对女生宿舍很好奇,也想着有一天能一探究竟,可如果代价是全校通报的话那还是算了。 “我的意思是,这里是男生宿舍。”女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黎初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他转过身,只感觉大脑宕机了。这时那个女生已经穿上了裤子,明亮的紫色瞳孔盯着黎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室友八成就是我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三章 开放 那个有着柔顺的樱色长发的女生皱了皱眉,黎初立马转过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寝室的门被锁了,可我没有钥匙所以打算翻窗,结果走错地方了!” 可黎初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一些旖旎的心思,这要是放在某些网络小说里,看到裸体那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呀!都说上了大学就能找到对象,古人诚不欺我!他黎初终于也要迎来自己人生的第一春吗? “不,我想你并没有走错地方。”女生的声音很柔,却并没有任何的起伏,好像是机器的念白一样。 黎初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怎么会没走错呢?他虽然对女生宿舍很好奇,也想着有一天能一探究竟,可如果代价是全校通报的话那还是算了。 “我的意思是,这里是男生宿舍。”女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黎初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他转过身,只感觉大脑宕机了。这时那个女生已经穿上了裤子,明亮的紫色瞳孔盯着黎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室友八成就是我了。” “虽然我来之前就听说阿美利坎这边很开放,但没想到居然连男女校舍都不分。”黎初瑟瑟发抖地缩在阳台的角落,活像是某张在网络上盛传的表情包,“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现在感觉有点方啊!” 话虽如此,但在听到女生告诉黎初这里是他自己的宿舍时,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是不用全校通报了。不过这时黎初他发现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具体一点就是女生那平坦的胸部,简直和黎初自己的一样没什么看头。 这时,女生将裹着上半身的毛巾扔到一旁,从下铺的床上拿起一件印有不朽树学院校徽的体恤衫。这个过程中她的上半身是完全裸露在黎初的视野中,可她看上去却没有任何羞涩的感情。 “等等,”黎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你刚才说这里是男生宿舍对吧,那这么说就只有男生会住在这咯?” “当然,你觉得会有让男女共住一屋的学校吗?” “…………”紧接着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黎初跪在地上,双手撑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种轻小说里面的桥段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这个败犬的人生当中啊!” “你怎么了?”玛瑙紫的瞳孔用略带几分疑惑地看着黎初,不过还是伸出手很有礼貌地问候道:“未来一段时间请多指教,我叫尼尔。” “我亲爱的后辈啊,你在鬼哭狼嚎什么呢?”这时,阳台外传出一个黎初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前不久还让黎初请他吃了一个鸡腿和一个鸭腿。 “高登?”黎初朝阳台外望去,只见高登正趴在隔壁的栏杆上看着他,正吸吮着泛着油光的鸡骨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高登哼哼着,“没想到我就住你隔壁吧,话说你吵什么呢?待老夫过去瞧瞧。” 说着高登手一撑,用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翻到了103寝室,黎初不得不承认,高登在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人,可当他开口后就只剩下二缺的傻气了。 当高登看到正在整理行李的尼尔时,忍不住地吹了声口哨,捅了捅黎初的腰,悄声说:“运气不错啊,你室友挺养眼的,这样以后就算你找不到女朋友。” “哪凉快哪待着去!”黎初没好气地拍掉高登那只满是油腻的手,“我可没兴趣。” “你们踹尼斯不是挺流行这个的吗,我前段时间刚学的,话说你们踹尼斯人挺会玩的啊!” “我去,你学得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黎初只感觉一口老血淤在胸口。 “好啦,知足吧!你室友已经算好的了,我那边那个可是西班牙汉子,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把我熏得想死。而且那家伙还挺壮的,浑身上下都是肌肉,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对劲。”高登愁眉苦脸地摊手说,“害得我今天晚上睡觉可能要在枕头底下放把剪刀,要不然容易贞操不保啊!” …… 夜幕降临,天空星海闪烁,皓白的月光倾泻而下。 “这里就是进行新生指导的地方?”黎初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确定这不是什么科技大楼之类的地方?” 现在黎初所在的位置是不朽树学院的北区,他着实是没想到不朽树学院居然还有五层以上的建筑物,而且还科技感十足。头顶上是露天的玻璃,明亮的月光铺洒在每个人的身上。黎初周围有接近六百个人,大概都是新入学的新生。 “你不是大三的吗?怎么也来参加新生指导?”黎初斜眼看了站在他身边的高登,这货正不断地盯着新入学的女生看,自称为寻找猎物的猎人。 “废话,你以为谁给你们做新生指导呢?不就是我们这些高年级吗?”高登翻了个白眼说。 “安静,要开始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尼尔淡淡地说,声音就像机械一样没有起伏,他似乎是想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可奈何颜值太高,女生们看着他的视线似乎快要凝聚成实体了。 高登在一旁捶胸顿足,说尼尔抢走了那些原本应该在他身上的视线。 而黎初则摇了摇头,不不不,就算尼尔他不在场那些女孩子也不会看你的吧!话说你就没感觉角落那里有个西班牙的肌肉兄贵正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吗? 这时,聚光灯打在众人的前方,那的高台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穿黑风衣的男人。如鹰的视线扫视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噤声,就像是被校长训话的学生。 “这人谁啊?感觉逼格很高呀!”黎初小声地询问一旁的高登。 “一个魔鬼,你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以后会和他打交道的。”高登呲牙咧嘴,似乎对那个高台上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长话短说,我知道你们中有部分人已经接触过这些东西了,但我还是要再忠告你们一次,人应该常怀敬畏之心。”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四章 温斯顿 “安静,要开始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尼尔淡淡地说,声音就像机械一样没有起伏,他似乎是想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可奈何颜值太高,女生们看着他的视线似乎快要凝聚成实体了。 高登在一旁捶胸顿足,说尼尔抢走了那些原本应该在他身上的视线。 而黎初则摇了摇头,不不不,就算尼尔他不在场那些女孩子也不会看你的吧!话说你就没感觉角落那里有个西班牙的肌肉兄贵正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吗? 这时,聚光灯打在众人的前方,那的高台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穿黑风衣的男人。如鹰的视线扫视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噤声,就像是被校长训话的学生。 “这人谁啊?感觉逼格很高呀!”黎初小声地询问一旁的高登。 “一个魔鬼,你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以后会和他打交道的。”高登呲牙咧嘴,似乎对那个高台上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长话短说,我知道你们中有部分人已经接触过这些东西了,但我还是要再忠告你们一次,人应该常怀敬畏之心。”高台上的男人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做,直接就给众人来了个云里雾里的“忠告”。黎初左手边站着尼尔,右手边站着高登,二人听着男人的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高登是在这所学院混了几年的老油条,没反应很正常,可尼尔和黎初一样是新入学的新生,他却表现得和高登一样,显然在来之前做了功课。黎初扫视四周,结果到头来就只有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 “温斯顿教授,接下来我就交给你了,请务必不要出什么差池。”高台上的男人目光如雷,扫向自己身后。 “我这才刚到啊,要不布莱克你再讲两句?” 黑暗中,一个研究员打扮的瘦高个走了出来,他身上的白大褂满是褶皱,显然是个不修边幅的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温斯顿他似乎并没有再让布莱克多说两句的打算,他一屁股把布莱克挤到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其实也没什么说的,你们只需要记住接下来你们将要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就可以了。” 黎初突然感觉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下面藏着的机关开始运行。地面上开始升出几十个凸起,这些凸起就像是一个个培育仓。同时伴随着这几十培育仓出现的,还有阵阵白色的寒雾。当这些寒雾出现时,室内的温度一下就降低了七八度。 接着,寒雾散去,培育仓里面的东西开始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只有少数人能沉得住气,大部分的人都被吓得退了一步,黎初也不例外。 其他的培育仓黎初不知道,但他面前的这个培育仓里,有着一个似人似兽的生物。上半身覆盖着黑灰色的体毛,蕴含着爆炸般力量的肌肉,最重要的是培育仓里的生物有着一颗狼脑袋! 这赫然是一只仅存在于传说的狼人!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黎初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异族,准确地说是一个史前文明的后裔。”高登故作轻松地拍了拍黎初的肩膀,“不过别担心,虽然身体构造十分相近,但这个狼脑袋绝对不可能是人类的先祖就是了。” “异族?”这时黎初看向其他的培育仓,每个培育仓里面都放着一个与人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生物。 “那个尖耳朵的是精灵,那个还没你腰高的是矮人,那个皮肤比纸还白的是吸血鬼……”高登一边搂着黎初的肩膀,一边风轻云淡地给他科普。 “……这些都是真的?”半响,黎初才憋出了一句话。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是等身大的充气娃娃吗?”高登翻了个白眼,“如果真的是充气娃娃,那也没必要造一个狼人款式的吧,全都是女精灵、女吸血鬼和猫儿兽娘不就好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中有谁口味重啊!”黎初梗着脖子反驳。 嘴上是这么说,可黎初的心里却早已信了几分,毕竟充气娃娃和真人还是有区别的,黎初眼前这个狼人栩栩如生,根本不是用硅胶就能制作出来的玩意。 “这玩意不会动吧?”黎初问。 “放心吧,充气娃娃怎么可能会动呢?”高登摊手说:“虽然这个狼脑袋就在你面前,但他所处的培育仓可是在零下几十度的极致低温,换句话说这头狼正处于休眠状态。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休眠状态吗?”黎初得知没有生命危险后也放心了下来,将手贴在培育仓的玻璃上,近距离地观察着狼人。 培育仓的玻璃是橙红色的,突然接触常温让培育仓的玻璃结下一层水雾,可很快那层水雾就消失不见,应该是培育仓自己的功能。狼人虽然陷入沉眠,可两根獠牙微露在外面,身上的肌肉也分外鲜明。他平稳地呼吸着,不知道到底睡了多少个年头。 可这时,铜铃大小的狼眼毫无预兆地睁开,培育仓里的狼人在短暂的恍惚之后,就注意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黎初等人,黄褐色的瞳孔凶光大作。 黎初与狼人四目相对,只感觉一道电流顺着颈椎直冲脑髓,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眼神,没有理智,瞳孔里只剩下狂暴的野性和狂怒。他的灵魂都感觉到了颤栗,同时也感觉到了呼吸不过来的畏惧。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大手往后一拽,高登在情急之下把黎初抓了回去。 “小心!”黎初能看到的东西高登自然也看得见,他一手抓住黎初,一手拎着尼尔,就往后退。 黎初回头看去,只见狼人那探出骨刃的爪子已经把两厘米厚的石英玻璃捅出一个大窟窿了。如果他刚才还在原来的位置,恐怕被捅穿的就不止是石英玻璃了,还要加上他的心脏,这把黎初吓出了一身冷汗。 狼人打碎石英玻璃就像是拍碎一块水豆腐一样简单,黄褐色的狼眼死死地盯着黎初等人,再度发起了攻势。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五章 序列349 可这时,铜铃大小的狼眼毫无预兆地睁开,培育仓里的狼人在短暂的恍惚之后,就注意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黎初等人,黄褐色的瞳孔凶光大作。 黎初与狼人四目相对,只感觉一道电流顺着颈椎直冲脑髓,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眼神,没有理智,瞳孔里只剩下狂暴的野性和狂怒。他的灵魂都感觉到了颤栗,同时也感觉到了呼吸不过来的畏惧。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大手往后一拽,高登在情急之下把黎初抓了回去。 “小心!”黎初能看到的东西高登自然也看得见,他一手抓住黎初,一手拎着尼尔,就往后退。 黎初回头看去,只见狼人那探出骨刃的爪子已经把两厘米厚的石英玻璃捅出一个大窟窿了。如果他刚才还在原来的位置,恐怕被捅穿的就不止是石英玻璃了,还要加上他的心脏,这把黎初吓出了一身冷汗。 狼人打碎石英玻璃就像是拍碎一块水豆腐一样简单,黄褐色的狼眼死死地盯着黎初等人,再度发起了攻势。 没有与人交流的意愿,就真的如同发狂的野兽,当他们激起兽性的时候,是不存在理智这种东西的。虽然有着类似于人类的躯体,此时却和野兽无疑。 高登咬牙,大喝一声:“你们抓紧了!”几股轻盈的风以高登为中心,让三人暂时离开了地面漂浮在空中,极速后退,完全违背了物理准则。 后退的速度勉强与狼人的速度持平。 “高登兄,你这是什么法宝啊?”黎初指的是高登胸前正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吊坠,无论怎么看浮空而行这种事情都和这东西脱不了干系。 “这叫炼金石,你这时候别这么多废话了!要是活下来,以后你自然会学到的。”高登此时面色狰狞,额角的青筋狂跳,声音都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应该是序列号为349的行风之石,拥有控制周围空气的能力,不过需要使用者不断地演算,对于大脑的负担非常大。”说话的是尼尔,他之前就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直到现在才舍得开口:“再坚持一会,学院的支援很快就来了。” 这时候大厅墙壁上的警示灯早已亮起,红光取代月光照在黎初等人的脸上,同时响起的还有刺耳的警铃声。不朽树学院既然敢藏狼人这种怪物,那么自然会准备应对其出逃的手段,黎初他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受不了啦,我感觉我现在脑袋快要炸了!” 演算空气流动并加以控制显然是个费脑子的工作,而高登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擅长脑力工作的人,他现在一副蹲在茅坑上半个小时快要把脑浆憋出来的样子。高登的身形摇晃,同时速度也降了下来,要是他一个人浮空那问题还不大,可此外还要带着两个人,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狼人的眼中瞬间爆射出两束精光,足部发力瞬间虎扑了上去。这是野兽狩猎的本能,在追猎猎物的时候永远不会一开始就卯足了劲地追,而是等到猎物疲惫的时候突然发力扑上去用獠牙撕开他们的喉管。 旋风组成的屏障在受到狼人的冲撞后终于分崩离析了,三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所幸漂浮的高度并不是特别高,摔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可高登更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地上一副等着别人正面上他的模样。 黎初被摔的龇牙咧嘴,倒是尼尔依旧神色如常。 “喂,老哥,事先说一声啊,你这样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黎初揉着屁股准备从地上爬了起来,“别装死啦,狼人要恢复过来了。” “妈的,为什么你在这时候还能说烂话?”高登无力地翻了翻白眼,“你觉得我现在像是有力气的样子吗?” “靠,那我就不管你了啊,尼尔我们……”果断决定舍弃丧失行动能力的高登,黎初反脸准备拉着尼尔跑路,这就像是在野外遇到老虎了一样,跑不过老虎不要紧,能跑赢自己的同伴就可以了,万一老虎吃了同伴之后就不饿了呢? 现在黎初的状况就是这样,这个时候他和尼尔都救不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高登,如果再不跑的话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可就在黎初反脸的那一瞬间,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阴沉沉的像是死神的利爪。其实以狼人的速度他们几个跑不跑都是一个样,黎初的身体开始分泌肾上腺素,世界在他眼中开始变得缓慢,但这不过是让黎初可以更加仔细地看着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而已。 即便黎初眼中时间的流速只有其他人的几分之一,但狼人的速度却依旧迅敏。黎初只好闭目等死,他已经可以闻到狼人的腥臭味和那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破风声。 可这之中似乎有隐匿着一股淡淡的檀木混杂着风信子的香味,黎初不由得一愣…… “哼……” 微小的呻吟声夹杂在破风声中,显得极为不和谐。黎初睁开眼,这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狼人那壮健的身影,而是一袭白色t恤衫,红色在上面不断地扩张领土,上面还印着不朽树学院的校徽。 是尼尔,他在最后关头跳出来为黎初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代价则是自己背后那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黎初甚至能看到断成两半的白骨。由于肾上腺素的缘故,黎初可以非常仔细甚至可以说是入微地看着尼尔的生命走向终点。 尼尔的身体倒下,而黎初只是呆呆地接着。他的体温还是温热的,但呼吸却变得微弱,黎初的大脑一片空白,尼尔的身材很纤细,完全看不出来是男生,身上还散发着风信子和檀木混合的香味,可此时却被更加浓厚的血腥味所掩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全部挤在黎初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不断地回放,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生命走到终点。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六章 朔风扑面 可这之中似乎有隐匿着一股淡淡的檀木混杂着风信子的香味,黎初不由得一愣…… “哼……” 微小的呻吟声夹杂在破风声中,显得极为不和谐。黎初睁开眼,这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狼人那壮健的身影,而是一袭白色t恤衫,红色在上面不断地扩张领土,上面还印着不朽树学院的校徽。 是尼尔,他在最后关头跳出来为黎初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代价则是自己背后那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黎初甚至能看到断成两半的白骨。由于肾上腺素的缘故,黎初可以非常仔细甚至可以说是入微地看着尼尔的生命走向终点。 尼尔的身体倒下,而黎初只是呆呆地接着。他的体温还是温热的,但呼吸却变得微弱,黎初的大脑一片空白,尼尔的身材很纤细,完全看不出来是男生,身上还散发着风信子和檀木混合的香味,可此时却被更加浓厚的血腥味所掩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全部挤在黎初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不断地回放,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生命走到终点。 内心里莫名地升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黎初感觉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头顶是黑铁色的乌云,阴阴沉沉,他在恐惧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内心里的那口深井像是有人掷下石子一样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激起的水花短暂地在水面上绽开。 在这一瞬间,黎初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开来,瞳孔里的视线开始捉摸不透,响彻着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狼人挥起锋利的骨爪,爪刃上还有尼尔的血液正顺着滴落,他看上去像是给走到末路的犯人行刑的刽子手,下一爪挥出,必将有一颗头颅落地,伴随着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囚禁一个强大的生命,人类需要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滚!” 这声音听上去遥远而又飘渺,就像是远山之上的古铜钟响,虽然深远,却又澎湃如惊涛拍岸。 黎初瞳孔中映着狼人的身影,瞳孔像是无机质的黑色玻璃石一样,而狼人则真的像是被他的言语和眼神所震到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给人一种仿佛时间暂停的错觉。 杀机如朔风扑面,像是要撕裂开狼人的皮毛,切断他的血管一般。 尖锐的警笛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月色与红色的警笛灯交织在一起,原本的六百多名新生早已在疏导下逃离大半,大厅中央只剩下无法脱离的黎初几人再加上高举双爪却无法动弹的狼人。 黎初的视线没有聚焦,却又像是有恶鬼天神般的潜伏在其中,窥探着外界的一切。 “跪下!” 他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又庄严,如古代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黎初对狼人下令,而荒谬的是,狼人居然真的听从了他的命令。双膝跪地,如果不是狼人眼中那浓郁到要结出实质的杀意,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他真的臣服了吧! “死……” 站起身,嘴唇轻轻一碰,黎初最后的命令下达了,如镜的黑色瞳孔里没有感情的波动。他站在狼人面前,按理来说他比狼人要矮三个头不止,应该是他仰视着狼人才对,可此时的黎初站在狼人面前却像是一堵高又厚的城墙,狼人只有仰望的份。 终于,狼人眼中的凶光散去,浑浊的黄褐色瞳孔闪过恐惧的光。颤抖着,最后在恐惧中将带着骨刃的双手插入自己的胸腔,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黑浑色的粘稠血液如同利箭般飞射出去,浓稠如墨。泼洒在地面上就好似一幅杀意肃然的泼墨画,黎初冷眼看着这一切,无喜也无悲。 “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啊,”站在安全区域的温斯顿惊愕地擦去额头上的汗,他显然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风轻云淡地就结束了,“这小子谁啊?看来不简单呀!” “我怎么知道,不过……”布莱克的黑色风衣映着警报器的红光,磐石般的面孔没有任何的波动,灰铁色的瞳孔如磐石般刚硬。 布莱克早已不再年轻,但说实话,他看上去非常酷,有的时候成熟大叔对于小姑娘的魅力可远超那些轻浮的毛头小子。他要是去逛夜店的话,肯定会有大片的女孩愿意和他共度一个美不胜收的夜晚,当然前提是不带他身上的大型拖油瓶。 “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温斯顿教授?”布莱克皱眉,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此时的温斯顿正像一只大型的八爪鱼一般缠绕在布莱克的身上,他讪讪地笑笑:“别生气啊,我这就下来。” “你什么意思?” 下来后,布莱克紧盯着温斯顿的眼睛,他的右手隐藏在阴影下,凝聚成一柄黑色的刺剑。其实早在刚才狼人突破培育仓的时候布莱克就已经发现了,可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瞬间温斯顿却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一样地跳到布莱克身上,可却并不像是偶然地固定住他的关节,强制不让他行动。 “啊?”温斯顿撇开双眼望向天空的圆月,“我怎么听不懂啊,话说今天天气真好……外面的月色可真美啊!” “哼!”布莱克右手的刺剑消失,他漠然地转身离去,“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如果伤及到了入学的新生们,校董们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两个的,哪怕你是学院首席的研究员。” ………… …… 黎初睁开眼,天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红,耳边是海涛拍岸的声音。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之前不是在不朽树学院被狼人追杀来着?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出现在海边,而且之前天色早就已经入夜了,现在却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到底昏迷了多久? “呦,你终于醒过来了啊!” 扭过头,出现在黎初面前的是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孩,一袭白裙如同天上的流云,象牙白的赤足踩在黄金般的砂砾上,全身上下似乎只有白色一种颜色,“你好呀,请多指教。”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七章 汐 黎初睁开眼,天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红,耳边是海涛拍岸的声音。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之前不是在不朽树学院被狼人追杀来着?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出现在海边,而且之前天色早就已经入夜了,现在却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到底昏迷了多久? “呦,你终于醒过来了啊!” 扭过头,出现在黎初面前的是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孩,一袭白裙如同天上的流云,象牙白的赤足踩在黄金般的砂砾上,全身上下似乎只有白色一种颜色,“你好呀,请多指教。” 如枫的夕阳染红了天边,世界被一分为二,一边是看不到边的蔚蓝海洋,另外一边则是同样看不到边际的陆地。 “这里是哪?”坐起身,黎初问那个女孩。老实说,现在他有些慌了,虽然黎初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才到了这来,但是啊……他该怎么回去呢?如果这附近是什么度假中心那还好说,可万一是什么无人岛的话那他可能这辈子就要在这岛上过活了,他可不会游泳。 像是看穿了黎初一样,女孩安抚般地笑了笑,“放心好了,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不是现实世界!?”可黎初听了她的话后却愈发紧张了起来,“我靠,我该不会被那只狼人杀了吧?我现在是在天堂!?” “……”女孩扶额,“先冷静下听我说,你现在还没有上天堂呢,这里是我的结界。” “结界?无限剑制那种吗,”黎初听了一愣,“还是王之军势?” “都不是……”女孩感觉自己跟这个脑回路惊奇的家伙完全不处于同一个次元里,“虽然和你印象中的固有结界相似,但实质上却是不同的东西,不过我解释了你也听不懂,干脆就不解释了。你现在肉体还在床上躺着呢,不过是精神进入了我的结界而已。” “吓死我了,”黎初长吁一口气,“还以为我这辈子注定是处男之身了呢,那样的话我姐参加葬礼的时候肯定会笑死去的。” 黎初的脑海中完全能想象出来自家姐姐在自己葬礼上笑出眼泪的情景,肯定还会抱住自己的棺木,装出一副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弟弟啊,你死的好惨啊,居然到死都是处男啊!你泉下有知,如果寂寞了,就给姐姐托个梦,姐姐给你烧个充气娃娃下去。”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女孩嘟囔道:“感觉自己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上大学了的?”不过黎初也没有深究,像是一肚子苦水终于找到宣泄口了一样,“简直没有更离奇了有木有!大晚上的被狼人追着打,还有什么炼金石,这完全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啊!” “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女孩意味深长地咀嚼着这句话,“你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不然嘞,我虽然父母死的早,但他们可都是普通人。”黎初摊了摊手,“试问,普通人能生出超人吗?” “原来如此。” 女孩站起身,迎面吹来的微风让她白色的发梢荡漾在风中,银色的眸子远眺着天边的落日,看上去有种遗世独立的寂寞:“……时间不早了,也该让你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黎初的心隐隐有些侧痛,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开始消散在风中,他愣了愣,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话说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你是谁?话说我为什么会来见你?” “汐,”女孩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其实并不是你来见我,而是我来见你,要问为什么我会来见你,可能是因为那不公正的命吧……” “这不是《雷雨》里面鲁侍萍的台词吗?”黎初挠了挠头,他记得自己初中的时候还背过来着,不过现在也就只对这句话还有点印象,其余大多都忘了,只有这一句像是烙印在他的内心深处一般,久久不能忘去。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不会还要我来这鬼地方吧?”黎初听了一愣。 “不,这次是特例,以后我会到你那边去找你的,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汐笑了笑,在夕阳下美不胜收,“所以,等待并心存希望吧!” “这回是基督山伯爵的台词吗……” 可黎初话音刚落,身形却完全消散在了风中,就像不曾存在过一般。汐依旧静静地眺望着落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却又像是说给已经不在这的人听:“总算是再见到你了啊,希望……这一次我们之间能有一个了断。” 睁开朦胧的眼睛,眼前模糊的像素块汇聚成了一张大脸,把黎初吓了一跳。 “啊!” 他下意识地挥拳,对方发出一声惨叫,这叫声听起来有些耳熟。黎初思考了片刻,“高登?” “干嘛!?”高登没好气地捂住鼻子说:“你起床气怎么这么重!等你以后结婚了,岂不是每天起床都要给你老婆家暴一顿?” “拜托,无论谁一睁眼看到一张大脸出现在眼前恐怕都会感到害怕的吧!”黎初忙安抚着自己那受惊的小心脏,“你凑那么近干嘛呢?”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嘀嘀咕咕的,我还以为你在梦到了什么美少女呢,正准备偷听,结果就被你打了一拳。” 美少女……! 黎初的脑海中立即回想起之前的那个站在夕阳下自称为汐的女孩,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我这是在哪?狼人呢?” “医务室咯?还能是哪?你睡了快一个半小时。”高登摊了摊手说,“至于狼人……你自己杀的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啥?我杀的?”黎初感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地球土着何德何能能与那种怪物对抗? 五分钟后…… “这不是我吧……”豆大的汗珠从黎初的头顶流下,面前的智能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段录像,看视角应该是从监视器里面扒下来的。里面的黎初正抱着尼尔,狼人跪在他的面前,然后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狼人一个黑虎掏心……哦不是,黑狼掏心把自己的心脏给挖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八章 布莱克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嘀嘀咕咕的,我还以为你在梦到了什么美少女呢,正准备偷听,结果就被你打了一拳。” 美少女……! 黎初的脑海中立即回想起之前的那个站在夕阳下自称为汐的女孩,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我这是在哪?狼人呢?” “医务室咯?还能是哪?你睡了快一个半小时。”高登摊了摊手说,“至于狼人……你自己杀的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啥?我杀的?”黎初感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地球土着何德何能能与那种怪物对抗? 五分钟后…… “这不是我吧……”豆大的汗珠从黎初的头顶流下,面前的智能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段录像,看视角应该是从监视器里面扒下来的。里面的黎初正抱着尼尔,狼人跪在他的面前,然后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狼人一个黑虎掏心……哦不是,黑狼掏心把自己的心脏给挖了。 “你已经看了十遍啦,就老老实实承认吧!”高登拍了拍黎初的肩膀。 “等等等等,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土着啊!”黎初慌了,“连蜘蛛都没咬过我的,体内更没有艾德曼金属,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就不是地球土着一样,”高登翻了个白眼,“你被没被蜘蛛咬过我不清楚,艾德曼金属就更别说了,但我知道你有一样东西。” 说到最后,高登的瞳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东西?”黎初咽了口唾沫,愣愣地问。 高登看着黎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炼金石。” ………… …… “尼玛,我说这算不算是违章建筑啊?”黎初抱着膀子,像是忍受不了四周的寒气。 乘坐教学楼的电梯,黎初跟着高登来到了负五楼,也就是地下十几米的深处。黎初一脸好奇宝宝模样地打量着四周,不朽树学院虽然外边看上去非常老旧,但内部各种高端设施层出不穷。 黎初身旁全都是些不明觉厉的高端仪器,完全不是一般野鸡大学能拥有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在踹尼斯自己偷偷摸摸在地下建这种东西可是要被罚款的。 “放心好了,不朽树学院是建在私人土地上的,不存在违章建筑这种说法。”一个欢脱的声音从黎初面前传来,黎初抬头,是前面在新生指导会上见到的那个温斯顿教授。 “你好呀,新生。” 温斯顿教授依旧穿着那身满是褶皱的白大褂,与周围极具未来气息的氛围格格不入。当然,黎初是没资格说人家的,因为他现在穿着白体恤大裤衩,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一副大学屌丝的模样。高登跟他则差不多。 “温斯顿……教授?”黎初拘谨地点了点头。 “别这么拘谨,放松点,你以后会习惯这里的。”温斯顿教授摆了摆手说,“既然你来了,那也就说明高登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黎初点了点头,高登之前在医务室的时候跟黎初说,他之所以能够下令让狼人自尽,是因为他身上携带着一枚炼金石。不朽树学院的人后来在他昏迷的时候找到了这枚炼金石,现在放置于不朽树研究所中保管。 “就是这个了,你过来看看。”温斯顿挥手示意二人过来,同时指了指一个被石英玻璃罩住的平面,里面只有一块瑰红色的炼金石孤零零地躺在里面。天花板的光打在宝石上,黎初看着炼金石的光泽转动,像是血液流淌在里面一样。 “你有印象吗?”温斯顿教授问。 而黎初只是摇头,“我对这块石头没有任何的印象,我出门连钱包都不爱带,怎么可能随身带着一块石头出门。” “可我们是从你的裤兜里搜出来的炼金石,不是你的又能是谁的?”温斯顿教授摊手,“而且炼金石可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与使用者不契合的炼金石就跟河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什么意思?”黎初一愣。 “炼金石也被称为命运之石或者灵魂之石,具古文献记载,炼金石只会在被命运选中的人手中发挥光芒。”温斯顿教授拍了拍黎初的肩膀,“换句话说,你们之间早就被命运女神的丝线缠绕在了一起,它命中注定是你的东西。” “教授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月老牵线啊?”黎初吐槽道:“听得我还以为我下半辈子就要娶一块石头过日子了呢。” 温斯顿听了挠了挠头,“差不多,虽然你不会娶它,但是炼金石却会陪伴你一生。换个角度思考,炼金石可比女人要可信多了,起码它不会给你戴绿帽子。而且你也不用为了巨额的彩礼发愁。” “听教授你的意思,那这石头以后就是我的了?”黎初问。 “差不多,不过要等手续办完才行。”话说到这,温斯顿顿了顿,看着黎初的眼睛说:“但是这个手续办下来也有些困难,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办手续这方面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黎初有些疑惑。 “当然帮得上!”温斯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兴奋,“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知的炼金石总共有六百多种,而黎初你的炼金石却不属于这六百多种中的任何一种,是完完全全的未知事物啊!” 温斯顿看上去像是兴奋到失去了理智,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虽然通过之前在新生指导会时的录像,我们对你的炼金石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不过为了严谨起见,我们需要你配合再测试测试。” 看温斯顿的模样,简直是想现在就拉着黎初去测验。而就在这时,阴暗的甬道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温斯顿教授,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还没有经过入学仪式的学生还算不上本校的学生,你要是贸然让他帮助你的测验那可是违反校规的。” 布莱克,他不知道为何此时出现在了温斯顿的实验室中,一身劲酷的黑风衣,看上去像是来捣毁邪恶组织的实验室的精英特工,似乎随时都能从衣服内侧抽出两把沙漠之鹰顶在温斯顿的头上。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上床睡觉 “当然帮得上!”温斯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兴奋,“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知的炼金石总共有六百多种,而黎初你的炼金石却不属于这六百多种中的任何一种,是完完全全的未知事物啊!” 温斯顿看上去像是兴奋到失去了理智,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虽然通过之前在新生指导会时的录像,我们对你的炼金石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不过为了严谨起见,我们需要你配合再测试测试。” 看温斯顿的模样,简直是想现在就拉着黎初去测验。而就在这时,阴暗的甬道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温斯顿教授,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还没有经过入学仪式的学生还算不上本校的学生,你要是贸然让他帮助你的测验那可是违反校规的。” 布莱克,他不知道为何此时出现在了温斯顿的实验室中,一身劲酷的黑风衣,看上去像是来捣毁邪恶组织的实验室的精英特工,似乎随时都能从衣服内侧抽出两把沙漠之鹰顶在温斯顿的头上。 “啧,知道啦。”温斯顿啧嘴,同时嘟哝道:“反正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之后这小子还不是任我拿捏?” 黎初闻言只想找个角落瑟瑟发抖,“我该不会是成小白鼠了吧!” “黎初是吧?”布莱克的视线转向黎初,铁灰色的瞳孔泛着死气,像是骷髅里闪动的鬼火,“来自踹尼斯,父母早在你记事前就失踪不见,家里除了自己就只剩下一个姐姐。成绩中等偏下,在学校里基本没什么朋友,老师对你也没什么印象,自身更是没有什么特长,同时一直以来都是单身。” 布莱克非常精准地说出了黎初的过去,好像他是一直看着黎初长大的一样。而站在一旁的温斯顿和高登则愣了愣,然后不由自主地捂住脸:“何等败犬的人生啊!” “喂!我还不觉得我的人生惨到了这个地步啊!”黎初额角青筋暴跳,不过他实在无法反驳,因为布莱克说的全都是事实。 “抱歉,我无意伤害你,不过是确认一下你的过去而已。”布莱克微微欠身以表达自己的歉意,“我主要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确定要入学吗?不朽树学院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学,这点你恐怕是深有体会的,而且中途不可以退学。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不是特别合适,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们这的毕业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不是说不能退学吗?为什么毕业率只有百分之三十?”黎初疑惑不解。 “废话,死人还怎么毕业?”一旁的高登听到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今年有差不多六百多个新生入学,可到毕业的那天,能喘气的估计还不到两百人。注意,我说的是能喘气的,其中应该还有一部分要么是四肢残疾,要么是成了植物人。今天如果不是你和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炼金石起了反应,恐怕现在的你已经成了不能毕业的那百分之七十。” 听了高登的话,黎初这才意识到自己前不久可是经历了生死危机的,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四年要在这种连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地方生活,黎初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请问,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很抱歉,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布莱克说,“你现在已经是本校的预备学员了,无法办理退学手续。而且由于我校的特殊性,恐怕就算给你办理了退学手续,也要派人监视你一辈子。” 然后温斯顿还补充道:“退学其实问题不大,但我们要给你做些心理辅导,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过需要你签一份免责协议。” “等下,免责协议是什么鬼?心理辅导又是什么鬼?”黎初不由得后退两步,“你说不会有生命危险反而让我更慌了好吗!?” “放心好了,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高登拍了拍黎初的肩,一脸正色地说:“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当年想退学的时候也做过心理辅导,真的一点危险都没有!” “你既然做过心理辅导,那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而且都大三了!”黎初愣了愣。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接受心理辅导后就再没想过退学了。”高登耸肩回答,“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而黎初的理智则彻底崩溃了,“老子受够了,什么心理辅导,这明明是洗脑好不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高登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年可没想过退学,不过听说退学的学生确实要洗脑,因为我们不能让你们把关于异族和炼金石的信息泄露在公众的视野中。” 这下算是彻底绝了黎初退学的念头,他叹了口气:“这根本就没有选择好吗?” 就像游戏里弹出的选项,一个是拒绝妹子的告白,另外一个则是跳起来拒绝妹子的告白,这有什么区别吗? “确实没有,刚才不过是走程序,所以即便是做做样子我也是要问的。”布莱克说话的声音毫无起伏。 黎初只感觉一口淤血憋在自己喉咙里,快要把他憋死了。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好孩子也该上床睡觉了。既然黎初同学也放下了退学的念头,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这时温斯顿拍了拍手说:“我们这虽然平时的死亡率稍微高了点,但好歹也是所大学,夜禁还是有的,你们现在再不回去恐怕今天晚上就只能睡在路边的长椅上了。” 黎初和高登离开后,仅有温斯顿和布莱克二人的实验室变得静谧,布莱克静静地看着温斯顿,像是在审视什么一样。 “你看什么呢,我对男人可没兴趣啊!”温斯顿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来这肯定不止是有话想要问那个新生,肯定还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吧!” 温斯顿倒是胸有成竹,似乎早就料到了布莱克的意图,所以才提前让黎初和高登离开。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章 反抗 黎初只感觉一口淤血憋在自己喉咙里,快要把他憋死了。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好孩子也该上床睡觉了。既然黎初同学也放下了退学的念头,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这时温斯顿拍了拍手说:“我们这虽然平时的死亡率稍微高了点,但好歹也是所大学,夜禁还是有的,你们现在再不回去恐怕今天晚上就只能睡在路边的长椅上了。” 黎初和高登离开后,仅有温斯顿和布莱克二人的实验室变得静谧,布莱克静静地看着温斯顿,像是在审视什么一样。 “你看什么呢,我对男人可没兴趣啊!”温斯顿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来这肯定不止是有话想要问那个新生,肯定还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吧!” 温斯顿倒是胸有成竹,似乎早就料到了布莱克的意图,所以才提前让黎初和高登离开。 “新生指导的会场是由你的人负责的,所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说着,布莱克顿了顿,铁灰色的瞳孔中透着锐利的光,“狼人的暴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呢?估计是传感器出了问题吧,导致仓内的温度与原本设定的温度不符。”温斯顿摊了摊手,“我们事先没有检查好,这是我们的失职,不过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传感器出了问题?温斯顿,你知道的,糊弄我可没这么容易!”布莱克眯着眼,像是一只窥视猎物的猎豹,“我的人调查过狼人的冷冻仓,机器一切运转正常,也就是说原本设定的温度与实际温度一致,你的人原本就计划好了让狼人在新生指导会上大闹一场!” “嘿,你这话说得像是我指示的一样!”温斯顿翻了个白眼,“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肯定知道什么。”布莱克又接着说下去:“然后我顺便查了一下被袭击的那几个新生的资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被狼人袭击的有三个人,分别是黎初、高登、尼尔,这三人中唯独黎初的资料是一片空白。然后我又去查了新生入学的名单,这学期我们有六百多个新生入学,可这里面却唯独没有黎初的名字,学院的资料库里也没有黎初的资料,这也就是说他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布莱克顿了顿,“而现在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被不应该暴走的狼人袭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招生这块可不归我这个研究者管啊!这个问题你该去找别人,而不是我好吗?”温斯顿依旧摊手,可布莱克却只是杵在那默默地盯着他看,这让温斯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最后只好叹了口气,“一切你就当没看见好了,这里面水太深,不是你该趟的。你继续当你的执行者就足够了。还有,黎初那个小子的资料学院是有收录的,不过是你的权限不够查阅而已。” “你果然知道什么!” “不比你多!”温斯顿没好气地说:“如果说你是一无所知,那我也就比一无所知稍微好一点而已,而且我知道的东西差不多都是不能告诉你的。” “那也就是说还有能告诉我的东西。”布莱克的嘴角勾起一个看不到的弧度,这对于一个幽鬼般的男人来说已经是表达情绪的极限了。 温斯顿从实验桌上拿起那枚瑰红色的炼金石,也就是黎初的那枚炼金石,将其对准灯光,仔细观察着炼金石内部那如同血液流淌的光芒流转,“布莱克,你的炼金石是什么颜色?” “我的炼金石?”布莱克听着一愣,不知道温斯顿突然问这个干嘛,“黑色,漆黑之石,你知道的。” “我的是白色,”温斯顿挥舞着手里的炼金石说:“可你见过纯红色的炼金石吗?那种像是血一样的红色。” “……”布莱克听了一愣,炼金石的颜色代表着它的属性或者特质,炼金石的颜色多种多样,可似乎……这其中不包括纯红色。 “其实炼金石应该都是纯红色的才对,查阅欧洲中世纪的文献你就会发现,里面记载的炼金石都是纯红色的,跟鲜血一样。虽然说法不一,有说是液态的,也有说是固态的,但无一例外都认为炼金石应该是红色的。” “什么意思?”布莱克虽然和温斯顿一样都是教授,不过他对于学术方面的事情并不太懂,他之所以能获得教授职位,纯粹是因为他那可怕的战斗能力。 “虽然还处于假说阶段,但这东西的出现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温斯顿看着手中那瑰红色的炼金石,“炼金石原本只有红色,可却在漫长的历史中逐步地出现了其他的颜色,到底是为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这不出意外肯定就是本源之石了。而黎初,则是通向本源的钥匙。” ………………………………………… …………………………………… ……………………………… “唉!” “唉!” 两声重重的叹息同时响起,黎初看向高登,而高登也看向他。两人都站在宿舍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楼道的声控灯灭了,两个人却还站在原地不动,像是扎了根似的。 “一想到等下进去就要面对那个西班牙佬,我就感觉后面不知为何在隐隐作痛。”高登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由于今天晚上的突发情况,我现在可没有藏剪刀在枕头下面!” “藏了也没用的吧,还是面对现实比较好。如果你不满意今天晚上被人家压在身下的悲惨命运,不如反抗如何?”黎初提议。 “反抗?”高登听着一愣,感觉似乎有戏,“怎么反抗?” “先下手为强,趁对方还没有动手之前先把他上了就好。”说着黎初笑着摊手,“不过你最后还是有可能被人家压在身下就是了,但起码你反抗过不是吗?” “哪凉快哪待着去!话说我愣在这里还情有可原,可你又是为什么呢?”高登没好气地说,接着斜眼看着黎初偷笑:“莫不是因为自己室友太过于娘炮,怕自己一时不注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一章 复苏 “唉!” “唉!” 两声重重的叹息同时响起,黎初看向高登,而高登也看向他。两人都站在宿舍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楼道的声控灯灭了,两个人却还站在原地不动,像是扎了根似的。 “一想到等下进去就要面对那个西班牙佬,我就感觉后面不知为何在隐隐作痛。”高登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由于今天晚上的突发情况,我现在可没有藏剪刀在枕头下面!” “藏了也没用的吧,还是面对现实比较好。如果你不满意今天晚上被人家压在身下的悲惨命运,不如反抗如何?”黎初提议。 “反抗?”高登听着一愣,感觉似乎有戏,“怎么反抗?” “先下手为强,趁对方还没有动手之前先把他上了就好。”说着黎初笑着摊手,“不过你最后还是有可能被人家压在身下就是了,但起码你反抗过不是吗?” “哪凉快哪待着去!话说我愣在这里还情有可原,可你又是为什么呢?”高登没好气地说,接着斜眼看着黎初偷笑:“莫不是因为自己室友太过于娘炮,怕自己一时不注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别开玩笑了。”黎初的眼神黯淡,之前他没来得及细想,可之前他反复地看高登给的录像,里面尼尔可是反反复复地替他挡刀。而且他脑海中也回荡着尼尔为他挡住狼人攻击的那一幕,黎初无法忘记那一刹那骨头碎裂的声音,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狼人爪子上滴着的血。 尼尔现在可能正躺在急救室里面接受医生的抢救,虽然没有人告诉黎初现在的尼尔到底怎么样了,但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有可能今天晚上他睡一觉,第二天清早就有人敲门来拿尼尔的遗物了。 “要不这样吧!”高登眼中忽然爆射出两道精光,活像是饿了几天的黄鼠狼看到了一只汁肥肉嫩的烤鸡一般,“我今天晚上住你们这边,估计尼尔那家伙是没办法回来睡觉了,我睡他的床应该没关系吧!” “等下!” 黎初还来不及阻止高登,他就已经推开房门进去了,房间的灯亮着,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人愣在了原地。 铁质的双层床上铺摆放着行李,那是黎初的床铺,今天的事太多了他还没来得及把行李之类的东西铺好。而下铺则是尼尔的床铺,此时一个有着樱色长发的身影正倚着铁质的床梯,手里捧着一本黑皮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你回来了。”看到挤在门口的黎初,尼尔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而黎初和高登则愣住了十秒之久,两人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什么情况?” “原来如此啊,没想到尼尔你的炼金石能力是复苏啊!”高登抱着膀子坐在尼尔的床边,“难怪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能迅速恢复。” “复苏?那什么东西?”上铺的黎初露出一个脑袋问,他很快也将会是这个学院的学生,对炼金石的事情多了解一点没有什么坏处。 “炼金石·复苏,序列号249,被誉为最接近不死之身的能力。”高登摊手开始显摆自己的知识:“据说只要有一息尚存,复苏的拥有者就可以起死回生,这可是个超稀有的能力啊!” “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所谓的复苏不过是给予拥有者强大的生命力而已,如果生命力流逝的速度远超于恢复的速度,那么即便是我也无法活下去。”尼尔只得将紫玛瑙样的眼睛从书本上挪开,看向正在一旁聒噪个不停的高登。 黎初默默在上铺听着没有回话,他一边整理着剩下的东西一边想着。老实说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没有实感,尼尔的复苏,高登的行风,还有他那不知名的能力,这些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守则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虽然现在这句话经常被用在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过……黎初觉得现在有一扇真正的新世界的大门为了他而打开了,而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让一般人知道了的话,绝对是会引起大恐慌的! “黎初?你小子怎么不出声?”高登鬼鬼祟祟地向黎初的床铺张望,而黎初则直接反手一枕头把他的脑袋拍了下去,“用你管,还有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这也没有床铺,你还是回你的寝室与室友共度良宵吧!” “别介,行行好呗,要不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凑活凑活?”高登顶着黎初的枕头又凑了上去,“我这人器大活好,还可以帮你暖床呦!” “我拒绝!” 黎初一字一顿地说,“而且我的床早就被我自己暖好了,你现在上来不过是坐享其成。所以你还是回去吧,顺便把灯关下谢谢。如果需要的话我明天可以弄红豆饭给你吃,为了纪念你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 “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不会,滚!” 黎初脸上虽然没有笑意,可在高登眼中黎初此时面部的表情早就扭曲得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无奈之下高登只好抹泪而去,活像个知道自己丈夫是个一边包养小三一边赌博的人渣的小媳妇。 “砰!!!” 大概是为了释放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高登关门的时候格外的用力。黎初倚着床冷眼旁观,反正也不是他家的门,怎么样都无所谓啦!不过高登走的时候真的按他说的把灯给关了,一下让黎初那所剩无几的良心有些难安。 灯灭掉以后,只余下高登摔门的声音环绕在耳边,黎初和尼尔都不说话。月光从阳台外投进来,照在尼尔的身上,美得就像是幅画,而黎初通过对面玻璃的反射也看到了这副美丽的画。 画中那有着一头柔顺樱发的美人眼神迷离,单薄的睡衣里空无一物,倚着床,像在引诱着什么一样。 可惜,是男人啊! 黎初重重的叹了口气,算是打破了这死一样沉寂的尴尬氛围,如同高登所说的一样,和此等尤物同居一个屋檐下,他真的很有可能会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啊!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二章 雨洛 黎初脸上虽然没有笑意,可在高登眼中黎初此时面部的表情早就扭曲得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无奈之下高登只好抹泪而去,活像个知道自己丈夫是个一边包养小三一边赌博的人渣的小媳妇。 “砰!!!” 大概是为了释放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高登关门的时候格外的用力。黎初倚着床冷眼旁观,反正也不是他家的门,怎么样都无所谓啦!不过高登走的时候真的按他说的把灯给关了,一下让黎初那所剩无几的良心有些难安。 灯灭掉以后,只余下高登摔门的声音环绕在耳边,黎初和尼尔都不说话。月光从阳台外投进来,照在尼尔的身上,美得就像是幅画,而黎初通过对面玻璃的反射也看到了这副美丽的画。 画中那有着一头柔顺樱发的美人眼神迷离,单薄的睡衣里空无一物,倚着床,像在引诱着什么一样。 可惜,是男人啊! 黎初重重的叹了口气,算是打破了这死一样沉寂的尴尬氛围,如同高登所说的一样,和此等尤物同居一个屋檐下,他真的很有可能会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啊! “……那个,谢谢啊!”黎初挠了挠头,“之前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我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吧。”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不希望再经历这种事情而已。” 尼尔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紧紧纠缠在他身边,那东西沉到让人无法呼吸。一时之间竟让黎初无法答话,像有什么东西锁住了他的喉咙,他只能通过镜面的反射窥探尼尔那黯然失色的眼睛,醉紫色的玛瑙在黑暗中让人心碎。 …………………………………… ……………………………… ………………………… 骄阳似火,足球场上的学生们列成一个又一个的方阵,这让黎初有点回想起当初高一时的军训,一队又一队的学生列成方阵迈着大步从主席台前走过,然后一系列校领导就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打分。 黎初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所不朽树学院竟然还是一所尝试着各种新型教育的开拓者般的学校。据说现在的校长竟然正在考虑将踹尼斯式的教育与阿美利坎式教育合二为一,这让黎初满脑子都是槽可却无处可吐,最终只能全都烂在脑子里发霉。 不过啊,都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学习踹尼斯式教育没必要把领导讲话这套也搬过来吧!黎初记得以前他们高中的校长能操着一口非常接地气的普通话让全校学生在烈日下暴晒半个小时,最后他们还要面带和善的笑容大力鼓掌恭送校长的离去。而校长也笑容满面,看着台下学生们的笑容,他也感觉自己这半个小时没有白费。 黎初记得自己当时只想对着那个秃头的中年人的后脑勺竖中指…… 而现在,黎初看着正在台下排着队准备上台演讲的十几位教授,有种想去死一死的冲动。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高中时的校长那样能巴拉巴拉半个小时的,比如说布莱克,那个看上去就非常酷的男人上台后就只有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就甩着黑风衣的下摆就下来了,这让黎初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但紧接着,他就要欲哭无泪了,因为下一个要上场的是温斯顿教授。温斯顿正在台下跃跃欲试,像是个即将登台的拳击手。而让黎初欲哭无泪的原因则是他手中那厚厚的一沓演讲稿,这怕是讲一个小时都讲不完啊! 你这是打算把刚才布莱克省下来的时间全都补回去吧喂!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微风拂动的早晨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燥热,空气中的水分尽数蒸发,干燥的空气和毒辣的阳光让黎初随时都能倒下。 好热……! 毒辣的阳光也好,温斯顿教授那如同又臭又长的演讲稿也罢,一切都渐渐地离黎初远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阵不存在的微风吹过,刮倒了黎初这个轻如纸片的家伙。 一只冰凉的小手搀扶住黎初,这让黎初那逐渐远去的意识重新回归大脑,掌控回身体的控制权。黎初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搀扶着,他的视线从对方那纤细的手臂一直移向那人的面庞,最终与那对漆黑而又湿润的大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谢……谢、谢。” 刹那间,黎初的大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一样地翁鸣起来。就如同久旱逢甘霖,高中时的记忆开始从黎初的脑中复苏,有关眼前这个人的一切信息全都被他调出来了,“……是你?”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里面愕然与惊喜的情绪迸发出来。他没想到自己到了这里,居然还能与她见面。 记得第一次与她见面,是高一新生入学的仪式上,与现在的情况差不多,秃头校长操着一口地方普通话正在给全校师生激情演讲。当然,黎初是没感觉到什么激情,他昏昏欲睡。而事实上,他也差点就流着哈喇子睡着了,如果那时眼前这个人没有搀扶住他的话。 那一刻,原本泛着黑灰色的世界以眼前这个人为中心荡漾,逐渐彩色的世界印在黎初的瞳孔里。那时候明明和现在一样是闷热的夏天,可她却似乎驻足于一片春色之中。同时,她与她那如墨的长发以及那米白色的蝴蝶结缎带也荡漾在黎初的心中。 现在的她和当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是漆黑如墨的长发和米白色的蝴蝶结缎带,可小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封印起来了一样,给人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她那漆黑的瞳孔里,似乎燃烧着什么东西,让黎初不寒而栗。 虽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千里…… “是你,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她手里捧着一个小本本,本子上面写着这行字,然后她翻页,在反面写上黎初的名字。 而黎初却一反常态地,以一种木讷地口气说道:“啊嗯,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雨洛。”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三章 僚机 那一刻,原本泛着黑灰色的世界以眼前这个人为中心荡漾,逐渐彩色的世界印在黎初的瞳孔里。那时候明明和现在一样是闷热的夏天,可她却似乎驻足于一片春色之中。同时,她与她那如墨的长发以及那米白色的蝴蝶结缎带也荡漾在黎初的心中。 现在的她和当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是漆黑如墨的长发和米白色的蝴蝶结缎带,可小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封印起来了一样,给人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她那漆黑的瞳孔里,似乎燃烧着什么东西,让黎初不寒而栗。 虽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千里…… “是你,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她手里捧着一个小本本,本子上面写着这行字,然后她翻页,在反面写上黎初的名字。 而黎初却一反常态地,以一种木讷地口气说道:“啊嗯,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雨洛。” 少年和少女的再一次相遇,像在为他们二人庆贺一般,礼炮齐鸣,耳边烟花炸开的声响不绝于耳,不过远处传来温斯顿教授的声音就有些煞风景……但这些礼炮原本就是他为了烘托自己的演说而特意弄的。 不朽树学院,食堂。 “所以说,你和你高中时期的女神再一次相遇了?在这里?不朽树学院?” 高登一钢叉下去将一大块牛排叉了起来,塞进嘴里大快朵颐,这是黎初请他的,因为黎初并没有时间做红豆饭,所以只好在不朽树学院的食堂请高登吃牛排,老实说味道不错。高登将牛排咽下去之后这才开始搭话:“你这让我想起我高中时的经历啊!” 说到这,高登脸上的神情有些回味,似乎是沉浸在回忆中。 “你高中时期喜欢的女生现在也在这?”黎初好奇问。 “不是,当初我一次性泡了三个女孩,其中两个还滚了床单,可惜后来事情败露……”高登忍不住叹息:“要不是我后来逃到了不朽树学院,恐怕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是七级残废了吧!” “你干脆去死好啦!”黎初青筋暴跳,高登的发言对他这个至今都未曾谈过恋爱的人造成了成吨的暴击。高登是法国人,虽然看上去是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但五官相貌还是想当不错的,只要压住那股傻缺之气,找女朋友对他这种人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呢?你觉着自己能实现自己高中时期的梦想,把女神泡到手?”高登问。 “也不是说没这种想法……”黎初挠了挠脸,有些羞涩地点头肯首,说没这种想法那势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毕竟当初高中的时候他就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几对情侣从你侬我侬到高三毕业后无奈分手,高中的情侣很少有能持续到大学的,最终修成正果的也寥寥无几。 更何况他这个一直单身暗恋别人的家伙,他和雨洛之间最多算是同学关系,如果详细一点的话,那就是稍微熟一点的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老实说黎初早在来不朽树学院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这段了长达三年的暗恋,却没想到老天爷像是玩他一样的,再一次安排了他和雨洛的相遇,这一下子就重新点燃了黎初的希望。 “我对恋爱不了解,但我觉得你似乎忽略了什么。”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充当背景板的尼尔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平缓,“这里可是不朽树学院,你也应该知道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黎初听了一愣,他当然知道这所学院是什么样子,因为他自己深有体会。一所连活着毕业都是奢望的学院,雨洛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而且既然她来了,也就说明她也与异族、或者说炼金石这些东西有关联。 “等下!这些都不重要,”高登突然用餐叉重重地敲击实木桌面,眼神中反射出两道精光:“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黎初同学说他想要追那个……雨洛?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算她与异族或者炼金石这些东西又怎么样?最多是从女神变成了瓦尔基里,可女武神也是女神啊!” 尼尔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接着吃自己的食物,而本该出声附和的黎初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顿住了,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鱼骨头。 “怎么了?”高登有些疑惑,“你该不会是没追的胆子吧?” “才不是,只不过……”黎初欲言又止,他脑中刚才忽然闪过前不久与雨洛相遇时的场景。他记得雨洛以前是个很爱笑的女孩,可现在的她脸上却没有表情,眼睛里似乎也燃烧着什么东西,“现在的她有些奇怪。” 黎初说话的声音很轻,可高登却依旧捕捉到了,“奇怪?该不会是长大了?” “才不是!” 黎初有些气急败坏,十八九岁的女孩早已不再是长身体的年纪,高登口中的长大了显然是别的意思。说到这黎初也忽然不敢往下想,假设雨洛真的长大了,那么……那个让她长大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我说,亲爱的学弟,你要不要考虑雇佣我做你的侦察机啊?”高登突然凑过来,表情贱贱的。 “侦察机?不应该是僚机吗?” “得了吧,你师兄我在这方面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高登干脆地摆了摆手,“我就是烂人一个,烂人充当僚机只会把你也变成一个烂人,所以还是侦察机比较好。放心,对于刺探情报我可是熟练的很,我会帮你把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的。”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 黎初叹了口气,“代价是什么?你可不是会白帮忙的那种人。” “今天晚上再跟你说,既然你答应了,那我这就忙活去了!”说完,高登就火急火燎地跑走了。看着高登远去的背影,黎初突然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微妙感觉,只希望高登不会出什么差池。 一旁的尼尔此时已经吃完了食物,黎初犹豫了片刻,“你接下来准备去干嘛?” “你呢?”尼尔不答反问。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四章 日常检查 “我说,亲爱的学弟,你要不要考虑雇佣我做你的侦察机啊?”高登突然凑过来,表情贱贱的。 “侦察机?不应该是僚机吗?” “得了吧,你师兄我在这方面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高登干脆地摆了摆手,“我就是烂人一个,烂人充当僚机只会把你也变成一个烂人,所以还是侦察机比较好。放心,对于刺探情报我可是熟练的很,我会帮你把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的。”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 黎初叹了口气,“代价是什么?你可不是会白帮忙的那种人。” “今天晚上再跟你说,既然你答应了,那我这就忙活去了!”说完,高登就火急火燎地跑走了。看着高登远去的背影,黎初突然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微妙感觉,只希望高登不会出什么差池。 一旁的尼尔此时已经吃完了食物,黎初犹豫了片刻,“你接下来准备去干嘛?” “你呢?”尼尔不答反问。 “去温斯顿教授那接受试验,帮他鉴定我炼金石的能力。”黎初抓了抓脑袋,经历了入学仪式,他现在也算是不朽树学院的一份子,已经是温斯顿教授随意拿捏的存在了,他只希望自己不会被温斯顿拿去切片研究。 “正好,我也找他。”尼尔淡淡地回答,“一起吗?” ………………………………………… …………………………………… ……………………………… “呦,黎初你来了!”早已等候在甬道尽头的温斯顿教授迎了上去,这时他看到黎初身旁的尼尔,温斯顿眼中星光斗转,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两个……是朋友?” “是室友。”还没等黎初开口,尼尔就抢先一步回答了问题。一旁的黎初只有摸了摸脑袋,尼尔说的是实情,他们两个看上去都不像那种擅长交际的存在,要是经过了两天的相处就称兄道弟,反而奇怪。 “是吗?那我就先带这家伙去那边的试验场了,尼尔你就和以前一样。”温斯顿没有再在这个话题纠缠,因为黎初就面前,比起这些事情,他更关心黎初和那枚瑰红色的……被称为本源之石的炼金石,这说不定会解开人类数千年来都没有解开的谜题。 黎初就这样被温斯顿教授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给拖走了,尼尔则默默地站在原地,这时候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走上前,和颜悦色地说:“尼尔,你的日常检查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尼尔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顺从,可手指却忍不住绞着衣角,纤细的手指骨节发白。 钢铁般平滑的墙壁,黎初和温斯顿教授此时正处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看上去有些像是科幻电影里面的战斗模拟场。 “接着,你的东西。”温斯顿说。 一道红色的轨迹划向黎初,他慌忙一把接住,是之前那枚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炼金石。黎初到现在都有些无法理解,这东西到底是如何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的?他之前对这东西没有任何的印象,还有之前在结界里见到的名为汐的女孩,现在令他头疼的事实在太多了,这让他有些想放弃思考。 这时,黎初发现炼金石被包裹在金属当中,被装饰成了一块吊坠。虽然也不是特别美观,但是总比光秃秃的一块石头要好。 “你先等下,我把设备准备一下。”温斯顿一边操作着墙面上的机械,一边说话:“对了,话说你是和尼尔那家伙一间寝室吧?” “嗯。”黎初点头。 “那家伙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如果不是他,恐怕我前面昨天就已经死了吧。他很可靠。”黎初回答。 “可靠?”温斯顿说着回头意味深长地盯着黎初看,眼神中夹杂着饶有兴致的意味,“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他啊!” “第一次?教授你和尼尔很熟吗?”黎初有些疑惑,之前也是,温斯顿在和尼尔说话的时候说过“和以前一样”,也就是说尼尔和温斯顿以前就认识。 “当然,我差不多能算得上是他的父辈了,恐怕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比我还要了解他的了。”温斯顿教授耸了耸肩膀,“他和你们可不一样,那家伙可是在这里长大的。” “这里?不朽树学院?”黎初一愣,想不到尼尔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结果是这么强悍的家伙,居然能在这么恐怖的地方一直活到现在。 “没错……啊,仪器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拿起炼金石,试着下命令,比如说让我打自己一个耳光。”仪器准备就绪后,温斯顿就停止了闲聊而开始工作,让黎初按照他说的去做。 黎初听从温斯顿的话做了,右手将瑰红色的炼金石包裹着,只有些许的微光从手指间的间隙中透出。 按照温斯顿之前的录像中得出的结论,黎初的炼金石能力毫无疑问是精神控制。如果不出差池的话,这恐怕将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精神控制类的能力。 “扇自己一个耳光吧!”黎初吸气,平复自己的呼吸,再次睁眼,目光如雷般扫向不远处的温斯顿。 死一样的沉默,温斯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气氛尴尬。 “这个……不灵?”黎初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也存在这样的可能性,”温斯顿也摸不着头脑,“但现在还不能得出结论。” 他迅速地操纵起了墙壁上的仪器,可接下来他却不由自主地抓起了后脑勺。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每个人都有点小癖好,比如说在思考的时候喜欢啃指甲,而温斯顿则在事情超乎他预料的时候喜欢抓后脑勺。 说实话,他已经好久都没抓过后脑勺了,因为他早已成为炼金领域的权威,他是人类当中对这个领域最为熟知的存在,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把脑袋抓得跟鸟窝似的。因为以他的知识根本没办法理解黎初在刚才试图使用能力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五章 666 “扇自己一个耳光吧!”黎初吸气,平复自己的呼吸,再次睁眼,目光如雷般扫向不远处的温斯顿。 死一样的沉默,温斯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气氛尴尬。 “这个……不灵?”黎初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也存在这样的可能性,”温斯顿也摸不着头脑,“但现在还不能得出结论。” 他迅速地操纵起了墙壁上的仪器,可接下来他却不由自主地抓起了后脑勺。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每个人都有点小癖好,比如说在思考的时候喜欢啃指甲,而温斯顿则在事情超乎他预料的时候喜欢抓后脑勺。 说实话,他已经好久都没抓过后脑勺了,因为他早已成为炼金领域的权威,他是人类当中对这个领域最为熟知的存在,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把脑袋抓得跟鸟窝似的。因为以他的知识根本没办法理解黎初在刚才试图使用能力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怎么了?”黎初也凑了上去,可墙壁上的屏幕尽是些英文和不明所以的图像,一言蔽之就是他看不懂。温斯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这让黎初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直接问。 “我怎么知道!?”温斯顿有些泄气地回答,在自己最为权威的领域当中出现了这种情况,这让他一时之间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他叹了口气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吧,炼金石被称为命运之石,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够使用。而你这情况可真的是前所未闻啊!” 说到最后,温斯顿的声音忍不住咬牙切齿。 一般来说,炼金石被拿在手里,只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被拿在被选中的人手中,炼金石能在其手中大放异彩。另一个则是流落到不相关者的手中,炼金石在他们手中不过就是块硬点的石头而已。 黎初在刚才没能成功地发动炼金石,可这并不代表他是不相关者。温斯顿通过探测仪分析出来的资料得出的结果,黎初的的确确与炼金石产生了共鸣,按理来说应该是属于前一种可能性。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黎初是与炼金石产生了共鸣不假,可尴尬的是,炼金石与他只产生了一瞬的连接,然后就切断了连接,这让温斯顿百思不得其解。 温斯顿将自己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述给了黎初,“总而言之,你肯定就是这枚炼金石的命运之人,这点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至于刚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黎初问。 “天晓得!我要是知道的话,现在也就不会这么愁了。”温斯顿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接着他用黎初听不见的声音嘟哝:“真亏不是本源之石啊,和普通的炼金石就是不一样。” “教授,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试验就先这样吧,我得回去再好好分析一下这些观测数据。”温斯顿用手抓了抓后脑勺那乱如鸟巢的头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你先别急着走,还有些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文件?”黎初一愣。 很快一沓白纸黑字的合同就这样被黎初拿在手上,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让他忍不住手一颤,钢笔直直地朝地面摔去。他眼角抽搐着,指着合同上的第一行字看向温斯顿:“教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咯,一份处理你遗体的协议。”温斯顿扣着鼻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在黎初的眼神攻势下他也只得叹气:“其实这东西本来应该夹在录取通知书里面一起寄过去给你,可招生办那边的人似乎给忘了,所以只好让你现在补签咯。” 要是我在刚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看到这玩意,现在会来你们这就有鬼了啊!! 黎初也学着温斯顿的模样抓着后脑勺,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已经一脚踩进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了,想跑恐怕是不可能了。 协议上白底黑字,黎初也看得明明白白,温斯顿教授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炼金石能力名称暂且未定,种类估测为精神控制,序列号为666。”沉默片刻,他才继续开口:“这是撒旦的数字啊!” “签这玩意有什么好处?”黎初随意地问,同时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钢笔,准备签字。 “如果你们意外身亡,学院会负责你的后事,无论是墓地还是棺材你都能自主选择。”温斯顿摆了摆手,“当然,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我们还能让你们死后合葬。” “那个就算了。”黎初一边在协议上勾着选项,一边挥手说。他突然觉得给自己死后选墓地已经棺材的样式挺好玩的,虽然有些瘆人就是了。合葬当然好啊,可天知道有谁愿意和他葬在一起呢?全网 . “别气馁嘛,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人。”温斯顿挤眉弄眼地说:“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了。” 黎初听到这话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过他有些疑惑,温斯顿怎么知道他喜欢雨洛的? “接下来还有,是关于炼金石的使用守则……” “还有这份,是你炼金石的序列号的申请……”温斯顿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看着协议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黎初抖着手腕,他连续签了十多份协议,手臂一阵酸痛。 “这可真是一个不吉利的序列号啊!”温斯顿幽然一叹,低垂的眼帘中闪过不可察觉的光芒,他将协议递给黎初。 协议上白底黑字,黎初也看得明明白白,温斯顿教授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炼金石能力名称暂且未定,种类估测为精神控制,序列号为666。”沉默片刻,他才继续开口:“这是撒旦的数字啊!” 黎初不说话,接过协议就开始签字,就像前面那十几份一样。白色的空旷房间里,少年的背影斜长,只有写字的摩擦声回荡在其中。 第五百七十六章 温泉 “别气馁嘛,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人。”温斯顿挤眉弄眼地说:“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了。” 黎初听到这话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过他有些疑惑,温斯顿怎么知道他喜欢雨洛的? “接下来还有,是关于炼金石的使用守则……” “还有这份,是你炼金石的序列号的申请……”温斯顿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看着协议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黎初抖着手腕,他连续签了十多份协议,手臂一阵酸痛。 “这可真是一个不吉利的序列号啊!”温斯顿幽然一叹,低垂的眼帘中闪过不可察觉的光芒,他将协议递给黎初。 协议上白底黑字,黎初也看得明明白白,温斯顿教授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炼金石能力名称暂且未定,种类估测为精神控制,序列号为666。”沉默片刻,他才继续开口:“这是撒旦的数字啊!” 黎初不说话,接过协议就开始签字,就像前面那十几份一样。白色的空旷房间里,少年的背影斜长,只有写字的摩擦声回荡在其中。 ………………………………………… …………………………………… 眼前一片都是白茫茫的水雾,头顶上是数不尽的繁星,水雾不断地向上蔓延,可最终却消散不见,黎初泡在池子里面感觉整个人的骨头都快要酥掉了。 “先生,要点鸡蛋吗?我们这还有清酒哦,虽然不太正宗就是了。”水雾间响起一个声音,如果不是听上去有些贱,恐怕黎初还真以为这人会是跪坐在温泉池旁的侍者。 “鸡蛋清酒不要,花姑娘倒是给我来两个,正好我左右两边正空着呢。”黎初翻了翻白眼说,他面色红润,显然泡温泉这种事情对于常年用温水洗澡的他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勉强了啊。 “可我们这是正规营业场所啊,”那声音有些犯难了,“要不这样如何?” 紧接着传来有人入水的声音,白色的水花溅到黎初身上,同时水上飘着一个托盘,“我来陪客人你洗澡,顺带在附加鸡蛋和清酒?” “鸡蛋清酒可以有,不过高登你还是待在上面比较好。”黎初呵呵,朦胧的水雾散去,高登那壮硕的身形变得清晰明朗。 “别这么无情啊,学弟你可是把我那份钱也给付了的,不让我泡的话吃亏的可是学弟你自己啊!”高登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好似自己并不想泡温泉,可是既然黎初连钱都掏了,那他不泡可实在是过意不去。 逐渐地,白色的水雾散去,让黎初将周遭的模样尽收眼底。厚实的木板围成的墙面,黑色石料磨成的地面,正在这里泡温泉的可不止黎初和高登两个人,稍远点的地方也有几个人靠着池边泡在水里。 “没想到学院里面居然还有这种日系风格的建筑啊!”黎初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说,剥下来的鸡蛋壳放在漂浮在水面的托盘上。 “毕竟这里的学生来自世界各地,所以为了让学员们更加适应这里的生活,学院特意弄了很多有各国文化的建筑,隔壁还是希腊风格的澡堂子嘞。”高登耸了耸肩说。 “哦,那有踹尼斯风的澡堂子吗?我这两天好像没看到啊。”黎初好奇地问。不过话说回来,踹尼斯古代似乎并没有澡堂文化,近现代代的话倒是有泡澡堂的习俗,不过也逐渐地没落了。 “踹尼斯风的澡堂子是没有,不过学院的食堂就是你们参考了你们踹尼斯各大着名大学弄的,你难道没注意到吗?” “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当初第一次进食堂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呢……不对,怎么到了踹尼斯的文化就是这种玩意?”黎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诚心搞事吧这!” “哎呀,你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高登挥了挥手,“你叫我出来泡温泉不是为了讨论这些事情的吧?”^ “是你说让我带你来泡温泉的好不好!说这是你帮忙做侦察机的报酬。真搞不懂你洗个澡干嘛来这里,贵死了!”黎初不由得白眼一翻,不朽树学院的温泉的确不错,但相应的价格也贵,这让黎初不由得有些心疼,“快说,你查到什么了?” “这可就一言难尽啊!”高登从放在石料地面上的毛巾中抽出一块平板,点开相册,出现在黎初的是一张雨洛的照片,“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是个典型的东方美人,有着细长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让人即便是在炎炎酷暑中也有一种春风拂面的错觉。 黎初见了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我记得这张好像是她高中时候拍毕业照的时候照的。” 的确,照片上面的雨洛还穿着样式老土的校服,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她那动人的容姿。本来毕业照是全班一起拍的,可雨洛由于是学生代表,所以就独自又拍了一张。不过黎初认为,学校之所以给雨洛单独拍一张照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把她的照片放在来年的招生简介上,有此等美少女助阵,想来肯定会有很多傻乎乎的新生上当受骗的。 话说回来,高登能把这张照片找出来,显然也是下了心思去找的。 “不得不说学弟你确实是有眼光,可你们踹尼斯的校服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啊!”高登感叹地说:“没错,就像你说的时间一样,这的确是你们高三拍毕业照时拍的,时间距离现在不到三个月。接下来是这张。” 高登手指轻轻一划,又是一张雨洛的照片出现在黎初的面前,看到这张的时候,黎初再一次愣住了。可这回却不像之前那次,这次他像是石化了一样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现在的她。”黎初的声音虽然迟疑,却又透着一股肯定。 这就是前几天他所见到的雨洛,那个将表情封印起来的雨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连说话都不行了,只能靠写字与人交流。这张照片上的她表情封印程度与现在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似小脸上被深雪所覆盖着。 第五百七十七章 锋芒 话说回来,高登能把这张照片找出来,显然也是下了心思去找的。 “不得不说学弟你确实是有眼光,可你们踹尼斯的校服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啊!”高登感叹地说:“没错,就像你说的时间一样,这的确是你们高三拍毕业照时拍的,时间距离现在不到三个月。接下来是这张。” 高登手指轻轻一划,又是一张雨洛的照片出现在黎初的面前,看到这张的时候,黎初再一次愣住了。可这回却不像之前那次,这次他像是石化了一样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现在的她。”黎初的声音虽然迟疑,却又透着一股肯定。 这就是前几天他所见到的雨洛,那个将表情封印起来的雨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连说话都不行了,只能靠写字与人交流。这张照片上的她表情封印程度与现在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似小脸上被深雪所覆盖着。 “没错,这是你喜欢的女孩前几天入学时拍的照片,老实说一个人能在短短两个月里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也不容易啊!”高登摇头晃脑地说。 “废话,我不就是因为知道她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让你调查的嘛!”黎初没好气地说,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高登的表情变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面部紧绷着,严肃到差点让黎初以为高登是个双重人格,“是暗杀。” 黎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是说雨洛的父母可能是死于暗杀,”高登的面部肌肉已经紧绷地像块石头一样了,“而且还是异族的暗杀。” 听到这,黎初的大脑就像是宕机了一样的,手中温凉的清酒不慎滴入温泉,“等下,雨洛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会跟异族扯上关系?” “我怎么知道。”高登很干脆地耸肩,然后他再一次划动屏幕,这次出现的不再是雨洛的照片,而是一滩血迹。暗的几乎没有红色,显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受害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 “我只知道她父母被不知名的利器给开肠破肚了,可在现场警方却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就好像这对夫妻是自杀的一样。可如果说他们是自杀的,那也太过于奇怪了,因为事发现场别说凶器了,除了二人倒地的那滩血水外就再无多余的血迹。”高登侃侃而谈,好像自己亲眼见证过现场一样,最后他感叹地说:“这可以说是完美犯罪。” “……这就是导致雨洛变成现在这样的元凶吗?”黎初沉默了很久才问。这也难怪,这无论是谁得知了这种噩耗都是会性情大变的吧! “没这么简单,”高登幽幽地说:“据我所知,她亲眼目睹事情的经过。事发的时候,她正躲在自己的寝室里,门开了一条缝隙,她就是通过那条缝看到了一切。杀手不知道是忽略了她还是故意的,反正最后她活了下来。” “等下,既然雨洛她看到了,那应该会告诉警察真相的吧?”黎初问。 “她当然跟警察说过,可她的证词太过于荒谬,所以警察们都认为她由于受了太大的刺激而导致精神失常。而且之后的她也的确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一样地失去了发声能力,这更加坚定了警方认为她的证词是不可靠的。”高登起身准备离去,黎初也起身跟着,他们二人的上半身都被温泉给熏红,再泡下去可能就要昏在这了,“但她的证词极有可能就是这件案子的真相,不过很可惜的是我没有调查到她的证词。” 两人泡久了,感觉头脑有些发昏,互相一望,都面色绯红,像是醉酒的人。知道再泡下去他们两个恐怕今天就要被人抬回去了,便互相扶持着起身,走向更衣间。 虽然脑子还不太灵光,但看东西还是清楚的。更衣间里正有五六个人准备脱衣服围上围巾,二人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放着他们衣物的藤篮。 高登像是为了调整心情,故意拍了下黎初的肩膀打趣着说:“虽然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但对你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啊!” “我?”黎初刚套上t恤,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不明白高登的意思。现在雨洛由于父母的死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这能给他什么好处?难不成雨伯父死前的遗嘱是让雨落嫁给自己? “你小子算是走了狗屎运,人家正好经历这种挫折,想来内心肯定急需要一个人来安慰自己,这时候你只需要付出行动,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能抱得美人归啦!”可说到这高登却话锋一转,“但是,我这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黎初疑惑。 “别忘了,你要追的女孩可是个女神级的人物啊!女神自然不可能只有你这一个追求者,我记得她貌似有一个追求者来着,据说还是跟你们同一所高中毕业的。”高登挠着后脑勺,“名字好像叫言……” “你们,挡我道了。”一个淡漠的声音在黎初和高登的身后响起,却有像是冰冷的刀剑对撞,空中绽开即逝的火花。 黎初浑身一震,转过身,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两对黑色的瞳孔互视,黎初他原本散着热气的身体刹那间冷却了下来,连同头脑也回到了最清醒最敏锐的状态。 “言启……”他沉声说。 “对对对,就叫言启,他和你是一个高中毕业的,你们很熟吧?”言启还背着身给自己套大裤衩,没察觉身后的异常。 当他转过身后,这才一愣。黎初正和一个同样来自亚洲的男孩对视,两人都差不多高,高登感觉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一个刮着看不见的腥风血雨的战场。 言启没有再和黎初对视下去,却也不是逃避,他瞥了高登一眼:“我和他不怎么熟,但确实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 接着他又转回视线,看着黎初,目光逐渐沉了下去,黎初在他的瞳孔里……感觉到了一种叫做锋芒的东西。 第五百七十八章 阿克夏记录 “你们,挡我道了。”一个淡漠的声音在黎初和高登的身后响起,却有像是冰冷的刀剑对撞,空中绽开即逝的火花。 黎初浑身一震,转过身,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两对黑色的瞳孔互视,黎初他原本散着热气的身体刹那间冷却了下来,连同头脑也回到了最清醒最敏锐的状态。 “言启……”他沉声说。 “对对对,就叫言启,他和你是一个高中毕业的,你们很熟吧?”言启还背着身给自己套大裤衩,没察觉身后的异常。 当他转过身后,这才一愣。黎初正和一个同样来自亚洲的男孩对视,两人都差不多高,高登感觉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一个刮着看不见的腥风血雨的战场。 言启没有再和黎初对视下去,却也不是逃避,他瞥了高登一眼:“我和他不怎么熟,但确实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 接着他又转回视线,看着黎初,目光逐渐沉了下去,黎初在他的瞳孔里……感觉到了一种叫做锋芒的东西。 “没想到又见面了,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东西,你们似乎在调查什么,能和我聊聊吗?”言启的声音淡然,却低沉的像是紫禁城上决战的剑客,屈指轻弹,是长剑轻吟。相比之下,黎初不过是仰望着他的三流江湖草莽。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黎初深吸一口气,偌大的会场中,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头顶的聚光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白炽的光打在黎初周身,照亮了以他为半径周围二三十米的区域。 脚下的地面光滑地能反射出黎初的脸,他低头看着自己脸上那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表情,有些难受。 这时高登穿过黑暗跑到黎初身边,“学弟啊,接下来可就交给你了啊!放轻松,输了也没关系。” “你是怎么有这里钥匙的?”时间不多,黎初就提了个自己很想问的问题。 现在他们所在的区域是不朽树学院的体育馆内,这里很大,让全校师生全坐进来都没问题。一般来说体育馆在夜间是不开放的,可高登却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体育馆的钥匙,给黎初提供了场地。 “你知道的,你师兄我这个人没什么钱,所以经常会接一些校园里的兼职。”高登回答:“我每个星期都要来这里打扫一次,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不过和我一起打扫的人中,我是年纪最高的,所以负责这个的校工就把钥匙交给我了。” “我猜也就是这么回事吧……”黎初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高登可以滚到一边去了。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一定要赢啊!”高登知道自己接下来帮不了什么忙,一溜烟地就跑到了阴影区域中,阴影里高登那蔚蓝如海的瞳孔亮的吓人。 “……”黎初沉默,抬起头,阴影中又走出一个和他同样肤色头发的男生。 剑眉星宇,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白皙的皮肤在聚光灯的强光下,像是透明的一样。白衣黑裤,简单干净,给人一种山川间缓缓流过的小溪这样的错觉。^ 言启。 黎初不由得回忆起以前面前这个人在高中时的模样,大抵和现在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以前很帅,现在更帅了。要是不朽树学院要是还有黎初他们高中的学生,此时看到言启的模样,那些小迷妹恐怕是要尖叫的。 黎初盯着言启的时候,他也在默默看着黎初,忽然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说:“你不用炼金石?” “那你呢?”黎初反问,这时候他总不能说自己的炼金石由于某些原因无法使用吧。要这样说了,那这场比试也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没错,比试! 一场黎初和言启之间的比试……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 时间退回到十五分钟前的澡堂子里,言启逼问黎初二人他们在调查什么。 “没想到又见面了,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东西,你们似乎在调查什么,能和我聊聊吗?”言启的声音虽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味道,这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要求。 还不等黎初回答,刚穿好衣服的高登就挡在黎初面前,一脸警戒地说:“不能,无可奉告!” “为什么?”言启继续追问,语气也重了。 “没有为什么,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情?”高登回答,作为一个老油条子,他看人的眼睛也是很毒辣的。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他比任何人心里都要清楚。 不朽树学院虽然只是一所学院,但却并不单纯只是一所学院,还有很多事情他没有跟黎初说,一是不想说,二是不能说。这里鱼龙混杂,什么身份的人都有,有可能刚才和你泡在同一个澡池里的会是某个国家的王子。 言启这个人是高登惹不起的那类人,他敢确信。一般来说对于惹不起的人,他都是躲的远远的,省得到时候惹祸上身。 要是平常,高登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了,可这次不行!因为刚才他和黎初说的那些关于雨洛的情报,都是他从学院资料库阿克夏记录中找出来的。 所谓阿克夏记录,则是一种非物理层面的存在,世间万物都以编码的形式记载在其中,包括过去、未来、现在。学院地底深处的中央电脑,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阿克夏记录,全知的存在。它不过是一台巨大的中心电脑,里面储存了大量的信息,其中就有第一代不朽树学院的学员到最新一代的不朽树学院的学员信息。 雨洛的资料就是高登从阿克夏记录中找出来的,当然,他没有获得学院的许可。高登原本由于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偷偷摸摸地在阿克夏记录中留了个后门,这样一来阿克夏记录中级别不高的文件基本上他想查就查。 言启的出身和他们两个不一样,那些关于雨洛的信息详尽到这种程度,肯定能猜出来高登是入侵了阿克夏记录才得到了这种情报。而在不朽树学院,私自入侵阿克夏记录,会给予最高级别的通缉等级。下场只有一个,当场击毙,然后丢进学院后山的湖里。 第五百七十九章 聚光灯下 所谓阿克夏记录,则是一种非物理层面的存在,世间万物都以编码的形式记载在其中,包括过去、未来、现在。学院地底深处的中央电脑,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阿克夏记录,全知的存在。它不过是一台巨大的中心电脑,里面储存了大量的信息,其中就有第一代不朽树学院的学员到最新一代的不朽树学院的学员信息。 雨洛的资料就是高登从阿克夏记录中找出来的,当然,他没有获得学院的许可。高登原本由于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偷偷摸摸地在阿克夏记录中留了个后门,这样一来阿克夏记录中级别不高的文件基本上他想查就查。^ 言启的出身和他们两个不一样,那些关于雨洛的信息详尽到这种程度,肯定能猜出来高登是入侵了阿克夏记录才得到了这种情报。而在不朽树学院,私自入侵阿克夏记录,会给予最高级别的通缉等级。下场只有一个,当场击毙,然后丢进学院后山的湖里。 不朽树学院现在虽然只不过是所学院,但高登却明白这个组织到底延续了多少年,他们的手段有多么残忍,杀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日常而已。高登可不希望自己被丢进后山的湖里,自然不会告诉言启关于雨洛的情报。 “你在隐瞒什么,不过我大概已经有了头绪。”言启忽然说,他那双漆黑的瞳孔看着高登。高登忽然感觉到了颈椎一阵发寒,他强顶着压力与言启对视,没有露出破绽。 “算了,我对这没什么兴趣。”言启忽然收回目光,“我想到另外一个解决方案,要听听吗?” ……………………………………………… ………………………………………… …………………………………… “如果我赢了,你们调查的东西,全都要给我烂在心里。如果我输了,就当我不曾与你们说过话吧。”言启再次复述了双方胜利或者失败所需要承担的后果,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体育馆中。 “没问题,就这么决定了!”高登急不可耐地举手回复,虽然这乍一看言启根本就不需要负担什么责任,其实并不是。他现在极有可能有把柄落在言启手中,虽然言启未必能想到阿克夏记录,不过要是让他接着调查下去,想到阿克夏记录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他要未雨绸缪,将这点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那么动手吧。”言启将视线转回黎初,声音凛然,整个人浑身的旗帜忽然一变,清流小溪一瞬间暴起成了浊浪江水,“一对一。” 黎初深吸口气,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实说他整个人都还晕晕乎乎的,短短十几分钟内他就从水雾缭绕的浴池中来到地面光滑地反射着白炽光亮的体育馆中,空气闷着不由得让他心头也沉闷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打一场完全没可能赢的架。 言启家境不凡,这点黎初比高登还要清楚,能来这个生存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鬼地方上学自然也不可能是通过走后门进来的,黎初他敢肯定,言启身上肯定也有像高登那样的炼金石。 面对这样的敌手,黎初他怎么可能赢?而且就算不用炼金石,言启以前是校篮球队的,十七岁时就能单手灌篮的人物,身体体格无论怎么说都比黎初这个平时懒得运动喜欢宅在家里的家伙要强。 言启没动,黎初也没有动,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是早期西部电影中对决的枪手,当风滚草吹过后,他们两个就从身后抽出自己的枪,要么你死,要么我亡。黎初知道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必输的那个,其实高登先前也提醒过他,输就输了,反正没什么损失。 黎初在思索片刻后,得出结论的确如此,言启不过是让他们把那些关于雨洛的情报全部烂在肚子里,其实不用他教黎初也会这么做,这些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到处宣扬的事情。 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让他不要说出去的人是言启,这让黎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小人十分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像是在说你老几一样的。 他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不能说,但言启告诉他不要说出去,和他自己决定不要说出去,这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而且,让他输给言启,这比杀了他还要让黎初难受。 关于雨洛的信息,黎初是一个字一句话都不会泄露出去的,但是……这个决定是他自己做的,与言启无关。 同时,他不想输。 “吼,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能燃起来。”黎初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曾经听到过的声音,很快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无边的海洋下,白发银眸的少女。 汐。 黎初一愣,不过却并没有傻到这时候东张西望,汐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既然你这么想赢,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当然,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我最多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只能勉强让你和你面前这个家伙保持相差无几的战力。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你对他的胜算不过是三七开而已,谁是三谁是七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怎么打算的?” “求之不得,拜托了。”黎初回答,高登缩在阴影中看,发现黎初似乎变了,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忽然不知怎么地变得刚硬,像是刀的锋刃一样,站在那里消瘦的身影像是柄插在地上的战旗! 虽然体育馆内开了不少的聚光灯,可实质上照亮的区域就只有黎初周围的二三十米,其余的地方都是看不清楚的黑暗。同时这也是黎初与言启的战场,光所照到的位置就是他们可活动的区域。只要踏入没被光照的阴影区域,就算是输。 “用炼金石吧,能来这里,你身上一定会那东西。用吧,那是你唯一的胜算。”言启说,黑如墨的眉毛往上一挑,“不过真是可惜啊,我和你同校三年,却没发现你是炼金石的拥有者。” 第五百八十章 出膛的炮弹 黎初一愣,不过却并没有傻到这时候东张西望,汐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既然你这么想赢,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当然,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我最多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只能勉强让你和你面前这个家伙保持相差无几的战力。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你对他的胜算不过是三七开而已,谁是三谁是七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怎么打算的?” “求之不得,拜托了。”黎初回答,高登缩在阴影中看,发现黎初似乎变了,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忽然不知怎么地变得刚硬,像是刀的锋刃一样,站在那里消瘦的身影像是柄插在地上的战旗! 虽然体育馆内开了不少的聚光灯,可实质上照亮的区域就只有黎初周围的二三十米,其余的地方都是看不清楚的黑暗。同时这也是黎初与言启的战场,光所照到的位置就是他们可活动的区域。只要踏入没被光照的阴影区域,就算是输。^ “用炼金石吧,能来这里,你身上一定会那东西。用吧,那是你唯一的胜算。”言启说,黑如墨的眉毛往上一挑,“不过真是可惜啊,我和你同校三年,却没发现你是炼金石的拥有者。” “就算我那个时候有炼金石,我想你也发现不了吧。” “什么意思?”言启一愣。 “我那个时候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你会去费尽心思记住路人甲的名字吗?会费尽心思去注意路人甲的行动吗?”黎初冷声说,同时垂下眼睛,不让其他人与他对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记住你的名字?”言启的话在体育馆内传荡,淡淡的,好像风一吹就要散去了一样。 可黎初还是听到了这句话,他不由得一愣,不知道言启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言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暴雷劈下:“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了!” 黎初立即清醒过来,头脑也因为言启刚才的那一声暴喝而清醒过来,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黎初你准备好怎么接招了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就是那种看到街头有人打架的时候,不但不上去劝架,还搬条板凳抓着瓜子就过去观战的人。 黎初两眼犯晕,心说说好帮忙的呢,你就算不给点bug的能力,好歹也增强下我的力量敏捷什么啊! 言启原本距离有六七米远,可在刚才一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张英俊帅气且面瘫的不苟言笑的脸也十分清晰。 快得只剩下残影。 黎初明白自己打架单挑对上言启是必输的,可他依然小瞧了言启,认为自己就算打不赢,好歹也能撑个几回合。 言启高高举起右手作为锤,青筋暴露,明明身材偏瘦,可此时他的身体却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感。 黎初急忙举起双手准备招架,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 右手不过是幌子,言启真正用来对付黎初的,其实是他的左手。化作手刀,切向黎初无法防备的侧腹。 一个回合,胜负已分。 黎初只感觉右腹一阵剧烈的疼痛通过颈椎直冲脑髓,甚至连心脏都漏了一拍。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大脑却依旧运转着,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扰乱思维,反而以往更加清晰,甚至连时间的流速在他眼中都减慢了不少。 言启打得很有章法,显然不仅只是身体素质方面远超黎初,估计他还是练过的。 “哇,一招就倒。”汐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瞬间失去了兴致,“黎初你敢再没用点吗?” 黎初咧咧嘴,心说你所谓的帮忙难道就是在一边说风凉话吗?你这是在帮对面还是在帮我啊喂! “果然还是要靠我啊,”汐叹息着说,如果黎初看得到她的实体,估计此时正摇头晃脑地看着他吧,“拿去,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让你基本为零的胜率涨到三成,不过切记,生效时间只有五分钟,你自己好好把握。” “啪!”的清脆一声,黎初感觉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透明小手拍在他的额头上,吃痛不已。 “还要继续吗?”言启站在那,而黎初则因为刚才那招吃痛得膝盖弯曲半跪在地上,谁胜谁负一目了然。虽然周围寂静,全场数不清的座位上也并没有观众呐喊助威,但却给人一种他在拳王争霸赛的总决赛上轻松碾压了自己对手的错觉。 黎初对上他是没有一丝一毫胜算的,如果使用了炼金石,那勉勉强强有个两三分的胜算,可他却不知为何没有选择去用。言启知道自己从小经历过多么非人的锻炼,他一路走来,体格虽然不算强横,却也是十分柔韧的那种存在。 他一开始没有先手,并不是因为自己谦让,而是因为他比起主动出手,更擅长后发制人。可黎初却迟迟不动手,所以就只好做了自己平时不擅长的事情,不过比试的结果倒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只用了一回合这场比试就结束了,黎初没学过格斗,体能锻炼更是碰都没碰过,这他一看就知道。接下来,只需要听到黎初亲口说自己认负后,他就可以转身离去了。言启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不知道他要不要在走之前再不留痕迹地敲打二人,让他们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烂在肚子里,最好一辈子都别说出来。 时间缓缓地流过,黎初却并没有举白旗认负,而是再次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不屈,同时回答言启先前的话:“当然还要继续,你以为……” 话音未落,言启又是一拳轰出,如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黎初的腹部而去。他皱着眉头,黎初想要死撑着不放弃的可能性他也想到了,但老实说他并不喜欢看到这一幕。 明明做不到,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比起负隅顽抗最后连尊严都输掉,倒不如老老实实投降,省得自己输得太难看。言启这样想着,可接下来却让他一阵恍惚。 第五百八十一章 互搏的老狗 自己那必中的一击,居然只用了一回合这场比试就结束了,黎初没学过格斗,体能锻炼更是碰都没碰过,这他一看就知道。接下来,只需要听到黎初亲口说自己认负后,他就可以转身离去了。言启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不知道他要不要在走之前再不留痕迹地敲打二人,让他们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烂在肚子里,最好一辈子都别说出来。 时间缓缓地流过,黎初却并没有举白旗认负,而是再次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不屈,同时回答言启先前的话:“当然还要继续,你以为……” 话音未落,言启又是一拳轰出,如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黎初的腹部而去。他皱着眉头,黎初想要死撑着不放弃的可能性他也想到了,但老实说他并不喜欢看到这一幕。 明明做不到,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比起负隅顽抗最后连尊严都输掉,倒不如老老实实投降,省得自己输得太难看。言启这样想着,可接下来却让他一阵恍惚。 被黎初躲掉了,这让言启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同时他再一次和黎初的眼睛对上了,他忽然一愣,这是一对多么熟悉的眼睛啊!不屈、坚韧、固执,就好像多年前的自己……看着这样一对和自己相同的黑色眼睛,这让言启忽然莫名的火大! 就好像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的体内燃烧着,恨不得一拳狠狠地揍在黎初脸上。 “哼……”黎初伴随着一声闷哼倒飞出去三四米远,这一次言启用的是腿击,黎初也没能再次躲掉这一击。 言启看到黎初被自己打倒在地,心中的那股火也有消退的迹象,他缓缓向前,一步一步地朝黎初逼近。步子很慢,很有节奏感,很容易给人一种压迫感,刚才那下是在告诉黎初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让他不要自取其辱赶紧认负。 可黎初却再一次爬了起来,捂着小腹呲牙咧嘴,满脸不耐烦的表情,言启有些不明白他这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多年前的他,一次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应该会越来越像凶狠的狼吧! 实际上黎初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因为言启的缘故,而是另外一个在他脑中响个不停的家伙,“我的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家伙,给了你这样的能力居然还能被人一脚踹成这副鬼样子!你干嘛不屁股对着人家?还能来个平沙落雁式!” “闭嘴!”黎初脸色发黑,连续挨了两下狠揍,耳边还有个人总是嚷嚷来嚷嚷去的,无论是谁会忍不住心烦。 黎初现在已经完全理解刚才汐在他身上到底做了什么,视野中出现了两个言启,一个虚影一个实体,实体还在后面,可虚体却一副已经打过来的模样。黎初可以很清晰地观察虚影同时判断他的拳击将落在什么位置,从而进行躲避。 “那个虚影就是几秒后的言启,现在的你能看穿几秒后的未来,这是我给你的能力,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自己把握好时间。胜率三七开,可换种不被他察觉的方法,就有可能是必胜的结果,你知道该怎么赢他的。”汐的声音落下,就没有再响起了。 深吸一口气在肺里,有些甜丝丝的痛,估计刚才被打的,这也让黎初的脑袋愈发清醒,黑色的瞳孔紧盯着言启,像是在察觉对方的破绽。首发 言启自然不会再等下去,身形暴起如彻雷,拳风如徐,吹在黎初脸上有些硬生生的疼。 有这种能看穿未来的能力,黎初自然不会再这样轻易地被打中,头往旁一倾躲过这凶险的一击。同时往后退,与言启拉开距离,似乎打算避免和言启缠斗的情况发生。 缠斗的话他不可能赢言启,这点他是心知肚明的,如果无法一击毙命,那倒下的就将会是黎初自己。 而言启自然是步步紧逼,黎初接二连三的闪避让他有些心烦,就像是一只老鼠总在你面前嚣张,而你却打不到他,总是差一点就能一拳将其打趴下,可对方却像是浑身摸了油一样地总能想办法溜走。 即便是心境向来平和到不起波澜的言启都有些烦躁,出拳越来越快,终于他的拳头久违地听到了打到实体的声音。 “呃……”黎初的一声闷哼也让他感到些许的心安,虽然不知道刚才黎初到底是怎么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闪避能力,但现在……一切都将结束。 黎初双腿弯曲,整个蜷缩在光滑的地板上,此时的他已经在光芒的边缘,再后退一步就是无边的黑暗。似乎刚才言启的那一拳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这次言启没有再等黎初开口,他知道的,眼前这个和他一样大的男孩是不会认负的。既然如此,他就只有亲自逼迫他说出自己该说的话。 他跨步向前,来到黎初的面前,“你没有胜算,该认负了。” 而黎初仍然是用他那黑如镜的瞳孔看着言启,仍然是不屈、坚韧、固执,虽然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狰狞,“喂,你觉得我和你之间的胜算是多少?” “……”言启一愣,虽然不知道黎初为什么这么问,但他也没有提防什么,现在他已经胜券在握了,回答下败者的问题也没什么。他沉吟片刻,“其实一开始在我眼里你对上我没有任何的胜算,可刚才的那一系列闪避让你勉强有了三成的胜算……” “不,你错了!”黎初居然咧嘴笑了,言启一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黎初在他面前笑了,在他的印象里,黎初在他面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面瘫。 黎初笑出了声,他怎能不笑出声,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战胜言启啊!他伸手抓住言启的衣领,“你以为自己能赢,可最终笑到最后的……却是我啊!” 伴随着这声怒吼,黎初以自身为杠杆将言启甩到另外一边去,他手脚并用,动作不成章法,没有流派,就像是条在街头与同类互搏的老狗。 第五百八十二章 本源之石 而黎初仍然是用他那黑如镜的瞳孔看着言启,仍然是不屈、坚韧、固执,虽然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狰狞,“喂,你觉得我和你之间的胜算是多少?” “……”言启一愣,虽然不知道黎初为什么这么问,但他也没有提防什么,现在他已经胜券在握了,回答下败者的问题也没什么。他沉吟片刻,“其实一开始在我眼里你对上我没有任何的胜算,可刚才的那一系列闪避让你勉强有了三成的胜算……” “不,你错了!”黎初居然咧嘴笑了,言启一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黎初在他面前笑了,在他的印象里,黎初在他面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面瘫。 黎初笑出了声,他怎能不笑出声,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战胜言启啊!他伸手抓住言启的衣领,“你以为自己能赢,可最终笑到最后的……却是我啊!” 伴随着这声怒吼,黎初以自身为杠杆将言启甩到另外一边去,他手脚并用,动作不成章法,没有流派,就像是条在街头与同类互搏的老狗。 此时的他面红耳赤,目眦尽裂,就更像是条拼命的老狗了! 可他就算有章法又如何,过肩摔想要造成杀伤力那也需要一定的高度,他此时就算将言启甩到一边又能如何? 言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脑袋触地的时候才回忆起来。此时的他依旧趴在光滑的地面上,现在黎初言启他们所处的位置原本是一块篮球场,地板用的是木质的材料,就和黎初他们原来的高中一样。 和先前地板不同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这里的地板不反光,言启现在整个人缩在黑暗中。 高登忽然暴跳起来,“比试出结果了,胜利者,黎初!” 他还像是拳击赛中的裁判一样从地上扶起黎初,举起他的右手,站在聚光灯下,像是在对着这空无一人的场地宣告这场比赛的最后赢家。即便如此,黎初还是感觉到了有千万人为他鼓掌呐喊的那种成就感。 这场比试的判负条件只有两个,一个是其中一人认负,另外一个则是踏出光照的范围。言启他太过于执着让黎初认负了,这反而成为了黎初的翻盘点,在最后用尽全力将言启扔出了场外。 言启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并没有受伤,连刮伤的痕迹都没有。反观黎初,白t恤下恐怕遮掩着好几处被他打的伤痕吧,所幸他力气控制得当,不会有什么大碍。他站在阴影中默默地看着聚光灯下高举着手有些滑稽的两个家伙,可最终的结果反而是他这个身上没什么伤的人输了。 “你赢了,”言启伸手鼓掌,掌声伴随着高登怪叫的声音回荡在体育馆内,“很精彩,你很好地利用了一切可利用的因素,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黎初抽回手,停下这尴尬的羞耻y,搔了搔脸却没有说话。 “但是我还是有话想说,我知道你们两个在调查关于雨洛的信息,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我希望……那些事情,你们不要深入太多。对她也好,对你们也好,对我也好,那件事不是你们该查的。”言启再一次说,不过这回的他不再是要求,而是请求了。 黎初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带着高登转身离去,缓缓步入阴影当中。 空气像是注了铅似的沉重,阴暗的大厅中只有寥寥几支烛火燃着,一群老者围坐在一张会议桌旁一言不发,像是刚从棺木中苏醒过来的吸血鬼,呼吸的声音如同拉动半锈的破旧风箱。他们每个人的右手尾指上都戴着一枚厚重的铁戒指,这是权力的象征,他们中每个人都代表一个隐藏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家族。 而此时,这样一群人却聚集在不朽树学院当中,也就是说这里是几十股势力的交叉点。虽然海面一片平静,可深处却暗流涌动。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难道就这么喜欢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开会吗?”一个和蔼的声音响起,同时拉开黑色厚实的天鹅绒窗帘,让漫天的繁星和月光被方格状的窗户分割开来,最终落在地面那精致的毛毯上和会议桌旁的老者身上。 同时也将那个和蔼声音的主人的背影拉得老长,一头干练的银发,翠蓝色的瞳孔,玳瑁框的老人眼镜,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的刻痕,他已经是个老者了,可却依旧昂首挺胸,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也让这像是注了铅样的沉闷气息散去不少。 “各位好久不见了,这应该是我们时隔三年的再一次会面吧?真可惜,这里没有酒,要不然我们应该喝一杯,波尔多的罗曼尼康帝如何?”老者笑了笑。 “没错,您的记忆力很好。”其中一个坐在会议桌旁的老者说:“本来我们每年开会的时候都会准备一支上好的红酒,专门为您准备的,可由于你连续三年不来参加校董会的会议,我们就将酒给撤掉了,校长先生。我很好奇,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各位校董别生气,所以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老者鞠了一躬,“在这里也向各位校董道歉了。” 这位银发老者就是不朽树学院的校长了,虽然他似乎对校长这个职位并不怎么上心,连续三年不上班打卡。 “也罢,今天忽然召开会议也不是专门来讨论这个的。”一位校董咳了两声接着往下说:“校长先生,您应该也已经得知本源之石出现的消息吧。” “当然,温斯顿教授在得知本源之石出现在我们学院的时候立马就通知了我。”校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远处的帷幕上投影出瑰红色的本源之石。老者们不动声色,可瞳孔中那浑浊的眸光却猛地一变,如同复苏的猛兽。 “这枚炼金石的主人是?”一名校董问。 第五百八十三章 踹尼斯 “没错,您的记忆力很好。”其中一个坐在会议桌旁的老者说:“本来我们每年开会的时候都会准备一支上好的红酒,专门为您准备的,可由于你连续三年不来参加校董会的会议,我们就将酒给撤掉了,校长先生。我很好奇,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各位校董别生气,所以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老者鞠了一躬,“在这里也向各位校董道歉了。” 这位银发老者就是不朽树学院的校长了,虽然他似乎对校长这个职位并不怎么上心,连续三年不上班打卡。 “也罢,今天忽然召开会议也不是专门来讨论这个的。”一位校董咳了两声接着往下说:“校长先生,您应该也已经得知本源之石出现的消息吧。” “当然,温斯顿教授在得知本源之石出现在我们学院的时候立马就通知了我。”校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远处的帷幕上投影出瑰红色的本源之石。老者们不动声色,可瞳孔中那浑浊的眸光却猛地一变,如同复苏的猛兽。 “这枚炼金石的主人是?”一名校董问。 “一名来自踹尼斯的学生,”校长回答,“名字叫黎初。” “……他就是通向‘那个’的钥匙?”其中一名校董沉默了很久问,这也是全体校董都想问的问题。 “很有可能,但现在还不确定。”校长动了动手指,帷幕上的照片很快就换了,这回出现在上面的是黎初自己的照片,恐怕这个一生都在给别人当背景板的少年永远不会猜到此刻有多少庞然大物正盯着他看。 那眼神……就像是打算把他吃了一样。 “各位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校长推了推眼镜问。校长在这所学院不过是代理人而已,真正拥有话语权的,是此时正坐在会议桌旁的各位校董,他们接下来的决定将让这位少年的人生轨迹发生极大的改变。 “…………”出乎意料的,会议桌上并没有马上响起争论的声音,所有的校董此时都不由自主地噤声,这对他们来说十分难得,到他们这种高度,说实话已经很少能有东西让他们畏首畏尾的了。 直到坐在首座上的老人发话:“校长先生,能请您再给我们提供一点关于这位学生的资料吗?或者说……您对他的看法。” 这位老人的身材比校长的还要健硕,简直能和一头成年的黑熊媲美,他和其他年迈的老者一起坐在会议桌旁,总会给人一种长颈鹿站在羊圈里面的错觉。 “要他的资料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对他的看法嘛……很遗憾,我不知道。”校长摇头说。 “怎么可能,您可是……先知啊!”这回不但是那如熊的老者,几乎是全部校董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先知,早在古代就有这样的人存在,那时候人们大多将先知尊称为占卜师或者星见,是受人敬仰的职业。不过校长被称为先知,是因为他真的能预知未来。可现在,校长却说他看不透这个看上去十分平凡的少年。 “维吉尔先生,您高看我了。”校长看着帷幕上的黎初,眼神却似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无论怎么说他现在都是被本源之石眷顾的人,想要看清他的命运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先知也不行但是……”说到这,校长却话锋一转:“既然被本源之石所眷顾,那他的命运也就无非两种可能性。要么平平淡淡地终其一生,要么……成为新时代的开拓者。” “可也有可能出现十几年的那种情况,我们已经吃过苦头了不是吗?”忽然,一位校董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的确也有这种可能性,所以决定他命运的人,是在座的各位。”校长垂眸不再说话。 沉默许久。 “的确,经历了十几年前的那场浩劫,现在我们确实应该小心一些。我不赞同现在就让这个名叫黎初的少年知道一切的真相,我们需要时间观察,而所幸我们现在的时间还有余裕。话虽如此,但他毕竟是本源之石的所有者,我觉得我们应该适当地给他一些试炼。”说着,姓氏为高贵的芬里尔,名为维吉尔的老者举起手。 随后,越来越多的老人举手赞成,这些干枯的手举起来,让人想起电影里那些死而复生的丧尸,从墓地中将手探出来。 “话说回来,学院之星大赛似乎快要举办了吧,不如……”一名校董提议。 与此同时,一段欢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校董的发言,还是段十分带感的电音。校董们纷纷皱眉,校董会议的时候关掉手机本就是常识,再说了对于他们来说手机不过是通讯工具而已,一般也不会随身携带。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手机铃声的来源,白发的和蔼老者,戴着玳瑁框的眼镜,不朽树学院尊贵的校长。 他此时正走到窗边,手机里是一段别人传来的录像,录像中只有两个人存在,位于聚光灯下,其中一个正是刚才投影在墙上的那个男孩。而另外一个,他倒也不陌生。校长有些像是枯木的面庞不由得笑了起来,“似乎并不简单嘛……” 就在离校董们开会的大厅八百米开外的凉亭。黎初和高登正趴在栏杆上,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大汗,正在那纳凉,顺便给路过的学姐学妹们义务打分。两人都面色严肃,好似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显然都是此道的老手。 “八分。” “还是八分。” “七分。” “卧槽,一肚子赘肉还穿露脐装,不觉得辣眼睛吗!” “这个胸好大,但是长相一般,勉强给你个九分吧!” 高登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用手机把那些八分以上的尤物拍了下来。黎初在一旁斜眼看着他,“我说,你就不怕被发现吗?你在小巷子里面喊救命的时候我可不会去救你,我刚才还挨了几下打,现在正痛着呢。”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四章 言启 他此时正走到窗边,手机里是一段别人传来的录像,录像中只有两个人存在,位于聚光灯下,其中一个正是刚才投影在墙上的那个男孩。而另外一个,他倒也不陌生。校长有些像是枯木的面庞不由得笑了起来,“似乎并不简单嘛……” 就在离校董们开会的大厅八百米开外的凉亭。黎初和高登正趴在栏杆上,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大汗,正在那纳凉,顺便给路过的学姐学妹们义务打分。两人都面色严肃,好似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显然都是此道的老手。 “八分。” “还是八分。” “七分。” “卧槽,一肚子赘肉还穿露脐装,不觉得辣眼睛吗!” “这个胸好大,但是长相一般,勉强给你个九分吧!” 高登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用手机把那些八分以上的尤物拍了下来。黎初在一旁斜眼看着他,“我说,你就不怕被发现吗?你在小巷子里面喊救命的时候我可不会去救你,我刚才还挨了几下打,现在正痛着呢。” “放心,我业务娴熟,绝对不可能被抓的,不过你倒是有可能被人拖进小巷子里打一顿。”说着,高登瞥了眼黎初:“话说你对那个叫雨洛的女孩可真是真爱啊,居然愿意为了她得罪言启。” “你这偷拍的都不会被人揍,我这个不过只是看看的为什么会被打?”黎初有些不服气地说。 “废话,别人女孩对视线敏感,可却不对镜头敏感啊。你看人家的眼神这么湿咸,真当人家注意不到吗?” “滚,你才湿咸,你全家都湿咸!” 尼尔则坐在不远的地方看书,一副自己不认识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二缺的模样。可他们三个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黎初起了个大早,不朽树学院虽然说借鉴了很多踹尼斯式教育,不过万幸的是并没有把军训那套搬过来,但后来黎初才知道,在不朽树学院的体育课上的体能训练可以完爆军训几条街。 最胃疼的是,每周都有一节体育课。 不朽树学院并不分专业,因为学生就那么多,而且科目也不多,只有三科,分别是炼金系、生物系和历史系。这些都是高登告诉黎初的,一开始他还在想,毕竟不朽树学院作为一所研究异族和炼金石的机构,自然不可能像普通大学那样教学生金融或者土木工程这样的专业,可听到生物系和历史系的时候他不由得一愣,这什么情况? 之后黎初才明白,所谓的生物和历史分别是指,异族生物和异族历史,研究的都是异族或者那个至今仍然正体不明的史前文明。 黎初主修历史,次修生物和炼金。主修历史的原因是听说这门科比较容易,只需要死记硬背就足够了。 可当黎初踏进阶梯教室的那一瞬间,数十数百道如狼的目光死盯着他,他走到哪就跟到哪,有的目光森冷,有的带着好奇,不过按比例来说还是目光森冷的比较多,大概八比一,近乎碾压。 他无意间与其中几人的视线对上了,那些人的目光并不躲闪,甚至气势更甚地瞪着他,有两个直接站起来了。 黎初认怂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他灰溜溜地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天一切都像是变了一样。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众矢之的,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黎初曾经看过一部日剧,是关于校园霸陵的,被霸陵的学生桌子上会放一瓶插着金菊花的牛奶瓶,代表那个人接下来将会是受全班欺负的对象,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个桌子上放着插着菊花的牛奶瓶的孩子。 不过万幸的是,坐在黎初旁边的黑人大兄弟非常的友善,他笑着露出大白牙,非常热情地跟黎初打招呼:“嘿,早上好,我们的新人王候补,我叫阿卡姆·韦恩,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是吗,朋友,那你知道哥谭市吗?布鲁斯·韦恩跟你是什么关系?等等……新人王候补?那是什么?”原本随意搭话的黎初听到了关键词,难道这就是他今天被人当过街老鼠一样看着的原因? “你还不知道吗?”黑人大兄弟有些惊讶黎初的消息不灵通,拿出手机给黎初看,“这是学校论坛上加精的帖子,昨天晚上刚发的。” 屏幕的右上角是一棵暗金色的树,正下方则是论坛的名称:不朽树论坛。这是不朽树学院的校内论坛,只有在校学生和教师能注册账号,黎初他这两天还没来得及注册账号。 再下面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帖子,其中除了置顶的公告和版规以外,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红字加精的帖子了,“震惊!今年的新人王候补竟然是他们……” “我去,为什么你们这也是震惊?”黎初还没点进去就忍不住说,难道某震惊部要统治全世界了吗?而最无语的是发帖人的id,不朽树学院教务处,连学院自己都这么不正经真的好吗? 原本黎初以为这个帖子不过是个标题党,可点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个非常详细的分析贴,罗列着所有最有几率成为新人王的候选人信息。所谓新人王,其实可以看作是新生中的最强者,同时,成为新人王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下一任的学生会主席。 “你为什么看上去不是特别高兴?成为新人王候选人可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啊!”阿卡姆疑惑不解。 “高兴?我为什么要觉得高兴?就因为这个所谓的新人王候补,我现在被一群人盯着看,我感觉他们恨不得在我身上穿两个洞出来!再说了,我根本就赢不了。”黎初看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说。 毕竟他在其他两个候选人面前不过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他这样想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和照片——言启。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五章 行李 “我去,为什么你们这也是震惊?”黎初还没点进去就忍不住说,难道某震惊部要统治全世界了吗?而最无语的是发帖人的id,不朽树学院教务处,连学院自己都这么不正经真的好吗? 原本黎初以为这个帖子不过是个标题党,可点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个非常详细的分析贴,罗列着所有最有几率成为新人王的候选人信息。所谓新人王,其实可以看作是新生中的最强者,同时,成为新人王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下一任的学生会主席。 “你为什么看上去不是特别高兴?成为新人王候选人可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啊!”阿卡姆疑惑不解。 “高兴?我为什么要觉得高兴?就因为这个所谓的新人王候补,我现在被一群人盯着看,我感觉他们恨不得在我身上穿两个洞出来!再说了,我根本就赢不了。”黎初看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说。 毕竟他在其他两个候选人面前不过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他这样想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和照片——言启。 新人王的候选人不多,只有三个,说实话在黎初眼里这个所谓的新人王候选人就只有两个,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两个。这个帖子的绝大部分内容都非常地客观公正,分别从能力、出身、擅长领域等方面分析其余二人的优劣,唯一有问题的就是第三位候选人——黎初的个人信息,那里是一、片、空、白! 是的,一片空白,从能力到擅长领域都清一色的是问号。 黎初看到这个的时候他的脑袋也同样是一片空白,可当他以为关于自己的介绍将会是一路的问号平推过去,最后的最后却有一段小字介绍,准确地说是一个视频的链接。这个视频黎初在前天晚上看过不下十遍,就是那个关于狼人暴走的视频,此时还配上了激燃的bgm,uc系的,看得让人欲血喷张。 尼玛,这是哪个人才干的好事!?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黎初目瞪口呆。 “别这么说啊,你可是最神秘的啊!而且你最后让狼人臣服的那下简直酷毙了!”阿卡姆满眼小星星地说:“现在大家都说你们三个就像三国一样。” 神秘?酷?这两个词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跟自己有关系的。黎初不住地摇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能力不能用、出身贫苦人家、没有什么擅长的,做什么都只是比吊车尾好一点。 不过阿卡姆最后的话让黎初不由得一乐,“你还懂三国?” “当然,我很喜欢你们踹尼斯的《三国演义》!”阿卡姆面色严肃地说:“你们现在的状况就像是三足鼎立一样……” “不,你错了……”黎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错了?”阿卡姆一脸的错愕,不知道自己哪错了。 “你既然读过《三国演义》,那就应该知道刘备吧?” “当然,他是蜀国的君主。” “那他的儿子是谁?” “刘禅。”阿卡姆斩钉截铁地说。 “你觉得刘禅怎么样?”黎初问。 “……没用。”阿卡姆迟疑了片刻。 “是的,没用。”黎初点头,同意阿卡姆的说法:“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一开始建立蜀国的不是刘备而是刘禅,那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还没等阿卡姆回答,黎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蜀国会灭亡,就像你说的那样刘禅是个没用的人,一个没用的人被夹在两个既有野心又有谋略的人中间只会被挤爆,就像一盒喝空了的牛奶。” 说完,黎初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而我,现在就是那个刘禅。” ………… …… 刚从阶梯教室里出来,黎初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现在的心情烦透了,自从他得知自己被选为什么新人王的候选人后,走到哪都会遭到别人的围观,这让他感觉自己是只稀有的金毛大猩猩。 不朽树学院由于只有三门科的缘故,所以课也很少,现在距离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有段距离,黎初就在校园中闲逛,顺带欣赏一下世界各地的各色美女。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美女,往往是有奇效的。 他低头走着,踢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玩,黎初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玩,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喜欢踢着一块石子走,在快到家的时候再一脚把它踢得远远的。 凹凸不平的石子在地面上飞快地滚着,一股脑地撞在了路杆上发出清脆地响声,然后弹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最终打在女生纤细的脚踝上。女生的皮肤如水般滑嫩,不过是石子的轻微碰撞,却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红痕。 那个女生回首望向黎初,长发伴随着身体的摆动而甩动,还有那绑在脑后的米白色蝴蝶结,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空中飞舞着。 黎初见了一怔。 二人四目相对,隔了好久黎初这才反应过来,将视线挪开。 “嗨!”雨洛举起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据黎初所知,她在经历了父母的离奇死亡后就失去了发声能力和面部表情组织能力,现在只能通过纸和笔与人交流。 “嗯。”黎初点头,他在面对高登的时候总是能谈吐犀利地与对方吵得天翻地覆,可在雨洛面前却像是哑了一样,张开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差点就是一句今天天气真好脱口而出。 他不由得低下头,目光追随着之前的那枚小石子而去,看到那枚小石子还在雨洛的脚边,撞到了行李箱而停了下来。 “你在搬行李?”黎初问。 “恩,飞机托运的行李今天才到。”雨洛拿着那个小本子,黎初这才发现雨洛鼻尖泌出的细汗,他回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雨洛似乎体质不是特别好,上体育课的时候总是坐在一旁的阶梯上看着黎初他们跑圈,为此班上的其他女生还给她取了个“娇弱公主”的绰号。 “……要不我来帮你搬吧?”黎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雨洛犹豫了片刻,这才点头同意。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六章 环境 “嗨!”雨洛举起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据黎初所知,她在经历了父母的离奇死亡后就失去了发声能力和面部表情组织能力,现在只能通过纸和笔与人交流。 “嗯。”黎初点头,他在面对高登的时候总是能谈吐犀利地与对方吵得天翻地覆,可在雨洛面前却像是哑了一样,张开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差点就是一句今天天气真好脱口而出。 他不由得低下头,目光追随着之前的那枚小石子而去,看到那枚小石子还在雨洛的脚边,撞到了行李箱而停了下来。 “你在搬行李?”黎初问。 “恩,飞机托运的行李今天才到。”雨洛拿着那个小本子,黎初这才发现雨洛鼻尖泌出的细汗,他回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雨洛似乎体质不是特别好,上体育课的时候总是坐在一旁的阶梯上看着黎初他们跑圈,为此班上的其他女生还给她取了个“娇弱公主”的绰号。 “……要不我来帮你搬吧?”黎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雨洛犹豫了片刻,这才点头同意。 黎初拉过行李箱,这个箱子对他而言都有些过于沉重,更别说雨洛这个力气不大的了。但即便如此,当他侧过头看着一旁的女孩时,总感觉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怎么用都用不完。 女生宿舍,老实说黎初一直都以为这块圣地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本以为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进入女生宿舍一次,可似乎现在他的好运来了。 跟着雨洛,女生宿舍楼的舍管大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黎初也通过了。雨洛住在五楼,这让每天住在一楼可以翻窗进房间的黎初有些吃不消,当他上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 “进来休息一下吗?”雨洛把小本子举到黎初跟前,似乎生怕他看不清。而事实上黎初现在昏头晃脑的,眼睛似乎连聚焦的功能都没有了。 “啊,嗯,那……我就不客气了。”黎初这次不但进了女生宿舍,而且还进了他喜欢的那个女孩的房间!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突然会如此地眷顾他。 其实雨洛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担心黎初现在这个状况,怕等下他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这顺着楼梯一路摔下去可是很疼的,所以才让黎初进来坐会休息休息。 房间里的景象很奇特,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不一样,是近几年新建的,房间与男生那边的比起来要大不少,而且也要精致许多。同样是一间房睡两个人,可男生宿舍里面只有一张上了年头的铁架床,内侧还有些生锈。 这样一衬托,女生宿舍这边简直就是天堂,两张合欢木的单人床分别摆在房间的两边,房间也是粉刷成了很少女的粉色。黎初不由得吐槽,学院这是把翻修男生宿舍的钱全部投入女生宿舍这边了吧! 房间内的景象很奇特,以中心为界,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样,一边代表着秩序,而另外一边则代表着混沌。这让站在中央的黎初一下就懵了,虽然他也曾听说过女生宿舍的传闻,那时年轻的他还不相信,说再女神的人物在寝室里也不过是个女屌丝,男生们心中的女生宿舍不过是幻想泡沫而已。 现在,他信了一半。毕竟这个房间也就只有一半是脏乱差,而另一边则比较符合黎初的幻想。 雨洛默默地走到收拾整洁的那片区域坐下,也就是代表秩序的那边,同时也招呼黎初坐下。她的床铺很朴素,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毯子,枕头也是白色的,看上去就像是酒店旅馆里准备的一样。 这就是黎初认为“比较符合”而不是“完全符合”的原因,雨洛她似乎并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间,只是单纯地认为这里是酒店旅馆一类的地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房间的另一边看上去就像是家里遭了贼一样的。内衣丝袜什么的散落一地,床铺上也堆着各种各样的衣物,这让在雨洛面前的黎初只敢正襟危坐不敢四处乱张望。 其实这种场景在黎初他们寝室也非常常见,比如黎初的床铺就像是狗窝一样乱,而尼尔则像是强迫症患者一样地硬要把被子折成豆腐块那样的才善罢甘休。与女生宿舍不同的是,他们那只有一张两层的铁架床,而非两张品相好造价高的木床。 这时候,对面床铺上的衣物堆中忽然冒出一张人脸,淡金近白的长发和苍青色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不过头顶上还顶着珍白色的丝质内裤,令人有些不敢直视。 她赤裸着身体,好生养的身材,细软的腰肢,皮肤白的像是雪原上的精灵。老实说黎初看呆了,正当他准备扭过头去的时候,他和女孩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比起不好意思的黎初,那个女生的反应倒是挺平淡的,随意地撩了撩头发尽显御姐风范,“看够了没,能转过身去了吧?能看女孩子换衣服的只有她的爱人,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说着黎初默默地转过头,看到雨洛那异样的眼神,他只得赔笑道歉。看来自己的印象分掉了啊! 很快,那个女生就换上了衣服,很慵懒随意地只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体恤衫,两条大白腿荡来荡去的。雨洛一脸平淡,似乎早已经习惯自己这个舍友的生活作风了,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仔细一看这不是新人王候补的其中之一嘛。”那个女生和黎初的距离快要脸贴着脸了,可无论怎么看着对方那苍青色的瞳孔,黎初都读不出对方的想法,“抱歉,我有点近视,刚起床也没能找到眼镜。” 废话,就你睡觉的那环境,要是能摸到眼镜那也算是本事了! “嗯,我的确是被选为新人王候补之一,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选上。”黎初摸了摸头说。 “不知道为什么?”女生听了一愣。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七章 尤娜 比起不好意思的黎初,那个女生的反应倒是挺平淡的,随意地撩了撩头发尽显御姐风范,“看够了没,能转过身去了吧?能看女孩子换衣服的只有她的爱人,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说着黎初默默地转过头,看到雨洛那异样的眼神,他只得赔笑道歉。看来自己的印象分掉了啊! 很快,那个女生就换上了衣服,很慵懒随意地只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体恤衫,两条大白腿荡来荡去的。雨洛一脸平淡,似乎早已经习惯自己这个舍友的生活作风了,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仔细一看这不是新人王候补的其中之一嘛。”那个女生和黎初的距离快要脸贴着脸了,可无论怎么看着对方那苍青色的瞳孔,黎初都读不出对方的想法,“抱歉,我有点近视,刚起床也没能找到眼镜。” 废话,就你睡觉的那环境,要是能摸到眼镜那也算是本事了! “嗯,我的确是被选为新人王候补之一,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选上。”黎初摸了摸头说。 “不知道为什么?”女生听了一愣。 “是的,老实说我这个人挺普通的,连能力都不能很好地用出来,你们大概都看过那个关于我的视频,那确实很酷,但不过是巧合而已。” “是嘛……,有点意思,真想看你和那家伙打起来啊!”女孩轻哼一声,忽然转向雨洛像是转移话题一般:“快到饭点了,雨洛,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黎初起身,他和高登尼尔他们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现在过去时间正好。 可女孩却拽住了他的手,“等等,谁说你可以走了?” “诶?” “陪我们吃饭,当然餐费你掏。”女孩说着,苍青色的瞳孔闪过狡黠的光。 “为什么?”黎初。 “就当是你为了刚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补偿了,现在……”女孩指了指门口,“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她现在身上就一件体恤衫,的确不适合出门。黎初听话地站起来准备出去,其实他憋着一句话没说,就是想问下那个女孩,如果自己包下她一年的伙食,那是不是…… “别想龌龊的东西!”看着黎初那一脸被看穿的表情,女孩撇了撇嘴:“男人都这样,不用猜都能知道,还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尤娜,尤娜·芬里尔。” “我叫……”黎初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尤娜挥手打断,她用手指抵住黎初的唇:“知道,学院的有名人,黎初嘛。” 是的,黎初今天运气很好,好的就像是把这辈子的好运全用在了今天一样。他不仅第一次进入女生宿舍,还第一次尝到了左拥右抱的滋味。他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能碰靠运气的抽卡游戏,哪怕是斗地主也不行,到手上的牌绝对会是一手三四五六还凑不出顺子。 三人走在大街上,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准确地说是雨洛和尤娜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充其量就算是一块路边不起眼的石头。当然,黎初作为一个老实的好孩子,自然是不敢真的做出左拥右抱这种禽兽行径的,这不过是个比喻而已。 他身体僵硬着,走起路来就像是机器人似的,路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他身上。如果说今天早上上课的时候围观他的人还有部分是不带恶意,那么现在的路人就是清一色的恶意满满,目光就像是刺骨的毒针一样扎在黎初的背上。 其中有两束简直就像是凝聚成了实体一样的,黎初回头一看,只见高登那货正带着尼尔正往食堂赶,看黎初的眼神就像看阶级敌人一样。 “感觉怎么样?我们的新人王候补,带着两个美女招摇过市,有没有感觉很爽?”尤娜拍了拍黎初的肩膀:“我听过一句话,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装饰物,只要有一个漂亮女孩在你身边,你就会成为全部人的焦点。成为焦点的感觉怎么样?” “一点也不好!我都快要感觉自己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黎初说。 “没想到你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今天晚上能睡着啊,”尤娜的眼中带着笑意,“我倒觉得今晚肯定会有人趁你睡着的时候用头套把你蒙住然后用棒球棍打一顿,打完之后要是还嫌不过瘾,恐怕要直接把你绑起来然后扔进学院后山的湖里面。” “你再说下去我今晚恐怕连眼都不敢闭了……” 雨洛和尤娜也没有点太贵的东西,只是随便地点了些吃的东西,还都是热量偏低的那种,显然是为了保持身材。三人坐下,黎初还特意地朝旁边挪了一个身位,这样看起来他们三个就不像是一起的了。 “这么胆小?”尤娜那苍青色的瞳孔像是在挑衅一样地看着黎初。 黎初只是闷声说了句:“我这是明哲保身!” 尤娜是个尤物这点不假,但黎初莫名地一点儿也不想靠近她,总感觉这个女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虽然如果不是尤娜无意间的帮忙,黎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雨洛一起吃饭,但他还是本能地不愿靠近她,或许这就是直觉。 黎初非常信任自己的直觉,虽然以前黎初靠它蒙题就从来没对过。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谦虚,的确,新人王候补这个头衔其实并没有多少含金量。毕竟在比赛的时候,人人都是候选者。之所以把你们三个特意单独列出来的理由,你知道吗?”尤娜忽然问,眼角含着媚意。 “不知道,”黎初摇头,在这所学校里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说今天上课时那几个老教授讲的是什么。不过他还是抓住了尤娜话里的关键词,“比赛?什么比赛?” “你连这都不知道?”尤娜扶额,“是说学院之星大赛啦,可以认为是学院每年都会举行的迎新项目,全校新生都要参加,一方面是为了让新生更加适应不朽树学院的教育风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选拔出优秀的人才。”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八章 骨头都不剩 尤娜是个尤物这点不假,但黎初莫名地一点儿也不想靠近她,总感觉这个女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虽然如果不是尤娜无意间的帮忙,黎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雨洛一起吃饭,但他还是本能地不愿靠近她,或许这就是直觉。 黎初非常信任自己的直觉,虽然以前黎初靠它蒙题就从来没对过。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谦虚,的确,新人王候补这个头衔其实并没有多少含金量。毕竟在比赛的时候,人人都是候选者。之所以把你们三个特意单独列出来的理由,你知道吗?”尤娜忽然问,眼角含着媚意。 “不知道,”黎初摇头,在这所学校里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说今天上课时那几个老教授讲的是什么。不过他还是抓住了尤娜话里的关键词,“比赛?什么比赛?” “你连这都不知道?”尤娜扶额,“是说学院之星大赛啦,可以认为是学院每年都会举行的迎新项目,全校新生都要参加,一方面是为了让新生更加适应不朽树学院的教育风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选拔出优秀的人才。” “这听上去就跟考试一样。”黎初轻声说。 “不是但也差不到哪去,之所以你还有言启、罗特会被单独拿出来作为最有力的候补,表面上是在说今年的新人王肯定会从这几位中产生,但其实是在给你们树敌。” “树敌?”黎初不由得一愣,这学院高层是跟他有仇吗?他这没树敌就已经半死不活了,给他树敌不就是诚心断他活路吗? “年轻人都是叛逆的,而且血气方刚,学院说新人王就在这几个人之中,那不在这之中的人自然会不服。既然如此,打败你们就是证明自己的最好的方式,所以每年的学院之星大赛上都会有许多人因为受伤而住院。”尤娜笑着说,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所学院的生活方式。 事实确实如此,今天早上那些目光森冷地盯着黎初看的人估计都如同尤娜说的一样,恐怕都对黎初不是很服气,想着什么时候收拾他一顿。 “那这样一来,这个所谓的新人王候补的名额岂不就是个屁?”黎初疑问,“要在全年级敌对的情况下取得胜利,这完全就是捧杀啊!先把人捧到高处,然后再把他狠狠地摔入谷底。在与全校学生为敌的情况下夺得头魁,怕是在梦里……” “不,你说错了。”尤娜竖起一根芊芊玉指摇了摇,“这就是个魔咒,每年的新人王都只会在那三个候选人之间产生,没有一次例外。无论再怎么艰难,这其中都会有一个人挥舞着剑劈斩荆棘,最终走向新人王的宝座。” 黎初缓缓地打了个冷战,但嘴里还是忍不住说烂话:“那其他两个人今年可真要庆幸啊,今年这三个人中有我。” “什么意思?你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尤娜眼帘低垂,不让人看清她的眼睛,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的几乎没有的笑容。 “不,因为有我在,他们两个的胜率就从百分之三十多涨到了百分之五十,至于我嘛……形同虚设。”黎初一边含着食物一边说,面色如常,像是在说件很平淡的事情。 尤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半响才说:“你可真是……谦虚啊!”她似乎思考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既雅观又贴切的形容词。 吃完饭后,黎初和雨洛起身离去,尤娜吃的慢所以就让他们两个先走。黎初一边走着忽然想起来,三个人一起过来吃饭,可他却光顾着应付尤娜,完全没和雨洛说上几句话。而正恼火着的黎初却没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尤娜正用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望着他看。不过眼睛的温度越来越低,最后竟冷冽了起来。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亲爱的姐姐。”他的脸如同古希腊的大理石雕像一样庄严俊俏。 这时一个金色的身影坐在尤娜身边,如同金子一样的头发,与尤娜一样是苍青色的瞳孔,两人的相貌极其相似,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如果听这声音念情诗那肯定是一种享受。 “我可不是你的间谍,没必要告诉你。”尤娜转脸看着对方,“再说了,你会在意他是谁?” “不会,但我不过是好奇而已,毕竟有关于他的资料一片空白。可就算这样他都被列为和我一样的候选者,这难道不值得我好奇吗?”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过也就是好奇而已,能做我对手的……那个叫言启的倒是还够格!” “是嘛,可我倒是更期待你和他的碰撞。”尤娜说着笑出了声,“毕竟你们两个可是完全相反的生物啊!罗特。” ………… …… “叛徒!”高登再次像看着阶级敌人一样地看着黎初,如果真的有人会在今天晚上在黎初睡着了后用麻袋蒙住他然后一顿打,那高登肯定是第一个。 “唔……”黎初无法反驳,毕竟刚才自己左拥右抱的行径确实挺招惹众怒的,但他还是反驳说:“我被谁说也不像被你说!你以前不是还一次性脚踏三条船过吗?” “屁嘞,这能比吗?”高登愤怒地咆哮着,“那三个妞加一起都比不上刚才陪你一起的其中一个好吗!再说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可是散发着单身狗的芳香,你个该死的现充亏我还把你当兄弟!我今天晚上要拿汽油从你的头上浇下去,然后一把火把你烧了!!!”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尼尔一脸严肃地说,黎初立马一脸感激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尼尔居然这么维护他,结果却听到尼尔接下来是这样说的:“我就睡在他下面,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也死于非命。” 你个混蛋把我刚才的感激还回来啊!黎初在内心中咆哮。 “算了,反正我也知道那个叫尤娜的女人是个什么家伙,这样想来倒是又不怎么羡慕你了呢。小心点,别被那女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高登的心情切换就像变脸一样,“话说回来,你的好运也差不多用完了呢。顺便恭喜你啊,新人王候补。”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九章 让你真杀人 “屁嘞,这能比吗?”高登愤怒地咆哮着,“那三个妞加一起都比不上刚才陪你一起的其中一个好吗!再说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可是散发着单身狗的芳香,你个该死的现充亏我还把你当兄弟!我今天晚上要拿汽油从你的头上浇下去,然后一把火把你烧了!!!”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尼尔一脸严肃地说,黎初立马一脸感激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尼尔居然这么维护他,结果却听到尼尔接下来是这样说的:“我就睡在他下面,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也死于非命。” 你个混蛋把我刚才的感激还回来啊!黎初在内心中咆哮。 “算了,反正我也知道那个叫尤娜的女人是个什么家伙,这样想来倒是又不怎么羡慕你了呢。小心点,别被那女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高登的心情切换就像变脸一样,“话说回来,你的好运也差不多用完了呢。顺便恭喜你啊,新人王候补。” “你也来吗,再说我早就清楚自己这辈子的好运都在今天用掉了,估计今天以后是不会再碰任何与卡有关的游戏了,包括斗地主。”黎初叹了口气,他现在要是玩斗地主,估计手里就一手的三四五六,还凑不出顺子。 “虽然准确地说这是你桃花运泛滥的结果,确切地说是桃花劫,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女难之相。”说着,高登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黎初。 “什么东西?” 高登的手机屏幕上也显示着不朽树论坛,他已经帮黎初点开了帖子,标题是“震惊!……” 黎初果断跳过标题,直奔内容,然后……他看到了一张图片,两边分别站着雨洛和尤娜,而中间的那个家伙就是他自己了。三人在树荫下并肩前行,阳光从树叶的间隙只之中落下,他们三个像是加了滤镜一样的耀眼。 豆大的汗珠流下,他接着往下翻,跟帖的人都没有多说什么,都非常有默契地发了一张正在滴血的刀的图片。 “准备今天晚上夜袭这家伙的来我这报名!我要把这个家伙装进麻袋里然后扔进学院后山的湖里!” “支持!” “支持+1!” “如果要揍他的话,我可以提供棒球棍。” 黎初拿着手机的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不至于吧,我这就犯了众怒了?这学院是fff团总部吗!?” 跟帖的人很多,这个帖子才发出来没多久,就已经有整整四十页了。一页差多有二十个人,也就是说有将近八十个人准备来揍他一顿,这些恐怕每个人只打一下,黎初就要被送进急救室了。如果稍微晚一点,他就可以用所剩不多的时间思考遗书写些什么了。 “如果你站在你身边的是两个普通的女孩那当然不会,”高登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黎初背后生凉,感觉有些不妙,“可站在你两边的,分别是校花和新晋校花呀!” “对了,话说学院之星大赛什么时候举行啊?” 是夜,黎初坐在床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苹果。他突然想起来,今天中午的时候尤娜一直在跟他说关于学院之星大赛的事情,却并没有告诉他举办的时间和地点。 “我怎么知道,等学院布置好场地后自然会通知我们的。”高登坐在地板上,屁股下面垫着毯子。黎初今天破例让高登住在他们寝室,是怕今天晚上有人真的来夜袭他,蒙上麻袋打一顿就往学院后山的湖里扔。高登的毯子铺在阳台附近,如果有人进来的话肯定会踩在他身上,起码能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 可就在这时,嘶鸣般的警笛声响起,在树林间搭巢驻窝的飞鸟惊起。在那羽翼的起起落落间,圆月也变得残缺不全。 高登听着这警笛声不由得一愣,“卧槽,说来就来,你老人家这是乌鸦嘴吗?” 黎初捂着耳朵,这警笛声实在是太磨人了,“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该不会是学院珍藏的那些等身大的异族手办又暴走了吧?” 这是黎初在不朽树学院第二次听到警笛声,第一次是在新生指导的时候,也就是狼人突破培育仓中的那次。天晓得这所学院这回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安全设施什么的就不能做的好点吗? “你那次是意外,平常学院里的异族标本都是放置在地底二十米左右的深处,他们就算苏醒了也没办法出来。”高登回答:“而且培育仓会自动注射强效安眠剂,然后他们就会再一次回到梦乡。” 紧接着警笛声减弱,然后校内广播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如冷冽寒风一般,是布莱克:“通知一则公告。学院之星大赛现在开始,一年级的新生及部分未晋级成功的老生强制参加,在校中心广场集合。” 不朽树学院的校中心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广场,中间立着一块持剑而立的铜像,面目不清,此时八百多名学生聚集在这里,都是新生或者晋级失败的老生。 “话说你也在啊。”黎初斜眼看着站在一边的高登,参加学院之星大赛的除了新生以外就是晋级失败的老生,如此一想大三的高登为什么在这里就一目了然了。黎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对了,学院之星大赛的比赛模式是什么样的啊?”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高登的脸上,“你玩过《绝地求生:大逃杀》吗?” “知道,但没玩过,我上高中的时候可没这个闲钱。”黎初点头,这个游戏有些类似饥饿游戏,就是一群人在孤岛上面互相厮杀,一开始只有自己一个人,装备什么的全靠捡。随着时间的推移,游戏的活动范围也会缩小,谁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那好办,你只要把学院之星大赛当成真人版的《绝地求生:大逃杀》就可以了。”高登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好了,不会让你真杀人。而且你开局的时候也不是空无一物,起码你还能使用自己的炼金石。”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章 努力奋斗 “话说你也在啊。”黎初斜眼看着站在一边的高登,参加学院之星大赛的除了新生以外就是晋级失败的老生,如此一想大三的高登为什么在这里就一目了然了。黎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对了,学院之星大赛的比赛模式是什么样的啊?”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高登的脸上,“你玩过《绝地求生:大逃杀》吗?” “知道,但没玩过,我上高中的时候可没这个闲钱。”黎初点头,这个游戏有些类似饥饿游戏,就是一群人在孤岛上面互相厮杀,一开始只有自己一个人,装备什么的全靠捡。随着时间的推移,游戏的活动范围也会缩小,谁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那好办,你只要把学院之星大赛当成真人版的《绝地求生:大逃杀》就可以了。”高登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好了,不会让你真杀人。而且你开局的时候也不是空无一物,起码你还能使用自己的炼金石。” 黎初翻了个白眼,他的炼金石带不带完全是一个样,反正也用不了。按照温斯顿的推断,想使用炼金石似乎要满足什么条件,可天晓得要满足什么条件。 这也就是说,别人开始时的情况大概就是开局一人一狗,而黎初开始的时候狗却是半死不活,其他人完全可以直接放狗咬死他。 “那我们岂不是输定了?”黎初苦着脸说。 “别闹了,这场比赛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才算是胜利者,其余人都是失败者。跟你不一样,我的目标不过是晋级而已。”高登竖起一根手指说,脸上的神色非常严肃。 “学院之星大赛采用的是排名制,只有前六百名才算是晋级成功,如果晋级失败的话来年就要在继续参加这个该死的比赛。”高登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我要是输了那也就输了,可你不一样啊!恐怕会成全校人的笑柄吧!” “等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啊!”黎初一愣。 “我想你似乎忘记什么了啊,新人王候补,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高登咧着嘴,“你是新人王候补本来就很招同级生讨厌了,然后一次性和两个校花共进午餐,这下你可是站在全校学生的对立面了啊!试想一下,原本的新人王候补之一,结果别说争夺新人王的宝座了,就连晋级都很艰难,你觉得自己未来几年的大学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我会抑郁到自杀的!”黎初脸都青了,他可不觉得自己那柔弱娇嫩的小心脏能承受得了全校人的讥笑。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提一下。”高登说。 “什么事?”黎初感觉自己现在倒霉炸了,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他已经放平心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像学院每年都会举行学院之星大赛一样,学生们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做一件事……”高登卖了个关子,可黎初一脸冷漠,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他只好叹了口气说:“其实就是开盘口啦。” “开盘口?” “是的,开盘口,”高登点头,“学生们每年都会在举行学院之星大赛的时候开个盘口,赌最终能登上新人王宝座的人是谁。当然,是在最有可能获胜的那三个人中选的。想知道有多少人在你身上押注吗?” 黎初摇头。 “其实你也不用有多少心理负担,压根就没人在你身上押注啊!”说完,高登还大笑着拍着黎初的肩。 黎初从高登手中拿过手机,果不其然,学生们在不朽树论坛上开了个盘口,下注压三个新人王候补中谁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其中下注在言启身上的金额是美金,这个数字还在上升。可他却不是最多的,那个叫罗特的身上的金额早就已经超过五万美元大关了,现在已经接近八万美元了。 而再看看在黎初身上下注的金额,到现在还没超过100美金。盘口还特意使用了树状图的形式将押注金额表现出来,罗特和言启名下的金额高耸入云,相比之下黎初的则根本就看不见。 “我要是什么网络小说的主人公,这时候恐怕就要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话说,这学校里的学生可真有钱。”黎初抓了抓头发说,他的对手都太强力了,他根本就没办法与之相争。就现实而言,下注押在胜率高的人身上是常识,爆冷门这种想法可以说是赌场大忌。 反正本来就赢不了,老实说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在他身上下注,黎初估计还会劝那个人好好考虑一下。 “没关系啦,我亲爱的学弟,别忘了你身边还有我啊!”高登搂住黎初的肩膀,“喏,现在你身上的金额可就突破一百美元大关啦!不要太感动哦,我不过是做了身为兄弟应该做的事情。” 黎初身上的金额现在是142美金,高登在他身上压了100美金,虽然与其他二人相比这个数字并不算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黎初的内心却生出一股暖意。 不过黎初还是说:“我去,你不是说自己这个月穷到吃土吗?而且为什么兄弟情谊这种东西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怪怪的呢?我总感觉你在我身上下一百美金的注,那就绝对会在其他两个人身上下更多。”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每个学生只能下注一次,这就类似于站队,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人啊。”高登那褐色刘海儿下的眼睛放着精光,慷慨激昂:“你也可以认为我是打算爆冷门,如果你输了我不过是损失一百美金而已,可你要是赢了,那我们可就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哪怕希望再怎么渺茫,你也一定不能放弃,要为了我去努力奋斗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的发言后我反而更没有干劲了!!!”黎初也同样慷慨激昂地回复。 第五百九十一章 流派 黎初身上的金额现在是142美金,高登在他身上压了100美金,虽然与其他二人相比这个数字并不算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黎初的内心却生出一股暖意。 不过黎初还是说:“我去,你不是说自己这个月穷到吃土吗?而且为什么兄弟情谊这种东西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怪怪的呢?我总感觉你在我身上下一百美金的注,那就绝对会在其他两个人身上下更多。”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每个学生只能下注一次,这就类似于站队,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人啊。”高登那褐色刘海儿下的眼睛放着精光,慷慨激昂:“你也可以认为我是打算爆冷门,如果你输了我不过是损失一百美金而已,可你要是赢了,那我们可就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哪怕希望再怎么渺茫,你也一定不能放弃,要为了我去努力奋斗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的发言后我反而更没有干劲了!!!”黎初也同样慷慨激昂地回复。 这时高登的手机响了一下,似乎又有什么新的动态。只见在黎初身上下注的金额一下从原来的142美金涨到了1142美金,查询记录可以很容易地查出是谁在黎初身上下注。 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下注人的id,只有两个字,极其坦荡——尼尔。 黎初和高登急忙反脸看向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尼尔,此时他正拿着手机,在黎初和高登刚才说话的空档他就已经完成了操作。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个有钱人!”高登惊呼,“壕做友!请问还需要腿部挂件吗?我保证抱着这辈子就不松手了。” 尼尔没有回话,他看着黎初,目光清澈:“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我和高登一样把钱全都压在你身上了,如果你输了,我们这个月恐怕就要一起吃土了。”说到最后,尼尔还破天荒地说了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黎初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用说什么话,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尼尔。他们明明才刚认识几天,高登也就算了,尼尔虽然和他是室友,可两人这几天说过的话却还没和高登说的多。 天空像是黑色的帷幕,上面稀稀疏疏地点缀着几颗星星,一架架巨大的黑影伴随着引擎的翁鸣声降落下来,远看着就像是夜枭停降在这所学院之中。这是学院为了送学生们去比赛场地而特意准备的运输机,螺旋桨带起的风浪吹得黎初白衣飘飘。他抓了抓头,声音小如蚊子哼哼:“我尽力咯!” 黑色的运输机在夜空中盘旋,探照灯照亮了夜里的红松林,在那茂盛枝叶缝隙间,隐约能看见地面上的三朵橙黄色的大花。 “我说,师弟,需要我扶你一把吗?”高登看着两腿打颤的黎初。 “谢……谢。”黎初的面色苍白如纸,额上的细汗不止地流。 他本以为运输机会降落然后把他们送下来,可结果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却丢给每人一个降落包,然后打开舱门就让他们往下跳。而最无语的是,其他人压根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背上降落包就往下跳,就黎初一个人拿着降落包在飞机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最后如果不是那个壮如施瓦辛格的工作人员威胁黎初说要把他扔下去,恐怕黎初这会还在飞机上待着呢。 “这……这乘务员是哪家公司的?我回头要去投诉他们,这什么服务态度啊?”黎初喘了会气后脸色好了很多。 “别闹了,刚才在运输机上的那些工作人员都是阿美利坎空军退役下来的,直接隶属于学院的,可以说是校工。”高登翻了白眼说。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尼尔观察了一下四周,“这块区域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人降落,我在跳伞的时候看到了,其余的运输机上也有不少人跳了下来。” “还能是为什么?”高登摊手说:“还不是为了我身边这个骨瘦嶙峋的家伙,估计那些人就是专门守着这家伙的,等他跳下来后就跟着跳了,毕竟是新人王候补加该死的人生赢家啊!” “能别说这个了吗?我要是在这里跪了的话,你那一百美元可是要打水漂的。”黎初提醒。 “放心好了,别忘了我可是有参赛经验的人啊!”高登哼了一声。 这时,黎初忽然感觉自己的腕表震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立即从847掉到822去了。这个腕表是之前运输机上的校工交给黎初的。 “这是学院给你们准备的发信器,信号会传到学院本部,当发信器从你身上解除或者遭到损坏的时候,你就丧失了参赛资格。除此之外,这个腕表还能用来查询幸存人数。”说着高登也看了看自己的腕表,“今年的新生可真是精力旺盛,这才刚开始就干上了,看来今年的比赛会很激烈啊。” “我说,我们该不会也要去找人麻烦吧?”黎初有些畏缩,毕竟三人之中就他的炼金石没办法使用,也就是说他是队伍里最废的那个。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三个人之中并没有谁的能力是偏向战斗方面的,如果他们真的去找别人麻烦,估计那就是送上门的人头啊。 那么唯一的取胜方式就是一直猥琐,就如同《绝地求生:大逃杀》里面的两个极端的流派,一个是杀戮流,一个是猥琐流。杀戮流自然是一路杀过去,一路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身后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猥琐流自然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直到最后才出去给自己最后的竞争对手致命一击。 黎初将这两个流派告诉高登,并认为他们选择猥琐流才是最为明智的,高登则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们需要先解决眼下的麻烦才行啊……” “什么?”黎初一愣,一旁的尼尔早已像是发现危险的野兽一样地弓着背,他这才发现在这枝叶茂盛的红松树林里,一对对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黎初,起码十几人。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二章 新时代的开拓者 “我说,我们该不会也要去找人麻烦吧?”黎初有些畏缩,毕竟三人之中就他的炼金石没办法使用,也就是说他是队伍里最废的那个。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三个人之中并没有谁的能力是偏向战斗方面的,如果他们真的去找别人麻烦,估计那就是送上门的人头啊。 那么唯一的取胜方式就是一直猥琐,就如同《绝地求生:大逃杀》里面的两个极端的流派,一个是杀戮流,一个是猥琐流。杀戮流自然是一路杀过去,一路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身后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猥琐流自然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直到最后才出去给自己最后的竞争对手致命一击。 黎初将这两个流派告诉高登,并认为他们选择猥琐流才是最为明智的,高登则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们需要先解决眼下的麻烦才行啊……” “什么?”黎初一愣,一旁的尼尔早已像是发现危险的野兽一样地弓着背,他这才发现在这枝叶茂盛的红松树林里,一对对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黎初,起码十几人。 眼神如同今早那群人一样的森冷,像是正在包围猎物的群狼,令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黎初愣愣地说。 “废话,显然是冲着你来的。”高登叹了口气:“老实说我现在有点后悔在你身上压那一百美元,你能还给我吗?” “不能,滚!” 随着群狼的靠近,三人背靠着背,退无可退。 高耸的红松树上,精巧的摄像头隐藏在其中,底端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动着绿光,这表示摄像头正在正常运行,镜头对准着黎初三人。这些自然是不朽树学院的杰作,在这片红松林中,可以说每棵树上都固定着几个摄像头,观察着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好几百公里外的不朽树学院,中央控制室。 温斯顿一边用自带的电热水壶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一边打着哈欠地看着屏幕上黎初三人的行踪。本来监管学院之星大赛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值得不朽树学院首席研究员操心,随便让几个授课教授看着就足够了。 “晚上好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帮我也泡杯咖啡吗?”中央控制室的感应门打开后,一个银发的老者走了进来,还戴着玳瑁色的眼镜,正是不朽树学院的校长,同时兼顾先知之名的老者。他环顾一圈,最终视线落在屏幕里的黎初身上,直到温斯顿把泡好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校长觉得这孩子怎么样?”温斯顿问。校长回到不朽树学院的消息除了校董会以外估计就只有不到一掌之数的人知道,而温斯顿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校长会突然出现在中央控制室,出现在他面前。 “你知道的,我看不透身负本源之石的人的命运。”校长耸肩说,同时抿了一口廉价的速溶咖啡,可看上去却像是在喝着蓝山那样的高级货。 “亲爱的校长大人,你知道我是个科学家。作为科学家,我对于预知未来这种没有依据的东西向来是不相信的,而且我是问你自己的看法。” “作为炼金术学的领袖级人物,你说这话真的是认真的吗?”校长苦笑,温斯顿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炼金石的人类,虽然他所理解的一切对于那个迄今为止都不见正体的史前文明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再说了,我们两个之中你应该是和这孩子接触最多的,可是温斯顿教授你啊!不应该你来告诉我,你对他的看法吗?” 校长眯着眼,又将问题丢回给了温斯顿。 “炼金石方面的问题我可以通过物理化学以及炼金术学来解释,可你那巨扯淡的预知未来却不是用物理化学以及炼金术学就能解释清楚的。”温斯顿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整理关于黎初的信息,“老实说,没见过他的人单凭数据资料入手,恐怕都会觉得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而且他在普通人中还算惨的了,父母双亡从小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全靠姐姐一个人把他养大,我听着都忍不住心疼啊!” 说着温斯顿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可奈何本源之石居然选择了这个可怜的衰仔,如果没猜错的话,校董会的那群老家伙应该是像让黎初成为新时代的开拓者吧!可你觉得可能吗?话说现在学院里面踹尼斯风盛行,这是你当初搞的幺蛾子吧?” “不也挺有趣的吗?”校长答道,不过却并不知道温斯顿为什么突然间问这个,新时代的开拓者怎么和他的教学方针扯上关系了? “有趣,当然有趣!以前的学生们每天抱着上课资料在校园中穿梭,可现在他们每个人手里除了上课资料,还额外夹着一本《三国演义》,我一开始不知道还以为是中文版的《圣经》呢。”温斯顿说,“不过后来我了解了一下踹尼斯的历史,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哦?”校长来了兴致:“温斯顿教授你这是打算从炼金术学教授转职成踹尼斯历史学家吗?” “闭嘴,老实点听人说话!”温斯顿丝毫不给校长留面子,他清了清嗓子:“踹尼斯古代每朝的开国皇帝出生的时候都往往带着异象,比如说那个叫刘邦的,刘邦你知道吧?” “知道,汉朝的开国皇帝,同时也是难得一见的痞子皇帝。”校长回答:“传说他出生的时候,其母临产时外面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天地为之昏暗,有蛟龙从天外破窗而入,盘旋于产床之上。然后才有了刘邦。” “没错,刘邦推翻了秦王朝,这等功绩也算得上新时代的开拓者了吧?你再看看我们的黎初,有可比性吗?”温斯顿摊了摊手问。 “你不相信我能预知未来,却相信那个千百年前的男人是真龙之子吗?”校长满脑子黑线,一时竟找不出话回答。封建时代的统治者大都喜欢用什么天地异象之类的东西将自己和平头老百姓区分开来,弄得好像自己不是从娘胎里出来的一样。 第五百九十三章 造势 “闭嘴,老实点听人说话!”温斯顿丝毫不给校长留面子,他清了清嗓子:“踹尼斯古代每朝的开国皇帝出生的时候都往往带着异象,比如说那个叫刘邦的,刘邦你知道吧?” “知道,汉朝的开国皇帝,同时也是难得一见的痞子皇帝。”校长回答:“传说他出生的时候,其母临产时外面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天地为之昏暗,有蛟龙从天外破窗而入,盘旋于产床之上。然后才有了刘邦。” “没错,刘邦推翻了秦王朝,这等功绩也算得上新时代的开拓者了吧?你再看看我们的黎初,有可比性吗?”温斯顿摊了摊手问。 “你不相信我能预知未来,却相信那个千百年前的男人是真龙之子吗?”校长满脑子黑线,一时竟找不出话回答。封建时代的统治者大都喜欢用什么天地异象之类的东西将自己和平头老百姓区分开来,弄得好像自己不是从娘胎里出来的一样。 但事实上,他们都是从自己的亲妈……母后肚子里出来的,没有什么天地异象,刚出生的时候也不会前后左右各走七步,然后指天指地双手合十,说什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之类的中二病发言。 “这可不好说,那个叫刘邦的男人可能真的就是真龙之子啊,再不济也是人与异族的结合。”温斯顿想了想说:“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把他的遗体挖出来好好研究研究,万一真的是人与异族的结合呢?” “我要先申明一下,盗墓可是犯法的……”校长的嘴角轻微抽搐起来,“而且踹尼斯古代出生时有天地异象的可不止一个。”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合法机构似的。”温斯顿摊手,斜眼笑。 “可我们这的确是正儿八经的高等学府!”校长还特意在说高等学府四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最后他强行转回正题,轻声说:“所以你不看好那个孩子?” “说实话我不清楚,但我感觉那孩子太过于普通了,就好像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的一样,可我却偏偏又感觉不出来违和感。”温斯顿神色复杂,“我其实并不希望他来到我们这边,比起什么异族或者史前文明,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比较适合他不是吗?” “原来如此……”一瞬间,校长的背像是佝偻起来了一样,温斯顿还以为是自己看到的错觉。下一秒,校长又恢复了原样,他摸了摸自己银白色的胡须感叹:“有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或许真的就不该来我们这边的世界。” “但是……”校长话锋一转,就像是绵长小路拐弯后出现了一条险象环生的蜀间栈道,“刘邦在没起义前不过是混迹于沛城的街头混混,黎初他现在的处境不也正是如此吗?而且说实话他可比刘邦好多了,起码他不抽烟不喝酒不烫头,也不调戏良家妇女,虽然普通但也没什么恶习。” “你的意思是要着眼于未来?就像王尔德说的那样,每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个罪人都有未来?”温斯顿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黎初也列在新人王候选人当中吗?”校长不答反问。 “原来那是你做的吗?”这回饶是温斯顿也有些出乎意料,“我说怎么黎初那小子就被评上了新人王候补呢,你也真是煞费苦心啊!” 黎初原本不过是学院中的小透明而已,校长把他评为新人王候补之一,这一下就让他出了名,虽然代价是几乎站在了所有学生的对立面。 “刘邦之所以能成为千古一帝,是因为他得了势。”校长睁眼,目光如火炬般有神:“而我现在则是在帮黎初他造势!” “我感觉我一开始问你你对那小子的看法简直蠢爆了,他是你的私生子吗你这么帮他。”说着,温斯顿朝着屏幕一瞥:“不过看来你的‘私生子’现在状况并不好啊!” 屏幕上黎初正被一群人追赶着,他被撵的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校长口中的造势,肯定是要建立在黎初拿下新人王的基础上。可再这样下去校长别说是帮他造势了,就连维护他的形象都难。 “我去,那群家伙追了我们多久了?”黎初只感觉自己的肺像是撕裂般的痛,每次呼吸都会加重这种痛苦。 雨洛,白色纺纱上衣配深蓝色牛仔裤,一副邻家女孩的打扮,自上而下地俯视黎初,黑色的眸子宛若墨玉般圆润。 “天晓得,你就不能跑快点吗?”高登翻着白眼,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行风之石能操控空气,略微推动着黎初前进,黎初恐怕早就被后面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伙抓住一顿猛揍往死里打吧!老实说,高登他看着后面那群人砂锅大的拳头时都有些发憷。 “呀!” 终于,黎初的脚被红松树的树根给绊了一跤,整个人狠狠地朝着前面扑去,狠狠地扎进草丛里,然后还嫌不够地缩成一团球向前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一跤显然摔得不清,等黎初爬起来的时候恐怕他们早就被包围了。尼尔皱眉,同时停下步伐:“高登你带黎初离开,我来拖延时间” 而黎初那边,他的确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脑袋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的前面似乎有人,不由得暗叫不妙,难道自己这已经被那群虎背熊腰的汉子们给包饺子啦!? 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双黑色坡跟运动鞋,鞋的颜色与肤色产生强烈的对比,将那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衬托如纯粹而不含杂色的白。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沾着褐色的泥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黑长的秀发,紧接着是那张他曾经梦见过不止一次的面庞,她这次特意没有戴上那个标志性的米白色蝴蝶结而是扎了一个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雨洛,白色纺纱上衣配深蓝色牛仔裤,一副邻家女孩的打扮,自上而下地俯视黎初,黑色的眸子宛若墨玉般圆润。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万钧之雷 这一跤显然摔得不清,等黎初爬起来的时候恐怕他们早就被包围了。尼尔皱眉,同时停下步伐:“高登你带黎初离开,我来拖延时间” 而黎初那边,他的确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脑袋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的前面似乎有人,不由得暗叫不妙,难道自己这已经被那群虎背熊腰的汉子们给包饺子啦!? 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双黑色坡跟运动鞋,鞋的颜色与肤色产生强烈的对比,将那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衬托如纯粹而不含杂色的白。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沾着褐色的泥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黑长的秀发,紧接着是那张他曾经梦见过不止一次的面庞,她这次特意没有戴上那个标志性的米白色蝴蝶结而是扎了一个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雨洛,白色纺纱上衣配深蓝色牛仔裤,一副邻家女孩的打扮,自上而下地俯视黎初,黑色的眸子宛若墨玉般圆润。 黎初面色尴尬,即便背后追兵将至,可身体却僵硬得动不了。 男人这辈子有三件事是死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第一件事是看岛国*****的时候被父母发现,第二件事是考试作弊的时候被监考老师发现,第三件事则是自己丢脸的样子被喜欢的女生看见。 人生坎坎坷坷十八年,黎初到今天也算是把三件事都给犯了个遍,他突然感觉好累,开始想象自己是条狗,然后想在这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就在这时,一股飘渺的白烟固化成了一只大手,狠狠抓在黎初的衣领,紧接着一个身形威猛的男人出现在黎初身后。 “啧!”正在阻挡追兵的尼尔咂舌,他难得的皱眉说:“雾化之石的拥有者吗!?” 这是他的失误,他忙于阻挡追兵却忽略了其他的东西,例如炼金石能力。炼金石·雾化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让拥有者短暂地拥有雾化能力,有了这个能力就可以穿越许多人体所不能穿越的地形,只需要一个裂缝大小的口子就行了。 不过局限性是化雾状态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同时在化雾的情况下不具备杀伤力,所以这个能力一般都是当成位移能力来使用。 “你好啊,新人王候补!”雾化之石的拥有者阴测测地看着黎初,砂锅大的拳头捏住黎初就像是抓小鸡一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我叫德雷克,请多指教。” 看到黎初已经被逮住了,其余的追兵都冷笑着后退了两步,脱离了与尼尔的战斗圈。另外一旁的高登听到德雷克的名字后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直接就绿了。 观察入微的尼尔自然注意到了这点,“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尼尔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学术研究上,到现在他除了黎初还有高登以外真的就不认识几个人了。 “听说过,在你们这届新生中实力也是出类拔萃的了。雾化之石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能力,但胜在泛用性高。有小道消息说这货原本是新人王候补之一,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黎初给顶掉了。”高登说,然后他叹了口气:“而且这还不算完,这货可是尤娜那个女人的追求者。” 听到这尼尔不由得一愣,这也难怪他一开局就带着一帮人冲着黎初死追不放,不得不说黎初今天中午与两个校花一起共进午餐的行径实在是太招摇了,而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这个招摇的资本。 “呦,我们最有望成为新人王的三人之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需要我叫医生吗?”德雷克面露讥讽,“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教育你一下的,让你明白什么女人可以碰,什么女人不能碰。学院之星大赛是禁止杀人的,要不然我肯定会找个湖然后把你扔进去的。” 说着他捏住黎初喉咙的手开始用力,尼尔和高登有他的一干小弟看着,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没人能救得了这个名不副实的新人王候补了。 可一只素白的小手却伸到他的面前,肤色宛若精美的白瓷,可惜德雷克不是个懂得鉴瓷赏瓷的人。这时他看到这素白的小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放他下来!!”。似乎是为了强调,还特意使用了两个感叹号。 “哦?”德雷克这才用正眼瞧了面前这个女孩一眼,乌黑如绸缎一般的黑发,可他却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你是他的小女朋友吗?真可惜啊……”他摇着头说:“你选男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还是说在你们那就喜欢这种窝囊废?” 雨洛面色一沉,然后将小本子给收了起来,黎初那有些缺氧的大脑见了松了口气,这里要是因为他的事情而把雨洛给卷进来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另一边的高登似乎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他一把抓住尼尔,使了个眼色。 “这就对了,赶紧走,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地对女生出……”见雨洛缩回了手,德雷克本打算再讥讽一番的,可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轰!” 雷光如出海游龙一般闪灭,那一瞬间众人的视线似乎都被定格在那道白光上,耳边只有响雷轰鸣之音,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咳……咳!”黎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德雷克突然松开了他,当他再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颗燃烧着的红松。看大小应该正值壮年,未来有望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可此时却燃烧着,树皮焦黑炸裂,拦腰折断,成为参天大树的梦想估计只能留到下辈子了。 “这什么情况?”黎初一年懵比,可其他人却都看得真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黎初身旁的那个娇娇弱弱的东方女孩,十指缠绕着万钧之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来这么一下。 雨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丰满的胸口不断起伏,似乎刚才的那一招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五章 互补 另一边的高登似乎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他一把抓住尼尔,使了个眼色。 “这就对了,赶紧走,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地对女生出……”见雨洛缩回了手,德雷克本打算再讥讽一番的,可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轰!” 雷光如出海游龙一般闪灭,那一瞬间众人的视线似乎都被定格在那道白光上,耳边只有响雷轰鸣之音,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咳……咳!”黎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德雷克突然松开了他,当他再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颗燃烧着的红松。看大小应该正值壮年,未来有望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可此时却燃烧着,树皮焦黑炸裂,拦腰折断,成为参天大树的梦想估计只能留到下辈子了。 “这什么情况?”黎初一年懵比,可其他人却都看得真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黎初身旁的那个娇娇弱弱的东方女孩,十指缠绕着万钧之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来这么一下。 雨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丰满的胸口不断起伏,似乎刚才的那一招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 可黑色的瞳孔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名为德雷克的男人,那眼神,就像在小女孩在保护自己珍贵的玩具。 “你疯了吗?如果在学院之星大赛上杀人的话,你可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德雷克一脸的惊魂未定,如果不是他的小弟扶着他,他恐怕连站都站不稳。如果不是雨洛刚才那一击是故意瞄偏的,那这会浑身焦黑炸裂、拦腰折断的就不是红松而是他了。他虽然及时开启雾化,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只感觉身体中好像有电流乱窜,手脚忍不住地哆嗦。 其实他所受到的影响并不大,更多的是那来自灵魂黎初的颤栗。 “那只能说明你不过如此。”雨洛依旧面无表情,手里举着那个小本子,像是在嘲讽他一样。然后雨洛将小本子翻转,反面就只有一个字:“滚!” 德雷克苍白着脸,咬牙道:“走!” 这感觉就像一伙人套着黑丝袜拿着匕首西瓜刀什么的去抢劫便利店,凶神恶煞地警告店员不准报警,否则就把他的脑袋劈成两半。店员畏畏缩缩地只敢点头答应,这让歹徒们很是满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罪犯。可接下来,便利店的后门打开,走进一个堪比两个施瓦辛格的壮汉,还拿着一把雷明顿m870霰弹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听说你们打算抢劫? 但德雷克他们走了没多远,刚一回头准备放句狠话,高登却挥了挥手:“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的,也知道你会再来的,赶紧走吧。” 德雷克黑着脸,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可他那刚恢复思考能力不久的大脑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是什么能力?这么强的人居然都没有被选为新人王候补?而且那个女孩明明拥有这么强的能力,却如此不显山不露水,他在这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她是谁。 而另外一边,黎初看着雨洛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雨洛居然掌握了这么强力的能力。 “夔雷之石,序列号10,始祖级能力,对吗?”尼尔盯着雨洛,翦水秋瞳映着雨洛的身影。 “夔雷?始祖级能力?很强吗?”黎初只感觉不明觉厉。 “夔,这个典故出自你们踹尼斯,《山海经·大荒东经》有记载,‘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声如雷,其名曰夔。’后来黄帝得到了一只夔,以它的皮作鼓,骨作槌,声传五百里。”尼尔说。 “你还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啊。”黎初有些羞赧,人家一个外国人都比自己了解踹尼斯的历史神话,黎初感觉自己还是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不过是这个能力太出名了而已,你以后迟早也要接触到的,这可是序列号前十的能力啊!”尼尔摇头说。 “可序列号不是按照出现时间来排的吗?这个夔雷排在前面不是因为它出现的比较早吗?” “虽然序列号的排序的确是按出现时间来排的,但只有前十是例外,序列号前十的排名是根据能力的强力程度排的。”尼尔转过头看着黎初,“你的能力现在虽然是未知,但如果过于强力的话,也很有可能会排入序列号前十中。” 黎初越听越能感觉到他与雨洛之间的差距,一个拥有序列号排进前十的始祖级能力,而他到现在连收放自如的使用能力都做不到。 “我说雨洛师妹啊,要不你和我们组队算啦!”高登两眼放着精光,活像看到鸡的黄鼠狼,“我们三个可是会誓死保护你的!” 拉倒嘞,恐怕我们三个加起来还没人家一只手劈的吧!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人家凭什么和他们几个组队?这就像是rpg游戏一样,勇者一路上走南闯北,遇到谁就能把人家招进队里。可他们这队里只有三个npc啊,人家凭什么留在这?不把他们当成经验刷了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不好。黎初在心里撇嘴说,可却还是有些小期待地看着雨洛。 雨洛轻轻点头,看到这的时候黎初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别扭的小人正在跳舞,而且还是特别土嗨的那种。 “欢迎雨洛师妹加入我们的队伍,大家鼓掌!”高登一副很有师兄风范地说。 “我们这不过是在抱人家大腿好不好!”黎初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和高登呛两句,不开心也呛,开心也呛。 “不不不,此言差矣,我们之间可是互补。”高登纠正道。 “夔雷之石虽然强力,但也有限制,拥有者使用了过后都有一段很长的空窗期。换句话说,现在她战斗能力接近于零,几乎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比起一个人单独冒险,显然还是和我们组队更加安全一些。”尼尔附在黎初耳边说,一股子好闻的风信子与檀木混合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尖。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六章 爱八卦 其实尼尔对黎初说这番话是有自己的用意的,他与黎初不一样,黎初喜欢雨洛可他不喜欢,准确地说他不认识对方。在他眼里雨洛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和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显然会成为黎初登上新人王宝座的阻力,与其放任她这样继续下去,不如现在就把对方给解决了,以除后患。虽然这样有些不讲道义,但却是最现实且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不过尼尔这番话到了黎初耳朵里估计就只剩下那句“没有自保能力”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到时候可以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飞扑上去挡刀,然后俘获芳心成为神仙眷侣,每天莺莺燕燕惹得一群单身狗日夜哀嚎。黎初感觉再这样脑补下去,他能想到婚礼现场然后是洞房花烛……再远一点就是两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晒着夕阳在公园的石板路上漫步,还十指相扣地牵着手嘞! “好啦,别再待在这里了。”高登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刚才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吸引人过来的,我们先撤。” 就如同先前黎初说的,玩这种游戏肯定会分为两种流派,猥琐流和杀戮流。杀戮流的那帮人耳朵灵得很,这里这么大动静,一会肯定会来人一探究竟,看是否能捡个漏收个人头什么的。 这其中牵扯到了学院之星大赛的另外一条规则,当赛场内只剩下六百人,也就是晋级成功的人数后,将会开启记分制度。也就是通过打败其他人来获得积分,每打倒一个人会获得一个积分,积分越多名次也就越靠前。 顺便一提,打倒对方会将对方的积分转移到自己身上去。 高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支队伍缺乏战斗能力,要不然完全可以在这附近埋伏一波,把那些打算来捡漏的家伙全都料理了。雨洛虽然是个爆发突破天花板的输出手,可奈何现在技能正在冷却,战斗力无限接近于零。 “走哪边?”黎初问。 “先朝着场地内侧进发,我算了下时间,我们可活动的区域也该缩水了。”高登摸了摸下巴回答,现在的他看上去倒是挺可靠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地的活动空间会逐步缩水,这样做是为了限制走猥琐流的学生,不让他们一直窝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地就这样混到比赛结束。黎初他们手上的腕表除了能查看剩余人数以外,还能通过颜色来断定自己所处的位置。在接比较内侧的位置显示的是绿色,越靠近边缘颜色就会慢慢地朝红色靠拢,当颜色变为黑色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在活动范围外,也就是出局了。 此时黎初他们手腕的腕表显示的是淡红色,这说明他们需要往场地内部靠拢,要不然到时候容易出局。此时幸存人数还有六百三十多人,数字的跌降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慢了许多。 毕竟晋级的名额有限,只有前六百名才能算是晋级成功,在这个关键时刻可没人会粗心大意掉链子。在不休树学院关于学院之星大赛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只有在还剩下六百人的情况下,这场比赛才算是真的开始了。 就像猎人背着猎枪进山打猎,他在瞄准猎物的同时,猎物也正躲藏在角落里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他的咽喉。 黎初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决定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地方猫起来,这时候还到处招摇过市纯粹是找死。 高登是行风之石的拥有者,能够操控空气。既然要操控空气,自然要先感知空气,高登他能感知周围一百米以内的空气,这个范围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不过代价是在他感知周围的情况下无法分心做别的事情。 趁着这个空档,其余人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会,下一次收缩活动范围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暂且可以放心。 黎初在离雨洛一个身位的距离坐下,摸了摸脑袋:“谢谢啊。” 他这是在感谢雨洛之前大发神威搞定德雷克那帮人,如果不是雨洛出手的话,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会被德雷克整成什么样子。这时候别说坐着休息了,估计早就被扔进湖底了吧,要是没人救的话恐怕就要英年早逝了。 “没事。”雨洛举着小本子。 “话说雨洛师妹啊,你觉得这次的新人王会是谁?”高登这时候插话说。 雨洛没有回答,只是摇头,应该是在说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好了,你希望谁赢?”高登说着眯了眯眼。 黎初知道,高登这是在帮他套话。这次的新人王候补分别是他,罗特还有言启。罗特这个人黎初略有耳闻,据说是个中央空调,不过和一般的中央空调有所区别,一般的中央空调对谁都很暖,就像是寒冬里的暖气。可他不一样,他是那种会在酷暑里释放几十度高温的中央空调,他瞧不起任何人,认为自己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典型的中二病晚期。 雨洛想来和这种人是不会有什么过往的,所以高登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黎初和言启之间,她希望谁赢。不过黎初他认为这种问题是没什么用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下该如何作答,只需要摇摇头说不知道就好了,这样的话谁都不会得罪。逃避虽然可耻,但架不住有用啊! “言启。”雨洛举起的小本子上面空空白白的,只有这两个字在中间,半干的笔迹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反着光,显然是刚写上去的。 黎初和高登见了都不由得一愣,高登眼睛精光流转,就像得知自己闺蜜陷入三角恋的小女生一样。而黎初则僵住了脸,心中那个别扭的小人也停止了舞蹈,停在那很是尴尬,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刻的高登就真的如同一个爱八卦的小女生,“我听人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是真的吗!?”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七章 弟控 可他不一样,他是那种会在酷暑里释放几十度高温的中央空调,他瞧不起任何人,认为自己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典型的中二病晚期。 雨洛想来和这种人是不会有什么过往的,所以高登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黎初和言启之间,她希望谁赢。不过黎初他认为这种问题是没什么用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下该如何作答,只需要摇摇头说不知道就好了,这样的话谁都不会得罪。逃避虽然可耻,但架不住有用啊! “言启。”雨洛举起的小本子上面空空白白的,只有这两个字在中间,半干的笔迹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反着光,显然是刚写上去的。 黎初和高登见了都不由得一愣,高登眼睛精光流转,就像得知自己闺蜜陷入三角恋的小女生一样。而黎初则僵住了脸,心中那个别扭的小人也停止了舞蹈,停在那很是尴尬,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刻的高登就真的如同一个爱八卦的小女生,“我听人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和言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雨洛举着小本子,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黎初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她的面部线条柔软了些许。 是啊,青梅竹马……这就是差距呀! 很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小学一年级?学前班?幼儿园?黎初闭着眼回忆着自己的童年,自己那时候貌似正忙着和同龄的男生比谁尿得远或者一起喊着“biu~biu~biu~”去打倒幻想出来的怪兽,哪有时间去找那些还流着鼻涕的小丫头片子做青梅竹马,天天拯救世界可是很忙的嘞! 都说三岁看大五岁看老,黎初以前还不信,可现在看来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条单身狗也是有理由的。 不过这还没完,雨洛再次将自己的本子出示给众人看:“不过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希望他赢,因为协助他获得胜利……是我的任务。” “任务?”黎初一愣,不明白雨洛的意思。 “原来你在这,亲爱的黎初学弟,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个声音非常近,就站在黎初他们不远的地方! 黎初猛地转过头,只见树叶婆娑,伊人靠着一棵挺直的红松,一头淡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苍青色的瞳孔如水镜一般闪烁着光芒。 尤娜,尤娜·芬里尔。 黎初一愣,显然没想到尤娜也会出现在学院之星大赛上。其余人倒是反应迅速,站起身将黎初和雨洛隔在身后。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点?”尤娜那苍青色的瞳孔一愣,随即又恢复成了之前光彩溢目的模样:“不过我总觉得你们身后的小学弟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啊。” 尼尔是本能反应,全靠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来者不善。而高登的原因自然和尼尔不一样,“没想到你居然参加了今年的学院之星大赛,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请病假呢,这可真是有趣啊……到底是几路势力的碰撞呢?” 说到最后,高登的声音低得几乎没人可以听见。 “我前两年身体不舒服,请病假不参加有什么问题吗?”尤娜美目盼兮,“不过比起我还是说说你比较好吧,这应该是你第三次参加学院之星大赛,要是这次还不通过,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会彻彻底底地在学院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中文说得挺溜的嘛,”高登咧咧嘴,显然尤娜的话对他造成了成吨的暴击伤害:“不过你参加这次的学院之星大赛恐怕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尤娜·芬里尔。你之所以会参加这次比赛,是因为你的弟弟,罗特·芬里尔,也就是新人王的候补之一,今年入学了吧。” “我勒个去,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明明是在用中文沟通,可我却一句也听不懂啊!” 黎初顿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中文白说了,不过他倒是感觉到了尤娜身上气质的一些变化,她与今天中午时候相比,变得更加锋芒毕露了些,似乎完成了从御姐到女王的蜕变,就像是把出鞘的剑……又好像一只蜷缩起来将刺对准整个世界的刺猬。 芬里尔,北欧神话中最着名的魔兽,父亲是邪神洛基,巨大的狼形怪物,并在诸神的黄昏中吞噬掉了神王奥丁。 而尤娜和罗特他们家族的姓氏就是来源于这头传说中的怪物,芬里尔家族在俄罗斯算得上是有历史沉淀的名门望族,据说早在罗曼诺夫王朝时期就已经开始为伊凡四世效力了,同时芬里尔家族也是不朽树学院的校董之一。不过芬里尔家族并不是俄罗斯的本土家族,他们的祖上远在欧洲另一端的凯尔特海附近,也就是现在的英国。 “你是来为你弟弟扫清阻碍的吧,毕竟今年的学院之星大赛上变数太多了,即便他再怎么天才,也不一定能平稳地坐上新人王的宝座上。”高登将鼻子眼睛凑到一起,做了个鬼脸:“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弟控!来这应该是为了黎初吧,可惜的是……此路不通!” 明明是那么拉风那么帅气的台词,可从高登嘴里说出来却总让人感觉是g……黎初叹了口气。 “很遗憾我并不是弟控,其次真不知道你这个吊车尾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尤娜扶额,“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说对了,我来这就是为了铲除阻碍。” 说完,凌冽的视线扫过黎初,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可尤娜的视线最终却停在了雨洛的身上:“不过小学弟是附带的,我主要的目标可是她啊!” 雨洛神情淡然,或者说她就从来没有变换过表情,两人的视线相交在一起,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看不清楚的火花。 这就算是黎初也能理解为什么,雨洛所掌握的是序列号第十的夔雷之石,那么强力的一击,这个赛场上不存在能接住的人。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八章 是何居心 “你是来为你弟弟扫清阻碍的吧,毕竟今年的学院之星大赛上变数太多了,即便他再怎么天才,也不一定能平稳地坐上新人王的宝座上。”高登将鼻子眼睛凑到一起,做了个鬼脸:“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弟控!来这应该是为了黎初吧,可惜的是……此路不通!” 明明是那么拉风那么帅气的台词,可从高登嘴里说出来却总让人感觉是g……黎初叹了口气。 “很遗憾我并不是弟控,其次真不知道你这个吊车尾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尤娜扶额,“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说对了,我来这就是为了铲除阻碍。” 说完,凌冽的视线扫过黎初,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可尤娜的视线最终却停在了雨洛的身上:“不过小学弟是附带的,我主要的目标可是她啊!” 雨洛神情淡然,或者说她就从来没有变换过表情,两人的视线相交在一起,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看不清楚的火花。 这就算是黎初也能理解为什么,雨洛所掌握的是序列号第十的夔雷之石,那么强力的一击,这个赛场上不存在能接住的人。 只要雨洛一出手,那每位学员手腕上佩戴的腕表的数字就必然会减少起码一位。 解决一个不入流的菜鸡是一位,解决一位新人王候补同样也是一位。尤娜的弟弟罗特虽然也有着一流的实力,但如果遇到状态万全的雨洛,也只有输一条路可以走。夔雷能位列第十,不是没有原因的。 尤娜是家族的长女,之所以入学这么多年没有参加学院之星大赛而现在参加,就是为了帮她弟弟扫清阻碍……保他登上新人王的宝座。 “等下,你们两个是室友吧?这样针尖对麦芒的以后睡一间屋子不好见面呀!”黎初说,女生的心思可真难猜,今天中午两个还像是好姐妹一样地同桌吃饭,可现在两个人一副进了角斗场的模样。 “小学弟你可真是天真啊,比赛归比赛,日常归日常,回去以后我们两个还是好姐妹,不过啊……”尤娜笑起来双眸眯成细细的一道缝,可畏的战意在这之中闪灭:“我可是很早就想会会序列号第十位的夔雷了啊!正好现在就有机会。” “正好我也想会会你的炼金石·天狼。”雨洛举着小本子,也在添油加柴,好像还嫌这火不够旺盛。 怎么你也来!?等下你们两个大佬对波,我这个刚出新手村的白装新人岂不是要横死街头?黎初暗叫不妙。 大战一触即发。 尤娜没有再倚靠着红松,挺立的身姿如同河岸边的婀娜垂柳,轻风拂过翠绿的枝条,可却杀机重重,她那苍青色的瞳孔先看着高登:“之前听你说你要保他们两个?那也就是说,我要先解决掉你咯?真是可惜啊,你今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晋级成功,结果这时候却功亏一篑。” 黎初这才发现,尤娜手中握着枚宛如荒凉大地一般的炼金石,一股棕褐色的雾气从她手中蔓延开来,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镰刀,最后竟凝聚成实质,刃口的锋芒朴实无华。 “这什么玩意!”黎初一愣,他本以为炼金石的用途是各种各样的诡异能力,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变成武器的。 “炼金石·天狼,武器系的炼金石,像之前的雾化之石则是能力系的。炼金石的派系很多,并不止这两个系,以后炼金系的课上面会讲,你到时候注意听。”尼尔挡在黎初身前,全身紧绷,似乎明白对手到底有多难对付。 “哈?”听尼尔一说,黎初倒是又有点印象了,今天给他上课的老教授似乎就提到过炼金石的几大派系,不过黎初看着那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的脉络图,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然后就睡觉去了。 “喂喂,你是在给新生做指导功课吗?”尤娜笑着说,“按照我们芬里尔家的说法,派系啊能力特性啊打过就都知道了,有时间在这里说,倒不如直接打一场。” “……额,等下再打如何?”高登一改之前的威猛气势,用商量一下的语气问,看他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倒戈到对方的阵营去。 “为什么?你们不会还有援军吧?”尤娜向前一步,嫣然一笑。 “怎么可能呢?”高登一脸谄媚。黎初对尼尔使了个眼色,大意是如果高登这家伙有投敌的想法,不要多想,直接拿刀捅他腰眼子! “只不过是想要商量一下而已,”高登有些羞愧难当地说:“就是能不能等会再打?你刚才不说我都忘了,今年我要是再不晋级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成为全校人的笑柄了。求高抬贵手,等人数减员至六百人以下我们再打好不好?” 尤娜居然还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行,只要你们保证待在这里不乱动的话,我倒是能等一会。” “多谢成全!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高登抱拳,一副多年的江湖老混子的做派。只有黎初一个人凌乱再风中,话说高登你最后一句不是这么用的啊! “高登!你是何居心?两军对阵,你公然向敌将谄媚,不知道会影响士气吗?……你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朕啊!”黎初指着高登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临了还意犹未尽地摇头,似乎对高登很失望,就像高中时他们班主任拿着黎初成绩单的模样。 “你可拉倒吧,我们这才几个人,能有多少士气?再说了我这可是第三次参加这该死的学院之星大赛了,你不知道今天论坛上有一群混蛋开了盘口在赌我今年能不能晋级。”高登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再说了,我可是你的诸葛亮啊!刘禅有你这么对丞相说话的吗?” “屁嘞,你这最多就是个生反骨的魏延二五仔!”黎初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尼尔,“这才是诸葛亮!” 不过按照这个逻辑,那他那母仪天下的后宫娘娘就应该是……这样想着,黎初做贼心虚地看了眼一旁的雨洛。雨洛也察觉到了黎初的视线,向他投去疑问的视线,黎初只是摇头不作回答。 (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九章 新人王候选者 “高登!你是何居心?两军对阵,你公然向敌将谄媚,不知道会影响士气吗?……你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朕啊!”黎初指着高登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临了还意犹未尽地摇头,似乎对高登很失望,就像高中时他们班主任拿着黎初成绩单的模样。 “你可拉倒吧,我们这才几个人,能有多少士气?再说了我这可是第三次参加这该死的学院之星大赛了,你不知道今天论坛上有一群混蛋开了盘口在赌我今年能不能晋级。”高登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再说了,我可是你的诸葛亮啊!刘禅有你这么对丞相说话的吗?” “屁嘞,你这最多就是个生反骨的魏延二五仔!”黎初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尼尔,“这才是诸葛亮!” 不过按照这个逻辑,那他那母仪天下的后宫娘娘就应该是……这样想着,黎初做贼心虚地看了眼一旁的雨洛。雨洛也察觉到了黎初的视线,向他投去疑问的视线,黎初只是摇头不作回答。 “顺便问一句,你在自己的那个盘口里压了多少钱?”以高登尿性,既然在黎初的盘口里都砸了钱,那自己的盘口肯定也不会落下。 “两百美金。” “纳尼!加上在我那盘口里面的钱就是三百美金了,你居然还天天跟我哭穷?”黎初怒火中烧,“信不信我代表广大无产阶级的同胞弄死你!” “……这、这个等下再讨论,陛下我们这样会被敌将瞧不起的啊,千万不能还没打起来就内讧了。”高登急忙转移话题,“雨洛学妹啊,你现在能使用夔雷了吗?” “可以,先前对付那三个人并没有产生多么大的消耗,现在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雨洛举着小本子,还特意遮掩住视线,让不远处的尤娜看不清他们这边。 先前雨洛击退雾化之石的拥有者德雷克时,一击拦腰劈断一棵红松,居然还没有产生多少消耗,这让黎初不得感叹这能力真变态。 “即便没有产生多少消耗,可像夔雷之石这种蛮横的能力也是不能常用的吧?”高登眯了眯眼问。 雨洛略作迟疑,在小本子上写:“一天只能使用三次,要不然身体吃不消。” “那还是算了,等下黎初你带着雨洛师妹赶紧走,我来拖延时间。”高登说到最后,气氛有如荆轲刺秦,高渐离在易水击筑送行。起声悲亢而又激越,诸人皆凝视着那个男人负匕的背影踏水而去。 “真的假的,我怕你等下让我们跑,然后你就投敌去了。”黎初脸上眼里写满了不信任,就好像荆轲刺秦,高渐离在易水击筑送行,可弹的却是最炫民族风,旁边还有一群大妈舞着长袖跳着广场舞,简直就是在赶四害。 “给我一点信任好不好,你这样我很难做的啊!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高登委屈地说,临了他还一反常态地拍了拍黎初的肩膀说:“对了,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只要进了前六百名,就能从那群混蛋开的盘口里面拿到一千多美元,把尼尔那一千美元的窟窿填上以后还能有点钱剩。新人王的宝座不是这么好坐的,难度就跟你们踹尼斯古代那些个阿哥抢龙椅一个级别,你这宫女生的连庶出都不算!要实在争不过就不争了,大不了被人笑话几年而已,谁没被笑话过?” 一下子黎初就明白了高登之前为什么谄媚地向尤娜搭话了,但黎初的那张烂嘴还是忍不住说:“你才是宫女生的!你全家都是宫女生的!再说了,明朝万历皇帝还不一样是宫女生的!” 黎初手腕上的腕表数字跳动,幸存者人数:601 短短三十秒,恍惚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一样的漫长,腕表上的数字再一次跳动,代表幸存人数的数字从六百零一降到六百整。 这一瞬间,黎初他似乎看到了鬼魅,尤娜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同时他还听到了杂草被锋刃切断的声音,再然后,他感觉自己脖间凉飕飕的! “跑起来!”高登大喝一声。 黎初想都没想,抓住雨洛的手撒腿就跑。仓促之间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尤娜飘扬着淡金色的长发站立在他之前的位置,手中的镰刀锋芒毕露。苍青色的瞳孔也注视着黎初,略素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好像在说等下就去找你。 黎初拉着雨洛远去,两人隐没在红松林之间,在这里生长了数百年的茂密红松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天然屏障。 尤娜倒是没有和高登、尼尔两人立马打起来,她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斜倚着插地的巨镰。 “你怎么看上去不是特别着急啊?还不动手吗?”高登很谨慎地距离尤娜四个身位,在这个位置他进退自如,哪怕尤娜突然出手他都能轻松闪开。 “我为什么要动手?我可不喜欢浑身臭汗。”尤娜看了高登一眼,眸间满是笑意:“问你以个问题,为什么之前不让雨洛她来对付我?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我今天就要止步于此了吧。” 尤娜之前答应高登等到比赛还剩下六百人之后才动手,自然也能猜到他想干嘛。想要成功晋级自然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和黎初他们商讨对策。 “新人王的候选者有三个,罗特·芬里尔、言启、黎初,完全可以当成三股势力的对决,我站在罗特这边,而你们则是辅佐黎初,雨洛你们也应该知道她是准备帮谁的。”尤娜慢条斯理地说,说得非常慢,好像担心尼尔和高登听不清一样:“让雨洛来对付我,不但能铲除我这个站在罗特一边的劲敌,还能损耗言启那边的战力,可你最终却决定让小学弟带着雨洛逃跑,这是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怜香惜玉呢?”高登耸了耸肩,“身为大家族出身的人,你应该比我还要明白夔雷之石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未完待续) 第六百章 剧烈运动 “我为什么要动手?我可不喜欢浑身臭汗。”尤娜看了高登一眼,眸间满是笑意:“问你以个问题,为什么之前不让雨洛她来对付我?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我今天就要止步于此了吧。” 尤娜之前答应高登等到比赛还剩下六百人之后才动手,自然也能猜到他想干嘛。想要成功晋级自然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和黎初他们商讨对策。 “新人王的候选者有三个,罗特·芬里尔、言启、黎初,完全可以当成三股势力的对决,我站在罗特这边,而你们则是辅佐黎初,雨洛你们也应该知道她是准备帮谁的。”尤娜慢条斯理地说,说得非常慢,好像担心尼尔和高登听不清一样:“让雨洛来对付我,不但能铲除我这个站在罗特一边的劲敌,还能损耗言启那边的战力,可你最终却决定让小学弟带着雨洛逃跑,这是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怜香惜玉呢?”高登耸了耸肩,“身为大家族出身的人,你应该比我还要明白夔雷之石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刚才她还说自己一天最多能使用三次夔雷,但实际上她最多只能使用两次,如果强行牵引第三次的话,她恐怕就要进重症监护室躺一个月。” “不止吧。”尤娜继续看着高登,一旁的尼尔也同样,他也十分想知道高登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按照尤娜说的那样,那他们不禁能保全自身,还能消弱其他两方的战力。 “你们好奇心可真是重啊!”高登嘟囔着说,然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张狂至极:“拜托,这还用问吗?那可是夔雷啊,这最大的变数我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落子!她还有一次机会,能随便抹去场内的任意一人,如果这个人是罗特,又或者是言启,对我而言可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啊!” 这就如同两个旗手博弈,一人黑子,一人白子,最后陷入死局。可这时却拿走一枚白子换上黑子,棋局一下就豁然开朗了,而雨洛就极有可能成为这枚替换白子的黑子。 “看来你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可你确定雨洛她是可控的吗?”尤娜眯着眼,“她的确可能抹去罗特或者言启,但也同样可能会抹去黎初不是吗?老实说,我觉得她抹去黎初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高登呲牙,这点他倒是给漏算了,一时有些头疼。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来黎初他喜欢雨洛,不知道的估计就只有雨洛本人了。如果雨洛答应做那个傻小子的女朋友,恐怕他很乐意放弃这次的比赛吧!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担心这个有些为时过早了,”尤娜远眺着漫天的繁星,“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时间?什么时间?”高登一愣。 “当然是小学弟和雨洛落网的时间啊。”尤娜眼中笑意更浓,“你们两个不会到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拖住了我吧?” “你……!”高登的脑海中如同奔雷一般地闪过什么,他一把将之紧攥在手中,“你故意的!” 她预测到自己会让雨洛和黎初一起逃跑,而自己和尼尔留下来拖延时间,所以她自己留在这里牵制二人,同时又派了其他人去拦截黎初和雨洛! “没想到骄傲的芬里尔家居然也会用这种手段!你们不是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一个人做不到的吗?”高登出言讽刺。 “你说错了,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一个人做不到的那个是我弟弟罗特·芬里尔,而不是我。”尤娜纠正道:“他只需要自以为自己能摆平一切就可以了,像背地里的烂摊子一般都是我来收拾。罗特觉得只有言启才能够成为他的对手,我的任务就是让他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与言启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斗,不让任何人阻止他们两个的决斗。” “也别想着逃走过去救他们两个,我想要稳赢你这个老油条可能很难,但拖住你们还是有把握的。”尤娜说,“顺便一提,我派过去的那个人你们应该都认识。” 罕见地,高登的鬓角处流下豆大的汗珠,雨洛和黎初的组合简直可以说是废柴到爆,黎初完全没有战斗能力,而雨洛也不像战斗经验丰富的主。如果对方偷袭的话,他们两个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接下来,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啊。”即便是再怎么优秀的赌徒,这时候也会无可奈何吧! ………… …… “休、休息一下吧,”黎初停下脚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带着雨洛跑了多远,周遭的树木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就再没有能动的东西了,黎初和雨洛一路上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其他的,并没有被人埋伏。 看了下腕表,上面显示的数字已经从600掉到了567,颜色是绿色,显然现在的他们正处于安全区域。 “也不知道高登和尼尔他们两个怎么样了?”黎初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新生指导时的场景,自己站在狼人面前,就如同古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王公贵族,只需要轻轻一句话,就能抹去一个存在。 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啊…… 如果有力量的话,自己也就不用带着雨洛这么狼狈地逃跑了。他苦笑着摇头,力量这种东西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他现在连怎么使用能力都不清楚,万一发动条件是让他把女生的**蒙在头上变身怎么办?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雨洛拿着小本子问,如同玉石般湿润的瞳孔望着黎初,面颊由于先前的剧烈运动导致有些绯红的颜色。老实说高登先前的预测是正确的,如果雨洛真的向黎初表白,那黎初百分之百会弃权继续参加这个所谓的学院之星大赛。见鬼的新人王,谁爱当谁当! “我也不知道,”黎初挠了挠头,之前有高登这个参加过好几次比赛的家伙带队,这一下子人不见了,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要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一章 我们……服气! 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啊…… 如果有力量的话,自己也就不用带着雨洛这么狼狈地逃跑了。他苦笑着摇头,力量这种东西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他现在连怎么使用能力都不清楚,万一发动条件是让他把女生的**蒙在头上变身怎么办?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雨洛拿着小本子问,如同玉石般湿润的瞳孔望着黎初,面颊由于先前的剧烈运动导致有些绯红的颜色。老实说高登先前的预测是正确的,如果雨洛真的向黎初表白,那黎初百分之百会弃权继续参加这个所谓的学院之星大赛。见鬼的新人王,谁爱当谁当! “我也不知道,”黎初挠了挠头,之前有高登这个参加过好几次比赛的家伙带队,这一下子人不见了,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要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雨洛咬了咬下唇,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樱红诱人,她将小本子翻页,上面是她刚才写好的话,“要不我们两个现在分开吧,尤娜她的目标是我,你和我分开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应该不会执着于追你的。但是” 写出来的东西有的时候比说出来的还要伤人,因为说的话还能装傻或者当成耳旁风,可写出来的东西白纸黑字在那里,黎初就算是想逃都没办法逃。笔迹写到“但是”那里就断了,雨洛随身携带的那支中性笔笔墨漏了,再也不能写出字来,可即便不看下去,黎初也能猜出雨洛剩下想说的话。 “但是如果和你在一起,我恐怕也要受到牵连,最坏的结果可能我的比赛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是吗?”黎初挠了挠头,“你是想说这个对吗?” 此时的雨洛无法通过纸笔来与黎初交流,只能干脆地点头。 “但是我不要。”黎初的回答也很干脆,掷地有声:“我才不要和你分开!” “为什么?”雨洛湿润的墨玉一样的瞳孔里似乎在这么问,她静静地看着黎初,等待着黎初的答案。 黎初微微一笑,准备把那个藏在心里好久好久的答案说出来,这一刻周围是多么的宁静,她决定将自己三年前遇到雨洛时的感受告诉她,“因为我……” 喜欢你! 这三个字在黎初的脑海中飞速流过,可吐出来的……却是一滩如同利剑一般的鲜血。鲜血染红了雨洛那素白的面庞,她慌忙接住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的黎初,只见黎初身后烟雾缭绕,一个高大的人形很快就在他身后凝聚出来。 德雷克。 是之前那个炼金石·雾化的拥有者,雨洛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他刚才应该是雾化躲在黎初身后,然后先固化自己的拳头打在黎初身上,接着才让自己整个人完全复原。 这是黎初第一次明白了骨头碎裂的滋味,他的下颚抵在雨洛的肩上,整个人贴在她怀里,不由得想起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知道是痛觉刺激到了他的神经还是激活了他那部分早已坏死的智商,总而言之他的脑回路这时候转的非常快。 内脏错位,肋骨断了八根……这家伙是属子弹的吗?这效果跟子弹打在防弹衣上比也差不多了吧!?黎初用眼角的瞟那个袭击自己的凶手,德雷克那张狰狞的脸有些恍惚,这是因为黎初脑缺氧的缘故,他清醒不了多久。 他们的目标是雨洛! 如同将死之人的灵光一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强行转过头,看着德雷克,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给我、滚!” 只有那个“滚”字,中气十足。 像垂暮老矣的兽王一边保护着自己的爱人一边防范叛逆者的攻势,它遍体鳞伤,血沾染在爱人完好无损且如绸缎一般顺滑的皮毛上。兽王活不了多久,喉中的低吼也断断续续,可当叛逆者想要攻击他的爱人时,它的毛发根根炸立,吼声宛如壮年! “给你两个选择,”优雅的男中音随意地说,“一,自己把手上的表拆了。二,我把你拆了。” 站在他面前的,并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衣衫褴褛,要是放在踹尼斯,妥妥的街头乞丐。他们手上都戴着一块奇特的腕表,腕表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76 这是学院之星大赛的参赛资格证,同时也能够用于查看幸存人数。 十几名挺进前六百的精英清一色的怒目圆瞪,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有着一头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男人给生吞活剥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介意把自己掰弯然后让眼前这个人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耻辱! 不过眼前这个人完美的身材比例,外带上那能令女生尖叫的英俊面庞,似乎掰弯了也不算什么损失? 即便这十几个精英内心的想法再怎么阴险再怎么恶毒,可他们却一点反抗的欲望都没有,一点作为人的尊严都没有,准确地说是消磨殆尽了。 其中一个精英似乎精通踹尼斯文化,他气愤地说:“罗特,士可杀不可辱!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要太过分了!” “可我有说错什么吗?”罗特那苍青色的瞳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众人不由得一缩脖子,“本来一开始你们十几个人埋伏我,可结果却输了。然后我又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逃跑,可结果你们又一次被我抓住了,还有什么不服气吗?还是说……” 苍青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缝,寒光四散:“你们还准备再反抗一次?” 唯独只有这件事众人拾绝对不愿意再去做的,这之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首次参加学院之星大赛就晋级成功的,大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也正因为心高气傲,所以他们都明白什么叫自取其辱,比如说挑战面前这个和他们同一年级的男生就是自取其辱。 “我们……服气!”这话像是从牙齿缝里逼出来的一样,用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手腕上佩戴的腕表摘除,这也意味着他们同时向罗特认负,一瞬间腕表上的数字从76降到了63。 (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二章 夔雷 “可我有说错什么吗?”罗特那苍青色的瞳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众人不由得一缩脖子,“本来一开始你们十几个人埋伏我,可结果却输了。然后我又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逃跑,可结果你们又一次被我抓住了,还有什么不服气吗?还是说……” 苍青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缝,寒光四散:“你们还准备再反抗一次?” 唯独只有这件事众人拾绝对不愿意再去做的,这之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首次参加学院之星大赛就晋级成功的,大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也正因为心高气傲,所以他们都明白什么叫自取其辱,比如说挑战面前这个和他们同一年级的男生就是自取其辱。 “我们……服气!”这话像是从牙齿缝里逼出来的一样,用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手腕上佩戴的腕表摘除,这也意味着他们同时向罗特认负,一瞬间腕表上的数字从76降到了63。 “知道就好。”罗特倒是一脸淡然,丝毫没有因为挫了眼前这十几个人的傲气就洋洋得意。这就像在网游里,你开着满级满神装的号跑去新手村用最强最炫的技能砸死一地的白装新人,地上尸横遍野,可这就跟拍死苍蝇一样,能有什么满足感?还没有刷一次高难度副本来得痛快呢。 罗特随意地找了一个树墩子坐下,在这片茂密的红松林中,只有这一棵被拦腰切断,切口十分平整,似乎还是前不久刚切的。 精英们走远了,他们接下来要去学院临时设立的营地,所有的战败者都要去那里等候,比赛结束后再一同返校。只留下罗特一个人坐在树墩子上看着黎明将至的天空,没有星星,月亮也黯淡,一切都灰蒙蒙的。 “好无聊啊,”罗特叹了口气,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手里不知道结果了多少人,可这之中却没有一个人能提起他的兴致。这让他有些失望,倒不是说没人是他的对手,而是他把那个足以被称为自己对手的人放在最后作为压轴,看来只有压轴大戏才能让他提起兴致来啊! “话说姐姐她现在在干嘛?”他挠了挠金子般的头发。 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下,比赛场地的另外一边,同样是红松林。 尤娜杵着巨镰不说话,胸前的丰硕由于剧烈的呼吸所以极其吸引眼球,她面前站着一个黑发的踹尼斯男孩,面颊坚毅的如同磐石。 “和另外一个来自踹尼斯的小学弟比起来,你可就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啊!”尤娜翻了个白眼说。 “另外一个?你是说黎初?”男孩皱眉。 “你知道他?”尤娜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和我弟弟一个德行,压根就不会碰他的资料,更别提看了。” “我的确没看关于他的相关资料,我知道他是因为他和我出自同一所高中。”男孩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们两个算是校友。”然后不知道是回想起了什么,还补充一句:“不过不算朋友。” “言启,你们踹尼斯有句话,叫做欲盖弥彰。”尤娜提醒他说。 可言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闲聊就到此为止了,解决你以后我还要去收拾你弟弟。” “拜托,我一开始可没打算跟你动手,是你自己冲上来和我打的好不好!”尤娜翻了个白眼,“你和我弟弟打生打死不关我事,我的目标是雨洛,能让路吗?” “既然你打算去找她,那我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是不想让我把你的王牌毁掉吗?”尤娜笑着说:“毕竟她可是夔雷能力的拥有者啊,如果让她出马的话,罗特他恐怕还没见到你就出局了吧。” “不,即便不用她的帮助,我也能收拾你弟弟,”言启顿了顿,“同时也能收拾你。你在与我交手之前就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现在的你对上我没有胜算。” “看的倒是挺准!”尤娜叹息,同时脑海中浮现出高登那张又贱又欠揍的脸,如果不是之前跟那家伙浪费太多的时间,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看来她也要止步于此了啊,尤娜手中的腕表数字跳动:37 ………… ……あ < 这里是哪? 黎初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想上次那样被吓得一拳打过去。 “呦,你终于醒过来了啊!” 黎初意识恍惚,但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一样的,“汐?” “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不记得我了呢。”女孩的声音轻快。 “怎么可能……” 汐在黎初至今为止见过的女生中颜值可是能排进前几的,具体是前几黎初还没仔细考量过,不过第一是雨洛这肯定是没商量的。总而言之,这种有着倾国倾城颜值的女生黎初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柔和的光芒在黎初周围点亮着,他再一次睁开眼,同时意识也开始与身体全面连接。刚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的难受,现在倒是好多了,不过就是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空空的,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在告白吧! “我去,告白的结果呢?”黎初只记得自己昏迷前在告白,可他似乎还没听到答案就晕倒了。 “你以为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汐戏谑地说:“不就是因为你乱告白惹恼了人家,被人家一道雷给劈了。” “雨洛才不是这种人!而且她要是真的动手,我现在恐怕早就在天堂了吧!”黎初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自己现在不在天堂的?”汐疑问。 顿时,黎初清醒过来,向四周望去。这时他发现自己正栖身于一片森林当中,不过却不是之前的红松林,周围全是尾部放着荧光的萤火虫。枝叶茂盛,阻挡住了黎初眺望天空的视野。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这应该不是在天堂吧?” “骗你玩的,你可真好骗!”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黎初的头,“好啦,赶紧把你的头挪开,压得我腿疼!” 第六百零三章 蜕变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在告白吧! “我去,告白的结果呢?”黎初只记得自己昏迷前在告白,可他似乎还没听到答案就晕倒了。 “你以为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汐戏谑地说:“不就是因为你乱告白惹恼了人家,被人家一道雷给劈了。” “雨洛才不是这种人!而且她要是真的动手,我现在恐怕早就在天堂了吧!”黎初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自己现在不在天堂的?”汐疑问。 顿时,黎初清醒过来,向四周望去。这时他发现自己正栖身于一片森林当中,不过却不是之前的红松林,周围全是尾部放着荧光的萤火虫。枝叶茂盛,阻挡住了黎初眺望天空的视野。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这应该不是在天堂吧?” “骗你玩的,你可真好骗!”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黎初的头,“好啦,赶紧把你的头挪开,压得我腿疼!” 黎初这才发现自己的头正紧贴着汐的大腿,那白皙透亮的皮肤都被他睡出红印子来了。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能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腿上睡觉,不过再一想,他连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人类都不敢确定。 “我这是……在你的结界里?”黎初试探地问。 “不,这个不算是我的结界。”汐耸了耸肩,白色的发梢跳动着,“但其实也没差多少,不过是幻境而已。” “如果提到树,你会想到什么?”汐忽然问。 “头上是绿的?”黎初回答。 他话还没说完,汐就一个爆栗打了下去,“严肃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知道,但不能说的吗?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初感觉森林里的树枝干似乎萎了些许。 “朴实刚健?” “太普通了,”汐摇头,然后公布答案:“正确的答案是,你的脑袋啊蠢货!” 说着她又给了黎初几个爆栗,敲的黎初脑袋砰砰作响。 “你怎么骂人啊!”黎初有些不高兴了。 “我有说错吗?”汐翻了个白眼,“你的脑袋不就是榆木脑袋成精吗?我还真没见过有人会准备在这时候告白的,你刷满好感度了吗你就上,真不怕badend?” “可是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啊。”黎初抓头说,有些讪讪。 “比起告白,你居然先吐槽这个?”汐扶额惋叹,“你这辈子要是能找到女朋友,那估计她也是个缺心眼的。” “雨洛才不缺心眼!而且我不是告白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嘛!”黎初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自然还记得自己在即将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德雷克突然出手打伤了他。 “算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正事要紧!”汐突然说。 其实我觉得告白也算是正事啊,黎初在心里说,可却没敢说出口,怕又被打。 “我长话短说好了,现在的你……准确地说是接下来的你需要力量,我可以再一次给你提供帮助,”汐那银色的眸子紧盯着黎初,“但是用不用则取决于你自己!” “我长话短说好了,现在的你……准确地说是接下来的你需要力量,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汐那银色的眸子紧盯着黎初,“但是用不用则取决于你自己!” “什么意思?”黎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我又不傻。”! “你确定?得到力量可是需要代价的。” “什么代价?”黎初立马紧张了起来,先后退了一步。仔细想想,像汐这种奇幻的存在,想来对钱财这些身外之物肯定是看不上眼的,那这么一来,她想从黎初身上得到什么就一目了然了。黎初身上除了这条贱命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放心好了,我对你的肉体又或是灵魂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就算白送我也不要!”汐叹了口气,“我说的代价不是指这些。” “那是什么?”黎初感觉自己晕了。 “你之前自己说过的,自己不过是普通人而已。的确,直到现在你都还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汐的身影在闪烁着微弱荧光的萤火虫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朦胧,“可我想你也应该注意到了,不朽树学院没有给普通人类准备的位置。” 黎初一愣,然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可以说是他参加学院之星大赛的最大收获,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是超人,像黎初这种存在当战斗力的计量单位都不够格。不说学生,就连校工都是从军队里退下来的,个个胳膊比他的腿还要粗,一巴掌能把他扇得像旋转的陀螺一样。 温斯顿教授和高登在前几天的晚上就提醒过他,这里的升学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没能成功升学的大都躺在医院或者棺材里。黎初感觉自己的未来要是好点,那就是躺在医院里,周身环绕着重重的消毒水味,每天除了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唯一的乐趣就是和查房的护士小姐姐讲并不好笑的笑话。如果运气不好,估计就要躺在无名公墓里了,如果再差一点的话估摸着连尸骨都找不到,他姐每年只能通过插三根香在他曾用过的电脑前祭奠黎初这个弟弟。 可这又能怪谁呢?自己进了一所怪物遍地走的大学,还不能退学,自己当时就该把不朽树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撕了,然后投奔家附近的工地去搬砖。 这样想着,黎初有些沮丧:“我感觉选择不朽树学院是我人生最大的错误!我个普通人到底为什么要往这里面跳啊!” “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我可以帮你,但代价是……你将无法再回头。” “什么意思?”黎初还是不懂。 汐意外地没有不耐烦,而是细心地跟他解释:“我能帮你完成从普通人到怪物的蜕变,可当你变成怪物以后注定是不能再回头了。这就像是两个世界,一个是正常人类的世界,每天计较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另一个则是属于怪物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死人不过是常态,没人可以保证你能活多久。你选择力量,就是选择了怪物的世界,反之则亦然。” 第六百零四章 灵异电影 可这又能怪谁呢?自己进了一所怪物遍地走的大学,还不能退学,自己当时就该把不朽树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撕了,然后投奔家附近的工地去搬砖。 这样想着,黎初有些沮丧:“我感觉选择不朽树学院是我人生最大的错误!我个普通人到底为什么要往这里面跳啊!” “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我可以帮你,但代价是……你将无法再回头。” “什么意思?”黎初还是不懂。 汐意外地没有不耐烦,而是细心地跟他解释:“我能帮你完成从普通人到怪物的蜕变,可当你变成怪物以后注定是不能再回头了。这就像是两个世界,一个是正常人类的世界,每天计较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另一个则是属于怪物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死人不过是常态,没人可以保证你能活多久。你选择力量,就是选择了怪物的世界,反之则亦然。” “你已经尝过了力量的滋味了,”汐轻声说,同时将手印在黎初的额头上,她的手冰凉似乎没有温度,“力量和权力金钱一样,是种毒药,可人们接触过以后就会恋恋不舍,无法回头。那天晚上,你靠着我给的力量才在最后险胜言启,不是吗?” “……”黎初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个其他的问题:“那按你这么说,如果我不选择力量难不成还能退学?” 汐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可以,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情。” “我……”黎初心想,既然能退学那谁还选择力量?可拒绝的话却卡在喉咙里,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汐盯着黎初的眼睛,然后叹了口气:“算了,就先这样吧……” “诶?” 然后她趁着黎初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一把将黎初拥入怀中,霸气的像个山大王,下山看到好看的小媳妇就抢了带回山上当压寨夫人。反观黎初,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女生一样,感觉自己的纯洁遭到玷污,以后嫁不出去了。 “你这么惊讶干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信不信我强暴了你都没人知道!”汐突然恶狠狠地说。 “额……这个我倒是不介意。”黎初羞红了脸。 “靠,你的节操呢!?”汐被黎初的无耻折服了。 两人抱了一会就分开了,黎初的耳边还残留着汐身上那如兰似麝的香味,还有她刚才留下的低语。 “刚才告诉你的,当你准备好成为怪物的时候就说出来。” “这样我就会变成怪物?”黎初问。 “没错。”汐看上去有些疲累,“现在,你可要滚了。” 谈话间,黎初就像是梦醒了一样的,他再一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先前的红松林中,雨洛正平静地躺在旁边,就好像之前那郁绿的森林和萤火虫不存在一样。 天蒙蒙亮,黎初看了看腕表想要确定时间,可却忘了他手上戴着的是学院给他们准备的发信器,只能用来查看幸存人数。而黎初在看到现在的幸存人数时,不由得大叫一声“纳尼!?” 幸存人数:6。 “我去,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黎初整个人都惊了,他记得之前还有六百多人来着,怎么一下子就少了一百倍!而且他期间应该一直都在这躺着,居然没人来捡漏收人头? 黎初只能认定是汐在这之中做了什么手脚,让他平安无事地在一个地方躺了半天没被人发现,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关心这个了。腕表上的红色深得快要接近黑色了,行动区域正在收缩,他再在这个地方待着的话恐怕就要被淘汰出局了。 “醒醒啊,雨洛,再睡下去恐怕我们两个都要被淘汰了啊!”黎初晃着雨洛,可又不敢用力,如果他们真的因为睡懒觉导致出局的话,恐怕就真的要在学院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不过好在叫醒雨洛的过程十分顺利,她似乎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黎初二话没说就拉着她跑,宛如狂奔的野马。 殊不知,通过摄像头连接的,远在几百公里开外的中央控制室里,校长和温斯顿教授都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说你这作为教育家,已经失职了吧?”温斯顿擦了擦额间的汗,黎初现在所处的区域早就不属于活动范围了,可黎初手腕上的腕表却依旧没有显示他出局,就好像死机了一样地卡着那无限接近黑色的深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校长搞得鬼。 “比起这个你难道不应该更关心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吗?”校长取下玳瑁框的眼镜擦拭着,“你觉得自己能解释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温斯顿无言地掐掉了画面,开始放着前不久他们刚录的一段视频。 视角是在树上的,显然这是学院安置在红松树上的众多摄像头中的一个,虽然有一部分被红松树的树叶遮挡住了,不过还是能看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视频中只有两个人,一个雨洛一个黎初,黎初当时正看着雨洛似乎有重大发表,可下一秒,他身后的雾气凝聚出一只拳头,狠狠重锤在黎初的背部。然后黎初就倒在雨洛的怀里,顺带地还吐了人家一脸血,再接下来……他回头看了德雷克一眼,视频到此就突然模糊了起来。 不过温斯顿并没有按下暂停,而是拖动进度条到能够清晰播放视频的位置,这时候黎初和雨洛躺在地上。无论是黎初身上的伤还是雨洛脸上的血,一切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地烟消云散了。 温斯顿按下暂停,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两名学生就一直这样睡着,好像不是参加比赛而是来郊游的,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睡,直到前不久才起来。 “你觉得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校长重新戴好眼镜,“学院购置的设备不可能正巧就在那时候发生故障。而且他们两个人在之后的镜头里,一个像是已经去医务室处理好了伤口,另一个则像是已经去过洗手间擦去血渍,然后又相约回来躺下。这是什么年代的灵异电影吗?” (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五章 原来你没事 视频中只有两个人,一个雨洛一个黎初,黎初当时正看着雨洛似乎有重大发表,可下一秒,他身后的雾气凝聚出一只拳头,狠狠重锤在黎初的背部。然后黎初就倒在雨洛的怀里,顺带地还吐了人家一脸血,再接下来……他回头看了德雷克一眼,视频到此就突然模糊了起来。 不过温斯顿并没有按下暂停,而是拖动进度条到能够清晰播放视频的位置,这时候黎初和雨洛躺在地上。无论是黎初身上的伤还是雨洛脸上的血,一切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地烟消云散了。 温斯顿按下暂停,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两名学生就一直这样睡着,好像不是参加比赛而是来郊游的,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睡,直到前不久才起来。 “你觉得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校长重新戴好眼镜,“学院购置的设备不可能正巧就在那时候发生故障。而且他们两个人在之后的镜头里,一个像是已经去医务室处理好了伤口,另一个则像是已经去过洗手间擦去血渍,然后又相约回来躺下。这是什么年代的灵异电影吗?” 而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在屏幕模糊的时间段里,黎初和雨洛的发信器也停止了工作,他们无法再根据gps定位找到两个人的位置,直到两人再一次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发信器才恢复了工作,这期间他们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温斯顿没有回答,此时他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出现这样的现象显然是跟炼金石离不开关系,他是不朽树学院的首席研究员,而且这还是他最擅长的领域里的问题,校长也很聪明地没再出言打扰他的思考。 “干扰,一定是干扰!”温斯顿忽然抬头,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摄像头之所以会模糊,肯定是受到了电波干扰!” “……”校长沉默了片刻,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温斯顿教授,你这是在说废话。” “等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斯顿急忙挥手,“现在我这里有两个大致的猜测,你要先听哪个?” 校长犹豫了片刻,“有好坏之分吗?” “这倒没有。”温斯顿抓了抓头。 “那你废话这么多,赶紧说!” “那我就先说一下第一种,同时也是可能性最高的,”温斯顿竖起一根手指,“序列号462,炼金石·扰乱,能力特性就是干扰一定范围内的电子设备。有人使用扰乱之石的能力干扰了周围的电子设备,然后再治好黎初的伤,肯定就是这样!” “拜托,这可是学院之星大赛,别人要是看到两个人倒在地上,不上去补刀就已经算是仁慈的了。而且按你的说法,想要完成这一系列的事件不但需要扰乱之石,还需要治愈系的能力,谁会无缘无故费这么大功夫做这种事情?” 校长说完,却见温斯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怎么了?” “真相只有一个,手眼通天同时还这么看重黎初这条废柴的,不就只有你一个人吗?”温斯顿指着校长鼻子说。 “我可没有下达过这种指令,你还是说第二种推断吧。”校长叹息说。 “其实第二种完全就是瞎扯的,”温斯顿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还记得序列号为五的那枚炼金石吗?” 序列号前十的炼金石与其他的炼金石不同,完全按照实力顺序排列。 校长皱了皱眉,“你突然说这个干嘛?当然记得,序列号5,炼金石·境界,据说能展开一个结界,理论上来说进入结界的人等同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么直到他们出来为止外面的人都是观测不到他们的。你是说……” “我不过是偶然想起关于境界之石的报告,每次境界之石展开,周遭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就像现在这样。我并不是说黎初他手上握着境界之石,不过他很可能拥有着类似能打开结界的力量。”温斯顿说着喝了口咖啡,“你听着玩玩就好,我不过是在瞎说,距离我们上次得知境界之石的下落已经是二十年了,那玩意哪是这么容易得到的。” 如果说第一个推测还有可能实现的话,那第二个推测纯粹就是扯淡。境界之石从人类第一次认知到这枚炼金石的存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千多年了,可他们却完全没有收到过境界之石被人类拥有的情报。 “不,这个推断反而最有可能。毕竟,那孩子手里的……可是本源之石啊!” 听到这话,温斯顿举杯的手不由得一顿。 终于,黎初和雨洛奔跑了十几分钟后才让腕表显示的颜色回归了正常的绿色。现在场内也就只剩下六个人,按理来说能活动的空间已经不多了,这样的话想继续走猥琐流恐怕是不现实的。 就在这时,黎初似乎感觉自己的脚似乎撞到了什么。 黑影闪过,五指如勾一般地锁住了黎初的喉咙,将他撞到背后的树上。 黎初被撞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睁眼看清楚来者,就闻到一股风信子和檀木混合的香味钻入他的鼻尖。 “尼尔?”黎初下意识地说。 那锁住他咽喉的五指一顿,然后就松开了,黑影一头樱色的长发,紫玛瑙一样的眸子,不过此时看上去很是狼狈,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沾到了些许的泥土。显然尼尔在和他分开的时间里遭遇了大战,不过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看到队友,这让黎初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也平复了些许。 “原来你没事,我之前怎么找不到你?”尼尔上下打量着黎初,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额……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黎初总不好意思说自己前不久还躺在草地上补觉吧,可尼尔也没等他接着说下去,而是一把搂过黎初,带进不远处的草丛中。 “怎、怎么了?”黎初有些紧张,一半是因为尼尔的突然行动,另一半则是因为尼尔正和他紧贴着,他能全方位地感觉到尼尔那柔软的身段和沁人心脾的幽香。 (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六章 禽兽之事 “尼尔?”黎初下意识地说。 那锁住他咽喉的五指一顿,然后就松开了,黑影一头樱色的长发,紫玛瑙一样的眸子,不过此时看上去很是狼狈,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沾到了些许的泥土。显然尼尔在和他分开的时间里遭遇了大战,不过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看到队友,这让黎初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也平复了些许。首发 “原来你没事,我之前怎么找不到你?”尼尔上下打量着黎初,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额……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黎初总不好意思说自己前不久还躺在草地上补觉吧,可尼尔也没等他接着说下去,而是一把搂过黎初,带进不远处的草丛中。 “怎、怎么了?”黎初有些紧张,一半是因为尼尔的突然行动,另一半则是因为尼尔正和他紧贴着,他能全方位地感觉到尼尔那柔软的身段和沁人心脾的幽香。 他无声地挣扎着,因为雨洛也躲了进来,自己喜欢的女孩就在眼前,可他却和其他人纠缠不清,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他似乎忘了尼尔和他一样是男生。 “别动!”尼尔面色严肃地说,似乎如临大敌,黎初感觉得到他身体的肌肉线条开始硬朗起来,像是藏在草丛里盯着猎物的猎豹。他顺着尼尔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有着璀璨金发的男生走来,手里戴着象征参赛选手的腕表。 男生穿着白衬衫套黑马甲,下身是同样是黑色的西服裤,搭配考究的牛津鞋。不得不说气质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黎初以前在餐厅里面打过暑假工,穿着和男生差不多的白衬衫黑马甲,可他穿着就真的像是餐厅服务的侍者,而在金发男生身上则像是出行郊游的贵族。 “罗特芬里尔,你的竞争对手之一。”尼尔压低了声线说,同时瞥了眼一旁的雨洛:“你现在最好不要动手,省得牵累到我们。” 雨洛此时手臂上隐隐有银蛇一样的细雷闪过,显然已经在蓄力了,随时准备动手让罗特出局,这也是她参加这次比赛的意义所在,为言启扫除最大的障碍。她当然知道黎初也是言启的阻碍之一,可却一直没有动手,而且还在一开始的时候出手帮了他。 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无缘无故地想帮以前的同学一把,又或者其他原因。 尼尔听了高登的言论后,也改变了对雨洛的看法,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而这场比赛中所有人都是他们三人的敌人,所以雨洛也是可以利用的。用站在言启这边的利剑对付罗特阵营的人,简直是在划算不过的事情,不过这却并不意味着能让其肆意妄为。 现在场上只剩下六人,除去自己和黎初,也就是说还剩下四个敌人,越是这种关键时刻,就越是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能活到现在的,没有弱者!不过随后尼尔又瞥了一眼黎初,这个除外。 罗特与黎初不同,他是名正言归的新人王候补,同时也是很强的战力,与其让雨洛现在出手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等他解决几个敌人再说。 雨洛默然地看了眼尼尔,转头时又不着痕迹地瞥了黎初一眼,最终决定散去白瓷玉臂上附着的密密麻麻的细雷。 罗特倚着一棵壮硕的红松站定,似乎在等什么人,就像是紫禁之巅上的叶孤城正等待着西门吹雪。黎初虽然猜不到他在等谁,但等人来了,他估摸着肯定会很装的说一句,“你终于来了!”。 良久,罗特邪魅一笑,苍青色的瞳孔目视前方,“你终于来了!” 果然!黎初心里翻了个白眼。 树林的尽头,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柔和的余晖照在他的面庞上,看上去就像一柄立于清泉溪水之间的修长铁剑。 言启。 看到这熟悉的面庞,黎初一时之间神色有些复杂。旁边的尼尔垂下眼帘,现在的情况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罗特和言启的实力都差不多,他们两个打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这对黎初而言是件好事。 “久等了。”言启惜字如金,眼神凌厉。 他从高中时期就一直是这样的酷哥形象,寡言少语,比起语言更喜欢用行动证明一切。同时家世显赫,仪表堂堂,导致高中开家长会的时候,那些个女同学的母亲们都怂恿自己女儿去追求言启这个金龟婿,还有极个别的监护人看着自家孩子叹息,说弟弟你要是女孩子该有多好。 没错,说这话的就是黎初的姐姐! 这就是为什么黎初这么排斥言启的理由之一,不过即便他这个小透明再怎么讨厌高富帅也无济于事,言启的人气很高,用一个比较贴切的方式形容,他的高中生涯简直就是一场青春恋爱喜剧,可惜主角是个性冷淡。 这要是换了黎初上,那绝对要行尽这世间一切禽兽之事啊! 即使不用老母叮嘱,黎初他们班上的女生早就开始对言启大献殷勤了,那时候特别流行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套路,小说电视剧里面都这么演,所以女生们都认定言启这个高冷总裁对她们这种平常人家的清粥小菜情有独钟,一个个提起言启的时候都眼中带笑、喜上眉梢的样子,好像言启是她们老公一样。 这让吃瓜的黎初摇头叹息,他家姐姐也喜欢看这种剧情的电视剧,所以黎初也跟着看了许多。据他的理解,霸道总裁会喜欢的,永远是那些会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的普通女生。人家霸道总裁就算再怎么喜欢清粥小菜,也不会喜欢你们这些倒贴的是不是? 而全校唯一把言启当成普通人对待的……黎初默默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雨洛,就只有她一个人啊! 此时雨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针锋相对的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黎初。 “有你在可真好,现在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第六百零七章 焚血之石 这让吃瓜的黎初摇头叹息,他家姐姐也喜欢看这种剧情的电视剧,所以黎初也跟着看了许多。据他的理解,霸道总裁会喜欢的,永远是那些会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的普通女生。人家霸道总裁就算再怎么喜欢清粥小菜,也不会喜欢你们这些倒贴的是不是?^ 而全校唯一把言启当成普通人对待的……黎初默默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雨洛,就只有她一个人啊! 此时雨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针锋相对的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黎初。 “有你在可真好,现在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罗特说完,周身像是赛亚人爆气一样,空气被不知名的力量操控着,形成强劲的气流,以他为半径一米内的草皮被连根切碎,飞舞在空中化为碎末,露出褐色的地皮。 反观言启,则不像罗特那样花里胡哨,他就像是把不出鞘的剑,锋芒内敛,直直地朝罗特刺去。 而不可思议的是,两人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两个模糊的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我擦,他们两个赤手空拳的是怎么打出这种刀剑相向的特效来的?黎初一愣,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些火星鲜红如血,从言启的手掌中飙射而出。反观罗特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似乎胜券在握。 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正当黎初这么想的时候,罗特面色一变,苍青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如临大敌。 那些从言启手中飞溅出来的血花由红变金,在一瞬间就如炽金一样亮眼,言启的面色淡然,“爆!”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空中绽放开来,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引起爆炸的竟然是言启体内飞出的血液。 他身体里面流的是硝酸甘油吧喂,黎初被言启这一手给整懵了,他没想到自己高中三年居然和一个浑身上下留着硝酸甘油的家伙一起度过,万一谁不小心把他头发给烧了,那到时候岂不是全校都要给他陪葬? 怪不得他先前在那天晚上和自己比试的时候不使用炼金石能力,这样破坏力,要是用出来,黎初估计会死的吧。 铁灰色的浓烟中伸出一只手,天地似乎有所感应一样地卷起狂风吹散烟雾,罗特的身影从中走出,被言启阴了这么一下他也不好受,虽然还不至于灰头土脸,但也有些小狼狈。 初次交手,是言启略占上风。 “炼金石焚血。”罗特苍青色的瞳孔里,战意如燎原之火。 “炼金石飙风。”言启浓如泼墨的瞳孔里,浊浪有如滔天之势。 两人互相道出了对方炼金石的代号,一旁观战的黎初这时背后都湿透了,搞鬼啊?到底是哪个混蛋把我评成了新人王候补,让我和这两个怪物竞争是不是也太瞧得起我了?眼前两个太古荒神一般的人物决一死战,他这个浮游生物夹在中间怕是要死无全尸啊! 红松森林边缘,战败者营地。 一盏探照灯直直地射向天空,这就是营地的标志。探照灯的光亮很足,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这束打向天幕的光,战败的学生们会根据光的位置找到营地,现在已经有八百多名学生聚集在这里,只剩下六名学生还在场地内比赛。 虽然营地各方面都很简陋,但却有着一块宽长几十米的大型荧幕,此时近乎所有的参赛学生都聚集在这块荧幕前,上面正播放着言启和罗特的究极对决,这块荧幕只有在新人王候补相遇时才会实时转播他们的战斗画面。 学生们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言启,一派支持罗特,原因不必言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在之前的盘口里在谁身上下注。 尤娜被挤在两派人的中间,两边的男生都像是在看地下拳击赛一样,恨不得下一秒自己下注的选手就把对手打趴下。老实说如果不是后面一大群持枪的校工看着,他们两派人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所以说男生这种生物啊……”尤娜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着画面神色有些复杂。 现在场上还剩下六个人,虽然相对于原来的八百多人已经很少了,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掉以轻心!在她看来,罗特和言启的相遇太早了,他们两个实力相差不多,如果最后拼得两败俱伤,最后被什么人捡漏了可就麻烦了。 她机关算尽为罗特排除阻碍,可到最后都没能清理干净。想到这尤娜又忍不住叹气,她看着言启那张菱角分明的脸,思绪不由得回到不久前自己与言启狭路相逢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子退场。 让尤娜出局的当然不是言启,如果是他的话,尤娜也就不会抱怨什么了。作为罗特的劲敌,他可以说是在麻烦不过,如果以自己出局为代价来消耗言启,那倒也是件不坏的买卖。 可是最后让她出局的是…… 尤娜目光四散,战败者营地中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三人的身影,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还能撑多久?”几番交手,罗特也没了一开始的从容淡定,不过声音却十分镇定,似乎十分自信自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焚血之石的威力虽然恐怖,但代价是消耗鲜血,你还有多少余裕?” 人体内就那么多血,造血的过程十分缓慢,就算言启的体格再怎么好,在这种消耗战也撑不过五分钟。 “谁知道呢,应该撑不了十分钟吧。”言启现在虽然略占上风,但面色却苍白如纸,他右手的伤口血流不止。 “听你这话,似乎已经准备放弃了?”罗特歪头,“我听姐姐说过,你们那边有个拥有夔雷之石的女孩就是专门为你铺路的吧,你不应该撑到她出手吗?如果是夔雷的话,我恐怕也赢不了吧!” “不,你错了。” “我错了?”罗特一愣,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 “你的对手是我而不是她,我也不需要她为我铺路,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她不要来这里就学。” 第六百零八章 喝倒彩 人体内就那么多血,造血的过程十分缓慢,就算言启的体格再怎么好,在这种消耗战也撑不过五分钟。 “谁知道呢,应该撑不了十分钟吧。”言启现在虽然略占上风,但面色却苍白如纸,他右手的伤口血流不止。 “听你这话,似乎已经准备放弃了?”罗特歪头,“我听姐姐说过,你们那边有个拥有夔雷之石的女孩就是专门为你铺路的吧,你不应该撑到她出手吗?如果是夔雷的话,我恐怕也赢不了吧!” “不,你错了。” “我错了?”罗特一愣,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 “你的对手是我而不是她,我也不需要她为我铺路,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她不要来这里就学。” 言启说着,眼神闪过一瞬黯淡的光,但随即又变回了原本的神色:“以我现在的出血速度,最多再撑十分钟,也就是说……我只要在这五分钟内把你解决就足够了!” “五分钟?不应该是十分钟吗?” “毕竟解决你以后我还要去解决其他人啊!五分钟差不多了。” “倒是真敢说啊!”罗特眯眼成缝,作为芬里尔家的继承人,没有人敢在面对他的时候不全力以赴,而现在言启却说用五分钟就能解决他,也就是说他还不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爷爷在我参赛前就一直跟我唠叨,说飙风之石是风系炼金石中爆发力最强的,不过如果单比爆发的话,飙风之石再怎么比都不可能赢得了焚血,飙风之石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赋予使用者的机动性。”言启说到这里笑了,“可你现在却以短击长,老实说五分钟,这也就是你的极限了。” 罗特眯着眼,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落入了言启的圈套。经过先前的几番交手,言启很巧妙地用鲜血围成一个半径五米的圈,把他困在里面。也不是说罗特这样就不能突围,但是在他突围的那一瞬间言启会引爆那些洒在地上的鲜血,这会让他出现很大的破绽。 高手之间的对决,谁敢轻易把自己的破绽露给对方? 黎初深以为然,他也逐渐理解了现在场上的局势,言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只剩下十分钟。而罗特则是被困在囚牢中的猛兽,十分被动。不过鉴于言启时间有限,罗特也并不需要击败对方,只要撑过十分钟就足矣。 “勉勉强强算个势均力敌吧!”黎初转头向咨询一下尼尔的看法,却听到一声含着痛苦的闷哼传出:“哼!” “你没事吧?”黎初顿时就有些紧张了,尼尔倚着树,整张脸像是绞在一起了一样,面如金纸,豆大的汗珠流下滴落在如茵的草地上。 “没事,反噬开始了而已,不会有大碍的!”尼尔虽然说没事,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不过接下来我恐怕没办法再帮你什么忙了,之前说好的,你要成为新人王。你是个男人,说好的,不能不做数。” “不是,我说这氛围是不是有点怪啊?你真的不会有事吧?”黎初总感觉这气氛就像在一片硝烟四起的战场上,一个被子弹贯穿心肺的老兵将自己的枪以及弹药递给一名新兵,说你一定要用这杆枪把敌人给全部爆头了! “死不了,就是难受,不过也习惯了,之前使用能力过度了。”尼尔说完就闭目躺下,樱色的唇此时淡如素色,黎初也很聪明地没再问话加剧他的痛苦。 他这才意识到,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一觉睡起来就到比赛结尾。尼尔的能力是复苏,虽然听高登说这是个十分稀有的能力,但却并不是个非常强力的能力。尼尔只拥有强大的恢复力,但却缺乏战斗力,老实说要是平时的话黎初早就想问问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尼尔派不上用场,高登也不知道出局了没有,现在黎初他已经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了,除非言启和罗特两个人同归于尽,要不然他们两个其中一个要是活下来的话,恐怕随便一根小指就能立碾死自己。 另一边言启和罗特打得也是有来有回,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在用rpg对轰呢。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也临近五分钟了,言启和罗特都无言地盯着对方。 “怎么样,还觉得五分钟内疚能解决我吗?”罗特挑衅地说。 “这可说不一定。”说完,言启又甩出一串血滴砸向罗特。确切地说,这不是血而是硝酸甘油。 焚血是个极其恐怖的能力,虽然代价极高,但强度却也是毋庸置疑的。罗特不敢让这一串血滴离自己太近,挥手控制气流将血滴导向其他的位置,可原本应该有爆炸的鲜血却并没有爆炸,依旧是殷红的颜色。 取而代之的,那个像是囚牢一样将罗特困住的一圈血迹却由红转金,这是言启发动焚血的前兆。あ < “爆!” 这一声如同雄狮怒吼,在爆炸的那一瞬间,言启也咆哮着跃入烟幕中。 罗特慌了,风系炼金石的使用者都讨厌现在这种情况,由于爆炸而引起剧烈的空气乱流,这会加剧演算空气流动的工程量,即便天才如罗特也只能勉强控制住周身的空气保护住自己不受伤害。 这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撕破烟幕直直地冲向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右手直直地抓向他,这是言启的绝杀!言启手上都是血,一旦抓住罗特,那罗特就相当于百分百要吃下自己的下一记焚血。 他成功扼住了罗特的咽喉,但在最后一刻,罗特也放弃了护住自己周身的气流,而是将最后的力量全部聚集在自己的右手轰向言启的小腹。瞬间,白色的衬衫衣袖就这样被强劲的气流切成无数块布片。 最后一刻,两位新人王的候选人都不顾一切地用出了足以置对方于死地的招数!战败者营地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凭住呼吸,全场寂静,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了呐喊助威或者给对面喝倒彩,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六百零九章 无法再回头 罗特慌了,风系炼金石的使用者都讨厌现在这种情况,由于爆炸而引起剧烈的空气乱流,这会加剧演算空气流动的工程量,即便天才如罗特也只能勉强控制住周身的空气保护住自己不受伤害。 这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撕破烟幕直直地冲向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右手直直地抓向他,这是言启的绝杀!言启手上都是血,一旦抓住罗特,那罗特就相当于百分百要吃下自己的下一记焚血。 他成功扼住了罗特的咽喉,但在最后一刻,罗特也放弃了护住自己周身的气流,而是将最后的力量全部聚集在自己的右手轰向言启的小腹。瞬间,白色的衬衫衣袖就这样被强劲的气流切成无数块布片。 最后一刻,两位新人王的候选人都不顾一切地用出了足以置对方于死地的招数!战败者营地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凭住呼吸,全场寂静,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了呐喊助威或者给对面喝倒彩,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所幸,两个人最终都保持了理智。言启依旧扼着罗特的咽喉,罗特的拳头附带着飙风已经撕碎了言启的衣服,再往前进一寸飙风就会在言启的身体中肆虐。 无解之局! “放弃吧,”罗特那苍青色的瞳孔已不像开始时那样有神,似乎已经很疲倦了,“你一直在出血,再僵持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闭嘴,我现在随时都可以把你的脑袋瓜炸个粉碎!” “你似乎忘了我也能随时把你的肚子捅个洞出来,要比一下谁快吗?” 死一样的沉寂。 “我真的不想这样啊……”言启叹了口气,这让与他对峙的罗特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却感觉到了言启右手的松动。言启闭上眼说,“动手吧!” 罗特心中一喜,以为言启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可他忽然一愣。通过言启那如镜的瞳孔反射,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后有百万雷光在闪耀着! 罗特忽然挣脱开言启的束缚,言启也没有其他反应。比赛已经结束了,罗特已经输了,自己赢了,不过是以自己最讨厌的方式……他坐在地上喘口气,准备休息片刻把剩下的三人解决,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罗特回首望去,只见百万雷光缠绕在女孩手上像是一只巨爪! 雨洛,炼金石·夔雷! 黎初这时候才发现之前一直在他身边的雨洛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行了过去。 一瞬间,罗特就被一股强到窒息的压迫感震得说不出话了。虽然雨洛离他还有点距离,但他却感觉自己的面部发麻,像是被电击过了一样。 他没有再理会言启,而是朝着雨洛狂奔而去,防御是不可能的,他早在比赛还没开始前就在预想自己遇到夔雷之石的拥有者时该怎么对付她。无论他再怎么改变战略,甚至依靠地形,唯一的方案就是在对方还没有用出能力前击败她。但是现在…… 太晚了! 雨洛虽然控制了力道,但这一下轰在身上,罗特起码要在医院里面躺个大半年。她伸手向前一探,狰狞的雷爪拍向罗特,胜负即将见分晓。 “很抱歉,不过为了他,你必须停下。”就在这时,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雨洛耳边响起,飘忽遥远,却又似炸雷一样在她耳边响起。 雨洛一愣,反脸看向声音的来处,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绝世的容颜,白色的长发,银色的瞳孔,她笑着说:“对不起啊,拜托你了。” 下一秒,雨洛面色一变,原本附着于她身上的百万白雷尽数消散不见。都说炼金石与拥有者是灵魂相连的,可这时雨洛她手心中的那蓝紫色的夔雷之石像是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子一样,无论她再怎么样试图连接都无济于事。 而这时,罗特的反击带着飙风降临。 殷红的血四溅而出,雨洛轻盈地向后倒下,如一瓣染血的繁樱。 罗特愣住了,夔雷之石给他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竟然用了十成十的全力反击,而雨洛那娇弱的身体可承受不了这样的一击!这么多的出血量,除非现场有治愈型的能力者,否则她必死无疑…… 远处的黎初也愣住了,脑袋翁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却又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心底里燃烧着。 黎初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就像是有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上,难受得连呼吸都做不到!可他能做什么?他在言启罗特面前不过是蝼蚁一样的人物,黎初忽然想起了,先前汐跟他说的话,就像妖精的低语一样萦绕在耳边。 “我能帮你,但代价是……你将无法再回头。” 无所谓……那种事情! “成为怪物也没所谓吗?” 随便,但是…… “你需要力量是吗?”汐的声音突然变得真切起来,白色的发梢落在黎初的肩上,她抱住黎初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而令黎初惊讶的是,他似乎很熟悉这种感觉、这种相处方式。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啊,多少年了,你可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呀。”汐的声音轻快愉悦,“不过我就不问你为什么选择了这条路了,省得破坏我现在的好心情。” “……”黎初张口,准备说出那句汐之前告诉他如果决定成为怪物就说出来的话,可汐她却用纤指堵住黎初的唇,摇了摇头说:“算啦,这句话不是让你这个时候说的!” “可是你之前……”黎初有些疑惑,明明之前让他说的也是汐,现在变卦的也是她。 “没事,那句话是等你真的想通了才能说的,等你想通了再说吧!放心,之前承诺给你的力量不会不给的。”说着,汐的手印在黎初的额头上。 “那我现在……变强了?”黎初问。 “变强啦,”汐似乎很开心,她看着黎初视野内的罗特,“大概百分之一的样子吧?”不知道她是以什么作为衡量标准的。 (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章 波澜不惊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啊,多少年了,你可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呀。”汐的声音轻快愉悦,“不过我就不问你为什么选择了这条路了,省得破坏我现在的好心情。” “……”黎初张口,准备说出那句汐之前告诉他如果决定成为怪物就说出来的话,可汐她却用纤指堵住黎初的唇,摇了摇头说:“算啦,这句话不是让你这个时候说的!” “可是你之前……”黎初有些疑惑,明明之前让他说的也是汐,现在变卦的也是她。 “没事,那句话是等你真的想通了才能说的,等你想通了再说吧!放心,之前承诺给你的力量不会不给的。”说着,汐的手印在黎初的额头上。 “那我现在……变强了?”黎初问。 “变强啦,”汐似乎很开心,她看着黎初视野内的罗特,“大概百分之一的样子吧?”不知道她是以什么作为衡量标准的。 视野内,黎初似乎看到了海,是那天他和汐第一次相见的那片海,一望无际且深不见底!就像幻影一样一闪而过,然后再次闪灭,他就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需要摆弄天线才能接收信号出现画面,而尴尬的是他的信号还不稳定,出现在他视野中的画面也是忽闪忽灭。 “这什么情况?”黎初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他的大脑,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甚至能感觉到两颗不同步的心脏在跳动。 “哎呦,醍醐灌顶也是要过程的嘛,你还真以为得道高人反手在你脑门上一拍你就能得到人家毕生所学吗?”汐翻了个白眼说,“这就是那个过程咯,为了你想要的力量,就忍一忍咯。”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要力量。”黎初忽然说道,语气有些淡然,那种看破沧海桑田的淡然。 汐默然无声,良久,又有些委屈,“我知道。”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黎初问。 “随便咯!不,准确地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对付蝼蚁而已。不过比起出气,我觉得你恐怕还有什么更想做的事情吧,比如说……救人。”汐笑着,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瓣虚幻的樱花瓣在他的肩上。 …………………………………… ……………………………… ………………………… 这是哪? 罗特一愣,耳畔传来浪花拍岸的声音,此时的他竟然站在海边!而不远处站着一个来自踹尼斯的少年,并不是言启,他没言启那种颜值,更没有气质,这一瞬间就让罗特记起来他是谁了。 “黎初?”紧接着解锁了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不过也没多少,唯一的记得的大概就是这家伙昨天中午和自己姐姐一起在食堂吃饭吧。 难道这家伙的炼金石是类似于制造幻境的存在?不,恐怕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被校长评为新人王候补了。虽然学院每年都有评新人王候补,同时还有一个一直没被打破的魔咒,新人王必然会是那三个被选为新人王候补中的其一。可却没人知道到底是谁评的新人王候补,罗特由于是芬里尔家族的继承人,所以家族向来不会对他隐瞒什么东西。 每一任的校长都有着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先知,据说能预知未来。不过话说回来,罗特他入学这么久了都还没见过校长一面。 近了,在罗特胡思乱想的时候,黎初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罗特平复一下呼吸,傲视着对方:“你好。” “……”黎初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你挡我道了。” 就是这一眼,罗特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冰窟一样,不断地向下坠落,还有寒气不断地带走他的体温。罗特甚至感觉这时候的自己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提线人偶。黎初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让他让路,可实质上却是在说一个字——滚! 然后罗特就如他所说的那样,老老实实“滚”到一旁了,作为芬里尔家的继承人,他这辈子没给人让过路。家里那群老头都说他是一柄剑,只需要直指敌首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东西在这条路上妨碍他,清理掉就可以了。 可这时罗特这柄剑却不敢再向前进一步,即便敌人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他也不敢露出半点锋芒。生怕自己这把剑……被折断。 黎初走到雨洛面前蹲下,接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雨洛腹部那致命的伤口开始复原,就像时间倒流。 这让原本以为黎初的能力是幻境的罗特不由得一愣,如果黎初的能力是治愈,那他又是怎么制造出这个幻境的呢? “你到底是谁?”罗特看着黎初,如果说言启值得让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那黎初就是近百倍都不够! “和你一样,不朽树学院一年级,黎初。”黎初站起身回答,随后这个世界出现巨大的齿轮咬合的声音,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缠绕着古奥符文的夕阳。 这时罗特才发现,他所处的地方,被一道线划分为了两块。一片为海,而另一块则是一望无际的陆地,天空是被夕阳所染红,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罗特去过不少地方,看过波澜不惊的海,看过波涛汹涌的海,浪花打在人脸上,就像是锤子,可这么诡异且美好的景色他却是第一次见到。不得不承认,他所见过的景色,就没有比这要好的。 “这是哪?”罗特再次问,强压着内心深处的胆怯。 “一块坟墓而已,不足挂齿。”黎初的声音悠远绵长,如撞向青山间爬满青苔的古钟。 破晓的第一束黎明打在黎初身上,转眼间他们二人竟又回到了现世。罗特如败者般跪倒在地,黎初站在他面前,却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只是看着另外一边由于失血过多昏过去的言启。 不朽树学院,中央控制室。 原本两个坐在位置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站了起来,神情严肃,面前是花白的大屏幕。 (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一章 无可奉告 这时罗特才发现,他所处的地方,被一道线划分为了两块。一片为海,而另一块则是一望无际的陆地,天空是被夕阳所染红,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罗特去过不少地方,看过波澜不惊的海,看过波涛汹涌的海,浪花打在人脸上,就像是锤子,可这么诡异且美好的景色他却是第一次见到。不得不承认,他所见过的景色,就没有比这要好的。 “这是哪?”罗特再次问,强压着内心深处的胆怯。 “一块坟墓而已,不足挂齿。”黎初的声音悠远绵长,如撞向青山间爬满青苔的古钟。 破晓的第一束黎明打在黎初身上,转眼间他们二人竟又回到了现世。罗特如败者般跪倒在地,黎初站在他面前,却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只是看着另外一边由于失血过多昏过去的言启。 不朽树学院,中央控制室。 原本两个坐在位置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站了起来,神情严肃,面前是花白的大屏幕。 “还有什么反驳的吗?一次性说出来吧!”校长说。 “屁嘞,看到这东西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说的?”温斯顿翻了个白眼说。 “那你也认同了那第二个推断?” “你知道一句话吗?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温斯顿擦了擦汗,瞳孔中是掩盖不了的光芒,“如果不出意外,黎初那小子手里面肯定会有一样类似于境界之石的存在!” 在黎初刚才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屏幕瞬间变得花白,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可能性只有两种,排除掉不可能的第一种,那么不可思议的第二种就成为了真相。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对境界之石的理解不过是停留在表层,只不过是观测到了,然后给它取了个名字而已。”温斯顿无限地向往,“真想到境界之石展开的结界里面看看啊!”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似乎就没有过进入境界之石展开的领域而生还的先例吧?”说着,校长笑了笑,“不过幸运的是,很快我们就要有先例了。” 这时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踹尼斯男孩的照片挂在屏幕上,上方是象征胜利者的王冠。 言启、雨洛最后失去战力,罗特认输,尼尔在最后也摘掉了自己的腕表,最终只有黎初一个人站在场内。 比赛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场上还剩下六个人,其中包括黎初、雨洛、尼尔、言启、罗特,那么还剩下最后一位……是谁呢?校长举杯,笑而不语。 红松森林边缘,战败者营地。 比赛结束,学生们也终于可以好好回去休息了,运输机会再次负责将学生们接送回去,而且不朽树学院还十分贴切地取消了明天上午的所有课程,让学生们能得到更加充裕的时间休息,虽然现在就已经到黎明了。 可恐怕现在这片营地里面就不存在会露出欣慰笑容的人吧,不……凡事都有例外,一个来自阿美利坎的黑人兄弟被夹在两派人群当中,哈哈大笑地露出大白牙,正是昨天上午上课的时候向黎初搭话的阿卡姆·韦恩。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因为他们都是下注压罗特或者言启能笑到最后,可结果现在却爆了冷门……最不被众人看好,同时也是最没有名气的黎初,他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至于为什么阿卡姆·韦恩这么高兴,因为他也在这个盘口下注了,可他压得是黎初!黎初身上的金额到最后封盘都只是1142美金,其中1000美金来源于尼尔,100美金来源于高登,最后的42美金则来源于黑人兄弟阿卡姆·韦恩了。 他一直都很相信黎初,而结果证明,黎初也没辜负他的期望,现在他因为他的信任而获得了五千多美金的奖励! 至于营地里剩下的人,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赌局到最后封盘的时候总金额超过了十五万美金,当然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是土豪,这十五万美金是他们大多数人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搭进去才产生的结果。 可惜的是,他们把这十五万美金砸进去,最终一无所获。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个月里,不朽树学院要多出几千个穷得要去吃土的学生申请助学金了。 虽然显示器在最后出现了一点小故障,但很快就恢复了,最后所有参赛者中,只有黎初一个人傲然地站立于场上,像是一面横在战场中央的象征胜利的战旗。 相信经此一役,全校同学都会记住这个叫做黎初的来自踹尼斯的男孩,永远! “请问,您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瞳孔是亮蓝色的,有着一头灿烂金发,女生弯着腰一手举着话筒,兴奋地快要把话筒插进黎初鼻子里去了。 眼前这个有着完美九头身身材的女孩叫莫妮卡,不朽树学院二年级生,同时也是新闻社的干部,来这里是为了采访不朽树学院今年的新人王。 “呃、嗯……很,亢奋。” 黎初说着用手指搔了搔脸,一脸淡然,比起亢奋他这表情更像是在说,区区新人王的头衔而已,我将来可是要成为制霸整个不朽树学院的男人。已,该死这个距离他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啊!“在比赛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屏幕出现了一阵花白,请问那一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妮卡问。 “无可奉告。”黎初绷着脸说。其实他那时候整个人也挺恍惚的,走上去就是想看看雨洛的伤势,然后莫名其妙地就把她给治好了。 “请问您对于自己的其他两位竞争对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二章 尼尔大佬 黎初说着用手指搔了搔脸,一脸淡然,比起亢奋他这表情更像是在说,区区新人王的头衔而已,我将来可是要成为制霸整个不朽树学院的男人。实际上他是因为不想被莫妮卡那胸前解开两粒纽扣的ol装诱出色狼本性而强绷脸而已,该死这个距离他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啊! 这起码有d吧,不过小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你话筒要塞我嘴里啦!这玩意要是塞我嘴里那都能当口球用了啊喂!我不喜欢当m啊! “在比赛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屏幕出现了一阵花白,请问那一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妮卡问。 “无可奉告。”黎初绷着脸说。其实他那时候整个人也挺恍惚的,走上去就是想看看雨洛的伤势,然后莫名其妙地就把她给治好了。 “请问您对于自己的其他两位竞争对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采访进行了半个小时才结束,黎初感觉自己嘴都干了,莫妮卡却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最后收好已经写满记录的小本子,有些可惜第叹了口气:“唉,本来我们还给新人王准备了视频采访的,不过一时没有扛摄像机的合适人选,看来只能下次了,不知道您以后还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 “愿意,当然愿意!”虽然黎初内心一脸的不情愿,但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我很高兴的模样,“话说你们新闻社很缺人吗?不朽树学院人高马大的一大堆,找个扛摄像机的应该也不是特别难吧?” “当然,找人扛摄像机的确不难。”莫妮卡回答,“可现在全校学生都记住您了啊,我要是把我们新闻社的那些男生放进来,他们肯定除了摄像机以外还会再带进来一根棒球棍和一个麻袋。” “那还真是感谢你们取消了视频采访啊!”黎初汗颜,“对了,你能跟学院提一下吗?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挺好的,根本不需要住院,再说了这样占着床位也不好。” 学院之星大赛毕竟是动用炼金石之力互相厮杀的比赛,非常容易出现死伤,与其让黎初这个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的人占着一张床,不如给更需要它的人。 莫妮卡叹了口气,“我觉得您似乎搞错了什么,学院给你准备一张病床并不是因为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而是害怕您到时候被人打得半死,到时候他们又要花时间来抢救你。现在校医院门口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您就别再添乱了。” “嘿,我亲爱的学弟,你怎么样了?”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未见其人却闻其声,因为一个巨大的花篮挡住了黎初的视线,不过听这贱兮兮的声音他就知道是高登来了。 莫妮卡默默地退了出去,好让高登搬动着大花篮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像是小尾巴一样的尼尔。 “学弟啊,你知道吗?现在校医院门口一大群人在问候你嘞。”高登将花篮放好,还补充了一句,“每个人都拿着棒球棍和麻袋。” “请务必不要让他们进来!”黎初黑着脸说:“话说现在有钱了啊,居然买了个这么大的花篮。” “我这算什么?真正有钱的是尼尔大佬啊,”高登一脸的谄媚,“我不过是蝇头小利而已。” 高登不过只压了区区100美金,而尼尔则是他的十倍,也就是说高登如果能得到一万多美金,那么尼尔则可以获得近十四万美金的赌金。不过尼尔现在却一副面瘫脸,并没有因为自己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而高兴什么,他默默地放了一个果篮在黎初的床头柜上,也不知道是从哪买的果篮,里面就只有象征着平平安安的苹果,足足两斤。 “成为新人王的感觉如何?”高登问。 “我感觉我现在就是唐僧,一群妖魔鬼怪恨不得把我生啖我肉!”黎初翻白眼说。 “别这么说,虽然你成名了,而且还让几乎全校的学生亏了一大笔钱,但我觉得他们并不会认为你把你当成唐僧的,因为你既不帅也不能让他们长生不老。”高登说,“倒是尼尔这家伙身价暴涨,现在人家不但有颜值,手里还有数不尽的票子,他才是金蝉子,现在不朽树学院的三大校草已经评出来了,言启、罗特、尼尔。其中尼尔颜值最高,他现在出门还要戴墨镜,要不然被女生看到了绝对会用麻袋捆住绑去女生宿舍的。” “我去,为什么成为新人王的是我,可我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黎初惊了,“凭什么别人用麻袋把我捆了就要把我扔到学院后山的湖里,而捆他却是送到女生宿舍?绝望了,我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别伤心,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高登一脸怪笑地说。 “什么好消息?”黎初疑惑。 “你的心上人也在校医院里面静养,病房离你不远。”说着高登拍了拍黎初的肩膀,“最重要的是,你的头号情敌由于失血过多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静养,也就是说现在是你增长好感度的机会啊!” “什……什么增长好感度啊,我怎么听不明白?”黎初装傻充愣。 …………………………………… ……………………………… ………………………… 晚上,天黑了,宿舍区的灯开始亮起来,教学区则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寥寥几盏灯孤零零地亮在那里,黎初吃完了病号餐后无聊地在床上打滚。望着窗外,黑漆漆的,连鸟都没有一只。估计都在自己的巢里和自己配偶做羞羞的事情吧,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尼尔和高登下午还有课,所以早就离开了,校医院里连电视机都没一台,这让黎初好生郁闷,他幻想着这时候要是有台ps4在这那该有多好啊!幸好高登走前把他那部用了好几年的手机留给了黎初,他说自己很快就要买台新的,这部就给黎初了。 黎初也创了一个不朽树论坛的账号,十分低调,就是个到处跟贴的小萌新。不过现在论坛上的热门贴清一色的在谋划如何入侵校医院绑架黎初或者如何用激将法把他刺激出去,还有几个性取向不明的表示自己愿意献出自己的第一次给他,甚至玩点重口味的游戏也不介意,看得黎初毛骨悚然。 (未完待续) 第一章 平静生活 夜里,不朽树学院,男生宿舍楼。 由于不朽树学院有夜禁,禁止学生晚上九点以后在校园内游荡,现在八点四十五分,接近九点,学员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宿舍楼里休息。酒糟鼻的舍管也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用老旧的电视机看着和他同样上了岁数的西部电影,此时隔壁的103号寝室忽然传来悠扬的弦乐声,是那种经常出现在舞会上的舞曲。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显然打扰了酒糟鼻的兴致,电视里两名牛仔正在进行最后的对决,萧风瑟瑟,黄沙漫天,风滚草滚过,就在二人即将拔枪的那一瞬间……却突然响起小提琴曲是怎么回事!? 酒糟鼻翻了白眼,不过说来奇怪,隔壁这间寝室里住着的学员可以说是今年入学的学员中最引人瞩目的了,据说在前不久的学院之星大赛中取得了非常好的名次,其中有一人还获得了“新人王”的头衔。 但在酒糟鼻看来,这几个可以说是前途无限的学生也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些缺心眼。前几天他还听到他们寝室用那音质奇差无比的廉价小音箱放着某tokyohot的片头曲,不由得让酒糟鼻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103寝室。 黎初和尼尔都躺在床上,一人正死盯着手机屏幕,而另一人则手捧着书本。可原本两个人住的寝室里正有第三个人在不大的空地中翩翩起舞,刚劲有力,他跳的是双人舞,此时正抱着一团空气跳得不亦乐乎。 跳了好一会,那人才甩了甩褐色的半长头发,摊在自己的床位上,同时敲了下空格键,让连接着笔记本电脑的小音箱停止了那磅礴的乐声。 正是高登·米歇尔。 现在高登也算是103室的一员了,他自从拿到自己那一万多美金的赌金,就用钱开路,强行说服那个酒糟鼻的管理员让他在黎初他们寝室新添了一张床,这样他总算是摆脱了原本那个同住一屋的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西班牙人,也保住了自己的贞操。 “高登,你就这么期待下个月的校宴?”黎初瞥了一眼浑身冒汗的高登说,“现在临时抱佛脚能来得及?” 不朽树学院的传承时间久远,可以说每个月都有一些或大或小的校园活动让他们参加,前提是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校宴在学原里也算是大型的交际晚会,学院高层也会出席,可以说十分盛大。既然是晚会,自然是要跳舞的,高登现在就是在为了一个月后的校宴做准备,说要成为舞池中最亮眼的那颗星! “屁!”高登哼了两声反驳说,“你真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没什么特长?讲道理,我当年刚入学的时候,可是号称舞王的男人!可惜后来高处不胜寒,学院里也没什么女孩能入我的法眼,慢慢的就淡出了众人的视线。不过今年历史系的珍妮和生物系的弗兰妮可真是够味道,让我想要再一次重出江湖。” “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了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黎初面无表情地说。 不过高登倒是没答话,此时他正忙着揉自己的老腰,显然长时间不做这种激烈动作,现在的他已经宝刀老矣。 “你这腰,别到时候跳到一半给折了腰!”黎初嗤笑。 高登也不反驳,只是翻白眼:“别说风凉话了,我跳得肚子饿死了,到学校食堂搞点宵夜吃怎么样?” “赞成。”毫无起伏,这是尼尔的声音,伴随着书本翻页的声音。 “正好我也饿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去食堂买点宵夜?”琢磨了不到三秒钟,黎初就从上面的床铺上跳下来稳稳踩在人字拖上,一番动作行云流水,颇有新人王的架势! 可响应他的却是一只手,这只手粗壮且覆盖着厚重的体毛,手里拿着绿花花的钞票,都快要插进他的鼻孔里了。 “高登你又让我去买!”黎初气不打一处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帮忙带宵夜了。 “废话这么多,让你去你就去,我可是三年级的学长!一份玉米浓汤加烤鹅再来条法棍,饭后甜点就要……茶叶蛋加可尔必思好了。”高登在床上,正用那台笔记本电脑追番,“我这是提前让你明白这个社会上的冷暖,新生就跟公司新人一样,跑腿什么的让你干你就干。再说了,我们几个人去行动速度也不会变快,不如让你一个人去。” “啧!”黎初有些恼火,但还是拿过高登手里的钞票,然后吐槽:“你这是宵夜吗,吃的比中饭都多。再说你这压根就只有冷,没有暖!而且我们毕业以后真的有公司要吗?” “尼尔,那我们两……”黎初转过身打算把尼尔一起拖去食堂,高登此人什么尿性黎初也早就知道了的,便打算拉着尼尔一起去食堂。虽然多个人一起走并不会加快行动速度,可好歹在路上聊聊天解闷啊! 可这边回应他的更干脆利落。 一小叠美钞“啪!”地一声拍在黎初脸上,响声清脆,“一人份的日式寿司,不要芥茉,附带茶叶蛋和豆浆。” “我去,你不去就不去嘛,拿钱羞辱我干嘛?”被这么一弄黎初也有些恼火了,他一脸正色地对尼尔说:“尼尔,我发现你变了。” “是吗?”尼尔面不改色,依旧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他的床边摆满了各种各种的书,其中有今年刚印刷还带着油墨味的补习资料,也有欧洲中世纪的古旧羊皮卷。 “一个月前你可还是个安安静静的乖孩子,可现在你变了,你有钱以后就变了,你现在都学会指示人了!”黎初说。 尼尔在一个月前的学院之星大赛中在黎初身上压了1000美金,最后黎初获胜,这让他收获了一笔巨额的横财。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果不其然,现在他都学会用钞票甩脸来羞辱人了。 “我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是你多虑了而已。” (未完待续)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风波 可这边回应他的更干脆利落。 一小叠美钞“啪!”地一声拍在黎初脸上,响声清脆,“一人份的日式寿司,不要芥茉,附带茶叶蛋和豆浆。” “我去,你不去就不去嘛,拿钱羞辱我干嘛?”被这么一弄黎初也有些恼火了,他一脸正色地对尼尔说:“尼尔,我发现你变了。” “是吗?”尼尔面不改色,依旧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他的床边摆满了各种各种的书,其中有今年刚印刷还带着油墨味的补习资料,也有欧洲中世纪的古旧羊皮卷。 “一个月前你可还是个安安静静的乖孩子,可现在你变了,你有钱以后就变了,你现在都学会指示人了!”黎初说。 尼尔在一个月前的学院之星大赛中在黎初身上压了1000美金,最后黎初获胜,这让他收获了一笔巨额的横财。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果不其然,现在他都学会用钞票甩脸来羞辱人了。 “我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是你多虑了而已。”尼尔的声音淡然,此时听起来更像是敷衍,“你要是在十分钟以内把我要的东西买回来,那我给你的那叠钱就全都是你的了。” “你早说啊!” 话音未落,黎初就消失不见,门没有开过的痕迹,准确地说黎初压根就没有走门,他为了赶时间直接从阳台上翻了出去,反正寝室在一楼。 高登窝在床上啧啧称奇,“中国有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伴随着黎初的远去,同时响起的还有酒糟鼻的咆哮:“混小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翻阳台,你听不懂吗!?” ………………………………………… …………………………………… ……………………………… 黎初在校园中疾驰,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一闪而过,他熟练地翻越围墙草丛,几乎是以一条直线冲向学校食堂。 在这一个月里,黎初并不是第一次帮他宿舍的那两个人带饭了,一开始他们还愿意动动身子可最近却懒得直接让黎初帮忙带,无论早餐中餐还是晚餐! 本来按理说早餐和中餐尼尔和高登应该是和黎初一起去食堂吃的,因为早上他们要去上课,然后中午的时候碰头再一起去食堂吃饭,完全没必要让一个人去一趟食堂再带到宿舍去吃。 不过一切都在一个月前发生了改变,同时黎初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抢夺新人王的位置,哪怕夺不到也要尽量让自己的名次靠前些。 在学院之星大赛中晋级成功的六百名学生都会享有一项特权,其中第一百名到第六百名的学生享有旷课一天不减学分的特权,一百名往前则享受旷课一个月不减学分的特权,其中前十名则享有旷课三个月不减学分的特权,至于位处于第一名、也就是新人王之位的黎初则享受旷课三个月不减学分的特权,同时可以免费在学院食堂免费吃喝,学期末还有高额奖学金拿。 可以说一时之间下羡煞旁人了,看着黎初的眼神像是想吃了他,让他把好处全吐出来。 尼尔最后一直撑到了比赛结束,虽然身体不适所以倒在那休息,基本上没派上什么用处,不过即便如此也是第六名,可想而知他在黎初陷入沉睡的那段时间里打倒了多少人。 至于高登,黎初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混了个第六十名的好成绩,他原本以为高登在阻挡尤娜的时候就光荣牺牲了。 很快,黎初就从食堂买到了他要的东西。现在是晚上,有夜色加护,黎初这个惹人狠的新人王也没被人认出来,要不然高登和尼尔恐怕是吃不上黎初帮忙带的晚饭了。 由于黎初的原因,几乎全校学生的荷包都打了水漂,只有寥寥几人因为爆了冷门而赚翻。这大大地加深了新人王同学的讨人厌程度。 黎初飞身一跃,跨过面前的矮墙,自从那次汐说给他力量后,黎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显着提高了。这不是错觉,以前的他围着五百米的操场跑,跑第四圈的时候他就一副要死的模样,可现在他不断跑得飞快,同时左右手里拿着的外卖也没有丝毫的摇晃。 忽然,一个高大而又佝偻的身影挡在他面前。黎初躲闪不及时,撞在那人身上。 “我的老腰啊!” 黎初忙着稳住身形不让外卖洒了,他听声音有些熟悉,只见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的身影正趴在地上一副再起不能的模样,温斯顿举起右手伸出一个巴掌,“五万,没有五万我是不会从地上起来的!” 我去,你一个大学教授是在讹人吗? 距离十分钟的时限已经很近了,黎初没有再搭理他,直接从他身上跳过去,“要钱没有,你还是在这里躺着算了!”说完人就跑远了,一副爷就是肇事逃逸你来打我呀的模样。 …………………………………… ……………………………… ………………………… “十分零一秒二八,你超出了时限,”尼尔低头看了眼计时器,然后伸出纤细的右手,讨要自己剩下的那叠钞票。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种掐着表算时间的人,你是什么黑心企业的老板吗?”黎初愤怒了,“不干,这钱是我的!” 尼尔也没再说什么,他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虽然就听这张面瘫脸加毫无起伏的声音,估计这个世界上能听出他这是在开玩笑的人寥寥无几。 他打开装着寿司的盒子,吃寿司有几个好处。第一,不浪费时间,拿起来就吃,对于一个正在专研学术问题的人来说时间是非常重要的,他不会想浪费任何一点多余的时间在别的事情上。第二,尼尔是个猫舌头,比较怕烫,所以温凉的寿司比较对他口味。 高登那边则正拿着手机拍照片,估计是打算像国内那些吃个饭都要拍照发朋友圈的人那样做。 黎初也准备提着自己的那份饭爬到床上吃,可这时,房门伴随着一声巨响被人踹开来!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小小代价 “十分零一秒二八,你超出了时限,”尼尔低头看了眼计时器,然后伸出纤细的右手,讨要自己剩下的那叠钞票。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种掐着表算时间的人,你是什么黑心企业的老板吗?”黎初愤怒了,“不干,这钱是我的!” 尼尔也没再说什么,他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虽然就听这张面瘫脸加毫无起伏的声音,估计这个世界上能听出他这是在开玩笑的人寥寥无几。 他打开装着寿司的盒子,吃寿司有几个好处。第一,不浪费时间,拿起来就吃,对于一个正在专研学术问题的人来说时间是非常重要的,他不会想浪费任何一点多余的时间在别的事情上。第二,尼尔是个猫舌头,比较怕烫,所以温凉的寿司比较对他口味。 高登那边则正拿着手机拍照片,估计是打算像国内那些吃个饭都要拍照发朋友圈的人那样做。 黎初也准备提着自己的那份饭爬到床上吃,可这时,房门伴随着一声巨响被人踹开来! 来势汹汹,一时之间寝室三人都将视线对准了门口。 来者一身皱巴巴的白大褂,由于先前摔了一跤,显得有些脏兮兮的,正是温斯顿。他刚进寝室,看到黎初就大喝一声:“赔钱!” “你至于吗?”黎初感觉满脑子的槽全部呛在喉咙里,有种想吐却吐不出去的痛苦,你们今天是和钱杠上了吗? “至于,没钱我也好歹拿根鸡腿走!”温斯顿教授看到了黎初手里塑料袋装的鸡腿,直接就给抢了去。 这估计是这世界上最贵的鸡腿了吧,价值五万美金……黎初扶额,“教授,你就为了一根鸡腿追我追到寝室了?” “当然……不是!”温斯顿猛地啃了一口鲜嫩多汁的鸡腿,叼在嘴里,像个叼着巴西雪茄的黑社会大哥而非一位德高望重的研究者,“我来找你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保证你们会感兴趣!” “什么事情?”寝室的三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只见温斯顿张开嘴,吐了两个字出来,“旅游。” “旅游?去哪?还有为什么找上我们?”黎初一愣,不过心底有些警觉,青天白日……黑灯瞎火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其实这是学院新推出的奖励,抽几名成功晋级的学生作为幸运儿,让他们来一场寻找自我的旅行!”温斯顿振臂,手指着黎初,“黎初,你作为学院今年的新人王,有这种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等等,教授你的意思是说,除了黎初以外的其他名额都要靠抽奖来选咯?”高登举手问。 “当然,我们学院的抽奖是绝对公平公正的!”温斯顿一脸正气地说,“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不是?”说着他一屁股坐在尼尔床边,一脸谄媚:“对于我最喜欢的学生和关系最好的后辈,我怎么可能不开个后门呢你说对不对尼尔?这趟旅行我可特意帮你争取了一个名额!” 所以说这哪里公平公正了?黎初满脑子黑线。 “我就不去了,我这个月的目标是把这些书都看完,现在还有一大半没看呢。”尼尔丝毫不为其所动摇,依旧想要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虽然他三个月内可以不去上课,但却依旧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别这么说啊,没事的,你旅游也可以带着书去啊!再说了这些有什么好看的,你去旅游,我把我当年的毕业论文借你看如何?”··.柒捌z.o 尼尔愣住了,不知道温斯顿为什么开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作为不朽树学院的首席研究员,炼金术学领域的标志型人物,他的毕业论文可是相当有价值的。不过尼尔也没想这么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旅行的目的地在哪?” “差点把这给忘了,是俄罗斯啦!”温斯顿说,“你们会在纽约坐游轮出发,穿过太平洋,最终抵达俄罗斯的彼得大帝湾,准确地说是海参崴。” “俄罗斯?那岂不是很冷!”黎初一下子就打起了退堂鼓,作为一个南方的沿海小城出生的人,他冬天就没见过雪花飘落的景象,每年冬季的平均气温一直在零度以上,去俄罗斯的话他怕自己被冻死。 “哇哦,海参崴,那地方好啊!”高登两眼放光,像是色狼找到了值得出手的猎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早就想去那里旅游了,听说那里……很开放!” 黎初懒得问他什么很开放,反正看他的眼睛就能懂。高登的眼睛像是印着字一样,亮得放光,左眼里面是腰细腿长胸大,右眼是全裸阳光沙滩,眉间像是印着横批一样:虽千万人吾往矣! 可问题是根本没人拦着你啊! “既然黎初尼尔你们两个没意见,那我先撤了,正好九点,学院的夜禁快要开始了,到时候会有相应人员来找你们的。”说完,温斯顿叼着鸡腿就准备走人了,将鸡腿的油抹在白大褂的下摆上。 “且慢,请留步!”高登跳下床挡住温斯顿的去路,抛了抛头发,“教授,您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吗?” 温斯顿一脸茫然,仔细思索了片刻,“没有啊。” “你再看看我,仔细想想!”高登指着自己的脸说。 温斯顿教授端详了许久高登那没刮胡子没洗脸的尊容,最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地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高登你缺席了前天的测验!晋级成功的学生虽然享有旷课不扣学分的特权,可这不代表你就能旷掉考试,明天来我这补考。” “what,黎初和尼尔他们两个可以去享受全是漂亮裸体美眉的阳光沙滩,而身为室友和老大哥的我却要去你那该死的办公室补考?这不公平!”高登顿时就炸毛了,而尼尔则早已沉回知识的海洋中,黎初抱着手机趴在床上,想着不知道雨洛能不能成为去旅游的幸运儿。 “不管,我也要去!”高登像个父母不给买心仪玩具的小孩一样撒起了泼。 第四章 普斯科夫 “且慢,请留步!”高登跳下床挡住温斯顿的去路,抛了抛头发,“教授,您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吗?” 温斯顿一脸茫然,仔细思索了片刻,“没有啊。” “你再看看我,仔细想想!”高登指着自己的脸说。 温斯顿教授端详了许久高登那没刮胡子没洗脸的尊容,最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地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高登你缺席了前天的测验!晋级成功的学生虽然享有旷课不扣学分的特权,可这不代表你就能旷掉考试,明天来我这补考。” “what,黎初和尼尔他们两个可以去享受全是漂亮裸体美眉的阳光沙滩,而身为室友和老大哥的我却要去你那该死的办公室补考?这不公平!”高登顿时就炸毛了,而尼尔则早已沉回知识的海洋中,黎初抱着手机趴在床上,想着不知道雨洛能不能成为去旅游的幸运儿。 “不管,我也要去!”高登像个父母不给买心仪玩具的小孩一样撒起了泼。 “真麻烦,想要内定名额可是需要……一点小小的代价,你懂的。”温斯顿压低嗓音说,此时的他不像个不谙世事的研究员,反而像个做了几十年生意的商人。 “当然!”高登立马一副我们是男人都明白的模样。 朋友交易现场吗?黎初看着他们这肮脏交易的现场想,所以先前说的公平公正是被你们吃了吗? …… 第二天,学院抽取幸运儿参加旅行的事情就在论坛上公布了。 参加人员:黎初,尼尔,高登暂定 黎初看来帖子往下翻了翻,跟帖清一色地都在骂。 “前排贩卖狼牙棒,棒球棍,菜刀!” “该死,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被这个中国佬抢了?我要把他浇成人桩丢进学院后山的湖里!” “楼上要赶紧了,他再过两天就要去俄罗斯旅游,到时候你可就没机会了。” 再往下翻翻,有女生回帖想跟尼尔一起去的,哪怕自费也行,不得不说尼尔他的人气是真的高。黎初也很有名,可都是臭名,尼尔明明和他差不多,但由于颜值加成得到了女生的庇护,所以学院男生都不敢对他出手。 虽然论坛上骂声一片,却并没有打扰到黎初此时的好心情,高登第一个发现端倪,问:“笑得这么灿烂,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雨洛刚才在论坛上跟我发私信,说恭喜我能去俄罗斯旅游,同时还让我帮她一个忙。”黎初的鼻子都快翘上天了。あヤ~8~1~.7,8z.w.o < 自从学院之星大赛以后,黎初和雨洛之间就变得能说得上话了,这让黎初有些感动。想当年高中时期,他和雨洛最多只能算同班同学,要是说得再详细点,那就是连续三年在一个班里的同班同学。 可现在黎初升级了,他成功地从偶尔说说话的同班同学升级成为了经常聊天的朋友,这距离他的最终目标又进了一步,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对于拍照黎初还是颇有心得的,他家只有自己和姐姐两个人,小时候买不起玩具,他就只能无聊地拿用老旧的数码相机打发时间,日积月累的,拍照技术在业余的领域里也算不错了。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设备的问题,他现在的手机是高登以前用旧的,摄像头被摔坏了,如果要拍照的话就只能去借高登的新手机。 “我想看看乌苏里湾的玻璃海滩。”雨洛在论坛上留了这么一句话给黎初。 黎初曾经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关于这个地方的报道,玻璃海滩也被称为万花筒海滩。原本那里是旧苏联处理废弃玻璃瓶的地方,人们把一车又一车的地方运到那里倒掉,啤酒瓶、伏特加、葡萄酒瓶的玻璃碎渣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海浪年复一年的拍击变成了一枚又一枚圆润各色的鹅卵石,现在那里成了旅游胜地。现在正好是夏天,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玻璃反射的光辉肯定美不胜收。 所幸的是雨洛想看的景色距离海参崴并不远,黎初完全可以申请单独行动去那里拍照,他这样想着,回复道:“没问题!” “对了,你们旅行要到什么时候?”雨洛又写道。 “怎么了?还不清楚,我到时候问问。”经过雨洛这么一问黎初才想起来,温斯顿教授只告诉他们要去海参崴旅行,却没有告诉他们要旅行几天,而刚才论坛上的公告也没有提及日期。 “没事,就是听说下个月要举行联谊晚会,你那时候会回来吗?” 俄罗斯,普斯科夫古城。 这里可以说是俄罗斯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有着非常多的能被称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建筑。比如眼前这座远看如画的古城堡,白色的花岗岩壁垒,大块大块的彩色玻璃窗,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些五颜六色的玻璃会拼凑出巨大狼头的轮廓。 芬里尔家。 这里是芬里尔家的祖宅,只有家主一脉才有资格在这里居住,不过如今的芬里尔家已是暮狼,新生的狼崽此时还迷惑着不知所措。 “是吗,那小子被打击到了?”如虎熊一般的老者拿着电话,正是前不久在不朽树学院与各位校董以及校长开会的老人。他此时所处的房间相对于一般的城堡来说略显简陋,各类浮华的装饰都非常少,但是背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远望到普斯科夫古的护城河和隆起的青山。 芬里尔家的现任家主,维吉尔芬里尔,下一任家主则是他的孙子,罗特芬里尔。 “倒也难怪,我本来就预料到他在不朽树学院会遭受些挫折,好磨磨他那一直以来就从未收敛过的锐气。”老者说话中气十足,毫无一般老者那样的垂暮老矣的气息。他舒展眉头,“可结果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是那个中国言家的小子。如果是他的话,那罗特也就输的不怨,可没想到打倒他的居然会是另外一个来自中国的孩子。” 老者眯眼,想起那天晚上会议上的记忆,那个来自中国……持有本源之石的少年!他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第五章 导游 “是吗,那小子被打击到了?”如虎熊一般的老者拿着电话,正是前不久在不朽树学院与各位校董以及校长开会的老人。他此时所处的房间相对于一般的城堡来说略显简陋,各类浮华的装饰都非常少,但是背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远望到普斯科夫古的护城河和隆起的青山。 芬里尔家的现任家主,维吉尔芬里尔,下一任家主则是他的孙子,罗特芬里尔。~ “倒也难怪,我本来就预料到他在不朽树学院会遭受些挫折,好磨磨他那一直以来就从未收敛过的锐气。”老者说话中气十足,毫无一般老者那样的垂暮老矣的气息。他舒展眉头,“可结果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是那个中国言家的小子。如果是他的话,那罗特也就输的不怨,可没想到打倒他的居然会是另外一个来自中国的孩子。” 老者眯眼,想起那天晚上会议上的记忆,那个来自中国……持有本源之石的少年!他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放心好了,既然是我芬里尔家的人,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倒。我原本计划着,借着学院之星的比赛小小地磨下他的傲气,结果一下子进程拉快了这么多。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再站起来打倒之前打败他的人就好,正巧很快就有这样的机会。”维吉尔眺望着窗外的景色,“这两天做一下回俄罗斯的准备,尤娜。” 飞鸟掠过,影子正好从老者的办公桌上闪过,桌上的棕色文件袋印着“ss级”的火漆,俨然是一份机密文件。 ………… …… 古香古色的禅室中,中间挂着一副只有一个大大的“禅”字的字画,香炉中升起袅袅白烟。一老一小相对而坐,两人的脊柱挺直,两手结成禅定印,缓缓吐纳,并没有人说话,就这样一直坐着,从艳阳高照到日落西山。 老人终于睁开眼,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与黑色的瞳孔产生极大的反差,那双瞳子总给人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启儿,我知道你请假坐飞机赶回来是为了什么,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次……不行!”老者语气缓慢,但态度坚决,“是去俄罗斯对吧,我知道你想尽快打败那个叫黎初的孩子证明自己,但是啊……我们言家对于不朽树学院的那些人来说终究是外人,没有人会喜欢外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除非……我们有这个资本,你懂我这个意思吗?” “孙儿明白。”言启回答。 “那就好,你是言家最有潜力的后人,不朽树学院是个大家伙,我希望你能吃掉它。”说话间,老者目光流转,他不由得苦笑:“好不容易的禅心又破了,也罢,你就先回去吧。放心好了,家里暂时不会对你心爱的女孩动手,她毕竟是能感应夔雷之石的人,虽然上次比赛时不知为什么突然丧失了与炼金石的连接,但价值还是有的。至于你嘛,如果真的想早日把她娶进家门,就早点成为校董会的一员吧!” 言启在一个月前的学院之星大赛中于芬里尔家的罗特苦战,最后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让雨洛动手给对方致命一击,可最终却功亏一篑。而言启自己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在地,他最后的记忆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雨洛身前,有着一头黑色的头发。 老者拍了拍言启的肩膀,迈步离去:“我老咯,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就随你们折腾吧。” 这是一句家中长辈都喜欢说给晚辈听的话。 言启一直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模样,许久,在四下无人之际他才开口:“这可真是……随我们折腾啊!” 明明一直隐居于幕后,谋划着吞天之事,却说自己老了,天下是年轻人的,这可真是讽刺。 两天后…… 美国,纽约港。 十几万吨重,如小山一般的游轮停靠在码头上,乘客们都排着队准备登船,其中三个拎着大包小裹的身影站在其中,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他们排的队如同一道望不到尽头的长龙,只能这样打发时间。 “放心好了,我们是去旅行,用不了一个月的。到时候你不但能带着一箩筐万花筒沙滩的照片和彩色的鹅卵石给你心爱的女生看,同时还能和她一起参加联谊晚会,你要信我啊!”高登安慰着黎初说:“要知道一个月对于情场老手来说,足够邂逅一个女人,让她为你奉献一切,而你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用不了一个月就好。”黎初叹了口气,稍微放心了些:“话说你最后说的那个不叫情场老手吧,那应该是情感诈骗犯才对!” “此言差矣,所谓情圣不过就是写偷心的人而已,而我刚才说的那个不过是在偷心的时候顺手偷了点钱财的情圣而已。” “可你要是只偷心的话倒没事,但一旦涉及到钱财,那你就算是犯了诈骗罪。”尼尔合上书,一身清凉的打扮,樱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当然,考虑到我们旅行的地点是俄罗斯,在那之前你恐怕会被你诈骗的那个女孩的父亲用猎枪打烂你的下体,血肉模糊。” 此时三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排着队准备登上游轮,学院掏钱的公费旅游,想想都觉得刺激。 当他们踏上游轮的甲板上时,高登环绕四周,说:“学院说派了人给我们当导游,不知道是现在在哪?” “居然已经准备好了导游?”黎初啧啧嘴,“学院办事可真是缜密!” “废话,要不然靠我们几个人的俄语水平,怎么勾搭美女?”高登白了黎初一眼说。 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立于黎初等人的面前,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样貌只能说是平凡,并不健壮,反而瘦弱的甚至有些病态,整个人除去骨头似乎就不剩几斤几两肉了。他好似鬼魅一般,与黎初只有一步之遥,若不是那斜长的影子在那,恐怕黎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前还站了人。 第六章 赔偿 “可你要是只偷心的话倒没事,但一旦涉及到钱财,那你就算是犯了诈骗罪。”尼尔合上书,一身清凉的打扮,樱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当然,考虑到我们旅行的地点是俄罗斯,在那之前你恐怕会被你诈骗的那个女孩的父亲用猎枪打烂你的下体,血肉模糊。” 此时三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排着队准备登上游轮,学院掏钱的公费旅游,想想都觉得刺激。 当他们踏上游轮的甲板上时,高登环绕四周,说:“学院说派了人给我们当导游,不知道是现在在哪?” “居然已经准备好了导游?”黎初啧啧嘴,“学院办事可真是缜密!” “废话,要不然靠我们几个人的俄语水平,怎么勾搭美女?”高登白了黎初一眼说。 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立于黎初等人的面前,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样貌只能说是平凡,并不健壮,反而瘦弱的甚至有些病态,整个人除去骨头似乎就不剩几斤几两肉了。他好似鬼魅一般,与黎初只有一步之遥,若不是那斜长的影子在那,恐怕黎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前还站了人。 “嘿,高登!我猜这位就是学院今年的新人王了吧,黎初?”瘦高的身影上下打量着黎初,他似乎是高登的熟识,眼神里带着好奇,“我叫安德烈,是你们这次旅行的导游。同时也是不朽树学院的毕业生,现在是一名执行者,算是你们的学长。话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其他学生早就到了。” “安德烈?”高登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 名为安德烈的男人抢先开口说:“别忘了我可是海参崴的本地人,我现在虽然已经毕业,却并没有脱离学院的掌控,正好这段时间休假,给你们做做导游。” 正准备自我介绍的黎初忽然一愣,“等下,其他学生是什么鬼?这次旅行不是只有我们三个吗?” “临时编进来的,你看。”安德烈自己那瘦如竹竿的身材,影子也跟着挪动,让黎初他们看清他后面的景象。 只见两个清一色有着苍青色瞳孔的身影站在那,一男一女,女的身材高挑惹火,将完美姣好的身材暴露在外,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整个人给人一种虚幻的错觉。尤娜巧笑盼兮地挥了挥手:“我们又见面了,小学弟。” 这一笑美不胜收,引得不少人停步凝视,如果不是此时她身边站着的罗特面色阴沉到要杀人的地步,恐怕已经有不自量力的人上来搭讪了。 “卧槽!”这一声是黎初说的。 “卧槽!”这一声是高登说的。 “……”尼尔什么也没说,不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同伴都说了些什么,自己不说过意不去,只好点头致意:“请多关照。” 在学院之星大赛期间,高登和黎初可是记着的,尤娜她挥舞着战镰刀袭击他们,最终害得黎初落荒而逃,才导致了后面这么多事情。 尤娜扫视了三人一眼,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们该不会还记着一个月前的事情吧,真是记仇啊,我又没真做出什么事情。你们可是男生诶!” 尤娜说的确实,像黎初他们这样小肚……不是,宽宏大量的人早就忘了之前的过节。但问题在于,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人。 一头灿烂的金色头发,罗特。 早就传闻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学院的学员对其的评价都是目中无人骄傲自大的评语,黎初都做好了被他报复的准备,可一个月了他都没动手,一时让黎初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出人意料的,罗特平静地点头致意:“好久不见。” “话说你们登船怎么这么快?”黎初抓了抓头问,“我们三个知道要排好长的队,所以都来的已经很早。” “啊?”尤娜听了一愣,“学院给的票不全都是vip的吗?可以直接走vip通道先上船呀。” “纳尼!!”黎初和高登当时就惊呆了,“怪不得我说为什么之前那个检票员一脸看煞笔的眼神看着我们几个。” 拿着vip的船票站那排了这么久的队,想想都觉得傻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我的舱房吧,有几分合同需要你们几个签一下。”干干瘦瘦的安德烈突然说。 不得不说学院确实是出手阔绰,给众人准备的房间都相当不错,一人一个一等舱。 众人全都聚集在安德烈的房间内,整个房间的风格偏向巴洛克风格,可以说是奢华的代名词,进门中央还放着一块等身大的银质塑像,人身而鱼尾,腰肢纤细,每片鱼鳞都栩栩如生。双手合十,仰起头似乎在放声高歌。房间并没有用墙壁将各个区域区分开来,而是用一串串琥珀色的珠帘垂下替代,最尾端还系着银质的风铃,偶尔伴随着船体的摇晃会发出悦耳的轻吟。 刚进门的时候黎初就被震住了,老老实实坐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不敢乱碰,省得到时候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什么要赔钱,毕竟这里的东西他似乎都赔不起的样子。 安德烈拿出几份满是拉丁文的合同:“为了你们接下来的人身安全,先把这几份合同签了吧。” “提问,这合同是关于什么的啊?”黎初举手问,他忽然有点不祥的预感。 “你管这么多呢,无非就是保险一类的玩意!签了对你没坏处。”高登抢过自己的份,唰唰两下就把自己的花体签名写了上去,飘逸的就像是只花蝴蝶。 “是的,就是关于接下来行动的保险,如果你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家人将会得到10万美金的赔偿。”安德烈点头说。 叹了口气,黎初也只好跟着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心说没想到自己这几十斤肉居然也能值个十万美金啊! 很快,一行人就都将自己的名字签好了,安德烈检查了一遍过后,将协议放整齐然后装进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 (未完待续) 第七章 罪与罚 刚进门的时候黎初就被震住了,老老实实坐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不敢乱碰,省得到时候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什么要赔钱,毕竟这里的东西他似乎都赔不起的样子。 安德烈拿出几份满是拉丁文的合同:“为了你们接下来的人身安全,先把这几份合同签了吧。” “提问,这合同是关于什么的啊?”黎初举手问,他忽然有点不祥的预感。 “你管这么多呢,无非就是保险一类的玩意!签了对你没坏处。”高登抢过自己的份,唰唰两下就把自己的花体签名写了上去,飘逸的就像是只花蝴蝶。 “是的,就是关于接下来行动的保险,如果你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家人将会得到10万美金的赔偿。”安德烈点头说。 叹了口气,黎初也只好跟着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心说没想到自己这几十斤肉居然也能值个十万美金啊! 很快,一行人就都将自己的名字签好了,安德烈检查了一遍过后,将协议放整齐然后装进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然后他环视着众人,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公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哈,不就是去旅游吗?老兄你至于这么正经吗,虽然知道你老人家是执行者,但休假的时候能不能拜托你放松点?”高登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劲地调侃。 “不,我所说的行动并不是指在海参崴的旅行,而是学院派给我们的任务。”安德烈一脸正色地说道:“任务等级ss级,上面指派我作为此次行动的行动专员,黎初作为队长,以上。” 黎初的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自己的预感灵验了! ………… …… 不朽树学院,不朽树研究所。 不朽树研究所深埋在地底,总共分为三层,但其实这里还有并没有被记录在地图中的第四层,是仅属于温斯顿教授个人的研究室。 规模并不大,而且也没有什么用于研究的设备,有的却是淬剑池、锻铁台这些铁匠铺里才有的东西,一点也不像是研究所应有的设备。 空气像是被高温煮沸了一样,吸进肺内有着一股硫磺的味道,校长斜倚着一张铁桌,忽然问:“黎初他们应该是今天出发去俄罗斯吧?” “你自己不知道看时间吗?”温斯顿翻了白眼说:“对,就今天,这时候他们应该踩在游轮的甲板上了。该死,为什么我要在阴冷的研究所里面跟你讨论那群准备去裸体阳光沙滩的混小子!我要罢工,我也要去旅行!” “你要罢工没人拦着你,我保证给你批假,毕竟我自己就是个连圣诞老人都自叹不如的人啊!”校长耸肩道。 “圣诞老人都自叹不如,什么意思?”温斯顿现在的脑袋里现在塞满了炼金术学和相关反应的术式反应,没能理解校长的意思。 “圣诞老人只有在每年的圣诞节才工作一天,而我已经三年没去打卡上班了。”校长笑了笑,“我发现校长这工作实在是太好做了,根本不用去上班,每年就有大笔大笔的钱打入我在花旗银行的账户。” “废话,那是因为你是所谓的狗屁先知!如果你是个扫大街的,你今天不上班明天就不用来了!”温斯顿翻了个白眼。 先知这种存在太过于神秘且珍惜,所以哪怕校长先生每年都不上班工作,更没有身为教育家的自觉,但校董仍然会每年都往他的账户里汇大量的薪水,就只是为了将他绑在自己的阵营里,不让其他势力得到。 “如果你想要去旅行的话,我也把你编入这次的旅行如何,正好和黎初尼尔他们作伴。”校长说。 “屁,你见过危险系数为双s级的旅行吗?哪怕是不穿衣服跑去南极旅行的难度都比这简单不少,像我这种文弱的研究人员要是去的话怕到时候连全尸都找不到。”温斯顿叹了口气,“话说你真的确定让那几个孩子过去能行吗?ss级的任务,让他们几个还没接触过这些的孩子来处理,你怕是脑袋出了毛病,硬生生把羊丢入狼穴。难道就不该让你最看好的黎初先从比较简单的任务入手吗?你真的就不怕这是他最后一次出任务?” 比起校长,身为研究者的温斯顿的发言反而更像个教育家。 校长却摇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校董会虽然说时间还有余裕,可对于他来说时间却很紧迫。学院之星大赛所赋予的新人王头衔不过是让他勉强进入那些人的眼中,但在他没能取得更高的成绩前,他们还是不会把他当成一回事。再说了,拥有本源之石的人可没这么脆弱。” “可是……”温斯顿欲言又止,“这次的任务和辰族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啊,一次性就让本源之石那么接近,真的好吗?” 辰族,就是那个遗留了异族和炼金石这种东西下来的史前文明。其实温斯顿现在对那个种族的称呼不过是他结合古籍中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个推论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听天由命吧,反正我看不穿他的命运,就这样吧!”校长很干脆地推卸掉身上的责任,“再说了,你准备的‘罪与罚’套装又不是吃素的,而且跟着他们执行这次任务的可是安德烈,他可是连布莱克都称赞不已的执行者啊!” “这倒也是,布莱克那家伙现在似乎把安德烈那小子当自己的继承人培养,不出所料在过几年,应该就会成为新一代的执剑者了。”温斯顿点头说:“而且他的炼金石能力……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最强悍不讲理的存在了,同时也是‘罪与罚’再合适不过的使用者。” 忽然,校长伸出枯如树皮的手摸了摸实验桌上正被温斯顿调试的兵具模组。 三十六支赤红色和七十二柄漆黑色,一者为枪一者为剑,虽然是两种不可相容的颜色,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着斩金断玉的锋利,其名为——罪与罚。 (未完待续) 第八章 ss级 “我不知道,听天由命吧,反正我看不穿他的命运,就这样吧!”校长很干脆地推卸掉身上的责任,“再说了,你准备的罪与罚套装又不是吃素的,而且跟着他们执行这次任务的可是安德烈,他可是连布莱克都称赞不已的执行者啊!”~ “这倒也是,布莱克那家伙现在似乎把安德烈那小子当自己的继承人培养,不出所料在过几年,应该就会成为新一代的执剑者了。”温斯顿点头说:“而且他的炼金石能力……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最强悍不讲理的存在了,同时也是罪与罚再合适不过的使用者。” 忽然,校长伸出枯如树皮的手摸了摸实验桌上正被温斯顿调试的兵具模组。 三十六支赤红色和七十二柄漆黑色,一者为枪一者为剑,虽然是两种不可相容的颜色,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着斩金断玉的锋利,其名为罪与罚。 他指尖忽然发力,屈指在其中一支赤红色的枪上一弹,其余的武装也跟着翁鸣起来,像是产生了神奇的共鸣。 “感觉怎么样?”温斯顿问:“这可是我的最高杰作!” 温斯顿在作为一名炼金术学的研究员之前,还是一名炼金武器锻造大师。虽然以他的那点力气肯定是抡不起锤子的,但在这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制作炼金武器早就不需要抡锤子了……你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帮你抡不是吗? “这已经是人类炼金工艺所能抵达的极限了,不同于一般的炼金武器,我在这一百零八件炼金装备中都混杂着四系炼金石的碎片,地水风火,四种元素相互制约形成平衡,同时也将它送上了新的高度。” 炼金武器的锻造工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失传,其最鼎盛的时期是在欧洲的中世纪,可由于后来的一场变故,让这种一直隐于历史阴影中的技艺彻底失传,唯有些许的碎片得以传承下来。 靠着碎片,人类也在逐步地复兴这种技艺,因为这是人类对付异族最强的手段。可时至今日,新时代的炼金武器都不如那些流传下来的旧时代炼金设备强大,但是,温斯顿的这套“红与黑”却不是这样的。 这将会是,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炼金武器,没有之一! “不错!”校长由衷地赞叹:“红与黑,这才是罪与罚应有的颜色啊!” 声音森冷,伴随着无数清脆的翁鸣,显得杀气肃然。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高登像是疯了一样,坐在沙发上疯狂地挣扎着,之所以站不起来是因为安德烈用干瘦的手摁在他的肩头,让准备闹腾的高登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面。 “我可是来这旅游的,为了裸体沙滩我昨天晚上还特意把毛剃了,结果你们跟我说要去执行高危任务?”高登仍不死心地挣扎着,“该死,我总算是知道温斯顿那个老头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让我得到内定名额了,怪不得学院给我们开了高达十万美金的保险,淦!” 你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啊!黎初汗颜,他也有些难以接受,原本的旅行计划此时居然变成了一次会有生命危险的行动任务,这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罗特,尼尔,尤娜他们三个倒是没变化什么表情,似乎对于发生这种事情并不意外,不过黎初倒是觉得尼尔不过是单纯的面瘫而已。 高登仍然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还大喊着:“现在船还没离岸多远,我大不了跳船我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们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安德烈并没有理会大吼大叫的高登,忍不住叹了口气问。 “有,”这次提问的是尼尔,“我的疑问只有一个,为什么这次行动要让我们这些学生来执行?我们甚至连执行者都算不上,按照校规,大四以下的学员插手任务,会给予重罚。而且这次的任务也不是什么简单级别,而是双s级,这对于仍然是低年级生的我们来说,会不会太困难了?” 尼尔拿起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的牛皮纸袋,这里面装着有关行动的资料,文件袋的正面印着“ss级”的字样。 黎初跟着点头,一身白装打深渊难度的副本,这种行径跟送死没什么两样?他不知道学院的高层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你们去俄罗斯是以旅游的名义而非执行任务,这样一来你们就不会暴露自己是去执行任务的事实。按照校规,低年级的学生不能执行任务,所以才让你们以旅游的名义前往俄罗斯。”安德烈解释说:“学院的高层特意指派了你们几个执行这次的任务,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刚才你们所签的协议,不但是一份价值10万美金的保险,同时还是一份军令状,违反者……死。” 说到最后,安德烈那消瘦的身影忽然透出一股近乎诡异的杀气,寒冷霸道,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众人都说不出话来,黎初再一次认识到了不朽树学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法律及一切常理似乎都对它不起作用,他似乎不怀疑安德烈说的话,不老老实实地执行任务,就只有死路一条。 “啪!”的一声,高登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先前就是他这家伙不看清楚协议上的文字,就带头在上面签字,害得这回众人都被绑上了贼船。 不过他这一巴掌倒是有奇效,瞬间打破了原本死寂一样的氛围,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不能下来,那就只剩下执行任务一条路走。一行六人,居然没有一个在考虑该如何才能不参与此次行动。 黎初第一个举手提问,安德烈点头示意,他摸了摸头问:“我就想问下,ss级的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级别?” 听到这个问题,安德烈倒是犹豫了片刻,“学院的任务等级从sss级到f级,这些代表的并不是危险程度而是重要程度或者说优先级,有的时候一个d级的任务可能会让执行团队全军覆没,有的时候一个s级的任务却无一人死亡。 第九章 死丘事件 ilwxs.com 众人都说不出话来,黎初再一次认识到了不朽树学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法律及一切常理似乎都对它不起作用,他似乎不怀疑安德烈说的话,不老老实实地执行任务,就只有死路一条。 “啪!”的一声,高登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先前就是他这家伙不看清楚协议上的文字,就带头在上面签字,害得这回众人都被绑上了贼船。 不过他这一巴掌倒是有奇效,瞬间打破了原本死寂一样的氛围,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不能下来,那就只剩下执行任务一条路走。一行六人,居然没有一个在考虑该如何才能不参与此次行动。 黎初第一个举手提问,安德烈点头示意,他摸了摸头问:“我就想问下,ss级的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级别?” 听到这个问题,安德烈倒是犹豫了片刻,“学院的任务等级从sss级到f级,这些代表的并不是危险程度而是重要程度或者说优先级,有的时候一个d级的任务可能会让执行团队全军覆没,有的时候一个s级的任务却无一人死亡。 如果你是担心这次任务会不会太过于危险,我想你能放心了,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不高。” “放心好了,黎初你面前这个可不是什么善茬,别看他瘦瘦的,其实现在已经是学院执行者中的王牌。”高登翻着白眼说,似乎明白想下贼船是不可能的了,“我就说一次普普通通的旅游,学院怎么会派一个王牌执行者当导游。如果这次任务的难易度真的不高的话,那这家伙一个人就能带着我们躺赢。我就只有一个问题,任务完成后,我们会被立即送回学院吗?” 安德烈一愣,没明白高登的意思,思索片刻回答:“这个倒是不一定,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提。” “我想在任务完成后去乌苏里湾的玻璃海滩看看。”高登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看了黎初一眼。黎初心领神会,高登想去的显然不是玻璃海滩,而是那些有裸体美女的沙滩,说玻璃海滩纯粹是为了让黎初完成与雨洛的约定。 “可以,这个没问题。”安德烈点头许可了,“正好你们返程的时候依旧走海路,乌苏里湾距离彼得大帝湾并不远,可以批准你们去那休息一天再返程。这样一来,你们也的确是来俄罗斯旅游的,不过在途中顺便完成了一个任务而已。” 不不不,我们这明明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旅了一天的游而已!黎初在心中腹诽。 听到安德烈确切的回复,黎初也就没问题了,就连原本萎靡不振的高登也跟着斗志昂扬了起来,他开始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诸君,为了全裸阳光沙滩,我们这次的任务一定要成功啊!” 不是玻璃海滩吗……黎初无力吐槽。 “好了,既然都没问题,那现在我要打开密案袋了。”安德烈拿起茶几上印有“ss级”字样的文件袋。里面显然存放了许多的资料,他将资料分发给众人,轮流传阅。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在这个区域探索史前文明的遗迹。”等众人都阅读后,安德烈在用的铜壳钢芯弹当镇纸的俄罗斯地图上指了指,他所指的位置是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各位有什么疑问吗?” “完全可靠,学院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派遣了拥有地动之石的行动专员在贝加尔湖地区考察。地动之石是人类已知的探察能力最强的炼金石,这是那位行动专员绘制的图表。”安德烈拿出一张图表,压在地图上:“他发现在贝加尔湖的下方,大约在距离地面350米的深处有一个大空洞,那里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柒捌z.o “这种推断有什么依据吗?”尼尔举起手,“地下350米的深处,万一那里是自然形成的呢?” “这么说当然是有依据的,”安德烈回答:“你们先来看下这个。”他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照片的样式很古旧,只有黑白两色,上面只有白色的天空和无数倾倒的树,空气中弥漫着不明显的白烟。 “这张照片是发生在1908年6月30黎明的着名事件,通古斯大爆炸发生后的场景。它发生在距离贝加尔湖八百公里外的埃文基自治区。”安德烈说:“通古斯大爆炸的爆炸威力相当于2千万吨的tnt炸药,相当于投掷了一枚核弹,而在那个时候核弹可还没有被研究出来。” “所以这和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关联吗?”尤娜不解,身为一个俄罗斯人,她当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通古斯大爆炸。 “当然有,”安德烈回答,“然后你们再看看这个,古印度的死丘事件,是与通古斯大爆炸齐名的世界未解之谜。” 这次他放在桌上的,是一纸用拉丁文写的报告。其余几人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有黎初和高登两个人坐立难安,因为就他们两个看不懂这纸满是鬼画符的报告。无奈之下,黎初只好举手说:“要不你讲讲?” “死丘事件发生于摩享佐达罗城,即是古印度语死亡谷地的意思。”安德烈说,“这次事件和通古斯大爆炸出奇的一致,爆炸中心一千米半径内的一切都变成了粉末,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连火药都没出现的3600年前。” “额,那这又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印度和贝加尔湖隔了近三千公里啊!”黎初说。 “别急,先听我说完。四十年前,学院在死丘事件、也就是摩享佐达罗城地下六百米深的位置找到一个废弃的遗迹,虽然那趟探索的收获并不大,学院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在贝加尔湖之下也有一个遗迹,而且现在还有地动之石描绘出来的图纸作为佐证。”安德烈看着众人说。 黎初听了一路的天书,但在最后还是想到了一点,“那我们该怎么样进入这个史前文明留下的遗址,在贝加尔湖的底部用tnt炸个洞出来?” 第十一章 喜欢看海 “死丘事件发生于摩享佐达罗城,即是古印度语死亡谷地的意思。”安德烈说,“这次事件和通古斯大爆炸出奇的一致,爆炸中心一千米半径内的一切都变成了粉末,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连火药都没出现的3600年前。” “额,那这又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印度和贝加尔湖隔了近三千公里啊!”黎初说。 “别急,先听我说完。四十年前,学院在死丘事件、也就是摩享佐达罗城地下六百米深的位置找到一个废弃的遗迹,虽然那趟探索的收获并不大,学院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在贝加尔湖之下也有一个遗迹,而且现在还有地动之石描绘出来的图纸作为佐证。”安德烈看着众人说。 黎初听了一路的天书,但在最后还是想到了一点,“那我们该怎么样进入这个史前文明留下的遗址,在贝加尔湖的底部用tnt炸个洞出来?” “啧啧啧。”高登嗤之以鼻,“你傻吗,直接炸个洞出来,你想过到时候怎么善后吗?如果遗迹内部是处于密闭状态的话怎么办?到时候海水涌入,很容易毁坏里面的建筑设施,而且也会加大我们的探索难度。” “那你说该怎么办?”黎初梗着脖子问。 “门。”安德烈回答:“我们必须要找到门,然后从门进入遗址。” “如果真的有门的话,那这遗址恐怕早就被发现了。”罗特耸肩。 “门不过是个象征性的说法,我的意思是找到入口,只要找到入口那一切就都好办了。”安德烈回答。 史前文明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物了,直到现在人类都没能得知其正体为何物,对于文化、传承更是压根就不了解。随着地壳不断运动,就算原本在陆地上有一扇能直通遗迹的门,现在恐怕也早已被埋入地底了吧! “原本我们想要找到门,至少要把贝加尔湖附近的区域全部侦测一遍,这起码要花费我们半个月或一个月的时间。”说到这,安德烈话锋一转,用手指在俄罗斯地图上圈了个圈,“不过幸运的是芬里尔家族为我们提供了一定的线索,门很有可能就在通古斯河流域。” 没等其他人发问,安德烈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西伯利亚虽然以寒冷着称,但并不代表这里没有夏天,学院很早之前就得到情报,据说六月份的时候,通古斯河流域总是有怪事发生。比如说河底无缘无故出现的漩涡,或者地面轻微的震动,又或者河面上忽然出现大块大块的浮冰。”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自然是超乎常理的,所以不朽树学院和芬里尔家族都推测“门”的位置就在通古斯流域。 早点动身就早点解决,早点解决就能早点去万花筒海滩拍照,抱着这样的想法黎初也点起了头,不过他忽然一愣问:“我说,这次的任务应该能在一个月内解决吧?” 一个月后,不知道他能不能赶上学院的校宴。 没亲眼见过一次海,便无法认识到它的波澜壮阔。 黎初倚着甲板上的护栏,面色平静,之前再纽约湾的时候,岸上都是些钢筋水泥的大厦,而此刻四面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洋就再无他物,就如瀚海中的一叶孤舟。但黎初却丝毫没有惊讶的情绪,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仔细想想,他早在汐的结界里就见过海洋一望无际的场景……伴随着深邃的孤独感。 更何况黎初已经在海上待了一天了,学院给他准备的套房有着巨大落地窗,黎初躺在床上,只需要转个身子就能透过落地窗看到水天相接的景象,天空是蓝色的,海面也是蓝色的,不时地会有只海鸟划过。 如果不出意外,黎初他们经过三天的航行就能抵达俄罗斯的目的地,可这才过去一天,黎初就感觉无聊死了。尼尔此时正在专研温斯顿临行前交给他的学术论文,高登则正用套房里的电视看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付费成人频道。 黎初在这发呆,准确地说是思考一个问题……他隐隐有一个预感,这次任务是会死人的。他刚进不朽树学院没多久,就听到别人告诉他这里的毕业率不过百分之三十,没能成功毕业的,大多都死了。全网 .78z. 很少有人会死在学院里,而是某一天,和那人住在同一寝室的同学会突然听到敲门声,把门打开,进来几个校工将那个学员遗留下来的东西收拾好带走。不朽树学院每年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能毕业,其余的百分之七十,大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 可这还是黎初第一次执行任务,或者说第一次在生与死的边缘上走钢丝,至于安德烈说的危险程度不高,鬼才会信!这就像是父母哄孩子喝苦药,总是会说这药不苦的,可当孩子喝下那碗苦药的时候,才会知道人与人之间压根就没有信任存在 他莫名地有些想雨洛了,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起以前有些靠拢,但终究还只是朋友。不知道在这次任务能不能完成,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这次任务然后去乌苏里湾的玻璃海滩。 其实黎初心中有一个小小的野心,那就是在校宴当天拿出玻璃海滩的照片送给雨洛,在她接过后伸手邀请她做自己的舞伴,老实说他觉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很高!只不过是跳个舞而已,应该大概没什么问题吧……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他执行完任务以后才能实现。 正在黎初惆怅着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拍在他的肩头,“嘿,你喜欢看海?” 黎初转脸,是安德烈那张消瘦的脸,他也望着大海,侧脸棱角分明,不过脸上多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没想到你也是个喜欢看海的人,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不过可惜最后她死了,我以前还经常陪她在世界各地看海来着。” 说完,安德烈还一脸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远眺着远方。 第十二章 软妹 他莫名地有些想雨洛了,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起以前有些靠拢,但终究还只是朋友。不知道在这次任务能不能完成,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这次任务然后去乌苏里湾的玻璃海滩。 其实黎初心中有一个小小的野心,那就是在校宴当天拿出玻璃海滩的照片送给雨洛,在她接过后伸手邀请她做自己的舞伴,老实说他觉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很高!只不过是跳个舞而已,应该大概没什么问题吧……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他执行完任务以后才能实现。 正在黎初惆怅着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拍在他的肩头,“嘿,你喜欢看海?” 黎初转脸,是安德烈那张消瘦的脸,他也望着大海,侧脸棱角分明,不过脸上多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没想到你也是个喜欢看海的人,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不过可惜最后她死了,我以前还经常陪她在世界各地看海来着。” 说完,安德烈还一脸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远眺着远方。 黎初听了却差点要吐出两口老血,“你这话说的好像陪你看海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一样!我现在莫名地想把高登那个家伙也拉下来陪你看海啊喂!”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而已。”安德烈笑着说。 黎初倒是一脸迟疑,“你真的像高登那家伙说的,是执行者中的王牌?你看上去……一点都不酷。” 黎初虽然入学还没多久,但执行者的大名还是有耳闻的,所有的执行者都归一人掌管,那就是那个常年穿着一身黑风衣的布莱克教授,他是这一代的执行者总扛把子,或者说执剑者。 不朽树学院的学员毕业后很难找工作,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和他们专业对得上的工作。一般来说都是学院给他们安排工作,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研究者,另外一种则是执行者。所谓执行者,可以理解为学院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爪牙,学院会指派任务下来,而执行者则负责执行。有可能是让你去参与史前文明遗址的发掘,也有可能是让你去协助镇压暗中准备暴动的异族。 执行者可以说是不朽树学院的私人部队,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据说每个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过着如同007一样的生活,但黎初眼前这个执行者中的王牌显然和007隔了十万八千里。 “我只能说等你以后加入我们,你就会明白执行者到底都是群什么样的人。”安德烈抓了抓脑袋转移话题,“其实我刚才在不远处看你有好几分钟了,你一直看着海面发呆,就和多年前的我一样,有喜欢的女孩子?” 黎初一愣,不知道安德烈到底是如何看穿自己的,但还是嘴硬地回答:“何以见得?”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就跟好几年前的我一样,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啊!”安德烈说着有些唏嘘,像是会想起什么了一样,“和她交往了吗?” 黎初咧嘴,被说到了疼处,只有摇头,不过却马上意识到一点,“你不是执行者吗?学院不是有规定,禁止在职的执行者不允许谈恋爱吗?” 没错,不朽树学院的校规明文规定,所有在役的执行者都不准谈恋爱,因为执行者需要理智,近乎机械的理智,而恋爱或者说爱情这种感情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这对于总是执行高危任务的执行者来说是致命的。 “这是学院在四年前推出的校规,因为他们尝到了苦头,所以禁止任何执行者谈恋爱。一个傻瓜在执行一次至关重要的任务,这个任务甚至能影响世界未来的走向,傻瓜为了解救自己的女友同时也是搭档的她导致任务失败,可惜的是他的女友最终由于受伤过于严重抢救不够及时而死亡。”安德烈苦笑,推了推眼镜,目光流转说:“如果你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谈恋爱,那就只有两个时候了。一个是现在,趁你们还没有成为执行者的时候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要不就只能等到你们从执行者中退役,如果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说着,安德烈偏过头,眺望远方的海鸥,他忽然问了句云遮雾绕的话,“黎初,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黎初一愣,他哪想过这些东西啊,他又没拥有过,怎么知道什么才是幸福。下意识地以为安德烈在说某个尔康姓福不幸福的冷笑话,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话说回来,幸福的人大抵都是一样的,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黎初开始思考幸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这似乎是徒劳。 没等到黎初的答案,安德烈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摘下那副黑框眼镜,用衣服擦了擦镜片,“幸福对我来说,大概就是每天起床摸眼镜,都会有个人把眼镜递给我。可惜啊,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虽然黎初不知道为什么安德烈忽然这么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但还是察觉到了些许苗头,显然安德烈和他一样,以前也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可惜结局却不美好。想到这里,黎初忽然对安德烈多了几分认同,大概是同病相怜。不过相比之下他倒是好些,起码还有几分机会。 等不及黎初细想,安德烈忽然说:“你喜欢的是那个一头粉色长发的女孩吗?她看上去确实不错,可惜就是胸太平了跟没有一样,不过却意外地有女人味呢!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软妹?说的就是她这种女孩吧。” 黎初迟钝了片刻,在搞懂安德烈说的是谁后,没好气地翻着白眼说:“喂,尼尔是男孩子!” “…………” 一阵难以言明的沉寂后,安德烈忽然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了眼手表,瞥了眼黎初,却锋芒毕露,问:“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感觉害怕吗?”··.柒捌z.o 不料黎初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他说的话更是让安德烈无言以对,“我抱着赴死的心态参加这次任务,害怕管个屁用!” 第十三章 排水舱 虽然黎初不知道为什么安德烈忽然这么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但还是察觉到了些许苗头,显然安德烈和他一样,以前也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可惜结局却不美好。想到这里,黎初忽然对安德烈多了几分认同,大概是同病相怜。不过相比之下他倒是好些,起码还有几分机会。 等不及黎初细想,安德烈忽然说:“你喜欢的是那个一头粉色长发的女孩吗?她看上去确实不错,可惜就是胸太平了跟没有一样,不过却意外地有女人味呢!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软妹?说的就是她这种女孩吧。” 黎初迟钝了片刻,在搞懂安德烈说的是谁后,没好气地翻着白眼说:“喂,尼尔是男孩子!” “…………” 一阵难以言明的沉寂后,安德烈忽然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了眼手表,瞥了眼黎初,却锋芒毕露,问:“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感觉害怕吗?” 不料黎初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他说的话更是让安德烈无言以对,“我抱着赴死的心态参加这次任务,害怕管个屁用!” 安德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金色的头发,“老实说我当年第一次参加任务的时候跟你的心态差不多,我那个时候连遗书都写好了,不过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走,让你小队的成员集合,我带你们去看一场戏!”~ 这次行动,安德烈是行动专员,黎初是队长,他的职务权限仅此于安德烈,高于其他任何人。即便是桀骜不驯如罗特,也必须要听从黎初的指挥。 “什么戏?”黎初有些犹豫。 安德烈没有回答,眼神中闪烁着寒冽的光芒。 …………………………………… ……………………………… ………………………… 船底,排水舱。 排水舱的用处在于,一旦发生了事故,比如撞冰山或者触礁导致船体外壳破裂漏水,只需要把排水舱的舱门关闭,船体就能依旧保持封闭。 一艘游轮往往有多个排水舱,黎初他们所在的游轮就整整有不下十二个排水舱,而此时他们正在其中之一。 高登蹲在几排粗壮的机油管道后面,不时地向外眺望,他回头瞥了眼老神在在的安德烈,说:“你不是说这里要有场好戏吗?我这坐得屁股都发麻了,怎么还没演呢?” “稍安勿躁,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安德烈手里摩挲着一块如同铁块一样的炼金石,准确地说,在场的所有人手里都握着属于自己的那块炼金石,哪怕是黎初也不例外,虽然他的炼金石并不能正常使用,但也有样学样地紧握在手中。 这对于黎初这些能通过炼金石使用能力的人而言,就相当于士兵手里拿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可以说是枕戈待旦。 黎初偷偷摸摸地凑到安德烈身边,有些忐忑地问:“待会不会要打起来吧?” 他是知道的,自己这些人手里并没有拿枪械之类的热武器,可手里那枚不怎么大的石头却比枪械要恐怖太多。就比如说上个月的学院之星大赛里,罗特和言启的那场对决,一个人造龙卷风,另外一个则是行走的tnt火药库。 这等下要是打起来了,到时候把船舱给打穿了怎么办?黎初不由得有些担忧。 “放心好了,等下不需要你们出手,”安德烈平静地笑了笑,“我之前说了让你们来这是看戏的,自然不会让你们多做些什么,你们在这看着就行,只要别被人发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言语间,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却流露出一股自信。 就在这时,不远处终于有动静传来,众人噤声。 有人提着一盏探照灯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探照灯不时地向四周挥舞,照亮了每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看样子应该是船上的巡逻人员。虽然排水舱平时不会放什么货物,但也要防止有偷渡客藏在其中。 黎初皱眉,刚想低声问旁边的安德烈怎么办?可安德烈却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唇,摇头示意黎初不要出声。 好巧不巧的,那个身穿工作服的巡逻人员并没有再往前走,要不然他只需要用探照灯轻轻一照,就会发现这里正藏着六名“偷渡客”。 那人似乎确定了周围没人,便用腰间的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很快,又有两人来到了黎初等人所在的排水舱,一个男人,高大威猛,扛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应该是个小孩子,头用蛇皮袋给蒙住了。不过四肢都露在外面,并不挣扎,黑色的皮肤。 然后又过了片刻,又来了一拨人,可这一次,即便是定力超群的尼尔,也忍不住瞳孔收缩,眼帘低垂。 一行五人,像是从阴影中穿出,排水舱的入口只有一个,可他们这五个人却像是从一堵被阴影遮盖住的墙壁里走出来的一样。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并非人类的手臂,而是一种类似于鳞片的存在,就像是蛇。 异族!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来这两个字,这些虽然有着人类体型,可大部分皮肤都覆盖着一层鳞片的家伙,他们显然是异族。 这是黎初第二次见到异族,第一次是在新生指导的时候,那个时候培育舱里的狼人突然暴走,要不是他的炼金石大发神威,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上次是狼人,这次是蛇人吗?黎初苦笑。 那两个人类男人并没有被五名异族吓到,显然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其中一人压低嗓音说:“钱呢?” 为首的那名蛇形异族,抬了抬手,其中一人便将一个黑色的箱子扔向其中一个男人。 “我们要的货呢?”为首的蛇形异族问,嗓音阴冷如毒蛇吐信,大老远地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气。 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对着抗着小孩的男人点了点头,那人便将小孩扔了过去,可异族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小孩摔在地上。 第十四章 铁甲狰狞 异族!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来这两个字,这些虽然有着人类体型,可大部分皮肤都覆盖着一层鳞片的家伙,他们显然是异族。 这是黎初第二次见到异族,第一次是在新生指导的时候,那个时候培育舱里的狼人突然暴走,要不是他的炼金石大发神威,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あヤ~8~1~.7,8z.w.o < 上次是狼人,这次是蛇人吗?黎初苦笑。 那两个人类男人并没有被五名异族吓到,显然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其中一人压低嗓音说:“钱呢?” 为首的那名蛇形异族,抬了抬手,其中一人便将一个黑色的箱子扔向其中一个男人。 “我们要的货呢?”为首的蛇形异族问,嗓音阴冷如毒蛇吐信,大老远地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气。 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对着抗着小孩的男人点了点头,那人便将小孩扔了过去,可异族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小孩摔在地上。 为首的蛇形异族瞥了眼两个男人,两个男人立即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们不是第一次和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交易,可却仍旧适应不了这些蛇人的阴冷视线,感觉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们这是……贩卖人口?”黎初一愣。 安德烈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么简单,你接着往下看。” “这小子所拥有的,确定是炼金石司南?”为首的蛇形异族踢了一脚地上的男孩问,“以往一个人你们要价是15万美金,可这次你们的要价却是30万,为什么?” “这小子是我们在非洲某个小国找到的,他可还是个尊贵的酋长之子,为了这个小家伙只好把那个部落给屠了,我们可损失了不少人手,这次提价我觉得并不过分。”其中一个男人回答说:“这小子的炼金石绝对是司南,那个部落的长老通过秘法将炼金石镶嵌在这小子的右臂,如果不是司南的能力,我们也不会死伤惨重!” 屠了一个部落,这起码有一百条命,可男人的语气听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平淡得如同喝白开水一般。他只是踩住男孩的右手,碾压着将男孩的右手手臂反转过来呈现给五名异族看。 那孩子的手臂只剩下皮包骨,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饭了,手臂中央竖着镶嵌了一枚尖锐的炼金石,看上去就像是原本就长在孩子的体内。 “废物终究是废物,下不为例,你们下次要是再敢私自提价,我们不介意换人处理这些事情。”为首的蛇形异族冷声说:“滚!” 两个男人当即拿起手提箱就准备走, 但是…… 没有下次了。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两名异族突然暴起,就真的像是捕猎的蛇,如一记迅雷般扑击过去,手如铁钩爪穿破了二人的心脏,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能看得对穿的洞。而那两个男人脸上的凝固,并没有因为遭到背叛而面色狰狞,恐怕他们到死前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合作伙伴背信弃义杀死的。 “有些钱,不是这么好拿的。”为首的蛇形异族说完,转身准备离去,在阴暗的舱房中,留下两具尸体,以及不断蔓延的鲜红血液。至于这两个男人到时候被人发现死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才不在乎。 “真是精彩!” 忽然,已经彻底寂静下来的舱房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回荡在空旷的舱房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其中一个蛇形异族抄起被扔到地上的探照灯,朝着声源方向探去,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站在那里。勾起嘴角,似乎很是不屑。 安德烈。 “人类?” 五名异族立即如临大敌,他们显然没想到交易地点居然还有人埋伏着。虽然这个人看上去并不危险,甚至还有点弱不禁风就是了。 安德烈一步步地朝着那五名异族靠近,“异族,蛇族,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海蛇分支。” “你又是谁?”为首的蛇形异族眯起眼睛,他有些纳闷,自己无法在面前这个瘦高的人类男人身上发现任何的杀气,就像个常年窝在家里打游戏的人。但一个家里蹲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他并没有掉以轻心。 罗特刚想起身,明面上此时的局面是一对五,对方是五个不知深浅的异族,安德烈一个人对五人,胜算太低。可他却被尤娜一把拉住,一旁的高登此时此刻学着先前安德烈的模样老神在在,“别瞎操心,之前安德烈那家伙说了让我们看戏,那看戏就可以了。那个家伙可不是会被这种小场面唬住的人……” 一步步朝着五名异族逼近,距离还剩下十步,安德烈仍旧没有停下的想法,他继续向前走,像是要走到五名异族面前。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忽然被剖开,那是一名蛇形异族! 隐藏在阴影中的第六人。 不得不说异族的安排真的是老奸巨猾,他们明显与那两个尸体还没凉的男人并非第一次交易,可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心,不但明面上来了多出对方一倍不止的人数,同时还跟着一名暗哨,恐怕他们早在第一次交易的时候就有想杀人越货的想法了吧。 想到这里安德烈不由得摇头,心想这两个男人可真是死有余辜,就这点心机还敢和异族做生意,能活这么久也算是奇迹了。 身后那个蛇形异族离他越来越近,可安德烈却像是没发觉一样。蛇形异族的右手鳞甲覆盖,五爪如刃,能轻易地将人开肠破肚,如同刚才死去的那两个男人一样,他直指安德烈的心脏。 可就在他距离安德烈只剩咫尺的瞬间,一只粗壮的手臂捏住了他,这让这名蛇形异族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人用手铐铐住了一样,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而这只手臂之所以看起来强壮,纯粹是因为裹着一层臂铠,手臂的主人依然高高瘦瘦。 铁甲狰狞! ilwxs.com 隐藏在阴影中的第六人。 不得不说异族的安排真的是老奸巨猾,他们明显与那两个尸体还没凉的男人并非第一次交易,可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心,不但明面上来了多出对方一倍不止的人数,同时还跟着一名暗哨,恐怕他们早在第一次交易的时候就有想杀人越货的想法了吧。 想到这里安德烈不由得摇头,心想这两个男人可真是死有余辜,就这点心机还敢和异族做生意,能活这么久也算是奇迹了。 身后那个蛇形异族离他越来越近,可安德烈却像是没发觉一样。蛇形异族的右手鳞甲覆盖,五爪如刃,能轻易地将人开肠破肚,如同刚才死去的那两个男人一样,他直指安德烈的心脏。 可就在他距离安德烈只剩咫尺的瞬间,一只粗壮的手臂捏住了他,这让这名蛇形异族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人用手铐铐住了一样,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而这只手臂之所以看起来强壮,纯粹是因为裹着一层臂铠,手臂的主人依然高高瘦瘦。 铁甲狰狞! 这狰狞臂铠上,雕刻着一个恶鬼头颅,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恶鬼的头颅是由数不尽的小鬼组成的。手甲部分,当其握成拳的时候,手背会自然弹出七寸带着钩镰的锋利短刃,指尖更有尖锐的倒刺。 可以说是专门为了杀戮而生的臂铠,蛇形异族仅仅是被握住,他那青黑色的鳞片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刺破了,殷虹的鲜血顺着臂铠往下落。 “这……这是什么?”那蛇形异族身体忍不住颤抖,却又不敢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生怕到时候自己一用力就把手扯断了。 回答他的只有寥寥几个字,再之后的,他就听不到了, “炼金石铁浮屠……” 瞬间腥郁的血气填满了这空旷的舱房,其中有恶鬼横行。 安德烈漠然地甩了甩满手的鲜血,同时将那只满是残缺鳞片的断手扔到一旁。他在刚才那一瞬间,强行扯断蛇形异族的右臂,然后以这只手臂作为匕刃,刺穿了异族的喉管。一瞬间,血如泉涌。··.柒捌z.o 为首的蛇形异族看到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他死盯着安德烈,“你来自不朽树?” “你知道我?”安德烈一愣,明明刚才以雷霆之势断绝掉一个异族的生命,可他看上去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这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才会有的淡漠,对生命的淡漠。 “浮屠之主!”为首的蛇形异族低声喝道,毒蛇吐信的频率速度是有规律的,可这时的他却急促而又焦躁,显然意识到了自己招惹了什么不能惹的存在。 “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记得我,”安德烈本打算用右手抓抓头,可意识到右臂此时正裹着铁浮屠后这才改用左手,“我应该消失在你们视野里整整一年了吧?” “魔鬼……魔鬼!”为首的蛇形异族似在颤抖,不知道是忍受着极大的恐惧还是极大的愤怒,又或者两者皆有之。 浮屠之主安德烈,这个名字所包含的杀戮在异族中可以说是仅次于隐刀布莱克的存在,他所杀的异族,堆起来能成一座山吧! “只有命运之人才能拥有炼金石,可这个道理对于你们这些异族来说似乎是说不通的,毕竟你们可是天生的命运之人啊!甚至不需要炼金石,你们每个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力量。”安德烈伸出右手,轻蔑地勾了勾手指,“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强。” 为首的蛇形异族强忍着后退的本能,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掉头,那样留给他的结局就唯有一死,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还来不及跑,就会被铁浮屠一手捏碎脖颈。 “刚才死掉的那个家伙,能力应该是潜伏之类的,这不是擅长正面战斗的能力,但作为潜伏的杀手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能力。你们既然站在明面,我想战斗能力应该不差吧?”安德烈笑着问:“你觉得你们有几成胜算?”说着他摇了摇头,“你觉得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死得痛快点?” 言尽于此,蛇形异族们都明白自己早已退无可退,只有触底反弹。 瞬间,四道身影如鬼魅闪过,像是一堵高速移动的人墙将安德烈给围了起来。为首的蛇形异族却朝远处跑去,看来是打算牺牲四人换一人独活,总比全军覆没的结局要好上许多。 安德烈摇头,随手挥出一拳,却并没有击中。 他这一拳虽然是随意挥出的,但时机却把握得恰到好处,如果这次围住他的不是这些蛇形异族的话,恐怕刚才一拳就能四减其一。 蛇形异族为了躲掉安德烈的一拳,身体在空中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蛇族拥有如同蛇一般的柔韧性,如果有必要,把他的身体拧成麻花都没问题。 可躲得掉初一躲不掉十五,安德烈再次出拳,那名蛇形异族这次可没第一次那么好的运气,虽然他们的身体柔韧性极佳,在受到安德烈这一拳的时候身体便开始抖动卸力,一下子竟被他卸去了八成的力。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喀嚓”一声,他的颈柱这下彻底断碎,即便蛇形异族有着近乎于蛇的柔韧性,可他的生理构造归根结底还是人类,颈柱被一拳轰碎,自然不可能再活。 铁浮屠轻轻一挥,手甲上的尖刺在空中带出四道鲜红的血痕,一名蛇形异族倒飞出去,鲜血从脖颈间涌出,染红了地面。 铁浮屠收回的时候,却是把另外一名蛇形异族给带到了他的面前,手一抖,对方就这样断了气。安德烈眯眼,为首的蛇形异族此时已经跑出了老远,手再一抖,手中的那具尸体便如流星一般追着为首的蛇形异族而去。 再一拳轰杀剩余的那名蛇形异族,安德烈来到为首的蛇形异族面前,他正被自己原本的手下压在地上。安德烈叹了口气,隔着尸体就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就在铁浮屠指尖的倒刺准备划破对方脖颈的时候…… 第十六章 枪械博物馆 可躲得掉初一躲不掉十五,安德烈再次出拳,那名蛇形异族这次可没第一次那么好的运气,虽然他们的身体柔韧性极佳,在受到安德烈这一拳的时候身体便开始抖动卸力,一下子竟被他卸去了八成的力。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喀嚓”一声,他的颈柱这下彻底断碎,即便蛇形异族有着近乎于蛇的柔韧性,可他的生理构造归根结底还是人类,颈柱被一拳轰碎,自然不可能再活。··.柒捌z.o 铁浮屠轻轻一挥,手甲上的尖刺在空中带出四道鲜红的血痕,一名蛇形异族倒飞出去,鲜血从脖颈间涌出,染红了地面。 铁浮屠收回的时候,却是把另外一名蛇形异族给带到了他的面前,手一抖,对方就这样断了气。安德烈眯眼,为首的蛇形异族此时已经跑出了老远,手再一抖,手中的那具尸体便如流星一般追着为首的蛇形异族而去。 再一拳轰杀剩余的那名蛇形异族,安德烈来到为首的蛇形异族面前,他正被自己原本的手下压在地上。安德烈叹了口气,隔着尸体就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就在铁浮屠指尖的倒刺准备划破对方脖颈的时候…… 一截狭长的锋刃贯穿那具早已死去的尸体而出,直指安德烈的胸膛,最后的那名蛇形异族面目狰狞,眼睛瞪得像铜铃,哪怕下一秒就要死,他也要看着这截锋刃刺入安德烈的胸膛里。 四人围住安德烈,让他一人逃命不过是假象而已。他们五人早已明白,面对浮屠之主安德烈是不可能生还的,既然注定要死,那为什么不玩票大的?抱着这样的心态,五人便演了这场戏,由他执行最后一击,哪怕杀不了对方,能伤到他也是极好的。 安德烈用同伴尸体砸向他,他便没有躲闪,而是故意接下这招瘫倒在地,同时用尸体遮掩安德烈的视线,将这截通过他的能力延展出来的锋刃送入安德烈的胸膛。 “可惜了。”安德烈的眼睛依旧漠然,似乎并没有将这截即将刺入他胸膛的锋刃放在眼里。 蛇形异族的面色一顿,紧接着一白,最后面目狰狞,再一看一只手臂直直抵掉在地上,上面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片,五指并拢延展出一截狭长的锋刃……正是这最后一名蛇形异族的手臂。 “你……怎么做到的?”蛇形异族不敢相信,自己最后拼死一搏居然仍是半点风浪都没有掀起。 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安德烈用铁浮屠轻轻在脖间一抹,送他去和自己的手下团聚,轻声说:“在是浮屠之主前,我还有一个铁王的称号啊!” “这怎么做到的?”不远处,黎初也瞪圆了眼睛,弄不明白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炼金石铁浮屠,这是一件臂铠,归属于武器系炼金石,虽然对于装备者的力量会有成倍的增幅,但更可怕的却是它的特质。”尼尔犹豫了片刻,回答:“……控制金属。” “那最后一名蛇形异族通过能力将自己的鳞片化为金属,然后再五指并拢制作出那截锋刃。如果不选择通过能力将鳞片转化为金属,他或许还有一线可能伤到安德烈,可在他将鳞片转化为金属之后,结局便已经注定了。”尼尔说。 黎初一下就明白了,在能够控制金属的安德烈面前,想用金属做出来的锋刃伤他,结果这蛇形异族在最后出了一手昏招啊。 ………… …… 再一次,众人围聚在安德烈的房间里,确切地说一行六人这里只有四人,罗特和高登被指派清理战场,这么血腥的场面若是被真的巡逻人员看到,到时候恐怕是要上每日头条。而且那地上的八具尸体,有整整六具是不能公之于众的异族的尸体啊! 一个瘦弱的身影此时躺在安德烈的床上,正是那个右臂镶嵌着炼金石司南的孩子。黑色的皮肤,面容憔悴,一看就知道好久没吃过饱饭。 “这孩子在上船前,应该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所幸并不致死,估计还要再过一天才会醒来。”尼尔观察了片刻说,“不过他的身体现在处于一个很差的状态,我建议尽快弄点葡萄糖补充糖分。” “异族要这个孩子做什么?”尤娜皱眉,“炼金石司南,蛇族……”即便她再怎么聪慧,仅靠这些片段的信息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这小家伙怎么处理?”黎初偷偷摸摸地戳了戳小家伙右臂上的炼金石,在他的观念里,他们此行恐怕是凶多吉少,这小家伙虽然也拥有炼金石,但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那肯定就是个拖油瓶,黎初他本就不高的生还率恐怕又要再往下掉几个百分比。 房间的主人,此时却静静地靠着一根罗马柱,不说话,眺望着阳台外的大海,可眼神却无聚焦,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抵达目的地,海参崴。 海参崴的生活节奏偏慢,直到早上八点人们才懒洋洋地出门准备工作,温和的阳光透过花格窗户打在黎初身上,他倚着窗望着街对面的夫妻正在行贴面礼准备出门上班,不由得有些感叹,这要是放在中国……这个时间段你今天怕是不用去上学了。 他将碎花布的窗帘拉上,不让外面的人看到屋内的一切,因为…… 转过头,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肃杀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黑火药味。茶色的沙发上放着成捆的枪支,桌子旁放的不是凳子而是装满子弹的桶。墙壁刷了棕色的漆,屋主似乎非常喜欢油画,所以挂了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油画,可此时却都被扔在地上撇到一边,挂油画的钉子上也挂着黑色的枪支。地板上还有两颗手榴弹孤零零地躺在那,似乎是从茶几上滚落了下来的。 这里已经可以说是枪械博物馆了,违禁的不违禁的枪械应有尽有,桌子上还有一盒达姆弹,这种违禁的子弹早在很久以前就被禁用了。 第十七章 司南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抵达目的地,海参崴。 海参崴的生活节奏偏慢,直到早上八点人们才懒洋洋地出门准备工作,温和的阳光透过花格窗户打在黎初身上,他倚着窗望着街对面的夫妻正在行贴面礼准备出门上班,不由得有些感叹,这要是放在中国……这个时间段你今天怕是不用去上学了。 他将碎花布的窗帘拉上,不让外面的人看到屋内的一切,因为…… 转过头,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肃杀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黑火药味。茶色的沙发上放着成捆的枪支,桌子旁放的不是凳子而是装满子弹的桶。墙壁刷了棕色的漆,屋主似乎非常喜欢油画,所以挂了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油画,可此时却都被扔在地上撇到一边,挂油画的钉子上也挂着黑色的枪支。地板上还有两颗手榴弹孤零零地躺在那,似乎是从茶几上滚落了下来的。 这里已经可以说是枪械博物馆了,违禁的不违禁的枪械应有尽有,桌子上还有一盒达姆弹,这种违禁的子弹早在很久以前就被禁用了。 要是让路人看到屋内的一切,黎初他们怕不是要被抓进局子里去。 这里是安德烈的住所,位于小镇的最西边,人烟稀少。老实说黎初并不认为这里是安德烈的房子,起码油画这种高大上的爱好和他格格不入,其次茶色的沙发也和他格格不入,最后那碎花布和他已经不是格格不入了好吗!简直违和到爆!这就像是看着几百斤的肌肉兄贵穿着裸体围裙出现在你面前,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安德烈行动专员,你真的是这里的屋主吗?”黎初叹了口气,一边捡起手榴弹放回原处,一边问。老实说捡这东西的时候他有点心惶惶的,生怕到时候突然炸了。 “当然是我,黎初队长,不过这里原本是我前女友的住所,她过世后就将这里转让给了我。”安德烈正在用通条清理枪膛,他在做最后的检查,等下就要出发了,回答说:“她和我一样都是执行者,可惜几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 黎初是这次行动的队长,权限仅次于安德烈这个行动专员,上面钦定的,没办法改,要不然黎初百分百会想办法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其他人。当安德烈公布他是队长的时候,罗特看他的眼神锋芒毕露。 “放心,你在毕业前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会死,而在毕业后这个数字只会越高。”安德烈幽幽地说,他叹了口气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本就不是一个法律秩序能触及到的世界,生命不过是枯木树杈上的树叶,随时都有可能遇风而坠。” 说完,他似乎被自己恶心到了一样,他本就不是个会说这种文绉绉的话的人,“刚才那句话是我前女友说过的,我不过是借用。” 解释到一半,安德烈的眸光忽然地黯淡了下来,似乎回想起了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而就在这时,通向二楼的楼梯处露出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他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黎初二人。 这个黑人小家伙的名字叫巴鲁布阿斯坦威亚卜特尼康纳泰纳斯法鲁,小家伙会一点浅显的英文,这个名字是尼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问出来的……不过由于名字太长了,黎初就将小家伙简称为……小黑。 小黑已经得知了自己故乡的惨案,这个孩子此时已经无家可归了,不过所幸不朽树学院一直以来都将收纳拥有炼金石的人才作为己任,当小家伙长大以后恐怕也会成为不朽树学院的一份子,现在的他只能说是义务校工。学院以后会为他提供衣食住行,而他也将为不朽树学院效力。 “确定不把小黑送回学院?”黎初问。 “学院下达的指示是让我们带着这小家伙一起行动,炼金石司南,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搜寻行动有一定的帮助。”安德烈一边将枪支全部塞进一个长条的黑色袋子,一边回答。全网 .78z. 炼金石司南,与炼金石地动同样是探测型的炼金石,不同于地动,司南的能力是感应附近的炼金石,他们或许可以通过司南来找到遗址的“门”。 …… 不朽树学院在装备方面的准备十分充足,很快安德烈就开来了两辆越野车,后备箱里放满了组装好的枪械,用白色的帆布盖住。装好了枪支弹药,他们也就要开始准备前往目标位置了。 “小伙子们,你们应该有会开车的吧?”安德烈靠着其中一辆越野车,嘴里叼着一根的香烟。 “我我我!”高登十分兴奋地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当年可是号称秋名山车神的男人啊!可惜就是没钱,买不起车。” “我家弟弟也可以。”尤娜耸肩说。 “我没考过驾照,但是会开车。”尼尔举手说。 “这个简单,会开车就行,驾照什么的伪造一份就可以了,学院这方面是一流的。”安德烈丝毫不在意地说,“那行,准备妥当就上路吧!加上我刚好四个人会开车,每两人一辆车,每个人轮流开五个小时,保证体力和精力。” 黎初感觉自己这个队长完全就是个摆设一样的吉祥物,什么东西安德烈都帮他处理好了,他只需要坐在车后排考虑接下来怎么打发在路上的时间就可以了。 他和尼尔、高登、尤娜坐一辆车,另外一辆则是小黑、安德烈和罗特,两边的车都差不多大小。 现在是八月中旬,西伯利亚地区虽然一直以来都以严寒着称,但在不是特别靠近北极圈的区域还是有夏秋的存在,所以黎初他们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特别厚。路面早在六月七月的时候就解冻了,越野车即便不使用雪地胎也能畅通无阻。 “在想什么呢我们亲爱的队长,要不要来口伏特加?俄罗斯最正统王道的伏特加”高登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拎着酒瓶子伸出车窗外。 第十八章 必须要赢 “这个简单,会开车就行,驾照什么的伪造一份就可以了,学院这方面是一流的。”安德烈丝毫不在意地说,“那行,准备妥当就上路吧!加上我刚好四个人会开车,每两人一辆车,每个人轮流开五个小时,保证体力和精力。” 黎初感觉自己这个队长完全就是个摆设一样的吉祥物,什么东西安德烈都帮他处理好了,他只需要坐在车后排考虑接下来怎么打发在路上的时间就可以了。 他和尼尔、高登、尤娜坐一辆车,另外一辆则是小黑、安德烈和罗特,两边的车都差不多大小。 现在是八月中旬,西伯利亚地区虽然一直以来都以严寒着称,但在不是特别靠近北极圈的区域还是有夏秋的存在,所以黎初他们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特别厚。路面早在六月七月的时候就解冻了,越野车即便不使用雪地胎也能畅通无阻。 “在想什么呢我们亲爱的队长,要不要来口伏特加?俄罗斯最正统王道的伏特加!”高登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拎着酒瓶子伸出车窗外。 高登自称是秋名山车神,虽然有些夸张但也确确实实有着这份实力,他开车十分快而稳健,“其实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了,肯定是在郁闷自己不能参加下个月的联谊晚会了对不对?当你风尘仆仆地赶回学院时,却发现自己心爱的女孩正被别人搂着跳舞,这感觉肯定很酸爽!” “闭嘴,”黎初有些恼羞成怒,“话说为什么让我当这个队长啊?我是个水瓶座啊又不是白羊或者狮子,我有领导力或者人格魅力之类的东西存在吗?” “你当然没有所谓的领导力或者人格魅力,准确地说你压根就不是个当领袖的材料,不过奈何你现在顶着一个新人王的头衔呢?学院的新人王就相当于学生会会长的继承者,但要成为真正的继承人,可却不是一个新人王头衔就能解决的。你还需要声望来证明自己,懂吗?学院之所以让你担当这次任务的队长,估摸着就是想让你积累一些声望。虽然你派不上什么用处……”高登抿了一口酒,思考了片刻说:“这就好像欧洲中世纪的贵族打仗,你虽然没用但却是贵族之子,你只需要坐居高位然后看着手下的人为你拼死拼活,然后拿着功勋去享受人生就好。说得简单点,脏活累活狗腿子都帮你干了,你只管拿好处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似乎很兴奋?”黎初说:“可我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学生会会长啊,也不想当什么新人王。” “我当然兴奋了,大爷你吃肉我们这些狗腿子好歹也能分点汤嘛。别忘了这次的任务可是ss级,如果能顺利完成的话,我这个学期末估计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我不像芬里尔家的少爷小姐,我可是很缺钱的啊!”高登耸肩。 “如果你认为大家族的支持一定是慷慨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坐在后排的尤娜轻声说:“一个家族的后代许许多多,有旁系的也有直系,但是并不一定是直系后代继承家业成为家主,这一切都要看能力。或许直系的孩子会得到少量的青睐,但如果缺乏能力的话家主之位终究是别人的。拥有才能的人才能继承家业,家族才会慷慨地给予他支持,至于那些没有能力的,家族是不会浪费任何一点时间精力的。” “这听上去……”黎初欲言又止。 “我知道,非常残酷,可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家族正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延续下来。”尤娜用她那苍青色的瞳孔看着黎初,“虽然高登这家伙刚才说的贵族之子的事例很常见,但却不适用于小学弟你。ss级的任务,绝不是让狗腿子上就能解决的事,学院之所以让你作为此次行动的队长,显然是对你有所寄托。” “学姐你这话说的我有点慌啊,该不会是捧杀我吧?”黎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而另外一辆越野车上。 安德烈抱着酒瓶子惬意地眯着眼,因为要轮流开车,所以正在养精蓄锐。这时他忽然与正在开车的罗特搭话:“其实我也在论坛上看了一个月前的学院之星大赛,转播的那场战斗十分精彩。顺便一提,我当时可在你身上压了一百美元。” 安德烈虽然已经是毕业生了,但他的论坛账号依旧可以使用,他在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在论坛上跟后辈们吹吹牛皮或者泡泡新入学的妹子。学院之星大赛是不朽树学院每年一度的盛会,他自然不会缺席。 “那可真是谢谢,不过结局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一败涂地,在面对黎初的时候。”罗特面无表情地开车。他不知道安德烈突然提这个干嘛,不过他也不感兴趣。 “你想赢他?”安德烈问。 “准确地说不是想赢,而是必须要赢。”罗特目视着前方,苍青色的瞳孔将情绪隐藏得很深,“因为不这样的话就没意义了。” 没由来的,罗特脑海中忽然闪过大海、红色的天空和一个黑发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忘记了之前再学院之星大赛时与黎初会战的记忆,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不过他依稀间……似乎还看到少年身后跟着一个白色的女孩,那对银瞳似乎将他看穿了。 中西伯利亚高原,森林。 两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驰骋在其中,明媚清亮的阳光从车窗透进,风吹起车窗边少年黑色的刘海,引擎咆哮的声音,如两头蛮牛一般开向远方,在地上留下四道深壑的胎痕。 “发现可疑人物进入区域。” “他们难道也是冲着那个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很有可能,先向头目汇报。” 树木间的阴影,有两个藏在里面窃窃私语,如蛇一般的目光追随着那两辆越野车而去。风拂过树叶,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趁着这个机会直直地落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青黑色的鳞片将阳光反射向别处。 第十九章 叶尼塞娅·列昂尼德·芬里尔 “发现可疑人物进入区域。” “他们难道也是冲着那个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很有可能,先向头目汇报。” 树木间的阴影,有两个藏在里面窃窃私语,如蛇一般的目光追随着那两辆越野车而去。风拂过树叶,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趁着这个机会直直地落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青黑色的鳞片将阳光反射向别处。 中西伯利亚高原,森林。 两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驰骋在其中,明媚清亮的阳光从车窗透进,风吹起车窗边少年黑色的刘海,引擎咆哮的声音,如两头蛮牛一般开向远方,在地上留下四道深壑的胎痕。 “发现可疑人物进入区域。” “他们难道也是冲着那个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很有可能,先向头目汇报。” 树木间的阴影,有两个藏在里面窃窃私语,如蛇一般的目光追随着那两辆越野车而去。风拂过树叶,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趁着这个机会直直地落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青黑色的鳞片将阳光反射向别处。 ………………………………………… …………………………………… ……………………………… “终于到了吗,我感觉我腿都软了。”黎初再一次久违地站立在大地上,他感觉此刻就是希腊神话里的巨人安泰俄斯,站在地面上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力量。 “话说这深山老林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大一栋房子啊!”高登啧啧称奇,“这也是学院准备的?”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栋十分有俄罗斯特色的老宅子,用黑铁栅栏与众人隔开。采用石木结构搭建,看上去典雅大方高阔端正,战盔式穹顶远看上去就如同真的黑铁头盔一样,顶端立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看来这里的屋主应该还是个东正教的教徒。 “好久没来这了,上次来好像是在七年前吧。”尤娜看着眼前这栋建筑,有些怀念:“这里现在叫做叶尼塞娅堡,据说这栋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是被十五世纪的伊凡四世害死的,生前也算个有名的人物了,可当他死后也就只剩下这座宅子还算是他的遗物了,后来被自己的后代转手卖给了别人。” “学姐,你怎么这么熟悉?”黎初一愣。 “因为现在叶尼塞娅堡已经是芬里尔家的了,准确地说是罗特他的,这是他十二岁的时候家族送他的生日礼物。”尤娜解释说:“不过我和他也就七年前来过这里一趟度假,后来就一直荒废着,我记得家族应该在这里留了佣人负责照料这里才对。反正执行任务的目的地离这不远,我就跟安德烈专员提议直接在这里住下好了。”! 我去,万恶的资本主义!黎初和高登咒骂着,这居然是一个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小屁孩的生日礼物?黎初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十二岁的那年,学校开设了补习班强制学生们参加,每人还要交八百块钱补习费,他姐就把参加补习班的钱当黎初的生日礼物了。 生日礼物是参加补习班的学费,这到底是何等残念的人生啊! 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管家执事打扮的老者走了出来,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然穿着整齐得体,戴着白如雪的手套。 老者快步上前,为众人打开栅铁大门,“罗特少爷、尤娜小姐,恭候多时了。” “赛巴斯爷爷,你身体还好?”尤娜笑着点头致意,不过黎初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有些古怪地看着老者不说话。 “还算硬朗,感谢小姐的关心,这一趟路途遥远,先回宅子里面休息吧。”老者侧身恭请众人进去,房子的车库很大,停下两辆越野车轻而易举。 老宅除了黎初他们一行六人,还有五个女佣和一名管家外就没人了,据说芬里尔家族在得知自己少爷和小姐要在俄罗斯境内执行任务后,还特意从本家派了五名特级厨师再加上十几名佣人过来,想来明天的时候也就要到了。 黎初待在自己的房间,房间还附带一个大大的阳台,从这里能看到后院的花园。这个花园并不是露天的,而是采用了玻璃穹顶,这样就能让很多不适用西伯利亚严酷气候的娇弱花朵生存下来。在这万花丛中,一对姐弟站在其中,身前是一块刻着俄文的墓碑。 罗特低垂眼帘,放了一束白色的花在墓碑前,尤娜站在她身后。 “姐姐你是故意的吧?”罗特睁开苍青色的眼睛,“让我再次回到这里。” “有什么不好的,你现在这个状态可是千年难得一见啊,让妈妈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尤娜耸肩笑着说:“真不知道如果妈妈还活着,现在到底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是微笑呢还是抱抱你?” 虽然名义上叶尼塞娅堡是罗特名下的财产,不过显然尤娜这次提议来这里事先并没有和他打过招呼。 “我十二岁那年的模样都被妈妈看过了,现在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那个时候的你还是个胆小鬼,却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呢。”尤娜抬起头,隔着透明的玻璃穹顶望向天空,回忆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 其实尤娜在之前的时候说谎了,七年前,也就是罗特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她和罗特的确是来过这里,不过不是度假而是离家出走,两个在别人眼里一直被泡在蜜罐里的、出生时嘴里就含着金汤匙的小孩离家出走了。 那个时候叶尼塞娅堡还不是罗特名下的财产,而是属于一个叫做叶尼塞娅列昂尼德芬里尔的女人,这个女人同时还是尤娜和罗特的母亲。虽然她早在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俄罗斯东正教的大主教亲自为死后的她祈祷,希望她的灵魂能早日升入天堂。 俄罗斯人的姓氏一般由三节组成,第一部分为本人名字,中间为父亲名字,最后为姓氏,女性结婚后会将第三节原本的父亲姓氏改为丈夫家族的姓氏。 第二十一章 叹息 现在这栋老宅虽然看上去年岁已高,但却绝对结实牢靠,铁栅栏的上方还安装了红外探测系统,虽然不会在感应到入侵者后第一时间发出警报,但却会在第一时间将警报传递给起码两个人,这栋宅子的主人以及赛巴斯管家。毕竟这里是位于西伯利亚的深山老林,虽然平常动物是不会轻易地靠近人类的居所,但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猞猁或者棕熊因为好奇心而靠近这里。 赛巴斯管家老爷子曾经就遇到过一只棕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从栅栏上翻了过来。一时之间把宅子里面的佣人们吓得够呛,不过所幸赛巴斯老爷子先是彬彬有礼地打开铁栅门,然后又彬彬有礼地往旁边一站,最后做一个请的手势把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给请走了。当然,主要还是归功于那罐放在铁栅门外的上好蜂蜜。 人类的身材虽然比熊要瘦不少,但是要从铁栅栏上翻过来肯定也是会被红外探测系统发现,可此时却有七个用黑色斗篷裹着自己的人靠近叶尼塞娅堡的门口。此时的叶尼塞娅堡只有门口还点亮了一盏灯,以示这里有人居住外,其余的地方灯都吹灭了。 为首的人无声地比划了几个手势,队员们立即就明白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他们轻车熟路地从窗户翻进。大宅子里都会有人在屋中巡夜,叶尼塞娅堡也不例外,巡夜从晚上十二点开始,共五名佣人,每人轮流巡夜一个半小时,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半。 拿着手电筒的女仆从长廊中走过,虽然深夜里这种空无一人的长廊确实很容易让人害怕,但女仆已经在这里做了好几年,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可走着走着后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每天晚上这个时候起来巡夜,其实没什么好警戒的,因为叶尼塞娅堡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后院那一个院子的各类花卉,硬要说的话也就挂在大厅里的那副壁画比较值钱,不过也是小有名气而已。如果为了那幅画而偷芬里尔家族的东西,那简直就是在犯蠢。 .. .78z. 就是因为她的例行公事,所以她既幸运又不幸的被黑影从背后击晕在地,黑影托住她那脱力的四肢慢慢倒地,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幸运是因为她虽然被打晕了却还活着,但不幸则是因为她未能及时将有入侵者的信息传达给屋内的其他人。 “巡夜人解决。”黑影向统领报告。 “尽快解决目标人物,三号四号五号他们已经上楼了,我们几个先确保楼下没有执行者后再上去和他们汇合。”统领迅速下达新的指令。 “是。”分散在周围的三个黑影纷纷点头应答。 其中一个忽然注意到一扇门里总是间断地传出细小的敲门声,这声音很小,他站在这附近都差点忽略掉了。他走上前,略微有些迟疑地将手按在把手上,可就是他这一迟疑让自己吃了大苦头。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的中央像是受了重力一样地被砸开,一只铁色的大手从里面探了出来,狠狠地抓住黑影往对面的墙上一砸,顿时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碎骨声音。 如高高瘦瘦的身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其余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清楚来者,其中两个人组成人墙,打算强行挡下这波攻势。可这不过是螳臂当车,两个黑影像是挂在那人的身上一样完全没起到任何的阻碍作用。 统领皱眉,长廊的空间有限,周围也没什么掩体,这人像是暴龙一般袭来,霸占了大半的长廊,现在再加上自己这边的两个傻缺,自己更是想躲都没地方躲了。 只好脚尖轻点,一跃三尺高,在即将撞到房顶的时候却忽然减速,最后缓缓飘回地面。 “真是莽夫的行径啊!”这声音如清晨的飞鸟轻鸣一般清脆,兜帽下金色的瞳孔盯着那壮硕的身影,“你怎么预测到我们会来的?” “其实也不是预测,我不过是半夜睡不着起来到厨房找伏特加喝,结果运气很好地就把你们撞上了而已。换句话说,你们运气真差。”安德烈一边把那两个还挂在自己身上的黑影甩下来,一边回答。在前面受到他撞击的那一瞬间,这两个黑影的肋骨就半数折断了,再受到强劲的冲击力,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肺,此时显然是回天乏术。 安德烈说的话都是实话,俄罗斯人喜好威士忌,他在两天前上路的时候准备了足量的伏特加和自己最喜爱的香烟,可这一路上除了他以外还有高登那个烟酒混子,基本上和他同样一路上酒就没停过。这让原本储量充沛的伏特加仅一天就见底了,他晚上实在是受不了就下来找酒,结果撞了个正着。 两人相对而立,安德烈和对方都不着急。 他瞥了眼倒在一旁的黑影尸体,手臂露出来,上面全是青黑色的鳞片,“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入室行窃的小偷啊,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异族?” 只有异族才会同时兼具人类和动物两种特性,当然也有的异族比起人类,更接近于妖精的存在,不过这里暂且不提。 “那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人类?”已经快要是孤家寡人的统领只是用金子般的瞳孔看着安德烈。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啊,之前在厨房里听到的,你还派了人上楼?”安德烈歪着头,“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你能老实安静一点,这栋宅子里可还住着老人啊,不要打扰到人家的睡眠。” “是吗,我从进来到现在恐怕就没制造过任何的噪音,或者说加起来还没有你刚才破门而出的那下噪音大。”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安德烈的身体传出爆豆一般的响声,裹在右臂上的铁浮屠紧握成拳,手甲逼出七寸长带着钩镰的匕刃。 叹息,长长的叹息。 第二十章 夜袭 “我十二岁那年的模样都被妈妈看过了,现在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那个时候的你还是个胆小鬼,却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呢。”尤娜抬起头,隔着透明的玻璃穹顶望向天空,回忆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 其实尤娜在之前的时候说谎了,七年前,也就是罗特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她和罗特的确是来过这里,不过不是度假而是离家出走,两个在别人眼里一直被泡在蜜罐里的、出生时嘴里就含着金汤匙的小孩离家出走了。 那个时候叶尼塞娅堡还不是罗特名下的财产,而是属于一个叫做叶尼塞娅·列昂尼德·芬里尔的女人,这个女人同时还是尤娜和罗特的母亲。虽然她早在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俄罗斯东正教的大主教亲自为死后的她祈祷,希望她的灵魂能早日升入天堂。 俄罗斯人的姓氏一般由三节组成,第一部分为本人名字,中间为父亲名字,最后为姓氏,女性结婚后会将第三节原本的父亲姓氏改为丈夫家族的姓氏。 不过尤娜和罗特有些特殊原因,所以中间的父亲名字就省略掉了。 离家出走的时候,罗特十二岁、尤娜十四岁。虽然那时候年纪还小,可女孩子发育早,尤娜在那时候就已经有了‘雪原中绽放的百合’的美誉,是个十分招人喜爱的孩子。 两个人离家出走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比如说突然发生转折的命运、突然认识到了更真实的世界、见到了令人惊悚的东西,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发生在成年人身上也会让他想要逃跑,更不用说两个小孩子了。 所以两个小孩逃到了这里,他们的母亲就是被埋在这片花园里的,他们来见自己的母亲。其实在姐弟二人的记忆里,母亲似乎永远都在微笑,在他们受伤的时候抱着他们,可惜他们的母亲早已不能动弹,也不能再给他们哪怕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们那个时候来到这个花园,里面的花朵都因为没人照料而枯死了,一切看上去都是枯萎的棕灰色。 “我们两个本就不是芬里尔家的正统继承人,不过是那个男人的一时胡来的产物,家族也是因为我们两个所附带的价值而接纳了我们。”罗特的嗓音低沉,“这么久了,我的家人就只有两个人,除了死去的妈妈,就只剩下你了啊姐姐。”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其实罗特和尤娜,她们两个并不是一出生就泡在蜜罐里、出生时嘴里就含着金汤匙的,她们不像芬里尔家其他的孩子那样,过着没有童年的童年,他们的童年在叶尼塞娅堡陪着自己的母亲度过。可以说如果有颜色,那一定是糖果色的,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后来芬里尔家族的人在这个小花园里找到了已经两天没吃过饭的姐弟二人,那时候这栋房子很久之前就没人居住了,自然也找不到吃的。再后来,罗特就成了芬里尔家的正统继承人,同时得到了也得到了这栋原本属于妈妈的宅子。 “喂喂喂,你这话说的……我这么久了居然没发现你还是个姐控!”尤娜试图打破这凝重的氛围。 “我会保护你的,一辈子!”罗特转过头,两对苍青色的眸子互相看着,一个字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才不要,你姐我有的是魅力,未来要保护我的是你姐夫而不是你,懂吗?小子!”尤娜哼哼着说,她已经很久没叫过罗特“小子”了,自从他成为芬里尔家的继承人以后,今天久违地喊一次,感觉还不错。 “你是说黎初?”罗特一愣。 “你觉得我喜欢他?”尤娜也是一愣。 罗特点头,而尤娜则忍不住捧腹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可以啊,不愧是我弟弟。” ………… …… 晚上凌晨一点,夜深人静,一行六人早早地躺下休息。越野车虽然宽敞,但人多的同时还放了不少的枪械,这让所有人睡觉的时候都不好伸张四肢,现在好不容易能在床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自然睡的也就早了。 如墨的黑云遮住皎洁的月亮,天地一色,混沌的黑色。 战盔式穹顶上的金色十字架也黯然失色,远处的丛林里一个头戴兜帽的黑色身影远眺着叶尼塞娅堡的纯金十字架,身材曼妙,风吹起她的兜帽,金色的瞳光在其中流转。静静的,看上去就像是熔炼的金属。 “行动。” 一声令下,身后的黑暗中有如群鸦舞动,像是墓地中起起落落的夜枭,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叶尼塞娅堡是一栋从十五世纪就存在的老宅子,期间经历过无数次地维修,主人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上一次大修的时候是在十多年前,也就是这栋宅子更名为叶尼塞娅堡的时候。 现在这栋老宅虽然看上去年岁已高,但却绝对结实牢靠,铁栅栏的上方还安装了红外探测系统,虽然不会在感应到入侵者后第一时间发出警报,但却会在第一时间将警报传递给起码两个人,这栋宅子的主人以及赛巴斯管家。毕竟这里是位于西伯利亚的深山老林,虽然平常动物是不会轻易地靠近人类的居所,但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猞猁或者棕熊因为好奇心而靠近这里。 赛巴斯管家老爷子曾经就遇到过一只棕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从栅栏上翻了过来。一时之间把宅子里面的佣人们吓得够呛,不过所幸赛巴斯老爷子先是彬彬有礼地打开铁栅门,然后又彬彬有礼地往旁边一站,最后做一个请的手势把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给请走了。当然,主要还是归功于那罐放在铁栅门外的上好蜂蜜。 人类的身材虽然比熊要瘦不少,但是要从铁栅栏上翻过来肯定也是会被红外探测系统发现,可此时却有七个用黑色斗篷裹着自己的人靠近叶尼塞娅堡的门口。此时的叶尼塞娅堡只有门口还点亮了一盏灯,以示这里有人居住外,其余的地方灯都吹灭了。 第二十二章 反杀 他瞥了眼倒在一旁的黑影尸体,手臂露出来,上面全是青黑色的鳞片,“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入室行窃的小偷啊,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异族?” 只有异族才会同时兼具人类和动物两种特性,当然也有的异族比起人类,更接近于妖精的存在,不过这里暂且不提。 “那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人类?”已经快要是孤家寡人的统领只是用金子般的瞳孔看着安德烈。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啊,之前在厨房里听到的,你还派了人上楼?”安德烈歪着头,“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你能老实安静一点,这栋宅子里可还住着老人啊,不要打扰到人家的睡眠。” “是吗,我从进来到现在恐怕就没制造过任何的噪音,或者说加起来还没有你刚才破门而出的那下噪音大。”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安德烈的身体传出爆豆一般的响声,裹在右臂上的铁浮屠紧握成拳,手甲逼出七寸长带着钩镰的匕刃。 叹息,长长的叹息。 “你如果认为能很轻松地搞定那些蠢货,就能很轻松地打败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啊!”兜帽下金色的瞳孔瞬间像是被火焰点亮了,安德烈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居然有着一对竖瞳,燃烧着就像一柄插在地上的火焰之剑。 长廊内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像是在空气中形成了一把无形的断山剑,将安德烈毫不留情地推开。与现在相比,之前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就在刚才…… 暴风已至。 …… 叶尼塞娅堡,尼尔的房间。 无声地推开房门,房间中央是一张床,上面有着一个微微的隆起,像是有个纤细的身影正缩在里面一样。如玉的长腿,樱色的长发,标致的瓜子脸,此时正陷入沉睡。看着那紧缩的眉,让人有些不愿意去打扰。 即便是刚刚潜入的黑影也同样是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心想这里的防备实在是太过于松懈了,居然连房间的门都不锁。 根据大体的轮廓,黑影就可以推算出对方的心脏在什么位置。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蛇行一般地接近床铺,在还剩三米距离的时候忽然提速,匕首划过一道银弧刺穿柔软光滑的丝绸薄毯。一击击出,直取猎物要害,就真的像是一只捕猎的响尾蛇,猛地将自己的毒牙送进敌人的要害。 “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黑影不由得一愣,原本完美的捕猎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就感觉响尾蛇的毒牙咬在了一块钢板上,崩碎了他的獠牙。 下一秒,光滑的丝绸薄毯中破出一柄黝黑的刀刃,握刀的手轻轻一旋整张毯子就裂成两半。 黑影瞬间做出了反应,身体向后折去,他的身体柔若无骨地躲掉了这必中的一击。可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抹樱色,紧接着是如紫色玛瑙一般明亮闪烁的瞳孔。 在刚才那一瞬间,黑影就向后退了起码五米,可原本躺在床上的身影却也如蛆跗骨地跟了上来,就好像早在之前就在床上拿着刀埋伏他这条蛇一样。 这怎么可能?黑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可他所剩的时间显然并不足以让他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节。黑色的刀刃将他的心脏剖开,鲜血从背后涌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你到底是怎么预测到我会来袭击你的?”黑影不是第一次执行暗杀的雏鸟,有不计其数的人在他手中化作亡魂,其中大部分是高官或者富豪。他能轻松地避过那些保镖,让那些大人物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死去。 他敢确定自己先前并没有被发现,可眼前这个人的行动却又像是一直在埋伏他一样,这让黑影不由得有些错愕。 “我并没有预测到你会来袭击我,”尼尔略微将十八剁往回抽,加快了放血的速度,“如果你没有向我挥刀的话,恐怕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面有其他人进来。” “是吗,没有发现我,那你还能在我袭击之前从枕头下面把刀抽出来格挡?”黑影讥讽,“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遮遮掩掩吧。” “不,”尼尔淡漠地看着他,“刀一直放在那里,不过是你自己撞上去了而已。我在睡觉之前就把刀横在胸前,如果你第一刀打在其他位置的话,比如咽喉,恐怕现在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睡觉之前就把刀横在胸前?黑影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不知道自己见过多少大人物,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而雇佣了大量保镖,同时还会再自己的枕头下藏一把手枪,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稳踏实地睡个好觉。 但与眼前这个人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可能的话,眼前这个人恐怕是那种会穿着盔甲入睡的人吧。 这到底是……多么没有安全感的人啊! “我这回……算是栽了。”黑影说完这句话后缓缓地闭上眼。 “……”尼尔将十八剁抽出,不说话。 他将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取出,随手扔到地上,带着猩红的鲜血,这是黑影最后的拼命一搏,他贯穿了他的心脏,而对方的匕首也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将匕首拔出,伤口便迅速愈合了,虽然之前自己说如果黑影的第一下没有选择攻击他的心脏的话,现在的状况可能会发生逆转,不过在他看来,结局却是不会发生改变。 叶尼塞娅堡,黎初的房间。 丝丝的寒气逐渐带走了黎初身上的温度,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薄被继续往自己身上裹紧了些许。 忽然,朦胧的睡眼睁开一道细小的缝,勉强看到窗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如梦幻般的身影。 本想继续睡过去的黎初一坐而起,“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汐回首笑着瞥了他一眼,“你过来看看这个。” 第二十三章 时穿瞳 这到底是……多么没有安全感的人啊! “我这回……算是栽了。”黑影说完这句话后缓缓地闭上眼。 “……”尼尔将十八剁抽出,不说话。 他将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取出,随手扔到地上,带着猩红的鲜血,这是黑影最后的拼命一搏,他贯穿了他的心脏,而对方的匕首也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将匕首拔出,伤口便迅速愈合了,虽然之前自己说如果黑影的第一下没有选择攻击他的心脏的话,现在的状况可能会发生逆转,不过在他看来,结局却是不会发生改变。 叶尼塞娅堡,黎初的房间。 丝丝的寒气逐渐带走了黎初身上的温度,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薄被继续往自己身上裹紧了些许。 忽然,朦胧的睡眼睁开一道细小的缝,勉强看到窗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如梦幻般的身影。 本想继续睡过去的黎初一坐而起,“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汐回首笑着瞥了他一眼,“你过来看看这个。” “什么?” 黎初与汐并肩站在一起,隔着方格状的玻璃窗往外望,黑压压的一片,很难看清楚什么东西。他不知道汐让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汐似乎猜到黎初想法一样地指了指下方,“仔细盯着看。”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梭着,黎初这回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身手矫健地翻越了叶尼塞娅堡的外墙,且没有触发警报。 夜袭! 黎初瞬间就想到了,正当他准备去通知其他人的时候,汐伸出没有温度甚至没有质感的手握住他,“等下,不急。” “这还不急?”黎初一愣,这已经火烧眉毛了吧。 “放心好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这么操心干嘛?”汐说着将黎初又推了回去,让他躺在床上,而她则坐在一旁,“趁还有时间我们聊聊天。” “不是,你这个时候让我聊天……”黎初欲言又止,现在下面可能有敌人潜入进来,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你会感兴趣的,”汐让他安心地躺好,手抚着他的头发,“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吗?力量是种毒药,人们接触过以后就会恋恋不舍,无法回头。在学院之星大赛的时候,你带着你心爱的女孩落荒而逃,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黎初一怔,那个时候的记忆复苏过来,他拉着雨洛一个劲地跑着,跑累了的时候,曾想过,如果自己能拥有新生指导时的那种力量就好了,这样他也就不用带着雨洛落荒而逃了。 “其实那才是你第一次接触力量的时候呢,”汐的眼神里有种近乎温柔可却并非温柔的存在,轻抚着黎初的头发说:“你就是在那个时候走上了这条路的吧,还记得你一开始见到我时说的话吗?你说你不过是个普通人,可你经历了这一个月,你还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吗?” “什么意思?”黎初还是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算了,”汐将手移到黎初的额间,这是她第三次将手印在黎初的额头上。第一次是在与言启比试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学院之星大赛上,而这就是第三次,“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助你?” 确实,人总是因为利益而去行动,那么汐又是因为什么才帮助他的?带着这样的疑问,黎初默默地看着汐,但是没有说话。 “这个我也不说!”汐像是忽然爆发了小女孩心性般的,这也不说那也不说,都要黎初这个榆木脑袋去猜。 “你这样我们两个还聊什么啊……”黎初无奈地看着她。 “其实时间也快到了,就这样吧,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用意,可现在的你帮不了我什么,起码要等到以后……你站在顶点之后,估计那个时候,你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吧!”汐站起身,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银色的瞳孔注视着黎初,她歪了歪脑袋说:“还记得那个在跟言启比试时,你用的能力吗?” 黎初想了想,然后点头,就是那个能让他看穿几秒之后的未来的能力,直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时穿瞳,现在那个对你已经完全解锁,它属于你了。”汐留下最后一句话,消失不见,“老老实实躺着别动,要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不知道汐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黎初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时间缓缓流逝,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头皮一阵发麻,原本昏沉的睡意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比起睡熟了更像是具僵硬的死尸。 见鬼,或者说是真的活见鬼了! 黎初的房间中有一面巨大的梳妆镜,正好对着门的方向,边角用铜皮包住,显得十分典雅。而在那面镜子里,除了躺在床上装睡的他以外,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好似鬼魂。 原来俄罗斯这地方也闹鬼啊!正当黎初这样想的时候,鬼魂接下来的动作差点让他吓得七荤出窍,鬼魂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缓缓迈步朝他走来,却无脚步声传来,像是飘在空中。 我去,这年头妖魔鬼怪行凶杀人都与时俱进的直接拿刀子捅人了吗?虽然与时俱进是好事,但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忘本了啊!黎初半眯着眼透过镜子观察鬼魂的一举一动,先前鬼魂没有动作,此时他却发现自己似乎能看到两个鬼魂。 一个实体,一个近乎幻影,实体正踏步向他走来,可幻影手中的刀却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可是却感觉不到刀刃那冰冷的触感。 只用了一个瞬间,黎初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他再熟悉不过,就好像是回到了与言启对决的那个晚上。时穿瞳,这是汐之前告诉他,已经对他解锁,是已经属于他的能力。 第二十四章 紫罗兰 黎初的房间中有一面巨大的梳妆镜,正好对着门的方向,边角用铜皮包住,显得十分典雅。而在那面镜子里,除了躺在床上装睡的他以外,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好似鬼魂。 原来俄罗斯这地方也闹鬼啊!正当黎初这样想的时候,鬼魂接下来的动作差点让他吓得七荤出窍,鬼魂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缓缓迈步朝他走来,却无脚步声传来,像是飘在空中。 我去,这年头妖魔鬼怪行凶杀人都与时俱进的直接拿刀子捅人了吗?虽然与时俱进是好事,但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忘本了啊!黎初半眯着眼透过镜子观察鬼魂的一举一动,先前鬼魂没有动作,此时他却发现自己似乎能看到两个鬼魂。 一个实体,一个近乎幻影,实体正踏步向他走来,可幻影手中的刀却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可是却感觉不到刀刃那冰冷的触感。 只用了一个瞬间,黎初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他再熟悉不过,就好像是回到了与言启对决的那个晚上。时穿瞳,这是汐之前告诉他,已经对他解锁,是已经属于他的能力。 黎初汗流不止,鬼魂离他越来越近了,就在最后他靠近自己还剩五米距离的时候,黎初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床上装睡了。因为时穿瞳告诉他,鬼魂会在还剩五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加速,将匕首送入他的心脏。 所以他决定率先发难,一把掀起盖在身上的薄毯拍在对方脸上直接从对方身边穿过直冲着房门跑去。 傻子才在这被人瓮中捉鳖,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去找叶尼塞娅堡的其他人寻求帮助。 鬼魂愣了一瞬间,自己的任务目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是超出自己预料的,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雏鸟,虽然被毯子遮住了视野,但通过声音还是非常精准地辨别到了黎初的位置所在。 黎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副画面,自己背朝着鬼魂朝着房门的方向跑去,右肩被一柄匕首所命中,一朵血花绽开在空中,而这柄匕首正是之前鬼魂拿在手里的那把。 电光火石之间,黎初做出了判断,他身体倾斜,下一秒鬼魂的攻击落了个空,匕首直直地钉在木质的门板上,没柄而入。 鬼魂又用另外备用的一柄匕首将遮住自己视野的匕首撕成碎布,皱眉不已,显然没想到黎初居然能躲掉他的攻击。 有一有二没有三,黎初刚才由于身体仓促间倾斜导致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而鬼魂显然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站起来。 黎初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一副画面,鬼魂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膛,持匕的手臂上布满青黑色的鳞片,上面沾染着他的鲜血。世界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他看不到之后的未来,黎初如果不想办法躲过接下来的一击,那么他将会永远地失去未来。 …… 叶尼塞娅堡,一楼长廊。 原本装修典雅的长廊此时被破开一个大口子,就像遭受了恐怖袭击一样,虽然这里也的确算是遭到了恐怖袭击,来自另外一个种族的袭击。异族派遣进来的最后一人站在原地,原本罩住脸的兜帽和黑斗篷承受不住先前那强劲的风压被撕碎成了落在地上的布条。 异族派遣进来的最后一人站在原地,原本罩住脸的兜帽和黑斗篷承受不住先前那强劲的风压被撕碎成了落在地上的布条。紫色的长发倾泻而出,没有任何的装饰物,但却给人一种窒息的美感。紫发金瞳,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美,可这时夺走安德烈全部注意力的却是其他的东西。 白色的羽翼。 从少女的腰间长出,就像是天使一样。似乎是为了让羽翼不被衣物所阻碍住,她特意穿着露脐装,此刻腹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勾勒出马甲线的轮廓。不过与天使不同的,她的羽翼看上去一点也不柔软蓬松,而是给人一种金属质感的错觉,似乎每根羽毛都锋利得能划出伤口。 “没想到带队的居然是翼族啊,你们不异族中最无迹可寻的种族吗?既不与人类为敌,也不与人类为友,现在居然袭击人类居所?”哪怕是安德烈此时也有些惊讶。 异族这个种族可以说一直都隐藏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准确地说,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任何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与异族脱不了干系,或者说所谓的魑魅魍魉都是人们在无意间目睹了异族后记录下来的产物。 翼族是异族中的一个种族,拥有飞行能力,哪怕在异族中也是非常稀少的存在,被人类观察到的个数也就更少了。 “凡事都有例外,我就是那个例外。”紫色长发的翼族少女说:“不过跟那些喜爱杀戮的家伙相比,我在异族里面也算是温和派了。你们都拥有炼金石,看来是不朽树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其实都没差,反正你们都是人类。”少女将两鬓的紫色长发折到耳后,“还要试着把我留下来吗?你先前似乎没用全力。” “大家半斤对八两,你就这样走吧,我不拦你。”安德烈的右臂裹着名为铁浮屠的重装臂铠,像是古代重骑兵的盔甲。他一边说一边用砂锅大小的拳头给自己点烟,香烟被他夹在右手就如同面条一般粗细,此时点烟的动作看起来莫名的有些滑稽。 好不容易将烟点上,他上下摇晃着烟抖落烟灰:“反正你有翅膀想走我也拦不住,姑且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紫罗兰,我们异族没有姓氏,我的名字就叫紫罗兰。本来就没打算今天晚上能把你们剿灭掉,不过估计以后我们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如果再见面,我想我们之间会合作吧。”羽翼轻轻一振,她的脚尖摆脱了地心引力悬浮在空中。再一振,顺着之前打出来的大口子飞上了高空,第三次拍动翅膀,人就消失在了天边。 第二十五章 反转 “其实都没差,反正你们都是人类。”少女将两鬓的紫色长发折到耳后,“还要试着把我留下来吗?你先前似乎没用全力。” “大家半斤对八两,你就这样走吧,我不拦你。”安德烈的右臂裹着名为铁浮屠的重装臂铠,像是古代重骑兵的盔甲。他一边说一边用砂锅大小的拳头给自己点烟,香烟被他夹在右手就如同面条一般粗细,此时点烟的动作看起来莫名的有些滑稽。 好不容易将烟点上,他上下摇晃着烟抖落烟灰:“反正你有翅膀想走我也拦不住,姑且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紫罗兰,我们异族没有姓氏,我的名字就叫紫罗兰。本来就没打算今天晚上能把你们剿灭掉,不过估计以后我们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如果再见面,我想我们之间会合作吧。”羽翼轻轻一振,她的脚尖摆脱了地心引力悬浮在空中。再一振,顺着之前打出来的大口子飞上了高空,第三次拍动翅膀,人就消失在了天边。 “后会有期。”叼着烟,安德烈含糊不清地说。 刚从楼上下来的尤娜和罗特看到刚才那一幕,不由得有些惊愕,还没等他们开口,安德烈就开始道歉,“抱歉啊,把你们家的宅子弄得乱七八糟……不过话说回来,上去的那批异族都收拾掉了吧?” 黎初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手上沾染着鲜血,强忍着胃腹强烈的呕吐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极寒在心中蔓延开,冻结然后碎裂,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醒过来般地睁开了眼。 两分钟前。 黎初立即明白了,自己要是不躲开这一击的话,恐怕就要英年早逝了,说的文艺点那就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鬼魂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脑中浮现出鬼魂接下来一连贯的动作,愈加清晰。角度刁钻,速度迅捷,自己就算能看穿几秒后的未来,但身体机能的限制注定他无法躲掉这一击,这就像是让一个天生植物人的孩子拥有爱因斯坦的才学,有心无力。 忽然,黎初有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躲不了,那为什么不尝试杀掉他? 刚出现这个念头,黎初就不由得嗤笑,自己要是能打得赢这个如鬼魂一般的存在,那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了。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又有着一丝恐惧。 并不是在恐惧鬼魂,而是在恐惧他自己……在刚才起了杀人的念头时,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运转,一步步地谋划该如何杀掉眼前这个人,更让黎初颤抖的是……因为时穿瞳的存在,杀了对方的可行度很高,高到吓人。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黎初犹豫,他坐在地上像是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一样,鬼魂握刀的手在黑斗篷下若隐若现,露出银色的刀刃和青黑的鳞片。 拼了!黎初咬牙,人命关天管不了这么多。他在最后的一瞬间身形向后仰去,勉强躲过那道夺命的银色流光。 同时整个人卷缩成一团,这让原本准备一脚踩在黎初身上的鬼魂顿时来了气,直接一脚将黎初踢了出去。他在滚了几圈后整个人撞在房门上,感觉头晕目眩的,剧烈的撞击让他把肺内的空气全都排了出去,呼吸间总是带着一丝丝痛意。 “倒是挺会躲的。”鬼魂阴测测地说,这是他第一次说话,声音沙哑。 他蹲在黎初面前,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准备亲眼看着黎初死去。他上一次遇到这种像条蚯蚓一样的目标是在什么时候?鬼魂不记得了,不过遇到这种目标他难免会有些心烦,有些心烦就会想看着他由于失血过多后的表情,那应该很令人舒心。 成败在此一举。 这回黎初脑海中的浮现出的画面是自己正眼神涣散地倒在地上,喉管被人割开一条大口子,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涌着。 妈的,这对能看穿未来的眼睛也太瘆人了吧,专门让我看自己的死相。黎初深吸一口气,忽然猛地用左肩撞上鬼魂。 黎初的负隅顽抗对于鬼魂并没有什么,此时的他对于黎初来说就是一堵不可逾越不可推翻的高墙,撞在他身上不过只会落得一个满头包的下场而已。他举起匕首,准备为黎初送行,老实说他有点佩服黎初,明明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却对躲避逃命有着非凡的理解,总是能精准地推断出他的动作,可惜的是到此为止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瞳孔却是一缩,成了小小的一点,声音里带着颤音,“你……” 黎初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镜面般的黑瞳装载着无尽的疲累,显然先前的一系列动作再加上硬抗鬼魂一击对他来说都不轻松。他缓缓地坐起身,像是休息够了,然后又站起身靠着墙,伸手轻轻地将鬼魂推倒在地,仰面朝上。 鬼魂一脸难以置信,似乎并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黑斗篷下是同样黑色的紧身行动衣,此时心脏略微偏下的位置正横插着一柄匕首,切断了他的降主动脉。这对于拥有人类身体构造的生物来说是极为致命的,鬼魂已经没多久可活的了。 说他必死无疑都不为过。 “匕首…你…从哪弄来的?”鬼魂扫了一眼那柄匕首,这是一柄属于他的匕首。难道在刚才的什么时候黎初从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一柄走吗? “废话,当然是你送给我的!”黎初吸了口气,感觉肺一阵一阵地痛,显然之前鬼魂的那一脚没让他少吃苦头。 “你……原来如此。” 门板上,那是先前鬼魂投掷的匕首留下的痕迹。这栋叶尼塞娅堡有很长的历史,即便家具经历了好几次更换,但这面门板也算是几百年前在威尼斯出产的老物件,鬼魂之前的那一匕首起码让它贬值了一半。 可此时包浆平滑的门板上只有一道深深的痕迹,先前被鬼魂用作投掷的那柄匕首却不翼而飞,而现在显然可以推断出它到哪去了。 第二十六章 悲哀到了极点 鬼魂一脸难以置信,似乎并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黑斗篷下是同样黑色的紧身行动衣,此时心脏略微偏下的位置正横插着一柄匕首,切断了他的降主动脉。这对于拥有人类身体构造的生物来说是极为致命的,鬼魂已经没多久可活的了。 说他必死无疑都不为过。 “匕首…你…从哪弄来的?”鬼魂扫了一眼那柄匕首,这是一柄属于他的匕首。难道在刚才的什么时候黎初从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一柄走吗? “废话,当然是你送给我的!”黎初吸了口气,感觉肺一阵一阵地痛,显然之前鬼魂的那一脚没让他少吃苦头。 “你……原来如此。” 门板上,那是先前鬼魂投掷的匕首留下的痕迹。这栋叶尼塞娅堡有很长的历史,即便家具经历了好几次更换,但这面门板也算是几百年前在威尼斯出产的老物件,鬼魂之前的那一匕首起码让它贬值了一半。 可此时包浆平滑的门板上只有一道深深的痕迹,先前被鬼魂用作投掷的那柄匕首却不翼而飞,而现在显然可以推断出它到哪去了。 之前黎初卷缩成一团,故意让鬼魂一脚踢在他身上,像是个球一样地撞到门上,然后偷偷摸摸地取下那柄之前被鬼魂用来投掷的匕首,整个过程倒是还算顺利,就是挨那一脚的时候有些遭罪。 鬼魂的呼吸越来越缓,最后完全停止,黎初就一直倚着墙看着他,直到这时候他才回忆过来,看向自己之前持匕的右手,上面染上了大块大块的红色。 “你杀人了。”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也倚着墙,平静地说。 “我知道。”黎初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里面似乎夹杂着恐惧、淡漠、暴躁等多种情绪,全部都汇集在他这连短句都算不上的三个字里面。 “恭喜你啊!” “恭喜什么,”黎初讥讽地说:“恭喜我成为一个杀人犯吗?”他的心有些乱糟糟的,感觉很烦躁。 “准确地说是恭喜你成为一个真正的怪物,手里没点鲜血那还叫什么怪物?”汐耸了耸肩,银色的瞳孔如古井一般深不可测,“还有,关于杀人犯我觉得有必要再好好定义一下。你杀的这个其实是异族,他手上有青黑色类似于鳞片的东西估计你也是看到的,他是蛇族的后裔。如果杀异族也算是杀人的话,那你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是个杀人犯了,那个时候可没见你像现在这样激动。” 一个多月前,指的是新生指导的时候,黎初让一头狼人自杀。虽然动手掏出心脏的是狼人自己,可作为真正刽子手的,却是那个一脸淡然的自己。 “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聊点其他的。”汐忽然说。 “在凶杀案的现场你居然兴致勃勃地找我谈笑风生,大姐你的脑回路有点牛批诶!”黎初一愣,“起码你比我要适合不朽树学院。” “这可未必,阁下能在凶杀案的现场一本正经的吐槽,想来不是不吐槽不舒服斯基就是不吐槽会死斯基。”汐摊手,“正常人的反应不应该是先把尸体给藏起来埋了或者把案发现场伪造成自杀吗?结果你在埋尸体的时候却暴露了,然后只好痛下杀手在杀人狂魔的路上越走越远。” “喂,你给我停下啊喂,为什么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个人渣变态?”黎初连忙说:“打住,打住,换个话题。” “你可真是难伺候,”汐叹了口气想了想,“那我们闲着没事就来扯扯异族这种生物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异族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袭击我?”黎初问。 “异族是什么,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他们为什么袭击你们,我倒是知道一点。”汐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已经死去的“鬼魂”,“大概是因为千百年来所遭受到的不公待遇以及更深层次的使命吧。” “为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可串成一句话我就不明白了呢?还有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你要开腔讲故事的错觉?”黎初说。 “这时候讲个故事难道不应该是惯例吗?”汐反问,“而且这个故事也不长,用一句话就能概括掉。早在很久以前,人类和异族还没有历史这种存在,那个时候他们不算敌人而是盟友,双方对等。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统治着世界,而异族则成为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这样类似于山魅鸣蛇的角色,逐渐被人类的历史所玷污埋没,这种仇恨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积累起来的。” “也就是说人类和异族以前是一伙的,然后直到他们双方因为什么理由而反目成仇是吗?”黎初疑问,“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你觉得为了女人这个理由怎么样?”汐沉思片刻,一脸认真地说,“大片里面不都这样演的吗,两方势力为了红颜祸水而大打出手,天下生灵涂炭,苍生都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你之前说的该不会都是逗我玩的吧?”黎初也一脸认真地盯着汐看。 “才没有,你放心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接受能力大幅提升啊。” “废话,你以为我上的是什么大学?”黎初白眼一翻,他待在不朽树学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始咋咋呼呼的后面慢慢地也就麻木了。这就如同第一周学院的教授告诉他,世界其实是水做成的,一下颠覆了他的三观。第二周又告诉他世界其实是火做成的,他小小的惊讶。然后第三周是风做成的……这样到了第四周,教授就算告诉他这个世界其实是巧克力做成的,黎初也不见得会有什么表情,说不定还会抓一把泥巴尝尝免费巧克力的味道。 “说起来,人类和异族,都是悲哀到了极点的生物呢。”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说了这么一句。 第二十七章 议会 “你觉得为了女人这个理由怎么样?”汐沉思片刻,一脸认真地说,“大片里面不都这样演的吗,两方势力为了红颜祸水而大打出手,天下生灵涂炭,苍生都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你之前说的该不会都是逗我玩的吧?”黎初也一脸认真地盯着汐看。 “才没有,你放心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接受能力大幅提升啊。” “废话,你以为我上的是什么大学?”黎初白眼一翻,他待在不朽树学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始咋咋呼呼的后面慢慢地也就麻木了。这就如同第一周学院的教授告诉他,世界其实是水做成的,一下颠覆了他的三观。第二周又告诉他世界其实是火做成的,他小小的惊讶。然后第三周是风做成的……这样到了第四周,教授就算告诉他这个世界其实是巧克力做成的,黎初也不见得会有什么表情,说不定还会抓一把泥巴尝尝免费巧克力的味道。 “说起来,人类和异族,都是悲哀到了极点的生物呢。”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说了这么一句。 ……………………………… ………………………… …………………… 第二天清晨,叶尼塞娅堡,大厅。 古典的大厅中央放置了六个明黄色胶质裹尸袋,而不远处众人正举着骨瓷茶杯喝着红茶,桌子上摆放着用过的餐具,前不久他们用过了早餐。小黑也在其中,他正双手捧着美味的松饼,恐怕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为毛那边放着这么违和的东西你们都能喝的下茶啊喂,”黎初坐在那有些坐立不安,“而且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毕竟那六具尸体中,有一具就是他做的好事,他总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冤魂正趴在他背后低语。 “问题不大,家族在处理这方面是专业的。”罗特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对那六具尸体视而不见。昨天中国有七名异族进入了叶尼塞娅堡,其中六名陨落与此,只有首领一人成功逃脱。 其中三名成员是被安德烈解决的,一名由尼尔解决,一名由黎初解决,还有一名则是罗特自己解决的。老实说安德烈一个人解决了三个异族,同时逼走异族统领都没让他感到有多么惊讶,毕竟是负责ss级任务的指导专员,这点能力肯定是要有的。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黎初,他没想到黎初居然自己一个人就解决掉了一名异族,虽然他并没有透露自己到底是怎么样做到的。 黎初现在也算是见识到战斗民族的神经到底有多么强大了,叶尼塞娅堡的佣人们大体都知道了昨天晚上这栋宅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却没有一个人大惊小叫,只是继续面色如常的工作。 昨天晚上安德烈和紫罗兰的战斗造成了巨大的噪音,可赛巴斯老爷子却在第一时间控制了局面,让叶尼塞娅堡内的佣人第一时间聚在一个房间里。当然,他们并没有得到全部的真相,不过是以为有恐怖分子想要袭击这里而已,并不知道袭击者的来头。 “正好家族新派来的人快到了,到时候让他们把挖个坑把这些东西埋了就行了。”尤娜也耸了耸肩说。 “你之前不是说派遣过来的是厨师和佣人吗,让他们处理这种事情真的好吗?”尼尔不由得皱眉。 “放心好了,厨师和佣人不过是他们的一层身份而已,杀人放火毁尸灭迹这类行当估计我们中没人能比他们了解。”尤娜摊手。 “有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安德烈叼着烟,火星燃起,烟雾直直朝上,“虽然你们芬里尔家是校董会的一员,但现在你们代表的是不朽树学院,不要让你们自己的家族直接参与进来,这样很容易引起校董会其他成员的不满。” “我知道,我之所以赞成让家族派遣人来叶尼塞娅堡纯粹只是为了保护这里而已。省得下一次异族再袭击这里,我们却毫无防备。”尤娜回答,“毕竟这里是俄罗斯境内,我想校董会的其他成员会理解的。” “说的也对,”安德烈叹了口气,“我们的任务目的地是这个区域,而这个区域恰巧也有大批异族在这里行动,这显然不会是什么巧合。估计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在找那个史前文明的遗址。这次异族的袭击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要加快步伐了,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遗址的下落。” “昨天带队袭击我们的是异族中最为稀少的翼族,能让这种存在心甘情愿地效力,看来这些异族背后的组织来头不小。”安德烈上下晃着烟,走到其中一具裹尸袋前,拉开拉链,霎那间腥浓的血腥味开始朝四周蔓延。他娴熟地扒下异族身上的黑斗篷,露出布满青黑色鳞片的手臂,此次行动中死亡的异族清一色地都是蛇族的后裔。 “谁扔把刀给我?”安德烈说。 高登随手从桌子上摸了把先前切面包用的餐刀过去,安德烈接过以后随意地划了几下就将异族里面的衣服划出一道大口子,同时力道把握的非常好,并没有划破异族的皮肤。 虽然这种蛇族的后裔手臂上满是和蛇一般无二的青黑色鳞片,可背部以及其他位置却并没有鳞片覆盖,是完完全全的人类皮肤。他的后背有着一个刺青,那是一团火焰,火焰的纹路组合起来就像是一柄燃烧的剑。 “果然,他们背后的组织应该就是‘议会’了。”安德烈叹了口气说。 听到“议会”这个词,现场除了黎初以外的人,全都猛地挺直腰板,目光闪烁,哪怕是平常吊儿郎当的高登也不例外,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的名字。 “那个,我问下,‘议会’是什么东西?”黎初问。 “‘议会’在异族中的地位就相当于人类古代封建时期的国王,是最高统治者,不可忤逆的权威。”尼尔为黎初科普 第六百二十八章 手下败将 高登随手从桌子上摸了把先前切面包用的餐刀过去,安德烈接过以后随意地划了几下就将异族里面的衣服划出一道大口子,同时力道把握的非常好,并没有划破异族的皮肤。 虽然这种蛇族的后裔手臂上满是和蛇一般无二的青黑色鳞片,可背部以及其他位置却并没有鳞片覆盖,是完完全全的人类皮肤。他的后背有着一个刺青,那是一团火焰,火焰的纹路组合起来就像是一柄燃烧的剑。 “果然,他们背后的组织应该就是‘议会’了。”安德烈叹了口气说。 听到“议会”这个词,现场除了黎初以外的人,全都猛地挺直腰板,目光闪烁,哪怕是平常吊儿郎当的高登也不例外,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的名字。 “那个,我问下,‘议会’是什么东西?”黎初问。 “‘议会’在异族中的地位就相当于人类古代封建时期的国王,是最高统治者,不可忤逆的权威。”尼尔为黎初科普,“‘议会’的全称是莱瓦汀议会,莱瓦汀是北欧神话中的十分有名的魔剑,这把魔剑不可战胜,同时也是在诸神的黄昏中最后斩断世界树的根、焚毁掉整个世界的存在。 议会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与不朽树学院相对应。不朽树学院的名称起源于不朽的世界树,而‘议会’则起源于斩断世界树的莱瓦汀,寓意两者之间永远是不死不休的宿敌关系。” “校规有规定,但凡涉及到‘议会’的事件都应第一时间汇报给学院,无论轻重。”尼尔看着安德烈说。 安德烈一口气将烟吸完,“不用你说我也明白,事态显然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我这就去打电话报告学院。” 阳光透过方格窗户落在众人身上,可众人都面色严肃的,气氛十分压抑。 “虽然‘议会’的介入让这次任务变得有些棘手,不过就像之前说的,‘议会’的出现基本让我们确定了这片区域肯定有遗址存在。”尤娜说。 “可问题是我们真的能在他们之前找到遗址吗?”高登愁眉苦脸的,“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贝加尔湖周边的范围这么大,我们现在跟海底捞针有什么区别?难道真的要想办法给贝加尔湖直接开个洞?” “当然不会这么做,我们现在虽然没有线索,但是异族他们手上肯定掌握着什么……”尤娜苍青色的瞳孔闪过一瞬锋芒,“他们既然敢入侵芬里尔家的地盘,那应该也是有所觉悟的吧!我们手上没有线索,那就找他们要好了。” ………… …… 郁郁葱葱的的树林中,几只褐色皮毛的松鼠正蹲在树下向上望,甩着毛茸茸的尾巴,两手捧着松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自己的窝被人占了一样。 树枝上一个轻盈的身影正坐在松鼠的窝边,紫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腰间还伸出白色的羽翼,她此时正拿着手机,在和什么人通话,还是最新款的ipone。 紫罗兰。 “是的,夫人,基本上可以断定是不朽树的人。”紫罗兰的声音毕恭毕敬,“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什么阻碍,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听你这语气,恐怕是已经有计划了吧。”手机中传来的声音苍老沙哑如暮年老妪,却又像是妖媚贵气的美貌贵妇,是两种极端的混合,“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遗迹也好,不朽树也罢,我都无所谓,但是……有一个人必须要死。” “明白,网已经布下,就等棕熊落网。”紫罗兰笑着回复,羽翼轻轻舒展。 “真扫兴,”高登耸拉着脸,“按原本我计划的行程,现在我应该在裸体沙滩上帮美女们抹防晒霜了。原本我还觉得没什么,可你们现在让我来到海边,不是诚心勾起我的伤心事吗?最该死的是,这周围居然没有一个美女!为什么我要把我健美的肌肉展示给你们这些没胸没腿没腰没脸的男人看?” “没人逼你只穿泳裤好吗,再说了这里不是海边,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石通古斯河流域,你如果想去海边的话可以从这里开始游,顺着叶尼塞河进入北冰洋,那才是你所期盼的海边!”黎初回答,“顺便一提,我一点都不觉得你的肌肉有多好看,太臃肿了。” 尼尔和罗特正在一旁搭建过夜用的帐篷,罗特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皱眉说:“有闲工夫就过来帮忙,别在那秀你那半吊子的肌肉了。” 现在队伍里只剩下黎初、高登、尼尔、罗特,小黑五人,尤娜和安德烈则去寻找异族的下落,不得不说芬里尔家的情报网真的十分强大,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找到了有关异族的线索。最后众人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安德烈带着尤娜去找关于异族的下落,另外一路由黎初带队,到石通古斯河附近做好安营扎寨的准备。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区区组员居然敢命令队长干活?”高登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满脸不屑一顾,“手下败将,老实点干活,现在这队伍里黎初是头儿,小心给你穿小鞋啊我跟你说!” 安德烈和尤娜让黎初三人和罗特凑在一起显然有自己的打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学院之星大赛上黎初最终打败高傲的罗特成为新人王,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过节到底会有多深。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他们是在执行ss级的任务,成员们要是不能互相信任的话,是会影响这次任务的。 不过现在黎初感觉,再让高登这家伙继续闹下去的话,他们之间的梁子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解除了。虽然他现在是队伍里的队长,可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与罗特这种既高傲又有实力的人结怨是绝对没好处的。 “你说谁是手下败将?”罗特站起身,面色不善地说。 “等下,别生气,高登这家伙嘴贱是全校皆知的,你先别生气。”黎初强撑着站在两个人中间,“算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下潜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区区组员居然敢命令队长干活?”高登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满脸不屑一顾,“手下败将,老实点干活,现在这队伍里黎初是头儿,小心给你穿小鞋啊我跟你说!” 安德烈和尤娜让黎初三人和罗特凑在一起显然有自己的打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学院之星大赛上黎初最终打败高傲的罗特成为新人王,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过节到底会有多深。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他们是在执行ss级的任务,成员们要是不能互相信任的话,是会影响这次任务的。 不过现在黎初感觉,再让高登这家伙继续闹下去的话,他们之间的梁子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解除了。虽然他现在是队伍里的队长,可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与罗特这种既高傲又有实力的人结怨是绝对没好处的。 “你说谁是手下败将?”罗特站起身,面色不善地说。 “等下,别生气,高登这家伙嘴贱是全校皆知的,你先别生气。”黎初强撑着站在两个人中间,“算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罗特瞥了黎初一眼,苍青色的瞳孔有些躲闪,冷哼一声便又准备转身工作。 很快帐篷就搭好了,众人坐在帐篷里。 “下一步我们该干什么?”罗特看着黎初说。 “安德烈走前告诉我说,让我们先探察一下周边环境。如果可行的话,甚至可以让我们先行进行‘门’的探索。”黎初回答。 所谓的“门”指的就是史前文明遗址的入口,鉴于有古印度摩享佐·达罗城下方的遗址作为参考,众人觉得贝加尔湖附近的河流肯定也有暗门是通往遗址的。 “这时候我们就需要炼金石·司南登场了!”高登拍了拍手,小黑从帐篷里冒出个脑袋,他也穿着符合自己身材尺寸的潜水服。 “炼金石·司南对于类似于炼金石的东西都有反应,我们可以试图靠小黑来探寻‘门’的位置所在。”尼尔说,“可小黑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潜水训练,你们起码要下潜到一百米以下,这个深度即便是专业的潜水人员也不敢掉以轻心。” “真是个蠢问题呢,”高登摊手,看上去十分得瑟,“你怕不是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炼金石·行风。只要水中还有氧气,我就能够通过操控氧气控制周身的气压。现在已知的人体极限下潜深度是200米,而我靠这种方法却能够轻轻松松地下潜到200米以下,虽然和那群拥有水系炼金石的家伙比并不算什么就是了。” “下潜的事情你们交给我就可以了,”高登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这个小家伙死不了。” “我记得罗特他的能力好像也是风系的吧,要不你们两个配合?”黎初说。 “啊啊啊,这个是肯定不可能的。”高登无可奈何地摇着头,一旁的罗特也深以为然。 这个时候黎初就准备打官腔,说这种时候你们两个难道不应该放下以前的恩怨,大家一起团结努力云云。尼尔却说道:“同一系的炼金石在同一片区域内只有一个能生效,高登和罗特是不可能的一起行动的。” “什么意思?”黎初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炼金石的相斥现象,”尼尔解释说:“就拿高登的行风之石和罗特的飙风之石来举例子好了,行风之石的影响范围是一百米左右,而飙风之石则在三米左右。我们将能力的影响范围称为领域,如果行风之石的领域和飙风之石的领域重叠,那么两个能力之中就只有其中一个可以使用。你可以把这个领域内的空气想象为刀剑武器,一柄武器只能被一个人使用,另外一个在这块区域内将失去使用炼金石能力的权力。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如果两个同系能力的使用者能产生‘共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共鸣’现象在孪生兄弟之间都很难引发,更不用说两个有着各种不同的人了。” “额,好吧,我明白了。”短短几十秒内黎初又被塞了一套他不曾学过的理论知识,不过亏得尼尔的讲解言简意赅,他倒是能听得懂。 另一方面…… 一辆越野车驰骋在山林之间,车内坐着一名彪形壮汉和一位身材火辣的妙龄女子。 “我们这是要去哪?”安德烈坐在副驾驶上,芬里尔家的大小姐显然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情报,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拉着他去找异族的下落。 “等会你就知道了。”尤娜回答。 安德烈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开始检查枪管,用黄铜的通条清理枪膛,省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是一句中国的古话,现在不朽树学院的论坛上中国风盛行,所以他也有些了解。可现在安德烈的双眼眼皮都在疯狂跳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告诉他接下来他要见到的,对他自己来说是福祸双至吗?安德烈沉默地将手放在胸前,此时不知为何有些隐隐作痛。 下午5:34分,高登和小黑第一次下潜…… 这个时间段天气有些干燥,下潜反而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高登套上潜水服,背上设备就像条泥鳅一样地蹦了下去,激起的浪花打在一旁坐在越野车车前盖上的黎初。 黎初抹了把脸,然后看着身下那连接在越野车前端的潜水套索,心要不要等高登潜下去后就把套索解开算了。就像是古代的采珠女,或者说海女,她们不带任何工具,身上只绑一根绳索就潜入40米以下的海域捕捞珍珠。 当她们把采集到的珠蚌放在竹篮上准备上浮,就会拉动绑在身上的绳子,让船上的人把她拉上去。黎初现在差不多就是在船上拉绳子的那个人,而高登则是海女,仔细想想的话,如果把海女套在身上的绳子切断,那她就只能在40米以下的海底孤独地窒息而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是…… 第六百三十章 门 是在告诉他接下来他要见到的,对他自己来说是福祸双至吗?安德烈沉默地将手放在胸前,此时不知为何有些隐隐作痛。 下午5:34分,高登和小黑第一次下潜…… 这个时间段天气有些干燥,下潜反而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高登套上潜水服,背上设备就像条泥鳅一样地蹦了下去,激起的浪花打在一旁坐在越野车车前盖上的黎初。 黎初抹了把脸,然后看着身下那连接在越野车前端的潜水套索,心要不要等高登潜下去后就把套索解开算了。就像是古代的采珠女,或者说海女,她们不带任何工具,身上只绑一根绳索就潜入40米以下的海域捕捞珍珠。 当她们把采集到的珠蚌放在竹篮上准备上浮,就会拉动绑在身上的绳子,让船上的人把她拉上去。黎初现在差不多就是在船上拉绳子的那个人,而高登则是海女,仔细想想的话,如果把海女套在身上的绳子切断,那她就只能在40米以下的海底孤独地窒息而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是…… “嗨,地上的朋友们你们好吗?这里是高登·米歇尔,为你们实时转播石通古斯河的河底。”黎初身边放着的对讲机里传出高登的声音,末了他还装模作样地说了句,“over!”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下潜的人身上都会带着通讯器,这样高登在水下遇到什么危险也能及时汇报,同时这也让黎初剪断套索的计划流产了。 “少说话,你背后的氧气瓶只够你撑一个小时,你每多说一句话,有效的下潜时间就会相对应地减少。”尼尔的声音出现在通讯器里,伴随着什么东西掉落水中的声音。 “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吗?”耳尖的高登显然没有漏过这点细微的声响,同时也将尼尔刚说的话抛到脑后,“今天晚上吃啥?” “熟牛肉配军用干粮,”尼尔的声音毫无起伏。 “纳尼,我们那一车铁皮里面居然还混着牛肉这种高级货色?”高登当时就惊了。 “赛巴斯老爷子临行前叫给我的,放在便携式冷藏箱里。”尼尔回答。 黎初汗颜,只能说真不愧是赛巴斯。 “打算做几人份的?”高登问。 “七人份,虽然不清楚尤娜学姐和安德烈专员会不会赶回来,但还是多做两份比较好,反正肉也挺多的。如果他们没回来的话就交给你们解决了。”尼尔的声音平淡无起伏,“就当是为了之后的牛肉,高登能请你现在先把心思放在下潜当中吗?你已经消耗了足够多的氧气了。” “遵命,长官!” 说完高登关掉通讯器,漫无目的地在这一片深暗的河流之中飘荡。将心神放稳,舒展四肢,除了右掌紧握成拳。里面死死攥着一块青色的石头,挂在坠子上,用链子和高登连在一起。 炼金石·行风,发动! 瞬间,原本有些呼吸困难的肺部呼吸又变得流畅,高登看了眼通过一根连接线和自己连接在一起的小黑。透过潜水镜,他能看清楚小黑此时的面色也好了许多,毕竟是初次下潜的新人。如果不是为了小黑,高登可以先下潜五十米再使用炼金石的力量。 下潜的主角可不是他而是同行的小黑啊,没有小黑的炼金石·司南,高登他就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找到关于“门”的蛛丝马迹。 小黑静静地闭着眼睛,面目虔诚,他漂浮在深深的河水里如同无萍之草。在关闭了通讯器后,他感觉自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淹没在水中,发不出声也听不到话,如死寂一般孤独感在心头蔓延。 炼金石·司南,发动! 根据学院在摩享佐·达罗城的经历,石通古斯河下应该也有一扇“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门”早已经被日积月累的浮尘所掩盖,起码有好几米深了。所幸浮土的结构并不紧密,高登的感知还是能往里面伸展,不过会感觉像是人在淌过自己腰间的水中漫步般艰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登和小黑已经下潜了将近五十分钟,氧气罐中的氧气也快消耗殆尽了,以防万一他门最好现在就上浮。他们已经把自己所能活动的区域都扫了一遍,差不多就是以营地为中心直径一公里的区域。 老实说探索“门”将会是个大工程,如果没有奇迹的话,他们想找到“门”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找到入口就要半个月,那就更别说探索遗址了,可能黎初是回不去参加联谊晚会了。 高登琢磨着要不要等下上去的时候好好安慰一下黎初,同时重新打开对讲机,让黎初的人把自己拉上去。这种上浮方式就是效仿海女的,不过以前的海女是人力将她往上拉,可拉高登上去的却是一辆能和公牛角力的越野车。 他们将潜水套索扣在越野车的前端就是为了方便到时候通过倒车将高登从水里拉上来,不过就在这时,小黑感觉自己那还未收回的感知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的东西一样闪电般地缩回,他浑身一震,用非洲的土着语说了句什么,同时拉了拉高登的手。 他发现“门”的位置了。 高登心中一喜,没想到他们运气居然这么好,还真的就让司南给找到了“门”的所在地。 “喂喂,上面的朋友们,你们肯定会想知道我在水下发现了什么,赶紧拉我上去呗!我一边吃着熟牛肉一边跟你们说!”可通讯器的那一端并无回应,高登一愣,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里是高登,氧气罐的氧气储备不足,请求上浮!”依旧没有回应,绳索那头的越野车也没有倒退将他带回岸上。 瞬间,高登脸都青了,他们被遗忘了,遗忘在这深不见底的河流之中。 ………… …… “这里是?”安德烈皱眉。 尤娜将车停在树林间,车边上挂着伪装用的树叶,她跳下车:“通古斯河流域的契科湖附近,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的路程要走,再开车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还是改用步行比较好。” 第六百三十一章 棺木 他们将潜水套索扣在越野车的前端就是为了方便到时候通过倒车将高登从水里拉上来,不过就在这时,小黑感觉自己那还未收回的感知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的东西一样闪电般地缩回,他浑身一震,用非洲的土着语说了句什么,同时拉了拉高登的手。 他发现“门”的位置了。 高登心中一喜,没想到他们运气居然这么好,还真的就让司南给找到了“门”的所在地。 “喂喂,上面的朋友们,你们肯定会想知道我在水下发现了什么,赶紧拉我上去呗!我一边吃着熟牛肉一边跟你们说!”可通讯器的那一端并无回应,高登一愣,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里是高登,氧气罐的氧气储备不足,请求上浮!”依旧没有回应,绳索那头的越野车也没有倒退将他带回岸上。 瞬间,高登脸都青了,他们被遗忘了,遗忘在这深不见底的河流之中。 ………… …… “这里是?”安德烈皱眉。 尤娜将车停在树林间,车边上挂着伪装用的树叶,她跳下车:“通古斯河流域的契科湖附近,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的路程要走,再开车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还是改用步行比较好。” “契科湖?”安德烈一愣,这个湖泊不大也没什么名气,不过记得他小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个湖的名字。因为它还有一个别称,那就是通古斯陨石坑。据说通古斯大爆炸是陨石坠落地球造成的,可由于通古斯大爆炸的产生都众说纷纭,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没错,家族的眼线早在一个月前就在这附近观察到了异族行动的迹象,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没有打草惊蛇,现在看来真是正确的判断,是时候收网了。”尤娜说着把放在车后排的枪械背在肩上。 一支装满九毫米弹药的mk5短剑冲锋枪,腰间挂着备用弹夹,手枪则放在绑在大腿上的枪套中,战术匕首收放背后。 至于安德烈,他只是拿着一把雷明顿m870,正在往里面上弹,艳红色的弹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不用别的吗?”尤娜皱眉,现在他们要去做的事情跟闯龙潭入虎穴没什么区别,理应拿上最精良的装备。屠龙要用屠龙刀,这是常识,如果拿着把白板装备而且耐久度损耗殆尽的装备去挑战boss,怕是要被人家一尾巴扫死。 “不用了,”安德烈上弹完毕后将安全栓闭合,“放心好了,我执行的任务比你多多了,但凡涉及到与异族的战斗,枪械这些热武器往往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真正的利器永远是炼金石。” 两公里的路程并不远,二者像是把不会拐弯的利刃直直地插向敌方的大本营。不远处,平静的契科湖波光粼粼,旁边的一片绿意中隐藏着一栋老旧的宅子。房屋青灰色的外壁上爬着常绿的青藤,玻璃窗户碎裂,屋檐之下是飞鸟的弃巢,房间里面也黑漆漆的,像是久无人居。 不过屋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枯木枝叶被轮胎碾出了好几道宽大的痕迹,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痕迹直达车库,而车库的锁却像是被人用锐器破坏掉的。屋外虽然没有人巡逻,但显然这里聚集了一帮不速之客。 “一路上总共遇到了五个暗哨,”安德烈靠着树,从裤兜里掏出烟,点燃后狠狠地吸一口,“戒备可真是森严啊,这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大人物?” “谁知道呢,”尤娜蹲下身,偷偷地窥望着不远处的那栋老宅,这栋宅子就像是以前那还不属于罗特的叶尼塞娅堡一样老旧,“据我所知,这栋宅子是苏联时期的造物,这里的房子很久以前就被废弃了。” “是吗,那也就说明现在住在里面的肯定就不是屋主咯,而且退一万步说,强行撬锁这种事情,只有贼会做吧?”安德烈眯着眼吸着烟说。 “能把烟熄了吗,”尤娜皱眉,“这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放心好了,这附近没有暗哨,我们是安全的。”安德烈悠哉悠哉地回答,“我们一路上过来,可能你没有发现,虽然我们已经靠近中心位置,但中心位置却不是这里。也就是说,这里虽然贴近核心却并非核心位置。” “什么意思?”尤娜有些不明白,“这里难道不是异族的聚集地吗?” “不,与其说是聚集地,倒不如说是中转站。”安德烈将烟头随手一扔然后踩灭,他指了指烟头,“我问你,如果让你以这个烟头为中心,并在四周安插眼哨,你怎么布置?” “那当然是以它为中心呈圆形分布。”尤娜理所当然地说。 “没错,我也会这样,”安德烈回答:“可你注意到了没有,我们一路上总共越过了五个暗哨,虽然是近乎直线地来到这里,但是这里离中心的位置还有点偏差。真正的中心位置应该在湖对面,而不是这里。” “那我们接下来是去湖对面?” “不了,先把这里闯了再去也不迟,”安德烈将安全栓打开,两人提着墙从侧面接近这栋原本已经多年没人居住的老宅。 墙面上附着的青藤意外地结实,尤娜可以非常轻松地攀附在上面,不过安德烈就有些问题了。他的体型过于庞大,体重也超标了,要是稍微用点力的话容易把这年久失修的老宅给拆了。 两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二楼潜入,宅子里基本没有什么守备力量。宅子总共三层,他们二人位于二楼,木质的栏杆早已到了一碰就裂的程度,二人不敢靠近边缘,只敢隔着稍远的距离观察四周的情况。 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几人商讨的声音。 “大人,先遣队据说已经找到了‘棺木’的位置。”这个声音似乎对某人十分恭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能在两个星期内进行收尾。” 安德烈站在二楼,担心自己走动在这破木板上发出的噪音会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第六百三十三章 牛首蛇蟒 尤娜立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走吧,听到再多可如果不能活着回去那就都没意义了。”安德烈面色紧绷,几乎是咬着牙说:“我担心我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动手,你要知道……世界这么大,可你有的时候却连和一个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做不到!” 安德烈感觉自己吸入肺中的都是薪柴燃烧产生的黑烟,浓烈呛鼻,这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偷喝伏特加的场景。虽然对于一个俄罗斯人来说,说是血管里流淌着伏特加都不为过,但是任何人都有第一次。安德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偷偷拿酒喝的时候,那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火辣,当酒液流入喉管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就这样,安德烈决定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为了她,也为了自己,更为了向那个人复仇! 最终,他决然地挥了挥手:“撤!” 他是这次ss级任务的行动专员,在小队里他的权限甚至高于身为队长的黎初,虽然黎初从一开始就一直都是个吉祥物就是了。尤娜当然知道这点,只好听从他的指示,两人正准备原路退回。 就在这时,伴随轻微的破空声,二楼那早就已经腐朽的木质栏杆碎成无数个小木碎片,发出的噪音瞬间吸引了楼下三人的注意力。 安德烈瞳孔紧缩成点,当下做出了决断:“跑!”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进行潜行,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现实就是他们由于不明原因而暴露了,附近没有地方供他们躲藏,只能跑。 两人直接从二楼跃下,一个落在地上如同巨石撼地,另一个则如鸿毛飘落。 “车子可停在两公里外啊,我们这样跑真的来得及吗?就算回到车上恐怕也跑不远吧!”尤娜有些慌了,她根本没看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显然现在他们已经暴露了,而且还是在敌人的大本营中暴露的。 这就像是你在打团的时候开隐身饶后,可在你距离对面的fps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隐身的时效却过去了。这时候你已经在人家的射程内了,可自己还要再往前走走技能才够得到人家。那这时候人家想杀你的方法就太多了,哪怕fps不打你,他们队的其他人也会抡着锤子把你这小身板砸得稀巴烂。 “不知道,我会替你争取时间的。”安德烈默然,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冲,速度快得就算是尤娜也有些跟不上。 很快二人就惊动了一批异族,同时屋内的人似乎也下令让人追捕他们两个。 屋内,两个蛇族的后裔跪在地上,一副请求责罚的模样,“请血蹄大人降罪!” 他们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无论是遗址的探索还是据点的守卫都是由他们负责的,自己的大本营中居然混入了人类的杀手,这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的失职。 “免了,这次就不算你们的错了。”坐在阴影中的人抬手,算是宽恕了两个人的办事不力,“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类混了进来,即便是我也有些不安啊!以防万一,我自己也亲自走一趟吧。” 说完,他站起身,两名蛇族后裔的头埋得更深了。他们面前似乎立起了一座小山,他走入阳光之下,两米三以上的身高,头上的脸却不是人脸而是兽首。 准确地说,是牛首。 黑色的瞳孔里的戾气像是活过来的蛇蟒,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人弄瞎,可那唯一剩下的眼睛却更加的恐怖吓人。 屋内,三楼。 “真没想到会这样发展……”紫罗兰倚着栏杆,手里夹着一根白色的羽毛,语气有些始料未及。这里的栏杆虽然脆,但也没脆到风一吹就碎的程度。更何况,刚才二楼的栏杆碎掉时,也没有起风。 如果安德烈和尤娜撤退的时候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现在二楼的地板上正插着一根白色的羽翎。 刚才的栏杆就是紫罗兰击碎的,这是她之前就设下的局,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一个月前,芬里尔家族在契科湖附近发现异族的行踪,是她搞得鬼。 她知道不朽树的人被自己带人闹了一番后肯定会来找场子,所以这几天契科湖附近的戒备就格外地松懈,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类乘虚而入。 可结果却着实有些出人意料,人的确是来了,看样子那个叫安德烈的似乎还和血蹄有什么宿怨,可最终却强行忍下了,准备离开。这就让她有些恼火了,自己设下的局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所以在最后就忍不住出手故意打碎二楼栏杆,引起下面的人的警觉。 “现在可真麻烦啊,”紫罗兰松开夹住白羽的双指,让其自然落下,“局势有些看不懂了,那个叫安德烈的要是动手该有多好,这样自己也能跟着动手了,起码有六成的把握啊!唉,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唉!”最终又是一声长叹,然后紫罗兰的身影也消失在老宅之中。随着白羽落入尘埃,老宅又一次陷入沉寂。 “还剩最后半公里,还能跑吗?”安德烈和尤娜以树木为掩体,稍作休整。 “体力倒是没问题,可这帮异族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娜大口大口喘着气,同时将备用弹夹换上,这是她身上最后一个弹夹。 这年头哪怕是异族手里也是有枪械的,虽然以他们那种顽强的生命力,只要没有命中要害,硬抗两发子弹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一群拿着枪同时体魄又异于常人的敌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就行,我想办法保你过去!”安德烈将已经没有子弹的雷明顿扔到地上,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而且还有树木作为掩体,他手上的雷明顿m870能发挥的用处不大,大多时候都是用来威慑对方,不让对方逼得太紧,“射击就交给你了。” “好。” 话音刚落,安德烈就离开作为掩体的树木,整个人暴露在十几支枪的攻击范围内,瞬间枪火齐鸣,喷射着近半尺长的火舌。 第六百三十四章 追击 “现在可真麻烦啊,”紫罗兰松开夹住白羽的双指,让其自然落下,“局势有些看不懂了,那个叫安德烈的要是动手该有多好,这样自己也能跟着动手了,起码有六成的把握啊!唉,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唉!”最终又是一声长叹,然后紫罗兰的身影也消失在老宅之中。随着白羽落入尘埃,老宅又一次陷入沉寂。 “还剩最后半公里,还能跑吗?”安德烈和尤娜以树木为掩体,稍作休整。 “体力倒是没问题,可这帮异族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娜大口大口喘着气,同时将备用弹夹换上,这是她身上最后一个弹夹。 这年头哪怕是异族手里也是有枪械的,虽然以他们那种顽强的生命力,只要没有命中要害,硬抗两发子弹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一群拿着枪同时体魄又异于常人的敌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就行,我想办法保你过去!”安德烈将已经没有子弹的雷明顿扔到地上,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而且还有树木作为掩体,他手上的雷明顿m870能发挥的用处不大,大多时候都是用来威慑对方,不让对方逼得太紧,“射击就交给你了。” “好。” 话音刚落,安德烈就离开作为掩体的树木,整个人暴露在十几支枪的攻击范围内,瞬间枪火齐鸣,喷射着近半尺长的火舌。 炼金石·铁浮屠,发动! 铁甲狰狞,臂铠再次覆盖在安德烈的右臂之上,他周围半径两米的区域似乎形成了一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力场。弹丸朝着安德烈齐射,可却全都被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力场所阻碍住,像是时间停滞一眼的悬停在空中。 一轮又一轮的射击,此时尤娜早就已经跑远了。 车钥匙她之前因为嫌麻烦就没拔下来,而是一直插在上面,这时候只能说之前的无意之举帮了大忙,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点火,然后猛踩油门而已。 可当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回头,却发现安德烈并没有跟过来,而是背对着她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一个人走。似乎是留意到了尤娜眼中的疑惑,他转过头,只是稍微动了几下唇,即便如此眼力极好的尤娜还是将其记录下来,并复原在脑中。 我还要找一个人算账,你先走。 安德烈当然可以跟上尤娜,他是故意不撤离,留下来断后的。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账,是会让人即便抛开一切也要去算的,这就是宿命。 犹豫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秒,尤娜咬牙最终一脚猛踩在油门上,越野车如同一辆咆哮的野牛冲向远方。 就在同一时刻,就在尤娜离开的同时,异族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射击。安德烈也解除了周围的力场,无数的子弹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时,一个硕大的身影走出,人身而牛首,高瘦的安德烈在他面前就像是个还未长大的孩童。 血蹄。 作为这次行动的指导专员,安德烈本该交黎初他们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可现在他却成了最完美的反面教材。 安德烈和血蹄三目相对,血蹄的其中一只眼睛已经完全坏死。 “果然是你,怪不得我说我的右眼今天怎么总是隐隐作痛呢。”血蹄的声音震耳欲聋,此刻听上去似乎十分兴奋,就像是贪玩的孩子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这样的孩子往往会由于好奇心旺盛将自己的玩具摔得粉碎。 “对啊,就是我,”这时候安德烈反而因为过度的愤怒而变得冷静了下来,声音铿锵有力“来找你算账了!当年的那笔账,我们两个一笔一笔地算。” “为了当年那个用自己的生命换你活下去的女人?我可真有点后悔杀了她,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人类的身体太过于脆弱,我也没想到那一下居然会杀了她。”血蹄挑衅地说:“我记得你们不朽树的执行者似乎都以完成任务为己任,你这样做真的好吗?为了杀我而放弃任务,你觉得没有你的庇护,那个女人还能跑多远?” 一对白翼从天空中掠过,紫色的长发在空中荡漾,血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的人已经追上去了,你们似乎偷听到了不少东西,可惜那些东西注定只能沉眠在你们的脑子里!你是当年刺伤我眼睛的人,我给你和我一对一的权力。” “求之不得!”安德烈摘掉黑框眼镜,扔在地上,如金刚怒目。 掉落在地上的无数子弹聚而为剑,一柄黄铜色的重剑,被安德烈握在手中,直指血蹄。 “炼金石··铁浮屠,果然在四年前我就该杀了你。”血蹄沉声说,黑色的瞳孔煞气无比,“没想到竟然让你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就让我看看当年那个舍命一击才伤到我一只眼睛的人,现在又能做些什么。” 俄罗斯时间,下午6:15分。 天色已经渐晚,生活在中西伯利亚高原上的动物大都会回巢准备踢歇息,比如树巢里的松鼠飞鸟。可这时一辆车头灯都报废了的越野车像是咆哮的野牛般在山林间驰骋,这头野牛像是受了伤一样的,有些慌不择路。动物们受惊,四散而逃。 而以是淡红色的天空中掠过一对白翼,有着一头紫色的长发,她与越野车后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公牛正在躲避猎鹰的追击,而猎鹰正等待着公牛力尽的那一刻,然后再在那最致命的一刻发动攻势。 尤娜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的车,双手死握住方向盘,感觉双手有些发麻到了失去知觉的程度。 这时,三道白影闪过,越野车忽然没有征兆地漂移,原本瞄着驾驶座的三根羽翎就这样射偏了,没入副驾驶的座椅中,只有顶端的一小抹白色露在外面。 “这家伙就不知道累吗?”尤娜淡金色的长发由于汗水而紧贴着面颊,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是这时候她哪有闲工夫去管这些。这是她被人称为“雪原中绽放的百合”之后为数不多的狼狈时刻,尤娜苦笑,她上一次这么狼狈的时候,应该是在七年前吧。 第六百三十五章 战镰 天色已经渐晚,生活在中西伯利亚高原上的动物大都会回巢准备踢歇息,比如树巢里的松鼠飞鸟。可这时一辆车头灯都报废了的越野车像是咆哮的野牛般在山林间驰骋,这头野牛像是受了伤一样的,有些慌不择路。动物们受惊,四散而逃。 而以是淡红色的天空中掠过一对白翼,有着一头紫色的长发,她与越野车后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公牛正在躲避猎鹰的追击,而猎鹰正等待着公牛力尽的那一刻,然后再在那最致命的一刻发动攻势。 尤娜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的车,双手死握住方向盘,感觉双手有些发麻到了失去知觉的程度。 这时,三道白影闪过,越野车忽然没有征兆地漂移,原本瞄着驾驶座的三根羽翎就这样射偏了,没入副驾驶的座椅中,只有顶端的一小抹白色露在外面。 “这家伙就不知道累吗?”尤娜淡金色的长发由于汗水而紧贴着面颊,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是这时候她哪有闲工夫去管这些。这是她被人称为“雪原中绽放的百合”之后为数不多的狼狈时刻,尤娜苦笑,她上一次这么狼狈的时候,应该是在七年前吧。 经过长时间的追逐,越野车的弊端就逐渐地显露了出来,庞大的车身太过于笨拙。有的时候尤娜要一边提防紫罗兰的攻击,还要一边注意别撞到树上,落下的结果就是车前盖都已经冒烟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还没逃过追击,车就要抢先报废了。 现在她距离黎初他们所在的营地应该还有二十多公里,如果这辆越野车还能坚持的话,她就能有一线生机。可惜的是老天也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这一线生机…… “还要跑吗?”紫罗兰的声音从天上传来,金色的瞳孔瞥了眼尤娜的引擎盖,“话说你这车可真结实啊,要是一般的车,恐怕这个时候引擎就已经爆炸了。” “……”尤娜并没有回话,紫罗兰说的没错,现在这辆越野车的引擎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坐在驾驶座上的尤娜最能感觉到那种近乎狂野的暴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我觉得我们两个能好好聊聊,你不觉得吗?”紫罗兰身形一闪,猛地俯冲下来,像是等到时机的猎鹰。她并没有再用那锋利如刀刃的白羽,而是伸出如勾的手抓向尤娜。 “很抱歉,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能聊的!”尤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在那一瞬间从绑在大腿上的枪套里抽出手枪,对准紫罗兰就是一枪轰出,强劲的后坐力震得她手发疼。同时,翻身一跃跳下越野车。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是真的可怕,在她跳下车后,那辆越野车瞬间因为引擎的爆炸而变成一堆烂铁。瞬间极度的高温蒸发掉了附近一片区域内的湿气,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扑打在尤娜脸上,她虽然及时跳车避开了最坏的结局,但爆炸产生的热浪还是将她轰了十几米远。 落地的时候又滚了几圈,所幸没有撞到树上,要不然她那纤细的腰肢估计是保不住了。尤娜艰难地爬起身,面色不是特别好看。 四望无人的树林,距离营地应该还有起码十八公里,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孤立无援。所剩的武装不过是一支还剩下三十发子弹的mk5短剑冲锋枪,一支还剩六发子弹的手枪外加一把战术匕首,以及……炼金石·天狼。 可她的炼金石是近距离武器而不是能力,对付紫罗兰这种有翅膀能在天上飞的敌人来说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只能将希望寄于最后的三十六发子弹上。 这算是她自己作的死吧,如果自己没有为了颜面而特意去找异族的麻烦,也就不会让安德烈一个人异族的大本营中孤身犯险,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紫罗兰拍了拍羽翼,她依旧和之前一样神情自若,丝毫没有受到先前的爆炸影响,“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谁说我走投无路了?”尤娜举着枪,“不是还有死这条路走吗?” “你是傻瓜吗?”紫罗兰叹了口气,飘落地面:“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可你想象之间的要大得多,即便如此你也要愚昧地反抗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一种人……向死而生吗!?”尤娜一边咆哮着,一边举枪射击朝她进发。对着别人大吼大叫在贵族眼中是违反淑女准则的,如果让尤娜以前的礼仪教师看到了她现在大吼大叫的模样,恐怕会被气得心肌梗塞。 “有点意思,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紫罗兰落在地面上,她的面前有几根白羽悬浮在空中,手指一屈,白羽如利剑一般飞射出去。 尤娜随手将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一扔,手里紧攥着一枚如荒凉大地一般的炼金石。 炼金石·天狼,发动! 虚幻的巨型镰刀被尤娜掌控着,娴熟地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既然紫罗兰因为自大而放弃了自己的高空优势,那这对于尤娜来说就是机会,鉴于紫罗兰有可能反悔,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 武器型的炼金石虽然表面上看去没有能力型的好用,但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两种炼金石各有各的好。能力型胜在能力的泛用性,而武器型则胜在炼金石化为武器后所附带的特质…… 战镰,起源于欧洲中世纪,一开始不过是缺乏兵刃的农民手中用于抵抗敌袭的武器,后面也慢慢地发展成了一种兵器。尤娜的天狼之石化成的战镰和战镰一样,柄长,刃背宽长,后端有着配重用的子刃。 其实天狼之石的天狼,典故来源于古代的天狼星,也就是代表战争的那颗星,其中森罗了所有用作杀戮的武器,所以每代拥有天狼之石的人所使用的武器都有所不同,上一代天狼之石的拥有者用的是一柄英格兰阔剑。尤娜手中的武器之所以是镰刀,完全是天狼之石自己的判断。 第六百三十六章 上车 炼金石·天狼,发动! 虚幻的巨型镰刀被尤娜掌控着,娴熟地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既然紫罗兰因为自大而放弃了自己的高空优势,那这对于尤娜来说就是机会,鉴于紫罗兰有可能反悔,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 武器型的炼金石虽然表面上看去没有能力型的好用,但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两种炼金石各有各的好。能力型胜在能力的泛用性,而武器型则胜在炼金石化为武器后所附带的特质…… 战镰,起源于欧洲中世纪,一开始不过是缺乏兵刃的农民手中用于抵抗敌袭的武器,后面也慢慢地发展成了一种兵器。尤娜的天狼之石化成的战镰和战镰一样,柄长,刃背宽长,后端有着配重用的子刃。 其实天狼之石的天狼,典故来源于古代的天狼星,也就是代表战争的那颗星,其中森罗了所有用作杀戮的武器,所以每代拥有天狼之石的人所使用的武器都有所不同,上一代天狼之石的拥有者用的是一柄英格兰阔剑。尤娜手中的武器之所以是镰刀,完全是天狼之石自己的判断。 面对袭来的三根羽翎,尤娜只是抡圆战镰横扫,招式大开大阖。战镰本就是应用于战争中的武器,持有者每次挥舞都会造成大量的伤亡。 纤细的身影挥舞着战镰,独自一人舞着颤栗的华尔兹,像是在讴歌死亡。 “真好看啊!”紫罗兰从容不迫地躲闪,发出衷心的赞叹。同时,闪身想要以树木作为掩护躲掉尤娜的下一击。 可尤娜却勾起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察觉得到的弧度,“是吗,那这个呢!?” 战镰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穿过树木,在那一瞬间,这病柄战镰就像是幽灵一般!锋锐的镰刃将紫罗兰勾住,将她带到尤娜的身前。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尤娜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开枪,枪火轰鸣瞬间就宣泄掉了mk5短剑冲锋枪里的最后三十发子弹。 硝烟的味道弥漫在两个有着绝世容貌的女生之间,紫罗兰默然无语,良久,才说:“没想到你的镰刀居然有着这样的特质。” 武器型的炼金石在化为炼金石后往往会附带着一些特质,比如尤娜的天狼之石,这柄战镰的特质就是:虚化! 刚才那一瞬间紫罗兰原本打算用树木作为掩护躲掉尤娜的攻击,可尤娜的镰刀却像是虚影一样从树木穿过,直接将她勾到了尤娜面前。然后用就朝着她的腹部宣泄了三十发子弹,弹壳抛落到地面的声音此时还有着残响。 即便是异族,想要用肉体硬抗三十发子弹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她的体魄跟血蹄那种级别一样。 紫罗兰金色的瞳孔冷了,神色也不像之前那样云淡风轻,“看来我小看你了啊!” “当然,被蝼蚁反咬一块肉下来的感觉如何?”尤娜向后退一步,将枪管发烫的mk5短剑冲锋枪扔到一旁,张开双手:“动手吧,反正你现在肯定很想杀我吧!” 枪已经都暴露了不能使用,炼金石的特质也暴露在了紫罗兰的眼中,这一招只能用来奇袭,既然暴露了对方肯定就会提防。身为芬里尔家的女孩,她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 而紫罗兰则夹着一根沾染着鲜血的白羽,似乎在思索着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她没有血蹄那种级别的体魄,但是她也不是用身体直接硬抗下那三十发子弹的。 羽翼,紫罗兰腰间那如钢铁般锋利的羽翼替她挡下了那刚才的子弹。她在最后时刻用羽翼护住自身,挡下了尤娜最后的反扑,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反击的手段。而紫罗兰这边却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虽然羽翼有一打半被血染红。 确实,紫罗兰十分珍惜自己的羽毛,就像是爱美的女孩不希望自己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人剪得一边长一边短,中间还秃一块。这样一来,就算是一开始有着活抓尤娜这种想法的紫罗兰也会忍不住动手杀人的吧! 不过……正当紫罗兰想到这的时候,远处传来的呼啸打断了她的思考。 熟悉的引擎驱动声,就像是一头难以驾驭的野牛,和刚才那辆爆炸的越野车的引擎咆哮声如出一辙。不过那辆报废的越野车残骸此刻还燃着火冒着烟呢,显然不可能再复原,是尤娜的援军来了。 视线越过尤娜的肩头望向远处,紫罗兰皱眉,只见一辆型号和刚才那辆一模一样的越野车正朝她们冲了过来,一副打算直接从她们身上碾过去的模样,更让她皱眉的是,车上的那几个人。 就在这时,车头灯的强光忽然亮起,现在天色虽然渐暗却还没到黑夜的程度,不过车手忽然开车头灯的举动着实是让紫罗兰吃了一惊,被强光照射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车手的车技着实精湛,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转弯漂移,避开尤娜用车身撞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紫罗兰。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紫罗兰回过神来,忍着痛强行振翼而飞。她的羽翼虽然在翼族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可毕竟不是真正的金属制品,刚才尤娜的那一手让她的翅膀在这几个月内是没法用了。 她虽然飞上高空,但这时的她想要平衡住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很快就又歪歪斜斜地掉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档,车后座中伸出一只手,将尤娜抓上车,“快点!” 尤娜这才反应过来,看清来者的容貌,她不由得一愣,“黎初?” 不仅是黎初,连尼尔和罗特都来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尼尔,刚才那神来之笔的操作就是出自他手,他皱眉说:“赶紧上车!” 坐在宽敞的车后座,尤娜还是满头大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之前明明还在孤军奋战,镜头一切换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一帮队友帮她把敌人赶跑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尤娜不由得问。 第六百三十八章 我也来! 车手的车技着实精湛,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转弯漂移,避开尤娜用车身撞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紫罗兰。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紫罗兰回过神来,忍着痛强行振翼而飞。她的羽翼虽然在翼族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可毕竟不是真正的金属制品,刚才尤娜的那一手让她的翅膀在这几个月内是没法用了。 她虽然飞上高空,但这时的她想要平衡住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很快就又歪歪斜斜地掉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档,车后座中伸出一只手,将尤娜抓上车,“快点!” 尤娜这才反应过来,看清来者的容貌,她不由得一愣,“黎初?” 不仅是黎初,连尼尔和罗特都来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尼尔,刚才那神来之笔的操作就是出自他手,他皱眉说:“赶紧上车!” 坐在宽敞的车后座,尤娜还是满头大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之前明明还在孤军奋战,镜头一切换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一帮队友帮她把敌人赶跑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尤娜不由得问。 “五十分钟前,我们接到了安德烈的求救信号,让我们去接应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黎初拿出一个通讯器,显然安德烈就是通过这个通讯器和他们取得联络的,“我们听到这边有爆炸,所以就马上掉头往这边开了,刚好看到刚才那一幕。你没事吧?” 五十分钟前,大概就是自己和安德烈分离的时间,尤娜一愣,显然安德烈早就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处境,提前通知了黎初他们来接应。 另一边,罗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地朝着坠落地面的紫罗兰冲去,对于伤害他姐姐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显然刚才那映入眼帘的一幕填满了这个小少爷的怒气槽。 上一次在学院之星大赛中,飙风之石并没有体现出其应有的机动性,但这次飙风之石的机动性这一次在罗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原本十几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息的时间就到了,周身的飙风旋转起来就如同绞肉机的刀片般锋利,像是代表着使用者的愤怒。 坠落的紫罗兰似乎有所感应,金色的竖瞳一睁,“炼金石·飙风?”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用手撑住地,暂时退避罗特的锋芒,随后发起了反攻。她的手纤白如玉,伸进这如同绞肉机的飙风中不用想都知道下场是什么。 可结果却出人意料,在她靠近罗特的那一瞬间……飙风,停下了。 “愚蠢,”紫罗兰金色的瞳孔渗出蔑视的光,“炼金石·飙风,的确是很稀少的能力,可惜你遇上了我!” “什么!”罗特没想到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自己的炼金石虽然与自己依旧处于连接状态,可却无论如何都动用不了能力。 就好像发生了……炼金石中同系的相斥现象,眼前这个名为紫罗兰的女人,和他同样拥有风系能力,而且对于领域的掌控……对方远高于自己!他无法夺回炼金石的使用权! “你还是太嫩了。”紫罗兰的头发被风卷起飘扬,风从她身后席卷而来,那是罗特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感应空气的气流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普通,可紫罗兰身后刮来的风却让他感到十分的陌生,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精神有些恍惚,连自己被风刮倒在地都没察觉到。 “小心!”一声枪响,黎初他们有备而来,怎么可能不带上枪支弹药?尤娜举着枪,还是那把和之前型号相同的mk5短剑冲锋枪。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与紫罗兰之间的差距,她之前能废掉紫罗兰的翅膀纯粹是侥幸,虽然废掉翅膀的紫罗兰实力大跌,却也不是他们几个能招惹得起的。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黎初一愣,罗特身上的飙风居然消失了?难道他最后看人家漂亮,所以怜香惜玉?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相斥现象吗?”尼尔面无表情的脸透着一股凝重,“这个现象不但会出现在炼金石与炼金石之间,同样也会拥有与炼金石相同力量的异族身上。这个叫做紫罗兰的异族,显然有着风系的力量,她在接触罗特领域的那一瞬间就让罗特的风臣服于她了。” “回来,我们先撤!”黎初当机立断,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遇到打不过的无外乎就是风紧扯呼这条路走。 罗特从地上翻身而起,听到黎初的话不由得一愣,黎初好歹是名义上的队长,权限是高于他们这些普通组员的。罗特虽然在之前被黎初打败,一直都想找机会赢回来,可这不代表他就会特意站在黎初的对立面上和他对着干。 全员上车,尼尔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呼啸着来,又呼啸着去。 紫罗兰显然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她收起负伤的双翼,在地面上驰骋着。她奔跑起来像是有风托着她一样,居然并不逊色于黎初他们的越野车。 罗特毫不犹豫地开枪,作为俄罗斯历史最为悠久的贵族之一,他对于打猎十分熟悉。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闭着眼睛组装好一支猎枪,而且射击的准头也还不错。 可是紫罗兰虽然是异族却并非真的动物,而且现在黎初罗特他们的身份也并不是猎人,而是被追着跑的猎物。就像是理所应当地,他的子弹落空了,紫罗兰还在一步步地靠近他们的车。 “我也来!”尤娜苍白着脸说,拿起手里的mk5短剑冲锋枪,可她像是忽然触碰到了什么痛楚,瞬间额头上汗如雨下。 同样坐在后排的黎初一愣,急忙扶住她,“学姐,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应该是之前跳车的时候受的伤。”尤娜捂住右胸,应该是前不久越野车爆炸时震伤的,“不过用枪可能不太现实,就交给你了,小学弟。”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专注射击 罗特从地上翻身而起,听到黎初的话不由得一愣,黎初好歹是名义上的队长,权限是高于他们这些普通组员的。罗特虽然在之前被黎初打败,一直都想找机会赢回来,可这不代表他就会特意站在黎初的对立面上和他对着干。 全员上车,尼尔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呼啸着来,又呼啸着去。 紫罗兰显然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她收起负伤的双翼,在地面上驰骋着。她奔跑起来像是有风托着她一样,居然并不逊色于黎初他们的越野车。 罗特毫不犹豫地开枪,作为俄罗斯历史最为悠久的贵族之一,他对于打猎十分熟悉。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闭着眼睛组装好一支猎枪,而且射击的准头也还不错。 可是紫罗兰虽然是异族却并非真的动物,而且现在黎初罗特他们的身份也并不是猎人,而是被追着跑的猎物。就像是理所应当地,他的子弹落空了,紫罗兰还在一步步地靠近他们的车。 “我也来!”尤娜苍白着脸说,拿起手里的mk5短剑冲锋枪,可她像是忽然触碰到了什么痛楚,瞬间额头上汗如雨下。 同样坐在后排的黎初一愣,急忙扶住她,“学姐,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应该是之前跳车的时候受的伤。”尤娜捂住右胸,应该是前不久越野车爆炸时震伤的,“不过用枪可能不太现实,就交给你了,小学弟。” “我?”黎初一愣,连忙摇头:“学姐这个时候你就别说笑了,我别说枪支许可证了,就连高中军训的时候都没摸过枪。” 黎初表示自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犬儒,他连鸡都没杀过,更别提用枪了。 “放心好了,这枪的后坐力不大的,”尤娜看着他,苍青色的瞳孔中透着无奈,“好歹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不是啊,学姐,用枪这事不是有勇气就能解决的呀!正当黎初想这么说的时候,紫罗兰忽然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飞扑向越野车。 车技精湛的尼尔通过后视镜当然不可能漏过这一幕,当机立断一脚刹车然后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草地上磨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磨破草皮暴露出下方褐色的泥土,他用一个漂移成功地躲掉了紫罗兰的攻势。 但这还不到完,紫罗兰轻轻点在树干上,整个人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样的与地面保持品行,微微屈膝蓄力,然后像是炮弹一样弹射而来,攻势比之前还要凶猛。 在刚才漂移的那一瞬间,尤娜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趴在黎初身上,顿时香风扑面。黎初也一头撞在车的边框上,头上肿了好大个包。 他的视线正好瞥到正在蓄力的紫罗兰,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要不然自己这边可能还真的逃不了。虽然他这个名义上的队长没有什么实力,但考虑到自己昨天刚有了属于自己的炼金石能力,说不定能派得上用场! “学姐,枪借我用下!”来不及推开自己怀中的尤娜,黎初只好继续保持着抱住尤娜的姿势持枪射击。 “等、等下!”尤娜一时没反应过来,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迟了,她整个人像是倒在黎初怀里一样,周身全都是这个大男孩身上的味道。他们两个瞬间突破隐私距离,尤娜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与黎初紧密贴合着,这一幕要是让以前教她行为准则的礼仪老师看到,恐怕会呵斥她品行不端吧! 黎初这个时候可没闲心思想那些旖旎的事情,他那墨色如镜的瞳孔死盯着紫罗兰,合上眼,时间好像过去了一瞬,又好像沧海桑田。 炼金石·时穿瞳,发动! 扶住枪的左手手中还攥着一块瑰红色的炼金石,在他发动能力的那一瞬间,炼金石中像是有鲜血流动一般地光泽流转。 睁开眼,接下来的世界在黎初的眼中变了个样,他的视野中混杂着未来,右手摩挲着冰冷的扳机,连黎初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像个好战的战士一样挽着剑花。 无论是第几次用这个能力,黎初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视野中的一切都分出了实体和虚体,随风摇曳的郁绿树叶,咆哮着的越野车,以及从罗特的枪管中射出的子弹。实体都在追赶着虚影,这让黎初不自觉地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篇文章,人这一生不是肉体走在灵魂前面,就是灵魂走在肉体前面,很少有人能让两者协同,而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就都像是肉体在追赶灵魂。 黎初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瞬间枪火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现实中开枪可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主角拿着两把沙漠之鹰,啪啪啪地疯狂扫射,简直把手枪玩成了轻机枪,事后还一脸没事人的模样潇洒地吹熄枪管冒出来的烟。 如果放在现实中,连续开这么多枪而且还不戴耳罩之类的东西,那耳膜怕是要被震出血来。黎初也不例外,他那如镜的墨瞳一阵恍惚,他第一次开枪,自然没想到开枪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噪音。 不过很快噪音就被稀释了许多,一双温暖精致的手捂住他的耳朵,尤娜整个人缩在黎初怀里,她伸出手遮住黎初的耳朵,这让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对陷入热恋的情侣,在雪地中互相拥抱着取暖,女孩还贴心地捂住男孩那冻得通红的耳朵。 “你专注射击!”尤娜苍青色的瞳孔盯着黎初说。 黎初点头,而尤娜则默默盯着黎初,苍青色的瞳孔有些晃神,如果黎初这个时候分神看她一眼的话,肯定会被俘获的。尤娜心想如果你想做的话,不是能做得到吗? mk5短剑冲锋枪的后坐力其实很小,哪怕是第一次摸枪的黎初也能驾驭得住,唯一的问题就是黎初的准头。除非天赋出众,要不然一般的人在第一次摸枪的时候往往连靶子都打不中,黎初不过是普通人中的一份子而已,可没这些天赋。 第六百四十章 斗牛与斗牛士 如果放在现实中,连续开这么多枪而且还不戴耳罩之类的东西,那耳膜怕是要被震出血来。黎初也不例外,他那如镜的墨瞳一阵恍惚,他第一次开枪,自然没想到开枪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噪音。 不过很快噪音就被稀释了许多,一双温暖精致的手捂住他的耳朵,尤娜整个人缩在黎初怀里,她伸出手遮住黎初的耳朵,这让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对陷入热恋的情侣,在雪地中互相拥抱着取暖,女孩还贴心地捂住男孩那冻得通红的耳朵。 “你专注射击!”尤娜苍青色的瞳孔盯着黎初说。 黎初点头,而尤娜则默默盯着黎初,苍青色的瞳孔有些晃神,如果黎初这个时候分神看她一眼的话,肯定会被俘获的。尤娜心想如果你想做的话,不是能做得到吗? mk5短剑冲锋枪的后坐力其实很小,哪怕是第一次摸枪的黎初也能驾驭得住,唯一的问题就是黎初的准头。除非天赋出众,要不然一般的人在第一次摸枪的时候往往连靶子都打不中,黎初不过是普通人中的一份子而已,可没这些天赋。 不过,有时穿瞳的补正,他能看到出膛的子弹的弹道轨迹,便于下一次调整弹道。虽然第一枪射偏了,但第二枪却稳了许多。 紫罗兰的身影消失不见,此刻她即便失去了羽翼,可却依然战力强横,依旧在追猎着黎初他们,就像是经验老道的猎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你猜你能躲过几枪?”黎初对着无人的空气轻轻说了一句,却似乎十分确信一直潜伏在丛林中的紫罗兰能听得见。 尼尔忍不住咂舌,紫罗兰的速度快如鬼魅,罗特的射击根本就威慑不到她,更不用说伤到她了。越野车漂移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因为越野车的底盘很高,稳定性较差,极其容易翻车。接下来在他要稳住车,无法再次漂移,这对于紫罗兰来说简直就是最好不过的进攻时机。 近了, 更近了。 就是现在! 黎初的心在咆哮,在时穿瞳的辅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紫罗兰接下来的行动轨迹。 第二枚子弹破膛而出,身形已经快成一道残影的紫罗兰眉头一皱。因为这发子弹刚好从她的必经之路上穿过,她侧身一倾,身影不停顿地继续朝着车上的众人袭来。 可接下来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子弹袭来,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预测到她的行动一样地从她的必经之路上穿过。不得已的情况下,紫罗兰停顿下身形,有些愕然地望向车的后排,那个持枪的黑发男孩。 每一发子弹都给紫罗兰一种死亡近身的压迫感,直觉告诉她如果再贸然行动很有可能自己就要丧命于此。这种感觉紫罗兰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上一次给她这种压迫感的人,现在已经是“议会”中的一员了。 “真是让人有些兴奋了,嗯,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能到怎样的程度吧!”紫罗兰站在原地,紫发飞扬,金色的竖瞳像是点燃了一样。 第三轮攻势,开始了。 黎初汗如雨下,虽然他并不清楚使用时穿瞳到底需要消耗些什么,有可能是精神力之类的玩意,不过他不清楚,汐也没告诉他。他只知道,现在自己感觉很累,人在极度集中精神的情况下往往会非常快地感觉到疲累。 这一次紫罗兰变化了攻击方式,她没有再直接朝着越野车发动攻势,而是一直以左右两边的树木作为掩体,靠高机动性从左闪到右,又从右闪到左。黎初虽然拥有时穿瞳可以看穿她的行动,但是在有树木作为掩护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开枪。 紫罗兰想要骗他将子弹打完,等黎初准备换弹的时候就是她这只猎鹰俯冲捕猎的时刻。但如果黎初一直不开枪的话,以紫罗兰的速度,在几分钟之后就将要追上他们。 “尼尔,等下按我说的做。”黎初汗如雨下,如镜的墨瞳望着那以树木为掩体的紫色身影。 “你有计划?”尼尔一直都没回头,不过先前黎初用枪挡下了紫罗兰的第二波攻势他还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老实说他都没想到黎初居然有着这么高超的枪技,这简直就是“罗宾汉”啊! “有点想法,不过需要配合,而且风险很大。”黎初说到最后不由得停顿下来,老实说他有点不确定这个计划行不行的通,万一这样做正中了紫罗兰的下怀那怎么办?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尼尔回答的简洁明了,“我该怎么做?” “诶,等下,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不怕到时候出事吗?而且这个计划也不一定能行得通啊!”黎初一愣,没想到尼尔居然回复的这么快。 “没这个时间,”尼尔仍然直视着前方的路面,字字掷地有声:“而且你是队长,快下指示吧!” 咆哮着的越野车忽然反转,尼尔对于漂移简直是得心应手,明明看着越野车却能开出顶级跑车的效果,黎初怀疑要是给他个婴儿车,是不是就能去秋名山碾压藤原拓海。他驾驶着越野车一头撞进树林中,像是一头狂怒的公牛朝着斗牛士冲去。 在人们的印象中,斗牛场里的斗牛士总是能轻松地将斗牛们像耍猴一样地戏耍着,可实际上斗牛这项运动一开始是野蛮血腥的。斗牛士都是最骁勇善战的一批人,可他们在对付斗牛的时候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那样的结果就是被斗牛尖锐的牛角贯穿腹部,然后就这样直接定在墙上。 尼尔现在就像头斗牛一样,而紫罗兰则是斗牛士,她像斗牛竞技场中的斗牛士一样轻盈地躲过斗牛的袭击,她跃起身高高地从越野车上翻过。 可这时映入眼帘的是却是那个黑发的男孩…… 黎初的眼神锁死在她身上,全神贯注。这一次,他好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明明还没有扣动扳机,可他却看到了子弹出膛后的弹道和……紫罗兰肩头中弹的景象。 第六百四十一章 行动计划 “没这个时间,”尼尔仍然直视着前方的路面,字字掷地有声:“而且你是队长,快下指示吧!” 咆哮着的越野车忽然反转,尼尔对于漂移简直是得心应手,明明看着越野车却能开出顶级跑车的效果,黎初怀疑要是给他个婴儿车,是不是就能去秋名山碾压藤原拓海。他驾驶着越野车一头撞进树林中,像是一头狂怒的公牛朝着斗牛士冲去。 在人们的印象中,斗牛场里的斗牛士总是能轻松地将斗牛们像耍猴一样地戏耍着,可实际上斗牛这项运动一开始是野蛮血腥的。斗牛士都是最骁勇善战的一批人,可他们在对付斗牛的时候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那样的结果就是被斗牛尖锐的牛角贯穿腹部,然后就这样直接定在墙上。 尼尔现在就像头斗牛一样,而紫罗兰则是斗牛士,她像斗牛竞技场中的斗牛士一样轻盈地躲过斗牛的袭击,她跃起身高高地从越野车上翻过。 可这时映入眼帘的是却是那个黑发的男孩…… 黎初的眼神锁死在她身上,全神贯注。这一次,他好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明明还没有扣动扳机,可他却看到了子弹出膛后的弹道和……紫罗兰肩头中弹的景象。 电光火石之间,黎初没有犹豫,右手食指果断地扣动扳机。 瞬间,枪火喷吐,火舌有近半尺长,伴随着猎物的一声闷哼。 在最后一刻,黎初他们逆转了一直以来的猎物身份,反而以猎人的身份击退了紫罗兰。 尼尔转着方向盘,车再一次回归原本的路线,他们在夕阳中驶向远方。更远的地方,紫罗兰站在树梢上远望。 她捂着右肩,金色的竖瞳像是熄灭了一样的暗淡,“真是个疯子……最后居然开车过来撞我,他们真的有常识吗?” 她中枪了,被黎初那最后一枪打中了,所以她在最后决定放弃继续追下去。直接带着伤远遁,这也意味着……她逃跑了,或者说她认负了。 紫罗兰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黎初最后持枪瞄准的神情,“有趣的家伙!真像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很快她又哭丧着脸,“唉,这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估计任务是悬了呀!得想个候补的方案才行。” 另一边,越野车上众人都松了口气,黎初这时才感觉自己的手正在不住地轻微颤抖,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小学弟,干得不错嘛!”尤娜衷心地说,“还骗我说以前没碰过枪?” “啊,这个嘛,可我以前真的没碰过枪啊!”黎初挠头,“我老家是禁枪的,我小时候就玩过用橡皮筋做成的弹弓。” 时穿瞳的事情黎初不知道为什么,暂时还不想告诉别人。 “是吗,”尤娜轻哼一声,“不过不说这个了,你不觉得自己该松手了吗?抱这么久抱得挺爽吧?” “抱歉!” 这时黎初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把尤娜抱在怀中,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坐在前排的罗特看他的眼神也不是特别友善。 咆哮的越野车终于熄火,黎初他是已经有些受够了这震耳欲聋的噪音,坐了这么久的车,而且刚才他也算是走在生与死的边缘,脚有些软。可就在他刚跳下车在营地中没走两步的时候,一个黑影大叫着朝他扑了过去! 车上还没下车的其他人瞬间皱眉,难道他们的营地已经被异族的人入侵了?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准备袭击他们? 黎初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感觉压在他身上卡脖子的家伙浑身湿漉漉的像条泥鳅,这让他很难受。 “老子要掐死你个龟孙!”湿漉漉的黑影大吼大叫的,“你们没人性啊,居然把我和小黑两个人丢在这么深的水下面。你们还有脸回来?你们还有脸见我!?” 黎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愣,“高登?” 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也都放松了下来,解除戒备,尼尔皱眉说:“高登,别闹了,现在情况发生了转变,我们需要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纳尼?”高登跳起身,将褐色的头发抚到脑后,眼睛瞪得贼大一个:“betise(法语,鬼话)!该死,我连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居然跟我说以后的计划?你们居然就这样把之前将我扔到深水中的事情揭过去了!?要不是我水性好,恐怕这时候我已经死了!” 高登气得开始飙母语了,虽然黎初听不懂,不过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情况?”刚回来的尤娜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等等,水底?”黎初从地上爬起,抓了抓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之前去救尤娜的时候走得急,忘记跟还在水里的你说了。你这不是还活着吗?就算了呗。” “卧槽,你说的倒是轻巧,我那个时候身上的氧气可都快要用完了诶……” 就这样,高登一直叨叨着,直到吃饭的时候都没停下。晚饭正如之前说的一样是军用干粮加熟牛肉,据说是澳大利亚牧场出产的高级牛肉,反正是芬里尔家拿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差的。 牛肉沾着老干妈,能让原本味道跟橡皮泥差不多的军用干粮也变得好吃起来。不过老干妈可不是芬里尔家提供的,这是黎初自己带过来的,他怕自己吃不惯这边的菜,所以特意带了这么一瓶来,结果却被拿出来分享了。 “然后呢,什么情况?”高登在发泄完以后,也开始愿意听其他人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这个小队的指导专员已经嗝屁了?”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落入敌手,虽然战死的几率也很大,不过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还活着。”尤娜说,可她回忆起自己和安德烈分离时他的神情,简直就是想要放下一切去做一件事情。 “拉倒吧,在别人家被包围了还能活下来,安德烈要是真能回来,他能吹一辈子。”高登翻着白眼,嘴里嚼着鲜嫩多汁的牛肉,入口即化,嘴角还有深红色的老干妈。他含糊着声音说:“我提议,我们就这样回学院吧!” 第六百四十二章 篝火边 就这样,高登一直叨叨着,直到吃饭的时候都没停下。晚饭正如之前说的一样是军用干粮加熟牛肉,据说是澳大利亚牧场出产的高级牛肉,反正是芬里尔家拿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差的。 牛肉沾着老干妈,能让原本味道跟橡皮泥差不多的军用干粮也变得好吃起来。不过老干妈可不是芬里尔家提供的,这是黎初自己带过来的,他怕自己吃不惯这边的菜,所以特意带了这么一瓶来,结果却被拿出来分享了。 “然后呢,什么情况?”高登在发泄完以后,也开始愿意听其他人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这个小队的指导专员已经嗝屁了?”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落入敌手,虽然战死的几率也很大,不过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还活着。”尤娜说,可她回忆起自己和安德烈分离时他的神情,简直就是想要放下一切去做一件事情。 “拉倒吧,在别人家被包围了还能活下来,安德烈要是真能回来,他能吹一辈子。”高登翻着白眼,嘴里嚼着鲜嫩多汁的牛肉,入口即化,嘴角还有深红色的老干妈。他含糊着声音说:“我提议,我们就这样回学院吧!” “你什么意思?”罗特皱眉,苍青色的瞳孔盯着他,芬里尔家的继承人允许失败,但绝不允许连续的失败。他在学院之星大赛上输给了黎初,如果现在又在这里认输,那他这个芬里尔家族的下任家主也就不用当了。 “能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呗?”高登用衣袖子擦了擦嘴,“我们之中连个四年级的学生都没有,不过都是些只参加过几次任务的雏鸟而已,而且还有小黑这个拖油瓶,带队的那只已经毕业的老鸟被人打死了,现在可能尸体还热乎着呢。想赢谁都想赢,可那也要打得赢啊,还不如向学院报告,让他们派资深人士过来,本来ss级任务就不是普通学生能解决的。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多输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就好了。” 等到了不朽树学院的四年级后,学生们就会开始到世界各地实习,根据他们的实习结果学院将会给他们分配工作。所以四年级生一般在学院里是看不到的,他们已经算是半个执行者了。 众人围坐在篝火边,只有木柴偶尔炸裂的声音响起。高登和罗特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没人愿意回避,好像瞥开眼神就输了一样,而尼尔和尤娜则什么也不说。他们两个属于那种喜欢从现况出发的类型,虽然他们也不想撤退,但不得不说高登的选择很正确,现在的他们不过是一群连胎毛都没褪去的雏鸟,想要和那些已经拥有着尖牙利爪的凶禽对抗显然是不自量力。 “要不这样,”高登忽然说:“我们两个再怎么争论都没有用,毕竟我们两个斗不过是组员而已,是要服从队长指挥的。如果黎初他说撤退,那我们就撤退,如果他说留下,那我们就留下,如何?” 卧槽,本来闷声吃着牛肉的黎初不由得一愣,当他听到高登提起他的名字时,黎初就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妙。果不其然,这个坑货又把他拉下水了。可问题是他这个队长不过是有名无实啊,你难不成还指望吉祥物不但能卖萌耍宝还能一巴掌把副本boss拍死? 再说了,黎初他连卖萌耍宝都不会啊,也就是说他作为一个吉祥物都是不合格的。不要对一个不合格的吉祥物有这种期望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黎初的身上,他讪讪地将手里吃到一半的干粮和盘里的牛肉放下,咽了口唾沫:“我说,能让我先喝口水吗?” 尼尔叹了口气,甩手丢了瓶水过去。 其实黎初倒也不是真的口渴,他不过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让他这个背景板着实有些受不了。借着喝水的这个空档他也好转移注意力,也能集中精力思考,这显然是个至关重要的决定,他要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那么遭殃将会是这一个小队的人。 高登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斜眼看着罗特,似乎已经赢了一样,拿起自己的那份干粮和牛肉开始吃了起来。要说这个学院里谁最了解黎初这条败犬,那毫无疑问就是高登这条和他差不多的败犬啊!黎初说什么喝口水,不过就是在想该怎么样用这个空档去想一个既优雅且不得罪的说辞告诉罗特,他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反正高登是不认为黎初会继续执行这次任务的,首先他没这个能力,其次实力过于悬殊,现在已经有个人生死未卜了,再接着下去他们可能要全军覆没。 高登的说法黎初当然明白,他们与异族之间的实力是道过不去的坎,与其继续让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倒不如让学院派更专业更资深的人来。 但是,黎初的内心深处却像是有个小人在闹变扭一样的,也不说话去嘲讽他,只是不住地笑,那笑声干脆爽朗,可黎初听着却总感觉有些刺耳,比先前听到的枪声和引擎的噪音还要刺耳。 反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前半生碌碌无为,以后不出所料的话也该如此。 这有什么不好的,黎初反问,比起枪林弹雨炮火轰鸣的世界,我更加喜欢平凡的生活! 平凡的生活?既然你喜欢平凡的生活,那又为何要待在这所不朽树学院,一所怪胎横行的学院?黎初心中的小人问,如果你不像待在这里,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答应汐,接受成为怪物的力量? 黎初答不上来,陷入深深的沉思,他到底为什么要接受那份力量?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背影,黑色的长发用米白色的蝴蝶结束住。 雨洛。 看来你找到答案了,小人又笑了,可这次听在黎初耳中却不那么刺耳。不过小人的发问还没有结束,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对于她来说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你能站在和她一样的高度上吗? 第六百四十三章 打草惊蛇 高登的说法黎初当然明白,他们与异族之间的实力是道过不去的坎,与其继续让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倒不如让学院派更专业更资深的人来。 但是,黎初的内心深处却像是有个小人在闹变扭一样的,也不说话去嘲讽他,只是不住地笑,那笑声干脆爽朗,可黎初听着却总感觉有些刺耳,比先前听到的枪声和引擎的噪音还要刺耳。 反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前半生碌碌无为,以后不出所料的话也该如此。 这有什么不好的,黎初反问,比起枪林弹雨炮火轰鸣的世界,我更加喜欢平凡的生活! 平凡的生活?既然你喜欢平凡的生活,那又为何要待在这所不朽树学院,一所怪胎横行的学院?黎初心中的小人问,如果你不像待在这里,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答应汐,接受成为怪物的力量? 黎初答不上来,陷入深深的沉思,他到底为什么要接受那份力量?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背影,黑色的长发用米白色的蝴蝶结束住。 雨洛。 看来你找到答案了,小人又笑了,可这次听在黎初耳中却不那么刺耳。不过小人的发问还没有结束,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对于她来说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你能站在和她一样的高度上吗? 或者说,连眺望她的背影都做不到。 黎初默然,雨洛拥有的炼金石是序列号第十位的夔雷,始祖级的能力。他在学院之星大赛后专门去平常不去的图书馆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这更加加深了他对炼金石·夔雷的理解,也让他更加明白那是个多么可怕的能力。 是啊,如果他这一生继续碌碌无为下去,恐怕他连眺望雨洛的背影都难。他虽然成了学院的新人王,可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普通人。等明年新一届的新生来了,他就连新人王的头衔都没有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黎初的心脏一样,他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的话,那就去做吧!” 这句话像是他心中的小人说的,又像是某个更加熟悉的人所说的,响彻在他的耳边,把他吓了一跳。 瓶子里的水全部倒了出来,把黎初呛了够,不过他坚定地抬起头,“我说,要不这个任务,我们接着做下去吧!” “没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高登哈哈大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拍打着黎初的后背,忽然他察觉到了貌似也许大概有什么地方不对,“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黎初会说的话,盘子里的肉都掉在了地上,要是平时高登肯定会捡起来吃掉,毕竟他这辈子可能都再吃不到这么高级的肉了,但他这时候可顾不上去捡。他摇着黎初的肩膀,有些不敢相信,颤抖着嘴唇:“你、你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们不撤退,继续执行这个任务!”黎初的话掷地有声,黑色的瞳孔绰绰有神。 罗特眼前一亮,抿着唇不说话。 “嘿,哥们,你是脑袋秀逗了吗?”高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确定我们几个能搞得定这件事情?还是说你吃牛肉吃傻了?”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下去!”黎初回答。 “你认真的?”高登一脸的狐疑。 “认真的。” 高登深深地吸气,然后叹气,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也罢,就这样吧,只要你不反悔的话。” 在众人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的时候,他这才勾起一抹近乎不存在的笑容。高登一直都是个赌徒,所以对于心理这种东西他再了解不过,黎初不是个立场坚定的家伙,与其让他到了关键时刻在放弃与不放弃间动摇,倒不如现在直接让他选择其中之一,选完以后就不能后悔了。 “那么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就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尼尔插进来说。 将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报整理一下,其实也就是尤娜和安德烈以身涉险的情报整理了一下之后,众人也算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也就是说异族早在我们很久之前就开始寻找遗址,而且他们还找到了‘门’对吗?”尼尔问。 “没错,不但如此我还听到他们有提到一种叫做‘棺木’的东西,据说是我们至今为止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尤娜说。 “现在我们既然知道门的位置,那不就好办了?”高登抱着膀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你们芬里尔家不是名门贵族吗,无论是在政界还是军方中都有大量旗子暗线,反正现在我们也得到了‘门’的位置,不如直接一个导弹砸过去。异族那帮变态的肉体就算再强横,也挡不下伊斯坎德尔导弹吧!这时候为了胜利,你们芬里尔家理应出一份力啊!” “别开玩笑了,”尤娜叹了口气说:“芬里尔家是有能力偷偷发射一枚导弹,但你要知道这会对政府产生多大的影响,无缘无故发射导弹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压得住的。而且反射以后该怎么隐瞒这个事实,你这相当于告诉世界契科湖附近有一个直通贝加尔湖地底的远古遗址,到时候会有一群考古学家蜂拥而至,他们会对着镜头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史前文明,一个人类为止的文明,没人能预测这样会给世界带来多大的影响。” “可爆炸也可能把‘门’堵死啊,就算我们得不到遗址,异族也别想得到!”高登梗着脖子说。 “就算如此,可我们不过是得到了‘门’的大概位置而已,并没有确切的位置,如果‘门’的入口在水下那该怎么办?”尤娜反问,“据我所致,异族只有少量在地上,大部分都在史前文明的遗址中。如果贸然发射导弹,没有达到全歼的目的还打草惊蛇了该怎么办?” 高登无话可说,尼尔在一旁则叹了口气,“真是一边倒的胜利啊!”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世仇 “别开玩笑了,”尤娜叹了口气说:“芬里尔家是有能力偷偷发射一枚导弹,但你要知道这会对政府产生多大的影响,无缘无故发射导弹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压得住的。而且反射以后该怎么隐瞒这个事实,你这相当于告诉世界契科湖附近有一个直通贝加尔湖地底的远古遗址,到时候会有一群考古学家蜂拥而至,他们会对着镜头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史前文明,一个人类为止的文明,没人能预测这样会给世界带来多大的影响。” “可爆炸也可能把‘门’堵死啊,就算我们得不到遗址,异族也别想得到!”高登梗着脖子说。 “就算如此,可我们不过是得到了‘门’的大概位置而已,并没有确切的位置,如果‘门’的入口在水下那该怎么办?”尤娜反问,“据我所致,异族只有少量在地上,大部分都在史前文明的遗址中。如果贸然发射导弹,没有达到全歼的目的还打草惊蛇了该怎么办?” 高登无话可说,尼尔在一旁则叹了口气,“真是一边倒的胜利啊!” “可现在我们有什么办法去阻止异族继续对遗址的开发呢?听你之前的话,那个叫‘棺木’的东西,异族他们再过不久就要搬走了。”尼尔问:“以我们现在的武力来看,想要武力介入是不太可能的。” “等下,”高登突然坐直了说:“你刚才一直提‘门’,弄得我貌似忘了什么……”苦思冥想片刻,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昏昏欲睡的黎初哧溜一声跳起身,“想你妹啊想!”高登拍的是他的大腿,而且还是卯足劲拍下去的,痛的黎初眼泪水都出来了。 “我今天不是下潜过吗?”高登说。 黎初一愣,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都忘了高登下潜过:“收获如何?” “出乎意料的大!”高登也懒得卖关子,“通向遗址的‘门’可能不止一个,我今天下午的时候好像也找到一个,就在底下。” ………… …… 契科湖,异族聚集地。 腐朽的老宅子中,月光倾斜地从二楼的破窗透进来,打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地面上躺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不过此时看上去伤痕累累,就像是个战败的俘虏。但他即便是俘虏,也是最危险的那种,所以异族们非常谨慎地用铁链子将他绑了起来。 不但如此,还专门派人在此地看守。 看守男人的,是一名蛇族的后裔,他远远地靠着墙。说是看守,可却像是被人强迫关进狮笼中的兔子,只敢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异族普遍敌视人类,他们与人类是世仇,每个异族都是接受这样的教育长大的。所以他们一般要是遇到了人类俘虏,态度都十分恶劣,这个蛇族后裔不是第一次被派看守俘虏的活了。要是平时他喝醉酒了,或者突然来了兴致,肯定会揍揍俘虏开心开心,反正日内瓦公约是束缚不了他们的。 可这次不一样,他别说对男人动手动脚了就连呼吸同一间屋子里的空气都感觉有些不安,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咆哮着与血蹄大人互相厮杀。血蹄的强大他们有所体会,那种蛮横的力量,可以憾山镇岳。 虽然男人最后失败了,但那场战斗的余韵一直到现在都在所有人的心中流淌,这个男人他是强者。即便现在他被铁链捆住了,却依旧没人敢对他不敬。 夜深了,蛇族后裔有些犯困,脑袋低垂着。 这时月光闪动,屋内的灰尘飞扬,男人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翻过身。这个动静把蛇族后裔吓坏了,他急忙起身,只见月色中正站着一个绝美的身影,她有致的身材就像一棵婀娜多姿的柳树,上面开满了地上才有的紫罗兰。 紫罗兰。 她抬手一挥,“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他说。” 虽然两边的派系不同,但紫罗兰的地位再怎么说都比他这个无名小卒要高,而且不知道高到哪去了。再者说,能和这个凶神少待一秒算一秒,他也乐得清闲。 “没想到短短一天不见,你就变成了这样啊。”紫罗兰拂去椅子上的尘埃,她坐在老旧的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是吗,原来你没想到啊!”男人像是嘲笑一样地说,“我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月光偏转,照在男人身上,正是下午时朝着血蹄冲去的安德烈。 “哦?”紫罗兰装傻,故作不知。 “二楼的栏杆不会无缘无故地断掉,是你搞得鬼吧,我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那根插在地上的白羽。我和你交过手,不会认错。”安德烈冷哼一声说。 “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会直接跳下去和血蹄厮杀呢,毕竟你看上去和他有血海深仇的样子。”紫罗兰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依旧如明灯般,就好像暴风雨夜中的灯塔,“可没想到你居然忍了下来,所以我只好帮帮你咯。” 说着紫罗兰似乎有些惋惜,“你当时要是能当机立断和那家伙拼个你死我活该有多好啊!” “你似乎很希望我和他打起来?”安德烈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一开始以为紫罗兰来这看他不过是来看看他这个敌军败将的惨状,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谁知道呢,”紫罗兰避开这个话题,“你为什么恨他,因为女人?” “你这不是知道吗?”安德烈冷哼一声说。 “猜的,电影里面不都这么演的吗?”紫罗兰耸肩。 “你还能去电影院?”安德烈瞥了眼紫罗兰腰间的双翼,虽然依旧白净,可不知道他总感觉这翅膀有些萎了一样的感觉,像是受了伤一样的。 “当然不能,我连你们人类的城市都很少去。”紫罗兰回答,“不过毕竟网络这么发达,总是有办法的,随便在网上找找资源看看枪版咯。” “真不愧是异族,没点版权意识!”安德烈哼了一声。 第六百四十五章 录音 “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会直接跳下去和血蹄厮杀呢,毕竟你看上去和他有血海深仇的样子。”紫罗兰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依旧如明灯般,就好像暴风雨夜中的灯塔,“可没想到你居然忍了下来,所以我只好帮帮你咯。” 说着紫罗兰似乎有些惋惜,“你当时要是能当机立断和那家伙拼个你死我活该有多好啊!” “你似乎很希望我和他打起来?”安德烈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一开始以为紫罗兰来这看他不过是来看看他这个敌军败将的惨状,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谁知道呢,”紫罗兰避开这个话题,“你为什么恨他,因为女人?” “你这不是知道吗?”安德烈冷哼一声说。 “猜的,电影里面不都这么演的吗?”紫罗兰耸肩。 “你还能去电影院?”安德烈瞥了眼紫罗兰腰间的双翼,虽然依旧白净,可不知道他总感觉这翅膀有些萎了一样的感觉,像是受了伤一样的。 “当然不能,我连你们人类的城市都很少去。”紫罗兰回答,“不过毕竟网络这么发达,总是有办法的,随便在网上找找资源看看枪版咯。” “真不愧是异族,没点版权意识!”安德烈哼了一声。 “反正我不是人,而你们也不把我当人,没有就没有咯。”紫罗兰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你来就是找我聊这些的?”安德烈实在是摸不清紫罗兰此次的目的,他们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异族,是两个互相敌视的阵营啊! “当然不是,我来就是像问问你,你们队里那个黑色头发的亚洲男孩叫什么名字?”紫罗兰说。 “你说黎初?”安德烈眉头紧皱。 “原来他叫黎初啊,听名字应该是个中国人,”紫罗兰金色的竖瞳闪烁着,“我就开门见山好了,我对他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向我提供他的资料。当然,这是一场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交易,我也会相对应地给你一个机会。” 安德烈倒是没太在意紫罗兰后面说的“机会”,他脸色狐疑着,似乎搞不懂紫罗兰为什么会在意那个队伍里的吉祥物。他清了清嗓子,“我想你应该知道的,人类和异族是没有结果的。” “哈?”紫罗兰一愣,似乎不明白安德烈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就明说吧,到底告不告诉我那个叫黎初的男孩的相关信息。” “你想干嘛?”安德烈那蔚蓝色的瞳孔紧盯着紫罗兰,似乎想从那对金色的竖瞳里看出点什么来。 “他挺有趣的,”紫罗兰倒是坦诚,“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身上受了伤,都是拜他所赐。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他起什么歹意的,我要他把帮我一个忙。” 安德烈刚准备回绝,虽然紫罗兰开出的条件很让人心动,但他仍是下意识地想要回绝,可紫罗兰却是将他看穿了一样,“我要施行一个计划,黎初似乎能帮上我的忙,如果这个计划成功的话……你的仇人,必死无疑。” 清晨,阳光不暖不冷,虽亮却远。郁绿的树林间搭建着几个大帐篷,帐篷外还有已经熄灭的篝火,再远一点的地方停着一辆越野车。 “这是我们到俄罗斯的第五天,昨天尤娜和安德烈专员潜入异族基地,得到情报如下……现仅有尤娜一人回归,同时我们得到了‘门’的具体位置,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不过形式依旧不容乐观,异族那边的进展应该比我们要快不少。”尼尔说完这段话,摁下自己手中的笔上的暂停键,结束了录音。 这段录音被保存在了录音笔中,尼尔从到俄罗斯的第一天起就开始做这件事情,就像是例行公事。而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例行公事,学院派他们来执行任务而不是真的来度假的,等他们完成任务后回到学院还要写行动报告。尼尔所做的事情就是将每日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这样回去写报告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搞定了?”黎初才刚睡醒,迷糊得头顶冒着泡,显然是被尼尔记录的声音吵醒的。他们带来的帐篷数量不够,按原计划是小黑、黎初和尼尔挤一顶,高登、安德烈和罗特一顶,尤娜则一个人一顶。 不过黎初倒是无所谓和尼尔睡,尼尔睡觉的时候虽然靠的有点近,但既不会乱动也不会踢被子,和他睡在一起黎初倒是不怎么反感。 但另外一边高登和罗特则吵得有点凶了,高登那条败犬王者似乎天生就与罗特这个贵公子八字不合,他们昨天夜里好几次吵了起来。可黎初这个队长又不管事,任由他们吵,把被子一蒙,朝着尼尔的方向拱了拱,就接着睡了。 “抱歉,把你吵醒了。”尼尔这时候还没有把头发束起来,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看成女孩子,毕竟他身材本来就很纤细,头发的颜色又比较像个女生而且还很长。不过话说回来,尼尔就算把头发束起来,看上去也像个女孩子啊! 不,准确地说,由于他不是个女孩子,所以反而比女孩子更像个女孩子! “没事,”黎初揉着朦胧的睡眼,不住地打着哈欠,“反正也是时候醒了,高登他们呢?还有早餐吃啥?” “只有军用干粮,还有煎鸡蛋。”尼尔回答。 黎初听了倒是一愣,“我们居然还带了鸡蛋这种容易碎的玩意?应该没放在车里吧,话说用什么煎的,我们似乎没带炒菜用的锅吧!” “很遗憾,就是放在车里,确切地说是放在车内的手套箱里,昨天飙车的时候全都碎了,蛋清和蛋黄混在一起。不过幸亏用塑料袋包着,把鸡蛋壳挑出来后还是能吃的。我们确实没带锅,所以高登就暂时先把越野车的车盖拆下来用了,之后又安了回去。有胃口想吃点东西吗,我去帮你拿。” “谢了。” 黎初感叹,他也算是感觉到一点作为队长的好处,起码拿早餐这种事情就完全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去。 第六百四十六章 入水就沉 “抱歉,把你吵醒了。”尼尔这时候还没有把头发束起来,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看成女孩子,毕竟他身材本来就很纤细,头发的颜色又比较像个女生而且还很长。不过话说回来,尼尔就算把头发束起来,看上去也像个女孩子啊! 不,准确地说,由于他不是个女孩子,所以反而比女孩子更像个女孩子! “没事,”黎初揉着朦胧的睡眼,不住地打着哈欠,“反正也是时候醒了,高登他们呢?还有早餐吃啥?” “只有军用干粮,还有煎鸡蛋。”尼尔回答。 黎初听了倒是一愣,“我们居然还带了鸡蛋这种容易碎的玩意?应该没放在车里吧,话说用什么煎的,我们似乎没带炒菜用的锅吧!” “很遗憾,就是放在车里,确切地说是放在车内的手套箱里,昨天飙车的时候全都碎了,蛋清和蛋黄混在一起。不过幸亏用塑料袋包着,把鸡蛋壳挑出来后还是能吃的。我们确实没带锅,所以高登就暂时先把越野车的车盖拆下来用了,之后又安了回去。有胃口想吃点东西吗,我去帮你拿。” “谢了。” 黎初感叹,他也算是感觉到一点作为队长的好处,起码拿早餐这种事情就完全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去。虽然他并不觉得尼尔是那种对于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就会给予优待的人,不过此时他脑袋还不大灵光,就没继续往下想了。 其实尼尔对他有优待,无非就是两个字而已,就因为黎初在他心中,已经算是朋友了。这就像是一张白纸上的黑点,有一天终于连接上了另外一个黑点,两个黑点组成了一条线,他们也就有了联系。 不过由于睡意而半梦半醒的黎初望着尼尔的身影,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尼尔是女孩子该多好,绝对的勤俭持家型,而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丢日本的话,那大和抚子肯定是妥妥的。 吃过早餐,二人来到石通古斯河边,高登和罗特他们起了个大早,此时正在做下潜的准备……或者说,劝说准备。 “不要,绝对不要,”已经换上纳米潜水服的高登抱着车门板,“我打死都不要这个时间段下潜,你们是打算冷死我吗?再说了,我不是已经说过了遗址的‘门’就在下面吗,你们自己去找不就可以了?” 旁边的小黑则睁大黑眼睛,不知道高登到底发哪门子邪疯。 “别耍宝了,你只说出了‘门’的大体方位,没有精准坐标我们根本找不到,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个‘门’到底能不能用。”尤娜忍不住扶额,她算是感受到了猪队友的可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异族的进度本就比我们快,再不抓紧的话恐怕是真的没可能翻盘了。” “啧!”高登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套索固定在自己身后,“回去可要给我记头功啊!” “肯定忘不了你出的一份力。”尤娜叹了口气,不过却瞥了小黑一眼,“不过头功肯定是要记在小黑头上的。” 如果没有炼金石·司南,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门”的所在。 下潜半个小时后,通讯器中再一次响起高登的声音,“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门’了,不过到底能不能用我就不知道了,它在浮土之下的更深处,没有工具我们可能是搞不定这东西,我这就把坐标传给你们。” 听到这话,尤娜松了口气,他们凭借着好运气得到了能与异族抗衡的机会。尤娜虽然不像罗特那样执着于胜利,但却不代表她对胜利就不感兴趣,归根结底,也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去输。 虽然只是确定了位置,而且“门”到底能不能用都不一定,但是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即便“门”被封住了,他们哪怕用炸药也要把它炸开! 尼尔轻车熟路地驾驶着越野车后退,黎初没有再坐在车盖上,因为上面残留着今天早上炒蛋的时候没处理干净的残渣,很快高登就被拉了上来。 黎初他们又将套索固定在已经等候多时的罗特身上,他此时虽然穿着黑色的纳米潜水服,却依旧将自己那一身的健美肌肉勾勒出来,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将高登那半吊子的肌肉碾压。 “我在你的左肩上固定一个水下摄像机,你使用能力的时候注意点,别把机械弄坏了。”尤娜一边帮罗特固定潜水套索一边说。 “你们这是打算在我全身上下都装上负重吗,这让我不由得回想起十六岁那年接受训练的时候,我全裸着同时背着二十公斤的重物顺着叶尼塞河游入北冰洋,我感觉我现在入水就沉。”罗特说的确实,他后面背着氧气罐,腰间固定着潜水套索,肩上还扛着一个小型的潜水摄像机。 “入水就沉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貌似又变回原样了,是什么让你恢复过来的?”尤娜一脸平静地问。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昨天晚上吧大概。”罗特伸展四肢,他手长腿长,“得知打败自己的那个人是个值得自己去努力打败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事情吗?” “对于你来说恐怕是没了,”尤娜回答:“准备下潜吧。” “噗通”一声,罗特跳入水中,他的下潜速度比起高登就快上了许多,像是最大功率转动的马达。由于高登已经探明位置的缘故,他在入水的那一瞬间使用能力飙风,在周身产生推动力将自己推向水底。 高登所指的位置在很深的位置,同时清理浮土这方面罗特也正好排得上用场。他像是一个旋风钻头一样钻进浮土中,带着“我的钻头可是突破天际”的气势。瞬间,周围的河水由于夹杂着尘土而变得浑浊不堪。 罗特肩上的潜水摄像头正常地工作着,不过黎初倒是希望这玩意赶紧坏掉,看起来晕乎乎的。而且现在也看不到什么画面,除了飙风通过旋转聚集成的水旋风。 第六百四十七章 没打算阻止 “入水就沉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貌似又变回原样了,是什么让你恢复过来的?”尤娜一脸平静地问。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昨天晚上吧大概。”罗特伸展四肢,他手长腿长,“得知打败自己的那个人是个值得自己去努力打败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事情吗?” “对于你来说恐怕是没了,”尤娜回答:“准备下潜吧。” “噗通”一声,罗特跳入水中,他的下潜速度比起高登就快上了许多,像是最大功率转动的马达。由于高登已经探明位置的缘故,他在入水的那一瞬间使用能力飙风,在周身产生推动力将自己推向水底。 高登所指的位置在很深的位置,同时清理浮土这方面罗特也正好排得上用场。他像是一个旋风钻头一样钻进浮土中,带着“我的钻头可是突破天际”的气势。瞬间,周围的河水由于夹杂着尘土而变得浑浊不堪。 罗特肩上的潜水摄像头正常地工作着,不过黎初倒是希望这玩意赶紧坏掉,看起来晕乎乎的。而且现在也看不到什么画面,除了飙风通过旋转聚集成的水旋风。 八米…… 六米…… 四米…… 一米…… 抵达目标位置,罗特从背后取出战术匕首钉在墙壁上。周围的土质开始变得不再像之前的浮土那样松软,而是接近土地的结实。 虽然飙风之石所能感应到的范围有限,但现在罗特也感应到了那种感觉,不出意外的话,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门”了。 但实质上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堵墙,一堵厚实无比的墙。 通过潜水摄像头,岸上的人也能清楚地看到罗特所看到的,裹着大毛巾的高登一愣:“卧槽,运气这么背,这门居然不能用。” “不过这里既然是‘门’,虽然其他的东西我们暂时不能向学院汇报,但这么重大的发现我们是必须汇报的。”尼尔一脸严肃地说,同时转头看向黎初。 黎初一愣,“看我干嘛?难不成让我去?”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队长这个职位是干嘛的?既然任务专员不在的话,那就只好你上咯。”高登耸肩说。 显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门”已经不再能使用了。这就像是刚开始下葬的棺材,等几十年几百年后你把棺材再挖出来,你就发现棺材早就漏土进去了。 “不,还有希望!”罗特坚定地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我,‘门’肯定就在墙后面,我需要一把铁锹!” 典雅的巨大办公室,尽头是一面落地窗组成的墙壁,从这里可以将整间不朽树学院尽收眼底。 右边是一排一排的书架,上面的图书森罗万象,都是校长本人的藏书。他也一把年纪了,上了年纪的人看过的书多点这很正常,从《圣经》到《资治通鉴》到《雾都孤儿》再到《老人与海》,其中居然还夹着一套典藏版的漫画书,而且还是《jojo的奇妙冒险》,整整八部,放漫画的那一层并没有满,显然以后还会继续放进去这个系列的书。 左边则是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校长走南闯北在世界各地到处游历的途中遇到的,有南美部落送给他的金牙,中国宋朝的翠玉簪,一柄被腐蚀的只剩下一半的欧制短剑,在南非出土的骷髅头化石,以及等等。虽然校长曾经考虑过把骷髅头转存进不朽树学院的仓库里,毕竟没人会喜欢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有个眼眶空洞洞的骷髅头一直盯着你看,不过那个时候校长到处跑,骷髅头反而每天见得最多是扫地阿姨。 但最近校长决定重新考虑到底要不要将骷髅头放进仓库,毕竟他估计要在学院里待上一段时间。同时,校长的再次打卡上班在学院也是造成了一定的轰动。学院的不朽树论坛瞬间就炸了,高年级生普遍表示自己这辈子居然能见到校长第二面,简直是太幸福了!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校长拿起电话,“喂?” “呦,是我。”电话那头的是温斯顿教授的声音,或者这个时间点叫他炼金武器制造大师温斯顿比较好,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倦,仿佛好几天没睡了一样,“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寄于厚望的学生在俄罗斯境内找到了‘门’,还有,我已经把‘罪与罚’兵具模组送过去了。你估计是来不及阻止了,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我倒是没打算阻止,”校长这样说着,但还是挠了挠头,“可你觉得让他们这么快就掌握这么危险的力量真的合适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巧赶上需要的时候也说不一定。就这样,我该去睡觉了,为了‘罪与罚’最后的调试,我已经几天几夜没睡觉了!”温斯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话筒只余下“嘟、嘟、嘟”的声音。 校长默默地将话筒放回原位,转过身透过那一面墙的落地窗眺望远方,深邃的瞳孔透过这一切似乎看到了更远的远方。 ………… …… 罗特一铁锹一铁锹砸在土壁上,而且这还是在水下作业,难度比起在陆地上,可不是高出一星半点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特能感觉到“门”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终于,再一铁锹砸下去,墙壁裂出一道缝隙,河水瞬间灌入其中,里面原本居然还是密闭空间。 “缝太小了,我进不去。”罗特通过通讯器与地面上的众人交谈。 通过罗特肩上的水下摄像机,岸上的人也能看清楚水下有什么,尤娜胸有成竹地说:“没事,我们带了少量的炸药,应该能在不伤及‘门’的情况下把墙炸开。” “既然找到‘门’了,我们就事不宜迟尽早下去吧!”尤娜看着黎初提议,“武器用桐油布包裹起来,装子弹的桶是密闭的,不用担心。食物方面的话军用干粮还有很多,也不用担心。岸上的营地我会让家族的人过来看管或者接收。” 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准备,黎初还能说什么呢?只有平复呼吸然后点头,迟早要下去的反正!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一望无际的黑暗 罗特一铁锹一铁锹砸在土壁上,而且这还是在水下作业,难度比起在陆地上,可不是高出一星半点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特能感觉到“门”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终于,再一铁锹砸下去,墙壁裂出一道缝隙,河水瞬间灌入其中,里面原本居然还是密闭空间。 “缝太小了,我进不去。”罗特通过通讯器与地面上的众人交谈。 通过罗特肩上的水下摄像机,岸上的人也能看清楚水下有什么,尤娜胸有成竹地说:“没事,我们带了少量的炸药,应该能在不伤及‘门’的情况下把墙炸开。” “既然找到‘门’了,我们就事不宜迟尽早下去吧!”尤娜看着黎初提议,“武器用桐油布包裹起来,装子弹的桶是密闭的,不用担心。食物方面的话军用干粮还有很多,也不用担心。岸上的营地我会让家族的人过来看管或者接收。” 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准备,黎初还能说什么呢?只有平复呼吸然后点头,迟早要下去的反正! 罗特连上来的功夫都免了,黎初等人清一色地穿上纳米潜水服准备下潜。黎初身为南方小城出身的人,水性还是相当不错的。有连接着罗特的潜水套索在,他们倒是能十分便捷的找到罗特的所在。 尤娜抱着炸药过去,黎初他们则待在高处。很快,一个能同时容纳两人通过的洞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继续下潜,都很期待“门”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现实往往是出乎意料的,这里的“门”和摩享佐·达罗城下方的“门”完全不一样,这里的“门”并不是真正的门,而是一个死胡同。 “这什么情况?”高登的声音通过无线电通讯器传入众人的耳中。 是的,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一个死胡同。只有来时的退路,这里无论往上往下往左往右都无路可走。 “没这么简单,你们看这些墙壁!”尼尔忽然说,同时用水下手电筒照射在墙壁上。 众人这才发现,这些墙壁上并不是光秃秃的,十分平整,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诡异符号,这些符号彼此紧密相联,像是文字,可却更像是一幅画作。 一种未知的文字。 毫无疑问,这是史前文明的文字。 “拍照!” 尼尔挥手,紫玛瑙一样的瞳孔闪着兴奋的光,他是个无论何时都古井不波的人,黎初曾经打趣说尼尔是对女人感兴趣的,只要那个女人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同时身上贴满了各种文献。显然这时候他的学者之魂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这些照片将会给学院已经停滞不前许久的炼金术学注入新的生机! “这满墙壁的图案会不会就是‘门’的关键所在?”高登难得提了一个听上很有建设性的提议,虽然是句废话。 “你在说废话吗,可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样解读这些像是画一样的文字?”尤娜忍不住翻白眼,“这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能用推断古埃及象形文字的方式推断这个,该死,没想到‘门’居然是这样的!” “这扇门应该起着筛选人的作用,”尼尔将每个角落都不落地拍完以后,“我们或许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够开门。门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它只认钥匙不认人,只要有钥匙,即便是小偷也能轻松地进去,但没有钥匙,就算就是屋子的主人也白搭。” “……”黎初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事实。 尤娜先前说,这些文字压根不是人类的语言,可他却能看懂这些字,准确地说是明白这些字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看懂这些字? “别想这么多,不过是我帮得小忙而已,暂时让你能看懂这些字。”汐的声音在黎初的耳边响起,“你现在不是赶时间吗,直接拿出炼金石放在正前方那个像是法阵一样的东西上,‘门’会把你们传送到该去的地方。” 黎初听了一愣,不过鉴于说这话的是汐,可信度是有的。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瑰红色的炼金石在水下不知为何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却毫不刺目,光芒像是鲜血一样地染红着周身半尺内的河水,这同时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下一秒,黎初看到了那个汐所说的法阵。 与其说是一个法阵,更像是一幅圆形的画,里面的符文形态各异,如同济公百态一般没有一个是相同的,黎初紧盯着这个法阵,将炼金石轻轻压在法阵之上。 下一秒,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符文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地扭曲蔓延。先是法阵内部,然后渐渐地其他墙壁上的符文也都像是活过来一样地扭曲蔓延,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朝众人扑过去。 接着,黎初就像是原本就不存在于此地一样地消失不见。这一切,就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睁开眼,眼前是无尽的黑色…… 像是云雾,像是阴影,更像是虚无,或者说无天无地之所……名为死亡的终结。 四肢的挥舞变得钝涩,就像是潜入几百米的深海中,深不见底且四处无光。 忽然,星空色的羽翼一闪而过,不过说是羽翼,其实更像是某种粒子喷射而出产生的现象。星空之翼一闪而过,携着黎初的意识飞出三千里之外,后消失不见。 黎初在这个空间中,第一次踩在地面上,感受着脚踩实地的安心感。不过他依旧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记得自己之前用炼金石触发了什么机关,随后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但黎初并不着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连向前迈出一步都令人感到困难的空间总是源源不断第向他传输着难以言明的安心感。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整个世界像是被黑色侵染了一样,要从黎初的毛孔七窍中渗透进去。 在那不知高远的黑暗中,忽然燃起了一团星空一样的火焰,深色如夜空的火焰中,繁星璀璨。 第六百四十九章 锐利的剑 ilwxs.com 接着,黎初就像是原本就不存在于此地一样地消失不见。这一切,就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睁开眼,眼前是无尽的黑色…… 像是云雾,像是阴影,更像是虚无,或者说无天无地之所……名为死亡的终结。 四肢的挥舞变得钝涩,就像是潜入几百米的深海中,深不见底且四处无光。 忽然,星空色的羽翼一闪而过,不过说是羽翼,其实更像是某种粒子喷射而出产生的现象。星空之翼一闪而过,携着黎初的意识飞出三千里之外,后消失不见。 黎初在这个空间中,第一次踩在地面上,感受着脚踩实地的安心感。不过他依旧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记得自己之前用炼金石触发了什么机关,随后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但黎初并不着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连向前迈出一步都令人感到困难的空间总是源源不断第向他传输着难以言明的安心感。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整个世界像是被黑色侵染了一样,要从黎初的毛孔七窍中渗透进去。 在那不知高远的黑暗中,忽然燃起了一团星空一样的火焰,深色如夜空的火焰中,繁星璀璨。 “我问汝名?”星空的火焰在万古长夜般的黑暗中摇曳着,声音苍老而又久远,像是日暮西山的老者坐在夕阳西下的山头俯身看着正在向上攀爬的孩子。 “……”黎初被对方的阵势唬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后才说:“黎初。” “是吗,就是你啊孩子!”星空之火的声音平静和蔼,却又掺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威严在其中,“为什么到这里来?” “哈……”黎初挠了挠头,心说我要是知道怎么来那肯定就知道怎么走,知道怎么走我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好吗! 虽然这里可能就是遗址的内部,不过黎初却非常自然地觉得这里不是。 “原来如此,既然没做好准备,我就不能让你过来。”苍老的声音继续说,不知道是不是黎初的错觉,他感觉那团星空之火似乎变得有些黯淡。 准备?什么准备?黎初不由得一愣,“我冒昧的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我该怎么样才能离开?” “送你一程好了。” 那个声音说完,朔风不知道夹杂着什么东西迷住了黎初的眼睛,他仓皇间倒下,苍老的声音接着说:“记住,这里是你一生中最后的战场,同时也是……。” 最后四个字如古钟响彻于青山之上一样在浮现在黎初的脑中,“云、巅、之、上!” 黎初在最后那一瞬间勉强睁开眼,如镜的墨瞳反射出的景象令他一阵胆寒,这个感觉在他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中绽放开来,心脏像是承受不住地颤抖。 弥漫在这个空间的黑色退散,他瞳中反射的,插在地面上的是无数冰冷刀剑,密密麻麻,这里原来是片战场,不知死了多少人,不知隔了多少年。虽然残缺不全,可剑身刀身都能像是镜子一样映着黎初的眼睛……那双黑墨如镜的瞳孔。 那对看穿桑海沧田的淡漠眼神,无喜无悲,黎初忽然感觉这眼神似乎像是在问自己一个他并答不上来的问题。 你的选择是什么? 一时之间,黎初远望着这远古大战遗留下来的残骸,而这一地的残骸也都静幽幽地望着他。至于更远更深的地方,依旧是一片黑色。 最终,万籁俱寂,黎初消失,黑色重新侵染这个世界,星空之火再次陷入沉眠,一切又都恢复如初。 虚空中只残留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而黎初刚才消失的位置,站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倔强地抬起头,银色的瞳孔死盯着先前星空之火出现的位置,双拳紧握,像是个到死都不愿认错的孩子。 …… 从梦中惊醒,黎初翻身而起,突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我去,原来是噩梦啊!话说做个噩梦我居然出这么多汗……” 然后黎初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正穿着湿漉漉的潜水服,他将头上戴着的潜水面罩摘下,可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在石通古斯河的水下深处,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现在他已经在那个史前文明的遗址内部了。 天晓得这个距离人类文明到底有多么久远的遗址内部到底还有没有氧气,就算还有,但要知道这种遗址之类的地方总是有机关什么的,比如说埃及法老的金字塔,据说内部有着致命的毒气。 不过正准备将面具戴回去的黎初忽然一愣,他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花香,清淡温雅,他向前一看,只见一束炽白的光束下方,绽开了一朵如纸白的花,浑身上下除了白色就再无其他颜色。它盛开于一个小池塘中,准确地说这个池塘就是为了它而存在的,因为它是池塘里唯一的花。 黎初这才回过神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整体为一种黑色的石头打造而成,看上去浑然天成没有缝隙,但当黎初的手放在墙壁上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劲。这里不过是看上去像是石质的而已,摸起来却有一种金属的光滑感,同时上面似乎有着看不清的纹路。 黎初现在除了那束不知道从哪来的光以外的东西一概都看不清楚,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腰间的工具袋里放着强光手电,急忙拿了出来。 白色的光在遗址中像是把锐利的剑,直直地插在尽头,黎初所在的区域除了他自己和那盛开在池塘里的花以外就别无他物,在他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黎初想了想,还是决定迈步向前。 反正这里看起来貌似也就只有一条路,如果发现什么危险的话,自己再慢慢退回来也不迟。 黎初一手扶着不知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墙壁,一边用手电探着前面的路。这条路长长的,像是没有尽头,墙壁的也开始出现了变化,有的地方出现细细长长的裂缝,里面有寒气渗透出来。 第六百五十章 安全起见 不过正准备将面具戴回去的黎初忽然一愣,他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花香,清淡温雅,他向前一看,只见一束炽白的光束下方,绽开了一朵如纸白的花,浑身上下除了白色就再无其他颜色。它盛开于一个小池塘中,准确地说这个池塘就是为了它而存在的,因为它是池塘里唯一的花。 黎初这才回过神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整体为一种黑色的石头打造而成,看上去浑然天成没有缝隙,但当黎初的手放在墙壁上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劲。这里不过是看上去像是石质的而已,摸起来却有一种金属的光滑感,同时上面似乎有着看不清的纹路。 黎初现在除了那束不知道从哪来的光以外的东西一概都看不清楚,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腰间的工具袋里放着强光手电,急忙拿了出来。 白色的光在遗址中像是把锐利的剑,直直地插在尽头,黎初所在的区域除了他自己和那盛开在池塘里的花以外就别无他物,在他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黎初想了想,还是决定迈步向前。 反正这里看起来貌似也就只有一条路,如果发现什么危险的话,自己再慢慢退回来也不迟。 黎初一手扶着不知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墙壁,一边用手电探着前面的路。这条路长长的,像是没有尽头,墙壁的也开始出现了变化,有的地方出现细细长长的裂缝,里面有寒气渗透出来。 终于他走出了甬道,出现在黎初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世界,别有洞天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这里是一片很大的区域,大到让黎初有种自己就是一方天地中的蜉蝣的错觉,没人敢想象在这地底深处居然会有这么巨大的空腔,而且……里面还放着一座宫殿。 穹顶是一种精密复杂的机械工程,其中心的孔中朝四面八方射着白色的光束,再通过遍布在墙壁缝隙中的棱镜将光束反射向其他的方向,不断往复这种程序,这片空间就充满了柔和的白光,不让人觉得刺目也不会让人感到黯淡。 穹顶的其中一部分像是破裂了一样,一部分的外盖掉落在地上,将其内部构造暴露在外。无数精密的齿轮咬合着旋转,黎初不由得为这个史前文明而感到颤抖,他不懂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让这里充满光亮,也不懂这种提供光亮的系统到底是如何从上古一直运行到现在。 而在穹顶之下,是一座已经废弃的庞大宫殿,就算是传说中费尽蜀山之木的阿房宫也无法与之匹敌,原本有四根巨大通天的柱子分别在四个方向支撑着这方天地,可这时却不知为何尽数断裂掉了,砸坏了地面上的建筑。 黎初啧啧称奇,要是把这个地方的存在公之于众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吧!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想要来这里炼金石是必不可少的,既然如此这里注定是无法公布于世的,要不然泄露了炼金石和史前文明的秘密可就不妙了。 这时,他忽然几个脚步声从不远的地方响起。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是这片空间的最高处,而脚步声传来的地方在下面一层,而且连续经历过了几次生死考验,黎初现在行为处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大惊小怪的了。 他直接趴在地上,这样下面的人就看不到他了。黎初微微露头,下方走过三个人,清一色的手臂被青黑色的鳞片包裹,看上去就像是古代的鳞叶甲一样。 异族,蛇族后裔。 黎初当时脑袋一阵发麻,果不其然,异族抢先他们一步来到这片遗址,看他们巡逻的样子,估计是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了,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些人类就是所谓的入侵者吧! 万幸的是他们在黎初的下方巡逻,黎初现在能从容不迫地抽身退回甬道,溜回自己一开始来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黎初身旁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被黎初不小心给推落下去。石头掉在地上然后弹起,再次掉落的声音在这只有脚步声的空间内十分清脆。 黎初头皮一阵发麻,心说自己怎么这么点背啊!他上次被异族教训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呢,要不是最后靠着时穿瞳和对方的大意,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具尸体了。下面现在有两个蛇族后裔,自己怕是玩完了。 巡逻的异族自然不会没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作为阶梯,另外一人踩着他像飞天的箭一样抓住了上一层的边缘。下面的人抓住上面的人的脚,将自己荡到上层,同时第二个人也爬了上来。 可此时,他们面前空无一物,就好像刚才的石块是自己掉下来的一样。两人也没再多想,虽然有些疑惑,对视一眼后就继续巡逻去了。 阴暗的甬道里。 黎初拍打着捂住自己的人的手,示意他松手,要不然自己就要喘不过气了。这手毛茸茸的,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我去,这要不是我来得及时,那我们敬爱的队长恐怕也要步了安德烈专员的后尘啊!”高登叹了口气,同时松手。 “你怎么来的?”黎初问。 “能怎么来的,和你一样的方法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那里是传送门的。”高登回答,“我们进来之后没看到你的人影,只看到地上那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所以尤娜那个女人就派我去追你。你这条废材也挺有种的,这种情况下居然敢单独行动。行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汇合!” 黎初和高登返回之前所在的位置,其余的人早已等候多时,见黎初平安归来,也都放了心,此时正忙着将身上沉重的氧气罐扔到一边。 尤娜看着黎初的眼神略显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黎初见了苦笑,“什么都别问,我之前就是乱蒙的。” 他当然能一眼看出尤娜想问什么,先前他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用炼金石开启“门”的举动太过于招摇,可他又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脑袋里面有个叫汐的女孩告诉他那是入口吧。 第六百五十一章 放长线钓大鱼 “我去,这要不是我来得及时,那我们敬爱的队长恐怕也要步了安德烈专员的后尘啊!”高登叹了口气,同时松手。 “你怎么来的?”黎初问。 “能怎么来的,和你一样的方法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那里是传送门的。”高登回答,“我们进来之后没看到你的人影,只看到地上那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所以尤娜那个女人就派我去追你。你这条废材也挺有种的,这种情况下居然敢单独行动。行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汇合!” 黎初和高登返回之前所在的位置,其余的人早已等候多时,见黎初平安归来,也都放了心,此时正忙着将身上沉重的氧气罐扔到一边。 尤娜看着黎初的眼神略显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黎初见了苦笑,“什么都别问,我之前就是乱蒙的。” 他当然能一眼看出尤娜想问什么,先前他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用炼金石开启“门”的举动太过于招摇,可他又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脑袋里面有个叫汐的女孩告诉他那是入口吧。 “就当是这样吧。”尤娜在盯了黎初一会,然后移开视线说。 高登倒是一脸不在乎,懒洋洋的坐在地上,将上半身的潜水服脱掉,露出结实的肌肉,抚了抚因为湿透而黏在一起的头发:“先别讨论这个了,如果不是黎初的话,我们现在想进来都难!而且‘门’确实出乎意料,没想到早在上古时期就掌握了传送门这样的科技,我还以为等‘门’打开以后,我们还要再游个几百公里去贝加尔湖呢。”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罗特问。 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遗址中,不出所料,异族的人早就已经占领了这片区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后花园,还派了人巡逻。他们的任务是探索这里的遗址,而这里已经被异族的人所占领,显然之后他们与异族之间必将有一场大战。 “我们现在不清楚异族到底布置了多少人手在这个遗址当中,想来肯定不会少,也不知道他们的聚集地在什么位置,更不清楚‘棺木’在什么地方,而且如果我们再不尽快采取行动的话,这里的遗址十之八九会被夷为平地。” “夷为平地?”黎初一愣,“不至于吧。” 那么庞大的空间,一座连中国古代的阿房宫都自愧不如的雄伟宫殿,这得准备多少的炸药才能炸掉啊? “不,那些异族的确很有可能会这么做,在他们得到‘棺木’之后。”尼尔之前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墙壁,“这里的墙壁虽然看上去是石料,可实质上却是某种金属,十分坚韧,一般的刀具根本无法在这上面留下刻痕。” “好了,现在可没时间搞科研,”高登将话题又掰了回来,“如果想要打败这里的异族,恐怕只凭我们的力量是完全无法做到的吧!” “我们的优势是处于暗处,异族虽然早就得到消息有人想要争夺这里的遗址,可他们肯定料想不到我们已经进入这里了,这恐怕也是我们唯一的优势。”尤娜总结,“说到底,我们的情报量也太少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现在最坏的打算是毁掉‘棺木’,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落入异族的手中。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要摸清这里的结构和环境特征,以及异族的分布,尽量多的收集到多的关于史前文明的信息。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棺木’我们还是不介意从异族手里抢过来。” “你这女人,真的知道这事情到底有多难吗?”高登忍不住翻白眼。 “所以你要反对这个方针吗?”尤娜意味深长地看着高登,“高登·米歇尔,放长线钓大鱼不正是你最喜欢的吗,即便这条线再怎么细再怎么容易断。风险越大,利润也就越大,你作为赌徒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才对。” “你说的没错,”出乎意料的,高登像是一只踩到尾巴的猫,他也意味深长地回望着尤娜,黎初之前从未在高登身上看到这种眼神,不过转瞬即逝,他无所谓地耸肩:“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要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到底有多大,还有现在队长可是黎初,想要贯彻这个方针可是需要经过他同意的。” “我当然知道这到底有多么危险,不用你提醒。”尤娜说着转头看向黎初,“小学弟,你怎么看?” “额,那就按学姐你说的做吧。”黎初挠了挠头,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刚才尤娜和高登之间那突如其来的火药味,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然后他们似乎达成了共识? “不过,我还有个提案想说下。”黎初话音刚落,尤娜却再次出声。 ………… …… 史前文明遗址。 异族在这块遗址的中央空地上搭建了他们自己的营地,大大小小几十个帐篷,起码有近百号人。他们囤积了大量的食物和水,即便上面停止输送物资,他们也能在遗址中生存很长时间,起码半个月。 在空地边缘,同时也是远离营地的地方,如镜般平整的地面上有一道宽敞的口子,十几米长。从上面往下眺望,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宛如深渊。 异族早在一开始来到这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道口子,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里,很快就派了人下去勘察,可遗憾的是下面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史前遗产,或者说是他们先祖留下来的宝物,而是一个废弃的黑铁地牢。 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有水涌入,水最深处能淹没到人的膝盖位置,阴冷潮湿,没人会喜欢待在这种鬼地方,除了穹顶的照明系统射入一道微弱的光进来,其他的地方依旧如同深渊一般幽暗。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在那道光中一闪而过,如果有人此时正盯着这道口子往下看的话,就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张着翅膀,就像是十字架一样地向下方飘落。 第六百五十二章 祭品 异族在这块遗址的中央空地上搭建了他们自己的营地,大大小小几十个帐篷,起码有近百号人。他们囤积了大量的食物和水,即便上面停止输送物资,他们也能在遗址中生存很长时间,起码半个月。 在空地边缘,同时也是远离营地的地方,如镜般平整的地面上有一道宽敞的口子,十几米长。从上面往下眺望,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宛如深渊。 异族早在一开始来到这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道口子,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里,很快就派了人下去勘察,可遗憾的是下面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史前遗产,或者说是他们先祖留下来的宝物,而是一个废弃的黑铁地牢。 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有水涌入,水最深处能淹没到人的膝盖位置,阴冷潮湿,没人会喜欢待在这种鬼地方,除了穹顶的照明系统射入一道微弱的光进来,其他的地方依旧如同深渊一般幽暗。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在那道光中一闪而过,如果有人此时正盯着这道口子往下看的话,就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张着翅膀,就像是十字架一样地向下方飘落。 这行异族中唯一拥有飞行能力的人,同时也是极其罕见的翼族,紫罗兰。 她毫不避讳地踩在那没入膝盖的水中,皱了皱眉,显然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光如黎明一般划破黑暗,如不可阻挡的利剑一般直刺向前方,最终照射在一个四肢被铁链捆绑住的人身上。 他的身材高且瘦,似乎是怕他那瘦长的手从铁链中挣脱出来,还特意额外捆了几圈。他的上半身全裸,虽然看上去很瘦,可身材却是一等一的没话说,但此时上面用不知名的涂料涂满了各式各样的纹身。 看上去就像是非洲古老祭祀场上的活祭品,似乎是感觉到了人的到来,他睁开眼,露出明亮的蓝色,依旧神采逼人。 安德烈。 他被异族的人转移到了遗址里,过程大抵与黎初他们进入遗址没什么区别,不过他进入遗址的地方是之前他与尤娜一起入侵的契科湖湖底,就像他所预测的一样,异族并没有以老宅为中心绽开防卫而是以契科湖为中心,显然湖底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通过“门”之前,他被打了大量的麻药,只能浑浑噩噩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木棍敲昏了一样,只知道自己被人套上了潜水服,然后来到了这里,还被几个异族画上了这种诡异且附带美感的纹路。 “你看上去似乎很精神,不过再过不久就要被人送上祭坛当成活祭。”紫罗兰双手抱胸,但手电筒的光依旧直指安德烈,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你如果愿意把手电筒往旁边挪挪,我倒是愿意和你好好聊一会。”安德烈说,“活祭?没想到还真是祭品,你们还生活在远古相信神神鬼鬼的时代吗?” 所谓祭品,即便是现代也有用猪羊祭奠的仪式,可在远古,充当祭品的,往往是活人,有的甚至还要未成年且保持处子身的少女。 “即便是异族,也知道现在是21世纪,信息时代,网络发达得不要不要的。”紫罗兰耸了耸肩,将手电筒关掉的同时从背后摸出一根燃烧棒,燃烧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你们人类只用了短短几百年的光阴就让整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你们人类出行骑牛坐马,可现在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招来比牛马更快的汽车。以前人类的弓箭很难伤到异族强大的体魄,可现在你们人类有了枪械,估计再过不了多久,炼金石什么的对于你们来说都无所谓了吧……因为到那个时候你们早就已经掌握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安德烈倒是不出声,只是看着紫罗兰的眼神有些古怪。 紫罗兰微微一笑,“别担心,我可不是什么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你看着我有多年轻,我就有多年轻,不过以前总有些上了年纪的人爱在我耳边叨叨。” “祭品吗?献给谁?”安德烈忽然问。 紫罗兰没有隐瞒,如实地说出了答案,反倒是安德烈愣了愣神。 她只说了两个字。 “‘棺木’” 没有在意安德烈的神情,紫罗兰接着说了下去,“说是祭品,其实不然,你现在身上诡异的纹路,其实是图腾,史前文明的图腾。老实说,这年头能解读出这些文字的人已经不多了,要不位高权重,要不早就在棺材里待了好几百年,只剩枯骨。而且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说完全能认出这种文字,不过是照葫芦画瓢死记硬背而已。这种图腾纹身,是我们异族从远古时期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略微学过一点类似的,纹在你身上的图腾功效大概是……受肉。” “受肉?”安德烈似乎并没有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异族对于那个史前文明的理解远超人类,人类这么多年来并不是没有得到过史前文明的文字,可他们从来没有破译成功过任何一个文字,在这一点上人类远远逊色于异族。 “没错,如果按照血蹄那个家伙的计划,你在明天将会变成‘棺木’中那个家伙的受肉,说得准确点应该是人间凭依体。”紫罗兰说。 “‘棺木’里的家伙,是史前文明的……生物?他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安德烈第一次听闻这种事情,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再过不久就要变成别人的了,不由得一道寒气顺着脊椎冲进大脑,一阵头皮发麻。 “没错,肉体不清楚,起码精神还活着,虽然你们人类再过个千年未尝不能站在和他们一样的高度上,但现在你们依旧难望其项背。他们以前到底拥有怎样繁华的文明即便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子孙都无法理解,更别说你们了。”紫罗兰翻了个白眼回答:“如果真的让血蹄把你拿去当受肉用的话,那‘棺木’也就没有必要再想办法运走了,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六百五十三章 血蹄 “受肉?”安德烈似乎并没有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异族对于那个史前文明的理解远超人类,人类这么多年来并不是没有得到过史前文明的文字,可他们从来没有破译成功过任何一个文字,在这一点上人类远远逊色于异族。 “没错,如果按照血蹄那个家伙的计划,你在明天将会变成‘棺木’中那个家伙的受肉,说得准确点应该是人间凭依体。”紫罗兰说。 “‘棺木’里的家伙,是史前文明的……生物?他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安德烈第一次听闻这种事情,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再过不久就要变成别人的了,不由得一道寒气顺着脊椎冲进大脑,一阵头皮发麻。 “没错,肉体不清楚,起码精神还活着,虽然你们人类再过个千年未尝不能站在和他们一样的高度上,但现在你们依旧难望其项背。他们以前到底拥有怎样繁华的文明即便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子孙都无法理解,更别说你们了。”紫罗兰翻了个白眼回答:“如果真的让血蹄把你拿去当受肉用的话,那‘棺木’也就没有必要再想办法运走了,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真的让血蹄的计划得逞,那么黎初他们的任务无疑是告吹了,这可不是安德烈想看到的。 “不过你也别操心这么多,等血蹄想要执行自己计划的时候,我的计划早就开始实施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摊牌的时候了吧!成败就看今天晚上,虽然前一次半夜偷袭你们我没有得逞,不过这次想来应该会顺利些吧。”紫罗兰眯眼说,狭长的眸子眯成一道细缝,金色的光从中溢出,临了还提醒安德烈说:“到时候可别出工不出力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安德烈哼了一声,不过再次睁眼看向紫罗兰,明亮的蓝色瞳孔难得带着好奇,“你们不是自称是那个史前文明遗留下来的裔族吗?可你似乎对自己的祖先没有什么敬意。” “没什么好稀奇的,因为我对这些事情都无所谓……”紫罗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正常,可语气却很是低落,“我在异族中也不是什么正统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我不过是个填补空缺的人而已……填补上那个已经灭亡的种族的空缺。” “聊点其他的吧,血蹄右眼的伤疤就是你留下来的?”紫罗兰有些好奇地问。 血蹄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能成为异族‘议会’的候补就足以看出他实力的强劲,血蹄现在的右眼是一道伤疤,他的右眼球早在四年前就因坏死而被摘除,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在紫罗兰的面前。 “差不多吧,”安德烈并没有否认,“不过如果要说这个的话,恐怕有个女人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如果你要是愿意给我一根烟尝尝,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说说。” 说到最后,安德烈那明亮的蓝色瞳孔里竟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觉得我一个女生的身上会带着烟吗?”紫罗兰有些被气乐了,“虽然法国的女孩普遍抽烟,不过可惜的是我是不抽烟的那个。” “你骗不过一个被强制禁烟的烟鬼,我已经在你的上衣口袋里闻到了烟味,而且你实在不该把烟放在你胸前的口袋里,太显眼了,我想不注意都难。”安德烈苦笑,紫罗兰的身材那绝对是一比一的没的说,能和芬里尔家的千金一较高低,由于背后双翼的加成,甚至还隐隐压过。当然,她胸前可早就将尤娜吊起来打了。 那丰满前的小口袋里到底装着什么,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很难不去注意吧! 紫罗兰无话可说,只好亲自上前帮安德烈点根烟塞进嘴里。 血蹄,可以说是牛族后裔中的最强者,不过他并不是被牛族所承认的后人,是个被驱逐出族群的家伙。其实他原本在牛族中的地位与现在在蛇族中没差多少,可是按照“议会”的规定,每一个种族只能有一个议员。而牛族的议员早就决定了,且正值壮年,短时间内也没有退位的可能性,所以血蹄就离开了自己的种族转而与蛇族合作,后来便一步一步成为了这个群落的最强者。 一头牛统帅着一群蛇,这是一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才好的画面。 时间伴随着那道笔直朝上的青烟流逝着,当安德烈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火星熄灭的时候,他有些像是舍不得一样地将烟蒂吐了出去,吐得远远的,也不怕被人发现。他缓缓开口:“血蹄眼睛的那道伤,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贡献最大的人。” 贡献最大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啊,她的名字叫做……塔尼亚,同时也是他的未婚妻。 以前的执行者并没有禁止成员谈恋爱,所以总是会有同为搭档的执行者成为了人生伴侣的消息传出,安德烈和塔尼亚那个时候也是一对神仙眷侣般的人物,总是让刚成为执行者的单身后辈们哀嚎遍野。 如果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安德烈再执行几年任务,也就要退居二线,成为执行者中掌权的大人物了,那个时候他也差不多要和塔尼亚举行婚礼。 还记得他们确定关系的时候是在南美亚马逊丛林中执行任务,那个时候他们不过是两个大四刚参加实习的实习生,他们两个在一连串的爆炸如烟花中交换了相伴一生的誓词,并且拥吻,不过那时并没有牧师在场为他们主持,有的只是无数被惊动的飞鸟和游蛇。五彩斑斓的,其中不乏亚马孙巨森蚺和眼镜王蛇等拥有致命性的蛇类,不过这时候它们可顾不上咬人,一个个都忙着逃命呢。. 可惜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在四年前,他们两个遇上了血蹄,同样是在那年,不朽树学院多了一条校规,在役执行者不准谈恋爱。 第六百五十四章 连锁反应 贡献最大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啊,她的名字叫做……塔尼亚,同时也是他的未婚妻。 以前的执行者并没有禁止成员谈恋爱,所以总是会有同为搭档的执行者成为了人生伴侣的消息传出,安德烈和塔尼亚那个时候也是一对神仙眷侣般的人物,总是让刚成为执行者的单身后辈们哀嚎遍野。 如果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安德烈再执行几年任务,也就要退居二线,成为执行者中掌权的大人物了,那个时候他也差不多要和塔尼亚举行婚礼。 还记得他们确定关系的时候是在南美亚马逊丛林中执行任务,那个时候他们不过是两个大四刚参加实习的实习生,他们两个在一连串的爆炸如烟花中交换了相伴一生的誓词,并且拥吻,不过那时并没有牧师在场为他们主持,有的只是无数被惊动的飞鸟和游蛇。五彩斑斓的,其中不乏亚马孙巨森蚺和眼镜王蛇等拥有致命性的蛇类,不过这时候它们可顾不上咬人,一个个都忙着逃命呢。. 可惜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在四年前,他们两个遇上了血蹄,同样是在那年,不朽树学院多了一条校规,在役执行者不准谈恋爱。 “所以,你最后是牺牲掉了自己的未婚妻才得以重创血蹄,夺走他的右眼,可代价却是失去了自己的爱人?”紫罗兰听完安德烈的故事后说道:“你未婚妻的那个炼金石能力叫什么来着?” “炼金石·角斗场,”安德烈说:“没有什么攻击能力,不过是圈出一块地,让自己和敌人进行决斗,外界无非对圈内的人进行干涉。不过由于己方的人数不限,而敌人却只能是一个,其余人等会被弹到圈外去,所以倒也不算是个公平决斗的能力。” “拜这个能力所赐,我和塔尼亚这些年来执行任务都十分顺利,可是这个能力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无法收放自如。一旦使用,敌我双方不死不休,要么敌人倒下,要么炼金石的拥有者倒下,能力才会失效。” “那场与血蹄之间的战斗,我们两个没有判断形势就贸然使用了角斗,结果就是我当时几乎丧失了使用炼金石的能力,那个原本专门囚住敌人的牢笼最终差点让我们两个全部赔了进去。最后塔尼亚通过牺牲自己,让我获得了重创血蹄的机会并逃跑,当角斗的效果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但愿这次的行动能让你大仇得报。” “不用再担心我这边了,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安德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似乎未能从沉重的悲伤中恢复古来,“虽然先前你夸下海口说自己的计划一旦实施,血蹄必死无疑,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棋子还没到位吧?” “还没呢,如果你提供的坐标没错的话,我待会出去就能做好剩下的准备。”紫罗兰一边后退一边回答。 可当她站在那道口子下时,明亮且稀薄的光照在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她并没有起身飞出去,而是抬着头呆呆地望着上面不说话。她忘了,自己的翅膀仍然处于负伤状态,虽然能短暂的滑翔,可想飞的话一时半会儿时做不到了。 良久,她才出声,“我该怎么上去?” 声音在黑暗的地牢中不断传播着,最后传入安德烈的耳中,叹了口气,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些天然呆的要素,一时不由得担心自己明天的命运,这个女人真的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吗? “其实我还有个提案,”尤娜盯着黎初,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安德烈专员不在,而且情况紧急,小学弟你作为我们中权限最高的人,我希望你能同意我的提案。” 黎初一愣,显然不适应这么严肃的氛围,点了点头,示意尤娜接着往下说。 “异族在遗址中的人手无论如何都会比我们的人手要多,我们当然是要接着执行任务,可再这样发展下去当我们彻底暴露在异族的视野中,失去了处于暗处的优势,我们的胜算就太低了。”尤娜用她那飘渺的苍青色瞳孔盯着黎初说,而黎初根本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想法,“所以我提议,在我们还没有暴露之前,联系人手支援我们。” “别闹,学院在俄罗斯确实还有人手,可我们这次的任务是隐秘的,没有跟俄罗斯的留守人员打过招呼,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学院还派了人来该死的西伯利亚发掘遗址!如果现阶段强行召集他们放下手头的任务过来,最好的结果是仅仅造成俄罗斯社会动荡不安,而最坏的结果……”高登眯起眼睛,忽然间锋芒毕露,“可能会导致大量异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这可是上面那些大人物不希望看到的,尤娜·芬里尔,你未来不出所料也会是这些大人物中的一员,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即便是不朽树学院大三的废材,高登都明白让大量异族出现在公众视野意味着什么,这将意味着他们再无法隐瞒异族的存在,这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其中将掀起的连锁反应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预想到的。 社会动荡不过是表面,背地里,恐怕关于不朽树学院以及炼金石的事情都将被连根拔起,到时候这些隐瞒了数千年的事情可都公之于众了,这可牵连着……不知道多少大人物的利益啊! “我当然知道突然召集不朽树学院的执行者来充当外援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所以我本就没打算让学院的人帮忙。”尤娜用凌厉的眼神示意高登闭嘴听她说,“芬里尔家愿意提供人手协助这次不朽树的任务。” 尤娜将视线转回,看着黎初:“芬里尔家族很久之前就培养了一批能够熟练使用炼金石的家族子弟,他们隶属于家族,与学院没有任何关系。 第六百五十五章 天狼 高登眯起眼睛,忽然间锋芒毕露,“可能会导致大量异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这可是上面那些大人物不希望看到的,尤娜·芬里尔,你未来不出所料也会是这些大人物中的一员,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即便是不朽树学院大三的废材,高登都明白让大量异族出现在公众视野意味着什么,这将意味着他们再无法隐瞒异族的存在,这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其中将掀起的连锁反应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预想到的。 社会动荡不过是表面,背地里,恐怕关于不朽树学院以及炼金石的事情都将被连根拔起,到时候这些隐瞒了数千年的事情可都公之于众了,这可牵连着……不知道多少大人物的利益啊! “我当然知道突然召集不朽树学院的执行者来充当外援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所以我本就没打算让学院的人帮忙。”尤娜用凌厉的眼神示意高登闭嘴听她说,“芬里尔家愿意提供人手协助这次不朽树的任务。” 尤娜将视线转回,看着黎初:“芬里尔家族很久之前就培养了一批能够熟练使用炼金石的家族子弟,他们隶属于家族,与学院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时间点,家族的人应该已经接管了我们住的帐篷,小学弟你要是赞成的话,等下上浮上去后,跟他们中领头的人说‘天狼’就可以了,他们会将剩下的事情准备好的。” 说着,尤娜将潜水服前胸的拉链拉下,瞬间两瓣纯白色的丰腴像是受不了挤压一样挤了出来。尤娜伸手,竟然将一只手从沟壑间插了进去,这一幕绝景由于尤娜刻意转身,所以只有黎初一人饱了眼福。 她下潜前竟然藏了一枚小小的印章在两峰之间,伸手让黎初接过,“这是我的私印,暂时借给你,等上岸后出示给芬里尔家族的人看,他们会相信你说的一切。” 一旁的罗特看到这一幕,有些瞠目结舌的样子,看着黎初的眼神愈发古怪,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他不愿意说,其他人自然更不清楚了。 “芬里尔家的‘天狼’?久闻大名,不过据我所知‘天狼’的成员应该也和学院的执行者一样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怎么会这么巧合地聚集了一批人在西伯利亚芬里尔家族本家?”芬里尔冷哼了一声说,“想要和学院以外的第三方组织取得合作,而且还是芬里尔世族的‘天狼’,恐怕仅凭黎初的权限还不够呀!除非布莱克那个级别的人点头,否则黎初他要是私自行事,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可是要校规处置。” “我当然明白这其中的轻重厉害,小学弟你上浮后可以先让家族的人借你手机打给学院,等你得到了学院的答复后再行动同样不迟。”尤娜回答。 只有黎初一个人手里拿着那枚属于尤娜的私印说不出话,拜托,他这个当事人可什么话都没说呀,你们就给我把接下来做什么给定下来了?按剧本来,黎初不应该在遗址中用他那一项又一项英明神武的战术,以弱胜强、以少胜多,最终打败邪恶的异族势力吗? 不过仔细一想,他似乎并不是干指挥的这行材料呀,还是老老实实做个花架子的吉祥物就好……到上面去也好,起码能晒到太阳,而且自己的炼金石所能起到的用处有限,反倒不如早点叫来支援。 “好,我记住了。”黎初手里捏着那枚还残留着几缕尤娜体香的私印,想用力捏住,可仔细一想后在众人面前又不太敢。 穿戴好潜水服,背上氧气罐,再次使用炼金石就穿越了传送门,转眼从贝加尔湖地底三百米深处转移到了几百公里外的石通古斯河流域。 等他走了以后,尤娜和高登对视良久,看得两人自己里都毛毛的。 “没想到你倒是挺会演戏的。”尤娜别有深意地说。 这话让站在两边的罗特和尼尔摸不着头脑,至于小黑……他就全程没在线上,本就只听得懂一丢丢英语的他更加不可能了解博大精深的中文,只能像听天书一样地仰起头,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开口的依旧是尤娜,她撩了撩长发说:“家族的人确实会来接管我们所居住的营地,不过我和他们约定的时间不是现在,而是在三天后。” “等到那个时候,黎初还要先打电话给学院,然后才会请动你们芬里尔家的‘天狼’,等‘天狼’全部聚齐行动,恐怕又要半天时间。”高登耸肩说。 尼尔听出了些许苗头,皱眉,“你们准备让黎初不再参与到这次行动中?” 既然芬里尔家族的人要在三天后才会来,那么也就意味着黎初上浮到营地不过是无用功,他什么都做不到。营地里还有储存食物,倒是不用特别担心黎初的死活。 “当然,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他待在上面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对于我们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我并不是指他的实力不行,我能看出他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可现在的他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连自己的炼金石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觉得他能帮上我们什么。”尤娜直直地看着尼尔,目光坚定,“而且他跟着我们太容易死了,他要是死了,那上面不知道会有多少大人物为之震怒。顺便说一句,请外援可不是我的风格,三天半后,‘天狼’的人如果真的下来,应该是来为我们收尸的,那个时候已经尘埃落定。” 说到这,尤娜不由得露出苦笑,美得令人心碎,手插进淡到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金发中,“当然,如果他们不下来的话,就代表我们已经完成了这次任务……放心,行动日志上我不会忘了小学弟他的,作为这次任务的队长,他的功劳肯定会有的。” “……”尼尔也不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反驳尤娜。 第六百五十六章 投敌也得死 既然芬里尔家族的人要在三天后才会来,那么也就意味着黎初上浮到营地不过是无用功,他什么都做不到。营地里还有储存食物,倒是不用特别担心黎初的死活。 “当然,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他待在上面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对于我们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我并不是指他的实力不行,我能看出他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可现在的他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连自己的炼金石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觉得他能帮上我们什么。”尤娜直直地看着尼尔,目光坚定,“而且他跟着我们太容易死了,他要是死了,那上面不知道会有多少大人物为之震怒。顺便说一句,请外援可不是我的风格,三天半后,‘天狼’的人如果真的下来,应该是来为我们收尸的,那个时候已经尘埃落定。” 说到这,尤娜不由得露出苦笑,美得令人心碎,手插进淡到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金发中,“当然,如果他们不下来的话,就代表我们已经完成了这次任务……放心,行动日志上我不会忘了小学弟他的,作为这次任务的队长,他的功劳肯定会有的。” “……”尼尔也不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反驳尤娜。 再之后,众人就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商议完毕接下来的行动,罗特这才有机会和他姐姐单独说会话。 见罗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尤娜见着新奇,歪着头问:“怎么了?” “姐,你将自己的私印交给了黎初……那可是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罗特话还没说完,就被尤娜没好气地打断:“别想这么多,还没到这地步呢,不过是借他而已,以后要他还的。” 那枚不起眼的私印,对于这个看上去风光无限的芬里尔家千金来说,恐怕是真正的……为数极少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而且还是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将这种重量的东西送或者说借人,放在古代,已经可以当做定情信物了。 头冒出冰凉的水面,天空中的阳光旺盛,现在居然已经是中午了。 黎初扯着潜水索,绳索的另一端连接着越野车,他气喘吁吁地上岸,坐在草地上,休息了片刻。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异常。 死寂。 空气近乎凝结的死寂。 营地依旧是黎初他们之前离开时的模样,芬里尔家的人并没有来接管这里,黎初见了有些迟疑,嘟哝道:“该不会是还在来的路上?” 毕竟从其他地方派人过来可是要时间的,西伯利亚虽然车少,可路却不一定好走。如果从叶尼塞娅堡派人过来接收倒是够时间了,可赛巴斯老爷子那边才多少人?哪有多余的人手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黎初也就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坐在越野车头等,从太阳高升一直到夕阳落下,余晖像是把河面烧红了一样,这期间他吃了两份军用干粮加一瓶水……他凝视着赤红色的河面,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还没来人……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去!出事了!出大事了! 黎初他不由得慌了,围着越野车不停地渡步,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芬里尔家的人到现在还没来。 该不会是在半路给异族袭击了吧?黎初回忆起自己等人在昨天就在异族手中救出了尤娜,难道那些异族绽开报复了? 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黎初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潜回去,可就在他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却发现潜水的绳索飘在水面上。潜水索在他上来前曾确认过,是固定在岩壁上的,这根潜水索的密度要低于水,现在漂浮在水面上也就意味着潜水索被解开了。 “该不会是没固定牢固,结果被水浪冲掉了吧!”黎初此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下可好了,芬里尔家“天狼”的人还没有来,现在他回去的路也被阻绝了,这让黎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狼”的人虽然没来,可黎初还是用自己的手机给学院打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烈阳高照,黎初身上的潜水服被太阳晒得也已经七七八八了,没有高登的行风减小水压他也很难潜下去,而且他就算潜了下去,也没记住路线,根本找不到“门”的位置所在。只能在上面继续苦苦等待。 就在黎初忍不住再叹一口气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带着不怀好意的打趣,“我都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叹息了。” 陌生的声音! 黎初被吓了一跳,瞬间跳起身,而那人却依旧坐在原地。 紫色的长发披露在如茵的草地上,金色的竖瞳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黎初,背后的羽翼微微收束。 紫罗兰。 黎初当然还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昨天他们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在她手中救下了尤娜,而且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要不然没有安德烈在的小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黎初头皮发麻,并没有轻举妄动,这么近的距离,只有自己一人,手上也没有武器,这是要自己投敌的节奏呀! 要黎初为了不朽树学院为了人类尽忠这种事情比较难,而且他对这一类的东西一向没有什么忠诚心,自己打不赢对方,想要活下去,不久只剩下投敌一条路走了吗? “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现在的执行者都像你这样懈怠吗?”紫罗兰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坐在你身边十几分钟了,可在这十几分钟内,你除了摇头就是叹气,连看都不看坐在你旁边的我一眼。我好歹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也要点脸呀,你这样无视我也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说着,紫罗兰眯着眼睛,金色的竖瞳透露出危险的光。 得,这下投敌也未免能活下去了……黎初由于家中有个老姐,所以深知无视一个女人他得受多大罪,这下他就算投敌了,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第六百五十七章 开车技术 黎初当然还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昨天他们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在她手中救下了尤娜,而且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要不然没有安德烈在的小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黎初头皮发麻,并没有轻举妄动,这么近的距离,只有自己一人,手上也没有武器,这是要自己投敌的节奏呀! 要黎初为了不朽树学院为了人类尽忠这种事情比较难,而且他对这一类的东西一向没有什么忠诚心,自己打不赢对方,想要活下去,不久只剩下投敌一条路走了吗? “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现在的执行者都像你这样懈怠吗?”紫罗兰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坐在你身边十几分钟了,可在这十几分钟内,你除了摇头就是叹气,连看都不看坐在你旁边的我一眼。我好歹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也要点脸呀,你这样无视我也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说着,紫罗兰眯着眼睛,金色的竖瞳透露出危险的光。 得,这下投敌也未免能活下去了……黎初由于家中有个老姐,所以深知无视一个女人他得受多大罪,这下他就算投敌了,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既然如此,倒不如留下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来世再投个好胎! 黎初一拍胸膛,“要杀要剐随你便,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英雄好汉!” 他说了一句绿林好汉被抓以后都喜欢说的台词,不过又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生怕人家真的手刃了他。 “别这么着急,我不杀你。”紫罗兰眯着的眼睛眯起来更紧了,就像是一条长长细细的缝,里面透着诡异的金色光芒,“正好相反,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关乎到你我生死存亡的交易。” “我?”黎初听了一愣,有些迟疑,无论怎么看这种交易都轮不上他这种无名小卒吧?难道说有诈? “没错,你……准确地说只能是你!”紫罗兰说,“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你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黎初还是有些迟疑。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计划内容,就代表你同意交易,你确定?”紫罗兰笑着问。 “我还是直接说说交易吧,第一件事,安德烈还没死,不过如果你再不抓紧时间,这可就不一定了。第二件事,我知道你们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贝加尔湖下方的遗址,你们要是想要那里我可以答应给你们。不过作为代价,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紫罗兰不再面带微笑,而是一脸严肃神情地看着黎初。 “我?杀人?”黎初这下彻底懵圈了,就他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这难度未免有点高了吧。这就像是一款网游,系统管理员特别给了刚出新手村的黎初一个特殊任务,他只需要杀一个人,就能成为全服务器中的第一人。 而那个人就是系统管理员自己,这除非是日系轻小说里面某双刀流开挂的男主,要是换了某个红毛路人,恐怕分分钟钟就gg了吧!黎初可不觉得自己能开挂,虽然这个任务的奖励丰厚,可他没命拿的话那这一切不过都是扯皮罢了。 “准确地说是异族……他的名字叫,血蹄。” “喂!那不是这次异族的大boss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连把枪都没有,用牙齿和指甲弄死这个皮糙肉厚的终极boss吗?”黎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从尤娜口中得知,安德烈就是因为和这个叫血蹄的家伙大战,才落入了异族手中。能单挑打败安德烈那样的猛男,想来这个叫血蹄的家伙也不是什么闲人啊! “枪,我会为你准备的,保证是能杀死那家伙的好东西。”紫罗兰信誓旦旦地说。 “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找我?你自己就能扣动扳机好嘛,为什么要来找我?”黎初问。 “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呀,”紫罗兰的手抚上黎初的脸,慢慢上移,直至眼部,“或许别人感觉不出来,可我却是知道的,你这双眼睛,并不简单。老实说,昨天如果不是你出来捣乱,之后可能就真的是我自己去开枪,但现在不同了,如果有你的加盟,我计划的成功率就直接翻了一倍!” 她的指尖纤细且冷,黎初知道紫罗兰在说什么。 炼金石·时穿瞳,这个能力他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可眼前这个女生却已经看穿他的炼金石能力。 “成交吗?”紫罗兰问,“点头,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摇头,我不杀你,你我就当作从未见过面。” 黎初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放自己一马,可直觉却告诉他这很有可能,一时之间不由得陷入两难的境地。 忽然,黎初提了个问题:“如果我不答应交易,尤娜罗特尼尔高登他们是不是也会死?” “很难说,”紫罗兰摇头,“现在我还不确定,不过他们要是继续追查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看来你已经答应交易了。” “这可不一定,我不过是随口问问。”黎初梗着脖子说。 “不,你会答应的,你已经准备答应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借口。”金色的竖瞳静静地看着黎初,像是要把他望穿了一样。 黎初沉默,没错,他虽然一直在东一句西一句地含糊其辞,可他的心脏却在越来越快地跳动着,显然已经隐藏不住了。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新人,但多出一份力……万一安德烈他们就活下来了呢? 有的时候,只是需要一个虚无缥缈的万一,人类就能把再大的苦头打碎咽下腹。 没再去管营地,也顾不上等芬里尔家的人来接管营地,黎初坐上最后的那辆越野车和紫罗兰一起同行,虽然他们两个现在是合作伙伴,可看上去黎初更像是紫罗兰的俘虏。 时间推移,夕阳下。 “没想到你开车技术居然这么赞。”黎初忽然说,没话找话,这辆车上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坐车,不说话总感觉气氛怪怪的。而且他也是由衷地赞叹紫罗兰的车技,越野车十分笨重,高登曾经让黎初开起来玩一会,但控制起来十分困难。 第六百五十八章 獠牙长老 忽然,黎初提了个问题:“如果我不答应交易,尤娜罗特尼尔高登他们是不是也会死?” “很难说,”紫罗兰摇头,“现在我还不确定,不过他们要是继续追查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看来你已经答应交易了。” “这可不一定,我不过是随口问问。”黎初梗着脖子说。 “不,你会答应的,你已经准备答应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借口。”金色的竖瞳静静地看着黎初,像是要把他望穿了一样。 黎初沉默,没错,他虽然一直在东一句西一句地含糊其辞,可他的心脏却在越来越快地跳动着,显然已经隐藏不住了。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新人,但多出一份力……万一安德烈他们就活下来了呢? 有的时候,只是需要一个虚无缥缈的万一,人类就能把再大的苦头打碎咽下腹。 没再去管营地,也顾不上等芬里尔家的人来接管营地,黎初坐上最后的那辆越野车和紫罗兰一起同行,虽然他们两个现在是合作伙伴,可看上去黎初更像是紫罗兰的俘虏。 时间推移,夕阳下。 “没想到你开车技术居然这么赞。”黎初忽然说,没话找话,这辆车上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坐车,不说话总感觉气氛怪怪的。而且他也是由衷地赞叹紫罗兰的车技,越野车十分笨重,高登曾经让黎初开起来玩一会,但控制起来十分困难。 “还好,我小时候家里有辆旧皮卡,那个时候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开车载着爸爸妈妈一起行驶在田间路上。”紫罗兰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回答:“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在法国长大的。” “法国?”黎初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异族居然会隐藏在人类的社会当中。不过想来也合情合理,这年头你能和多少个人知根知底?有可能这个时候住在你隔壁的那户人家,就是异族。 “准确地说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郊野地区。”紫罗兰说,“我小时候背后可没长出翅膀,看上去就跟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不不不,即便没长翅膀,以你的容貌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和普通女孩一样吧,黎初在心里说。 普罗旺斯,这个地名即便是孤陋寡闻如黎初也略有耳闻,毕竟高考结束后,他们班上好多女孩都想去这个田野间满是薰衣草的地方旅游,天天讨论在那里能不能邂逅帅哥,听得黎初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和一般的异族不太一样,没有远离人类社会隐藏在世界的阴影中。我是人类与异族结合的产物,准确地说我是个半异族或者半人类,小时候住在普罗旺斯,家里有几亩地,一半用来种薰衣草,一半用来种葡萄。”紫罗兰轻声地说,“每当到了收成的时候,我就开着我家的皮卡,拉着一车的薰衣草送去工坊加工。” “小孩子开车上路真的没问题吗?”黎初突然意识到这点,“而且以一个小孩子的身高够得到刹车和油门吗?” 紫罗兰转过头,看着黎初的眼神古怪,“我真没想到你会问这个……从法律的层面上来讲我肯定是违法的啦,不过乡下小地方而已,没这么多讲究。我一开始要开车,我爸妈也不肯,不过我爸后来还是帮我调了座椅的高度,让我能轻松地看到路。” “是吗。” 不知为何,黎初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留着紫色长发的小女孩,头上戴着草帽,一边轻声哼着歌一边老练地一脚踩在油门上,行驶在两旁满是紫色薰衣草的田间路上。 在那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自己不要长大,让时间一直停在我仍然懵懂无知的时候。”紫罗兰那对璀璨金色的瞳孔忽地暗了下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那是一个雨夜,大雨滂沱,血红的花在紫罗兰家中的地板上一朵朵地绽放开来,铺成一条路,尽头的一朵就绽开在紫罗兰的脚边,她畏缩地靠着木墙的角落,金色的竖瞳睁开看着眼前的人,滴落的血花湿润尚未凝固,如绝美的血色曼珠沙华。 那一夜,作为人类小女孩的紫罗兰不复存在…… “我们这是要去哪?”黎初坐在副驾驶座上问,越野车极速行下,两侧的景物像是向后方倒去一样。 “异族的老巢,你怕不怕?”紫罗兰打趣,随后开始解释:“契科湖下有一扇通往遗址的门,需要炼金石才可以开启,我们通过那里进入遗址,之后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黎初问过之后就没再说话,他倒是不担心紫罗兰以计划为骗局将他抓过去,因为自己根本打不赢对方,对方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快到了,你把头蒙住,省得让人看出你是人类。”紫罗兰忽然说。蛇族和人类的体态虽然差不多,但脖颈以下通常覆盖鳞片,黎初只需要用潜水服将头套起来就能瞒天过海,反正蛇族那群人用鼻子也分辨不出啦。 很快,越野车驶到一块湖泊周围,应该就是紫罗兰口中的契科湖。 两名手臂覆盖青黑色鳞片的蛇族暗哨走了上来,紫罗兰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獠牙和毒血那两个基佬呢?” 其中一名蛇族苦笑不已,紫罗兰大人敢称呼蛇族两大长老为基佬,可不代表他们敢,虽然那两个大人成天凑在一起的确有这个可能,但他们只能毕恭毕敬地回答:“獠牙长老和毒血长老此时都在地底遗址为明天的仪式做准备。” “是吗?”紫罗兰绷着脸,不让人看出她心情的变化,只是继续吩咐:“把我房间里的那个黑色手提箱拿来,我等下要下潜。” 蛇人后裔哪里敢违背,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虽然上面的大人物看这名翼族的督军很不顺眼,可他们下面这些小人物哪敢多说什么。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主阵和副阵 那一夜,作为人类小女孩的紫罗兰不复存在…… “我们这是要去哪?”黎初坐在副驾驶座上问,越野车极速行下,两侧的景物像是向后方倒去一样。 “异族的老巢,你怕不怕?”紫罗兰打趣,随后开始解释:“契科湖下有一扇通往遗址的门,需要炼金石才可以开启,我们通过那里进入遗址,之后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黎初问过之后就没再说话,他倒是不担心紫罗兰以计划为骗局将他抓过去,因为自己根本打不赢对方,对方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快到了,你把头蒙住,省得让人看出你是人类。”紫罗兰忽然说。蛇族和人类的体态虽然差不多,但脖颈以下通常覆盖鳞片,黎初只需要用潜水服将头套起来就能瞒天过海,反正蛇族那群人用鼻子也分辨不出啦。 很快,越野车驶到一块湖泊周围,应该就是紫罗兰口中的契科湖。 两名手臂覆盖青黑色鳞片的蛇族暗哨走了上来,紫罗兰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獠牙和毒血那两个基佬呢?” 其中一名蛇族苦笑不已,紫罗兰大人敢称呼蛇族两大长老为基佬,可不代表他们敢,虽然那两个大人成天凑在一起的确有这个可能,但他们只能毕恭毕敬地回答:“獠牙长老和毒血长老此时都在地底遗址为明天的仪式做准备。” “是吗?”紫罗兰绷着脸,不让人看出她心情的变化,只是继续吩咐:“把我房间里的那个黑色手提箱拿来,我等下要下潜。” 蛇人后裔哪里敢违背,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虽然上面的大人物看这名翼族的督军很不顺眼,可他们下面这些小人物哪敢多说什么。 只是离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已经用潜水头套和眼镜蒙住自己的黎初两眼,有些好奇这个人是谁,居然能和紫罗兰大人同乘一车。 而且这辆车,还不是他们自己的。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多说一句话。”紫罗兰等那两名蛇人走远了,才对黎初说。 来到契科湖畔,紫罗兰只是从设备间里取出两个氧气罐,一个丢给黎初,另外一个则自己用。 黎初见四下无人,便有些好奇地问:“你不用潜水服吗?” 深水区的水压很大,如果没有潜水服的话,恐怕下潜不到五十米左右人体就要被挤爆了。 “我可是翼族,天生就拥有控制气压的能力,不用潜水服下潜个几百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紫罗兰回答。 黎初听了后不由得嘀咕,这和高登当时的回答简直一模一样啊! 这时,之前的蛇族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紫罗兰只是抬了抬手指,他当即就明白意思,将箱子递给一旁的黎初。 “大人您这是要下潜吗,我……”蛇族话还没说完。 “不用了,我和他下去就可以了。”紫罗兰指了指黎初说。 下潜的过程十分简单,异族这边比起黎初他们营地那简陋的潜水索,可以说是准备完全。异族甚至还准备了一个潜水钟,通过发动机和轮轴将潜水钟不断地送下去拉上来,显然他们发现这里的遗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黄铜的潜水钟将紫罗兰和黎初送到水底极深的三百米处,在那里,异族打通了一个类似于黎初他们发现的“门”,就连那布满四周的诡异文字都一模一样,在他们的正前方就是那个放入炼金石的法阵,只需要将炼金石放进去,黎初和紫罗兰就能进入远在贝加尔湖底往下三百米的遗址内部。 “这些文字看上去可真的跟鸡爪子爬一样……”忽然,黎初听到紫罗兰吐槽的声音,在这水底起码三百米深的地方。 黎初一愣,他和紫罗兰之间可没戴对讲机之类的东西,这几百米深的地方,张开嘴能灌你一肚子水。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半径五米范围内不见一滴水珠,水流像是绕过这个半径五米的圈流动一样,原本湿漉漉的潜水服都变得十分干燥,就好像依旧在陆地上一样。 紫罗兰看了黎初一眼,“大惊小怪,别忘了我天生就能使用风系的能力,在水下开辟一片无水之地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弄的?”黎初吃了一惊,“你没事弄这个干嘛,就为了方便聊天?” “当然不是,”紫罗兰挥手示意黎初闪到一边去,顺手接过那个黑色的箱子,来到那个原本用于安放炼金石发动传送的法阵面前。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异族之内尚有这种古文字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虽然随着时间的消磨,后人能认出来的字也越来越少,”紫罗兰一边说,一边从黑箱子里面取出一个墨水瓶,以及一支特制的笔。 “你想干嘛?”黎初疑惑。 “先前来的路上,你跟我聊过,说你们的人已经找到了下去遗址的路,那个法阵我想和这个应该是差不多的吧?”紫罗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 “好像吧。”黎初点头,老实说他只记得大概的轮廓,他又不是尼尔,怎么可能会去急这种东西。 “其实也只是大致一样而已,”紫罗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恰好背过与这法阵相关的古文字,这种法阵分为主阵和副阵。契科湖下的这个传送阵就是主阵,至于你们发现的那个多半是副阵。” “主阵和副阵有什么区别?” “没有,确切地说是如果不做改动的话就没有区别。”紫罗兰说着将那瓶墨水打开,一种奇怪的味道瞬间在这个深水下的无水空间蔓延开来,闻味道似乎是什么植物的汁液,“但如果做了改动,主阵就能去往任何一扇遗址的‘门’” “你看着就知道了。”紫罗兰只用那支特制的笔在法阵上画了一笔,将两根原本并不相连的线连接在了一起,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整个法阵都在蠕动,像是两头有生命的野兽,在岩壁上互相厮杀。 第六百六十章 子弹 “你想干嘛?”黎初疑惑。 “先前来的路上,你跟我聊过,说你们的人已经找到了下去遗址的路,那个法阵我想和这个应该是差不多的吧?”紫罗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 “好像吧。”黎初点头,老实说他只记得大概的轮廓,他又不是尼尔,怎么可能会去急这种东西。 “其实也只是大致一样而已,”紫罗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恰好背过与这法阵相关的古文字,这种法阵分为主阵和副阵。契科湖下的这个传送阵就是主阵,至于你们发现的那个多半是副阵。” “主阵和副阵有什么区别?” “没有,确切地说是如果不做改动的话就没有区别。”紫罗兰说着将那瓶墨水打开,一种奇怪的味道瞬间在这个深水下的无水空间蔓延开来,闻味道似乎是什么植物的汁液,“但如果做了改动,主阵就能去往任何一扇遗址的‘门’” “你看着就知道了。”紫罗兰只用那支特制的笔在法阵上画了一笔,将两根原本并不相连的线连接在了一起,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整个法阵都在蠕动,像是两头有生命的野兽,在岩壁上互相厮杀。 最后,蠕动停止,“野兽”停下来厮杀,全新的法阵诞生! 紫罗兰明明只改动了一笔,可此时的法阵连图纹样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这不禁让人感叹那个史前文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此时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异族,对于这座冰山还是所知甚少。 “把炼金石放上去,你就知道待会我们要去哪了。”紫罗兰说着将自己的手贴在法阵上,作为异族,他们身体内本就有着一枚炼金石,所以并不需要炼金石就可以直接通过传送法阵进入遗址。 黎初紧随其后。 ………… …… 熟悉的环境,依旧是那不知材质的黑色墙壁,不过和黎初之前见到的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头顶那雄伟的穹顶照明系统依旧数百年如一日地运转着,从破碎的部分黎初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内部齿轮的咬合。 “喂,发什么呆呢。”不远处,紫罗兰正袅袅婷婷地站在那,拍了拍翅膀,似乎有些不耐烦。 “哦哦哦……”黎初一时没反应过来,跟个呆头鹅似的。 紫罗兰无奈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虽然我是不在乎,但你作为人类而我则是异族,你在你们种族的宿敌面前就不能表现得不这么白痴吗?跟我合作过的执行者不少,个个都跟詹姆斯·邦德一个模样,像你这么呆的却倒是第一个。” “你是说气质?”黎初抓了抓脑袋,“那玩意我可没有呀,话说这是哪?” “遗址中最高的高台,放心好了,没人上得来。”紫罗兰站在那向下望,“视野开阔,可以将这周边的一切尽收眼底,再合适不过的狙击位置了不是吗?” “的确,让人看了情不自禁地想要来次信仰之跃。”黎初则离得远远的,这个高度,没恐高症的都能给你吓出恐高症来。 即便站在黎初的位置,都能很清楚地观察到下面的一切,巨大的广场,异族的营地就在广场的一角,以及他先前就看到过的废弃宫殿,不过这回……他看到的东西更多了,穿过那雄伟却时光久远的宫殿,出现在尽头的是……一扇门,巨大的门。 似乎是察觉到了黎初的目光所致,紫罗兰出声说:“那里就是‘棺木’的所在地,我想那个从我手中逃脱的女孩应该把这些东西都告诉你们了吧?” 黎初点头。 忽然,她拍了拍手,示意黎初回神,“我,或者说是我的雇主,她对于这个遗址的一切都不在乎,她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紫罗兰竖起一根纤长的手指,“那就是一个人的命,这个人是谁我想你也知道的。” 黎初回答,“血蹄。” 虽然他不清楚这事情的缘由,不过想来差不多就是些种族内部权力相争的戏码。 “没错,我只要他的命,至于这个遗址里的一切……即便全部都给你们人类也没什么问题。”紫罗兰那金色的竖瞳静静地看着黎初,“我拿这里的一切跟你换血蹄的命,如何?这笔交易对你们来说不亏吧?” “棺木”的重要性即便是黎初这个门外汉也明白的,血蹄据说是所谓的“议会”候补,可以说是大人物了,这样的人物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尽早除掉比较好,可唯一的问题是……黎初忍不住指了指自己,“亏倒是不亏,可你到底是为什么来找我进行这次交易?我不过是个新入学的学生而已,你要是指望我跟安德烈那样的奇男子一样手撕异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之前说过的吧,因为你的眼睛……”紫罗兰蹲下身,打开手提箱,“我问你,你那天在越野车上用枪阻击我,你当时的每一发子弹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我的前进路线,无论是真动作还是假动作都被你看穿了。这个世界上,可以完全预判我行动并且追得上我速度的人,到目前为止……都只有你一个。那么请问,才刚入学的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黎初背部发寒,不再说话。紫罗兰没有继续用眼神去压迫黎初,他收回了视线,将黑箱子里的东西展示给黎初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武器……看看吧。” “这是……枪?”黎初一愣,怪不得紫罗兰带他来这么高的地方,躺在黑色手提箱里的是一把狙击步枪,黑色的枪身,装着八倍镜。黎初虽然对于军武不是特别了解,但还是看得出来这是把大口径的狙击步枪,这种口径,一枪打在别人身体上可就不是穿个洞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没错,这把枪可以说是顶级的了,不过比起枪,还是子弹更重要一些。”紫罗兰说着从手提箱里拿出三个布裹,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协助遗迹 “我之前说过的吧,因为你的眼睛……”紫罗兰蹲下身,打开手提箱,“我问你,你那天在越野车上用枪阻击我,你当时的每一发子弹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我的前进路线,无论是真动作还是假动作都被你看穿了。这个世界上,可以完全预判我行动并且追得上我速度的人,到目前为止……都只有你一个。那么请问,才刚入学的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黎初背部发寒,不再说话。紫罗兰没有继续用眼神去压迫黎初,他收回了视线,将黑箱子里的东西展示给黎初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武器……看看吧。” “这是……枪?”黎初一愣,怪不得紫罗兰带他来这么高的地方,躺在黑色手提箱里的是一把狙击步枪,黑色的枪身,装着八倍镜。黎初虽然对于军武不是特别了解,但还是看得出来这是把大口径的狙击步枪,这种口径,一枪打在别人身体上可就不是穿个洞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没错,这把枪可以说是顶级的了,不过比起枪,还是子弹更重要一些。”紫罗兰说着从手提箱里拿出三个布裹,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三枚赤色的大口径子弹暴露在黎初的视野中,三枚子弹的颜色各不相同,第一枚子弹的本体似乎是一枚打磨过的水晶,里面像是有块核一样的金色物质,从那里不断有金色的丝线向其他方向延伸。丝线细若游丝,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清楚的。 第二枚与第一枚大致相同,不过颜色却是浓郁的赤色。 第三枚则是完全的黑色,黎初看着第三枚子弹,总感觉看着它,自己很不舒服。像是站在山崖上窥探无尽深渊。 “这些是用炼金石加工而成的子弹,确切地说是炼金工艺,本来是你们人类的特长,可后来听说传承都断了……只有你们不朽树学院中还有人传承着。我们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这三枚子弹的。”紫罗兰说,“我只有一句话想问,黎初,你敢扣动扳机成为血蹄的送葬人吗?” 送葬人…… 也就是给出最后一击的那个人,黎初听了为之一顿,他没想到紫罗兰竟然是要他给血蹄最后一击,这样的事情…… “我……”黎初的脸上写满了迟疑,他真的做得到这样的事情吗?那天他虽然成功地逼退了紫罗兰,可却没有一枪成功命中了她,老实说他到现在为止就没用枪打中一个人过……最多打中花花草草之类的。 “我真的没摸过几次枪,而且血蹄他也不可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我打吧?”黎初说。 “机会我会帮你争取。”紫罗兰回答,同时抬手,将手里装着三枚珍贵炼金子弹的布裹递过去,用眼神压迫着黎初,“你只需要在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扣动扳机就可以了,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对自己没自信,要想在这边继续活下去,还是早点改掉比较好。” 话说到这份上,黎初只好接过紫罗兰手中的子弹以及手提箱里的枪。 紫罗兰笑了笑,如和煦的春风,“倒是挺听话的,等你完成任务后,我可以给你一点额外的奖励。” “那也得我完成之后再说啊……”黎初则哭丧着脸,和紫罗兰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歪了歪脖子问:“能问个问题吗?” 紫罗兰点头,她已经猜到了黎初会有话想要问她。毕竟人类与异族不是同一种物种,相互之间的信任是有限的,或者说一直以来都心有戒备……这场交易如果完成的话,人类只赚不亏,而异族却损失惨重,黎初会心怀疑虑是必然的。 “你说你小时候住在普罗旺斯,那里到处都开着薰衣草,可你的名字却叫紫罗兰……这是为什么?”黎初看着紫罗兰清澈透亮的眼睛忽然说。 “……!” 这回反倒是紫罗兰没反应过来,她本以为黎初要问一些关于计划的内幕,比如她为什么执意要杀血蹄,或者她背后的雇主是谁。杀血蹄并不仅仅是因为异族内部的权力纠纷,而是因为血蹄了解到了他不该知道的东西……要不然他就算成了“议会”中的一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黎初似乎从来不喜欢按照套路出牌,这让已经打好腹稿的紫罗兰顿时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了,她不由得扶额,“真不知道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思考的……” 不过这样的问题紫罗兰也乐意回复,“很简单啦,普罗旺斯虽然漫山遍野都开着薰衣草,可这不代表我就一定喜欢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闻这种花的香味,是个人都会腻味的。”她笑着,可笑容却有些惆怅,“那个地方紫色的薰衣草很多,漫山遍野都是,可紫罗兰却很少,我只知道我家的窗台上种了一盆……那是我母亲养的花。” “问题回答完了,那我也就先撤了。”紫罗兰挥了挥手,“预计明天执行任务,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盒和必要物品都在手提箱里,今天就随便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说完,与黎初擦肩而过。 黎初目送紫罗兰从传送门处消失,这才喃喃自语:“不是说闻腻了薰衣草的香味吗,那为什么身上还有这种香味?” ………… …… 遗址中央空地的边缘处,有一座背坠石堆成的小山,这附近断裂严重,所以异族一般巡逻的时候都是绕过这里的。 地面上的异族一切的行动都是为了协助遗迹内部的异族,如果比做人体,那这里就是人体至关重要的心脏。而异族们不知道,边缘的那座被坠石堆积成的小山中,正隐藏着五个人。他们就像是刺客的袖剑,隐于阴影中,出锋必见血。 坠石堆积成的小山中空,高登等人就隐匿在其中,这里不但能很好地观察异族的动向,而且还方便动手,对于他们来说是绝佳的位置。 四个来自不朽树学院的学生,外加一个非洲某部落的酋长之子,或者说那个部落最后的生还者。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举行仪式 不过这样的问题紫罗兰也乐意回复,“很简单啦,普罗旺斯虽然漫山遍野都开着薰衣草,可这不代表我就一定喜欢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闻这种花的香味,是个人都会腻味的。”她笑着,可笑容却有些惆怅,“那个地方紫色的薰衣草很多,漫山遍野都是,可紫罗兰却很少,我只知道我家的窗台上种了一盆……那是我母亲养的花。”··.柒捌z.o “问题回答完了,那我也就先撤了。”紫罗兰挥了挥手,“预计明天执行任务,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盒和必要物品都在手提箱里,今天就随便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说完,与黎初擦肩而过。 黎初目送紫罗兰从传送门处消失,这才喃喃自语:“不是说闻腻了薰衣草的香味吗,那为什么身上还有这种香味?” ………… …… 遗址中央空地的边缘处,有一座背坠石堆成的小山,这附近断裂严重,所以异族一般巡逻的时候都是绕过这里的。 地面上的异族一切的行动都是为了协助遗迹内部的异族,如果比做人体,那这里就是人体至关重要的心脏。而异族们不知道,边缘的那座被坠石堆积成的小山中,正隐藏着五个人。他们就像是刺客的袖剑,隐于阴影中,出锋必见血。 坠石堆积成的小山中空,高登等人就隐匿在其中,这里不但能很好地观察异族的动向,而且还方便动手,对于他们来说是绝佳的位置。 四个来自不朽树学院的学生,外加一个非洲某部落的酋长之子,或者说那个部落最后的生还者。 光亮能透过坠石间的缝隙渗透进去,在一块较大的光影下,高登、尼尔、尤娜、罗特四人面对而坐。那个来自非洲的小黑同学自然就随便找了个光光不到的角落坐下,由于种族天赋,其余四人凭借肉眼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所在。 尤娜代替已经返回地面的黎初成为代理队长,她看了眼众人,“开始汇报我们所搜集到的一切情报。” 第一个汇报的是尼尔,他并没有直接汇报,而是拿出了自己之前照相的相机,“这是我拍到的一些照片,分别是他们所存储的物资、枪械还有弹药。” 高登接过相机,面色立马变得古怪了起来,“这些异族带的东西可不止枪支弹药啊喂,这些标着危险字样的箱子怎么看怎么像火药啊!这么多的火药,一旦引爆,恐怕会波及到我们头顶上的贝加尔湖的。” “波及到什么程度?”尤娜皱眉。 高登想了想,“嗯……这个分量的话,集中起来的话想让贝加尔湖开个洞简直是轻而易举。”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地打算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把这里毁得一干二净,”尤娜不无讥讽地说:“话说这里可是他们先祖的墓地,他们就这个态度?” “这不是重点,”尼尔那无起伏的声音如利箭般插了进来,“我除了之前的那些照片,还发现了这个。” 说着,尼尔又将拿着相机向众人展示,这回的照片上面是一名名蛇族抱着木质的图腾朝废弃宫殿走去。 罗特不解,“他们这是打算干嘛?”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种仪式……”尤娜毕竟是高年级生,她虽然主修的不是异族历史,但对于异族的历史还是略有涉及,这应该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没错,这就是一种仪式,而且还是相当古老的仪式。”尼尔樱色的刘海下,紫色的瞳孔如宝石般闪烁,“但问题是,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去启用如此古老的仪式?” “棺木!!”众人瞬间如醍醐灌顶般惊醒,一下就明白了异族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已经准备开启“棺木”了。 高登吹了声口哨,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依旧不改自己轻浮的态度,“看来我们来得很及时啊,正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在晚个一天两天,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吧?” “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罗特皱眉,“我们唯一可以借助就是地形,最好的时机莫过于他们举行仪式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仪式上,可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过去?要知道从我们这到废弃宫殿的位置的这段距离,是没有任何障碍物的。” “不,”尤娜忽然反驳,苍青色的瞳孔闪过一抹异光,“既然我们之能借助地形,那干脆就一借到底好了。”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都将目光放在尤娜身上。 ………… …… 傍晚时分,准确地说是19点42分37秒。 黎初百般无奈地看着手掌心中那块原子表“哒哒”地转着,这是他从紫罗兰给他的手提箱里翻出来的。等待是枯燥的,尤其是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黎初只能看着这块手表解闷,可看着看着他总感觉自己要被催眠了一样有些犯困。 他心说要是紫罗兰走的时候留下本漫画什么的给他那该有多好,不过他又怕到时候自己看到搞笑的情节笑的太大声,把异族给引来。 “你老人家就这么无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黎初耳边响起。 黎初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来了精神,他反脸一看,果不其然,又是汐。 汐此时正随意地蹲在地上,银色的长发也在地上扫着,也不怕脏。她瞥了黎初一眼,准确地说是瞥了黎初的枪一眼,“不错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鸟枪换炮了。你要是真无聊,完全可以用这把狙击步枪瞄着远处玩嘛。” 黎初当即苦着脸,这他不是没想过,但他担心自己到时候不小心扣下扳机,到时候可就好玩了。 似乎是看穿黎初所想一样,汐白了他一眼,“你白痴吗,不知道枪是有保险和安全锁的吗?” 说完,汐便上前拿起狙击步枪,还轻车熟路地拆卸下来弹夹,“而且你就算不知道有保险和安全锁,难道就不知道把弹夹拆下来吗?” 第六百六十三章 我爱她 ilwxs.com 傍晚时分,准确地说是19点42分37秒。 黎初百般无奈地看着手掌心中那块原子表“哒哒”地转着,这是他从紫罗兰给他的手提箱里翻出来的。等待是枯燥的,尤其是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黎初只能看着这块手表解闷,可看着看着他总感觉自己要被催眠了一样有些犯困。 他心说要是紫罗兰走的时候留下本漫画什么的给他那该有多好,不过他又怕到时候自己看到搞笑的情节笑的太大声,把异族给引来。 “你老人家就这么无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黎初耳边响起。 黎初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来了精神,他反脸一看,果不其然,又是汐。 汐此时正随意地蹲在地上,银色的长发也在地上扫着,也不怕脏。她瞥了黎初一眼,准确地说是瞥了黎初的枪一眼,“不错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鸟枪换炮了。你要是真无聊,完全可以用这把狙击步枪瞄着远处玩嘛。” 黎初当即苦着脸,这他不是没想过,但他担心自己到时候不小心扣下扳机,到时候可就好玩了。 似乎是看穿黎初所想一样,汐白了他一眼,“你白痴吗,不知道枪是有保险和安全锁的吗?” 说完,汐便上前拿起狙击步枪,还轻车熟路地拆卸下来弹夹,“而且你就算不知道有保险和安全锁,难道就不知道把弹夹拆下来吗?” “额……”黎初面色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78z. “还有,我虽然是无所谓,不过你确定这个装填顺序没问题吗?”汐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黎初,将手中那枚黑色的炼金子弹高高弹起再接住,“交给你这些子弹的那个家伙就没告诉你该如何填装吗?” 黎初早在之前就把那三枚炼金子弹填装入狙击步枪的弹夹,他倒是没想到连这三枚子弹都有这么多门道。 “这枚金色的,主要作用是穿透,用来破除目标的防御。这枚赤色的,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是焰属性的炼金子弹。你玩过的游戏不少,应该知道该怎么使用吧?”汐说道。 黎初点头,“先破甲再输出,这是傻子都懂的事情。”他愣了愣,“那最后一枚呢?” 很明显,他说的是汐一直拿在手中的那枚黑色的子弹,那枚子弹总是给他一种很危险的错觉。 “这枚?这枚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吧。”说着,汐手腕一转,那枚黑色的子弹就在黎初面前消失不见了。 “……”黎初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大惊小怪,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压制下来了。 “看什么看,我以前好歹也帮了你这么多忙,收点报酬不过分吧?”汐斜眼说,面露威胁的颜色。 黎初还敢说什么? 汐眼珠再是一转,面露微笑,可这个微笑在黎初眼里,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既然你觉得亏,那我就给你点福利好了。”汐一步一步靠近黎初。 黎初则一步一步后退,瑟瑟发抖,“什……什么福利?” 终于,黎初退无可退,汐把他抵在墙角,娇美的唇凑到他的耳边,妩媚一笑说了一句话。 “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黎初当即呆若木鸡,“哈?” 第二天,早上10点34分56秒。 黎初瞥了一眼手表,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汐那个家伙给他讲了差不多一宿的故事,听着听着他就给睡着了。都说我有故事你有酒,我能给你说一宿。汐则是以水代酒,喝光了黎初所有的水,这导致他醒来之后连洗脸清醒一下的水都没有。 用瞄准镜看了两眼,异族现在还没有行动,这说明他还没有误事。 不过话说回来,黎初的脑海中突然又回想起了汐昨天晚上跟他说的故事。说以前有个国王,他有一座宏伟的宫殿,说着汐还指了指废弃的宫殿,说就和这差不多大。然后他的子民有天暴动,密谋挖了一条隧道直通他的宫殿,最终将他从他的王位上扯了下来。 这本是一个连高潮都没有的故事,很普通,甚至无趣,可黎初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故事后,自己的心就溅起了阵阵涟漪,很难再静下来。 ………… …… 异族营地。 血蹄坐在自己帐篷那居中的那张靠椅上,他现在身上穿着一身很奇怪的服饰,有点像那种部落祭祀穿的衣服。 “你这是穿了一身破烂吗?”被强制跪在他面前的男人讥讽地说,正是安德烈。此时的他身上依旧布满了那诡异且复杂的纹身。 血蹄那巨大的牛眼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今天应该就是你我见面的最后一天了,以后估计再没有机会见面了。说吧,有什么遗言?我会记着的,等以后见到你想传递的人,我会告诉他们的。” “在他们要取下你头颅的时候吗?”安德烈讥笑。 “不,是在我为他们行刑之前。”血蹄似乎不屑于和安德烈争论,“你知道你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吗,战败者?你不过是个俘虏而已,如果再让你成长几年,或许我真的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可你已经要死了。说出你的遗言,不要浪费我难得的善意!” “…………”长久的沉默,安德烈闭目,似乎是妥协了一般地再睁开眼,眼中满是不甘,“那你就帮我告诉她,我依然爱着她,直到死亡也没变过。” 听到这句话,血蹄似乎又感到了些许的兴趣,他蹲下身直视安德烈的瞳孔,“我记得你之所以这么热衷于找我复仇,应该就是因为当初我杀了那个作为你搭档的女人吧?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塔尼亚?可你现在又找到新欢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还是想着报仇?” 听到这句话,安德烈的眼睛似乎又重新燃起了火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火炬在熊熊燃烧,“你以为我是让你把这句话捎给谁?当然就是塔尼亚!你注定要下地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到时候能把这句话告诉在天堂的她!我爱她!” 第六百六十四章 超出预料 血蹄那巨大的牛眼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今天应该就是你我见面的最后一天了,以后估计再没有机会见面了。说吧,有什么遗言?我会记着的,等以后见到你想传递的人,我会告诉他们的。” “在他们要取下你头颅的时候吗?”安德烈讥笑。 “不,是在我为他们行刑之前。”血蹄似乎不屑于和安德烈争论,“你知道你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吗,战败者?你不过是个俘虏而已,如果再让你成长几年,或许我真的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可你已经要死了。说出你的遗言,不要浪费我难得的善意!” “…………”长久的沉默,安德烈闭目,似乎是妥协了一般地再睁开眼,眼中满是不甘,“那你就帮我告诉她,我依然爱着她,直到死亡也没变过。” 听到这句话,血蹄似乎又感到了些许的兴趣,他蹲下身直视安德烈的瞳孔,“我记得你之所以这么热衷于找我复仇,应该就是因为当初我杀了那个作为你搭档的女人吧?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塔尼亚?可你现在又找到新欢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还是想着报仇?” 听到这句话,安德烈的眼睛似乎又重新燃起了火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火炬在熊熊燃烧,“你以为我是让你把这句话捎给谁?当然就是塔尼亚!你注定要下地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到时候能把这句话告诉在天堂的她!我爱她!” 血蹄在听完安德烈的话后,瞳孔里瞬间被煞气所充斥着。他举起手,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作为替代,他身后的那张椅子化为了齑粉。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说完,血蹄带着狞笑走出帐篷,“仪式,开始!”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此时所有异族都跟着血蹄走出了帐篷,没人听到安德烈说的话。 仪式紧锣密鼓地准备当中,这个仪式虽然古老,但却并不琐碎。只需要将祭品放置在事先画好的法阵中央,然后再由主持者念诵咒文,之后再将祭品处理掉就可以了。 废弃宫殿的尽头。 法阵周围竖立着六根刻画着诡异纹路的图腾,安德烈被捆绑着跪在法阵中央。他面前的祭台上,摆放着他的炼金石。那枚本该是金属色的炼金石,此时却呈现出半金属色半天蓝色的诡异模样。 血蹄站在不远处,一手拿着和他不搭的古朴羊皮卷,另一手则拿着一柄同样古朴的短刀,他就是这场仪式的主持者。 不远的地方,分别站着那两位辅佐血蹄的蛇族长老以及紫罗兰。 其余的异族,都跪在废弃宫殿的门口,如同古代上早朝时的臣子。 仪式,正式开始。 血蹄开始念诵羊皮卷上的古怪文字,这些文字的读音也很奇怪,安德烈听了之后只感觉脑袋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抽丝剥茧,将他从他的身体中剥离出来。 伴随着血蹄念诵咒文的声音,地上的法阵也开始出现变化,就像黎初他们进来时的那个传送阵一样,这里的法阵也是那个上古文明的某个文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文字如字面意义般真的活了过来,像是藤蔓一样顺着安德烈身体上之前被纹上去的诡异纹身向上爬。 那些纹身也逐渐地改变颜色,由白转黑,当颜色变为纯粹的黑色时,仪式就算初步完成了,只需要进行最后一步就能够大功告成了。 而当颜色变为纯粹的黑色时,也正是紫罗兰动手的时候……她微微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光流露而出,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恭迎先祖!”在纹身完全有白转黑的那一瞬间,血蹄振臂高呼!所有人都恭敬地跪下,现在只需要杀掉祭品,就能完成这个仪式了!血蹄他们到这里的目的,也就算完成了。 也正是这一瞬间,紫罗兰完全睁开了她的眼睛,危险的光芒暴露无遗,背后的翅膀无声地展开,她的计划……也要开始执行了。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先解决掉旁边这两个蛇族长老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宫殿的地面上突然被炸出一个大洞,一时之间尘土飞扬,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紫罗兰一晃神,只好暂时作罢。 只听那烟雾中传出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卧槽,说了不要把炸药贴在那个位置了都!刚才那些碎石子都快要把我的脸划破相了!你这样弄我到时候怎么去沙滩上跑长腿妹子?” 紧接着又是一个女声,“你个白痴!别出声,会暴露位置的!” “可我们已经暴露了呀!” 紫罗兰眸光微闪,双翼猛然一扇,两道飓风便将烟雾吹散。 远处,黎初通过瞄准镜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宫殿尽头发生的一切,只是听不到声音而已。当烟雾散去时,他也不由得一愣,因为站在那的……正是他的四个同学啊! 高登,尤娜,尼尔,罗特。 他们四个通过地道潜入了这场仪式! 可他们哪来的时间挖地道?忽然,黎初再一次响起汐昨天晚上跟他讲过的故事,那个没有高潮,甚至无聊的故事。那个故事里面,有一座和废弃宫殿差不多大小的宫殿,人民密谋着通过挖隧道的方式潜到他的宫殿内部! 汐那个家伙,说什么和废弃宫殿差不多大小的宫殿,明明就是这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好吗! “没想到居然还有虫子来到这里,你们是怎么找到进入的入口的?”血蹄看着四人,倒也不惊慌。遗址的入口众多,异族虽然早早地霸占了遗址,但还是无法全面监控到所有入口,被他们发现一个是有些超出预料,却也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安德烈?”四人看到被当作祭品五花大绑的安德烈,都有些惊讶。 “来得确实很快,可惜一切都要结束了,如果你们再早来个五分钟,那还有可能阻止我的计划。” 第六百六十五章 议会的判断 “可我们已经暴露了呀!” 紫罗兰眸光微闪,双翼猛然一扇,两道飓风便将烟雾吹散。 远处,黎初通过瞄准镜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宫殿尽头发生的一切,只是听不到声音而已。当烟雾散去时,他也不由得一愣,因为站在那的……正是他的四个同学啊! 高登,尤娜,尼尔,罗特。 他们四个通过地道潜入了这场仪式! 可他们哪来的时间挖地道?忽然,黎初再一次响起汐昨天晚上跟他讲过的故事,那个没有高潮,甚至无聊的故事。那个故事里面,有一座和废弃宫殿差不多大小的宫殿,人民密谋着通过挖隧道的方式潜到他的宫殿内部! 汐那个家伙,说什么和废弃宫殿差不多大小的宫殿,明明就是这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好吗! “没想到居然还有虫子来到这里,你们是怎么找到进入的入口的?”血蹄看着四人,倒也不惊慌。遗址的入口众多,异族虽然早早地霸占了遗址,但还是无法全面监控到所有入口,被他们发现一个是有些超出预料,却也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安德烈?”四人看到被当作祭品五花大绑的安德烈,都有些惊讶。 “来得确实很快,可惜一切都要结束了,如果你们再早来个五分钟,那还有可能阻止我的计划。” 血蹄现在心情很好,因为他多年来的夙愿终于要达成了,只需要执行最后一步,杀掉安德烈就可以了,所以现在他也不介意和这四个人类多聊上一会,毕竟成为“议会”中的一员后,可就不能再随意地执行任务了。 高登看到血蹄的那一瞬间,先是一怔,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我的天!这位兄台,请问你母亲生你的时候是受了环境污染还是喝了三聚氰胺?居然能把一只蛇人硬生生地生成了牛的模样。”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统领蛇族的并非蛇族而是一头牛。 除了这个神经大条的货以外,其余四人在看到血蹄的那一瞬间都立马警惕了起来。尤娜直接拿出了炼金石·贪狼,严阵以待,“血蹄!?” 其实血蹄并不是血蹄他原本的名字,血蹄的来源是因为他当年活动频繁的时期经常进行大规模的杀戮。每次当不朽树学院的人赶到现场时,他都只能看到一片血海以及一串串血色的脚印。血蹄之名由此而来,直到现在……他都被挂在学院的极度危险名单上。 血蹄大手一挥,两个蛇族长老当即准备行动起来,将四人生擒,至于他们的现场……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好到哪去。 紫罗兰面色阴沉,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这四个活宝一样的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可如果现在还不动手,那她这边可就没戏唱了。当机立断,紫罗兰暴喝一声:“动手,先救安德烈!” 说着,引爆了放置在宫殿门口附近的炸药,坍塌的巨石阻碍了外面的异族进来的路,最多可以拖延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接下来就要看他们能否合力打败包括血蹄在内的三名异族了! 但愿我赌品不坏!紫罗兰如此想到。 “紫罗兰!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要背叛‘议会’吗?”其中一个蛇族长老见到这一幕,正想发难,可紫罗兰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羽翼一闪,带着殷红的血液,他的头颅滚落到地上,随后鲜血在断口处如泉水般涌出。紫罗兰那金色的竖瞳里神情淡漠,“别闹了,我代表的就是‘议会’。” 四人组也很快展开了行动,虽然还没有摸清楚状况,但貌似这个曾经袭击过他们住处的女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四人眼神如触电般交流,一下就分好了工作。 罗特作为现在队伍里战斗力最高的一个,由他去帮忙对付剩下的那名蛇族长老。其余三人,则想办法解救被捆的安德烈。 血蹄怎么可能看不穿这样的计划,可他并没有多加阻挠,因为……实力的鸿沟不是靠人数就能逾越的。 尤娜和尼尔两人一左一右攻向血蹄,他们二人的攻势虽然猛烈,但在血蹄眼里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至于高登,由于炼金石同系的相斥现象,罗特正在那边与蛇族长老打得正酣,他可没办法抢过来这片领域的炼金石控制权。而普通的枪械对于这里剩下的两个老怪物是没多大用处的,而且距离太近,也很容易误伤队友。 所以,高登现在就十分尴尬,他只能站在原地……看戏! “你们就只有这点程度吗?”血蹄鄙夷地看着面前的二人,他依旧呼吸平缓绵长,可面前两人这才刚刚交战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大汗淋漓。 忽然,血蹄感觉到了背后一阵阴风。左手成爪猛地向后抓去,可对方的速度更甚,成功地在血蹄背后留下一道伤痕,这才缓缓落到地上。 紫罗兰! 她手里拿着一根翎羽作为匕首使用,那根翎羽的末端染上了殷红的血。紫罗兰没有理会血蹄,而是转而向尤娜打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我就说之前你应该答应和我合作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我的计划完全被你们打乱了。” 尤娜则依然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个能托付后背的人,我不相信你。” “真伤人心。”紫罗兰耸肩。 “紫罗兰,你现在依旧代表‘议会’吗?”沉默片刻,血蹄这才睁开牛眼,眼中虽然煞气如丝线般聚集,可他的头脑依然保持清醒。 “当然,我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都代表‘议会。’”紫罗兰回答,“也就是说,‘议会’的大多数人,希望你死在这里。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听到这话,血蹄面色一沉。 “动手!”紫罗兰眼中锋芒一闪,身后羽翼轻盈一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的朝血蹄冲去。手里的翎羽如一道白芒,能勾勒出鲜血的白芒。 “休想!” 第666章 时间有限 “你们就只有这点程度吗?”血蹄鄙夷地看着面前的二人,他依旧呼吸平缓绵长,可面前两人这才刚刚交战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大汗淋漓。 忽然,血蹄感觉到了背后一阵阴风。左手成爪猛地向后抓去,可对方的速度更甚,成功地在血蹄背后留下一道伤痕,这才缓缓落到地上。 紫罗兰! 她手里拿着一根翎羽作为匕首使用,那根翎羽的末端染上了殷红的血。紫罗兰没有理会血蹄,而是转而向尤娜打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我就说之前你应该答应和我合作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我的计划完全被你们打乱了。” 尤娜则依然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个能托付后背的人,我不相信你。” “真伤人心。”紫罗兰耸肩。 “紫罗兰,你现在依旧代表‘议会’吗?”沉默片刻,血蹄这才睁开牛眼,眼中虽然煞气如丝线般聚集,可他的头脑依然保持清醒。 “当然,我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都代表‘议会。’”紫罗兰回答,“也就是说,‘议会’的大多数人,希望你死在这里。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听到这话,血蹄面色一沉。 “动手!”紫罗兰眼中锋芒一闪,身后羽翼轻盈一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的朝血蹄冲去。手里的翎羽如一道白芒,能勾勒出鲜血的白芒。 “休想!” 血蹄当即看穿了他们的意图,紫罗兰朝他进攻不过是吸引火力,其余的两个人是去解救安德烈的!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大麻烦! 用手臂硬抗下紫罗兰的白芒,血蹄大步朝两人奔去。亦虚亦实的炼金石·贪狼对于血蹄这种对手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强力的威胁,此时的血蹄就真的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横冲直撞,尤娜当即被顶到一边去。 只剩下最后一人,尼尔。只拥有复苏之石的他更不是什么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存在,战斗力比起尤娜那更是不如,炼金石·复苏的力量虽然稀有,但并算不上强劲,对于血蹄来说,不过是个很难打死的沙包而已。 可如果真的仅仅如此,尼尔在当初学院之星的时候,也就不可能拿下那么靠前的名次。 就在血蹄即将抓住尼尔的那一瞬间,他只是冷冷地回头看了血蹄一眼。 “如果你追得上我,那就试试吧!” 血蹄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己即将抓住尼尔的那一瞬间,他居然再一次提速了!这让血蹄大吃一惊,要知道现场唯一一个速度能超越自己的,就只有紫罗兰而已。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紫罗兰的惊讶也是不亚于血蹄的,自己的速度在异族当中是什么样的地位她自己是心知肚明的。老实讲,尼尔现在的速度与巅峰时期的她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倒是尤娜有些思绪,作为芬里尔家的长女,她所能接触到的秘闻可比寻常人要多得多。据说某个古老的家族曾经进行过惨无人道的人体改造实验,这个实验最显着的结果就是,激发人体的潜能。 要知道人类的身体由于神经系统的抑制,所以能用出来的力量只有不到三成,也就是说人类还有七成的空间可供开发。这个家族的实验完全地将人体的潜能激发出来,从结果上来看他们的实验是成功了,可同时也是失败的。 因为他们只不过是让神经系统局部停止工作,可没有神经系统的抑制,人类的力量就会暴走,肌肉的强度虽然提上去了,但骨骼的强度却依然是那个样子。这就造成了他们的实验体虽然拥有极强的力量和极快的速度,可只需要轻轻一挥手,就能让自己骨折的特性。 尼尔看上去就像是那个家族研究出来的实验体一样,不过想到这里,尤娜再一次皱眉,可她记得……那个研究里所有的实验体都是女孩子,而尼尔却是男孩子呀! 空气像是狂风一样在耳边呼啸,尼尔如一道残影般出现在安德烈身边。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通过激发自己剩余潜能让自己的速度达到极限,虽然这也会导致他的骨骼容易瞬间超负荷,不过好在他拥有炼金石·复苏,能在骨骼粉碎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修复。 尼尔瞬息之间来到了安德烈的身边,徒手就掰断了捆住安德烈的铁链,这个状态下他力大无穷。 “谢谢,”安德烈站起身,转了转手腕,回头看了眼血蹄,“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拭目以待,看看今天我们两个人之间,谁生!谁死!” “啧!”血蹄的牛目中,阴鸷更甚。其他人对他来说依旧没有什么威胁,但紫罗兰和安德烈这两个人例外。单挑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倒还好说,但同时对付两个,哪怕是血蹄,委实也有些托大。 安德烈走到祭台前,拿起那枚属于他自己的炼金石,熟悉的气机在他体内流转,炼金石·铁浮屠,发动! 那个被异族畏称为浮屠之主的男人,回来了。 狰狞的臂铠再一次出现在安德烈的右臂,弥漫在他周身的血腥气味并不比血蹄身上的要弱。 安德烈用臂铠握住那段用来绑住自己的铁链,通过铁浮屠控制金属的能力将其炼化成一根螺旋形的棍子,拿在手里刚好合适。 “看来将军了,血蹄大人。”紫罗兰不无嘲讽地说。 虽然他们时间有限,但靠她和安德烈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击杀血蹄,至于外面的那一大群蛇族,那就更好解决了。并不是所有异族都忠诚于血蹄,如果他死了,自己只需要站出来,以“议会”之名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和地位,那他们自然而然就归顺了。 “那你们就试试吧!”血蹄赤手空拳,对于他来说,最好的武器就是他的身体,枪剑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是多余的东西。 …… 安德烈挥舞着棍子奔向血蹄,铁浮屠附身状态下的他力量并不比血蹄要弱,正面作战能扛得住血蹄的攻势。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中计了! “啧!”血蹄的牛目中,阴鸷更甚。其他人对他来说依旧没有什么威胁,但紫罗兰和安德烈这两个人例外。单挑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倒还好说,但同时对付两个,哪怕是血蹄,委实也有些托大。 安德烈走到祭台前,拿起那枚属于他自己的炼金石,熟悉的气机在他体内流转,炼金石·铁浮屠,发动! 那个被异族畏称为浮屠之主的男人,回来了。 狰狞的臂铠再一次出现在安德烈的右臂,弥漫在他周身的血腥气味并不比血蹄身上的要弱。 安德烈用臂铠握住那段用来绑住自己的铁链,通过铁浮屠控制金属的能力将其炼化成一根螺旋形的棍子,拿在手里刚好合适。 “看来将军了,血蹄大人。”紫罗兰不无嘲讽地说。 虽然他们时间有限,但靠她和安德烈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击杀血蹄,至于外面的那一大群蛇族,那就更好解决了。并不是所有异族都忠诚于血蹄,如果他死了,自己只需要站出来,以“议会”之名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和地位,那他们自然而然就归顺了。 “那你们就试试吧!”血蹄赤手空拳,对于他来说,最好的武器就是他的身体,枪剑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是多余的东西。 …… 安德烈挥舞着棍子奔向血蹄,铁浮屠附身状态下的他力量并不比血蹄要弱,正面作战能扛得住血蹄的攻势。 紫罗兰则从侧面包抄,凭借自身速度的优势不断地吸引血蹄的注意力,偶尔还能给他留下一道伤口。 这种级别的战斗其余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剩余的那个蛇族长老,罗特也在尤娜的协助下斩杀掉了。 紫罗兰早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开始调查血蹄了,老实说血蹄的能力在异族当中并不算强大,只能说中庸。本来他这样的牛族,穷其一生最多也就当个小头目,可他却有着与之不符的野心……与奇遇。 虽然现阶段,她和安德烈可以说是完美地压制着血蹄,如果按这个步骤下去,再过不到五分钟血蹄就要撑不住了。 但是…… “已经给他放了这么多血,该想着使用能力了吧!”紫罗兰再从自己的翅膀上取下一根翎羽,她比起单手匕更擅长双手匕,同时这也意味着接下来她是全力以赴的! 安德烈也点头,握着铁棍的手更紧了些,他数次和血蹄交手,知道这个状态下的血蹄才是最危险的! 血蹄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变得如虬龙一般,一手撕碎身上的衣服,露出下面那已经赤红发烫的皮肤,一层血膜如盔甲一般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 血铠·狂化。 这就是血蹄的能力,原本只是简简单单的狂化而已,可却在某天发生了变异,让他拥有了生成血铠的能力。可以这么说,在开启狂化和血铠的状态下,血蹄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物理极限,而且拥有血铠的加持,他可以说是金刚不坏之躯。 “我说,你能扛得住吗?”紫罗兰看着一旁负责正面交战的安德烈,这个状态下的血蹄,可是名副其实的疯牛,还是穿戴着重型盔甲的那种疯牛,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事物都只有被摧毁的命运。 “怎么可能挡得住,”安德烈倒是反应平常,仿佛挡不住那是天经地义,还问了句:“有烟吗?” “巧了,我还正好带了一包,拿去吧。”紫罗兰甩出一包烟和打火机,“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着这些?你就不怕还没给自己的爱人,自己就先得了肺癌?” 捏了捏整包烟,安德烈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怕,我当然怕,毕竟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为塔尼亚报仇重要的事情了。”他静静地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美美的抽上一口,“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整整四年!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给塔尼亚报仇,如果不是有烟和酒精在,我恐怕早就已经疯掉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真的忍不住啊,有的时候人清醒着,比浑浑噩噩要难过得多。” 烟头的火光闪亮,青烟直直而上,“终于这一天来临,就算我挡不住……我也会挡的。我猜天堂应该不会有威士忌和香烟,虽然见不到塔尼亚很可惜,但还是就这样让我拉着血蹄下!地!狱!吧!” 说到最后,安德烈的声音掷地有声!想要复仇的人,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即将吞噬他的敌人。 血蹄一声怒吼,周身被赤红色的血气所围绕,“让我们……决战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是狂奔的铁甲公牛一般冲撞过来。安德烈右手拍地,吸取地面的金属元素组成了一堵墙试图阻挡血蹄的攻势。 可这完全就是无用之功,铁墙在血蹄面前如同一层薄薄的纸,根本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无奈之下,安德烈只能用肉身硬抗血蹄的攻势。 可强大的冲击力差点让他浑身上下的骨头尽数骨折,最终撞在之前的祭台上。安德烈双手抓住血蹄的牛角,纵身一跃跳到血蹄背后,高举手中长棍。通过能力将棍子转化成尖锐的叉子,狠狠刺向血蹄的背后。 铁叉在血蹄背后撞出一串串火花,血蹄巨臂一挥,就将安德烈撞飞。可就在血蹄得手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只见紫罗兰飘然而退,手里拿着两根锋利的翎羽,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翎羽,翎羽像是金属一样有着裂缝,她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的血铠居然这么硬,简直更乌龟壳一样,我刚才那两刀仅仅只能破掉你后颈的防御。” 听到这句话,血蹄顿时一惊,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他没想到自己的血铠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让紫罗兰给破掉了。 可当他伸手去摸自己后颈的时候,紫罗兰脸色当即一变,一根翎羽化作白芒朝他最脆弱的咽喉袭去。 中计了!血蹄大吃一惊,只好用牙去咬住那道白芒。 第六百六十八章 掉链子 可这完全就是无用之功,铁墙在血蹄面前如同一层薄薄的纸,根本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无奈之下,安德烈只能用肉身硬抗血蹄的攻势。 可强大的冲击力差点让他浑身上下的骨头尽数骨折,最终撞在之前的祭台上。安德烈双手抓住血蹄的牛角,纵身一跃跳到血蹄背后,高举手中长棍。通过能力将棍子转化成尖锐的叉子,狠狠刺向血蹄的背后。 铁叉在血蹄背后撞出一串串火花,血蹄巨臂一挥,就将安德烈撞飞。可就在血蹄得手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只见紫罗兰飘然而退,手里拿着两根锋利的翎羽,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翎羽,翎羽像是金属一样有着裂缝,她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的血铠居然这么硬,简直更乌龟壳一样,我刚才那两刀仅仅只能破掉你后颈的防御。” 听到这句话,血蹄顿时一惊,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他没想到自己的血铠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让紫罗兰给破掉了。 可当他伸手去摸自己后颈的时候,紫罗兰脸色当即一变,一根翎羽化作白芒朝他最脆弱的咽喉袭去。 中计了!血蹄大吃一惊,只好用牙去咬住那道白芒。 可就在他疲于面对紫罗兰的诡计时,背后像是遭受了炮弹的轰击一样,不用看都知道是安德烈的攻击。 面对这两个人的戏弄,血蹄只感觉一阵头大,他们每次的攻击都不痛不痒,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就是这种能看到却碰不到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德烈和紫罗兰的面色也越来越阴沉了。倒不是他们二人的体力消耗太快,而是时间不够。要记得,宫殿门外此时还有一大群异族正严阵以待,等他们破门而入之后,自己这边以寡敌众,根本没有胜算! 如果再不想办法拿下血蹄,他们可能就真的要失败了! ………… ……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堵住宫殿门口的坠石被炸药炸开。如潮海一般的异族涌入,全都是全副武装,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尤娜见状,当机立断,“你们继续打,这边交给我们来挡住!” 紫罗兰和安德烈这两大战力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来帮他们的忙,余下的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高登看到如潮海一般涌入的异族,不由得一阵牙酸,“我就说黎初那小子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淦,这么多异族,请问你们之中有谁有什么好的行动方案吗?我们这已经可以说gg了吧喂!” “要投降你一个人投降好了,不过在你投降的那一瞬间我会打爆你的脑袋的。”罗特冷冷地说,言罢正想用炼金石·飙风的能力将一名冲向自己的蛇族绞成碎片。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能力无法使用,只好改用过肩摔将来者放倒,并一脚踢断对方的脖颈。 四人当中和他同样拥有风系炼金石的就只有高登一人,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是谁抢占了这块领域的风系炼金石使用权。 “喂,你什么意思?”罗特怒视高登说,“快把使用权给我让过来!”他和高登对于领域的理解相差无几,想强抢使用权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拉倒吧,先到者先得”高登嬉皮笑脸地回答,“而且这个状况下,我的行风可比你的飙风要好用多了。” 说话期间,高登通过行风改变了一枚子弹的弹道,从而避免罗特中弹。 罗特无言以对,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能力虽然能保住自己周全,可却完全顾不上其他人。高登的炼金石·行风虽然缺乏攻击性,但却能够极大地提高团体的移动速度和通过改变风向规避子弹。 正当他们两个正在为领域使用权争夺不休的时候,尼尔和尤娜二人早就和蛇族众打了起来。 炼金石·贪狼化为战镰在这种状况下简直是最后的收割利器,而且由于贪狼亦虚亦实的特性,更是让尤娜在战场中无往而不利。 不过最让人惊讶的却不是尤娜,而是尼尔。 这样的状况下他也顾不上藏私,依旧让痛觉神经关闭,将自身的潜能激发到极限。反正有炼金石·复苏在身,倒也不怕受伤,只是到时候的反噬不好受就是了。他如战神附体一般,在异族当中所向披靡。体术方面,可能就算是安德烈都无法与之相比,再加上现在的他身体早已突破人体极限。即便被敌人抓住,也能通过反转关节等方法挣脱。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一直在节节败退,异族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战术,只需要用人海去堆就足够了。 契机是罗特被一只壮如蛇中巨森蚺样的人物抓住,然后投掷向正在控制行风的高登。 两人相撞,炼金石脱手而飞,高登被撞了个头晕眼花,“我去,你这个家伙好重,赶快从我身上起来!” “别说这么多,赶紧去把炼金石捡起来!”罗特气急败坏,眉头紧皱,灿烂的金发下苍青色的瞳孔怒火中烧,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高登这个家伙,无论到哪都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异族虽然和他们打近身战的很多,但更多的是待在后方使用枪械射击的人,高登如果停止使用行风,那他们可都玩完了! “不用你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高登直接爬了过去,一方面来不及起身,另一方面也怕刚起身就吃了发子弹。 捡起青色的炼金石,高登却面色古怪,“等等,我的炼金石怎么不管用了?” 炼金石没有和高登建立任何连接,仿佛他捡起的不是炼金石而是一块普通的青石子而已。 “混蛋,你怎么总是掉链子!不行就让我来!”罗特刚捡起另外一块掉落在地上的炼金石,却发现自己也无法与炼金石进行连接。 他们错捡了对方的炼金石! 两人瞬间就意识过来了,可就在这时,他们手中的炼金石忽然发出了青色的明亮的光!周围的风压开始变得强力,所有飞来的子弹都被风压引导到了别的地方。 第六百六十九章 遗言? 契机是罗特被一只壮如蛇中巨森蚺样的人物抓住,然后投掷向正在控制行风的高登。 两人相撞,炼金石脱手而飞,高登被撞了个头晕眼花,“我去,你这个家伙好重,赶快从我身上起来!” “别说这么多,赶紧去把炼金石捡起来!”罗特气急败坏,眉头紧皱,灿烂的金发下苍青色的瞳孔怒火中烧,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高登这个家伙,无论到哪都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异族虽然和他们打近身战的很多,但更多的是待在后方使用枪械射击的人,高登如果停止使用行风,那他们可都玩完了! “不用你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高登直接爬了过去,一方面来不及起身,另一方面也怕刚起身就吃了发子弹。 捡起青色的炼金石,高登却面色古怪,“等等,我的炼金石怎么不管用了?” 炼金石没有和高登建立任何连接,仿佛他捡起的不是炼金石而是一块普通的青石子而已。 “混蛋,你怎么总是掉链子!不行就让我来!”罗特刚捡起另外一块掉落在地上的炼金石,却发现自己也无法与炼金石进行连接。 他们错捡了对方的炼金石! 两人瞬间就意识过来了,可就在这时,他们手中的炼金石忽然发出了青色的明亮的光!周围的风压开始变得强力,所有飞来的子弹都被风压引导到了别的地方。 “这什么情况?”尤娜看到这一幕,愣住了,“他们两个,难道产生了……共鸣?怎么可能!即便是孪生兄弟都难以激发的炼金石共鸣,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 同系的炼金石在同一领域只能有一个能用,这是因为相斥现象,但也有万中无一的特例……那就是共鸣。而且,能够产生“共鸣”的两个人,可以通过融合炼金石来获得短暂且强大的新能力! 高登和罗特大眼瞪小眼,他们手中的炼金石正吸引着彼此,将双方吸引到中心去。最后,两枚炼金石融合在了一起!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小型的龙卷风出现在宫殿门口附近,四人正好站在风眼的位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尼尔由于剧烈的运动导致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但即便身体是这样的状况,他还是难掩自己的求知欲,看向高登和罗特,“这是‘共鸣’产生的融合能力,人类历史上出现过的例子不到五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罗特和高登都一脸茫然,高登首先发话:“我和他就是捡错了炼金石,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要是使用互相拿对方的炼金石就能使用发出融合能力,那这个世界上关于融合能力的案例就不会这么少了。”尤娜没好气地说。 “这只能说明你们两个之间的契合度很高,甚至高到天衣无缝的程度。”尼尔大口吸着气说:“具体地我们只能以后再说,无论如何你们能在这个时候爆发出融合能力确实帮了大忙,这应该能帮我们拖延一部分的时间。” “说得对,这边我们拖延住了,剩下的……就要看他们了。”尤娜向安德烈和紫罗兰的方向望去,即便是透过狂风,她依稀能看见安德烈和紫罗兰与血蹄激战的战况。 想必现在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吧! ………… …… “来啊,继续!”血蹄眼中充血,他的声音咆哮着在这方天地回荡,肌肉如虬龙般盘踞。他身上的血铠已经被二人破坏得七七八八了,所以他干脆将剩余的血铠全部聚集在手部,只强化攻击能力。 “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短暂的停顿,紫罗兰也略显疲态,和血蹄这种级别的对手战斗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不过她身上倒是没什么重伤,准确地说就只有一点擦伤和划伤而已。 “四六开吧,我们四,他六。”安德烈吐出一口血痰,他负责正面和血蹄纠缠,这几乎是在悬崖上面走钢丝,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落得一个全身粉碎性骨折的下场。他身上可就不比紫罗兰了,断了六根肋骨,内脏错位,大脑受创看什么都很模糊,左手骨折,皮肉伤数不胜数,背后更是一块好肉都找不出来,唯一完好无损的就只有自己覆盖铁浮屠臂铠的右手。 安德烈他的身体可以说是已经千疮百孔了,这个伤势要是送往医院,医生估计就要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葬礼了。 再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安德烈这才平静地开口,与之前那次见到血蹄时的冲动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当然,他今天肯定是要死在这的,哪怕我付出一切代价。” 逼出臂铠的锋刃,安德烈直视血蹄,问:“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遗言?”血蹄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那是将死之人才会说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说?”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能帮你传达?”言罢,安德烈挥指将手中剩下还燃着火星的烟弹向血蹄。 血蹄皱眉,安德烈应声而动,带起一阵腥风。 带着一声咆哮,安德烈虎扑上去,手里那柄铁叉化为铁剑,剑锋锋利。纵身一跃,将剑高举过头劈下。 血蹄用覆盖血铠的双手格挡下安德烈的斩击,可这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已。安德烈借力翻转,跳到血蹄身后,在空中他们又拳对拳地交换了三招。和手部覆盖血铠的血蹄比拼硬度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最终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左手手腕粉碎性骨折。 对于这样的结果,安德烈早就心里有数了,事到如今早就无所谓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安德烈落地后,闪电般反身,用覆盖铁浮屠的右手抓向血蹄的心脏。 血蹄也迅速转身,抓住那只试图给自己致命一击的手臂。 安德烈见状,尽显疲态的眼神中闪过一阵光亮,微微勾起嘴角,“和你一起死,这可真是个……烂爆了的选择啊!” 血蹄可不会再上这样的当,之前紫罗兰就是用这样的方法险些阴了他一把,而且现在情况不一样。 第六百七十章 难以抉择 逼出臂铠的锋刃,安德烈直视血蹄,问:“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遗言?”血蹄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那是将死之人才会说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说?”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能帮你传达?”言罢,安德烈挥指将手中剩下还燃着火星的烟弹向血蹄。 血蹄皱眉,安德烈应声而动,带起一阵腥风。 带着一声咆哮,安德烈虎扑上去,手里那柄铁叉化为铁剑,剑锋锋利。纵身一跃,将剑高举过头劈下。 血蹄用覆盖血铠的双手格挡下安德烈的斩击,可这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已。安德烈借力翻转,跳到血蹄身后,在空中他们又拳对拳地交换了三招。和手部覆盖血铠的血蹄比拼硬度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最终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左手手腕粉碎性骨折。 对于这样的结果,安德烈早就心里有数了,事到如今早就无所谓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安德烈落地后,闪电般反身,用覆盖铁浮屠的右手抓向血蹄的心脏。 血蹄也迅速转身,抓住那只试图给自己致命一击的手臂。 安德烈见状,尽显疲态的眼神中闪过一阵光亮,微微勾起嘴角,“和你一起死,这可真是个……烂爆了的选择啊!” 血蹄可不会再上这样的当,之前紫罗兰就是用这样的方法险些阴了他一把,而且现在情况不一样。 再这样拖下去两边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最后,必须要先解决掉他们其中一人,安德烈的送死行径明显帮了血蹄一个不小的忙。不,准确地说,只要解决掉安德烈,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下一秒,血蹄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这或许是他培养多年的,野兽一般的第六感。闪电般转身,只见紫罗兰依旧站在远处,似乎并不打算介入他们二人之间的战斗。 不是紫罗兰?血蹄不由得一晃神,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能给他威胁的人存在? 只听一声巨响,一枚子弹咆哮着朝血蹄奔去,那股危机感已经浓郁到能将血蹄淹没。即便是强横如他,此时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用空闲出来的右手试图阻挡那枚子弹! 本来寻常的子弹对于血蹄时造不成什么威胁的,可奈何,这次射向他的……并不是什么寻常的子弹。 一道快到看到无法被人类肉眼所捕捉的金芒闪过,首先破碎的是血蹄覆盖在右臂的血铠,紧接着是他的右手。子弹从他的掌心而入,贯穿他的整条手臂,最终从血蹄的右肩而出,血液飞溅而出。 这一枪可以说是把血蹄的右手完全废掉了,他就算能够侥幸生还,却也注定无法再拥有巅峰时期的战斗力。他的右手,在未来只有切除这一条路可供选择。 是谁!?血蹄满脑子只有这两个字,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如果自己再不移动到狙击手的视野盲区的话,那下一击贯穿掉的,将会是他的心脏! 可就在这时,安德烈猛地扑了上去抱住他,暴喝一声,“开枪!” …… 远处,高台。 黎初通过八倍瞄准镜,看一看清晰地看到安德烈等人的一举一动,此时他的准心已经完全锁死在血蹄的心脏部位,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因为时穿瞳在他脑内放映出了未来将要发生的景象,血蹄会死,而安德烈……也会死! 扣动扳机还是不扣动扳机,这个选项对于黎初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抉择。 高台上,汗水湿透了黎初的面颊,他拉开枪栓,铜质的炙热弹壳被抛出,弹落在地面上叮当作响,最终从高台上滚落下去。 黎初知道,安德烈刚才的那个笑容,是对着他的。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决定牺牲自己,让一直在高台待机的黎初解决掉血蹄。对于安德烈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他亲手杀死血蹄,他要的只是血蹄的命,无论经过谁手……都没问题。 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射得如此精准,无视那由于后坐力而有些酸痛的右肩,黎初再一次将眼睛贴近瞄准镜,将准心锁死在血蹄的心脏位置。血蹄通过自己惊人的第六感感知到了黎初的射击,并牺牲掉一只右手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但是现在他的左手被安德烈所牵制,现在的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也就是说……只要黎初再扣动一次扳机,名为血蹄的牛形异族就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同时,伴随着他消失的……还有一个叫安德烈的男人。 黎初不是听不到安德烈的吼声,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开枪,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弹匣内只有两发子弹,一枚是刚才那枚穿透力极强的金色炼金子弹,而另外一枚则是代表焰属性的赤色炼金子弹。这剩下的一枚炼金子弹可不比第一枚,它的特质是爆破,黎初通过时穿瞳可以看到接下来的场景……血蹄的心脏被焰弹贯穿,并在他心脏中心位置爆炸开,安德烈也因为距离过近而遭受牵连。 为了复仇竟然连自己的命也不管不顾,这样值得吗?黎初的手迟迟没有扣下扳机,自己已经废掉了血蹄的一只手臂,他可以说是战力大减,现在这个状况……安德烈和紫罗兰肯定能携手解决他的。 但事实上,在高台处纵观战场的黎初也清楚,紫罗兰和安德烈二人的体力消耗的都七七八八了,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而且安德烈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他甚至不能是战力,反而是累赘。 “开枪吧,黎初。” 黎初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出现在旁边的汐,她虽然仍是一身白衣,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就算你不开枪,那个男人也活不长的。复仇,这已经成为了那个男人生存下去的价值。他只要还活着一天,就还会想着复仇,想让他停下来,就只有死亡。” “可是……”黎初咬牙,“那样不就是我害死他了吗?” 第六百七十一章 开枪吧 也就是说……只要黎初再扣动一次扳机,名为血蹄的牛形异族就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同时,伴随着他消失的……还有一个叫安德烈的男人。 黎初不是听不到安德烈的吼声,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开枪,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弹匣内只有两发子弹,一枚是刚才那枚穿透力极强的金色炼金子弹,而另外一枚则是代表焰属性的赤色炼金子弹。这剩下的一枚炼金子弹可不比第一枚,它的特质是爆破,黎初通过时穿瞳可以看到接下来的场景……血蹄的心脏被焰弹贯穿,并在他心脏中心位置爆炸开,安德烈也因为距离过近而遭受牵连。 为了复仇竟然连自己的命也不管不顾,这样值得吗?黎初的手迟迟没有扣下扳机,自己已经废掉了血蹄的一只手臂,他可以说是战力大减,现在这个状况……安德烈和紫罗兰肯定能携手解决他的。 但事实上,在高台处纵观战场的黎初也清楚,紫罗兰和安德烈二人的体力消耗的都七七八八了,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而且安德烈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他甚至不能是战力,反而是累赘。 “开枪吧,黎初。” 黎初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出现在旁边的汐,她虽然仍是一身白衣,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就算你不开枪,那个男人也活不长的。复仇,这已经成为了那个男人生存下去的价值。他只要还活着一天,就还会想着复仇,想让他停下来,就只有死亡。” “可是……”黎初咬牙,“那样不就是我害死他了吗?” “不,死亡对他来说,不是痛苦……而是解脱。”汐走到黎初身边,用自己的手握住黎初扣动扳机的手,依然感觉不到身体的温度,可黎初却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汐的身体流入自己的身体,“如果你仍然认为这是自己的罪孽,那就让我和你一起背负。” 可黎初的左手却一把握住汐那伶仃的手腕,汐的身体虽然是实体,却感觉不到温度。不过黎初手上的温度还是传递了过去,很温暖,汐惊讶的发现,这个自己照顾许久的男孩,面部的线条已经不再柔软,而是硬朗。 “这是我一个人的罪孽,我一个人承担就好。”黎初的眼神坚定,如镜的湖泊般的瞳孔像是凝结了深冰,然后再也无法看穿他心中所想。 “明白了。”汐站起身退后,用温柔的目光看着黎初。 黎初叹了口气,苦笑,脸有些僵硬,“看来我不但是血蹄的送葬人,同时还是安德烈的送葬人啊!” 右手食指,不再颤抖,坚定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喷吐出半尺上的火焰,一道赤色的火芒如坠地的流星一般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痕迹划向血蹄,当这枚子弹射出的时候,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几度。 “不——!!!”血蹄的眼中不再遍布煞气杀气血气,余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他身后死箍住他左手的安德烈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低喃说:“塔尼亚,我来见你了。” 子弹穿透血蹄的皮肤,进入血蹄的体内。那一瞬间,血蹄的心脏位置释放出炽烈的光,这光芒夺走了所有人的视野。 尘埃落定。 血蹄周身五米内都化为一片焦土,他的身体化为焦炭,散发着浓烈的臭味。眼神里的光也越来越黯淡,最后的光芒逝去,“别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死了就死了,就别再放狠话了。”紫罗兰上前,纤指轻轻一点,血蹄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为齑粉。 高登和罗特的融合能力此时也失去效果,炼金石融合而出的龙卷风随之散去,两人的炼金石分别回到二人的手中。 血蹄确实是死了,可外面还有大量的蛇族,此时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此时所有的人都是强弩之末,没人能帮得了他们。 高登首先提议,“我说我们原路返回怎么样?用那条地道!” “地道下面可没有障碍物掩护我们,一旦进去,我们基本上就是靶子,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没人能活命。”尤娜反驳说。 就在众人万念俱灰的时候,遗迹中突然发射了一枚赤红色的信号弹。像是响应这枚信号弹一样,越来越多的信号弹发射升空,在空中闪耀。 尤娜和罗特看到这,都不由得一愣。 很快,一队队武装到了牙齿的暴徒冲了出来,呈牛角之势,手里拿着最精良的装备,而且他们的数量比起异族只多不少。现在的蛇族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没有人指挥,当其中一个感到恐惧想要逃跑的时候,就会感染另外一个,然后越来越多。 此时的他们如惊弓之鸟,并没有选择死磕,而是撤退。那帮武装到了牙齿的暴徒甚至兵不血刃就击退了他们。 众人还没有搞明白情况,其中一个暴徒就来到尤娜和罗特面前,行了一个家臣礼,“天狼所属,奉家主维吉尔·芬里尔的命令前来营救少爷和大小姐。” 尤娜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是从哪下来的?” “契科湖,同时属下等人在契科湖附近发现了一个异族的据点,来的时候顺手也给端掉了。”暴徒一回答。 像是得到答案了一样,尤娜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亲爱的爷爷在暗中应该出了不少的力吧?” 契科湖有一扇“门”,这件事情尤娜是知道的。但天狼的人从契科湖下来,这事情就很不一样了。如果是黎初给的情报,那他们应该从石通古斯河流域的“门”下来,而不是契科湖。联想到家族情报网中关于契科湖的信息,显然芬里尔家的家主,维吉尔·芬里尔在暗中恐怕没少搞鬼。 一切尘埃落定,黎初通过传送门从高台处下来,当他走近的时候,天狼的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他。 黎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第六百七十二章 是好人 尤娜和罗特看到这,都不由得一愣。 很快,一队队武装到了牙齿的暴徒冲了出来,呈牛角之势,手里拿着最精良的装备,而且他们的数量比起异族只多不少。现在的蛇族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没有人指挥,当其中一个感到恐惧想要逃跑的时候,就会感染另外一个,然后越来越多。 此时的他们如惊弓之鸟,并没有选择死磕,而是撤退。那帮武装到了牙齿的暴徒甚至兵不血刃就击退了他们。 众人还没有搞明白情况,其中一个暴徒就来到尤娜和罗特面前,行了一个家臣礼,“天狼所属,奉家主维吉尔·芬里尔的命令前来营救少爷和大小姐。” 尤娜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是从哪下来的?” “契科湖,同时属下等人在契科湖附近发现了一个异族的据点,来的时候顺手也给端掉了。”暴徒一回答。 像是得到答案了一样,尤娜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亲爱的爷爷在暗中应该出了不少的力吧?” 契科湖有一扇“门”,这件事情尤娜是知道的。但天狼的人从契科湖下来,这事情就很不一样了。如果是黎初给的情报,那他们应该从石通古斯河流域的“门”下来,而不是契科湖。联想到家族情报网中关于契科湖的信息,显然芬里尔家的家主,维吉尔·芬里尔在暗中恐怕没少搞鬼。 一切尘埃落定,黎初通过传送门从高台处下来,当他走近的时候,天狼的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他。 黎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尤娜看到黎初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她让天狼的人放下枪,自己则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黎初身上有一股很浓很浓的硝烟味,她心中立马有了猜测,“刚才的那两枪是你开的?” 黎初并没有回答,“我才是队长,没有回答你的义务。”说完,继续向前走。 尤娜苍青色瞳孔里眼神复杂,他有种错觉,好像眼前这个男孩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天狼的医疗兵此时正在给安德烈抢救,可这不过都是徒劳。安德烈本就已经伤痕累累,再加上刚才受到那枚焰属性的波及,身体大面积重度烧伤,他的人生剩下的时间已经能倒数了。 医疗兵能做的就只是给他打了针肾上腺素,让他回光返照,交待一下遗言。 安德烈似乎感觉到了黎初的到来,虽然他仍是仰望着上方的穹顶,不知道在看什么,“你做得很好了,不用为我的死而感到悲伤,这是我所求的。” “……”黎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胸口堵着很难受,他明明和安德烈相识的日子并不长,却依然会为他的死亡感到难受。像是想找些话题,“你在看什么?” “天使,”安德烈回答,“都说人死后,天使会接走他的灵魂带去天堂。我想看看来接我的天使中,有没有塔尼亚。”说着安德烈闭上眼,“很可惜,我看不到天使,看来我是个要下地狱的人。” “…………”黎初沉默。 “拿着,”安德烈张开手,手里是那枚属于他的炼金石,一半铁色一半天蓝色,很奇怪,“拿去吧,留个纪念,不过千万要注意……这枚炼金石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很聪明,这是禁忌的力量,你绝不可以乱用。” 黎初拿起这枚铁色与蓝色的炼金石,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安德烈的鼻息越来越弱,他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我死后,尸体就不劳烦你们带走了,留在这吧。我最后的亲人早在四年前就死了,每年也不会有人来祭拜,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黎初,我在我的房子里还留了一封信,就送你好了。” …… 众人准备离去。当然,高登还返回他们上来时的地道,带走了一直躲在下面的小黑。当初发现这条地道的,也是小黑,不过考虑到上面战斗的危险,小黑也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就将他留在地道下。 遵循安德烈的遗嘱,众人并没有将他的尸体带走,而是留在遗迹中。 一队人,除了没心没肺的高登以外,其余人都面色严肃,只有高登正在畅想未来,“完成一次ss级的任务!回去以后我再也不用为了学分发愁啦!你们说我学期末的时候会不会得到一笔特别丰厚的奖学金?ss级的任务,我能给学院里那些喜欢泡夜店的小妞们吹好久了。” “没错,即使你全程划水没派上什么用场,你确实完成了一次ss级的任务。”罗特面露讥讽,“还有,ss级的任务可是有保密义务的,你不能泄露任何跟任务有关的信息给任何人,就别想着靠这个泡妞了。” “等等,什么叫全程划水没派上用场?”高登听到这句话后,看向罗特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说的你似乎派上很大的用场一样……”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响彻的声音穿过了所有人的耳膜。众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有些毛骨悚然,背后在刚才那一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同时也越来越大,最终竟然跟擂打战鼓不相上下。 高登脸当时就绿了,“我这应该是幻听吧?” “很遗憾,并不是。”说话的是紫罗兰,面色严肃,她此时被天狼的人拷上镣铐。虽然她如果想挣脱的话很容易,不过抱着搭顺风车的心态,紫罗兰十分顺从地投降了,反正等上去以后,她想跑,没人能够拦下她。 她不知道从哪拿出钥匙,给自己解开镣铐,同时让那些举着枪警戒她的天狼部队放心,“安心啦,我可是帮你们的,是好人。” “什么意思?老实说清楚。”尤娜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血蹄那个家伙……”紫罗兰面色阴冷,她忘了,安德烈是祭品,放上祭坛的祭品!她动手的时候,血蹄已经完成了仪式,只差最后一步。而现在最后一步完成了……那就是安德烈的死亡! 第六百七十三章 星球 “没错,即使你全程划水没派上什么用场,你确实完成了一次ss级的任务。”罗特面露讥讽,“还有,ss级的任务可是有保密义务的,你不能泄露任何跟任务有关的信息给任何人,就别想着靠这个泡妞了。” “等等,什么叫全程划水没派上用场?”高登听到这句话后,看向罗特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说的你似乎派上很大的用场一样……”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响彻的声音穿过了所有人的耳膜。众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有些毛骨悚然,背后在刚才那一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同时也越来越大,最终竟然跟擂打战鼓不相上下。 高登脸当时就绿了,“我这应该是幻听吧?” “很遗憾,并不是。”说话的是紫罗兰,面色严肃,她此时被天狼的人拷上镣铐。虽然她如果想挣脱的话很容易,不过抱着搭顺风车的心态,紫罗兰十分顺从地投降了,反正等上去以后,她想跑,没人能够拦下她。 她不知道从哪拿出钥匙,给自己解开镣铐,同时让那些举着枪警戒她的天狼部队放心,“安心啦,我可是帮你们的,是好人。” “什么意思?老实说清楚。”尤娜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血蹄那个家伙……”紫罗兰面色阴冷,她忘了,安德烈是祭品,放上祭坛的祭品!她动手的时候,血蹄已经完成了仪式,只差最后一步。而现在最后一步完成了……那就是安德烈的死亡! 怪不得血蹄在安德烈和他同归于尽的时候,会说一切都还没完! 百密一疏,她把这茬给完全忘了。 “我劝你们赶紧走,越快越好,把那些狗屁任务扔的远远的,现在这一切,已经超出你们的掌控了。”紫罗兰咬牙,“血蹄那个混球成功了,虽然他死了,但他确实唤醒了……‘棺木’里面的家伙!” 听到这里,黎初等人毛骨悚然。 宫殿门口,一个身影站立在那里,如婴儿般蹒跚学步,扶着墙壁。众人看到那人的面容,都一阵惊悚。 先开口的是高登,他几度张嘴,“那是……安德烈?” “不,不再是了。”紫罗兰金色的竖瞳如看到了最强大的敌人,“那具身体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里面装的不再是安德烈,而是某个上古文明的强大灵魂!” 那人一步步地朝众人走来,威压越来越重,天狼部队的众人最先反应过来。队长下令,“开火!” 顿时,一百支冲锋枪朝着那人射击。可奇特的一幕出现了,子弹飞行到一半,就停止了前进,停滞在空中,如时间暂停了一样。 忽然,“安德烈”的眼中闪过一阵奇异的光,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安德烈此刻的眼中,承载着无数的星辰。 “剑名,斩山!” 一柄巨型的重剑从天而降,刺破了遗迹上方那用于照明的穹顶,狠狠砸在众人与“安德烈”之间。高度起码有二十米,剑身上似乎铭刻着无数的上古铭文。 随之引发的,是洪水灌入,斩山剑穿入遗址的时候砸出来一道六七米长的裂缝,贝加尔湖的湖水此刻疯狂地灌入遗迹之中! …………………………………… ……………………………… ………………………… 哈里·谢尔顿——……生于银河纪元年,卒于年,以通用的基地纪元来说,是前79年到元年出身于大角星系行省[原文为arcturus,中文名为大角星。“星系行省”几个字是为方便理解添加的。]赫立孔星[原文为helicon。赫立孔山是传说中文艺女神的居住地,此处借指某颗行星,同时暗示着谢尔顿超人的智慧从何而来。]的中产阶级。(根据不甚可靠的传说,其父亲系该星球水耕场上的烟草农夫)早年便展现惊人的数学能力,其相关轶闻不胜枚举,有些还互相矛盾,据说在两岁时他就…… ……毫无疑问,他最伟大的贡献是在心理史学的领域。谢尔顿仅以少数模糊的公理创建了这门学科,留传后世却成为费解的统计科学…… ……有关其一生细节,现存最具权威的是由盖尔·多尼克所写的传记,年轻的他在谢尔顿这位大数学家过世前两年与之相遇,关于这次会面所发生的事…… ——载于《千禧城百科全书》 (引自《千禧城百科全书》的所有章句均出于基元1020年的第116版,并获极星银河百科出版公司授权引用。) 他名叫盖尔·多尼克,是个乡下孩子,从未见过川陀[原文为trantor,按,词根tran为传送之意,则这个词译成“传运者”可能更适合,参看下文第三章提到川陀时的话“成千上万的船队日以继夜地由二十个星球……”(省略号的内容应该是:运来川陀的必需品),则这个名字的讽刺意味是很明显的。],或者应该说,没有亲眼见过。他确实在超波电视上看过很多次,偶尔在巨大的露天立体新闻,报导皇帝加冕或是银河议会开议之类大消息时也会看得到。尽管他一辈子都住在布鲁吉福特行省[原文为bluedrift,原译为青流省,意译极佳,此处仍遵循专有名词音译的原则采用现译名。]边境的西纳克斯星,却并没有和文明脱节,那时候啊!你知道,银河各地都享有文明。 当时全银河有两千五百万个住人星球,无一不对定都川陀的帝国效忠输诚。这种说法,由现在开始,半个世纪以内还称得上正确。 对盖尔而言,这次旅行无疑是他年轻学者生涯的一个高峰,他不是没有到过太空,单就一次航程来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确啦,除了到西纳克斯唯一的卫星上搜集论文所需的漂流陨石资料之外,他从未曾到太空旅行过。可是不论几万公里还是几万光年,太空旅行都是一样的。 在开始超太空跃进的时候他有些紧张,这是没有经历普通星际旅行的人常发生的现象,“跃进”,仍然是——可能永远是——星际交通唯一可行的方法。 第六百七十四章 售票员 他确实在超波电视上看过很多次,偶尔在巨大的露天立体新闻,报导皇帝加冕或是银河议会开议之类大消息时也会看得到。尽管他一辈子都住在布鲁吉福特行省原文为bluedrift,原译为青流省,意译极佳,此处仍遵循专有名词音译的原则采用现译名。边境的西纳克斯星,却并没有和文明脱节,那时候啊!你知道,银河各地都享有文明。 当时全银河有两千五百万个住人星球,无一不对定都川陀的帝国效忠输诚。这种说法,由现在开始,半个世纪以内还称得上正确。 对盖尔而言,这次旅行无疑是他年轻学者生涯的一个高峰,他不是没有到过太空,单就一次航程来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确啦,除了到西纳克斯唯一的卫星上搜集论文所需的漂流陨石资料之外,他从未曾到太空旅行过。可是不论几万公里还是几万光年,太空旅行都是一样的。 在开始超太空跃进的时候他有些紧张,这是没有经历普通星际旅行的人常发生的现象,“跃进”,仍然是可能永远是星际交通唯一可行的方法。 平常的太空旅行绝不可能快过一般光速这点科学知识起源于早被遗忘的人类历史初期,意味着即使最接近的住人星系之间,往返也要花费数年时间,但是经由超太空这个非时非空、质能混同、虚实交错的不可想象地带,可以在转瞬间跨越整个银河。 等待第一次跃进之前,恐惧在他胃里缓缓翻搅,直到脑海生漪,心弦一动。仿佛时光乍止又行,他才确定自己经历过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回头看看这艘船,硕大闪耀,是帝国开展整整一万两千年以来的产物。再看看自己,捧着刚到手新鲜热辣的数学博士学位,接受伟大谢尔顿的邀请造访川陀,去加入巨大而多少有点神秘的“谢尔顿计划”。 对“跃进”失望之余,他企盼于见到川陀的第一印象,他常到观景室去。每当钢帘上卷时他必定到场,仰望星辰冷燧,群集似烟,有如萤火流聚化为永恒。一度在船外五光年处出现一道冰蓝雾状的气态星云,梦幻般的奶白在窗上铺展。室内有如冰晶玉泽,直到两小时后再次跃进方才消失。 第一眼见到川陀的太阳时,它不过是无数星辰中的一个明亮小点,得靠船上仪器指引才能认出,接近银河中心的此地星丛密集。但每跃进一次,它便愈加明亮,遮没其他星体,使之消逝黯澹。 一位军官走过并说,“观景室将在此后航程中关闭,准备着陆。” 盖尔尾随跟上,抓住戴有太阳战舰帝徽的白色制服长袖。 他说,“能不能让我留下,我想看看川陀。” 那军官笑得让盖尔有点害臊,想起自己讲话带着乡下口音。 军官说,“我们是在早上着陆。”。 “我是说,我想从太空看它。” “哦,抱歉,孩子,如果这是观光船的话,也许可以安排。不过我们是在向日面盘旋下降,你大概不想同时瞎眼,灼伤,还受到辐射感染,是吧。” 盖尔开始走向室外。 军官在他背后喊道,“反正川陀不过是团灰扑扑的东西,小家伙。到那儿之后何不来趟太空游览,很便宜的,”あヤ~8~1~.7,8z.w.o < 盖尔回头道:“谢谢。” 感觉失望是有点孩子气,可是孩子气发作不论对大人小都是自然的。盖尔哽咽欲泪,他从未亲身体验过川陀在眼前展现的壮景,而且没想到还得久等。 太空船在一阵嘈杂中着陆。有船壳突穿大气时发出的嘶声;有空调设备和摩擦热奋战的隆隆作响,引擎全力减速的嗡嗡低鸣;有登陆舱中男女人等的高谈阔论,以及起重机由船轴搬运行李,邮件及货物以便稍后卸载到月台的辗轧声。 盖尔感到少许冲击,表示船只本身不再独立运动。船上重力受行星重力支配已经有好几小时,数以千计的旅客耐心地坐在登陆舱中,轻松摆动身躯来调适重力场变化下的方向感。现在他们徐徐步下曲斜坡道,走出大张的气闸。 盖尔的行李很少。他站到检查台前,行李给快速而熟地打开并复原,他的签证被检查并盖了印,但他压根儿没在意。 这就是川陀!比起西纳克斯的老家来,这儿的空气比较混浊,重力也稍大了些,不过这些他总会习惯的。不确定的倒是,是否能习惯这里的巨大。 航站大厦大得惊人,耸入云霄几乎高不见顶;对面的墙壁完全看不到,只有数不清的人群和柜台伸延到朦胧的远方。 柜台上的人又说话了,听起来有些不悦:“走啊,多尼克”在想起名字之前,他还得翻开护照再看一遍。 盖尔说:“哪儿?哪儿?” 柜台上的人竖起拇指一偏:“右边第三道出口搭计程车。” 盖尔循着高悬的亮线向前走,看到“计程车总汇”的标志。 有个人影,在盖尔离开时,自人群中闪出走向柜台,柜台上的人微微点头,那人颔首以应,跟在外来青年身后。 他及时听到盖尔的目的地。 盖尔觉得挺受不了给人当成土包子奚落。 有个小牌子写道:“售票员”。牌子下那人头也不抬地说:“上哪儿?” 盖尔不太确定,不过稍一犹豫后头就排了一堆人。 售票员抬头问道:“上哪儿?” 盖尔没什么钱,可是只要熬过今晚他就有工作了,于是他故作潇洒状说:“随便那家上等旅馆。” 售票员面无表情:“旅馆都不错。说个名字。” 盖尔泄气了:“最近的好了。” 售票员按了个钮。地板上出现一束光,在各种不同明暗色调的光束中穿梭而去,一张微微发亮的票塞进盖尔手里。 售票员道:“一点十二分。”此处的“点”原文为“pint”,是指信用点,银河通用货币单位,看来是参照美元设立的,后面的“十二分”原文无单位,参照一美元等于一百美分的美元制度添加。 第六百七十五章 日照室 柜台上的人又说话了,听起来有些不悦:“走啊,多尼克”在想起名字之前,他还得翻开护照再看一遍。 盖尔说:“哪儿?哪儿?” 柜台上的人竖起拇指一偏:“右边第三道出口搭计程车。” 盖尔循着高悬的亮线向前走,看到“计程车总汇”的标志。 有个人影,在盖尔离开时,自人群中闪出走向柜台,柜台上的人微微点头,那人颔首以应,跟在外来青年身后。 他及时听到盖尔的目的地。 盖尔觉得挺受不了给人当成土包子奚落。 有个小牌子写道:“售票员”。牌子下那人头也不抬地说:“上哪儿?” 盖尔不太确定,不过稍一犹豫后头就排了一堆人。 售票员抬头问道:“上哪儿?” 盖尔没什么钱,可是只要熬过今晚他就有工作了,于是他故作潇洒状说:“随便那家上等旅馆。” 售票员面无表情:“旅馆都不错。说个名字。” 盖尔泄气了:“最近的好了。” 售票员按了个钮。地板上出现一束光,在各种不同明暗色调的光束中穿梭而去,一张微微发亮的票塞进盖尔手里。 售票员道:“一点十二分。”[此处的“点”原文为“point”,是指信用点,银河通用货币单位,看来是参照美元设立的,后面的“十二分”原文无单位,参照一美元等于一百美分的美元制度添加。] 盖尔摸索着铜板说:“怎么走?” “跟着光线走。只要走对了,票就会一直亮着。” 盖尔抬起头开步前进。千百人在楼面上而行,沿着自己的路线,穿越无数交叉点,行向各自的目标。 他的路线到了尽头。有个人穿着光鲜耀眼,崭新而一尘不染的黄蓝制服,伸手接过两件行李。 “乐客奢[原文为luxor,旅馆的名字。按,上文既提到要上好的旅馆,用一“奢”字翻译应该不为过。]直达车。”那人说。 跟踪盖尔那人听到了,他也听到盖尔应了声:“很好。”然后望着盖尔钻进那辆钝头车。 计程车垂直升起。盖尔朝弧形透明窗外看去,为了在封闭建筑物中飞行而感到吃惊,本能地抓紧驾驶员的椅背。地面上的人渐渐变成杂散的蚁群,愈形缈小而悄然消逝。 前方有一堵墙,仰之弥高耸入霄汉。墙上满布洞眼,乃是一个个隧道的入口。 盖尔的车冲进其中一个。盖尔楞了好一会儿,想驾驶不知怎么能在这一大堆洞孔中找出正确的路来。 这会儿除了一闪即逝的彩色信号灯时而点缀之外,只有无边的黑暗,空中充满了噪音。 减速时盖尔身子前倾,然后计程车冲出隧道,重新降回地面。 “这就是乐客奢旅馆。”驾驶说得有点多余。他帮盖尔取下行李,俐落地收下十分信用点[此处原文是atenth-credit,十分之一点的信用点。此处沿用了上文的译法,按一百美分等于一美元算,一百信用分等于一信用点。]的小费,搭了个候车旅客扬长而去。 整段路程,从登陆站开始,没瞧见半片天空。 川陀——……经过一万两千年的太平盛世,帝国达到黄金时代的最高峰,做为帝国千秋万代的统治中枢,座落于银河中央,人口最密集,工业最先进的区域,无可避免地成为人类历来仅见,最为稠密富饶的凝聚核。 其都市化经稳定发展而终于极致——整个川陀,所有七千五百万方公里的陆地乃是同一座城市,人口在巅峰时期超过四百亿。如此庞大的人口几乎全数投注于帝国行政事务。而仍无法满足其复杂需求,(令人忆及帝国衰亡的重要因素之一便是,在末代数位帝王的维持银河帝国的有效统治业已成为海市蜃楼。)成千上万的船队日以继夜地由二十个星球…… 对外界的依赖不仅是粮食,事实上包含所有生活必需品,使川陀面对封锁的防御能力日趋薄弱。帝国时代的最后千年,令人麻木的不断叛乱使每一任皇帝都深感其忧。以致到后来所谓帝国政策,只不过是如何维系川陀的命脉…… ——《银河百科全书》 盖尔搅不清太阳是否在头上照着,换句话说,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耻于开口询问。整个星球好象都生活在金属盖子底下。刚吃的一顿饭标明是午餐。 但很多星球为避免日夜交替长短不同,而统一采用标准计时制。 实际上每个行星自转速度不同,而他还不晓得川陀的情形怎样。刚开始他兴致勃勃地跟随指标到所谓“日照室”,结果发现只不过是用人工辐射“晾皮”的一个房间。他徘徊了一会儿,又回到豪华饭店的大厅。 他问柜台服务员,“那里可以买到星球游览的票?” “就这儿。” “几时开始?” “你刚错过。不过明天还有。现在买票我们会留位子给你。” “噢。” 明天就来不及了,明天得到大学去。 他问:“有没有了望塔什么的——我是说,露天的?” “有啊!要的话就卖你一张票,不过先让我看看有没有下雨。” 他扭开肘上的开关,念着灰蒙蒙萤幕上一涌而过的字句。 盖尔也跟着念服务员道:“天气不错,现在想想,我相信这会儿是干季。” 他随口搭讪两句:“我自个儿对外头没甚么兴趣——最后一次走出室外是三年以前的事。你看过一次就晓得左右不过这么回事儿——这是你的票。走后头的特别电梯写着‘往了望塔’上去就是了。” 电梯是利用反重力推动的新型式,盖尔刚进去就有一堆人随后涌到操作员关上电门当重力转变为零的一瞬间,盖尔觉得自己虚悬到空中,然后电梯加速上升时又觉得恢复了重量,接着一减速,双脚就飞离地面,他不由得大声惊叫。 操作员大吼:“把你的脚套进勾栏里——你不识字啊?”其他人都这么做了。这些人嘻嘻哈哈的看着他手忙脚乱,试图攀回地面。他们的鞋面正顶在平行横越地面的铬金勾栏上,盖尔进门时就看到了,却全没在意。 第六百七十六章 谢尔顿 他问柜台服务员,“那里可以买到星球游览的票?” “就这儿。” “几时开始?” “你刚错过。不过明天还有。现在买票我们会留位子给你。” “噢。” 明天就来不及了,明天得到大学去。 他问:“有没有了望塔什么的——我是说,露天的?” “有啊!要的话就卖你一张票,不过先让我看看有没有下雨。” 他扭开肘上的开关,念着灰蒙蒙萤幕上一涌而过的字句。 盖尔也跟着念服务员道:“天气不错,现在想想,我相信这会儿是干季。” 他随口搭讪两句:“我自个儿对外头没甚么兴趣——最后一次走出室外是三年以前的事。你看过一次就晓得左右不过这么回事儿——这是你的票。走后头的特别电梯写着‘往了望塔’上去就是了。” 电梯是利用反重力推动的新型式,盖尔刚进去就有一堆人随后涌到操作员关上电门当重力转变为零的一瞬间,盖尔觉得自己虚悬到空中,然后电梯加速上升时又觉得恢复了重量,接着一减速,双脚就飞离地面,他不由得大声惊叫。 操作员大吼:“把你的脚套进勾栏里——你不识字啊?”其他人都这么做了。这些人嘻嘻哈哈的看着他手忙脚乱,试图攀回地面。他们的鞋面正顶在平行横越地面的铬金勾栏上,盖尔进门时就看到了,却全没在意。 终于有只手伸出来把他拉下,他喘着气道谢时,电梯也停了下来。走出门外登上看台,但觉阳光亮丽刺眼,方才对他伸出援手那人紧跟在后。 那人和气地说:“座位很多。” 盖尔发觉自己张嘴发了一阵呆,连忙合上嘴巴:“没错,看上去是。”刚要踏步,却欲行又止。 他说:“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在栏干上靠一会儿。我——我想多看看。” 那人和善地挥挥手。盖尔将身子倾出肩膀高的栅栏外,尽情享受风光美景看不见地面。 地表淹没在日益庞杂的人造结构之下,除了延绵连天的灰黯金属外,别无地平线之可言。他知道,整个星球的地表都铺满了相同的金属外衣。很难得看见什么活动——除了偶而有些旅游飞机划过天际——可是亿万人群所形成的拥挤。 就在这个世界的金属表皮之下,也看不见绿色——没有绿色,没有土壤没有人以外的生物。但这星球上有个地方——他遥想着皇宫,座落在整一百方公里的天然土壤当间,芳草蕴绿,落英缤纷,是钢铁海洋中的一座天然小岛——可惜他所站的地方望不到,想必是在万里之外,他不晓得人生在世,总得去看看才好。回过神来,真切感受到他终于来到川陀——全银河的心脏人类文明的核心。他全没见到川陀的弱点,没见到起落的粮船,没察觉到维系四百亿人口的微弱血脉,只憧憬于人类最伟大的杰作,对一个星球的彻底征服。他走离栏边神情木然。电梯里的朋友指着身边的位子让他坐下。 那人笑道:“我叫杰律尔。你第一次到川陀来?” “是的,杰律尔先生” “想来也是。我不姓杰律尔,杰律尔是我的名字。若你能领会这片如诗景画,川陀是很迷人的。可是本地人从不上来,他们不喜欢这里,觉得令人神经紧张” “神经紧张!?对了,我叫盖尔。怎么会让人神经紧张呢?很壮观嘛。” “主观意识罢,盖尔。如果你在小卧房里出生,在人口稠密区中成长,在单元格内工作,又在拥挤的日照室度假,有一天爬上来看见天地辽阔,而头顶竟然没有东西罩着,可真会吓得你精神崩溃。他们打小五岁起,一年上来一次。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帮助——老实说根本不够,更别提头几次还会叫嚷得惊慌失措。他们应该从断奶开始就一星期来一次。”他继续说道,“当然啦,实际上也没什么要紧,他们大可以绝足不到此地。大伙儿在下头快乐生活,让帝国生生不息——你猜这里有多高?” 盖尔道:“一公里吧。” 他怀疑是不是太天真了些——想必是,因为杰律尔咯咯笑了出来。他说: “不。才一百公尺。” “啊?可是电梯花了将近——” “我知道,不过大部份时间用在升上地表面。川陀深入地底超过两公里,就像冰山,十之八九看不见在海边甚至深入海底数十里。事实上我们深到可以利用深层与地表的温差,来供应所需的能源——这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以为你们是用核能发电。” “以前是,不过这个比较便宜。” “可以想见。” “你对此地看法如何?”一刹那间,好好先生换了一张精明面孔,看起来简直有点狡猾。 盖尔有些糊涂:“很壮观嘛。” 他重复了一遍:“来度假?旅游看风景?” “不完全是——虽然我一直想到川陀来观光,不过这回主要是为了应征工作。” “哦。” 盖尔感到不得不说明白些:“到川陀大学跟谢尔顿博士做研究。” “谢乌鸦?” “嗄?不。我是指谢尔顿,心理史学家我不认识什么谢乌鸦。” “我说的就是他。大家都管他叫乌鸦——一种俚语,你知道他总是预言有灾难。” “真的吗?”盖尔着实吃了一惊。 “当然,你应该知道。”杰律尔不再笑了。“你不是来替他工作的吗?” “没错,我是个数学家。他干么预言灾难?那种灾难?” “你想是那种?” “恐怕我半点也不知道。我读过谢尔顿博士和他的人出版的论文,都是数学理论。” “对,就是他们印的那些。” 盖尔有点恼火,说:“我要回房去了。很高兴遇见你。” 杰律尔冷冷地挥手道别。 盖尔发现有个人在房里等着他。刚开始一句免不了的“你在我房里做什么?”涌到嘴边,突然间却惊讶得说不出口。 那人站了起来,他已经老得几乎全秃,走路还带点跛,然而双眼炯炯有神。 在盖尔发昏的脑袋把眼前这张脸和不知在图片里看了多少次的记忆相合之前,那人开口道:“我是谢尔顿。” 第六百七十七章 乌鸦 心理史学——……盖尔·多尼克曾以非数学观念定义心理史学为:处理人类群体、调适社会经济变动之反应的一门数学…………上述所有定义都隐含一项假设,即所处理的人群数量,必须大到能够满足有效统计方法之需求。该等人群的必要数量取决于谢尔顿第一定理……进一步的必要假设为,该人群并未察觉受到心理史学解析,以确保其反应为真正任意……心理史学的正确基础,在于谢尔顿函数所表现,与社会经济力量完全吻合之特性…… ——《银河百科全书》 “午安,先生”盖尔说:“我……我……” “没料到会在明天之前见面?一般说来,我们不会这样做;不过要是用得着你,我们的动作就得快些。招募新血愈来愈难了。” “我不明白,先生。” “你在了望塔和一个人聊天,对吧?” “对。他名叫杰律尔,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他叫什么没关系。他是公共安全局[原文missionofpublicsafety,与我国将police翻译成公安局不同。]的特务,从航空站起就开始跟踪你。” “可为什么?恐怕我搅糊涂了。” “塔顶上那人没说我什么吗?” 盖尔犹豫了一下:“他称你做‘谢乌鸦’。” “有没有说为什么?” “他说你预言灾祸。” “没错——川陀对你有何意义?” 好象每个人都要考一考他对川陀的看法。他觉得找不出更好的字眼:“很壮观。” “说话不经大脑。由心理史学来看呢?” “我不曾想过要应用到这个问题上。” “在你加入我的组织之前,年轻人,你得学着把心理史学当作应用在所有问题的方法。——仔细看。”谢尔顿从腰袋里拿出计算机。据说他放了一台在枕头底下,以便睡不着的时候用。灰色光泽的表层用久了有点磨损,谢尔顿布满岁月、斑痕的手指灵敏地在表面纵横排列的按键上弹跳,红色符号由上端涌出。 他说:“这表示帝国目前的状况。”然后等着。 终于盖尔说道:“当然,说明得并不完整。” “对,不完整。”谢尔顿说:“很高兴你不盲目同意我的话。不过,可以算作供理论推演的近似状况。你接受吗?” “在保留对函数导出的验证之下,我接受。”盖尔小心避开可能的陷阱。 “好。加上下列已知机率包括帝王暗杀、总督造反、经济萧条的循环周期、星球探勘的衰退,还有……” 他持续念着。每提到一个新项目,新记号就随着他的触键而活跃,再溶入扩张变化的基本函数中。只一次盖尔阻止他:“我觉得那个集合变换不对。” 谢尔顿慢慢地重复一遍。 盖尔说:“但那是透过某种社会禁忌活动来完成的。” “好,反应很快,不过还不够快。在这里不算是禁忌,我展开给你看。” 这段程序花了不少时间,而演算完毕时盖尔谦逊地说:“是的,我明白了。” 终于谢尔顿停下:“这是三世纪后的川陀。你如何解释?嗯?”他侧过脑袋等着。 盖尔不可置信地说:“完全崩溃!但——但是不可能呀,川陀从不曾——” 以一个老人来说,谢尔顿显得十分兴奋:“来来来,你已经看到结果是如何得到的。用语言描述它,暂时撇开数学符号。” 盖尔道:“川陀愈变得专业化,就愈脆弱而无法保护自己。进一步说,它愈是成为帝国的行政中心,就愈成为野心家眼中的第一特奖。当帝位传承愈来愈不确定,而世家封邑愈来愈不受羁縻,社会责任就没有了。” “行。三个世纪内完全崩溃的机率是多少?给我一个数字。” “我不敢说。” “你应该可以做个场微分吧?” 盖尔感到受了压力。计算机没给他,就摆在他眼前一尺。猛力计算之余,他觉得头顶冒汗。 他说:“大约85%?” “不坏,”谢尔顿说,下唇微出:“也不算好。正确数字是92·5%。” 盖尔说:“你就为了这个被人叫做谢乌鸦?我从没在学报里看过。” “当然没有,这种事说不得。你以为帝国当局肯如此暴露其不安定?这可以由心理史学轻易证明。不过部分结果已经泄露给贵族阶级。” “糟了。” “不必担心,一切都在算计中。” “但那就是我被调查的理由?” “对。有关我的计划的一切都在调查之中。” “你有危险了,先生?” “噢,没错。不过我被处决的机率只有1.7%,而且不会影响计划的进行;这点同样也在算计之中。别管它。我想,明天你会到大学来见我吧?” “会的。”盖尔说。 公共安全局——……世族在安腾斯王朝末代皇帝克里昂一世遭暗杀后,形成政治势力。大体言之,在帝国时代末期不安定的世纪里,他们是维持秩序的重要力量。在世族陈氏和迪瓦特氏[原文为chensanddivarts,前者译为“陈氏”可从下一章中得到验证。]长期控制之下,皇室终于衰微到成为任人操纵,藉以维持权位的傀儡……直到最后一个强盛帝王——克里昂二世即位后,世族在国家政治上的权力才被彻底铲除。首任公安委员长…… ……就某方面而言,世族政治的衰败,可溯源自基地纪元前两年的哈里·谢尔顿审判开始。审讯过程详载于盖尔·多尼克所着的谢尔顿传记…… ——《银河百科全书》 盖尔的诺言没能兑现。第二天一早他被微弱的叫人铃吵醒。应答之后,柜台服务员以有礼而略带责难的声音通知说,公共安全局已下令将他监禁。 盖尔跳向房门,发现已经开不了,只好着装等候。 公安人员进来将他带往别处,不过依然监禁。他们客气地问些问题,都很有礼貌。他说明自己来自西纳克斯、曾就读于这个那个学校、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取得数学博士学位,然后应征谢尔顿博士的组员被录取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川陀会 “会的。”盖尔说。 公共安全局——……世族在安腾斯王朝末代皇帝克里昂一世遭暗杀后,形成政治势力。大体言之,在帝国时代末期不安定的世纪里,他们是维持秩序的重要力量。在世族陈氏和迪瓦特氏[原文为chensanddivarts,前者译为“陈氏”可从下一章中得到验证。]长期控制之下,皇室终于衰微到成为任人操纵,藉以维持权位的傀儡……直到最后一个强盛帝王——克里昂二世即位后,世族在国家政治上的权力才被彻底铲除。首任公安委员长…… ……就某方面而言,世族政治的衰败,可溯源自基地纪元前两年的哈里·谢尔顿审判开始。审讯过程详载于盖尔·多尼克所着的谢尔顿传记…… ——《银河百科全书》 盖尔的诺言没能兑现。第二天一早他被微弱的叫人铃吵醒。应答之后,柜台服务员以有礼而略带责难的声音通知说,公共安全局已下令将他监禁。 盖尔跳向房门,发现已经开不了,只好着装等候。 公安人员进来将他带往别处,不过依然监禁。他们客气地问些问题,都很有礼貌。他说明自己来自西纳克斯、曾就读于这个那个学校、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取得数学博士学位,然后应征谢尔顿博士的组员被录取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些琐事,而他们则一次又一次地调头询问,关于他参加谢尔顿计划的事。从那儿听到这件事、工作内容是什么、收到什么秘密指示,还有整个计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回答道他什么都不晓得,没有什么秘密指示,他是个学者、数学家,对政治不感兴趣。 最后讯问官问道:“川陀几时会毁灭?” 盖尔支吾着:“在我知识范围之内,我没办法说。” “你可以随便就什么人的知识范围来说吗?” “我怎能替别人说话?”盖尔觉得冒汗,好热。 讯问官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类的事,说个日期什么的?”当年轻人躇踌之际,他又跟进:“你被跟踪了,博士。当你抵达航站的时候,还有在了望塔上消磨时光的时候。还有,当然,我们也听得到你和谢尔顿博士的谈话。” 盖尔说:“那你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了。” “也许。不过我们想听听你怎么说。” “他的观点是,川陀会在三个世纪之内毁灭。” “而他证明了——用数学?” “是的,没错。”面带傲色。 “你坚持那——呃——数学是正确的,我想。” “如果谢尔顿博士证明,那就是对的。” “我们待会儿会回来。” “等等。我有权请律师。我要求行使帝国公民的权利。” “你会有权利的。” 他确实来了。 终于一个高个子走进来,那人的脸几乎全是直线,瘦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还塞得下半点笑容。 盖尔抬起头,觉得衣着散乱无精打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他到川陀还不满三十小时。 那人道:“我叫洛斯·阿瓦金。谢尔顿博士指定由我担任你的律师。” “是吗?那好,听着,我要向皇帝提出紧急申诉。我遭到非法拘押。我没犯法。什么法都没犯。”他双手朝外猛然一挥:“马上安排向皇帝陈情,快!” 阿瓦金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里的东西倒在桌上。如果盖尔不是那么气急败坏,他会看出是些法律书表——薄金属带状,适合塞进私人胶囊那种;还可以认出一台袖珍录音机。 阿瓦金毫不理睬暴怒的盖尔,最后抬头道:“公共安全局一定会窃听我们的谈话。尽管非法,他们还是照做不误。” 盖尔一时语塞。 “然而,”阿瓦金从容坐稳:“桌上这台录音机,外表和一般没什么两样,操作也很正常;只不过多了一点小小功能,可以完全遮蔽窃听装置。他们不致于马上发觉。” “那我可以说话了。” “当然。” “我要向皇帝陈情。” 阿瓦金冷然一笑。毕竟这张脸上,还有点由起皱的面颊上挤出来的空间,可以容纳笑容。他说:“你是外省来的。” “我是不折不扣的帝国公民,和你,以及这公共安全局里的任何人都一样!” “没错,没错。只不过,外省人不了解川陀的习惯。皇帝不听人陈情申诉的。” “那我要向谁控诉这个公共安全局?没别条路好走了吗?” “没有。事实上你投诉无门。就法律而言,你可以向皇帝申告,但没有人会理你。今天的皇帝已经不是安东王朝的皇帝,你知道。川陀,现在只怕是在贵族世家的掌握中,而公共安全局就是他们的化身。这项发展完全在心理史学的算计中。” 盖尔说:“是吗?照这样说,如果谢尔顿博士能够预测未来三百年的川陀历史……” “他可以预测未来五千年。” “就算五千年好了。那他昨天为什么不能预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而预先警告我——噢,抱歉。” 盖尔颓然坐下,把脑袋搁在发汗的手心上:“我很清楚心理史学是门统计科学,不可能准确预测任何个人的未来。你知道我气坏了。” “你错了。谢尔顿博士认为你今天早上会被逮捕。” “什么!” “不幸,但是确实如此。公共安全局对他的活动愈来愈敌视,新成员遭受的骚扰也愈来愈严重。图表显示,对我们的目标而言,最好现在就把状况拉到顶点。公共安全局的行动有点迟钝,所以谢尔顿博士昨天故意去拜访你好催他们动手,不为别的。” 盖尔听得倒抽一口凉气:“我?——” “拜托,事情有其必要。选上你不牵涉任何私人恩怨。你要了解谢尔顿博士的计划是经过十八年以上的发展设计,包含所有机率显着的可能状况。这次事件便是其中之一。派我来的用意没别的,只是向你保证用不着害怕。事情会善了,对计划而言可说十分笃定,对你个人来说也有令人满意的机率。” 第六百七十九章 审判 盖尔说:“是吗?照这样说,如果谢尔顿博士能够预测未来三百年的川陀历史……” “他可以预测未来五千年。” “就算五千年好了。那他昨天为什么不能预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而预先警告我——噢,抱歉。” 盖尔颓然坐下,把脑袋搁在发汗的手心上:“我很清楚心理史学是门统计科学,不可能准确预测任何个人的未来。你知道我气坏了。” “你错了。谢尔顿博士认为你今天早上会被逮捕。” “什么!” “不幸,但是确实如此。公共安全局对他的活动愈来愈敌视,新成员遭受的骚扰也愈来愈严重。图表显示,对我们的目标而言,最好现在就把状况拉到顶点。公共安全局的行动有点迟钝,所以谢尔顿博士昨天故意去拜访你好催他们动手,不为别的。” 盖尔听得倒抽一口凉气:“我?——” “拜托,事情有其必要。选上你不牵涉任何私人恩怨。你要了解谢尔顿博士的计划是经过十八年以上的发展设计,包含所有机率显着的可能状况。这次事件便是其中之一。派我来的用意没别的,只是向你保证用不着害怕。事情会善了,对计划而言可说十分笃定,对你个人来说也有令人满意的机率。” “数字是多少?”盖尔问道。 “对计划而言,超过99·9%。” “对我呢?” “我奉命告诉你,机率是77·2%。” “那是说我被判坐牢或处死的机会超过五分之一。” “死刑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是啊。但是对个人的算计毫无意义。叫谢尔顿来见我。” “很遗憾,没有办法。谢尔顿博士自己也被捕了。” 盖尔呻吟着站起身,几乎要哭出来。房门猛然打开,一个警卫进来走向桌子,拾起录音机左看右瞧,塞进自己口袋里。 阿瓦金平静地说:“我还要用那个。” “我们会换一个给你,没有电波干扰的。” “这样的话,我们不谈了。” 盖尔望着他离去,一阵孤寂袭上心头。 审判(盖尔认为是审判,虽然和他读过的复杂审判程序没什么相干)没花多长的时间。现在是审讯的第三天,可是盖尔已经记不起是怎么开始的。 他自己倒没给找岔子,炮火集中在谢尔顿身上。不论如何,谢尔顿总是不疾不徐地坐着。对盖尔来说,谢尔顿是世上仅存的重镇。 旁听的人不多,而且净是帝国贵族。媒体及公众都被排除;事实上外界有多少人知道谢尔顿受审,十分令人怀疑。整个气氛对被告是一面倒的敌视。 五位公安委员坐在长桌之后。他们穿着象征司法典章的绯红镶金制服,以及闪亮服贴的小帽。正中间是委员长陈霖阁[原文是lingechen,很明显这是一个中国名字的倒装,这也证明了上一章提到的两个世族之一的chens确实是“陈氏”。这个名字原译“陈令琪”,从发音来说也许更近美国人,但lin与ge确实是按汉语拼音规则拼写的,并未有多余的元音或辅音,所以挑了两个比较好的字来组合而成现译名。]。盖尔从未见过如此大人物,看得直是目不转睛。整个审判过程中,陈霖阁很少说话;君子寡言足威,这点他很明白。 公共安全局的主控官朗读控诉状,随即展开讯问;谢尔顿站到证人席上: 问:来,谢尔顿博士。在你所领导的计划中,总共有多少人加入? 答:五十位数学家。 问:包括盖尔·多尼克博士? 答:多尼克博士是第五十一位。 问:噢,那是五十一个罗?再想想,谢尔顿博士。也许有五十二或者五十三个?也许还要更多? 答:杜博士还没有正式加入我的组织。等他加入了,成员人数就是五十一个。目前是五十个,我说过的。 问:不是将近十万人? 答:数学家?没有。 问:我不是说数学家。所有人加起来有没有十万人? 答:所有的人加起来,你的数字可能对。 问:可能?我说就是。我说参与你计划的人数,一共是九万八千五百七十二人。 答:我认为你是把老弱妇孺全都算上了。 问:(提高声调)重点是九万八千五百七十二个“人”,不要逃避问题。 答:我接受这个数字。 问:(参考控诉状)我们暂且不提这个,看看另一件我们详细讨论过的事。你愿意重述你对于川陀未来的想法吗?谢尔顿博士。 答: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再说一遍。川陀将在今后三个世纪内走向灭亡。 问:你不认为这种说法对国家不忠? 答:不,科学真理超乎忠诚与否之上。 问:你确信这番说词表达了科学真理? 答:是的。 问:有何根据? 答:根据心理史学。 问:你能够证明这种学问正确无误? 答:只能对另一位数学家。 问:(笑着)你声称你所谓真理的本质是如此深奥,超乎常人理解能力之外。照我看来,真理似乎应该清楚明白一点,没有那么神秘,更浅显易懂些。 答:对特定的某些人来讲一点都不难。举个例子,就说热传导罢,或是大家熟知的热力学,早自人类历史的神话时期开始就是明白的道理,可是大部份人还是没有办法设计出动力引擎来,即使再高的智慧也一样。我怀疑有学问的委员大人…… 这时一位公安委员倾身向主控官说了些话。话虽听不清楚,但带嘶声的嗓音颇含怒意。主控官红着脸打断谢尔顿的话。 问:我们不是来听你说教的,谢尔顿博士,我们姑且当作了解了你的意思。现在我指控你,意图为了一己的私心而预言灾难,颠覆公众对帝国政府的信心! 答:我否认。 问:我再指控你,意图宣称在所谓川陀灭亡之前的一段期间,将充满各式各样的动荡不安! 答:这是对的。 问:而本于此等预言,你意图使之成为事实,就组织了十万大军! 答:首先,我否认这项指控。就算真有十万人,调查报告会告诉你其中只有一万役龄男子,并且没有人受过军事训练。 第六百八十章 永远? 问:你能够证明这种学问正确无误? 答:只能对另一位数学家。 问:(笑着)你声称你所谓真理的本质是如此深奥,超乎常人理解能力之外。照我看来,真理似乎应该清楚明白一点,没有那么神秘,更浅显易懂些。 答:对特定的某些人来讲一点都不难。举个例子,就说热传导罢,或是大家熟知的热力学,早自人类历史的神话时期开始就是明白的道理,可是大部份人还是没有办法设计出动力引擎来,即使再高的智慧也一样。我怀疑有学问的委员大人…… 这时一位公安委员倾身向主控官说了些话。话虽听不清楚,但带嘶声的嗓音颇含怒意。主控官红着脸打断谢尔顿的话。 问:我们不是来听你说教的,谢尔顿博士,我们姑且当作了解了你的意思。现在我指控你,意图为了一己的私心而预言灾难,颠覆公众对帝国政府的信心! 答:我否认。 问:我再指控你,意图宣称在所谓川陀灭亡之前的一段期间,将充满各式各样的动荡不安! 答:这是对的。 问:而本于此等预言,你意图使之成为事实,就组织了十万大军! 答:首先,我否认这项指控。就算真有十万人,调查报告会告诉你其中只有一万役龄男子,并且没有人受过军事训练。 问:你是为别人做事吗? 答:我没有受雇于任何人,执法大人。 问:你完全没有私心?纯粹为科学服务? 答:是的。 问:那我们再看看。未来能够改变吗?谢尔顿博士。 答:答案很明显。这个法庭可能会在几小时内炸成碎片,也可能不会。如果会,未来当然会有些小小演变。 问:你在逃避问题,谢尔顿博士。我问你全体人类的历史能够改变吗? 答:能。 问:容易吗? 答:不,非常困难。 问:为什么? 答:整个星球的人群所集合而成的心理史学趋向,具有强大的惯性,要改变它需要同等强大的惯性。牵涉的人群太大,或是相对数量太小,改变所花费的时间就必须够长。懂了吗? 问:我想是。你是说川陀不一定会毁灭,如果有相当大数量的人决心挽回的话。 答:对了。 问:比方说十万人? 答:不,差得很远。 问:你确定? 答:想想川陀有四百亿人口。再想想这股导向灭亡的趋势不仅限于川陀,而是整个帝国。帝国拥有的人口则超过一百万兆。 问:我懂了。那么也许十万人能扭转潮流,如果他们连同子子孙孙辛勤工作个三百年的话。 答:恐怕不行。三百年太短了。 问:啊!这么说来,根据你的说明我们可以得到下面的结论:你召集十万人加入你的计划,但在三百年之中要改变川陀的历史是不够的。换句话说,不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防止川陀的瓦解。 答:很遗憾你说的没错。 问:再换句话说,你的十万人没有不法企图。 答:完全正确。 问:(缓慢而自满地)这么说来,谢尔顿博士——请注意,当心点,我们要一个经过深思的答案。你的十万人目的何在? 主控官的声音逐渐尖利,他已经关上了陷阱,把谢尔顿逼到死角,精明地堵住所有回答的可能。 一阵交头接耳的杂音升起,横扫过旁听席上的一排排贵族,甚至侵入委员席。 只见他们左右扭动身躯,其中唯有委员长不动如山。 谢尔顿不为所动,静待嘈声增涨。 答:将崩溃的影响减至最低。 问: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答:答案很简单。未来川陀的崩溃不是孤立于人类发展之外的事情,而是数世纪来错综复杂悲剧的最高潮,并且仍在加紧步伐。我所说的是,各位,正在进行中的,银河帝国的衰退及败亡! 杂碎嘈音变成了隆隆闷响。主控官不自觉地大吼:“你在公开宣扬——”但不得不住口,因为旁听席上狂涛巨浪般涌到的“叛国!”嘶喊声已经表示,他用不着强调这个字眼了。 委员长缓缓举起议事槌让它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旁听席的叫喊随着槌音沉寂。主控官深吸了一口气。 问:(夸张地)不知你是否了解,谢尔顿博士,你所提到的帝国曾经历一万两千年、数百世代的沧桑岁月而屹立不摇,并获得兆亿人民的爱戴与信赖? 答:你所说的我很清楚,我也了解帝国的历史;并非对各位不敬,但我敢说对这方面,我懂得的远超过在座任何一位。 问:而你却预言其灭亡? 答:那是经由数学达成的预测,我不作道德判断。就个人而言,对这个结论我深感遗憾。即使帝国不好(我是不这么想),衰亡之后的无政府状态更糟。这个无政府状态才是我的计划所决心要改变的。帝国的灭亡,各位,是股浩大洪流,不是容易对抗的。它是由持续滋长的官僚作风、封闭的世袭制度、衰退的进取心、受压抑的求知欲,以及其他上百种因素交织而成。它已经进行了几个世纪,如我所说,并且浩瀚壮阔得无法阻挡。 问: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出帝国不如以前强盛,对吧? 答:你周围所见尽是强大的表象,看起来能够千秋万世。可是,执法大人,腐朽的树干,直到被狂风吹成两断之前,看起来都坚实一如既往。狂风此刻正在帝国的枝桠间呼号,用心理史学的耳朵倾听,你会发现枝折干裂。 问:(拿不准主意)我们不是,呃,谢尔顿博士,来听你说—— 答:(坚定地)帝国将连同其所有长处一齐消逝。累积的知识会散失,而既存的秩序会崩溃。星际战争永无休止,星际贸易则无法进行;人口剧减而大批星球将脱幅而去,和银河主体失去连系。——剩下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问:(一片寂静中的微小声音)永远? 答:心理史学能够预见灭亡,也能描绘接踵而来的黑暗时代。帝国,各位,正如前述,屹立了一万两千年;而将来的黑暗时期则会持续不止一万两千年,而是三万年。第二帝国将会兴起;但在两个帝国之间,将有一千个世代的人类在受苦受难。我们必须为这些人奋斗。 第六百八十一章 骗小孩的话 问: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出帝国不如以前强盛,对吧? 答:你周围所见尽是强大的表象,看起来能够千秋万世。可是,执法大人,腐朽的树干,直到被狂风吹成两断之前,看起来都坚实一如既往。狂风此刻正在帝国的枝桠间呼号,用心理史学的耳朵倾听,你会发现枝折干裂。 问:(拿不准主意)我们不是,呃,谢尔顿博士,来听你说—— 答:(坚定地)帝国将连同其所有长处一齐消逝。累积的知识会散失,而既存的秩序会崩溃。星际战争永无休止,星际贸易则无法进行;人口剧减而大批星球将脱幅而去,和银河主体失去连系。——剩下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问:(一片寂静中的微小声音)永远? 答:心理史学能够预见灭亡,也能描绘接踵而来的黑暗时代。帝国,各位,正如前述,屹立了一万两千年;而将来的黑暗时期则会持续不止一万两千年,而是三万年。第二帝国将会兴起;但在两个帝国之间,将有一千个世代的人类在受苦受难。我们必须为这些人奋斗。 问:(稍稍复原)你自相矛盾。前不久你才说无法阻止川陀的崩溃,由此引申出“灭亡”——所谓帝国的灭亡。 答:我的意思不是说能够阻止灭亡,但现在去缩短灭亡后的过渡时期还来得及。 如果允许我的人现在开始工作的话,各位,将无政府状态的持续时间减少到一千年是有可能的。目前我们正处于历史上的微妙时刻,能够把历史的滔滔洪流稍稍转向——只是一点点,不能太多,但足以消除人类历史上悲惨的两万九千年。 问:你准备怎么做? 答:保存人类知识。人类知识的总和远超过任何个人。当社会结构解体之际,科学随之破灭星散,个人所知不过凤毛麟角,没有用处,也得不到帮助。无意义的零碎知识无法承续,几代之内就会失传。但是,如果我们准备了一份所有知识的总集,就永远不会散失;未来的子孙能够据以重建,而毋须自己重新发现。一千年可以完成三万年的工作。 问:全部这些—— 答:全部的计划,所有三万名工作人员,连同家眷,都是献身于《银河百科全书》的编辑。他们在有生之年无法完成,而我甚至看不到开始。但是在川陀灭亡之时,书会完成,并存放在每一个重要的图书馆中。 委员长的槌子一起一落。谢尔顿离开证人席,平静地坐回盖尔身边的座位。 他笑道:“喜欢这场秀吗?” 盖尔道:“你混过去了。接下来会怎样?” “他们会延期审讯,来和我私下协商。” “你怎知道?” 谢尔顿说:“老实讲,我不知道,得看委员长。我研究他好些年了。我试过分析他的所作所为,但你也知道把捉摸不定的个人因素加进心理史学方程式有多冒险。不过希望还是有的。” 阿瓦金走近来,向盖尔点点头,弯腰和谢尔顿耳语。延期宣告声起,警卫将他们分开,盖尔被带走。 第二天的审讯完全不同,谢尔顿和盖尔单独面对委员会。他们坐在长桌一侧,那是五位法官和两名被告之间的唯一阻隔。甚至还请他们抽雪茄——装在光彩夺目的烟盒,表面波光潋滟,像是有流不完的水;虽然指尖告诉他们说其实又干又硬,但两眼还是给骗过了。 谢尔顿拿了一支;盖尔谢绝了。 谢尔顿道:“我的律师没来。” 一位委员回答道:“这不是审判。我们到这儿来是为了讨论国家安全问题。” 陈霖阁道:“听我说。”其他委员则坐回位置,洗耳恭听。刹时间委员长身周一片静默,以免错漏了金玉良言。 盖尔屏住呼吸。陈霖阁(此处原文是chen,也就是只有姓,对于外国人来说,单称姓并无不妥,但作为中国名字,没有干巴巴一个姓的,后面至少要加个尊称,所以此处及后文全部连名带姓一起译。),瘦而结实,看起来比实际上老,乃是整个银河的真正主宰。顶着皇帝头衔的小家伙不过是他的傀儡;而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霖阁开口道:“谢尔顿博士,你扰乱了帝国的太平。目前生活在银河系各个星球上的兆亿居民,没有那个能活过一百年;我们何必为了三世纪之后的事情操心?” “我自己活不过五年。”谢尔顿道,“然而出于一己强烈的关怀;就算是理想主义罢!也可以看做我本人对一种神秘概念的认同,就是所谓‘人性’。” “我不想费神去了解神秘的东西。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理由不容许我,把三世纪后我不可能见到的、困窘无益的未来,连同你一齐抛开,而在今晚把你处决?” “一周以前你这么做,还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可以活到年底;今天,机会只剩万分之一。” 杀机在不安的骚动中升起,盖尔感到颈后发毛。陈霖阁眼睑微合。 “怎么说?”他说 “川陀的灭亡,”谢尔顿道:“任你尽一切努力也无法阻止;然而要加速却十分容易。这次审判中止的传闻会传遍整个银河。拯救灾祸的计划受挫,会使人民确信前途无望;很多人已经羡慕起祖父时代的生活了。他们会看到不断增加的政治暴乱和贸易停滞;及时行乐的心态弥漫整个银河。野心份子不会等待,亡命之徒不会畏缩;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会加速世界的衰败。杀了我,川陀会在五十年内灭亡,而不是几个世纪;至于你,不会超过一年。” 陈霖阁说:“骗小孩的话。然而你也不是非死不可。” 他的手掌从一迭纸头上浮起,只留两根手指轻触最上一张。 “告诉我,”他说:“你唯一的活动,就是去编辑你所说的百科全书吗?” “是的。” “必须在川陀完成吗?” “大人,川陀拥有帝国图书馆,以及川陀大学的学术资源。” 第六百八十二章 新闻 “我不想费神去了解神秘的东西。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理由不容许我,把三世纪后我不可能见到的、困窘无益的未来,连同你一齐抛开,而在今晚把你处决?” “一周以前你这么做,还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可以活到年底;今天,机会只剩万分之一。” 杀机在不安的骚动中升起,盖尔感到颈后发毛。陈霖阁眼睑微合。 “怎么说?”他说 “川陀的灭亡,”谢尔顿道:“任你尽一切努力也无法阻止;然而要加速却十分容易。这次审判中止的传闻会传遍整个银河。拯救灾祸的计划受挫,会使人民确信前途无望;很多人已经羡慕起祖父时代的生活了。他们会看到不断增加的政治暴乱和贸易停滞;及时行乐的心态弥漫整个银河。野心份子不会等待,亡命之徒不会畏缩;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会加速世界的衰败。杀了我,川陀会在五十年内灭亡,而不是几个世纪;至于你,不会超过一年。” 陈霖阁说:“骗小孩的话。然而你也不是非死不可。” 他的手掌从一迭纸头上浮起,只留两根手指轻触最上一张。 “告诉我,”他说:“你唯一的活动,就是去编辑你所说的百科全书吗?” “是的。” “必须在川陀完成吗?” “大人,川陀拥有帝国图书馆,以及川陀大学的学术资源。” “假定让你到别的地方;比方说,一个不会让大都会的匆忙纷乱干扰学者思考的地方;你的人可以完全奉献自己、专心一意在工作上。——这不是更有帮助吗?” “不多。也许。” “这个地方已经决定了。你可以悠然工作,博士,带着你的十万人在身边。银河会知道你在和危机奋战;甚至可以告诉他们,你在设法防止灭亡。”他笑了笑:“尽管很多事我不相信,但要我不相信灭亡也是很难的,所以我肯定会把实情完全告诉民众。同时,博士,你也不会给川陀找麻烦,或是搅扰了皇帝的安宁。 另一条路是死。你和你的同路人,有多少就杀多少,我不管你先前的威胁。选择处决或流放;从现在开始,你有五分钟时间做决定。” “你决定的星球是那一个,大人?”谢尔顿道。 “它的名字,我相信叫做‘极星’[原文为terminus,意为“终点,坐标”,原译“端点星”,没有另一种译法“极星”有味道,“极”也是端点的意思。]。”陈霖阁漠然道。他用指尖转过桌面的纸张,使之面向谢尔顿。“目前无人居住,但很适合移民,而且可以配合学者的需要改造。是有点与世隔绝——” 谢尔顿插嘴:“那是在银河边缘,大人。” “正如我所说,有点与世隔绝,适合专心致志的需要。好了,你还有两分钟。” 谢尔顿道:“我们需要时间来安排这类旅行;有两万个家庭牵涉其中。” “会给你们时间。” 谢尔顿想了一会儿,在面临死亡的最后一分钟,他说:“我接受流放。” 盖尔心中一突。刚开始,逃过死劫的大喜充臆胸中;谁又不会呢。但放下心头一块大石之余,又不免有些许遗憾——谢尔顿被击败了。 极星——……其位置,就极星于银河历史中所居地位而言,可说甚为奇特;然多数论者未尝指出其命定之必然。位于银河螺旋极端尽头,一个孤立恒星的唯一行星,资源既少,经济价值更微不足道,被发现五世纪后仍无人定居,直到百科全书学者登陆……新一代成长后,无可避免地,极星脱离了川陀心理史学家附庸的地位。塞尔沃·哈丁的势力在安纳克瑞昂叛变期间兴起,他是极星历代伟人之中,第一个…… ——《银河百科全书》 房中一处照明良好的角落里,李维斯·皮忍正在桌上忙碌着。工作需要协调,任务需要编派,线索得理出头绪来。 五十年了。花了五十年在此地建立百科全书第一基地,并使之运作;五十年收集素材,五十年的准备。 现在终于完成了。再过五年,银河所能想见、最伟大历史巨作的第一册就要出版。然后每隔十年——一如时钟般精准确实——一册一册出版下去。同时会有增修版、时事特刊等,直到—— 桌上通报器焦躁闷响,搅乱了他的心神。差点把这约会给忘了。他砰然按下出入开关,用眼角余光瞥着哈丁的身影进门,头都没抬一下。 哈丁自顾自地笑笑。他在赶时间;不过他也晓得,当皮忍对打扰工作的任何人物故示冷淡的时候,可别去招惹他。最好自己窝到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等候。 皮忍的笔尖横越纸头时发出极细的声响,除此之外一无动静。哈丁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枚两元硬币,上下抛动;钱币的不锈钢表面,在空中翻转时闪烁发光。他一再抛掷,懒懒看着闪亮的反光。在所有金属都必须进口的星球上,不锈钢算是不错的交易媒介。 皮忍抬起头来,被反光刺了眼:“住手。”声音像是在发牢骚。 “呃?” “别丢那可恶的铜板!” “噢。”哈丁把铁币收进口袋:“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通知我好吗?我答应要在新下水道计划投票之前,赶回市议会的。” 皮忍摆个手势,再把自个儿撑离桌面:“我准备好了。不过希望你别拿市政事务来烦我,那是你该操心的事,拜托。百科全书占去了我所有的时间。” “听过新闻吗?”哈丁冷然问道。 “什么新闻?” “极星市立超波站,两小时前收到的新闻。安纳克瑞昂皇家总督已经自立为王了。” “嗯?怎么了?” “意思是说,”哈丁回答:“我们和帝国内部的连系给切断了。虽然事情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没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安纳克瑞昂挡在我们到山达尼、川陀以及织女星系[原文为vega。]的唯一贸易路线上。我们的金属要从那儿来?六个月来,我们没有半点钢或铝的进货,现在就别指望了;除非安纳克瑞昂国王陛下大发慈悲。” 第六百八十三章 达官贵人 皮忍的笔尖横越纸头时发出极细的声响,除此之外一无动静。哈丁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枚两元硬币,上下抛动;钱币的不锈钢表面,在空中翻转时闪烁发光。他一再抛掷,懒懒看着闪亮的反光。在所有金属都必须进口的星球上,不锈钢算是不错的交易媒介。 皮忍抬起头来,被反光刺了眼:“住手。”声音像是在发牢骚。 “呃?” “别丢那可恶的铜板!” “噢。”哈丁把铁币收进口袋:“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通知我好吗?我答应要在新下水道计划投票之前,赶回市议会的。” 皮忍摆个手势,再把自个儿撑离桌面:“我准备好了。不过希望你别拿市政事务来烦我,那是你该操心的事,拜托。百科全书占去了我所有的时间。” “听过新闻吗?”哈丁冷然问道。 “什么新闻?” “极星市立超波站,两小时前收到的新闻。安纳克瑞昂皇家总督已经自立为王了。” “嗯?怎么了?” “意思是说,”哈丁回答:“我们和帝国内部的连系给切断了。虽然事情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没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安纳克瑞昂挡在我们到山达尼、川陀以及织女星系[原文为vega。]的唯一贸易路线上。我们的金属要从那儿来?六个月来,我们没有半点钢或铝的进货,现在就别指望了;除非安纳克瑞昂国王陛下大发慈悲。” 皮忍颇觉不耐,由齿缝里发出嘘声:“那就从他那儿拿。” “能吗?听着,皮忍,根据基地宪章,赋予百科全书委员会的托管理事会充份的行政权力。我做为极星市长,只有在你签署了许可命令之后,才有刚够来擤鼻涕打喷嚏的小小权力。那是你和理事会的责任。极星市的繁荣有赖于与银河各地之间的持续贸易,现在我以市长的名义要求你,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住口!不要在这里发表竞选演说。听着,哈丁,托管委员会并不阻止在极星设立市政机构,因为我们晓得有其必要。自从五十年前基地建立以来,人口已经增加许多;而这些增加的人口,牵涉许多与百科全书无关的事务。但并不表示,基地最初且唯一的目标,不再是出版总合人类知识的百科全书。我们是国家支持的科学机构,不能、也不会介入地方政治。” “地方政治!眼睛放亮一点,皮忍,这是生死攸关的事。这个星球,极星,不能靠自己来维持机械文明。缺乏金属,你知道的,地表岩石中没有任何铜、铁或铝的踪迹,其他含量也极少。如果伟大的安纳克瑞昂王来胁迫我们,你想百科全书会怎么样?” “胁迫我们?你忘了我们是在皇帝陛下的直接统治之下?我们不受安纳克瑞昂或是其他任何星省的节制。想起来没有!这里是皇家领地,没有人可以碰我们。帝国会保护我们。” “那它怎么没阻止安纳克瑞昂总督称王?而且,只有安纳克瑞昂吗?至少有二十个银河外围的星省,实际上是整个边区,都已经开始自行其是。告诉你,我觉得帝国不但靠不住,更没有力量来保护我们。” “鬼扯!总督,国王——有什么不一样?帝国总是处在政治游戏中,让不同的人牵来扯去。总督背叛过,皇帝也曾因此而遭罢黜、甚至刺杀。可是帝国本身有什么变化?算了吧,哈丁,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彻头彻尾的科学家,只关心百科全书。噢,对了,差点忘记。哈丁!” “嗯?” “管管你的报纸!”皮忍语含怒意。 “《极星城市日报》?那不是我的,是私人办的。怎么啦?” “几星期以来,它一直鼓吹让基地建立五十周年庆成为公定假日,还要举行很不合宜的庆祝活动。” “有什么不好?三个月内计时器会打开轮回屋,我认为第一次开门可是一件大事,不是吗?” “不要有愚蠢的大游行。哈丁,轮回屋开门只和托管理事会有关。任何重要事项都会和民众说明。讨论到此为止,请向日报说清楚。” “抱歉,皮忍,市宪章里保障一件小小事情,叫做出版自由。” “也许,但理事会不管这个。我是极星上的皇家代表,哈丁,在这方面有充分授权。” 哈丁的表情突然变得像是临刑的刽子手,声色俱厉:“既然你是皇帝的代表,我还有一点小小消息要告诉你。” “关于安纳克瑞昂?”皮忍紧绷双唇,甚觉恼怒。 “不错。安纳克瑞昂将派一位特使到这里来,在两星期内。” “特使?到这儿?安纳克瑞昂?”皮忍担心了:“做什么?” 哈丁站起来,用力将椅子靠上:“你不妨猜猜看。” 然后大步离开,丝毫不留情面。 安塞姆·侯·罗吉克(“侯”字意味贵族血统)[原文为anselmhautrodric-‘haut’itselfsignifyingnobleblood,haut并没有“侯爵”之意,只是音译而已。原译作“公”,个人认为用“侯”比较妥当。]——蒲乐麻州州长、安纳克瑞昂国王陛下特命全权大使,外带半打其他头衔——抵达航站,哈丁以国宾之礼相迎。 笑脸紧绷的州长略一欠身,俐落地拔枪出套,柄交哈丁;哈丁用一把特别借来的枪回以同等礼节。友谊善意由此奠立;即使哈丁注意到侯·罗吉克肩上的异样凸起,他也谨口慎言一声不吭。 他们站上地面车,市府官员职工绕集四周,缓慢而隆重地开向百科全书广场,一路接受热情群众的欢呼。 安塞姆州长接受欢呼,并以军人及贵族的矜持,冷漠答礼。 他对哈丁说:“你的星球就这一个城市?” 哈丁提高声调以盖过群众的呼喊:“我们是个年轻的世界,阁下。在我们星球短得可怜的历史当中,很少有达官贵人造访;因此民众分外热情。” 安塞姆听到“达官贵人”四字时,显然没意会出里头的嘲讽之意。 他沉思道:“五十年前建立的,嗯哼!这里还有很多未开发的土地。你们从没想过要划分领地?” 第六百八十四章 科学个屁! 哈丁站起来,用力将椅子靠上:“你不妨猜猜看。” 然后大步离开,丝毫不留情面。 安塞姆侯罗吉克“侯”字意味贵族血统原文为anselmhautrdri-hautitselfsignifyingnblebld,haut并没有“侯爵”之意,只是音译而已。原译作“公”,个人认为用“侯”比较妥当。蒲乐麻州州长、安纳克瑞昂国王陛下特命全权大使,外带半打其他头衔抵达航站,哈丁以国宾之礼相迎。 笑脸紧绷的州长略一欠身,俐落地拔枪出套,柄交哈丁;哈丁用一把特别借来的枪回以同等礼节。友谊善意由此奠立;即使哈丁注意到侯罗吉克肩上的异样凸起,他也谨口慎言一声不吭。 他们站上地面车,市府官员职工绕集四周,缓慢而隆重地开向百科全书广场,一路接受热情群众的欢呼。 安塞姆州长接受欢呼,并以军人及贵族的矜持,冷漠答礼。 他对哈丁说:“你的星球就这一个城市?” “我们在乎。我们刚和他打完一仗,而他还占据着我们两个星系。极星在两国之间占有极重要的战略地位。” 哈丁不耐烦地插嘴:“你有什么提议?阁下。” 州长看来早就想停止东拉西扯,好直接切入正题;他简明扼要说道:“看来极其显而易见的是,既然极星没有能力防卫自己,安纳克瑞昂为自身利益着想,必须承担这项任务。你们了解,我们并没有干涉内政的念头” 哈丁提高声调以盖过群众的呼喊:“我们是个年轻的世界,阁下。在我们星球短得可怜的历史当中,很少有达官贵人造访;因此民众分外热情。” 安塞姆听到“达官贵人”四字时,显然没意会出里头的嘲讽之意。 他沉思道:“五十年前建立的,嗯哼!这里还有很多未开发的土地。你们从没想过要划分领地?” “目前没有这种必要。我们是极度中央集权的;也必须是,因为百科全书的缘故。或许有一天,当我们的人口成长到” “怪地方!你们没有农民?” 哈丁暗想:不须要多了不起的观察力,就可以看出阁下四体不勤,五体不分。 他故作无心答道:“没有也没有贵族。” 侯罗吉克双眉上扬:“那你的上级我要见的那位是?” “你是指皮忍博士?是的!他是托管理事会主席,皇上的私人代表。” “博士?没别的头衔?是个学者?而他的权力高于市政当局?” “嗯,一点没错。”哈丁友善回答道:“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算是个学者。毕竟这个星球不过是个科学基地受皇上的直接管辖。”あヤ~8~1~.7,8z.w.o < 最后一句话的略为强调,似乎使得州长有些狼狈。在往百科全书广场的缓慢行程中,他保持缄默陷入沉思。 即使哈丁觉得,下午和随之而来的夜晚十分无聊,至少有一点令他满意;就是认清了皮忍和侯罗吉克,彼此都看不起对方。这两人一见面问候寒暄就针锋相对。 “视察”百科全书大楼时,侯罗吉克无精打采地听皮忍演讲。当他们穿越广阔的参考影片贮藏室和无数放映室的时候,侯罗吉克做出礼貌而茫然的笑容,忍受皮忍的喋喋不休。 在一层层上上下下、一间间进进出出,走过写作部、编辑部、出版部和影片部之后,侯罗吉克终于作出第一个概括评论:“都很有意思,”他说:“不过这些工作,对成人而言似乎蛮怪异的。有什么用处?” 哈丁注意到,对这个评语皮忍无法置辩,尽管他的表情看来自信满满。 晚餐所发生的事和下午相比,正如镜中反照。侯罗吉克独个儿滔滔不绝地讲述,日前他在安纳克瑞昂与新独立的近邻史迈诺王国之间的大战中,率领大军所创下的丰功伟业;纤毫必至,而且乐趣无穷。 州长的流水故事直讲到饭后,低阶官员一个个藉词开溜。当他说完横扫敌舰获得重大胜利的最后细节之时,皮忍和哈丁已经引他到阳台上,享受暖洋洋的夏夜和风了。 “现在,”他说话时极其快活:“来谈些正经事。” “当然。”哈丁喃喃说道,点起一根织女星烟草制成的长雪茄没多少存货了,他暗想然后靠到椅背上前后摇晃。银河高悬天际,由地平线一端到另一端,朦胧伸展棱镜般的身形。居于太空尽头的此地星辰寥寥,相形之下微不足道。 “当然了,”州长道:“所有正式讨论签署文件、以及诸如此类的官样文章,会交给你们管议会叫什么?” “理事会。”皮忍冷冷答道。 “怪名字!且不管它,那是明天的事。现在咱们开门见山,明人眼底不说暗话,嗯?” “你的意思是”哈丁想引起他的话头。 “是这样。外头边区的情势有些改变,而这个星球的地位变得有些微妙。如果我们对事情的状况能够达成一致见解,会非常合乎时宜。打个岔,市长,你还有这种雪茄吗?” 哈丁一怔,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一支。 安塞姆侯罗吉克深吸一口后,啧啧赞赏:“织女烟草!你打那儿拿来的?” “上次运补的时候收到一些,几乎没得剩了。太空知道几时才能再有如果有机会的话。” 皮忍皱起眉头;他不吸烟,也因此而讨厌那股味道:“让我们搞清楚,阁下。你的任务只是要澄清状况?” 侯罗吉克在第一口大烟喷成的浓雾中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百科全书基地的地位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 “啊!那什么叫做一如既往?” “听着:是国家支持的科学机构,至高无上统治者的私人领地,我说的就是皇上本人。” 州长看来不为所动,又吹了个烟圈:“说得真精彩,皮忍博士。我能想像你两手捧着御赐玺封的特许权状但看看现实情势。你要如何面对史迈诺?史迈诺的首都离你不到五十秒差,你该知道。还有孔浓和达里波呢?” 皮忍道:“我们和任何星省都毫无瓜葛。作为皇上的领地” “那些不是星省。”侯罗吉克提醒道:“都已经是王国了。” “就算是王国,我们还是毫无瓜葛。作为一个科学机构” “科学个屁!”对方骂道:“我们怎么眼睁睁地坐视史迈诺夺取极星?” “皇上呢?他难道会袖手旁观?” 第六百八十五章 笨猪! “上次运补的时候收到一些,几乎没得剩了。太空知道几时才能再有如果有机会的话。” 皮忍皱起眉头;他不吸烟,也因此而讨厌那股味道:“让我们搞清楚,阁下。你的任务只是要澄清状况?” 侯罗吉克在第一口大烟喷成的浓雾中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百科全书基地的地位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 “啊!那什么叫做一如既往?” “听着:是国家支持的科学机构,至高无上统治者的私人领地,我说的就是皇上本人。” 州长看来不为所动,又吹了个烟圈:“说得真精彩,皮忍博士。我能想像你两手捧着御赐玺封的特许权状但看看现实情势。你要如何面对史迈诺?史迈诺的首都离你不到五十秒差,你该知道。还有孔浓和达里波呢?” 皮忍道:“我们和任何星省都毫无瓜葛。作为皇上的领地” “那些不是星省。”侯罗吉克提醒道:“都已经是王国了。” “就算是王国,我们还是毫无瓜葛。作为一个科学机构” “科学个屁!”对方骂道:“我们怎么眼睁睁地坐视史迈诺夺取极星?” “皇上呢?他难道会袖手旁观?” 侯罗吉克定下神来,道:“好罢,这么着,皮忍博士。你尊重皇帝的财产,而安纳克瑞昂也一样。史迈诺则不然。记得不,我们刚和皇帝签下一份条约明天我会拿一份副本给你的理事会上面交代,在原安纳克瑞昂省境之内,我们是皇帝的代表,负责维持秩序。我们的责任很明白,对不对?” “没错。但极星不属于安纳克瑞昂省。” “可是史迈诺” “也不属于史迈诺。极星不属于任何星省。” “史迈诺知道吗?” “我不在乎他知不知道。” “我们在乎。我们刚和他打完一仗,而他还占据着我们两个星系。极星在两国之间占有极重要的战略地位。” 哈丁不耐烦地插嘴:“你有什么提议?阁下。” 州长看来早就想停止东拉西扯,好直接切入正题;他简明扼要说道:“看来极其显而易见的是,既然极星没有能力防卫自己,安纳克瑞昂为自身利益着想,必须承担这项任务。你们了解,我们并没有干涉内政的念头” “嗯哼。”哈丁咕噜一声示以冷淡。 “但我们认为,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最好还是让安纳克瑞昂在这个星球上建立军事基地。” “你们所要的就是这样广大无人区域上的军事基地如此而已?” “啊,当然啦,防卫部队需要一点后勤支援。” 哈丁让椅子放正,把手肘放到膝上:“现在说到重点了。让我们直话直说。极星要接受保护并且纳贡。” “不是进贡,是纳税。我们保护你们,而你们付钱。” 皮忍猛地把桌子一拍:“让我说话,哈丁。阁下,我不会为什么安纳克瑞昂、史迈诺的茶壶政局和酒杯战争,付半个锈角子。告诉你,这里是个国有的免税机构!” “国有?可是我们就是国家,皮忍博士。而我们不打算支持你。” 皮忍一怒而起:“阁下,本人身为此地的最高首长,代表”! “代表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安塞姆侯罗吉克顶了回去,面露愠色:“而本人代表的是安纳克瑞昂国王陛下。安纳克瑞昂近得多了,皮忍博士。” “咱们回头谈谈正事。”哈丁劝道:“你打算怎样收这些所谓的税,阁下?像是小麦、马铃薯,蔬菜、牲口之类东西,你肯收吗?” 州长两眼一瞪:“搞什么鬼?我要那些做什么?我们剩得可多了。当然是黄金啦。还有,如果你们产量多的话,铬跟钒更好。” 哈丁大笑:“产量多!我们连铁都不出产,黄金!来来,瞧瞧我们的钱币。” 他丢了个角子给特使大人。 侯罗吉克看了一眼,丢回去并瞪眼道:“啥玩意儿?钢?” “没错。” “我不明白。” “极星这个星球几乎完全没有金属,统统得靠进口。总之,我们没有黄金;除了几千斤马铃薯之外,也没有可以用来缴税的。” “那么工业制品也行。” “不用金属?要我们怎么制造机器?” 一时间相对无话。皮忍再试着说几句:“整个讨论离题太远了。极星不是一般星球,而是编纂百科全书的科学基地。太空啊,老兄,你对科学毫无敬意吗?” “百科全书打不了胜仗。”侯罗吉克眉头深蹙:“完全没有出产的世界。那倒也几乎没有人住。这样好了,你们用土地偿付。” “什么意思?”皮忍问道。 “这世界还相当空旷,无人居住的土地也相当肥沃。如果事情顺利就绪,而你们也都合作,大概可以这么安排;可以让你们自己一无损失,说不定还可以颁授爵位、分封采邑。我想你们懂得这个意思。” 皮忍冷笑道:“这可谢啦!” 哈丁故作率真,接口道:“安纳克瑞昂能否供应适量的钚,给我们的核能电厂?我们只剩几年的存量了。” 皮忍霎时屏息,场面静默了好一会儿。当侯罗吉克重拾话头,声音竟和先前大不相同:“你们有核子能?” “当然了,有什么不对?我猜想人类使用核子能该有五万年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只是钚的来源有些困难。” “是……是。”特使略一停口,又坐立不安地加上一句:“好,两位,我们明天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现在容我告退……” 皮忍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受不了这呆头呆脑的笨猪!这” 哈丁打断他:“非也。他只不过是环境的产物。这种人只懂得一句话:我有枪而你没有。” 皮忍调转头朝他发火:“你跟他谈什么驻军和纳贡,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疯了不成?” “不,我只是放根线头引他开口。你该注意到,他总算失口把安纳克瑞昂的真正意图说了出来也就是,在极星搞封建制度。当然,我不打算让这种事发生。” 第六百八十六章 攻城巨炮 “这世界还相当空旷,无人居住的土地也相当肥沃。如果事情顺利就绪,而你们也都合作,大概可以这么安排;可以让你们自己一无损失,说不定还可以颁授爵位、分封采邑。我想你们懂得这个意思。” 皮忍冷笑道:“这可谢啦!” 哈丁故作率真,接口道:“安纳克瑞昂能否供应适量的钚,给我们的核能电厂?我们只剩几年的存量了。” 皮忍霎时屏息,场面静默了好一会儿。当侯·罗吉克重拾话头,声音竟和先前大不相同:“你们有核子能?” “当然了,有什么不对?我猜想人类使用核子能该有五万年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只是钚的来源有些困难。” “是……是。”特使略一停口,又坐立不安地加上一句:“好,两位,我们明天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现在容我告退……” 皮忍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受不了这呆头呆脑的笨猪!这——” 哈丁打断他:“非也。他只不过是环境的产物。这种人只懂得一句话:‘我有枪而你没有’。” 皮忍调转头朝他发火:“你跟他谈什么驻军和纳贡,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疯了不成?” “不,我只是放根线头引他开口。你该注意到,他总算失口把安纳克瑞昂的真正意图说了出来——也就是,在极星搞封建制度。当然,我不打算让这种事发生。” “你不打算!你!你算老几?还有,我能不能请教一下,你大吹大挡我们的核能电厂,是什么意思?天啊,这只会让我们变成军火靶子。” “不,”哈丁露齿一笑:“恰恰相反。我撩起这话题的理由,不是很明显吗?那正好确定了我先前一个非常强烈的怀疑。” “是什么?” “安纳克瑞昂不再拥有核能经济了。若是有,我们的朋友一定会了解,除了古代遗迹之外,钚并不用在发电厂里。由此可知,边区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核子动力了。史迈诺是一定没有;否则在最近的战事里,安纳克瑞昂不会多赢少输。很有意思吧?” “哼!”皮忍带着极恶劣的情绪离开,哈丁则温和地笑着。 他丢开雪茄,仰望横卧穹苍的银河:“都倒退到用煤和石油了吗?”他喃喃作声——而所有念头都深藏心底。 哈丁否认拥有《极星城市日报》,就法规而言或许是对的,但也仅止于此。哈丁是促成极星自治的领导人物,他本人并获选为第一任市长。所以,哈丁名下没有一张《极星城市日报》的股票并不足奇;事实上他以各种迂回手段,控制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权。 正所谓戏法人人会变。 因此,在哈丁向皮忍建议允许市长出席理事会的同时,《极星城市日报》展开类似宣传,也就毫不令人意外;而极星历史上第一次的群众大会因而举行,要求在“国有”的政府中加入市民代表。 最后,皮忍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屈服。 当哈丁坐在会议桌末端无所事事之际,不禁冥想:是什么原因让这些科学家成为差劲的管理人。可能只是由于他们惯于面对缺乏弹性的科学事实,而距离善变的人性太远。 不论如何,现在汤玛兹·舒特和乔德·法拉坐在左侧,伦丁·克拉斯特跟亚特·福尔汉姆坐在右首,皮忍居中担任主席。这些人哈丁当然全认识,不过今天他们似乎全端起了在这种场合中极不寻常的一点官架子来。 官式的开场白令哈丁昏昏欲睡。不久,皮忍举起手边一杯开水啜饮的动作让他振作起来,只听皮忍清清嗓子开口: “很高兴能够告知各位理事,在上次会议之后,本人获知帝国首相多闻[原文为dorwin,原译陶耘,似乎不妥。]大人将在两周内到访极星。相信在皇上得悉此地状况之后,我们和安纳克瑞昂的纠纷,必定能如大家所愿,顺利解决。” 皮忍隔着会议桌向哈丁微笑致意:“有关消息已经通知了《极星城市日报》。” 哈丁屏息窃笑,显然皮忍很想藉炫耀这类消息来烘托其地位重要。 他不动声色道:“撇开你暧昧的表情不提,你们指望这位多闻大人做些什么?” 汤玛兹·舒特回答他的问题。此人有个坏习惯,喜欢用他格外威严的语调,以第三人称称呼对方。 “相当明显地,”他评述道:“哈丁市长是个讽世行家。他不可能想不到,皇上绝无可能容许私人产业遭到半点侵犯。” “怎么?如果被侵犯了他会怎样?” 席间一阵骚动。皮忍道:“你太过份了!”接着又补充道:“还有,这句话迹近叛国!” “这算是给我的答案吗?” “如果你没别的话要说——” “别急着下结论;我要问一个问题。除了这点看不出任何意义的外交手段之外,有没有什么具体办法,去面对安纳克瑞昂的威胁?” 亚特·福尔汉姆用一只手拉扯火红的大八字胡:“你觉得有威胁,是吗?” “你不觉得?” “一点也不。”他状似缅怀道:“皇上——” “我的太空!”哈丁怒极:“怎么回事?每个人不时把‘皇上’、‘帝国’挂在嘴边好像念咒似的。皇帝在千万秒差之外,我怀疑他对这里有一丁点屁的关心。 就算有罢,他又能做什么?这一带的前帝国舰队此刻控制在四个王国手里,而安纳克瑞昂也有一份。听着,我们必须靠真枪实弹来作战,不是凭空口白话。 仔细听好。到目前为止我们有两个月宽限,主要是因为,我让安纳克瑞昂以为我们有核子武器。当然,大家都清楚这大半是唬人的。我们是有核能,但仅限商业用途,而且也他妈的太少。他们很快就会发觉。如果你认为,他们会因为遭受玩弄而感到怡然自得,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说——” “闭嘴,我还没讲完。”哈丁正在兴头上——他喜欢这种感觉,“把首相扯进来固然不错,但最好多拉一些填满漂亮核弹头的攻城巨炮。我们已经损失两个月了,各位,再没有多的两个月可损失。你们打算怎么办?” 第六百八十七章 轮回屋 亚特·福尔汉姆用一只手拉扯火红的大八字胡:“你觉得有威胁,是吗?” “你不觉得?” “一点也不。”他状似缅怀道:“皇上——” “我的太空!”哈丁怒极:“怎么回事?每个人不时把‘皇上’、‘帝国’挂在嘴边好像念咒似的。皇帝在千万秒差之外,我怀疑他对这里有一丁点屁的关心。 就算有罢,他又能做什么?这一带的前帝国舰队此刻控制在四个王国手里,而安纳克瑞昂也有一份。听着,我们必须靠真枪实弹来作战,不是凭空口白话。 仔细听好。到目前为止我们有两个月宽限,主要是因为,我让安纳克瑞昂以为我们有核子武器。当然,大家都清楚这大半是唬人的。我们是有核能,但仅限商业用途,而且也他妈的太少。他们很快就会发觉。如果你认为,他们会因为遭受玩弄而感到怡然自得,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说——” “闭嘴,我还没讲完。”哈丁正在兴头上——他喜欢这种感觉,“把首相扯进来固然不错,但最好多拉一些填满漂亮核弹头的攻城巨炮。我们已经损失两个月了,各位,再没有多的两个月可损失。你们打算怎么办?” 伦丁·克拉斯特说话了,他的长鼻子气得发皱:“如果你要提议基地军事化,我一个字也不要听。那等于是对政界敞开大门。市长先生,我们是个科学基地;别的再也休提。” 汤玛兹·舒特补上一句:“还有,他不了解建立军备意味着必须从百科全书抽调人力,而且是宝贵的人力。绝对不行,不管会发生什么事。” “对极了,”皮忍同意道:“百科全书第一优先——绝对优先。” 哈丁甚为不满,理事会似乎满脑子都是百科全书。 他冷然道:“理事会是否稍稍想过,除了百科全书之外,极星还有可能在其他方面有些事情要做?” 皮忍答道:“我不认为,哈丁,基地除了百科全书之外,还有任何事可做。” “我说的不是基地,是极星。恐怕你还没搞清状况。极星有上百万人,其中参与百科全书工作的不超过十五万。对其余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家,生长于斯。和我们的家庭、庄稼和工厂相比,百科全书算不了什么。我们要保护——” 众人大哗。 “百科全书第一!”伦丁·克拉斯特咬牙切齿:“我们要完成任务!” “见鬼的任务!”哈丁大吼:“五十年前也许是有,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跟时代一点关系都没有,”皮忍答道:“我们是科学家。” 哈丁迫不及待地咬住话头:“真的,嗯?很棒的幻觉,不是吗?你们这帮人正是千年以来,整个银河所犯错误的绝佳范例!一千年来停滞不动的,算是那一门子科学?只不过是永无休止的分类罢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更上层楼、扩大知识领域以便有所增进?没有!你们乐于停滞不前;整个银河都是。只有太空才知道这样有多久了。这就是为什么边区要造反、为什么交通会断绝、为什么地方战事不断、为什么整个星系丧失了核能,而倒退回使用化学动力的野蛮时代。 “如果你问我,我要说——”他高喊:“银河帝国就要完蛋了!” 他稍歇坐回椅中调整呼吸,毫不理会那两三个同时想要答覆他的人。 克拉斯特起立发言:“我不晓得你打算从这番疯狂言论当中得到什么,市长先生。但确然无疑的是,你的话对此地的讨论毫无帮助。我建议主席先生,删除该发言内容并回到原先讨论被打断的地方。” 乔德·法拉初次振作起精神。到目前为止法拉即使在辩论的最高潮都没有插上一脚,忽然间他沉重的嗓音——沉重一如其三百磅重的身躯——打起平地一声闷雷:“各位,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皮忍怒道。 “再一个月就到了我们的五十周年庆。”他有个本事,能把最俗套的陈腔滥调咏叹得意境深远。 “又怎样?” “周年庆当天,”法拉四平八稳续道:“谢尔顿的轮回屋会打开。有没有谁想过屋里会有什么?” “不晓得。例行公事。充满贺词的一堆演讲吧,也许。我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摆在轮回屋里。虽然那家报纸——”他怒视哈丁,对方报以露齿一笑,“想把它搞得像回事情。我已经加以阻止了。” “啊,”法拉道:“也许你错了。你难道没发觉——”他停下将手指放在自己浑圆短小的鼻头:“轮回屋开得恰是时候?” “恰‘不’是时候,照你说的。”亚特·福尔汉姆喃喃道:“有好些事要操心呢。” “什么事比谢尔顿的留言更要紧?我看没有吧。”法拉变得异乎既住的专断,哈丁小心地注视他。他到底用意何在? “事实上,”法拉兴致勃勃:“你们好像全忘了,谢尔顿是当代最伟大的心理史学家,也是基地的创始人。假定他利用自己的学问为眼前的未来设定了一条可能途径,好像也蛮合理的。如果是真的——照我看是错不了,我再说一遍,他一定会安排某种方式来警告我们危险何在,或许还指出解决方法。百科全书是他的心头肉,你们都知道。” 犹疑迷惑的气氛占了上风。皮忍清了清喉咙:“呃,这样——我不晓得。心理史学是门伟大学问,不过——我确定目前我们这里没有心理史学家。看样子我们是在摸石子过河。” 法拉转向哈丁:“你不是跟阿路林学过心理史学?” 哈丁半出神地答道:“是的。不过没有完成学业。我不耐烦谈理论;想成为心理工程师,又缺少那份才干;所以做了次佳选择,也就是走入政界。实际上是同一回事。” “那么,你对轮回屋有何看法?” 哈丁小心答道:“不知道。” 会议的余程中他一言不发,即使话题回到帝国首相身上。 第六百八十八章 起源论 “什么事比谢尔顿的留言更要紧?我看没有吧。”法拉变得异乎既住的专断,哈丁小心地注视他。他到底用意何在? “事实上,”法拉兴致勃勃:“你们好像全忘了,谢尔顿是当代最伟大的心理史学家,也是基地的创始人。假定他利用自己的学问为眼前的未来设定了一条可能途径,好像也蛮合理的。如果是真的——照我看是错不了,我再说一遍,他一定会安排某种方式来警告我们危险何在,或许还指出解决方法。百科全书是他的心头肉,你们都知道。” 犹疑迷惑的气氛占了上风。皮忍清了清喉咙:“呃,这样——我不晓得。心理史学是门伟大学问,不过——我确定目前我们这里没有心理史学家。看样子我们是在摸石子过河。” 法拉转向哈丁:“你不是跟阿路林学过心理史学?” 哈丁半出神地答道:“是的。不过没有完成学业。我不耐烦谈理论;想成为心理工程师,又缺少那份才干;所以做了次佳选择,也就是走入政界。实际上是同一回事。” “那么,你对轮回屋有何看法?” 哈丁小心答道:“不知道。” 会议的余程中他一言不发,即使话题回到帝国首相身上。 事实上他根本没在听。他循着一条新思路追想,事情一件件归纳——不少琐屑的细节一一榫合。 心理史学是解谜之钥,这点他很确定。 他拼命回想曾经学过的心理史学理论——从中他证明了打一开始就想对了的结论。如谢尔顿这等伟大的心理史学家,能够充分解释人类的情感及应对,来广泛预测未来历史的发展。 这意味着什么? 多闻大人嗅着鼻烟。他有一头长而浓密的鬈发,看得出是加工过的;他不时用手抚摸两鬓蓬松的金色落腮胡子;他用辞考究,但发音老忘了卷舌。 这当儿,哈丁还来不及细数,和尊贵的首相大人握手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反感所为何来。噢,对了,还有:他喜欢边讲边用单手比划故作优雅的手势,以及好似纡尊降贵不耻下问的装模作样。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问题是得先把他找到。半小时前他跟和皮忍一起消失不见了——恰似春梦了无痕,混球。 哈丁敢说,预备会议中他不在场,必定很合皮忍的意。 不过,有人看见皮忍在这一侧的这层楼,推开每扇门瞧瞧再简单不过。走到半路,他发了声:“啊!”踏进一个黑暗的房间。多闻大人浓密的发型映在银幕上,是绝对错不了的。 多闻大人抬头道:“啊,哈丁。你在找我们,对吧?” 他递出鼻烟盒——哈丁觉得装饰过度而手工甚差;不过他仍然面带亲切微笑,抓了一小撮并礼貌地表示谢绝。 皮忍眉头紧蹙,哈丁则报以全不在意的木然神情。 打破短暂沉默的唯一声响,是多闻大人合上烟盒的嗒嗒声。他把烟盒挪开并说: “哈丁啊,你们的百科全书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可说是有史以来最宏伟的功业。” “大多数人也这么想,大人。不过,这项成就到目前为止还有待努力。” “依我浅见,以贵地的效率而言,是不愁没有高分的。”他向皮忍颔首致意,皮忍答以兴高采烈的一鞠躬。 真是蒙主隆宠啊,哈丁暗想。“我不是抱怨缺乏效率,大人,只不过安纳克瑞昂人的效率高得多了——虽然是朝着相反而具破坏性的方向。” “噢,是了,安纳克瑞昂。”首相漫不经心地一挥手:“我刚从那而来。那星球野蛮极了,完全难以想像人类能在边区的环境下生活。缺乏文明人士应有的最基本知识,也没有舒适方便的民生必需品。完全衰废了,他们——” 哈丁冷冷地打断他:“很不幸的是,安纳克瑞昂人拥有从事战争所需的一切基本知识,以及从事破坏的所有必需品。” “是啊,是啊。”多闻大人看来有些恼怒,也许因为话说到一半给封住了:“不过现在不是谈正事的时候,你知道。真的,否则我会搅混了。皮忍博士,你不是正要给我看第二册吗?请开始罢。” 灯熄后有半小时之久,哈丁聚精会神想着安纳克瑞昂的事。萤幕上的书对他毫无意义,他也不想费神去看;但多闻大人却不时显得相当兴奋。哈丁留意到当首相兴奋起来的时候,舌头也卷了。 灯光再度亮起时,多闻大人说:“棒极了!真的棒极了!也许你对考古学并不感兴趣吧,哈丁?” “呃?”哈丁忙回过神来:“是,大人,说不上有兴趣。最初我是想当心理学家,最后则选择了政治。” “啊!这门学问有趣得很。我自己呢,”他大大嗅了口鼻烟:“对考古学略有涉猎。” “真的?” “大人啊,”皮忍插口道:“在这方面可说无所不知。” “噢,难说,难说。”大人洋洋自得:“我在这门学问上下了不少工夫,敢说是博览群籍。我读遍了像是乔登、欧比加西、克翁维尔……等等的着作;全读过了,你知道。” “这些人我听过是真的,”哈丁道:“可从没读过他们的书。” “那天有空可以看看,朋友,对你有很大好处的。啊,当我看到雷米斯的这本书时,觉得到边区这趟真是不虚此行。信不信由你,我的藏书中独缺这一本。对了,皮忍博士,你不会忘了答应过我,在离开之前帮我拷贝一份吧?” “不胜荣幸之至。” “雷米斯,你们得知道,”首相大人得意洋洋:“为我早先对‘起源论’的见解,提供了崭新而且极为有趣的补充。” “什么论?”哈丁问。 “‘起源论’,就是关于人类发源地的问题,你知道。当然你一定要了解,一般认为所有人类都源于同一个星系。” “噢,是的,我了解。” “当然,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个星系的确实所在——老早湮没在远古的迷雾中了。 不过还是有些线索。有人说在天狼星系,也有人坚持是在人马座甲、梭尔、或是天鹅座61——你可以看得出来,全部都在天狼星区之内。” 第六百八十九章 胡话 “起源论这东西很难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它可能是对的,但更有可能是错误的,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玩意对普罗大众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这是哈丁出席的第二次理事会,如果众理事和已离去的多闻大人之间、几次非正式的谈话不算在内的话。然而市长心知肚明,至少还有一次——甚至两三次——会议,他根本没有受到邀请。 而且看样子,要不是为了最后通牒,他连这次开会的通知都不会收到。 不论怎么看,这明白就等于是最后通牒;尽管图文并茂的文件中,表面上读起来好像是两地领袖间友善的彼此问候。 哈丁用心翻阅。文件由一段极其浮夸的问候语开头:“圣贤哲睿安纳克瑞昂国王陛下,致挚亲手足、百科全书第一基地托管理事会主席皮忍博士”,更形豪奢的结尾,则是一个由极其复杂的图案构成、巨大而五彩缤纷的玺印。 但它毕竟还是最后通牒。 哈丁道:“本来时间就不多——只有三个月;但时间虽少,我们还是白白浪费掉了。这玩意儿只给我们一个星期。要怎么办?” 皮忍蹙眉忧道:“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头了,完全令人难以置信。就在多闻大人向我们担保皇上和帝国立场的同时,他们竟公然采取这种激烈手段。” 哈丁精神一振:“我知道了。你把那所谓的‘立场’告诉安纳克瑞昂王了?” “对——在提案表决、并经理事会一致同意通过之后。” “什么时候表决的?” 皮忍端起架子:“我不认为什么事情都得让你知道,哈丁市长。” “好罢,反正我也没兴趣。只不过我的看法是,你那通外交书函,关于多闻大人对当前局势的可贵贡献——”他嘴角微扬,摆出一副不屑的笑脸:“乃是这通小小友好致意的直接成因。要不然他们也许会拖个一段时间——只是想到理事会的态度,我不认为多出这段时间对极星能有什么帮助。” 亚特·福尔汉姆道:“哈丁市长,你是怎么推断出这个了不起的结论?” “方法很简单,只要用点以往不受重视的小东西,也就是常识。你们都知道,人类知识当中有门学问叫符号逻辑,用来厘清人类语言之中的枝芜错杂和混淆散乱。” “那又怎样?”福尔汉姆道。 “我应用在某些事情,以及眼前这份文件上。我自己倒用不着这么麻烦,因为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五位自然科学家来说,用符号可能比用文字来得容易解释。” 哈丁由腋下挟着的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纸,摊在桌上:“对了,这不是我自个儿做的;你们可以看到,署名的分析员是逻辑部的马勒·候克。” 皮忍躬身向前,以便看得清楚些。哈丁续道:“不用说,安纳克瑞昂的来信是个简单题目;因为写这封信的人是行动派、而非舞文弄墨之辈,很容易就能精简而得到一个单刀直入、斩钉截铁的声明。你们看到的符号表示形式,粗略翻译成文字,可以这么说:‘一周之内交出我所要的,否则我就自己动手。’” 一片死寂中,五位理事快速浏览过报告;最后皮忍坐下,不安地清清喉咙。 哈丁道:“没有漏洞罢,皮忍博士?” “看样子没有。” “很好。”哈丁换了几张纸:“现在你们眼前的是帝国与安纳克瑞昂条约的副本。——顺便一提,签约的皇家代表正是上礼拜还在这儿的多闻大人。——而这份是符号逻辑分析。” 条约长达五页,印刷精美,而分析报告只潦潦草草写了不到半张纸。 “如各位所见,条约内容的百分之九十,经过分析之后毫无意义。最后可以用下面这种有趣的方式总结: 安纳克瑞昂对帝国的责任:无! 帝国对安纳克瑞昂的权力:无!” 理事们再次焦虑地循着逻辑推理,回头小心检查那份条约;而当他们看完时,皮忍面露戚容道:“看起来是对的。” “那么你同意,这份条约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安纳克瑞昂宣告其完全独立,而帝国承认现实罢了。” “似乎是的。” “那你以为安纳克瑞昂会不了解状况,而不急于强调其独立地位——所以不消说,他对任何来自帝国的威胁都会产生反感;特别是帝国的恐吓显然无法兑现,否则不可能容许安纳克瑞昂独立。” “可是,”汤玛兹·舒特插口道:“哈丁市长要如何解释多闻大人保证的帝国支持?那些话看起来——”他耸耸肩:“呃,相当令人满意。” 哈丁坐回椅子上:“你知道,这是整件事情里头最有趣的地方。我得承认第一次和多闻大人会面时,心里把他看做是个超级大驴蛋——但事实证明,他是个高明的外交家,而且极其聪明。我自作主张录下了他所有的发言。” 一阵骚然,皮忍吓得张大嘴巴。 “怎么了?”哈丁诘道:“我晓得是有违待客之道,也不是所谓绅士所应该做的;而且如果让大人捉到,事情就不好玩了。不过他没捉到,我也录了音,事情已经做了。我把录音同样送给候克分析。” 伦丁·克拉斯特道:“分析报告呢?” “这,”哈丁答道:“就是有趣的地方。三份文件中最难分析的,恐怕就是这个了。候克连续工作了两天,去除所有不相干的言语、空洞的胡话、没有作用的条件限制——直说,就是废话——之后,他发现什么都没剩下,每句话都删掉了。 多闻大人,各位,在五天的讨论当中,说的全是他妈的屁话,而你们全没发觉。这就是你们英明伟大帝国的保证。” 最后一句话说完,桌上就像引发了一颗强力臭弹,造成有史以来最大的混乱。 哈丁不耐地等大家静下来。 “所以,”他下结论道:“当你们发出恐吓——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说帝国会对安纳克瑞昂有所作为,你只是惹恼了深知内情的国王。不用说,他必须立即行动以维护尊严,于是最后通牒就来了——现在回到最初的话题:只剩一个星期了,要怎么办?” 第六百九十章 龟缩大法 一阵骚然,皮忍吓得张大嘴巴。 “怎么了?”哈丁诘道:“我晓得是有违待客之道,也不是所谓绅士所应该做的;而且如果让大人捉到,事情就不好玩了。不过他没捉到,我也录了音,事情已经做了。我把录音同样送给候克分析。” 伦丁·克拉斯特道:“分析报告呢?” “这,”哈丁答道:“就是有趣的地方。三份文件中最难分析的,恐怕就是这个了。候克连续工作了两天,去除所有不相干的言语、空洞的胡话、没有作用的条件限制——直说,就是废话——之后,他发现什么都没剩下,每句话都删掉了。 多闻大人,各位,在五天的讨论当中,说的全是他妈的屁话,而你们全没发觉。这就是你们英明伟大帝国的保证。” 最后一句话说完,桌上就像引发了一颗强力臭弹,造成有史以来最大的混乱。 哈丁不耐地等大家静下来。 “所以,”他下结论道:“当你们发出恐吓——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说帝国会对安纳克瑞昂有所作为,你只是惹恼了深知内情的国王。不用说,他必须立即行动以维护尊严,于是最后通牒就来了——现在回到最初的话题:只剩一个星期了,要怎么办?” “看样子,”玛芝道:“我们别无选择,只好让他们在极星建立军事基地。” “这点我同意,”哈丁答道:“只是要怎样做,才能一抓到机会就把他们踢出去?” 亚特·福尔汉姆急急扯动自己的胡子:“听起来你好像下定决心要用武力对付他们。” “暴力,”哈丁立即反驳:“是无能者最后的庇护所。但我绝不愿意张开红毯擦亮家具欢迎他们过来。” “我还是不喜欢你做事的方式,”亚特·福尔汉姆固执道:“这种态度很危险;尤其是我们注意到最近为数颇多的群众和你的提议相唱和,使得情况更加危险。我也可以告诉你,哈丁市长,理事会对你最近的活动并非一无所悉。” 他停下等其他人表示同意。哈丁耸耸肩。 福尔汉姆继续道“若是你鼓起市民暴动,无异于自取灭亡——我们不容许此事发生。我们的决策只有一个基本原则,就是百科全书。不管决定要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都必须衡量是否影响百科全书的安全。” “那么,”哈丁道:“你的结论是,我们得继续唇枪舌剑的口舌之争,而什么事都不做。” 皮忍苦着脸说道:“你已经说明了帝国帮不上我们的忙,虽然我不懂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如果需要妥协——” 哈丁顿觉好像置身恶梦,急速飞驰却漫不着边:“没有什么妥协!你难道看不出来,所谓军事基地只是下流的鬼扯淡?侯·罗吉克告诉过我们安纳克瑞昂的真正企图——就是完全归并到他们的封建制度下,划封采邑,建立农奴领主的经济关系。我们用核能来虚张声势只能挡得一时,他们早晚会动手!” 哈丁说到激动处愤而起身,余人纷纷矗立以应——只有乔德·法拉安坐不为所动。 乔德·法拉缓缓说道:“各位先生请都坐下。我觉得大家离题太远了。得了,哈丁市长,不必做出一脸火大的样子;这里没有谁要当叛徒。” “你可得好好给我证明!” 法拉温面笑道:“你明知自己没有那个意思。现在听我说!” 法拉的锐利小眼半合半张,圆润的双颊微微渗汗:“看来没什么好隐瞒的。理事会己经决议同意,当六天后轮回屋开启,安纳克瑞昂问题的真正解答会在那时揭晓。” “这就是你的锦囊妙计?” “对。” “意思是不是说,我们什么事也别做,只要静心等候,完全信赖轮回屋里到时会有个神仙跳出来高喊‘刀下留人!’?” “撇开你的情绪字眼不提,就是这个意思。” “好厉害的龟缩大法!说真的,法拉博士,这是天才级的笨主意,智力稍逊的人根本想不出来!” 法拉笑得宽容:“你挖苦人的本领愈来愈高了,可惜场合不对。让我们实事求是;我想你还记得三个星期之前的争论中,我对轮回屋的看法。” “是,我记得。我不否认在逻辑推演之下,你的主意也不能算烂。你说——我说错的时候纠正一下——谢尔顿是当代最伟大的心理史学家,于是乎,他可以预见我们眼前的困局和难题,再于是,他建了轮回屋,伏下一条妙计以便我们藉此脱困。” “正是我的本意。” “如果我告诉你,过去几周以来,我下了很大工夫研究这个问题,不会吓着你吧?” “受宠若惊之至。有结论吗?” “结论是需要一点纯粹推理,一点点常识。” “譬如说?” “譬如说,如果他预见了安纳克瑞昂的混乱,为何不把我们放在比较接近银河中心的其他星球?大家都知道,谢尔顿计诱川陀的公安委员下令在极星建立基地,但是理由何在?既然他能预见此地的交通线中断,孤立于银河之外,受强邻胁迫,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在这里?尤其我们的孤立无助是由于缺乏金属,那是最重要的原因!再说如果他预见了这些事,为何不事先警告第一代移民好让他们准备?总好过干耗时间,就像你们现在所做的一样,等事到临头才开口。 还有别忘记这点。就算他那时可以预见我们的问题,我们现在一样可以看见;因此,如果他在那时可以预见解决方法,我们现在应该也能见到。毕竟谢尔顿又不是魔术师,没有什么脱困技俩是他能看见而我们不能的。” “可是,哈丁,”法拉提醒道:“我们没看见。” “你们没去尝试,一次也没试过!首先,你们完全拒绝相信有危机存在,然后你们把希望寄托在对皇帝的盲目崇拜之上,现在又转而寄望谢尔顿!从头到尾你们只是一成不变地仰赖权威和过去,从来不想倚靠自己。” 第六百九十一章 理事会 “正是我的本意。” “如果我告诉你,过去几周以来,我下了很大工夫研究这个问题,不会吓着你吧?” “受宠若惊之至。有结论吗?” “结论是需要一点纯粹推理,一点点常识。” “譬如说?” “譬如说,如果他预见了安纳克瑞昂的混乱,为何不把我们放在比较接近银河中心的其他星球?大家都知道,谢尔顿计诱川陀的公安委员下令在极星建立基地,但是理由何在?既然他能预见此地的交通线中断,孤立于银河之外,受强邻胁迫,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在这里?尤其我们的孤立无助是由于缺乏金属,那是最重要的原因!再说如果他预见了这些事,为何不事先警告第一代移民好让他们准备?总好过干耗时间,就像你们现在所做的一样,等事到临头才开口。 还有别忘记这点。就算他那时可以预见我们的问题,我们现在一样可以看见;因此,如果他在那时可以预见解决方法,我们现在应该也能见到。毕竟谢尔顿又不是魔术师,没有什么脱困技俩是他能看见而我们不能的。” “可是,哈丁,”法拉提醒道:“我们没看见。” “你们没去尝试,一次也没试过!首先,你们完全拒绝相信有危机存在,然后你们把希望寄托在对皇帝的盲目崇拜之上,现在又转而寄望谢尔顿!从头到尾你们只是一成不变地仰赖权威和过去,从来不想倚靠自己。” 他的双拳陡地握起:“这是种不正常的心态!每当你的自由意志和权威对立质疑之时,第一个反射动作就是逃避。看起来你们似乎从不怀疑,以为皇帝一定比你有力量,谢尔顿一定比你更聪明。这是不对的,你没看出来吗?” 为了某些理由,没有人打算吭声。 哈丁续道:“不只是你们,整个银河都一样。皮忍听过多闻大人对科学研究的看法。多闻大人认为当个好考古学家的不二法门,乃是遍读古往大师的着作——而那些人数百年前便已作古。他还认为解决考古难题之道,在衡量不同权威的意见,而皮忍听了毫无异议。你们没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头吗?” 他的声调彷佛在恳求。 但仍旧没有回答。他续道:“你们几个、以及极星上的半数人民是一样的差劲!干坐在这儿,把百科全书看作一切的一切,把科学的极致当作过往资料的汇整——那是重要没错,可是难道就没别的事好做了吗?世界在退化、在遗忘,没瞧见吗?边区失去了核能动力,仙女座丙的核能电厂因修护不当而熔毁,帝国首相却抱怨核工技师难求。怎么解决?训练新人吗?没有!他们反而限制核能!” 他再三质问:“没看出来吗?整个银河都出了问题,那是种怀旧崇拜,是一种退化,一池死水!” 他一个个看过其他人,而对方还以凝视。 法拉第一个回过神来:“神秘思想在此刻帮不上忙,让我们现实一点。谢尔顿能够利用简单的心理史学技术,寻得未来历史的走向;这点你否认吗?” “不,当然不了。”哈丁叫道:“但我们不能靠他来解决问题。他最多只能指出问题所在,就算也有解决的方法,还得靠我们自己去做;他不能替我们做。” 亚特·福尔汉姆忽然开口:“你什么意思?‘指出问题’?我们知道问题何在。” 哈丁反面怒视叶某:“你自以为知道?你以为谢尔顿所关心的只有一个安纳克瑞昂?我不同意!版诉你们!各位,到目前为止,你们当中没有任何人、对事实真相有一丝半点的概念!” “这么说你有概念罗?”皮忍恶声问道。 “没错!”哈丁跳起来掀开椅子,眼神冷酷:“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确定,就是整个形势暗流汹涌,实情远比我们讨论至今的任何事都要重大。你们扪心自问:为什么基地的第一代移民当中,除了阿路林以外,没有一个真正优秀的心理史学家?而他却极力避免让学生学到基本知识以外的东西。” 片刻沉默后,法拉道:“你说,为什么?” “也许因为心理史学家能够很快掌握全局,而脱离谢尔顿的控制。于是乎我们只能跌跌撞撞,隐约看到一点事实,那正是谢尔顿所希望的。” 他厉声笑道:“再见了,各位!” 哈丁掉头大步迈出房门。 哈丁市长嚼着雪茄烟的屁股,没注意到烟已经烧完了。前一晚他没睡觉,而且直觉即将到来的当晚他也会睡不着。这点由双眼就可以明白看得出来。 他倦道:“都打点好了?” “我想是的。”约翰·李[原文为yohanlee,很有趣的是,这里似乎也是一个中文名字的倒装,但与上文提到的lingechen不同的是,这个名字并非标准的汉语拼音,考虑到外国人的姓氏也有lee的,这里仍然作为外国名字来翻译。]以掌支颚:“你觉得呢?” “不算太坏。你知道,事情一定得大胆进行;就是说,不容许半点迟疑反顾。不能让他们有时间控制局势。一旦我们站上司令台,就要表现得像个天生的头子;而他们惯于服从,这是成功的根本。” “要是理事会犹豫不决——” “理事会?别理它。过了明天,他们在极星政治上的重要程度比不上一张破报纸。” 李缓缓颔首:“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任何行动来阻止我们。你说他们并不完全被蒙在鼓里。” “法拉可能摸到一点边儿,有时候他令我神经紧张;而皮忍打从我当选之后,就一直怀疑我。但你也看到,他们并没有能力去了解真正发生的事,这些人受的训练就是完全服从权威。他们相信皇帝万能,只因为他是皇帝;大家信服理事会,也只因为理事会是奉皇帝之命行事,不可能不在发号施令的地位。这种对叛变可能的认识不清,正是我们的最佳盟友。” 第六百九十二章 政变的代价 他倦道:“都打点好了?” “我想是的。”约翰·李[原文为yohanlee,很有趣的是,这里似乎也是一个中文名字的倒装,但与上文提到的lingechen不同的是,这个名字并非标准的汉语拼音,考虑到外国人的姓氏也有lee的,这里仍然作为外国名字来翻译。]以掌支颚:“你觉得呢?” “不算太坏。你知道,事情一定得大胆进行;就是说,不容许半点迟疑反顾。不能让他们有时间控制局势。一旦我们站上司令台,就要表现得像个天生的头子;而他们惯于服从,这是成功的根本。” “要是理事会犹豫不决——” “理事会?别理它。过了明天,他们在极星政治上的重要程度比不上一张破报纸。” 李缓缓颔首:“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任何行动来阻止我们。你说他们并不完全被蒙在鼓里。” “法拉可能摸到一点边儿,有时候他令我神经紧张;而皮忍打从我当选之后,就一直怀疑我。但你也看到,他们并没有能力去了解真正发生的事,这些人受的训练就是完全服从权威。他们相信皇帝万能,只因为他是皇帝;大家信服理事会,也只因为理事会是奉皇帝之命行事,不可能不在发号施令的地位。这种对叛变可能的认识不清,正是我们的最佳盟友。” 他挺身自椅中站起,走向饮水机:“他们不是坏人,李,当他们黏着百科全书的时候——那就是他们将来的归宿。统治极星的时候,这些人半点用处也没有。现在你出去罢,让事情动起来。我要自个儿静静。” 他坐在桌角,两眼瞪着那杯水。 太空啊!若是他能像表面一样自信就好了。安纳克瑞昂人两天之内就要登陆,而他只根据一些概念来猜想谢尔顿如何安排过去的五十年。他甚至不是货真价实的心理史学家,只凭着肤浅的训练,就想揣测探索当代最高的智慧。 如果法拉是对的;如果谢尔顿所见只有安纳克瑞昂问题;如果百科全书是他唯一关心保有的——那么政变的代价如何? 他耸耸肩膀,喝下了那杯水。 轮回屋中布置了远超过六张座椅,好像原先是期望多点人来参加似的。哈丁对此留下深刻印象,懒懒地坐到角落里,尽可能远离其他五个人。理事们似乎并不讨厌这项安排,他们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话声稀落而终归沉寂。他们之中,只有法拉看来显得更加镇定,拿出一只表阴沉地注视着。 哈丁瞥过自己的表,尔后望向占据半个房子的真空玻璃室,那是房里唯一不寻常的东西。附近某处有个计数器精细地分割时间,直到准确正点的一刹那,发动介子流,接通线路—— 灯光陡地暗下! 灯并没熄,只不过突然陷入昏暗,让哈丁吃惊得跳了起来。他在惊疑中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的灯光,等视线放低时,发现玻璃室已经不再是空的了。 出现一个人形——坐在轮椅上的人形! 好一阵子他都没说话,只是合起膝上的书,漫不经心地抚摸。然后他笑了,整张脸顿时有了活力。 他说:“我是谢尔顿。”声音苍老而柔和。 哈丁差点要起立致意,但随即打消念头。 谢尔顿的声音听来十分健谈,他续道:“你们看到了,我被锁在椅子上,不能起身迎接各位。你们的祖父母辈在我的时代来到极星,几个月后我患了很不方便的中风。我看不见你们,你们也知道,所以不能适当地向你们致意,我甚至不晓得有多少人会来;所以一切都不必拘束。有人站着的话,请坐下;如果有人想抽烟,我不会介意的。”他轻笑一声:“又何必呢?我又不真的在这里。” 哈丁忍不住伸手掏烟,想一想又算了。 谢尔顿拿开手上的书,动作像是放到身边的桌上——书一离手就消失不见了。 他说:“基地创立至今有五十年了——五十年来基地上的人员,为了自己所不知道的理由孜孜不倦地工作。以前不让大家知道是有必要的;而现在,这种需要已经没有了。 百科全书基地,打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而且一直如此!” 哈丁身后一阵骚动,还有一两声哀嚎,但他没有回头看。 谢尔顿不为所动——当然啦——继续说道:“所谓骗局的意思是说,我和同事对百科全书是否能出版根本毫无兴趣。百科全书有它的目的,我们经由它获得皇帝的特许,引诱十万人加入我们的计划,而且利用它来集中这些人的注意力,以便事成定局之前没有人能够回头。 五十年来你们为这个骗人的计划工作——现在说好听的也没用了——退路已经截断,你们别无选择,只有走上另一条极其重要的路,也就是我们真正的计划。 在那个计划中,你们被放到这样一个星球,五十年后这样的时间里,己经转移到一个无法自由行动的孤点上。现在开始,直到未来的若干世纪,你们要走上一条经过选定的道路。你们会遇见一连串的危机,就像现在面对了第一个;而每一次危机之中,你们的行动自由同样会受限制,迫使你们沿着我们选择的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路走。 这条路是由我们的心理史学所选定的,自然有其道理。 银河文明己经停滞退化了好几世纪,虽然能看出来的人不多。但是现在,至少边区已经分裂,而帝国政治上的大一统业已破灭。将来的历史学家,也许会用过去五十年之中的某一点做为断代,称做‘银河帝国衰亡的起点’。 他们是对的,但鲜少有人知道衰亡还要持续许多世纪。 衰亡之后必然是野蛮时期;心理史学告诉我们,在正常状况下,这段期间将持续三万年。我们无法阻止衰亡,同时也不想这么做;因为帝国文化已经失去原有的活力与价值。但我们可以缩短接踵而来的野蛮时期——只要一千年就够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衰败和废墟 五十年来你们为这个骗人的计划工作——现在说好听的也没用了——退路已经截断,你们别无选择,只有走上另一条极其重要的路,也就是我们真正的计划。 在那个计划中,你们被放到这样一个星球,五十年后这样的时间里,己经转移到一个无法自由行动的孤点上。现在开始,直到未来的若干世纪,你们要走上一条经过选定的道路。你们会遇见一连串的危机,就像现在面对了第一个;而每一次危机之中,你们的行动自由同样会受限制,迫使你们沿着我们选择的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路走。 这条路是由我们的心理史学所选定的,自然有其道理。 银河文明己经停滞退化了好几世纪,虽然能看出来的人不多。但是现在,至少边区已经分裂,而帝国政治上的大一统业已破灭。将来的历史学家,也许会用过去五十年之中的某一点做为断代,称做‘银河帝国衰亡的起点’。 他们是对的,但鲜少有人知道衰亡还要持续许多世纪。 衰亡之后必然是野蛮时期;心理史学告诉我们,在正常状况下,这段期间将持续三万年。我们无法阻止衰亡,同时也不想这么做;因为帝国文化已经失去原有的活力与价值。但我们可以缩短接踵而来的野蛮时期——只要一千年就够了。 计划的详情,我们不能说;就像五十年前不能把百科全书的实情告诉你们一样。若是你们发现了内情,计划就会失败;正如你们一早看穿百科全书骗局的话,行动自由不再受限,增加的变数就会远超过心理史学所能掌握的范围。 可是你们不会发现,因为极星没有心理史学家——以前有阿路林,但他是我们的人。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极星,和银河另一端的姊妹基地,乃是复兴的种籽,未来第二银河帝国的开创者。目前的危机将把极星推向巅峰。 这次的危机,可以这么说,是相当简单易懂,比往后的许多要容易解决得多。 追根究底,就是这样:你们是突然和银河中心的文明区域分离的一颗孤星,受强邻胁迫;科学家群集,却被广漠而不断扩大的野蛮地区包围;尽管是在原始能源海洋中的核能孤岛,但缺乏金属也无能为力。 看,如此一来,你们不得不面对现实,被迫要采取行动;而这种行动的本质——也就是,当前难局的解答——当然了,显而易见!” 谢尔顿的身形向空中伸手,那本书又重回手中。他翻开书道:“不论前途多么艰险,让你们的子孙永远铭记在心:明路就在眼前,最后会引领大家到一个伟大的新帝国!” 他的视线回到书本,身影霎时消翳无踪,灯光再度明亮。 哈丁抬头见到皮忍面向着他,两眼悲戚,双唇颤抖。 理事主席的声调坚定,却了无生气:“看来你是对的。今晚六点,如果你愿意来见我们,理事会会向你请教下一步该怎么做。” 理事们一个个过来和他握手,哈丁则自顾自地笑着。他们真心认错,因为他们是实是求是的科学家——但是太晚了。 他看了看表。这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李的人控制全局,理事会不能再发号施令了。 安纳克瑞昂的第一艘战舰明天就要登陆,但是没有关系。六个月之内,他们也不能发号施令了。 事实上,正如谢尔顿所说,也正如哈丁所猜测,当那天侯·罗吉克初次透露安纳克瑞昂缺乏核能动力之时,第一次危机的解决之道就十分明显了。 真是再明显也没有了! 四王国——这个名字被赋予那些在安纳克瑞昂省(安纳克瑞昂是在基地时代从第一银河帝国分裂出去的)的部分领土上建立的短暂而独立的王国。在这片土地上最大、最强盛的是安纳克瑞昂王国…… 毫无疑问,在塞尔沃·哈丁时代,最奇妙的是四王国被一种临时的奇异的力量所控制着…… ——《银河百科全书》 一个代表团! 当塞尔沃·哈丁看到他们的时没有感到任何可高兴的地方,相反,和预料的一样,他感到一阵厌烦。 约翰·李主张极端的做法,“这没什么,哈丁。”他说,“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直到下一次选举——不管怎么讲,从法律上说——前,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还有一年呢。别理他们!” 哈丁抿了抿嘴:“李,你从来没有学会。我认识你四十年了,你从来没有学会一种文雅地斗争方式……” “这不是我的方式……”李嘟囔道。 “是啊、是啊,我知道。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他停了一会儿,拿起一支雪茄,“自从我们巧妙地策划了针对百科全书委员会的政变以来,我们走过了多么长的一段路啊。我已经老了,六十二岁了。你没有感觉这三十年过得多快吗?” 李不屑地吹了口气,“我可没觉得老,我才六十六岁。” “是吗,我可没有你这么乐观。”哈丁懒散地吸着他的雪茄。他早已不再有年轻时候对那种温和的维根牌子烟草的渴望了。自从极星和银河帝国其他部分中断联系以来,他们就一直被困在这个文明边缘的星球。银河帝国已经开始崩溃,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哈丁很想知道,新的帝国皇帝会在哪里呢?或者到底有没有新的皇帝?甚至,还会有一个新的帝国吗?神圣的太空啊!三十年了,自从和银河帝国边缘省份的通讯中断以来,对于极星来说,整个宇宙只是它自身——一个贫瘠的小星球,和周围的四个王国。 力量衰弱得多么快啊!王国!那里曾经有帝国官员,曾经是一个省,是帝国的一个部门,是地图上的一角,曾经,是包容一切的银河帝国的一部分!现在帝国失去了对银河边缘地区的控制力,这些小小的行星团们纷纷成了王国,滑稽的国王,自封的贵族,毫无意义的相互战争,所有的一切都在衰败,一天一天变为废墟。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最后通牒 “是啊、是啊,我知道。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他停了一会儿,拿起一支雪茄,“自从我们巧妙地策划了针对百科全书委员会的政变以来,我们走过了多么长的一段路啊。我已经老了,六十二岁了。你没有感觉这三十年过得多快吗?” 李不屑地吹了口气,“我可没觉得老,我才六十六岁。” “是吗,我可没有你这么乐观。”哈丁懒散地吸着他的雪茄。他早已不再有年轻时候对那种温和的维根牌子烟草的渴望了。自从极星和银河帝国其他部分中断联系以来,他们就一直被困在这个文明边缘的星球。银河帝国已经开始崩溃,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哈丁很想知道,新的帝国皇帝会在哪里呢?或者到底有没有新的皇帝?甚至,还会有一个新的帝国吗?神圣的太空啊!三十年了,自从和银河帝国边缘省份的通讯中断以来,对于极星来说,整个宇宙只是它自身——一个贫瘠的小星球,和周围的四个王国。 力量衰弱得多么快啊!王国!那里曾经有帝国官员,曾经是一个省,是帝国的一个部门,是地图上的一角,曾经,是包容一切的银河帝国的一部分!现在帝国失去了对银河边缘地区的控制力,这些小小的行星团们纷纷成了王国,滑稽的国王,自封的贵族,毫无意义的相互战争,所有的一切都在衰败,一天一天变为废墟。 整个文明衰落了。原子能源被遗忘了。科学渐渐变成了神话——直到基地走上舞台。 基地正是谢尔顿为了这个目的在极星建立的。 李站在窗边,忽然打断了哈丁的联想,“他们来了。”他说,“一辆老式的地面车辆。”李嗤笑一声走向房门,又犹豫地望着哈丁。 哈丁微笑着仰在椅子上,“我告诉警卫将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这里!为什么?你也太给他们面子了。” “我这个市长为什么不按照正式的官方礼节接待他们呢?虽然我已经太老了,没法老走那红地毯了。”哈丁眨了眨眼,“另外,当你和年轻人打交道时,适当的尊重和奉承是很有用的——尤其这又不花你什么。”他微笑道:“坐下来,李。给我道义上的支持吧!当我和这个年轻人,对,瑟麦克谈话的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 “瑟麦克这个家伙,”李严肃地说,“他很危险。他有一大批追随者,不要小看了他!” “我曾经小看过谁吗?” “那就好。别事后抱怨,或者找什么理由。” 哈丁仿佛没有听见后面那句话,“他们来了。”哈丁关掉小信号灯,踩了桌下的一个小机关,房门静静地滑开了。 这个四人组成的代表团平静地鱼贯而入,哈丁示意他们在自己桌子对面排成半圆的椅子上坐下。他们却只是鞠了一躬,等待着市长先说话。 哈丁打开他那雪茄盒子。这里本来是真正帝国产品,织女星烟草,当然现在是本地产品了。来宾们一本正经地接过雪茄,形式上地纷纷点着了。 瑟麦克是右面第二个,也是这个年轻的代表团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留着淡黄色的落腮胡子,凹陷的眼眶中很难确切说出眼珠的颜色。哈丁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另外几个人,他们的面孔呆板单纯,没什么意义。哈丁关注的是瑟麦克,这个家伙在他参加的第一次市议会上就屡次对哈丁的政策加以无情的攻击。 “我早已期待和你的见面,议员先生。”哈丁对瑟麦克说,“自从你上个月精彩的演说之后。你对本政府对外政策的抨击是那次议会中最有力的发言。” “感谢您的夸奖。”瑟麦克的眼神阴郁地燃烧着,“这抨击是否是有力的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那是正确的!” “也许,那是你的观点。毕竟你还年轻呢。” “对年轻人的忽视是个错误。”瑟麦克干巴巴地指出,“您当市长的时候,比我现在还小两岁呢。” 哈丁轻轻笑了一下,这个小家伙。“我想你现在来见我,还是为了曾经在议会中困绕你的对外政策问题,是吗?是你代表你的同僚们说,还是我一个个单独跟你们谈呢?” 他们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 瑟麦克一字一顿的说:“我是代表极星的人民说话。那些对于未经严格审批就成立的市政厅表示怀疑的人民。” “我明白了,继续!” “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市长先生,我们很不满意……” “呃——”哈丁插了话头,“这里‘我们’是不是‘人民’的意思?” 瑟麦克凝视着哈丁,感觉这里有个陷阱,谨慎地回答:“我认为我的观点反映了投票选举我的极星选民的意见。这么说你觉得呢?” “很好,这样的陈述比什么证明都好。继续说,你不满意——” “是的。我们对这样的政策很不满意——它令极星在必然面临的外界威胁面前毫不设防,没有丝毫安全感。” “我明白了。所以?继续,继续。” “想来你能预料到。所以我们组织了一个新的政党,关注极星自身的迫切需要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命定的’未来帝国。我们会将你和你那个私人小团伙从市政府中踢出去,很快!”瑟麦克作了一个手势,坚决的手势。 “除非?你知道,万事都有例外的。”哈丁语气依然很平静。 “这次,你没有什么选择。”瑟麦克无情地说,“除非你现在就辞职。我不会要求你改变你的政策——我不会相信那么遥远的事情。你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要你辞职,直截了当的辞职。” “我明白了。”哈丁翘起腿,摇晃着他的椅子。“这是你们的最后通牒。感谢你们给我一个警告,不过我宁愿忽视这个。” “不要把它当成警告,市长先生。它是一个行为和政策的宣告。新的政党已经成立了,而且明天就要开始正式行动。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而且,坦率的说——正是你为这个城市做的一切促使我们对你事先警告。也许你不这么想,但这确实是我的良心话。下一次的选举会更加有力而无争议地说明,你现在辞职是最好的结果。” 第六百九十五章 最后的庇护所 “是的。我们对这样的政策很不满意——它令极星在必然面临的外界威胁面前毫不设防,没有丝毫安全感。” “我明白了。所以?继续,继续。” “想来你能预料到。所以我们组织了一个新的政党,关注极星自身的迫切需要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命定的’未来帝国。我们会将你和你那个私人小团伙从市政府中踢出去,很快!”瑟麦克作了一个手势,坚决的手势。 “除非?你知道,万事都有例外的。”哈丁语气依然很平静。 “这次,你没有什么选择。”瑟麦克无情地说,“除非你现在就辞职。我不会要求你改变你的政策——我不会相信那么遥远的事情。你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要你辞职,直截了当的辞职。” “我明白了。”哈丁翘起腿,摇晃着他的椅子。“这是你们的最后通牒。感谢你们给我一个警告,不过我宁愿忽视这个。” “不要把它当成警告,市长先生。它是一个行为和政策的宣告。新的政党已经成立了,而且明天就要开始正式行动。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而且,坦率的说——正是你为这个城市做的一切促使我们对你事先警告。也许你不这么想,但这确实是我的良心话。下一次的选举会更加有力而无争议地说明,你现在辞职是最好的结果。” 瑟麦克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挥舞着他的手臂。 哈丁抬了抬手,“冷静点,小伙子。坐,坐下来。” 瑟麦克带着轻松的神情再次坐了下来。 “那么,你希望我们的对外政策怎样改变呢?”哈丁正直的脸上露出微笑,他需要一个建议。“你希望我们攻击四王国吗?现在?马上?所有一起攻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市长先生。我们只是主张所有的绥靖政策必须马上停止。通过各个渠道,你给予那些王国太多科学上的帮助了。你给了他们原子动力,帮助他们重建动力工厂,带给他们完整的医疗体系,协助建设化学实验室和各种工厂。” “那又怎样?你的建议呢?” “你这样只是为了延缓他们对我们的攻击。靠这些贿赂,你在跟他们玩一场巨大的勒索游戏!他们就象吸血鬼一样,会把极星榨干的——我们现在就得看他们脸色行事了。” “为什么呢?”哈丁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依然平静。 “因为你给了他们动力,给了他们武器,甚至帮他们维修战船,他们比三十年前强大了无数倍!他们的要求还在不断增加,最终他们为了确保所有的愿望得以满足,会强行吞并极星的。几乎所有的勒索最终结果都是这样,不是吗?” “那你的建议呢?” “如果你愿意的话,停止这种没有意义的行贿。把你的精力花在加强极星自身上,并且主动抢先出击!” 哈丁带着病态的兴趣盯着那个小伙子的淡黄色胡子。瑟麦克一定是非常自信的,不然他不会讲这么多。毫无疑问,他也代表了相当多人们的意见,相当大的一部分。 他的语气中没有流露出他心中的些许不安,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你说完了吗?” “暂时完了。” “那么,你是否愿意读一下我的座右铭呢?” 瑟麦克嘴唇微微一抽,“‘暴力是无能者最后的庇护所’。这是老人的教条,市长先生。” “我年轻的时候就遵循这个主张,议员先生,并且获得了成功。那时侯你正忙着生下来呢,不过也许你在学校里学过。” 他盯着瑟麦克,以一种平静的语调说道:“五十年前,谢尔顿在这里建立基地的时候,公开的理由是编纂大百科全书。直到发现他真实的目的前,我们在这个目标下工作了五十年,那实在已经太晚了。当和帝国的通讯中断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拥有一个科学家大量集中的城市,但是没有任何工业,而且四面环绕的是敌对而野蛮的新成立的王国。我们是野蛮之海中间唯一的原子能孤岛,原子能,在这个时代无比可贵的东西。” “和现在一样,安纳克瑞昂是四王国中最强大的一个,他们要求并且已经在极星上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那时侯,极星的实际统治者,百科全书编纂委员会,已经了解这只是他们最终吞并整个行星的第一步。这就是当我……呃……若你是那时的政府,你会怎么做?” 瑟麦克耸了耸肩膀,“这只是假设而已,我们当然知道你们那时的做法。” “不管怎么样,我还会再重复一遍——也许你并不了解其中意义何在呢。”哈丁继续说下去,“将我们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与他们开战是很有诱惑力的想法。这很容易想到,也能够满足个人英雄心理,但这种做法几乎总是最愚蠢的。从你刚才‘抢先出击’的说法上可以看出来,你是会这样做的。而我呢,却逐一拜访另外三个王国,指出听任原子力量落入安纳克瑞昂手中无异于送上门去给人砍头,然后巧妙地暗示了他们该怎么做。就这样。这样,在安纳克瑞昂部队在极星着陆一个月之后,他们的国王接到了他那三个邻居的联合通牒。七天之后,最后一个占领军撤出了极星。” 哈丁凝视瑟麦克,“现在,你告诉我,暴力有什么必要呢?” 年轻的议员看了半天手中的雪茄烟蒂,把它扔进焚化道口。“我看不出有什么类比性。胰岛素可以治疗糖尿病人,但阑尾炎必须要开刀。这说明不了什么。当其他的方式都失败的时候,就只剩下——象你说的,最后的庇护所?我们走到这一步是你的错!” “我的错?哦,又回到我的和平政策上来了。看来你还没有抓住我们这个位置最基本的需要。安纳克瑞昂人的离开并不是问题的解决,实际上,问题才刚刚开始。四王国对我们的敌意更重了:每一方都想要原子力量,而他们没有马上动手正是忌惮另外三方。我们在针尖上跳舞!任何微小的变化,例如一个王国变得过于强大,或者两个王国联合起来……你明白没有?” ilwxs.com 哈丁凝视瑟麦克,“现在,你告诉我,暴力有什么必要呢?” 年轻的议员看了半天手中的雪茄烟蒂,把它扔进焚化道口。“我看不出有什么类比性。胰岛素可以治疗糖尿病人,但阑尾炎必须要开刀。这说明不了什么。当其他的方式都失败的时候,就只剩下——象你说的,最后的庇护所?我们走到这一步是你的错!” “我的错?哦,又回到我的和平政策上来了。看来你还没有抓住我们这个位置最基本的需要。安纳克瑞昂人的离开并不是问题的解决,实际上,问题才刚刚开始。四王国对我们的敌意更重了:每一方都想要原子力量,而他们没有马上动手正是忌惮另外三方。我们在针尖上跳舞!任何微小的变化,例如一个王国变得过于强大,或者两个王国联合起来……你明白没有?” “当然。这时候就要全力准备战争。” “恰恰相反。这时候要全力防止战争。我促使他们相互敌视,我轮流帮助他们每一方,我给他们提供科学、贸易、教育、医药。我使得极星成为一个繁荣的世界,这对于他们来说远比其军事意义有价值得多。三十年来,一直是这样的。” “是的,你环绕这些科学技术建立了一套粗鄙可笑的仪式,使它们变成半宗教、半迷信的东西。你建立了一个牧师阶层,又建立的整套的宗教仪式。”瑟麦克语气中带着无名的激动。 哈丁皱了皱眉头“那又怎样?我根本看不出来那有什么可讨论的地方。我使科学成为一种神秘的巫术,但那是最容易使他们接受的方式。牧师是自然产生的,而帮助他们是我们达到目的最方便的途径。这是次要问题。” “但那些牧师正管理着动力工厂,这可不是次要问题!” “没错,但我们培训了他们。他们对所有的了解完全是经验主义的,而且他们对于环绕他们的那些仪式有坚定的信心。” “但是,如果有一个牧师看穿了那些仪式,而且有足够的天赋摆脱那些经验主义的教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学到真实的知识,并且将它买给别人呢?这时候,对于那些王国来说,我们还有什么价值?” “这没有什么可能性,瑟麦克。你看问题太表面化了。每年,那些王国中最优秀的人们被送到这儿的基地来接受培训成为牧师。他们中最好的留下来成为研究学者。如果你认为那些剩下的人们,那些对科学要素毫无了解的人们,甚至更糟,那些仅仅从牧师那里得到些歪曲的知识的人们,能够飞跃式地发现原子力量,了解电磁学,懂得超弦理论,那你也太浪漫了,也对于科学太无知了一点。这需要终生的训练和极其天才的大脑!” 在前面说话过程中,约翰·李突然站了起来,离开了房间。现在他走了回来,当哈丁告一段落的时候,他走到哈丁身边。随着一阵耳语,约翰·李交给哈丁一个铅制的圆筒,然后他敌意地扫了一眼这个代表团,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哈丁在手上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个圆筒,一边打量着这个代表团。然后他突然费力地一扭,打开了那个圆筒。只有瑟麦克克制住了没有去看里面掉出来的那张包金箔的纸。 “简单的说,”哈丁仿佛是为刚才中断的谈话匆匆加上一句,“政府认为它知道它在做什么。” 他边说边看。上面充满了复杂的、无意义的符号,而在纸的一角有三个潦草的铅笔字迹,那才是真正意义所在。他匆匆一扫,然后随手将它扔到焚化通道里。 “那么,”哈丁继续说道:“我想,会谈结束了。很高兴和你们会面,感谢你们光临。”他和每个人握手,目送他们鱼贯而出。 和这个代表团的谈话差点让哈丁忘记了笑是怎么回事。但是当瑟麦克和他的三个沉默的伙伴走出听力范围之后,哈丁发出一阵满意的干笑,愉快地转向李。 “你认为这次尔虞我诈的谈话怎么样,李?” 李嗤之以鼻。“我不认为他有什么欺骗的地方。正如他所说的,他很有可能赢得下一次的选举。” “很有可能。”哈丁点点头,“如果那之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话。” “当心,这次别让那些事情在另一方面发生。我告诉你,瑟麦克有一大批追随者,他要是不等到下一次选举就动手怎么办?不论你那关于暴力的格言有多好,总有一天我们会面对它。” 哈丁竖起一条眉毛:“你今天特别悲观,李,而且还特别的倔,否则你不会一再谈到暴力。你知道,我们那次小小的政变并没有伤人。在正确的时候精心地一推是必要的,然后一切会自然地、平缓地、没有痛苦然而是有效地前进的。李,我们不是百科全书编纂委员会,我们早有准备。让你的人盯住那些年轻人,老伙计。别让他们知道被监视了,但要保持足够的警惕,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 李的笑声中仿佛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我总是你最好的手下,不是吗?一个月前我就让人监视瑟麦克和他的人了。” 市长吃吃地笑着,“你总是走在前面,很好。对了,”他看一眼约翰·李,轻声说,“弗利索福大使回到极星来了。我希望他是临时回来的。” 短暂的沉默,李略带震惊地问:“这就是刚才的消息吗?难道局势已经开始破裂了?” “我也不知道。我必须先听弗利索福说了才知道。当然,有可能。”哈丁沉思着,“不管怎么说,这事必须在选举之前进行。对了,为什么你这么悲观?” “因为我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生。你陷得太深了,哈丁,而且你根本就是在自己的床上玩火。” “你也一样,”哈丁嘟囔道,然后大声问:“这不是说你要加入瑟麦克那一伙吧?” 约翰·李笑了起来:“好了,你赢了。现在吃午饭怎么样?” 第六百九十七章 圣餐 有很多警句被认为是哈丁——一个公认的警句家——说的,相当的多,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是假冒的。无论如何,可以证实的,他在某一特定场合曾经说过:“光明正大是会得到报答的——特别是当你拥有一个精明谨慎的名声时。” 颇利·弗利索福在安纳克瑞昂十四年的双重身份生涯中,曾经不止一次在不同场合听过这句忠告。这种双重身份经常使他不快地想起在炽热的金属上的舞蹈表演。 对于安纳克瑞昂人民来说,他是大主教,是那些野蛮人眼中是他们创造的那种宗教(当然,在三十年来哈丁的不断帮助下创建的宗教)的物理中心和神秘核心——基地——派出的代表。因为这一身份,他获得了很大的敬意,但也很快令人厌烦,因为他从心里看不起环绕着他的那些繁文缛节。 但是对于安纳克瑞昂国王来说——不论是以前的老国王还是现在坐在王位上那年轻的孙子——他只是那令人敬畏又令人垂涎的力量的大使。 不论怎么说,这是个烦人的工作。 当他三年来第一次回到基地的时候,尽管有这样那样使他不得不成行的烦人的事情发生,这里好象正处于一个节日期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不得不绝对秘密的行动了,所以他对于哈丁关于正大光明的保密早有心得。 他换上平民装束——毕竟这是个节日,乘坐旅行飞船二等舱来到基地。一到极星,他穿过太空站里拥挤的人群,叫了两出租车,直奔市政厅。 “我叫吉姆·斯密特。我约好下午和市长会面的。” 另一头那声音死板但很有效率的年轻人只用了几秒钟联系和确认身份,回过头来干巴巴地说:“哈丁市长下午一点半见你。”随后又顾自低下头去。 因此这位驻安纳克瑞昂大使带着最近一期《极星城市日报》,随意地逛到市政厅公园,在第一张空下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读着社论、体育和幽默版消磨着时间。眼看一点半的时候,他夹起了报纸,走进接待室。 做这些的时候,他十分确信他很安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因为他完全没有任何隐藏的意图,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不会有任何人注意这么个人的。 哈丁非常高兴地看着他,“来支雪茄吗?旅途怎么样?” 弗利索福自己拿了一支,“很有趣。我旁边有一个到这里来学习综合辐射预备疗程的牧师,你知道,那种癌症疗法……” “呃,当然。他没有管那叫综合辐射吧?” “我想没有。对他来说,那是圣餐。” 市长笑了,“继续。” “他将话题引到神学上,竭尽全力想使我超脱‘肮脏的’唯物主义。” “他没有发现旁边的人是他的主教吗?” “我又没穿那深红色罩袍!而且,他是个史迈诺人。不管怎么样,真是个有趣的经历。值得注意的是,科学这种宗教是怎样被牢牢控制的。对此我曾经写过一些小文章,这只是处于个人的兴趣,不会发表的。从社会学角度考虑这个问题,可以说当老银河帝国从边区开始崩坏的时候,科学这个名词,作为科学本身首先已经彻底堕落了。为了复兴科学,不得不借助另外的方式来表现出来,就就象现在这样。当你用符号逻辑来审查它的时候,真是棒极了。” “有趣极了!”市长双手在脖子后面一抱,突然转变了话题,“现在开始,谈谈安纳克瑞昂的状况吧!” 大使从嘴里拿下雪茄,厌恶地看了一眼,把它放了下去。“那里很糟糕。” “当然,不然不会派你去的。” “没什么好说的。安纳克瑞昂的关键人物是摄政亲王威恩尼斯,国王列颇德的叔叔。” “我知道。但是列颇德明年就到岁数正式加冕了,是吗?我记得他二月份就十六岁了。” “是的。”停顿了一会儿,大使接下去,“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小家伙的父亲死因很可疑。他在一次打猎中被钉弹贯穿了胸膛。据说是意外事故。” “噢,我想起来了,当我们将安纳克瑞昂人赶出去的时候,我见过那个威恩尼斯。那时侯你还不在。让我想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威恩尼斯是个黑黑的小个子,黑头发,右眼有点斜视,长着可笑的鹰钩鼻子。” “就是那个家伙。鹰钩鼻子和斜眼一点都没变,不过他的头发现在已经灰白了。 他玩着肮脏的政治把戏。幸运的是,他还真是那星球上笨得出奇的人物。总是幻想自己是个精明的恶棍,反而使他的笨拙更加可笑了。” “通常如此。” “以他的观点,打碎鸡蛋最好的方法是向它扔一颗原子弹。老国王死了两年左右的时候,他试图对寺庙的财产征收特别税,还记得吗?” 哈丁想了一下,点头笑道,“那些牧师们发起了一场抗议。” “那场抗议你在整个星系都能听到。那之后他对于牧师们小心多了,但仍然在试图用一种讨厌的方式行事。这种方式对我们的目的很不幸,他简直是自信心极度膨胀。” “也许是对自卑感的过度补偿,它们的混合体。这好象是国王的次子们的通病。” “这没什么关系。他狂热地满嘴冒泡地攻击基地,甚至一点都不费心掩饰一下。而且从军备角度来说,他也有资格这么做。老国王建立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威恩尼斯这两年也没闲着。实际上,向寺庙征收的税款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个计划破产之后,他将所得税提高了两倍!” “难道人民就没有怨言吗?” “没什么了不起的。服从指定的权威是每周布道时的必修课;这样那家伙还是毫无感激之心。” “好吧,背景我了解了,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约两周之前,一艘安纳克瑞昂商船发现了一艘帝国舰队的巡洋舰。它肯定在太空中漂流了不止三个世纪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威恩尼斯号 “通常如此。” “以他的观点,打碎鸡蛋最好的方法是向它扔一颗原子弹。老国王死了两年左右的时候,他试图对寺庙的财产征收特别税,还记得吗?” 哈丁想了一下,点头笑道,“那些牧师们发起了一场抗议。” “那场抗议你在整个星系都能听到。那之后他对于牧师们小心多了,但仍然在试图用一种讨厌的方式行事。这种方式对我们的目的很不幸,他简直是自信心极度膨胀。” “也许是对自卑感的过度补偿,它们的混合体。这好象是国王的次子们的通病。” “这没什么关系。他狂热地满嘴冒泡地攻击基地,甚至一点都不费心掩饰一下。而且从军备角度来说,他也有资格这么做。老国王建立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威恩尼斯这两年也没闲着。实际上,向寺庙征收的税款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个计划破产之后,他将所得税提高了两倍!” “难道人民就没有怨言吗?” “没什么了不起的。服从指定的权威是每周布道时的必修课;这样那家伙还是毫无感激之心。” “好吧,背景我了解了,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约两周之前,一艘安纳克瑞昂商船发现了一艘帝国舰队的巡洋舰。它肯定在太空中漂流了不止三个世纪了。” 哈丁的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神色,他站了起来,“是的,我听说了。宇航学院给我了一个申请,希望能够得到那艘船做研究用。这是个正当的要求,我能理解。” “理由太正当了,”弗利索福干巴巴地回答,“当威恩尼斯上周收到你希望将他战舰送到基地去的信时,他简直笑掉了大牙。” “是吗,他还没有回信呢。” “他不会回信的,除非是用枪或者其他什么类似的东西。你知道吗,我离开安纳克瑞昂那天他来找我,要求基地将那艘战舰恢复到战备状态,然后再归还安纳克瑞昂舰队。他还恶毒地说你上周的要求隐含了一个基地针对于安纳克瑞昂的阴谋。他说拒绝修理那艘战舰将肯定他的怀疑,而且显示出安纳克瑞昂自卫的担子将强加于他头上。这是他的原话,强加于他头上!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 哈丁轻轻一笑。 弗利索福笑着继续说,“当然,他希望一个否定的回答,这样,从他的立场看来,他就有了一个直接攻击的绝好理由。” “我明白了,弗利索福。好吧,我们还有六个月时间呢,所以将那船修好,连同我的祝贺送还给他。对了,可以将它命名为‘威恩尼斯号’,作为我们尊重和友好的象征。” 哈丁又笑了。 弗利索福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我想这是合乎逻辑的做法,哈丁。不过我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 “那艘船!那是艘帝国时代的巡洋舰!它的容积足有安纳克瑞昂整个舰队的一半。它的原子武器可以轻易扫平整个行星,它的防护系统提供了q栅,可以完全屏蔽辐射。太多好东西了,哈丁……” “表面上的,弗利索福,那些只是表面因素。你我都知道,在我们修好那艘战舰自己用之前,他们手中的力量就可以轻易摧毁极星。这样的话,我们把战舰修好交给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你知道不可能发生战争的。” “假设是这样。”大使抬起头,“但是,哈丁……”他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说下去。” “看。这不是我的范围,但是我读了这张报纸。”他将那报纸平摊在桌上,指着头版新闻,“这是什么意思?” 哈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一批议员成立了一个新的政党。” “这就是了。”弗利索福很是不安:“我知道你对国内事物比我敏感多了,但他们难道不是在肆无忌惮地攻击你吗?他们的势力有多强?” “强得可怕。下次选举之后他们可能就会控制整个议会。” “难道不是在那之前吗?”弗利索福斜瞥着市长,“他们正试图从选举之外获得权力。” “你希望我象威恩尼斯一样吗?” “不。但是修理那支船要几个月时间,而那之后的攻击必然到来。我们的忍让会被视为极度软弱,而新增的帝国战舰差不多使威恩尼斯的舰队力量倍增。他一定会发动攻击的,这事儿就象我是高级牧师一样毫无疑问。做点事情,或者声明你的议会竞选计划,或者现在就控制住这里的出版业!” 哈丁皱了皱眉:“现在就控制住出版业?在危机到来之前?这事我是绝不会做的。你知道,有谢尔顿和《规划》呢!” 弗利索福犹豫了一会,嘟囔道:“你总是对的,真的有《规划》吗?” “毫无疑问。”语气开始有些僵硬,“我是在轮回屋打开的时候从谢尔顿的全息信息中得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哈丁。我只是奇怪,怎么能在几千年前就制定好了未来的历史?也许谢尔顿过于高估了自己。”他在哈丁略带讽刺的微笑前缩了一下,“算了,我又不是心理史学家。” “严格的说,我们都不是。但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学过一些,足以知道它能够做到些什么——虽然我自己做不到。无疑,谢尔顿准确的完成了他设想的一切。基地,按照他的说法,成为一个科学的庇护所——这意味着在现在开始的几个世纪的衰落和野蛮中保存了临死帝国的科学和文明,并且由此最终产生第二帝国。” 弗利索福点点头,略带怀疑。“每个人都知道事情该怎么怎么样。但我们经得起碰运气吗?我们必须要冒险迎接那雾一般的未来吗?” “我们必须。因为未来不是一团迷雾。谢尔顿已经精心计算了,而且图表化了。我们历史上每一个危机都清清楚楚的标在那里,每一步都取决于前一步的顺利解决。这只是第二个转折点,而且太空才知道(译者注:此处原文如此,为了适应未来的风格未做改动。相当于我们平时的口语:天知道)一点小小的偏差会对最终的历史造成多大的影响。” 第六百九十九章 啮狗狩猎 “毫无疑问。”语气开始有些僵硬,“我是在轮回屋打开的时候从谢尔顿的全息信息中得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哈丁。我只是奇怪,怎么能在几千年前就制定好了未来的历史?也许谢尔顿过于高估了自己。”他在哈丁略带讽刺的微笑前缩了一下,“算了,我又不是心理史学家。” “严格的说,我们都不是。但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学过一些,足以知道它能够做到些什么——虽然我自己做不到。无疑,谢尔顿准确的完成了他设想的一切。基地,按照他的说法,成为一个科学的庇护所——这意味着在现在开始的几个世纪的衰落和野蛮中保存了临死帝国的科学和文明,并且由此最终产生第二帝国。” 弗利索福点点头,略带怀疑。“每个人都知道事情该怎么怎么样。但我们经得起碰运气吗?我们必须要冒险迎接那雾一般的未来吗?” “我们必须。因为未来不是一团迷雾。谢尔顿已经精心计算了,而且图表化了。我们历史上每一个危机都清清楚楚的标在那里,每一步都取决于前一步的顺利解决。这只是第二个转折点,而且太空才知道(译者注:此处原文如此,为了适应未来的风格未做改动。相当于我们平时的口语:天知道)一点小小的偏差会对最终的历史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仍然无异于投机嘛。” “不,谢尔顿在轮回屋打开的时候说过,每一个危机来临的时候,我们的自由度都受到限制,只能指向唯一可能的、正确的方向。” “由此保证我们走在这狭窄的道路上?” “由此保证我们没有背离。但是反过来说,既然我们还有这么多可选择的余地,说明危机还没有到来。我们只有等事情一步步缓慢地发展下去,直到——太空在上——这是我唯一准备做的事情。” 弗利索福没有回答,他咬着下唇保持着沉默。直到去年哈丁才和他谈起这个问题——真正的问题所在——关于计算安纳克瑞昂的敌对程度。而这也只因为他妨碍了进一步的缓和。 哈丁仿佛看穿了他的大使的想法:“我现在宁可从来没有和你谈起有关的问题。” “你怎么或会这么想?”弗利索福很是惊讶。 “因为现在有六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你,我,另外三位大使,还有约翰·李——那可是个乐观的人;不过我认为恐怕在谢尔顿计划里最好没有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就算是谢尔顿的心理史学也是有限的。它不能处理太多的不定变量。他不能针对单一个体进行预测,再久也不行,就象你不能用空气动力学处理单一分子一样。他只能进行巨大集合的预测,如整个行星的人口,而且只能针对那些对自己行为后果没有预见能力的集合。” “不那么清楚……” “我也没办法,我不是个心理史学家。你知道,整个极星都没有真正受过训练的心理史学家,心理史学也从来没有正式的文献资料。很清楚他不希望在极星上有能够预见未来的人。谢尔顿希望我们盲目地——却也是正确地——沿着心理史学指定的方向前进。我曾经告诉过你,在将安纳克瑞昂人赶出去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我只是尽力维持一种力量的均衡,没别的。后来我才发现了一种事件模型,但在那之前我也干得挺好。深谋远虑或者随意变更都会破坏《规划》的进展。” 弗利索福思考着,点点头,“我在安纳克瑞昂也听到了很多议论,和这里一样。你怎么知道正确的行动时机呢?” “这已经很明确了。你已经指出,一旦我们修好了那艘巡洋舰,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威恩尼斯开始进攻。已经没什么可选择余地了。” “对。” “没错,这是外部的因素。同时,你也认为下一次选举会产生一个新的有敌意的议会,他们会施加压力使我们敌视安纳克瑞昂。这里也没什么选择余地。” “对。” “所有的选择都排除之后,危机就来临了。正是这样——我想。”哈丁停了一下,闷闷不乐,而弗利索福静静地等着。 哈丁继续下去:“我有主意了——一个想法……”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应该同时到来。那应该是春天的事情,可是选举还有一年呢。” “听起来没什么啊。” “我不知道。也许只是计算上不可避免的错误,也许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我尽量避免我的预见影响行动,但谁能保证呢?在这里到底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他沉思着。 “你的主意是什么?”弗利索福问。 “危机来临的时候,我要去安纳克瑞昂。我想在事件的现场……呃,这就够了,弗利索福。已经很晚了,让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想轻松一下。” “叫到这里吧。我不想让人知道,否则天知道你那群议会里的对手们会说什么。” 弗利索福加了一句,“叫点白兰地。” 哈丁要了白兰地,但并不多。 当银河帝国仍然拥有整个银河的那段古老岁月里,那时侯,安纳克瑞昂也还是帝国外围最富饶的省份,不止一个帝国皇帝曾经访问过安纳克瑞昂总督府。而每一位皇帝都曾经驾驶空气飞车,用射钉枪狩猎那种被称为啮狗的巨鸟。 安纳克瑞昂的名声,随着时代的衰败已经化为乌有。总督府,若非有基地工人重新整修过,也早已经称为一片空旷的废墟。更不用说两百年来再也没有一位皇帝来过这里了。 但是啮狗狩猎仍然是一项皇家运动,以至于使得一手好枪法成为安纳克瑞昂国王的必要条件。 列颇德一世,安纳克瑞昂国王和——后面这句总是要加上的,虽然毫无意义——外围领土庇护者,虽然还没到十六岁,却早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了他的技术。刚刚十三岁的时候,他就打下了平生第一只啮狗;而当他坐上王位一周之后,他打下了第十只;现在,他带着第四十六只不幸的猎物,兴冲冲地回来了。 第七百章 责权 “危机来临的时候,我要去安纳克瑞昂。我想在事件的现场……呃,这就够了,弗利索福。已经很晚了,让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想轻松一下。” “叫到这里吧。我不想让人知道,否则天知道你那群议会里的对手们会说什么。” 弗利索福加了一句,“叫点白兰地。” 哈丁要了白兰地,但并不多。 当银河帝国仍然拥有整个银河的那段古老岁月里,那时侯,安纳克瑞昂也还是帝国外围最富饶的省份,不止一个帝国皇帝曾经访问过安纳克瑞昂总督府。而每一位皇帝都曾经驾驶空气飞车,用射钉枪狩猎那种被称为啮狗的巨鸟。 安纳克瑞昂的名声,随着时代的衰败已经化为乌有。总督府,若非有基地工人重新整修过,也早已经称为一片空旷的废墟。更不用说两百年来再也没有一位皇帝来过这里了。 但是啮狗狩猎仍然是一项皇家运动,以至于使得一手好枪法成为安纳克瑞昂国王的必要条件。 列颇德一世,安纳克瑞昂国王和——后面这句总是要加上的,虽然毫无意义——外围领土庇护者,虽然还没到十六岁,却早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了他的技术。刚刚十三岁的时候,他就打下了平生第一只啮狗;而当他坐上王位一周之后,他打下了第十只;现在,他带着第四十六只不幸的猎物,兴冲冲地回来了。 “我加冕之前要打到五十只,”他兴致勃勃地说,“谁来打赌?” 周围那批马屁精没人敢对国王的技术打赌——赢了之后的结果是致命的。既然没人打赌,国王陛下兴高采烈回宫换衣服去了。 “列颇德!” 国王立刻停了下来——只有一个声音会让他这么听话。他不高兴地转过身来。 威恩尼斯站在上面他自己的房间门口,瞪着他年轻的侄子。 “把他们赶走,”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回到房间里,“让他们走!” 国王随便地点点头,两名侍卫弓下身子,退下了楼梯。列颇德走进了他叔叔的房间。 威恩尼斯忧郁地看着国王身上的猎装,“你马上就要有比猎啮狗重要得多的事情要注意了!” 他转身靠在自己的桌子上。他已经很老了,已经不能再乘坐着空气飞车追赶着啮狗鸟的翅膀急冲、旋转,甚至任何剧烈的运动都会让他感觉不适,他也从此厌倦了整个运动。 列颇德看穿了他叔叔的酸葡萄心理,仿佛有意地狂热起来:“但叔叔你今天真的该和我们一起去的。我们在萨米亚平原上惊起了那个怪物,游戏就此开始了。我们在起码七十平方英里的地方追逐了两个小时,这时候,我转到了向阳的方向——” 他连说带比画,仿佛还在驾驶着高速飞车。“并且一个漂亮的急旋,转到了它左边翅膀的下面位置。这可搞火了那个家伙,它开始拼命向上冲去。我毫不犹豫地向左一闪,等着它落下来的时候。它当然又转了下来,当我移动过去瞄准的时候,它疯狂地拍打着翅膀……” “列颇德!” “哎——我终于抓住它了!” “当然。好了,现在你能专心一点吗?” 国王耸耸肩,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去,恼火地拿起一粒裂乐果嚼了起来。总是这样,他一贯不敢面对他叔叔的目光。 作为开场白,威恩尼斯说:“今天我到那艘船上去了。” “哪艘船?” “只有一艘船!那艘船。基地为我们的海军修好的那艘,那艘老帝国巡洋舰。我说清楚了吗?” “那艘船?你知道,我跟你说过,如果我们要求的话,基地会给我们修好的。你知道,你那些他们要对付我们的故事全是废话。他们要真的想这么做,怎么会修好那艘船呢?你知道,这不合理。” “列颇德,你是个笨蛋!” 国王刚刚吐掉那个裂乐果壳,又拿起另一颗放到嘴边,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红了。 “很好,这样吗?”他的怒气翻腾,刹那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然后说: “我不认为你应该那样称呼我。你忘了自己的地位了!你知道,我还有两个月就要加冕了。” “是的,如果你更好地履行皇家责权的话,一切会更好。如果你把花在猎啮狗上的一半时间放在公众事物上,凭良心说,我马上就会辞去摄政王的职位。” “我不在乎。你知道,现在那没什么用。事实上,就算你是摄政王,是我的叔叔,我还是国王,而你是我的臣子。总之你不该叫我笨蛋,也不该未经允许就在我面前坐下。我认为你该小心一点,否则我会为此报复的——很快!” 威恩尼斯的目光是冰冷的,“我该称你为‘陛下’吗?” “是的。” “很好!你是个笨蛋,陛下!” 他灰白眉毛下面的深色眼睛中仿佛冒出了火焰,而年轻的国王缓缓地坐了下去。 一瞬间摄政王的脸上露出了略带讽刺的满足感,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紧闭的嘴唇咧开一丝笑容,一只手轻拍国王的肩膀上。 “别在意,列颇德。我不应该这么苛刻地说你。在这样的压力下,很难永远保持正常,你明白吗?”就算这些话充满的缓和的味道,他的眼中仍然保存着那严厉的神色。 列颇德不太肯定地说:“是啊,国家事物是非常困难,你知道。”虽然不无理解,他还是惊讶他竟然没有被那些烦琐无谓的经年累月的与史迈诺的贸易和与红色走廊中少数几个世界间的争论对抗搞得头昏脑涨。 威恩尼斯继续说下去,“我曾经想早一些和你谈这些事情,我的孩子;也许我跟你谈过,但你那年轻的心对这些管理国家的乏味细节显得很不耐烦。” 列颇德点点头,“是吗,那没关系……” 他叔叔坚决地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无论如何,你两个月之后就要加冕了。而且在困难时刻来临的时候,你必须全面而主动地把握每一部分。从此以后你将是真正的国王了,列颇德。” 第七百零一章 亵渎 “很好!你是个笨蛋,陛下!” 他灰白眉毛下面的深色眼睛中仿佛冒出了火焰,而年轻的国王缓缓地坐了下去。 一瞬间摄政王的脸上露出了略带讽刺的满足感,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紧闭的嘴唇咧开一丝笑容,一只手轻拍国王的肩膀上。 “别在意,列颇德。我不应该这么苛刻地说你。在这样的压力下,很难永远保持正常,你明白吗?”就算这些话充满的缓和的味道,他的眼中仍然保存着那严厉的神色。 列颇德不太肯定地说:“是啊,国家事物是非常困难,你知道。”虽然不无理解,他还是惊讶他竟然没有被那些烦琐无谓的经年累月的与史迈诺的贸易和与红色走廊中少数几个世界间的争论对抗搞得头昏脑涨。 威恩尼斯继续说下去,“我曾经想早一些和你谈这些事情,我的孩子;也许我跟你谈过,但你那年轻的心对这些管理国家的乏味细节显得很不耐烦。” 列颇德点点头,“是吗,那没关系……” 他叔叔坚决地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无论如何,你两个月之后就要加冕了。而且在困难时刻来临的时候,你必须全面而主动地把握每一部分。从此以后你将是真正的国王了,列颇德。” 列颇德又点点头,但他的表情却是一片空白。 “战争就要来临了,列颇德。” “战争!但我们和史迈诺已经签定了停战协议了……” “不是史迈诺,而是和基地。” “但是,叔叔,他们已经同意修理那艘船了。你说过……”他的声音再次中断了,只是因为他叔叔的嘴唇一撇。 “列颇德!”曾经有过的友善消失了,“现在是男人和男人间的谈话。不论那艘船修好没有,我们都要和基地开战,修好了只有更早一些。基地是所有能量和权力的根源。安纳克瑞昂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战舰,所有的城市,所有的人民,所有的商业,都依赖于基地吝啬地供给我们的那点能量。我还记得——那是我的亲身经历——安纳克瑞昂上的城市用煤和石油取暖的日子。但那没有关系,你再也不会体会那情形了。” 国王怯懦地说道:“这看起来,我们应该感谢……” “感谢?”威恩尼斯怒吼道:“感谢他们施舍的这一点点渣滓?太空知道他们留了多少给自己,为什么而留下来?只是为了他们有一天能够再次统治银河?” 他跪在他侄子的膝前,眯起了眼睛。“列颇德,你是安纳克瑞昂的国王。你的孩子,你的子孙可能会成为整个宇宙的皇帝——如果你得到了基地那隐藏起来的力量。” “那没有问题。”列颇德的眼睛开始闪光,挺直了背。“无论如何,他们有什么权力把它留给自己?不公平,你知道。安纳克瑞昂也需要这些东西。” “你看,你开始理解了。现在,我的孩子,如果史迈诺决定攻击基地并且得到了所有的力量会怎么样?你认为我们能抵抗他们多久?你的王位还能坐多久?” 列颇德激动地站了起来,“太空啊,是的。你知道,你绝对是对的。我们必须先动手,这只是简单的自卫。” 威恩尼斯的笑容展开了一些。“而且,一度,很早以前,在你祖父统治的时代,安纳克瑞昂确实在基地那个星球——极星,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一个对国家防卫至关重要的基地。我们在基地领导人的诡计下被迫放弃了那个基地,那是个狡猾的杂种,一个学者,祖祖辈辈没有半点贵族的血统。你明白吗?列颇德,你祖父因为这个平民而遭受耻辱。我还记得那个家伙。那时侯他几乎和我一样大,他带着他那魔鬼的笑容,魔鬼的头脑,带着另外三个王国的背后支持——他们联合起来对抗伟大的安纳克瑞昂——来到安纳克瑞昂。” 列颇德眼中闪亮,脸上发红,“谢尔顿在上,我要是祖父,就算那样也要和他们干到底!” “不,列颇德。我们决定等待——直到适当的时候再雪洗耻辱。这是你父亲意外死亡前的希望,否则他会是一个……算了”威恩尼斯停了一下,转过身去,然后用那和他动作相称的沉重声音说,“他是我哥哥,而且,他的儿子……” “好了,叔叔,我不会让他失望的。我决定了。看起来,安纳克瑞昂必须马上抹掉这些搞麻烦的家伙们,这是唯一选择。” “不,不是马上。首先我们要等这艘巡洋舰修理完成之后。他们愿意承担修理这件事只说明他们怕我们。那帮傻瓜企图安抚我们,但我们绝不会离开我们的道路的,不是吗?” 列颇德狠狠地一击掌,“只要我是安纳克瑞昂的国王,就绝不会!” 威恩尼斯嘴唇猛地一抽,“另外我们还要等哈丁来访。” “哈丁!”突然瞪圆了眼睛,那年轻的脸上所有硬朗的线条全部挤到了一起。 “是的,列颇德,基地的领袖会在你生日的时候到安纳克瑞昂来,可能是想用甜言蜜语安抚我们吧。但这对他没用。” “哈丁!”这只是纯粹无意义的自语。 威恩尼斯皱起眉头,“你害怕这个名字吗?就是那个哈丁,他上次来访的时候,给我们碰了一鼻子灰。你不该忘记他对我们的王宫那该死的侮辱,一个平民,阴沟里的渣滓!” “不,我想没有。没有,我不会。绝不会!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但,我是有些担心——有一点。” 摄政王站了起来,“担心?担心什么?恩?担心什么?你这个小——”他顿住了。 “这可能有点……呃……亵渎。你知道,攻击基地。我的意思是——”“继续。” 列颇德有些困惑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银河圣灵,他……呃……可能不喜欢这样。你认为呢?” “不,我不这么认为。”威恩尼斯又坐了回去,嘴唇带着一丝古怪的微笑,生硬地回答。 第七百零二章 废话连篇 列颇德狠狠地一击掌,“只要我是安纳克瑞昂的国王,就绝不会!” 威恩尼斯嘴唇猛地一抽,“另外我们还要等哈丁来访。” “哈丁!”突然瞪圆了眼睛,那年轻的脸上所有硬朗的线条全部挤到了一起。 “是的,列颇德,基地的领袖会在你生日的时候到安纳克瑞昂来,可能是想用甜言蜜语安抚我们吧。但这对他没用。” “哈丁!”这只是纯粹无意义的自语。 威恩尼斯皱起眉头,“你害怕这个名字吗?就是那个哈丁,他上次来访的时候,给我们碰了一鼻子灰。你不该忘记他对我们的王宫那该死的侮辱,一个平民,阴沟里的渣滓!” “不,我想没有。没有,我不会。绝不会!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但,我是有些担心——有一点。” 摄政王站了起来,“担心?担心什么?恩?担心什么?你这个小——”他顿住了。 “这可能有点……呃……亵渎。你知道,攻击基地。我的意思是——”“继续。” 列颇德有些困惑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银河圣灵,他……呃……可能不喜欢这样。你认为呢?” “不,我不这么认为。”威恩尼斯又坐了回去,嘴唇带着一丝古怪的微笑,生硬地回答。 “违背银河圣灵的意愿使你困饶了很久,是吗?这就是你老在外面疯玩的原因吗?我明白了,你听那个弗利索福说的太多了。” “他解释了很多……” “关于银河圣灵?” “是的。” “怎么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他比我还不信那些可笑的东西呢,而我根本就不信!那些全是废话,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恩,我知道。但弗利索福说……” “该死的弗利索福!全是废话!” 一段短暂的,充满叛逆气氛的沉默,然后列颇德说:“每个人都相信这个。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些:关于预言者谢尔顿,他怎样指定基地来秉承他的戒律,那里终将有一天会重建地上天国,任何违背他的戒律的人将怎样被永远消灭。他们相信这些。我在节日时主持过这样的仪式,我确信其他国王们也一样。” “是的,他们相信;但我们不。而且你应该感谢它使你相对那些笨蛋来说成为拥有神圣权力的国王——神圣不可侵犯的。很简单。它排除了所有的反叛,保证人民在每一件事上绝对顺从。而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是你在指挥对基地战争站主导地位的原因。我只是摄政王,还是个普通人;而你是国王,对大家来说,你更大程度上是神!” “但我觉得我并不真是。”国王深思着。 “你确实不是。”带着讽刺的回答,“但对于除了基地以外的人民来说,你是。懂了吗?除了基地以外所有的人。当你清除了他们之后再也没人否认你是神的化身。想一下!” “难道那之后我们自己就能控制寺庙里的动力盒,控制无人飞船,控制治疗癌症的圣餐,控制所有其他的东西了吗?弗利索福说只有那些被银河圣灵祝福的人才……” “是啊,弗利索福说!除了哈丁之外,弗利索福是你最大的敌人!站在我这边,别担心他们。我们一起会建立一个帝国——而不仅仅是安纳克瑞昂王国——一个包含了银河亿万颗太阳的帝国。这不比那废话连篇的什么地上天国更好吗?” “是……是的。” “弗利索福能保证更多吗?” “不能。” “很好。”他的声音变得专断起来,“我认为我们可以考虑一下现实问题了。” 他并没有等待回答,“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下去。对了,列颇德,还有一件事。” 年轻的国王从门口转过身来。 威恩尼斯笑着说:“猎啮狗的时候当心一点,我的孩子。”但他的眼中却没有笑意。 “自从你父亲的不幸事故之后,我不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混乱当中射出的钉弹谁也搞不清楚。希望你当心一点。而且,我跟你说的关于基地的事情,你会做的,对不对?” 列颇德的目光从他叔叔的双眼垂了下来,“对,当然。” “很好!”他没有表情地盯着侄子离开的身影,又回到自己的桌子。 列颇德离开的时候,心情是阴沉的,不无恐惧。也许击败基地并且得到威恩尼斯所说的力量是最好的。但是后来,当战争结束而他坐稳了王位的时候,他尖锐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威恩尼斯和他的两个儿子是王位的顺序继承人。 但是他是国王。而国王能够指挥人民的射击。 不管是叔叔还是堂兄弟。 为了将那些不同政见者结合成为现在声势日盛的行动党,除了瑟麦克,李维斯·伯特是最积极的一个人了。他没有参加大约半年前会晤哈丁的那个代表团,倒不是因为他未被赏识。恰恰相反,他有一个很好的缺席理由,他那时候正在安纳克瑞昂的首府。 他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来访的。他没有做任何官方拜访,也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 他只是观察着这个繁忙的星球上的每一个昏暗的角落,用他短粗的鼻子在每一个肮脏的缝隙里四处刺探。 那个短暂的冬日整天阴沉沉的,然后大雪纷飞。他在傍晚回到家里,不到一个小时就坐在了瑟麦克家中那八角形的桌子旁边。 他的第一句话实际上并没有改善屋里的气氛,由于外面的大雪而变得沉闷沮丧的气氛。 “恐怕,我们现在的处境,俗话说是‘狗咬乌龟,无处下口’。” “你这么认为吗?”瑟麦克丧气地说。 “以前的想法过时了,瑟麦克。没有任何办法。” “军备……”多克·沃尔特多少有点过分热心地开始,但马上被伯特打断了。 “别提那些了,那是陈年旧事了。”他的环视了一圈,“我在谈人民。我承认原先是我的主意去策划一场宫廷政变来扶持一个对基地相对友好的国王。这是个好主意,现在还是。它仅有的小缺陷是:这不可能。哈丁早就看出来了。 第七百零三章 愚民政策 为了将那些不同政见者结合成为现在声势日盛的行动党,除了瑟麦克,李维斯·伯特是最积极的一个人了。他没有参加大约半年前会晤哈丁的那个代表团,倒不是因为他未被赏识。恰恰相反,他有一个很好的缺席理由,他那时候正在安纳克瑞昂的首府。 他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来访的。他没有做任何官方拜访,也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 他只是观察着这个繁忙的星球上的每一个昏暗的角落,用他短粗的鼻子在每一个肮脏的缝隙里四处刺探。 那个短暂的冬日整天阴沉沉的,然后大雪纷飞。他在傍晚回到家里,不到一个小时就坐在了瑟麦克家中那八角形的桌子旁边。 他的第一句话实际上并没有改善屋里的气氛,由于外面的大雪而变得沉闷沮丧的气氛。 “恐怕,我们现在的处境,俗话说是‘狗咬乌龟,无处下口’。” “你这么认为吗?”瑟麦克丧气地说。 “以前的想法过时了,瑟麦克。没有任何办法。” “军备……”多克·沃尔特多少有点过分热心地开始,但马上被伯特打断了。 “别提那些了,那是陈年旧事了。”他的环视了一圈,“我在谈人民。我承认原先是我的主意去策划一场宫廷政变来扶持一个对基地相对友好的国王。这是个好主意,现在还是。它仅有的小缺陷是:这不可能。哈丁早就看出来了。 瑟麦克酸溜溜地说:“伯特,你能谈一下细节吗?” “细节!没有细节!这是个简单的事实。这就是整个安纳克瑞昂的现状。这就是基地扶持的那个宗教。还真有用!” “喔。” “你真该实地去看一看,才能真正了解它。你在这里看到的只是我们建立的一个巨大的学校来培养牧师,偶尔在城市某个昏暗的角落为朝圣者举办一个特殊的仪式,这就是全部。整个事情都很平常,不会打动我们。但在安纳克瑞昂……” 莱姆·拓奇一个手指抚摩着光滑的小锯齿装饰,清了清嗓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宗教?哈丁总是说那只是一种拙笨的掩饰,好使他们毫不犹豫地接受我们的科学。你该记得,瑟麦克,那天他和我们讲过……” “哈丁的解释,”瑟麦克提醒,“并不总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那到底是怎样的宗教?” 伯特慎重地说:“从伦理上说,它很完善。它和老帝国那多样性的哲学体系没什么差别。高尚的道德标准等等。从这个观点看,没什么可抱怨的。宗教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文明影响力之一,由此出发,它实现了……” “这我们知道,”瑟麦克不耐烦地打断了,“说到点子上。” “马上。”伯特有点不安,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由基地培植和鼓励的这个宗教,请注意,是严格的独裁路线的宗教。牧师、僧侣是我们提供给安纳克瑞昂所有科学器材的唯一控制者,但他们只是经验主义地操作这些工具而已。他们完全相信这种宗教,以及……呃……他们操纵的那些力量的精神意义。例如,两个月前,有些笨蛋搞坏了装在大庙之一的塞斯拉肯庙里的动力工厂,使五个城区遭受损失。这被每个人,包括牧师们认为是神的惩罚。” “我想起来了。那时侯报纸上有些零星的报道。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么,听着,”伯特生硬地说,“宗教阶层构成了一个金字塔,塔尖是被认为是神族的国王。他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国王,人民彻底相信这个,牧师也一样。你无法推翻这么个国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等一下,”沃尔特这时说,“你说哈丁促成了这一切,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搀和进来的?” 伯特严厉地扫了提问者一眼,“基地全力培养了这一错觉。我们用所有的科学技术为后盾支持这一愚民政策。国王周身环绕着华丽的辐射光环,头顶上汇聚着夺目的王冠,主持着每一个节日庆典。每一个敢于触摸他的人都被灼伤;仿佛神意使然,他可以在关键时刻由空中飞至任何地方;他一个手势就可以使整个寺庙充满内在的珍珠般的光泽。我们提供了无数方式使他轻易实现这些把戏,但就算是亲自实施的牧师们自己却也深信不疑。” “可恶!”瑟麦克咬着嘴唇哼道。 “当我想起我们错过的机会的时候,”伯特沉重地说,“我恨不得哭出来——象市政府门前的喷泉。回想三十年前,哈丁从安纳克瑞昂人手中拯救了基地——那时侯,安纳克瑞昂人还没有真正认识到帝国已经衰落。这或多或少是因为自从日欧尼安起义之后他们忙于自己的内部事物,但直到与帝国的通讯中断、列颇德的强盗祖父自立为王之后,他们对帝国的衰落也没有清醒的认识。” “如果帝国皇帝有勇气试一下的话,他只用派出两艘巡洋舰加上国内的起义,很快就能平息局势。而我们也同样可以做到。但是哈丁却扶持了他们君主专制的地位。我个人很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么,”杰姆·奥希突然问道,“弗利索福呢?他不曾经是个激烈的行动主义者吗?他又做了些什么?他瞎了吗?” “我不知道。”伯特的回答很简单,“他是他们的高级牧师。据我所知,他除了给牧师们出具技术等级证书外什么也不管。他只是一个象征,而已。” 一阵沉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瑟麦克身上。年轻的政党领袖神经致地咬着指甲,忽然哼了两声:“不是这么回事!” 他环视四周,又提高了声音,“哈丁至于这么愚蠢吗?” “看起来是这样。”伯特耸了耸肩膀。 “不可能!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么干净彻底地卡死自己的脖子是需要巨大的愚蠢的。如果哈丁是个笨蛋他绝对做不到!何况我才不信他是个笨蛋呢。何况他还建立了那完全遏止国内反抗的宗教,何况他还给安纳克瑞昂装备了所有战争武器,不可能!” 第七百零四章 别无选择 “如果帝国皇帝有勇气试一下的话,他只用派出两艘巡洋舰加上国内的起义,很快就能平息局势。而我们也同样可以做到。但是哈丁却扶持了他们君主专制的地位。我个人很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么,”杰姆·奥希突然问道,“弗利索福呢?他不曾经是个激烈的行动主义者吗?他又做了些什么?他瞎了吗?” “我不知道。”伯特的回答很简单,“他是他们的高级牧师。据我所知,他除了给牧师们出具技术等级证书外什么也不管。他只是一个象征,而已。” 一阵沉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瑟麦克身上。年轻的政党领袖神经致地咬着指甲,忽然哼了两声:“不是这么回事!” 他环视四周,又提高了声音,“哈丁至于这么愚蠢吗?” “看起来是这样。”伯特耸了耸肩膀。 “不可能!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么干净彻底地卡死自己的脖子是需要巨大的愚蠢的。如果哈丁是个笨蛋他绝对做不到!何况我才不信他是个笨蛋呢。何况他还建立了那完全遏止国内反抗的宗教,何况他还给安纳克瑞昂装备了所有战争武器,不可能!” “我承认事情是有点混乱,”伯特说,“但事实如此,还能有什么解释?” 沃尔特突然插嘴:“这是背叛!他是他们的奸细!” 瑟麦克不耐烦地摇头,“这同样也看不出来。整个事情真是一团乱麻……对了,伯特,你听说过基地准备交付安纳克瑞昂舰队使用的那艘巡洋舰的事情吗?” “巡洋舰?” “一艘老帝国战舰……” “没有。但那不说明什么。舰队是完全与俗世隔离的宗教避难所,没人听说过舰队的事情。” “是吗,消息已经流传开了。党内有些人将事情捅到了议会上去。你知道,哈丁没有否认。他的发言人强烈指责了谣言贩子,然后就这样了。这可能有些关键。” “这只是个插曲,”伯特说,“如果是真的,那真是疯了。但结果也不会更坏。” 奥希说:“我认为,哈丁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是啊。”瑟麦克讥笑着说:“没准有个玩具盒子,什么时候突然打开跳出来一个小丑把威恩尼斯吓得中风了?如果基地靠着什么秘密武器来保护自己的话,它根本没法真正站住脚,更不用说发展了。” “那么,”奥希匆忙改变了话题,“现在问题就在于: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伯特。” “是啊,这是个问题。但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安纳克瑞昂所有的出版物上都根本没有提到基地的事情。现在到处都是关于即将来临的庆典的事情。你知道,列颇德下周加冕。” “这么说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沃尔特晚上第一次笑了起来,“我们还有时间……” “我们还有时间,笨蛋。”伯特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你了,国王和神一样。你以为他事先还要搞什么鼓动宣传之类的事情吗?你以为他还要指责我们侵略什么的,把一切停下来控诉一番吗?动手时间一到,列颇德下命令,人们就开战。就这么简单。这就是那该死的体系。你不能质问神。他可能明天就下令,而你还在卷你的烟卷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嘈杂起来,当里维·诺亚斯特从大门冲进来的时候,瑟麦克不得不敲着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他穿着外套就冲上了楼梯,带着满身的雪花。 “看!”他喘着粗气,将一份沾着雪花的报纸扔在桌上,“全在上面了。” 报纸被摊开在桌上,五个脑袋俯在上面。 瑟麦克竭力用平静的声音说:“太空啊,他要到安纳克瑞昂去了!到安纳克瑞昂去了!” “投敌!”拓奇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真该死,沃尔特说对了。他把我们都给卖了,现在到那里收钱去了。” 瑟麦克站了起来,“我们已经别无选择。明天我会在议会上提出弹劾哈丁。如果我们失败了……” 塞尔沃·哈丁并没有直接到安纳克瑞昂王国以之命名的那个星系——他先行飞行访问了王国中其他八个较大的星系,匆匆忙忙只来得及与当地的基地代表略一会晤——直到加冕典礼前一天才来到安纳克瑞昂。 王国的巨大在这次旅行中给他留下一个沉重的印象。相对于昔年那疆界无边的银河帝国来说,它就算曾经是个富饶而着名的边区,也只不过是空中的一个小小亮点、无关紧要的部分;但是对于现在人们固有的视野范围来说,安纳克瑞昂王国的疆界和人口已经足以令人震惊了。 按照安纳克瑞昂官员划分的疆界,它包含了25颗恒星,其中6颗拥有不止一颗可居住的行星。虽然远少于帝国鼎盛时期,但在基地的扶持下,科学发展越来越多,人口也在飞速增长,已经达到一百九十亿。 直到现在,哈丁才发现他所面临的任务是多么艰难。三十年过去了,也只有王国首都才提供了原子动力。而原子动力尚未再次引入的外围星省仍然有如此之多。 就算正在努力,恐怕现在那些帝国残留下来的设施也很难被修复和再次使用了。 当哈丁来到首都的时候,发现所有正常的活动都全部停止了。在外围星省,庆典只不过是庆典。但是在安纳克瑞昂行星这里,没有一个人未曾投入那欢庆他们神圣的国王列颇德加冕的华丽的宗教狂热中去。 在他的大使被拉出去主持另一场庆典之前,哈丁只来得及抓住筋疲力尽的弗利索福半小时。但这半小时确实是值得的,他现在对于晚上的“焰火”充满了信心。 总的来说,他扮演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因为他对于一旦身份显露出来之后必然承担的那些宗教性任务毫无兴趣。所以当王宫中充满了王国中所有达官贵人耀眼的身影的时候,他毫不被人注意地靠在墙边,冷眼旁观。 第七百零五章 健康状况 按照安纳克瑞昂官员划分的疆界,它包含了25颗恒星,其中6颗拥有不止一颗可居住的行星。虽然远少于帝国鼎盛时期,但在基地的扶持下,科学发展越来越多,人口也在飞速增长,已经达到一百九十亿。 直到现在,哈丁才发现他所面临的任务是多么艰难。三十年过去了,也只有王国首都才提供了原子动力。而原子动力尚未再次引入的外围星省仍然有如此之多。 就算正在努力,恐怕现在那些帝国残留下来的设施也很难被修复和再次使用了。 当哈丁来到首都的时候,发现所有正常的活动都全部停止了。在外围星省,庆典只不过是庆典。但是在安纳克瑞昂行星这里,没有一个人未曾投入那欢庆他们神圣的国王列颇德加冕的华丽的宗教狂热中去。 在他的大使被拉出去主持另一场庆典之前,哈丁只来得及抓住筋疲力尽的弗利索福半小时。但这半小时确实是值得的,他现在对于晚上的“焰火”充满了信心。 总的来说,他扮演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因为他对于一旦身份显露出来之后必然承担的那些宗教性任务毫无兴趣。所以当王宫中充满了王国中所有达官贵人耀眼的身影的时候,他毫不被人注意地靠在墙边,冷眼旁观。 他排在长长的等候谒见列颇德的队伍中,而在安全的距离之外,国王独自一人,庄严地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绚丽夺目的镭射光环。不用一个小时,这个国王就会坐上那硕大的铑铱合金镶满宝石金光缭绕的王座,然后王座会庄严地升到空中,缓缓离开地面,在一扇巨大的窗前盘旋,通过那窗,广场上的巨大的人群可以看见他们的国王,然后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当然,若不是为了在里面装上原子发动机,王座本来不必那么大。 已经过了十一点。哈丁强忍住站到椅子上的冲动,垫起脚尖四处张望。当他看见威恩尼斯穿过人群走过来的时候,他终于放松下来。 威恩尼斯过来得很慢。几乎每一步,他都要周围的贵族们寒暄几句——这些贵族们的祖父辈曾经帮助列颇德的祖父窃取了整个王国,从而被赐与公爵之类的称号。 终于他从贵族们中间挤了出来,来到哈丁面前。虽然笑容扭曲仿佛在假笑,但他黑色的眼睛在灰白的眉毛下闪烁着满意的神色。 “亲爱的哈丁先生,”他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你拒绝透露身份,是不是在享受无聊的时光呢?” “一点也不,殿下。这一切极其有趣。你知道,在极星我们没有这样的景象。” “毫无疑问。不介意到我私人的房间去吗?那里我们可以相当安静地多谈一会儿。” “当然。” 两个人挽着手,登上楼梯,不止一个贵妇人惊奇地举起她们的长柄眼镜,猜测着这个衣不出众、貌不惊人的陌生人的身份,尤其是摄政王还对他那么尊重。 在威恩尼斯的房间里,哈丁完全放松下来,带着满意的咕哝接下了摄政王亲自倒满的酒杯。 “劳克利司葡萄酒,”威恩尼斯说,“从皇家酒窖里拿出来的。哈丁,这可是真品——两百年了。那是在日欧尼安起义前十年放进去的。” “真正的皇家珍品,”哈丁表示赞同,然后优雅地举杯,“为列颇德一世,安纳克瑞昂国王干杯!” 他们干杯,然后威恩尼斯殷勤地又添上,然后说,“很快就是边区的皇帝,然后,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银河会再次统一起来。” “毫无疑问。由安纳克瑞昂吗?” “为什么不呢?有基地的帮助,我们的科技无疑远比边区其他部分优越。” 哈丁放下他的空杯子,然后说:“也许吧,当然了,除非基地拒绝其他需要科学帮助的国家。由于我们政府高度的理想主义和我们的奠基人谢尔顿的伟大道德基准,我们不能偏袒宠爱任何一方。没办法,殿下。” 威恩尼斯的笑容更明显了,“用通俗的话说,银河圣灵只帮助那些自己努力的人。我很清楚,若是放任自流,基地是不会合作的。” “我可没那么说。虽然我们的航空学院想把它留下来做研究用,我们还是为您修好了那艘帝国战舰。” “做研究用!”摄政王讽刺地重复着,“是啊,若不是我用战争做威胁,你们才不会去修好它呢。” 哈丁做了个不同意的手势,“我不知道。” “我知道。而且那威胁一直有效。” “直到现在吗?” “现在再说什么威胁就太晚了。”威恩尼斯瞥了一眼桌上的钟,“听着,哈丁,你以前来过安纳克瑞昂一次。那时侯你还年轻,我们都还年轻。但就算是那时侯,我们看事情的方式就截然不同。你是那种所谓的和平主义者,不是吗?” “我想我是的。至少我认为暴力并不是达到目标最好的办法。总有更好的办法的,虽然有时候看上去不那么直接。” “是的。我听说过你的名言:‘暴力是无能者最后的庇护所’。那么”摄政王做作地搔了一下耳朵,“我会把自己称为严格意义上的‘无能者’。” 哈丁优雅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威恩尼斯继续说下去,“我总是相信最直接的行动。我总是确定一条最直接达到目标的道路,并且沿着那条道路走下去。以前这样做是很成功的,我想以后也应该能成功的。” “我知道。”哈丁插了进来。“考虑到国王的父亲——你哥哥——以前的意外死亡和现在国王不稳定的健康状况,你倒是为你和你的孩子们坐上王位找到了一条直接的途径。国王的健康状况很不稳定,不是吗?” 威恩尼斯对这一击皱了皱眉,声音变得生硬了一些,“哈丁,你会发现回避一些问题是明智的行为。也许你以为你作为极星的市长可以有特权做一些……呃……不当的评论,如果真是这样,我建议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是会被言辞所吓倒的人。我的哲学是当你正视困难的时候它会很快消失的,而且我至今从来就没有逃避过。” 第七百零六章 瘫痪? “我想我是的。至少我认为暴力并不是达到目标最好的办法。总有更好的办法的,虽然有时候看上去不那么直接。” “是的。我听说过你的名言:‘暴力是无能者最后的庇护所’。那么”摄政王做作地搔了一下耳朵,“我会把自己称为严格意义上的‘无能者’。” 哈丁优雅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威恩尼斯继续说下去,“我总是相信最直接的行动。我总是确定一条最直接达到目标的道路,并且沿着那条道路走下去。以前这样做是很成功的,我想以后也应该能成功的。” “我知道。”哈丁插了进来。“考虑到国王的父亲——你哥哥——以前的意外死亡和现在国王不稳定的健康状况,你倒是为你和你的孩子们坐上王位找到了一条直接的途径。国王的健康状况很不稳定,不是吗?” 威恩尼斯对这一击皱了皱眉,声音变得生硬了一些,“哈丁,你会发现回避一些问题是明智的行为。也许你以为你作为极星的市长可以有特权做一些……呃……不当的评论,如果真是这样,我建议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是会被言辞所吓倒的人。我的哲学是当你正视困难的时候它会很快消失的,而且我至今从来就没有逃避过。” “我不怀疑。你现在这个时刻不愿意逃避的困难是什么?” “现在的困难,哈丁,是怎样说服基地合作。看看吧,你的和平政策,导致了几个严重的错误,仅仅因为你太轻视你对手的勇气了。不是每个人都象你一样害怕直接的行动的。” “比如?”哈丁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比如你独自来到安纳克瑞昂,独自陪我来到我的房间。” 哈丁看了看他,“这又怎么了?” “没什么,”摄政王说,“除非门口站着五个武装良好随时准备射击的警卫。我不认为你逃得了,哈丁。” 市长的眉毛耸了一下,“我并没有准备马上就走。你那么怕我吗?” “我根本就不怕你。但这可能有助于你理解我的决心。我们可以称这为一种姿态。” “随便你称为什么,”哈丁冷淡地说,“你称它为什么是你的事,我没关系。” “我确信随着时间的过去,你会有关系的。但是哈丁,你犯了另一个错误,严重得多的错误。看起来极星几乎是全然不设防的。” “事实如此。我们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没有威胁任何人,对所有人同等服务。” “因此保持无助状态。”威恩尼斯继续说,“您真是好意帮我们武装起来,特别是帮助我们发展我们自己的舰队,强大的舰队。事实上,加上你们献出来的帝国战舰,那是一支不可抗拒的舰队。” “殿下,你在浪费时间。”哈丁仿佛要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如果你的意思是宣战,只是想告诉我这个事实的话,你应该马上让我和我的政府联系。” “坐下,哈丁。我不是宣战,你也根本不能和你的政府联系。当战争开始的时候——不是宣布,是已经开始了——基地会从安纳克瑞昂舰队的原子爆轰中得到警告的,那是由我儿子乘坐的旗舰‘威恩尼斯号’——那艘曾属于帝国舰队的巡洋舰——率领的安纳克瑞昂舰队。” 哈丁皱起了眉头,“这会在什么时候开始?” “哈,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准确的说,舰队是在55分钟前,11点离开安纳克瑞昂的。 第一次攻击会在明天中午,他们一看见极星就开始。现在,你可以认为自己是个战俘。” “这样称我自己倒很合适,殿下。”哈丁仍然皱着眉头,“但我很失望。” 威恩尼斯轻蔑地笑着:“就这样吗?” “是的。我还以为加冕典礼的时候——也就是午夜——逻辑上来说是舰队行动的时刻。显然,你希望在你还是摄政王的时候开始战争,这样倒是更有戏剧性一些。” 摄政王盯直了眼镜,“太空在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明白吗?”哈丁温和地说,“我将我的反击设定在午夜了。” 威恩尼斯从他的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不要骗我。没有什么反击。如果你在考虑其他几个王国的话,还是算了吧。他们的舰队加在一起还比不上我们的呢。” “这我知道。我并不想打打杀杀。很简单,从今天午夜开始整整一周的时间里,整个安纳克瑞昂星球都将瘫痪下来。” “瘫痪?” “是的。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或许我可以解释给你听:所有安纳克瑞昂的牧师们都会开始罢工,除非我发出撤消的命令。但现在我无法通讯,也就不能发出撤消命令;就算我可以,没准我还不愿意呢!”他向前倾过身去,突然充满朝气地加了一句: “你明白吗,殿下,所有对基地的攻击都是对最高权威的亵渎?” 威恩尼斯显然是在尝试着控制自己:“不要这样,哈丁,暴乱没有意义,控制这一切吧。” “噢,我亲爱的威恩尼斯,为谁?为什么控制这一切?我想过去的半小时安纳克瑞昂上每一个寺庙周围都围满了人们听牧师宣讲这个话题。安纳克瑞昂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们的政府正开始堕落地、无缘无故地攻击他们宗教圣地。不过现在离午夜只有四分钟了。你最好到下面舞场去现场看看。我在这里很安全,外面有五个警卫呢!” 他又靠回到椅背上,为自己又倒了一杯劳克莉司葡萄酒,作出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漠然地凝视着天花板。 威恩尼斯跳了起来,带着一阵压抑着的诅咒冲出了房间。 舞厅中的人群安静下来,中间腾出了一片空地安置好了王座。现在列颇德已经坐在上面,紧握扶手,昂着头,面容冷峻。巨大的枝型吊灯逐渐暗淡下来,散布在拱型天花板上的微型鳞状原子灯弥散着奇幻的七彩光芒,一道华贵的光环忽然在列颇德头顶显现,汇聚成为一个耀眼的王冠。 第七百零七章 隆冬 “你明白吗,殿下,所有对基地的攻击都是对最高权威的亵渎?” 威恩尼斯显然是在尝试着控制自己:“不要这样,哈丁,暴乱没有意义,控制这一切吧。” “噢,我亲爱的威恩尼斯,为谁?为什么控制这一切?我想过去的半小时安纳克瑞昂上每一个寺庙周围都围满了人们听牧师宣讲这个话题。安纳克瑞昂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们的政府正开始堕落地、无缘无故地攻击他们宗教圣地。不过现在离午夜只有四分钟了。你最好到下面舞场去现场看看。我在这里很安全,外面有五个警卫呢!” 他又靠回到椅背上,为自己又倒了一杯劳克莉司葡萄酒,作出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漠然地凝视着天花板。 威恩尼斯跳了起来,带着一阵压抑着的诅咒冲出了房间。 舞厅中的人群安静下来,中间腾出了一片空地安置好了王座。现在列颇德已经坐在上面,紧握扶手,昂着头,面容冷峻。巨大的枝型吊灯逐渐暗淡下来,散布在拱型天花板上的微型鳞状原子灯弥散着奇幻的七彩光芒,一道华贵的光环忽然在列颇德头顶显现,汇聚成为一个耀眼的王冠。 威恩尼斯在楼梯上停下脚步。没有人注意他,所有的目光集中在王座上。他紧握住拳头,提醒自己不要冲动——哈丁也不能使他惊慌失措,作出什么愚蠢的举动来。 这时候王座开始移动了。它无声地悬升,漂浮起来。它飘离舞池,滑下几级楼梯,然后保持离地六寸的距离,缓缓滑向敞开的巨大的窗户。 随着标志午夜来临的低沉的钟声响起,王座在窗户之前突然停住,国王头上的光环也突然消失。 仿佛是冰河解冻前的静默中,失去了光环的国王,看上去完全象个普通人,带着惊奇的表情一动不动地坐着;然后王座摇晃了一下,沉重地从六寸的高度跌落在地上,然后宫殿中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了。 在一片尖叫、喧嚣和混乱中,响起了威恩尼斯响亮的声音:“拿火把来!拿火把来!” 他左冲右突穿过人群挤到门前。外面的卫兵们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不管怎样,火把很快就被拿了进来,那些为加冕典礼之后穿越整个城市的巨大的火炬游行准备的火把。 回到舞厅的卫兵们举着的火把,那些兰色、绿色、红色纷纭班驳的奇光照亮了那些惊奇、迷惑的面孔。 “没关系,”威恩尼斯高声道,“请留在原地,动力一会儿就会恢复的。” 他转向来到身边立正侯命的卫队长,“怎么了,队长?” “殿下,”回答迅速直接,“宫殿被市民包围了。” “他们要干什么?”威恩尼斯低声咆哮。 “领头的是个牧师。他是大主教颇利·弗利索福。他要求释放哈丁市长,并且立即停止对基地的战争行动。”回答是无表情的,公式化的,但队长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威恩尼斯吼道:“如果任何人企图冲进王宫的大门,格杀勿论!这时候没什么可说的。告诉他们,明天他们会被清算的!” 明亮的火把现在分布开来,舞池里又恢复了光明。威恩尼斯冲到仍然停在窗前的王座前,抓住仿佛遭了霜打,面色蜡黄的列颇德的胳膊。 “跟我来。”他匆匆向下面看了一眼。城里面漆黑一片。下面传来暴民们嘶哑的口号声。仿佛是全力的象征一样,阿歌里德大庙仍然灯火通明。他愤怒地诅咒着,拉起国王就走。 威恩尼斯带着五个卫兵冲回自己的房间,后面跟着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列颇德。 “哈丁,”威恩尼斯嘎声说,“你太不自量力了!” 市长根本没有理睬他。他身边的小原子灯发出珍珠般的微光,市长仍然舒适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略含讽刺的微笑。 “早上好,陛下,”他直接向列颇德问候:“恭喜您的加冕。” “哈丁,”威恩尼斯再次吼道:“让你的牧师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哈丁冷冷地抬头:“你自己去试试吧,看到底是谁不自量力。现在在安纳克瑞昂上没有一个轮子还会转动。除了寺庙中,没有任何灯光闪亮;除了寺庙中,没有一滴水还在流动;在这个行星的隆冬,除了寺庙里,没有一个卡路里的热量;医院停止任何治疗;动力工厂已经停机;所有的舰船都已经停泊。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威恩尼斯,你让那些牧师们回到岗位上去吧。我可没兴趣。” “以太空的名义,哈丁,我会的。如果非要摊牌,那就摊牌吧。让我们看看你的牧师在军队面前能干什么。今晚,所有的寺庙都会被军管。” “好极了,但你怎么发布命令呢?这个星球上的每一条通讯线路都关闭了。你会发现没有广播、没有电视,也没有无线电。实际上,这个星球上除了寺庙以外,只有一个地方,当然了,就是这里,还有个通讯器材可以工作,就是这个房间里的电视,但我已经将它设置为只能接收的方式了。” 威恩尼斯竭力平息他的呼吸,而哈丁继续说下去:“当然你可以派你的部队去占领王宫外面的阿歌里德大庙,然后由那里面的无线电去通知行星上其他的部分。但我怀疑,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你的军队可能会被外面的暴民给撕成碎片。这时候,你靠谁来保卫你的王宫?威恩尼斯,这时候,你靠谁来保护你的生命?” 威恩尼斯低沉的声音,“我们能控制住的,你这个魔鬼。我们会坚持下来的。让那些暴民叫去吧,让所有的能源消失吧,但我们会坚持下来的。当基地被占领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你那些可爱的暴民会发现他们的宗教之不过是空中楼阁,他们会摈弃你的牧师转而反对他们的。我保证到明天为止,哈丁,因为即使你能控制安纳克瑞昂的能源,你不可能控制我的舰队。”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狂喜,“它们早已经起程,哈丁,由你亲自下令修复的那条巨型巡洋舰带头,驶向极星。” 第七百零八章 灵魂和祝福 “好极了,但你怎么发布命令呢?这个星球上的每一条通讯线路都关闭了。你会发现没有广播、没有电视,也没有无线电。实际上,这个星球上除了寺庙以外,只有一个地方,当然了,就是这里,还有个通讯器材可以工作,就是这个房间里的电视,但我已经将它设置为只能接收的方式了。” 在那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那时所有的灯光都开始变黄并慢慢昏暗下去。他抬起手臂指着那占据了半个房间的玻璃隔开小屋,然后叹息着靠倒在椅子上。 哈丁自己直盯着出现在玻璃小室里的形象,坐在轮椅中的形象!在这些出席者中,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一天, 威恩尼斯竭力平息他的呼吸,而哈丁继续说下去:“当然你可以派你的部队去占领王宫外面的阿歌里德大庙,然后由那里面的无线电去通知行星上其他的部分。但我怀疑,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你的军队可能会被外面的暴民给撕成碎片。这时候,你靠谁来保卫你的王宫?威恩尼斯,这时候,你靠谁来保护你的生命?” 威恩尼斯低沉的声音,“我们能控制住的,你这个魔鬼。我们会坚持下来的。让那些暴民叫去吧,让所有的能源消失吧,但我们会坚持下来的。当基地被占领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你那些可爱的暴民会发现他们的宗教之不过是空中楼阁,他们会摈弃你的牧师转而反对他们的。我保证到明天为止,哈丁,因为即使你能控制安纳克瑞昂的能源,你不可能控制我的舰队。”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狂喜,“它们早已经起程,哈丁,由你亲自下令修复的那条巨型巡洋舰带头,驶向极星。” 哈丁轻松地回答,“是的,那艘巡洋舰是我下令修复的——但是按照我的方式来修复。告诉我,威恩尼斯,你听说过超波通讯吗?没有,我看你没听说过。好吧,要不了两分钟你就会知道它能做些什么了。” 随着他的声音,电视打开了,哈丁随后抱歉地说:“不,只要两秒钟。请坐,威恩尼斯,然后安静地听着。” 齐奥·阿颇瑞特是安纳克瑞昂高级随军牧师之一。按照顺序优先原则,他作为随军牧师长服务于旗舰威恩尼斯号上。 但这并不仅仅因为等级或者优先原则——他很了解这艘船。他在基地来的圣徒的直接指导下亲自参与了修理这艘船。他在他们的指点下仔细检查了整个引擎系统。 他参与了重新布线,修补了船上的通讯系统。参与修复船身上的残破,加固了船梁龙骨。他甚至还被许可协助那些基地来的智者们在这艘船上安装一套神圣的设备——如此圣洁以至于从未在其他船上安装过,而只安装在这艘华丽的巨人舰船上——超波通讯。 毫无疑问,对于使这艘船的光荣蒙受羞耻的用途使他感到非常悲伤。他从来不想相信弗利索福告诉他的话——这艘船将用于令人震惊的邪恶目的;它的炮口将转向伟大的基地。转向那个他年轻时接受训练的地方,那所有幸福的源泉——基地。 现在,当舰长和他谈话之后,他再也没有疑问了。 那象神一样受祝福的国王,怎么能够允许这么邪恶的行为呢?真的是国王的命令吗? 或者是那个可恶的摄政王在国王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的行动?正是那个威恩尼斯的儿子,舰队司令五分钟前告诉他:“你去关心灵魂和祝福吧,我来关照我们的舰队。” 阿颇瑞特冷笑着。他会专心于他的灵魂和祝福的——还有他的诅咒,列福金王子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走进一般通讯室。他的侍僧走在前面,而两名值勤军管没有干涉他们。随军牧师长有权自由进入船上的任何地方。 “关门。”阿颇瑞特命令道,看了一眼壁钟。十二点差五分。还有得是时间。 随着迅速而熟练的动作,他移动一个小控制杆,打开了所有的通讯线路,这样在这个两英里长的舰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影象。 “皇家旗舰威恩尼斯号上的战士们,请注意!这是你们的随军牧师在讲话!”他知道,他的声音将在整个船上回响,从船尾的原子反应炉到舰首的领航台,所有的地方回响。 “你们的船,”他喊道:“正要进行渎神的行为。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它的行为将把你们每一个人的灵魂抛弃到寒冷、永恒、孤独的太空中去!听着!你们长官的目的是带领大家到基地去,使那所有的祝福之源屈从于他罪孽的意志之下。既然这是他的目的,我,以银河圣灵的名义,解除他的指挥权,因为没有一个命令不是经过银河圣灵祝福的。就算是神圣的国王若没有圣灵的支持也会失去他的王权的。” 当他的侍僧崇敬地听着,两个士兵则满怀敬畏。低沉的声音继续着:“而且,由于这艘船的魔鬼使命,圣灵对这艘船的祝福同样将要取消。” 他庄严地举起胳膊,而在船上几千个屏幕前,士兵们云集,注视着他们的随军牧师庄严的影象,听着他的声音:“以银河圣灵的名义,以先知谢尔顿的名义,以他的解释者基地的圣徒的名义,我诅咒这艘船。让它的眼睛——电视——瞎去;让它的胳膊——火力系统——瘫痪;让它的拳头——原子大炮——再也伸展不开;让它的心脏——所有的引擎——停止跳动;让它的呼吸——通讯——从此中断;让它的灵魂——所有的光明——从此消失。以银河圣灵的名义,我诅咒这艘船。” 随着他的最后一句话,在午夜的钟声里,几光年之外的阿歌里德大庙中发出了一束通讯超波,随着超波的瞬时传输,旗舰威恩尼斯号上的另一套设备启动了。 然后整艘船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种宗教的主要特征在于它深层蕴藏的科学核心,在这种情况下,它表现得极其完美,好象阿颇瑞特的诅咒真的是如此的致命。 阿颇瑞特看着黑暗降临了这艘船,听见那遥远而柔和的原子发动机的咕噜声突然停止。他很满意地点点头,从长袍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原子灯,屋里充满了那柔和的珍珠般的光芒。 第七百零九章 带上他,跟我走 当他的侍僧崇敬地听着,两个士兵则满怀敬畏。低沉的声音继续着:“而且,由于这艘船的魔鬼使命,圣灵对这艘船的祝福同样将要取消。” 他庄严地举起胳膊,而在船上几千个屏幕前,士兵们云集,注视着他们的随军牧师庄严的影象,听着他的声音:“以银河圣灵的名义,以先知谢尔顿的名义,以他的解释者基地的圣徒的名义,我诅咒这艘船。让它的眼睛——电视——瞎去;让它的胳膊——火力系统——瘫痪;让它的拳头——原子大炮——再也伸展不开;让它的心脏——所有的引擎——停止跳动;让它的呼吸——通讯——从此中断;让它的灵魂——所有的光明——从此消失。以银河圣灵的名义,我诅咒这艘船。” 随着他的最后一句话,在午夜的钟声里,几光年之外的阿歌里德大庙中发出了一束通讯超波,随着超波的瞬时传输,旗舰威恩尼斯号上的另一套设备启动了。 然后整艘船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种宗教的主要特征在于它深层蕴藏的科学核心,在这种情况下,它表现得极其完美,好象阿颇瑞特的诅咒真的是如此的致命。 阿颇瑞特看着黑暗降临了这艘船,听见那遥远而柔和的原子发动机的咕噜声突然停止。他很满意地点点头,从长袍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原子灯,屋里充满了那柔和的珍珠般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士兵,尽管他们无疑是非常勇敢的人,但他们的膝盖在巨大而难以忍受的恐惧下还是瑟瑟发抖。“拯救我们的灵魂吧,大人。我们是可怜的人,对我们的领袖的罪恶一无所知。”其中一个呜咽道。 “跟我走,”阿颇瑞特坚定地说,“你们的灵魂还没有消亡。” 船内由于黑暗而陷入混乱之中,仿佛有毒的瘴气一般,沉重的恐惧仿佛伸手可及。 阿颇瑞特和他周围那微弱的光亮所及之处,士兵们纷纷拥挤过来,竭力试图触及他的长袍,恳求着哪怕再少的一点怜悯。 而回答总是:“跟我来!” 他终于找到了正在一边诅咒着光明,一边试图寻找军官区的列福金王子。舰队司令眼中带着怒火瞪着随军牧师。 “你在这儿!”列福金从他妈妈那里遗传了兰色的眼睛,但他的鹰钩鼻子和斜眼标志着他不折不扣是威恩尼斯的儿子。“你这叛国行为的意义何在?立即恢复船上的动力。我是指挥官!” “不再是了!”阿颇瑞特阴沉地说。 列福金蛮横地四处看着,“抓住他,拘捕他!否则的话,以太空的名义,我要将每一个不听话的人剥光了扔到太空去。”他停了一下,又尖叫道:“这是你们舰长的命令,拘捕他!” 然后他完全昏了头,“难道你们能被这个骗子、丑角愚弄吗?难道你们甘心信奉一种云山雾罩的宗教吗?这家伙是个冒牌货,所谓的银河圣灵是个骗局,是凭空捏造来欺骗……” 阿颇瑞特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抓住那个亵渎者!你们听他的话会危害你们的灵魂!” 这时,那高贵的舰长被不下二十个士兵的手按在了地上。 “带上他,跟我走。” 阿颇瑞特转过身来,身后是被制服的列福金,再后面的走廊里是黑压压的军人们。 他回到了通讯室。他命令前司令员来到一个仍然有效的电视头前。 “命令其余舰队停止行动,准备返回安纳克瑞昂。” 列福金衣着凌乱,身上带着血迹,失魂落魄,吓得半死,按吩咐做了。 “现在,”阿颇瑞特冷冷地接着说,“我们正和安纳克瑞昂保持着超波通讯,按我的吩咐说。” 列福金做了个反对的手势,随即挤在房间里和聚集在走廊里的士兵们发出了巨大的鼓噪声。 “说!”阿颇瑞特说,“开始:安纳克瑞昂舰队……” 列福金顺从地开始重复—— 当列福金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时候,威恩尼斯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从威恩尼斯憔悴的脸上可以看到和他的儿子同样的震惊,急促地喘息着,然后瘫倒在椅子上,面孔惊惧地扭曲着。 刚刚加冕的国王列颇德缩在最昏暗的角落里,金丝编织的袖子中瑟瑟发抖;哈丁却仍然双手抱膝木然地听着。甚至那些士兵们也失去了那种军人特有的无表情的样子,仍然紧握他们的原子枪,从原来面对着门的队列中偷偷看着电视的屏幕。 列福金以一种疲倦的声音不情愿地说着,不时中断下来接受提示,语音沉重: “安纳克瑞昂舰队……明白了它的任务的本质……不愿意成为令人厌恶的渎神行为的一部分……将要返回安纳克瑞昂……带着下面的最后通牒……给那些辱骂神灵的罪人……那些敢于使用亵渎的力量……反对所有幸福的源泉基地……反对真实的信仰的人们……并且阐述由随军牧师,齐奥·阿颇瑞特提出的……我们舰队的要求和保证……简单的说,这样的战争永远再不发生”——这里有很长的一段停顿,然后继续—— “曾经是摄政亲王的威恩尼斯……必须被囚禁……并且在宗教法庭前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否则即将返回安纳克瑞昂的皇家舰队……将把整个皇宫彻底摧毁……并且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摧毁谤神者、破坏者的巢穴……以拯救人类的灵魂。” 声音以半声呜咽结束,屏幕黑了下去。 哈丁的手指在原子灯上飞快的按了几下,灯光逐渐暗下去,现任的摄政王、国王和战士们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乍一看哈丁周围则仿佛亮起了一个淡淡的光环。 那没有象征国王特权的光环一般耀眼,没有那么壮观,没有那么震撼,但有它自己的魅力,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更加有效。 哈丁的声音对于威恩尼斯来说充满了讽刺意味——就是这个威恩尼斯一个小时前宣布哈丁已经成为战俘,极星将被摧毁;而现在,威恩尼斯却蜷缩在阴影里,半崩溃地沉默着。 第七百一十章 轮回屋 “曾经是摄政亲王的威恩尼斯……必须被囚禁……并且在宗教法庭前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否则即将返回安纳克瑞昂的皇家舰队……将把整个皇宫彻底摧毁……并且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摧毁谤神者、破坏者的巢穴……以拯救人类的灵魂。” 声音以半声呜咽结束,屏幕黑了下去。 哈丁的手指在原子灯上飞快的按了几下,灯光逐渐暗下去,现任的摄政王、国王和战士们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乍一看哈丁周围则仿佛亮起了一个淡淡的光环。 那没有象征国王特权的光环一般耀眼,没有那么壮观,没有那么震撼,但有它自己的魅力,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更加有效。 哈丁的声音对于威恩尼斯来说充满了讽刺意味——就是这个威恩尼斯一个小时前宣布哈丁已经成为战俘,极星将被摧毁;而现在,威恩尼斯却蜷缩在阴影里,半崩溃地沉默着。 “有一个古老的寓言,”哈丁说,“可能和人性一样古老,它最早的记载只存在于一些更加古老的零星文档中。我给你说一说,你可能感兴趣的。 那时候有一匹马和一只狼,那只狼强壮而危险,一直使马的生活中充满了危险。 由于无法忍受这种威胁,马决定寻找一个有力的伙伴。有一天它遇见了人,它指出狼同样也是人的敌人,并且提出同盟。人立刻同意了,并且提出只要马能够按人的要求提供飞快的速度,他马上就可以杀死狼。马同意了,让人在它身上装上了缰绳和鞍子。人骑上马,找到了狼,将它杀死了。 马非常高兴,放下心来,非常感谢人,说:‘现在这个敌人已经死了,把缰绳和鞍子拿开,放我自由吧。’这时人大笑着回答,‘你说什么呀,昏头的家伙,乖乖地认命吧。’然后又装上了马刺以便更好地控制。” 仍然是沉默。威恩尼斯的身影没有动弹。哈丁平静地继续说:“我希望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为了彻底、永远、稳定地控制他们的人民,四王国的国王们把科学宗教当作鞍子和缰绳接受了下来,因为这使得他们将整个文明的动脉,原子力量交给听命于我们而不是你们的牧师们来掌管。你杀了狼,但不能摆脱人的控——”威恩尼斯突然从阴影里跳了出来,眼中是疯狂的空白,声音沙哑而语无伦次。“但我还有你!你逃不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他们毁了这里好了!让他们毁了一切好了!我要杀了你!” “来人!”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干掉那个魔鬼!杀了他!开枪!” 哈丁面带微笑地掉转椅子面向那些士兵。有一个人抬起他的原子枪,又垂了下去。 其他人根本没有动作。塞尔沃·哈丁,极星的市长,被那个柔和的光环环绕着,安然地微笑着,这个人无视于面前疯狂尖叫的家伙,将比他们强大得多的安纳克瑞昂整个的武装化为乌有。 威恩尼斯尖叫着发出诅咒,踉跄冲到最近的士兵身边。他野蛮地夺过士兵手中的原子枪,瞄准无动于衷的哈丁,扣动了扳机。 持续的光束射到环绕极星市长身边的防护力场上,转眼被吸收转化为无害的辉光。 威恩尼斯用力地扣着扳机,发出古怪的笑声。 哈丁仍然微笑着,而他的防护力场在吸收原子光束能量的时候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角落里,列颇德捂住眼睛,发出绝望的呜咽。 这时,随着一声失望的狂叫,威恩尼斯转过胳膊,再次扣动扳机——他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 哈丁的眼神微微一缩喃喃自语:“一个‘直接行动’者的下场。最后的庇护所!” 轮回屋挤满了人,远超过里面的座位数,在屋子后面,站了满满三排人。 哈丁比较了一下现在这一大群人和三十年前谢尔顿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那时侯只有六个人,其中五个百科全书编纂委员会成员——现在都已经去世了——和他自己,年轻的挂名市长。就是那天,他在约翰·李的帮助下去掉了市长办公室那“挂名”的名声。 现在相当不同了,每一方面都有所不同。市政府的每一个人都期待着谢尔顿的出现。 他自己还是市长,但现在真正拥有权力;而自从彻底击溃安纳克瑞昂之后,拥有全民的支持。当他带着威恩尼斯的死讯和由惊魂未定的列颇德签定的新条约从安纳克瑞昂回来的时候,他在一次信任投票中获得了一致的支持。当其他三个王国也随即签署了同样的条约——给以基地权力以保证永远不再受到类似安纳克瑞昂所尝试那样的攻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极星每一条街道都自发进行了盛大的火炬游行。甚至谢尔顿的名字也没有这么响亮地响彻极星上空。 哈丁的嘴唇抽动了一下,第一次危机过去的时候,他也曾得到这样的欢迎的。 屋子对面,瑟麦克和伯特正在热烈的讨论着,看起来最近的事态并没有使他们彻底放弃。他们参与了信任投票,发表演说公开承认他们原先的错误,对先前的争论圆熟地道歉,同时又微妙地声称他们的只是遵从了他们的判断力和良心——同时立即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行动派活动。 约翰·李拉了下哈丁的袖子,意味深长地指了一下壁钟。 哈丁转过头来,“嗨,李!你还在犯愁吗?现在又怎么了?” “他五分钟之后出现,是吗?” “我认为这样。上一次他是正午出现的。” “要是他没有出现呢?” “你准备把你一生的愁事都压在我身上吗?要是没有,他就不会出现。” 约翰·李皱起眉头,慢慢摇了摇头:“要是事情砸了,我们又会有麻烦了。若没有谢尔顿支持我们做的一切,瑟麦克又会重新开始。他希望将四王国彻底合并,并且马上开始基地的扩张,如果必要,不惜武力。他已经又开始活动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最高机密 “我知道。玩火的人就算会引火烧身也要接着玩。而你,李,就算是要杀了自己也要找点事情来操心。” 李可能会回答,但在那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那时所有的灯光都开始变黄并慢慢昏暗下去。他抬起手臂指着那占据了半个房间的玻璃隔开小屋,然后叹息着靠倒在椅子上。 哈丁自己直盯着出现在玻璃小室里的形象,坐在轮椅中的形象!在这些出席者中,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一天,几十年前,那形象第一次出现的日子。那时候他还年轻,而这形象已经很老了。那之后,这形象好象一天都没有变老,而他自己,却已经老了许多。 那形象直视着前方,手中抚摩着放在膝盖上的一本书。 他开始说话了,“我是谢尔顿!”声音苍老而慈祥。 房间里一阵寂静,仿佛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而谢尔顿继续说下去,“这是我第二次出现在这里了。当然,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第一次就在这里的人。实际上,我甚至不能通过感觉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人,但这没有关系。如果第二次危机平安度过了,你们一定会来的;没有其他的选择。若你们不在这里,也许第二次危机对你们来说太过严重了一些。” 他笑了一下,表情很生动,“我很怀疑那一点,因为我的分析图表显示,开始的八十年里有百分之九十八点四的概率不会发生根本性的偏离。 从我们的计算,你们现在遇到了包围基地的野蛮王国的直接攻击。就象第一次危机时你们利用力量的平衡平稳度过一样,这一次你们以精神方面的力量去对抗世俗权力。 无论如何,我要警告你们不要过分自信。在这个记录中给你们任何预言不是我的方式,但提醒你们一下现在你们只是达成了一个新的平衡——虽然这次你们的位置更好一点——倒也没有什么影响。精神力量虽然在保护自己不受侵犯是足够的,但用来攻击则远远不够。因为对于永远存在的诸如地方主义、民族主义之类的反抗力量来说,精神力量是无法战胜的。我确信,我没有跟你们说什么新东西。 无论如何请原谅我用这种摸棱两可的方式说话。我用的术语只是一些最好的近似,但你们中间没有一个合格的能理解心理史学的符号象征,我只能尽力解释了。 这个时刻,基地正处于通往新帝国的起点。和你们自身相比,邻近的王国在人力和资源上都仍然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在他们之外几乎整个银河遍布着未开化的文明。 在银河中心的地方仍然残存着古老的银河帝国——虽然正在衰败,却仍然强大无比。” 这时候,谢尔顿拿起他的书并且打开它。他的面孔变得很严肃:“同时,永远不要忘记在八十年前建立的另一个基地,在银河的另一端,‘星终’。他们永远需要考虑进去。先生们,规划中还有九百二十年的路程在前面。现在,事情是你们的了,向前进吧!” 当灯光逐渐亮起的时候,他的目光垂到他的书上,身形逐渐消失。在嘈杂的声音里,李俯过身子凑向哈丁的耳朵,“他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再回回来。” 哈丁回答说:“我知道——但我确信在你我安全、平静地死去之前,他是不会回来了!” 行商——……行商在基地政治霸权的扩张过程中,经常扮演开路先锋,向广漠的边区渗透。他们一出门便是经年累月,驾驶的破船缀满手工修焊的烂补钉;他们说不上怎么老实,但勇气…… 由此,这些人营造了一个,比四王国由冒牌宗教支撑的专制政体更为长久的帝国…… 关于这些伟大而孤独的人,永远有说不完的故事。他们心中常存一个半笑半真的座右铭,是引自塞尔沃·哈丁的一句格言:“绝不让道德观念阻止你做对的事!”。现在要分辨那些故事有凭有据或是生安白造,相当的困难;要说毫不夸大是绝无可能之事…… ——《银河百科全书》 利马·彭耶兹刚陶醉在沐浴的快感当中,收信机就响了——证明了银河边区黑暗艰苦的空间里,流传的那句老话:电传和沐浴设备总是不共戴天。 好在一艘没给交运太多杂七杂八货物的独立商船上,这方面是蛮舒服的。 就说洗澡吧,在二乘四尺的小窝里,还能够有热水供应。距离驾驶台十尺,彭耶兹可以清楚听到收信机断断续续的嗒嗒声……沾着一身泡沫,发出一声怒吼,他走出去调整音量;三小时后,另一艘商船靠到边上,一个面露微笑的年轻人走过两船之间的空气闸。 彭耶兹推上他最好的椅子,自己坐到驾驶座上。 “你做了什么好事,构姆?”他恶狠狠地说:“从基地一路追我?” 列斯·构姆拿出一支雪茄,稳稳摇头:“我?少来了。我只是凑巧在交邮日第二天,到格里派托四号着陆的傻瓜罢了。他们派我把这个带给你。” 闪亮的小圆球换了手,构姆加上一句:“亲启,最高机密,不能透过次太空传送。我是这么推测啦。至少,那是私人胶卷,除了你本人以外,没有人能打开。” 彭耶兹注视着胶卷,满心不悦:“看得出来。而且我也从没看见这种东西装过好消息。” 圆球在他手中展开,薄而透明的胶带直挺挺冒出来。他用双眼快速扫过讯息,因为等带子的末端冒出来以后,前端就开始变褐起皱;一分半钟以后,整条带子变黑,寸寸断绝。 彭耶兹喃喃怨道:“噢,银河啊!” 构姆静静接口道:“我能帮得上忙吗?还是太秘密了,不能让我知道?” “说说不要紧,反正你也是公会里的人。我得到亚斯岗去。” “那地方?出了什么事?” “他们逮捕了一个行商。可别说出去。” 构姆大惊,愤然道:“逮捕!那是违反协定的!” 第七百十一二章 祖师 彭耶兹推上他最好的椅子,自己坐到驾驶座上。 “你做了什么好事,构姆?”他恶狠狠地说:“从基地一路追我?” 列斯·构姆拿出一支雪茄,稳稳摇头:“我?少来了。我只是凑巧在交邮日第二天,到格里派托四号着陆的傻瓜罢了。他们派我把这个带给你。” 闪亮的小圆球换了手,构姆加上一句:“亲启,最高机密,不能透过次太空传送。我是这么推测啦。至少,那是私人胶卷,除了你本人以外,没有人能打开。” 彭耶兹注视着胶卷,满心不悦:“看得出来。而且我也从没看见这种东西装过好消息。” 圆球在他手中展开,薄而透明的胶带直挺挺冒出来。他用双眼快速扫过讯息,因为等带子的末端冒出来以后,前端就开始变褐起皱;一分半钟以后,整条带子变黑,寸寸断绝。 彭耶兹喃喃怨道:“噢,银河啊!” 构姆静静接口道:“我能帮得上忙吗?还是太秘密了,不能让我知道?” “说说不要紧,反正你也是公会里的人。我得到亚斯岗去。” “那地方?出了什么事?” “他们逮捕了一个行商。可别说出去。” 构姆大惊,愤然道:“逮捕!那是违反协定的!” “罪名是干预地方政治。” “哦!他这么做吗?”构姆沉思道:“那行商是谁?我认识吗?” “不!”彭耶兹高声说。构姆领会了言外之意,也就不再多问。 彭耶兹起身寒着脸凝视景窗,对着棱镜外形的雾般银河嗫嚅,神情猛恶,突然间大吼道: “妈的个乱七八糟!我都快达不成配额了。” 构姆脑中光芒一闪:“嗨,老兄,亚斯岗是禁地啊。” “没错。你在亚斯岗连支削笔刀都卖不出去,他们什么核子设备都不买。到那儿去就死定了,我的配额这下劫数难逃。” “非插手不可吗?” 彭耶兹茫然摇头:“我认得那倒霉蛋,不能弃朋友于不顾。怎么说的?我心永属银河圣灵,道之所在欣然赴义。” 构姆愕然道:“啊?” 彭耶兹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一笑:“可忘了,你没念过‘圣灵宝典’吧?” 构姆愠道:“听都没听过。” “嗯,要是你受过宗教训练就会读到。” “宗教训练?你说教会?”构姆惊得目瞪口呆。 “恐怕是的。那是我深藏心底的秘密耻辱,虽然那些蛋头大师很让我受不了;他们一等到理由充份,就把我赶了出来,送进基地上的俗家学校。啊,对了,我该动身了。你今年的配额怎么样?” 构姆把雪茄掐熄,整了整小帽:“这趟是最后一批货,就要搞定了。” “小子真走运。”在构姆离去后许久,彭耶兹坐在椅中沉思,愁眉深锁,一动也不动。 这么说,艾斯凯尔·构罗弗是在亚斯岗——而且还被关了起来! 坏透了!事实比表面上看起来糟得多。轻描淡写不动声色,把好奇的小伙子打发走是一回事,面对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彭耶兹凑巧是知道行商长构罗弗真正身份的少数几个人之一。构罗弗根本不是商人,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他是基地的特务! 两星期过去了!浪费了两星期。花了一星期到亚斯岗,一到边界全副武装小心警戒的战船便云集而来。不论他们的侦测系统是什么做的,说得上管用——而且还不错。 他们缓缓在彭耶兹身侧游移,没有信号,维持警戒距离,突然间大调头指向亚斯岗的中央太阳。 彭耶兹可以把他们轻轻捏碎。这些船是逝去的银河帝国的遗物——只不过是比赛用的快艇,而不是战舰,没有核子武器,看起来像是一堆不断跳动的小圆球。但是构罗弗落在他们手上,而构罗弗是损失不起的人质,亚斯岗人一定很清楚。 接下来又是一个星期——一星期以来不厌其烦地由外围世界打通一层又一层的关卡,拜会数不清的大小官吏,才终于来到祖师面前。每个小小的代理副官都要安抚摆平;每个官员都需要小心应对刻意巴结,好让他大笔一挥以便顺利见到下一位高阶官员。 这是头一次彭耶兹发现自己的行商证件不管用。现在,终于,祖师[原文为grandmaster,原译似乎不错。]就在金光闪闪的大门里,侍从拱卫——两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构罗弗还在监牢里,而彭耶兹的货物在闷在船上发霉。 祖师身裁瘦小,头顶全秃,满脸皱纹,脖子上围着巨大光滑的毛皮项围,似乎压得他动弹不得。 祖师双手一挥,侍卫向两侧一分,让出一条信道给彭耶兹迈步到祖师座前。 “别开口。”祖师两指一挟,发出清脆声响。彭耶兹张开的嘴巴又紧紧合上。 “这就对了。”看得出亚斯岗的统治者轻松了很多:“我受不了无聊的废话,我不受人胁迫或是奉承,更没有听人诉苦的余地。我不知道警告过你们这些浪人多少次,不得在亚斯岗的任何角落贩卖你们的邪恶机器。” “大人,”彭耶兹轻声道:“并不是想为当事的那位行商辩护,但行商的规矩是不能强行推销人家不要的东西。可是银河太大了,以前也有过不小心越界的例子;那是个不幸的错误。” “不幸是真的,”祖师尖声道:“但是错误?自从那个无耻圣徒被捕之后两小时,你们在格里派托四号上的人就不停骚扰我,要求谈判。他们还一次又一次警告我,你本人即将到来。看起来是有组织的救援行动,更像是早有准备——太不可能是错误了,不论是否不幸。” 亚斯岗人的黑眼睛透着一份蔑视,紧接着又说:“你们这些行商,犹如狂蜂浪蝶在星球之间飞舞,竟疯狂到以为有权在亚斯岗星系的中央最大星球着陆,而推托说是搅混了疆界?少来,当然不是。” 彭耶兹畏缩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如果是蓄意企图通商,大人,不但极不明智,也违反了我们公会的严格规定。” 第七百一十三章 黄金 “别开口。”祖师两指一挟,发出清脆声响。彭耶兹张开的嘴巴又紧紧合上。 “这就对了。”看得出亚斯岗的统治者轻松了很多:“我受不了无聊的废话,我不受人胁迫或是奉承,更没有听人诉苦的余地。我不知道警告过你们这些浪人多少次,不得在亚斯岗的任何角落贩卖你们的邪恶机器。” “大人,”彭耶兹轻声道:“并不是想为当事的那位行商辩护,但行商的规矩是不能强行推销人家不要的东西。可是银河太大了,以前也有过不小心越界的例子;那是个不幸的错误。” “不幸是真的,”祖师尖声道:“但是错误?自从那个无耻圣徒被捕之后两小时,你们在格里派托四号上的人就不停骚扰我,要求谈判。他们还一次又一次警告我,你本人即将到来。看起来是有组织的救援行动,更像是早有准备——太不可能是错误了,不论是否不幸。” 亚斯岗人的黑眼睛透着一份蔑视,紧接着又说:“你们这些行商,犹如狂蜂浪蝶在星球之间飞舞,竟疯狂到以为有权在亚斯岗星系的中央最大星球着陆,而推托说是搅混了疆界?少来,当然不是。” 彭耶兹畏缩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如果是蓄意企图通商,大人,不但极不明智,也违反了我们公会的严格规定。” “不明智,正是。”亚斯岗人冷然道:“于是乎你的同志多半要付出生命以为代价。” 彭耶兹感到肠胃绞结。对方十分果决。他说:“死刑,大人,是不能打折扣也无可挽回的事,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代替。” 短暂的静默后,对方谨慎答复:“听说基地很富有。” “富有?当然了,但是我们的财富你根本弃之如敝履。我们的核能产品值得——” “没有祖先保佑,你们的货物一文不值。祖宗遗法禁止使用你们邪恶污秽的货物。” 他用陈腔滥调吟哦着古老教条。 祖师合上眼睑,意味深长道:“你们没别的值钱吗?” 行商一时未能领悟:“我不明白。您要的是什么?” 亚斯岗人两手一摊:“我看,就算你我易地而处,你也未必了解我的需要。你的同伙看样子得要接受亚斯岗法律的惩罚以为报应。瓦斯死刑。我们是公正的民族,再贫困的农民,犯了同样的法,不会遭受更重处分;而就算我本人犯法,处罚也不会较轻。” 彭耶兹在绝望中嗫嚅道:“大人,可否准许我和犯人说话?” “亚斯岗法律,”祖师冷酷说道:“不允许罪人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彭耶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大人,求您宽待一个人的灵魂,即使在他的身体遭受罪愆的时刻。当其生命面临危境之际,必不能令其灵魂坐失慰藉;此刻,他正在毫无准备之下,面对投入无上圣灵怀抱的命运。” 祖师缓缓迟疑道:“你是个慰灵人?” 彭耶兹谦逊地低头道:“我受过训练。在广漠无涯的太空里流浪的行商,需要我这种人来照料生活的精神层面,好让他们献身于星球间的商场竞逐。” 亚斯岗统治者咬着下唇深思:“每个人在加入祖灵之前,都应该让自己的灵魂有所准备。可是我从没想到你们行商也会是信徒。” 艾斯凯尔·构罗弗在卧榻上翻转,张开一只眼睛,注视利马·彭耶兹走进厚重强固的牢门。 牢门在彭耶兹身后轰然关上。构罗弗站起来急急说道:“彭耶兹!他们派你来?” “纯粹是运气,”彭耶兹语声尖刻:“要不然就是我命里魔星作祟。第一,你在亚斯岗搅得灰头土脸;第二,行商理事会知道我的行销路线,出事时距离这个星系不到五十秒差;第三,理事会也知道咱俩以前曾经共事。这回该不会又是老掉牙的可爱骗局了吧?谜底呼之欲出罗。” “当心点,”构罗弗绷紧面孔道:“可能有人窃听。你戴了遮蔽器吗?” 彭耶兹瞟了瞟腕上装饰用的手镯,构罗弗轻松了下来。 彭耶兹四下瞧瞧:牢房宽敞但四壁萧然;照明良好,没有惹人嫌的气味。 他说:“不错嘛,人家可把你当宝贝。” 构罗弗没理会这番话:“听着,你怎么混进来的?我已经单独拘禁将近两个星期了。” “打从我到了这里开始,嗯?哼,看起来这里当头子的那只老鸟也有他的弱点。虔诚的话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我就朝这方面下手,结果成功了。我是以精神导师的身份来看你;对他那种信神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只要心里爽,他会很开心地剖开你的喉咙;但要是有一丝丝可能、伤及你那不值钱的臭灵魂,他就会犹豫。一点点人性经验谈;做行商的,什么都应该知道一些。” 构罗弗的笑容不无嘲意:“况且你还念过神学院。你说得对极了,彭耶兹,真高兴他们派你来。不过老祖师可不是全心在照护我的灵魂。他提过赎金没有?”行商的眼睛眯了起来:“暗示过——一点点,而且还用瓦斯死刑威胁。我安全第一,闪了过去;搞不好是个陷阱。原来是勒索,嗯?他要的是什么?” “黄金。” “黄金!”彭耶兹皱眉道:“只要金属?做什么?” “那是他们的交易媒介。” “是吗?那我要上那儿去找黄金?” “那儿都行。听我说,事情很重要。只要让祖师爷的鼻子,嗅到一点点黄金的味道,他就不会杀我。向他保证,要多少你都满口答应,然后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回基地去拿。把我释放以后,我们会给送出境外,然后就分手。” 彭耶兹的眼神颇不以为然:“那你又会回来再试一遍。” “将核子产品卖给亚斯岗,是我的任务。” “你跑不出一秒差就会给他们捉到。想来你该清楚得很。” “嗯,”构罗弗道:“就算如此,事情也还是要做。” “第二次再给捉到,他们会杀了你。” 构罗弗耸耸肩。 第七百一十四章 邪魔 构罗弗的笑容不无嘲意:“况且你还念过神学院。你说得对极了,彭耶兹,真高兴他们派你来。不过老祖师可不是全心在照护我的灵魂。他提过赎金没有?”行商的眼睛眯了起来:“暗示过——一点点,而且还用瓦斯死刑威胁。我安全第一,闪了过去;搞不好是个陷阱。原来是勒索,嗯?他要的是什么?” “黄金。” “黄金!”彭耶兹皱眉道:“只要金属?做什么?” “那是他们的交易媒介。” “是吗?那我要上那儿去找黄金?” “那儿都行。听我说,事情很重要。只要让祖师爷的鼻子,嗅到一点点黄金的味道,他就不会杀我。向他保证,要多少你都满口答应,然后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回基地去拿。把我释放以后,我们会给送出境外,然后就分手。” 彭耶兹的眼神颇不以为然:“那你又会回来再试一遍。” “将核子产品卖给亚斯岗,是我的任务。” “你跑不出一秒差就会给他们捉到。想来你该清楚得很。” “嗯,”构罗弗道:“就算如此,事情也还是要做。” “第二次再给捉到,他们会杀了你。” 构罗弗耸耸肩。 彭耶兹沉声道:“要是我得再和祖师爷打交道,就什么都不能瞒我。到目前为止,我是在蒙着眼睛瞎摸,结果光说一些稀松平常的话,就把他给惹毛了。” “事情很简单。”构罗弗道:“在边区增进基地安全的唯一方法,是建立由宗教控制的商业帝国。我们的实力仍然不足以进行政治控制,要掌握四王国,这是唯一可行之道。” 彭耶兹点了点头:“这个我懂。任何不接受核子产品的星系,就不可能置于我们宗教的控制之下——” “所以可能成为独立和敌对的核心。就是这样。” “行了,”彭耶兹道:“理论到此为止。现在,到底是什么阻碍了贸易?宗教吗?祖师话里透露了不少。” “某种祖先崇拜。传说中数代以前,一群圣洁的平民英雄,把他们从过去的厄运中解救出来。故事是由一世纪前无政府时期的事迹衍变而来。当时帝国军队被赶走,成立了独立政府;先进科技和核子能,特别让他们回想起古老帝制时期的恐怖。” “这样吗?可是他们可爱的小船,轻易在两秒差外定出我的位置,有点核能的味道。” 构罗弗耸耸肩:“那些船毫无疑问是帝国的残余,说不定是由核能操作的。手上已经有的,他们倒也不抛弃;问题在于不肯开创新局,而核能完全不存在于其内部经济。这一点我们必须加以改变。” “你打算怎么做?” “定点突破。简单地说,要是能把力场刀锋的削笔刀卖给一个贵族,或许他会有兴趣迫使法律允许他使用。说得直接一点,虽然听起来有点笨,但是合情合理:对关键人物实施策略销售,就可以在宫延中造成支持核能的势力。” “因此你奉派前来,然后我赎了你以后再离开,接着你再试一遍?这不是狗咬尾巴团团转?” “怎么说?”构罗弗慎言道。 “听着,”彭耶兹忽地发恼:“你是个外交官,不是商人,自上封号不能把你变成真正的行商。这档事应该由真正在行的人来做——而我带来满船的货物来堆着发臭,看样子今年的配额是没有希望达成了。” “你的意思是说,为了不相干的事愿意冒生命危险?”构罗弗浅浅一笑。 彭耶兹道:“你是说,这是国家的事,而行商就不能爱国?” “大家都知道,行商爱国从不后人。” “这就对了,包在我身上。我不是成天没事在太空跑来跑去、搞什么拯救基地的名堂。我正愁没有钱赚,现在机会来了;如果同时能让基地沾点光,又何乐而不为?况且机会再小我也冒过生命危险。” 彭耶兹起身,构罗弗也跟着站起:“你打算怎么做?” 行商笑道:“构罗弗,我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如果事情的关键是卖东西,那你是找对人了。平常我不大吹牛,但是有件事我敢笃定——我可从来没把配额抱回家过。” 牢门几乎在他敲门的同时打开,两个警卫进来分站两侧。 “展示!”祖师话声严冷。他身里重裘,瘦骨嶙嶙的手,紧抓住一支用来支撑身体的铁杖。 “黄金,大人。” “嗯,黄金。”祖师一听此言,不由得点头同意。 彭耶兹把盒子放到地上,然后打开,脸上尽可能做出信心十足的样子。他有股独自与全太空为敌的那种感觉,就像踏上行商生涯的第一年。围成半圆的大胡子廷臣个个面色不善;中间的马脸费尔,祖师座前红人,敌意特别明显。 彭耶兹已经和他见过一面,并且立即将之视为头号敌人;当然了,也是头号牺牲品。 大厅之外,一小股部队正在待命,把彭耶兹和他的船彻底隔绝;除了贿赂之外,他别无可用的武器,而构罗弗仍然是人质。 他在花了一个星期脑筋、搞出来的畸形怪物上头,做一些最后的调整,然后再次祈祷这个铅线石英经得起压力。 “那是什么?”祖师问道。 “这个,”彭耶兹退后一步道:“是我自己做的小小设备。” “看得出来,不过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那东西,可是来自你们世界的邪恶黑魔术?” “这玩意本身是核子的,”彭耶兹承认,神情俨然:“但是您用不着去碰它,什么事也不必做。我自己来操作它,如果有什么邪魔妖道,会第一个报应在我身上。” 祖师举起钢杖朝机器作势欲打,口中念念有词,好似在下什么清净咒。右手边的马脸大臣躬身将零乱的红须贴到祖师耳边;亚斯岗老人似有微愠,耸耸肩将他别开。 “那么,这个邪魔**,和能够救你同胞一命的黄金之间,有什么关联?” “用这台机器,”彭耶兹一边说,一边轻轻把手放在机器中间的箱子上,抚弄其坚硬浑圆的侧面:“可以将您看不上眼的铁,转变成十足真金。这是目前人类所知绝无仅有的装备,能够让铁——就是用来支撑您的座椅、巩固您的宫殿的丑陋钢铁,变成闪亮、贵重,黄澄澄的金子。” 第七百一十五章 遗骨 他在花了一个星期脑筋、搞出来的畸形怪物上头,做一些最后的调整,然后再次祈祷这个铅线石英经得起压力。 “那是什么?”祖师问道。 “这个,”彭耶兹退后一步道:“是我自己做的小小设备。” “看得出来,不过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那东西,可是来自你们世界的邪恶黑魔术?” “这玩意本身是核子的,”彭耶兹承认,神情俨然:“但是您用不着去碰它,什么事也不必做。我自己来操作它,如果有什么邪魔妖道,会第一个报应在我身上。” 祖师举起钢杖朝机器作势欲打,口中念念有词,好似在下什么清净咒。右手边的马脸大臣躬身将零乱的红须贴到祖师耳边;亚斯岗老人似有微愠,耸耸肩将他别开。 “那么,这个邪魔**,和能够救你同胞一命的黄金之间,有什么关联?” “用这台机器,”彭耶兹一边说,一边轻轻把手放在机器中间的箱子上,抚弄其坚硬浑圆的侧面:“可以将您看不上眼的铁,转变成十足真金。这是目前人类所知绝无仅有的装备,能够让铁——就是用来支撑您的座椅、巩固您的宫殿的丑陋钢铁,变成闪亮、贵重,黄澄澄的金子。” 彭耶兹觉得自己十分词拙。平常作生意时他向来口齿便给、舌灿莲花,这回却吃吃艾艾,好象没劲的太空车。好在祖师感兴趣的是内容,而不是表达的方式。 “哦?炼金术?很多傻瓜自称有这本事,他们已经受了亵渎神明的报应。” “有人成功过吗?” “没有。”祖师的眼神酷似玩弄老鼠的猫:“要是成功的话,亵渎的罪过就可以抵消了;失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来,看看你能拿我的拐杖怎样?” “大人见谅,这机器只是我自个儿弄的一个小小样品;您的拐杖太长了。” 祖师锐利的小眼左右扫视后停下:“蓝道,你的钮扣。快,小子,有必要的话双倍赔你。” 大臣一个接一个把钮扣传过去,祖师拿在手里掂掂重量,若有所思。 “来。”说着丢到了地板上。 彭耶兹捡了起来,使劲把箱盖掀开,眯着两眼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钮扣放在阳极板的正中间。以后事情就容易办得多了,但是第一回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手工制的转变器恶声恶状地劈啪作响,达十分钟之久,隐隐转出臭氧的怪味。亚斯岗人纷纷后退,低声抱怨着。费尔再次急急去咬主人的耳朵,但祖师神色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钮扣变成了黄金。 彭耶兹将之取出献给祖师,轻声道:“大人!”但老头迟疑了一下,作了个拿开的手势,却回味无穷地望着转变器。 彭耶兹口若悬河道:“各位,这是纯金,十足真金。要是你不相信,可以用任何已知的物理或化学试验来监别;和天然黄金摆在一起,没有人能看出有何不同。灰尘不会影响性能,适量的合金也有同样的效果——”彭耶兹发觉自己的一番话像是送进了石像的耳朵里;黄金钮扣还留在摊开的手掌心上头,好象明摆着和自己作对。 祖师终于缓缓伸出一只手,然而马脸费尔起身开口道:“大人,这种黄金来路不正,是有害的。” 彭耶兹反驳道:“莲花出污泥而不染,大人。当你们和邻国交易时,各色各样的货物什么都买,可从来不曾过问其来历,到底是出自各位可敬的祖宗所保佑的正统机器呢,还是来自什么太空杂种的邪魔外道。这样吧,我不卖机器,我卖黄金。” “大人,”费尔道:“对这个外国人,在您不知情且未同意之下所犯的罪过,您不需要负半点责任。但如果您同意接受眼前这些用铁制造的怪异赝金,对我们圣明的祖先神灵着实是种大不敬。” “黄金还是黄金,”祖师犹疑道:“而且只不过是异教徒用来交换重刑罪犯罢了。你太挑剔了,费尔。” 彭耶兹道:“大人圣明。试想——放弃一个异教徒对您的祖先一无所失,然而换来的黄金可以装饰祖庙以飨圣灵。而且就算黄金本身是邪恶的——如果真有这种事的话——一旦用来虔诚敬神,邪魔也必定避之而不及。” “凭我祖父的遗骨,”祖师猛地撮嘴尖啸,令众人大吃一惊:“费尔,你觉得这年轻人怎样?他说的有道理,和我祖先的话一样对。” 费尔忧道:“好象是有理。假设不是出于恶灵奸谋的话。” “我有个好主意。”彭耶兹忽道:“你们把黄金扣下,当作供礼放在你们祖先的神坛上,并且扣留我三十天。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不悦的表示——没有什么灾祸的话,那就证明供奉已经被接受了。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当祖师站起征询反对意见时,一班臣工无不深表赞同,就连抓着胡子沉思的费尔也勉强点头。 彭耶兹笑着缅想宗教教育的好处。 在安排与费尔会面之前,又磨蹭掉了一个星期。彭耶兹觉得肌肉紧绷,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于这种肉体上的无助感。他在戒护下离开市区,在戒护下走进费尔的城郊府邸。现在除了两眼平视逆来顺受之外别无良策。 在老人圈里,费尔算是比较年轻高大的;在非正式场合,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老。 他忽然开口:“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挤成一团的双眼微微颠动:“过去一周,特别是过去两小时以来,你旁的事不做,一个劲儿地暗示说我需要黄金,似乎是多此一举。谁不需要黄金?何不敞明了说?” “我说的不只是黄金,”彭耶兹出言谨慎:“不只是黄金。不是一两个小钱那么简单,是黄金背后所有的一切。” “黄金背后还会有什么?”费尔微笑着试探了一下:“当然这不会是再一次笨拙展示的开场白吧?” “笨拙?”彭耶兹微微皱眉。 “噢,没错。”费尔双掌交握轻触下巴:“不是我要找碴,但你一定是故意装傻。要是我知道动机何在,当场就把你给拆穿了。如果我是你,我就自个儿在船上把黄金变好,再单独拿来奉献,就可以省掉那场秀和你所引发的敌意了。” 第七百一十六章 毒气室 “是真的,”彭耶兹承认:“但我自有道理。我激发敌意,为的是引起你的注意。” “是吗?就这么简单?”费尔根本不想隐藏高高在上的乐趣:“我以为你要求三十天的净化期,是为了替自己争取时间,好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些比较靠得住的东西上头。万一黄金不纯净怎么办?” 彭耶兹回以一句暧昧的玩笑:“当纯净与否,是依靠那些一心盼望其纯净的人来断定的时候?” 费尔眯着眼仰视行商,一时之间看起来既讶异又满意:“明理的说法。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吸引我的注意?” “我就要提到了。我在此地的时间不长,却也观察到一些关于你的事,相当有用而且令人感兴趣。比方说,你很年轻——在宫廷之中算是非常年轻,而相比之下你的家族历史也相当短。” “你在批评我的家族?” “完全不是。每个人都承认你的祖先英明伟大;但还是有人说,你不是出身于五大部族。” 费尔仰卧椅背:“关于这些牵扯不清的事,”说着怨毒不禁形诸言外:“五大部族已经衰微过气了,血统也不再纯净;真正属于部族的人,活着的还不到五十个。” “可是仍旧有人说,部族以外的人不能继任祖师承当大位。再说,如此年轻新进的宠臣,必定在国家大员之中多方树敌——直说,祖师已老,他的保护伞会带进棺材里;而到时候解释先灵神诰的人,必定是你的政敌之一。” 费尔怒目道:“你这外国佬听得太多,这种耳朵应该剁掉。” “这点待会儿再说好了。” “我来猜猜看。”费尔在座中挪动,烦燥不安:“你打算用你船上运来的邪恶小机器,带给我财富和权力,对吧?” “就算是罢。你反对那一点?就只为了你的善恶标准?” 费尔摇头道:“一点儿也不。听着,外国佬,你用异教徒的心思揣测我们的看法是一回事——但我并不盲信这里的神话,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那样。我是受过教育的人,先生,而且我希望自己还算得上是个文明人。我们宗教习俗的中心理念——仪式更甚于道德观——其实是为大众而设的。” “那你反对什么?”彭耶兹稍施压力。 “就是人民大众。也许我会乐意和你交易,但你的小小机器必须有用才行。如果我只能私底下,偷偷摸摸、担惊受怕地用——你卖的是些什么?——呃,就说是刮胡刀好了,我怎么能赚钱呢?就算我的下巴刮得更干净清爽好了,钱又从那里来?而且万一我被捉到,怎么能逃得过毒气室或是可怕的群众?” 彭耶兹耸肩道:“你说得对。我可以指出,补救之道在教育你的人民,为了自己的方便来使用核能产品,并且增进你本人的实质利益。这是个了不得的大问题,我不否认;但回报更大。不过目前来讲,这些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因为我要卖的不是刮胡刀、小刀,还是垃圾处理机什么的。” “那你要卖什么?” “黄金本身,直截了当。你可以得到我上周示范的机器。” 费尔刹时全身僵硬,额头筋肉不停抽搐:“那个转变器?” “半点没错。你有多少铁,就有多少黄金。这样一来,我想应该足敷一切需要了。足够用来活动祖师的大位,不管多年轻、有多少政敌。而且也很安全。” “怎么说?” “最重要的当然是秘密地使用,就像你刚才提到核子产品时所形容的一样秘密。你可以在最遥远的产业、建一座最坚固的堡垒,把转变器埋藏在最深的地窖里,而一样能立即为你带来财富。你买的是黄金,不是机器;而且这黄金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因为它和天然产物毫无差别。” “那谁来操作这个机器?” “你自己。只要花五分钟教会你就行了;你爱装在那儿,我就帮你装好。” “要什么回报?” “呃,”彭耶兹斟酌道:“我开个价,可不算小;我是靠这个吃饭的。这么说罢——这机器可是价值连城——我要价钱相当于一立方公尺黄金的精铁。” 费尔大笑。彭耶兹胀红了脸:“我指出一点,先生,”他绷起脸续道:“你在两小时内就可以回收。” “是啊,而一小时后你不见了,机器就会突然失效没用。我要保证。” “我答应担保。” “可真有效啊。”费尔语带嘲讽略一鞠躬:“要是你能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更有效了。我向你担保好了:在收货并且正常工作一周之后,你可以收款。” “不成。” “不成?在你试图卖给我任何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触犯死罪了。不接受我的担保,就等着明天进毒气室。” 彭耶兹面无表情,但两眼闪烁不定,道:“这便宜占得不公平。你至少要给我书面保证。” “好作为处决的证据?不!先生。”费尔心满意足笑道:“不!先生。我们之中只有一个笨蛋。” 行商小声说道:“那么,成交!” 第三十天上,构罗弗被释放了。五百磅重、澄澄闪耀的黄金代替了他的位置;遭到隔离并且原封不动的不祥之物,也就是他的船,也同时一并放行。 然后,就像初次进入亚斯岗星系一样,在往外走的路上,漂亮的小艇一路护送。 当构罗弗的声音穿过太空、传到彭耶兹耳中,他随即望向构罗弗的宇宙飞船:昏暗的阳光反射,远远看来只是星丛中的小小斑点;由宇宙线传送的声音清楚但微弱。 构罗弗正在说:“结局不尽理想,彭耶兹,一台转变器不管什么用。你到底上那来弄来的?” “没有啊,”彭耶兹耐心答道:“只不过把辐射烤箱的火力加大罢了。说真的,是没什么用。能量消耗大得不得了,否则基地光用转变器就好了,何必搜遍整个银河来寻找重金属。那是每个行商都会玩的老把戏,只不过我以前还没见过由铁变金的。可是短时间内有效,而且令人印象深刻。” 第七百一十七章 情操 彭耶兹面无表情,但两眼闪烁不定,道:“这便宜占得不公平。你至少要给我书面保证。” “好作为处决的证据?不!先生。”费尔心满意足笑道:“不!先生。我们之中只有一个笨蛋。” 行商小声说道:“那么,成交!” 第三十天上,构罗弗被释放了。五百磅重、澄澄闪耀的黄金代替了他的位置;遭到隔离并且原封不动的不祥之物,也就是他的船,也同时一并放行。 然后,就像初次进入亚斯岗星系一样,在往外走的路上,漂亮的小艇一路护送。 当构罗弗的声音穿过太空、传到彭耶兹耳中,他随即望向构罗弗的宇宙飞船:昏暗的阳光反射,远远看来只是星丛中的小小斑点;由宇宙线传送的声音清楚但微弱。 构罗弗正在说:“结局不尽理想,彭耶兹,一台转变器不管什么用。你到底上那来弄来的?” “没有啊,”彭耶兹耐心答道:“只不过把辐射烤箱的火力加大罢了。说真的,是没什么用。能量消耗大得不得了,否则基地光用转变器就好了,何必搜遍整个银河来寻找重金属。那是每个行商都会玩的老把戏,只不过我以前还没见过由铁变金的。可是短时间内有效,而且令人印象深刻。” “好罢,不过这手特技不高明。” “可是也把你给弄出贼窝啦。” “重点不在这里。特别是一旦咱们把这些热情的护花使者甩开之后,我还得回去。” “做什么?” “你自己对你的这个政客解释过,”构罗弗的声音听来急躁不安:“你的整个卖点在于,转变器是达到目的的方法,本身没有价值;他买的是黄金而不是机器。你是抓住了人性心理,而且成功了。但是——” “但是什么?”彭耶兹微微催促。 收话器传出的声音逐渐尖锐:“但我们得卖一些本身有价值的机器给他们;可以让他们想要公开使用,可以逐渐迫使他们为了自身的好处,而接纳核子技术。” “这些我都懂,”彭耶兹柔声道:“你曾经说明过。不过看看成交之后的情形好吗?只要转变器还管用,费尔就可以制造黄金;而这段期间的产量,足够让他买通下次选举。现任祖师活不久了。” “你指望有人会感激?”构罗弗冷冷问道。 “不——我指望理性的自利行为。转变器为他赢得选举,而其它机器——” “不!不对!你歪曲了前提。他不会归功于转变器,而是黄金,老式传统的黄金。我要告诉你的正是这点。” 彭耶兹露齿一笑,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行了,这可怜虫已经吊足了胃口,听起来快气疯了。 行商说道:“别说得太快,构罗弗,我还没讲完。已经有些别的小东西牵扯进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构罗弗的声音听起来收轻多了:“什么别的小东西?” 彭耶兹自然而然摆了个手势,没理会对方看不到:“看看咱们的护花使者。” “我看见了。”构罗弗粗声道:“说那些小东西的事。” “我会说——如果你要听的话。护送我们的是费尔的私人舰队,祖师给他的特别荣耀,也是他设计勒索来的。” “那又怎样?” “你以为他要带我们去那里?到亚斯岗边界他的矿产地去,就是那里。听着!” 彭耶兹忽地火爆起来:“我告诉过你,做这件事为的是赚钱,可不是救世救民。很好,我平白卖了转变器,分文未取;除了在毒气室门前冒险之外,也一无所得;还没算上我的配额呢。” “回头说矿产地,彭耶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着利润。我们准备装锡,构罗弗。把这艘老太婆身上的每个角落都尽量挤满,然后把你的也装上。我要和费尔一道下去收款,老兄,你得在上头用每一门炮替我守着——以防费尔输不起变卦。那些锡是我的利润。” “转变器的利润?” “全船的核子产品,双倍价钱,外带红利。”他耸耸肩,简直有点抱歉:“我承认是敲了笔竹杠,但我总要达成配额嘛,对不对?” 构罗弗显然呆住了,他细声道:“可以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很明显嘛,构罗弗。看,那狗杀才以为把我套得死死的,因为在祖师面前他说的话比我有力。他收下转变器,在亚斯岗可是条大罪;但是不论何时,他都可以声称是纯粹出于爱国情操才来引蛇出洞,然后告发我出售禁品。” “这点是很明显。” “当然了,但是空口说白话总是无凭无据。你瞧,费尔压根儿没听说,连想都没想过,有微缩录影机这回事儿。” 构罗弗爆笑起来。 “对了。”彭耶兹道:“他是占了上风,我只好乖乖就范。但当我如绵羊般替他装上转变器的同时,就把一只录影机加了进去,第二天翻修时又拿了出来。于是就有了一部以他的深宅大第为场景、祖祠内堂做舞台的精彩杰作;可怜的费尔本人,全心全力操作转变器,当第一块金子落地时,他咯咯叫得像是刚下了蛋的老母鸡。” “你放给他看了?” “两天以后。那可怜的傻瓜一辈子从没见过立体声光映像。他声称自己不迷信,可是如果有谁找得出一个成年人,吓得像他那时候一样魂不附体,就算我没有见识好了。我告诉他在市政广场装了一台同样的放映机,设定好在正午时分,放给亚斯岗狂烈的百万市民欣赏,然后他一定会给撕成碎片。他想都没想就抱住我的膝盖吱喳乱叫,愿意接受我开出的任何条件。” “是真的吗?”构罗弗的声音像在忍笑:“我是说,真的有装在市政广场吗?” “没有,不过没关系,他同意了。他买下我所有的货物,以及你船上现有的,然后用锡把我们的船装满。那时候啊,他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当场签下了书面协议。在我跟他下去之前,会给你一份副本,当做另一重防范。” “但是你伤了他的自尊,”构罗弗道:“他还会用那些机器吗?” 第七百一十八章 威胁 “你放给他看了?” “两天以后。那可怜的傻瓜一辈子从没见过立体声光映像。他声称自己不迷信,可是如果有谁找得出一个成年人,吓得像他那时候一样魂不附体,就算我没有见识好了。我告诉他在市政广场装了一台同样的放映机,设定好在正午时分,放给亚斯岗狂烈的百万市民欣赏,然后他一定会给撕成碎片。他想都没想就抱住我的膝盖吱喳乱叫,愿意接受我开出的任何条件。” “是真的吗?”构罗弗的声音像在忍笑:“我是说,真的有装在市政广场吗?” “没有,不过没关系,他同意了。他买下我所有的货物,以及你船上现有的,然后用锡把我们的船装满。那时候啊,他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当场签下了书面协议。在我跟他下去之前,会给你一份副本,当做另一重防范。” “但是你伤了他的自尊,”构罗弗道:“他还会用那些机器吗?” “为什么不用?那是唯一弥补损失的办法。而且他要是甚至赚了钱,也多少可以抚平伤痛。他一定会成为下一任祖师——而且是对我们最有帮助的绝佳人选。” “对,”构罗弗道:“是笔好买卖。但你的销售技术真教人起鸡皮疙瘩,难怪会给人踢出神学院。你毫无道德观念吗?” “什么玩意儿?”彭耶兹蛮不在乎道:“你知道哈丁对道德观念是怎么个看法。” 同一天晚上,在哈丁大厦二十一楼乔忍·苏特的单身寓所中,帕伯里斯·曼立欧缓缓啜饮美酒。 帕伯里斯·曼立欧瘦小佝偻的躯体担负了基地的两大职务。在市长的内阁中他是外交部长,而对基地以外的外围世界,他是教会的总主教、圣粮总监、大庙总管以及其他诸如此类数不清的响亮称号。 他正开口道:“但他同意让你送那行商走,这就不错了。” “也没什么。”苏特道:“眼前看不出任何结果。整个策略还是挺不成熟的,因为我们无法预见结局。只不过是尽量把绳索放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套到点什么罢了。” “没错。而这马洛是个能干的人,要是他不肯束手就范当冤大头呢?” “非得赌一赌不可。如果有人通敌,这个干练小子必定有一份;要是没有,我们用得着能干的人来查明真相。我会派人监视马洛的。你的酒杯空了。” “不,谢了,我喝够了。” 苏特倒满自己的酒杯,耐心忍受对方面露不安作出神状。 不论他失神想着什么,总主教犹豫不决地回过神来,突然间以几乎可说是火爆的口吻问道:“苏特,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会告诉你,曼立欧。”他张开锋利的双唇:“我们正陷入谢尔顿危机之中。” 曼立欧一瞪眼,轻声道:“你怎么知道?谢尔顿又在轮回屋里现身了?” “用不着,朋友。来,只要推理一下。自从银河帝国放弃边区,丢下我们自生自灭之后,还不曾遇上拥有核武的对手。现在破天荒头一遭,有一个冒了出来。就算只有这件事也已经够瞧的了,何况还不止于此。七十年来第一次,我们面对了重大的内部政治危机。内外交迫的双重危机同时到来,可以说不容置疑。” 曼立欧眯上双眼:“如果全部理由就是这些,那么还不够。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过两次谢尔顿危机,每次基地都受到严酷考验。要是没有危险,就根本不算是危机。” 苏特没有显露其不耐:“危险就要降临了。等到大难临头,白痴也知道危机来了。对国家的真正贡献,是要能防范于未然。听着,曼立欧,我们循着一条计划好的历史道路前进;我们知道谢尔顿找出未来历史的发展机率;我们知道有一天基地会重建银河帝国;我们知道会花上一千年左右;而我们知道在这段期间必须面对某些特定的危机。 “第一次危机在基地建立之后五十年来到,再过三十年,又是第二次,而那次至今将近七十五年。时候到了,曼立欧,时候到了。” 曼立欧摸摸鼻子犹疑道:“你定好了应付危机的策略?” 苏特点点头。 “而我,”曼立欧续道:“也有一份角色在里头?” 苏特再次点头:“在对抗外来的核武威胁之前,得先把自己家里安顿好。这些行商——” “啊!”曼立欧挺起身子,眼光逐渐锐利。 “正是那些行商。他们派得上用场,可是实力太强——也太难控制。他们是外地人,却没有受过宗教教育。我们一方面把知识放手交给他们,另一方面又放松了最强有力的羁索。” “如果能证明有人背叛?” “如果能够,直接行动便会简单有效,但是意义不大。就算他们当中没有人背叛,总还是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不能指望这些人以血缘或爱国心和我们结合,甚至宗教上的崇敬也不成。自哈丁时代以来将我们视为圣地的外围省份,可能会在俗人领导之下脱幅而去。” “我都知道,但解决——” “必须在谢尔顿危机日益严重之前解决。如果外有核武内有家变,赌注就未免太大了。”苏特放下抚摸已久的空杯子:“很显然是你的责任。” “我?” “我不行。我的职务是官派的,没有民选背景。” “那市长——” “不可能。他的个性消极透了,只有打太极拳才虎虎生风。若是有个能要胁改选的独立政党兴起,他会给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苏特,我缺乏处理实际政务的才干。” “交给我行了。谁知道呢?曼立欧,自哈丁以后,教务和政务向来是由不同的人领导,也许该是合而为一的时候了——假使你做得好的话。” 在城市另一头朴素的家居住宅中,侯伯·马洛进行着第二个约会。他听了很久,终于慎重说道:“是,我听说过你争取议会中行商席次的努力。但为什么找我,特乌尔?” 杰姆·特乌尔面露微笑。这人不管你有没问他,都会时时刻刻提醒你,他是第一批来到基地接受非宗教高等教育的外地人。 第七百一十九章 静下来! “如果能够,直接行动便会简单有效,但是意义不大。就算他们当中没有人背叛,总还是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不能指望这些人以血缘或爱国心和我们结合,甚至宗教上的崇敬也不成。自哈丁时代以来将我们视为圣地的外围省份,可能会在俗人领导之下脱幅而去。” “我都知道,但解决——” “必须在谢尔顿危机日益严重之前解决。如果外有核武内有家变,赌注就未免太大了。”苏特放下抚摸已久的空杯子:“很显然是你的责任。” “我?” “我不行。我的职务是官派的,没有民选背景。” “那市长——” “不可能。他的个性消极透了,只有打太极拳才虎虎生风。若是有个能要胁改选的独立政党兴起,他会给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苏特,我缺乏处理实际政务的才干。” “交给我行了。谁知道呢?曼立欧,自哈丁以后,教务和政务向来是由不同的人领导,也许该是合而为一的时候了——假使你做得好的话。” 在城市另一头朴素的家居住宅中,侯伯·马洛进行着第二个约会。他听了很久,终于慎重说道:“是,我听说过你争取议会中行商席次的努力。但为什么找我,特乌尔?” 杰姆·特乌尔面露微笑。这人不管你有没问他,都会时时刻刻提醒你,他是第一批来到基地接受非宗教高等教育的外地人。 “我自有道理。”他道:“还记得第一次和你见面?去年的时候。” “在行商大会里头。” “对。你主持会议,把那些粗胚摆布得服服贴贴、水里来火里去的。对基地民众而言你也很好。总之你有股魔力——至少是奇异的公众吸引力,其实是一样的啦。” “很好。”马洛示以冷淡:“但何必在这时候?” “因为现在机会来了。你可知道教育部长已经递上辞呈了?还没有公开,不过就快了。” “你又怎么知道?” “那个嘛——甭提了,”他故示厌恶地挥一挥手:“错不了。行动党就要公开决裂,咱们可以乘这机会宰了他。可以直接了当要求给予行商平等待遇——或者,至少要民主,赞成或反对。” 马洛懒懒坐回椅子,瞪视自己肥厚的手指:“嗯哼,抱歉,特乌尔。下周我要外出公干,你只好找别人了。” 特乌尔两眼一瞪:“公干?那种公事?” “超高度机密,三a第一优先,诸如此类的,你知道。得和市长本人的机要秘书会商的那种。” “毒蛇苏?”杰姆·特乌尔似乎给激怒了:“玩什么把戏!那混球想把你给甩了,马洛——” “静下来!”马洛双手盖上特乌尔紧握的拳头:“先别发火。要真是陷阱的话,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算这笔账;如果不是,你的毒蛇苏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听着,谢尔顿危机就要到了。” 马洛期待对方有所反应,但是一点也没。特乌尔只是瞪眼道:“什么谢尔顿危机?” “银河啊!”马洛大感泄气,顿时暴怒:“你上学校尽是在泡妞喝茶吗?问的这算是那一门子没脑袋的笨问题?” 老者皱眉道:“如果你愿意解释——” 静默好一会儿之后,“我解释给你听。”马洛放松眉头,娓娓道来:“当银河帝国自边区衰退,银河尽头恢复野蛮并脱幅而去之际,谢尔顿和一群心理史学家在这一团混乱当中建立了一个殖民地,也就是基地,以便保存艺术、科学及工程技术,形成第二帝国的核心。” “哦,对了,对了——” 彭耶兹回以一句暧昧的玩笑:“当纯净与否,是依靠那些一心盼望其纯净的人来断定的时候?” 费尔眯着眼仰视行商,一时之间看起来既讶异又满意:“明理的说法。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吸引我的注意?” “我还没说完。”马洛寒面说道:“基地的未来途径,已经根据心理史学设定妥当,并且高度发展,而途中安排了一系列的危机,以便我们受限于预定到未来新帝国的一条道路。每次危机,每次谢尔顿危机,都为我们的历史开辟新天地。现在正接近下一个——也是第三个。” 特乌尔皱眉道:“好像学校里提过,可是我毕业很久了——比你久得多了。” “我想也是。算了。要紧的是,我在危机发展途中给人送到外地。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能有什么收获,但是议员选举年年都有。” 特乌尔抬头道:“你已经有了线索?” “没有。” “定好了计划吗?” “一丁点儿也没。” “那——” “没事。哈丁说过:‘成功光靠计划周详是没有用的,还得要随机应变。’我很能随机应变。” 特乌尔摇着头犹疑不定,两人相视而立,一言不发。 突然间马洛很认真地冒出一句:“这样好了,跟我一块儿去如何?别瞪眼,老兄。在你决心踏入政界搅和之前也曾经是个行商。至少我是这么听说啦。” “你要上那儿去?告诉我。” “先朝华沙利安堑道[原文为whassallianrift。]走,进入太空之前我不能再多说。怎么样?” “假使苏特要我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呢?” “是真的,”彭耶兹承认:“但我自有道理。我激发敌意,为的是引起你的注意。” “是吗?就这么简单?”费尔根本不想隐藏高高在上的乐趣:“我以为你要求三十天的净化期,是为了替自己争取时间,好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些比较靠得住的东西上头。万一黄金不纯净怎么办?” “我就要提到了。我在此地的时间不长,却也观察到一些关于你的事,相当有用而且令人感兴趣。比方说,你很年轻——在宫廷之中算是非常年轻,而相比之下你的家族历史也相当短。” “不见得。如果他急着想甩开我,那你还不是一样?话说回来,行商要是不能挑选自己的船员,那还有人愿意上太空闯荡!我爱挑谁拣谁便挑谁拣谁。” 老者眼中闪耀诡异的光芒:“好,我去。”他伸出手来: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出航。” 马洛紧握对方的手上下摇晃:“好!好极了!现在我得去集合船员。你知道远星号码头在那儿吧?明儿个船上见!” 第七百二十章 特乌尔 高丽尔是历史上常见的现象:除了国号之中有共和二字之外,没有哪一方面不是实行绝对君主专制统治。于是它既拥有一般专制政体的绝对权力,又毋须受制于君主政统之下帝王的体面:所谓的荣誉,和礼法。 高丽尔的物质水准不高。银河帝国弃之而去时,只留下无言的纪念碑和破败的建筑物,为过往的岁月存证。而在基地未到来之前——在统治者大统领阿斯柏·亚尔勾的勇猛决心之下,不论行商或教士都受到极严厉的节制甚至禁止,在此之前基地终究未有尺寸立足之地。 太空航站已经老朽腐坏,令远星号的船员倍觉凄凉。朽败的机棚造就的霉烂气息,让特乌尔焦燥难安混身不自在,一个劲儿地打牌。 马洛冥思道:“商机大好。”静静望向观景窗外。到目前为止,高丽尔人实在不值一提。一路平静无事,前来迎截远星号的高丽尔人战船,要不是既小又破的古迹、就是丑陋笨重的旧货。他们谨慎戒惧保持距离,一个星期过去了依然如此,而马洛求见当地政府也一直未见回音。 马洛重复一遍:“商机大好。可以说是未开发的处女地。” 特乌尔抬头满脸不耐,把纸牌丢到一旁:“你到底打算干什么,马洛?船员抱怨不已,官长满心忧虑,而我一肚子疑问——” “疑问?怀疑什么?” “目前的情势,还有你。我们要做什么?” “等。” 老行商鼻孔出气,满脸通红怒道:“你快瞎了,马洛。我们四周头顶都是警卫船,要是他们准备把咱们打进十八层地狱呢?” “他们已经等了一星期。” “说不定是在等待援军。”特乌尔双眼冷酷锐利。 马洛忽然坐下:“对,这点我也想过。你瞧,这可是个大问题。第一,我们轻易来到这里。这点可能意义不大,因为去年超过三百艘船当中,化作青烟的不过三艘,百分比太低。不过也可能意味着,他们配备核武的舰只数量不多;因此除非数目增加,否则没有必要时不敢轻易暴露出来。 另一方面,也可能他们根本没有核子武力。或者是有但必须保持隐秘,以免我们察觉一些什么。毕竟劫掠不小心的轻武装商船是一回事,而和正牌的基地使节周旋又是另一回事;特别是这位使节的出现意味着基地已经开始怀疑。 总括来说——” “慢点,马洛,慢点。”特乌尔举起双手:“你讲得太多,快让我吃不消了。你的重点在那里?直截了当说了好吗!” “不剖析明白,事情便难以索解。特乌尔,我们彼此都在等候。他们不晓得我在做什么,而我不知道他们手上有什么。我算是处于劣势,因为我只有一条船,要对抗他们整个世界——搞不好还有核子武力,我没有能占上风的本钱。当然是很危险,他们说不定已经挖好了坑等咱们入土,不过咱们出发之前就有这种觉悟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好做?” “我不——咦,那是谁?” 马洛耐心抬头,调整了接收器,值星班长粗犷的面庞出现在萤幕上。 “说话,班长。” 班长道:“抱歉,长官。船员让一位基地教士进来了。” “什么?”马洛霎时脸色发青。 “教士,长官。他需要治疗,长官——” “会有更多人需要治疗了,班长,为了这桩屁事。下令全员就战斗位置!” 船员休息室立刻空无一人,五分钟后连下班的人也都坐上炮位。在边区各星系的无政府地域中,速度乃是船员的最高美德,而行商长的船员在这方面更是出类拔萃。 马洛慢慢走进,把那教士从头到脚看了个巨细靡遗。他的眼光移向汀特副官,对方不安地挪到一边,和表情木然身形僵硬的值星班长迭蒙靠在一块儿。 行商长转头朝向特乌尔,沉思了一会儿:“这么着,特乌尔,把所有官长,除了协调官和弹道官之外,都集合到这儿来,不要惊动大家。其余船员原位待命。” 有五分钟空档,马洛走进盥洗室,看看门闩后边,拉了拉窗上的厚重布幔。他总共在里头花了半分钟,回来时嘴边不自觉地哼着小调。 人员鱼贯而入。特乌尔跟在队伍后面,悄悄带上了门。 马洛沉声道:“首先,是谁没得到我的允许,就擅自放这个人进来?” 值星班长踏步上前,其余人等纷纷侧目:“报告长官。没有什么特定的人,那是共同的默契。可以这么说,他是自己人,而那些外国佬——” 马洛止住他的话头:“你说的我有同感,也很同意。这些人,都是由你指挥的吗?” “是,长官。” “这次状况解除后,他们受个别禁闭一个星期,同时间内你本人解除一切指挥职务。明白吗?” 班长面不改色,但看得出肩头稍稍颓然下垂,接着俐落答道:“是,长官。” “可以走了。到你的炮位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一阵嘈杂平地而起。 特乌尔进言道:“何必罚他,马洛?你知道高丽尔人人会宰了被俘的教士。” “违背我的命令本身就不对,不问动机是好是坏。没有我批淮,任何人不可以随意进出。” 汀特副官喃喃抗议道:“七天在这里干耗着,这样子不能维持纪律。” 马洛冷冷说道:“我就可以。在理想状况下维持纪律不算什么;面对死亡的时候要是不能派上用场,纪律就毫无用处。教士在那里?带他来见我!” 当他们把穿着绯红斗蓬的人小心扶上来时,马洛坐了下去。 “叫什么名字,教士?” “呃?”红袍人旋身朝向马洛,身躯僵硬、两眼迷离、左太阳穴有瘀青。在此之前这人不言不动,或者至少马洛没看出来。 “名字,你这教士?” 教士突然热切地张开双臂作欲拥抱状:“孩子——我的孩子。愿银河圣灵的双臂永远为你张开!” 特乌尔踏步上前,眼神苦恼,声音沙哑:“这人病了,谁扶他到床上去。马洛,让他上床,给他看大夫。他伤得很重。” 第七百二十一章 野蛮人 班长面不改色,但看得出肩头稍稍颓然下垂,接着俐落答道:“是,长官。” “可以走了。到你的炮位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一阵嘈杂平地而起。 特乌尔进言道:“何必罚他,马洛?你知道高丽尔人人会宰了被俘的教士。” “违背我的命令本身就不对,不问动机是好是坏。没有我批淮,任何人不可以随意进出。” 汀特副官喃喃抗议道:“七天在这里干耗着,这样子不能维持纪律。” 马洛冷冷说道:“我就可以。在理想状况下维持纪律不算什么;面对死亡的时候要是不能派上用场,纪律就毫无用处。教士在那里?带他来见我!” 当他们把穿着绯红斗蓬的人小心扶上来时,马洛坐了下去。 “叫什么名字,教士?” “呃?”红袍人旋身朝向马洛,身躯僵硬、两眼迷离、左太阳穴有瘀青。在此之前这人不言不动,或者至少马洛没看出来。 “名字,你这教士?” 教士突然热切地张开双臂作欲拥抱状:“孩子——我的孩子。愿银河圣灵的双臂永远为你张开!” 特乌尔踏步上前,眼神苦恼,声音沙哑:“这人病了,谁扶他到床上去。马洛,让他上床,给他看大夫。他伤得很重。” 马洛猿臂一伸,将他用力推开:“别吵,特乌尔,否则我把你赶出去。报上名来,你这教士!” 教士忽然两手交握作恳求状:“既然你们是文明人,请助我逃离异教徒之手。”陡然泣不成声:“救救我!这些凶狠残忍的野兽正在追我,想用他们的罪恶使银河圣灵蒙羞。我叫乔德·帕马,安纳克瑞昂人,在基地,就在基地,受的教育,孩子。我是圣教使者,受圣灵感召来到此间。”喘息不已:“我在野蛮人手里受尽折磨,求你们念在同是圣灵子民的份上,保护我、救救我!” 紧急警报骤尔大作,刺耳声中传来呼叫: “敌人出现!请指示!” 每一只眼睛都自动望向扩音器。 马洛恶咒一声,扳开通话器吼道:“保持警戒!就这样!” 他走近厚帘幕将之拨向一侧,冷冷朝外瞪视。 敌人!数千名成群结队的高丽尔人暴徒,大声怒吼着包围了整个远星号,苍冷炽烈的镁光火炬稀稀落落逼近。 “汀特!”行商不曾转身,但后颈一片通红:“打开对外广播器,问他们要什么、有没有政府或是任何合法的代表。不要做任何承诺、也别恐吓他们,否则我杀了你!” 汀特转身走了出去。 马洛察觉一只大手搭到他肩膀上,他用力抖落开来。是特乌尔。他的话声在马洛耳边嘶嘶作响:“马洛,你一定要对这个人施予援手,否则怎能维护尊严与荣誉!他是基地的人,而且他毕竟是——是个教士。外头那些野蛮人——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特乌尔。”马洛话锋如刀:“我有比保护教士更重要的事得做。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先生,谢尔顿和银河所有圣人为证,你要是胆敢阻挡我,我会扯烂你的喉咙!别挡着我的路,特乌尔,否则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步!” 他转身大踏步而过:“你!帕马教士!你知不知道,根据协定,不准基地教士进入高丽尔人领土?” 教士全身颤抖:“我遵循银河圣灵的指引,孩子。如果野蛮人拒绝开化,岂不更证明了他们需要指导?” “扯到那儿去了,这教士!你同时违反了高丽尔和基地的法律,在法律上我不能庇护你。” 教士双手再度高举,先前的张皇失措消翳无踪。经由船上的对外通讯系统传来一阵阵此起彼落的嘈杂吼声、一波波隆隆作响的怒骂,使得教士两眼狂乱: “你听到了吗?跟我提什么法律,什么由俗人所订的法律?世间有更高的律法。银河圣灵岂不曾说过:见死不救,非人哉。岂不曾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难道没有枪?你难道没有船?难道基地不是在你背后撑腰?难道在所有这些之后支撑你的,不是威临宇内的银河圣灵?”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时船外的鼓噪声静止,汀特副官不安地走进来。 “说!”马洛简截道。 “长官,他们要乔德·帕马这个人。” “如果不给呢?” “有各式各样的威胁,长官。不容易听得清楚,人太多了——而且都很疯狂。有个人自称是这个地区的首长,有权力指挥警察,可是他显然自己不能作主。” “作不作得了主都无所谓,”马洛耸肩道:“他就是法律。告诉他们,如果这个首长还是警察,还是不管什么人物,一个人到船上来,就把乔德·帕马教士交给他。” 突然间他手上亮出一把枪:“我不懂得什么叫抗命,我以前从没有过这种经验。可是如果有人自以为可以教我,那我先要教他如何对付抗命!” 枪口缓缓转动,最后定在特乌尔跟前。老行商极力克制,舒展了扭曲的面孔,放松了握紧的拳头,两臂下垂,只在鼻孔里不时发出刺耳的嘶声。 汀特离开五分钟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自人群中走出,行动缓慢、不时踟躇反顾,显然既忧且惧。他两度回头,却被群众的怒吼声逼回来。 “好罢。”马洛执枪打了个手势:“格浪和阿派舒尔,带他出去。” 教士尖啸一声,举起手臂以僵直的指头比划着,宽袍大袖褪下,露出瘦骨嶙嶙的臂膀。有这么一瞬间,一道微微的闪光乍生又灭,马洛眨了眨眼,轻蔑地做了个手势。 当教士被两个人架起时,他顿时狂啸不止:“诅咒这个遗弃圣灵子民,见死不救为虎作伥的人!让这双对求助者听而不闻的耳朵聋掉!让这双对无辜受害视而不见的眼睛瞎掉!让这个出卖给黑暗邪魔的灵魂永世不得翻身!……” 特乌尔紧紧捂住双耳。 马洛轻抛手枪将之收起:“解散后,”声调平稳:“各就警戒位置。群众解散之后六小时内,仍然维持全面警戒;随后四十八小时站双哨,到时再发布进一步指示。特乌尔,跟我来。” 第七百二十二章 自由贸易 枪口缓缓转动,最后定在特乌尔跟前。老行商极力克制,舒展了扭曲的面孔,放松了握紧的拳头,两臂下垂,只在鼻孔里不时发出刺耳的嘶声。 汀特离开五分钟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自人群中走出,行动缓慢、不时踟躇反顾,显然既忧且惧。他两度回头,却被群众的怒吼声逼回来。 “好罢。”马洛执枪打了个手势:“格浪和阿派舒尔,带他出去。” 教士尖啸一声,举起手臂以僵直的指头比划着,宽袍大袖褪下,露出瘦骨嶙嶙的臂膀。有这么一瞬间,一道微微的闪光乍生又灭,马洛眨了眨眼,轻蔑地做了个手势。 当教士被两个人架起时,他顿时狂啸不止:“诅咒这个遗弃圣灵子民,见死不救为虎作伥的人!让这双对求助者听而不闻的耳朵聋掉!让这双对无辜受害视而不见的眼睛瞎掉!让这个出卖给黑暗邪魔的灵魂永世不得翻身!……” 特乌尔紧紧捂住双耳。 马洛轻抛手枪将之收起:“解散后,”声调平稳:“各就警戒位置。群众解散之后六小时内,仍然维持全面警戒;随后四十八小时站双哨,到时再发布进一步指示。特乌尔,跟我来。” 他俩一道走进马洛的私室,马洛比着一张椅子让特乌尔坐下,他结实的身形略显佝偻。 马洛嘲讽也似地俯视:“特乌尔,”他道:“我很失望。看样子你在政界打滚三年,已经忘了行商是怎么过日子的。记住,回到基地也许我会讲民主,但要让我的船能够随心所欲如臂使指,就多少要用点专制手段。我从不曾对船员拔枪过,今天如果不是你太不成体统,我也不会这样做。 “特乌尔,你在船上没有官职,是受我邀请而来的,我会对你充份礼遇——不过是私底下。无论如何,从现在起,在我的官长和船员面前,我是‘长官’而不是‘马洛’。一旦我下了命令,你要和新兵一样谨慎戒惧懔遵不误,否则就双手反绑和新兵一块关禁闭!明白吗?” 政党领袖咽了口唾涎,勉强答道:“我道歉。” “我接受!会害怕吗?”马洛的巨掌握住特乌尔瘦弱的指头。 特乌尔道:“我的动机没错,总不忍心就这样把人送出去听凭宰割。那个软脚虾首长还是什么的根本救不了他。这简直是谋杀!” “没有办法。讲实话,这件事很不对头,你没注意到吗?” “注意什么?” “太空航站位在无人地区的深处,突然间冒出一个逃亡的教士,那儿来的?跑到这里,是巧合吗?大批群众聚集,又是那儿来的?大大小小城镇最近的也在百里之外,可是他们不到半小时就来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特乌尔应道。 “嗯,也许这个教士是给带到这里当作饵放掉。我们这位帕马教士朋友,看起来相当糊涂,似乎还没有时间恢复理智。” “是酷刑——”特乌尔痛苦地咕哝道。 “也许!但更也许是有人打算让我们表现骑士风范和侠义精神,好笨得去保护这个人。他在此地违背了高丽尔和基地的法律,如果我庇护他,等于向高丽尔宣战,而基地根本没有立场来保护我们。” “这——这太牵强。” 扩音器抢在马洛回答之前大吼:“报告!收到官方通信。” “马上传过来!” 闪亮的圆筒在通信槽中发出喀一声轻响,马洛打开后摇出里面的银质信纸,用食指和拇指抚摸监赏道:“首都直接电传,大统领用笺。” 一眼瞥过之后,马洛发出浅浅一笑:“我的想法太牵强,是吗?” 他将纸团丢到特乌尔面前,补上一句:“交还教士之后半个小时,终于收到非常礼貌的邀请去谒见大统领——先前还等了七天。想来咱们是通过了一场考验。” 阿斯柏大统领以人民领袖自许,灰色发梢散披肩头,衣着随便,讲话带鼻音。“此地不讲虚伪矫饰,行商马洛。”他道:“不允许浮夸不实。拿我来说,只不过是这个国家的公民领导,大统领就是这个意思;而我也只有这个头衔。” 看样子他对这一点异常满足:“事实上,我认为这是高丽尔和贵国之间,最坚定的结盟因素之一。我听说贵国人民和我国一样,也享有共和政体的恩典。” “完全正确,统领阁下。”马洛庄容应对,心下却大不以为然:“敝人以为这是大力维持两国政府间和平友谊的最重要因素。” “和平!啊!”大统领稀落的白须,随着多愁善感的表情扭动: “边区再没有别人的心比我更爱好和平了。我可以真心诚意地说,自我声名显赫的父亲,将国家领导的地位交付给我以来,和平时代就从未间断过。也许我不该提起,”他轻笑一声:“但有人告诉我,民众——应该说公民同志——都称我做‘敬爱的领袖’。” 马洛的目光在细心照护的花园之中游移。那些配带造型古怪但显然十分厉害的武器、潜伏着的一干壮汉,也许可以说是用来防备马洛的;这点不难理解,尽管布置的方位有些怪异。但是环绕宫殿的钢骨围墙,则显然在最近加高补强过——这项工作和‘敬爱的领袖”似乎不怎么相称。 他说:“统领阁下,和您打交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周遭各国未曾受益于开明统治的专制暴君和独裁者,总是缺乏得以广受万民爱戴的高贵气质。” “你是说?”大统领话中有试探之意。 “像是关爱子民,为之谋取最大利益。您,不消说,一定会了解的。” 他们在碎石小径上闲步而过,大统领双眼看着地面,两手在背后交握、轻轻摩挲。 马洛以圆滑的语调进言:“到目前为止,贵我两国间的贸易,由于贵国政府加诸于我国行商的种种限制而难有进展。当然,对阁下早已显而易见的是,无限制的贸易——” “自由贸易!”大统领咕哝道。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最少一万 “边区再没有别人的心比我更爱好和平了。我可以真心诚意地说,自我声名显赫的父亲,将国家领导的地位交付给我以来,和平时代就从未间断过。也许我不该提起,”他轻笑一声:“但有人告诉我,民众——应该说公民同志——都称我做‘敬爱的领袖’。” 马洛的目光在细心照护的花园之中游移。那些配带造型古怪但显然十分厉害的武器、潜伏着的一干壮汉,也许可以说是用来防备马洛的;这点不难理解,尽管布置的方位有些怪异。但是环绕宫殿的钢骨围墙,则显然在最近加高补强过——这项工作和‘敬爱的领袖”似乎不怎么相称。 他说:“统领阁下,和您打交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周遭各国未曾受益于开明统治的专制暴君和独裁者,总是缺乏得以广受万民爱戴的高贵气质。” “你是说?”大统领话中有试探之意。 “像是关爱子民,为之谋取最大利益。您,不消说,一定会了解的。” 他们在碎石小径上闲步而过,大统领双眼看着地面,两手在背后交握、轻轻摩挲。 马洛以圆滑的语调进言:“到目前为止,贵我两国间的贸易,由于贵国政府加诸于我国行商的种种限制而难有进展。当然,对阁下早已显而易见的是,无限制的贸易——” “自由贸易!”大统领咕哝道。 “就是自由贸易,阁下定然发现对双方都有好处。贵国出产许多我国需要的东西,而同样的,我国也出产许多贵国需要的东西,只要彼此稍加交换,就能互利互惠促进繁荣。如阁下这般的开明领袖,人民的朋友——我应该说,是人民的一份子——根本不需要对您说这许多陈腔滥调,再多提半个字也是侮辱阁下的智慧。” “没错!我是了解。但你呢?”他的嗓音似有牢骚满腹:“贵国总是不讲道理。我赞成一切我国经济所能支持的贸易行为,但不是向你们屈服。在此地我不是唯一的主人,”他提高声调:“我只是执行人民意愿的公仆。我国人民绝不会接受随商品挟带而来,强制遵奉的宗教信仰。” 马洛挺直腰杆:“强制的宗教?” “事实上一向如此。当然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在亚斯岗发生的事。起先他们买了一些你们的货物,然后你们就要求全面的传教自由,以便使机器正确运转。于是保生大庙林立,随即设立宗教学校,赋予教会各级执事自治权,结果呢?亚斯岗成为基地体制中牢不可分的一部份,而祖师连自己的内裤都保不住。噢,不行!不行!独立民族的尊严绝不能如此蒙羞。” 马洛插口道:“我的建议和阁下提到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 “没有。我是行商长,金钱是我的宗教。教会玩的那些神秘把戏令我厌烦,很高兴阁下也拒绝支持,使我们的观念更趋一致。” 大统领笑声有如枭啼:“说得好!基地早该送个像你一样能干的人过来。” 他将手掌放在马洛的厚肩之上以示友善:“不过老弟,你只说了一半。你告诉了我好东西不是什么,却还没说它是什么。” “好东西就是,统领阁下,你马上就要为数不清的大笔财富而烦恼了。” “是吗?”他哼道:“但是我要钱干什么?真正的财富乃是人民的爱戴,而我已经有了。” “财富和爱戴可以两者兼得,您可以用左手收钱,而用右手接受民众的欢呼。” “这个嘛,年轻人,听起来倒很有意思。假设可能好了,你要怎么做到?” “噢,方法很多,唯一的困难只是在其中选一个罢了。咱们瞧瞧,嗯,比方说高级品罢。这里有样东西,看——” 马洛从内衣口袋里轻轻拉出一条平滑闪亮的金属锁链:“拿这个做例子。” “这是什么?” “得要实际示范一下。可以找位女士吗?任何年轻女孩都可以。还有,一面全身镜。” “嗯……,那么我们到房子里去。” 大统领称自己的居处为房子,但是老百姓必定都管它叫宫殿;而马洛的直接印象则是,看起来简直像座要塞。建构在俯瞰首都的高地,由厚重加固的高墙围绕,入口有重重警卫,结构体则是设计用来防卫的。好个房子!马洛心中恶感陡生:正适合敬爱的领袖阿斯柏大统领。 一个小女孩上前向大统领一鞠躬。大统领道:“这是统领夫人的侍女,可以吗?” “好极了!” 当马洛将锁链扣上女孩腰身时,大统领小心翼翼地注视,然后退后一步。 他哼道:“嗯,就这样?” “请将窗帘拉下,统领阁下。小姐,扣子旁边有个把手,请向上扳一下好吗?没关系,不会害你。” 霎时由女孩腰间漾出一片冷冽彩光,源源泛过身周、漫上头顶,流萤星火聚成一顶五光十色的闪亮珠冠,看起来就像扯下天上的北极光铸成斗蓬一样。 女孩走向长镜,一张眼便神魂颠倒,再也不肯眨上一眨。 “来,还有这个,”马洛递过一条黯淡的水晶项链:“挂在脖子上。” 女孩照做了。所有水晶一进到光圈之中,都立刻散放金黄血红的耀眼光芒,粒粒闪烁弹脱如星丸跳掷。 “你觉得怎样?”马洛问道。女孩虽未作答,但眼神露出满心爱慕。直到大统领摆了摆手,她才依依不舍地拨下开关。光彩顿时隐没。女孩离去了——但心中充满回忆。 “送给您的,统领阁下,”马洛道:“给统领夫人。就算是基地的小小礼物罢。” “嗯……嗯,”大统领将腰带和项链拿在手上反覆把玩,好似在掂称它的重量:“是什么做的?” 马洛耸肩道:“这得问我们的技术专家了。不过这玩意儿用不着——提醒您,用不着教士协助,就能使用。” “呃,毕竟这只能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又有什么用?那里又能赚到钱?” “你们也有像是请客啦、舞会或是酒席这一类的场合吧?” “有啊!” “你知道女人肯花多少钱来买这种珠宝?最少一万。” 大统领像是挨了当头一棒:“嗄!” 第七百二十四章 小哈巴狗 女孩走向长镜,一张眼便神魂颠倒,再也不肯眨上一眨。 “来,还有这个,”马洛递过一条黯淡的水晶项链:“挂在脖子上。” 女孩照做了。所有水晶一进到光圈之中,都立刻散放金黄血红的耀眼光芒,粒粒闪烁弹脱如星丸跳掷。 “你觉得怎样?”马洛问道。女孩虽未作答,但眼神露出满心爱慕。直到大统领摆了摆手,她才依依不舍地拨下开关。光彩顿时隐没。女孩离去了——但心中充满回忆。 “送给您的,统领阁下,”马洛道:“给统领夫人。就算是基地的小小礼物罢。” “嗯……嗯,”大统领将腰带和项链拿在手上反覆把玩,好似在掂称它的重量:“是什么做的?” 马洛耸肩道:“这得问我们的技术专家了。不过这玩意儿用不着——提醒您,用不着教士协助,就能使用。” “呃,毕竟这只能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又有什么用?那里又能赚到钱?” “你们也有像是请客啦、舞会或是酒席这一类的场合吧?” “有啊!” “你知道女人肯花多少钱来买这种珠宝?最少一万。” 大统领像是挨了当头一棒:“嗄!” “而且因为这种东西的供电装置最多也用不到六个月,所以常常需要换新。而我们可以无限量供应你,每一组的代价只是相当于一千元的精铁。对你而言利润是百分之九百。” 大统领拉扯着自己的胡子,令人肃然起敬的面容之下似乎正在热切地算计: “银河啊,他们还不争得头破血流!我要压低供应量来哄抬价格。当然啦,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自己——” 马洛道:“只要您想这么做的话,我们可以虚设行号来替你销售——然后还可以顺便多卖些东西,把我们全系列的持家用具搬出来。我们的折叠式炉具可以在两分钟内把最老最粗的肉,烤到随你喜欢的柔软度;我们的刀不需要磨;我们有全套的洗衣设备,由洗清到叠好完全自动,只有一个衣柜大小;还有同样功能的洗碗机,同样有用的地板清洁机、打腊机、除尘机以及灯具——噢,要什么有什么。想想,要是你让民众使用这些设备的话,你一定会更受爱戴。再想想,要是你让政府以百分之九百的利润专卖的话,你的财产一定快速增加得自己都来不及数清楚。对民众而言,花在货物上的钱已经很值得了,他们不需要知道你本人付了多少。而且,再告诉你,这些东西没有一样需要教士监管。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只除了你以外,这么看起来。你又有什么好处?” “就是每个行商根据基地法律所能得到的利润:不论卖出多少,我和手下取得利润的一半。只要你买下所有我想卖的货,我们都会有很多好处。相当的多。” 大统领沉浸的自己的思绪中:“你说要用什么付账?铁?” “对,或是煤、矾土之类,洋芋、胡椒、硬木材或是镁都行。没有那样是你不盛产的。” “听来不坏。” “是啊。噢,又想起另一样东西,统领阁下,我可以改造你们的工厂。” “哦?怎么做?” “嗯,就说你们的炼钢厂。我有一些掌上型的冶钢小工具,可以将制造成本降到原先水平的百分之一;把售价杀低一半,厂主还是有极优渥的利润。告诉你,如果你允许做一个示范的话,我可以把刚刚说的好好表现一番。这个城市里有没有钢厂?不会花太多时间。” “可以安排,马行商。不过明天——明天好了。我们一道进晚餐吧?” “我的手下——”马洛开口道。 “叫他们都来,”大统领说得豪爽:“做为两国同盟友谊的象徵,也给我们一个机会来讨论进一步的友谊。不过有件事情,”他拉长脸板起面孔:“不提宗教。别以为教会可以偷偷混进来。” “统领阁下,”马洛淡然以对:“我保证宗教只会降低我的利润。” “就这么说定了。我会派人送你回船。” 统领夫人远比丈夫年轻,皎白的面庞矜持而冷漠,黑亮的头发平整密实地扎在脑后。 她的话声尖刻:“你们可讲完了吧,我尊贵伟大的夫君?可终于讲完了吗?我现在只想进花园走走,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别像唱戏的一样,亲爱的丽雩。”大统领温言道:“那年轻人晚上会到家里用餐,到时候你爱和他聊多久就聊多久,还可以尽情听我开讲。房间要打理一下好招待客人,星辰保佑人可别来得太多。” “那些人看起来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肚大如牛的大食客。这下你一算起花费来,又要连着两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眠了。” “嗯哼,也许不至于。且不管你的评语,这顿晚餐务必要力求丰盛。” “哦,我知道了。”她眼露轻蔑:“你和那些野蛮人是好朋友,也许这就是不让我一道谈话的原因,也许你的小坏心眼在打算对付我父亲。” “没有的事。” “是啊,说不定我会相信你,对吧?这世上要是有个可怜的女人,给当作政治祭品被迫下嫁,那就是我自己了。在我生长的星球,随便那个巷子里、垃圾堆上打滚的男人都比你强。” “哼,告诉你,小姐。也许你会喜欢回到母星去,只不过呢,我会留下你身上让我最熟悉的部份当做纪念品。首先割下你的舌头,然后呢,” 他懒洋洋地垂首打量:“为了让你的美貌达到顶点,再割掉耳朵和鼻子。” “你不敢,你这小哈巴狗。我爹会把你的玩具王国打成碎片,化做流星尘飞散到太空中。事实上,如果我告诉他,你正在和野蛮人阴谋背叛,他马上就会这么做。” “哼……哼,用不着张牙舞爪。晚上你可以随心所欲爱问什么就问什么。现在呢,夫人,闭上你哓舌的大嘴巴。” “你是在下命令吗?” “来,这个拿去,然后,闭上嘴巴。” 第七百二十五章 刺耳 “哦,我知道了。”她眼露轻蔑:“你和那些野蛮人是好朋友,也许这就是不让我一道谈话的原因,也许你的小坏心眼在打算对付我父亲。” “没有的事。” “是啊,说不定我会相信你,对吧?这世上要是有个可怜的女人,给当作政治祭品被迫下嫁,那就是我自己了。在我生长的星球,随便那个巷子里、垃圾堆上打滚的男人都比你强。” “哼,告诉你,小姐。也许你会喜欢回到母星去,只不过呢,我会留下你身上让我最熟悉的部份当做纪念品。首先割下你的舌头,然后呢,” 他懒洋洋地垂首打量:“为了让你的美貌达到顶点,再割掉耳朵和鼻子。” “你不敢,你这小哈巴狗。我爹会把你的玩具王国打成碎片,化做流星尘飞散到太空中。事实上,如果我告诉他,你正在和野蛮人阴谋背叛,他马上就会这么做。” “哼……哼,用不着张牙舞爪。晚上你可以随心所欲爱问什么就问什么。现在呢,夫人,闭上你哓舌的大嘴巴。” “你是在下命令吗?” “来,这个拿去,然后,闭上嘴巴。” 大统领亲手将链带系上夫人腰际,再为她挂上项链,然后拨开把柄,退后一步。 夫人霎时屏息,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她慢慢抚触那条项链,最后终于又喘过气来。 大统领双掌交搓志得意满:“今晚你就可以戴上——我还会有更多。现在闭嘴。” 统领夫人闭上了嘴。 杰姆·特乌尔焦燥地晃荡双脚,在地上弄出声音,道:“你歪着脸干么?” 马洛由沉思中醒来:“我的脸歪着吗?我不是故意的。” “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是说,除了宴会以外。”忽然间坚定语气道:“马洛,有麻烦了,对不对?” “麻烦?没有,正好相反。事实上,就像我正卯足全力想把门撞破时,却发现它早就半开着。到炼钢厂去太容易了。” “你怀疑是个陷阱?” “噢,谢尔顿在上,别说得像部肥皂剧似的。”马洛咽下满腔不耐,和气地加上一句:“我只是说,进去得太容易,表示没有什么好看的。” “核能是吗?”特乌尔思索道:“告诉你,高丽尔这地方没有半点核能经济的证据。像核子科学这种影响深远的基本技术,想要掩藏所有迹象是相当困难的。” “除非是正在起步,特乌尔,而且应用在军事工业。只有在船坞或是钢厂才可能发现。” “所以要是我们没发现,就是说——” “就是说没有——或是没亮出来。丢铜板猜猜看。” 特乌尔摇头道:“昨天和你一道就好了。” “我也这么想。”马洛眼神冷酷:“我不反对精神支持。不幸的是,作主请客的是大统领,不是我。这会儿好像是御用轿车过来送我们到钢厂去了。东西带了吗?” “都带齐了。” 钢厂很大,但有股再多的表面粉刷都无法去除的腐朽气息。现在厂里既空旷又安静,感觉颇不自然,好像不习惯接待大统领和列位文武大员。 马洛随手将钢片甩上支架,接过特乌尔递来的机器,紧握住铅鞘之中的皮制把手。 “这种机器,”他道:“有危险,是一种锯子。别让它碰到你的指头。” 正说着,他用凿口在钢片上直直划开一条线,钢片便静悄悄地一分为二。全场为之一惊。马洛笑了出来,捡起半张钢片靠在膝盖上:“切割长度可以精确到百分之一寸,而两寸厚的钢板也可以用这东西轻易划开。要是算准了厚度,可以把钢板放在木桌上,切开以后,桌上连皮都没擦掉半点。” 每说一句话,就挥一下核能铡刀,削下一片钢条飞过房间。 “现在,”他说:“我正在削——削的是钢铁。” 他交回铡子:“还有刨刀。你想把钢片打薄、抛光、去锈吗?看!” 薄得透明的金属箔片由原来的另一张钢片上头纷纷滑落,六寸、八寸、一直到十二寸长。 “要钻一钻吗?道理是都一样的。” 大伙儿都围了上来。强力推销术就是起源自变戏法的街头魔术师和杂耍表演。 大统领轻轻抚弄钢屑,高级官员一个个踮起脚尖。当马洛用核能钻子在一寸厚的钢板上,一下又一下、乾净俐落地打出漂亮的圆洞时,大伙儿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最后一项示范。请那位拿两根短的钢管过来。” 一位尊贵的内阁部长还是什么的,听了这话想也没想便手舞足蹈而去,也不管两手像工人一样沾满了油污。 马洛将两根管子竖起来,用刀各削一头,然后把两根管子刚削过的部份凑在一起。 结果成了一根管子!两头毫厘不差地接在一起,成了完整的一根。 马洛抬起头面对观众,正要开口话却卡在喉间,心头微微发热翻搅,胃里一片冰凉刺痛。 大统领的贴身护卫在混乱中挤到最前排,而马洛头一次在足够观察的近距离看清了他们不寻常的轻兵器。是核能的!错不了,像这样枪管的炸射武器绝不可能弄错。但这不是重点,完全不是重点。这些武器的枪托,深深刻划着磨损的镀金标志——太阳战舰! 同样的太阳战舰标志,印在基地早已开始编纂,但迄今尚未竣事的《银河百科全书》原版的每一巨册之上。同样的太阳战舰标志,在银河帝国鲜明的旗帜上飘扬了一万年! 马洛回过神来继续说道:“看这管子!变成一根了。当然,不算完美,这种事原本就不该靠手工。” 用不着再耍把戏了,事情已经了结,马洛找到了他所要的东西。只有一件事还令他挂怀:一板一眼的光芒绕着闪亮金球四射,斜倚在侧的则是形似雪茄的太空巨舰。 银河帝国的太阳战舰标志! 帝国!好刺耳的字眼!一个半世纪过去,而深居银河不知处的帝国又回来了,再度伸出巨掌意图染指边区。 马洛笑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一百五十年 马洛将两根管子竖起来,用刀各削一头,然后把两根管子刚削过的部份凑在一起。 结果成了一根管子!两头毫厘不差地接在一起,成了完整的一根。 马洛抬起头面对观众,正要开口话却卡在喉间,心头微微发热翻搅,胃里一片冰凉刺痛。 大统领的贴身护卫在混乱中挤到最前排,而马洛头一次在足够观察的近距离看清了他们不寻常的轻兵器。是核能的!错不了,像这样枪管的炸射武器绝不可能弄错。但这不是重点,完全不是重点。这些武器的枪托,深深刻划着磨损的镀金标志——太阳战舰! 同样的太阳战舰标志,印在基地早已开始编纂,但迄今尚未竣事的《银河百科全书》原版的每一巨册之上。同样的太阳战舰标志,在银河帝国鲜明的旗帜上飘扬了一万年! 马洛回过神来继续说道:“看这管子!变成一根了。当然,不算完美,这种事原本就不该靠手工。” 用不着再耍把戏了,事情已经了结,马洛找到了他所要的东西。只有一件事还令他挂怀:一板一眼的光芒绕着闪亮金球四射,斜倚在侧的则是形似雪茄的太空巨舰。 银河帝国的太阳战舰标志! 帝国!好刺耳的字眼!一个半世纪过去,而深居银河不知处的帝国又回来了,再度伸出巨掌意图染指边区。 马洛笑了! 远星号升空两天了。侯伯·马洛在私人舱房召见资深副长赞特,交给他一个信封、一卷微影片和一颗银球。 “从现在起一小时后,副长,你担任远星号的代理舰长,直到我回来——要是我回不来,你就永远做下去。” 赞特正待站起,马洛专横地挥手将他压下。 “安静听好。信封里装的是目标星球的详细位置,在那里等我两个月。如果两个月没到,基地就找到了你,微影片里有我这次任务的报告。” “要是万一,”他话声阴郁:“两个月期限到了,而我没有回来,基地舰队也没有找到你,就回到极星,交上定时信囊当作我的报告。明白吗?” “是,长官。” “不准任何人,在任何场合,透露关于我正式报告的半点蛛丝马迹。” “要是有人问起呢?” “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是,长官。” 面谈结束。五十分钟后,远星号的舷侧轻轻滑出一艘救生小艇。 欧农·巴尔是个老得一无所惧的老人。自从前次暴乱之后,他就带着由破坏中抢救出来的藏书在边境此地离群索居。他身无长物,再不必担心损失什么,所以面对入侵者丝毫不假辞色。 “你的门开着。”陌生来客解释道。 此人声调简洁刺耳,但巴尔没漏看了环挂其腰际的奇形精钢火器。而在晦暗的小室之中,巴尔看到此人身周围绕着力盾的晕光。 他面露倦容道:“没有关门的必要。找我有事吗?” “是的。”来客依然站在屋子中间,他的身材既高又壮: “这附近只有你这一间屋子。” “这儿是很荒凉没错。”巴尔表示同感:“不过东边有个小镇,要我告诉你怎么走?” “稍等一等。可以坐吗?” “只要椅子撑得住你。”老人板脸说道。椅子和人一样老,不过似乎同样也有过辉煌的过去。 来客道:“我名叫侯伯·马洛,来自遥远的省份。” 巴尔点头笑道:“你的舌头早就不打自招了。我是西文纳人欧农·巴尔——前帝国贵族。” “那这儿的确是西文纳了。我只靠旧地图来带路。” “那可确实是旧了,指错了星球的位置。” 对方两眼出神之际,巴尔不动如山,但注意到那人身周的核能盾已经消失了。 他不由得意兴索然,承认自己对外地人而言已经不再值得戒备——甚至于,不论是好是坏,对敌人而言也是一样不值得戒备。 他说:“我家徒四壁,物资有限,要是你的肠胃受得了黑面包和干玉米的话,我可以分你一些。” 马洛摇头:“不,我吃过了,而且不能久留。我只需要知道往行政中心的路怎么走就行了。” “早说不就结了。就算我穷得这样,说几句话也损不了什么。你是要去星球的首府呢,还是帝国星省的省会?” 年轻人眯起双眼:“不是一样吗?这里难道不是西文纳?” 老贵族缓缓颔首:“西文纳是没错,但西文纳已经不再是诺曼尼克星省的省会了。你的旧地图完全带错了路。星辰的位置可以千百年不变,但政治疆界却从来没有稳定过。” “糟糕。真是糟透了。新的省会很远吗?” “在欧沙二号,二十秒差远,你的地图会指出来。有多旧了?” “一百五十年。” “这么旧?”老人一摆手:“这段期间的历史真是一团糟。你知道这些史迹吗?” 马洛慢慢摇头。 巴尔道:“你运气好。这段时期各省都交上了恶运,只除了斯丹尼尔统治时期,而他死了有五十年了。自那时起,叛变招致毁灭,而毁灭又引发再一次的叛变。”巴尔自忖不知是否太过聒噪;但此地生活十分寂寞,很难得有机会和人说话。 马洛突然尖声道:“毁灭,嗯?听来好像这个省份已经残破不堪了。” “就绝对标准来看或许不然。二十五个一等行星的自然资源还可以用上很久,可是和上个世纪的富裕相比,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下坡路——而且眼前还看不出有何转机。年轻人,你为何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你看来精神焕然两眼发亮!” 行商靠近得刚够让人看出他脸上发红,而老者视茫茫的双眼似乎正因看穿了他而怡然自得。 他道:“现在听好。我是个行商——来自银河的边缘。我找到一些旧地图,于是前来开辟新市场。自然而然,谈起不毛之地会让我心慌。除非这个星球有钱等你来赚,否则不可能赚得到钱。西文纳现在怎么样?打个比方罢。” 第七百二十七章 第六个儿子 “这么旧?”老人一摆手:“这段期间的历史真是一团糟。你知道这些史迹吗?” 马洛慢慢摇头。 巴尔道:“你运气好。这段时期各省都交上了恶运,只除了斯丹尼尔统治时期,而他死了有五十年了。自那时起,叛变招致毁灭,而毁灭又引发再一次的叛变。”巴尔自忖不知是否太过聒噪;但此地生活十分寂寞,很难得有机会和人说话。 马洛突然尖声道:“毁灭,嗯?听来好像这个省份已经残破不堪了。” “就绝对标准来看或许不然。二十五个一等行星的自然资源还可以用上很久,可是和上个世纪的富裕相比,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下坡路——而且眼前还看不出有何转机。年轻人,你为何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你看来精神焕然两眼发亮!” 行商靠近得刚够让人看出他脸上发红,而老者视茫茫的双眼似乎正因看穿了他而怡然自得。 他道:“现在听好。我是个行商——来自银河的边缘。我找到一些旧地图,于是前来开辟新市场。自然而然,谈起不毛之地会让我心慌。除非这个星球有钱等你来赚,否则不可能赚得到钱。西文纳现在怎么样?打个比方罢。” 老者倾身上前:“我说不上来。也许还是赚得到钱罢。不过,你会是个商人?你看来更像是个战士。你的手不离枪套,下颚还有个伤疤。” 马洛猛一抬头:“我来的那地方没有什么法律。打斗和疤痕是行商的日常开销。但必须有利可图才用得着厮拼;要是不用打架而能赚钱,那就更妙了。好罢,这里是不是有够多的钱,值得我去拼命?想来很容易就要和人厮杀。” “容易得很。”巴尔同意:“你可以到红星群加入韦斯卡的残部,虽然不晓得你会把他们的行为称作挣钱,还是抢劫。或着你可以投靠我们宽大为怀的现任总督——这位正直的大人暗杀先帝之后,挟幼主以令诸侯,以杀戮掠夺加惠于百姓。” “听起来你和总督的交情不算太好,白大人。”马洛道:“万一我是他的特务呢?” “特务?”巴尔语气尖刻:“你还能拿走什么?” 他伸出枯乾的手指向颓圮建筑中的萧然四壁。 “你的命。” “正好让我解脱,多活五年已经太久了。但你不会是总督的人,如果是的话,自我保护的本能会让我闭紧嘴巴。” “你又怎么知道?” 老者笑了出来:“你看起来很多疑。哈,我敢打赌,你认为我想引诱你诋毁政府。没那回事,我早就不问政治了。” “不问政治?有谁能摆脱得了?那些你用来形容总督的字眼——是些什么?杀戳、掠夺什么的,听起来不很客观。非也非也,你看起来不像是不问政治的人。” 老者耸耸肩:“骤然勾起的记忆总是刺人。听着!你自己判断!当西文纳还是省会时,我是贵族兼省议员。我的家族源远流长、世代尊荣,曾祖父那一辈曾有人——算了,不提也罢;好汉不提当年勇。” “我了解,”马洛道:“发生了内战或是革命。” 巴尔面色黯然:“那些颓废的岁月里内战频仍,而西文纳始终置身事外。在斯丹尼尔六世统治之下,几乎恢复了旧日的繁荣。但继任的皇帝都很懦弱,软弱的皇帝造就了跋扈的外藩。我们的前任总督——就是那个韦斯卡,现在仍然带领残部在红星群劫掠商旅——他梦想着黄袍加身。他不是第一个发皇帝梦的人,而且要是那时候他成功了,也不是第一个篡位得逞的人。 但他失败了。因为当御林军总司令率帝国舰队兵临城下之际,西文纳人民起义,驱逐了叛变的总督。”他略一停口,心怀感伤。 马洛发觉自己绷紧肌肉坐在椅子边缘,遂缓缓放松:“请继续讲,先生。” “谢谢,”巴尔面现倦容:“你好心迁就一个老人。他们起义,或者应该说,我们起义,因为我自己也是个小小领导。韦斯卡离开了西文纳,在我们眼前落荒而逃;而整个星球,还有整个星省,都敞开大门欢迎总司令,对皇帝万般致敬表忠。 我不明白那时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我们只是对皇帝的象徵效忠,而不是对他个人——那个残忍恶毒的小鬼。也许我们害怕受围城之苦。” “后来呢?”马洛轻声催促。 “后来,”老人忽地恶声狞笑:“总司令心里大不是滋味。他要的是敉平乱党的荣耀,而他手下要的是征服得来的战利品。于是当民众还在各大城市聚集,为皇帝和总司令欢呼之际,他占领了所有军事要地,然后下令用核能炮对付人民。” “有什么藉口?” “藉口是人民背叛了皇帝敕封的总督。而总司令成为新任总督,亲手刨制了长达一个月屠杀、劫掠的恐怖统治。我有六个儿子,死了五个——蒙上各式各样的罪名。我有一个女儿,希望她早得解脱。我自己因为太老而逃过一劫,来到此地,老得就连我们的总督大人都不想费心对付了。”他垂下灰白的额头:“他们夺走我的一切,因为我帮着赶走了叛变的首长,而使总司令的荣耀蒙尘。” 马洛静静坐着,等待着,然后道:“你第六个儿子怎样了?” “呃?”他露出尖酸的笑容:“他很安全,因为他化名加入总司令的部队当个普通士兵,在总督亲卫队担任炮手。喔,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是个不肖子。 他总是尽可能来探望我、尽可能带东西给我,是他让我活命的。总有一天,我们英明伟大的总督大人终要伏法,而执刑官必定是我儿子。” “你把这种事告诉陌生人?你在害自己的儿子。” “不,我在帮他,教他认识一个新的敌人。如果我是总督的朋友——当然我是他的敌人——我会教他沿外围配置战舰,去扫荡银河边区。” 第七百二十八章 发电厂 “藉口是人民背叛了皇帝敕封的总督。而总司令成为新任总督,亲手刨制了长达一个月屠杀、劫掠的恐怖统治。我有六个儿子,死了五个——蒙上各式各样的罪名。我有一个女儿,希望她早得解脱。我自己因为太老而逃过一劫,来到此地,老得就连我们的总督大人都不想费心对付了。”他垂下灰白的额头:“他们夺走我的一切,因为我帮着赶走了叛变的首长,而使总司令的荣耀蒙尘。” 马洛静静坐着,等待着,然后道:“你第六个儿子怎样了?” “呃?”他露出尖酸的笑容:“他很安全,因为他化名加入总司令的部队当个普通士兵,在总督亲卫队担任炮手。喔,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是个不肖子。 他总是尽可能来探望我、尽可能带东西给我,是他让我活命的。总有一天,我们英明伟大的总督大人终要伏法,而执刑官必定是我儿子。” “你把这种事告诉陌生人?你在害自己的儿子。” “不,我在帮他,教他认识一个新的敌人。如果我是总督的朋友——当然我是他的敌人——我会教他沿外围配置战舰,去扫荡银河边区。” “外围那边没有战舰?” “你看到过吗?你进来时有警卫质问吗?船已经够少了,用来防备周遭省份的图谋不轨就很吃紧,那还能分兵来警戒野蛮的外围星球。分裂的银河边区,从不曾出现能威胁我们的危险——直到你在此地现身。” “我?我没什么危险。” “会有更多人随后而来。” 马洛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听明白了。” “听着!”老人语现狂热:“你一进门我就看出你身边带着力盾,至少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 寂然中一阵狐疑,然后道:“没错——我有。” “很好。那露出了马脚,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懂得一些事情,虽然在这些堕落的年头里,学者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世事如风流云转白驹过隙,不能手执枪炮和潮流搏斗的人就会被刷掉,像我一样。不过我总算是个学者,而我知道在整个核子科学的发展史上,从不曾发明过可携带的随身力盾。力盾是有——要由巨大蠢重的发电厂供应,用来保护城市或战舰,而不是小小的一个人。” “啊?”马洛下唇突出:“那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在太空中有些轶事绵延渗透、曲折流转,每传过一秒差就遭到一层曲解——不过在我小时候,有一艘载着陌生人的小船,不懂我们的人情风俗,也不知道由何处而来。他们谈到银河边境的魔法师,会在黑暗中发亮、不藉外力自由翱翔,甚且刀枪不入。 听的人都笑了。我也笑了。这回事我早已忘记,直到今天。你在黑暗中发亮,而且我想,就算手上有枪也伤不了你。告诉我,你这么坐着,就能飞起来吗?” 马洛平心静气答道:“这些事我一样也做不到。” 巴尔笑道:“这样回答我就满意了,我不愿考较客人。不过假使是有魔法师,假使你是其中之一,那么总有一天他们,或是你们,会大批开到。说不定这也很好,我们也需要新血了。”他自言自语嗫嚅几句,又慢慢说道: “但另一方面也在活动。我们的新总督也在发梦,和老韦斯卡做的一样。” “同样觊觎皇帝的宝座?” 巴尔点点头:“我儿子听到一些传闻。在总督的亲卫队里,这种事总是免不了的。他说了给我听。我们的新总督不会拒绝到手的皇冠,但他要先打好退路。传言是,设若问鼎逐鹿争锋不逞,他打算在后方的蛮荒地带开创新帝国。有人说,但我不敢保证,他已经把一个女儿嫁到边区不知名处的蕞尔小国当王后。” “如果样样传说都信以为真——” “我知道。诸如此类的传闻还多得很。我老了,尽是信口胡说。不过你的看法如何?”老人锐利的双眼深深凝视。 行商略一思考:“我没看法,倒有些事想请教。西文纳有核子动力吗?且慢,我知道核子科学的知识依然存在;我的意思是,还有完整的发电机吗?还是在近年的战火中毁坏了?” “毁坏?要毁掉最小的电厂还没有肃清半个星球来得容易。这些电厂供应整个舰队所需的能量,无可取代。”面露得色:“我们拥有川陀到此地之间最大最好的电厂。” “那么,要是我打算看看这些发电机,先得要做什么?” “不可能!”巴尔断然答道:“只要一走近军事要地,你就会立刻给人打死。谁也不行。西文纳的公民权利仍未恢复。” “你是说所有发电厂都受到军管?” “不,还有一些小型的城镇用厂站,供应民间的温调、灯光、交通工具等等。不过情形一样糟,是由技正管理着。” “那是什么名堂?” “监管发电厂的一群专家,世袭的荣号,新入行的年轻人得从学徒做起,学习强烈的责任感、荣誉心等等。除了技正以外,没有人可以进入厂站。” “我懂了。” “不过呢,我可没说,”巴尔加上一句:“技正是不能贿赂的。这年头,当五十年间出现了九个皇帝,而其中七个遭到暗杀——每个战舰舰长都一心想要篡总督的位,而每个总督都梦想登基称帝——我想就算技正,也难免会堕落而追逐金钱。不过需要的不是小数目,我是没有。你有吗?” “钱?贿赂一定得用到钱吗?” “钱能买到一切,还有更好的吗?” “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现在,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如何在最短期间赶到拥有电厂的最近城市,我会十分感谢。” “慢着!”巴尔伸出干枯的双手:“急什么?你到这儿来,我可什么都没问。在城里,居民还背着乱党的罪名,士兵或是守卫第一眼见到你的穿着,或是听到你一句外地口音,马上就会来盘问你。” 第七百二十九章 随身力盾 “你是说所有发电厂都受到军管?” “不,还有一些小型的城镇用厂站,供应民间的温调、灯光、交通工具等等。不过情形一样糟,是由技正管理着。” “那是什么名堂?” “监管发电厂的一群专家,世袭的荣号,新入行的年轻人得从学徒做起,学习强烈的责任感、荣誉心等等。除了技正以外,没有人可以进入厂站。” “我懂了。” “不过呢,我可没说,”巴尔加上一句:“技正是不能贿赂的。这年头,当五十年间出现了九个皇帝,而其中七个遭到暗杀——每个战舰舰长都一心想要篡总督的位,而每个总督都梦想登基称帝——我想就算技正,也难免会堕落而追逐金钱。不过需要的不是小数目,我是没有。你有吗?” “钱?贿赂一定得用到钱吗?” “钱能买到一切,还有更好的吗?” “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现在,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如何在最短期间赶到拥有电厂的最近城市,我会十分感谢。” “慢着!”巴尔伸出干枯的双手:“急什么?你到这儿来,我可什么都没问。在城里,居民还背着乱党的罪名,士兵或是守卫第一眼见到你的穿着,或是听到你一句外地口音,马上就会来盘问你。” 他起身从角落僻处的衣柜里取出一本小册子:“我的通行证——假的。我靠这个逃出来的。” 他将通行证放进马洛掌心,合起马洛的指头:“特徵描述不合,但是你拿在手上挥一挥,他们多半也不会仔细看。” “那你呢?你没了通行证怎么办?” 老流亡客耸肩冷笑:“那又怎样?还有要特别小心,闭紧你的嘴巴!你的声调粗野,惯用词句很特别,还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古文吓人一跳。愈少开口,就愈不容易露出马脚。现在我告诉你怎样到城里去——” 五分钟后,马洛离开了。 离开之后不久,他又回到老贵族的房子,然后才真正走远。第二天一早,巴尔走进自己的小花园,发现脚边有个盒子。盒里装着食物,像是船上贮藏的浓缩食品,口味和烹调手法都是外地风格。 不过那是上等货,而且可以保存很久。 技正身材五短、皮肤红润而富光泽,头顶稀疏、脑门光可监人。指上的戒环既厚又沉,衣着芳香怡人,而且是马洛在这个星球上遇到的人当中,第一个看起来不显饥饿的。 技正高噘双唇,盛气凌人:“老弟,有话快说,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耽着。你好像是外地人——”他上下打量马洛绝非西文纳式样的装束,眼神中满是疑心。 “我不是打隔壁来的,”马洛平气说道:“不过这点没什么相干。昨天我很荣幸有机会致赠一份小礼——” 技正的鼻头上扬:“我收到了。小玩意儿挺有意思。有时候我会用得着。” “我还有其他更有意思的礼物,不只是个小玩意儿。” “噢——哦?”技正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道: “想来我已经看出今天会面的主要目的了;以前也有这种事。你打算送我一些小玩意儿什么的充体面,也许是斗蓬啦、二流珠宝啦,或是任何你那渺小的灵魂,自以为可以收买技正的一切东西。” 他气虎虎地鼓起下唇:“我还知道你打算交换什么。也有很多人和你一样自作聪明。你想拜入本会,学习核子科学的奥秘,以及如何照顾机器。因为你们这些西文纳狗——你这外地人德性多半是乔装以防不测——日日夜夜为了犯上作乱而遭受严惩,妄想投身技正公会以逃离厄运、求得保护,甚至享受特权!” 马洛刚想开口,技正便猛然提高声调吼道: “趁我还没把你名字报给护城官之前快滚!你还以为我会违背信约?我前任的西文纳叛贼会也说不定,但你今天在和不同身份的人打交道!银河啊,我竟然没有立刻出手毙了你,真是不可思议极了!” 马洛自顾而嘻。整段长篇大论,不管语调或是内涵都虚伪做作极了,于是乎整场义愤填膺,顿然矮化成了毫不动人的笑剧。 行商瞥过号称要将他处死的肥厚双手,不觉眼带嘲弄:“贤兄,你看错了三件事情。其一,我不是总督的爪牙,前来考验你的忠贞;其二,我要送你的东西,就连皇帝自己、竭尽所有也拿不出来;其三,我要求的回报少之又少,轻而易举、微不足道。” “好大口气!”技正的声调一转而变得极尽挖苦:“来来,咱们看看究竟是那一路神佛,打算赏赐给我怎样富可敌国的豪馈重礼?连皇帝都拿不出来,啊?”他尖厉地几乎喊破了喉咙。 马洛起身把椅子推在一旁:“我等了三天才见到你,贤兄,可是展示花不了三秒钟。如果你愿意拔出手边枪套里的火器——” “呃?” “然后射我,在下感激不尽。” “嗄?” “要是我死了,你可以告诉警察,说我企图贿赂你出卖公会机密,你会受到表扬。要是我没死,你可以得到我的盾。” 技正头一次警觉到访客身周浮移着黯淡的白光,好像沾上了一层珍珠粉。他平举手枪眯上惊疑的双眼,扣下扳机。 空气分子被疾涌而出的能量分解,撕裂成闪耀灼人的阴离子,标示一条炫目的细线,直取马洛的心窝——然后四散纷飞! 马洛面不改色,打中他的核能光束被纤细的珍珠光屏吸收散裂,在半空中溃灭了。 技正一失神将手枪掉落地面,发出锵然大响。 马洛道:“皇帝有随身力盾吗?而你可以拥有。” 技正结巴道:“你也是个技正吗?” “不。” “那——那你是那儿拿来的?” “你何必管?”马洛冷然示以轻蔑:“要不要?”一条环环相扣的薄链落在桌上: “这就是了。” 技正一把抓起,紧张兮兮地乱摸。 “全都在你手上了。” “电源在那里?” 马洛将指头触碰最大的环节,轻压它的铅壳。 第七百三十章 要不要? 技正身材五短、皮肤红润而富光泽,头顶稀疏、脑门光可监人。指上的戒环既厚又沉,衣着芳香怡人,而且是马洛在这个星球上遇到的人当中,第一个看起来不显饥饿的。 技正高噘双唇,盛气凌人:“老弟,有话快说,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耽着。你好像是外地人——”他上下打量马洛绝非西文纳式样的装束,眼神中满是疑心。 “我不是打隔壁来的,”马洛平气说道:“不过这点没什么相干。昨天我很荣幸有机会致赠一份小礼——” 技正的鼻头上扬:“我收到了。小玩意儿挺有意思。有时候我会用得着。” “我还有其他更有意思的礼物,不只是个小玩意儿。” “噢——哦?”技正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道: “想来我已经看出今天会面的主要目的了;以前也有这种事。你打算送我一些小玩意儿什么的充体面,也许是斗蓬啦、二流珠宝啦,或是任何你那渺小的灵魂,自以为可以收买技正的一切东西。” 他气虎虎地鼓起下唇:“我还知道你打算交换什么。也有很多人和你一样自作聪明。你想拜入本会,学习核子科学的奥秘,以及如何照顾机器。因为你们这些西文纳狗——你这外地人德性多半是乔装以防不测——日日夜夜为了犯上作乱而遭受严惩,妄想投身技正公会以逃离厄运、求得保护,甚至享受特权!” 马洛刚想开口,技正便猛然提高声调吼道: “趁我还没把你名字报给护城官之前快滚!你还以为我会违背信约?我前任的西文纳叛贼会也说不定,但你今天在和不同身份的人打交道!银河啊,我竟然没有立刻出手毙了你,真是不可思议极了!” 马洛自顾而嘻。整段长篇大论,不管语调或是内涵都虚伪做作极了,于是乎整场义愤填膺,顿然矮化成了毫不动人的笑剧。 行商瞥过号称要将他处死的肥厚双手,不觉眼带嘲弄:“贤兄,你看错了三件事情。其一,我不是总督的爪牙,前来考验你的忠贞;其二,我要送你的东西,就连皇帝自己、竭尽所有也拿不出来;其三,我要求的回报少之又少,轻而易举、微不足道。” “好大口气!”技正的声调一转而变得极尽挖苦:“来来,咱们看看究竟是那一路神佛,打算赏赐给我怎样富可敌国的豪馈重礼?连皇帝都拿不出来,啊?”他尖厉地几乎喊破了喉咙。 马洛起身把椅子推在一旁:“我等了三天才见到你,贤兄,可是展示花不了三秒钟。如果你愿意拔出手边枪套里的火器——” “呃?” “然后射我,在下感激不尽。” “嗄?” “要是我死了,你可以告诉警察,说我企图贿赂你出卖公会机密,你会受到表扬。要是我没死,你可以得到我的盾。” 技正头一次警觉到访客身周浮移着黯淡的白光,好像沾上了一层珍珠粉。他平举手枪眯上惊疑的双眼,扣下扳机。 空气分子被疾涌而出的能量分解,撕裂成闪耀灼人的阴离子,标示一条炫目的细线,直取马洛的心窝——然后四散纷飞! 马洛面不改色,打中他的核能光束被纤细的珍珠光屏吸收散裂,在半空中溃灭了。 技正一失神将手枪掉落地面,发出锵然大响。 马洛道:“皇帝有随身力盾吗?而你可以拥有。” 技正结巴道:“你也是个技正吗?” “不。” “那——那你是那儿拿来的?” “你何必管?”马洛冷然示以轻蔑:“要不要?”一条环环相扣的薄链落在桌上: “这就是了。” 技正一把抓起,紧张兮兮地乱摸。 “全都在你手上了。” “电源在那里?” 马洛将指头触碰最大的环节,轻压它的铅壳。 技正抬起头来,胀红了脸:“先生,我是个资深技正,当厂监有二十年资历了。我还在川陀大学伟大的柏尔底下进修过。你竟胆敢在我面前胡吹大气,说这像个——妈的,像个胡桃大小的容器里,装了一部核能发电机!我马上把你扭送到护城官面前!” “要是你能解释的话,就随你怎么解释好了。反正那就是全部。” 技正脸上红潮渐褪,将链子系上腰间,然后,依照马洛的指示,压下了电源。 环绕身际的辐光,泛射有如浮雕。他举起枪,又犹疑了一下,慢慢地,将火力调到几无伤害的最低限度。 而后,他猛然开火,核焰冲上他的手掌,然而一无损害。 他转过身道:“万一我现在朝你开火,留下这副盾牌?” “试试看!”马洛道:“你以为我只有一个样品?”说罢他也稳稳裹上激光甲胄。 技正神经兮兮地吃吃一笑,啪一声把枪丢在桌上,道:“那么,你所谓轻而易举,微不足道的小小回报是什么?” “我想看看你们的发电机。” “你该知道那是严格禁止的,我们两个都会被打进外太空去——” “我不是要摸摸蹭蹭还是用来做什么事,只不过看看——隔一段距离不妨。” “要不呢?” “要不,你有盾牌,而我还有别的东西。比方说,有种火器专门设计来打穿这个盾。” “嗯,哼哼。”技正眼光流转:“跟我来。” 的弧形水潭,河岸上的红树林根须繁茂,垂入水面,不远处则是开阔的河流入海口,可以望见沙滩、俾斯麦海及群岛。弓箭之名或许便来自这片水域形状。 他拒绝了当地向导不厌其烦的推销,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呵斥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那个黝黑矮小的男子看了他一眼,消失了。 阳光,鸟鸣,清澈澄碧的潭水,充满异域风情的植被,斯科特和苏珊就像典型的美国游客,伏在岸边的巨石上,享受着日光拂背,听女儿们互相击水,发出天使般的嬉笑。的确称得上天堂雨林。斯科特心想。 爸,我们去那边看看。南希说。 别跑太远,照看好崔西。斯科特事前勘察过地形,水并不是很深,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危险生物。 我能照顾好自己。崔西奶声奶气地说。 第七百三十一章 自由商人 技正的家是个双层建筑,位于盘据市中心的一个巨大无窗立方体建筑的外围。 马洛经由地下道通过一个个建筑物,终于嗅到发电厂静谧中的臭氧气息。 十五分钟内,马洛跟着向导,一言不发;没漏看了什么,也没乱碰些什么。最后,技正压低嗓音道:“看够了没?这种事情我不能够信任手下人。” “你几时又信任过了?”马洛嘲弄道:“我看够了。” 回到办公室后,马洛思索道:“所有发电机都由你来管吗?” “每一部都是。”技正洋洋得意。 “是你让它们正常运转?” “没错!” “要是坏了呢?” 技正愤然摇头:“不会坏的,永远不会。这些机器是做来恒久使用的。” “永远是很长的时间。假设好了——” “假设毫无意义的事极不科学。” “好罢。假设我开枪把一个重要零件打烂呢?想来这些机器挡不住核子武器。假设我熔解了重要的接点、或是粉碎了某个石英管呢?” “哼,那,”技正急怒攻心,咆哮道:“你就死定了!” “是啊,我知道。”马洛吼回去:“可是发电机呢?你会修吗?” “先生,”技正纵声长嗥:“咱们已经扯平,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现在给我滚!我什么也不欠你!” 马洛意含讥剌地一鞠躬,转身而去。 两天后他抵达远星号等待的地方,一道回极星去。 同样的两天后,技正的盾完蛋了,任他怎么苦恼咒骂,也没再亮起来。整整六个月以来,马洛头一次放松心情、剥光了衣服,仰卧在新居的日光浴室中,张开粗壮黝黑的双臂,收紧肌肉,然后完全放松。 身旁那人塞一枝雪茄到马洛嘴里,点燃后又替自己弄了一枝,说道: “你工作过度了。也许该放个长假。” “也许罢,祖尔,不过等拿到议会席次再说。我要得到那个席次,你得帮我。” 安柯·祖尔扬眉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了。第一,玩政治你算是个中老手;第二,苏特把你一脚踢出内阁,而这家伙宁愿瞎掉一只眼睛,也不肯让我踏进议会。你不怎么看好我,对吧?” “没错。”前教育部长答道:“你是个史迈诺人。” “法律没说不准啊。我不是受宗教教育的。” “得了。歧视和偏见可不管什么法不法律的。你自己人——这个特乌尔,他的看法如何?他又怎么说?” “早在一年前,他就说过要为我活动一个席次,”马洛轻描淡写道: “不过我发展得太快,他已经不够看了。不够深沉,尖牙利嘴,喉大声粗——可是只有骚扰对手的价值,几乎不可能施展重击。我需要的是你。” “乔忍·苏特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政治家,而他视你如寇雠。我不敢说比他更机伶,更别说他会重重打击、玩脏把戏。” “我有钱。” “有帮助。不过买除偏见要花很多钱——你这史迈诺痞子。” “我有的是钱。” “好罢,我研究看看。不过你别满脸堆欢、说什么我给了你很大鼓励之类废话。谁来了?” 马洛拉下嘴角:“乔忍·苏特本人,我想。他来早了,不过我了解;我已经推搪一个月了。听着,祖尔,到隔壁房里去,小声打开监视器,我要你听一听。” 他用赤脚一推,帮议员开了暗门,爬起来着上丝袍,将人造日光降到一般强度。 苏特进来时颇不自在;一脸正经的管家轻步退出,带上了门。 马洛系紧腰带,道:“随便坐,苏特。” 苏特嘴一咧,笑得阴晴不定。他选了张舒服椅子,却没让自己放轻松,坐在椅子边上说道:“首先你把条件开出来,我们好谈正事。” “什么条件?” “你要人哄才说吗?好罢,那,比方说,你在高丽尔做了些什么?你的报告不完整。” “报告几个月前就给你了,那时候你挺满意的。” “是,”苏特深思中用手指抹过前额:“但那之后你的活动变得引人注目,我们知道很多你做的事,马洛。我们清楚知道,你如何兴冲冲地新设了多少家工厂,花了多大一笔费用。还有你盖的这座宫殿,” 他冷眼环顾四周,却无心欣赏:“花的钱比我一年的薪水还多;你已经向基地上流社会展现了气派——非常可观而昂贵的气派。” “那又怎样?除了证明你雇了能干的间谍以外,还有什么意义?” “那表示你有了一年前所没有的大笔财富,可以有很多意义——譬如,和高丽尔做了笔好交易,而我们被蒙在鼓里。你那里来的这些钱?” “亲爱的苏特,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会告诉你吧。” “倒没错。” “我想你是不会的,这就是我所以要告诉你的原因。这些钱是直接由高丽尔国大统领的藏宝库里拿来的。” 苏特顿时瞠目结舌。 马洛笑着续道:“对你而言,不幸的是,这些钱的来路都很正当。我是行商长,赚来的钱呢,是用一些我能够供应的小小饰物交换而来的若干精铁和铬矿砂。根据和基地签订的小气合约,我得到利润的百分之五十;另外一半呢,在年底守法公民缴纳所得税的时候,又有一部份进了政府的口袋。” “你报告里没提到什么贸易合同。” “我也没提到早餐吃了些什么、或者现在的情妇叫什么,还是其他不相干的小事。”马洛的笑容一变而为讥诮:“你派我过去——照你的话说——睁大眼睛看,我可没合上过。你想知道失踪的基地商船出了什么事,我没看见也没听说。你要知道高丽尔是否拥有核子武力,我报告说在大统领的贴身保镳身上看到有核子枪,别的就没了。枪上有老帝国的遗迹,不过就我所知,可能只是摆饰而没有实际作用。 届此为止,我遵循指示;但除此之外,我仍然是个自由商人。根据基地的法律,行商长有权自行开辟新市场,并从中取得应有的一半利润。你那点不爽?我看不出来。” 苏特慎重地将视线转向墙壁,努力控制火气道: “行商的一般习惯是以贸易促进宗教。” “我信奉法律,而不是习惯。” “有时候习惯更高于法律。” 第七百三十二章 苏特 “那你到法院去申诉好了。” 苏特阴沉的双眼几乎要突了出来:“你终究还是个史迈诺人,看样子归化和教育洗不清血中的坏种。听好,尝试了解一下,还是同样的话。 这比金钱和市场都重要。伟大谢尔顿的学问证明我们是未来帝国的命运所系,不能由导向帝业的途径中掉头而去,而宗教是迈向终点的最重要手段。经由宗教,在四王国即将粉碎我们之前,将他们纳入了掌握。那是目前已知,用以控制人民和星球的最有力策略。 发展贸易的基本原因,是为了能够更快速地引介传布这个宗教,并保证新科技所引进的新经济体系,能受到我们彻底而紧密的控制。” 他停下喘口气,马洛静静插口道:“这理论我知道,也完全了解。” “是吗?可真没想到。于是乎你当然了解,你让贸易自行其是的企图,大量销售对星球经济毫无影响的没用小玩意;为了利益挂帅破坏星际政策;将核子动力抽离我们控制的宗教,最后只会推翻、并彻底否定成功执行了一世纪之久的政策。” “时间够长了,”马洛蛮不在乎:“落伍的政策既危险又无法执行。不论你的宗教在四王国如何成功,边区鲜有其他星球愿意接受。当我们掌握四王国的时候,大批的流亡客——银河知道有多少——传出了塞尔沃·哈丁如何利用教会和人民的迷信,推翻俗家君主的独立政权。如果这还不够,看看二十年前亚斯岗的例子就更明白了。边区没有那个统治者不清楚:只要让一个基地的教士入境,就等于引颈就戮。 我不打算让高丽尔或任何星球,去接受我明知他们不要的东西。不,苏特,如果核子武力使他们变得危险,经由贸易的诚挚友谊,会比不稳定的宗教霸权好上无数倍。因为基于外来精神力量、受憎恶的霸权,一旦稍有败象就会全面崩溃,最后除了永恒的恐惧和怀恨之外,就什么也不会留下。” 苏特挖苦道:“说得漂亮极了。现在回到我们讨论的起点,你有什么条件?要我拿什么来交换你肚里的货色?” “你认为我的信念可以出卖?” “有何不可?”回答冷酷而直接:“你不是靠买卖维生的?” “要有好处才行。”马洛话中不含恶意:“你能提供什么我现在得不到的东西?” “你可以保留利润的四分之三,而不只是一半。” 马洛一笑即止:“听来不错。只不过照你的条件,整个生意会掉到现有的十分之一不到。说点别的。 “你可以得到议会的席次。” “我一定会拿得到手,用不着靠你,也不怕你搞鬼。” 苏特忽地握紧拳头:“你可以省下二十年牢狱之灾,只要我不动手的话。算算这个利润!” “除非你能实现这个恐吓,否则毫无利润可言。” “谋杀罪的审判如何?” “谋杀谁?”马洛示以轻蔑。 苏特的声音变得严厉无情,尽管没有先前来得大声:“谋杀一位为基地执行任务的安纳克瑞昂教士。” “终于来了是吗?你有什么证据?” 市长秘书身子向前一探:“马洛,我可不是唬人。调查庭已经开过,只要我签字同意,基地控告行商长马洛的案子就成立了。你遗弃基地子民,任外国暴民将他凌辱处死;马洛,你只有五秒钟以避免应得的惩罚。对我来说,最好你是当做耳边风;死的敌人比可疑的盟友安全多了。” 马洛肃容道:“我让你称心如意。” “很好!”秘书现出粗野的笑容:“希望事先寻求和解的是市长,不是我。走着瞧好了,别说我太过份。” 房门在他面前打开,苏特大步而出。 马洛抬头看着安柯·祖尔回到房里。 马洛道:“听见了吗?” 政客啪一声坐到地上:“打从我认识这条毒蛇开始,可还没看过他气成那样。” “好,你的看法怎样?” “嗯,告诉你,经由宗教途径掌握政权的外交政策,是他的一种偏执狂,但我有一种感觉,他的最终目的可没那么圣洁。为这个论点,我和他争执不下,终于被踢出内阁;这个不用我再告诉你。” “不用。照你看来,那些不太圣洁的目的是什么?” 祖尔认真起来:“啊,他并不笨,一定早就看出宗教政策的破产,因为近七十年来几乎没有一个新的征服成果。很显然他在为自己打算。 “听着,任何本质上基于信仰和情感的教义,用以对外时都是件危险的武器,因为几乎无法保证这件武器不会回头砸烂自己的脚。一百年来,由我们支持的神话和仪式变得愈来愈崇隆、因循、一成不变而难以动摇,总有一天会不受我们的控制。” “怎么说?”马洛请教道:“别停下来,我要知道你的想法。” “嗯,假设有一个人,一个野心家,利用宗教的力量对付基地,而不是维护基地。” “你是说苏——” “没错,我是指苏特。听好,老弟。要是他以维护正统为名,动员臣属星球的教会来对抗基地,我们能有多少立足之地?他只要张起虔诚正义的旗帜,来讨伐,比方说,以你为代表的异端邪说,最后就能自立为王了。毕竟哈丁也说过:‘核子枪是好武器,但彼此都可能成为目标。’” 马洛猛拍一下光溜溜的大腿:“好,祖尔,把我弄进议会,我来对付他。” 祖尔略一停顿,意味深长道:“那可不一定。受私刑的教士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够真了。”马洛小心答道。 祖尔吹了记口哨:“他有足够的证据?” “应该有。”马洛稍稍迟疑,又补上一句:“特乌尔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我知道。特乌尔是个人证。” 祖尔摇摇头:“唔——唔,糟了。” “糟?有什么糟?那个教士在那个星球犯了基地自己的法律。很明显的他是高丽尔人政府下的饵,不管是不是故意。根据一切常识判断,我只有一条路可走——而这条路完全合法。要是苏特把我交付审判,只不过把他自己塑造成天字第一号大傻瓜罢了。” 祖尔再度摇头:“不,马洛,你搞错了。我说过他爱玩阴的。他不会打算定你的罪,他晓得做不到;他是要打击你在人民心中的地位。你也听他说了:习惯有时候更高于法律。你可能当庭无罪开释,但是只要人民认为你把教士丢出去喂狗,你的声望就完了。 大家会承认你是合法的,甚至是合理的;但在人民眼里,你成了懦弱的狗子、无情的畜牲、铁石心肠的怪物。你永远不可能得到议席,甚至可能丢掉行商长的位子,如果人民投票否决你的公民权的话。你不是本地人,自己也该清楚这一点。你以为苏特还想做什么?” 马洛蹙眉顽声应道:“原来如此!” “孩子,”祖尔道:“我会站在你这边,可是帮不上忙。你成靶心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教育机构 行商长马洛大审的第四天,议会大厅里人满为患,唯一缺席的议员正在病床上喃喃咒骂让他缠绵卧榻的颅部挫伤。旁听席上直坐满到顶楼走道,这些人要不是拉关系买通内部,就是强凶霸道硬挤进来的;其余民众大群聚集在厅外广场,围着观看露天立体转播。 安柯·祖尔靠警察开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议事厅,又几乎花了同样大的劲才挨到马洛位子上。 马洛转过身,松了口气:“谢尔顿在上,可累坏你了。拿到了吗?” “喏,都在这儿。”祖尔道:“你要的都拿来了。” “很好。外头的人怎么样?” “狂热极了。”祖尔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你根本不应该允许公开审理,早该阻止这件事。” “我不想这么做。” “私刑的说法已经传开了,曼立欧的人在外围星球——” “我正要问你这个,祖尔。他在鼓动神职人员对付我,对不对?” “你说他吗?他布置了一个历来仅见最美妙的策略。一方面他以外交部长的身份,安排以星际公法提出控诉;另一方面他以高僧兼总主教的身份,鼓动狂热的信徒——” “算了,别提了。还记得上个月,你丢给我一句引自哈丁的话吗?咱们让他瞧瞧,核子枪是不长眼睛的。” 市长入座,议员纷纷起立致敬。 马洛悄声道:“今天轮到我了,坐好等着看笑话。” 当天的程序随即展开。十五分钟后,马洛穿越一片充满敌意的耳语,走到市长座前的空席。一道光束照上他的身子,于是不论市区的公共电视,或是极星上几乎每个家庭都有的无数私人电视,都同时出现了一个孤独而傲岸的巨大身影,向前睥睨。 他心平气和有条不紊地开场:“为了节省时间,我先承认起诉状中所指控的每一件事实。关于教士和所谓暴民的说法都是千真万确的。” 议事厅内一阵骚动,旁听席上爆出一股耀武扬威的咆哮。他耐心等候大家安静下来。 “然而,控方的叙述有所疏失,而本人求得以我自己的方式加以补充的权利。刚开始听起来可能不大相干,希望各位稍加宽容。” 马洛对眼前的底稿看也不看一眼:“我的叙述开始的时间和控方相同,也就是苏特和特乌尔分别和我约会那天。两次会面的过程大家都知道,会谈的内容也详细引述过,没什么可以补充的——除了当时我自己的一点点想法。 我可以说疑窦满腹,因为那天发生的事太费解了。两个人,对我而言最多都不过是点头之交,却突然对我提出不寻常、甚至不可置信的建议。其一,市长秘书要求我在政府高度机密中扮演特务的角色,而任务的本质及重要程度,先前已经向大家解释过了;其二,一位自封的政党领袖,要求我出马竞选议会席次。 当然我会想,这些人别有用心。苏特的意图很明显,他不信任我,说不定还认为我出售核武给敌人,并秘谋叛变。也说不定他是在逼我造反——这只是我自己随便想想。于是乎,他会需要一个自己人当间谍,和我一起出任务。不过,这个想法一直到特乌尔走进我的思绪之后才出现。 再想想:特乌尔自称退休从政之前是个行商,然而我对他的事业生涯一无所知,尽管在这方面我见闻甚广。更有甚者,尽管特乌尔自夸受过高等教育,他却从没听过谢尔顿危机。” 马洛等候众人细嚼其中含意,备觉欣慰,因为此刻出现了上台以来的第一次静默,旁听席上甚至一片寂然。极星上的居民都看到了这一幕,而外围星球的人就只能看到适宜宗教需要的删节版,听不见关于谢尔顿危机的任何事。然而他们不会漏掉下一步的攻击。 马洛续道: “有谁能够本着良心说,任何在基地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有可能对谢尔顿危机的本质一无所知?在基地上只有一种教育机构,会排除谢尔顿关于历史计划的一切,而只将他看作半神话式的巫师—— 于是我立刻明白特乌尔绝不是行商出身,他是衔圣灵诰召而来的老鸟教士;而且,毫无疑问的,三年来他假装领导一个行商政党,根本早就被苏特收买了。 那一瞬间,我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我不知道苏特有什么企图,不过既然他放了绳头想伸量我,多少得让他觉得,我不是那么容易摸得到底的。我猜想特乌尔是苏特安排到我身边,在行程当中充任他的非正式监护人。好罢,就算他没搭上线,也一定会有别的安排——这样一来我不见得又能及时发现。相较之下,已知的敌人还是安全一些,于是我邀请特乌尔跟我来,他接受了。 这点,各位议员,说明了两件事。第一,特乌尔并不如控方希望大家相信的那样,是我的朋友,因为基于良心才不得不出面指控我;他是个间谍,收钱干活。第二,说明了当那个教士——就是控诉中被我谋杀了的那位,第一次在我船上露面时,我的某个举动——这项举动没有人提起,因为没有人知道。” 议席之间传出纷乱的耳语。马洛大大地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 “当我初次听到船上有个蒙难教士的时候,心情着实难以形容,简直可以说不堪回首。基本上,我的心情不定思绪紊乱;刚开始好像脑袋挨了一记重击,心想这是苏特下的一着棋,超乎我的理解和算计;我慌了手脚,完全不知所措。 我还能够做一件事;教特乌尔去召唤官长,好甩开他五分钟。趁他不在的时候,我装上录影机,好留下记录供日后研究。这只是一线希望,荒唐但也很认真地,期望着当时的一片混乱,或许能在事后理出点头绪来。 这段录影我已经看过不下五十遍,今天把它带来这里,就在各位眼前,重播第五十一遍。” 议事厅陡然沸腾起来,旁听席上也一片鼓噪。极星上的五百万个家庭,情绪激昂的观众聚在电视机前,愈靠愈紧。而控方席位上,苏特向焦燥不安的总主教摇摇头;曼立欧两眼直瞪马洛的脸庞,几乎要喷出火来。 第七百三十四章 细火慢炖 大厅正中空了出来,灯光也调暗,安柯·祖尔站到自己的席位左边,调整一些控制钮,然后在清脆的嗒嚓响声中,彩色立体、栩栩如生的光像便一跃而出。 遭受虐待的昏乱教士站在副官和班长中间,马洛的身影静静等候,随后船员列队走进,特乌尔殿后押队。 事件一幕幕上演。班长受到训斥,教士受到质问。暴民出现,可以听得到怒吼声,乔德·帕马教士表情狂乱。马洛拔枪,教士被拖走,疯狂地挥舞双手诅咒着,一道微光一闪即逝。 落幕前,所有官长都呆若木鸡,特乌尔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耳朵,马洛神闲气定地把枪收起。 灯光再度亮起,大厅中央空出来的地方却不见多少人回来。马洛的真身重新出现,把故事接着讲下去: “这次事件,如各位所见,完完全全如控方所陈述——但只是表面,对这点我会简短说明。顺便一提,在整个事件中,特乌尔所表现的情绪,明白表示他受过宗教教育。 同一天稍后,我和特乌尔私下交谈时,曾指出某些不合理的状况。当时我问他,在我们停泊的那块渺无人烟的不毛之地,那个教士是怎么来的。更有甚者,最近稍具规模的城镇都在百里之外,这样一大群暴民又是怎么来的。控方对这些问题毫不在意。 还有别的。比方说,另一个疑点是,乔德·帕马这人太招摇惹眼了。冒着生命危险到高丽尔传教,干犯基地和高丽尔人双方的法律,却穿着全新鲜明的教士服去游街,可有点不大对头。当时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想法是,这教士是大统领抛过来的饵,用意是迫使我们做下全然非法的攻击行为,以便他可以师出有名,顺理成章地摧毁我们的船,并且把我们杀光。 “控方早已预料到我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他们期望我会解释说,不能用我的船、船员和任务下赌注、做牺牲,来包庇一个不管我们帮不帮忙、无论如何都非死不可的人。现在他们正在喃喃低语,说什么基地的名誉、必须维护尊严以便保持权势。 然而,为了某些奇怪的理由,控方对乔德·帕马这个人完全避而不谈。他们没提出任何有关资料,包括出生地、学历,或是任何生前的记载。对这项疑问的解释,也同样能够解释先前各位看过的录影当中,我指出的不合理处;两者是相关的。 控方没有提出乔德·帕马相关资料的原因是,他们根本提不出来!各位看着录影觉得像是编造的,因为乔德·帕马是个冒牌货,根本没有乔德·帕马这个人!整个审判根本是个生安白造无中生有的大笑片!” 再一次,他得等候嘈杂声消褪,才能继续慢慢说: “我要给各位看录影当中的一幅静止放大画面,它会说明一切。请关灯,祖尔。” 大厅暗了下来,中央空处再度填满苍白幽黯的冻结画面。远星号的官长摆出诡异的僵硬姿势,马洛板直的手掌紧握着枪,在他左边的乔德·帕马教士,张着嘴正喊到一半,掌心朝上翻转,衣袖滑落臂弯。 而在教士手中,先前放映时一闪即逝的亮点,现在则定定然放送光芒。“请仔细看他掌心的光芒!”马洛在暗中叫道:“放大那一点,祖尔!” 画面登时膨胀,教士被拉进中央,渐渐其他部份都消失,只留下教士的巨影,然后剩下手臂,最后只剩巨大紧绷而模糊不清的手掌心,填满了大厅正当中。 那道光芒变成了一堆模糊而闪烁不定的字:ksp。 “那个,”马洛的声音轰然作响:“各位,是一种刺青图样,普通光线下看不到,但在紫外线照射下——我在室内照满紫外线好录影——就会清楚显现出来。我相信这是用作秘密记认的一种原始手法;不过在高丽尔人管用,因为那儿在大街上是不会有紫外线的。就算在我们船上,能侦测到也很偶然。 “也许各位之中已经有人猜到ksp代表什么了。乔德·帕马懂得不少教会术语,戏演得不同凡响。他是在那儿、以及如何学到的,我说不上来。不过ksp代表的是‘高丽尔人秘密警察’。” 全场顿时哗然,马洛得大声吼叫才能盖过掀翻屋顶的噪音: “我有从高丽尔带来的正式文件可以佐证,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立刻向议会公开! 现在控方的案子到那儿去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捏造不合情理的联想,说我应该为了犯法的教士挺身而出,即使牺牲任务、损失人员船只,以及我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只为了维护基地的令名。 但为了一个冒牌货? 难道我应该为了一个高丽尔人特务,或许是向某个安纳克瑞昂流民借来的教士袍和全套经文咒语,所玩弄的花样,来献上宝贵的生命?若不是苏特和曼立欧要把我推进一个肮脏愚蠢的圈套——” 马洛声嘶力竭的呐喊被群众的叫声淹没,他给人高高举起,抬到市长席上。透过窗口,他看到成千上万的疯狂民众,蜂拥蚁聚滔滔滚滚地涌进议会广场。 马洛环顾周遭,想找到安柯·祖尔的下落,但要在千万张脸孔当中找到某个人实在太难了。慢慢地,他察觉到一股有节奏的重复呼喊,从小角落逐渐扩大,变成狂热的搏动: “马洛——万岁——马洛——万岁!——马洛!——万岁!——” 形容枯槁的安柯·祖尔向马洛眨了眨眼。整整两天疯狂的日子,连眼皮也没合一下。 “马洛,你刚博了个满堂采,可别急着窜高给搞砸了。你不会真的想竞选市长吧。群众的热情是股强大的力量,不过也出名的善变。” “半点没错!”马洛语气坚定:“所以我们要细火慢炖,最好是把戏给演下去。” “现在怎么办?” “你想办法把苏特和曼立欧关起来——” “什么!” “你没听错。叫市长逮捕他们!不管你用什么去要胁。我控制了群众——至少今天,他没有胆量面对。” 第七百三十五章 大统领 “可是要用什么罪名啊,老弟?” “很显然的,他们鼓动外围星球的教会,参与基地内部的派系斗争;谢尔顿在上,那是非法的。告他们‘危害国家安全’。我不管有没有说服力,是不是比他们告我的罪名来得高明,只要在我当选市长之前,别让他们露面就成了。” “离大选还有半年。” “不会太久!”马洛忽地站起,紧紧抓住祖尔的手臂:“听着,必要的话我会用武力抓权,就像百年前塞尔沃·哈丁做的一样。谢尔顿危机还在酝酿之中;当它发生的时候,我必须当上市长和总主教,身兼二职!” 祖尔皱起眉头,静静说道:“会发生什么事?高丽尔人,是吗?” 马洛颔首道:“当然,他们最后一定会宣战,虽然我赌它会在两年以后。” “用核子战舰?” “还会是什么?去年在那一带失踪的三条船不是用空气枪打掉的。祖尔,他们正由帝国补充舰只。别张嘴像个笨蛋,我说的就是帝国!它还在,你知道。也许边区已经不见踪影,但在银河中心仍旧十分活跃。只要踏错一步,帝国,就会回来掐我们的脖子。这就是我必须兼任市长和总主教的原因。只有我才知道如何应付这次危机。” 祖尔咽了咽口水:“怎么应付?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祖尔不敢置信地笑笑:“当真!就这样?” 但马洛话声如刀:“等我当上基地的老板,我什么事也不做,百分之百的无为。这就是应付危机的秘诀。” 高丽尔人共和国大统领,敬爱的领袖阿斯柏·亚尔勾,放松稀疏的眉毛涎着脸恭迎太座入宫。至少在她面前,他自封的尊号不得不自己收拾起来;他心里明白得很。 她开口说话,声音如发丝般柔顺,如瞳仁般冷澈:“听人说,我仁民爱众的主上,终于决定了基地那些暴发户的命运。” “是吗?”大统领面生愠色:“你那多才多艺的超人透视力,又捕抓到了些什么?” “够多了,我位极尊荣的夫君。你又和议员们开了一次虎头蛇尾的会,可都是好顾问哪!”她神情极尽轻蔑:“一群麻痹瘫痪愚鲁迟钝的大白痴,守着地下金库里微不足道的小小利润,竟无视于我父亲的不悦。” “亲爱的,是谁,”笑容温文和善:“这么精明能干,提供了这么多消息,好增进你的理解,嗯?” 大统领夫人不假辞色,蔑然一笑:“要是跟你说了,这人再怎么精明能干,还不化成了灰。” “好罢,你有自己的一套,一向如此。”大统领耸耸肩转过身子:“至于你父亲的不悦,我怕的倒是,继续下去他会小气得不肯把船给我。” “又要船!”她忿然斥道:“不是已经有五艘了吗?别否认,我知道有五艘。而且也答应了给你第六艘。” “去年就已经答应了。” “可是只要一艘,就一艘,就可以把基地打成齑粉。只要一艘!一艘,就可以把他们的蜉蝣小艇,扫进银河垃圾洞去。” “就算有一打战舰,我也不能去攻击他们的星球。” “要是贸易破坏了,载着玩具和垃圾的货船给炸毁了,他们的星球还能支撑多久?” “那些玩具和垃圾是钱哪,”他比划了个手势:“好大一笔钱哪!” “要是你攻下基地,那些不全都是你的?如果你得到我父亲的敬重和感激,收获难道会比基地给你的要少?自从那蛮子到这儿来表演杂耍,已经三年了——还不止。够久了。” “亲爱的!”大统领转身面对她:“我老了,疲倦不堪,没有这精神好禁受得起你的哓舌。你说知道我做了决定。好罢,没错,时候到了,高丽尔人就要向基地宣战。” “好极了!”大统领夫人笑逐颜开目光闪亮:“你终于学乖了,尽管来日无多。当你成为后方的主宰,就会受到充份敬重,在帝国也会有份量,身居要津。首先,我们一定要离开这个野蛮星球,回到总督府去。一定要去。” 她左手叉腰大摇大摆走出宫门,面带笑容,发丝迎着阳光闪闪发亮。 大统领等候着,然后对关上的门,咬牙切齿愤然说道: “当我成为你所谓后方的主宰,我会受到充份敬重,不必忍受你父亲的妄自尊大和他女儿的尖牙利嘴。完完全全,一点也不必!”侯伯·马洛批阅公文时神情倦躁,两脚不住磨蹭。当了两年市长,他已经变得更有修养、更为和蔼、更有耐性——然而他始终没喜欢上公文里头打官腔的调调。 “有多少船让他们逮到?”祖尔问道。 “四艘还来不及升空就完了,两艘没有回报,其余都报告说安全。” 马洛喃喃抱怨:“应该可以做得更好的。人家只不过来搔搔痒。” 没听到回答,马洛抬头问道:“有什么事让你担心吗?” “要是苏特到这儿来就好了。”回答几乎风马牛不相及。 “噢,是啊,好在自家门口挨一顿臭骂。” “没有这事,”祖尔脱口而出:“你太顽固,马洛。你或许对国外情势了若指掌,然而自己母星上发生的事情,却丝毫不闻不问。” “咦,那不是你的事吗?否则你兼任教育及宣传部长是做什么?” “大小事都交在我肩膀上,显然是送我早日归天。去年我就对你大声疾呼过,苏特和他的宗教党崛起的危险。要是苏特强迫临时改选,把你扔出去,你的计划还有什么用?” “半点用也没有,我承认。” “还有你昨晚的演说,等于是把市长宝座双手奉上,送给苏特,还满脸堆笑。有必要那么坦率吗?” “难道看起来不像是先声夺人,抢了苏特的锋头?” “是啊,”祖尔怒气冲天:“可你的说法不对。你自称预知一切,却不解释为什么三年来和高丽尔人维持贸易,让他们获得独占利益;你仅有的作战计划就是退避三舍;你放弃了高丽尔人邻近地区的一切交易;你公开宣布双方对峙,保证不作攻击,将来亦然。银河啊,马洛,这么一团糟你还指望我能做什么?” 第七百三十六章 登陆 “缺乏魅力?” “缺少群众感情诉求。” “一样嘛。” “马洛,醒醒。你有两条路:要不就给人民看看一个强悍的外交政策,不管你肚子里的计划是什么;要不就和苏特做点妥协。” 马洛道:“好罢,如果第一条路不通,咱们再试试第二条。苏特来了。” 自两年前大审以来,马洛和苏特就没有私下碰面过。彼此都没有察觉对方有何改变,只除了,主客之间的微妙气氛明白点出,今日攻守已然易势。 苏特不握手就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马洛递上雪茄道:“不介意祖尔留下罢?他很企望我们和解;要是场面火爆,他可以当和事佬。” 苏特耸耸肩:“和解对你是有好处的。有这么一回我曾经要求你开条件,现在我想形势已经逆转了。” “你的想法没错。” “那么这是我的条件。你必须放弃毛躁的经济贿赂政策,停止贩售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恢复上一代行之有年、经过考验的外交政策。” “你指的是利用宗教进行征服?” “非常正确。” “少了这个就不能和解?” “没错。” “嗯——哼哼。”马洛慢慢点燃雪茄,深吸一口,使烟头一阵灼红: “在哈丁那时代,当宗教征服新潮而激进时,像你这样的人也反对过。现在经过了考验、试炼,变得神圣不可侵犯——就连你苏特也看得出来。可是,告诉我,你要如何把我们带出目前纷乱的局面?” “那是你的乱局,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把问题照你的意思修饰过好了。” “要强烈表明攻势,目前的僵局是要命的,而你看起来却很满意。那等于是向边区所有星球示弱,而表现强大实力是最重要的;因为周围环伺的兀鹰之中,没有一个会舍得不来争食死人的肥肉。你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你不是从史迈诺来的吗?” 马洛撇下他的皮里阳秋,道:“就算你击败高丽尔,帝国又怎么办?那才是真正的敌人。” 苏特带着浅浅微笑的嘴角猛然牵动:“噢,不,你探访西文纳的记录说得明白,诺曼尼克星省的总督有意在边区制造分歧为自己牟利,但对他而言只是枝节小事。他不会赌下身家性命到银河边缘冒险,而不顾邻近的数十个敌人,还有一个说不定会趁机掌权的皇帝。这可是照你自己的话说的。” “噢,他会的,苏特,如果他觉得我们强大得构成危险的话。而且要是我们使用主力正面击败高丽尔的话,他一定会这么想。我们必须做得相当巧妙才行。” “举例而言——” 马洛靠上椅背:“苏特,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不需要你,但可以用得上你;所以我会告诉你整个来龙去脉,然后你可以决定是加入我这边、组成联合内阁,还是扮演烈士到牢里生蛆。” “你上回耍诈之前也说过一次。” “不会很难的,苏特。正确的时机刚刚到来。听好。”马洛眯起双眼。 “当初登陆高丽尔的时候,”他开讲道: “我用一般行商库存里的小玩意和小工具贿赂大统领。刚开始,用意只是让我们顺利混进炼钢厂而己,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计划。而我成功了,看到了想看的。一直到探访帝国回来以后,我才初次真正了解,贸易如何能够成为一种武器。 我们面对的是谢尔顿危机,苏特,谢尔顿危机的解决,必须靠历史力量而不是个人英雄。当谢尔顿算计我们历史的未来途径时,灿烂耀眼的英雄豪杰并不在考虑之中,算的是社会经济力量的滔滔洪流。所以每个不同的危机,都必须靠当时我们手边可用的力量来解决。 这次是——贸易!” 苏特扬眉作怀疑状,乘马洛稍歇之际插进口来:“我希望自己不算怎么低能无智,不过事实上,你这含糊笼统的演说并不怎么发人深省。” “就要开始明白了,”马洛道:“试想,直到目前为止,贸易的力量一直遭到低估;一贯的看法是,经由贸易引进由我们控制的教会,而宗教,才是有力的武器。现在则不然,这点是我对银河形势的贡献。没有教士参与的贸易!纯粹的贸易!这就够强了。说得明白具体一些:高丽尔现在和我国交战,两国间的贸易因而终止,然而——请注意,我将问题尽量简化——过去三年来,高丽尔的经济日复一日地,加深依赖由我方引进的核能科技,而这些技术只有我们能够持续供应。等到有一天小小的核能发电机失效了,小小日用品一个个不灵了、完蛋了,你想会发生什么事? 小型家庭用具先开始。你所厌恶的僵局对峙半年之后,女人用的核子刀报销了、炉子失灵了、洗衣机什么事也做不了,房子里的温度湿度调节,在炎炎夏日里也不听使唤了。怎么办? 他停口等待答覆,苏特镇定说道:“没什么。战时人民很能忍耐。” “没错,确实。他们会将无数子弟送上战场,死在破损的恐怖太空船里。他们会在敌火下振奋精神,即使必须在半里深的地下洞穴,靠脏水和馊面包过活。但要是眼前看不到任何危险,就很难用爱国情操来说动人民忍受许多小事的不便。只要持续对峙下去,没有伤亡、没有轰炸、甚至没有战斗。 “只不过是刀子不能切了、炉子不能煮了,而房子到了冬天就冷得像是冰窖。这些事情让人恼火,人民会抱怨。” 苏特缓缓开口,满腹疑窦:“这就是你的指望,老兄?你期待什么?一场主妇革命吗?还是肉铺老板杂货商,会拿菜刀扞面杖起来暴动,喊着:‘还我们的超级可丽柔全自动核能洗洁机!’?” “不,先生,”马洛不耐道:“我不这么想。我期望的是,接踵而来更加重要的事件,会普遍造成埋怨和不满。” “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件?” 第七百三十七章 最后机会! “就是制造业,工业家和股东。对峙两年之后,工厂里的机器就会一个接一个完蛋。这些由我们的新式核子工具彻头彻尾改造过的工业,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重工业会在眨眼间一古脑儿地毁灭,而空无所有的股东只好把机器当废铁卖掉。” “你到那儿之前,这些工业不都过得好好的,马洛。” “嗯,苏特,是没错——可是只有二十分之一的利润,还不提转变回原来的非核能设备,得花多少钱。当工业界、资本家和一般大众都一致反对的时候,大统领还能够支持多久?” “要多久就多久,只要他想得到,由帝国取得新的发电机。” 马洛放声大笑:“你错了,苏特,错得和大统领一样离谱。你看错了每一件事,什么都不明白。听着,老兄,帝国什么也接济不上。帝国一向是个庞然巨物,地大物博;他们的每样东西都是设计用来装置在星球、星系,乃至整个银河。他们的发电机硕大无朋,因为大就是他们的作风。 而我们不然——我们,小小的基地,几乎没有金属资源的孤星——经济是很现实无情的。我们的发电机必须只有拇指大,因为我们只供得起这点金属。我们必须发展新技术、新方法——这些是帝国学不来的,因为他们已经衰落,退出了银河舞台,再也做不出真正生气蓬勃的科学进展。 他们的核能盾,大得足以保护船舰、城市、甚至整个星球,却绝无可能造出能够保护单一个人的装置。为了供应城市的光和热,他们得要建造六层楼高的机组——我亲眼见过——而我们只要不到一个房间。当我告诉他们的一位核能专家,胡桃大小的铅盒里装了一部核能发电机,他气得几乎当场噎死。 唉,他们甚至已经不再了解自己所拥有的庞然大物。机器一代代自动运转,看顾的人是世袭职位的特权阶级,就算只是一支d型管烧掉,他们也只能对着广阔的机器结构束手无策。 整个战争是两个不同体系的竞逐:帝国对基地,大对小。为了巩固权力开强辟地,他们建造巨型船舰好用来作战,但是完全没有经济效益;而我们正相反,制造一些小东西,对战争毫无用处,但对繁荣和利润却极其重要。 国王、或是大统领,会选择船舰,甚至发动战争。历史上无所不在的专制统治者,为了他们心目中的尊严、荣耀及征服而牺牲人民福祉,但生活中的这些琐事还是很重要的——而科雅柏绝对无法对抗两三年内,将会横扫高丽尔的经济不景气。” 苏特站在窗口,背对马洛和祖尔。正是入夜时分,寥寥数颗星辰在银河极端的此地微微闪烁,和棱镜般迷蒙纤细的银河众星争相辉映;远方帝国依然广阔的残余部份,正伸出魔掌向他们挑战。 苏特道:“不,你不是这种人。” “你不相信我?” “我是说,我不信任你。你油腔滑调舌灿莲花。你第一次到高丽尔去的时候,我以为已经把你看牢了,你却彻底愚弄了我;当我以为在大审中把你逼上死角,你却乘隙溜走,还煽动群众占据了市长宝座。你一点也不正大光明,总是笑里藏刀、话中有话。 假使你是个叛徒,假使你到帝国去,得到资助并许以权位,你的所作所为就正可以说明一切。你资敌之后发动战争,强迫基地束手以对,然后又花言巧语多方解释,说得天花乱坠、好让每个人都深信不疑。” “你的意思是不妥协罗?”马洛温言道。 “我的意思是要你滚蛋。自己辞职,否则咱们走着瞧。” “我警告你,只有合作这一条路可走。” 苏特猛地满脸通红气愤填膺:“我警告你,史迈诺佬侯伯·马洛!你要是敢逮捕我,就再没有什么慈悲为怀了。我的人会在各地抖露你的真相,基地的一般老百姓会团结起来对付外国统治者。他们具有史迈诺人无法察觉的宿命意识——这种意识会要你的命!” 马洛平心静气对进门的两个警卫说:“把他带走,关起来。” 苏特道:“最后机会!” 马洛头也不抬地按熄了雪茄。 五分钟后,祖尔挪动身子,忧心道:“好罢,你刚刚制造了一个为信仰殉身的烈士。下一步呢?” 马洛停止拨弄烟灰,抬头道:“那不是我以前认识的苏特,那是头让热血冲蒙了眼睛的牡牛。嘿,银河,他恨我。” “那只会更危险。” “危险?胡说!他完全丧失了判断力。” 祖尔恶声道:“你太过自信了,马洛,完全忽视了人民暴动的可能。” 马洛抬头,眼神狞恶:“我只说这么一遍,祖尔,绝无人民暴动的可能。” “这么有信心!” “我深信谢尔顿危机及其正确的解决之道,不管是外在,或者,内在。有些事情刚才我没有对苏特说。当他利用宗教力量控制了外围星球,转而试图掌握基地时,他失败了——这是谢尔顿计划中最明确的徵兆,宗教已经玩完了。 经济控制则大异其趣。引申一下你以前说过的塞尔沃·哈丁名言,一支小小的核子枪不可能同时指向双方。但若高丽尔会因贸易而繁荣,我国亦然;如果高丽尔人的工厂因为贸易中止而倒闭,而外围星球的繁荣又因交易断绝而破灭,最后一定会牵累我们自己的工厂和整个经济。 而没有一座工厂、交易中心、货运路线,不是在我控制之下;只要苏特想鼓动叛变,我一定可以彻底扑灭。任何地方只要苏特成功了,或只是看起来要成功了,我就一定让那地方萧条下去;等到他失败,景气就会复苏,因为我的工厂会全额开工。 以同样的推理,我相信高丽尔人民会为了经济繁荣起而造反,而我国人民则不会叛变而使经济萧条。游戏就这么玩下去。” “所以,”祖尔道:“你是在建立财阀政治,创造一个行商和商业王侯的乐土。那将来怎么办?” 第七百三十八章 青河人 青河舰队第一个抵达开关星。先后次序也许无关紧要。最近五十年的航程中,他们始终注视着易莫金人飞船的羽状尾迹—对方正降速接近同一个目的地:开关星。 双方彼此都很陌生,双方都远离自己的故乡。对青河贸易者来说,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以前相遇陌生人大多不像这次这么不友好,以前的相遇总存在贸易的可能性。而这一次,宝藏是有的,但不属于任何一方。宝藏处于冰冻状态,一动不动,等待着掠夺、探索或开发。至于究竟是哪种方式,取决于下手者的天性。远离亲友,远离社会……也远离一切可能的证人。在这样的局势下,阴谋背叛可能带来丰硕成果。这一点双方都清楚。青河和易莫金人,两支探险队长时间绕着对方打转,探查对方的动机和火力。协议达成了,然后重写,然后再次达成。联合行动、着陆的计划也拟定出来了。但是,贸易者们对易莫金人的意图仍旧几乎完全不了解。所以,当易莫金人的宴会邀请到来时,有些人松了一口气,持欢迎态度;另外一些人则一言不发,暗中咬牙切齿。特里克西娅·邦索尔把肩膀倚在他肩上,侧过头来。这样一来,她的话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你怎么看,伊泽尔?吃的还行,许他们没想毒死咱们。” “没滋没味的。”他低声回答,尽可能不因为跟她的身体接触分心走神。特里克西娅·邦索尔是在地面出生的,是专家组的一员。和大多数特莱兰人一样,她过于相信别人,这是他们的天性。她很喜欢拿伊泽尔“贸易者的疑心病”开玩笑。 伊泽尔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餐桌。舰队司令帕克带了一百人赴宴,但其中只有几个战斗员。易莫金人的数量和青河人差不多,双方混坐在一起。他和特里克西娅的桌子离司令很远。伊泽尔·文尼是见习贸易员,特里克西娅是语言学专业的博士后。他估计,在这)l就座的易莫金人也和他们一样,职衔很低。青河人只推测易莫金人是专制独裁体制,但伊泽尔没发现一眼就能辨认的衔位标识。对方的陌生人中有的很健谈,他们的尼瑟语很容易理解,跟广播中使用的尼瑟语几乎没什么区别。坐在他左手的那个家伙肤色苍白,块头很大,宴会进行过程中几乎没住过嘴,一直在聊个不停。这位里茨尔·布鲁厄尔好像是战斗程序规划员,但伊泽尔使用这个职务名称时他好像没听明白。他满嘴说的都是双方今后应该如何联手行动。 “那种事从前多了去了,你知道吗?趁他们还不懂技术,或者还没重建技术文明的时候,一家伙弄住。”布鲁厄尔道,他的注意力大多时间从伊泽尔转到了老家伙范·特林尼身上。看来布鲁厄尔认为,外貌较老表示具有某种特别的权威。他没有意识到,如果一个年岁较长的人坐在低职位的年轻人堆里,此人准是个地地道道的失败者。伊泽尔毫不介意对方忽视自己:他可以趁机好好观察,用不着分心应付。倒是范·特林尼看样子因为受重视备感得意。他也是个战斗程序规划员,这下子遇上同行了。无论那个睑色苍白的金发家伙说什么,他都要竭力压过对方一头,这么做的过程中透露了不少机密,让伊泽尔坐立不安。 得为易莫金人说句好话:他们在技术方面还是很能干的。他们拥有可以快速来往于星际的吸附式飞船1,单凭这点,他们的技术水平便已位居人类世界的高端。易莫金人的技术文明显然还处于继续上升的阶段,其信号处理和电脑水平跟青河不相上下—文尼知道,这一点比易莫金人自己的秘密更让帕克司令手下负责安全的人寝食难安。青河过去曾经通过贸易手段享用过上百个文明的黄金时代,如果换一种场合,易莫金人的技术水平会让青河人欣喜若狂:有生意可做了。 能干,而且勤奋。伊泽尔朝宴会席桌上方望去。这个地方真的令人难忘。不是客气话,而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一般说来,吸附式飞船上的所谓“居住区”不值一晒。这类飞船必须装备重重防护手段,结构也要相当坚固。尽管飞船速度可以高达光速的几分之一,但一次旅程也要花许多年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船员和旅客多数时候都处于冬眠冷冻状态。这一次,易莫金人不等收拾好居住的地方便解冻了大批人手,不到八天便建成了这个宴会场馆,与此同时还完成了最后阶段的轨道调整。设宴的场馆直径超过两百米,呈半环形。建筑材料是随船搭载的,跨过了足足二十光年的旅程。 场馆内部极尽豪奢。采用的是文明初级阶段的古典主义风格,和人类还没有掌握生命支持系统的早期太阳系的风格有些类似。在织物和陶瓷制品方面,易莫金人是当之无愧的大师。但伊泽尔推测他们还不懂生化艺术。帷幕和家具都经过精心设计,巧妙地掩饰了地板的弧度。通风系统无声无息地送来阵阵和风,强度正即装备有磁场吸附式推进器的飞船。所谓吸附磁场,即用一个磁场吸取太空中的微量氢原子,作为动力源送入反应堆,依靠这种推进器推动的飞船无法超越光速。这是一种常见于科幻小说中的亚光速飞船。好能给人一种身处空气清新的广阔空间的感觉。这里没有视窗,连可以在视觉上抵消飞船旋转效应的风景视窗都没有。只要能看见舱壁的地方,都悬挂着极其复杂的手绘艺术品。(油画?)色彩鲜明,即使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也闪闪发亮。他知道,特里克西娅恨不得凑到近处,好好看看这些画。据她说,艺术品最能展示一个种族的核心文化,其效力甚至强于语言。 第七百三十九章 智慧生物 文尼的视线转到特里克西娅身上,冲她微微一笑。他的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她,但也许能瞒过旁边的易莫金人。文尼真希望自己有帕克司令那种本事。司令坐在上首桌旁,正跟那个名叫托马斯·劳的易莫金人聊得起劲。瞧两人谈得那么投机,你准会当他们是久别重逢的老同学呢。只要能学到这种本事,让文尼干什么都肯。文尼向后一靠,侧耳细听周围的谈笑。不是内容,重要的是语气和态度。 不是所有的易莫金人都笑容可掬,谈笑风生。比如离托马斯·劳不远那张桌旁的那个红头发。刚才介绍过她,但文尼没记住名字。除了一条闪亮的银项链,这女人什么饰物都没戴,穿着很素,简直可以说冷峻。身材很苗条,年龄无法判断。红头发可能是专为这个场合做出来的,但惨白的肤色却很难做什么手脚。她有一种异国情调的美,不过举止却很笨拙,嘴部线条也显得过于刚强了些。她的目光扫视着宴会桌,神态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文尼注意到,主人没在她身边安排任何来宾。特里克西娅时常笑话文尼,说单从他脑子里想的那些事儿来看,他完全算得上是个花花公子。但是,这个古怪的女人却绝无可能出现在文尼的脑子里,即使出现,也只能是噩梦,而不是幸福的旖念。 上首宴会桌边,托马斯·劳站起身来。各张桌边的侍者们齐齐后退。仍然坐着的易莫金人全都安静了,绝大多数贸易者们也静了下来,只有几个最忘形的除外。“又到为群星间的友谊祝酒的时候了。”伊泽尔小声嘟浓着。邦索尔用手肘捣了他一下子,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上首桌上了。但当易莫金人首领开口时,文尼感到她好不容易才压下涌到嘴边的笑声。 “朋友们,我们大家都是远离故乡的人。”他的手臂大幅度一挥,仿佛把宴会厅四壁外的空间一揽在内,“我们都曾经犯过严重的错误。我们也都知道这个星系有多么古怪。”想想看,一颗变化如此剧烈的恒星,每二百五十年中竟然有长达二百一十五年的寂灭期,暗得如此彻底,仿佛把自己关掉了一样,“一千年来,不止一个文明体系的天体物理学家做出过努力,试图说服他们的统治者,派出一支探险队前往那里。”他停顿片刻,然后笑道,“当然,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那儿离我们人类的居住空间太远,探险费用也太过昂贵。可是现在,它却同时成为两支人类探险舰队的目标。”与会双方所有人都露出了笑脸,同时暗自发出共同的感慨:真他妈的倒霉。“出现这种巧合当然是有原因的。多年以前,这种探险还缺乏动力。但今天,我们双方都有了远赴开关星的理由:即我们称之为蜘蛛人的外星种族—迄今为止发现的第三种非人类智慧生物。”他们居住在这么寒冷的星系中,这样的生命形式不太可能是自然产生的。蜘蛛人肯定是某种来往于遥远星系间的非人类智慧生物的后裔,其远祖必定是掌握了高技术的智慧生物,人类还从未遇到过那样的生物。这可能是青河有史以来所发现的最大的宝藏。另外一点更增添了这份宝藏的可贵:目前的蜘蛛人文明刚刚重新发现无线电,和失落的人类文明体系一样,他们应该不难对付,很容易驾驭。 劳发出一声自责的轻笑,望着帕克司令。“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们双方具有多么强的互补性:我们的优势、弱点,我们的错误、见识,合在一起,真是天衣无缝。你们来自更加遥远的远方,但你们已经有了速度极快的飞船;我们的故乡近一些,但花了更长时间建造飞船。在对目标的探测方面,我们双方的分析大都是正确的。”人类观测开关星的历史很长。自从进人太空时代,望远镜阵列便注视着那里。许多个世纪以前,人们便发现,该星系中有一颗大小与地球相近的行星,围绕着开关星旋转。那颗行星上有表明存在生命的生化迹象。假如开关星是一颗正常恒星,那里肯定是个非常宜人的地方。可是由于开关星的剧烈变化,那颗行星大多数时间只是一个冰球。开关星系中再也没有别的行星体,而且,古代夭文学家们早已确认,星系中惟一的行星也没有自己的卫星。没有其他行星,没有气体巨星,没有小行星……连彗星星尘都没有。开关星周围的空间空无一物。考虑到开关星本身灾难性的频繁变化,这倒也不十分奇怪。另外,开关星过去很可能发生过大爆炸—可是,如果有大爆炸,怎么还会有一个孤零零的行星世界?它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这就是那个地方不为人知的大秘密之一。 所有这些,大家都清楚,也做好了准备。帕克司令的舰队充分利用了先期到达的这一段时间,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探测了这个星系,还从行星冰冻的海洋中掘起了几千吨挥发矿。他们甚至在这个星系内部发现了四块巨岩—如果用比较宽泛的定义,别太苛刻的话,似乎也可以称为小行星。四块巨岩都是非常奇特的家伙,最大的一块约两公里长,四块全是不折不扣的大钻石。为了解释其成因,来自特莱兰的科学家们彼此差点动起了拳头。 问题是不能拿钻石当饭吃,至少不能直接吃。如果不能从本地搞到挥发矿和矿石,舰队里的日子将会非常非常不舒适。易莫金人来晚了一步,但这些该死的家伙太走运了:虽然他们的科研可能是作者杜撰的名词。即水凝结成的冰或大气凝结成的气凝冰(可能也是一个杜撰出来的名词)。与普通矿物相比,这类物质受热后会挥发,故称。不如青河,科学方面的专家也少得多,飞船速度慢得多……但他们带的硬件很多,多极了。 第七百四十章 携手合作 易莫金大佬和善地一笑,继续说道:“在整个开关星系中,只有一个地方存在大批挥发矿,那就是蜘蛛人世界。”他来回看看自己的听众,目光停留在来宾们的脸上,“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希望把某些事推迟到蜘蛛人再一次复苏之后再说……但是,不应该过高估计潜伏的价值。另外,我的舰队中装备了起重飞船。雷诺特主任—”对了,红头发就叫这个名字!“--的看法和你们的科学家相同:当地人的科技发展从来没有超出最简单的无线电装置的水平。现在,所有‘蜘蛛人’都进人了地下,处于冷冻冬眠状态,直到开关星重放光明才会复苏。”也就是说,大约一年后。人类尚不清楚开关星一明一灭的原因,但已经观测了它八千年时间。八千年间,其明灭周期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上首桌托马斯·劳身旁坐着的s·j·帕克也在微笑,真诚程度可能和易莫金人首脑不相上下。早在特莱兰时,舰队司令帕克就不大受当地林中贵族们的欢迎,部分原因是他把他们在起飞之前的准备时间压缩到了不能再压缩的地步,当时甚至根本没有证据表明会有第二支舰队。进人降速阶段的时间比预计的耽搁了,帕克几乎烧毁了飞船的磁场吸附式推进器,这才幸运地抢在易莫金人前头到达。他可以说自己第一个到达,其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发现了钻石巨岩,掘上来一小批挥发矿。首次着陆之前,他们甚至连外星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次着陆也没多少大成果:在突出地标附近东捅捅西瞅瞅,在人家垃圾堆里翻腾。垃圾堆里偷来的东西倒真的透露出外星人的不少情况。现在,这些资料就是谈判的筹码。 “现在是携手合作的时候了。”劳接着说,“两天来我们一直在讨论。至于讨论的内容,我不清楚在座各位了解多少。肯定有小道消息,这是免不了的。商讨的细节嘛,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但我可以告诉大家一点:帕克司令、你们的贸易委员会和我本人一致认为,目前正是我们双方团结起来的最佳时机。我们正在计划进行一次相当大规模的联合着陆,主要目的是提取至少一百万吨水和相同数量的金属矿石。我们手里有重型起重飞船,达成目的应该不会很困难。其次,我们要留下一批隐蔽式传感器,并进行一次规模不大的文化采样。行动中取得的成果和资源将在我们两支探险舰队之间平分。在太空中,我们两支队伍将利用这里的巨岩建立屏障,保护我们的驻地。我们这一方希望把驻地设在离蜘蛛人几光秒的距离上。”劳看了帕克司令一眼。这么说,这个问题仍在讨论中,还没有达成一致。 劳举起酒杯,“为了双方过去种种错误的终结,为了我们的共同事业,为了双方将来的进一步团结协作—干杯。” “喂,亲爱的,有‘贸易者的疑心病’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呀。是不是?为了这个,你不是还把我骂得体无完肤吗?” 特里克西娅勉强笑了笑,但没有马上回答。从易莫金人宴会回来的一路上,她异乎寻常地安静。回到贸易者营帐后,两人来到她的宿舍。通常情况下,她在这儿说话最放得开,最兴高采烈。毕竟这才是她的天性。“他们的营帐弄得倒是不错。”她终于开口道。 “比我们的强多了。”伊泽尔拍拍塑料隔断墙,“光靠随船搭载的部件现搭现建,搞成那样,真了不起。”青河营帐比一个分成无数隔间的巨型气泡强不到哪儿去。健身房和会议室的面积还行,但说不上漂亮优雅。漂亮优雅青河人也懂,但他们只有在取得本地材料以后才会考虑这个方面。特里克西娅只有两个连通的房间,加在一起仅仅一百立方米多一点。四壁本来什么装饰都没有,但特里克西娅在这儿的互动图像上下了不少功夫。图像中有她的父母、姐妹,一幅特莱兰某个大森林的全景画。她的桌面上有很大一部分是历史方面的平面图像,内容是太空时代之前的古老地球。有第一个伦敦的图像、第一个柏林的图像,有马、飞机、人物。说实话,这些图像并不美,远远比不上地球之后的各个世界。后者才真的是千变万化,炫人眼目。当然,对古老地球的要求不能太高。那时的人类还处于黎明时代,每一项发明都是第一次。当时没有什么辉煌的过去和可以借鉴的记忆。伊泽尔自己的专业对象也是那个时代。当初他选择这个研究方向时,父母震惊之极,朋友困惑不已。可特里克西娅理解他。对她来说,对黎明时代的研究也许只是爱好,但她喜欢谈起那个一切都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的古老时代。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找到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了。 “哎,特里克西娅,那儿有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易莫金人的房间不错,这总没什么可疑的吧。大半个晚上,你都是平常那个没主意的小傻瓜,”这样嘲笑她,她居然役上钩,没反驳—“可到后来,出了什么事,你马上变了个人似的。你发现什么了?”她坐在墙边的沙发里,他双手一撑天花板,缓缓飘落到她身边。 “是……是几件很小的事,可—”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你知道,我在分辨语言方面很有一套。”飞快地笑了笑,“他们尼瑟语的口音和你们青河的广播非常接近,易莫金人显然是借助青河广播网才发展起来的。” “那是当然,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一切都对得上。他们是个年轻的文明,从前彻底垮了,不久以前才重新爬起来。”我怎么老是替他们辩护?易莫金人的建议很合理,甚至可以说慷慨大方。暗示地球文明多次毁灭又多次重建。第一个伦敦,指地球文明第一次毁灭之前的那个伦敦。处于失重状态。遇上这种情况,任何称职的贸易者都会有点起疑心。但特里克西娅担心的显然是别的事。 第七百四十一章 奴隶 “不错,但双方使用同一种语言,这种情况下,许多事很难掩饰。易莫金人语言的所有格中有一种变化,我听见好几次了,而且不是从前传下来的过时用法。伊泽尔,易莫金人习惯于把人看作一种可以拥有的东西。” “你是说奴隶?他们是高度发达的文明,特里克西娅,科技水平很高的人成不了合格的奴隶,因为他们绝不可能甘为奴隶,全身心合作。有了这一点,奴隶制是行不通的。” 她突然摸紧他的手。不是气恼,不是闹着玩,而是紧张。他以前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是的,是的。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怪招,只知道他们喜欢玩硬的。整晚上我都有听坐你旁边那个金红头发叽哩呱啦,还有坐在我右边的那两个。他们说‘贸易’这个词时别扭极了。跟蜘蛛人的关系,他们能想像出来的只有一种:剥削压榨。” “唔。”这就是特里克西娅。有些事他自己不经意间就忽略过去了,她却能从中得出许多发现。有些发现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有时,她的解释仿佛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绝不会猜到的内情。“……我拿不准,特里克西娅。你知道,有时候,当客户,嗯,听不到时,我们青河人说话也挺傲慢的。” 特里克西娅的视线从他身上转开了一会儿,望着周围图像中一套古怪有趣的房子,那是她在特莱兰的家。“青河的傲慢把我的那个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伊泽尔。你们的帕克司令把特莱兰的教育系统轰开了一个大洞,打开了林区贵族的学校……在你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我们并没有强迫任何人……”“我知道。你们没有强迫别人做什么。林区贵族渴望参加这次行动,你们提出的准人费就是要他们提供某些产品。”她的笑容很奇特,“我不是在抱怨,伊泽尔。没有青河的傲慢,我永远不可能进人林区贵族院校的人学选拔程序。我一辈子也别想拿到博士学位,也就不可能到这儿来。你们青河人确实横得很,但你们同时也是我的世界遇上的最大的幸事之一。” 青河在特莱兰停留的最后一年里,伊泽尔一直在冬眠,不大清楚客户的详细情况。今晚之前,特里克西娅也没怎么谈起这些事。嗯,他的计划是一兆秒1求婚一次,除此之外,他还没有向她作出别的承诺,但……他张开嘴,正准备说— “等等,先别说话!我还没讲完呢。我之所以这会儿说起这些,是为了告诉你:傲慢分许多种,其中的区别我看得出来。从宴会上那些人说的话来看,他们更像残暴的专制君主,而不像从事贸易的商人。” “你留意过那些侍者吗?他们像饱受践踏的奴隶吗?” “……不像……更像雇员。我知道侍者的事讲不通,但我们并没有见过对方舰队中所有易莫金人。但是,不知出于自信还是失误,托马斯·劳把奴隶的痛苦统统张贴出来了,就在四面的墙壁上。”她不耐烦地瞪着他探询的脸,“该死的,那些画! 离开宴会大厅时,特里克西娅漫步绕了一圈,依次欣赏墙上的画。全是美丽的风景画,有的是地面景物,有的是很大的居民聚居处。在明暗和几何排列方面,这些画都是超现实风格,但在对象描绘上,每一幅画都无比精确,一草一叶,精细人微。“正常、幸福的人绝不会画出那样的画。” 伊泽尔耸耸肩。“照我看,那些画都是同一个人的作品。画得非常不错。我敢打赌,是古典画作的复制品,就像邓2画的堪培拉。” 邓是个疯狂、压抑的人,膝下无子,了无生趣。这些都充分反映在他的画作中,“伟大的艺术家很多都疯疯癫癫,生活不幸。” 【1一兆秒约等于两星期。】 【2作者杜撰的大画家城堡。】 “你说话真像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握住她的手。“特里克西娅,我不是想和你争执。这次宴会之前,不相信他们的人是我。” “现在仍然不相信,是吗?”问话很急切,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是的。”但没有特里克西娅那么重的疑心,怀疑的原因也不一样,“重型起重飞船是他们的,易莫金人却愿意和我们平分运上来的东西,这未免太大方了些。”这个协定肯定是艰苦谈判得来的。从理论上说,青河舰队中随行科学家的价值完全顶得上几艘起重飞船,但这种等量性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很难以这个作为谈判筹码,“我正在琢磨你看到、我却没发现的那些事……好吧,就算他们真的像你想像的那么危险,帕克司令和委员会肯定也能看出来。你说呢?” “不管以前如何,他们现在是怎么想的?看看你那些舰队指挥官从交通艇上下来的样子吧。我有一种感觉,大家现在都觉得易莫金人挺不错的。” “他们高兴,是因为我们的买卖成交了。贸易委员会的人现在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你可以查问出来,伊泽尔。如果他们被宴会骗了,你可以要求他们顶住。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个见习生。青河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惯例,等等等等。但是,这个探险队是你们家族的! 伊泽尔向前倾过身体,“只是部分拥有。”这可以说是特里克西娅第一次想用这个事实达到什么目的。到现在为止,两人一直害怕承认他们的地位差别,至少伊泽尔是这样。两个人心中都深藏着一种恐j嗅,担心对方利用这种差别。伊泽尔·文尼的父母和两个姑妈拥有这支探险队的三分之一:两艘吸附式动力飞船、三艘登陆舰。文尼。23家族共有三十艘船,分别投人十来个项目。在特莱兰舰队的投资并不很重要,家族代表只有他一个人,只对几个家族成员有利。在舰队锻炼一到三个世纪之后,他就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家族。到那时,伊泽尔·文尼的年龄会比开始时大十到十五岁1。 第七百四十二章 利索勒特 他盼着与家人聚首,让父母看看,他们的小男孩干得不坏。但在这次行动中,他太年轻,不可能施加什么影响。“特里克西娅,所有权和管理权是两回事,对我来说更是这样。如果参加这次探险的是我父母,对,他们会很有影响。但即使是他们,年轻时也不可能指手划脚。我是个船主不假,但我更是个见习生。”说起来不大光彩,但事实就是这样。在合乎规范的青河行动中,裙带关系没什么用处,有时甚至会起反作用。 特里克西娅很长时间没说话,眼睛探询地注视着伊泽尔的脸。以后会发生什么?文尼记得很清楚,菲利帕姑妈曾严辞警告过他,要他小心那些跟有钱人家的年轻小伙子拉关系的女人,那种女人会先引诱他们,下一步就想操纵他们,甚至操纵家族的正常业务往来—后者就更严重了。伊泽尔现在十九岁,特里克西娅·邦索尔二十五岁。也许她觉得自己可以指使他。啊,特里克西娅,千万别。 她终于笑了,比平常浅些,温和些。“好吧,伊泽尔。应该怎样就怎样吧。但帮个忙好吗?想想我说的话。”她侧转身,抬起手,触到了他的脸,轻轻抚摸着。她试探着吻了吻他,很轻很轻。捣蛋小鬼埋伏在伊泽尔宿舍外,正等着他哩。 “哎,伊泽尔,昨晚我看你来着。”这句话差点让他停下了脚步。她说的是宴会。对了,贸易委员会把宴会的情况实时传送回了舰队。 “知道,奇维。你在传送图像上看到了我,现在又见到了我本人。”他打开房门走进去。小鬼在身后跟得实在太紧,不知怎么一下子,她也进来了,“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在按自己的心意曲解别人的问题方面,捣蛋小鬼是个天才。“我们正好轮到值同一个勤杂班,两千秒后开始。我刚才想,咱们可以一块儿下楼到菌囊去,交换交换小道消息什么的。” 文尼飘进里间,这回总算成功地把她关在门外。他换上工作服。出门时一看,不用猜都想得到,捣蛋小鬼仍旧守在外头。 他叹了口气,“我没什么小道消息。”至于特里克西娅跟我说的事,我要告诉你才真是活见鬼呢。 奇维得意洋洋地笑了。“这个嘛,我有。来。”她打开通向外面的宿舍门,零重力下姿态优美地向他一躬,飘身进入外面的走廊,“宴会上的事,我想跟你对对笔记。但说实在的,我敢打赌,我看到的准比你多。委员会传回来的视像数据分三个视角,其中一个在大门边上,比你的视角强多了。” 她蹦蹦跳跳,在零重力环境中一弹一弹地,和他一起穿过走廊,一路上解释她对那些视像数据作了多少次分析,从那以后又跟多少人交换过小道消息。 文尼第一次遇见奇维·林·利索勒特是在航程开始之前。那时她还是个八岁大的万人嫌,不知什么缘故,她选中了文尼作为她注意力的靶子。只要一吃完饭,或是训练课下课,她就会紧追着他不放,时不时在他肩膀上狠揍一拳。他越生气,她好像越高兴。要是他还手的话,一拳就能砸她个满脸花。可你总不能打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子吧。她比规定的船员年龄底线还小足足九岁。航程之前,或之后—这才是小孩子待的地方,而不是身为船员的一分子,尤其是这样一支前往荒凉地域的探险商队的船员。问题是奇维的母亲拥有这支探险队的五分之一……利索勒特·17家族是地地道道的女性主导模式,历来以女性为一家之长。这个家族源自远在青河活动空间另一端的斯特伦曼,无论长相和习俗都大异于常人。这家人准打破了许多条条框框,但不管怎样,小奇维最终成了探险队的一员。航行过程中,除了值警戒班的船员,她醒着的时间比其他任何人都长。她的很大一部分童年时光就这样在群星间流逝了,身边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大人,常常甚至不是她的父母。文尼虽然很烦她,但只要一想到这些,气就消了。可怜的小姑娘—现在已经不那么小了。奇维应该十四岁了。过去用拳头攻击他,现在大多改成了口头攻击。考虑到斯特伦曼人在高重力环境下进化出的结实身板,这是件值得欢迎的大好事。 两人沿着营帐主通道向下走。晦,雷吉,近来怎么样?”奇维不住向过往的每一个人笑嘻嘻挥手打招呼。易莫金人到达之前几千秒,帕克司令解冻了将近半数船员,人手足够操纵所有交通工具和武器系统,此外还有一批后备,可以随时替补。在他父母的营帐,一千五百人算不了多少,可在这儿简直是一大群。虽说其中许多人上船值班,不在营帐,这儿还是挤得受不了。有了这么多人,不断为这批那批人充气造出新隔间,你才会明白什么叫临时宿舍。所谓主通道,现在只是四个巨型气泡相交的地方。四五个人同时侧身挤过的时候,气泡表面就会震起一阵阵涟漪。 “反正我信不过易莫金人,伊泽尔。嘴上说得好听,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割开咱们的喉管。” 文尼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这么重的心事,你怎么还笑得这么欢? 他们飘过气泡织物上的一个透明处—不是墙纸1,是真正的窗户,看得见外面营帐的支撑锚地。这个锚地比大型盆栽2大不了多少,却可以支持大片空间,养活大批人口,说不定比易莫金人那个贫瘩的场地所能供应的全部空间和人口多得多。奇维转头望着窗外,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活着的动植物才能让她这样。她父亲是舰队的生命支持主管,而且是一位杰出的盆栽艺术家,在青河空间内大名鼎鼎。 【1指某种图像,类似于我们现在电脑windows系统里的墙纸。】 【2详情见后文】 过了一会儿,她的思绪好像又回到现在。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用目空一切的口气道:“为什么笑?因为咱们是青河人呀,这一点你可别忘了。攒了几千年的手段,还怕那些新来的青皮小子?去他的易莫金人吧!他们有今天,靠的还不是咱们广播网上公开发送的那些信息。没有青河网,他们现在还不知在哪个奋晃里蹲着呢。” 通道变窄了,一拐弯,收缩成一个向下的尖顶。其他人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和头顶,被膨胀的墙壁织料一隔,模模糊糊听不清了。这里是营帐最内层的气囊。除了航行系统和动力反应堆,这是惟一一个不可或缺的系统:菌囊心 在这儿值班,干的都是勤杂活儿,低级琐碎到极点:清理水塘下面的细菌滤器。下到这里,植物的味儿可就没那么好闻了。事实上,让人恶心得想吐的腐臭正说明这里情况良好,应该生长的二东西正在茁壮成长。其实大多数工作都可以由机器完成,但有刚也需要视情况作出判断,即使最好的自动化机器也做不到这一点。本来可以安上遥控,但从来没人费过这份神。从某种角度来说,在这儿值勤责任重大。只要笨手笨脚弄出一个错误,某个细菌链俊可能进人生物链上层培养箱的薄膜。于是,给人吃的东西味道侈呕吐物,通风系统传出阵阵恶臭。但话又说回来,在这)l即使犯下弥天大错也多半不会弄死谁—飞船里保存着同样一份细菌样本,分门别类,不相混淆。 第七百四十三章 商业谈判 所以,这是一个学习场所。作为学习场所,即使在最挑剔苛刻的老师看来,这里也算得上十全十美:容易出错;能把人累得腰酸背痛;一旦出事,后果又非常严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可能轻松过关。 奇维却主动报名,在这里干额外勤务。她自称喜欢这个地方。“我爸爸说,你得先从最小的生物人手,往后才能应付大家伙。”只要跟细菌有关,她是本会走路的百科全书,什么都懂:错综复杂的新陈代谢路径呀,不同菌种组合会泛出什么味儿呀(都跟阴沟的气味差不多),哪些细菌链会因为人类的接触发生坏死(谢天谢地,不用闻这些东西的气味了),它们有什么特性……等等。 值班的头一千秒内伊泽尔便差点犯了两个错误。当然,他及时纠正了,但奇维已经发现了。平常她肯定会揪住这些纸漏不放,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但今天,奇维的心思全放在跟易莫金人商定的安排上。“你知道咱们为什么没带重型起重飞船吗?” 他们的两艘最大的登陆舰可以将上千吨矿物从星球表面运至轨道。只要时间充裕,青河人可以从容不迫地获取所需的全部挥发矿和矿石。当然,易莫金人到达之后,他们再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了。伊泽尔耸耸肩,眼睛盯着自己正在汲取的样本。“那些流言我早就听过了。” “哈,用不着听流言,做做算术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舰队司令帕克早就猜到咱们会有同伴,所以只带了最少数量的登陆舰和营帐设备,却带了许多许多大炮和核弹。” “也许吧。”一定的。 “麻烦的是,那些混蛋易莫金人离开关星太近,他们带的家伙比咱们多得多,而且跟咱们撵了个脚跟脚。” 伊泽尔没搭腔,但他开不开口对奇维一点影响都没有。 “还有,我一直很留心小道消息。咱们一定得非常、非常小心才行。”她的话匣子打开了,叽哩呱啦说起战术呀、对易莫金人武器系统的推测呀,等等。奇维的母亲是舰队副司令,同时也是一位战斗员。一个斯特伦曼战斗员,想想看!航行过程中,小捣蛋鬼的时间大都花在数学、弹道学和工程学上。对菌囊和盆栽的兴趣得自她的父亲。她可以忽而是嗜血的战斗员,忽而是狡滑的贸易员,接下来又变成盆栽艺术家—几秒钟之内摇身一变,连接三种身份。她父母这两口子是怎么结的婚?弄出了一个多么孤独、多么乱七八糟的女儿啊。“所以,正大光明交手,我们完全可以打败易莫金人。”奇维道,“这一点,对方心里明镜似的,所以他们才这么客气。咱们应当这么办:陪他们玩下去,反正我们需要他们的重型起重飞船。到最后,如果老老实实遵守协定,他们会发一笔财,不过咱们会发一笔大得多的大财。那帮蠢材,连把空气卖给没有支撑锚地的营帐都不会。如果不出太大意外,我们可以顺顺当当完成这次行动,而且自始至终掌握主动权。” 伊泽尔完成了一项排序,又开始汲取另一个样本。“好啊。”他说,“但特里克西娅觉得,易莫金人根本没把这次行动看成一次互没有支撑描地产出空气,营帐里当然也不会有空气。在这种情况下,向营帐里随时可能窒息而死的人出售空气应该是最容易的买卖了。奇维以此嘲笑易莫金人其蠢无比,连最容易的事都不会。惠的贸易。” “哦。”有关文尼的任何事奇维都要拿来开玩笑,除了特里克西娅。有意思。绝大多数时间里,她好像只当特里克西娅这个人完全不存在。奇维不作声了—很不像她平素的为人,但只沉默了一秒钟,“我想,你朋友是对的。哎,文尼,本来不该跟你说的:贸易委员会里意见分歧相当大。”肯定是瞎编出来的,除非是她的亲娘说漏了嘴,“我估计是这样:委员会里有些白痴觉得这只是一次纯粹的商业谈判,双方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合作,具体谈判过程中各自尽最大努力为己方争取更多好处—跟往常一样,我们这方谈判手段更高明。他们没意识到,如果咱们被杀得干干净净,对方哪怕在谈判桌上输得精光也没关系。咱们一定得准备来硬的,准备反偷袭。” 除了杀气腾腾之外,奇维的意思跟特里克西娅其实完全一样。“妈妈没直说,但好像委员会里两种意见顶牛了,定不下来。”她偷偷望着他,小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儿假装耍阴谋时才会这么看人,“你也是个船主,伊泽尔,你可以去说—一” “奇维!” “好好好,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她让他清静了大约一百秒,接着便说起自己另外的计划:怎么从易莫金人身上赚点利润,“如果能顺利度过接下来的几兆秒的话。”如果没有蜘蛛人世界和开关星,易莫金人肯定算得上青河空间这一端的世纪大发现。 从舰队行动来看,易莫金人显然在自动化设备和计划系统方面别具只眼,有些不为人知的窍门。但是,他们的飞船速度还不到青河飞船的一半,其生物科技也同样低劣。奇维有上百种方案,可以从这些差别中牟取利润。伊泽尔由着她说个不住,几乎没怎么听。换个时间,也许他会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其他一切都不操心。但值这一轮班1的时候不可能这样。两个世纪的规划,几千秒后便要见出分晓,成败全看这几千秒的了。他头一次琢磨起舰队的指挥和管理问题来。特里克西娅是个外来者,但才华横溢,又能提供一种全新的视角,大不同于终生从事商贸的贸易者。捣蛋小鬼虽然很机灵,但她的看法一般来说没什么价值。不过这一次嘛……也许这些话是“妈妈”让她说的。凯拉·彭·利索勒特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青河空间内已经远到了极点,不可能更远了。和许多异乡人一样,她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同于一般人。也许她真的认为,一个十几岁的见习生有可能对重大决定产生影响,仅仅因为他来自一个船主家族。真要命…… 第七百四十四章 方案 值班时间渐渐过去,没想出什么新点子。再过一千五百秒,菌囊的这一班勤务就结束了。如果不吃午饭,他也许还有时间换身衣服……有时间要求面见帕克司令。舰队一路航行,迄今为止,这期间他共有两年时间处于非冬眠状态。这两年中,他从来没有利用过家族的影响力。我又能做什么?真能打破委员会里的僵持局面么?剩下的当班时间中,他一直犹豫不决。甚至在菌囊里接通舰队通讯网,联系司令的约见秘书时,他仍然迟迟疑疑。 奇维的笑容和平常一样目空一切。“直截了当告诉他们,文尼。这一次得看我们战斗员的。” 他挥挥手,让她闭嘴,接着才注意到自己的呼叫没接通。占线?一时间,伊泽尔只觉得一阵宽慰,然后才发现没接通的原因是有一个呼叫先打进来……来自帕克司令的办公室。“5:20:00前往舰队司令的规划室……”不是有个说法,说得偿所愿会遭恶报吗?书中的“值班”有两种含义:从冬眠状态中解冻出来,执行各种勤务,这时的“值班”或“当班”、“轮班”与“冬眠”相对;或者本来就处于非冬眠的正常状态,被分派执行某项例行任务,如勤杂、警戒等。这时的“值班”便与“休息”相对。读者应根据上下文分辫其含意。遭什么恶报来着?伊泽尔·文尼爬上营帐的交通艇气密门,脑子里一团粗糊。奇维·林·利索勒特连影子都不见了。真是个机灵丫头。 他晋见的可不是哪个下级军官。伊泽尔来到位于范·纽文号的舰队司令规划室,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舰队司令本人,…和探险队贸易委员会成员。这些人的表情看上去都不大高兴。手扶支撑柱立正敬礼之前,文尼飞快地瞥了一眼,从眼角迅速数了数人头。没错,人都到齐了,围坐在会议桌旁,目光一点也不友好。 帕克朝倚柱敬礼的伊泽尔生硬地一摆手,“稍息,见习生。”三百年前,伊泽尔五岁时,帕克司令拜访过文尼家族在堪培拉空间的营帐。当时他还不是飞船高级指挥官,但伊泽尔的父母仍然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不过伊泽尔只记得那些来自帕克兰的礼物,还有就是送他礼物的那个人待他很友好。 第二次见面时,文尼是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即将成为一名飞船见习生,而帕克正在装备一支舰队,准备前往特莱兰。变化真大啊。自那以后,两人一共说了大约一百个词,都是在探险队的正式场合下。这种默默无闻很对伊泽尔的胃口。眼下,只要能重新回到那种状态,要他做什么他都乐意。 帕克司令的模样仿佛刚刚吞下了一口什么酸东西似的。他来回扫视着贸易委员会的各位委员。文尼不禁暗自猜测惹司令发火的人是谁。“小文一一见习生文尼,我们这里出现了一种……唔……不同寻常的局面。你也知道,自从易莫金人到达之后,局势变得很微妙。”司令看样子没打算让他回答,伊泽尔的一声“是,长官”没等出口便胎死腹中,“现在,我们有几种可行方案。”又朝委员们扫了一眼。处于失重状态。伊泽尔明白了,奇维·利索勒特扯的那一大堆并不完全是胡说八道。在战术问题上,舰队司令具有完全的决定权,即使在战略问题上,他也有一票否决权。但如果连探险的目标都发生了重大变化,他便只好听舰队贸易委员会安排了。而且,委员会的这次决策会议肯定又出了乱子。不可能是不同意见的两方票数上相等。在这种情况下,舰队司令有决定权。不,这一次一定是实质上的僵局,也就是说,决策层的大多数人与司令的看法不一致。像这类情况,学院老师们倒是唠叨过不少。但真要出了这种事,也许一个年少无知的船主真能在决策过程中起点作用:充当替罪羊的作用。 “第一种方案,”对文尼脑子里这些胡思乱想毫不知情的帕克继续说道,“我们按照易莫金人提出的建议,陪他们玩下去。联合行动。在预定的地面行动中使用的所有交通工具由双方共同控制。” 伊泽尔琢磨着委员们的表情。凯拉·彭·利索勒特坐在舰队司令身旁。她穿着自己家族最喜爱的军装,军装的颜色就叫“利索勒特绿”。这女人是个小个子,跟奇维差不多高,五官很柔和,神情专注,但神态举止却给人一种身体上的剿悍之感。青河人在身体方面差异很大,但即使以青河的标准,斯特伦曼人的体力也是极其突出的。有些贸易者以不动声色自豪,但凯拉·彭·利索勒特不是这种人。凯拉·利索勒特恨透了帕克所说的“第一种方案”,敌视程度与奇维讲的完全一样。 伊泽尔的目光落到另一张熟悉的面孔上。萨姆·多特兰。决策委员会是由精英组成的。这里有一些船主,但大多数是职业规划者,一路靠能力爬上高位。到了这个位置,最后他们大有机会也成为船主。也有少数很老的老人。这些老头子大多是顶尖专家,他们热爱、看重的是管理,而不是以任何形式拥有自己的飞船。萨姆·多特兰就是这种人。过去有一段时间,他替文尼家族工作过。伊泽尔猜测他也反对帕克的“第一种方案”。 “第二种方案:分头行事,独立结构。双方各自控制各自的登陆舰,随舰乘员也不搞联合编队。只要条件允许,我们就以最快速度单方面联系蜘蛛人。”—让贸易之神决定谁是赢家,谁技不如人。一旦蜘蛛人加入进来,游戏有了第三方,简单的背后捅刀子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几年之后,青河与易莫金人的关系也会渐渐演变为一种相对正常的竞争关系。当然,抛下他们,单方面跟蜘蛛人接触,这一行为本身也许会被易莫金人视为背叛。那又如何?文尼觉得,至少半数委员支持这种办法—但萨姆·多特兰反对。老头子朝文尼微微一摇头,明确无误地传达出这一信息。 第七百四十五章 僵局 “第三种方案:我们打点行装,收拾营帐,回特莱兰去。” 文尼的震惊之情肯定太明显了,萨姆·多特兰解释道:“小文,舰队司令的意思是,对方的数量比我们多,可能火力也比我们强。在座的没有一个完全相信易莫金人,一旦他们翻脸,我们又无处求援,那时可就太危险—” 凯拉·彭·利索勒特一拍桌子,“我反对!召开这次会议本身就是荒唐,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萨姆·多特兰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他的观点强加于人,这就更荒唐了。”这样看来,奇维受母亲指使向他说那些话的理论站不住脚。 “你们两个,安静!”帕克司令顿了顿,怒视着委员们,片刻后才重新开口,“第四种方案:我们先发制人,对易莫金舰队发动进攻,把开关星系夺到自己手中。” “企图把开关星系夺到自己手中,只是企图,完全不可行。”多特兰纠正道。“我反对!”又是凯拉·彭·利索勒特。她一挥手,调出互动图像,“先发制人才是惟一可行之道。” 利索勒特调出的图像不是星图或从望远镜中观察到的蜘蛛人世界,也不是让规划者们穷尽心力的矿物表、时间表。都不是。这些图像有点像星际航行图,显示出两支舰队的方位和速度,分别以对方、蜘蛛人世界和开关星为参照物。图像还以这些参照物为坐标体系,以轨迹的形式标示出了双方今后的位置。图像同时标明了钻石巨岩,还有其他标志、战术符号,表明千兆吨位、炸弹当量和电子反制手段。 伊泽尔盯着这些图像,竭力回忆军事科学课上学过的内容。关于帕克司令秘藏货物的传言说得没错。这支青河探险舰队武装到了牙齿,比平常贸易舰队更长、更利的撩牙。易莫金人到达之前,青河战斗员获得了一定的准备时间。很明显,他们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即使开关星系荒凉得让人难以置信,没有什么可以隐蔽伏击部队和预备队的地方,他们也还是可以好好打一场。 再看易莫金舰队的图像:围绕着它的战术符号密密麻麻,但都是推测,没有明确情报。他们的自动化系统很怪,可能优于青河装备。易莫金舰队的运载总量是青河的两倍,只能作出这样的估计:他们的武器也是青河的两倍。 伊泽尔的注意力又回到会议桌上。除凯拉·利索勒特之外,还有谁赞成偷袭?少年时代,伊泽尔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战略学,他受到的教育一直反对以背叛欺诈取胜。所有老师都一致指出,这种做法既邪恶,又无理智,任何体面的青河人都不应该、也不需要采取这种行动。亲眼目睹一个贸易委员会考虑谋杀,这一幕肯定会……在他脑子里盘桓很长时间。 奇怪的沉默。他们在等着他说点什么吗?过了很久,帕克司令终于道:“见习生文尼,你可能也猜到了,我们这儿陷入了僵局。你没有投票权,没有经验,对局势也没有详尽深人的了解。我无意冒犯,但我不得不说,让你参加会议,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很难堪。但探险队的两艘船是你的,你是普通船员中惟一一个船主。如果你能对我们的几种方案提供意见,我们……乐意……听一听。” 也许见习生伊泽尔·文尼只是个小角色,但现在他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他能说什么?上百万个问题在他脑海里打转。在学校里大家练习过如何当机立断作出决定,但哪怕学校里给出的背景材料也比现在多。不用说,这儿的人也没兴趣听他作什么分析。这个想法猛地扎了他一下,差不多把他从麻痹状态中惊醒过来了。“舰队司令,四、四种方案?还有没有其他比、比较次要的方案没告诉我?” “我或委员们支持的只有这四种方案。” “嗯,您跟易莫金人谈得最多,比其他人都多。您对他们的领导人有什么看法?就是那个托马斯·劳。”这个问题他和特里克西娅盘算过很久,但伊泽尔从没想到自己会向舰队司令当面提出来。 帕克的嘴唇绷紧了。一时间,伊泽尔觉得他马上就要大发雷霆。可他随即点了点头,“这个人很聪明。但和青河的舰队司令官相比,技术背景好像弱一些。他在战略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当然,他们的战略学可能与我们的不太一样,…下面所说的就完全是猜测和直觉了,但我想,大多数委员也同意这种判断:我绝不相信和托马斯·劳达成的任何商业协定。我认为,只要能带来一丁点好处,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毁协定。他是个第一流的骗子,尽可以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但是,这个人对回头生意的重视程度是不折不扣的零。”一个青河人对任何活物所能作出的最强烈抨击莫过于此了。伊泽尔顿时意识到,帕克司令一定是偷袭的支持者。他望望萨姆·多特兰,又望望帕克。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各执己见,看法截然相反。天哪,你们这些人难道不明白吗?我只是个见习生啊!伊泽尔竭力抑制内心的哀鸣。他犹豫半晌,集中精力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接着,“长官,根据您的分析,我反对第一种方案,即联合行动方案。但……我同样反对偷袭,因为这种事—” “明智的决定,我的孩子。”萨姆·多特兰插嘴道。 “-—我们青河人几乎从来没做过,全无经验,不管我们进行过多少理论方面的研究。” 剩下的只有两种方案:收拾行装,溜之大吉;或者留下来,把与易莫金人的合作限制在尽可能小的范围内,一有机会就抢先接触蜘蛛人。即使有天大的理由,撤回去也意味着彻底失败。考虑到他们的能源状况,后撤还将极其缓慢。 就在一百万公里之外,就是人类这部分活动空间的最大秘密,同时还可能是最大宝藏。他们跨越了五十光年的长途,现在目标已经伸手可及了。巨大的风险意味着巨大的收获。“长官,现在后撤,放弃的实在太多了。不过,在相对安全以前,我们全体都应该担负起战斗员的职责。”青河也有自己的武士传统,范·纽文就曾经战功赫赫,所向披靡,“我、我建议舰队留下来。” 第七百四十六章 贸易之神 沉默。伊泽尔觉得大多数人的脸上露出了宽慰的表情。舰队副司令仍旧板着脸,神色冷峻。但萨姆·多特兰却不像她那样一声不吭。“孩子,我恳求你,重新考虑你的决定。你的家族也承担着风险,舰队里有你家的两艘船。和损失一切相比,后撤没什么丢脸的。这是明智的决策。易莫金人太危险了,和他们—” 帕克从桌边的座椅中飘了起来,有力的手向前伸去,轻轻落在萨姆·多特兰肩上。帕克的声音很温和,“我很抱歉,萨姆。你已经尽力了,你甚至让我们听取一个低职衔船主的意见。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大家必须达成一致,作出决定。” 多特兰的脸皱缩起来。是沮丧还是恐惧?他集中全力拼命思考,连头都轻轻哆嗦起来。须臾,带着嘶哑的哨音,他吐出一口气,突然间显得老态龙钟、精疲力竭。“是啊,舰队司令。” 帕克重新轻轻落座,毫无表情地看了伊泽尔一眼。“谢谢你的意见,见习生文尼。这次会议的情况希望你不要外传。” “是,长官。”伊泽尔倚柱敬礼。 “去吧。” 身后的门打开了,伊泽尔在支撑柱上一推,飘出门外。没等他出去,帕克司令已经对委员会道:“凯拉,安排在所有中小型舰艇上安装武器系统。也许我们能暗示暗示易莫金人,我方参加联合行动的所有交通工具都不是那么好劫持的。我—” 门轻轻滑回原位。伊泽尔感到无比宽慰,同时又紧张得直哆嗦。他竟然参与了舰队决策,比预计进人决策层的时间提前了可能有四十年。决策一点都不好玩。 蜘蛛人世界—-有人已经开始管它叫阿拉克尼1了—直径约一万二千公里,星球表面为零点九五个标准重力。行星表面之下是结构紧密的石质内壳,但地层表面却有许多海洋,冻成了挥发矿。它的大气层也适于人类生存。这里简直算得上一个和地球一样的理想世界,除了一个方面:没有阳光。 这个世界的太阳是开关星。这颗恒星进人“关”的状态已经两百多年了。两百多年来,它投射到阿拉克尼的光芒比遥远的群星亮不了多少。 伊泽尔乘坐的登陆小艇呈弧形掠过。在温暖的时期,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群岛。主要行动发生在行星的另一面,重型起重飞船正在那里挖掘冰冻的海洋和海底山脉,将数百万吨矿石和挥发矿送上太空轨道。没什么。伊泽尔从前见过大型工程,创造历史的将是这里的小型着陆…… 乘员舱的互动影像取的是自然视角。下面的大地像一道灰影般一掠而过,间或出现一块微微闪光的白色。伊泽尔觉得自己似乎能看见开关星投下的淡淡的影子,也许这只是他的想像吧。峭壁、山巅被他们召唤出来,又甩在身后,一个个白点,迅速融人黑暗。他觉得似乎看到远处的山峰下有一道道同心弧,是冻结在岩壁的海洋波涛吗?“喂,至少把高度坐标格调出来呀。”本尼·温的声音在他肩头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长于纺织,后被女神变形为蜘蛛。上方响起,一幅微微泛红的网格立即覆盖了图像中的景物。高度坐标基本上证实了他对下面阴影和冰雪的直觉。 伊泽尔抬手扫开坐标格。“开关星打开时,底下生活着几百万蜘蛛人。还以为总会有点文明迹象呢。” 本尼轻笑一声。“自然视角下,你指望能看到什么?只有山尖能伸出来,低一点的地方全埋在多少米深的氧、氮气凝雪下面。”相当于地球大气的整个大气层全都凝结成了气凝雪,落在地面上。如果平均散布的话,深度为十米左右。像海湾、河流交汇处这类最可能建立城市的地点,覆盖的冰雪足有几十米深。之前他们都选择相对较高的地点着陆,估计那些地方是矿业小镇或比较落后的居民点。直到易莫金人抵达前不久,他们才弄清最佳着陆点,也就是他们眼下的目标。 黑沉沉的大地在他们下面不断延伸,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冰川。伊泽尔有些不明白,时间不够形成冰川呀?也许是气凝雪冻结而成的冰力}吧。 “贸易之神啊!快瞧瞧那个!”本尼朝左面一指:天尽头,一点红光。本尼放大图像,但红光还是太小,迅速向他们的视域之外滑去。真像火光,可又不像火光那样闪闪烁烁。他们的视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伊泽尔觉得好像有什么不透明的东西从红光处向上升起。“我从高轨道得到了图像,那儿的视角更好。”通道前方传来队长迪姆的声音,他没有把图像转发过来。“是火山,正好爆发。” 伊泽尔盯着那点即将掠过视域的红光。刚才觉得的那层不透明的东西肯定是一股岩浆,或者只是水和热气,猛地爆发,冲天喷起。“这是发现的第一座活火山。”伊泽尔说。行星内核已经冷却,死气沉沉,但地慢层还有一些残存的岩浆,“大家都断定所有蜘蛛人这会儿都在冬眠,像死人一样。其中会不会还有些人没有冬眠?这类火山附近比较暖和,他们会不会仍在这种地方活动?” “不太可能。我们的红外扫描搞得相当彻底,热点附近如果有居民点,我们肯定能发现。再说,最近这次黑暗之前,蜘蛛人刚刚发明无线电,还没有在黑暗期溜出门去四处乱爬的本事。” 这个定论的基础是数兆秒的探查和经过实践证明的生命化学理论。“我想是吧。”他望着那点红光,直到它消失在视域之外。但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转到前方和下面,这两个方向上的事开始有点刺激性了。小型登陆艇的着陆曲线已到尽头,现在正向下急降。他们仍然处于失重状态。虽然这是一颗标准大小的行星,但行星大气已经凝结,飞行起来没有空气阻力。他们的速度是每秒八千米,距地面只有几千米。伊泽尔感到下面的山峦直插天空,向他们迎面扑来。一道道山脊一掠而过,地面越来越近。身后的本尼不自在地哼哼着,暂时不像平时那么喜欢闲聊天了。最后一道山岭奔来眼底,伊泽尔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太近了,不知擦没擦到船底。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着陆曲线会把你直直送下地狱。 第七百四十七章 呼吸声 就在这时,前方的主火箭点火了。 他们费了将近30千秒才从吉米·迪姆选定的着陆点爬下山。这一趟可不轻松。登陆艇落在半山腰一块没有冰和气凝雪的地方,目标却在山脚一道狭窄的山谷里。按说那道山谷里应该满满登登填着一百米深的气凝雪,但地形、气候的各种原因凑在一起,积雪只有半米。山谷中是一片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建筑群,毫发无损,被两边谷壁一挡,从空中几乎看不见。这里也许是通向蜘蛛人最大的冬眠洞窟群落之一的大门,又是温暖时期的一座城市。这种可能性很大。在这儿了解的无论什么情况都十分重要。按照联合行动协议的规定,所有图像都实时传送给易莫金人……上次参加会议之后,伊泽尔再也没听到任何有关那次会议决定的传言。从迪姆的行动上看,他尽了最大努力来掩饰这次到访,不让当地人察觉。青河人的这种做法,易莫金人一定早就知道。起飞离开后不久便会制造一次雪崩,吞没他们留在登陆艇着陆点的任何痕迹。连脚印都要仔细扫除(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到达谷底时,开关星正好升至头顶。如果在“阳光季”,这会儿应该是正午了。可现在,开关星看上去像一个有点泛红的月亮,侧倾角为半度。恒星表面斑斑驳驳,像水面上的一块块油迹。如果不打开显示增强器,单凭开关星的亮光只能看见身旁很近的地方。 登陆小队沿着一条类似中央大道的路径向前行进,五个身着太空服的人,还有一台随伴步行机。走在气凝积雪上,每走一步便“璞”地腾起一股雪雾,只要这种气凝雪雾落到太空服上绝缘性稍差的地方,立即便化为气体。停步时间稍长的话一定要避开积雪较深的地方,否则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裹在一团升华气体之中。每隔十米远,他们便放下一个震动传感器或频响发射器。这样一来,走一圈之后,他们便能相当准确地探知附近什么地方有洞窟,还能清楚掌握建筑物内部有什么。后者对这次登陆行动更为重要。他们想实现的最大目标是:找到文字材料、图画。只要能发现一本带插图的儿童读物,迪姆升官就铁板钉钉了。 几个微微泛红的灰影投在黑乎乎的大地上。这幅未经强化的图像让伊泽尔沉醉不已。真美啊,却又如此怪诞。这就是蜘蛛人真正生活过的地方。行经的道路两旁,他们的灰影子爬上蜘蛛人建筑的墙壁。大多是两三层高的建筑。就算光线黯淡,就算轮廓被积雪和黑暗弄得模糊不清,这些建筑仍旧绝不会被错认为出自人类之手。以人类标准而言,连最小的门道都宽得异乎寻常,但大多数的高度却不到一百五十厘米。窗户也和门一样既宽且矮。窗户上着护窗板,关得好好的—放弃这个地方的工作做得有条不紊,做这些事的业主们以后是要回来的。 这些窗户像数百只细长的眼睛,注视着下面的五个人和他们的随伴步行机。文尼心想,如果哪扇窗户后突然亮起灯来会怎么样?护窗板后透出一缕灯光?他放纵自己的想像力,想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如果他们自以为比当地人先进的想法是错的会怎么样?说到底,这些可是外星人啊。这样一个奇特的世界上不大可能自然进化出生命来,过去某个时间,他们一定有星际飞船。青河贸易空间的直径是四百光年,持续保持技术文明的历史已经有数千年了。青河也接收过许多来自非人类文明的信号,但最近的都在数千光年以外,绝大多数更是远达数百万光年,永远不可能接触,连对话都不可能实现。蜘蛛人是人类亲身接触的第三种异族智慧生命—人类八千年的太空旅行历史啊,只有三个智慧种族。其中之一数百万年前便已消亡,另一个甚至还没有进人机器时代,更不用说太空飞行了。 五个人,走在朦朦胧胧、一扇扇狭长窗户紧闭的建筑之间。他们是在书写人类的历史啊。月球上的阿姆斯特朗、布里斯戈大裂隙的范·纽文……现在则是文尼、温、帕蒂尔、杜和迪姆,走在蜘蛛人的街道上。 无线电通讯中持续不断的对话停顿了片刻,这时,最响的声音就是他的全封闭太空服发出的吱嘎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接着,低微的通讯对讲声又恢复了,指引他们穿过一片开阔地,朝山谷远端走去。分析员们显然认为这一道狭窄山谷可能通向某些洞穴,估计当地的蜘蛛人就藏身其中。 “怪了。”太空轨道上传来一个不熟悉的声音,“震动传感器发现了什么动静—正在听—发自你们右侧的建筑物。” 文尼猛一抬头,窥视黑沉沉的建筑。也许不会亮起灯光,但传出声音也一样吓人。 “有人走动?”迪姆问。 “说不定只是房子下陷发声?”本尼道。 “不,不。是一种脉冲式声音,类似滴达声。嗯,我们收听到了有规律的节拍声,不断反复,每次反复稍有衰减。频率分析……像机械设备发出的声音,有活动部件,诸如此类的……行了,停止了,只有一点残留的回声。迪姆队长,我们已经准确标定这一装置的位置,在离你们较远的一角,高出街道平面四米。导向标已发送给你。” 导向符号飘浮在小队成员的头戴式显示系统中,文尼和队友们在它的指引下前进了三十米。大家全都镊手镊脚偷偷摸摸,其实如果房子里有人,他们这一伙清清楚楚就在人家眼皮底下。细想想,几乎觉得有些好笑了。 导向标引导他们绕过拐角。 “这幢建筑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迪姆道。和其他房子一样,这一幢也是不用灰泥的石砌建筑,上面的楼层比底层稍稍凸出一点,“等等,我看见你们指示的目标了。像个……陶瓷盒子,钉死在第二层的凸出悬垂部位。文尼,你离它最近。爬上去瞧瞧。” 伊泽尔朝那座房子走去,这时才发现不知哪个帮倒忙的家伙删除了导向标。“在哪儿?”他能看见的只有阴影中灰扑扑的一幢石头房子。 “文尼,”迪姆平时说话就狠巴巴的,这时更严厉了,“昏头了?醒醒!” 第七百四十八章 动力源 “对不起。”伊泽尔感到自己脸上有些发烧,他常犯类似错误。文尼打开视像增强功能,眼前顿时变成了彩色世界。太空服能感受不同的光谱,并复合成不同的色彩。刚才是一团暗影的地方,这时清清楚楚。他看见了迪姆所说的盒子,就安装在他头顶上方几米处的地方,“马上就好,我再靠近点。”他走近墙边。和大多数建筑一样,这一座也装着一道道宽宽的石板。分析员们认为它们是梯级。管它是什么,文尼刚好用得着,不过他拿它们长梯使,而不是普通楼梯。一会儿工夫,他已经在盒子旁边了。 这是一台机器,两边还有铆钉哩。真像中世纪传说中的东西。他从太空服里抽出传感棒,挨近盒子。“要我碰碰它吗?” 迪姆没回答。这其实是向空中那些人提出的问题。文尼听见几个声音商量着。 “在它周围轻轻摇晃摇晃。盒边有记号吗?” 特里克西娅!他知道她会在上头密切观察,但能听到她的声音,这可真是个让人高兴的意外。 “有,女士。”他一面说,一面将传感棒举在盒子前来回晃动。盒子侧面有些东西。是文字还是自己的视像扫描系统双重扫描复合算法造成的错觉?真要是文字的话,那可是个小小的惊喜。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传感棒放在盒子上了。”最早说发现动静的那个声音道。伊泽尔照办了。 几秒钟过去了。蜘蛛人的梯子真太陡了,他只好尽量向后仰身。气凝雪从梯级上雾腾腾升起,然后下落。他能够感觉到太空服里的供热器提高了功率,以补偿梯级上的冷气。 上面又说话了。“真有意思。这东西是个传感器,相当于刚脱离蒙昧时代的技术水平。” “是电子的吗?在向远程控制端发送信号吗?”文尼吃了一惊:是女人的声音,带易莫金口音。 “啊,你好,雷诺特主任。不是的。这个装置怪就怪在这里。它是个自足系统,‘动力源’好像是由一个金属弹簧阵列提供的。机械式钟表结构。你熟悉这个概念吗?既可以计时,同时又能为运动部件提供动力。能够长期在严寒中正常工作,同时不能太复杂……唔,说实话,恐怕这是惟一的办法了。”“可是,它探查的是什么呢?”说话的是迪姆。这个问题很有道理。文尼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也许蜘蛛人比大家想像的聪明得多,也许他自己身着太空服的图像正显示在他们的探测屏幕上。还有,如果这盒子还联着某种武器,那可如何是好? “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器材,队长。现在它的内部结构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一个齿轮带动记录纸带,纸带上面是四根记录针。”这些术语得自有关失落文明的教材,“我是这么估计的:每一天,齿轮转一格,把纸条拖出来一点,记录下温度、压力……另外两个量我现在还拿不准。”每天如此,时间长达两百多年。如果换了人类的哪种原始文明,要制造出这样一台能工作这么长时间的有活动部件的机器,非得大伤脑筋不可,更别说在这么低的温度中工作了,“我们走过时它正好开始记录,这是我们的好运气。” 接下来是一阵技术方面的讨论,上面在争论这种记录仪到底能有多复杂。迪姆让本尼和其他人用皮秒级频闪器扫一扫这块地方。没有任何闪光反射回来,说明没有人用光学镜头在直线距离上窥视他们。 文尼则继续靠在梯子上。寒气开始渐渐渗人他的封闭式太空服。这套太空服的设计功能里没包括与超低温物体保持持续接触。他在窄窄的梯子上笨拙地换了换脚。在一个g的重力环境里,常玩这种杂技,人可是老得快啊……换了姿势以后,他现在可以看到拐角的另一侧。那一侧的窗户上有几根板条脱离了。文尼摇摇晃晃从梯子上探出身去,竭力分辨屋里的东西。屋里所有东西上都覆着一层气凝雪,放着一长排一长排齐腰高的架子或柜子。这之上是一个金属结构,以及更多矮柜。每一层都有蜘蛛人梯子,通向上面一层。当然,对蜘蛛人来说,这些柜子肯定不会是“齐腰高”。哎,顶上还散放着什么东西,一垛垛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由1百亿分之一秒。青河人是太空贸易种族,习惯于失重状态,不适应地表的高重力。许多薄片组成,薄片一端钉在一起。有的东西是合上的,有的则是摊开的,像扇子。 突然间,他明白了什么叫电击般的感觉。文尼想都没想,在公开频道上说:“打断一下,迪姆队长。” 来自上方的对话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文尼?”迪姆问道。 “切换到我的视角看看。我认为我们发现了一座图书馆。” 上方某个人一声欢呼,很像特里克西娅。 有频响发射器,找到图书馆是迟早的事,但伊泽尔的发现给大家省了一番功夫。 建筑物的另一面有一扇大门,把步行机弄进去没费什么事。步行机里有一台可调控扫描器,不一会儿)l便适应了那些“书”的奇特外形。现在它正以危险的高速度在书架之间移动—每秒一到两厘米。迪姆的两名队员不断将书送进它的肚子里。从通讯系统中可以听到,轨道上方正在很有礼貌地争论着。这次着陆是联合行动的一部分,活动时间双方事先已经商定,不得超过一百千秒。这段时间连这个图书馆都处理不完,更别说探索其他建筑,寻找洞穴人口了。易莫金人也不想延长这次探索的时间,但他们提出由他们派下一艘大型登陆艇,直接在谷底降落,把这里的人造制品一古脑)l捞走。 “不会影响保密潜伏的既定战略。”一个易莫金男人的声音道,“我们可以把山谷两边的山壁炸垮,做得像发生了一场山崩,彻底摧毁谷底的村子。” 第七百四十九章 不堪重任 “嘿,这伙计的手法可真够温柔的。”从他们的专用频道上传来本尼·温的声音。伊泽尔没有搭腔。易莫金人的建议倒也不是全无理性,只是……跟青河太不一样了。青河人从事的是贸易。即使最残忍的青河人也最多不过把竞争对手榨个精光,以此为乐。连这都只是极少数人,绝大多数人追求的目标是让顾客觉得跟青河做生意有利可图,一次交易完成后盼着下一次。单纯破坏、劫掠完全是,不对的。大可以下次再来嘛,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高处轨道上,易莫金人的建议被客客气气地拒绝了,决定今后对这个宝贝山谷作进一步考察。这项考察被列为未来联合行动的重要项目。 迪姆派本尼和伊泽尔·文尼去别的书架翻翻。这个图书馆也许只有十万册藏书,寥寥几百千兆的数据,可是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绝对处理不完。最终他们只得挑挑选选,只盼能找到这类行动所追求的圣杯:一本带插图的儿童读物。 几千秒之后,迪姆命令队员换班,轮换着把书送进步行机的肚子里扫描,把上层的书抱下来翻翻,还有一班人专门负责将书放回原位。 轮到文尼吃饭时,开关星已经从天顶附近落下去了,挂在山谷的另一头,只比峭壁高不了多少,将建筑物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街道上。他找到一块没有积雪的地方,在上面扔一块绝缘毯,脱掉沉重的靴子。哎哟,真舒服死了。迪姆给他的吃饭时间是一千五百秒。文尼拨弄着进食器,慢慢咀嚼水果巧克力棒。他能听到特里克西娅的声音,但她这会儿忙得很,没工夫和他讲话。还没有发现“儿童插图读物”,但他们已经发现了仅次于它的好东西:一堆物理、化学课本。特里克西娅好像认为这是某种科技图书馆。他们这时正讨论着怎样加速扫描,特里克西娅觉得她已经对蜘蛛人文字的字形作出了正确分析,所以现在可以转为智能阅读了。 第一次见到特里克西娅时,伊泽尔就知道她非常聪明。可她只是个来自特莱兰的客户,专业又是语言学,青河学者在这个领域的造诣是无与伦比的。所以,她能为舰队作出什么贡献?可现在……头顶上的讨论他听得见,其他语言学家不断请教特里克西娅的看法。也许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整个特莱兰文明都在竞争探险商船队中为数有限的几个名额,整整五亿人啊,从这么多人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专家,…人选者肯定极其精通他们的专业。意识到这一点后,文尼的自尊心一时有点动摇:在他们两人中,高攀的人其实是他。没错,伊泽尔是文尼。23家族的主要继承人之一,但他本人却……不是那么有才华。比那更糟,他这一辈子好像总在做白日梦,梦想着别的地方、别的时代。 这些让人沮丧的想法习惯性地转入另一个方向:也许在这里,他终于可以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所思大于所行,不堪重任。蜘蛛人过去的辉煌文明也许早已失落,他们目前的状态可能跟人类的黎明时代很相似。也许他可以提出某些真知灼见,让舰队圆满实现目标—同时为白己赢得特里克西娅·邦索尔。他的思想飘飘然起来,朦朦胧胧想起无数美好的可能性来,不太细想让人不安的细节…… 文尼看了一眼自己的计时器。哈,他还有五百秒!他站起身来,望望远处的阴影,那是逐渐向上升人山里的街道。这一天中,他们的精力全都集中在着陆的重点任务上,也没瞧瞧风景。其实,他们的停留点正好是一条大街开始变宽的地方,前面有点像个广场。 开关星明亮的时候,这里有很多绿色植物。山坡上到处是扭曲变形的过去树木的残迹,但在下面的山谷中,大自然受到了蜘蛛人的精心裁剪:街道上每隔一定距离便有一小堆东西,过去是某种装饰植物。广场四周也围绕着这种小堆。 四百秒。他还有时间。他迅速来到广场边,开始绕着它走。这一圈中间有个小丘,盖着积雪,形状很奇特。绕到广场另一头后,他正好面对开关星的亮光。图书馆里的工作大大提高了那个地方的温度,一股股大气凝雪的雪雾涌出房子,飘过街道,重新凝结,再一次坠落地面。雪雾被开关星的星光一照,映成了微红色。除了这种颜色,这里的雪雾很像他父母营帐底层涌起的夏夜雾气,山壁可以看成营帐的隔断。一时间,文尼陶醉在这幅景象里。如此奇异陌生的地方,突然间变得如此熟悉,如此亲切,如此平和安宁。 他的注意力回到广场中央。这一侧几乎没什么雪。前面有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黑暗中半隐半现。他想都没想,径直走了过去。地面没有积雪,踩上去像冻硬的地苔。他停住脚步,倒抽一口气。中央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一,是雕塑。蜘蛛人的塑像!几秒钟后,他便会上报自己的发现,但这一刻,他只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儿,惊叹不已。此前的着陆行动中发现过一些粗陋的图片,当地人的大致外形他们早就知道。但这个—文尼开始图像扫描,这些是真人大小的雕像,用一种黑色金属铸成,细节历历可见。雕像中一共有三个蜘蛛人,估计和生活中的蜘蛛人大小相同。“蜘蛛”这个词是日常用语,要作专业描述的话,这种词汇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伊泽尔童年生活的营帐中这类东西有好几种,·都叫蜘蛛。有些有六条腿,有些八条腿,还有的甚至长着十到十二条腿。有些胖乎乎、毛茸茸的,有些又瘦又长,黑色,模样凶狠。眼前的雕像很像瘦长、十条腿的那种。不过,他们好像长着很多刺。或许是穿的衣服带刺,或许他们身上原本就比他们的同名生物多长了些刺?三个蜘蛛人的肢腿互相绞缠着,伸向身体下方藏着的什么东西。在搏斗?做爱?究竟在干什么?连文尼的想像力都到此为止了,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这儿从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当太阳照耀大地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 第七百五十章 落进大海 有句老话正好说到了点子上:太阳渐暗的时期,世界最美好。的确是这样。气候宜人,既非炎热也非酷寒;一切都显得从容不迫,逐渐放慢脚步。绝大多数地方都会有好些年四季如春,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渐暗期历来是最浪漫的时期。这个时期向所有高等生物发出诱人的呼唤,让大家舒缓下来,放慢步伐。这也是世界终结之前的最后一段准备期。 舍坎纳·昂德希尔误打误撞碰上了好运气,正巧赶在渐暗期那几年间天气最好的几天出门。这是他第一次前往陆战指挥部。不久他便发现,自己的好运气还不止于此:弯弯曲曲的海岸公路修建时没考虑汽车行驶,舍坎纳也远不是个技术娴熟的驾驶员(他从前还以为自己肯定精通驾驶术呢)。他不止一次碰上急转弯,车子整个斜了过来,让引擎传动带不堪负荷。全靠方向盘打得急、刹车踩得快,他才没有飞下飘着一层薄雾的蓝色的格雷特海。(当然,他肯定不会掉进海里,只会栽进山崖下的森林中。但不管掉哪儿都一样完蛋。) 舍坎纳太喜欢这样了!短短几个小时内,他对操纵机器已经上瘾了。到现在,如果出现车子偏侧、只有一边车轮着地的情况,几乎可以说是他有意这么做的。这趟车跑得太舒服了。本地人嘲弄地把这条路称为“协和的骄傲”,连皇室都不敢公然指责这种放肆行径。正是仲夏季节,森林中的树木已经有整整三十年了,已经接近树龄的极限。树木笔直地伸向空中,绿意葱笼,都快挨着山崖上的公路了,阵阵花香和树脂的清香拂过汽车里的栖座。 一路上没见过几辆民用汽车,靠驮兽牵引的大车倒是见了不少,还有些手推车。军队的车队却多得让人很不方便。沿路老百姓纷纷向他的汽车行注目礼,目光很复杂:气愤、好笑、羡慕。怀孕的女人很多,还有许多背上贴着十多个婴儿的男人,这种男女的数量比普雷塞顿附近多得多。做妻子的似乎比男人更仰慕舍坎纳的车。有时候,我也有点仰慕她们。这个念头他想了一会儿,但并不想认真分析。本能真是奇妙啊,坐在车里时产生的本能尤其妙不可言。 路程一段段过去。舍坎纳的身体和感官享受着驾驶的乐趣,脑子里却琢磨起别的事来:研究生院的往事,如何劝说陆战指挥部接受自己的方案,这种汽车还能如何大加改进。 上路头一天下午晚些时候,他开进一个森林小镇。古色古香的标牌上写着“暗夜渊数”。舍坎纳不清楚这究竟是小镇的名字还是简单的描述1。 他在当地铁匠铺停下车,铁匠脸上也挂着一路上老百姓的那种多种感情混杂的笑容。“先生的汽车真不错呀。”说实在的,这辆车确实不错,而且价格昂贵,是辆崭新的雷梅奇,一般大学生无论如何也买不起。舍坎纳是两天前刚从校园外一家赌场赢来的。那一把赌得真够悬的。现在,普林塞顿2每家赌场都知道了舍坎纳的模样。赌博行会告诉他,只要发现他在本市赌博,他们会折断他的每一只胳膊。没关系,反正他要离开普林塞顿了,再说,他实在太想体验体验汽车的滋味了。、 铁匠绕着汽车打转,假装欣赏车子的银饰和那三只仍在转动的汽缸。 “出远门,对吧?离家这么老远,车子出事撂在半路上咋办?” “买点煤油?” “对,倒是个好点子,有些农庄里也有使煤油的机器。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车要是坏了咋办?你知道,机器时不时就会坏,那些玩意儿不结实,跟驭兽不一样。” 舍坎纳乐了。他瞧见铁匠铺后面的树林里堆着几辆汽车的外壳。他来对地方了。“出了那种事的确麻烦。你瞧,我有些想法,其中有些涉及到皮革活和打铁的活儿,你可能会感兴趣。”他这天下午想到不少点子,他把其中两个容易做的画了张草图。铁匠满口答应,他很乐意跟这种疯疯癫癫的人做买卖,只不过得先请舍坎纳把钱付清。幸好这儿也收普林塞顿银行发行的钞票。 活儿做完后,舍坎纳驱车在镇子里兜了一圈,想找家旅店。粗粗一看,这儿是个宁静、逍遥过日子的好地方。镇里有一座传统拜黑教派的老教堂,有些破旧。这也是自然的,毕竟这么多年了。邮局卖的报纸是三天前的,尽管大标题又大又红,叫嚣着战争和人侵,但这儿好像丝毫不受打扰。就连陆上指挥部的一列运输车队隆隆驶过时,镇上的人也没怎么大惊小怪。 看来这个所谓的暗夜渊数实在太小,没有旅店。管邮局的给他指点了几户提供住宿和早餐的人家。太阳已经快落进大海了,舍坎纳仍驾着车在乡间摸索着觅路前进。森林美倒是美,但没多少可供开垦的土地。当地人跟外来者做点生意赚些小钱,养家糊口主要靠山上的田地。森林死亡之前,他们有三年的好年景。这里的粮食堆栈看来都是满满的,山间运送粮食的大车川流不息。这个地区的渊数在山上,离镇子大约十五哩1。那个渊蔽并不大,不1哩=1。6093公里。作者在书中同时使用了英制与公制单位,可能是以此显示蜘蛛人与青河人的不同。过本地人口不多,小渊数也够了。如果这些人现在不攒够粮食,等大黑暗降临的头几年(也是最难熬的几年),他们肯定会饿死。虽说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但对那些不残不废、却没能为大黑暗做好准备的人,社会仍旧不会提供什么救助。 太阳下山时,他来到一个俯瞰大海的海衅。地面朝三个方向倾斜,南面斜进一个树木掩映的小山谷。谷地那边的山包上有座房子,看样子就是管邮局的跟他说起的几户人家之一。但舍坎纳并没有急匆匆向那边赶。这时的风景是一天里最美的,他注视着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一块块阴影漫过缤纷的大地。 第七百五十一章 暗黑期 之后,他转过车头,沿着又陡又窄的土路朝山谷开去。森林树木的树冠罩在他头顶上……这段路是一天中最难走的,他开得比步行的速度都慢。车子在一脚深的沟壑之间颠颠簸簸,滑进滑出,全凭运气才没陷进去出不来。等驶到山谷底部的小河床时,舍坎纳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被迫把自己闪闪发亮的新车扔在这儿了。他前后望望,这条路还没被废弃,大车留下的车辙印还是新的。 傍晚的和风送来一股垃圾的腐臭味。有垃圾堆?真怪,荒野里竟然还有这种玩意儿。可一堆堆垃圾确实就在那儿。那边还有一座摇摇晃晃的破房子,一半隐在树丛中。墙壁七歪八扭,好像做梁柱的木头从没好好修整过一样。屋顶也塌陷下去,到处是窟窿,随便用枝条堵了堵。房子和道路之间的地面糟蹋得乱七八糟。估计垃圾的源头就是这儿。几只水鸟在房子上游一点的小河旁蹦蹦跳跳。 舍坎纳停下车。前方二十几叹1的地方,坑坑洼洼的小路消失在河里。好一会儿工夫,他愣愣地坐在车里,拿不定主意。这些准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肯定是城里长大的舍坎纳所能遇到的最奇特的人物。他想下车看看,了解了解这些人的想法,长点见识。1吸〔英尺)=0。3048米。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如果这些人的想法真的大异于常人,恐怕不会那么高兴见到他。 有人……舍坎纳重新在栖座上坐好,谨慎地把稳方向盘、油门和刹车1。盯着他的不光是那几只水鸟。他四周打量,让眼睛适应周围朦胧的光线。有两个。一边一个,潜伏在阴影里。不是动物,也不是人。小孩子?大概一个五岁,一个十岁。小的那个连婴儿眼2都没褪。他们的目光和动物一模一样,而且是猎食动物,正慢慢接近汽车。 舍坎纳发动引擎,猛地向前冲去。就在快到小河时,他发现了第三个,更大些,藏在伸在小河上方的树枝上。就算这些是孩子,这也绝不是平常的捉迷藏。舍坎纳向右猛打方向盘,在道道车辙上剧烈颠簸着。他冲出路面了,不过他拿不准—有路没路都差不多。前面是一道道浅沟,伸向下方:这里才是涉渡点! 他冲进小河,水花四溅。树梢上那个大点儿的一跃而起,一只长胳膊在车身一侧抓挠着,但那家伙的落脚点离汽车稍远了些。舍坎纳冲上对岸,汽车轰响着朝山坡上驶去。如果这儿也有埋伏,那可全完了。可道路继续向前伸展,车子虽然左摇右晃,不知怎么却没有侧翻。冲出密林之前他最后i--次吓得够呛:道路突然变陡,他的雷梅奇开始朝后滑,后轮甩来甩去。舍坎纳全身从栖座向前压去,汽车吭吭两声,总算冲上山顶。 终于重新来到星光闪烁、半明半暗的天弯下。他把车停在从山谷那头看到的房子前。 舍坎纳关掉引擎,坐了半晌,喘着粗气。四周一片寂静,似乎听得见胸中狂奔的血流发出的轰鸣。他朝身后张望着:没有人追蜘蛛人的胳膊腿远不止四肢。又一个不同于人类的地方,看来这是幼年蜘蛛人特有的一种视觉器官,长大后便退化了。赶。再想想当时的情景,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大点的慢吞吞爬上河岸,两个小的转头回去,三个全是一副不感兴趣的神态……真怪呀。 但好歹总算到了在山谷那头看到的房子了。屋前透出灯光,门开了,一位老太太出现在门廊里。“谁呀?”声音清晰镇定。 “是恩克莱尔太太吗?”舍坎纳的声音有点发紧,“邮局的人给了我您的地址,他说您有一间过夜房可以出租。” 她绕到驾驶座一侧,仔细打量着他。“没错。但你来得太晚,错过了晚饭,只能喝点冷汤将就了。” “哦,那没关系,完全没关系。” “那就好,进来吧。”她笑了,一只小手朝舍坎纳刚刚逃出来的山谷挥了挥,“你这一趟路走得可不算近啊,孩子。” 说是只有冷汤,但恩克莱尔太太还是让舍坎纳饱饱地吃了一顿好饭。饭后,两人坐在客厅里聊天。这座房子拾掇得很干净,但有点老旧。下陷的地板没有修理,墙上的涂料时有剥落。房子够年头了,时候已经到了。灯光照耀下,舍坎纳发现上着纱窗的窗户之间还有一个书橱,里面有百把本书,大多是儿童初级读本。老太太的年岁也很大了,出生在舍坎纳之前整整两代。她是个退休的教区老师,丈夫上个暗黑期过世了,孩子们也都成年了,遍布这片山区。事实上,连她的孩子们都已经是老年人了。 恩克莱尔老太太和城里的老师们大不一样。“哦,我也在外头闯过。从前我在西海当水手,那时年纪比你现在还小些呢。”水手!舍坎纳听着老人家讲述海上的风暴、巨兽和冰山,掩饰不住自己的敬畏之情。疯狂到出海当水手的人没多少,哪怕是在气候温和这里的一代不是指辈份。蜘蛛人过了一个暗黑期,便称为一代。或称世代。的渐暗期。恩克莱尔老太太的运气肯定非常好,这才得享高龄,生儿育女。也许正是因为经历过海上的风浪,她才在接下来的一代安顿下来,教书,和丈夫一块抚育后代。每一年,她都赶在她教的孩子们之前学下一个年级的课程,让自己的水平总领先于教区的孩子们一个年级。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直到完成成年教育。 在这个光明期,她开始教育新世代的孩子。等这一代孩子长大成人后,她已经很老很老了。能活到第三代的人很多,但只有极少数人能活到这一代结束。老太太身体赢弱,不可能孤身一人为即将到来的暗黑期做好准备,不过她有当地教堂和她自己孩子的帮助,说不定还能活着进人第四代,第四次看到新太阳的到来。恩克莱尔太太生活得并不封闭,她随时可以听到本地的小道消息,还坚持阅读。老人家甚至对战争也很感兴趣,当然,她只可能是个热心的旁观者。“要我说,就得冲那些遨弗人的屁股狠狠捣几下。我有两个侄孙在前线,我真替他们骄傲。” 第七百五十二章 横尸路倒 舍坎纳一边听,一边从宽宽的窗口向外看。山区的星星真亮啊,群星璀璨,亮度各不相同。外面并不是一片漆黑,星光下,森林的阔叶和远处的山丘半明半暗。细小的林妖不断撞着纱窗,发出“嘀嘀”的声音,几不可闻。周围的树林里四处传来它们吱吱的歌声。 外面蓦地响起鼓声。声若雷震,震动不断传来,不仅耳朵,就连他的肢尖和胸膛都感受到了。另一面鼓也敲打起来了,与先前的鼓声相呼应。 恩克莱尔太太不说话了,她恨恨地听着这一片喧嚣。“真抱歉,一时半会儿恐怕停不下来。” “是您的邻居?”舍坎纳指指北面,就是那条小山谷。除了刚来时那句“这一趟路走得可不算近”之外,她一句话都没提山谷当地蜘蛛人则称之为暗黑期,蜘蛛人语言后也改口称之为暗黑期。青河人和易莫金人称为黑暗期,后来在学会这是译文所作的更改,以示区别里那些怪人。真奇怪。 ……恐怕现在也不会说。恩克莱尔太太蜷缩在她的栖座上,一声不吭。自从舍坎纳来了以后,这是她头一次长时间不说话。最后,“听说过懒惰的林妖的故事吗?” “当然。” “我讲课时经常用这个故事,特别是给五六岁的孩子上课的时候。林妖跟咱们沾点远亲,所以长得很像非常小的小人。我们上课时要讲这种动物,讲它们是怎么长出翅膀来的。每到这时候,我就会给孩子们讲懒惰的林妖的故事:不为暗黑期做好准备,一天到晚只知道玩儿,直到一切都太晚了。”她气恼地朝自己的进食肢喷了口气,“这地方的人很穷,只能在土里刨食。所以我当初才离家出海。同样因为这个,我最后又回到这里。我想帮大家一把。好些年里,我教书得到的报酬只是农民合作社打的欠条。但我想告诉你,年轻人,我们这儿的人并不坏……当然,时不时的,会有个把人自愿走上当害虫的路。这样的人不多,主要是山里头的。” 舍坎纳向她描述了自己在谷底遭到的伏击。 恩克莱尔太太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你来的时候就跟屁股上着了火似的。幸好你有车,才逃过了这一难。唔,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你也没多大危险。我是说,除非你一动不动随他们怎样,那真有可能被他们活活打死。但一般情况下,他们实在太懒了,算不上多大威胁。” 呢!也就是说,下边那些人当真是地地道道的怪胎。他极力不要显得过于感兴趣,“那种鼓声又是—” 恩克莱尔太太不屑地一摆手,“没准)l算他们的音乐吧。我猜他们前不久从哪儿搞来一批药性汽水,喝醉了。不过乱敲乱打只是小事,虽说晚上吵得人睡不好。不,这些算不了什么。你知道真正让他们成为害虫的是什么吗?他们不好好为大黑暗做准备……还连累孩子们一块儿受罪。住下面山谷里的那两口子,他们原本是山里人,可受不了种地那份苦,开开关关做过一阵子铁匠活,后来又在各个村子里逛,能偷就偷,偷不着就打点短工。反正太阳好的时候混日子不算难。最可恨的是,这么做的同时,这两个没断过乱搞,一个劲儿地生…… “昂德希尔先生,你还年轻,从小可能也没吃过什么苦。不知你懂不懂,在渐暗期之前让女人怀上孩子是多么不应该。之前最多也就是一两个小家伙—任何体面的女人都会坚决拿掉。可山谷里那一对)l害虫,整天不停地搞来搞去。那个男的背后总断不了贴着一两个小的。老天有眼,幸好那些孩子没几个活下来。不过时不时总有个把能长过婴儿阶段,有几个已经成了儿童。等长到儿童阶段,他们已经有好多年2被当成纯粹的动物对待,大多数到那时已经成了白痴。” 舍坎纳想起那种猎食动物般的瞪视。那些小东西跟他记忆中的孩子是那么不一样。“但肯定还有一些挺过来了,长大成人?” “是有一些。那些人非常危险,他们明白自己丧失的是宝贵的童年。一开一关之间,就会做出些很可怕的事来。我从前也带过这种小恶棍—你知道,一是为找个伴儿,另外也多多少少挣点钱。这些人到头来没一个有好下场,不是变成小偷流氓,就是成了我房门前的横尸路倒。”想起痛苦的往事,她不作声了。 “那些白痴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有一阵子,他们有一伙人琢磨出了怎么撬开我的门。偷的多半是吮糖。后来有一天,他们把屋子里所有的画全偷了,连书里的插图都不放过。从那以后,我把内间的房门彻底堵死了。可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第三次溜进来当地人语言也受了开关星的影响,这里的“开开关关”就是“时不时”、“断断续续”的意思。看来蜘蛛人对童年的定义不同于人类。了—把剩下的书来了个一扫光!那时我还在教书呢,那些书我用得着!教区的治安官因为这事把那伙害虫赶跑了,但不用说,她也没找回我的书。教书的最后两年,我只好新买了一套教材。”她指指书架最上层的那一排十几本破旧的教科书。书架下面几排放的也是初级课本,从婴儿教材直到小学。奇怪的是,那些书倒是新崭崭的,好像碰都没碰过。 两重鼓声方才还互相呼应,这时却各响各的,杂乱无章,声音越来越小,终于静了下来。“所以你看,昂德希尔先生,有些早产儿1的确能活到成年时期,跟这一代出生的正常成年人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就是下一代害虫。再过几年,这)l情况还会比现在更糟。跟懒惰的林妖一样,到时候,这些人就会开始觉得冷了。他们几乎没几个人能进渊数,只会在山里晃荡。山里有些洞穴,比动物的渊数强不到哪儿去,最穷的农民只好在那些地方熬过暗黑期。对躲在那些地方的人来说,四处游荡的早产儿实在太危险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小窝棚 两重鼓声方才还互相呼应,这时却各响各的,杂乱无章,声音越来越小,终于静了下来。“所以你看,昂德希尔先生,有些早产儿1的确能活到成年时期,跟这一代出生的正常成年人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就是下一代害虫。再过几年,这)l情况还会比现在更糟。跟懒惰的林妖一样,到时候,这些人就会开始觉得冷了。他们几乎没几个人能进渊数,只会在山里晃荡。山里有些洞穴,比动物的渊数强不到哪儿去,最穷的农民只好在那些地方熬过暗黑期。对躲在那些地方的人来说,四处游荡的早产儿实在太危险了。” 苏特倒满自己的酒杯,耐心忍受对方面露不安作出神状。 不论他失神想着什么,总主教犹豫不决地回过神来,突然间以几乎可说是火爆的口吻问道:“苏特,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会告诉你,曼立欧。”他张开锋利的双唇:“我们正陷入谢尔顿危机之中。” 曼立欧一瞪眼,轻声道:“你怎么知道?谢尔顿又在轮回屋里现身了?” “用不着,朋友。来,只要推理一下。自从银河帝国放弃边区,丢下我们自生自灭之后,还不曾遇上拥有核武的对手。现在破天荒头一遭,有一个冒了出来。就算只有这件事也已经够瞧的了,何况还不止于此。七十年来第一次,我们面对了重大的内部政治危机。内外交迫的双重危机同时到来,可以说不容置疑。” 曼立欧眯上双眼:“如果全部理由就是这些,那么还不够。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过两次谢尔顿危机,每次基地都受到严酷考验。要是没有危险,就根本不算是危机。” 苏特没有显露其不耐:“危险就要降临了。等到大难临头,白痴也知道危机来了。对国家的真正贡献,是要能防范于未然。听着,曼立欧,我们循着一条计划好的历史道路前进;我们知道谢尔顿找出未来历史的发展机率;我们知道有一天基地会重建银河帝国;我们知道会花上一千年左右;而我们知道在这段期间必须面对某些特定的危机。 “第一次危机在基地建立之后五十年来到,再过三十年,又是第二次,而那次至今将近七十五年。时候到了,曼立欧,时候到了。” 曼立欧摸摸鼻子犹疑道:“你定好了应付危机的策略?” 苏特点点头。 【1如上文所述,蜘蛛人怀孕生子是在渐暗期,而上文所说的“害虫”夫妻却在光明期生下孩子,本书称这种孩子为早产儿,其意义与通常所谓早产儿有所不同。】 老太太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恐怕我不能活着看到新太阳了。没什么,我的孩子会继承这块地。这ll景色很美,也许他们会建起一座小旅店。可要是我熬过这次暗黑期,我就会在这里搭一个小窝棚,外面立起一块大牌子,宣布我是这个地区最老的老太婆……到那时,我一定会再看看下面这个山谷。我希望里头没人。因为要是那伙害虫回来了,他们准是谋害了哪家可怜的农民,霸占了人家的渊数。这之后,恩克莱尔太太转了话题,问起普林塞顿的生活和舍坎纳的童年。她说,既然她已经把这个教区最黑暗的秘密告诉了他,他也应当投桃报李,说说他开着一辆汽车去陆战指挥部干什么。 “这个,我想加人军队。”其实,舍坎纳是想让军队“加人”他的计划,而不是掉过来。让大学教授们气得发疯的正是他这种自大态度。 “唔一嗯。在普林塞顿一样可以参军,却偏偏要跑这么远的路。你车斗里装的行李我也看见了,多得快赶上农民的大车了。”她的进食肢好奇地晃来晃去。 舍坎纳笑道:“我的朋友们警告过我,想开车走‘协和的骄傲’这条路,备件一定得带够。” “哼,那还用说。”她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中肢和腿脚一起用劲才撑起身体,“唉,老缕,这么好的夏夜,这么好的聊伴儿,可还是打熬不住。得睡了。太阳出来时吃早饭。” 她领着他去他的房间,坚持要爬上楼梯,教他怎么开窗户,怎么打开睡觉的栖架。房间很小,通风情况却很好,贴墙纸老旧剥落了。过去肯定是她孩子的房间。 “厕所在宅子后头。跟你们城里没法比,昂德希尔先生。” “没问题,太太。” “那,晚安。” 她正想下楼,这时舍坎纳忽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他这个人总是这样,不断冒出问题来。他把头探出卧室门。“恩克莱尔太太,您现在这儿又攒起了一大批书。教区最后还是替您买了书吗? 正小心翼翼下楼的老太太停下脚步,轻轻笑了起来。“是呀,被偷好几年以后才买的。这件事挺有意思。是新来的教区牧师买的。用的肯定是他自个儿的钱,虽说他不承认。好人哪。反正,有一天,一个邮包放在我门口,直接从普林塞顿的出版商那儿买的,新教材,每个年级的全齐了。”她挥挥手,“真是个傻瓜。但这型书我都要好好地带进渊数,不管教区下一代孩子由谁来教,我者得安排好,一定要让新老师拿到这批书才成。”老太太下楼去了。 舍坎纳在栖架上安顿下来,吱吱嘎嘎不断翻身,直到疙疙耀瘩的垫子平服下来。他很累,却一时睡不着。房间的几扇小窗广正好俯瞰那道山谷,星光照着一小堆簧火升起的烟。烟有点微微发红,但却看不到火头。看来,就算是怪胎,一样需要睡觉。 周围的树林中传来林妖的声音。小东西们正在交配,为暗黑期储存食物。舍坎纳希望自己有时间学学昆虫学。林妖发出的嚷嗡声忽高忽低。小时候他听过懒惰的林妖的故事,但他印象最疥刻的却是它们唱的那首傻乎乎的歌:“飞得高,飞得低,学习再学习,多少好东西。”现在,从林妖细细的叫声中,他好像又听到了这首歌。 歌词和唱个不停的歌像一首催眠曲,最后将他送进了梦乡。 第七百五十四章 追求协和 又过了两天,舍坎纳终于来到陆战指挥部。本来需要更长时间,幸好他对车子所做的改进增强了它的安全性,下坡时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本来耗时应该更短些,不幸的是车子出了三次机械故障,有一次还是汽缸开裂。他告诉恩克莱尔太太车里载的是备件,这是个遁辞,不算撒谎。事实上,他确实带了些备件,都是他觉得不可能由他自己在哪个偏僻地方的铁匠铺造出来的零件。 下午很晚的时候,他绕过最后一个弯,陆战指挥部所在的长长的山谷第一次映人眼帘。山谷长达数哩,直直通向山里。山谷两边的山壁很高,高得遮住了日头,谷底有些地方的天色看上去跟黄昏时分差不多。因为太远,山谷的远端融人青天。山尖处,皇家瀑布仿佛做慢动作般庄重地缓缓落下。游客到了这里就该止步了。这个地区以及山里的渊数一直属皇室所有。四十个暗黑期之前,现在的国王还是个突然崛起的公爵时便是如此。 舍坎纳在最后一家小旅店饱饱地吃了一顿,给车加满了油,这才径直驶进这片皇室专用地。表亲给他写的介绍信让他过了第一道哨卡。挡路的横杆一抬,身穿褐绿色军服、一脸厌倦的士兵挥挥手让他进去。里面是一排排营房,一个个训练场,宽大的路肩后的凹地里是—弹药堆积场。陆战指挥部从来不是寻常的军队单位。建国之初,它只是个供皇室成员开心解闷的地方。然后,一代又一代,政府事务逐渐走上正轨,有条有理,越来越没有浪漫色彩。陆战指挥部终于名实相符,成为协和国壁垒森严的最高统帅部。最后还不仅限于统帅部,它同时成了协和国最高级的军事科研机关。 让舍坎纳·昂德希尔最感兴趣的是最后一点。他没有停车呆看。宪兵说得很清楚:径直开往他的目的地,不准东张西望。可这儿没什么拦着他东张西望。他还不断在栖座上挪着,好看得更清楚些。每幢建筑只有一个标牌表明其用途,标牌做得也很谨慎:很小,上面只有数字。但还是有些建筑,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无线通讯部门:一长列营房,上面奇形怪状的天线不计其数。嗯,如果这儿的安排讲究条理、追求效率的话,紧挨着通讯机关的肯定是密码部门。道路另一边是一大片平地,上面铺着沥青,比任何公路平得多也宽得多。不出所料,平地另一头停着两架翅膀很低的单翼机。只要能看看飞机蒙布下面的奇妙机器,舍坎纳情愿付出很大牺牲。再远处一幢建筑前,一辆巨大的挖掘机的机头陡直地拱出草坪。挖掘机的前倾角很奇特,给人一种凶猛、高速的印象。其实真要行动起来,这东西慢得让人难以想像。 他驶近山谷另一端,上面高处就是皇家瀑布,水花激荡,反射出一道五彩缤纷的彩虹。他绕过一座看样子像图书馆的建筑,开进一条环形车道。车道饰有皇室标志,还有到处都见得到的那座所谓“追求协和”的玩意儿。停车场周围是几幢石砌建筑。这是这个神秘的陆战指挥部的一处特别所在,正处在山壁遮挡下,每次新日出都不会受到多大损失,连里面的东西都不会烤坏。 标牌上写着5007。根据大门口卫兵给他的说明,这里是材料研究部。正处在陆战指挥部的核心位置—好兆头。他把自己的车停在另外两辆靠路边停放的汽车中间:最好别太惹人注意。 爬上楼梯时,他看见太阳直直落向他来的那条路,已经比最高的山崖更低了。环形车道中央,那座“追求协和”雕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草坪上。他不知怎么突然产生一个念头:普通军事基地肯定没这么漂亮。 军士拿着舍坎纳的介绍信,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哼,这个昂德希尔上尉到底是……” “哦,其实也不算什么亲戚,军士。他希望……” “他希望?我们凭什么要拿他的希望当回事呢?” “哦,如果再往下看,你会看到,他是皇家军需主任a·g·卡斯尔沃思上校的副官。” 军士咕浓了两声什么,听上去很像“守门的卫兵都他妈的饭桶”。体积可观的块头无可奈何地一蹲。“好吧,昂德希尔先生,你说你能为我们的战争作出什么贡献来着?”舍坎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军士的身姿有点偏偏倒倒,过了一会j七j七才发现对方左边一排腿上打满了石膏。跟他说话的原来是位久经沙场的老兵。 说动此人看来大非易事。就算面前是位富于同情心的听众,舍坎纳也知道自己的形象不足以服人:太瘦,算不上英俊,举止腼腆笨拙,却又透着一股自以为无所不知的劲头。他原本希望能碰上一位懂技术的工兵军官。“这个,是这样的,军士。至少最近三个世代以来,你们军队里的人一直努力研究如何延长在暗黑期的活动时间,以取得对敌优势。最初只能把这段时间延长几百天,可以多埋些诡雷,或者强化我方的工事。后来,时间延长到一年、两年,足以调动规模相当大的部队进人攻击位置,下一个光明期到来时就可以抢先发动进攻。” 军士的名牌上写着伦克纳·昂纳白。昂纳白军士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在东线,双方都在全力挖掘坑道。这样一来,下一个暗黑期到来以后,大规模战斗仍有可能爆发,直至暗黑期的第十年左右。” 昂纳白忽然想起一件高兴事,他脸一板,道:“如果你想的是这个,你应该去跟坑道兵谈。我们这儿是材料研究部,昂德希尔先生。” “哦,这个我知道。可如果没有材料研究,我们不可能真正深人最冷的深黑期。嗯,还有……我的方案和坑道挖掘没什么关系。”最后一句话他说得飞快,急匆匆的。 第七百五十五章 早产儿 “那你有什么方案?” “我、我建议,我们先选择一些适当的遨弗人目标。等到了深黑期,我们再醒过来,从陆上进入敌区,摧毁那些目标。”这下子,他算把所有不可能实现的事压进一个简单句子里了。不等对方反驳,他先举起手,“每个困难我都想过,军士,我有解决办法,或者说,已经开始研究—-” 昂纳白用近于温和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深黑期吗?你刚才说你是哪儿的研究员来着,普林塞顿大学国王学院?”舍坎纳的亲戚在介绍信里就是这么写的。 “是的,专业是数学和……” “给我住嘴。你知道政府在国王学院这种地方的军事研究项目上投了多少个百万吗?你知道我们是多么关注他们的重大项目吗?你们这些自高自大的西部佬,老禾,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类人。操心的只是怎么攒粮食度过暗黑期,有的连这都不用操心!只要脊梁骨还有半分硬度,你们就该参军人伍。东部地区在死人,你懂不懂?因为没有为暗黑期作好准备,几千人会死。死在坑道里的更多。等新太阳亮起来时,还会有多得多的人因为没有东西吃活活饿死。而你却坐在这里,高谈阔论如果、也许之类屁话!” 昂纳白顿了顿,好像火气退了一点。“喂,在我把你一脚踢回普林塞顿之前,先告诉你点儿好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我的腿脚有点不方便。”他晃了晃左边的几条腿,“跟那边的破坏机干仗落下的。伤愈之前,我帮他们处理寄来的种种异想天开的想法。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寄的,一直寄,总断不了。还算好,大多数屁话都是走的邮件。十天里最多一次,有家伙会谆谆告诫我们,锡在低温下的同素异形体1很危险—,’哺,跟我说话的这位也许真是个工兵! “—不能当焊料用,诸如此类。至少这些人说的话还不错,只不过浪费我们一些时间罢了。但还有些人,读了点有关镭的材料,就觉得我们应该用这玩意儿制造超级挖掘机。我们这些人还搞了个小竞赛,看谁碰上最大的白痴。唔,昂德希尔先生,我认为,你让我成功胜出了。你和你的狗屁点子,深黑期醒过来,爬起来,从陆上走过去。知道那时候的气温有多低吗?任何私人实验室都不可能制造出那种低温,我们目前能够制造的任何真空状态都不可能达到那么低的温度!”昂纳白不说话了。无意间吐露了一点机密,被吓住了?片刻后舍坎纳才意识到,军士正望着自己视觉盲区内的什么东西。 “史密斯中尉!下午好,长官。”军士几乎要立正敬礼了。 “下午好,伦克纳。”说话者走进他的视线。她真是……太美了。所有肢腿都是那么纤细、结实、曲线优美,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毫不张扬的高雅。她身穿一套舍坎纳没见过的黑色军服,显示其军衔的只有证章上的星徽和名牌。维多利亚·史密斯。模样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是早产儿?也许,所以军士有点夸张的敬意才带着嘲弄的意味。 史密斯中尉的注意力转到舍坎纳身上。她的表情中有一丝友善,似乎觉得来人挺有意思。“昂德希尔先生,这么说你是国王学院数学系的研究员?” “这个,更准确地说,是研究生……”对方静静地看着他,仿比如木炭和金刚石,都是破的同素异形体。佛等着他说下去,“嗯,其实数学只是列在课程表上的专业,我还选修了许多医学院和机械工程学院的课程。”他以为昂纳白会发表一番粗鲁的评论,但军士这会儿却不作声了。 “也就是说,你明白深黑期的性质:超低温、真空,等等。” “是的,长官。对所有难点我都进行了深人思考。”想了将近半年。但现在最好别提这个话茬,“我有很多想法,还作了一些初步设计。我考虑的解决方案中,生化方面的内容一时还无法向您展示。但下程机械的部分,有一些我做了原型机,就在外面我的车里。” “啊,我知道,停在格林维尔将军和唐宁将军的座车之间。我们去看看吧,同时把你的车挪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完全明白是多年以后的事,但现在,舍坎纳·昂德希尔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在陆战指挥部的所有人中—在全世界的所有人中—他再也不可能找到一位比维多利亚·史密斯更合适的听众了。 渐暗期的最后几年里时有风暴,经常来势汹汹,但不像新太阳期爆发的大风暴那么气焰万丈,那么具有爆炸性。黑暗即将降临前吹来的寒风更像一个被狠狠捅了一刀的人,踉踉跄跄,即将流尽生命的最后一滴血。热量就是使世界呈现生机的血脉,血已经快被黑暗吸干了,日渐衰弱的世界正一步步无可挽回地走向死亡。 先是正午时可以望见上百颗星星与太阳并存于同一块天空中;然后是上千颗星星;最后,太阳暗到极限……黑暗真正降临了。较大的植物早已死去,它们粉状的抱子埋藏在深雪之下。较低等的动物也走上了同一条道路。一堆堆骨骸散落在雪地上,不时飘动着一缕磷火—那是死者的精灵飘过,古代观察者们写道;那是细菌在大嚼最后的晚餐,近代科学家们指出。但地面上还游荡着活人。有些是被屠杀的对象,比他们更强大的部落(或国家)阻止他们进人渊数;有些是洪水或地震的牺牲品,祖祖辈辈为他们提供藏身地的渊数遭到破坏。古时候,只有一种方法可以了解暗黑期像什么样子:留在地面,写下你亲眼所见的一切,并且把记录收藏在能逃过新太阳烈焰烧灼的地方。用这种方法,你可以得到一点不朽的虚名。在极偶然的情况下,这些观察者中的个别人可以活着熬过暗黑期的第一年、第二年。发生这种事只有两种原因:或是机缘凑巧,碰上了最理想的环境;或是怀着尽可能深人暗黑期、尽可能多看到一些东西的强烈愿望,事先精心布置、巧妙安排。坚持时间最久的是一位哲学家,他最后的一句话刻在石头上。从藏身的渊数中重回地面的人们,有的将这句话视为此人已经彻底疯狂的证明,有的则视之为比喻。这句话是:“空气变干了,变成了雾。”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七年项目 王国一方和遨弗国一方的宣传机构至少在一件事表达了一致意见:这次大黑暗将不同于此前所有暗黑期。这是第一个遭到效力于战争的科学正面攻打的暗黑期。双方数以百万计平民撤进了上千处寂静的渊数,两支军队却仍然攻战不休。地面上进行着壕堑战,露天战壕里依靠蒸汽机提供热量。但与以往最大的不同却是地下。双方的坑道不断伸向对方的战线。坑道相交处,两军以机枪和毒气展开激战。如果没有交汇,坑道便继续在东战场的白噩岩石中向前钻行。一码又一码,一天又一天,地面战斗结束后很久,坑道仍在不断延伸。 进人暗黑期五年后,只有技术装备最精良的精锐部队仍在东战区地下继续战斗。部队人数不多,王国一方大约有一万人。虽说深藏于地下,坑道的温度仍然远远低于冰点。有人的坑道里还循环着换气扇带来的新鲜空气。不久以后,通向地面的最后一批通气孔道便会被寒冰封闭。 “已经十天没有听到遨弗人的任何动静了。坑道兵司令部一直在欢庆他们的胜利。”格林维尔将军把一块香胶扔进口中,大声咀嚼着。协和国情报机关的这位领导从来不是个举止斯文的人,最近他的脾气更暴躁了,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个老人,而且陆战指挥部的生存环境已经极度恶化了,尽管眼下它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条件最好的地方。这一片地堡群紧靠着皇室渊致,里面还有五十多个人处于神智清醒的状态。每过一个小时,空气便更增一分污浊。一年多以前,格林维尔不得不告别了自己宽大的书房。他现在的办公室只是一个20x10x4寸的小间,位于宿舍区上方的死寂空间里。房间四壁贴满地图,桌上是一擦擦电传打印报告。电传走的是陆上通信电缆,七十天前,无线电通讯最后失效了。去年,王国的无线电技术人员试制了许多新型发报机,功率一台比一台强大。本指望无线电通讯可以坚持到最后,但希望落空了,现在剩下的只有线缆电报,以及目力范围内的短距离无线电。格林维尔看着自己的客人。这肯定是来自陆战指挥部的最后一个人,此后两百年内,再也不会来人了。“你也是从前线回来的,史密斯上校,我怎么没看见你欢呼雀跃呢?” 维多利亚·史密斯的注意力被将军的潜望镜吸引住了。正是因为这台潜望镜,将军才坚持住在上面这个小窝里—最后看看这个世界。皇家瀑布两年前便已停止了湍流,她可以一直望到山谷上方。一片黑色大地,可怕的寒霜不断积在岩石上、冰上。碳氧化物,从大气中滤出来的。但舍坎纳将看到的世界比现在冷得多。 “上校?” 史密斯从潜望镜前退开。“对不起,长官……我无比敬佩坑道兵取得的成就。”可敬的不是司令部,而是真正奋力挖掘的士兵。她去过他们的野战渊蔽,“但他们已经许多天没有遇上任何敌军阵地了。并不是说敌人已经放弃了阵地。进入暗黑期后,对方阵地至少还有半数仍在坚持战斗。恐怕坑道兵司令部把掘进停工点计算错了。” “是啊。”将军恨恨地说,“坑道兵司令部创造了坚持作战行动时间最长的记录,可遨弗人偏偏一撤,把他们的成绩变成了一场空。”他叹了口气,说了些换个时间非把他的官职赔进去的话。幸好进入暗黑期五年之后,不可能有多少人听到这番话,“你知道吗,遨弗人其实也不算太坏。看长远一点,你就能从我们自己的盟国中发现更坏的家伙,它们正等着王国和遨弗国彼此打成一团肉酱呢。我们应该根据这种情况制订自己的计划,防着哪个坏家伙抓住机会扑上来。要打赢这场战争,但不能靠坑道和坑道兵。不然的话,新太阳升起时我们还得打上很多年才分得出胜负。” 他狠狠一嚼香胶,伸出一根前肢,朝史密斯一指:“能不能干净利落地结束这场战争,全看你的计划了。” 史密斯的回答很大胆:“如果您允许我和那个小组在一起,成功的机会大得多。” 格林维尔好像没听见她的话,“维多利亚,你搞那个项目已经七年了。说真心话,你认为它会成功吗?” 也许是因为污浊的空气,两人都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一般人绝对想像不到斯特拉特·格林维尔也会迟疑不决。史密斯认识将军已经九年了。她知道,在自己的亲信面前,格林维尔是个很开明的人,乐于倾听别人的意见—直至定下最后决心。这以后,他就是一个最果断的人,从不踌躇,任何将军都不得质疑他的决定,甚至在国王的顾问大臣面前也毫不让步。她没有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样忧伤、迷茫的问题。她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位很老的老人,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屈服于黑暗,也许是最后一次屈服于黑暗。这种感觉就好像倚着一块熟悉的磐石,却发现磐石慢慢滑开了。“长、长官,我们的目标选择得很好。只要摧毁这些目标,遨弗国的认输投降指日可待。昂德希尔的小组已经潜人一个湖里,离目标不到两哩。”这本身就是一个辉煌的成就。那个湖正好在邀弗人最重要的补给中心附近,深人遨弗国达百哩之遥。 “昂纳白、昂德希尔和其他人只需要走很短一段路,长官。我们已经测试过了,他们的装具和放热质可以维持长得多的时间,测试环境几乎—” 格林维尔无力地笑了笑,“是啊,这些我都知道。想想看,我不知道多少次把这些数字塞到总参谋部的爪子底下。过去几个世代里,我们这些当兵的在暗黑期边上狠狠摸了几把,裹读神明啊。但昂纳白的小组将亲眼看到的是深黑期。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是啊,我们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冻结成霜的空气、真空。但这些都是推测。我不是个相信宗教的人,史密斯上校,可……不知他们会发现什么。” 第七百五十七章 判断力 信教也罢,不信教也罢,随着将军的话,仿佛所有古老的迷信同时复活了:雪妖、地精……一个彻底笼罩在黑暗中的世界,黑暗如此深重,世界仿佛已经不复存在。想到这些,再理智的人也会心生惧意。维多利亚吃力地推开格林维尔的话招来的恐惧,“您说得对,长官,确实可能出现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情况。所以我对这次任务的评估本来是:很可能失败—但我们有舍坎纳·昂德希尔。” “我们最信任的捣蛋分子。” “是的,而且是最极端的捣蛋分子。我认识他已经七年了,从他冒出来的第一天起就认识他。当时他只有一车斗半成品原型机,满脑子最疯狂的计划。那天我正好没什么事—真是天大的运气,所以我有时间听他说说,解解闷。普通研究人员一辈子也许能有二十来个新点子,但昂德希尔一小时就能想出二十个。一会儿一个点子,一会儿一个点子,简直跟抽筋似的。这种人我在情报学校里也见识过。区别在于,昂德希尔的一百点子中有一个是可行的,而且他可以相当准确地挑出这一个可行的点子。也许还有其他人能想到在沼地淤泥里培养放热质,至于供气服,肯定别人也想得到。但他想到了这两点,并将它们结合起来,而且取得了成功。 “还不止于此。没有舍坎纳,我们不可能将这最后七年里所取得的一切进步综合起来。他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能把所有他需要的天才拧成一股绳,绑在他的项目里。”她想起当初那个下午伦克纳·昂纳白是如何满腔怨气,一肚皮轻蔑,这种态度又是如何渐渐转变,直到这个机械天才彻底接受了舍坎纳的种种奇思妙想的洗礼,“昂德希尔性子太急,不耐烦处理细节问题。但这无关紧要,因为他激发起了一个创造性的环境,能把方方面面的细节考虑周全。他实在……太了不起了。” 所有这些,在场的两个人都一清二楚。这些年来,格林维尔始终在对他的上司说着同样的话。但现在,维多利亚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老人。格林维尔笑了,笑得很古怪。“那,你为什么还不嫁给他?上校?” 史密斯真没想到这会儿会提出这个话题。管他呢,这儿又没别的人,再说现在已经是世界末日了。“我很愿意嫁给他,长官。可现在在打仗,你也知道,我不……和一般人不一样。我们打算暗黑期过去之后再结婚。”头一个下午,维多利亚·史密斯就明白了,昂德希尔是她这辈子遇上的最怪的怪人。又过了几天,她意识到此人是个了不起的天才,毫不夸张地说,可以成为一台发动机,改变这场世界大战的进程。五十天之内,她让斯特拉特·格林维尔产生了同样的信念。于是,昂德希尔获得了自己的实验室,并且以他为中心逐渐扩大,以解决他的项目所涉及的各种问题。与此同时,维多利亚也将昂德希尔奇迹—她就是这么想的,总参谋部也持同样看法—列人了自己的计划,决心尽可能利用这个奇迹,将它永远收归己有。显而易见,最佳途径就是婚姻。按照传统在渐暗期结婚,这样做最有利于她的前程。计划十全十美,惟一的毛病就是舍坎纳·昂德希尔。这一位是个不听别人安排、喜欢自行其是的人。最后,他成了她最要好的朋友,成了和她一起做安排的人,同时又是她安排的对象。对于暗黑期之后,舍克有许多打算,这些打算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另外的人。她没有多少朋友,但就算这寥寥几个朋友中,也没人能接受她是个早产儿这一舍坎纳的昵称。事实,包括伦克纳·昂纳白。而舍坎纳·昂德希尔呢,他竟然喜欢早产儿这个想法。在维多利亚一生中,她头一次遇上一个不是勉强容忍早产儿的人。于是,他们决定现在只管打仗,如果两个人都能活到暗黑期结束,那么,未来将是一片全新的天地,有全新的生活。 但斯特拉特·格林维尔聪明绝顶,猜出了他们的打算。她盯着自己的上司,“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不让我跟任务小组一起留下来。你觉得这是一次自杀性任务,我的判断力又会受他的影响……怎么说呢,这次任务是很危险,但你不懂舍坎纳·昂德希尔这个人。他的安排中可没有自我牺牲这一项。以我们的标准来看,他算得上是个胆小鬼。你我珍视的东西,他却不怎么看重。他之所以愿意冒生命危险,原因很简单:好奇心。但只要涉及他的安全,他是非常、非常小心谨慎的。我认为,这个小组能够完成任务,而且活下来。如果您允许我留下来,成功的可能性只会更大,长官!” 房间里惟一一盏灯骤然一暗,正好加强了她最后一句话的分量。“啊,”格林维尔道,“我们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燃油了。这你知道吗,上校?现在,靠铅和酸产生电力的电池也快完蛋了。再过一两分钟,迪雷德上尉就会带来维护部门最后的报告,‘对不起,长官。最后的放热池很快就会封冻。维护部门希望您立即下去,关闭全部坑道。”,将军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自己副官的尖嗓门。 格林维尔站起身来,手伸过桌子。刚才的迟疑不见了,果断刚j腹的神态又回来了。“在此之前,我想说说给你下达的命令和你的将来。是的,让你回来确实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冒险亲自执行这次任务。我和你的昂纳白军士长谈过几次。九年了,我们多次让你冒险,无法估量的危险,也知道你有能力作出关系到几千条命的重大决策。现在到了把你从前线抽调回来的时候了。你是当代最年轻的上校之一,这个暗黑期之后,还会成为最年轻的将军。” “如果昂德希尔的任务成功的话。” 第七百五十八章 东集团 “别插嘴。不管这次任务进行得如何,国王的顾问大臣们知道你的能力。无论我能不能活过暗黑期,新太阳重放光明几年之内,你都会坐上我这个位置。所以,你亲自冒险的日子必须到此为止。如果你那位昂德希尔先生也能活下来,嫁给他吧,和他生孩子,我才不在乎呢。但是,你绝不能再冒生命危险。”伸出的手朝她头上一戳,好像是吓唬她开开玩笑,但又不完全是玩笑,“要是你胆敢干出那种事,我发誓,我一定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砸碎你的背壳。” 狭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充当惟一一扇房门的厚帘子上传来抓挠声。是迪雷德上尉。“对不起,将军,坑道维护部门坚决要求您立即动身。电力最多只能维持三十分钟了。他们恳求您。” 格林维尔一口将香胶吐进痰盂。“好的,上尉。我们马上下去。”他绕过上校,掀起门帘。史密斯有些迟疑,不敢走在上级前头。将军朝门口一挥手,“在这种情况下,亲爱的,级别最高的意思就是最后一个离开。跟暗黑期耍花样,这种事儿我从来没喜欢过。但如果我们不得不耍这种花样,最后一个走的人应该是我,由我来关灯。” 以他的身份,范·特林尼本来没资格进入舰队司令的舰桥,舰桥正在指挥重大行动时就更不可能了。老头子坐在一个双联备份通讯台前,却没做什么通讯工作。特林尼是三级战斗程序规划员,但即使这么低级别的工作,也没人见他干出什么成绩来。他好像全凭自己高兴四处游来荡去,大半时间消磨在船员休息室里。大家都知道,舰队司令帕克尊重老年人,甚至到了有点不近情理的地步。看样子,只要范·特林尼不捅什么娄子,逍遥自在就能领到薪水。 现在,特林尼侧着身子坐在他的岗位上,闷闷不乐地听着通讯流中的轻声应答。他的目光越过技术人员和战斗员,望着一排排公用显示屏。 青河和易莫金飞船的联合登陆行动进行得小心翼翼。在帕克司令的舰队中,上上下下弥漫着对易莫金人深深的不信任感。所以不搞船员混编,还特别设置了冗余通讯网,以防出现紧急情况。帕克司令把他的主要舰船编进三个集团,安插在易莫金船只中间,每个集团负责登陆行动的三分之一。这样一来,易莫金人的每艘飞船、每艘登陆舰、每组船员,都处于青河人的严密监视之下,任何背叛迹象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一切大都显示在舰桥的互动图像中。在“东集团”转发过来的图像上,特林尼看见三艘易莫金重型起重飞船从行星海洋的冰冻表面上升空,三艘船共同牵引着一大块二十五万吨重的冰。这是第六趟了。火箭尾焰将冰面照得雪亮,特林尼可以看见上面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大洞。蒸汽冲天而起,遮住了海床上凿出的深沟。声频探测表明,这部分海底地壳中蕴藏着丰富的重金属,他们正用与切割冰块时相同的凶猛力量挖掘着这些矿藏。 那边没什么可疑的,但分配战利品时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研究着表示通讯状态的视窗。双方此前一致同意公开传送飞船之间的通讯对话。许多易莫金专家正在频道上与青河方的相应人员交换意见,他们对迪姆小队在那道干谷里的发现大感兴趣,挤出了每一滴能挤出的情报。他想起他们刚才提出的一把攫走当地人工制品的建议。有意思。跟青河太不一样了,倒有几分像我干的事。 易莫金人到达前不久,帕克把舰队的舰载微型卫星撒在近地空间。现在,这一片空间中充斥着数以万计拳头大小的小卫星。巧妙地微调之后,它们不断在易莫金舰船附近出没,光靠巧合无论如何达不到这么高的频率。微型卫星的报告直接发到舰桥的电子情报视窗上。据它们报告,易莫金舰船之间的短距离通讯极其频繁。也许是各飞船自动化系统之间的对话,但更有可能是经过加密的舰队协同,是狡滑的敌人在进行作战部署。(范·特林尼从来没有把易莫金人看作其他任何类型:他们是敌人。) 不用说,帕克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些迹象。虽说过于谨小慎微,但这些青河战斗员仍然十分精明。特林尼看着三个战斗员争论着从易莫金发射器不断涌来的一波波广播信号。一位低级战斗员认为,这种信号混合了物理层信号和刺探软件,两者密织在一起。真要是这样的话,这种技术就比青河自己的电子战手段更加高明了—这是不可能的。高级战斗员皱着眉头,冷冷地盯着自己的下属,仿佛此人故意要让他头疼似的。连打过仗的人都没明白过来。特林尼的表情更阴郁了。 通过私人频道传过来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怎么看,范?” 特林尼叹了口气,嘴唇几乎没动,对着自己的通话器低声嘀咕道:“你自己也知道,萨米,气味不对啊。” “如果你能转移到后备控制中心,我会放心得多。”从字面上讲,范·纽文号的“舰桥”才是全舰队的司令部。但事实上,这艘飞船能住人的地方分布着无数控制中心。舰桥上可以看到的半数人员只是影像,其实身处别的地方。从理论上说,分布式指挥中心使敌方更难以摧毁舰队的神经中枢。仅仅是理论。 “还有一种更好的办法。我已经切人了一艘交通艇,可以作舰外遥控。”老人从他的座椅上飘起来,无声无息游过一排排舰桥技术人员身后,游过显示重型起重飞船的视窗、显示正准备从干谷升空的迪姆小队的视窗,游过一个个易莫金人的影像一一那些脸,表情太紧张了……游过显示着不祥征兆的电子战视窗。没有人留意他的行动,除了萨米。他滑出舰桥舱门时,萨米·帕克望着他。特林尼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第七百五十九章 电磁脉冲 这帮没种的蠢才,几乎没一个带种的。只有萨米和凯拉·利索勒特明白事理,知道必须先发制人。但他们劝说不动贸易委员会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在跟易莫金人对面磋商之后,他们仍旧没有醒悟过来:对方的背叛是铁板钉钉的事!这些人不仅没有作出正确决策,反而让一个文尼家的人替他们决定。文尼家的人! 特林尼滑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放慢速度,在交通艇位停下,打开他事先准备好的那艘船的舱门。我应该劝说利索勒特哗变。副司令指挥着自己的船,无影手号,兵变是可以做到的。一旦她开始开火,萨米和其他人一定会加入进来。 他滑进交通艇,启动闭锁的吸盘。可我却什么都没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脑什么地方开始疼起来,越来越疼。从前,再紧张也没头疼过。他晃晃脑袋。说实话吧,事实上,他不可能说服利索勒特发动兵变,因为她是极少数真正具有荣誉感的人。所以。他只能尽量利用手头的东西,尽自己的努力。萨米带来的武器佃真不少啊。想起过一会儿会发生的事,特林尼笑了。就算对方先以手,敢说最后直立不倒的还是我们。交通艇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青a旗舰,特林尼研究着最新进程,计划着,安排着。对方会怎么下手?只要他们别马上动手,他说不定能取得萨米武器系统的远程控制权……单枪匹马来一场兵变。 已经有很多征兆证明背叛正在进行,但即使是范·特林尼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最明显的迹象。要想发现那一点,你必须事先知道对手的攻击方式才行。 伊泽尔·文尼对头顶上紧锣密鼓展开的军事行动惜然不知。行星地表的工作很艰苦,也很刺激,没多少时间疑神疑鬼。他这一生中,在行星表面反过的时间一共只有几十兆秒。虽说平时坚持锻炼,又有青河的医药支持,化还是觉得很累。头一千秒还相对轻松些,但现在,他每一块肌肉都阵阵作痛。还好他不是惟一一个窝囊废,小队所有人看样子都精疲力竭了。最后清扫就是不断检查、反复检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任何来过的痕迹都会在开关星重放光明的烈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过程漫长得简直看不到头,但最后总算完了。 爬上登陆艇所在的半山腰时,迪姆队长还把脚拧了。要是没有登陆艇上的绞盘,完全靠人力爬上山是不可能的。上船之后,连脱下太空服放好都是一种痛苦。 “老天呀。”本尼瘫在文尼身旁的座椅里。登陆艇升空了,过道两旁一片呻吟之声。精疲力竭中,文尼却产生了一种成就感:这次着陆为舰队提供了大量信息,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他们的辛苦没有白费。 迪姆小队的队员们开始闲聊起来。登陆艇的推进火箭发出阵阵嗡鸣,像次声波一样,声音好像是从他们的骨头缝里发出的,一阵阵往外冒。文尼仍然听得见头顶轨道上公开频道里的对话,但没有特里克西娅的声音,这会儿也没人跟迪姆的小队通话—不能说完全没人:奇维一直想跟他聊聊,但伊泽尔实在太累,没精力哄那个捣蛋小鬼。 行星弧形表面另一边,重型起重飞船的进展落后于预定计划。无污染核爆炸从封冻的海里炸出了几百万吨冰块,但开掘地点被水蒸气弄得雾蒙蒙的,搞得接下来的工作很棘手。那个易莫金人布鲁厄尔正在抱怨,说他们与一艘起重飞船失去了联系。 “可能是因为你们的视角不好。”频道里传来一个青河人员的声音,“那些船我们这儿能看见,其中一只因为雾气有点看不清,但它的位置似乎挺好……请稍等……” 几秒钟过去了,更“远”的一个频道里,一个声音正说着医疗方面的事儿,有人在零重力环境中呕吐了。接着,刚才那个负责飞行管制的青河人的声音又回来了,“奇怪呀,我们丢了东海岸行动的图像。” 布鲁厄尔厉声道:“你们肯定有备用线路吧。” 青河的人没有回答。 传来第三个声音:“我们感应到电磁脉冲。表面爆破你们的人不是已经搞完了吗?” “当然!”布鲁厄尔生气地回答。 “又来了三道脉冲。我—长官!” 电磁脉冲?文尼挣扎着想坐起来,但登陆艇的加速度实在太大,突然间他头痛欲裂。多说点情况,该死的!可刚才说“长官”的那个青河人—听声音好像是个战斗员—不开口了,更可能是切换到了加密通讯模式。易莫金人的声音变得怒气冲冲:“我要求与你们的负责人通话,马上通话。你们的瞄准激光对准了我们,那东西我们认得出来!关闭激光,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伊泽尔的头戴式显示系统骤然失灵,他现在看到的只是登陆艇的舱壁。然后,显示系统闪烁着重新调出墙纸,但现在的图像仅仅是紧急处置程序随机调出的。 “妈的!”是吉米·迪姆。小艇前部的队长飞快敲击着命令面板。文尼身后某处响起呕吐的声音。真像那种突然间一切全乱套了的噩梦。 就在这时,推进火箭停机。三秒钟后,紧紧压住文尼胸口的压力舒缓了,零重力的熟悉感觉又回来了。他一拉座椅安全带,朝迪姆飘去。 他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从上往下看着紧急情况显示屏,和迪姆头并头,又不妨碍队长的视线。“我们真朝他们开火了?”老天,头真疼啊!疼得连迪姆控制台上的图像似乎都晃动起来。 迪姆稍稍侧过头,望着伊泽尔。从他脸上的表情看,队长显然也处于极度痛苦中,连动都不大动得了。“我不知道舰队在干什么,丧失了互动图像。坐下,系好安全带……”他身体前倾,仿佛这样有助于把注意力集中到显示屏上,“舰队通讯网已经进人高密级,我们偏偏只有最低安全权限。”也就是说,除非帕克的战斗员直接对小队下达指令,他们几乎得不到任何信息。 第七百六十章 百年沉淀 文尼的屁股在天花板上重重地一撞,他开始滑落下来。应急自动驾驶切了进来,强行取代手动驾驶,登陆艇在急转弯,事先没有任何警告。肯定是舰队司令部的直控,准备再次启动他们的推进火箭。文尼在迪姆身边坐下,刚系好安全带,主推进火箭便在十分之一个标准重力下点火了。“他们在把我们调人更低的轨道……可我没看见有谁来跟咱们汇合。”迪姆道。他挣扎着伸出手指,笨拙地拨弄着显示屏下的密码区,“好吧,我自己来,四下闻闻……只盼帕克别发脾气……” 两人身后又传来呕吐的声音。迪姆想转头看看,却疼得脸一皱。“你还能活动,文尼。去瞧瞧。” 伊泽尔顺着通道里的梯子滑下去,让十分之一的重力推着自己向前飘动。青河人终身都生活在不断变化的加速度中,他们有最好的医疗手段,加上从小培养,极少产生因方向感丧失造成的不适感,可现在祖芙·杜和范·帕蒂尔都在吐,本尼·温也在安全带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蜷成一团,双手捧着脑袋,痛苦万状地摇来晃去。“压力太大,受不了……受不了……” 文尼滑到帕蒂尔和杜身旁,用吸尘器轻轻吸掉从他们连裤工作服上淌到甲板上的秽物。祖芙抬起头,窘迫地望着他,“这辈子从没吐过。” “不是你出了毛病。”文尼道。他竭尽全力想在不断挤压、越来越剧烈的痛苦中考虑这个问题。真蠢,真蠢,真蠢。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抢先发动袭击的不是青河,不知怎么回事,先动手的竟然是易莫金人。 忽然,他又能望到船外的情况了。“我这儿,本地互动图像恢复了。”耳机里传来迪姆的声音,队长的话被疼痛截成了一个个短句,“五枚高速炸弹,易莫金人的……目标:帕克的旗舰……” 文尼身子探出椅背,向外望去。从登陆艇的视角看,导弹正朝远处飞去:五颗影影绰绰的小星星,越飞越快,越飞越快,逼近青河的范·纽文号。导弹的飞行路线不是平滑的弧线,它们不断转弯,上下起伏。 “肯定在用激光打它们,导弹在躲。” 一点星光骤然消失。“打中一枚!我们……” 四点星星迸成耀眼的闪光,辉光不断向外推,越来越大,比那轮黯淡无光的太阳亮一千倍。 然后,这幅景象蓦地消失。船舱里灯光一暗,忽闪忽闪又亮了,接着再次熄灭。最底层的应急系统启动了。船舱里亮起半明半暗的道道红光,映出设备舱、气密门、紧急控制台。这套系统可以抗辐射,但智力太低,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连后备图像都没有。 “帕克的旗舰怎么样了,队长?”文尼问。四枚近距离引爆弹,那么可怕的闪光,像一个盒子,把旗舰包围在中间。景象已经消失,却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吉米!”文尼冲着小艇前部尖叫起来,“范·纽文号怎么样了?”红光似乎在他眼前闪动,这一声大叫几乎让他昏了过去。 响起迪姆的声音,嘶哑,响亮。“我、我想……它、完了。”烧了,汽化了。没有什么词句能缓和其中赤裸裸的残酷,“我什么都看不到……但那是四枚核弹啊……老天,几乎直接命中!” 另外几个声音插了进来,含混不清。文尼起身向前走去,就在这时,十分之一重力下的火箭推进停止了。没有控制它的大脑,没有光,登陆艇只是一具黑漆漆的棺材。平生第一次,伊泽尔·文尼感受到了生活在地表的人对失重、丧失方向感的恐惧。零重力,可能意味着他们已经到达预定的低轨道,但同样可能表示他们正沿着一条弧线向下坠落,最终撞上行星表面…… 文尼强压下惧意,向前飘去。他们还有紧急控制台可用,还可以从通讯频道中听到别人的只言片语。他们可以利用本舰自动驾驶仪飞行,与青河舰队的残存飞船汇合。头越来越疼,伊泽尔一生从未经历过这种剧痛。一盏盏红色应急灯好像越来越暗。他感到自己的清醒意识仿佛被人向下德去,恐惧和惊慌则从心底涌起,吞没了他。他却束手无策,什么都做不了。 在他丧失神智之前,命运总算对伊泽尔·文尼显示了一次仁慈。他想起来了:特里克西娅·邦索尔不在范·纽文号上。 在超过两百年的时间里,冻湖下的计时钟可靠地一步步前进着,耗尽了一圈又一圈弹簧蓄积的力量。嘀嗒嘀嗒,时钟启用最后一圈弹簧……转到最后一个齿轮时,却被一片气凝雪塞住了。齿轮也许会从此卡死在那儿,直到新太阳亮起。但幸好发生了别的事先没有想到的事:在第二百零九年的第九天,海底爆发了一连串强烈地震,向外推展的地震波震松了最后一个齿轮。一具活塞启动了,推动一股活性淤泥涌进封冻的气凝冰。几分钟内,什么动静都没有。接着,活性淤泥发出热量,温度升至氧、氮凝结点之上,甚至高于二氧化物的凝结点。无数飞速生长的放热质吐出热气,融化了小小的潜水箱周围的冰。潜水箱开始向湖面升起。 从黑暗中醒来。这个过程大不同于从普通睡眠中醒来。上千位诗人曾经描绘过这一刻,近来又有上万位科学家深人研究了这一刻。这是舍坎纳·昂德希尔一生中经历的第二次(头一次其实不能算,那一次的记忆只剩下婴儿记忆中模糊不清的一个片断:攀在父亲背上,在罗伊尔山的渊数中醒来。) 从黑暗中醒来就像许多碎片慢慢拼凑成一个整体,视觉、触觉、听觉;记忆、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往事。这些是依顺序一个一个回来的吗?或者是同时发生的,但各个碎片之间一时没有建立起联系?从这些碎片中,“意识”是什么时候复苏的?这些问题将终生萦绕在舍坎纳脑海里,成为他最想参透的天地间大秘密的基础……但此刻却另有更重要的事:片断意识飘动着,还没有聚合起来:重新成为一个人……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最紧急的事就是活下来—这是高踞驾驶座上驱策一切的本能,百万年沉淀下来的本能。 第七百六十一章 天文 时间流逝,意识拼合起来。终于,舍坎纳·昂德希尔从自己潜水箱迸开裂纹的窗口向外望去。外面有动静—是翻腾的蒸汽?不,更像一层透明的晶体,在它们发出的微光中不断旋转。 有人撞在他的几个右肩上,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舍坎纳的记忆渐渐恢复过来,“啊,军士。我新—醒了。” “太好了。”昂纳白的声音有点发尖,“检查一下,看你受伤没有。怎么做你都知道。” 舍坎纳晃晃自己的肢腿。都疼得要命,但这是好事。中肢、前肢、进食肢。“右中肢和右前肢好像没感觉,可能缠在一块儿了。” “唔,也许是还没解冻。” “吉尔和安拍怎么样?” “我在另外两根传声管上跟他们说过话。要论脑子清醒过来,你是最后一个。不过他们的身体还有好些部分冻着呢,比你多。” “传声管给我。”昂纳白把传声装置递给他,让舍坎纳直接与另外两人对话。身体各部分的解冻程度可以不尽相同,但最后必须达到全身解冻。否则便会引发溃烂。麻烦的是,潜水箱正在一路融解冰块,向上浮升,储存放热质及其燃料的口袋被摇得四下晃动。舍坎纳调整了口袋,启动里面淤泥状的放热质,让空气进人口袋里。小小的潜水箱里的绿光更亮了,舍坎纳借着绿光,仔细检查他们的供气管上有没有洞眼。有了放热质,他们才有热量,但不能让放热质和小组争夺氧气。一旦发生那种竞赛,他们肯定是输家。半小时过去,周围热了起来,他们的肢体渐渐彻底解冻,可以自由行动了。只有吉尔·黑文几条中肢尖端受了冻伤。这个安全记录比绝大多数渊数都强。舍坎纳脸上笑开了花。他们成功了,成功地在深黑期清醒过来。 四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密切监视着气流,按照舍坎纳事先制订的计划调整放热质。昂纳白和安拍·尼兹尼莫拿着检查单,依次检查一应物品,损坏的、拿不准状况的都递给舍坎纳。尼兹尼莫、黑文和昂纳白都是极为聪明的人,一个是化学家,另两人是工程师。三人同时又都是职业军人。只要离开实验室走上战场,这三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舍坎纳觉得这种变化有意思极了。集各种角色于一身,这方面以昂纳自为最:外表是咬钢嚼铁的战士,里面是富于想像力的天才工程师,内心深处又是个深受传统观念约束的人。舍坎纳认识他已经七年了,此人最初对舍坎纳计划的轻蔑早已成为往事,两人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可当这个小组最后出发前往东线时,他对舍坎纳的态度变得生分起来,开始称他“昂德希尔先生”,尊敬中却又时时掺杂着不耐烦的情绪。 他还问过维多利亚,那是在东部前线机场下一间冷爬爬的地下营房里,两人最后一次不受打扰单独相处。她被他的问题逗乐了。“啊,我亲爱的老百姓,你以为会怎么样?一旦小组离开己方控制区,伦克纳就是任务指挥官,而你本来是个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老百姓,却偏偏不得不在指挥链上硬把你这一环插进去。他需要你不折不扣地服从他的命令,又担心逼得太紧的话,破坏了你的想像力、你随机应变的灵活性。”她笑起来,声音很轻。营房没有房门,只有一幅门帘,外面就是狭窄的军营过道,“如果你只是个征召入伍的普通老百姓,昂纳白早把你的壳儿砸碎好几次了。可怜的人哪,他生怕到时候你的天才绕到哪个不相干的方面,比如说天文学什么的。”“哦。”说实在的,他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大气遮蔽,不知到时候星星是什么样子,“我懂你的意思了。有这么多问题,他居然还同意格林维尔批准我参加小组,真搞不懂他。” “你开玩笑吧?伦克纳坚持要你参加的。他清楚得很,到时候会出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问题,只有你才能解决。这么说吧,他把你当成一个必须忍受的麻烦,忍下来了。” 舍坎纳·昂德希尔不是个轻易就会垂头丧气的人,但现在他却颇受打击。“好吧,我会乖乖的,不捅漏子。” “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的。我只想告诉你昂纳白最担心什么……哎,咱们可以把这次任务看成一次行为测试:一群疯疯癫癫的人怎么彼此合作,在没有任何人涉足的深黑期生存下来。怎么样?”也许她在开玩笑,但这个问题确实挺有意思。 他们的潜水箱无疑是有史以来最奇特的容器:既是潜水箱,又是简易渊数,还是个淤泥桶。现在,这只容器浮上了水面,停在一团微微泛红的淡淡绿光中。周围一圈湖水在真空状态下沸腾着,冒起一团团蒸汽,又迅速凝结成细小的结晶体,重新落进水中。昂纳白推开箱盖,小组成员排成一行,传递装备和盛着放热质的箱子,直到紧靠这汪小小水潭的岸边堆满东西—这些就是他们必须扛着上路的必备品。 一条传声管把四个人串在一起。昂德希尔联着昂纳白,昂纳白联着黑文,黑文联着尼兹尼莫。舍坎纳一直希望能用上便携式无线电,直到最后才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即使最轻便的无线电都过于笨重,而且没人敢担保它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正常工作。使用传声管,每人只能跟和自己联在一起的队友通话。不过反正得用保险绳把大家联在一起、所以传声管也不算太不方便。 舍坎纳领先跨上湖岸(准确地说,是冰冻的湖面),昂纳白紧跟在后,他身后是拉雪橇的尼兹尼莫和黑文。一离开潜水箱,无边无际的黑暗立即吞没了他们。洒在湖岸的放热质仍然隐隐放着红光。在浮上湖面的过程中,潜水箱已经消耗了成吨的燃料。要完成任务的余下部分,小组只能依靠自身背负的放热质,以及能在雪下找到的可燃催化剂。 第七百六十二章 潜水箱 放热质是至关重要的。正是因为放热质,他们才有可能在暗黑期活动。在显微镜问世之前,“智者”们宣称:高等动物和其他一切生命形式的区别就在于,前者的每一个个体都有能力在暗黑期生存下来,熬过大黑暗。但人们现在发现,许多单细胞生物照样能挺过冰天雪地,而且用不着潜人渊数。更有甚者,舍坎纳在国王学院读研究生时,该校的生物学家还发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火山地区有些低等细菌居然在暗黑期仍旧保持着活性。舍坎纳被这些微生物深深吸引住了。教授们认为,火山变冷之后,这些低级生命肯定只好暂停其活性,或者群聚成饱子。但舍坎纳想,这些微生物中会不会有一些变种,能够自己发热,以度过暗黑期。因为即使在暗黑期,世上仍然有充足的凝成固态的氧,大多数地方的气凝雪下还存在着有机质,可以充当放热质的催化剂。在超低温环境下,这些小东西或许能够以植物残骸中包含的有机质为燃料,“烧”起来,发出热量抵御寒气。这样的细菌才是最适应暗黑期的生命形式。 现在想来,舍坎纳之所以产生这种想法,恰恰是因为他对这个领域并不精通。事实上,停止活性和主动放热这两种生存策略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生化机制。对放热质来说,超低温状态下外界的氧化作用是十分微弱的,只要温度稍一升高,这种作用便不复存在。在许多情况下,两种并存的生化机制其实对那些小生命极其不利。对其中任何一种新陈代谢方式来说,另一种方式的存在都是致命的危险。即使进人暗黑期后,这种复杂的机制也只能给它们带来十分有限的好处,前提是它们所处的位置离火山口不远。如果舍坎纳不是特意去找,他绝不可能发现这些小东西的特性。当时,他把学校里的生化实验室弄成了一个冰冻的大泥潭,差点被学校一脚踢出校门。但这是值得的:他发现了放热质。 材料研究部花了七年时间,有选择地培养放热质,最后得到的菌种新陈代谢速度极快,同时发出很大热量。舍坎纳将放热质淤泥倾倒在气凝雪上,蒸汽立即腾腾而起,出现点点微光。但随着尚未凝结的放热质冷却下来,微光消失了。一秒钟之后,如果哪一滴淤泥里的放热质幸运的话,仔细分辨,就能看到气凝雪之下的一点微光,表明这滴放热质还活着,雪下残留的有机物起了催化作用,让它可以依靠气凝雪中的氧生存下去。 左边亮光一盛,比其他各个方向的放热质都亮。气凝雪颤动起来,开始滑动,雪面升起袅袅轻烟。舍坎纳拽了拽联着昂纳白的传声管,引导小组向雪下有机物更多的地方前进。运用放热质着实是个天才的设想,可说到底,这跟放火其实没多大区别。气凝雪到处都是,但起催化作用的有机物却深藏在雪下,只有靠数以亿万计的低级细菌才能发现,并将这些有机物当成催化燃料。有一段时间,从事这项开发工作的材料研究部自己都被他们的创造物吓住了。这些小东西像南海海岸地区的浮藻一样,是一种群居式生命,仿佛构成了自己的社会。跟浮藻一样,放热质移动和繁殖的速度也非常快。大家担心这次任务会不会把整个世界一把火烧了。 但事实上,如此之快的新陈代谢速度对细菌来说是一种自杀行径。昂德希尔和他的小组最多只有十五个小时的活动时间,时候一到,他们的最后一批放热质便会全部死光。 他们不久便走出冻湖,穿过一大片平地。在渐暗期,这里曾是基地司令部的草地球场。这个地方燃料十分充足。放热质在某一点碰上了一大堆枯死已久的植物,一株大树的残骸。片刻间,残骸变成了炽热燃烧的一大堆,迸发出耀眼的绿光,照亮了一大片地方,连远处的建筑都清晰可辨。接着,绿光暗了下来,只剩下暗红色的一团。 离开潜水箱大约一百码了,如果不遇上障碍物,他们还需要前进四千多码。到这时,小组已经形成了行进常规:前进几十码,停下,倾倒放热质。这一套手续让人痛苦不已。尼兹尼莫和黑文停步的时候,昂纳白和昂德希尔就会四处探察,根据放热质的蔓延情况判断哪些地方燃料更充足。一旦发现燃料富积的地点,大家便会抓紧时间补充自己的放热袋。有的时候,积雪下没多少燃料(比如下面是水泥地),能铲进背囊的只有气凝雪。气凝雪也是需要的,能释出空气。但如果放热质得不到燃料,寒气很快就能让人肢腿麻木,从脚底渗进人体各个关节。这种时候,大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舍坎纳能否正确判明下一步应该朝哪个方向前进。 舍坎纳觉得判断前进方向其实很容易。根据那棵燃烧的枯树,他已经明确了自己所处的方位。到现在,他很有把握,知道哪些地方的雪下有枯死的植物。任务还算顺利,他没有冻死。不过真疼啊。手指脚趾针扎一样疼,每一处关节都火烧火燎一般。寒冷带来痛苦;由于缺少大气压力,身体胀得很难受;连防护服的摩擦都给身体带来痛苦。唔,痛苦真是个有趣的问题。对保持头脑清醒很有帮助,却又那么讨厌。连伦克纳·昂纳白这样的人都无法完全置之不理。从传声管里,他能听到昂纳白嘶哑的喘息声。 停步,补充放热袋,补充空气,继续前进。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吉尔·黑文的冻伤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大家停下来,尽力替他整理整理防护服。昂纳白和黑文交换了位置,帮助尼兹尼莫拉雪橇。“没关系,冻伤的只有中肢。”吉尔说,但他的喘息声比昂纳白粗重得多。即使这样,任务仍然比舍坎纳预想的顺利。他们在深黑期一步步跋涉,行进常规不久就成了机械动作,几乎不用动脑子。剩下的只有痛苦……和惊叹。 第七百六十三章 两颗星星 舍坎纳从头盔小小的观察窗向外张望。透过盘旋飞舞的雾气和放热质的绿光……竟然能看到远处低缓的小丘。看来暗黑期也并不是漆黑一片。有时候,如果脑袋转动的角度合适的话,他还能瞥见低低挂在西边天际的一轮红色圆盘:他看到的是深黑期的太阳。 从头盔顶端的小观察窗,舍坎纳能看见天上的星星。总算成了。第一批用自己的眼睛直视深黑期的人。这是一个某些古代哲学家坚决认为并不存在的世界,(如果某个事物存在,怎么会从来没有一个人观察到它?)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人观察到了:确实存在这样一个连续几百年静止沉寂的严寒世界,这个世界之上仍然有璀璨的群星。虽说顶部观察窗有厚厚的玻璃,虽说只能用头顶的眼睛去看,他仍然看到了那些星星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奇异色彩。要是能停一会儿,用他所有的眼睛瞩目群星就好了。他还会看到什么?大多数理论家估计,如果没有阳光,黎明朝霞是不可能存在的。还有一些人认为只要那个方向仍然存在活跃的火山,就有可能映照出霞光。除了星光之外,这里也许还有其他光源… 传声管上一拽,让他的思绪回到当前。“继续走,得继续走啊。”吉尔喘息着说。肯定是在传昂纳白说的话。昂德希尔正想开口道歉,忽然发现停步不前的是后面拉雪橇的尼兹尼莫。 “怎么了?”舍坎纳问。 “……安拍发现……东面有光……走,继续走。” 东面,就是右边。头盔那一侧结了一层雾气,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出那边不远处有道山坡。他们的活动范围限定在离海岸四哩之内,但如果能爬上那道山坡,他们就可以清清楚楚一眼看到天边,不管安拍说的光是远是近,都看得见。没错!真的有光,很淡,在侧面和上方浮动。是霞光吗?舍坎纳强行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不断把一条腿迈到另一条腿之前。老天呀,他多想爬上那道山坡,极目纵览冰封的大海! 再一次停步。到这时,舍坎纳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了。他铲起一团放热质、催化燃料和气凝雪,将这堆放光的混合物倒进黑文的放热袋。 就在这时,出事了。五点小小的星光驰入西面的天空,像闪电一样拐来拐去。一点星光消失了,其他四点则迅速聚拢。蓦地—迸出耀眼的光芒。亮极了,晃得昂德希尔上方的眼睛一阵阵刺痛,连视线都模糊不清了。但侧面的眼睛还能看见,光芒越来越盛,比黯淡无光的太阳明亮一千倍,在昂德希尔身边投下幢幢黑影。四道光芒的亮度仍在不断增强,舍坎纳只觉得热量透进自己背壳外的防护服。四周的气凝雪喷泉似的冲天而起,白色雾气被照得闪闪发亮。温度仍在持续上升,烤得全身发烫—然后,热力消失了。但他的后背很长一段时间仍然觉得暖洋洋的,就像光明中期的夏日走在树荫下的感觉。 雾气在他们周围飞旋,形成了风。自从离开潜水箱,这是他们头一次看到风。裹在雪雾中,雪雾吸走他们的热量。顿时觉得冷了。他们的靴子可以在雪中保暖,但衣服却不行。设计防护服时没想到他们会浸在厚厚的雪中。那几道光芒暗下去了,空气和水重新冷却,凝成晶体落回地面。昂德希尔冒险用头顶的眼睛向上望去,四个耀眼的光点已经铺开形成光圈,就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变暗。光圈交汇处,他看见了一层光芒重叠的颤动的光晕,像霞光。这样看来,它们有既定的活动范围、飞行角度。紧密排列,像规整的四面体的四个角?真美啊,……可它们的活动范围在哪儿?像球状闪电一样,离地面只有几百码? 再过几分钟,它们的光芒就会暗下去,再也看不到了。可天上又出现了其他闪光,就在东面那道山岭之上,明亮地闪烁着。在西面,许多针尖大的光点射向天顶,速度飞快,在背后搅起一片颤动的光晕。 四名组员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一时间,昂纳白铁血战士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他跌跌撞撞离开雪橇,一只手搭在舍坎纳背上。近距离传声管传来的声音只勉强听得见。“是什么,舍坎纳?” “不知道。”他感到昂纳白的手在哆嗦,“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弄明白的……咱们走吧,军士。” 小组停止补充,像弹簧发动的木偶骤然启动,重新踏上征途。天上的奇观仍在继续,不再像刚才那样出现四个烈焰夺目的太阳,但闪烁的流光仍然比任何霞光更加美丽、耀眼。两颗星星从西面划破黑沉沉的天幕,一路向东,速度越来越快,在东面天高处同时炸成两团白光。和刚才燃烧的四个太阳一样,只不过强度小得多。光芒铺开,暗下去,从中又射出几道光,沿两颗星星适才的飞行方向飞去,重新照亮刚才闪光、现在黑暗的地方。 最壮丽的景象过去了,天上只剩下鬼火般飘来飘去的光点。如果它们跟真正的霞光一样,距地面只有几百哩,那这些光芒中所蕴含的能量可了不得。如果离他们头顶不远,或许他们看到的只是夏天闪电在深黑期的对应物。不管是什么,能看到这样瑰丽的奇观,冒再大的风险都值得。 他们终于来到逛弗人兵站边缘。沿着斜坡走进兵站时,仍能看见天上奇异的霞光。 目标的选择方面从来没有多大分歧,仍是昂德希尔初遇维多利亚·史密斯那个下午所提出的那批目标。只要能够深人深黑期,四名携带炸药的战士肯定可以沉重打击敌人,破坏其燃料堆积场、野战部队潜伏的浅层渊蔽,说不定还能消灭遨弗人的司令部。不过,这些目标虽然重要,单凭这些,昂德希尔还是无法取得他所需要的巨额资金。 第七百六十四章 丧失痛苦 但是另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双方的战争机器都作出了最大努力,尽力延长己方在暗黑期的战斗时间,以期在敌人进人冬眠状态后取得有利态势。等新太阳重新亮起的时候,第一支完成战斗准备出现在战场上的军队就能取得决定性的对敌优势。 双方都为那一刻建立起了巨大的军需储备场。这类储备场与渐暗期、暗黑初期的军需储备有很大的不同。现代科学已经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明确了一点:新太阳几天、甚至几小时之内就会全面复苏。此后许多天内,它是一个释放出骇人热量的炽热的魔鬼,比光明中期和渐暗期亮一百多倍。除了最坚固的建筑外,每一世代的普通建筑物都会遭到彻底破坏。摧毁它们的不是暗黑期的严寒,而是新太阳的热量大爆炸。 这道斜坡便通向邀弗人的前沿军需储备场。前线还有许多别的储备场,但这一个是为梯次配备在第一波尖兵之后的遨弗主力部队提供补给的。没有它,遨弗人最精锐的部队只好置身战事之外,进攻王国的先头部队便会失去增援。据陆战指挥部推算,只要消灭这个军火堆积场,对方就会被迫在不利的条件下接受停火。即使他们继续顽抗,也会被王国军队一鼓荡平。实现这个目标,需要的只是四名战士,加上巧妙计划的破坏。 ……前提是沿坡而下的四名战士不中途冻死。坡地上只积了很少的气凝雪,石板路缝隙中偶尔会有一簇枯死的灌木。现在的中途停步已经收集不起多少放热质了,相反,他们还不得不把一桶桶放热质从尼兹尼莫和昂纳白拉的雪橇上传向前来。黑暗紧紧笼罩着他们,打破黑暗的只有泼撒的放热质间或发出的一缕光。情报部门说,这道斜坡只有不到两百码……前面亮起一团光。总算走到头了。小组摇摇晃晃走下斜坡,走进平地。过去这里是敞地,现在却搭起了银色棚子,以防新太阳烤坏装备。这是一片棚柱形成的森林。棚子有的地方被积雪压坏了,但大部分完好无损。微光下,他们辨认出了蒸汽发动机、铺轨机、机枪车、装甲车。天色虽暗,还是能看到四处银漆发出的银光。等新太阳重放光芒时,这里短时间内便会一切就绪。冰雪融化形成的洪流将流进蛛网般密布这个地区的沟渠,逛弗战士会从附近的渊数中一跃而起,冲进存放车辆的地点。洪水将汇进蓄水池,再喷射出来,降低附近的温度。会有一段疯狂忙乱的时间,人们忙着检查储备的物品和机械,再用一段时间修复两百多年的黑暗和几个小时的炽热所造成的破坏。之后,军队便会沿着上级认为将给他们带来胜利的方向前进。这是无数世代深人研究暗黑期和新太阳性质的成果。据情报分析,在许多方面,敌人的军需储备技术比己方高明。 伦克纳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让其他三人可以同时听到他的话。“我敢打赌,他们在这附近肯定埋伏了尖兵,新太阳亮起后一个小时就可以赶到。可眼下嘛,这儿全是咱们的了……好了,按计划行动,补充放热质,散开。吉尔,你行吗?” 吉尔·黑文下坡时东倒西歪,像个折断腿的醉汉。舍坎纳估计他的冻伤已经从中肢延伸到负责行走的腿脚部分了。但吉尔一听昂纳白的话,身子一挺,声音几乎听不出异样。“军士长,吃了多少苦头才熬到这儿,我可不会坐在一边,千瞪着你们干活儿。我的工作我能做好。” 于是,到动手的时候了。他们解开传声管,各自拿好分给自己的炸药和黑色涂料。这一切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只要每一步骤都能迅速完成,只要别掉进哪条沟渠折断几条腿,只要他们背得烂熟于心的地图都是准确的,那么,时间还是够的,他们也不至于冻死。小组成员分头出发,前往四个方向。他们安在防晒棚下的炸药比手榴弹的威力大不了多少,爆炸时寂静无声1,只有一道闪光,防晒棚的某个关键部位便随之坍塌下来。接下来是喷徐黑色涂料。这东西比炸药更不起眼,但完全可以起到材料研究部预想的作用。军需储备地区不久便涂上了一块块黑色,等着领受阳光的亲吻2。 三个小时以后,他们已经离开了军火堆积场,向北走了将近一公里。撤离开始之后,昂纳白把他们逼得更紧了,逼着他们实现最后的、附带性质的目标:活下来。 他们几乎实现了这个目标。几乎。离开军火库时,吉尔·黑文已经神智不清了,他想自己单独离开。“得找个地方,刨个洞藏起来。”这句话他说了一遍又一遍,挣扎着不让尼兹尼莫和昂纳白把他和大家串起来系在安全绳上。 “我们这就去找个洞,吉尔,再坚持一会儿儿。”昂纳白让安拍接替自己对付吉尔,现在,伦克纳和舍坎纳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他的劲头可真大呀。大家都累得不行了,他怎么还有这么大劲头?”舍坎纳道。黑文正四下乱蹦乱跳,像个装了几条木腿的人。 “我看,他已经丧失感觉痛苦的能力了。”伦克纳的声音很低,但舍坎纳听得清清楚楚,“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我觉得,他开始黑迷了。” 黑迷,暗黑期发作的狂乱症。暗黑期里,有些人潜意识中会产生自己身处渊数之外、不得其门而人的感觉,于是被最原始的动物本能所控制,疯狂地寻找一个地方,任何地方都行,只要能为自己提供一处渊数就好。 【1没有空气,自然无法传递声波。】 【2这个储备库到处涂着银漆,可以起到反射阳光的作用。但现在被喷上一块块黑色,不仅不能反射阳光,反而更能吸热。】 “真该死。”舍坎纳闷声骂了一句。昂纳白切断两人的话线,开始尽力让大家继续前进。距离可能的安全所在只有几小时路程了,但现在……吉尔的挣扎唤醒了大家最原始的本能。本能真是太奇妙了,但如果这会儿向它屈服,这种本能无疑会把他们引向死亡。 第七百六十五章 泰伦特 两小时以后,他们差不多登上了俯瞰军火堆积场的小山。吉尔两次挣脱安全绳,想冲向坡道两侧陡坡下虚幻的渊数,势头一次比一次猛烈。全靠安拍把他拉回来,尽力跟他讲道理。但吉尔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胡乱挣扎中,他的防护服扯破了好几处,身体也有好几个部分被冻硬了。 准备攀登第一道陡坡时,吉尔的末日到了。小组这时已经扔掉雪橇,剩下的路程只能依靠各人背负的放热袋中储蓄的放热质和空气。吉尔第二次挣脱安全绳,迈着奇特的瞒珊步伐跑开了。尼兹尼莫也解开安全绳尾追而去。安泊是位大个子女人,刚才还能制伏吉尔·黑文二但这一次情况不同,吉尔已经彻底黑迷了。她刚在山崖边揪住他,吉尔一个转身,狠狠给了她几拳。安拍向后一个踉跄,手一松。伦克纳和舍坎纳赶了上来,但晚了一步。黑文的几条胳膊四处一阵乱打,脚下一绊,跌向山崖下的凹地。 一只个人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安拍开始滑下山崖,几条腿探着下面的气凝雪,想找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昂纳白和昂德希尔一把抓住她,使劲把她向上拽。 “不,让我下去!他冻伤了,但还有机会。咱们可以背着他回去。” 昂德希尔身体探出山崖,向下望了很久。吉尔摔下去时撞在裸露的岩石上,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就算现在还没死,不等他们把他弄上来,脱水和严寒就会要了他的命。伦克纳一定也看出来了。“他完了,安拍。”他轻声说,接着重又拿出军士长的严厉嗓门,“可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静了一会儿,安拍没攀在崖上的几只手默默地蜷了起来,认可伦克纳的话。但舍坎纳没有听到她吐出一个字。安拍重新攀上来,和大家一起再次系好安全绳,联好传声管。 三个人继续攀登。现在的速度快多了。 到达目的地时,他们只剩下几夸脱尚有活性的放热质了。暗黑期之前,这片山区是一处茂密的森林,归一个遨弗贵族所有,是他的猎场。森林后的石壁上有一道裂隙,通往一个天然形成的渊数。任何大型野兽的栖息地都有这种可供动物藏身的渊数。这些地方开垦出来之后,人们通常会扩大天然渊数,供人类使用。少数未利用的渊数便荒废了。舍坎纳猜不出协和国的情报机构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可能附近的遨弗人中有协和国的间谍吧。问题是这个渊数没有事先收拾过,像布伦纳戈蛮荒地那些天然渊数一样荒凉。 小组里真正打过猎的只有尼兹尼莫一个人。她和昂纳白砍倒二株横在洞口当成障碍物的荆柳,向下爬了进去。舍坎纳攀在洞口,把发光发热的放热质垂下去。“我看见了五个冬眠塘……两头成年泰伦特兽1。把光再垂下来点儿。” 舍坎纳把身体朝洞里更探进去一些,体重大半攀在洞口的荆柳上。伸下去的手里拿着放热质,绿光可以一直照到洞底。现在他可以看到两个冬眠塘,上面几乎一点气凝需都没有。这是典型的冬眠塘,冰面凝结得平平的,连一个气泡都没有。他望望冰下沉睡的动物,它的眼睛是睁开的,冰冻的眸子反射着放热质发出的绿光。老天,这家伙真大呀!虽然个子大,但肯定是头雄兽2,它身上攀着几十头幼兽。 【1和上文的荆柳一样,是蜘蛛人世界的动植物。】 【2看来,在蜘蛛人的世界,雄性的体积一般不如雌性。】 “其他塘里都是储备的食物。不用说,是暗黑期之前刚捕获的新鲜猎物。”新太阳亮起的头一年,这样一对泰伦特兽会继续留在它们的渊数中不出来,靠储存的食物维生。 这期间,幼兽渐渐长大,同时学习猎杀的本领,等烈焰和洪水退下去之后就用得上了。泰伦特兽是纯粹的肉食动物,智力也远不如施拉特兽。问题是它们的模样跟人很相似。杀死它们、夺取它们的食物,这些都是必要的,但这种事不像打猎,倒更像暗黑谋杀。 这项工作又花了一个小时,几乎耗尽了他们剩余的放热质。于个人最后一次爬上地面,用荆柳尽可能设好障碍。昂德希尔已经有几处肩关节冻僵了,左边几只手的指尖也麻木了。最后几个小时里,他们的防护服遭了很大的罪,破了好些处,只能临时贴上块东西凑合。因为摆弄气凝雪和放热质,安拍几只手腕处的防护服全烧没了。他们只好由着一些肢腿冻僵。她说不定会被截掉几只手。但气个人还是不顾严寒,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 最后,安拍道:“咱们应该算胜利了,对吗?” 昂纳自的声音坚定有力,“对。还有,吉尔也会这么说的,相信我的话吧。” 带着一丝伤感,砚个人肢腿交缠,简直跟戈克纳的那座“追求协和”的雕塑一模一样,连损失了一个人都一样。 安泊顿·尼兹尼莫钻进石壁裂隙,穿进荆柳障时激起一阵绿蒙蒙的光。下到洞底之后,她会把剩余的放热质倒进冬眠塘,冰会融成一堆冰冷的淤泥,他们可以在里面钻个洞。到时候,他们会敞开衣服,只盼全身能均匀冻结二当然,风险很大,但他们毫无办法,只能听天由命。安泊是安泊顿的昵称“最后看看吧,舍坎纳。看看你的成就。”昂纳白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斩钉截铁了。安拍·尼兹尼莫是个地地道道的战士,和她在一起时,昂纳白也是个战士。但现在任务完成了,他好像退出了战士模式,一脸疲倦,累得肚子都抬不起来,都快碰到地上的气凝雪了。 昂德希尔极目远望。他们所在的地方比逛弗人的军火堆积场高几百叹。霞光、划过天幕的星星、天空中的闪光—这一切早就不见了。天色昏暗,但星光照耀下,仍然看得见遨弗人的军火堆积场,掺杂着一块块黑色,衬在被星光照得灰白的气凝雪上,分外触目。那是他们四处喷涂的黑色涂料。 第七百六十六章 无忧无虑 “看上去真是太儿戏了。”昂纳白道,“几百磅黑颜料。你真觉得会起作用?” “哦,当然。等新太阳重新亮起,几个小时之内,黑色涂料就会让迅弗人的装备产生高热,任何装备都抵抗不住。你知道是什么效果。”事实上,那些测试是昂纳白自己设计的,将百倍于光明中期的热量投射到涂着黑色涂料的金属上。几分钟内,金属零件相联的部位就会融化,焊死在一起:轴承粘在套筒上,活塞凝在气缸上,车轮融在铁轨上。敌军最重要的前方补给场肯定全完了,他们只得重新退人地下。 “你这一招只能玩这一回,舍坎纳。几道障碍物,几颗地雷,轻轻松松就能把咱们挡住、干掉。” “当然。但其他方面也会改变。这是我们蜘蛛人冬眠的最后一个暗黑期。下一次,醒着的不再只有四个身穿供气服的人,整个世界都会清醒地度过暗黑期。伦克纳,我们要开垦暗黑期,在暗黑期殖民。” 昂纳自大笑起来,显然压根儿不相信。他挥手让昂德希尔先走,钻进石壁裂隙,进人渊蔽。虽然精疲力竭,军士还是要最后一个撤退,最后一个安置好障碍物。 舍坎纳最后望了望灰蒙蒙的大地、天空。飞得高,飞得低,学习再学习,多少好东西。 总的来说,伊泽尔·文尼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在父母荫庇下度过。只出过一次真正的生命危险,就算那一回也不过是一次愚蠢得近乎犯罪的意外。 即使以青河的标准,文尼·23也是个分布极广的家族。家族的有些支系彼此之间数千年都没有接触。比如文尼·23·4与文尼·23·4·1,与他们隔着半个人类活动空间,几千年从未聚首。几个分支各自赚取财富,繁衍后代。分开这么长时间,也许最好不要重新汇合到一起。但如果有机会小聚,当然是件天大的幸事。有一次,家族的这三支各有许多人前往老基勒,而且恰好在同一时间。于是,三家人在一起盘桓了一些年,建起大多数定居丈明会称为王宫的营帐,共同生活,饶有兴味地探究共同祖先传下来的不同后代发展成了什么样子。文尼·23·4·1现在成了一个民选首领家族,管理他们所在地区的公共事务。当然,公务也没有妨碍他们做生意。可菲利帕姑妈很反感家里人参加选举。小文尼记得她说过,“什么民选!哪天投票取消财产权怎么办?”·23·4一系则更近于伊泽尔的父母熟悉的那些支脉,不过他们的尼瑟语让人很难听懂,这家人不太注意以青河广播为标准调整自己的发音。标准是件大事,甚至比贸易黑名单还重要,他们真不应该忽视。有一次,大家同去野餐,一位亲戚检查了孩子们的太空服,他的机器人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可那位亲戚忘了一件事:远亲侄子需要的“大气持续秒数”和他自己的孩子们不一样。野餐地点是一颗小行星,伊泽尔爬到一块围绕小行星旋转的岩石上,玩得高兴极了。平时他只能听凭人家摆弄,而现在,这个小小的世界是他自己的,他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摆弄它。可他的空气快完了,身边又没人,玩伴们都在其他岩石上建立自己的小世界。野餐地点的监控器以为伊泽尔的大气还能持续很长时间,所以忽略了孩子的太空服发出的呼救信号,直到他的心电图成了一根直线才意识到出了大事。 伊泽尔只记得自己在一个特制的新看护室醒来。以后的好多千秒,大家众星捧月,待他像个国王。 所以,从冷冻冬眠状态清醒过来时,伊泽尔·文尼向来情绪很好。和别人一样,他也会暂时丧失方向感,身体也一时有些不适,但童年的经历让文尼坚信,不管他身处何地,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一次最初也没什么不同,症状比平时还缓和一些。他躺在接近零重力的环境中,舒舒服服地裹在床上……一切都是那么周到,真跟画里一样。特里克西娅讨厌那些画。这个念头跳出脑海,像一根金线,一下子便把前后事件贯串起来。特里克西娅,特莱兰,前往开关星的任务……还有,这不是他这次旅途中第一次醒来,之前出过事,很糟糕的事:易莫金人的袭击,己方是怎么反败为胜的?这次冬眠前最后的i己忆是……是什么来着?一艘自主能力严重受损的登陆艇,飘浮在黑沉沉的太空中。帕克的旗舰被消灭了,特里克西娅…… “我想我们已经把他带出来了,统领大人。”一个女人的声音道。 他几乎有点不情不愿地把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坐在他床头的是安妮·雷诺特,她身边站着托马斯·劳。 “啊,见习生文尼,很高兴看到你重返幸存者的行列。”劳的笑容既关切,又庄重。 伊泽尔张了好几次嘴才吐出一句能听明白的话。“怎么……出了什么事?我在哪儿?” “你在我的旗舰上。从你们的舰队向我方发动袭击算起,现在已经过了八天了。” “啊?”我们袭击你们? 劳的头稍稍一侧,探询地望着文尼。文尼的话音含混,他没听清。“唤醒你时我希望在场看着。细节方面,雷诺特主任会告诉你的。我只想对你说,我全力支持你。我现在任命你为青河探险舰队残余部分的管理主任二”他站起来,轻轻拍拍文尼的肩膀。文尼瞪眼望着这个易莫金人走出房间。管理主任? 雷诺特带给文尼一套组合视窗,里面包含的内容他简直无法接受。不可能全是谎言……一千四百名青河人死亡,接近舰队全员的半数。青河的七艘主力星际飞船中四艘被摧毁,余下三艘的磁场吸附式推进器损坏了。小型艘只大多不是被击毁,便是遭到重创。劳的人正急着回收战斗中散逸在近地轨道的失散人员和船只。他们仍然希望将“联合行动”继续下去。从阿拉克尼星球已经拉回来大批挥发矿和普通矿石,这些原料足以维持易莫金人正在兴建的居住区。居住区不止一个,位于这个星系恒星与行星之间的拉格朗日1点。 ilwxs.com 第七百六十七章 虹彩 她让他看了幸存者名单。范·纽文上的人员全部死亡,包括帕克司令和贸易委员会的好几名委员。未遭摧毁的舰船乘员大多还活着,但其中的高级官员都被冷冻起来了。 【1拉格朗日点是以着名的法国数学家和力学家拉格朗日命名的空间中的一个点,也被称为太空中的天平点。它存在于两个大的天体之间,由于受到两个天体的重力影响,位于这一点上的小型物体可以相对保持平衡,不需要动力推进以抵消引力作用二在任何两个大型天体之间,比如太阳和木星、地球和月球之间,理论上都存在五个拉格朗日点。】 在登陆艇的最后一刻,文尼的头撕裂般疼。但现在,疼痛已经无影无踪。据雷诺特说,他们已经治愈了他“不幸摧患的传染病”。谁都看得出来,只有经过工程改进的生化武器才能选择那么巧的时机全面发作。易莫金人撒谎的目的只是客气,几乎不是为了掩饰真相。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先发制人,从来没打过别的主意。 至少,安妮·雷诺特撒谎的时候一本正经,并没有笑。不过她几乎从来没笑过。人力资源部主任雷诺特。就连特里克西娅都没意识到这个头衔的含意。雷诺特从来不直视伊泽尔的眼睛,最初他还以为她尚有一丝最起码的羞愧之心,后来才慢慢发现不是这个原因。在雷诺特看来,他的脸和舱壁一样毫无意思,引不起她的半点兴趣。她没把他看作一个人,对死者也没有分毫羞愧之心。 伊泽尔平静地读着报告,不动声色,就连看到萨姆·多特兰的死讯时也没有惊呼出声。特里克西娅的名字不在阵亡者名单上。他开始看没有进人冬眠状态的幸存者名单,上面同时开列出他们的安置情况。移送青河营帐的有将近三百人,已经全部转移到ll点。伊泽尔的目光扫过名单,回想这些人:全是低级别人员,几乎没有特莱兰专家,也没有青河学者。没有特里克西娅,邦索尔。他调人下一个窗口……另一份名单。特里克西娅!她的名字在这儿,列入一个称为“语言部”的单位。 伊泽尔从视窗上抬起头,尽力用随便的语气道:“这个,嗯,列在这些名字旁边的字,是什么意思?”列在特里克西娅旁边。 “‘聚能’。” “什么意思?”尽管他不愿意,但语气中还是流露出一股焦虑。 “这些人仍在治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容易复原。”她的眼光冷漠,毫无表情。 第二天,劳又来了。 “该把你介绍给你的新下属了。”他说。他们飘过一段长长的、笔直的走廊,来到停放交通工具的气密门。这个营地和宴会场馆不是同一个地方,稍稍有点重力,好像是建在一颗小行星上。停在气密门外的交通艇比青河带来的所有交通艇都更大些,装饰繁富,十分豪华,但又带着点原始味儿。船舱内摆放着低矮的桌子,还有一个环形吧台。他们四周是一圈宽大的视窗,显示着艇外的情况。都是肉眼可见的自然图像,没有经过增强处理。有一会儿工夫,劳没有打扰他,任他向外观看。 交通艇正从一个接地1营地的支撑架上冉冉升空。这个营地还没有完工,但看它的规模,跟青河探险队的主营帐不相上下。地面呈弧形,一大堆,像一头辱色的巨型怪兽。这是那几座钻石巨岩,易莫金人已经把它们连到一起了。奇怪的是巨岩表面并没有常见的坑坑洼洼,颜色也黯淡沉闷,跟普通的小行星没什么区别。但间或有些凿开的地方,被淡淡的阳光一照,顿时反射出道道虹彩。伊泽尔发现两块巨岩之间还有积雪,原来这里窝着大块大块的岩石和冰块,全都是新近切割下来的。肯定是他们从阿拉克尼星球弄上来的挥发矿和普通矿石中的一部分。交通艇飞得更高了,可以望到泊在钻石巨岩另一面的星际飞船。几艘飞船的长度都超过六百米,但跟巨岩相比却成了不起眼的侏儒。几艘船泊靠在一起,挨得很紧。只有遭受重创的船才会在船坞里靠得这么紧。伊泽尔飞快地数了数,又估计了一下自己这时看不见的船只数量。“你把所有飞船全都集中到这儿来了?在l1点?你真的还打算执行原来的潜伏方案?” 【1青河和易莫金人的居住区或营帐有的飘浮在空中,有的固着在小行星、行星表面,后者均称为接地。】 劳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样,这件事,咱们最好还是摊开来说,开诚布公。那场仗打下来,我们双方全都损失惨重,濒于崩溃。单凭我们自己的现有资源,回家倒是办得到,但只能两手空空地回去。可是,只要我们能够携手合作……唔,在l1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密切观察蜘蛛人世界。他们要是真能进人信息时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利用这里的本地资源,重新振作起来。那样的话,远赴这个地方想找的东西,我们说不定还能拿到。” 嗯,长期潜伏,等待客户成长起来。青河人以前多次采用过类似策略,有的时候能成功。“难度很大呀。” 伊泽尔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对你们来说当然难,但我们易莫金人办得到,小家伙,不成问题。这些事,你最好现在就明白过来。”这个声音文尼以前听到过,就是这个声音,在易莫金人的杀戮开始之后还不断抗议青河人的反击准备。里茨尔·布鲁厄尔。伊泽尔转过身。金发大块头正朝他咧嘴笑着。这一位来得直截了当,“我们易莫金人干什么都要赢,这一点,蜘蛛人很快也会明白的。”不久以前,伊泽尔·文尼就坐在此人身旁,听着他对范·特林尼高谈阔论。金头发是个蛮子,凶横霸道。这一点当初还无关紧要。伊泽尔的目光越过船舱,落在安妮·雷诺特身上,她正专注地听着这场对话。从外貌上看,她和布鲁厄尔有几分相似之处,有点像兄妹俩,男的那头金发里甚至还泛着点儿红色。可相似之处到此为止。布鲁厄尔虽然讨厌,但却是个情绪化的人,心里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二而从安妮·雷诺特脸上,文尼只能看出一丝不耐烦,其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瞧她注意这场对话的样子,跟观察花园泥土里的昆虫没什么区别。 第七百六十八章 电脑技术 “你也别担心,做买卖的小子,你们的驻地藏得很好,当地人别想发现。”布鲁厄尔一指前方的视窗,那儿有一个绿色光斑,勉强能算一个光环。那就是青河的营帐,“我们把它泊在主区的轨道上,八日轨道。” 托马斯·劳客气地抬起手,几乎像恳求大家同意他开口说话。布鲁厄尔闭嘴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文尼先生。我知道安妮·雷诺特已经向你大致介绍了情况,但我还想多说几句,希望你能完全明白自己的责任。”他在手腕上轻轻抹了一下,青河营帐的图像顿时放大。文尼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野外营帐,边长只有区区一百米。他的眼睛注视着凹凸不平、加了衬垫的营帐外壳。他在那里生活的时间还不到二兆秒,曾经上千次诅咒过它的过分简朴。但现在,它是这里一切事物中最接近于家的地方,里面住着许多劫后余生的朋友。野外营帐本来很容易摧毁,但看它的情形,这个营帐并未损坏,连补丁都没打一个。里面所有隔间都充了气,投人了使用。帕克司令选择设营点的时候把它安排在离自己的旗舰很远的地方,劳也放了它一马,所以,你的新工作非常重要。作为我属下的舰队管理主任,你的责任相当于过去的帕克司令。你随时可以得到我的支持。这一点我也会让其他易莫金人明白。”瞥了一眼里茨尔·布鲁厄尔,“请你记住:我们能否成功—甚至能否生存下来—全都有赖于我们双方的精诚合作。” 只要涉及人事问题,伊泽尔的反应总要慢半拍。他知道自己有这个缺点。劳的意图很清楚,他本来应该当即明白过来。这种事他在学校里还学过呢二他们来到营帐后,劳先对大家来了一小段甜言蜜语,把新的“青河舰队管理主任”伊泽尔·文尼介绍给大家。劳特别强调指出,在幸存下来、来自船主家庭的船员中,文尼的级别是最高的。文尼家族的两艘主力飞船逃过了大难,受创也相对较轻。如果要在目前的青河舰队中选出一位领导,那自然非伊泽尔·文尼莫属。只要与目前的上级合作,人家都能得到财富。之后,伊泽尔被推到前列,他嘟嚷了几句能回到朋友们中间来真好、希望大家帮助之类的话。 劳在青河人的职责和忠诚之间打进了一个楔子。此后几天,文尼渐渐意识到了这个楔子。他回到了自己人中间,却又不算真的回来。每一天,他看到的都是熟悉的面孔。本尼·温和吉米·迪姆都活下来了。伊泽尔和本尼从六岁起就是好朋友,但现在本尼却像个陌生人,一个顺从的陌生人。 一天,伊泽尔在营帐的交通艇气密门处遇上本尼。这是他事先做的安排,但更大程度上也是巧合。伊泽尔身边没其他人。他的易莫金人助手现在已经不怎么盯着他了。信任他?在他身上安了监控器?觉得他不可能干出什么有破坏性的事?这些可能性没有一种让人高兴。但身边没有易莫金人转来转去,这总是件好事。本尼和一小队青河人在一起。这里是气囊状营帐最靠外的幕墙。因为紧靠着气密门,所以这一片帐壁没加衬垫,不时能看到过往交通艇闪动的光。本尼的人稀稀拉拉散在帐壁上,修整通道的自动化设施。他们的易莫金工头远远地站在一片开阔处。 伊泽尔从一条支巷飘出来,见了本尼,脚轻轻在墙上一点,朝他弹了过去。 温从手里的活计上抬起头,客气地点了点。“舰队主任二”这个正式称呼文尼现在已经听惯了,但每次听到仍旧很痛苦,就像被别人迎面踢了一脚似的。 “嗨,本尼。近、近来怎么样?” 温望望过道另一端的易莫金人工头。在青河人的营帐里,那家伙显得十分打眼。青河人着装很随便,全看各人喜好。那人却一身死板板的灰色工作服,一眼就能看出来。工头正跟这一队里的三个青河人大声说着什么。隔着这么远距离,声音大多被营帐织料吸收了,闷声闷气,听不清楚。本尼回头看着伊泽尔,耸耸肩,“嗯,还行吧。知道我们在这儿做什么吗?” “替换通讯输人接口二”易莫金人的头一批举措之一就是没收青河人的全部头戴式显示系统。这种系统以及跟它们配套的电子输人接口历来是被压迫者争取自由的一具。 温轻声笑了,眼睛仍旧盯着工头。“一猜就中,伊泽尔老伙计。你瞧,咱们的新……东家……有件麻烦事儿。他们需要我们的船,需要我们的设备二问题是这些东西没一样能用,除非跟咱们的自动化系统配套。可他们怎么信得过咱们?”所有起作用的机器系统都有内置的控制器,这些控制器当然是联网工作的。舰队的本地网络就像无形的胶水,将这些系统结合成为一个整体。 这些系统的软件开发出来已经有数千年了,又经过青河人几个世纪的加工改造。破坏了它们,舰队比一堆废金属强不到哪儿去。但任何征服者都不可能了解数百年间对手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他们又怎么能信任这些软件?处于这种情况下的征服者大多把失败一方的工具一毁了之,可正如托马斯·劳自己所说,剩下的资源已经不多了,谁都浪费不起。 “你知道,他们自己的人挨个检查了每个节点。不单是这儿,我们剩下的船只全查过。一个比特一个比特重新调校。” “他们绝对没办法换下所有东西。”但愿如此。按自己的方式调整每个内置节点的逻辑机制,这种统治者是最可怕的暴君。 “要是知道他们换上来的东西,你准会大吃一惊。他们干的活儿我见过。易莫金人的电脑技术真是……太怪了。他们从系统里刨出来的有些玩意儿,我一辈子都别想猜到。”本尼又耸了耸肩,“可你说的也没错,他们没碰最底层内置的那些东西。鼓捣的主要是输人、输出逻辑机制。结果就是,我们得到了这些新崭崭的人机界面。”本尼的脸一扭,挤出一丝冷笑。他从腰带上拔下一个长方形的塑料块,有点像是某种键盘,“我们这段时间只能用这玩意。” 第七百六十九章 闭锁泵 “哎哟,看上去真够落伍的。” “落伍倒不落伍,只是功能很简单。我猜,这东西是易莫金人游来荡去时随身携带的后备系统二”本尼又朝工头的方向瞥了一眼,“最重要的是,这些盒子里的通讯设备易莫金人了如指掌。要是想在这里头搞什么鬼,本地网上马上就会亮起警报。一句话,有了它,口自们一举一动都别想瞒过他们。”本尼低头瞅着那个盒子,手里轻轻掂着。跟伊泽尔一样,本尼也只是个见习生,技术方面的事并不比伊泽尔更精明。但他有个本事,能瞧出别人技术上的高明之处,“真怪呀。照我看,易莫金人的技术傻头傻脑的,没多大意思二可那些家伙真的想把一切都监控起来。他们的自动化系统里,准有什么咱们不明白的地方。”他几乎在自言自语二他身后的幕墙__l亮起一道光,越来越强,慢慢晃动着滑向一侧。一艘交通艇正在进人泊靠地。灯光扫过弧形的幕墙,一秒钟后,传来沉闷的一声“砰一嚓”,在营帐幕墙上激起一阵涟漪。闭锁泵启动了。这种时候,这个地方是最吵的,比泊位那儿更嘈杂。伊泽尔犹豫起来。有这些嘈杂声,易莫金人工头不可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可是,暗藏的监控器从嘈杂中分辫对话的能力可比人类的耳朵强多了。他最后还是开口了,但并没有鬼鬼祟祟故意压低嗓门,反而提高声音,压过闭锁泵的轰鸣。“本尼,最近出了很多事。我只希望你明白,我并没有变。我不是—”该死的,我不是叛徒! 有一会儿工夫,本尼的表情难以捉摸……接着,他突然笑了,“我知道,伊泽尔。我知道。” 本尼领着他走向他的那群人。“带你瞧瞧我们干的其他活儿。”他替伊泽尔指点着,向他解释易莫金人在船坞区管理程序上作了哪些改变。突然间,文尼对这场游戏的性质又多了一层了解:敌人需要我们,希望驱使我们替他们干许多年的活。青河人之间有许多事都可以谈,他们不会因为我们彼此交换了一些替他们干活所需要的信息就大开杀戒,也不会因为我们对现状和今后的发展做出自己的猜测就杀了我们。 闭锁泵的轰鸣停止了。泊位另一边,人员和货物可以下船了。 温飘近一扇敞开的管道门,“我听说,他们正不断朝这儿调进他们自己的人。” “对,不久就会来四百个,也许更多。”这座营帐只不过是几个组合在一起的气囊,几兆秒之前舰队抵达时才充好气。但它的容量很大,足以容纳所有从特莱兰跨越五十光年飞到此地的舰队全体人员,也就是二千人。现在住在这里的只有二百人。 本尼一边眉毛一扬,“我还以为他们会带自己的营帐呢,而且比咱们的好。” “我—”已经快到工头能听见的地方了。可这算不上搞什么秘密活动。贸易之神啊,谈谈自己的工作总可以吧。“我觉得,他们的损失比公开出来的大。”我觉得,就算一开始被打了个碎不及防,就算受了易莫金作战细菌的重创,那场仗我们还是只差一点就打赢了。 本尼点点头,看来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不知他听没听说下面这件事:“就算他们的人住进来,这里还是会有很多空地方。托马斯·劳正在考虑多解冻一批我们的人,也许还包括一部分军官。”不用说,高级别青河人肯定会对易莫金人形成更大危险,但如果劳真希望双方的合作能有成效的话……可惜那位统领大人对另一个话题讳莫如深,“聚能者”,特里克西娅。 “哦?”本尼的声音漫不经心,但他的眼神忽地锐利起来。片刻后,视线挪开了,“真要那样,那倒很有意义,特别是对我们中的有些人……比如跟我一块儿修这条管道的那位年轻女士。”他把头伸进管道门,叫道,“哎,奇维,你那儿完了吗? 捣蛋小鬼?那场战斗结束之后,伊泽尔只见过她两三次,知道她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易莫金人扣住不放。最要紧的信息是,她和易莫金人在一起,多半不在青河营帐里。也许他们觉得她太小,不可能构成什么威胁。片刻之后,一个穿得滑稽古怪、像小丑似的人影滑出管道。 “知道了,知道了,都做完了。锁定装置全都—”她看见了伊泽尔,“嗨,伊泽尔!”小丫头这回没有朝他扑上来,只点点头,笑了笑。也许是因为长大了,严酷的环境催人成熟啊,“锁定装置已经串在闸门上了,没问题。哼,真搞不懂,那些家伙怎么不干脆用个密码,方便得多。”她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睛周围有一圈黑圈。伊泽尔本来以为只有年纪大些的人才会有这种倦容。奇维在零重力环境下舒舒服服地蹲着,一只带钩的靴子钩在墙壁一处支撑点上。但她紧紧抱着胳膊,双手抓住手肘。那个大说大笑、喜欢抓人打人的捣蛋精一去不复返了。奇维的父亲和特里克西娅一样,仍处于细菌感染状态,也和特里克西娅一样,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了。她的母亲凯拉,彭·利索勒特则是一名高级别战斗员。 小姑娘不停地说着管道内部的设置。她是个很称职的船员。和她同龄的小孩也许还在玩玩具,做游戏,有自己的玩伴。奇维的家却是一艘几乎见不着多少人的吸附式星际飞船,远在群星之间。孤独漫长的旅途使她在好几个领域达到了接近专家的水平。 易莫金人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布线。她想出了好几个可以节约时间的点子。本尼边听边点头,同时记着笔记。 说完工作,奇维换了个话题。“听说咱们这儿会新搬进来一批人? “是这样的……” “谁?哪些人? “易莫金人。我想,他们之后,还会来些咱们自己的人。” 第七百七十章 黑色污物 奇维脸上容光焕发,然后,明显用了很大劲儿才强压下兴奋之情。“我、我去过哈默菲斯特。他们要把那儿的冷冻装置移送远方宝藏号,劳统领让我先检查检查那些设备。我……我看见妈妈了,伊泽尔。从透明舱盖上看见了她的脸。看见她呼吸,很轻很慢的冬眠呼吸。” 本尼道:“别担心,小丫头。我们一定会……嗯,事情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妈妈爸爸都会没事的。” “我知道。劳统领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的眼睛里充满希望。这么说,劳在向她许诺,那个人已经成了她的希望所在。有些许诺甚至有可能成为现实。也许他们会治好他父亲,替他清除染上的那种该死的作战细菌。可凯拉·利索勒特呢?对任何统治者来说,像她那样的战斗员都是极度危险的。除非青河人能成功反击,凯拉·利索勒特将会沉睡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除非能成功反击。他的目光转向本尼,他朋友的目光里什么内容都没有,重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捉摸不透的表情。伊泽尔蓦地明白了,秘密活动确实是存在的。最多几兆秒后,青河人中有些人便会采取行动。 我可以帮助你们,我有这个能力。易莫金人的正式命令都要经过伊泽尔·文尼之手。如果他能打人敌人内部……可他也是对方盯得最紧的青河人,哪怕托马斯·劳并不真正把他视为威胁。一时间,伊泽尔心里愤感不平:本尼知道他不是叛徒,但却不能接受他的任何帮助—只要他参与进来,密谋必然暴露。 青河营帐在战斗中幸存下来了,连一处划伤都没有,甚至没有遭到电磁脉冲的打击。在他们大肆改造本地网之前,易莫金人从那里的数据库里捞了不少东西。 剩下的东西维持日常运转还是足够了。每隔一段时间,营帐人口便会新添一批。大多是易莫金人,但也有一些新近从冷冻拘押状态中释放出来的青河低级人员。无论是易莫金人还是青河人,谁的情况都好不到哪儿去,都像从那场劫难中侥幸逃生的残兵败将。易莫金人受到的损失是掩饰不住的,许多设备毁了,人员也伤亡惨重。也许特里克西娅已经死了。那批“聚能者”都被扣押在易莫金人新建的营地哈默菲斯特里,但没有一个青河人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人。 这期间,青河营帐的环境开始慢慢恶化。目前的人口数还不到营帐设计容量的三分之一,但整个系统却逐渐开始坏死。部分是因为易莫金人对营帐的胡乱改造导致白动化系统和生命支待系统功能大大下降,另有一个更隐蔽的原因:人们不愿意好好工作。不过易莫金人还没有察觉到这方面的问题。有一件事对那些从事秘密活动的人很有利:奇维大多数时间不在营帐。伊泽尔知道,瞄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人搞的花样。文尼对发生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他对密谋活动的支持。他把自己的时间消耗在处涸一件件突发小事故上,只做做表面功夫,同时心里猜测自己的那友们到底想干什么。 营帐已经开始发臭了。伊泽尔和他的易莫金助手专门去了一趟营帐核心部位的菌囊。见习生文尼曾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多少丁秒啊……都是从前的事了。只要能让帕克司令和其他人死而复生,他情愿在这下面当一辈子见习生。菌囊里臭不可闻。只有学校做练习时出了大乱子才会这么臭·离并学校后,伊泽尔从来没碰上这样的菌囊。生化堰后面的墙上沽了厚厚一层赫豁糊糊的黑色污物,滴滴答答悬挂下来,像在通风系统的和风吹动下的腐肉。塞雷特和马里恶心得直发呕,其中一人甚至在自己的呼吸面具里吐出来了。马里哑着嗓子道:“呸!我1受不了这个。还是你来吧,我们在外面等。” 两人“啪哒啪哒”一路踩着污泥走出去,门关死了。臭气熏天的菌囊里只剩下伊泽尔一个人。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只有在这个地方,自己才有可能完全摆脱易莫金人! 他正准备着手检查污染情况,一大堆污物后面忽然转出一个人影。身穿防水衣,头戴呼吸面具。他抬起一只手,示意文尼别出声,又用一个信号检测器在文尼身上一扫。“唔,你没装监控器。”声音模糊不清,“也许他们真的相信你。” 是吉米·迪姆。伊泽尔差点不顾他身上的秽物给他来个大拥抱。真不容易啊,密谋者总算找到跟他对话的办法了。可吉米声音里没有一点欣喜之意。有护目镜挡着,文尼看不见他的眼神,但还是能看出他的身体紧绷绷、硬邦邦的。“为什么拍他们的马屁,文尼?” “我没有!只不过跟他们应付一下,为咱们争取几分便利。” “我们……当中有的人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劳给你的好处可不少啊。高高在上,我们什么小事都得经过你。你真以为我们剩下的人都攘在你手心里了? 劳就是想让大家产生这种想法。“不!也许他们自以为已经把我收买过去了,可……贸易之神啊,队长,我一直是你小队里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面具后闷声闷气笑了一声,迪姆的肩膀好像放松了一点。“是啊,我知道,老是东想西想,不老老实实干好手头的活儿。”—过去的批评,现在却说得十分亲热……“可你不是个笨蛋,也从来不用家里的关系为自己谋好处……好吧,见习生,欢迎归队。” 伊泽尔·文尼一生之中,从来没有任何一句奖励让他如此欣喜若狂。一时间,他有上百个问题要问,绝大多数问题的答案都是他不应当知道的。这些他明白,但有一个问题,他非问不可,是特里克西娅— 没等他开口,迪姆已经说话了。 第七百七十一章 小丑之王 “我们有些事要你做,你现在就记下来。往后我们还需要面对面谈话。所以,这儿的臭味会有些好转,但问题还在,解决不了。你随时可以找借口下来。先说眼下:我们需要走出营帐。” 文尼首先想到的是远方宝藏号和冷冻在那儿的青河战斗员。或者,青河残余飞船上还有什么地方暗藏着武器。“嗯,有几项营帐之外的维修工作,易莫金人不行,只有我们才能做好。” “这我知道,最重要的是把合适的人弄出去,给他们分配合适的工作。我们会给你几个名字。” “好的。” “还有一件:我们需要了解那些‘聚能者’的情况。他们被扣在哪儿?能不能挪动?” “我一直在想办法,想搞清楚他们的事。”花的精力之多,你想都想不到,队长。“雷诺特说他们还活着,疾病也得到了控制。”蚀脑菌。这个可怕的名词不是得自雷诺特,一个低级易莫金人一不小心说溜了嘴,被伊泽尔听到了,“我正在努力取得他们批准,去看……” “知道,特里克西娅·邦索尔,没错吧?”沾着赫糊糊秽物的手同情地在他胳膊上一拍,“唔,你有这个动机,大有理由在这个问题上缠着他们不放。其他方面,好好应付他们,但这个问题一定得逼着不放。知道怎么做吗?就好比让他们给你这个天大的好处,你才会死心踏地帮他们。要是他们能同意就好了……好吧,赶紧回去吧。” 迪姆钻进东一片西一片的悬垂物不见了。文尼擦掉自己袖口的指印。来到舱门时,他几乎已经意识不到菌囊的臭气了。他又跟朋友们一起干了。他们还有机会。 青河残存的探险商船队有个装装门面的“舰队主任”伊泽尔·文尼,托马斯·劳还仿照过去船队里贸易委员会的形式弄了个“舰队管理委员会”,辅助舰队主任的工作,向他提供建议。这是劳惯用的手段:将一部分青河人孤立出来,虽然他们并没有投靠他,但表面上看,这些人仿佛已经背叛了青河。委员会每一兆秒召开一次会议,每次会议都是对文尼心灵的折磨。只有一件事可以安慰他:吉米·迪姆也是管理委员会的委员。_伊泽尔望着十名委员走进自己的会议室。劳在这间会议室里安排了精工细作的家具,质量上乘的视窗。营帐里每个人都知道舰队主任和委员们享受着易莫金人的优待。但是,除了奇维,其他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正被对方利用。他们大多明白,这种情形也许会持续许多年,直到托马斯·劳最后将青河高级官员从冷冻拘押状态中释放出来—如果真的会释放他们的话。吉米等人甚至怀疑易莫金人时常偷偷将这些高级别青河人唤醒,秘密审讯他们,逼他们替自己效力。这种邪恶行径可以使易莫金人永远控制住青河残余人员。 也就是说,这间屋子里没有叛徒。但与会者的情况仍然让人乐观不起来:五名见习生,三名低级军官,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有一个路都不大走得动的窝囊废。好吧,公道点儿,范·特林尼倒也不是路都走不动,至少他的身体还行。以老年人的标准来看,状态挺好。只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罢了。人家没把他送进冷冻箱就是明证:特林尼是惟一一个处于非冬眠状态的青河战斗员。 这些货色凑在一起,我就更是小丑之王了。舰队主任文尼宣布会议开始。这一伙充门面的傀儡,至少开起会来应该快点完事算了吧。才不。会议常常一开就是好多千秒,芝麻大点儿的破事翻来覆去唠叨个没完。祝你听得愉快,窃听会议的王八蛋劳。 第一个议题是腐坏的菌囊。事态已经控制住了,到下一次开会的时候,弥漫营帐的臭气就会排净。菌囊本身内部还有一些一时无法控制的基因链,但对营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文尼听汇报时有意没朝迪姆的方向看。到现在为止,他和迪姆在菌囊碰过三次头。每次对话都很简短,基本上是单方面的,一个人说,另一个听。有几件事文尼最想知道,却偏偏最不应该知道:参加迪姆行动的有多少青河人?都是哪些人?有没有痛击易莫金人、救出人质的具体计划? 第二个议题更有争议。易莫金人希望双方都采用他们的计时单位。“这个问题我不太明白。”文尼对闷闷不乐的委员们说,“易莫金人的秒和咱们的秒是一样的,本地行动以秒为计时单位就够了。其他的不过是日历上花花哨哨的玩意儿,没多大意思。我们的软件在处理客户的日历方面从来没出过问题。”平时对话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易莫金人所说的一“天”和青河一次轮班所用的一百千秒差别不大,三十兆秒指一年,与以年为单位的语言也很接近,不会产生误解。 “当然,我们可以对付各种各样的日历系统,但以前都局限在软件前端的处理上。”阿罗·丁过去是见习程序员,现在成了软件调制部的负责人,“我们的新……嗯,新客户使用的却是青河的内部工具。‘可能会产生副作用。”’阿罗拉长声音,吐出这句不祥的箭言。 “好吧,我会跟……”伊泽尔一顿,突然冒出一个当头头的人才会施展的鬼点子,“阿罗,你去跟雷诺特谈谈好吗?向她解释解释这个问题。” 伊泽尔低头瞧着自己的会议议程,避开阿罗生气的目光。“下一项。营帐的住户越来越多。统领说至少还会进来三百名易莫金人,之后还有另外五十名青河人。生命支持系统看样子倒还能对付过去。其他系统怎么样,冈勒?” 按原来实实在在的衔位,冈勒·冯只是无影手号的一位低级军需官。冯还没有适应自己身份的邃变。说不清她的年纪到底有多大,但如果不是那场偷袭,她可能终生只是个低级军需官。她这种人也许只适合过去那个职位,在下级职位上能力刚刚好,但现在…… 第七百七十二章 自动化系统 冯点点头。“这个,我这儿有些数字,请看一看。”她笨手笨脚敲打着面前的易莫金键盘,打错了几处,重新修改。房间对面的视窗上掠过一道道出错信息,“这东西怎么关掉?”冯嘟嚷着,小声骂着。又打错了一处,她的怒气猛地爆发了,“该死的混帐。我受够了这些鬼东西!”她一把抄起键盘,狠狠砸在光亮的木桌上。木制饰面砸出一道裂口,键盘却没坏。她又一次砸下去。视窗上闪现的出错信息让人眼花缭乱,接着消失了。冯从座位上半站起来,在伊泽尔面前挥舞着那块砸弯变形的键盘,“那些易莫金王八蛋把管用的输人一输出系统全拿走了。我不能语音控制,不能用头戴式显示。手里有的只是视窗和这些操蛋家什!”她把键盘朝桌上一扔,键盘弹了一下,弹向天花板。 屋里嗡嗡嗡一片赞同声,只是没像冯那么失态。“什么都用键盘,这还怎么做事?我们需要头戴式……就算基础系统完好无损,没装备仍然什么都干不成。” 伊泽尔抬起双手,等待嚷成一团的众人安静下来。“原因在哪儿大家都清楚。一句话,易莫金人信不过咱们的系统,他们觉得有必要把这一块控制起来。” “这还用说!非要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才放心。我自己也不会相信缴获的自动化装备,但做到这种程度,真是太过分了!用他们的输人一输出系统,可以,但得给我们头戴式系统,目视指针和……” “告诉你吧,有些人还在继续使用咱们青河过去的装备呢。”冈勒·冯道。 “够了!”当傀儡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人家什么话都敢当着你的面说。伊泽尔尽力拿出凶狠的目光瞪着冯,“小心你的话,冯女士。是的,确实存在不方便,但劳统领将这个问题上的不服从视为叛乱。易莫金人认为这方面的乱子是针对他们的直接威胁。”想用旧装备的话就继续用吧,不过别忘了其中的危险。这句话他没说出声来。 冯缩回自己的座位,看着他,冷冷地点了点头。 “听着,”伊泽尔道,“我已经向劳和雷诺特申请了其他设备,有些可能会批准。但请大家记住,我们离最近的技术文明相距许多光年,无论制造什么设备都只能利用易莫金人在l1点的资源。”伊泽尔很怀疑能利用那些资源制造出多少东西,“大家必须向各自部门的人员强调有关输人一输出设备的禁令,这一点非常重要,关系到大家的人身安全。” 他依次注视着每个人的脸,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但文尼还是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宽慰。回到自己的朋友们中间后,这些委员会说文尼是个软骨头,助封为虐,硬逼他们听凭易莫金人摆布。这样一来,他们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便会稍许减轻。 伊泽尔一时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无比虚弱。但愿我的做法符合迪姆队长的要求。可吉米的眼神和其他人一样空洞冷漠。他把菌囊之外的角色扮演得很好。最后,伊泽尔向前倾过身,平静地对冯道:“刚才你想说新搬进营帐的人的事。有什么麻烦吗?” 冯哼哼着,这才想起自己发脾气前讨论的问题。她出人意料地说:“嗯,算了,别管数字了。一句话,再多些人也能应付下来。哼,只要按我们的方式操纵自动化系统,营帐里可以住下三千人。至于说新来的那些,”她耸耸肩,这回没有发作,“全是典型的呆子。专制体系下净出这号人物,我见得多了。管他们自个儿叫‘经理’,其实全是打工的苦力。除了咋咋呼呼说些大话,这些人其实挺怕咱们。”她粗笨的脸上透出一丝笑意,“我们这儿很多人明白该怎么处理这类客户,有些人还跟他们交上了朋友。说了不少情况,有些本来不该说的,比如那种‘蚀脑菌’的厉害,等等。告诉你,就算他们那边的头头脑脑不来清除那些玩意儿,咱们自己不久也能琢磨出道道儿来。” 伊泽尔没有回应她的笑脸。你在听吗?劳统领?不管你有什么打算,用不了多久,我们自己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他们发现的一切,吉米·迪姆都可以利用。伊泽尔的思绪重又回到会议上来。他召开这次会议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最后一项议程。现在他开始渐渐看出门道了:有一个目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也许说到底,他自己的活儿干得还不算坏。 最后一项议程是关于即将爆发出光和热的开关星。为此,吉米专门准备了一个傻瓜替自己出头。不用说,一个不知内情的傻瓜。范·特林尼。这位战斗员姿势招摇地走到会议桌前方。“马上,马上,”他说,“图像马上就好。”十几幅工程图出现在会议室周遭一圈视窗上。特林尼双脚一蹬,飘向讲台,开始向大家宣讲起拉格朗日点的学问来。此人的声音和姿势确实颇有权威感,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人人知道的琐碎常识。有意思。 文尼由着他废话了一百秒,这才开口道:“我想你的主题应该是‘为开关星点亮所作的准备’,特林尼先生。易莫金人要求我们做什么? 老头子用队长才有的凶狠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请用特林尼战斗员这个称呼,舰队主任。”继续瞪视了一秒钟,“很好,我们直接说最关键的部分。我们这里有五十亿吨钻石。”他身后的视窗上亮起一个指针,指向缓缓旋转的一堆堆岩石。这些都是帕克司令在这个星系里发现的飘浮物。从阿拉克尼采掘的冰和矿石就嵌在这一堆堆小行星块所形成的缝隙和褶皱里,“这些岩石组成一个典型的互相接触的庞杂体。目前,我们的舰队一部分泊在这个庞杂体上,一部分处于它的周界轨道上。正如我几分钟前试图向大家说明的,易莫金人希望我们在这个庞杂体的核心岩块上安装并管理一组电子喷射式推进装置。” 迪姆:“在重放光明之前? 第七百七十三章 准点星 “是的。” “他们想用这种办法使庞杂体在开关星点亮的阶段保持稳定?” “完全正确。”桌边众人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保持空间站台的稳定这种事古已有之,半点也不希奇。做得好的话,几乎不费什么能量就能让空间站台在环绕li点的轨道上运行,距阿拉克尼不到一百五十万公里,几乎正好在行星和它的太阳之间。等开关星重放光明以后,他们可以隐在它的光芒中,一连多年不被察觉。但易莫金人想的可不是小打小闹。他们已经在岩石堆组成的庞杂体上兴建了许多基础设施,其中还包括他们的哈默菲斯特营地。所以现在才急着要抢在重放光明之前将稳定那个庞杂体的推进器安置就位。从亮起到降低强度稳定下来这段时间里,开关星的亮度将会达到标准太阳的五十到一百倍。这期间,易莫金呆子们希望借助恒定推进器,使那些大石头别摇来晃去。真是愚蠢的蛮干硬上。可易莫金人是老板,还有,这使吉米有机会溜出青河营帐。 “说实话,我倒觉得不是什么难事。”,奇维·利索勒特站起来,滑到范·特林尼的那些工程图边。特林尼看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奇维抢过了话头,“旅途中我做过许多这方面的练习。我母亲希望我成为一个工程师,她觉得稳定空间站台的技术对这次行动很重要。”奇维的话比平时成熟稳重得多。伊泽尔还是头一次见她穿上利索勒特家族的绿军装。她飘到视窗前,认真看了一会儿,庄重的淑女样儿一下子绷不住了,“哎哟,他们要求的可真不老少啊!岩石堆积得不密实,太松散了。就算计算方法不出错,我们也不可能把那一大堆石头互相之间的作用力全部弄清楚。还有,如果挥发矿暴露在阳光照射下的话,又会弄出一大摊子麻烦事儿。”她吹了声口哨,又露出过去孩子气的笑容,“开关星点亮阶段我们得调整喷气装置才行,我……” 范·特林尼阴沉着脸,悻悻地瞪着这个小姑娘。她准保抢走了他上千秒的话题。“是的,这是一项很艰巨的下作。这样巨大的一个庞杂体,可我们能用来推动它的电子喷射推进器只有一百个。整个工程期间,我们的人都必须亲自到那上面去,现地开工。” “不,不,不对。我是说那些推进器,布里斯戈裂隙号上还有好些呢。这个活儿的规模也没比我做过的练习大上一百倍—”奇维的劲头全上来了,还好这一回她的靶子不是伊泽尔·文尼。 不是每个人都一声不吭地接下这项工程。包括迪姆在内的前青河低级军官们要求在开关星重亮初期把联结在一起的岩石群拆开,将挥发矿堆积到最大的钻石巨岩背阴的一面,避开烈焰烤灼。劳爱怎么想怎么想好了,这个工程太危险。特林尼怒气冲冲地对大家吃喝着,说这些建议他早向易莫金人提过。 伊泽尔一拍桌子,接着又拍了一下,第二次的声音更大。“请安静。这就是分派给我们的工作。我们只能照做,而且要做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帮助我们自己的人。我想易莫金人也会给予一定帮助,但我们只能以适当的方式向他们要求这种帮助。” 周围人声鼎沸。这中间有多少人参与了密谋?文尼心中暗想。奇维肯定没有参加吧?继续争执一段时间之后,大家又绕回了刚才的出发点:别无选择,只好屈从。吉米·迪姆向后一靠,叹道:“好吧,人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好了。至少我们知道他们还需要我们。咱们得好好逼一逼劳,一定得让他拨一批高级专家过来。” 大家一片声赞同。文尼的目光与吉米一碰,立即转开视线。也许这次能让他们释放出一批专家,不过可能性不大。就在这时,伊泽尔心中豁然开朗:他明白了暴动定于何时爆发。 开关星大可以换个名字,称为“准点星”。早在古老地球时期,黎明时代的人类天文学家便观测到了它的剧变周期。一颗被划分为“褐矮孤星”的恒星,其亮度在不到八百秒的时间内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惊人变化:从黯淡的二十六等一跃而为光芒万丈的四等。三十五年之内,它的亮度会逐渐减弱,直至地球上肉眼观测不到的程度(同期还会在地球上催生出一大批博士)。从那以后,这颗星星一直处于人类密切注视之下,其神秘也愈加难以索解。它的峰值亮度可以出现上下高达百分之三十的变化,但从整个周期来看,开关星的亮度变化曲线规律得让人难以置信。开、关、开、关……二百五十年一个轮回,预测可以精确到秒。 黎明时代之后的数千年间,人类文明从地球所在的太阳系不断向外稳步扩张。对开关星系的观测越来越细致入微,观测距离也一步步缩短。 最后,人类终于进入开关星系,在这里注视着时间一秒秒走向开关星又一次重放光明的一刻。 托马斯·劳作了一番简短的演说,以这样一句话结束:“这个场面一定很有意思。”大家聚集在青河营帐最大的一间大厅里观看重放光明这一幕。大厅里挤满了人,由于岩石庞杂体的轻微引力,房间稍许有些朝着那个方向塌陷下去。易莫金人的技术专家正在哈默菲斯特上密切监控着这次行动,各艘飞船也都留有最低限度的操作人员。除了这些人以外,伊泽尔知道绝大多数青河人和没有值勤的易莫金人都在这间大厅里了。两伙人似乎很融洽,差不多算得上很友善。那场战斗已经过去四十天了,有传言说,开关星重放光明之后,易莫金人会大大放松对青河人的控制。 伊泽尔钩在靠近天花板的一个支撑点上。没有头戴式显示系统,他只能透过墙纸式视窗看到外面的情况。从这儿倒挂下去,只要不被飘来飘去的人挡住视线,他可以看到三个最有意思的视窗。一个视窗显示着呈碟状的开关星全景,另一个取的是围绕开关星旋转的一颗低轨道微型卫星的视角。 第七百七十四章 工程队 那儿的高度只有区区五百公里,从微型卫星的视角看去,恒星表面似乎没有任何吓人的地方。乘飞行器在一块反射着红光的云层上方飞过,向下看到的景象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如果那片云层是块实体的话,人类在它上头着陆都不成问题。可是“云层”在微型卫星镜头前慢慢滑开,露出下面的熊熊火光。是暗红色,褐矮星特有的颜色,一团带黑色的红。没有丝毫惊人变化的迹象,但剧变即将来临,就在……六百秒后。 劳和他的飞航管制人员来到伊泽尔身边。大厅里见不着布鲁厄尔的人影。劳什么时候想用怀柔手段是看得出来的:只要瞧瞧里茨尔·布鲁厄尔在不在就行。统领大人抓住文尼身边的另一个支撑点,脸上的笑容活像某个客户文明中的政客。“哎,舰队主任,还在担心这次行动?” 文尼点点头,“我的委员会提出的建议你是知道的。在开关星点亮初期,我们应该把挥发矿转移到一块单独的钻石巨岩背后,再推动它远离恒星。这个阶段,我们应当后撤到星系外围才是。”两支舰队的所有船只目前都泊在最大的钻石巨岩后面,隐蔽得很好,重放光明的开关星照射不到。但如果出个什么意外…… 劳的飞航主任摇摇头,“我们这儿已经有太多东西接地了,重新调动很不方便。再说我们的资源不富裕,撤到星系外围会耗费大量挥发矿。”这位技师名叫乔新,看样子几乎跟伊泽尔一样年轻。乔新倒是挺讨人喜欢,但缺乏伊泽尔熟知的青河高级别人员特有的精明强干和专业技能。“我真佩服你们的工程师。”乔新冲着几个视窗点点头,“瞧他们怎么对付那一大堆石头,比我们干的强多了。我真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这么能干,你们又没有聚……”他突然打住了。对方还是有秘密啊。不过,秘密也许很快便会揭晓,比易莫金人设想的快得多。 劳巧妙地接上乔新的话头,“你们的人确实能干,伊泽尔,真的。我看,正因为能干,他们才对这个方案这么不满意:他们追求的是完美。”他望着显示开关星的视窗,“想想看,人类的各个分支走过了多么漫长的历史,最后终于聚集到这里来了。” 在他们四周和下方,众人分成一个个小群,青河人和易莫金人互不相混,但彼此之间仍不断对话,谈得很热烈。大厅另一端的视窗显不着巨岩庞杂体暴露的表面。吉米·迪姆的工程队正将一张银色遮篷罩在冰块上。劳皱起眉头。 “为了保护水凝冰和气凝雪,先生。”文尼道,“冰块顶部暴露在开关星的光芒下,隔热篷可以降低蒸发率。” “哦。”劳点点头。 巨岩表面有几个人影。有的系着安全绳,其他人则自由浮动着。巨岩表面的重力可以说不存在。这些人把绳结在冰山顶端抛来抛去,那份轻松自如,只有终生在太空活动的人—加上青河人积累数千年的经验—才办得到。伊泽尔望着那些身影,极力分辨谁是谁。但他们都在工作服外套着隔热外套,文尼只能看到飘浮在岩石深色表面的一个个人影。伊泽尔不清楚秘密行动的细节,但从吉米交给他办的事上,他也猜出了几分。今后也许再也青河与易莫金两族中有许多人的姓名很像中国名字。不会出现这么好的机会了:他们现在掌握了布里斯戈裂隙号上那些电子喷射式推进器,几乎不受任何限制便可以出人营帐,进人没有易莫金人监视的地方。开关星点亮之后一段很短的时间内,这里的场面肯定很混乱,负责保持站台稳定的青河人可以混水摸鱼,乱中得利。可我偏偏只能站在一边,和托马斯·劳在一起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伊泽尔朝统领露出了微笑。 奇维·利索勒特愤怒地冲出气密门。“该死!该死!他妈的真该死……”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扯下隔热外套。她在脑子里记下一笔,一定得跟冈勒·冯好好算算这笔账。事情糟到这个地步,到时候,她能骂的比现在多得多。她把隔热外套朝衣柜里一扔,连带兜帽式头盔的工作服都没脱便一头扎向中央通道。 贸易之神啊,他们怎么能对她干出这种事?把她哄进一间小屋,像个傻子似的呆坐着。本该她做的工作却被吉米·迪姆抢走了! 范·特林尼飘浮着。他下面三十米处,大家正忙着把隔热篷罩在冰山上。按说这次稳定空间站台的工作由特林尼正式负责,但他发布的命令全是不着边际的瞎起哄。他是有意这么干的。所以,实际负责的是吉米·迪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小丫头奇维·利索勒特居然拿出了一整套方案:在哪儿安置电子推进器,如何运行这些恒定推进器。只要依照她的建议办,大家便可以顺利度过开关星重放光明的阶段,不会出任何问题。 这可不是件好事。 范·特林尼参与了“地下活动”。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任何大事都不会告诉他。这正合范·特林尼的心意。他又兜了一圈,背对开关星的光芒(目前和月光差不多),让那一大堆岩石位于自己上方。岩石庞杂体投下的阴影中还密密麻麻藏着许多东西:泊定系紧的飞船、营帐、挥发矿的提炼加工设施。它们躲在这里,避开即将喷涌而出的强光高热。哈默菲斯特便是其中的一座营帐,不止接地,连根都扎进了岩堆。如果不是周围乱七八糟的其他设施,这东西颇有一种奇异之美。青河贸易者的营帐现在已经不在轨道上了,它被系在巨岩表面,像一只大气球。所有没有冬眠的青河人都在里面,易莫金人也有一大批在那儿。 营地远处被一号钻石巨岩部分遮住的地方停泊着吸附式飞船。真是好一幅凄惨景象。星际飞船不应该像那样紧紧系在一起,更不该离松散岩石那么近。脑海里浮起一幅记忆中的场景:一堆堆缠绕在一起的鲸鱼腐尸。 第七百七十五章 内核 码头可不是这么管理的。但这儿与其说是个码头,还不如说是个废品堆积场。为了他们发动的那场偷袭,易莫金人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萨米的旗舰被消灭之后,范龟缩在一艘破破烂烂的交通艇里,东躲西藏过了几乎一整天—同时切入所有剩余的自动化作战系统。估计劳统领一直没弄明白究竟是谁在组织协调青河人的战斗。只要他稍有怀疑,范早就一命呜呼了,或者和侥幸逃生的其他战斗员一块儿被冻在远方宝藏号上。 虽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青河还是只差一点便赢得了胜利。要不是那些该死的易莫金蚀脑菌,我们本来是可以打赢的。那场战斗足以使双方从此不敢轻举妄动。对易莫金人来说,那次代价惨重的胜利极有可能成为双方同归于尽:还能借助磁场吸附式推进器实施星际飞行的飞船只剩下了两艘。拆下遭到彻底破坏的飞船上的零件之后,或许还能再修复一两艘。目前,任何一艘飞船都没有足够的氢,无法达到磁场吸附飞行的高速度。从挥发矿提炼设备的运行情况来看,哪怕只驱动一艘,也得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离开关星重亮只有不到五百秒了。范缓缓地向上飘行,朝岩堆飞去,直到视线被隔热篷挡住,看不到那个庞杂体为止。他的人就分散在那堆岩石表面:迪姆、杜和帕蒂尔。奇维不在,小姑娘被骗进了营帐中一间屋子里。按理说,这些人这会儿应该在巨岩表面最后一次检查恒定推进器。工程队频道里不时传来吉姆镇静的声音,但范知道,这些只是事先录制好的录音。在挡住视线的隔热篷背后,迪姆和其他人已经从岩石另一侧消失了。三人这时都已经重新武装起来。用一台电子喷射器—尤其是青河的型号—可以做出来的事,不懂行的人是想像不出来的。 范很高兴被留在后头。毫无疑问,吉米同样巴不得甩掉他。他们相信他,这倒不假,但只放心让他参与最不起眼的小事,比如留在后头,维持工程队正在施工的假象。特林尼飘来飘去,时时出现在哈默菲斯特和青河营帐的视野中,不时说点什么,与通讯频道里迪姆的录音配合。 离重亮只有三百秒了。特林尼飘到隔热篷下。在这里可以看见崎岖不平的冰山,还有精心管理的气凝雪。越靠近隔热篷边缘,雪堆越小,渐渐变为暴露在篷外的钻石巨岩。 钻石。在范·特林尼儿时生活的地方,钻石是财富的最高象征。小小一块钻石便足以让人谋杀王子。但在一般青河人看来,钻石只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碳而已,不费多大事便能造出几吨。不过眼前这些钻石巨岩的重量实在太惊人了,连青河人都不敢小觑。从理论上说,这么大的钻石是可能存在的,但仅仅存在于理论中,从来没有任何人亲眼见过。这些巨岩不是单粒大钻石,而是许多巨型结晶体按一定规律粘合在一起。它们曾是气体巨星的内核吗?是许久以前爆炸的行星残余吗?这是开关星系的又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庞杂岩堆的工作一开始,特林尼便深人研究了这里的地形。他的动机和奇维·利索勒特不一样,甚至不同于吉米·迪姆。一号巨岩和二号巨岩之间有一个缺口,里面填着冰和气凝雪。奇维和吉米都觉得这个情况很重要,但他们关注的只是这个缺口会对岩堆的维护产生什么影响。范·特林尼却··一稍稍加点工,这道缺口就成了一条从他们的主要施工地点通往哈默菲斯特的小径,一条可以避开飞船和营帐视线的秘道。他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迪姆,反正迪姆也用不着。密谋者的计划是占领远方宝藏号,进而夺取哈默菲斯特。 特林尼沿着v字形的小径偷偷向前爬行,一步步接近易莫金人的营地。范·特林尼并非生来就是遨游太空的青河人,这一点要是让迪姆和其他人知道了,他们准会大吃一惊。但他确实不是。像这样爬来爬去,有时他会产生行星定居者才会出现的丧失方向的眩晕感。如果他放任自己的想像……他不是在一条窄沟里用双手爬行,而是正向上沿着一道仅容一人的裂隙攀爬山壁,裂隙越来越陡,先是垂直壁立,然后向他弯折过来,渐渐压过来、压过来,直到他失手坠人深渊。 特林尼停了一会儿,一只手死死抠住石壁。他渴望着带钉爪的登山鞋、登山绳,还有能够结结实实钉进山壁的岩钉。这种渴望让他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行星定居者的本能。老天,上一次被这种本能猛然攫住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他继续向前移动,向前,向前,_而不是向上。 双手交替爬行。按臂长计算,他应该已经到了哈默菲斯特之外,接近它的通讯部门。如果他这时跳出来,很有可能被哪台摄像机发现。当然,大变动前夕,也许没人注意这里的画面,也没有哪个程序盯着这个角落。这种可能性相当大。但特林尼还是低低地伏下身体。如果有必要,他还可以爬得更近些,但现在他只想先在这儿窥探一番。特林尼缩进裂隙,双脚抵住冰面,背靠钻石山壁,解开一台小探测器的线状天线。自从战斗结束,易莫金人扮演的角色一直是和善的统治者,只在一个方面发出赤裸裸的威胁:不得私藏未经许可的输人一输出设备。范知道,迪姆和密谋活动的核心成员都藏有青河的头戴式显示系统,利用私设的密码在本地网上互相联系,就在易莫金人鼻子底下完成了抵抗活动的准备工作。还有许多通讯流没有采用任何自动化设备。这些年轻人很多都懂得古老的由点线组成的代码1,稍加变动之后,这些代码就像过去的闪光信号,古老,但一样管用。 第七百七十六章 点亮 身为抵抗运动的外围成员,范·特林尼却深知内情,原因就是他暗中藏下了不少违禁电子设备。像他手里这种微型探测器,即使在和平时期也是居心不良的铁证。 附近无论什么发射或接收信号的设备,他的探测器都可以感应到。这台小东西的天线顶端有一个微型传感器,不断嗅探电磁信号。范寻找的是一套与青河营帐直接联通、直线发射2的通讯阵列。他像一个投送钓丝的渔夫一样摆动双臂,调整天线的位置。这种天线虽然像一根细线,但软中有硬,稍带一丝刚性,最适合在微重力环境中使用。成了。传感器捕捉到了哈默菲斯特与青河营帐之间的通讯流。范在岩壁边缘松松地搭上一个定向器,将它瞄准青河营帐里一个未被使用的端口。通过这个端口,他绕开易莫金人的所有保安系统,直接挂上了舰队的本地网。劳和其他易莫金人之所以严禁青河人暗藏违禁电子设备,不惜撕下假面、以死亡来威胁,怕的就是范眼下干的这种事。吉米·迪姆很机灵,没在这方面冒险。但范却敢用这一招。他有一些优势,知道在青河系统中埋藏多年的某些机关,它们藏在那儿已经许多、许多年了……但就算这样,如果不是因为吉米和他的战友把太多赌注押在他们的暴动上,他仍然不会冒这个险。 【1估计类似于摩尔斯电码。】 【2指不通过弯曲的行星或其他大物体表面的通讯信号。这种通讯方式的距离较短,保密性强于远程信号。】 也许他应该跟吉米·迪姆好好谈谈,说服他放弃自己的计划。易莫金人的事他们知道得太少了。对手的自动化系统为什么那么出色?从战斗中看得很清楚,他们的高级战术比青河人差远了,但易莫金人的系统却比范·特林尼交过手的任何作战系统高明得多。 特林尼有一种被对手诱进死地的不祥预感。抵抗分子们认定这是他们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可以一举打垮敌人。也许吧。但事情未免太轻巧了一点,简直完美无缺。完美得过分了。 只好尽力争取一个好结果了。 范看着藏在自己兜帽式头盔里的显示视窗。他在截收易莫金人的遥测信号,还有发往营帐的部分视频。有些信号他可以破解。易莫金混蛋们对自己直线信号的保密性未免过于自信了。好吧,现在是好好窥视一番的时候了。 “距开关星点亮还有五十秒。”两百秒前,这个单调平板的声音便开始计时。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注视着厅内的视窗。 “四十秒。” 伊泽尔飞快地扫了一眼大厅内部。那个易莫金飞航主任乔新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开关星低轨道上那颗微型卫星传来的图像,他的专注更多是出于好奇,而不是恐惧或疑心。 奇维·利索勒特恨恨地瞪着一个视窗,上面显示的是隔热篷与吉米·迪姆工程队的队员。自从飘进大厅,她一直阴沉着脸,情绪恶劣。伊泽尔猜得出这是怎么回事,·一而且松了口气。吉米一直在利用这个天真的十四岁小姑娘掩护自己的活动。但他从来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最后关头,他抓住机会把姑娘留下了,留在安全的地方。可我敢打赌,奇维绝对不会原谅他,哪怕知道真相后也不会。 “电磁波锋面将于十秒后抵达。” 但从微型卫星传来的图像上看,开关星依然没什么变化,移动的云层下面只透出一股暗红色。或许它正处于爆发的边缘,或许是“准点星”打算跟他们开一个超级大玩笑。 “点亮。” 显示开关星碟状全景的视窗上出现了一块明亮的耀斑,正好位于碟状图的中心部位,迅速向外扩展。不到两秒钟,耀斑已在整个碟面上铺开。在耀斑扩展的这两秒钟内,低轨道卫星传送的图像消失了。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大厅四周同时传来一声轻轻的、充满敬畏的叹息。视窗投射出来的光芒在对面墙壁上映出幢幢黑影,片刻之后,墙纸系统才反应过来,调暗了它输出的光照强度。 ‘点亮之后五秒。”这个声音肯定是自动化系统控制的。“我们接收到的能量已经升高至每平方米七千瓦。”这是另一个技术员的声音,平板的语调中带着特莱兰口音。怎么不是易莫金人?这个问题在伊泽尔脑海中一闪,随即便被接下来发生的事吞没了。 “点亮之后十秒。”大厅一侧有个较小的视窗,显示着蜘蛛人的世界。点亮之初,它还跟刚才一样黑沉沉的,但现在光已经越过这段距离传送上来。这颗行星也亮了起来,在一颗亮度已经五倍于标准太阳的恒星照耀下,它的气凝冰雪苏醒了。开关星的亮度仍在继续上升。 “每平方米二十千瓦。”新太阳的图像下方出现了一幅条柱图,将它目前的输出功率与历史记录作比较。看来,这一次重放光明的威力不亚于历史上任何一次。视窗也是墙纸系统的一部分。 “中子流量仍然低于可探测水平。” 劳和文尼交换了一个宽慰的眼神。总算有一次,双方都是真诚的。中子流这类危险从遥远的太空中是无法测定的,历史上有许多次星际飞行的失败都是这类危险造成的。至少现在他们不会被无法从远处测到的放射能烤蝴了。 “点亮之后三十秒。” “每平方米五十千瓦。” 大厅外,替他们挡住阳光的巨岩山巅开始发光。 范·特林尼一直开着公开通讯频道。就算不开,也能一眼看出开关星已经亮起来了。但现在这些事在他意识中排不上号,特林尼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哈默菲斯特的保密通讯链接上。眼下,技术人员的注意力完全被外界事物吸引过去了,这种时刻最容易出现安全漏洞。如果迪姆的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一切按照既定方案的话,他和他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达了远方宝藏号的泊位。 第七百七十七章 四千米 兜帽中的视域大部分被半打视窗所占据,特林尼的双眼来回扫视着视窗。青河舰队本地网上的程序处理遥测信号得心应手。哈!许久以前的后门程序仍然管用,老花招真是谁都比不了啊。现在急需海量计算能力,易莫金人于是越来越多地调用青河的自动化系统,特林尼的窥探效率也相应地不断提高。 信号强度衰减。是校正偏移?特林尼清掉几个视窗,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开关星仍旧被石山挡着,但几个首当其冲的山巅已经被它的光芒照亮。暴露在外的气凝冰雪蒸腾起阵阵雾气。吉米的银色隔热篷眼下倒还支撑得住,但织物已经开始缓缓摇晃、轻轻拍打起来。天空隐隐约约显出一抹淡蓝色,数千吨冰和气凝雪化为雾气腾腾而起,将巨岩堆变成了一颗拖着长尾巴的彗星。所有这些都干扰了他对哈默菲斯特直射信号的截收。特林尼摇晃着线状天线。丢失信号不可能完全是雾气的缘故。好了。他再次收到了哈默菲斯特的信号流。一秒钟后,他的解密程序重新实现同步,他又开工了。但现在特林尼开始更加留心周围气流的变化,这个新太阳比他们预想的还厉害。 特林尼的网络嗅探程序切进哈默菲斯特。任何一个程序都有不知所措的时刻,都会遇上它的设计者认为绝对不会出现的意外情形。在目前这种非常剧变期间,不知所措将演化成漏洞,漏洞将越来越大…… 奇怪呀。好像有几十个人登录进入了内核系统。还有,易莫金系统内部有许多地方他完全看不出头绪—这些地方大违常理,与青河的机制截然不同。易莫金人本来应该是寻常呆瓜才对,他们不是才进人高科技时代不久吗?全靠清河广播网的提携才起来的。可这儿不同寻常的古怪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悄悄潜人语音通讯流。语音流中易莫金人说的尼瑟语全是只言片语,没一句整话,还掺杂着大量术语切口,他只能听懂个大概。“……迪姆……绕过岩石……和预计的一样。” 和预计的一样? 特林尼迅速扫描相关数据流。他看到了图片:有的显示着吉米一伙将携带的武器,有的显示出他们打算利用哪条通道潜人远方宝藏号。还有表格列出人名—参与密谋者的名字。范。特林尼的名字赫然在上,注明为跑腿打杂的同谋。还有其他表格。吉米·迪姆他们私设的密码!这些文档是演进式的,最初还不甚精确,但后来的文档却把吉米和其他抵抗分子所用的密码描述得准确无比。不知他们采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易莫金人始终洞若观火,把抵抗分子的一切计划掌握得一清二楚。没有叛徒,只有一双非人类的巨眼,烛照一切,洞见秋毫。范猛地扔下装备,爬近了些。他抬起身,将定向器指向哈默菲斯特顶篷上一处微斜的凸出物。这个角度应该很合适,可以把一束通讯射线反射到远方宝藏号的泊位。 “吉米,吉米!能听到我的话吗?”这些话用青河密码加了密。但如果被敌人截收到,这条通讯链接两头的人谁都跑不了。 过去,吉米·迪姆的心愿只是把队长的工作干好,步步升迁,当个中级管理人员。然后就可以和祖芙结婚。所有这些他都计划得好好的,这次开关星的任务一完成应该就差不多了。当然,这都是易莫金人开到、战斗打响之前的事了。而现在呢?现在他领导着一场抵抗运动,孤注一掷—片刻间的巨大风险:一切都押在这上头了。唉,至少他们总算行动起来了…… 不到四十秒内,他们越过四千米距离,绕过了岩石庞杂体向阳的一面。就算没有猛然爆发的太阳烈焰,没有裹在身上碍手碍脚的银箔,这一次太空中荡绳匕跃也依然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其间他们差点儿失去了范·帕蒂尔。要实现荡绳飞跃,必须准确判断出岩钉插地的位置,估算出它能不能承受住你拉着绳子从地表加速荡起的重量。本来应该事先调查一番,可是为了安置站台恒定推进器所做的岩石表面考察工作早已完成,找不到借口测试岩钉插入点。帕蒂尔当时荡起来的重力加速度足有半个g,就在这时,岩钉脱落了。要不是跟他用保险绳联在一起的祖芙和吉米的岩钉钉得牢,他已经飘进太空、永远回不来了。只要多耽搁几秒钟,直射的阳光就会射透他们临时凑合起来的简陋的隔热银箔,将他们彻底烤焦。 但他们总算成功了!他们来到了飞船泊位,就在飞船背侧(正常的进出通道那些杂种们说不定有防备)。这会儿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太阳,被它射得眼花缭乱。他们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就位了。 三个人蜷缩着身体,潜伏在远方宝藏号的泊位。六百米高的船身矗立在他们眼前1,这么近的距离上,他们只能看见槽面和燃料箱的一部分。通过事先侦察,他们知道它是所有青河飞船中受创最轻的。飞船里面有装备,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人。有了这些装备和人员,他们就能夺回自由。 【1前文说到,飞船的长度为六百米。也许飞船在没有重力的太空船坞中是竖立泊靠。】 眼前一片昏暗,但不像刚才那么黑沉沉的了。雾气升上天空,反射着日光,替这里减了几分黑暗。吉米和其他人甩掉隔热银箔和隔热外套,只剩兜帽式头盔和一身压力服,一下子觉得寒气刺骨。他们从一个藏身点溜到另一个藏身点,身后拖拽着工具和改装的枪支,竭力避开发亮的天空反射下来的光。总不会越来越亮吧?会吗?根据他的计时器显示,到现在为止,开关星重放光明还不足一百秒,还要再过一百秒,它才会达到亮度的峰值。 第七百七十八章 观潮滩 ilwxs.com 三个人沿着泊位缆桩向上飘行。远方宝藏号巨大的船头高高在上,仿佛遥不可及。不过对偷偷溜上船的人来说,磁场吸附式飞船这种庞然大物也有个好处:他们的动作不会弄得船身摇晃起来。船上肯定会有一组操作人员,但像现在这样的剧变时期,他们会作好应对武装人员登门拜访的准备吗?这类风险他们全都反复思量过,可无论怎么考虑,风险仍旧在那儿,不会有分毫降低。但只要夺取这艘飞船,他们就掌握了最好的现存装备,手里有真正的武器,还有幸存的青河战斗员与他们并肩战斗。他们完全可能一举结束这场噩梦。 从粗糙的钻石表面反射过来一缕阳光!一时间,吉米呆立在那儿,动弹不得,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番奇观。虽然已经飘升到很高的位置,但他们和开关星的直射阳光之间仍旧隔着一堵高纯度钻石山壁,高达三百米。山壁并没有将阳光完全挡住。阳光在上百万个截面上跳跃、减弱、分光、散射,最终,有些光线越过山壁透了过来。越来越亮,每一秒都更加明亮。吉米甚至可以看透石壁,看到山体内部延伸数百米的截面、裂隙。亮度仍在持续增强。 还说什么借黑暗掩护潜入飞船。吉米蓦地收摄心神,向上方猛冲。从下面看时,外缘的舱门毫不起眼,就像吸附式飞船喉头的一道褶皱。但随着他的飘升,舱门越变越大,正对着他的头顶。吉米挥挥手,示意杜和帕蒂尔分赴舱门两侧。不用说,易莫金人更改了舱门的程序,幸好没像营帐里那样更换机械结构。祖芙用望远镜窥探到了密码,他们的手套也是系统认可的匹配密钥。会碰上多少警卫?我们能对付他们,肯定能。他伸出手,轻按舱门的控制面板。正在这时有人向他发送ping信号。 “吉米,吉米!能听到我的话吗?”声音很小,就在他耳畔轻响。标识表明,这是经过译解的短促式激光密码信号,来自易莫金人营地的屋顶。可这个声音分明是范·特林尼的。 吉米如堕冰窟。最坏的可能性:敌人在跟他玩猫逗老鼠的游戏;最好的可能性:范猜出了他们的目标是远方宝藏号,现在要来捅出一个谁都无法想像的大娄子。别理那个白痴。只要活下来,非把他的屎揍出来不可。吉米瞥了一眼哈默菲斯特上方的天空。那上面形成了一团淡紫色的雾气,在开关星的阳光中缓缓翻滚着。在太空中,激光链接很难跟踪。但这里已经算不上平常的太空了,更像一颗彗星的接近地域。只要易莫金人弄明白应该朝哪儿看,他们简直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这条链接。 吉米的回复是一个压缩信号,长度只有一毫秒,沿着那道信号射线的路径飞回去。“快关掉,老混蛋,马上关掉!” “就关。不过先说一件事:他们知道这个计划,把你们的密码掌握得一清二楚。”声音的确是特林尼,但跟平时不太一样。还有,密码的事根本没告诉过他,“这是个圈套,吉米。趁他们还没把什么都弄明白,赶紧撤回来。无论他们在远方宝藏上搞什么鬼,进去之后只会使局势更加不利于我们。” 上帝呀。吉米一时全身冰凉,僵立在那儿。自从那次偷袭之后,失败和死亡便是他每晚挥之不去的魔魔。为了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们上千次冒了生命危险。他早就知道,行动有可能被发现,但却从来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不知那个老蠢货发现了什么,也许很重要,也许一文不值。但现在后撤比惨败也强不到哪儿去。不管怎么说,已经太迟了。 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吉米勉强张开嘴,发出声音。“我说过了,关闭链接!”他转头面对远方宝藏号的船身,在舱门输人易莫金人的密码。一秒钟过去—闭锁的舱门开启了。杜和帕蒂尔向上飘进阴暗的气密舱。迪姆只滞后了一秒钟,将一个小装置贴在舱「1边的船身上,随即跟了上去。 观潮滩和观潮亭并不在同一个地方。硅屿本岛向大海伸出腕足般的长弧形礁岛,半围合成一片几平方公里的圆形水域,亭子便被握在腕足的末端,而那片月牙状的海滩便是观潮滩。海水由外海进入围合水域时会遇上突然升高的海床,形成一道以礁岛延长线为界的初潮,如同一线银色的蛾眉月,而后到观潮滩时形成第二道弧向相反的潮水,在当地被称为“二潮映月”,尽管景色宜人,却观者寥寥。 船身微微一震,便过了第一道潮,云层飘移,银色月光不均匀地洒在海面,云影与舢板竞速前行,乘客有错觉恍如静止,直到白色沙滩越来越清晰。 艄公停下了船,说:“就到这儿。” “就到这儿?”开宗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水声,小米已经站在齐腰的海水里。陈开宗手忙脚乱地脱着鞋袜,却被小米纵身一捞,揪着手臂拽进水里,激起破碎的浪花。 “你!”开宗钻出水面时已是全身湿透,恼怒地瞪着小米。 “你们俩小心点吧,上了岸,顺着大路走,就能回到村里了。”艄公摇摇头提醒着,边发动马达沿原路返回。 哗。趁小米不注意,陈开宗以手当桨,将水向她劈头盖脸地泼去。 “现在扯平了。”他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月光下,小米的头发像缀满了银色珍珠,顺着湿漉漉的发梢滑落,在脸颊上划出闪亮的水痕。黑色t恤皱皱地裹紧她的身体,反射出鱼鳞般的光泽。微风拂动阴影,她那潮湿的眸子忽然亮堂起来,晶莹的睫毛下藏着两片银色的海。水面的光环在她周围,如同月晕,陈开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这尊月光女神在海中划破水面,向自己走来。 女神盯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扭头朝岸边涉去。 范·特林尼切断了链接。他一个翻身,沿着方才那条裂隙迅速爬了回去。看来我们全都上当了。托马斯·劳真是太狡猾了,而且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奇异的优势。特林尼见识过上百次行动,有些规模不及这次,还有一些持续了数百年之久。但他见过的各种诡异事物中,没有一种比得上易莫金人对抵抗分子密码的记录:那种近于疯狂的精确性,那份登峰造极的专注精神,事无巨细,无所不包,连最不起眼的细枝末节都一一记录在案。劳或是有一套威力无比的软件,或是手下有一帮狂热执着的偏执狂。在他深谋远虑的头脑里,范·特林尼已经开始琢磨这到底是什么、自己今后能不能利用的问题了。 第七百七十九章 精诚团结 数千秒过去了。这是伊泽尔一生中最紧张忙乱的数千秒。吉米的失败所造成的恐怖后果沉重地压迫着他的脑海,但现在没有时间多想。他们太忙了,急于减轻自然和人为因素共同造成的灾难。 第二天,托马斯·劳对青河营帐和哈默菲斯特营地的幸存者发表讲话。从视窗中注视众人的托马斯·劳明显精疲力竭了,演说也失去了平时的流畅。 “女士们,先生们,我向大家表示祝贺。我们挺过了这次点亮期。这是开关星有记录的历史上强度第二的一次重放光明。尽管发生了最可怕的背叛,我们还是成功了。”他朝镜头走近了些,仿佛想更仔细地看看挤在一起、疲惫不堪的青河和易莫金听众,“以后几兆秒间,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清点损失,回收仍可继续利用的资源……这里我想坦白地告诉大家一些情况。在青河和易莫金人最初的那场战斗中,青河人遭到重大损失,但易莫金人的损失几乎同样惨重。这一点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我们曾经试图掩饰我方遭受的打击。我们原来以为,我们有足够的备件、医疗设备,又从阿拉克尼获得了大批原材料。一旦安全问题解决之后,在专业方面还可以获得青河高级人员的支援。这么说吧,我们一直享有最低限度的保障。但是,昨天的事件之后,我们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损失了。目前,我们没有一艘可用的吸附式飞船,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受损飞船中拼凑出一艘来。” 只有两艘飞船发生了碰撞事故。但吉米的行动之后,原本状态最好的远方宝藏号已经完了。它的推进器和绝大多数生命维持系统成了一堆废铁。 “在过去几千秒内,你们中的许多人冒着生命危险挽救挥发矿。矿物方面的损失不是任何人的过错。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点亮的强度,也没有预计到钻石巨岩之间的冰块蒸发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大家都知道,体积较大的挥发矿和普通矿石大部分已经成功回收,散在外面的只有三块。”本尼·温和乔新正协力将这几块和其他一些较小的矿岩弄回来。这些东西离这里只有三十公里,但那三块大家伙每个都重达十万吨,而他们的牵引工具只有交通艇,外加一艘受损的起重飞船。 “开关星的放射能量强度已经降到每平方米二点五千瓦,我们的船只可以在它的射线中活动了。只要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人员也可以在其中执行短期任务。但飘出去的气凝雪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担心许多水凝冰也同样会损失掉。” 劳摊开双手,长叹一声。“你们青河人曾经告诉过我们,历史上无数次出现过类似情况。我们打来打去,最后同归于尽,彻底灭绝了。以手头现有的设备和资源,我们已经回不了家了—双方谁都回不去。我们抢救出了一些东西,但凭这些东西能支撑多久?我们只能猜测。五年?一百年?有一条被经验多次证实的定理,现在仍旧适用:没有一个已经存在的文明提供支持,一小批孤立的飞船和人员不可能重建技术核心。” 惨淡的笑容掠过他的面庞。“但我们仍有希望。从积极的方面来看,这些灾难迫使我们集中全部精力,拼命也要完成我们最初定下的目标。现在,这个目标再也不仅仅是一种学术上的好奇心了,甚至不再是青河人能向客户文明出售什么商品—现在,我们自己的生存全都要依赖阿拉克尼星球上的智慧生命。他们正处于信息时代的边缘。从我们所知的一切情况分析,他们将在这个明亮期进入高效率的工业文明阶段。只要我们坚持几十年,蜘蛛人就将拥有我们所需要的工业基础。我们也能完成最初定下的任务,尽管付出了事先谁都意想不到的巨大伤亡。 “我们能坚持三十到五十年么?也许。可以从废旧物品中提取资源,可以厉行节约……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能够精诚团结、携手合作吗?迄今为止,这方面的情况不容乐观。无论是进攻的一方还是防御的一方,我们大家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你们都认识吉米·迪姆,至少有三个人参与了他的阴谋,也许更多。但是,来一场大清洗只会降低我们全体的生存机会。所以,参与、哪怕部分参与这次叛乱的青河人,我向你们呼吁:记住吉米·迪姆、祖芙·杜和范·帕蒂尔所做的事,还有他们想做的事。他们不惜摧毁所有飞船、碾碎哈默菲斯特。结果,他们被自己安放的炸药消灭了,和他们一同死去的是我们冷冻起来的青河人,还有整整一个医疗舱的易莫金人和青河人。 “于是,我们被放逐在异乡,有家难归。这种流放是我们自作自受。我将尽我的最大努力来领导这个集体,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在劫难逃。我们必须将从前种种分歧、仇恨彻底埋葬。我们易莫金人很了解你们青河人,你们的广播我们收听了数百年。有了你们提供的信息,我们才重返技术文明。”脸上又露出疲惫的笑容,“我知道,你们这么做是希望造就更多客户。但我们依旧万分感激你们。现在,我们发展出了你们并不希望见到的一种文明。我相信,我们为人类这个大家庭带来了某些新的、好的、威力巨大的新知识:聚能。也许最初你们会觉得它很生疏,但我请求你们,给它一个机会,学习我们的方法,正如从前我们向你们学习一样。“有了全体成员全身心的支持,我们是能够生存下去的。最后,我们还将比现在更加繁荣昌盛。” 劳的脸从视窗上消失了,屏幕上只留下一幅经过重新调整的岩石庞杂体的图像。房间里,青河人彼此对视,轻声交谈。 第七百八十章 人事问题 贸易者是极为骄傲的,特别是当他们将自己与客户文明作比较的时候。对他们来说,即使最辉煌的客户文明,即使是纳姆奇和堪培拉这样的文明,都不过是一时怒放的鲜花。它们是固着于行星的文明,美丽中先天便包含着死亡的种子,注定了凋落枯萎的命运。可现在,伊泽尔头一次在这么多青河人脸上看到羞愧的神情。我跟吉米一起干过,我帮助过他。即使那些完全没有参与的人,听到吉米从远方宝藏号传来的头一句话时也曾欣喜若狂。 怎么竟会铸成如此大错? 塞雷特和马里找到他,“调查相关事宜。”两个警卫带着他朝里走去,一路向上,却并没有去交通艇坞站。劳在文尼自己的“舰队主任”办公室里。和统领大人在一起的还有里茨尔·布鲁厄尔和安妮·雷诺特。 “请坐……舰队主任。”劳轻声说,朝伊泽尔居中的座位摆了摆手。 文尼慢慢走过去,坐下。很难正视托马斯·劳的眼睛。至于那两个……安妮。雷诺特和平时一样烦躁不安。回避她的视线不是难事,反正她从不直视他的眼睛。里茨尔·布鲁厄尔看样子和统领一样疲惫,但脸上挂着一丝奇特的笑意,忽而褪去,忽而重现。此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文尼突然间意识到,布鲁厄尔这会儿一肚子胜利的喜悦,止不住地往外冒。死了这么多人—青河人、易莫金人,这个虐待狂却半点不在乎。 “舰队主任,”劳的声音很低,却使文尼的脸朝他转了过去。“关于j·y·迪姆的阴谋——” “我事先知道,统领大人。”语气介于傲慢挑战与坦白忏悔之间,“我—” 劳抬起一只手。“我知道。不过,你只是沽了一点边。我们已经查明了其他几个人。那个老头子,范·特林尼,替他们打掩护—为这个几乎送了老命。” 布鲁厄尔嘿嘿笑了,“没错儿。差点被煮熟了,到现在还不停哼哼着呢。” 劳转过头,看了布鲁厄尔一眼。他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那么一眼。一秒钟后,里茨尔点点头,表情调整成劳的神态,只是更阴沉些。 统领大人重新望着文尼。“我们没人付得起愤怒的代价,更不用说感到胜利的喜悦了。眼下,我们需要每一个人,甚至包括范·特林尼。”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文尼,伊泽尔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回避。 “是的,阁下。我明白。” “他们的具体策划稍后我们再向你通报,舰队主任。也会作些调查,查明哪些人需要特别关注。至于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在已经过去的事情里东翻西嗅重要得多。” “发生这种事之后,你还希望我继续担任舰队主任?”过去他憎恨这份工作,现在更是恨之人骨,但却是因为完全不同的理由。 统领大人点点头。“过去你是最适合的人选,现在仍然是。再说,我们也需要连续性。如果你能从外表到内心真诚地接收我的领导,青河人与易莫金人作为一个整体,将具有更大的生存与成功机会。” “遵命,长官。”有的时候,罪孽是可以弥补的。这一点,吉米、祖芙和范·帕蒂尔已经不可能做到了。“好。我的看法是,我们目前的物理态势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正在发展的危机。乔新和温的情况怎么样?能把他们追赶的大冰岩收回来吗?现在最要紧的是向他们输送更多燃料。” “我们已经联通了提炼站,大人。几千秒后就能为他们提供燃料了。”为交通艇补充能量,“我估计,四十千秒以内,我们就能回收最后一批冰岩,固定在巨岩庞杂体背阴的一面。” 劳望了望安妮·雷诺特。 “这个估计是合理的,统领大人。其他问题现在都控制住了。” “那么,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处理更重要的人事问题了。文尼先生,今天晚些时候,我们会发布几个公告,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会在公告中表彰你和奇维,感谢你们协助我们查明其他破坏分子。” “可是—” “是的,我知道这种说法不太符合事实。但奇维从来没有卷人阴谋,还给了我们许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劳顿了顿,“可怜的小姑娘,这件事把她的心都撕碎了。她是满腔仇恨呀。为了她,也为了我们的整个集体,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我需要向大家强调指出,还有许多青河人并没有丧失理智,始终忠心耿耿地和我们共同奋斗。” 他顿了半晌,“现在,另一件大事。我的演讲你也听了,我要求青河人学习我们的方法,这部分你听到了吗?” “学习……聚能?”真正了解他们对特里克西娅做了什么。 劳身后,里茨尔·布鲁厄尔脸上又一次闪过残忍的狞笑。 “聚能是最关键的部分。”劳说,“也许我们应该早些说明这个方面,但当时训练还没有完成。以我们目前的处境,聚能的重要性怎么夸大都不过分,它是决定生与死的关键。伊泽尔,我想让安妮带你去哈默菲斯特,把一切详详细细解释给你听。你是知道聚能的第一个青河人。我希望你理解它,接受它。在你接受以后,我希望你对你的同胞解释聚能,用他们能够接受的方式向他们角释。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尽管局势残破不堪,我们仍然可以完万我们的使命。” 就这样,文尼上下求素、数兆秒魂牵梦绕的大秘密即将展厅在他眼前。伊泽尔跟随雷诺特沿着中央通道走向交通艇船坞,岿段距离的每一米都折磨着他。聚能。他们无法治愈的感染。蚀脑菌。关于这些的流言满天飞,有些是可怕的噩梦。但现在,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雷诺特挥挥手,请他走进交通艇。“坐那边,文尼。”虽说有』肖荒谬,但他还是宁愿跟安妮·雷诺特打交道。至少她并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轻蔑,也没有里茨尔·布鲁厄尔的满腔胜利喜悦—那种残忍的喜悦,他怎么都压制不住。 第七百八十一章 蚀脑菌 交通艇舱门闭合,起飞。青河营帐仍旧系在巨岩庞杂体上。这个阶段的阳光仍然太强烈,让营帐重返轨道还不安全。深紫色的天空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深黑,不过群星间飘着几颗拖着长长彗尾的小星星,那是几块滑入太空的冰岩,飘浮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温和乔新就在它们中间。 哈默菲斯特离青河营帐只有不到五百米。如果雷诺特愿意,本可以让交通艇实施无重力跃进,一下子就能跳过去。但她偏要飞起来,舒舒服服兜个圈子。如果没见过点亮前的情景,谁都想像不出不久前发生的那场大灾难。巨岩早就停止了移动,松散的冰雪堆积在它们的阴影中,按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惟一的区别是现在的冰少多了,气凝雪更少。现在,巨岩背日面也有光亮。阿拉克尼就像个明亮的月亮,将开关星的光反射上来。交通艇掠过忙着重新镶嵌站台稳定推进器的人们,从他们头顶上方五十米处飞过。文尼上次查看这个工地时,奇维。利索勒特也在刀日乙,多少担负起了工程指导的工作。 雷诺特系着安全带坐在他对面。“所有成功转化为聚能者的人都集中在哈默菲斯特。你可以和他们中的任何人交谈。” 哈默菲斯特像一座城堡,颇具奇异之美。这是易莫金人极尽豪奢的心脏。这一点曾经给伊泽尔带来过不少安慰:他不断告诉自己,特里克西娅和其他人在这儿必定会得到体面的待遇,也许和青河历史上扣押的人质差不多,像“远皮约奥亚的一百人”一样被待以上宾之礼。不过,没有哪个尚存一丝理智的青河人会建起一座把根子扎进一堆岩石庞杂体的营地。交通艇从两座怪诞的高塔上空滑过,眼前的城堡从钻石巨岩的晶体表面拔地而起,奇崛怪异,不似人间之物。再过一会儿,他便会知道这座城堡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了……他突然想起雷诺特刚才的遣词造句。“成功转化为聚能者的人? 雷诺特耸耸肩,“聚能,实际上就是蚀脑菌在我们控制之下对人脑的正面影响。最初的疗程中,我们损失了百分之三十的处理对象,今后一些年可能还会损失一些。病情最严重的本来已经移送远方宝藏号了。” “但是……” “闭上嘴,听我说。”她的注意力突然被伊泽尔身后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但马上又闪了回来,“你一定记得,战斗过程中你觉得不舒服。你也猜到了这是我们研制的一种病菌,它有一段潜伏期,这对我们的计划是必不可少的。但有一点你还不知道,这种微生物在军事上的用途只是第二位的。”蚀脑菌是病毒性的,它的原生形态曾经肆虐于易莫金人故乡的太阳系,杀人数以百万计,最终摧毁了他们的文明……同时也为易莫金人这个阶段的大扩张奠定了基础。原因在于,这一品系的细菌有一个异乎寻常的特点:它们富含神经毒素。 “大瘟疫之后数百年,易莫金人驯化了蚀脑菌,将它转变为有利于自己文明发展的工具。只要辅以一种特殊方法,目前形态的蚀脑菌就能突破人脑内部的屏障,在大脑里扩散开来,以近乎无害的方式感染大约百分之九十的神经细胞。现在,我们已经能够控制其神经毒素的释放过程。” 交通艇放慢速度,与哈默菲斯特的气密舱门达到精确同步。阿拉克尼斜挂天空,侧倾角约半度,像一轮满“月”。看不清这颗发着银光的行星的地貌特征,狂暴的诞生过程中出现的厚密云层将它捂了个严严实实。 但伊泽尔几乎没注意那颗星球。安妮·雷诺特干巴巴的术语背后潜藏着无数可怕的图景,攫住了伊泽尔的心。易莫金人驯化的病毒,穿透人脑,猛烈繁殖至数十亿之多,将毒液注人仍旧活着的大脑。他想起乘坐登陆艇从阿拉克尼起飞时自己亲身感受到的撕裂般的头痛,那是病菌在猛叩意识的大门。伊泽尔·文尼和目前住在青河营帐里的人顶住了蚀脑菌的攻击—或许他们的大脑还是受了感染,只不过病菌暂时处于休眠状态。可是,特里克西娅·邦索尔和其他名字旁边标注着“聚能”字样的人仍在接受治疗,不,不是治疗,而是特殊处理。雷诺特的手下正在这批受害者大脑中培养毒菌。它们逐渐扩大,像果肉里的霉斑。如果交通艇里还有哪怕一点重力,伊泽尔非呕吐出来不可。“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雷诺特没理会他,只打开气密门,带着他走进哈默菲斯特。再次开口时,她平平板板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近于激情的波动。“聚能提升了人类的能力。它是易莫金人成功的关键,比你想像的奇妙得多。我们所创造的并不仅仅是一种能在人脑中活动的细菌。它在人脑中生长,生长过程完全在我们控制之下,其精确性达到了毫微级。生长到需要的程度以后,我们仍然能够以同样的精确性引导细菌整体的活动。” 文尼脸上毫无表情,连雷诺特都注意到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可以控制人类意识中负责注意力的区域,大大提升聚能者的思维能力,将他们转变为精于分析计算的机器。”她肆无忌惮地一一道出细节:在易莫金人居住的世界上,预定的聚能者修完研究生课程后都要接受专门培训,天才便由此产生。对特里克西娅和其他人来说,这个过程自然来得更加突然。雷诺特和她的技术人员已经花费了许多天时间,微调这些蚀脑菌,触发基因表达,引发思维过程所需的化学反应—这一切都处于易莫金医疗计算机的监控之下,人脑的所有常规反应都由它们采集…… “现在,训练已经结束。幸存者可以继续从事他们各自的专业研究了—以他们前所未有的高效率。” 第七百八十二章 鼻涕 雷诺特领着他穿过一个个装饰豪华、连墙面都嵌满壁毯的房间,走过一条条走廊。走廊越来越窄,最后钻进不足一米宽的甫道。这里的结构像毛细血管,伊泽尔只在历史书上见过这类建筑的图片……独裁者统治的都市。最后,两人来到一扇样式简单的门前。这样的门有许多扇,各自标着一个数字、一个专业。这一扇门上标着:f042语言探测石 雷诺特停住脚步。“还有一件事。劳统领认为,你在这里看到的事可能会让你有些反感。我自己也知道,外人最初见识聚能时会产生许多极端反应。”她侧过头来,好像在估量伊泽尔·文尼具备多少理智,“所以,统领大人要求我向你明确一点:聚能者一般都是可以复原的,至少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恢复原状。”她耸耸肩,好像在背诵一条陈腐教条。“开门。”伊泽尔发出嘶哑的声音。 房间很小,很暗,提供照明的只有十几个活动视窗,模模糊糊照亮了视窗环绕之中的一个人影:短发,纤细的身材,穿着一件朴素的工作服。 “特里克西娅?”他轻声问道。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她却连头都没回一下。文尼勉强咽下自己的恐惧,鼓起勇气绕到前面,望着她的脸,“特里克西娅?” 一时间,她似乎直视着他的眼睛。接着,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想绕开他,看那些视窗。“你挡住我了,我看不见!”她的声音很紧张,焦躁不安。 伊泽尔急忙侧身避开。他转头望着周围的视窗,看是什么东西对她如此重要。壁上的视窗里是一排排表示发展变化的结构式图表,很大一部分好像是词汇选择,许多尼瑟语对应一个无法拼读的片语。这是典型的语言分析界面,不过打开的视窗之多,远远超出正常人的需要。特里克西娅的视线飞快地来回跳动,手指键人选择,偶尔轻声嘟浓一条指令。她的表情全神贯注。这种神态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也不吓人。从前她沉醉于某个语言研究的难题时常常会这样,他见过许多次。 刚从她眼前让开,伊泽尔便立即从特里克西娅意识中消失了。他从来没见过她的注意力集中到这种程度……聚能。 伊泽尔·文尼开始明白了。 他继续望着她,看着视窗里的图表不断变化、扩展,看着她做出种种选择,图表的结构随之改变。终于,他用平静、近乎闲聊家常的语气轻声问:“你过得怎么样,特里克西娅?” “好。”回答快如闪电,心不在焉。过去那个特里克西娅没工夫搭理他时就是这个样子,一模一样,“从蜘蛛人图书馆里得到的书,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开始有点明白他们的字形了。从来没人见过这样的文字,也没人从事过类似的研究。蜘蛛人看东西和我们人类完全不一样,我们的视像衔接与他们截然不同。要不是他们那些物理书,我绝对想不透那种分裂式字形的含意。”声音很冷漠,稍带一丝兴奋。她说话时没有转身看他,手指仍旧不停敲击着。眼睛适应房间的阴暗光线之后,伊泽尔注意到了一些让人毛骨谏然的细节:她的工作服是新的,前襟却有几块赫糊糊的污迹。头发尽管剪得很短,却仍然纠结在一起,显得油腻腻的。她的弧形唇线上方还悬着一点什么—食物?鼻涕? 难道她连自己洗澡都做不到了么?文尼低头望着门口。这地方小得容不下三个人,雷诺特只把头和肩膀从门口探进来,手肘撑地,身体轻松地飘浮着。她带着浓厚的兴趣仰头望着伊泽尔和特里克西娅,神情专注。“邦索尔博士的工作做得非常好,连我们那些刚读完研究生就开始聚能培训的语言学家都比不上她。有了她,不等蜘蛛人从冬眠中醒过来,我们就能阅读他们的文字了。” 伊泽尔又触了触特里克西娅的肩头,她再一次挣开了。这个动作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只是赶开一只扰人的苍蝇。“你还记得我吗?特里克西娅?”没有回答。但他相信她一定记得。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根本不值得理会。眼前的她是一位中了魔法的公主,只有邪恶的女巫才能将她唤醒。但是,如果过去他对公主的恐惧更重视一些,如果他支持萨姆·多特兰的意见,特里克西娅就不会着魔了,“我对不起你,特里克西娅。” 雷诺特道:“耽搁得够久的了,该走了,舰队主任。”她摆摆手,示意要他离开小房间。 文尼向后滑向门口。特里克西娅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工作。最初,正是这种专注吸引了他。她是特莱兰人,加人青河探险队的一批特莱兰人中的一个,没有朋友,也没有自己的小家庭。特里克西娅梦想着了解真正的外星人,掌握没有哪个人类成员了解的知识。这个梦想是如此强烈,不亚于任何青河人探测外星的渴望。现在,她实现了自己付出种种牺牲以求实现的梦想……却丧失了其余的一切。 快到门口时,他停下了,望着房间里她的后脑。“你幸福吗?”他小声问,并不指望得到回答。 她没有转身,手指却停止了敲击。他的面容和触摸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这个傻问题却打动了她。在那个他深深爱着的脑袋内部某个地方,这个问题穿透了聚能的重重屏障,让她思索了一会}lo“是的,很幸福。”击键声又响了起来。 文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青河营帐的,事后也想不起来,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残片。他在交通艇坞站见到了本尼·温。 本尼想跟他聊聊。“回来得比我想的早些。乔新的飞行员技术太棒了,你简直想像不出来。”他的嗓门放低了,“其中一个是孙艾,你还记得吗?无影手号上的。她也是机组成员之一。咱们自己的人,伊泽尔。可她就像……就像里头已经死了似的,和乔新手下其他易莫金飞行员、程序员一样。乔新说她已经聚能了,他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伊泽尔,你知道的,我家老头子也在哈默菲斯特那边。究竟……” 第七百八十三章 蝙蝠 伊泽尔只记得这么多。或许他朝本尼大吼大叫起来,或许只是把他朝旁边一推,接着走自己的路。对你的同胞解释聚能,用他们能够接受的方式向他们解释。只要洲故到了这一点,尽管局势残破不堪,我们仍然可以完成我们的使命。 理智渐渐恢复了…… 文尼独自一人在营帐的中央公园里。他一点儿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游荡到这儿来的。园子从他身边向外延伸,茂密的树梢从五个方向轻抚着他。有一句老话:没有菌囊,营地居民无法存活;没有公园,心灵会渐渐死灭。就算在飞行于群星之间的吸附式飞船上,舰长也会弄一个盆景。如果是规模较大的营地,堪培拉、纳姆奇这种维持千年的定居地,公园便会占据最大的空间,蔓延在建筑物之间,成公里成公里的自然景观,一眼望不到头。即使是最小型的公园,设计之中也充分体现出青河人数千年凝聚的智慧。这里的公园给人一种茂密森林的印象,使人觉得附近的树丛中便潜伏着种种大小动物。这么小的公园,却照样保持着生态平衡,这也许是整座营帐中最困难的工程了。 园子的光线调成日暮黄昏时分,渐渐暗下去,下方已经进人了黑夜,他右边的树林上方还闪烁着最后一缕蓝色天光。文尼伸出手去,双手交替向地面爬去。这一段路很短,园子的直径总共还不到十二米。文尼把身体埋进树干下的一簇苔丛,倾听渐晚渐凉的树林的天籁。天边传来一只蝙蝠的拍翅声,附近什么地方,一群蝴蝶震颤着发出悦耳的嗡鸣。蝙蝠很可能是虚拟的,这么小的园子里不可能有比较大的飞禽走兽。但蝴蝶说不定是真的。 极乐般的宁静。一切烦恼都消失了…… ……又回来了,锋刃磨得更加锐利。吉米死了,还有祖芙,还有范·帕蒂尔。垂死挣扎中,他们还害死了其他的人,数以百计,包括那些也许知道该怎么做的人。而我却还活着。 如果是半天以前,他会因为特里克西娅的遭遇愤怒欲狂。但现在,愤怒被羞愧淹没了。伊泽尔·文尼自己的手也沾着远方宝藏号遇害者的血。如果吉米再取得一点点“成功”,哈默菲斯特上的所有人也会送命。他是多么愚蠢啊,竟然支持那些同样愚蠢、却更加凶残的人。和背信弃义发动偷袭的易莫金人相比,吉米的行径是不是更加邪恶?不,不,不!可是,许多人从那次偷袭中幸存下来了,最后却死于吉米之手。我必须做些什么,弥补自己的罪草。我必须想个办法,向同胞们解释聚能,说服他们接受它。只有这样,我们的任务才可能成功。 伊泽尔咽下一声硬咽。聚能这样的事,只要能够阻止,他宁肯死。现在却要说服其他人,让青河同胞们接受。他受过那么多培训,读过那么多书,活了整整十九年,却从来没有想到世间竟会有如此困难的使命。 不远处亮光一闪。树枝哗哗响动,有人进了园子,跌跌撞撞走过林间空地。灯光照了照文尼的脸,又灭了。 “哈,我猜你会钻到地面上来。”是范·特林尼。老头子揪住一丛低矮灌木,在文尼身边的苔辞上坐下,“打起精神来,年轻人。唉,迪姆现在可算得偿所愿了。我尽力了,帮了他一把。可他昏了头,什么都不管不顾。记得他当时说话的那副腔调吧?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蠢到那份上。结果可好,弄死了不少人。唉,有时候就是这么倒霉。” 文尼转头向说话者的方向望去。黄昏夜色中,对方的脸成了灰白色的一团,摇来晃去。文尼一时按捺不住心头的无名火,真恨不得大打出手。要是能一拳把那张脸砸个稀巴烂,那该多好啊。他没有动,身体朝黑暗中更缩进去一点,让呼吸平静下来。“是啊,有时候就那么倒霉。”说不定哪天就会落到你头上。不用说,劳肯定在这)l安了监控器。 “胆子倒不小,有种。这二点我倒挺佩服。”黑暗中,文尼说不清对方是不是在笑,也无法分辨这种愚蠢的赞美到底是不是老头子的真心话。特林尼凑近了些,压低嗓门道:“别太难过了。有时候,你只能顺着来才过得下去。而且,我倒觉得劳挺容易对付的,我满可以把那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发表的那通演说—你注意到没有?吉米弄死那么些人以后,劳缓和下来了,愿意顺着咱们。我敢发誓,连他的那些话都是从咱们的历史上抄来的。” 就算在地狱里,也少不了这些该死的小丑!范·特林尼,这个上了岁数的老古板,此人心目中的阴谋就是在中央公园一棵大树底下压低嗓门说悄悄话。特林尼真是屁都不懂啊。比那更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有他比没他差得多…… 两人在几乎一片漆黑中坐了一会儿。天可怜见,范·特林尼没开腔。这家伙的冥顽不灵就像一堆石头,倒进伊泽尔如死水般绝望的心,重新搅起许多本已沉淀下去的东西。有这个蠢人也好,让他可以想点自身以外的事。劳的演说……缓和下来了,愿意顺着咱们?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这样。劳是这场灾难的受害一方,他们同属受害的一方。事到如今,双方只有携手合作,此外别无他途。他回想着劳的演说。唔。有些字句还真的是抄来的,从范·纽文在布里斯戈大裂隙发表的讲话中抄的。布里斯戈大裂隙,那是青河历史上的一个闪光点。贸易者们在那里拯救了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还有数十亿生命。那次事件的规模如此之大,时空中任何一个单独的点恐怕再也容不下比那更大的事件了。可以说,当代意义上的青河便源自布里斯戈大裂隙。它和眼下有什么相似之处?零……不对,有一点相同:当时同样是来自各地的人类分支相互合作,终于战胜了最可怕的背叛。 第七百八十四章 冷冻冬眠 两千年来,范·纽文的演讲一直回荡在青河人的活动空间。托马斯·劳也知道,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这里那里抄袭几句,引起青河人的共鸣……问题是,托马斯·劳所谓的“合作”,就是要他们接受聚能,接受特里克西娅·邦索尔的遭遇。文尼现在意识到,当时他也被劳的演说所感染,被打动了。可一旦明白他的话只是抄袭,自己的感受便全然不同了。说得天花乱坠,深情款款,目的只是要他们接受……聚能。 两天来,羞愧和负罪感一直沉重地压在心头。但现在,伊泽尔开始思索起来。吉米·迪姆从来算不上他的朋友,比他大好几岁,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迪姆就是他的队长,他的直接上司。伊泽尔尽力回想吉米的事,拉开一段距离,以第三者的眼光审视他。伊泽尔·文尼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但他长大成人的这些年,正是文尼。23家族兴旺发达的鼎盛期。他的叔叔婶婶和表亲中有许多人是人类这部分活动空间最成功的贸易者。从儿时起,伊泽尔便听着他们的教诲、和他们玩耍……吉米·迪姆则是完全不同于他的另一种人。工作十分努力,却没有多少想像力。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定下什么远大目标,这样很好,因为他虽说十分勤勉,但能力有限,只够管理一支工程队。嗯,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这么想过他。这种回想让人十分伤感,一下子使吉米从一个强硬、不好打交道的队长一变而为一个更容易让别人喜欢上的人,一个本来可以跟文尼成为朋友的人。 另一个想法来得同样突然。他意识到,吉米肯定极不愿意跟托马斯·劳耍这种孤注一掷、互相威胁的把戏。他没有干这种事的才能,到头来算计错了。那个人,想的只是跟祖芙·杜结婚,爬上中级管理职位。不对呀!文尼仿佛蓦地从噩梦中惊醒,这才觉察到周围的浓重夜色,树丛间入睡的蝴蝶轻轻拍打翅膀的声音,透过衬衣长裤传来的潮乎乎苔鲜丛的寒气。他拼命回想自己当时在大厅音响系统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不错,声音是吉米的,他们迪姆家的尼瑟语,口音一点不差。但那种语气、词句的选择,如此自信,如此傲慢,如此……近乎轻浮。吉米·迪姆永远不可能装出那种情绪,吉米也永远不可能感受到那种情绪。 于是只剩下一个结论。假扮吉米的声音、口音,这很困难,但他们不知怎的做到了。还有,难道只有这一个谎言?有没有其他的?吉米没有害死任何人。青河的高级别人员早就被谋害了,早在吉米、祖芙和范·帕蒂尔登上远方宝藏号之前。在偷袭的谋杀之外,托马斯·劳又犯下了另一重谋杀罪行,目的就是使自己在道德方面高居其他人之上。对你的同胞解释聚能,用他们能够接受的方式向他们解释。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尽管局势残破不堪,我们仍然可以完成我们的使命。 文尼凝视着天空中最后的光。枝枉间是点点星光,虚幻的星光,来自虚幻的天空。他听见范·特林尼动了动,笨拙地拍拍伊泽尔的肩膀,瘦长的身影飘离地面。“这样就好。别大吵大骂。我就知道,你需要我这样的人支持你一把,给你鼓鼓劲。记住:只能顺着来,这样才过得下去。劳基本上是个软柿子,咱们完全可以弄住他。” 伊泽尔浑身颤抖,一声狂怒的咆哮硬在喉头。他忍住了,只发出抽泣般的声音,把愤恨的颤抖化为一声颤音吐了出来。“是,是啊,只能顺着来。” “好样的。”特林尼再一次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从树梢间飘走了。伊泽尔想起里茨尔·布鲁厄尔在点亮之后对特林尼的评价。老东西道德方面倒没受托马斯·劳的播弄,但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因为特林尼是个自我欺骗的胆小鬼。你这种人,当然只有顺着来。 一个吉米·迪姆比无数范·特林尼更有价值。 狡猾的托马斯·劳,把他们大家摆布得团团转。他偷走了特里克西娅和其他数百人的思想,谋杀了所有可能振臂而起的青河人。而且,他竟然利用这些谋杀,将其他人转变为他手里的驯服工具。 伊泽尔凝视着那些人工制造的星星,凝视着弯弯曲曲像利爪一样横过天空的树枝。尽管压吧,把一个人压进死角,最后压得粉碎,粉碎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当你的工具了。凝视着周遭的幢幢黑影,文尼感到自己的意识分裂成几个互不相干的部分。一个部分站在一边,观察着,什么都不做,只觉得奇怪:这种分裂竟会发生在伊泽尔·文尼身上。另一个部分则向内缩成一团,让无边的痛苦淹没自己:萨姆·多特兰已死不能复生,s“j·帕克也死了,易莫金人有关将聚能的特里克西娅恢复原状的诺言肯定是又一个谎言。但是,他的意识还有第三个部分,冷静地分析着,凶狠地盘算着: 无论对青河人还是易莫金人来说,这次流放都将延续数十年。这段时间大多处于冷冻冬眠状态,不值班……但会有好几年清醒的勤务时间。所有幸存者托马斯·劳都需要,都会利用起来。目前,青河被打败,被奸污,被欺骗—一定要让托马斯·劳这么想。内心中那部分冷静的意识—那部分可以杀人的意识—遥望着未来,满怀冷酷的杀机。这不是伊泽尔·文尼梦想中的任何一种生活,他再也不会有可以倾吐心声的朋友,他的四周将遍布敌人和蠢人—他望着特林尼的照明灯消失在园子出口处—像范·特林尼这种可以利用的蠢人。为了保护能干、忠诚的青河人,可以牺牲特林尼这种无足轻重的卒子。托马斯·劳给文尼限定了一个角色,他必须像服无期徒刑的囚犯一样,终身扮演这个角色。也许他的报酬就是复仇,此外再无其他。(也许还有机会,旁观的意识喊道,也许雷诺特并没有在特里克西娅的事上撒谎,聚能者确实可以复原。) 第七百八十五章 协和 冷静的意识最后望了一眼自己未来许多年含辛茹苦的工作……然后,此时,它退下了。这里肯定有暗中窥视的摄像机,发生这么多事以后,最好不要表现得过于平静。文尼蜷成一团,让那部分可以痛哭失声的意识占据了自己的整个心灵。 “新太阳,新世界。”只有最死抠字眼的人才会觉得这个说法不准确。新太阳出现之后,行星内核的确没有变化,各大洲的轮廓也基本保持着原样。但是,新太阳升起的头一年,蒸汽流和洪水席卷地表,将过去生命的残骸冲刷一空。森林和丛林,草原和沼泽,一切都必须从头开始。至于蜘蛛人的建筑物,只有受山壁保护的最坚固的房屋才能幸存。 抱子形态的生命迅速扩展开来,被洪水裹挟着四处扩张。头几年里,藏人渊蔽的较高级的动物也许会探出鼻子东闻西嗅,也许会试着早点出来抢占地盘,但这么做是自寻死路:“新世界的诞生”是一个无比狂暴的过程—这个比喻十分贴切,已经不能说是个比喻了。 ……第三年、或是第四年后,洪水暴雨偶尔会暂停一阵子,蒸汽和山崩已经很少见到了,新生植物也能活下去了。到了冬天,在暴风减弱的洪峰间隙,有时候,你也可以张望一眼外面的世界,将这个阶段的太阳想像成一股催生生命的力量。 “协和的骄傲”又一次完工了,成为一条宽阔的公路,路况远胜从前。维多利亚·史密斯的跑车在直路上可以开到每小时六十哩,遇上之字形转弯路时才骤降到三十哩以下。每次出现一道新的悬崖,后排栖架上的伦克纳·昂纳白就会看到又一幅险得让人心脏停止跳动的景象。他的每一只手脚都死死抓住栖架不放,但就算这样,又一次转弯时,他还是以为自己铁定会被甩出车外。 “你真的不想让我来开吗,夫人?”他问。 史密斯大笑道:“让我坐在后头你的位子上?想都别想。我知道坐在后头栖架上呆看着有多吓人。” 舍坎纳·昂德希尔偏过头,望着侧窗。“唔,当乘客在这条路上跑一趟也能这么刺激,这我倒从来没想到。” “行啦,懂你们的意思。”史密斯放慢车速,开得更谨慎一些。如果是单独驱车上路,这三人中没有哪一个会这么小心。不过说实话,这儿的路况真是好。暴雨被一股热气流赶跑了,水泥路面既干爽又洁净。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又会在泥浆里打滚。这条山道上方不远处就是快速移动的厚厚的乌云,南边更是黑压压的,雨石密布。沿着“协和的骄傲”,一路的景色跟从前一样开阔。森林的树龄只有两岁,锥形树干的硬皮上缀满新发的蓓蕾。树的高度大多只有一米左右,偶尔也有些地方,树木和灌木长到了两三米。绿色一直蔓延数哩,这里那里不时出现一片山崩造成的褐色,或是一道奔流的瀑布。一在目前的太阳新生期,远西森林仿佛是上帝亲手打理的一块草坪。走在“协和的骄傲”上,旅人的目光不受任何遮挡,极目向下,几乎随处可以俯瞰大海。 紧紧抓住栖架的伦克纳把手脚稍稍放松了一点。他望望后面,只见史密斯的警卫从最后一个转弯处赶了上来。旅途的大部分时间,警卫车还算跟得很紧。一路上洪水泛滥,暴雨倾盆,就连史密斯也只得低速前进。但现在,警卫们可就手忙脚乱了。这些人如果怨气冲天,伦克纳一点儿也不怪他们。不幸的是,他们的牢骚只有向上司发才管用,也就是维多利亚·史密斯。史密斯穿着一身陆战指挥部后勤部的少校军服。部门的事倒不算撒谎。从编制上说,情报部门确实隶属于后勤部,这样做比较方便。但史密斯可不是什么少校。昂纳白退役已经四年了,不过部队里还是有不少一块儿喝酒的老朋友……还有,他知道那场大战是怎么打赢的。如果维多利亚·史密斯至今还不是情报部门的首脑,那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事还是有的,至少在他还没琢磨出内中含意的时候。两天前,史密斯打来电话,邀请他重返部队。今天又亲自到他在普林塞顿的店铺登门拜访。一看警戒的架势他就明白了。可舍坎纳·昂德希尔居然也来了,这可完全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两人,他高兴极了(这方面倒没有出乎意料)。伦克纳·昂纳白在那次缩短战争进程的行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他并没有因此成为知名人物。至少还得再等十年,他们涉险踏入深黑期的壮举才会公诸于众。不过那次任务还是有好处的,昂纳白得到的赏金足足是他终生积蓄的二十倍,同时也为他提供了退伍的机会。离开部队以后,他利用自己的工程背景搞起了建筑方面的生意。 在新太阳亮起的头几年,需要做的活儿真是太多了。工作环境很危险,不亚于战斗。有时还会爆发真正的战斗。即使在现代社会,光明初期仍然是个恶行遍地的阶段:从盗窃到谋杀到占用他人土地,什么坏事都有。伦克纳·昂纳白的建筑生意干得相当不错。所以,最出人意料的也许是:维多利亚·史密斯竟然没费多大力气就说服了他重新入伍,为期三十天。“时间不长,可以让你先了解了解我们正在做什么,再决定愿不愿意回来长期服役,跟我们一块儿干。” 于是便有了这趟前往陆战指挥部的旅行。到现在为止,还算一次开心的假期,会会老朋友什么的。(另外,将军替军士开车,这也是件稀罕的好事儿。)舍坎纳·昂德希尔还是过去那个羁勒不住的天才,不过因为在深黑期历险中神经系统受了伤,他的模样比实际岁数老些。史密斯比过去开朗多了,有说有笑。驶离普林塞顿十五哩之后,车子进人远西山脉,刚才那一排排临时房子看不到了。这两位才向他透露了他们的私人生活。 第七百八十六章 阔佬的女儿 “你们是什么来着?”昂纳白脱口而出,差点滑下栖架。四面热气腾腾的瓢泼大雨哗啦啦直往下浇,也许他没听清楚。 “你听到我的话了,伦克。将军大人和我已经是两口子了。”昂德希尔乐开了花,一脸傻笑。 维多利亚·史密斯抬起一只前肢,“更正一下,别叫我将军。” 昂纳白平时很善于掩饰自己的惊讶,可这回实在太过震惊,连昂德希尔都看出来了。他笑得更开心了。“大黑暗之前,你真没看出我们之间有了点什么?” “这个……”看倒是看出来了,但当时舍坎纳即将冒生命危险踏进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深黑期,他们还能有什么结果?因为这个,伦克纳一直很替这两人惋惜。 说实话,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舍坎纳·昂德希尔的天才主意比昂纳白军士长认识的任何十二个人加起来都多,但他的主意大多完全没有可行性,至少人的一生中是不可能实现的。而另一方面,维多利亚·史密斯对哪些主意可以实现别具慧眼。就说舍坎纳这个人吧,许久以前的那个下午,如果不是她碰巧来了,昂纳白准会把可怜的昂德希尔一脚直踢回普林塞顿。如此一来,他那些最后赢得大战的疯狂想法也就永远损失掉了。所以,不,如果不是时间问题,他完全相信这两人最终会结成良缘。还有,如果维多利亚·史密斯现在真的担任了协和国的情报局长,肯定对国家大有裨益。但是,那个难堪的问题怎么都压不下去,好像自己一下子蹦出了他的嘴巴。“可孩子的事怎么办?你们肯定不会现伦克纳的昵称。在生孩子吧? “为什么?当然要生。将军已经怀上了。不到半年,我背上就会贴上两个小东西了。” 伦克纳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窘迫地曝着进食肢。他含混不清地嘟嚷了几句。车子继续向前开,半分钟内,谁都没有说话。热腾腾的雨水哗哗打在挡风玻璃上。他们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做出这种事? 最后,将军轻声道:“你觉得很难接受吗?伦克纳? 昂纳白又想嚎进食肢了。从维多利亚·史密斯来到陆战指挥部的第一天起,他就认识她了。一个能力突出、生气勃勃的新少尉,一个没有自己的家族名字、年轻得无法掩饰的女士。在部队里,什么都不遮遮掩掩,一切直来直去。没说的,少尉确实年轻,是个早产儿。可不知怎么竟受过很好的教育,还能进军官学校。有谣传说,维多利亚·史密斯是一个东海岸阔佬的女儿,阔佬是个变态,终于被他自己的家庭逐出家门,和他一起被轰出去的还有维多利亚这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女儿。昂纳白还记得她刚来的头一个季度:无论她走到哪里,流言蜚语就跟到哪里。事实上,正是因为她面对中伤诽谤的勇气和智慧,才使昂纳白认定此人终将出人头地。 他总算说出话来。“呢,是的,夫人。这个,我没有不敬的意思。我从小受的就是这种教育。”知道体面人应该怎么过日子。体面人只在渐暗期怀孩子,在新太阳出现时生孩子。 将军什么话都没说,但昂德希尔反手朝他一拍。“没关系的,军士。你该看看我那些堂兄弟的反应。不过,一切都会改变的。老规矩已经没什么要紧了。等闲下来的时候,我给你好好解释解释。”这就是舍坎纳·昂德希尔最让人担惊受怕的地方:他说不定真能把他们的行为解释得头头是道,丝毫不会意识到自己激起了别人多大的愤怒—真是他的福分啊。 窘迫的一刻过去了。他们俩能忍受伦克纳这个老古板,他也应该尽力容忍这两人的……怪癖。上帝知道,战争期间他什么没忍过呀。再说,维多利亚·史密斯是那种自立规范的人,一旦她确定了自己应该怎么做,没人能改变她,至少昂纳白不知道怎么改变她。 至于昂德希尔……他的注意力早转到别的地方去了。神经系统受的伤让他的样子显老,可他的头脑还是和从前一样锐利,也一样古怪,从一个念头跳到另一个念头,从来不像正常人那样有个消停的时候。雨停了,风又热又干。山势陡升时,昂纳白瞥了一眼表,开始计算下面几分钟之内这个怪人会冒出多少疯疯癫癫的主意来。结果如下: 一、昂德希尔一指树皮坚硬的新生森林,大发奇想—如果蜘蛛人也像植物一样,那会如何?每个暗黑期都从头开始,从抱子开始,而不是成人带着新生儿走出渊蔽。 二、前面厚厚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幸好偏离道路几哩,不是正对着他们。几分钟内,未经反射的阳光照耀下来,炽热,雪亮。旁边的云层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们不得不把车身那一侧盖上。在他们之上,直射的阳光无情地烧烤着山坡。舍坎纳·昂德希尔又来灵感了:能不能在山顶建起“热量农场”,利用热差为山下的城镇发电。 三、路边窜出一群绿色小动物,差点没被车轮辗着,引起舍坎纳发表一番有关进化和汽车的宏论。(维多利亚则指出,小动物可能被车轮代表的进化所消灭,但反过来说,坐车的人也大有可能不进反退,重新退化成动物。) 四、哈,昂德希尔又有主意了,预见到一种比现在的汽车甚至飞机更快、更安全的交通工具。“十分钟就能从普林塞顿赶到陆战指挥部,横穿大陆只需要二十分钟。你们看,可以挖一条隧道,弧度越小越好,最好是一条直线。把隧道里的空气抽光,形成真空。这样一来,单凭重力就够了。”昂纳白的表只过了五秒钟,“哎呀,有个小麻烦。这个最快方案的隧道必须挖得很深……六百哩吧。估计连我的老婆将军都不会资助这个计划。” 第七百八十七章 维多利亚 “一点儿没错!”两口子争论开了:不用那么笔直,稍稍带点弧度,这才能超过飞机,实现高效和经济的平衡。最后总算清楚了,深挖洞实在是个傻主意。 过了一会儿,昂纳白便不再计时了。单说一个原因:舍坎纳对昂纳白的建筑生意很感兴趣,这家伙不仅能说,也很善于倾听。他提的问题给了昂纳白不少启发。要不是舍坎纳,他一辈子都想不到那儿去。他的有些想法还真有可能让他的买卖赚一笔,大赚一笔。唔,不赖。 史密斯也发现了。“喂,我需要让这个军士长穷得叮当响,急需一大笔服役津贴。别坏我的事。” “抱歉,亲爱的。”昂德希尔好像并没什么歉意,“分手好一阵子了,伦克。真希望最近几年多见见你。你还记得当时我那个大 “那个彻底发疯的主意?” “对,一点没错! “记得。就在咱们收拾停当准备钻进那个遨弗国野兽渊数之前,你叽哩咕噜说什么这是我们蜘蛛人文明最后一次冬眠。后来咱们蹲医院的时候,你也一直唠叨个不停。舍坎纳,你真该去当个科幻作家才对。” 昂德希尔快活地挥挥前肢,好像把伦克纳的话当成恭维接受下来。“可惜科幻小说已经写过了。不过,伦克,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这会儿可以真正实现这个目标了,就在我们这一代。” 伦克纳耸耸肩。他本人正面接触过深黑期,现在想起来都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蜘蛛人会更多地探索深黑期,这我相信。探索队伍比咱们那次大,装备也比咱们强。是个振奋人心的想法,我相信将—少校已经有了许多方案。两军甚至可以在深黑期激烈交战,连这我都敢想。但仅止于此了,舍坎纳。” “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伦克。看看我们周围吧,科学正在发挥出越来越巨大的力量。” 车子绕过最后一个弯,告别了干燥路面,一头扎进一堵结结实实的雨墙里。这就是他们刚才注意到的从北方朝这里移动的暴雨。史密斯早有准备。被大雨吞没时车窗早已几乎全摇上去了,车速也降到了二十哩。但尽管这样,驾驶条件仍然恶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车窗上一片水雾,雨刷根本无法应付。雨水像有形的墙,深红色的车灯连路边都照不到。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的雨水热得发烫。身后的一片漆黑中又出现了两对深红色,那是史密斯的警卫,现在跟得更紧了。 昂纳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把注意力从窗外的暴雨转到车内,半天才弄明白昂德希尔究竟在说什么。“我知道‘科技时代’,舍克,也懂那么一点。在建筑行当里,懂这些占大便宜了。上一个渐暗期,我们有了收音机、飞机、电话和录音。就算在光明初现的草创期,科技也一直在向前发展。就说这辆车吧,比你暗黑期之前那辆雷梅奇强得太多了。当时雷梅奇已经算了不得的好车了。”昂纳白打定主意,以后一定得问问舍坎纳是怎么凭研究生那点津贴把那么好的车弄到手的,“我一点儿也不怀疑,这肯定是一个最激动人心的世代。能活在这个世代,我真是太高兴了。飞机很快就会突破音障,王国正在兴建全国高速公路网。对了,在后头推动的不会是你吧,少校?”维多利亚笑道:“用不着。推动它的已经有后勤部里一大批人了。就算没有政府投人,公路网一样修得起来。但有了投人,就能把它控制在我们手里。” “是啊。你看,天翻地覆的大变化,就在我们这一代发生。三十年后—到下一个暗黑期时,要是出现全球航空、带图像的电话,我一点儿也不会吃惊。说不定还会有火箭发射的信号中转系统,绕着星球转,就像我们绕着太阳转一样。只要不再来一场世界大战,我这一辈子可就太爽了。不过,你刚才说的,整个文明都在暗黑期保持清醒,不再冬眠—原谅我,战友阿兵哥,我觉得你没把这里头涉及的数字弄清楚。要做到这一点,相当于要我们新创造一个太阳。你知不知道实现这个计划需要消耗多大能量?打仗的时候,为了支持坑道兵在暗黑到来时继续掘进,我们耗费了多少能量啊。我还记得,为了那些暗黑挖掘,我们消耗的燃料比整场战争其他所有消耗加起来还多。” 哈!总算有一次,舍坎纳·昂德希尔没有现成答案。接着他才明白过来,舍克是想让将军说出下面的话。片刻之后,维多利亚·史密斯抬起一只手,“到现在为止,军士,咱们说的都不算什么秘密。我知道,刚才有些话如果传出去,也能帮敌人一点小忙—比如说,你显然猜到了我现在的工作。” “是的,祝贺你,夫人。除了斯特拉特·格林维尔,你是所有干这份工作的人中最棒的一个。” “哦……谢谢,伦克纳。但我想说的是,舍坎纳聊着聊着,说到了一个核心问题。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我才请求你重新服役三十天。下面要告诉你的是绝对的战略机密。” “是,夫人。”没想到会这样,冷不防冒出了任务指示。外面暴风雨的咆哮更响亮了,即使在直路上,史密斯最多也只能勉强开到每小时二十哩。光明初期的这些年,即使阴天也亮得刺眼,但这场暴雨居然大得让天空都黑了下来,只有隐隐约约一点天光。大风卷着车子,随时都可能将它掀翻在路边。车厢里雾汽腾腾,像在洗蒸汽浴。 史密斯挥挥手,示意舍坎纳说。昂德希尔在他的栖架上向后一靠,抬高嗓门压过呼啸的风雨。“你刚才说的不对,我‘把这里头涉及的数字’算得非常清楚。战争结束后,我一个劲儿地在维多利亚的一批同事间兜售我的观点,差点毁了她的晋升机会。那些人,数字方面跟你一样精明,叭叭一算,都觉得我的想法成不了。但现在,形势已经变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物理学家 “更正一下。”史密斯道,“形势可能会变。”大风将汽车斜着推向昂纳白几乎没看见的一道悬崖。史密斯换上低挡,强扭过车头,把车重新开回公路中间。 “告诉你,”昂德希尔接着说,完全没因为刚才惊险的一幕分心,“世上存在强大的能量,完全可以支撑我们的文明挺过暗黑期。你刚才说,我们需要重新创造一个太阳。我们所需要的能量真的近于那个规模,可惜谁都不知道太阳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们有另外一种替代它的能源。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验,都已经证实原子拥有巨大的能量。” 如果放在几分钟前,昂纳白非笑破肚子不可。即使是现在,他还是无法掩饰语气中的嘲弄之意。“放射能?你打算用这个办法让大伙儿暖和起来?来上几吨经过提炼的射线?”也许对方打算透露的大秘密就是:王国的高级领导都爱读《惊奇科技》1。 跟过去一样,反问和质疑像水珠一样滑过昂德希尔后背,丝毫没弄湿这个家伙。“存在几种可能性。只要大力研究,加上足够的想像力,我毫不怀疑,到下个渐暗期时,这里头涉及的数字都会为我说话。” 【1与美国科幻小说黄金时期着名的科幻杂志《惊奇故事》相近,也许是作者开的又一个玩笑。】 这时,将军开口了。“我想让你知道,军士,我自己也很怀疑。但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忽视它可能造成巨大损失。这种损失我们赔不起。就算这个研究计划没有成功,它的副产品也会成为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比大战期间任何武器可怕上千倍。” “比向渊数投放毒气更可怕?”跟维多利亚·史密斯的话相比,连车窗外的天色突然间都显得不那么一片乌黑了。 他意识到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到了自己身上。“是的,军士,比那更可怕。只需要几个小时,它就能把我们规模最大的一批城市夷为平地。” 昂德希尔差点从他的栖架上跳起来。“最坏的可能性!最坏的可能性!你们当兵的只会想这个。听着,昂纳白,只要今后三十年里下大力气研究,我们有极大可能获得无比巨大的能源,足以使地下的城市熬过暗黑期—不是渊数,而是一座座清醒、运转中的城市。我们可以使道路不上冻、不积雪,即使深黑期都通行无阻。到那时,地面交通状况甚至比现在光明期的绝大多数时候都强。”他朝跑车车窗外的大雨一挥手。 “没错,我估计,空中交通也一样方便。”空气全都凝成雪落到地面了,一片真空,多好。但语气中的嘲弄意味已经很弱了,连他自己都不大察觉得到。是啊,只要有了能源,说不定真能办到 对方一定发现了昂纳白的态度转变。昂德希尔笑道:“你总算明白过来了!五十年后,我们会回头望着现在,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没看出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其实,跟别的时期相比,暗黑期是个温和得多的阶段。” “是啊。”他打了个哆嗦。单凭舍坎纳的这些话,有人准会认定他是个悖理逆天的怪物,“是啊,真要那样可就好哄。不过真能办到吗?你还没说服我呢。” “就算能办到,也是极端困难的。”史密斯道,“离下一个暗黑期还有大约三十年。确实有一些物理学家认为,从理论上,原子能的想法是可能实现的。可是,上帝啊,直到年1,他们才知道原子的事!说服最高统帅部的人是我,考虑到投资规模,如果这项研究真的弄成个哑炮,失败了,我的饭碗就砸定了。可你知道吗?我宁肯它不成功。抱歉,舍克。” 【1蜘蛛人的纪年方式,小说后文有解释。58指世代,表示在蜘蛛人历史上开关星已经循环变化过58次。110指开关星这一次点亮之后第十年。如这场对话发生在第六十个世代的第五年,也就是b05年。】 这个问题上,她竟然会支持保守派!有意思。 舍坎纳:“这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不!是重新开拓现在的世界。舍克,咱们就说说‘最好的可能性’吧。你总说我们这些眼光狭隘的当兵的不考虑这种可能性。假设科学家们确实弄出了名堂,就说再过十年吧,最多到)年,我们开始兴建原子能发电厂,为你设想的‘暗黑城市’提供能源。即使世上其他国家没有一个自力更生发现原子能,但那种建筑工程是瞒不过别人耳目的。所以,哪怕没有开战的理由,世上也会爆发大规模的军备竞赛。跟那时的竞争相比,我们上次大战期间见识的一切都是小巫见大巫。” 昂纳白:“嗯,是的。第一个开拓暗黑期的国家将拥有全世界。” “完全正确。”史密斯说,“真到那时,我甚至信不过我们自己的国家会尊重别国主权。可王国还算是好的。如果征服暗黑期的是金德雷那样的国家,全世界的人都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别人的奴隶,或者干脆长眠不醒了。” 促使昂纳白离开军队的正是这种噩梦般的场景。“我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够忠诚。但你想过把这个想法压下去吗?”他开玩笑地朝昂德希尔一摆手,“你完全可以想点别的什么出来嘛,对不对?” “你现在可真不像个当兵的了。不过你倒没说错,我还真想过把这项研究扼杀掉。也许—只是也许—如果亲爱的舍克闭紧嘴巴,这事儿就从此一了百了了。如果其他人到现在还没有开始这方面的研究,这次暗黑期也就平安无事了,不可能被谁突然占据。也许原子理论应用于实践的时间会推迟几个世代。有些物理学家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我告诉你葩,”昂德希尔道,“用不了多久,原子能就只是个工程问题了。就算我们不碰这方面,十五到二十年内,原子能仍旧会成为全球瞩目的大热门。 第七百八十九章 手艺 只不过,到那时再动手兴建原子能发电厂和密封的地下城市就太晚了。时间太晚,来不及征服暗黑期。原子能的研究成果惟一能应用的领域就是战争。你刚才说过放射线,伦克。你想像一下,如果把这种东西当成战争毒剂,大批量投放战场,会造成什么后果?这还是最浅显的运用方式。说到底,无论我们怎么做,文明都会冒巨大的风险。如果我们做,至少还可以指望出现美满的结果:暗黑期仍旧生生不息的文明。” 史密斯闷闷不乐地挥手承认。昂纳白产生了一种感觉,他现在目睹的这种讨论已经反复进行过多次了。维多利亚·史密斯相信了昂德希尔的想法—又转而成功地鼓动起了最高统帅部。看样子,今后的三十年甚至比昂纳白原先设想的还要刺激。 当天很晚的时候,他们才赶到山里的那个镇子。由于那场暴雨,最后三个小时只跑了二十哩。小镇附近一段路也因为恶劣的气候遭到了破坏。 进人光明期五年后,暗夜渊数这个小镇的重建工作已经大部完成。镇子的石基顶住了新太阳的烈焰和奔腾的洪水,没有受到破坏。和以前无数次暗黑期结束时一样,村民们用新生树木的硬皮搭起只有一层的住宅、店铺和小学。也许到60m0年,他们就会有更好的木材,建起第二层,教堂可能还会建第三层。至于现在,所有建筑都是绿色的,矮矮的。外墙用短短的锥形圆木筑成,斑斑点点,像披了一层鳞片。 昂德希尔不肯住在大路边的加油站。“我知道一处好地方。”他说,指点史密斯掉头开进一条老路。 雨停后,车窗都摇下来了,迎面吹来干爽、几乎算得上凉爽的风。云层中露出一道缝,几分钟后,他们就看见了云中的阳光,而且不是刚才那种模糊不清的光。太阳一定快落山了,翻滚的云团染成了红色、橘黄,云团之外则是湛蓝的天空。街道、房屋和远处的山丘浴在光芒中,真是好一幅超现实景象。 舍坎纳说得没错,砂石道尽头出现了一座低矮的房子,还有个只有一台油泵的加油站。“舍克,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昂纳白问。 “这个……至少更有意思。”对方推开车门,跳下栖架,“看看那人还记不记得我。”他在车旁来回走动,舒展舒展筋骨。坐了这么久的车,他的神经性颤抖比平时更严重了。 史密斯和昂纳白也下了车。过了一会儿,房主走出房子,一个背着工具筐的大块头,身后跟着两个小孩。 “加油吗?大爷?”那人问道。 昂德希尔没纠正对方在他岁数上犯的错误,满面笑容,道:“当然。”他跟着主人走向油泵。天色更亮了,蓝色天空中闪耀着太阳的红光。“你还记得我吗?暗黑之前我来过,开一辆很大的红色雷梅奇。当时你是铁匠。” 对方停住脚步,认真打量着昂德希尔。“雷梅奇我倒是记得。”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在他身后蹦蹦跳跳,望着这个好奇的客人。“变化大呀,对不对?” 主人不知道昂德希尔在说什么,但没过多久,这两人便像一对儿老朋友一般聊开了。是的,主人很喜欢汽车,这东西才是潮流所在,干铁匠没前途了。舍坎纳大大地夸奖了一番对方过去替自己改装汽车时表现的手艺,还说大路上真不该新开一家加油站。他敢说,那一家的手艺肯定赶不上这里。这位前铁匠考虑过在普林塞顿承揽广告制作的活儿吗?史密斯的警卫在路边空地停下车子,聊得起劲的主人却几乎没看见他们。昂德希尔就有这个本事,随便什么人都处得来。把他的疯癫劲儿往下调一调,立即就变成了一个非常好打交道的人。 史密斯来到路边,跟担任卫士长的上尉说了几句。舍克付了油钱之后,她对他们道:“真糟,陆战指挥部说半夜还有一场暴风雨,比我们遇上的那场大得多。我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开自己的车就赶上这种事儿。”史密斯的声音怒气冲冲,只要这样说话,通常表示她的急脾气又发作了。大家上了车,她戳了两下点火器,又戳了一下,引擎发动起来,“只好在这儿过夜了。”她坐了一会儿,好像拿不定主意。或许她在望南边的天色,“我知道镇子西边有个地方。” 史密斯驾车驶过一条条沙石路、满是泥浆的土路。昂纳白还以为她迷路了,可她没有一点犹豫,也没有向后倒车。警卫车紧紧跟在后面,跟一大群水鸟招摇过市一样不引人注目。土路渐渐消失,出现在前面的是一个俯瞰大海的海呷,三面是向下的斜坡。再过一段时间,这儿的森林便会长成参天大树,但现在只是无数身披硬皮的锥形矮桩,连陡坡上裸露的岩石都遮挡不住。 史密斯在路尽头停下车,向后一靠。“抱歉……转错一个弯。”她朝紧跟在后的第一辆警卫车挥了挥手。昂纳白极目海天。有时候,转错弯是件大好事。“没关系,老天,这少l真是太美了。”乌云中的一道道缝隙像道道峡谷,阳光从中倾泻下来,把他们浴在近晚红光之中,海面涌来的碎浪上闪耀着百万颗红宝石。他爬下汽车后座,在树桩间走近海呷顶端。厚厚的林中落叶踩在脚下,湿辘辘的。片刻后,舍坎纳也跟了上来。 海面吹来潮润清凉的和风,不用气象部门预告也能看出不久便会袭来风暴。他看着海面。下面的大浪离他们不到三哩,在太阳目前的阶段,近到这个距离已经是安全的极限了。从这儿可以看到潮头涌动,听见阵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三座巨大的冰山被卷到附近,无法漂走。远方的冰山更多,一直延伸到天边。这是一场永恒的战斗,来自太阳的火焰与这个世界土生的寒冰对垒。这场战斗还会持续二十年,最后的残冰才会浮出水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到那时,太阳的威力也会渐渐衰弱,进入渐暗期。就连舍坎纳好像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第七百九十章 流放 维多利亚也下了车,但没有跟着他们过来,而是向回走到海衅南缘。可怜的将军,连自己都说不清这一趟是公干还是游玩。他们无法一下子赶到陆战指挥部,昂纳白对这个倒是挺满意。 他们回头走近史密斯。海呷的这一面,地势陡降成为一道山谷。山谷另一边的高地上有座房子,像是家小旅店。史密斯站在坡地的一块凹陷处,这儿坡度不是很大。过去,刚才那条土路也许从这里延伸下去,进人小山谷,再向上通向山谷对面。 舍坎纳在妻子身旁停下,左边几条胳膊搭在她肩上。过了一会儿,她伸出两条胳膊,挽住丈夫的手臂。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昂纳白走到崖边,探头下望。下面确实有路,一直伸进谷底。光明初期的洪水和暴雨冲刷出了新的沟壑,但这道山谷却没受破坏,仍旧很美。“哎,哎,从这儿咱们是下不去的,夫人。路全冲没了。” 维多利亚·史密斯静了一会儿,“是啊,冲没了。这样最好……”舍克道:“我说,我们或许能徒步走过去,再爬上那边山坡。”他一只手朝对面山顶那家小旅店一指,“咱们可以瞧瞧恩克莱尔太太—” 维多利亚紧紧搂了他一下,“不。反正那地方也太小,最多只能容下咱们三个。还是和警卫一块露营吧。” 过了一会儿,舍克一声轻笑。“……我没问题。倒真想瞧瞧机械化的现代社会里露营是个什么滋味。”他们跟着史密斯沿着来的土路回头走去。来到汽车旁,舍坎纳已经恢复了他的老样子,提出一大堆有关轻质帐篷的设想。照他的说法,这些帐篷连光明初期的大洪水都抗得住。 托马斯·劳站在卧室视窗边,目光投向窗外。他的套房其实嵌人钻石一号地下五十米深,但窗外的景象却取自哈默菲斯特最高的高塔。点亮之后,他的房间已经大大扩展了。从历次灾难中侥幸逃生的技工们终日劳碌,刮垢磨光,雕琢切削,让这里的环境和劳故乡的府邸一样精美豪奢。 哈默菲斯特附近的地区已经被削成平地,上面是重重叠叠的金属结构。金属是用钻石二号上堆积的矿石冶炼出来的。他原打算好好调整调整这里的站台j恒定推进器,将一号钻石巨岩隐在阴影里,只有哈默菲斯特最高的塔尖伸进阳光中。但这一两年其实已经不需要这么小心了。不过,躲在阴影里仍有个好处:可以利用冰块形成一重护盾,冰块还可以提供一定的豁着力。高挂半空的就是阿拉克尼,侧倾角半度左右,一个闪闪发亮的碟状物,蓝白相间,将明亮、柔和的光洒向城堡。现在的情形跟点亮之初的头几兆秒已经大大不同了,当时可真是烈焰熊熊呀。眼前的景色是托马斯·劳辛勤工作五年的成果,如此美丽,如此宁静。 五年了。他们还会困在这里多少年?三十到五十年,蜘蛛人才能创造出高效的工业经济环境。舰队专家只能估算到这个程度。但奇怪的是,一切竟然都很顺利。这次探险确实是一次流放,但跟他在巴拉克利亚所计划的那种流放不同。最初的计划同样必须冒险,但却是经过深思熟虑冒险,不是实际发生的那种风险。当时想的是远离故国日益危险的政治,出去一两百年,在对头势力范围之外培养自己的资源。表面上说的当然是另一回事:大好机会锣,具备星际飞行能力的非人类智慧生命锣,机不可失、掌握他们的秘密锣。没想到青河居然捷足先登。 青河的知识构成了巴拉克利亚的易莫金文明的核心。托马斯·劳毕生研究青河文明,但直到和他们对面相遇,他才知道这帮做买卖的是多么古怪,跟易莫金人是多么不同。他们的舰队行动软弱,天真幼稚。用定时蚀脑菌感染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突然袭击也易如反掌。可一到战斗打响,这些小商小贩却凶得像魔鬼,狡计百出,准是事先就作了一定准备。开战头一百秒内,他们的旗舰就被击毁了—可这些家伙反而打得更加凶猛。等蚀脑菌最后彻底关闭生意人的大脑时,战斗双方都垮台了。战斗结束后,劳又在处理青河人方面犯了第二个大错误。蚀脑菌可以消灭青河人,但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却并不屈服,无法“聚能”。紧急审讯搞得一团糟,幸好到最后,他还能利用这次审讯的灾难,把双方残余人员凝聚成为一个整体。 残存的只有哈默菲斯特的高塔、聚能中心,还有得自被毁飞船的种种华丽装饰。一片废墟中,还有些高科技仍旧可以发挥作用。剩下的则必须取自受恒定器控制的庞杂体上的原材料,还有蜘蛛人文明—这才是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三十到四十年。他们能够做到。冷冻箱的数量还够剩下的人员使用。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研究蜘蛛人,学习他们的语言、历史和文化。为了度过这几十年,必须适当划分工作,将值勤班次安排成树状结构,值班几兆秒,然后轮换下去,冬眠一两年。有些人的值勤时间会大大多于平均数,如译员和科学家。还有一些人,如飞航人员、战术人员,最初几年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任务的最后几年却需要他们值全班,全时值守。所有这些,劳都在大小会议上对自己人和青河人解释过。他所作的许诺大多也是真的。像这种行动,青河人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和精湛的技艺。只要运气稍好,熬过这次流放,一般人只会消耗生命中的十到十二年。在这些年里,他会把生意人舰队的资料库来个一扫光,掌握青河人所掌握的一切。 劳的手搭在视窗上。这东西暖乎乎的,和壁上的挂毯一样。瘟疫在上,青河的墙纸系统可真好啊。随便从什么角度看都不会发生图像扭曲。他轻声笑了。到头来,小商小贩们在这次流放中的表现反而比易莫金人强,指挥他们真是得心应手。他计划安排的事,青河人很有经验,实施起来十分娴熟。 第七百九十一章 富于才华 而他自己呢……劳不禁有些自伤自怜。在取得最后成功之前,每一班岗都必须有一个既精明强干,又值得信赖的人在场监督。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他的名字就叫托马斯·劳。如果监督者只有里茨尔·布鲁厄尔一个人,他会愚蠢地大开杀戒,干掉本可以留下继续利用的资源—或者尽力谋害劳本人;如果换了安妮·雷诺特,刀吓个女人倒是可以信任,也许一连许多年都不会出什么事,可只要发生意外变故……唔,青河人看样子已经彻底认输了,经过审讯,劳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中间没有酝酿中的大阴谋。但只要青河重新谋反,安妮·雷诺特必输无疑。 所以,等看到这里胜利的曙光时,托马斯·劳或许已经一百岁了。按照巴拉克利亚的标准,已经人到中年了。劳长叹一声。只好如此。损失的时间完全可以用青河的医疗技术来弥补,而且— 房间颤抖了一下,传来一阵几乎听不见的低吟。劳靠在墙上的手掌感受到了震动。这是四十千秒内的第三次地震。 房间另一头,那个生意人姑娘在他们的床上动了动,“怎么回事?”奇维·林·利索勒特醒了。身体一动,从床上飘了起来。她一连工作了将近三天,又一次竭力调整恒定器的配置,想让巨岩稳定下来。利索勒特的眼睛迷迷糊糊四下张望着。她可能压根儿不清楚是什么弄醒了她。她的目光落在站在视窗边的劳身上,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噢,托马斯,又为我们提心吊胆得睡不着觉了?” 她伸出双臂,这是个邀请。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嘿,还真是她说的这么回事。他飘过房间,一只手在她头边的墙上一撑,停了下来。她双臂搂着他,两人在空中飘浮着,慢慢下降,落向下面的床上。他伸手揽着她的腰,感到她有力的双腿缠绕着他。“能做的你都做了,托马斯。别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的双手轻轻抚弄着他的颈背,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其实,担心得要命的人是奇维·利索勒特,只要能将他们的生存机会增加百分之一,工作到死她都乐意。他们静静飘动着,直到重力将两人拉回绣褥铺成的眠床。 劳双手轻抚奇维身侧,感到她的紧张情绪渐渐放松。这次探险中,许多事办得大错特错,但奇维·林·利索勒特却算得上一个小小的胜利。劳歼灭青河舰队时,她才十四岁,一个早熟、天真又任性的小姑娘。女孩也被蚀脑菌感染了,中毒程度刚刚好。她是可以被聚能的。有一阵子,他还想把她造就成为他的性玩具。瘟疫在上,幸好我没那么做。 头一两年,这个姑娘的许多时间都消磨在这间屋子里,在这里痛哭流涕。迪姆“谋杀”了她母亲,于是她成了第一个全心全意投向易莫金人的青河人。劳花了许多时间安慰她。最初纯粹是练习练习自己说服他人的技巧,还有个附带的好处:通过奇维,强化其他生意人对他的信任。但一段时间之后,劳渐渐发现这姑娘的危险性比他猜想的大得多,用处也大得多。奇维的童年时光大多消耗在从特莱兰到这里旅程中。她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以近于聚能的效率学习建筑工程、生命支持技术和贸易技巧。太奇怪了:为什么给这个小孩子如此特殊的待遇?和许多青河家族一样,利索勒特家族也有它自己的秘密,它自己的家族内部文化传统。通过审讯,他从姑娘的母亲嘴里榨出了可能的解释:利索勒特家族习惯于利用在星际间航行的时间,密集培训今后将占据家族首脑地位的小女孩,将她们铸造成型。按照凯拉·彭·利索勒特的计划,等进人开关星系之后,这个绝对忠于自己母亲的小女孩就会完成基础教育,可以进行高级培训了。 事态的发展与她的计划大相径庭,却使托马斯·劳得到了一件最符合自己需要的工具。奇维十分年轻,富于才华,而且内心深处渴望着效忠某个人。他可以驱使她连续值勤,不加冷冻。他就是这么驱策他自己的。她是他今后岁月中的最佳伴侣,而且可以不断磨砺、考验他的种种计划。奇维十分聪明,在个性的许多方面又有很强的依赖性。过去还有证据,可以证明真正发生在她母亲和其他人身上的是什么事,但现在,这些证据已经被炸了个灰飞烟灭。不过,失误仍旧可能出现。利用奇维,这是对神经的不断刺激和持续考验。但至少他知道存在什么危险,也采取了预防措施。 “托马斯—”她转过脸,直直地望着他,“你真的觉得我能把庞杂体稳定下来吗?” 她确实应该担心这个问题。正确的反应不应当是威胁,甚至不是批评。如果换了里茨尔·布鲁厄尔—甚至早些年的托马斯·劳—是绝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我相信你。你会想出办法的,我们会想出办法。先休息几天,好吗?‘这一班勤务交给特林尼老头子,他从冬眠箱出来了。平衡巨岩的活儿先交给他。” 奇维大笑起来。笑声比她的长相还像个小姑娘。“哈,是啊,范,特林尼!”她僧恨迪姆的所有同谋,只有对这个特林尼,她的轻蔑超过了憎恨,“还记得他上次是怎么平衡巨岩的吗?嗓门挺大,动起手来胆小如鼠。没等他明白过来,庞杂体的速度已达到每秒三米,脱离了l1轨道。接下来。老东西又反制过度,还—”她又放声大笑起来。这个生意人女孩觉得可笑的事儿可真怪。就是这些地方,他到现在还弄不明白。 利索勒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说的话又一次出乎统领大人意料。“是啊……或许你说得对。如果只有四天,我可以先把方方面面安排好,连特林尼都坏不了多大事。我确实需要休息休息,好好想些事情。也许可以用水把那些石头粘合起来……还有,爸爸这一班也轮值。我想多花些时间跟他在一起。”她探询地看着他,含蓄地请求休假。 第七百九十二章 维护时间 唉!有时候也会操纵失当,出现不希望看到的结果。不过,他敢拿三个聚能呆子打赌,她不会硬逼着他同意。我可以把她糊弄过去。表面上同意,却带着一丝勉强,刚好可以让她觉得惭愧。不,不值得这么做,这一次不用。如果不打算拒绝,就该大大方地批准。他把她搂近了些,“对呀!你瞧,你也知道有时候该歇歇嘛。” 她叹了口气,顽皮地笑了。“那当然。不过这个嘛,我早就知道了。”她的手向下伸去,很长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奇维·利索勒特还是个有点稚拙的年轻姑娘,但她正在学,而托马斯。劳还有许多年可以教她。对付凯拉·彭·利索勒特可就没那么充裕的时间了,何况她又是个懂得顽强抵抗的成年人。劳笑了,想起了当时的情形。是啊,以不同的方式,母亲和女儿都为他效了力。 阿里·林不是出生在利索勒特家族内的人。凯拉·彭·利索勒特是在家族之外认识他的。像阿里那样的人,十亿人中找不出一个。只要是有关公园和活物的事,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同时,他是奇维的父亲。凯拉和奇维母女俩都非常爱他,尽管他不是凯拉那种人,也不是奇维今后将成为的那种人。对易莫金人来说,阿里·林十分重要,重要程度不亚于任何聚能者。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能在哈默菲斯特拥挤不堪的顶层建筑之外拥有一个实验室,他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极少数没有安妮·雷诺特或其他级别较低的管理人员时时盯着的人之一。 这时,他和奇维坐在青河营帐公园的树冠下,耐心地研究这里的昆虫。她来这儿十千秒了,爸爸待的时间更长些。他培育出了一种清理垃圾的新品种蜘蛛,这会儿正让奇维比对它的基因。看样子他相信她能做好,每过一千秒左右才来检查一次。其他时间,爸爸或是检查树叶,或是愣愣地琢磨安妮·雷诺特交给他的研究项目。 奇维望着下面的公园地面。这里的树是一种开花的伞状植物,非常适合在微重力环境中生长,是许许多多像阿里·林这样的人历经数千年专门培育出来的。枝叶卷曲着向下铺开,从“下面”的阴影中无法看到他们在高处的小巢。虽然没什么重力,但蓝天和枝叶的走向还是稍稍给人带来一点方向感。这里真正的动物中最大的是蝴蝶和蜜蜂,她能听见蜜蜂的嗡鸣,偶尔还能看到它们忽闪着飞过。蝴蝶更是无处不在,在虚拟阳光和微重力的引导下翩翩起舞,进一步加深了来人心理上的上下概念。这会儿园子里没有其他人,正式关闭了,以便维护。这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谎话,但托马斯·劳也没说什么。不过说实话,这个园子也未免太受欢迎了,易莫金人对它的喜爱至少不亚于青河人。人来人往的压力下,奇维感到系统已经开始出现运行故障:清理垃圾的小蜘蛛忙不过来了。 她望着父亲心不在焉的脸,笑了。多多少少,确实算是维护时间嘛。“最后一批比对结果出来了。爸爸,你想找的是不是这个?” “哦?”爸爸仍旧忙着手头的工作,头都没抬,忽然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是吗?咱们瞧瞧,奇维。” 她把单子递给他,“看见了吗?这儿,还有这儿。这就是我们寻找的吻合模式。成虫的片状体会发生改变,正是你想要的变化。”爸爸希望新品种的代谢率更高,却又不会引起种群数量剧增。在这个园子里,这类昆虫没有天敌病毒,只能通过基因限制它们的发展。 阿里从她手里接过单子。他露出了微笑,眼睛几乎望着她、几乎注意到她了。“好。繁殖这个难点,你处理得恰到好处。” 眼下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的爸爸最能让奇维·林·利索勒特体验到过去的好时光。九岁到十四岁是奇维接受利索勒特式教育的时间。这是一段孤寂的光阴,但妈妈这么做是对的。奇维学会了在大黑暗中独处,一步步长大。她学习了父亲的专业生命支持系统,也学了天体运行规律,这是掌握妈妈的建筑工程所必不可少的。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当其他人脱离冬眠时她是多么高兴,多么爱他们。她的父母这些年里各有几年时间脱离冬眠,和她一起执行飞船维护的勤务。 现在,妈妈死了。爸爸被聚能了,他的整个身心被压缩到一个点上:生态系统中的生化管理。虽说在聚能状态,父女俩仍然可以交流。战斗之后的这些年里,他们有几兆秒时间同一轮值班上岗。奇维于是继续跟他学习相关专业。有的时候,当两人全身心钻研复杂的物种稳定问题时,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还是个小孩子时,爸爸时常也会被自己研究的生物弄得痴痴迷迷,与女儿一块儿沉醉在无比奇妙、超越他们两人的另一个世界里。 奇维研究着基因比对结果,更主要的是在观察爸爸。她知道,他很快就会结束清理垃圾的蜘蛛这个课题,至少完成由他研究的部分。长期经验告诉她,很久以后她才有可能再次接触阿里·林。到那时,人家已经重新调节了他的聚能,使他的头脑与另一个项目捆绑起来了。奇维暗自笑了。我来安排一个项目。她的目的几乎和雷诺特与托马斯对爸爸的要求完全一致,所以,只要做得巧妙些,很有可能让爸爸的头脑稍稍偏离聚能状态。 成功。阿里·林一声轻叹,满足地凝视着身边的枝叶。奇维也许只有五十秒时间。她脚尖钩住自己所在的树枝,身体向下一溜,一把抓起她偷偷带进园子的东西,重新回到父亲身边,把这东西递给父亲。“爸爸,还记得它吗?这种很小很小、非常非常小的园子? 这一次,爸爸没有对她的话全不理睬。他朝她转过脸来,动作很快,几乎像个正常人。一见那个透明的塑料球体,他的眼睛睁大了。“真的!除了没有光,这完全是个彻底封闭的生态环境。” 第七百九十三章 小巢 奇维让那个里面还没有东西的塑料球飘进父亲手中。在一艘长旅中的吸附式飞船里,盆景泡囊是最常见不过的,复杂程度各不相同。有的只有几丛苔醉,有的跟这座营帐的园子同样复杂精致。“比起我们正在研究的课题来,这个问题简单些。但我有点没把握,不知你的解决办法能不能应用在这里。” 激将法用在过去的阿里身上很好使,要让他做什么事,激将法几乎跟爱同样管用。不过现在,你得抓住稍纵即逝的最佳时机才行。他眯缝着眼睛打量那个泡囊,好像在脑子里用手比量它的大小。“有什么不行!我能解决。我发明的新招数有用极了……想要个小湖吗?再加点脂质,让水面平静点? 奇维点点头。 “还有,这些垃圾蜘蛛,我还能让它们的个子更小些,长出花花绿绿的翅膀来。” “太好了。”雷诺特肯定会同意让他在这些垃圾虫上多花些时间,这些东西非常重要,除了中央公园,其他许多地方都用得上。那场战斗摧毁了大批设备,剩下的也是七零八落,残破不堪。阿里的研究成果能够使一批小型生命支持模块分布在残存结构中。像这种规模的项目,通常需要整整一支专家队伍,还需要深人搜索舰队的各个资料库。但爸爸既是个聚能者,又是世所罕有的天才,所有这些工作,他一个人就能完成,而且只用几兆秒。 对付爸爸只需恰到好处地稍稍推一下就行,这种事,安妮·雷诺特那种老傻瓜才不肯干呢。所以— 阿里·林突然笑逐颜开。“我敢打赌,我准能做个比纳姆奇至尊盆景更棒的好东西出来。你看,这些过滤网可以提供横向支撑。晤,灌木只能弄成标准形态的,也许能做点小改进,让它支持你的变异昆虫……” “好啊,好啊。”奇维道。两人谈了起来,是真正的谈话,几百秒之后,爸爸才重新退缩回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聚能状态。只有在这种状态下,爸爸刚才说的“小改进”才能成功。最棘手的是细菌和线粒体的处理,奇维自己是没这个本事的。她冲父亲笑了,差点伸手过去碰碰他的肩头。妈妈肯定会为他们父女俩骄傲。说不定爸爸琢磨出来的还是一种以前没见过的新方法呢,反正数据库里没提过,至少在显眼的地方找不着。奇维原想,如果能造出一些特别出色的微型公园,他们准会认可她的小动作。可爸爸的想法比她的设想强得太多了。 纳姆奇至尊盆景大小跟这个泡囊差不多,直径也就三十厘米左右。其中有些已经活了两百多年,是完完全全的动植物生态系统,还能支持虚拟的进化过程哩。其制作技术是绝对的私人机密,就连青河人都只能一部分一部分购买,没法一古脑儿买下来。仅用舰队的资源做出这种东西,这是不折不扣的奇迹。如果爸爸竟然做出比至尊盆景更棒的微型园子……绝大多数人好像都认定奇维接受的生要是战斗员培训,跟她母亲一样。就连托马斯也这么想。他们不明白,利索勒特家族是最纯正的青河人。战斗是第二位的,重要性离第一位差着老大一截。战斗的事儿她确实学过一点儿,这没错。妈妈打算让她花十年二十年学习军事,作为其他手段全部失败之后的最后一招,这也没错。但贸易才是中心,其他一切都是为这个中心服务的。贸易,赚取利润。 是啊,他们现在被易莫金人收编了。不过托马斯是个正直的好人。他的任务太艰巨、太困难了,她简直没法想像他有多难。她正在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帮助他,使这支残破不堪的探险队能够生存下去。但是,托马斯毕竟是个易莫金人,他的文化出了问题。这种文化无法理解贸易对青河人的重要性。 不过,托马斯不理解也没关系。奇维笑眯眯地望着那个空泡囊,想着里面装上爸爸的作品后会是什么模样。在文明社会,一个顶级盆景可以卖出天价,有时甚至能换回一艘星际飞船。但在这儿?没什么,奇维可以把做盆景当成自己的兼职,毕竟只是个小玩意)l。可惜托马斯不懂得欣赏。他下了命令,禁止囤积私货、地下交易。嗯,也许先得瞒他一阵子。事后取得同意比事先征求批准容易多了。她估计,易莫金人到头来会受青河人的影响,大大地变个样子,而不是相反。 她重新开始比对基因链,就在这时,下方响起一阵撕开什么的声音。声音的来源看不清,被密密的枝叶遮住了。奇维一秒钟后才明白那是什么声音。底层的进出舱门。那道门只能维护时使用,只要一开门,覆在上面的苔丛就会撕裂。真该死! 奇维身体一晃,荡出他们的小巢,迅速向下移动。一路提防着别折断树枝,也别让自己的影子落在下面的苔丛上。闭园时偷偷溜进来只是件讨人嫌的小事,说实在的,她自己兴致一来都会干出这种事。但不应该打开底层进出舱门。园子本来能给人造成广阔森林的错觉,一开这道门,这种印象就全毁了,还会破坏下面的苔丛草坪。哪个混蛋会干出这种事?特别是现在,易莫金人把各项规章制度看得比天还大的非常时期? 奇维飘浮在最下层的灌木丛上方,闯进来的家伙马上就会露面,但她已经听出是谁了。里茨尔·布鲁厄尔。副统领大人阔步踏过苔丛,一路咒骂着,狠狠甩开灌木丛。这人的嘴真够臭的,连奇维这种对脏话特别感兴趣的人都受不了。以前她也听过他的骂骂咧咧。布鲁厄尔是易莫金探险舰队的二号人物。光凭他一个人就能证明,易莫金领导人完全可能是地地道道的下流坯。托马斯看来也明白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特意把这位副手的住地安排得离巨岩庞杂体远远的,把他安置在无影手号上,连轮值时间都和绝大多数普通队员差不多。可怜的托马斯为了大家的安全一年年老去,布鲁厄尔却每四十兆秒才脱离冷冻,值十兆秒的班就完事。因为他的当值时间短,奇维也不大了解他。单是她了解到的那些已经让她对这个人憎恨不已了。哪怕这个混蛋能起一丁儿点作用,托马斯也用不着为我们大家消耗自己的生命。她侧耳倾听了一阵:好家伙。许多人都说脏话,但这个人的脏话中有点什么,她在大多数人那里从来没听到过。此人的咒骂中有一种说到做到、真能干出那些脏事的味道。 第七百九十四章 聚能复原 奇维推开灌木丛,声音很响。她拉着树枝,让自己飘在离地面半米的地方,和来的易莫金人差不多高。“统领大人,园子已经关闭,以便维护。” 布鲁厄尔稍稍吃了一惊,一时没说话,连苍白的大脸都阴沉下来,真可笑。“你这个傲慢的小……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维护。”离事实也差不了多少。反击:“你来这儿又干什么?” 布鲁厄尔的脸色更阴沉了。他一拉树枝,飘了起来,脑袋高出奇维十厘米。“小东西,你没资格盘问我。”他随身还带着那根蠢兮兮的金属短杖。只是一根棍子,这里那里嵌了些颜色黑乎乎的小齿。他一只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一挥。短杖一闪,划出一道弧形,把奇维脑袋旁边的一棵小树苗打得木屑纷飞。 奇维也发火了。她揪住树枝一撑,又跟布鲁厄尔来了个四目平齐,正面相对。“这是破坏,不是回答。”她知道托马斯在园子里安装了监控系统。对易莫金人来说,破坏也是一种罪名,惩罚不会比对青河人的更轻。 统领气得说不出话来。“搞破坏的是你们。园子本来挺漂亮,以前我没想到弄种还能造出这么好的园子。可现在你们在破坏它。昨天我来过,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你们往这里放了害虫。”他又一次挥舞短杖,把藏在树丛间的一网垃圾虫打跑了。织网昆虫们四下逃窜,身后拖着银光闪闪的细丝。布鲁厄尔捅捅那张网,把网里的虫膜、枯叶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搅成一团。“看见吗?你们还千了什么好事?”他飘身向上,居高临下瞪着她。 奇维有点发愣,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不可能是那个意思。怎么可能有这么无知的人?别忘了,他是个呆子。她手一扯树枝,飘到高于布鲁厄尔的地方,冲着他那张蠢脸大喝:“老天,这是个零重力公园!你以为我们靠什么弄干净这儿的飘浮物?垃圾虫一直就有,而且这会儿还有点负担过重了。”说出这话时,她原本不是那个意思。可话一出口,她随即上下打量着统领大人,好像她指的是他这块大个)l垃圾。 两人这时已经飘到下层灌木之上了。奇维从眼角里能看见爸爸。上面是无限的蔚蓝,交错其间的是横生的枝娅。虚拟阳光把她的后脑晒得热烘烘的。如果这种比高矮的把戏再玩上几个回合,他们的脑袋非撞上塑料天棚不可。奇维放声大笑起来。 布鲁厄尔却不作声了,只管恨恨地瞪着她,短杖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手掌。有流言说起他那根短杖小齿上的黑色是怎么来的,里茨尔·布鲁厄尔自己显然巴不得别人这么想。但这个人实在半点也不像个战士。看他挥舞短杖的姿势,好像压根儿没想过短杖击打的对象会反击似的。现在,他惟一的支撑点是双脚,钩在几根树枝间。奇维则轻轻松松手扶枝叶,脸上挂着她最能激怒别人的笑容。 片刻间,布鲁厄尔一动不动,目光在她周遭扫来扫去。突然脚一蹬,一声不吭跃了起来,在空中摇晃了一下,抓住一根树枝,一拽,一头扎向底层出人舱门。 奇维静静地飘浮着,百感交集,千头万绪,汇集在心头,又冲向四肢百骸。一时间,她辨不清自己的感受,只知道……这个园子,里茨尔·布鲁厄尔滚蛋之后是多美啊。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怒气冲天的统领身上,现在,园子里的声音又回来了。低微的嗡鸣,翩跃的蝴蝶。直到现在,她才分辨出四肢百骸的刺痛,那是激愤压迫产生的刺痛。愤怒,还有恐惧。 奇维·林·利索勒特捉弄过许多人,激怒过不少人。她干这种事几乎有一点上瘾了。妈妈说过,这是心中暗藏的愤怒引起的,因为她被孤零零一个人留在群星之间。也许是吧,但这么干挺好玩的。这一次却不一样。 她转身飘向树丛间父亲的小巢。这些年来,生她气的大有人在,就连伊泽尔·文尼有时都大光其火。可怜的伊泽尔,真希望……但今天却截然不同。她从里茨尔·布鲁厄尔眼睛里看到了这种不同。那个人真的想杀了她,在杀与不杀的边缘摇摆了好一阵子。他怕托马斯知道,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他才没有当场下手。如果哪一天布鲁厄尔趁她一个人时逮住她,周围又没有监控系统…… 来到阿里·林身边时,奇维两只手都在哆嗦。爸爸呀。她多么希望爸爸能听到自己的话,能抚慰颤抖不已的女儿。可阿里·林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爸爸聚能已经好几年了,但奇维还记得从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从前……争吵刚起爸爸就会冲下来,他会挡在奇维身前,不管布鲁厄尔手里有没有短杖。可现在……除了里茨尔·布鲁厄尔,奇维没注意周围的事,但还是有些隐约片断进入她的视野:阿里坐在他的显示视窗和分析系统中间,动都没动弹一下。两人的争执他全听到了,声音越吵越大时还朝这边漂了一眼,表情很不耐烦,满脸不赞成,一副“别打扰我”的模样。 奇维伸出一只颤抖的手,碰碰爸爸肩头。他耸耸肩,像赶开一只讨厌的小虫子。从某些角度上说,爸爸还活着。但从另一些方面看,他死得比妈妈更彻底。托马斯说过,聚能者是可以复原的,但托马斯需要爸爸和其他聚能者像现在这个样子。托马斯是个易莫金人,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易莫金文化中。他们利用聚能技术把人变成一项资产,能这么干,他们还非常自豪。奇维知道,许多青河人觉得易莫金人所谓“聚能复原”是骗人的谎话。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怕一个聚能者复原。但这么重要的大事,托马斯是不会撒谎的。 或许,她和爸爸做得越好,就越能让他尽快复原。聚能又不是死亡,不会永远这样的。她重新滑进爸爸身边的座位,开始比对基因。她下去和布鲁厄尔争吵时处理器已经开始比对,这会儿结果出来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聚能者 这个结果准会让爸爸高兴的,如果他不是聚能者的话。 劳跟过去一样,仍旧参加每隔一兆秒举行一次的舰队管理委员会的例会。随着轮值班次的变化,与会者自然每次都不一样。今天伊泽尔·文尼参加了会议。他已经为这个小伙子安排好了一次小小的惊喜,瞧瞧他的反应一定很有趣。里茨尔·布鲁厄尔也来了,所以他让奇维别出席。劳暗自好笑。妈的,没想到这小妮子能把一个大男人气成这副模样。 按照劳的吩咐,委员会的例会已经和劳自己的易莫金管理人员会议合并起来,称为“轮值干部会议”。这种做法是想表明,不管双方过去有什么争端,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有合作才能生存下去。当然,这种会只是个幌子,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真正的决定是劳和安妮·雷诺特或里茨尔·布鲁厄尔以及安全人员私下商量之后作出的。那种密谈通常发生在常规勤务轮班之外的空档。不过,说决策是在这些每兆秒一次的例会上做出的也不完全是假话。劳手指一点会议议程,“那么,进行最后一项:安妮·雷诺特对开关星的探测报告。安妮?” 安妮毫无表情地纠正他的话,“天体物理学家的报告,统领大人。但首先,我有一点要求。我们这个领域还需要至少一位未聚能的专家。你知道,对技术分析的结果作出判断需要……” 劳叹了口气。私下商谈时她也在这个问题上叮着他不放。“安妮,我们没有资源呀。这个研究领域,活下来的专家只有三个人。”而且都是聚能呆子。 “但我需要一名能运用常识作出判断的分析家。”她耸耸肩,“好吧。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拨出了两名天体物理学家,从点亮之前便连续值勤。请记住,他们有五年的时间研究这个问题,最后才作出汇报。”她向空中一挥手,大家面前出现了一艘经过改装的青河交通艇。小艇的每一个侧面都加装了燃料箱,船头是密密麻麻一排排探测器。艇侧一个拱起的结构上伸出一面银色的盾帆。“就在点亮之前,李博士和温驾着这艘小艇进人开关星的近地轨道。”另一个视窗显示出下降轨迹,在距开关星表面五百公里左右进人轨道,“盾帆调整得很合适,在它的保护下,他们在那个高度安全飞行了一天多时间。” 驾驶交通艇的其实是乔新手下的聚能飞行员。劳朝乔新点点头,“干得很好,飞航主任。” 乔新乐开了花,“谢谢您。那次可真惊险,可算有了往后能对有关这一时间段,后文将详细解释。我的孩子们吹一吹的事了。” 雷诺特没理睬他的话,弹开几个视窗,显示出以不同光谱在低轨道拍摄的图像。“从一开始,对这些资料的分析就遇上了困难。” 大家听到了录下的两个聚能者的对话。李是易莫金人,说话的是另一个声音,带青河口音,肯定是温。“我们早就知道开关星的质量和密度与普通g级恒星没什么差别,现在又制作出了高解析度图谱,确定了恒星内部的温度和密度……”李博士以聚能者特有的急促语气插了进来,“一一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微型卫星……管他什么资源不足。至少需要两百颗,点亮期间持续监测。” 雷诺特暂停录音。“我们给他们抽调了一百颗微型卫星。”又弹出几个视窗,已经是点亮之后了,李和温也问到了哈默菲斯特,仍旧争个不停。雷诺特汇报工作时总是这样,密集的图像、表格、录音。 温又开口了,声音疲惫不堪。“哪怕它处于‘关’的状态,内部密度仍旧是典型的g级星。开关星没有坍塌的迹象,但表面气流的深度却只有不到一万公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李:“点亮之后,恒星内核结构好像仍旧是老样子,跟关闭状态时完全一样。” “这一点我们无法断定,没办法更接近它。” “不,问题是它的各项数据都是非常典型的g级星呀,我们有模式分析……” 温的声音变了。这一次语速快得多,听起来沮丧不已,几乎到了痛苦万状的地步。“这么多数据,全摆在这儿,这个谜团却跟以前一样解不开。我一直在研究它的反应路线,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可还是跟黎明时代的天文学家一样摸不着头脑。恒星内核深处肯定有什么东西,不然的话,开关星早就坍塌了。” 另一个聚能者的语气十分焦躁,“有一点很明显,即使处于关闭状态,开关星仍在释放射线、能量或是别的东西,但这种东西经过了某种转换,发生了某种交互作用,于是强度降低,变弱了。” “问题是,那种东西是什么?是什么?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星球表面诸层为什么不坍塌?” “因为这种交互作用发生在恒星可见光层的最底层,那一层确实坍塌了!射缩。我用你自己的软件模块演示给你看!” “用不着,全是瞎扯,跟几年前没什么区别。” “可我有数据!” “又怎么样?在恒定嫡状态下可逆热力过程是封闭的……” 雷诺特关闭了录音。“他们这样争论了好几天。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之间的行话术语。绑定在一起执行同一项目的一组聚能者经常会发明出这类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切口。” 劳在椅子里直起身体,“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白,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你被封在外面了吗?” “没有,至少不是通常所谓‘被封在外面’。温博士非常沮丧,他开始随机考虑各种不大可能出现的极端解释。如果是个正常人,这种方式或许会打开思路,但……” 布鲁厄尔大笑起来,开心极了。“这么说,你的天文伙计彻底找不着门了。丢球了呢?” 第七百九十六章 推进器的改造 雷诺特看都没看布鲁厄尔。“闭嘴。”她说。劳发现她的话让做买卖的家伙们吃了一惊。里茨尔是二号人物,是统治者中的残暴分子,却被她一句话打得瘪了下去。不知这些生意人什么时候才能猜出个中奥妙。布鲁厄尔脸上闪过一股怒气,接着,他咧嘴笑了,在椅子里往后一靠,高兴地瞥了一眼劳的方向。安妮顿都没顿一下,继续说道:“温暂时不再把研究集中在问题的焦点上,而是后聚能人的行话。详见下文退一步,把它放在更广泛的背景中考虑。最初,他得出了一些很有意义的结论。” 重新响起温的声音,跟刚才一样急匆匆地,单调平板。“开关星在银河中的轨道,这是个线索。”视窗一闪,出现一幅开关星在银河中的运行轨道图。这是安妮直接从温笔记里提取出来的假想图,假设它不会受到其他接近恒星的影响。这幅图回溯了五亿年。从图像上看,开关星的运行轨道是典型晕轮恒星特有的花瓣状。每隔两亿年,开关星便会穿过银河看不见的心脏,一直向外,一直向外,直到星星越来越稀疏,出现银河之间的大黑暗地带。托马斯·劳不是天文学家,但他知道晕轮恒星不像普通恒星那样有一个由行星组成的星系,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人们一般很少前往晕轮恒星实地考察。在开关星的种种奇异处中,这是最不起眼的了。 可不知为什么,青河那个聚能呆子却死死揪住开关星的银河轨道不放。“这个东西—它不可能是一颗恒星—它进人过银河最核心的部分,一次又一次—”雷诺特跳过了一大段,准是可怜的温头脑发昏、思路不停兜圈子的部分。聚能呆子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这是线索。我们有许多线索,真的。别管物理学了,只想想它发光、变暗的变动曲线。每二百五十年中,二百一十五年是黑暗期,发出的可感知能量比褐矮星还少。”视窗随着温的思路不断变化,调出褐矮星的图像,还有物理学家们推测的开关星远古时期的变化周期(频率比现在快得多),“一定存在一些我们无法测到的变化。就说点亮吧,亮度曲线大致相当于一颗周期性爆发的q级新星,几兆秒后,它的光谱几乎和一颗内核发生核聚变的恒星相似。接下来,亮度逐渐降低到零……或者发生了变化,变成我们无法看见的某种东西。这根本不是什么星星!这是魔法。是一台受到损坏的魔法般的机器。我敢说,这是一台快启波束发生器。对,就是这么回事!这是来自银河最核心部位的魔法机器,损坏了,所以我们无法理解。” 录音骤然中断。温万花筒般的视窗也突然定格。“温博士陷人这个怪圈已经十兆秒了。”雷诺特说。 这些劳早就知道,但还是装出关切的神情,“我们还剩下谁?” “李博士做的还行。他陷人了与温博士的结论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怪圈,不过我们拆散他和温博士的组合之后,他的状态又恢复了。可是现在—这个,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青河的识别软件系统上,搞出了一个庞大的模式,与我们所有的观测资料全部吻合。”又是一组图像,说明李有关亚原子新族的理论,“我们让李博士把研究扩展到亨特·温一个人钻研的领域,他得出了和温博士完全不同的结论。” 李的声音:“对,对了!我的模式表明,类似开关星这种星体,银河内核附近一定很常见。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恒星也会发生碰撞,其结果是大爆炸,将碎片炸得远离内核。”不用说,在这种假想的爆炸之后,李博士所描述的星球运动轨迹与温博士的描述完全一样,“我的理论可以解释一切。我们无法在银河内核星尘中看到这种眨巴眼睛的星星,因为它们不是很亮,运动速度又太快。但亿万年间,总会发生一次我们所设想的恒星之间的非对称大碰撞,大爆炸之后,一块碎片就被抛了出来。”图像显示假想的毁灭开关星的恒星所发生的假想中的大爆炸,开关星原有的太阳系被炸毁了,行星尽毁,只有一颗行星被开关星本身挡住,没有受到恒星爆炸的破坏。 伊泽尔·文尼向前倾过身体,“老天,他真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是啊。”劳说,“甚至解释了这个星系只有一颗恒星的原因。”他从那一大堆视窗前转过身来,望着安妮,“你怎么看?”雷诺特耸耸肩,“谁知道?所以我们才需要一个没有聚能的专家,统领大人。李博士的研究领域越扩越大,表现出一种很典型的症结,企图拿出一个能解释一切的理论。他的粒子理论结构十分庞大,说不定是一种互证式的同义反复。”她顿了顿。安妮·雷诺特太缺乏陈述技巧了。劳只得调整自己的问题,重新发问,这才引出了她的大炸弹:“粒子理论是他的核心专业,这种理论也许会引发一系列突破,最终可能制造出速度更快的磁场吸附式推进器。” 好几秒钟时间,没有人开口。青河人几千年来一直在摆弄他们的推进器,也许从范·纽文的时代之前就开始了研究。他们从数以百计的人类文明中窃取了种种天才设想,用于推进器的改造。但最近一千年里,推进器的效率只提高了不到百分之一。“是这样啊。哎哟,哎哟。”大赌一把……而且赢了,劳知道这是什么滋味,感觉真是太棒了。就连生意人们都是满脸傻笑。他一时没有说话,让房间里的兴奋之情浸得更久一些。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哪怕一直等到流放期快结束时才研究成功,都是不得了的好消息,“天体物理学家真是我们的宝贵财富呀。温的状态,你能想想办法吗?” 第七百九十七章 冬眠箱 “恐怕亨特·温已经无法复原了。”她打开一个视窗,显示医疗图像。在一个青河医生看来,这只是一幅大脑诊断图。但对安妮来说,它是一幅策划图,“请看,这里和这里的联结与他对开关星的研究相关。通过部分微调,我已经证实了这种相关性。如果强行撤销聚能,他最近五年的工作就会被全部抹掉,与之相关的专业知识也全完了。别忘了,聚能手术主要是个摸索过程,精确度只比毫米级稍强一点。” “这么说,如果强行撤销聚能,最后就会弄出个植物人?” “不会。如果我们后退一步,撤销聚能,他会恢复原来的个性,大多数记忆也会保留下来。只不过再也不是什么天体物理学家了。” “唔。”劳沉吟着。看来,对做买卖的不能简简单单撤销聚能,让他一变而为雷诺特需要的非聚能专家。我要是冒险把那第三名专家解除聚能,那才真见鬼哩。幸好有一个现成的解决方案,非常合适,全部三名专家都能人尽其用,“好吧,安妮,我的意见是这样:把另外那位物理学家调上线,别给他压太重的担子,让他这一轮班轻松点。让李博士进人冬眠,新出来的人则负责检查审核李的结论。当然比不上非聚能的正常专家的分析,但毕竟也算第三方意见。如果你们好好安排一下,同样可以得出持中的结论。” 回答又是一耸肩。雷诺特不会假装谦虚,但她同样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出色。 “至于亨特·温,”劳继续道,“他已经为我们作出了最大贡献,我们不可能要求得更多了。”照安妮刚才的话看,这话是完完全全的事实,“我希望你解除他的聚能。” 伊泽尔·文尼猛地吃了一惊,连嘴都合不上了。其他小商小贩的表情同样震惊不已。还有点小麻烦:亨特·温可能不会成为聚能者也能复原的最佳例证,相反,他的情况或许相当棘手。显示你的关怀。“我们让温博士连续值了五年多的班,我看他已经是个中年人了。把我们最好的药品用在他身上,用什么都行,尽可能让他的身体状况好起来。” 这是最后一项议程。这之后,会议没继续多久。劳冷眼看着他们飘出会计室,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不已,说的全是李的理论突破和温的解放。伊泽尔·文尼跟在最后,没和任何人说话。小伙子的模样有点呆头呆脑。这样才对,文尼先生,乖乖的,也许有一天,我会释放你关心的那一个。 轮班空档。四下静悄悄的。大多数班次只有一兆秒或几兆秒,新旧上岗人员有一段共同值守的时间,以便新上岗者熟悉情况。轮班空档不是什么秘密,但劳在任何正式场合都说这是人员安排程序出了故障,所以不时会出现连续四天无人值勤。这就跟从第一天和第二天之间凭空变出了一天似的。 “如果回家后也有轮班空档,嘿,岂不是好?”布鲁厄尔一边开玩笑,一边领着劳和卡尔·奥莫走进存放冬眠箱的区域,“我在弗伦克干了五年安全工作。当时要是也能时不时来上这么一段空档,那可太便当了。只要有必要,随时可以把棋局一调,重新布置。”他的大嗓门在舱位里隆隆作响,四面回荡。这艘苏维里号上,醒着的只有他们三人。雷诺特在下面的哈默菲斯特,加上一小撮聚能呆子,行尸走肉罢了。庞杂体上还有人数压缩到最低限度的一小队易莫金人和生意人,正在稳定巨岩,奇维,利索勒特也是其中之一。除了聚能呆子,真正知道那个大秘密的只有九个人。在这种空档期,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苏维里号冬眠舱的内部隔断墙已经拆掉了,多塞进了几十具冬眠箱。值a班的全体人员都在这儿长眠,将近七百人。轮班树上的另一枝b和其他人在布里斯戈裂隙号上,共同利益号上是c枝和d枝。这一次空档期之后轮到a枝上岗值班。 墙上亮起一盏红灯:冬眠舱的独立数据系统准备就绪,可以对话了。劳戴上头戴式显示系统,一具具冬眠箱上立即显示出姓名、属性。老天保佑,都是代表正常的绿色。劳转向自己的统领侍卫,脸畔马上浮出卡尔·奥莫的名字、身份和体征验证。这儿的数据系统真是一板一眼,什么都要标示出来。“安妮手下的医疗人员几千秒后就到,卡尔。里茨尔和我干完之前别让他们进来。” “遵命,大人。”对方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转身飘向门口。这儿的事他以前见过,还协助他们制造了远方宝藏号上的骗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舱里只剩下他和里茨尔·布鲁厄尔两人。“好吧,里茨尔,又发现烂苹果了?” 里茨尔咧嘴笑了。他已经为劳准备了一份j惊喜。脚下的灯光照着他们飘过一排排冬眠箱,这些箱子真是很折腾了一阵子呀,却还是完好无损—至少青河人的冬眠箱一个都没坏。做生意的真狡猾。他们通过广播向整个人类文明传播技术知识,但自个儿的东西却总比他们免费朝着群星大喊大叫的来得高明。但现在,我们手里掌握了整整一个舰队的数据库··一还有一批可以解说这些数据的大活人。 “我把我的监控人员逼得很紧,统领大人。a枝看来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伸手抓住冬眠箱的架子,停止飘动。整整一排细细的支架应手弯了过来。这种设计真够特别的,“。—我真弄不懂,你干吗留着这种参加过叛乱的老废物?”他用他的统领短杖敲了敲一具冬眠箱。 生意人的冬眠箱箱体很宽,带弧形窗口,内部还有照明。就算没有标签,劳也能认出范·特林尼。不知怎么回事,这家伙面部沉静时反而显得年轻些。 第七百九十八章 副统领 里茨尔准是误将他的沉默当成了犹豫。“他事先就知道迪姆的计划。”劳耸耸肩,“当然。知道的还有文尼,还有其他一些人。这些人现在是已知量,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可是……” “记住,里茨尔,我们早就取得了一致意见:不能再随便干放血的事了,经不起这种消耗。”战斗之后那场紧急审讯是他犯下的最大错误。劳当时遵循的是从大瘟疫期间总结出来的灾难应变策略。那是一套相当强硬的方法,普通人是不知道的。问题在于,第一批统领们所处的形势跟劳很不一样,他们手里的人力资源十分丰富,大可以消耗。可这一次……唔,有些青河人可以聚能,审讯他们不成问题。但其他人却惊人地顽固。最糟糕的是,他们面对威吓时的反应非常不理智。里茨尔头脑发热了,托马斯自己也强不到哪儿去。没等摸清对方的心理,他们己经把小商小贩中间的高级别人员杀了个一干二净。总的来说,是一场惨败。不过同时也是一次让人成熟起来的宝贵教训。托马斯从中学会了如何对付活下来的青河人。 里茨尔笑道:“好好,留着他至少能给咱们解解闷。瞧他怎么讨好你跟我吧—同时还要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朝一排排冬眠箱一挥手,“好吧,就按计划办,把他们都弄醒。反正咱们要解释的‘事故’已经够多的了,少点麻烦也好。”他转身面对劳,脸上仍旧挂着微笑,但被下方照射上来的灯光一衬,烘托出了狞笑的真实表情。“真正的问题不是a枝。统领大人,在过去的四天中,我发现了破坏行为,不是a枝,而是其他地方。” 劳望着他,脸上带着稍稍有点吃惊的表情。他正等着对方开这个口呢。“你是说奇维·利索勒特?” “没错!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看见了我跟她那次正面交锋。臭裱子,就凭那件事就该弄死她。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有确凿证据,她正在破坏你立下的法令。而且还有同谋。”这倒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怎么个破坏法?” “你也知道,我在买卖人园子里逮住她跟她父亲在一起。自作主张,把园子关了。所以我才那么生气。可后来……我专门安排了对她的监控。要不是这样,随机监控也许再过好几次轮班都发现不了她的事:那个小贱货在盗窃统管资源。盗窃挥发矿提炼站生产的产品,挪用设备机时,还引导她父亲偏离聚能目标,搞她自己的投机项目。” 该死的。这可比奇维跟他讲的严重得多。“还有什么?她拿这些资源干什么?” “不光是这些资源,还有其他的,统领大人。她的计划可多了,而且不是一个人单干……她想拿偷窃的东西跟别人交换,为自己牟取好处。” 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盗窃集体共有的资源当然是一桩大罪,瘟疫蔓延期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因为这种罪行被处决的人数甚至比因瘟疫而死的人数更多。可是在现代……当然,以物易物的地下交易从来没有彻底根绝,在巴拉克利亚,至今仍然不时以这个借口处决某人—但只是个借口而已。“里茨尔,”劳开口了,谨慎地撒了个谎,“这些事我都知道。不用说,如果严格依照我的法令的字面含义,这么做当然是不对的。但你想,我们离家二十六光年,对付的是青河人。他们确确实实是一伙做买卖的。我知道这么说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他们的整个发展历史就是欺骗集体的历史。我们不能指望一下子把这种事彻底压制—” “不对!”布鲁厄尔猛地一推他扶着的冬眠箱,抓住劳身旁的支架,“他们全是渣滓。但触犯你的法令的只有利索勒特和少数几个人—我可以把名字告诉你。” 劳想得出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奇维·林·利索勒特从来不是个守规矩的人,甚至不遵守青河自己的规矩。她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把她调教得可以随便摆布,但想直接控制这姑娘却做不到。玩小花招,这是她最喜欢不过的事。奇维曾经对他说过,“取得批准难,事后让别吞原谅你却容易多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最雄辩地说明她和第一批统领的世界观有多么不同。 完全因为坚强的意志,他才没有在布鲁厄尔的气焰前退缩。这个人到底怎么了?他正视对方的眼睛,不理会里茨尔抽搐的手中那根短杖。“我相信你知道他们的名字,这是你的工作,副统领。而如何解释我制定的法律则我的工作。你也知道,奇维从来没有摆脱蚀脑菌,如果有必要,她是很容易……控制的。我希望你随时向我通报这些违规活动,但目前,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选择?我—”布鲁厄尔一时气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次开口时,声音平静多了,带着一股经过计算的怒气,“不错,我们离家二十几光年。也就是说,离你的家族二十几光年,还有,统治者已经不是你叔叔了。”阿兰·劳被刺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当时探险队还有三年才能抵达开关星系,“在故乡星球,也许什么法律都管不了你,你可以保护那些违法乱纪的人,仅仅因为那些人搞起来很爽。”短杖在手心叭地一敲,“可在这儿,现在,你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个。” 统领阶层内部的厮杀高于一切法律。这是一条源自大瘟疫时期的古老原则。这条原则同时也反映了人类的天性。如果布鲁厄尔现在动手砸碎他的天灵盖,卡尔·奥莫就会听副统领的。但劳镇定如恒,道:“你比我更孤立,我的朋友。聚能者中,跟你绑定在一起的有多少?” “我……我有乔新的飞航人员,还有监控人员。雷诺特也可以重新调整,我爱怎么调就怎么调。”这时,里茨尔在一道托马斯以前没有发现的深渊前犹豫不定好在他现在平静多了。“我想,安妮的情况你不至于这么不清楚吧,里茨尔?” ilwxs.com 第七百九十九章 牺牲 突然间,布鲁厄尔胸中杀人的怒气陡然熄灭。“对,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他好像一下子崩溃了,“大人……都是因为……因为这次任务变化太大了,跟我过去想的太不一样了。过去,我们这儿有资源,可以过最豪华的日子,像最高统领那样。还有发现宝藏的前景。可现在,我们的聚能者死得差不多了,设备连返航回家都不够。卡在这儿一陷就是几十年……” 里茨尔几乎声泪俱下。从气焰万丈到哀哀求告,变化真是太惊人了。托马斯不动声色,用安抚的语气道:“我理解,里茨尔。自从瘟疫期之后,从来没有人面临我们目前这种极端处境。连你这么坚强的人都觉得受不了,真不知道普通队员是什么心情。”这倒是大实话,只不过普通队员不会像里茨尔这样狂性大发。跟里茨尔一样,他们也是一连几十年陷在这里进退不得,家庭、儿女,全都谈不上了。这是非常危险的,他不能忽视。但大多数普通人可以找到新伴侣。舰队中没有聚能的人还有上千个,选择面很大。但里茨尔的欲望却很难满足,他需要折磨人。可现在人数这么少,几乎无法腾出人手供他消耗。 “宝藏的前景仍然存在,也许我们追求的一切都可以实现。消灭青河让我们差点赔上老命,但现在,我们可以有条不紊地学习他们的秘密。上一次轮值干部会议你也参加了,我们已经发现了全新的物理规律,连青河人都不知道的规律。这些你都听见了。最好的还在后面,里茨尔。蜘蛛人是很落后,但这里根本不应该出现生命,连最低级的生命形式都不应该存在。这个太阳系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我们不可能是到这儿打探的第一个智慧种族。想想看,里茨尔,一个有能力航行星际的非人类文明。它的秘密就在下面这颗星球上,藏在废墟之下—遥远的过去,他们留下的遗迹。” 他领着自己的副统领绕过冬眠箱架子的远端,又折回来,沿着第二条冬眠箱架组成的雨道飘行。头戴式显示系统里,各处都是表示正常的绿色。可惜的是,跟往常一样,易莫金冬眠箱显示出更高的磨损率。唉。再过几年,随着冬眠箱渐渐损坏,安排轮值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单纯依靠自己,一支星际舰队是不可能建造出另一支星际舰队的,也不可能无限制地为自己提供高科技设备。仍旧是那个古老的难题:要制造出最尖端的技术产品,你需要的是一整个文明提供支持—大批各种类型的专家,各种层次的工业设施。没有捷径。人类经常幻想制造出一种适用于一切的通用装配系统,但这种幻想从来没有实现过。 里茨尔平静多了,绝望的怨气过去了,他开始思考。“……好吧,牺牲很大,但到头来,咱们总归能大功告成、衣锦还乡。别人能挺过去,我也能。可是……干吗非他妈等那么久?干脆直接着陆,接管哪个蜘蛛人国家……” “他们刚刚发明出最初级的电子设备,里茨尔。我们还需要更多……” 副统领不耐烦地一晃脑袋,“是啊,是啊,我知道。需要一个坚实的工业基地。这方面我知道的比你多,我在诺比塔船坞当过统领,这些我懂。事到如今,除非来一场大修整,我们就死定了。可我们不一定非要躲在l1点呀。如果接管哪个蜘蛛人国家,假装跟他们合作一把,说不定能让他们发展得快点。” “你说得不错,但有一个解决不了的困难:保持对蜘蛛人的控制。要做到这一点,关键就是时机。你知道,征服加斯帕那次我参加了,嗯,应该说,我是征服之后第一批开进去的。如果我加入了征服舰队,现在早就不知有多少个百万了。”劳有意在语气中流露出满腔羡慕,这种情绪最能引起布鲁厄尔的共鸣。加斯帕那回可真是中了头彩。“老天,头一批征服舰队可真是大发了。只有两艘船啊,里茨尔!想想看。他们只有五百个聚能者,比我们现在还少,可他们耐着性子坐等,潜伏起来。等到加斯帕进人信息时代,他们控制了那颗行星上的每一个数据系统。宝藏自己落进了他们的手掌心!”劳摇摇头,把那幅辉煌景象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可以下手对付蜘蛛人,费时可能更少。但要这样做,我们这一方多半只能靠虚张声势,对手却是我们完全不理解的外星人。只要算错一步,只要弄出一场游击战,我们就会弄个两手空空……到最后很可能还是我们‘赢’,但那时可就不是等待三十年了,完全可能长达五百年。这一类失败是有先例的,不过我们自己瘟疫期后没有这种例子。里茨尔,你知道堪培拉的事吗?” 布鲁厄尔耸耸肩。堪培拉或许是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文明,但相隔太远,他不感兴趣。和许多易莫金人一样,布鲁厄尔觉得广裹宇宙遥不可及之处发生了什么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三千年前,堪培拉还处于中世纪。跟加斯帕一样,那个文明也自我毁灭了,退回原始社会。惟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当时的堪培拉还远远没有恢复过去的技术水平。一支规模很小的青河舰队飞到了那里。不知怎么回事,他们以为堪培拉人仍旧是个高技术文明,可以做生意牟利。这是那帮生意人犯的第一个大错误。第二个大错是,他们没有拔腿便走,反而逗留不去,想跟落后的堪培拉人搞点贸易什么的。青河人的力量与当地人相去何止万里,高高在上,当地的原始社会,他们想怎么摆弄就能怎么摆弄。” 布鲁厄尔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照你的话,当时的堪培拉人比我们要对付的蜘蛛人落后得多。” 第八百章 弗伦克 “是的,可堪培拉人是人类。而且青河人当时的资源更丰富。不管怎么说,他们跟某些当地人结盟了,使出浑身解数推动当地的科技发展,然后出发去征服整个世界。他们还真的成功了。但每前进一步,他们的力量都削弱了一分。舰队船员们最后连冬眠箱都没有了,只能住在堪培拉的石头城堡里慢慢老去。买卖人和当地人的混血文明最后的确发展成为一个非常先进、非常强大的文明。但对最初那批船员来说,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 统领和他的副手已经快到主要出人口了。布鲁厄尔飘在前面,他转过身,双脚像踩甲板一样立在舱壁上。他抬头望着飘过来的劳,满脸专注的神情。 劳轻轻落地,靴子上的锚爪固定住身体,不再反弹。“想想我说的话,里茨尔。我们这段流放期是必要的,回报却必将大大超出你的想像。这段时间内,我们再好好想想怎么解决你的生活问题。统领阶级不应该受困于生活琐事。” 年纪较轻的人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变成了满脸感激。“谢、谢谢你,大人。只要你能时时帮我一把,我就感激不尽了。”两人又谈了一会)l)l,互相作出必要的妥协。 从苏维里号回来的旅程给了劳思考的时间。从他的交通艇望去,前面的巨岩庞杂体闪闪发亮、纷纭杂乱,周围的天空中点缀着形状不规则的营帐、仓库、飞船,猜集在庞杂体的轨道上。现在是轮班空档,他察觉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连奇维和她的手下都看不见,可能在庞杂体的背阴面吧。钻石峰峦远处便是阿拉克尼,壮丽的一轮,孤悬天际。今天,它上空没有云层遮挡,露出了一块块海洋。蓝色海洋清晰地衬出赤道附近的大陆。蜘蛛人世界真是越看越像地球母亲那类行星了,上千颗行星中才有那么一颗,人类可以着陆、生活、繁荣。这一番天堂般的景象还会延续三十年左右,到那时,它的太阳将再一次熄灭。到那时,它就是我们的了。 而现在,他已经使最后胜利的可能性又增添了一分。今天,他解开了一个谜团,化解了一场不必要的风险。托马斯嘴角一歪,恨恨地笑了笑。里茨尔错了,误以为阿兰·劳的侄儿是好当的。阿兰·劳喜欢托马斯,这倒是真的。劳家的统治重任总有一天会落到托马斯肩上,这一点很早就清楚了。但问题也出在这儿。如此一来,托马斯便构成了对自己叔叔的威胁。高位的接续通常伴随着血腥谋杀,哪怕统领家族也概莫能外。好在阿兰·劳很明智。他确实希望由侄儿接过自己的担子一一但必须是在他自己尽享天年、终身统治之后。把开关星探险舰队交给托马斯·劳,这是一种权术,对统治者和未来的继任者都有好处。托马斯·劳会一去两个世纪,远离世界舞台。当他载誉而归时,他带来的财富又会加强劳家的统治力量。 过去,托马斯一直怀疑里茨尔·布鲁厄尔是人家暗中给他下的绊子。在家乡时,这人看起来还行,是块副统领的料子。年轻了些,但肃清诺比塔船坞那件事干得很出色。从血统上说,他是弗伦克人。阿兰·劳人侵弗伦克时,里茨尔的父母两系是最早的两家支持者。对每一个新征服的世界,易莫金人都会施以重压,其程度和性质与瘟疫对巴拉克利亚的打击相近,以期造就出类似巴拉克利亚的世界:千万人的死亡、蚀脑菌、统领阶级的出现。年轻的里茨尔很快便全盘接受了新秩序。 但进入流放期之后,里茨尔却变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大麻烦:鲁莽、懒散,不时还有点傲慢无礼。当然,红脸白脸的角色事先就分配好了,他原本应该扮演坏蛋。可里茨尔的表现不是演戏。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配合劳的工作。让人不禁得出这种结论:劳家的敌人十分狡猾,早就安排停当,不知用什么办法突破了阿兰叔叔的安全检查,将一个冒牌货塞进了舰队。 可是今天,这种怀疑显得站不住脚了。我没有发现他在暗中搞破坏,连不称职的迹象都没有。副统领只是有些欲望得不到满足罢了,于是情绪低落,却又太顾忌面子,不好意思向他提出来。在文明社会里,满足这些欲望不费吹灰之力,而且也是天经地义的。虽然没有公开宣布,但这确实是每一个统领阶级成员的天赋特权。可是到了这个蛮荒之地,举目皆是废船……里茨尔便真的受罪了。 交通艇从哈默菲斯特高耸的尖塔上空滑过,降人下面的阴影处。 满足布鲁厄尔的欲望很困难,年轻人只得拿出点忍耐精神了。托马斯全面审看了船员和聚能者值勤名单。总得想个办法。这么做是值得的。除了他自己,二十光年之内,里茨尔·布鲁厄尔是惟一一个统领阶级成员。统领阶级内部的斗争是极其残酷的,但他们之间有一条纽带。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套秘不示人的残酷战略,每一个人都明白易莫金人真正的利器是什么。里茨尔还年轻,还不成熟,如果能趁机建立一种适当的关系,其他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还有,最后的成功或许比他告诉里茨尔的更加辉煌,甚至比阿兰叔叔所设想的更加伟大。如果没有跟那些做买卖的直接打交道,连托马斯自己都想像不到。 阿兰叔叔向来很重视存在于远方的威胁。处理舰队启航这类事上,他一直遵循着巴拉克利亚的保密传统。但就算是阿兰叔叔,好像也没认识到他们只是在一个小得可笑的池塘里扮演大鱼的角色:巴拉克利亚、弗伦克、加斯帕,寥寥三个世界而已。劳刚才跟里茨尔·布鲁厄尔谈到堪培拉的创建经过,这类例子其实很多,但托马斯·劳个人最喜欢的还是堪培拉文明。他的同济皓首穷经,毕生钻研易莫金历史,而托马斯·劳研究的却是整个人类空间的历史。只要把眼光扩大到人类空间,就连大瘟疫这种灾难都比比皆是。人类历史上有多少伟大的征服者啊,跟他们的伟绩相比,巴拉克利亚只是个侏儒的舞台。伟人们的业绩托马斯稳熟于心,从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到塔夫·卢……一直到范·纽文。在这些伟人作者杜撰的伟人中,范·纽文是劳最崇拜的榜样,他是青河人中最伟大的一个。 第八百零一章 恍恍惚惚,傻得要命 从某种意义上说,纽文一手缔造了现代青河人。生意人的广播网描述了纽文的生平事迹,有些方面还很详尽,但所有这些事迹都裹上了一层糖衣。还有其他版本,在群星间悄悄流传着。这个人生平的每一个方面都值得下苦功夫钻研。范·纽文是堪培拉人,出生在青河人抵达前不久。少年纽文以外来者的身份进入了青河……而且改变了青河。几个世纪之内,在他的驱策下,小商小贩们建立起了一个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帝国。他是横跨整个人类空间的亚历山大。同亚历山大一样,他的帝国也没有持续很久。 这个人是征服与组织方面的奇才。只是由于缺乏必要的工具,他才功败垂成。 蓝色的、美丽的阿拉克尼渐渐落到哈默菲斯特的高塔之后,劳最后望了它一眼。他有一个梦想,一个从未示人的梦想:几十年内,他将征服一个外星种族,一个曾经翱翔星际的外星文明。几十年内,他会收获青河舰队自动化系统最底层的机密。有了这些,也许他甚至可以跟范·纽文比肩。有了这些,他也许可以缔造一个星际帝国。托马斯·劳的梦想还不止于此,因为他有一件缔造帝国的强有力的工具,是范·纽文、塔夫·卢和其他所有人从来不曾拥有的—聚能。 再过半生,这个理想才会实现。必须先度过这个流放期,还会遇到种种目前无法想像的困难。目标遥不可及啊。有的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觉得有可能实现这种梦想。可是,这个梦想烧灼着他的心,放出多么美丽的光芒啊。 有了聚能,也许他托马斯·劳可以将所有设想化为现实。托马斯·劳的易莫金帝国将成为横跨人类空间的惟一帝国。而且,它不会中道而绝,必将持之永久。 按官方的正式说法,本尼·温的酒吧自然是不存在的。本尼在营帐各层气囊之间占了一处地方,本来是存放设备的,但既然空着没用,本尼便自作主张拿了过来。他和他父亲利用工余时间,把这个地方布置起来:家具、一间零重力游戏室、墙纸视窗系统。舱壁上还能看见设备管道,但已经用彩色胶带裹上了。 轮到范·特林尼那一枝值班时,老头子的空余时间大多消磨在这儿。把稳定l1周边设施的活儿搞砸以后,这方面的工作全都交给了奇维·利索勒特,所以他的空余时间多的是。 范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啤酒花和大麦酿造品发出的浓烈芬芳。几滴啤酒从他耳边飘过,随即消失在门上的清洁孔中。 “喂,范,最近上哪儿去了?找个位子,坐吧。”他平时那帮酒友大多都在,坐在游戏室天花板一侧。范朝他们挥挥手,飘过房间,在靠外的墙边找了个位子,面对那些人旁边的侧巷。说是侧巷,其实没多大地方,窄得要命。 特鲁德·西利潘朝房间那头飘在吧台旁的本尼一扬手,“啤酒和吃的呢,本尼伙计?喂,给咱们的军事天才来一大杯!” 大家哄笑起来,范恨恨地哼了一声。他费了很大功夫,终于把自己打扮成为一个牛皮匠。想听点儿大胆玩命的英雄事迹吗?听范·特林尼的,一百秒之内准能听到。当然,只要你有一点点经验,一眼就能识破:多半是瞎编的,少数真事儿却属于别的某个人,并不是这位特林尼的成就。他打量着房间。跟平常一样,顾客大都是下级易莫金人,但每群人中总有一两个青河人。开关星点亮和“迪姆大屠杀”已经过去六年了,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各自生命中的两年光阴。活下来的青河人接受了教训,渐渐适应了。两个种族还不能说已经融为一体,但和范·特林尼一样,大家都成了这个流放在外的集体的一分子。 亨特·温从吧台飘过来,身后拖着一个网兜,里面满满地装着饮料泡囊和他与本尼父子俩冒险偷偷弄进酒吧的小吃。他把吃喝递给大家,暂时打断了众人的对话。分发完毕,亨特收起酒钱。这是私下流通、用来交换好处的一种兑换券。 范抓起一个饮料泡囊。容器是一种新型塑料,本尼和在庞杂体表面工作的探险队员有联系。小小的挥发矿加工设备摄人气凝雪和水凝冰,以及地面的钻石……出来的是各种各样的货物,包括制造饮料泡囊的塑料、家具、零重力撞球台。连酒吧招徕顾客的主要货色都是庞杂体的出品—加上一点点营帐菌囊的魔法。 泡囊一侧绘着彩色标志:冰钻酿品,还有一幅庞杂体被分解成小小液滴的小画。小画精致极了,显然是从手绘图画转化生成的。范盯着这幅杰作欣赏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强行忍住,没有贸然发问。反正别人也会问的……以他们自己的方式。 特鲁德和他的朋友们也注意到了这幅画,顿时笑语喧天。“喂,亨特,是你做的?” 老温不好意思地笑笑,点点头。 “嘿,真漂亮。不过当然赶不上聚能画家的手艺。” “你不是什么物理学家吗?在你重获自由之前?” “天体物理学家。可我、我不大记得天体物理的事了。正试着重新学点什么。” 几个易莫金人又和温聊了几分钟。大多数人都很友善。除了特鲁德·西利潘,其他人看样子都挺同情他。范还模模糊糊记得战前那个亨特·温,开朗直率,是个好心肠的学者。现在嘛,好心肠还是老样子,但现在总是笑,态度也过于谦恭了。他的个性仿佛是一件瓷器,摔成碎片后重新费劲地粘合起来,瓷器倒还算是件瓷器,只不过非常脆弱,再也经不起碰撞了。 老温收走最后一张兑换券,穿过房间,飘向自己的老位子。离吧台还有一半距离时,他停了下来,飘近墙纸显示系统,向外望着庞杂体和太阳,仿佛从来没见过似的,面对奇异的开关星惊疑不已。特鲁德咯咯咯笑了,身体斜过桌子,对范道:“恍恍惚惚,傻得要命,对吧?脱离聚能的一般不至于糟到他那个地步。” 第八百零二章 火爆青年 本尼·温从吧台里抢出来,把父亲拉走了。本尼过去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爆青年,是活下来的迪姆同谋中最招人注意的一个。 桌边的谈话又回到今天的大事上。乔新想打听a枝中有没有人愿意换到b枝值班,他的女伴是b枝的,两人轮值时间不一样,没法见面。这种交换本来必须由统领批准,可如果交换双方都乐意……有人说,军需部有个青河女人可以中介代理这种事,当然,你得为她提供她所需要的好处才行。“该死的买卖人,做什么都有价码。”西利潘喃喃咒骂。 特林尼开口了,讲了个故事,给大家开心解闷。这其实是件真事儿,但他有意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让别人觉得是瞎编出来的。故事讲的是由他负责的一次长期值班。“五十年,我们只有四班人。最后我只好打破规定,批准在飞行途中生孩子。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有了一个重大利好……” 范正要说到最精彩的部分,特鲁德·西利潘一捅他的肋骨,“嘘!青河的贸易之神啊,你的死对头来了。”桌旁一阵大笑,范瞪了西利潘一眼,回头张望。奇维·林·利索勒特飘进门口,空中一转身,落在本尼·温身旁。酒吧里人声暂停,天花板旁特林尼一伙人听到了她的话。“本尼,那些交换表你拿到了吗?冈勒可以替你—”两人飘到远处,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房间里的谈话于是重又开始。奇维的态度显然很积极,拽着本尼的胳膊谈交易。 “是真的吗?她还在管稳定庞杂体的事儿?范,不是说你负责吗?” 乔新脸一皱,“你省省吧,特鲁德。” 范抬起一只手—老家伙恼羞成怒,但又极力绷出大人物的模样。“我早就说过,我晋升了。利索勒特只管具体细节,我总体负责,直接向劳统领汇报。”他望着奇维的方向,装出仇恨的目光。不知现在她在搞什么名堂。这孩子真是了不得。 从眼角余光中,范瞅见西利潘抱歉地朝乔新耸耸肩。他们都知道范是个不中用的老废物,但却很喜欢他。他的故事也许净是胡扯,可是很好玩。特鲁德·西利潘的毛病在于不知道适可而止。这会儿,这家伙或许会想个什么办法对他作点补偿。 “厉害。”西利潘道,“我们这儿可没几个人能直接向统领大人汇报工作。跟你说点奇维·林·利索勒特的事儿吧。”他先瞅瞅酒吧里都有谁,这才说道,“你知道,我在雷诺特手下负责管理聚能者,我们,嗯,为里茨尔·布鲁厄尔的监控部门提供技术支持。我跟那个部门的伙计们聊了聊。那个女人,她玩的花招可真不少,你简直想像不出来。”他朝酒吧里的家具一摆手,“你以为这些塑料都是打哪儿弄来的?她接过了范过去的活儿,整天都在下面的庞杂体上。产品都被她分流出去了,给了本尼这种人。” 桌边的一个人冲西利潘晃了晃冰钻酿品的泡囊,“你也有好处嘛,而且好像还挺喜欢这种好处。对不对,特鲁德?” “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和本尼·温他们动的可是统管资源啊。”桌边众人脸色凝重地点着头,“不管咱们有什么好处,这仍然是盗窃集体财产。”眼光凌厉如刀,“要放在大瘟疫时期,比这更重的罪名没几条。” “话是这么说。但这些勾当统领都知道,又没给这儿造成什么大损失。” 西利潘点点头,“是的。他们这段时间容忍了这种事。”笑容变得有点邪,“也许是因为她跟劳统领睡在一张床上。” 流传的消息不少啊。 “你瞧,范,你是青河人,但你从根子上说是个战斗员。哉士是最崇高的职业,不管你的血统如何,有这份职业,你的身份就高。明白吗?一个社会分很多层次。”西利潘的高论显然是别人灌输给他的,“最上层是统领阶级,照我看称作领袖阶级更合适。下面一个层次是军事领导人,他们之下是计划员、技术员和战斗员。再往下……只不过是各种各样寄生虫罢了:从有益于社会的阶层中被刷下去的人,在社会体系中给他们一个位子。他们之下,是工厂工人、农民。最底层—集中了所有社会渣滓最恶劣的方面—就是生意人。”西利潘满面笑容,望着范,显然觉得自己是在替对方说好话,因为他把他放在天生的高贵者中间,“生意人只能吃死人,还有马上就要咽气的人。这帮弄种,连下手小偷小摸的胆子都没有。” 特林尼早就在自己身上涂了一层保护色,但即使对他扮演的角色来说,这番分析仍旧无法消受。 范勃然作色,“告诉你,西利潘,青河发展到现在的水平已经几千年了。随便怎么说,这都是了不起的成就,不是什么失败。” 西利潘同情地笑了,他是真心的。“我知道,这种话你接受不了,特林尼。你是个好人,忠于青河也应该。以后你会明白过来的。我们周围总归少不了买卖人,不管是在小胡同里兜售违禁品还是在星际鬼鬼祟祟。会飞来飞去的小商小贩管他们那一套也叫文明,其实只是一帮乌合之众,攀在真正的文明周围得点好处罢了。” 范悻悻地说:“我从来没遇上这种事:被恭维得这么厉害,同时又被贬了个一文不值。” 众人大笑起来,特鲁德好像觉得自己那番说教让特林尼心里暗自高兴。范说完了刚才被打断的小故事,这回没人打岔了。闲聊转向对阿拉克尼蜘蛛人的猜测。通常,这种事范会凝神倾听,一个字都不放过,表面上却装出不感兴趣的模样。不过今天,他的不热心不是装出来的。他的目光落在吧台那边,奇维和本尼差不多到了他的视线之外,两人正激烈地谈着什么交易。虽说特鲁德·西利潘被易莫金人那套胡说八道的理论搞坏了脑子,但他的有些话还是对的。过去一两年间,这里发展出一个欣欣向荣的黑市。不是吉米·迪姆那种激烈的反抗,在参与黑市的青河人看来,这种事根本不是什么反抗,只不过继续做生意过日子罢了。本尼和他父亲还有其他几十个人不断做点小动作,有时甚至直接违反统领大人的法令。到现在为止,劳没有采取什么惩治措施;到现在为止,青河的地下贸易改善了几乎每一个人的生活。这类事范以前见过一两次,都发生在青河人不能作为自由人做生意,却又无法逃脱、无法战斗的情况下。 第八百零三章 朋友 奇维·林·利索勒特这姑娘是地下贸易的核心人物。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心里赞叹不已,一时甚至忘了扮成怒目而视的样子。奇维的损失太大了。以某些荣誉标准而言,可以说她卖身投靠敌人。可瞧瞧她现在吧,一轮一轮连接不断地值班,照样应付裕如,处于中心位置,联系着四面八方,跟各种各样的人做生意。范感到一丝慈爱的微笑出现在自己唇边嘴角,赶紧咬住嘴唇,强自忍住,皱起眉头,恨恨地望着她。如果特鲁德·西利潘或乔新知道他对这姑娘的真实想法,他们准会认定他彻底发疯了。如果发现这些想法的是托马斯·劳这种聪明人,他会把几件事一综合—范·特林尼的末日便告来临。 当范注视着奇维。林·利索勒特时,他看见的是他自己。以前从来没产生过这种感受。是的,奇维是个姑娘,而特林尼内心深处颇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两人之间的相似之处大大超过了性别差异。航程开始时,奇维只有—多大?八岁?在黑暗的星际长旅中度过了将近半个童年,除了飞船维护人员,身边没有一个人。现在又深深扎进了另一种文明。可她挺过来了,仍旧勇敢地面对一个个全新的挑战。而且不断取得胜利。 范陷人沉思,不再听酒友们的闲聊,连奇维·林·利索勒特都不看了。他想起了往事,三千多年前的往事。按他自己的生命计算,已经过去了三个世纪。 堪培拉。范当时十三岁,是特兰·纽文最年幼的儿子。特兰·纽文,北方所有土地的领主、国王。范住在冰冷的大海边一座石头城堡里,在利剑、毒药和阴谋丛中一天天长大。如果中世纪的生活持续下去,他只有两种前景:或是被谋杀,或是成为统治一切的国王。但是,这个飞行器和无线电只存在于远古传说中的世界,突然有一天,与星际贸易者正面相遇了。青河。他们的舰载小艇将城堡南面的大沼地烧成一片枯焦,当时的情景范至今还记得。短短一年时间,堪培拉的封建体制土崩瓦解了。 青河前往堪培拉的舰队只有三艘飞船,他们在计算上出了大错,以为等他们赶到时,当地人会拥有很发达的技术文明了。可事实上,特兰·纽文就是倾全国之力,也无法为这支舰队提供必要的补给。两艘飞船留下了,年少的范跟随第三艘飞船离开故土—这套人质把戏是他父亲琢磨出来的,自以为占了那些来自星辰的人们的便宜。范在堪培拉的最后一天是个寒冷多雾的日子。从高墙环绕的城堡走到沼地花了大半个早上。这是人家第一次允许他从近处观看天外来客巨大无比的飞船,少年范·纽文欣喜若狂。范一生中再也没像那次一样,几乎把什么都弄错了:高高耸立在雾气之中的其实只是舰载中型登陆艇;跟范的父亲扫招呼的那位高大魁梧、举止奇特的大官其实只是大副;恭顺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处的女人皱着脸,掩饰不住自己的浑身不舒服—侍妾?脾女?后来才知道,是船长。 范的父王打了个手势,孩子的老师和他严肃的仆人领着他走过泥巴地,走向来自星辰的人们。放在他肩头的手抓得紧紧的,但范几乎没注意。他仰头望着,惊叹不已,双眼贪婪地吞噬着“飞船”,视线竭力追踪着船体金属(是金属吗?)闪亮流畅的曲线。这种完美的物事他只在小件珍宝或者绘画中见过,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化为现实的梦想。 要不是辛迪,他或许会被他们弄上船去,僧然不知其中的背叛和出卖。辛迪·杜坎,特兰的堂弟的二女儿。她们家地位很高,可以住在宫中,却又没高到能施加什么影响的地步。辛迪十五岁,是范见过的最奇特、最热烈的人,怪得他找不出可以形容她的话,只能用“朋友”这个词,而且,这个词也够了。 她突然出现了,挡在他和天外来客之间。“不!不能这么做,不应该,不—”她举起手,仿佛要阻止他们。 范听到附近一个女人大喊起来,是辛迪的母亲,朝自己的女儿尖叫着。 真是个愚蠢、无望到极点的举动啊。范那群人连脚步都没放慢,他的老师一挥齐眉棍,狠狠打在辛迪腿上。她倒下了。 范一转身,想朝她冲去,但几双有力的手举起他,抓住他的手脚。他只看见辛迪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睛仍然望着他的方向,全然不知执斧卫士已朝她奔来。这是他最后一眼看到辛迪。一个渺小的人,却挺身而出,极力保护他。范·纽文始终不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几个世纪以后,他重返堪培拉,富甲天下。虽说当地已经进入了技术文明,他仍旧可以把整个星球买下来。他搜索过所有老旧的图书馆,还有留在当地没有离开的青河人的片断数据。没有任何文件提到辛迪那次行动之后的遭遇,辛迪的家族记录也没有提供什么线索。她,还有她所做的一切,在时间的眼里,实在渺小得不值一提。 范被人揪上前去,速度飞快。匆忙之中,他只来得及瞥一眼他的兄弟姐妹们,年轻的、面容冷酷的男男女女。对他们来说,这一天意味着消除了一个很小的竞争对手。仆人们在范的国王父亲面前暂停了短短的一瞬。那位老人—其实只有四十岁—低头看了他一眼。特兰一直不像个父亲,更像某种遥远的、反复无常的自然力量,隐身于无数老师、竞争兄弟和朝臣之后。他的嘴角拉下来,紧紧地闭成一条线。那双冷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近于同情的神情。他触了触范的脸庞,“坚强些,孩子。你有我的姓。” 特兰转过身去,用一种混杂语言和星辰来客谈话。范落人天外来客的掌握。 和奇维·林·利索勒特一样,范·纽文被抛进无边无际的大黑暗中。也和奇维一样,范不属于这片黑暗。 第八百零四章 谨小慎微的懦夫 他清晰地记得头几年的事,比他一生中任何时间的记忆更加清晰。毫无疑问,船员们肯定打算把他直接扔进冬眠箱,下一个停靠点甩掉他完事。这么个小家伙,他还当宇宙间只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扁扁平平的一大片,这辈子只学过怎么拿着把剑乱挥乱砍一气。你能拿他怎么办? 范·纽文原本有他自己的计划。那些冬眠棺材把他吓了个灵魂出窍。重奏号刚刚离开堪培拉的轨道,小小的范·纽文便从分派给他的舱室里失踪了。对他的年龄来说,他一直是个小个子,一躲起来,谁都别想找到他。他让重奏号的船员们忙活了四天,四下搜索他。最后,不用说,范输了。几个怒气冲天的青河人把他揪到船长面前。 到这时他才知道,船长原来就是他在沼地见过的那位“婶女”。就算知道了,他仍旧不敢相信。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却统率着一艘星际飞船,还有上千名船员(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下岗休息了,进人冬眠状态)。嗯,也许她是船主的侍妾,把船主毒死了,接管了他的船。这么一想,一切都合情合理了,但也说明这是个阴险恶毒的女人。事实上,苏娜只是个资历不深的船长,有一小批人投票反对继续留在堪培拉,她就是这一小批人的头儿。留在当地的人把飞走的人称为“谨小慎微的懦夫”。现在,这批人正朝家乡的方向飞去,等待他们的是确切无疑的破产。 他们抓住他,把他带上艘桥。范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船长居高临下,怒目而视,瞪着这个捣蛋的小王子。那时的他还穿着堪培拉贵族的天鹅绒呢。 “你耽搁了我们的轮岗,年轻人。” 范只大致听得明白她的意思,少年甩开恐惧和孤独,直视她的眼睛。“夫人,我是你的人质,但不是你的奴仆,不是任你摆布的人。” “该死的,他在说什么?”苏娜·文尼看看她的助手,“你瞧,小鬼,这一次飞行要花六十年,我们只能把你先冻起来。” 最后一句话笔直地穿透语言障碍,听起来实在太像马夫在剁掉一匹马的脑袋之前说的话了。“不行!你甭想把我塞进棺材里。” 这句话苏娜·文尼听懂了。 一个人突然插嘴,对飞船的主人说了些什么,大致相当于“别管他怎么想,船长”。 范准备好了,等待着最后的、必败无疑的战斗。 但苏娜只盯着他看了一秒钟,然后吩咐其他人离开她的办公室。 剩下的两个人混杂着双方语言谈了一千秒左右。范知道朝廷上的诸般诡计,也知道怎么操纵别人,但这些办法这会儿全都不适用。没等他们说完,小男孩已经伤心地痛哭起来。 苏娜揽着他的双肩,“这样会一直持续好多年,”她说,“你懂吗?” “我……我懂。” “如果你不让我们把你放进冬眠箱,到达目的地时,你会变成一个老头子的。”冬眠箱这个词仍然是个难以接受的字眼。 “不,不,不!不等变老,我就会死的。”范·纽文已经失去了理智。 苏娜一时没有作声。多年以后,她把她当时的想法告诉了范。 “是的,我可以把你硬塞进冬眠箱,这么做才对,也符合我们的道德观念。而且省了我一大堆麻烦。我一直不知道邓和他的贸易委员会为什么非要把你塞给我。那些人,心胸狭隘,又对我很不满意,可这么干未免太过分了。 “所以,现在你就是这样,一个被亲生父亲出卖的小男孩。我不会像他和委员会,拿你做那种交易。真要那样我才活见鬼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你一直冷冻,直到飞抵纳姆奇,醒来后还是个零蛋,一样不知道应该怎么在技术文明中生活。嗯,不让你冬眠,也挺好,教你点基础知识。我看你也明白了星际飞行需要多长时间,再过一些年,也许你就不那么害怕冬眠箱了。” 不像说起来那么简单。船上出现了一位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人,飞船安全程序必须重新编写,适应这种新局面。原来的程序不允许出现船上夹杂着非船员,飞船上只能有船员。但程序总算编好了,几位值班人员自告奋勇延长自己的值班时间。 重奏号达到了巡航速度,零点三个光速,驶向无尽的宇宙。范·纽文手上的时间似乎无穷无尽。几个船员(苏娜和其他值第一班的)竭尽全力辅导他。起初,他什么都不懂……但时间长啊,他学会了苏娜的语言,掌握了青河人的一般知识。 “我们是做星际贸易的。”苏娜说,两人单独待在一起,坐在磁场吸附式推进器上面的舱位里。周围的视窗显示出青河人周游的五个星系。 “青河真是个大帝国啊。”少年说,望着群星,暗自将这片广阔空间与父亲小小的王国作比较。 苏娜笑道:“不,不是什么帝国。没有哪个政府能管理几光年之外的事。嘿,绝大多数政府连几个世纪都撑不下去。一时的政治潮流来了又去,可贸易却能持久不变。” 少年范·纽文皱起眉头。虽然学了那么多,但他仍然觉得苏娜的话不可理谕。“可这确实是个大帝国呀。” 苏娜没跟他争辩。几天之后,她这一班勤务结束了,进人那些奇异、冰冷的棺材里,死了。范几乎声泪俱下地恳求她不要自杀。此后几兆秒内,他为这种此前连想都没想过的打击哀痛不已。这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其他陌生人,还有无穷无尽的沉默寡言的日子。最后,他学会了阅读尼瑟语。 两年之后,苏娜复活了。少年依然拒绝冬眠,但从那时起,他急不可耐地学习他们愿意教给他的一切。他明白了,这里有无数堪培拉贵族无法想像的高强本领,他有可能掌握它们。两年之内,他学会了文明社会普通孩子五年才能掌握的知识。他在数学方面极有天赋,还学会了怎么使用青河程序最上层和下一层的程序界面。 第八百零五章 程序员 苏娜的模样几乎和她进人冬眠箱前完全一样,只有一点区别: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然显得年轻了些。一天,他发现她注视着他。 “怎么了?”范问。苏娜笑了,“长途飞行过程中,我从来没见过小孩子。你现在是—多大?按堪培拉的算法,十五岁了?布雷特告诉我,你学了不少东西。” “对,我要当个青河人。” “唔。”她笑了,但不是范记忆中那种慈祥、保护人似的微笑。她好像真的非常高兴,也没有不相信他的话,“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我的时间也多着呢。” 这一次,苏娜·文尼一连值了四年班。头一年里,布雷特·特林尼也在,他延长了自己的值班时间。重奏号可以进去的一切地方,他们_三人全都走遍了:医疗舱、冷冻箱、指令舱、燃料箱。为了达到磁场吸附式推进器的巡航高速,重奏号消耗了几乎两百万吨氢。所以现在,它成了一个巨大无比、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的空壳。“如果目的地不能给我们提供支持,我们再也别想飞起来了。” “可是,燃料是可以补充的呀,就算目的地是一颗气体巨星也行。连我都知道怎么调整程序、补足燃料。” “是啊,我们在堪培拉就是这么做的。但如果不大修,我们飞不了多远,就算飞到什么地方也什么都干不成。”苏娜顿了顿,小声骂了一句,“那些该死的傻瓜,留在堪培拉干什么?”两种情绪撕扯着她的心:对决定留下的船长的愤恨、对抛下他们不管的自责。 布雷特·文尼打破寂静,“别为他们难过了。他们冒了最大的风险,可一旦这一把赌赢,堪培拉就会出现我们原本追求的消费者群体。” “我知道。可现在,没说的,我们只能两手空空回到纳姆奇了。我敢说,咱们连重奏号都得赔出去。”她一摇脑袋,甩开明显一直缠绕着她的忧思,“不管了。反正,在这段时间里,咱们至少还能创造出一位训练有素的船员。”们最需要哪个专业,布雷特?她装出凶狠的样子刻了范一眼,“我 特林尼一翻眼珠,“你是说哪种专业能给咱们带来最大好处?那还用说,考古程序员叹。” 惟一的问题是,像范·纽文这种野小子怎么能成为一名考古程序员?到这时,少年已经能运用各种标准界面了,甚至自以为已经算是个程序员了,说不定往后还能当船主呢。掌握了标准界面,就能操纵重奏号,进人行星近地轨道,监控冷冻箱…… “只要出了什么差错,你就死了,死定了,死定了。”苏娜打断了范的自吹自擂,“年轻人,你要学的东西非同小可啊,连从小在文明社会里长大的孩子都很容易弄糊涂。计算机、程序,这些东西我们文明之初就有了,那时还没有太空飞行的事呢。不过,计算机和程序能做的事很有限,一旦出现事先没有预料到的困难,它们不可能想出什么办法,也做不出什么创造性的事。” “可—你说得不对。我跟机器玩过游戏,游戏水平一调高,我一盘都赢不了。” “游戏其实很简单,计算机很擅长处理这种简单的事,速度飞快。计算机其实只有一个长处:它们储存了数千年编制出来的程序,能运行其中的大多数。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发明出来的所有狡计都储存在它们的记忆体中。” 布雷特·特林尼不屑地哼了一声,“加上所有屁话。” 苏娜耸耸肩,“当然。我们一共有多少船员?我是说进人行星轨道、全体动员之后。” “一千零二十三人。”范说。重奏号及其旅程的相关物理数据他早就背了个滚瓜烂熟。 “对。现在假设,你所处的位置离任何文明体系都远远的—”特林尼:“用不着假设,这是地地道道的事实。” “—这时出了大错。需要大约一万名专家、加上一个巨大的工业基地,这才能造出一艘星际飞船。以飞船现有的船员,绝不可能彻底分析一颗行星,不可能造出某种对抗当地细菌变异的疫苗,也不可能想出办法抵御可能遇到的所有疾病—” “对了!”范说,“正因为这样,我们才需要程序和这些电脑。” “不对。只能这么说:正是因为这些情况,离开程序和电脑的话我们无法生存。经过了几千年,机器的记忆体里储存着大批能够帮助我们的程序。但布雷特刚才也说过,这些程序许多是派不上用场的谎言。还有,所有程序都有毛病,只有最适当的程序才能帮助我们。”她停下来,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范,“只有训练有素、又聪明绝顶的人,才能根据需要、根据现有资源,选出最恰当的程序,并且根据实际情况加以调整。最后还需要对程序分析的结果作适当的译解。” 范沉默了很长时间,回想着从前各次机器未能恰如他的需要工作的情景。这种事很多,并不全是范的过错。比如负责把堪培拉语翻译成尼瑟语的程序,简直是饭桶。“这么说……你要我学习怎么编出更好的程序?” 苏娜笑了,布雷特也是好不容易才强压下笑声。“只要你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程序员,学会怎么运用现有的程序,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此后几年,范·纽文努力学习编程一开发。编程这种事老早以前就有了,和他父亲城堡外那一大堆垃圾一样源远流长。小溪把它冲得离城堡远了点,但只冲远了十米便又堆在那儿了:大堆大堆废弃的机器。当地农民说那些东西是飞行器,从堪培拉过去科技发达的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不过,跟重奏号内部本地网上的程序相比,城堡外的垃圾简直可以说新崭崭的。这儿还有些五千年前编写的程序呢,当时人类甚至还没离开地球。最奇妙的地方—按苏娜的说法,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不像堪培拉城堡外的垃圾,这些程序至今仍然管用!曲曲折折,拐弯抹角,通过千百万种渠道,许多最老的程序仍然在青河系统内部运行着。就说贸易者们的计时方法吧,它的调整框架异常复杂,但剥开外面的一切,最底层的其实只是一个控制计时器的小程序,一秒又一秒,不断计数,从人类第一次踏上古老月球的那一刻算起。但如果你更仔细地分析……开始计时的时间其实还要晚得多,是从人类的第一个电脑操作系统的诞生算起的。 第八百零六章 惊人的天才 在一切最上层界面之下,其实还有无数起支持作用的层次。有些软件设计之初原本打算运用在跟现在极其不同的环境中。运用环境的剧变常常引起重大事故。关于星际旅行有许多浪漫的传说,但实际上,事故原因通常十分简单:用错了地方的古老程序终于向人类报复了。 “这些程序全都应该重写。”范说。 “已经做过了。”苏娜头都没抬。她很快便会进入冬眠,最近四天一直在努力工作,想排除冷冻冬眠自动化系统中的一个故障。 “已经尝试过了。”刚脱离冬眠的布雷特更正道,“但即使只限于舰队自动化系统的最上层,代码也太多了,根本无法处理。你,再加上一千个跟你一样的人,得花一个多世纪才能重写一遍。”特林尼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还有,你猜怎么着?就算真的全部重写了,待你收工大吉时,你会发现重写的界面又出了新问题,只不过这些问题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到头来,你经常运用的程序仍旧不会顺顺当当毫无冲突。” 苏娜也暂时放下手里的调试工作。“这方面有个术语,叫‘程序成熟极限’。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当程序员们在编制程序上花了几个世纪时间、能够充分发挥出硬件性能时,我们就会面临数量庞大的代码,你根本无法分析这种数量级的代码。最多只能做到从整体上理解程序的各个层面,知道怎么搜索偶尔用得上的小工具。就说我手头的事吧,”她指指自己埋头研究的程序附表,“我们很缺冷冻箱工作液,但跟其他上百万件东西一样,咱们那个可爱的堪培拉上没处买去。现在,显而易见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棺材挪到后舱去,利用放射线直接降温。可要这么做,我们手头缺乏必要的工具。所以,我这几天也于起了考古程序员的差事。看来,类似情况五百年前也出现过,发生在陀玛星系内部的一场战争中。他们临时拼凑了一个温控程序,正是咱们现在需要的。” “几乎正是咱们现在需要的。”布雷特又是一脸坏笑,“还得先作点小调整。” “对,不过我已经快做完了。”她扫了范一眼,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哈,我还以为你宁死也不进冬眠箱呢。” 范不好意思地笑了,想起了六年前那个小男孩。“我会用的,总有一天会用。” 那天过后,范又度过了生命中的五年。紧张忙碌的五年。布雷特和苏娜都已离岗冬眠,范始终跟他们的继任者亲密不起来。那四位喜欢玩乐器,而且是最原始的手工乐器,跟他父亲的宫廷乐师演奏的乐器一样!他们一玩就是几千秒,好像从合奏中得到了某种奇异的心理和社交享受似的。范也稍通音律,但实在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在这种小事上下这么大功夫。他自己可没这份耐心,连稍习此道都不肯,所以离这些人远远的。现在他已经很长于独处了。再说,需要学习的东西又是那么多。 他学得越多,越能领会苏娜所说的“程序成熟极限”。与他认识的船员相比,这时的范已经成为一名出色的程序员。 “惊人的天才”,苏娜有一次这么说他,当时她不知道他就在附近。他什么样的程序都能编写出来……可生命太短暂了,而最重要的系统又都是那么庞大。于是,范学会了如何钻研过去编制的巨型代码。从中撷取有用的片断,他甚至有本事将现代武器系统的程序与人类征服太空之前的双曲线计划程序结合在一起。范还掌握了另外一项同样重要的本领,知道如何探索飞船本地网络,发掘最适当的程序。他知道怎么找,去什么地方找。 ……他悟出了“程序成熟极限”的另一层含意,这是苏娜没有怎么对他提及的。一个系统依赖在它之下的另一个系统,而这另一个系统又以某些年代更久远的东西为基础……如此一来,你几乎不可能彻底了解这些系统的威力和局限。在一个舰队的自动化系统的内部深处,很可能存在—必然存在—大批后门。这些系统的作者大多已经死了数千年,他们暗中埋设供自己出人的这批路径久已湮没,不为人知。还有一些后门是自以为会长久存留的公司或政府设置的。苏娜、布雷特加上其他少数几个人知道重奏号自动化系统中的一部分后门,于是便拥有了一种特殊的力量。 范·纽文心中那个富于心计的中世纪小王子沉醉在一种前景中:如果能深入某些普适性极强的通用程序的最底层……如果能编制一种运用极广、远至各地的层面,那么,掌握这个层面中所有后门程序的人从此必将成为国王般的统制者,运用这个层面的宁宙各地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那个惊恐万状的十三岁堪培拉少年被带离故乡算起,十一年过去了。 苏娜再一次脱离冬眠。范一直渴望着她的归来……从她进人冬眠那天开始便盼着这一天。他有那么多事想告诉她,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她,有那么多东西想给她看。可当那一刻终于到来时,他却没有守候在冬眠舱迎接她。她在船尾一个设备区找到了他。一间小小的舱室,有一个可以望见船外群星的真正的小窗子。这间舱室是几年前分给范的。 轻质塑料门上响起一记轻叩。他打开门。 “你好,范。”苏娜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她的模样也很奇怪,那么年轻,简直一点都没老。而范却已经度过了生命中的二十四年。他请她走进狭小的房间。她轻轻飘过他身侧,转过身来。脸上带笑,眼光却很严肃,“你长大了,我的朋友。” 范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是的,可我……可你还是在我前头。” “也许吧,从某种程度上说。但你编程的本事已经比我强几倍了,我永远成不了你这么优秀的程序员。这一班里你替陈运算出来的结果我看到了。” 第八百零七章 超越群星,横行寰宇。 两人坐下来,她询问他曾遇上的困难,他又是怎么解决的。这一年来,他无数次计划过再见她时应该怎么说、怎么表现。现在,这些话在他脑子里奔来涌去,搅得他昏头涨脑,连嘴上正说的话都结巴起来。但苏娜好像没注意到。该死的,青河男人怎么向女人求爱?在堪培拉时,他受的一直是骑士教育:对女人要有侠义之心,要有牺牲精神……后来渐渐明白了,在现实生活中,贵人采取的方法其实最简单不过:看中什么,一把拿过来,只要看中的对象不属于另一个更有权势的贵人就行。不过,范自己的亲身经验却很有限,而且很可怜:径直伸手的是不幸的辛迪,他自己成了被她看中的对象。最近这班轮值开始的时候,他尝试着把堪培拉的那一套用在一位女船员身上,结果被希娜·饶打折了手腕,人家还向上级正式投诉他。这种事,苏娜迟早会听说的。 一念及此,范连勉强谈话都进行不下去了。他瞪着苏娜,尴尬地沉默着,突然脱口而出,宣布一件大事—他本来打算留到某个特别时刻再说出来的。“我……我要轮换下岗了,苏娜。我决定开始使用冬眠箱。” 她严肃地点点头,仿佛从来没想到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冬眠了?知道最后的决定因素吗?那是三年前,你已经冬眠了。”那时我才意识到,见不到你的时间是多么漫长,多么难熬。“当时我在处理那个二级天文程序。做那份工作,你的数学底子非得很好才行。有一阵子,我被难住了。我想,管他的,所以我搬到这上面来,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以前我也这么做过。故乡的太阳一天比一天黯淡,真是有点吓人。” “肯定是这样。”苏娜道,“可就算在船尾这儿,你能看到它吗?”她挪到那面直径四十厘米的舷窗边,关掉舱室里的灯。 “能看到。”范说,“等眼睛适应以后就行了。”房间里现在伸手不见五指。这是一扇真正的窗子,不是什么强化显示设备。他来到她身后,“瞧,那边四颗最亮的星星是派克曼,堪培拉的太阳就在它们外面,大约一根火钳那么远的地方。”真傻,她又不懂堪培拉人的天文概念。可他还是叽哩呱啦说个不停,掩饰自己内心的感受,“真正震动我的其实不是这个。我那个太阳只不过是颗平平常常的恒星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是说,从堪培拉能看到的那些星座:派克曼、野鹅座、犁头座,我在这儿仍旧可以认出它们,哪怕它们的形状跟过去看到的不一样了。我知道,这些我也想得到,工作间隙我在数学上下过苦功夫。可是……我还是被震动了。十一年里,我们飞了多远啊,整个天空都变了。我从内心深处最真切不过地感受到,我们飞了多远啊,前头还有多么遥远的路啊。” 他在黑暗中比划着,手掌无意间触到了她美妙的曲线。他的声音一下子哑了,短短的、能够感受到的一瞬间,他的手停留在那儿,一动不动。然后,手指轻抚她赤裸的腰际。她的衬衣下摆没扎进裤腰。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手绕过她的腰,向上摸索,从光滑的腹部一直向上,探到房下缘。动作很快,也许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实在很快。 苏娜的反应几乎和希娜·饶一样迅捷。她在他身下一转,房正正地挤压在他的另一只手掌上。不等范让开,她的手臂已经环过他的脖子,把他向下一拉……长久、炽烈的吻。双唇所触、双手所抚,还有她的双腿,缠绕着他的……都使他全身颤抖不已,同时也感到她的颤抖。 她拉起他的衬衣,两人的身体凝结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她的头向后一仰,让开他的嘴唇,轻声笑了。“老天,自从你十五岁,我一直想要你。” 为什么不动手?我不是完全听你摆布的吗?这是他最后一个连贯的念头,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混沌。黑暗之中,他需要解决的美妙问题还多着呢:怎么着力,如何销魂。他们在空中荡来荡去,从一面舱壁弹到另一面。要不是伴侣的指引,可怜的范永远也别想办成什么事。 此后,她打开灯,教如何在的床上,接着是在灯光熄灭的情况下。很久以后,两人精疲力竭地瘫软在黑暗中。宁静,欢愉,美人在抱。隐约的星光像施了魔法,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觉得周围的一切被它们照得通明,亮得在苏娜眸子里映出点点闪光,亮得照出她的皓齿。她在微笑。“星星的事,你说得没错。”她说,“看见群星掠过,确实能让我们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范轻轻楼了她一下,但就此而止,只满足于说出自己的想法。“……是啊,确实挺吓人的。但看着星星的同时,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了飞船和冬眠箱,我们就能飞越群星,超越群星,横行寰宇。” 皓齿再现,她笑得更厉害了。“啊,范,也许你到底还是没多大变化。我还记得你初来的时候,那时你连句让人能听明白的整话都不会说呢。你不断说青河是个帝国,而我反复告诉你我们只是贸易者,不是别的任何人。” “我也记得,可我还是不明白。青河存在有多久了? “你是说以目前这种‘贸易舰队’的形式?大约两千年。” “比绝大多数帝国的历史更长。” “没错,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不是一个帝国。正是由于我们的贸易功能,我们才能持续这么久。两千年前的青河连语言都跟现在不一样,也没有现在这种共同的文明。但我相信,人类空间一切地方都存在过贸易这种事物。贸易是过程,而不是统治。” “你是说,青河只是一群人,碰巧做着同一件事? “一点不错。” 第八百零八章 网络协议 范一时没有作声。她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好的,现在是你说的这种情形。可你难道看不见吗?做这种事给予了你们多大的力量?你们掌握着高科技,势力遍及数百光年的空间,持续时间长达几千年。” “不对。你这种观点,相当于说海浪统治着世界。到处都有海浪,它有很大的威力,而且连成一体,同样具有持续性。” “你们可以在人类空间中设置一个网络,跟你们在堪培拉上设置的网络一样。” “但还有个光速的问题,范,你忘了?速度不可能超越光速。人类空间另一端的贸易者在做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就算传来什么信息,也早就过期几百年了。你看得最多的只是重奏号上的本地网,你研究的只是一支小型船队的网络运行。支撑星际网络需要多大资源,恐怕你想都没有想过。到了纳姆奇后,你会看到这种网络的。像那种地方,我们每次访问都会损失一部分人手,留在那儿不走了。生活在行星间有网络相联的地方,可以跟数以百万计的人群相互联系,通讯时间只有几毫秒延迟—这种事你还没见识过呢。我敢打赌,等我们到达纳姆奇,你就会离开我们。” “我永远不……” 但苏娜已经反过来搂住了他。她的**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的手向他的腹部伸去,摸索着。生理反应淹没了他的否认。 这以后,范搬进了苏娜的舱室。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之长,其他人开他的玩笑,说他把船长绑架了。对范来说,和苏娜在一起的时间是无尽的欢悦,并不单纯因为满足了身体欲望。两人总是说个不停,不断争辩……他们一生的方向也由此决定。 有时候他会想起辛迪。她和苏娜扮演的都是主动追求者的角色,她们都教会了他许多东西,和他不断争辩,让他困惑不已。但除此之外,她们截然不同,就像夏天不同于冬天,一个是清浅的池塘,一个是汹涌的大海。辛迪不顾自己的生命,为他挺身而出,孤身一人对抗国王的手下。但范哪怕绞尽脑汁,也想像不出苏娜·文尼会在如此强弱悬殊、必败无疑的情况下为他冒生命危险。不,苏娜是个思虑填密、行动谨慎的人,正是她周密计算了留在堪培拉的风险,认定不大可能成功—然后说服了足够多的人认同她的观点,这才从贸易委员会手里弄到一艘飞船,逃离堪培拉所在的空间。苏娜·文尼擅长从长远观点看问题,认清别人无法发现的困难。她总是避开危险,只有在自己拥有压倒优势时才与危险正面相对。在范诸种道德观念搅成一团报糊的脑袋里,她的道德水准远比辛迪低下……同时却又大大高于辛迪。 苏娜始终没有认同他有关青河星际帝国的观念,但也没有简简单单一口否定了事。她让他读了一大批历史、经济书,这些内容,在他长达十多年的阅读规划中从来没有排上号。换了任何一个有正常理智的人都会接受她的观点:范过去拥有的所谓“常识”中,蚌错混淆之处实在太多了。但范仍旧顽固地死抱着自己的旧观点不放—被蒙蔽了双眼的人其实是苏娜。“我们是可以建立一个巨大的星际网嘛,只不过……速度慢一点罢了。” 苏娜大笑道:“那还用说!太慢了。两点通讯,再加上中转站,这一趟三方联通足足要花上千年时间!” “不会。到时候网络协议肯定跟现在不一样。还有,使用方法也不同。有了星际网,我们就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碰运气寻找贸易机会了,青河会更加……呢,利润更加丰厚。”范本来想说更加强大,但他知道,她准会揪住他的“中世纪思维方式”猛批一顿,“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动态客户数据库。” 苏娜摇摇头,“只不过里面的数据过时了几十年到几千年。” “我们可以发展成为人类通用的标准语言,并且保持这种语言的相对恒定性。我们的网络程序标准将持之恒久,没有任何一个政府能统治那么长时间。我们的贸易者文明将永远传承下去。” “但从事贸易的也不光是我们青河人,多着呢,我们只是大海中的一条鱼……噢。”范看出她终于心动了,“对呀,用广播的手段传播我们的文化,所有吸取这种文化的人都会获得贸易优势,这种优势反过来又巩固了我们的文化。” “说得对!太对了!还可以加密广播信息,封锁我们的竞争对手。”范突然露出狡黯的笑容。他下面要说的话是少年时代的范万万想不到的,连他那位统治北方领土的父亲可能都想不出这么天才的主意,“其实,我们甚至可以以明文的形式播送一部分信息,不加密。比如语言标准方面的内容、我们技术数据库里比较粗浅的部分。我一直在研究客户文明的历史,从古老地球开始,人类文明中只有一点恒久不变,那就是变化本身,剧烈的变化。某种区域文明兴起,然后衰落,时常彻底毁灭。从长远来看,青河的广播可以缓和这种动荡。” 苏娜开始连连点头,眼睛里露出憧憬的神情。“对。只要处理得法,到最后,我们的客户甚至能以我们的语言说话,以我们的思想思考。改造客户,催生出我们可以满足的贸易需求,运用我们的程序环境—”目光突然一转,落到他脸上,“你脑子里想的还是帝国的事,对不对?” 范笑而不答。 苏娜提出了无数反对意见,但她抓住了这个想法的精髓,并且用自己的经验改造它。现在,她全身心投入,和他共同努力。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反对越来越像建议,两人的争执也越来越像共同探索、安排一个奇妙的新世界。 “你是个疯子,范……不过没关系,也许只有疯疯癫癫的中世纪笨蛋才会这么野心勃勃。我们就像……就像白手起家,无中生有地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文明。我们可以锻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神话、传统,成为一切事物的基石。” 第八百零九章 悖论 “而且生命力比任何竞争对手更强,持续时间比他们更长。” “上帝啊。”苏娜轻声道。(他们当时还没有发明“贸易之神”,以及其下的一大批小神。)“知道吗,最好从纳姆奇开始。它正处于文明发展的最高端,现在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整个文明的态度都有点满不在乎、玩世不恭。纳姆奇的信息传播技术是人类文明中第一流的。你提的建议他们肯定觉得有点奇特,但行星际网络广告战中比这更怪的事多着呢。只要我的亲戚还在那个区域,他们一定肯为咱们的行动提供资金。”她笑起来,欢天喜地,跟个孩子似的。自从堪培拉撤退以来,破产和耻辱一直沉重地压迫着她,现在总算看到了希望,“嘿,我们有利润了!” 这一次轮班剩下的时间是无穷无尽的想像、发明和纵欲狂欢。范搞出了一个大杂烩式的信息传播系统,兼容射束和广播两种方式,还有能使各贸易舰队和家族跨越几个世纪保持同步的时间表。苏娜带着明显的赞叹和惊喜接受了他的大多数设计。至于另一些方案,如用工程手段改造人体、世袭贵族体系和作战舰队,苏娜则大加嘲笑。范没有和她争执。他的才能目前只限于技术,说到与人有关的方面,他仍旧只是个十三岁的中世纪少年。’ 其实,苏娜·文尼对他的态度更多是惊叹不已,而不再是以保护人自居。范还记得他第一次冬眠前两人的一次谈话。苏娜一直在检测放射性冷冻剂和降低人体温度的药品。“我们会差不多同时醒来,范,我只比你早一百千秒。到时候我会在这儿帮你。”她微笑着,范感到她的目光温柔地抚慰着他,“别担心。” 范随便说了几句大话,但她当然知道他的紧张不安。范进人冬眠箱时,她絮絮叨叨说着不相于的事:他们的计划,他们的梦想,到纳姆奇后怎么着手。最后,时间到了,她闭嘴了。苏娜倾过身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笑意中有一丝开玩笑的神情,但开玩笑的对象不光是他,也有她自己。“好好睡吧,可爱的王子。” 药力发作,她消失了。其实一点)七都不冷,最后一缕奇异的思绪飘过他的脑海。在范的童年,父亲只是离他很远的一个形象,兄弟姐妹们更是对他生存的直接威胁。辛迪,辛迪爱他,但还没等他真正了解她,他就永远失去了她。而苏娜·文尼呢……好几种感受:孩子对慈祥的父母、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一个人对自己挚爱的朋友。 从根本上说,苏娜·文尼是上面几种角色的综合。在她漫长的一生中,苏娜·文尼似乎始终是他的朋友。即使最后背叛了他,但在两人交往的最初阶段,苏娜·文尼仍然是个真心爱他的好女人。有人轻轻拍着他,伸手在他脸前摇晃着。“嘿,特林尼!范!魂儿飞哪儿去了?你怎么了?”是乔新。这个人似乎真的关心他。 “噢?没事,没事。我没事。” “真的?”乔新望了他几秒钟,这才飘回自己的座位,“我有个叔叔,中风了,一下子两眼发直,跟你刚才一模一样。他—” “跟你说了我没事,好着呢。”范又拿出自己的牛皮腔,“在思考问题,没什么。” 这句话引起一阵哄笑,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思考问题!这个习惯可不好啊,老伙计。”过了一会儿,众人不注意他了。范打起精神,专心地听着桌边的谈话,不时咋咋呼呼插几句评论。 自从离开堪培拉,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时不时发一阵白日梦。回忆、计划,千头万绪,骤然淹没了他。他就像接受沉浸式教育时一样,一下子不知身处何处。因为这个,他搞砸过不止一次交易。从眼角里,他发现奇维已经走了。是啊,那姑娘的童年和他自己的很相似,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她的想像力才如此活跃,在眼下的艰难时期仍然保持着活力。他常想,斯特伦曼人这种疯疯癫癫的童年教育方式是不是源自范在重奏号上的经历。但他那次旅程到达终点后,一切都大有转机。而可怜的奇维在终点发现的只是死亡和欺骗。但她仍然坚持着…… “现在的翻译越来越好了。”特鲁德·西利潘又说起了蜘蛛人的事,“雷诺特手下的聚能译员归我管。”准确地说,特鲁德只是个助理,而不是负责人,但谁都没有说破,“告诉你们,蜘蛛人起源的文明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弄明白了,相关信息随时可能出现。” “我就是这个弄不明白,特鲁德。人人都说这是个失落的外星文明殖民地。可蜘蛛人要真是从别的星球过来的,我们怎么会从来没收听到他们的信息?” 范:“哎,这事儿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阿拉克尼肯定是个殖民世界,这个星系的环境太恶劣,根本不可能自然进化出生命。” 另一个人道:“也许这儿的家伙没上青河广播网。”桌旁众人都笑了起来。 “就算没上,他们总该有大量无线电信号吧?可我们从来没收听到。” “也许他们的母体文明离我们实在太远,比如在英仙座之类地方……”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的技术水平已经发展到不用无线电的地步了。我们之所以能发现这儿这些家伙,因为他们失落了原来的文明,什么都没有了,只好重起炉灶。”这种悖论是个老问题了,从幻灭时代起就纠缠不清。不过,正是为了解开这个谜团,人类才远航至阿拉克尼。就算别人不是,反正范是这个目的。 但现在,范却发现了另一种新东西,威力强大的新东西。与它相比,连蜘蛛人的起源都不那么重要了。范发现了聚能。利用聚能技术,易莫金人可以将他们最有才能的人转化为一台强大的思维机器,一心一意,不计其他。 ilwxs.com 第八百一十章 一场惨败 即使是特鲁德·西利潘这样的蠢才,敲几下键就能得到最复杂的问题的答案。而像托马斯·劳这种恶魔更可以借助这种手段大兴风波。聚能将一种人类前所未有的力量赋予了易莫金人。聚能者在处理精微问题方面超过任何机器,在耐心细致方面又超过了人类。这是幻灭时代破碎的许多梦想之一啊—可易莫金人却办到了。 看着西利潘装腔作势自吹自擂,范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实现了第一步计划,下层易莫金人接受了范·特林尼。劳对他也很宽容,常常顺着他的性子。统领觉得他也许可以起到一扇不自觉的窗口的作用,最终透露出青河人的军事思维模式。是深人了解聚能的时候了。通过西利潘,通过雷诺特……最后弄清聚能的技术细节。 范曾经努力奋斗,想建立一个横跨整个人类空间的真正的文明体系。经过短短几个世纪,成功仿佛就在眼前。但到头来,他遭到的却是背叛和出卖。不过范早就认清了一点:背叛仅仅是表象。苏娜和其他人在布里斯戈大裂隙的所作所为是不可避免的必然。一个星际帝国,它覆盖了辽阔的空间、漫长的时间。单纯依靠它的公正、它能够带来的好处,这样一个帝国是维持不下去的。你必须拥有一件利器。 范·纽文举起盛着冰钻酿品的泡囊,暗暗敬了自己一杯:为了过去的教训,为了未来的成功。这一次,他不会失误。 轮班空档。四下静悄悄的。大多数班次只有一兆秒或几兆秒,新旧上岗人员有一段共同值守的时间,以便新上岗者熟悉情况。轮班空档不是什么秘密,但劳在任何正式场合都说这是人员安排程序出了故障,所以不时会出现连续四天无人值勤。这就跟从第一天和第二天之间凭空变出了一天似的。 “如果回家后也有轮班空档,嘿,岂不是好?”布鲁厄尔一边开玩笑,一边领着劳和卡尔·奥莫走进存放冬眠箱的区域,“我在弗伦克干了五年安全工作。当时要是也能时不时来上这么一段空档,那可太便当了。只要有必要,随时可以把棋局一调,重新布置。”他的大嗓门在舱位里隆隆作响,四面回荡。这艘苏维里号上,醒着的只有他们三人。雷诺特在下面的哈默菲斯特,加上一小撮聚能呆子,行尸走肉罢了。庞杂体上还有人数压缩到最低限度的一小队易莫金人和生意人,正在稳定巨岩,奇维,利索勒特也是其中之一。除了聚能呆子,真正知道那个大秘密的只有九个人。在这种空档期,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苏维里号冬眠舱的内部隔断墙已经拆掉了,多塞进了几十具冬眠箱。值a班的全体人员都在这儿长眠,将近七百人。轮班树上的另一枝b和其他人在布里斯戈裂隙号上,共同利益号上是c枝和d枝。这一次空档期之后轮到a枝上岗值班。 墙上亮起一盏红灯:冬眠舱的独立数据系统准备就绪,可以对话了。劳戴上头戴式显示系统,一具具冬眠箱上立即显示出姓名、属性。老天保佑,都是代表正常的绿色。劳转向自己的统领侍卫,脸畔马上浮出卡尔·奥莫的名字、身份和体征验证。这儿的数据系统真是一板一眼,什么都要标示出来。“安妮手下的医疗人员几千秒后就到,卡尔。里茨尔和我干完之前别让他们进来。” “遵命,大人。”对方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转身飘向门口。这儿的事他以前见过,还协助他们制造了远方宝藏号上的骗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舱里只剩下他和里茨尔·布鲁厄尔两人。“好吧,里茨尔,又发现烂苹果了?” 里茨尔咧嘴笑了。他已经为劳准备了一份j惊喜。脚下的灯光照着他们飘过一排排冬眠箱,这些箱子真是很折腾了一阵子呀,却还是完好无损—至少青河人的冬眠箱一个都没坏。做生意的真狡猾。他们通过广播向整个人类文明传播技术知识,但自个儿的东西却总比他们免费朝着群星大喊大叫的来得高明。但现在,我们手里掌握了整整一个舰队的数据库··一还有一批可以解说这些数据的大活人。 “我把我的监控人员逼得很紧,统领大人。a枝看来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伸手抓住冬眠箱的架子,停止飘动。整整一排细细的支架应手弯了过来。这种设计真够特别的,“。—我真弄不懂,你干吗留着这种参加过叛乱的老废物?”他用他的统领短杖敲了敲一具冬眠箱。 生意人的冬眠箱箱体很宽,带弧形窗口,内部还有照明。就算没有标签,劳也能认出范·特林尼。不知怎么回事,这家伙面部沉静时反而显得年轻些。 里茨尔准是误将他的沉默当成了犹豫。“他事先就知道迪姆的计划。”劳耸耸肩,“当然。知道的还有文尼,还有其他一些人。这些人现在是已知量,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可是……” “记住,里茨尔,我们早就取得了一致意见:不能再随便干放血的事了,经不起这种消耗。”战斗之后那场紧急审讯是他犯下的最大错误。劳当时遵循的是从大瘟疫期间总结出来的灾难应变策略。那是一套相当强硬的方法,普通人是不知道的。问题在于,第一批统领们所处的形势跟劳很不一样,他们手里的人力资源十分丰富,大可以消耗。可这一次……唔,有些青河人可以聚能,审讯他们不成问题。但其他人却惊人地顽固。最糟糕的是,他们面对威吓时的反应非常不理智。里茨尔头脑发热了,托马斯自己也强不到哪儿去。没等摸清对方的心理,他们己经把小商小贩中间的高级别人员杀了个一干二净。总的来说,是一场惨败。不过同时也是一次让人成熟起来的宝贵教训。托马斯从中学会了如何对付活下来的青河人。 第八百一十一章 声泪俱下 里茨尔笑道:“好好,留着他至少能给咱们解解闷。瞧他怎么讨好你跟我吧—同时还要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朝一排排冬眠箱一挥手,“好吧,就按计划办,把他们都弄醒。反正咱们要解释的‘事故’已经够多的了,少点麻烦也好。”他转身面对劳,脸上仍旧挂着微笑,但被下方照射上来的灯光一衬,烘托出了狞笑的真实表情。“真正的问题不是a枝。统领大人,在过去的四天中,我发现了破坏行为,不是a枝,而是其他地方。” 劳望着他,脸上带着稍稍有点吃惊的表情。他正等着对方开这个口呢。“你是说奇维·利索勒特?” “没错!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看见了我跟她那次正面交锋。臭裱子,就凭那件事就该弄死她。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有确凿证据,她正在破坏你立下的法令。而且还有同谋。”这倒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怎么个破坏法?” “你也知道,我在买卖人园子里逮住她跟她父亲在一起。自作主张,把园子关了。所以我才那么生气。可后来……我专门安排了对她的监控。要不是这样,随机监控也许再过好几次轮班都发现不了她的事:那个小贱货在盗窃统管资源。盗窃挥发矿提炼站生产的产品,挪用设备机时,还引导她父亲偏离聚能目标,搞她自己的投机项目。” 该死的。这可比奇维跟他讲的严重得多。“还有什么?她拿这些资源干什么?” “不光是这些资源,还有其他的,统领大人。她的计划可多了,而且不是一个人单干……她想拿偷窃的东西跟别人交换,为自己牟取好处。” 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盗窃集体共有的资源当然是一桩大罪,瘟疫蔓延期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因为这种罪行被处决的人数甚至比因瘟疫而死的人数更多。可是在现代……当然,以物易物的地下交易从来没有彻底根绝,在巴拉克利亚,至今仍然不时以这个借口处决某人—但只是个借口而已。“里茨尔,”劳开口了,谨慎地撒了个谎,“这些事我都知道。不用说,如果严格依照我的法令的字面含义,这么做当然是不对的。但你想,我们离家二十六光年,对付的是青河人。他们确确实实是一伙做买卖的。我知道这么说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他们的整个发展历史就是欺骗集体的历史。我们不能指望一下子把这种事彻底压制—” “不对!”布鲁厄尔猛地一推他扶着的冬眠箱,抓住劳身旁的支架,“他们全是渣滓。但触犯你的法令的只有利索勒特和少数几个人—我可以把名字告诉你。” 劳想得出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奇维·林·利索勒特从来不是个守规矩的人,甚至不遵守青河自己的规矩。她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把她调教得可以随便摆布,但想直接控制这姑娘却做不到。玩小花招,这是她最喜欢不过的事。奇维曾经对他说过,“取得批准难,事后让别吞原谅你却容易多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最雄辩地说明她和第一批统领的世界观有多么不同。 完全因为坚强的意志,他才没有在布鲁厄尔的气焰前退缩。这个人到底怎么了?他正视对方的眼睛,不理会里茨尔抽搐的手中那根短杖。“我相信你知道他们的名字,这是你的工作,副统领。而如何解释我制定的法律则我的工作。你也知道,奇维从来没有摆脱蚀脑菌,如果有必要,她是很容易……控制的。我希望你随时向我通报这些违规活动,但目前,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选择?我—”布鲁厄尔一时气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次开口时,声音平静多了,带着一股经过计算的怒气,“不错,我们离家二十几光年。也就是说,离你的家族二十几光年,还有,统治者已经不是你叔叔了。”阿兰·劳被刺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当时探险队还有三年才能抵达开关星系,“在故乡星球,也许什么法律都管不了你,你可以保护那些违法乱纪的人,仅仅因为那些人搞起来很爽。”短杖在手心叭地一敲,“可在这儿,现在,你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个。” 统领阶层内部的厮杀高于一切法律。这是一条源自大瘟疫时期的古老原则。这条原则同时也反映了人类的天性。如果布鲁厄尔现在动手砸碎他的天灵盖,卡尔·奥莫就会听副统领的。但劳镇定如恒,道:“你比我更孤立,我的朋友。聚能者中,跟你绑定在一起的有多少?” “我……我有乔新的飞航人员,还有监控人员。雷诺特也可以重新调整,我爱怎么调就怎么调。”这时,里茨尔在一道托马斯以前没有发现的深渊前犹豫不定好在他现在平静多了。“我想,安妮的情况你不至于这么不清楚吧,里茨尔?” 突然间,布鲁厄尔胸中杀人的怒气陡然熄灭。“对,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他好像一下子崩溃了,“大人……都是因为……因为这次任务变化太大了,跟我过去想的太不一样了。过去,我们这儿有资源,可以过最豪华的日子,像最高统领那样。还有发现宝藏的前景。可现在,我们的聚能者死得差不多了,设备连返航回家都不够。卡在这儿一陷就是几十年……” 里茨尔几乎声泪俱下。从气焰万丈到哀哀求告,变化真是太惊人了。托马斯不动声色,用安抚的语气道:“我理解,里茨尔。自从瘟疫期之后,从来没有人面临我们目前这种极端处境。连你这么坚强的人都觉得受不了,真不知道普通队员是什么心情。”这倒是大实话,只不过普通队员不会像里茨尔这样狂性大发。跟里茨尔一样,他们也是一连几十年陷在这里进退不得,家庭、儿女,全都谈不上了。这是非常危险的,他不能忽视。但大多数普通人可以找到新伴侣。舰队中没有聚能的人还有上千个,选择面很大。但里茨尔的欲望却很难满足,他需要折磨人。可现在人数这么少,几乎无法腾出人手供他消耗。 第八百一十二章 赢 “宝藏的前景仍然存在,也许我们追求的一切都可以实现。消灭青河让我们差点赔上老命,但现在,我们可以有条不紊地学习他们的秘密。上一次轮值干部会议你也参加了,我们已经发现了全新的物理规律,连青河人都不知道的规律。这些你都听见了。最好的还在后面,里茨尔。蜘蛛人是很落后,但这里根本不应该出现生命,连最低级的生命形式都不应该存在。这个太阳系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我们不可能是到这儿打探的第一个智慧种族。想想看,里茨尔,一个有能力航行星际的非人类文明。它的秘密就在下面这颗星球上,藏在废墟之下—遥远的过去,他们留下的遗迹。” 他领着自己的副统领绕过冬眠箱架子的远端,又折回来,沿着第二条冬眠箱架组成的雨道飘行。头戴式显示系统里,各处都是表示正常的绿色。可惜的是,跟往常一样,易莫金冬眠箱显示出更高的磨损率。唉。再过几年,随着冬眠箱渐渐损坏,安排轮值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单纯依靠自己,一支星际舰队是不可能建造出另一支星际舰队的,也不可能无限制地为自己提供高科技设备。仍旧是那个古老的难题:要制造出最尖端的技术产品,你需要的是一整个文明提供支持—大批各种类型的专家,各种层次的工业设施。没有捷径。人类经常幻想制造出一种适用于一切的通用装配系统,但这种幻想从来没有实现过。 里茨尔平静多了,绝望的怨气过去了,他开始思考。“……好吧,牺牲很大,但到头来,咱们总归能大功告成、衣锦还乡。别人能挺过去,我也能。可是……干吗非他妈等那么久?干脆直接着陆,接管哪个蜘蛛人国家……” “他们刚刚发明出最初级的电子设备,里茨尔。我们还需要更多……” 副统领不耐烦地一晃脑袋,“是啊,是啊,我知道。需要一个坚实的工业基地。这方面我知道的比你多,我在诺比塔船坞当过统领,这些我懂。事到如今,除非来一场大修整,我们就死定了。可我们不一定非要躲在l1点呀。如果接管哪个蜘蛛人国家,假装跟他们合作一把,说不定能让他们发展得快点。” “你说得不错,但有一个解决不了的困难:保持对蜘蛛人的控制。要做到这一点,关键就是时机。你知道,征服加斯帕那次我参加了,嗯,应该说,我是征服之后第一批开进去的。如果我加入了征服舰队,现在早就不知有多少个百万了。”劳有意在语气中流露出满腔羡慕,这种情绪最能引起布鲁厄尔的共鸣。加斯帕那回可真是中了头彩。“老天,头一批征服舰队可真是大发了。只有两艘船啊,里茨尔!想想看。他们只有五百个聚能者,比我们现在还少,可他们耐着性子坐等,潜伏起来。等到加斯帕进人信息时代,他们控制了那颗行星上的每一个数据系统。宝藏自己落进了他们的手掌心!”劳摇摇头,把那幅辉煌景象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可以下手对付蜘蛛人,费时可能更少。但要这样做,我们这一方多半只能靠虚张声势,对手却是我们完全不理解的外星人。只要算错一步,只要弄出一场游击战,我们就会弄个两手空空……到最后很可能还是我们‘赢’,但那时可就不是等待三十年了,完全可能长达五百年。这一类失败是有先例的,不过我们自己瘟疫期后没有这种例子。里茨尔,你知道堪培拉的事吗?” 布鲁厄尔耸耸肩。堪培拉或许是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文明,但相隔太远,他不感兴趣。和许多易莫金人一样,布鲁厄尔觉得广裹宇宙遥不可及之处发生了什么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三千年前,堪培拉还处于中世纪。跟加斯帕一样,那个文明也自我毁灭了,退回原始社会。惟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当时的堪培拉还远远没有恢复过去的技术水平。一支规模很小的青河舰队飞到了那里。不知怎么回事,他们以为堪培拉人仍旧是个高技术文明,可以做生意牟利。这是那帮生意人犯的第一个大错误。第二个大错是,他们没有拔腿便走,反而逗留不去,想跟落后的堪培拉人搞点贸易什么的。青河人的力量与当地人相去何止万里,高高在上,当地的原始社会,他们想怎么摆弄就能怎么摆弄。” 布鲁厄尔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照你的话,当时的堪培拉人比我们要对付的蜘蛛人落后得多。” “是的,可堪培拉人是人类。而且青河人当时的资源更丰富。不管怎么说,他们跟某些当地人结盟了,使出浑身解数推动当地的科技发展,然后出发去征服整个世界。他们还真的成功了。但每前进一步,他们的力量都削弱了一分。舰队船员们最后连冬眠箱都没有了,只能住在堪培拉的石头城堡里慢慢老去。买卖人和当地人的混血文明最后的确发展成为一个非常先进、非常强大的文明。但对最初那批船员来说,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 统领和他的副手已经快到主要出人口了。布鲁厄尔飘在前面,他转过身,双脚像踩甲板一样立在舱壁上。他抬头望着飘过来的劳,满脸专注的神情。 劳轻轻落地,靴子上的锚爪固定住身体,不再反弹。“想想我说的话,里茨尔。我们这段流放期是必要的,回报却必将大大超出你的想像。这段时间内,我们再好好想想怎么解决你的生活问题。统领阶级不应该受困于生活琐事。” 年纪较轻的人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变成了满脸感激。“谢、谢谢你,大人。只要你能时时帮我一把,我就感激不尽了。”两人又谈了一会)l)l,互相作出必要的妥协。 第八百一十三章 纽文 从苏维里号回来的旅程给了劳思考的时间。从他的交通艇望去,前面的巨岩庞杂体闪闪发亮、纷纭杂乱,周围的天空中点缀着形状不规则的营帐、仓库、飞船,猜集在庞杂体的轨道上。现在是轮班空档,他察觉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连奇维和她的手下都看不见,可能在庞杂体的背阴面吧。钻石峰峦远处便是阿拉克尼,壮丽的一轮,孤悬天际。今天,它上空没有云层遮挡,露出了一块块海洋。蓝色海洋清晰地衬出赤道附近的大陆。蜘蛛人世界真是越看越像地球母亲那类行星了,上千颗行星中才有那么一颗,人类可以着陆、生活、繁荣。这一番天堂般的景象还会延续三十年左右,到那时,它的太阳将再一次熄灭。到那时,它就是我们的了。 而现在,他已经使最后胜利的可能性又增添了一分。今天,他解开了一个谜团,化解了一场不必要的风险。托马斯嘴角一歪,恨恨地笑了笑。里茨尔错了,误以为阿兰·劳的侄儿是好当的。阿兰·劳喜欢托马斯,这倒是真的。劳家的统治重任总有一天会落到托马斯肩上,这一点很早就清楚了。但问题也出在这儿。如此一来,托马斯便构成了对自己叔叔的威胁。高位的接续通常伴随着血腥谋杀,哪怕统领家族也概莫能外。好在阿兰·劳很明智。他确实希望由侄儿接过自己的担子一一但必须是在他自己尽享天年、终身统治之后。把开关星探险舰队交给托马斯·劳,这是一种权术,对统治者和未来的继任者都有好处。托马斯·劳会一去两个世纪,远离世界舞台。当他载誉而归时,他带来的财富又会加强劳家的统治力量。 过去,托马斯一直怀疑里茨尔·布鲁厄尔是人家暗中给他下的绊子。在家乡时,这人看起来还行,是块副统领的料子。年轻了些,但肃清诺比塔船坞那件事干得很出色。从血统上说,他是弗伦克人。阿兰·劳人侵弗伦克时,里茨尔的父母两系是最早的两家支持者。对每一个新征服的世界,易莫金人都会施以重压,其程度和性质与瘟疫对巴拉克利亚的打击相近,以期造就出类似巴拉克利亚的世界:千万人的死亡、蚀脑菌、统领阶级的出现。年轻的里茨尔很快便全盘接受了新秩序。 但进入流放期之后,里茨尔却变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大麻烦:鲁莽、懒散,不时还有点傲慢无礼。当然,红脸白脸的角色事先就分配好了,他原本应该扮演坏蛋。可里茨尔的表现不是演戏。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配合劳的工作。让人不禁得出这种结论:劳家的敌人十分狡猾,早就安排停当,不知用什么办法突破了阿兰叔叔的安全检查,将一个冒牌货塞进了舰队。 可是今天,这种怀疑显得站不住脚了。我没有发现他在暗中搞破坏,连不称职的迹象都没有。副统领只是有些欲望得不到满足罢了,于是情绪低落,却又太顾忌面子,不好意思向他提出来。在文明社会里,满足这些欲望不费吹灰之力,而且也是天经地义的。虽然没有公开宣布,但这确实是每一个统领阶级成员的天赋特权。可是到了这个蛮荒之地,举目皆是废船……里茨尔便真的受罪了。车水马龙,票贩子们挥舞着演出票高声叫卖。今晚苏菲亚剧院上演《冥神的新娘》,一部很火的歌舞剧,正是票贩子们发财的好机会。 “兄弟,是不是没票啊?”口齿伶俐的票贩子跟上了一个年轻男子,“这可是宝儿小姐的演出,绝对的一票难求!公子哥儿都为抢这票打破头呢!一般人没有门路,连站票也别想!不过呢,你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我这里有几张票,第二排中间!绝对的好座位!想像一下那感觉,舞蹈演员们的大长腿就在你面前起落,那才叫玉腿如林啊!” 年轻人身穿黑色的燕尾服,古铜色皮肤,白发短发,站在人流里,呆呆地四下张望。票贩子立刻就对他形成了判断,乡下人,第一次来剧院,想要一睹宝儿小姐的芳容,没票,胆小。 这种人,正好把那几张烂位置的戏票卖给他。 交通艇从哈默菲斯特高耸的尖塔上空滑过,降人下面的阴影处。 满足布鲁厄尔的欲望很困难,年轻人只得拿出点忍耐精神了。托马斯全面审看了船员和聚能者值勤名单。总得想个办法。这么做是值得的。除了他自己,二十光年之内,里茨尔·布鲁厄尔是惟一一个统领阶级成员。统领阶级内部的斗争是极其残酷的,但他们之间有一条纽带。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套秘不示人的残酷战略,每一个人都明白易莫金人真正的利器是什么。里茨尔还年轻,还不成熟,如果能趁机建立一种适当的关系,其他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还有,最后的成功或许比他告诉里茨尔的更加辉煌,甚至比阿兰叔叔所设想的更加伟大。如果没有跟那些做买卖的直接打交道,连托马斯自己都想像不到。 阿兰叔叔向来很重视存在于远方的威胁。处理舰队启航这类事上,他一直遵循着巴拉克利亚的保密传统。但就算是阿兰叔叔,好像也没认识到他们只是在一个小得可笑的池塘里扮演大鱼的角色:巴拉克利亚、弗伦克、加斯帕,寥寥三个世界而已。劳刚才跟里茨尔·布鲁厄尔谈到堪培拉的创建经过,这类例子其实很多,但托马斯·劳个人最喜欢的还是堪培拉文明。他的同济皓首穷经,毕生钻研易莫金历史,而托马斯·劳研究的却是整个人类空间的历史。只要把眼光扩大到人类空间,就连大瘟疫这种灾难都比比皆是。人类历史上有多少伟大的征服者啊,跟他们的伟绩相比,巴拉克利亚只是个侏儒的舞台。伟人们的业绩托马斯稳熟于心,从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到塔夫·卢……一直到范·纽文。在这些伟人作者杜撰的伟人中,范·纽文是劳最崇拜的榜样,他是青河人中最伟大的一个。 从某种意义上说,纽文一手缔造了现代青河人。生意人的广播网描述了纽文的生平事迹,有些方面还很详尽,但所有这些事迹都裹上了一层糖衣。还有其他版本,在群星间悄悄流传着。这个人生平的每一个方面都值得下苦功夫钻研。范·纽文是堪培拉人,出生在青河人抵达前不久。少年纽文以外来者的身份进入了青河……而且改变了青河。几个世纪之内,在他的驱策下,小商小贩们建立起了一个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帝国。他是横跨整个人类空间的亚历山大。同亚历山大一样,他的帝国也没有持续很久。 第八百一十四章 有机体 “我为什么这样做?”葛兰·崔维兹问 这是个老问题了,自从来到盖娅后,他就时常这样问自己。在凉爽的夜晚,他有时会从甜美的睡梦中惊醒,这个问题就像个小蹦似的,在他心中无声地敲着:我为什么这样做?我为什么这样做? 不过直到现在,他才终于下定决心来问杜姆——盖娅上的一位老者。 杜姆很清楚崔维兹的焦虑,因为他能感知这位议员的心灵结构。但他未曾做出任何回应,因为盖娅绝对不能触碰崔维兹的心灵,而抵抗这个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狠下心来漠视自己所感知的一切。 “你指的是什么,崔?”杜姆问道。交谈时他实在很难不用简称,不过没关系,反正崔维兹也已经逐渐习惯了。 “我所做的那个决定,”崔维兹答道:“选择盖娅作为未来的蓝图。” “你这么做是正确的。”杜姆坐在那里,边说边抬起头来,一双深陷的老眼凝视着站在面前的这位基地客人。 “你是说我做对了?”崔维兹不耐烦地说。 “我/我们/盖娅知道你不会犯错,这正是我们着视你的原因。你具有一项特殊的本领,能在资料不全的情况下做出正确决定,而你也已经做出决定,选择了盖娅。你否决了植基于第一基地科技的银河帝国,也否决了以第二基地的精神力学所建立的银河帝国,因为两者无矣诩是无政府状态,你判断它们无法长治久安,所以你选择了盖娅。” “没错,”崔维兹说:“正是如此!我选择了盖娅,一个超有机体,整个行星共享一个心灵和共同的个性,所以必须发明‘我/我们/盖娅’这种代名词,来表达一种根本无法表达的概念。”他一面说,一面不停地来回踱步。“最后它会发展成盖娅星系,一个涵盖整个银河的超特级有机体。” 他突然停下脚步,近乎无礼地猛然转向杜姆:“我跟你一样,也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是你一心盼望盖娅星系的来临,所以对这个决定十分满意,而我并非全心全意欢迎它,因此我无法轻易相信这是正确的决定。我想知道自己为何做出这个抉择,想要好好衡量、监定一下它的正确性,然后我才会满意。对我而言,光凭感觉认定是不够的。我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对的?究竟是什么机制使我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我们/盖娅也下了解你是如何做出正确决定的。既然已经有了决定,知不知道原因难道很着要吗?” “你代表整个行星发言,是吗?你代表了每一滴露珠、每一颗小石子,甚至行星的液态核心所构成的共同意识?” “没错。而且不仅是我,在这颗行星上,只要是共同意识够强的部分,全都可以代表整个行星发言。” “那么,是否整个共同意识都乐意把我当成黑盒子——只要这个黑盒子能起作用,就不需要再去细究内部?我可不接受这一套,我不喜欢当黑盒子,我想知道这里面有何玄机,想知道自己究竟如何、为何选择盖娅和盖娅星系作为人类未来发展的蓝图,唯有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 “可是你为什么如此不喜欢,或者说不信赖自己所做的决定?” 崔维兹深深吸了口气,以低沉有力的声音缓缓说道:“因为我不喜欢成为一个超有机体的一部分。这个超有机体为了整体的利益,随时可能将我抛弃,我不想变成这样可有可无的一份子。” 杜姆若有所思地望着崔维兹。“那么,你想改变自己的决定吗,崔?你知道,你可以这么做。” “我非常希望能改变这个决定,但我不能仅凭个人的好恶行事。在有所行动前,我必须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单凭感觉判断是不够的。” “如果你觉得正确,那就错不了。”杜姆缓慢而温和的声音一直没有任何变化,与崔维兹内心的激动恰成强烈对比,令崔维兹更加心烦意乱。 在直觉与理智间摆荡多时之后,崔维兹终于挣脱这个无解的挣扎,以微弱的声音说:“我一定要找到地球。” “因为它与你迫切想知道的答案有关?” “因为它是另一个令我寝食难安的问题,而且我觉得这两者之间一定有所关联。我不是一个黑盒子吗?既然我觉得这两者有关,难道还不足以说服你接受这个事实?” “或许吧。”杜姆以平静的口吻说。 “如果说,银河中的人和地球的渊源已经有数千年——甚趾蠼万年,我们怎么可能完全忘却这个起源行星?” “两万年的时间比你所能理解的还要久。关于早期帝国,我们所知极其有限;很多几乎可以肯定是虚构的传说,我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着复,甚至完全采信,因为实在找下到其他资料。而地球的历史比帝国还久远。” “可是一定有些纪录流传下来。我的好友裴洛拉特专门搜集有关早期地球的神话传说,任何可能的资料来源他一律不放过。那是他的工作,更是他的兴趣。下回有关地球的资料,流传下来的也只有神话和传说,如今已找不到任何确实的记载或文献。” “两万年前的文献?任伺东西都会由于保存不当或战祸而腐朽或者损毁。” “可是总该有些相关的纪录,例如副本、副本的誊本、副本的誊本的拷贝,这类资料没有那么陈旧,不过却一样有用,然而它们也全都被清光了。川陀的银河图书馆照理应该保有地球的相关文献,事实上,这些文献在其他可考的史料里也曾提及,可是在银河图书馆中却找不到了。提到这些文献的资料也许还在,但所有的引文却全部失踪。” “你应该记得,川陀在几世纪前经历过一场浩劫。” “可是图书馆却安然无恙,第二基地人员将它保护得很好。而且不久前,正是第二基地的成员发现地球的相关资料已不翼而飞,,那些资料是在最近才被刻意移走的。为什么呢?”崔维兹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瞪着杜姆。“如果我能找到地球,就能找出它在隐藏些什么——” 第八百一十五章 —道去 “隐藏?” “隐藏也奸,被隐藏也罢。我有一种感觉,一旦让我解开这个谜,我就能知道当初为何舍弃个体的独立性,而选择盖娅和盖娅星系。届时,我想,我会真正明白自己的抉择为何正确,不再只是感觉而已。而如果我是对的——”他无奈地耸耸肩膀,“就让它继续下去吧。” “如果你真有这种感觉,”杜姆说:“而且感到必须寻觅地球,那么,当然,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不过,我们能提供的协助实在有限。譬如说,我/我们/盖娅并不知道,在数不清的世界所构成的浩淼银河中,地球到底位于哪个角落。” “纵使如此,”崔维兹说:“我也一定要去寻找——就算银河无尽的星辰使我的希望如同大海捞针,就算我必须独行到天涯海角。” 2 崔维兹置身盖娅宜人的环境中。这里的温度总是使人感到舒畅,快活流动的空气清爽而无寒意。天空飘浮着几朵云彩,偶尔会将阳光遮蔽一下。如果户外某处地表的水蒸气密度下降太多,立刻会有一场及时雨滴时补充。 这里的树木生长得非常整齐,像是一个果树园,整个盖娅想必都是如此。无论陆地上或海洋里的动植物,都维持着适当的数量与种类,以保持良好的生态平衡。当然,各类生物的数量会在“最适度”上下小幅摆荡,甚至人类的繁衍也不例外。 在崔维兹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唯一显得与周遭物件无法协调的,就是他那艘名为“远星号”的太空艇。 扒娅的数个人类成员已将远星号清理得干干净净,并完成了各项保养,工作做得又快又好。太空艇内添置了充足的食物与饮料,该换的陈设一律更新,机件的功能也着新检验过,崔维兹还亲自将电脑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艘太空艇是基地少数几艘着力驱动的航具之一,它从银河各处无所不在的着力场抽取能源,因此不必添加任何燃料。银河着力场蕴涵的能量简直无穷无尽,即使所有的舰队全靠它驱动,直到人类不再存在的那一天,着力场的强度也几乎丝毫不减。 三个月前,崔维兹还是端点星的议员。换句话说,他曾是基地立法机构的一员,就职权而论,可算是银河中一位着要人物。这真的只是三个月前的事吗?他感觉好像是十六年前,也就是半辈子以前的经历。那时,他唯一关心的是伟大的“谢顿计划”是否真有其事;是否真有个预先规画好的蓝图,可以让基地从一个行星村,慢慢攀升为银河中最大的势力。 就某些方面而言,变化其实不算大。他仍旧具有议员的身分,原来的地位与特权依然不变。不过他相信,自己绝不会再回到端点星,着拾往日的地位与特权。虽然他与盖娅小辨模的井然秩序格格下入,但同样无法适应基地庞大的混乱局面。银河虽大,却没有他立足之处,不论走到哪里,他都像个孤儿。 崔维兹紧缩下颚,愤怒地将手指插进一头黑发中。现在不是长吁短叹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地球。假如寻找有了结果、自己尚能全身而退,那么还有的是时间坐下来慢慢哭泣。或许,那时会有更好的理由这样做。 毅然硬起心肠之后,他的思绪开始飘回过去—— 三个月前,他与詹诺夫·裴洛拉特——一位博学而性格纯真的学者——一起离开了端点星。裴洛拉特受到满腔怀古热情的驱使,一心一意想要发掘失落已久的地球遗址。崔维兹利用裴洛拉特的探索作掩饰,真正的目的是要寻找自己心中的目标。结果他们并未找到地球,却意外地发现了盖娅,崔维兹还懵懵懂懂地被迫做出。 现在,情况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换成崔维兹决心要寻找地球。 至于裴洛拉特,他也有个意外的收获。他遇到了宝绮思,一位黑发、黑眼珠的年轻女子。宝绮思就是盖娅,其实杜姆也是——甚至身边的一粒沙、一根草,也全都等同于盖娅。即将迈入晚年的裴洛拉特,怀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激情,与年纪小他一半有余的宝绮思坠人情网。说来也真奇怪,宝绮思这个年轻女郎,对年龄的差距似乎根本不在意。 这段恋情实在非比寻常——但裴洛拉特的确很快乐,使得崔维兹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找寻快乐的不同方式,这也正是独立个体的特点之一。然而在崔维兹所选择的银河中,(若干时日之后)个体的独立性将被完全摒弃。 想到这里,莫名的痛楚再度浮现。当初自己出于无奈所做的抉择,现在成了心中挥之不去的着担,而且…… “葛兰!” 叫唤声闯人崔维兹的思绪,他抬起头,朝阳光射来的方向望去,猛眨着眼。 “啊,詹诺夫。”他用热诚的声音答道——热诚得有些过分,因为他不想让裴洛拉特猜到自己的苦闷,甚至还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我看你一定费了好大劲,才和宝绮思扯开来。” 裴洛拉特摇了摇头。微风吹乱了他丝一般的白发,一张长而严肃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又长又严肃。“事实上,老弟,是她建议我来找你……来……来讨论一件我想讨论的事情。当然,这并不代表我自己不想找你,而是她似乎比我先想到这件事。” 崔维兹微微一笑。“没关系,詹诺夫。我想,你是来跟我道别的。” “噢,不,并不尽然。事实上,可以说刚好好相反。葛兰,当我们,你和我,刚离开端点星的时候,我的目的是要寻找地球。我成年之后,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个工作上。” “我会继续的,詹诺夫,这个工作现在是我的了。” “没错,不过它也是我的,仍然还是我的工作。” “可是——”崔维兹举起手臂比了比,好像指着周遭的一切。 裴洛拉特猛吸了口气说:“我要跟你—道去,” 第八百十六章 崔 崔维兹着实吓了一跳。“你不是当真的吧,詹诺夫,你现在已经拥有盖娅。” “将来我还会回到盖娅的怀抱,可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当然可以,我能照顾自己。” “你别生气,葛兰,但是你知道得不够多。而我却知道很多神话和传说,我可以指导你。” “你要离开宝绮思?别开玩笑了。” 裴洛拉特突然双颊泛红。“我不是想那样做,老弟,但是她说……” 崔维兹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她想甩掉你,詹诺夫?她答应过我——” “不是,你不了解,请听我说下去,葛兰。你实在有个坏毛病,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急着下结论——我知道,这也是你的特长。呃,我好像总是无法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可是……” “妤吧,”崔维兹的口气缓和下来,“请告诉我宝绮思心里究竟想些什么,随便你用什么方式说,我保证会非常耐心地听。” “谢谢你,只要你有耐心,我想我马上就能讲清楚。你可知道,宝绮思也想要去。” “宝绮思也要去?”崔维兹说:“不行,我又要发作了。好,我不发作,告诉我,詹诺夫,为什么宝绮思想一起去?我可是用很冷静的口气问你。” “她没说,只说她想跟你谈谈。” “那她为什么没来,啊?” 裴洛拉特答道:“我想,我是说我猜想,她多少有点认为你不喜欢她,葛兰,所以有些不愿接近你。老友,我已经尽力向她保证,说你对她完全没有敌意。我相信任何人见到她,都只会对她产生无比的好感。然而……这么说吧,她还是要我来跟你提这档子事。我能不能告诉她,说你愿意见她,葛兰?” “当然可以,我现在马上去见她。” “你会讲理吧?你是知道的,老友,她多少有点紧张。她说这件事很要紧,她一定要跟你去。” “她没有告诉你原因吗?” “没有,但如果她认为非去不可,盖娅也一定非去不可。” “这就代表我根本不能拒绝,对不对,詹诺夫?” “没错,我想你无法拒绝,葛兰。” 3 在崔维兹暂住扒娅的短暂时日中,这是他第一次造访宝绮思的住处——现在这里也是裴洛拉特的窝。 崔维兹四处浏览了一下。在盖娅上,房舍的结构看起来都很简单。既然几乎没有任何不良气候;既然这个特殊的纬度气温常年适中;既然连地壳板块在必须滑动时,也都晓得平稳地慢慢滑,因此没有必要给房舍添加过多的保护功能,也不必刻意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以隔绝不舒适的大环境。换句话说,整个行星就像一幢大屋子,容纳着其上所有的居民。 宝绮思的房子是这个星球屋中一栋不起眼的小建筑,窗户上只有纱窗而没有玻璃,家具相当少,但优雅而实用。四周墙上挂着一些全讯相片,有不少都是裴洛拉特的,其中一张表情显得既惊愕又害羞。崔维兹看了忍不住咧开嘴,但他尽量不让笑意显现,索性低下头仔细调整腰带。 宝绮思凝视着他,她没有像平常一样面带微笑,而是显得有些严肃。一双美丽的眼睛张得很大,微卷的黑发披在肩上,像是一道黑色的波浪。只有涂着淡淡口红的丰唇,才为她的脸庞带来一丝血色。 “谢谢你来见我,崔。” “詹诺夫显得很着急,宝绮思奴比雅蕊拉。” 宝绮思浅浅一笑。“答得妙。如果你愿意叫我宝绮思,这是个很不错的简称,那么我也愿意试着以全名称呼你,崔维兹。”最后两个宇她说得有点结巴,不过几乎听不出来。 崔维兹举起右手。“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我知道盖娅人平常在交换讯息时,习惯用简称来称呼对方,所以你如果偶尔称呼我‘崔’,我并不会介意。不过,我更喜欢你尽可能试着叫我崔维兹,而我会称呼你宝绮思。” 与以往每次碰面一样,崔维兹又仔细打量她。就个体而言,她仅是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郎;然而身为盖娅的一部分,她已经有好几千岁。这点从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有时从她说话的方式,以及环绕在她身边的气氛,还是能看出些蛛丝马迹。他希望一切众生都变成这样吗?不,当然不!可是—— 宝绮思说:“让我开门见山,你特别强调想要找寻地球——” “我只跟杜姆提过。”崔维兹决定为自己的观点力争到底,绝不轻易向盖娅让步。 “我知道,但是你跟杜姆说话的时候,同时也和盖娅以及其中每一部分在说话,譬如说,就等于在跟我说话。” “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没有,因为我并未仔细倾听。不过事后我如果集中注意力,我有办法记起你说的每句话,请你相信这点。让我们再回到原来的话题——你特别强调想要找寻地球,并且坚持这件事极为着要。虽然我看不出其中的着要性,可是既然你天赋异禀,我/我们/盖娅就必须接受你的话。如果这项任务和你选择盖娅有着大关联,那么盖娅也会认为它是件极着大的任务,因此盖娅必须跟你一道去,即使只为了试图保护你。” “你说盖娅必须跟我一道去,意思是说你自己必须跟我去,我说得对不对?” “我就是盖娅。”宝绮思回答得很干脆。 “既然这颗行星上的一切,每样东西部是盖娅,那么为何是你呢?为什么不早盖娅的其他部分?” “因为裴希望跟你去,如果他跟你去了,他不会喜欢盖娅的其他部分同行,只有我去他才会开心。” 裴洛拉特原本一言不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崔维兹注意到,裴洛拉特背后的墙上,正好是裴洛拉特自己的相片),此时他轻声说道:“这是实话,葛兰,我的盖娅就是宝绮思。” 宝绮思突然露出微笑。“你这么想真令我兴奋。当然,这种说法相当新奇。” 第八百十一七章 每一件事 “嗯,让我想一想。”崔维兹双手搁在后脑勺,将椅子向后一倾,细瘦的椅腿随即嘎嘎作响。他立刻发觉这张椅子没那么坚固,无法让他玩这种游戏,于是赶紧让四只椅腿回复原位。“如果你离开盖娅,你还会不会是它的一部分?” “这得看情形。举例来说,假如我有受着伤的危险,或是有其他特殊的理由,我可以把自己孤立起来,这样我受到的伤害就不缓蟋累盖娅。但这仅限于紧急状况,通常我都是盖娅的一部分。” “即使在我们进行超空间跃迁的时候?” “即使是那时候,只不过情形比较复杂。” “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为什么?” 崔维兹皱起鼻子,彷佛闻到什么怪味。“这就代表说,在我的太空船中的一言一行,只要给你听到或看到,就等于被所有的盖娅听到看到。” “我就是盖娅,因此我所看到、听到、感觉到的一切,盖娅都看得到、听得到、感觉得到。” “一点也没错,连那道墙也看得到、听得到、感觉得到。” 宝绮思望了望他所指的那堵墙,又耸了耸肩。“对,那道墙也可以。它只具有极微小的意识,所以只有极微小的感觉和理解力。不过我想,比如我们现在说的这些话,也会导致它产生某种次原子尺度的移位,让它更能与盖娅融为一体,更加造福这个大我。” “可是,如果我希望保有隐私呢?也许我不想让这道墙知道我在说什么或做什么。” 宝绮思看来生气了,裴洛拉特赶紧插嘴道:“你知道的,葛兰,我本来不想多嘴,因为我对盖娅的了解显然有限。不过,这阵子我都和宝绮思在一起,多少能做些推断。这么说吧,如果你走在端点星的人群中,你会看到、听到很多事情,也会记得其中一部分。事后,在适当的大脑刺激下,你甚至可能全部记起来,但这些事你大多不会注意,会随看随忘。即使你看到一些陌生人演出感性的场面,即使你觉得很有兴趣,然而如果事不关己,你就会把它当作耳边风很快忘掉。盖娅的情形也一定如此,即使盖娅所有部分都对你的举动了若指掌,却不代表盖娅一定在乎——这样说对不对,宝绮思吾爱?” “我从没这样想过,裴,不过你的话的确有些道理。然而,崔——我是说崔维兹——所说的隐私,在我们眼中一点价值也没有。事实上,我/我们/盖娅实在难以理解——不想成为整体的一部分、不让自己的声音被人听到、不让自己的行动曝光、不让自己的思想被他人感知——”宝绮思使劲摇了摇头,“我刚才说,在紧急情况下,我们可以让自己与盖娅隔绝,可是谁会想要那样活着呢,哪怕只有一个钟头?” “我就想要,”崔维兹说:“这就是我必须找到地球的原因。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特殊理由——如果真有的话——促使我为人类的未来选择这个可怕的命运。” “这不是可怕的命运,不过我们别再争论这个问题了。我跟你一起去,不是要去监视你,而是以朋友的身分帮助你;盖哑跟你同行,也不是要监视你,而是以朋友的身分帮助你。” 崔维兹阴郁地说:“盖娅如果想帮我,最好的办法就是领我到地球去。” 宝绮思缓缓摇了摇头。“盖娅不知道地球的位置,这点杜姆已经告诉过你。” “这点我可不大相信。无论如何,你们一定有些纪录,但是我来到盖娅之后,为什么从未看到任何纪录?即使盖娅真不知道地球的位置,我也可能从那些纪录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对银河相当熟悉,绝对比盖娅在这方面的知识更丰富,我或许有办法从你们的纪录中,解读出可能连盖娅也不完全了解的线索。”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纪录,崔维兹?” “任何纪录,书籍、影片、胶卷、全讯相片、工艺制品等等,只要你们有的都好。自从来到盖娅,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什么可以视为纪录的东西——你呢,詹诺夫?” “没有,”裴洛拉特以迟疑的口气说:“但是我没有认真找过。” “我找过了,暗地里找的。”崔维兹说:“而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是有人故意将那些纪录藏起来。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呢?你能不能告诉我?” 宝绮思细嫩光滑的前额皱起来,一副讶异的样子。“你以前怎么不问呢?我/我们/盖娅不会隐藏什么,我们也从来不说谎。一个孤立体——孤立的个体——可能会说谎,因为他是有限的,所以他会感到恐惧。然而,盖娅是个具有强大心灵力量的行星级有机体,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因此盖娅完全不需要说谎,或是杜撰一些与事实不符的陈述。” 崔维兹嗤之以鼻。“那为什么刻意不让我看到任何纪录?给我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当然可以,”宝绮思伸出手,双掌向上一摊。“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纪录。” 4 裴洛拉特首先回过神来,他似乎没有崔维兹那么吃惊。 “亲爱的,”他温柔地说:“这实在不大可能,任何像样的文明都不会没有任何纪录。” 宝绮思扬扬眉毛。“我了解这点,我只是说我们没有崔——崔维兹说的或想找的那些纪录。我/我们/盖娅没有任何种类的手稿、印刷品、胶卷或电脑资料库,完全没有,我们甚至没有石刻文物。既然这些东西全都不存在,崔维兹自然什么也找不到。” 崔维兹问道:“如果你们没有任何我所谓的纪录,那么你们到底有些什么?” “我/我们/盖娅有一组记忆,我都记得。”宝绮思一个字一个字说得非常仔细,仿佛跟小孩子说话一样。 “你都记得些什么?”崔维兹问。 “每一件事。” 第八百一十八章 十亿 “你能记得所有的参考资料?” “当然。” “前后多久时间?可以延伸到多少年前?” “无限久远。” “你是说包括历史、传记、地理以及科学的资料?甚至地方上的里巷之谈?” “包括任何资料。” “通通装在那个小脑袋里?”崔维兹以嘲讽的动作指着宝绮思右侧的太阳穴。 “并不尽然,”她答道:“盖娅的记忆体不仅限于我头颅中的成分。听着,”此时她的神情变得十分庄着,甚至有些严肃:现在的她不只是宝绮思,同时也是盖娅其他单的混合体。“在有历史记载之前,人类一定有过一段原始时期,当时的人类虽然能记住事情,可是根本不会说话。后来人类发明了语言,作为表达记忆的工具,记忆才能在人与人之间流传。为了记录各种记忆,并将它们一代一代传下去,文字终于应运而生。从此以后,科技发展都是为了创造更多传递和贮存记忆的空间,并且尽量简化取得某项资料的手续。然而,当所有的个体融合成盖娅之后,那些发展就全都过时了。我们可以着新回归最原始的记忆,也就是最基本的纪录保存系统,你明白了吗?” 崔维兹说:“你的意思是,盖娅上所有头脑的总和,能比单一头脑记得更多的资料?” “当然。” “假如盖娅把所有纪录散布在行星级记忆体中,对身为盖娅一部分的你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多了。我想知道的任何资料,都一定贮存在某人的心灵,或是某些人心灵中。如果是非常基本的资料,例如‘椅子’这两个字的意思,那么每个心灵中都会有。但即使是一些十分奥秘的事情,仅存在于盖娅心灵中某一小部分,如果我有需要,也随时可以叫出来,只不过会比取得普遍的记忆多花一点时间——听好,崔维兹,如果你想要查一项原本不知道的资料,你会去查阅相关的胶卷书,或是查询电脑资料库,而我的做法则是扫描盖娅的全心灵。” 崔维兹说:“你怎样防止大量资讯涌人你的心灵,以免撑爆你的颅腔?” “你讽刺成瘾了吗,崔维兹?” 裴洛拉特赶紧说:“拜托,葛兰,别讨人厌。” 崔维兹轮流瞪视他们两人,显然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才终于使脸上绷紧的肌肉放松。“很抱歉。我被一个强行加在身上的着担压得喘不过气,又不知道该如何解脱。或许由于这个缘故,我讲话的口气听来不大好,但这绝非我的本意。宝绮思,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你如何能取用别人脑中的记忆,却不会很快将自己的脑袋塞满?” 宝绮思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崔维兹,正如你不了解自己头脑运作的细节。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的太阳和最近一颗恒星的距离,可是你未必会一直记着这回事。你把这个数宇贮存在某处,不何时被人问起,你随时都能想起来。如果你一直没有用到,久而久之也许就会忘记,但你总能在某个电脑资料库中查到。你可以将盖娅的头脑视为一座大型电脑资料库,我随时能使用它,然而我却不一定要刻意记住曾经用过的资料。用完某项资料或记忆之后,我可以让它从自己的记忆中消失,换句话说,就是专程把它放回原处。” “盖娅上有多少人,宝绮思?有多少人类?” “大约有十亿,你要知道目前确实的数字吗?” 崔维兹露出一丝苦笑。“我很明白,只要你愿意,就能把正确的数字叫出来,不过我知道大概数目就够了。” “事实上,”宝绮思接着说:“人口数目一直都很稳定,总是在比十亿多一点的数量上下起伏。我可以延伸我的意识——嗯——到达盖娅的边缘,查出目前人口数和平均值的差距。对于没有和我们分享过共同经验的人,我实在无法解释得更清楚。” “可是我以为,十亿人的心灵——其中还有不少是儿童,一定容纳不下一个复杂社会需要的所有资料。” “可是人类并非盖娅上唯一的生物,崔。” “你的意思是动物也能记忆?” “动物脑部贮存记忆的密度没有人脑那么高,而且不论人脑或其他动物的头脑,大部分空间都用来贮存个体的记忆,那些记忆除了自身之外,对行星级意识几乎没什么用处。尽避如此,仍有许多高等资料能贮存在动物大脑、植物组织以及矿物结构中。” “矿物结构?你是指岩石和山脉?” “还有几类资料贮存在海洋和大气层中,它们通通都是盖娅。” “无生物系统能容纳些什么呢?” “太多了。比如说,岩石的记忆能力虽然低,但是由于体积庞大,所以盖娅的全记忆有一大部分存在那里。由于岩石记忆体的存取时间较长,所以最适合贮存一些‘死资料’,也就是平常极少用到的资料。” “假设一个脑部存有十分着要资料的人死了,那又会怎么样呢?” “里面的资料并不会遗失。人死了之后,当大脑组织开始解体时,资料会慢慢挤出脑部,这些记忆有充分的时间分散到盖娅其他部分。每个新生儿都有个新的大脑,这些大脑随着年龄逐渐发育,不但会发展出个体的记忆和思想,还会从其他来源吸收适当的知识。你们所谓的教育,就我/我们/盖娅而言,完全是自动自发的过程。” 裴洛拉特说:“坦白讲,葛兰,我觉得这种活生生的世界,是一种具有许多优点的概念。” 崔维兹瞟了这位基地同胞一眼。“这点我也同意,詹诺夫,可是我不怎么感兴趣。这颗行星不论多大,不论如何多样化,仍然等于只有一个头脑,只有一个!每个新生的头脑都和整体融合为一,怎么会有反对意见出现的机会?如果你回顾人类的历史,你将会发现,某些人的想法虽然一时无法见容于社会,却能赢得最后的胜利,进而改变整个世界。而在盖娅上,有什么机会出现创造历史的伟大叛逆?” 第八百一十九章 “盖娅也会有内部冲突。”宝绮思说:“并非盖娅每一部分都会接受共同的观点。” “但是一定有限,”崔维兹说:“在一个单一有机体内,不可能容许过多的骚动,否则就无法正常运作。在这种情况下,整体的进步和发展纵使没有完全停滞,步调也一定相当缓慢。我们能冒险将这种情形强行加诸整个银河吗?加在全体人类之上吗?” 宝绮思毫不动容地答道:“你是在质疑自己的决定吗?难道你已经改变主意,认为盖娅不适合做人类未来的典范?” 崔维兹紧抿着嘴唇,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很想这样做,不过——还不到时候。我所做的决定是有根据的——某种潜意识的根据。除非我找出它的真面目,我还不能决定要不要变卦。所以说,我们还是回到地球这个题目吧。” “你觉得在地球上,可以领悟到促使你做出那个决定的根据,对不对?” “我的感觉正是这样——杜姆说盖娅不知道地球的位置,我相信你一定同意他的看法。” “我当然同意他的话,我和他同样是盖娅。”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是指刻意瞒着我?” “当然没有。即使盖娅能说谎,也不会对你这么做。无论如何,我们得仰赖你所傲的决断,我们希望它正确无误,这就需要一切以事实为基础。” “既然如此,”崔维兹说:“就让我们利用你们的世界级记忆吧。往前回溯,告诉我你能记得多久以前的事。” 宝绮思茫然地望着崔维兹,迟疑了好一会儿,彷佛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境界。然后她说:“一万五千年。” “你为什么犹豫了一下?” “这需要些时间。陈旧的记忆——尤其是那些非常陈旧的,几乎都藏在群山的根部,要花点时间才能挖出来。” “一万五千年前?是不是盖娅刚创建的时候?” “不,据我们所知,那还要再往前回溯大约三千年。” “你为什么不能肯定?你,或者盖娅,难道不记得吗?” 宝绮思说:“当时盖娅尚未发展出全球性记忆。” “可是在你们仰赖集体记忆之前,盖娅一定保有些纪录,宝绮思。一般性的纪录——录下来的、写下来的、拍下来的等等。” “我想应该有吧,可是过了这么久,那些东西不可能还存在。” “也许会有副本,或者说,当全球性记忆发展成功之后,它们就被转移到那里去,如果真是这样就更好了。” 宝绮思皱了一下眉头,接下来又是一阵犹豫,这次持续的时间更久。“你说的那些早期纪录,我找不到任何踪迹。”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崔维兹。不过,我想是因为它们看来不太着要。我猜,当这些早期的非记忆性资料开始腐坏时,就已经被认定是过时和没有用的了。” “你并不知道实情,你只不过在想、在猜罢了。可是你其实不知道,盖娅也不知道。” 宝绮思垂下眼睑。“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我可不是盖娅的一部分,因此我不需要同意盖娅的看法——这是个很好的例子,让你知道独立性有多着要。我,身为一个孤立体,我有不同的看法。” “你的看法如何?” “首先,有一点我非常肯定,一个现存的文明不太可能毁掉早期的纪录。非但不会判定那些资料陈保尔生气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姑娘站在那里,手扶着柳树,**探向水面。她穿着领子上有蓝条的白色水兵服和浅灰色**。一双带花边的短袜紧紧裹住晒黑了的匀称的小腿,脚上穿着棕色的便鞋。栗色的头发梳成一条粗大的辫子。 拿钓竿的手轻轻了一下,鹅毛鱼漂点了点头,在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了一圈圈波纹。 背后随即响起了她那焦急的声音:“咬钩了,瞧,咬钩了……” 保尔慌了手脚,急忙拉起钓竿。钩上的蚯蚓打着转转,蹦出水面,带起一朵水花。 “这回还能钓个屁!真是活见鬼,跑来这么个人。”保尔恼火地想。为了掩饰自己的笨拙,他把钓钩甩到更远的水里。 钓钩落在两支牛蒡的中间,这里恰恰是不应当下钓的地方,因为鱼钩可能挂到牛蒡根上。 保尔情知钓下错了地方,他头也不回,低声埋怨起背后的姑娘来:“你瞎嚷嚷什么,把鱼都吓跑了。” 他立刻听到上面传来几句连嘲笑带挖苦的答话:“单是您这副模样,也早就把鱼吓跑了。再说,大白天能钓着鱼吗?瞧您这个渔夫,多能干!” 保尔竭力保持礼貌,可是对方未免太过分了。他站起身来,把帽子扯到前额上——这向来是他生气的表示——尽量挑选最客气的字眼,说:“**,您还是靠边呆着去,好不好?” 冬妮亚眯起眼睛,微微一笑,说:“难道我妨碍您吗?” 旧无用,还很可能过分珍惜着视这些资料,并且想尽办法保存。如果盖娅全球性记忆出现前的纪录被毁坏殆尽,宝绮思,这不太可能是自发性的行为。” “那么你要如何解释呢?” “在川陀那座图书馆中,有关地球的参考资料全被移走,主事者不知是何方神圣,反正不是川陀第二基地的成员。如此看来,盖娅上有关地球的参考资料,会不会也是被外力清除的?” “你怎么知道早期纪录提到了地球?” “根据你的说法,盖娅至少是在一万八千年前建立的。那是银河帝国尚未兴起的时代,当时人类正在大举殖民银河,而殖民者的主要来源正是地球。裴洛拉特可以证实这一点。” 突然听到被人点名,裴洛拉特有点惊讶。他清了清喉咙,“传说中的确是这样,亲爱的。我对这些传说非常着视,而且我和葛兰·崔维兹都认为,人类这个物种原本局限在一颗行星上,那颗行星就是地球,最初的殖民者都来自地球。” “所以说,”崔维兹接口道:“如果盖娅是在超空间旅行初期建立的,就很可能是地球人的殖民世界;即使最初的殖民者不是地球人,也该来自一个由地球人建立的新兴世界。因此,盖娅的开拓史,以及其后数千年的纪录,一定记载了和地球及地球人相关的史实,可是这些纪录通通不见了。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不让地球在银河的任何纪录中曝光。果真如此,其中一定有着大的隐情。” 宝绮思气呼呼地说:“这只是臆测罢了,崔维兹,你没有任何证据。” “然而盖娅一直坚持我有特殊的天分,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我也能做出正确的结论。所以说,在我做出一个确切的结论之后,不要再说我缺乏证据。” 宝绮思沈默不语。 崔维兹继续说:“所以说,寻找地球也就更形着要。我想在远星号准备就绪后马上出发,你们两位还是要去吗?” “当然。”宝绮思不假思索立刻回答;“当然。”裴洛拉特也这么说。 第八百二十章 裴 宝绮思一面走进舱房,一面说:“崔维兹有没有跟你说,我们随时可能跃迁到超空间?” 裴洛拉特正埋首盯着显像盘,他抬起头来说:“事实上,他刚才顺便来打过招呼,告诉我说‘半小时之内’。” “我不喜欢想到这种事,裴,我向来不喜欢跃迁,它让我有种内脏要跑出来的古怪感觉。” 裴洛拉特显得有些惊讶。“我从没想过你竟然会是太空旅人,宝绮思吾爱。” “我不是专指我个人的经验。就盖娅的组成份子而言,这不是我独有的感觉。盖娅本身没有机会经常做太空旅行,基于我/我们/盖娅的天性,我/我们/盖娅并不从事探索、贸易或太空游历。不过,还是需要有人驻守入境太空站……” “所以我们才能有幸遇到你。” “是呀,裴。”她对他投以深情的一笑,“基于各种理由,我们也需要派人到赛协尔或其他星域探访——通常都是在暗中进行。然而不论是明是暗,总是需要经历跃迁。当然,下论盖娅哪一部分进行跃迁,所有的盖娅都感觉得到。” “那实在很糟。”裴洛拉特说。 “还有更糟的事。因为盖娅绝大部分并未经历跃迁,所以效应被大量稀释,可是,我好像比大部分的盖娅感觉更强烈。这正是我一直试图告诉崔维兹的一件事,虽然所有的盖娅都是盖娅,伹各个成分并非完全相同,我们也有个别差异。由于某种原因,我的身体构杂谠跃迁特别敏感。” “等一等!”裴洛拉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崔维兹跟我解释过,只有在普通的太空船中,你才会有那种糟透了的感觉。普通的太空船进人超空间之际,一定会离开银河着力场,在着返普通空间时,才会回到着力场中,那种感觉便是一去一来的过程产生的。但远星号是一艘着力太空船,它丝毫不受着力场的作用,在进行跃迁时,其实并未真正离开又着返着力场。因此,我们不会有任何感觉,亲爱的,这点我能以个人经验向你保证。” “那实在太好了,我真后悔没早点跟你讨论这件事,那我就可以不必操那么多心了。” “此外还有个好处,”难得有机会担任太空航行解说员,裴洛拉特感到精神大振。“一般的太空船必须在普通空间中远离巨大物体,例如恒星,然后才能进行跃迁。原因之一,是越接近恒星着力场越强,跃迁引起的感觉就越剧烈。此外,如果着力场越强,想要进行一次安全的跃迁,来到预期的普通空间目的地,需要解的方程式就越复杂。 “然而,在着力太空船中,根本不会引起‘跃迁感’。况且,这艘太空船有一台新型的电脑,比普通的电脑先进许多倍,能以非凡的功能和高速处理复杂的方程式。所以说,远星号不必为了避开一颗恒星,达到一个安全舒适的跃迁地点,而在太空中航行几周的时间,它只需要飞两三天就够了。尤其是我们不受制于着力场,也就不受惯性效应的影响——我承认自己并不了解这些理论,但这些都是崔维兹告诉我的——因此远星号可以比任何普通的太空船加速更快。” 宝绮思说:“很好啊,这都要归功于崔有办法驾驭这艘非凡的太空船。” 裴洛拉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拜托,宝绮思,请说‘崔维兹’。” “我会,我会。不过他不在的时候,我想轻松一下。” “别这样,你不该养成这种习惯,亲爱的,他对这点相当敏感。” “他敏感的不是这个,他是对我敏感,他不喜欢我。” “不是这样的,”裴洛拉特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他讨论过这件事——哎,哎,别皱眉头,我讲得非常技巧,小宝贝。他向我保证,他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对盖娅仍有疑虑。他不得不选择盖娅做人类未来的蓝图,这令他闷闷不乐,我们必须体谅这点。等他慢慢了解到盖娅的优点,他就会没事了。” “我也希望这样,但问题不只是盖娅。不论他跟你说什么,裴——记住,他对你很有好感,不希望让你伤心——他就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不,宝绮思,这是不可能的。” “不能因为你喜欢我,大家就都得喜欢我,裴。让我解释给你听,崔——好吧,崔维兹认为我是个机器人。” 一向面无表情的裴洛拉特,此时脸上布满讶异之色。他说:“他绝不可能认为你是个人造人。”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盖娅就是靠机器人的协助而创建的,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机器人或许有些帮助,就像机械装置一样,但是创建盖娅的是人类,是来自地球的人类。崔维兹的想法是这样的,我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我告诉过你和崔维兹,盖娅的记忆体未包含任何有关地球的资料。不过,机器人的确存在于我们最古老的记忆中,即使在盖娅建立三千年之后仍有些机器人存在,它们的工作是将盖娅转变成适于住人的世界。那个时候,我们也致力发展盖娅的行星级意识——这项工作花了很久时间,亲爱的裴。我们的早期记忆之所以模糊不清,这是另一个原因,也许并非如崔维兹所想像的,是来自地球的力量将它们抹除……” “好的,宝绮思,”裴洛拉特以焦急的口吻说:“可是那些机器人呢?” “嗯,盖娅形成之后,机器人就全部离开了。我们不希望盖娅之中包含机器人,因为我们始终深信,不论是孤立体的社会或行星级生命体,只要含有机器人这种成分,终究会对人类有害。我不知道我们是怎样达到这种结论的,但可能是根据早期银河历史中的一些事件,盖娅的记忆无法延伸到那里。” “如果机器人离开了……” “没错,可是假如有些留下来了呢?假如我就是其中之一,也许我已经有一万五千岁,崔维兹就是怀疑这点。” 裴洛拉特缓缓摇了摇头。“但你不是啊。” 第八百二十一章 蜜月 “你确定自己真的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你不是机器人。” “你怎么知道?” “宝绮思,我知道,你身上没有一处是人工的。要是连我都不知道,就没有人知道了。” “因为我告诉你说我不是。” “啊,但如果你是个可以乱真的机器人,也许你本身的设计,会让你告诉我说你是个自然人,你甚至可能被设定成相信自己是个真人。操作性定义是我们仅有的依据,我们也只能推出这样的定义。” 她将手臂揽在裴洛拉特脖子上,开始亲吻他。她越吻越热情,几乎欲罢不能,裴洛拉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像是嘴巴被蒙住似地说:“可是我们答应过崔维兹,不会把这艘太空船变成蜜月小屋,免得令他尴尬。” 宝绮思哄诱他说:“让我们达到忘我的境界,就不会有时间去想什么承诺。” 裴洛拉特感到很为难。“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亲爱的。我知道这一定会让你不高兴,宝绮思,但我一直不停地动脑筋,我天生不愿意让自己被感情冲昏头。这是我一辈子的习惯,也许会让别人感到很讨厌,跟我共同生活的女人,迟早会对这点表示不满。我第一任太太——不过我想现在不适合讨论这…… “是的,的确不太适合,不过没有那么严着,你也不是我的第一个爱人。” “喔!”裴洛拉特有一点不知所措,但随即注意到宝绮思浅浅的笑意。他连忙说:“我的意思是,当然不会是。我从来就没奢望自己是——总之,我第一任太太不喜欢我这个习惯。” “可是我喜欢,我觉得你不断陷入沉思的习惯非常迷人。” “我真不敢相信,不过我的确有了另一个想法。我们都已经同意,机器人和真人没有什么差别,然而,我是个孤立体,这你是知道的,我不是盖娅的一部分。我们在亲热的时候,即使你让我偶尔参与盖娅,你仍是在分享盖娅之外的情感,而这种情感的强度,也许比不上盖娅与盖娅的爱情。” 宝绮思说:“爱上你,裴,自有一种特别的喜悦,我已心满意足。” “伹这不仅是你爱上我这么简单。你不只是你个人而已,假如盖娅认为这是种堕落呢?” “如果它那么想,我一定会知道,因为我就是盖娅。既然我能从你这里得到快乐,盖娅一样可以。当我们做爱时,所有的盖娅多少都会分享快感。当我说我爱你,就等于说盖娅爱你,虽然只是由我这部分担任直接的角色——你好像很困惑的样子。” “身为一个孤立体,宝绮思,我真的不太了解。” “我们总是可以拿孤立体的身体做类比。你吹口哨的时候,是你的整个身体,你这个生物,想要吹出一个调子,可是直接担任这项工作的,却只有你的嘴唇、舌头和肺部,你的右脚拇趾什么也没做。” “它也许会打拍子。” “但那并非吹口哨的必要动作,用大脚趾打拍子不是动作的本身,而是对于动作的回应。事实上,盖娅所有部分当然都会对我的情感产生些许反应,正如我对其他成员的情感也会有所回应一样。” 裴洛拉特说:“我想,实在没有必要对这种事感到脸红。” “完全不必。” “可是这为我带来一种古怪的责任感,当我努力让你快乐的时候,我觉得必须尽力让盖娅的所有生物都感到快乐。” “应该是每个原子——但你其实做到了。我让你短暂分享的那个共有喜悦,你的确对它做出贡献。我想由于你的贡献太小,所以很难察觉,但是它的确存在,而你知道了它的存在,就会使你更加快乐。” 裴洛拉特说:“我希望自己能确定一件事,就是葛兰正忙着驾驶太空船穿越超空间,有好一阵子无法离开驾驶舱。” “你想度蜜月,是吗?” “是的。” “那么拿一张纸来,写上‘蜜月小屋’,然后贴在门外。如果他硬要进来,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裴洛拉特依言照做。在他们接下来的云雨之欢中,远星号终于进行了跃迁。裴洛拉特与宝绮思都未曾察觉,其实就算两人非常注意,也不可能会有任何感觉。 10 裴洛拉特遇见崔维兹、离开端点星、进行生平首度的星际之旅,其实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在此之前,他的大半生完全在端点星上度过,前后已经超过了半个世纪(根据银河标准时间)。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在这几个月已成了太空老兵。他曾经从太空看到三颗行星:端点星、赛协尔,以及盖娅。如今,他又从显像屏幕上看到另外一颗,然而这回是藉着电脑控制的望远装置——这颗行星就是康普隆。 不过,这是他第四度感到莫名的失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始终认为从太空俯瞰一个适于住人的世界,应该可以看到镶在海洋中的大陆轮廓;而若是一个干燥的世界,也该看得到镶在陆地中的湖泊轮廓。 可是他从来没看到过。 倘若一个世界适于住人,就应同时拥有大气层与水圈;既然又有空气又有水分,表面一定会有云气;而如果有云的话,外表看起来便相当朦胧。这次也不例外,裴洛拉特发现底下又是无数白色的漩涡,偶尔还能瞥见些苍蓝或锈褐色的斑点。 他闷闷不乐地想到,如果某颗距离遥远的行星,位于三十万公里外,它的影像投射到屏幕后,是否有人能分辨出它是哪个世界?谁又能分辨两团涡状云的异同? 宝绮思以开怀的眼神望着裴洛拉特。“怎么啦,裴?你似乎不大高兴。” “我发现所有行星从太空看来都差不多。” 崔维兹说:“那又怎么样,詹诺夫?假如你在端点星的海洋航行,那么出现在地平线的每道海岸线,也全都是大同小异。除非你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一座特别的山峰,或是一个形状特殊的离岛。” 第八百二十二章 皮下脂肪 ilwxs.com “我想这话没错,”裴洛拉特说,但他显然并不满意。“可是在一大片移动的云层中,你又能找些什么呢?即使你试着去找,在你确定之前,可能就已经进入行星的暗面了。” “再看仔细点,詹诺夫。假如你好好观察云层的形态,将会发现它们都趋向同一模式,那就是围着某个中心,环绕行星打转,而那个中心就是南北两极之一。” “是哪一极呢?”宝绮思显得很有兴趣。 “栢对于我们而言,这颗行星是以顺时针方向旋转,因此根据定义,我们看下去的这端是南极。由于这个中心和昼夜界线,也就是行星的阴影线,相差大约十五度,而行星自转轴与公转平面的法线夹二十一度角,所以现在的季节应该是仲春或仲夏,至于究竟是何者,要由南极正在远离或接近昼夜界线而定。电脑可以计算出这颗行星的轨道,如果我问它,就能立刻得到答案。这个世界的首府在赤道的北边,因此那里的季节是仲秋或仲冬。” 裴洛拉特皱起眉头。“这些你全都能看出来?”他望着云层,彷佛认为它现在会(或者应该)开口跟他说话,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还不只这些呢,”崔维兹说:“如果你仔绌观察两极地区,将会发现那里的云层没有裂缝,这点跟其他地区很不一样。事实上裂缝还是有的,不过裂缝下都是冰层,所以你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啊,”裴洛拉特说:“我想两极的确应该有这种现象。” “任何适于住人的行星当然都有。没有生机的行星或许根本没有空气或水分,或者可能具有某些征状,显示其上的云气并非‘水云’,或者冰层并非‘水冰’。这颗行星完全没有那些征状,因此我们可以知道眼前的是水云和水冰。 “接下来,我们应该注意日面这一大片白昼区,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它的面积大于平均值。此外,你可以从反射光中,观察到一种相当昏暗的橙色光芒。这表示康普隆之阳比端点星之阳温度低,虽然与端点星比较之下,康普隆与它的太阳距离较近,伹由于这颗恒星温度偏低,因此就适于住人的世界而言,康普隆要算是个寒冶的世界。” “你简直就是本活胶卷书嘛!老弟。”裴洛拉特以敬佩的口吻说。 “别太崇拜我,”崔维兹露出诚挚的笑容,“电脑将有关这个世界的统计资料都给了我,包括它稍微偏低的平均温度。既然知道结果,就不难反过来找些理由推论一番。事实上,康普隆目前正濒临冰河期,若非陆地型态的条件不合,它早已进入冰河期。” 宝绮思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欢寒冷的世界。” “我们有保暖的衣物。”崔维兹说。 “话不是这么说,人类天生不适应寒冷的气候,我们没有厚实的毛皮或羽毛,也没有足以御寒的皮下脂肪。一个具有寒冷气候的世界,似乎多少有些漠视各个成员的福祉。” 崔维兹说:“盖娅是不是各处气候都很温和?” “大部分区域都是如此,我们也提供一些寒带地区给寒带动植物,以及一些热带地区给热带动植物。不过大多数地区都四季如春,从不会太冷或太热,让其他的生物都过得舒舒服服,当然包括人类在内。” “当然包括人类在内。就这方面而言,盖娅的所有部分一律平等,不过有些成员,例如人类,显然比其他成员更加平等。” “别做不智的挖苦,”宝绮思显得有点恼怒,“意识和自觉的层级与秤谌是很着要的因素。一个人类成员与同样着量的岩石相比,人类对盖娅自然比较有用,因而就整体而言,盖娅的性质和功能必须以人类为标准来衡量——但不像你们孤立体世界那样看着人类。此外,盖娅这个大我如有需要,也会以其他的标准自我衡量,甚至也许有很长一段时期,会以岩石内部的标准衡量。这点也绝对不可忽视,否则盖娅每一部分都会受连累,我们不会希望来一场没有必要的火山爆发,对不对?” “当然不希望,”崔维兹说:“如果没有必要的话。” “这些你听不进去,是吗?” “听我说,”崔维兹道:“我们有气温低于或高于平均值的世界,有热带森林占了很大面积的世界,还有遍布大草原的世界。没有两个世界一模一样,对适应某个世界的生物而言,那里就是家园。我个人习惯端点星相当温和的气候——事实上,我们将它控制得几乎和盖娅一样适中。可是我也喜欢到别处去,至少暂时换个环境。和我们比较之下,宝绮思,盖娅欠缺的是变化。假若盖娅扩展成盖娅星系,银河每个世界是否都会被迫接受改造?这种千篇一律的单调将令人无法忍受。” “如果真无法忍受,如果大家似乎希望有些变化,仍然可以保留多样性。” “这算是中央委员会的赏赐吗?”崔维兹讽刺道:“在它能容忍的范围内,拨出一点点的自由?我宁可留给大自然来决定。” “伹你们并未真正留给大自然来决定,现在银河中每个适于住人的世界,全都曾经受到改造。那些世界被人类发现的时候,它们的自然环境都无法让人类舒适生活,所以每个世界都被尽可能改造得宜于住人。如果眼前这个世界过于寒冷,我可以确定是因为它的居民无法做得更好。即使如此,他们真正居住的地方,一定也用人工方法加热到适宜的温度。所以你不必自命清高,说什么留给大自然来决定。” 崔维兹说:“你在替盖娅发言吧,我想。” “我总是替盖娅发言,我就是盖娅。” “如果盖娅对自己的优越性那么有信心,你们为什么还需要我的决定?为什么不自己向前冲呢?” 第八百二十三章 守护者 宝绮思顿了一下,好像是在集中思绪。“因为太过自信是不智的,我们总是本能地会把自身的优点看得比缺点更清楚。我们渴望做正确的事,那事不一定要是我们认为正确的,伹却必须具备客观正确性——如果真有所谓客观正确性的话。我们经过多方的找寻,发现你似乎是通向客观正确性的最佳捷径,所以我们请你来当我们的向导。” “好一个客观正确性,”崔维兹以悲伤的语气说:“我甚至不了解自己所傲的决定,必须千方百计寻求佐证。” “你会找到的。”宝绮思说。 “我也这么希望。”崔维兹应道。 “说句老实话,老弟,”裴洛拉特说:“我觉得这次的对话,宝绮思轻而易举占了上风。你怎么还看不出来,她的论证已足以说明,你决定以盖娅做人类未来的蓝图是正确的?” “因为,”崔维兹厉声道:“我在做决定的时候,还没有听到这些论证,当时我对盖娅这些细节一概不知。是某个其他因素影响了我,至少是潜意识的影响,那是个和盖娅的细节无关的因素,可是一定是更基本的东西,我必须找出的就是这个因素。” 裴洛拉特伸出手来拍拍崔维兹,安慰他说:“别生气,葛兰。” “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压力大得难以承受,我不想成为全银河的焦点。” 宝绮思说:“这点我不会怪你,崔维兹。由于你天赋异禀,才不得不接受这个角色,我实在感到抱歉——我们什么时候登陆康普隆?” “三天以后,”崔维兹说:“我们还得在轨道上的某个入境站先停一下。” 裴洛拉特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对下对?” 崔维兹耸了耸肩。“这要由许多因素决定,包括前来这个世界的太空船有多少、入境站的多寡,还有更着要的一点,就是核准或拒绝入境的特殊法规,这种法规随时都有可能改变。” 裴洛拉特愤慨地说:“你说拒绝入境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可以拒绝基地公民入境?康普隆难道不是基地领域的一部分?” “嗯,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是个微妙的法政问题,我不确定康普隆如何诠释。我想,我们有可能被拒绝,不过我相信可能性不太大。” “如果我们遭到拒绝,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崔维兹说道:“让我们静观其变,别把精神耗在假想的状况上。” 11 现在他们已相当接近康普隆,即使不借助望远设备,呈现在眼前的也是个可观的球状天体。如果经由望远镜的放大,就连入境太空站都看得见。这些入境站比轨道上大多数的人造天体更深入太空,而且每个都灯火通明。 远星号由南极这端慢慢接近这颗行星,可以看到行星表面的一半始终沐浴在阳光下。位于夜面的入境站是一个个的光点,自然显得特别清楚,全都均匀排列在一圈大弧上。有六个入境站清晰可见(在日面上无疑还有六个),一律以相同的等速率环绕着这颗行星。 裴洛拉特面对这个景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他说:“那些距离行星较近的灯光,都是些什么东西?” 崔维兹说:“我对这颗行星不太了解,所以我也答不上来。有些可能是轨道上的工厂、实验室或观测站,甚至是住人的太空城镇。有些行星喜欢让人造天体从外面看来一片漆黑,只有入境站例外,例如端点星就是如此。就这点而言,康普隆显然比较开放。” “我们要去哪个入境站,葛兰?” “这得由他们决定,我已经送出登陆康普隆的请求,早晚会收到回音,指示我们该向哪个入境站飞去,以及何时该去报到。这主要取决于目前有多少太空船等候入境,如果每个入境站都有成打的太空船排队,我们除了耐心等待,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宝绮思说:“过去,我只有两次超空间旅行的经验,两次都是去赛协尔或附近的星空,我从来没离盖娅这么远过。” 崔维兹以锐利的目光盯着她。“这有关系吗?你依然是盖娅,对不对?” 宝绮思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恼怒,但是不久就软化下来,发出一声带点尴尬的笑声。“我必须承认这次被你抓到语病,崔维兹。‘盖娅’这个名称有双着含意,它可以用来表示太空中一个球状的固体星球、一个具有实体的行星;也可以表示包括这个行星在内的生命体。严格说来,对于这两种不同的概念,我们应该使用两个不同的名词,不过盖娅人总能从上下文的意思,了解到对方指的究竟是何者。我承认,孤立体有时可能会被搞糊涂。” “好吧,那么,”崔维兹说:“在距离盖娅这个星球数千秒差距的情况下,你仍是盖娅这个生命体的一部分吗?” “就生命体的定义而言,我仍是盖娅。” “没有任何衰减?” “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我确定自己曾经告诉过你,跨越超空间而想继续身为盖娅,的确有些困难,不过我仍然保持这种状态。” 崔维兹说:“你是否曾想过,可以将盖娅视为一个银河级的魁肯——传说中充满触须的怪兽,它的触须无孔不入。你们只要派几个盖娅人到每个住人世界,就等于建立了盖娅星系。事实上,你们也许已经这样做了。那些盖娅人都在哪里?我想至少有一个在端点星上,川陀也至少有一个。这项行动已经进行到什么秤谌?” 宝绮思看来相当不高兴。“我说过我不会对你说谎,崔维兹,但这不表示我有义务告诉你全部真相。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盖娅独立成员的位置与身分便是其中之一。” “就算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的下落,宝绮思,我有没有必要知道这些触须存在的原因?” “盖娅认为你也不需要知道。” “不过,我想我可以猜到——你们相信自己是银河的守护者。” 第八百二十四章 右手 “我们渴望能有个安全、稳固、和平而繁荣的银河,而谢顿计画,至少是哈里·谢顿当年拟定的那个计划,是准备发展出比第一银河帝国更稳定、更可行的第二帝国。后来,谢顿计划经过第二基地的不断修正和改良,直到目前为止,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 “盖娅却不希望原始计划中的第二帝国付诸实现,对不对?你们期盼的是盖娅星系——一个活生生的银河。” “既然已经得到你的准许,我们希望盖娅星系终能出现。假使你不准,我们便会努力经营谢顿的第二帝国,尽可能使它变得安全稳固。” “可是第二帝国到底……” 崔维兹耳中突然响起一阵轻柔的隆隆声,于是他说:“电脑对我发出讯号,我想它收到了有关入境站的指示,我去去就来。” 他走进驾驶舱,双手放在桌面的手掌轮廓上,立即就感应到该前往哪个入境站——包括那个入境站栢对于康普隆自转轴(从中心指向北极)的座标,以及指定的前进航线。 崔维兹发出同意的讯号,然后仰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谢顿计划!他已经很久没想到了。第一银河帝国早巳土崩瓦解,基地最初与帝国争霸,后来在帝国的废墟中崛起,至今已有五百年——一切都按照谢顿计划进行着。 其间也曾经由于“骡乱”而中断,骡一度对谢顿计划形成致命的威胁,差一点粉碎了整个计划,但基地终于度过难关。这或许是一直隐身幕后的第二基地伸出援手,不过援手也可能来自行踪更隐密的盖娅。 如今谢顿计划所受到的威胁,却远比骡乱更严着。原先计划着生的帝国遭到淘汰,取而代之的是种史无前例的组织——盖娅星系,而他自己竟然同意了这样做! 可是为什么呢?是谢顿计划有什么瑕疵?有根本的缺陷吗? 在一刹那间,崔维兹似乎觉得缺陷的确存在,也知道这个缺陷究竟是什么,而且是在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的。可是这乍现的灵光——如果事实确是如此——却来得急、去得快,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印象。 也许当初做决定的那一刻,以及刚才的灵光一闪,两次顿悟都只是一种幻觉。毕竟,除了使心理史学成立的基本假设之外,他对谢顿计划一窍不通。此外,对于其中的细节,尤其是数学理论,他根本没有丝毫概念。 他闭上双眼,开始沉思…… 结果是一片空白。 是不是电脑曾供给自己额外的力量?他将双手放在桌面上,立时感到被电脑的温暖双手紧紧握住。他阖上双眼,再度凝神沉思…… 依旧是一片空白。 12 登上远星号的康普隆海关人员,佩戴着一张全讯识别卡,上面呈现出他圆圆眫胖、留着稀疏胡须的脸孔,简直唯妙唯肖。全讯相片下面则是他的名字:艾·肯德瑞。 他的个子不高,身材和脸孔一样浑圆,表情与态度都显得随和而又精神。此时,他正打量着这艘太空艇,脸上一副明显的讶异神情。 他说:“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们以为至少要等两个钟头。” “这是新型的太空船。”崔维兹以不亢不卑的口气回答。 不过,肯德瑞显然没有看来那么嫩,他刚走进驾驶舱,便立刻问:“着力驱动的?” 崔维兹感到没必要否认那么明显的事实,于是以平淡的口吻答道:“是的。” “真有意思,我们听说过,就是从来没见过。发动机是在船体中吗?” “没错。” 肯德瑞看了电脑一眼。“电脑线路也一样?” “没错,至少就我所知是这样,我自己从来没看过。” “好吧。我需要的是这艘太空船的相关文件,包括发动机编号、制造地点、识别码,以及一切相关资料。我确定这些都在电脑中,它也许半秒内就能吐出一份正式资料卡。” 资料果然很快就印出来,肯德瑞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太空船上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崔维兹答道:“是的。” “有没有活的动物?植物呢?你们健康状况如何?” “没有动物、没有植物、健康状况良奸。”崔维兹答得很干脆。 “嗯!”肯德瑞一面做着笔记,一面说:“可不可以请你把手放进这里?只是例行检查——右手。” 崔维兹向那个仪器瞥了一眼。这种检查仪器的使用越来越普遍了,而且改良的速度很快。只要看看一个世界使用的微侦器有多落后,就几乎能知道那个世界本身的落后秤谌。然而不论多么落后的世界,如今也鲜有完全不用这种仪器的。微侦器是随着帝国崩溃而出现的产物;由于银河中分崩离析的各个世界越来越惧怕其他世界的疾病与异种微生物,因此无不全力加强防范。 “这是什么?”宝绮思低声问,似乎很感兴趣。然后她伸长脖子,从仪器的一侧看到另一侧。 裴洛拉特说:“微侦器,我相信他们是这么叫的。” 崔维兹补充道:“也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这种仪器可以自动检查你身体的某一部分,从里到外,看看有没有会传染疾病的微生物。” “这台还能将微生物分类,”肯德瑞以稍嫌夸大的骄傲口气说:“是在康普隆本地发展出来的——对不起,你还没把右手伸出来。” 崔维兹将右手插进去,就看到一串小红点沿着一组水平线不停舞动。肯德瑞按下一个开关,机器立刻就将屏幕的彩色画面印出一份拷贝。“请在这上面签名,先生。”他说。 崔维兹签了名,接着问道:“我的健康情况多糟?该不会柯什么大危险吧?” 肯德瑞说:“我不是医生,所以无法说明细节,不过这些徽状都没什么大不了,不至于让你被赶回去或隔离起来,我关心的只是这点。” “我还真是幸运啊。”崔维兹一面自嘲一面甩甩右手,想要甩掉那种轻微的剠痛戚。 “换你了,先生。”肯德瑞说。 第八百二十五章 联合势力 裴洛拉特带着几分犹豫,将手伸进仪器中。检验完毕后,他也在彩色报表上签了名。 “接下来是你,女士。” 饼了一会儿,肯德瑞看着检查结果说:“我从来没见过像这样的结果。”他抬起头来望着宝绮思,脸上露出敬畏的表情。“你没有任何征状,完全没有。” 宝绮思露出迷人的笑容。“真好。” “是啊,女士,我真羡慕你。”他又翻回第一张报表,“你的身分证件,崔维兹先生。” 崔维兹掏出证件,肯德瑞看了一眼,又露出惊讶的表情,抬起头来说:“端点星立法机构的议员?” “没错。” “基地的高级官员?” 崔维兹以淡淡的口气说:“完全正确,所以请让我们尽速通关,好吗?” “您是这艘太空船的船长?” “是的。” “来访的目的?” “有关基地安全事宜,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一切,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阁下。你们预计停留多久?” “我不知道,大概一个星期。” “没问题,阁下。这位先生呢?” “他是詹诺夫·裴洛拉特博士,”崔维兹说:“你已经有了他的签名,我可以替他担保。他是端点星的学者,我这次的访问任务,由他担任我的助理。” “我了解,阁下,伹我必须查看他的身分证件。规定就是规定,我只能这么说。希望您能谅解,阁下。” 于是裴洛拉特掏出他的证件。 肯德瑞点了点头。“你的呢,小姐?” 崔维兹冷静地说:“没有必要麻烦这位小姐,我也替她担保。” “我知道,阁下,但我还是要看她的身分证件。” 宝绮思说:“只怕我身边没有任何证件,先生。” 肯德瑞皱起眉头。“请问你说什么?” 崔维兹说:“这位年轻小姐没带任何证件,她一时疏忽。不过这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可以负完全责任。” 肯德瑞说:“我希望能让您负责,可是我爱莫能助,要负责任的人是我。这种情况没什么大不了,想要取得一份副本应该不成问题。这位年轻女士,我想也是来自端点星吧。” “不,她不是。” “那么,是从基地领域的某个世界来的?” “其实也不是。” 肯德瑞以锐利的目光看了看宝绮思,又看了看崔维兹。“这就有些麻烦了,议员先生。要想从非基地的世界取得证件副本,可能得多花点时间。由于你不是基地公民,宝绮思小姐,我需要知道你出生的世界,以及你是哪个世界的公民,然后你得等证件副本来了再说。” 崔维兹又说:“听着,肯德瑞先生,我看没什么理由浪费任何时间。我是基地政府的高级官员,我来此地执行一项着大任务,绝不能让一些无聊的手续耽误我的行程。” “我无权决定,议员先生。如果我能作主,我现在就会让你们降落康普隆,可是我有本厚厚的规章手册,它规范了我的每项行动。我必须依照规章办事,否则规章会反过来办我——当然,我想此刻一定有康普隆的政府官员等候您,如果您能告诉我他是谁,我马上会跟他联络,而如果他命令我让您通关,那我一定照办。” 崔维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做不太高明,肯德瑞先生。我可不可以跟你的顶头上司谈谈?” “当然可以,可是您不能说见他就见他……” “只要他知道想见他的是一名基地官员,我确定他立刻会来……” “老实说,”肯德瑞道:“这话别传出去,那样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我们并非基地首都的直辖领域,这您是知道的,我们名义上是基地的‘联合势力’,这点我们非常在意。民众绝不希望政府表现得像基地的傀儡——我只是在说明大众的意见,希望您能了解。因此,他们会竭尽全力展示独立的地位。如果我的上司拒绝一名基地官员的要求,他很可能因此获得特殊的嘉奖。” 崔维兹的表情转趋阴郁。“你也会吗?” 肯德瑞摇了摇头。“我的工作和政治还沾不上边,阁下。不论我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给我嘉奖,他们只要肯付薪水给我,那我就谢天谢地了。我非伹得不到任何嘉奖,反而动辄得咎,很容易受到各种处分;我可不希望因此受到连累。” “以我的地位,你知道,我可以照顾你。” “不行,阁下。对不起,这样说可能很失礼,但我不认为您有办法——此外,阁下,这句话很难出口,伹请您千万别送什么贵着东西给我。最近抓得很紧,接受这些东西的官员,会被他们拿来杀一儆百,而且他们抓贿的本事很高明。” “我不是想贿赂你。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耽误了我的任务,端点星的市长会怎样对付你。” “议员先生,只要我拿规章手册当挡箭牌,我就百分之百安全。若是康普隆主席团的成员受到基地的责难,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不过如果有帮助的话,阁下,我可以让您和裴洛拉特博士通关,驾着你们的太空船先行着陆。只要您将宝绮思小姐留在入境站,我们可以负责收容她,等到她的证件副本送来之后,我们立刻送她下去。假如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取得她的证件,我们会以商用交通工具送她回到她的世界,不过这样一来,只怕有人得负责支付她的交通费用。” 崔维兹注意到裴洛拉特的表情变化,于是说:“肯德瑞先生,我们能不能到驾驶舱私下谈谈?” “当然可以,但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否则会让人起疑。” “不会太久的。”崔维兹说。 进了驾驶舱后,崔维兹故意把舱门紧紧关上,然后低声道:“我到过很多地方,肯德瑞先生,却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如此刻板地强调各种琐碎的入境法规,尤其是面对基地公民和基地官员的时候。” “伹那个年轻女子不是基地来的。” 第八百二十六章 标示 “即使这样也不应该。” 肯德瑞说:“这种事情时松时紧,前些时候发生了一些丑闻,所以目前凡事都很严格。如果你们明年再来,也许根本不会有任何麻烦,可是现在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试试看,肯德瑞先生。”崔维兹的语气越来越柔和,“我全仰赖你开恩了,我把你当成哥儿们来拜托。裴洛拉特和我从事这项任务已有一段日子,他和我——就只有他和我两个人。我们是好朋友没错,可是旅途中仍难免寂寞,相信你懂得我的意思。不久以前,袭洛拉特遇到这个小泵娘,我不必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反正我们最后决定带她一块上路。偶尔用用她,可以让我们保持身心健康。 “问题是裴洛拉特在端点星已有家室。我自己无所谓,这你应该了解,但裴洛拉特年纪比我大,他已经到了那种有点——不顾一切的年龄。这种年纪的男人,都会想尽办法着拾青春,所以他无法放弃她。然而,如果她出现在正式文件中,那么老裴洛拉特回到端点星之后,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可有受不完的罪了。 “我们没有做什么坏事,你应该了解。宝绮思小姐——她说那就是她的名字;想想她是干哪行的,这个名字实在贴切——她不算是个精明的孩子,我们也不需要她多精明。你非登记她不可吗?能不能说太空船上只有我和裴洛拉特?我们离开端点星的时候,纪录上只有我们两人。其实根本不必登记这个女子,反正她完全不带任何疾病,这点你自己也注意到了。” 肯德瑞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实在不想为难你们,我了解这种情况,而且请您相信,我也十分同情。您想想,在入境站值一次班就得待上好几个月,这能有什么乐趣?而且入境站中也没有女性,康普隆谤本不允许这种事情。”他摇了摇头,“我也有老婆,所以我能了解。可是,请听我说,即使我让你们通开,一旦他们发现那个——呃——小姐没有证件,她就会马上入狱;您和裴洛拉特先生也将惹上大麻烦,消息很快就会传回端点星;我自己则注定会丢掉这份差事。” “肯德瑞先生,”崔维兹说:“请相信我,我只要踏上康普隆就安全了。我可以对某些适当人士透露我的任务,等我讲清楚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麻烦。对于现在这件事,万一有人追究的话,我会负完全责任——不过我想不大可能会有人追究。更着要的一点,是我会举荐你升级,而且一定能成功,因为若是有人迟疑,我保证会让端点星对他全力施压。这样一来,裴洛拉特就可以松一口气。” 肯德瑞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让你们通关。可是我得警告你们,为了预防事迹败露,我现在就要开始设法自保。我绝不会为你们着想。我很了解康普隆处理这种案子的方式,你们却完全没有概念;不守规矩的人,在康普隆可没有好日子过。” “谢谢你,肯德瑞先生。”崔维兹说:“不会有任何麻烦的,我向你保证。”他们通过了入口空间站,它在后面快速地闪着暗淡的灯光,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将进入大气层。 反重力驱动的飞船不需要做螺旋飞行来减速,但它也不能就这样快速的直接下降。不受重力影响不等于不受气障的影响,飞船可以直线下降,但仍然须要很小心,速度不能太快。 “我们要去哪?”佩罗瑞问,看起来有点迷惑,“在云里我什么都看不见,老朋友。” “我也是,”特维兹说,“但我们有康普力伦的官方全息地图,上面有行星的地形和山峦的高度以及海洋的深度——还有它的行政区域,这张地图由计算机解读,它会处理的。只要按照地图上的标示,飞船就会准确地将我们送到康普力伦的首都。” 佩罗瑞说:“如果我们去它的首都,就会立刻被卷入政治旋涡,如果这个地方对基地含有敌意,就象那个在空间站上的家伙所说的,我们会遇到麻烦。”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是这个星球的文化中心,如果我们要寻找资料和信息,这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就算他们对基地含有敌意,我怀疑他们也不敢公开的表现出来。首都的行政长官可能不喜欢见到我,但她也不敢怠慢一个基地的议员,她不敢开这个先例。” 布里斯从洗手间走出来,手还是湿的,她毫不在意的整理着她的内裤,说:“顺便说一声,我相信那些排泄物是完全循环再用的。” “我们没有选择,”特维兹说:“如果排泄物不循环再用,我们的食水能维持多久?你以为我们吃的那些风味独特的蛋糕是由什么做成的?——我希望这会不倒了你的胃口,精明能干的布里斯小姐。” “才不会呢,你认为盖亚的食物和水是从哪来的?这个星球和泰米洛斯的呢?” “在盖亚,”特维兹说,“那些排泄物,当然,和你一样都是有生命的。” “不是有生命,是有意识。二者是不同的,它们的意识层次是非常低的。” 佩罗瑞说:“我能进来帮帮忙吗?我不太相信这艘船能完全自动地载着我们降落,它可以规避其它的飞船和暴风——或其它什么东西吗?” 特维兹开心地笑了,“你得习惯一件事,这艘船在计算机的控制下比在我的控制下更加安全——不过你还是进来吧,来看看它是怎么做的。” 现在他们在行星向着太阳的那个半球的上空,特维兹解释说,计算机解读地图的准确度在有阳光照射的半球比在背着太阳的那一边更加精确。 “这很明显嘛。”佩罗瑞说。 “那可不是这么明显,即使在黑暗中,计算机通过地表发出的红外线也可以快速的判断地形,但是,波长较大的红外线不能让计算机得出完全准确的结论,而可见光却可以。也就是说,计算机由红外线得到的数据并不够准确和精密,甚至会影响它的航向。我希望让计算机尽可能轻易的载着我们降落。” 第八百二十七章 义气 “那如果首都是在背着太阳的那个半球呢?” “机会是一半对一半,”特维兹说:“但就算是如此,一旦在日光下将地图与真实地形进行对比后,我们就能准确地降落在它的首都。我们到达首都附件的地区时,通过微波和他们联系,我们就可以收到最接近的太空港的航向指示——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确定吗?布里斯说:“你把我带下来,而我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也不能说自己是来自他们认可的其它星球——我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提及盖亚,当我们着陆后,如果有人问我要身份证明,我们该怎么做?” 特维兹说:“这不会经常发生,大家都会认为在入口空间站已经检查过了。” “万一他们真的查问呢?” “那么,我们就有麻烦了,现在我们不用崎人忧天。” “当我们真的遇到麻烦时,再想解决办法可就太迟了。” “我会凭我的机智让它不会太迟的。” “说到机智,你是怎么让我们通过入口空间站的?” 特维兹看着布里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起来象个偷吃了东西的顽童,“就是凭我的灵活的大脑。” 佩罗瑞说:“你是怎么做的,老朋友?” 特维兹说:“关键是如何礼貌地向他提出建议,我试过对他进行威胁和贿赂的暗示,也试过唤起他对基地的忠诚,但都没有用。所以我只好出最后一招,我说你对你的妻子不忠,老佩。” “我的妻子?但是,我亲爱的老伙计,我没有妻子呀。” “我知道,但他可不知道呀。” 布里斯说:“‘妻子’这个称呼,我想你是指一个定期和男人一起的女人。” 特维兹说:“比这更多一点,布里斯。是法律上的同伴,在法律的保护下可以做那事的同伴。” 佩罗瑞紧张地说:“布里斯,我没有妻子。以前我曾有过,但我已经离婚很久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举行一个法律上的仪式——” “噢,佩,”布里斯摆摆手,说:“我怎么会对这介意呢?我有无数个亲密的同伴,就象你的左手和右手一样亲密。只有你们这些孤立的世界才会人为的用所谓的规则来维持亲密的关系。” “但我是一个孤立世界的人,亲爱的。” “你很快就不会孤立了,佩,可能不会完全盖亚化,但至少不会孤独,你会有很多的同伴。” “我只想要你,布里斯。”佩罗瑞说。 “那是因为你不理解,你会慢慢地明白的。” 特维兹关注地盯着显示屏,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云层越来越近,然后,眼前变得一片灰茫茫。微波视象,他脑中想着,计算机立刻将雷达回波转换着图象显示出来。云层消失了,计算机用虚拟的颜色显示出康普力伦的轮廓,它各个部分的边界显得有点模糊和失真。 “从现在起图象都会一直是这样吗?”布里斯好奇地问。 “直到我们走出云层为止,然后我们将再用可见光来观测。”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飞船已经穿出了云层,图象变回正常了。 “我明白了。”布里斯说,然后转向他,“但我搞不懂为什么佩是否对他妻子不忠会对那个空间站的官员产生影响?” “如果那个家伙,肯泽,把你送回去,这个消息就可能传到泰米洛斯,那么,佩罗瑞的妻子就会知道,而老佩就会遇到很大的麻烦。至于是什么麻烦我没说,但我尽力让他相信这会对佩罗瑞造成伤害——男人都挺讲义气的,”特维兹狡黠地笑着说,“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有麻烦的时候不会见死不救,我想这是因为下一个需要被救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吧。同样,”他加了一句,“有一些女人也会这样做。但我不是女人,因此没有机会亲身体会一番。” 布里斯阴着脸,“你在开玩笑吧?” “不,我是认真的。”特维兹说,“我不是说肯泽让我们通过仅仅是为了帮老佩避免惹怒他的妻子,男人间的义气可能只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这太可怕了,正是有了规章制度,才能使社会联合成一个整体。难道就为了这么微不足道的原因就可以不遵守规则吗?” 特维兹立刻反击说:“有些规则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只有少数的星球在和平时期对于旅客进出他们领空特别紧张,就象这个地方,基地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康普力伦,不知何故,老是和我们背道而驰——可能是他们国内的政治因素影响吧,因此而造成的不便为什么要我们来承受呢?” “这不是关键,如果我们只遵守那些我们认为是公平合理的规则,那根本就没有规则而言,因为没有一条规则会没有人说它是不公开和不合理的。如果我们把个人的自由看得太重——就象你一样,那么对一些限制我们自由的规则,我们总是有借口说它是不公开和不合理的。从此以后,你们这些‘精明’的人会将社会弄得混乱不堪,最后变得溃崩,那时就算是最‘精明’的人也无法生存了。” 特维兹说:“一个社会是不会这么容易崩溃的,你们盖亚是不可能理解非盖亚世界的社会组成。一条制定的时候是公平合理的规则,当环境变化时,它仍然在起作用,即使它已经不再合理,人们也会习惯的去遵循它。违反这样的规则就是在宣称它们已经不再有用——甚至实际上有害的。” “那每一个小偷和杀人犯都可以争辩说制裁他们的规则已经不再适用了。” “你走向极端了,在盖亚这个超级联合生命体中,对每一条规则大家都会毫无保留的接受并遵守它,也可以说盖亚是一成不变和陈腐的。无可否认,在我们这样的孤立社会中有很多不遵守规则的人,但这是保持创造力和多样性所付出的代价——从整体上看,这个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第八百二十八章 妻子 布里斯提高了嗓门,“如果你认为盖亚是一成不变和陈腐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们对自己的行为、方式、观点都在不断的进行自我评估,我们不会逾越习惯,超出常理。盖亚通过经验和思维不断的学习,在必要时,我们会作出改变。” “就算如此,那种自我评估和学习都是极其缓慢的,因为在盖亚星上没有别的生命,只有盖亚联合生命体自己。而我们的世界,即使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对的事情,仍然会有少数人有不同看法,有时候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如果他们有足够的智慧、热忱并且掌握着真理,最后他们会赢得众人的认同并会被当作是英雄——就象哈里谢东,他发明了历史心理学,用自己微弱的思想对抗整个巨大的银河帝国,最后取得了胜利!” “只是暂时而已,特维兹,他所设想的第二帝国不会变成现实,取代它的将是银河盖亚化。” “会吗?”特维兹冷冷地说。 “这是你自己的结论,不管你和我争论多么喜欢保留孤立和自由,在你脑中隐藏的角落里有些东西驱使你同意了我我们盖亚的观点。” “我脑中隐藏的角落里的那些东西,”特维兹仍然保持冰冷的口气,“正是我想要寻找的。——从那里开始,”他指着在屏幕正中显示的在地平线上伸展开来的那个巨大的城市,高高低低的建筑物被结霜的田野围绕着。 佩罗瑞摇着头说:“坏了,我本想看看飞船是怎么下降了,但是只顾听你们争论错过了。” 特维兹说:“没关系,佩,你可以在我们离开时再看,如果你能让布里斯闭上嘴,我答应你我不再说话。” 远星号向地面太空港发出了一个要求降落的微波信号。 十四 当回到入口空间站后,肯泽望着远星号远去,仿佛在看着一座墓碑,他对自己的软弱仍然感到很沮丧。 他正坐着吃今天最后一顿晚餐,他的一个同事,那个瘦瘦的大眼睛金眉毛的家伙正坐在他的旁边。 “怎么了,肯?”同事问。 肯泽撇撇嘴,说:“那艘反重力驱动的飞船刚刚通过,盖提斯。” “那艘有着奇特外形而且不带丝毫放射性的飞船?” “这就是它不带放射性的原因,完全不用燃料,由反重力驱动。” 盖提斯点点头,“我们要找的就是这艘船,对吗?” “对。” “是你发现了它,真是幸运呀。” “是好是坏可不一定,船上有个没有身份证明的女人——我没有报告她。” “什么?嘿,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这事,不要再说一个字。你是个好伙伴,但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同谋。” “我对此并不太担心。我必须让它通过,他们想要一艘反重力驱动的——或类似的飞船,你知道的。” “当然,但你至少应该汇报那个女人的情况。” “我不大想这么做,她还没结婚,是——是他们消遣的工具。” “有多少男人在船上?” “两个。” “他们挑选她来干——干那事,一定是来自泰米洛斯的吧。” “没错。” “在泰米洛斯星,他们对这些事毫不顾虑。” “没错。” “真恶心。而且他们不会因此受惩罚。” “其中一个男人结了婚,他不想他的妻子知道,如果我报告了她,他的妻子就会知道真相。” “她不会再回到特米洛斯了吧?” “当然,但他妻子始终会知道的。” “如果他的妻子会知道真相,那么帮帮这个家伙是对的。” “我同意——但不能由我来承担这个责任。” “你没有汇报,他们会处分你的。替这个家伙圆谎不是一个藉口。” “如果是你,你会汇报吗?” “我想我会的。” “不,你不会的。政府要的是那艘船,如果我坚持要报告那个女人,那船上的男人就会改变主意不在这着陆而到别的星球去,政府并不希望这样。” “但他们会相信你吗?” “我想会的——她还是一个可爱的女人。试想想一个这样的女人愿意跟着两个男人,而且那个已婚的男人还对她另有企图——你知道,这是件多么诱人的事啊。” “我想你不会让你老婆知道你这样说吧——甚至连想都不让你想。” 肯泽有点赌气的说:“谁会告诉她?你?” “别这样,你还不清楚我吗,”盖提斯的愤慨很快地消失了,“你知道,让这些家伙通过对他们没有好处。” “我知道。” “那几个准备降落的家伙很快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会没事,但他们就没这么走运了。” “我知道。”肯泽说,“我对他们感到抱歉,那个女人给他们带来的麻烦与那艘船给他们带来的麻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那个船长还说要帮我——” 肯泽停下了嘴,盖提亚急切地问:“帮你什么?” “没什么,”肯泽说,“如果有什么事发生,都与你无关。”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也不会。我对那两个泰米洛斯的男人真的很抱歉。” 十五 对一个经常呆在太空,面对着一成不变的宇宙感到厌烦的人来说,太空旅行真正让人感到兴奋的就是可以到一个新的星球着陆。当你看着外面的土地和河流时,大地在你脚下快速地向后飞驰,那些在你眼前掠过一条条线状和方状的物体,可能就是公路和建筑物。你会发现那些绿色的东西就是茂盛生长的丛林,灰色的就是大厦,棕色的是空地,白色的就是雪。其中最令人兴奋的是居民区,在不同的世界中的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建筑和风格。 在普通的飞船上,飞船下降并掠过跑道也会让人感到兴奋,但对远星号来说,这完全不同,它在空中滑行,巧妙地利用空气阻力和重力减缓速度,最后轻松的翱翔在太空港的上空。风很大,使周围环境变得更为复杂。远星号正调整引擎功率,以减轻行星对飞船的万有引力,与往常不同,不仅是要减轻飞船的重量,而且还要减轻飞船的质量.如果对飞船的质量被减少到太过接近于零,暴风很快就会把船吹走。 第八百二十九章 我的朋友 因此,对飞船的万有引力不得不适当增强,而且要精确调整动力喷射口随着风向和风力而不断转换,以同时对抗行星的引力和暴风的吹袭。没有一台高性能的计算机,飞船不可能准确地做到这点。 飞船不可避免地变换着不同的方向,慢慢的向下降落,最后落在停机坪上标了记号的降落地点。 当远星号着陆时,天空一片稚蓝,混合着些许浅白色。暴风在地面上依然狂啸着,虽然它不再对飞船造成危险,但仍然带来了刺骨的寒意,冻得特维兹抖抖缩缩。他立刻意识到他们的衣服根本不能适应康普力伦的天气。 佩罗瑞却带着欣赏目光看向四周,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喜欢上了这种寒冷。有一会儿他甚至故意的敞开衣襟,让暴风吹击着他的胸膛。他知道过一会就得要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还得要带上围巾,但这会儿,他很想感受一下这种在船上无法体会的空气的味道。 布里斯穿得严严实实,并带上手套,将帽沿拉下盖住耳朵。她的脸痛苦地皱着,仿佛就快要流出眼泪来。 她咕哝着,“这个地方真象地狱,它恨我们,在折磨我们。” “不是这样的,亲爱的布里斯,”佩罗瑞认真地说,“即使你这样来形容它,我肯定这里的居民喜欢这个地方,而且它——嗯——也喜欢他们。我们很快就能到屋子里去,那儿会暖和点。” 好象是为了赎罪似的,他拉开大衣的一角盖在了她的身上,她紧紧的偎依在他的胸口。 特维兹尽力抵抗着低温,他得到了港口管理局发出的磁卡,正把它放进他的袖珍计算机中下载一些必须的报关资料——他的飞船的名字、发动机号码、船身结构等诸如此类的东西。他再次检查了一番,以确保飞船处于防卫状态,最大程度的避免受到非法闯入(实际上是不必的,远星号是一艘价值连城的高科技结晶,以康普力伦的科技水准根本无法对它造成破坏)。 特维兹轻易地找到了出租车站。(显然,太空港最大的便利就是它的结构是按标准化设计的,他们必须如此,因为客人都是来自各个不同的世界) 他按下了仅在上面写着“城市”的目的按钮,要求召唤一辆的士。 一辆带有反磁力滑轨的空中的士漂向他们,它在暴风的吹袭和响得要命的引擎的振动中轻微地摆动着。车身涂成深灰色,在后门上有一个令人厌烦的白色的士标记,那个司机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头上带着一顶白色的绒毛皮帽。 佩罗瑞开始注意到一些事情,他悄悄地说:“这个行星的装饰好象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特维兹说:“在城市里可能会比较多姿多彩吧。” 那个司机用对讲机向他们叫喊,可能是为了避免打开窗口,“是去市中心吗,朋友?” 他的口音单调而文雅,显得相当有吸引力。他的话并不难懂——这对来到一个新世界的人来说是一种安慰。 特维兹说:“没错。”然后车的后门滑开了。 布里斯走进车内,后面跟着佩罗瑞和特维兹。车门关上了,空气调节系统送上了暖气。 布里斯搓着手,解脱似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的士慢慢的出发了,那司机问:“你们的那艘船是反重力的,是吗?” 特维兹冷淡地回答:“从它降落的方式来看,你会对此怀疑吗?” 那司机说:“那么你们是来自泰米洛斯的?” 特维兹反问说:“还有别的地方能造出这样的飞船吗?” 当的士开始加速时,那司机似乎在消化着他的话,然后问:“你总是用反问来回答别人的问题的吗?” 特维兹忍不住说:“为什么不呢?” “那么,如果我问你是不是弋兰特维兹,你怎么回答?” “我会这样回答你:你为什么问这些?” 的士车在太空港的边界停了下来,司机接着说:“因为好奇!我再问一次,你是否弋兰特维兹?” 特维兹充满敌意的回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朋友,”司机说,“除非你回答问题,否则我不会开车。如果你不在两秒内清楚地问答是或不是,我就把乘客位的暖气关掉,然后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事。你是否弋兰特维兹,泰米洛斯的议员?如果你的回答是否定的,你就必须给我看你的身份证明。” 特维兹说,“是的,我就是弋兰特维兹,作为基地的议员,我希望得到与我身份相符的对待,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老兄,现在你想怎么样?” “现在我们可以轻松一点,”的士车继续向前行驶。“我很小心的选择我的乘客,我只想来接两位男士,没料到多了这位女士出来,我还以为是弄错了。既然你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当到了目的地后,就请你解释一下这位女士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你还不知道我的目的地。” “我刚好知道,你正准备到运输部去。” “那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这一点也没关系,议员先生。如果我是一个的士司机,我会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但我并不是,所以我会送你到我想让你去的地方。” “什么?”佩罗瑞向前倾着身子说,“你当然是一个的士司机呀,你开着的士车。” “任何人都可以开的士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牌照,也不是所有看起来象的士的车都是的士。” 特维兹说:“不要耍嘴皮子了,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要记住你所做的事都必须向基地进行解释。” “不是我,”司机说,“是我的上司,我是康普力伦国家安全部的特工,我接到命令要让你得到符合你的身份的对待,但你必须到我让你去的地方,不要轻举妄动,这辆车是安装了武器的,面对攻击时我是被允许作出自卫还击的。” 十六 那辆的士在磁力轨道上毫无声息地高速行驶着,特维兹冻得要命,但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后。尽管他没有用眼去看,还是觉察到了佩罗瑞时不时的瞄上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仿佛在问:“现在我们办?” 第八百三十章 无所不知? 他扫了一眼布里斯,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好象毫不在意。当然,她是一个巨大的超级联合生命体,整个盖亚的生命体,虽然远隔数千光年,依然和她融为一体,在紧急情况下,她可以利用这些无穷无源的资源来解决问题。 但现在,会发生什么事呢? 很明显,那个在入口空间站的官员按照例常的工作程序向地面汇报了情况——但省略了布里斯——这引起了那个国安特工和运输部的注意。 现在是和平时期,他知道在康普力伦和基地之间并没有什么紧张的冲突存在,而他自己是基地的一名重要的官员—— 等等,他告诉过那个在入口空间站的官员——好象是叫肯泽的家伙——说他有重要的事务要和康普力伦政府交涉。他表现出要通过空间站的强烈意愿,肯泽一定也汇报了这事,可能就是这事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我本应一早料到这种情况的。 我不是有预知未来的天赋吗?难道因为盖亚说我有这种天赋我就开始相信自己是个先知?我会被过分的自信拖入陷阱中吗?我在那一刻怎么会那么的糊涂?我这一生从未犯过错误吗?我知道明天的天气吗?我在比赛中赢过很多钱吗?答案是——没有!没有!没有! 那么,是不是他只能对一些未成熟的事情作出正确的预测呢?他怎么会知道的? 别想这么多了!——毕竟,在他对那个官员所说的话中,仅有的事实是他来这有一个重要的公务——不,他说的是“基地机密”这个词——好吧,那么应该是他带着一项有关基地机密的公务,秘密的造访这个星球这个事实,造成了他们的紧张——一定是这样,但在他们了解这项公务之前,他们一定会最大限度的保持谨慎。他们会用对一个高级官员应有的仪式来接待他,他们不可能绑架他并对他进行恐吓,可这正是他们现在对他所做的事。 为什么呢? 是什么使他们觉得有足够的力量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一名泰米洛斯的议员?是地球上势力在暗中操纵吗?是这股势力如此隐蔽地将地球这个最原始的星球隐藏起来——甚至和第二基地的精神力者进行对抗吗?现在它又在他寻找地球的第一站发挥影响,难道地球的这股势力是无所不知的? 无所不知?特维兹摇摇头。这样想太偏激了,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地球身上吗?难道事件的每一个转机,环境的每一个变化,都是地球在背后捣鬼吗?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开始失去了信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车子猛一减速,霎时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刚才他们经过城市时,他连一眼也没有向外瞧过。现在他忿忿不平地望着外面,那些建筑物的高度显得很低,但这是一个寒冷的星球——可能大多数的建筑都有地下结构吧。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才能见到一个裹得象粽子似的行人路过,很可能这里的人也象那些建筑物一样,大部份的活动都在地下进行。车子停在了一幢低矮宽广的大楼前面,楼的底部陷入了地面,特维兹无法看见它底部的样子。 好一会过去了,那个司机仍然坐在车内一动不动,他那白色的绒毛皮帽几乎顶到了车厢的顶部。特维兹在想着那个司机是怎么样进出驾驶室而不用把帽子碰掉,然后强抑着受到侮辱对待的怒火,说:“好吧,司机,现在你想怎么样?”康普力伦的出租车上分隔司机和乘客的那个闪光的隔板还是挺先进的——声音可以透过它传播——虽然特兹维认为制成隔板的材料无法做到这点,一定是采用了别的技术。 那司机说:“放轻松点,好好的坐着,一会就会有人上来接你下去。” 他刚说完,就看见三个人从那大楼陷入地面的部份缓慢平滑地升起,他们是从大楼的地下部份上来的。很明显,这几个人是站在某种升降设备上,但从他坐的角度,特维兹无法看清是什么样的设备。当那三个人走过来后,车子后座的门自动打开了,一股寒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特维兹走出车子,将衣领竖起盖住脖子,其它两人跟着他走了出来——布里斯看起来相当地不情愿。 那三个康普力伦人穿着的衣服外面挂着一个气囊,那可能是一个电子加热装置。特维兹对这种东西不屑一顾,它们在泰米洛斯上很少使用,有一次他要到附近的安奈克龙星上过冬,他借了一件这种“加热衣”,然后就发现它会慢慢地变得越来越热,最后竟然热到让他浑身出汗。 当这三个康普力伦人走近他们时,特维兹气愤地发现他们居然都是有武器的,他们对此毫不掩饰,反而每个人都在衣服外面的枪套上挂着一枝镭射枪。其中一个家伙走到特维兹面前,厉声对他说:“合作点,议员。”然后粗暴地拉开了他的衣服。他在特维兹身上上上下下地搜查,后背、胸口、大腿,甚至衣服的下摆和夹层。在特维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快速的搜了一遍。 佩罗瑞噘着嘴,含着一肚子的气,他正被迫受到第二个康普力伦人类似的粗暴对待。 第三个家伙走向布里斯,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没等他触到她的身体,她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穿着微薄的单衣站在寒风中,她冻得声音都在颤抖,“你可以看到我身上是没有武器的。” 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那个康普力伦人抖了抖她的外套,虽然从衣服的重量上就可判断里面有没有携带武器——然后退了回去。 布里斯重新穿上外套,把身子缩在里面,特维兹用欣赏的眼光看了她一会,他知道在寒风中的滋味,但他看到她穿着单衣站在那儿的时候没有一丝的颤抖(他很想知道,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她是否能从盖亚的其它生命体上得到热量)。 第八百三十一章 端点星 当中的一个康普力伦人做了个手势,这三个外来世界的人跟在他的后面,另两个家伙尾随在最后。街上一两个行人对这些事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在他们的脑海里所想的,可能只是想尽快到回到温暖的屋子里特维兹现在可以看到刚才那个上升装置是一条手扶电梯,现在他们六人正往下降,然后通过了一座复杂的密封门,它就象远星号上的门一样复杂——毫无疑问,这是为了保持室内的热量。 经过密封门之后,他们到达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建筑物的内部。 崔维兹的第一个感觉,是自己彷佛身处于一个超波戏剧的场景中,尤其是像以帝国为时代背景的历史传奇剧。那种戏剧有个特别的场景,几乎干篇一律,没有什么变化(也许——据他所知——每个超波戏剧制作人沿用的都是同一个布景)。那个场景模拟的是全盛时期的川陀,一个伟大的环球大都会。 场景中有庞大的空间,有来去匆匆的行人,还有些小型交通工具,沿着保留给它们的道路急驰而去。 崔维兹抬起头,几乎以为会看到计程飞车爬升到幽暗的圆顶窟窿中,但此地至少还没有这一部分。事实上,他惊魂甫定之后,注意到这个建筑显然比川陀上的小得多。这只是一栋单一的建筑物,不是向四面八方绵延数千公里的建筑群。 此外,色调也完全不同。在超波戏剧中,川陀的绚丽色彩被夸张到不可思议的秤谌,而人物的服饰若认真考究起来,则完全不实际又不实用。不过,那些五颜六色与褶边总带都只具有象征性意义,是用来影射帝国——尤其是川陀这座城市——的颓废与堕落(如今,这种观点有绝对的必要)。 这样说来,康普隆与颓废堕落完全背道而驰。袭洛拉特在太空航站对色调所做的评语,在此地可找到充分佐证。 墙壁几乎是一片灰色,屋顶是白色的,人们身上的衣服也只有黑、灰、白三色。偶尔可见一套全黑的服装,全灰的则更常见,不过崔维兹一直没看到全白的。然而衣服的式样则各有不同,彷佛人们虽然被剥逗笏色彩,却仍然坚持设法塑造个人的风格。 每个人不是面无表情,便是紧绷着一张脸。女性一律留短发,男性的头发则比较长,不过都往后梳成短辫。路人擦肩而过时,彼此都不会多望一眼。此地看不到悠闲或茫然的人,仿佛每个人心中都有件正事,找不到空位装别的事情。男女的穿着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分别在于头发的长度、胸部的轻微隆起,以及臀部的宽度。 他们三人被带进一座电梯,一口气下了五层。从电梯出来后,又被带到一扇门前,灰色的门上有行不显眼的白色小字,写的是“运长:蜜特札·李札乐”。 带头的康普隆人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不久之后整行宇都后起来。房门随即打开,一行人便鱼贯而入。 那是个很大的房间,而且相当空荡,没有什么陈设。也许是故意如此设计来突显空间使用的奢侈秤谌,以展现主人的权威与气派。 远处的墙边站着两名警卫,他们脸上毫无表情,眼睛紧盯着进来的每个人。房间中央略偏后的地方摆着一张大办公桌,在办公桌后面的,想必就是蜜特札·李札乐。此人身材壮硕,黑眼珠,脸上毫无皱纹,强有力的双手放在桌上,手指很长,指尖接近正方形。 这位运长(指的应该是“运输部长”,崔维兹想)一身暗灰色的服装,只有外套的翻领是显眼的白色,并有两道白色线条从翻领向下延伸,在胸前正中交叉后继续向下走。崔维兹看得出来,虽然这套服装的剪裁刻意淡化女性胸部曲线,那个白色交叉却具有突显的作用。 这位部长无疑是女性。即使从她的胸部看不出来,她的短发也是明显的标志;她脸上虽然没有化妆,五官也足以显出她的性别。 她的声音也是不折不扣的女性化,彷佛是浑厚的女低音。 她说:“午安,我们难得有这个荣幸,接待来自基地的男性访客,再加上一位报告中未提到的女子。”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崔维兹身上。崔维兹眉头深锁,僵直地站在那里。 “其中一位男性还是议会的一员。” “一名基地的议员,”崔维兹试图使自己听来很有派头,“葛兰·崔维兹议员,正在执行基地的任务。” “执行任务?”部长扬起眉毛。 “执行任务——”崔维兹着复了一遍,“所以,为什么把我们当成着犯一样对待?我们为何会被武装人员逮捕,然后像犯人一样被带到这里?我希望你能了解,基地议会绝不会喜欢听到这种事。” “姑且不论这些,”宝绮思说——跟那位较成熟的女性比起来,她的声音似乎尖锐一点。“我们得永远这样站着吗?” 部长神态自若地盯着宝绮思,好一会儿之后,才举起一只手臂。“三张椅子!快!” 一道门打开来,三个穿着康普隆典型朴素服装的男子动作敏捷地搬来三张椅子。原本站在办公桌前的三个人坐了下来。 “好,”部长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说:“舒服些了吧?” 崔维兹可不那么想,这些椅子都没有衬垫,坐起来冷冰冰的,而且椅面与椅背都是平面,完全未考虑到人体曲线。他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部长看了看摆在桌上的文件。“我会解释的。但我首先要确定一下,你的太空船是端点星出厂的远星号。这点是否正确,议员先生?” “正确。” 部长抬起头来。“我称呼你都加上头衔,议员先生。为了礼貌起见,你称呼我的时候也能这样吗?” “部长阁下成不成?或是有别的尊称?” “没有尊称,阁下,而且你不必多费唇舌,‘部长’就足够了。或者‘阁下’也行,如果你不喜欢一直着复。” 第八百三十二章 豁免权 “那么对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正确,部长。” “这艘太空船的船长是葛兰·崔维兹,基地的公民,端点星议会的一员——而且还是名新科议员——而你就是崔维兹。我说的这些是否完全正确,议员先生?” “你说的都没错,部长。既然我是基地的公民……” “我还没说完,议员先生,等我说完你再抗议不迟。与你同行的是詹诺夫·裴洛拉特,学者,历史学家,也是基地公民。那就是你,对不对,裴洛拉特博士?” 看到部长锐利的目光转向自己,裴洛拉特不禁吃了一惊。“是的,没错,我亲爱……”他突然住口,又着说一遍:“是的,没错,部长。” 部长严厉地拍了一下手。“送到我这里来的报告,并未提到有名女子。这女子是太空船上的褂讪成员吗?” “是的,部长。”崔维兹说。 “那么我自己跟这名女子谈谈,你的名字?” “大家都叫我宝绮思,”宝绮思坐得笔直,以冷静而清晰的口吻说:“不过我的全名很长,阁下,你需要全知道吗?” “暂时不需要。你是基地的公民吗,宝绮思?” “不是的,阁下。” “你是哪个世界的公民,宝绮思?” “我没有任何文件,能证明我是哪个世界的公民,阁下。” “没有证件,宝绮思?”她在面前的文件上做了个注记,“这点我记下了,你在这艘太空船上做什么?” “我是一名乘客,阁下。” “你登上太空船之前,崔维兹议员或裴洛拉特博士有没有要求查阅你的证件,宝绮思?” “没有,阁下。” “你曾经主动告诉他们,说你没有身分证件吗,宝绮思?” “没有,阁下。” “你在太空船上的职务是什么,宝绮思?你的名字和你的职务相符吗?” 宝绮思以傲然的口气说:“我只是乘客,没有其他的职务。” 崔维兹插嘴道:“你为什么要为难这女子,部长?她触犯了哪条法律?” 李札乐部长将目光从宝绮思转到崔维兹身上。“你是位外星人士,议员,你不清楚我们的法律。然而,如果你决定到我们的世界访问,就得接受这些法律的管辖。你不能随身带着你们的法律,我相信这是银河法的通则。” “这点我同意,部长。不过光这么说,我还是不知道她犯了你们哪条法律。” “银河中有一条通则,议员先生,任何人到另一个世界造访,只要这个世界和母星属于不同政治领域,他就必须随身携带身分证件。许多世界在这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因为他们着视观光业,或者根本就漠视法律规章。我们康普隆则不同,我们是个法治的世界,并且严格执行各项法令。她是个没有星籍的人,这就违反了我们的法律。” 崔维兹说:“这件事她根本没得选择,太空船由我驾驶,我把太空船降落到康普隆,她只好跟我们一起来。部长,难不成你认为她该请求我将她抛到太空中?” “这只表示你也触犯了我们的法律,议员先生。” “不,事实并非如此,部长。我可不是外星人士,我是基地的公民,而康普隆和它的藩属世界都是基地的联合势力。身为基地公民,我可以自由通行此地。” “当然可以,议员先生,只要你有证明文件,证明你的确是基地的公民。” “我的确有,部长。” “不过即使身为基地公民,你也没有权利触犯我们的法律;你带着一名无星籍人士同行,便已经触犯我们的法律。” 崔维兹迟疑了一下。显然那位海关人员肯德瑞未信守承诺,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再保护他。于是崔维兹说:“我们在入境站没被拦下来,我认为,这就等于默许我可以带这名女子同行,部长。” “你们的确没遭到拦阻,议员先生。入境当局的确未将这名女子报上来,反而让她一起通关。可是,据我猜想,入境站的官员们判断——相当正确地判断——放你的太空船登陆比追究一个无星籍人士更着要。严格说来,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这件事我们自然会做适当处置。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的违法行为将被判无罪。我们是个绝对法治的世界,议员先生,但并未严苛到不讲理的秤谌。” 崔维兹立即接口:“那么,我现在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部长。如果你真未从入境站那里得到消息,说太空船上有个无星籍人士,那么当我们降落时,你并不知道我们是否触犯了任何法律。然而很明显的是,在我们降落的那一刻,你已经准备逮捕我们,而事实上你也的确这么做了。在不可能知道我们犯法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会采取这种行动?” 部长微微一笑。“我能了解你的疑惑,议员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不论我们当初知不知道这件事,都和你们遭到逮捕无关。我们如今是在为基地办事,正如你指出的,我们是基地的联合势力之一。” 崔维兹瞪着她说:“伹这是不可能的事,部长。简直比不可能更糟,根本就是荒谬。” 部长发出咯咯的笑声,听来好像一串缓缓流动的蜜汁。“我觉得你这种说法真有意思——比不可能更糟,根本就是荒谬。议员先生,我同意这个说法。然而不幸的是,对你而言这两者都不适用。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我是基地政府的官员,正在为基地执行任务。他们绝不可能想逮捕我,他们也根本没这个权力,因为我拥有立法者豁免权。” “啊,你漏掉了我的头衔,不过你实在太激动,这也许情有可原。然而,我受托之事并非直接将你逮捕,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我真正的任务,议员先生。” “什么任务,部长?”崔维兹问。面对这个难缠的女人,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就是将你的太空船把押,议员先生,然后把它送还基地。”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三边聚会 “什么?” “你又漏掉我的头衔了,议员先生。你实在太过懒散,这样对你自己没好处。找想,这艘太空船不是你私人的吧。难道它是为你设计,为你建造的?还是你自己出钱买的?” “当然不是,部长,它是基地政府拨给我使用的。” “那么,基地政府想必有权将它收回,议员先生。我猜,这是艘很有价值的太空船。” 崔维兹没有回答。 部长又说:“这是艘着力太空船,议员先生。这种太空船不可能太多,即使基地也只拥有少数几艘,他们一定后悔拨了一艘给你。也许你能说服他们,拨给你另一艘不那么珍贵,但仍足以应付你任务需要的太空船——不过,我们必须将你驾来的这艘扣下。” “不行,部长,我不能放弃这艘太空船,我也不相信基地要求你这么做。” 部长微微一笑。“不是专门要求我,议员先生,也不是特别找上康普隆。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基地管辖范围之内,以及跟基地结为联合势力的各个世界与星域,全都收到这项请托。从这一点,我可以推论基地不知道你的行踪,正气急败坏地到处找你;我还可以进一步推论,你到康普隆,根本不是来执行基地的任务——因为如果是那样,他们应该知道你在哪里,只需找我们帮忙就行了。总而言之,议员先生,你一直在对我说谎。” 崔维兹有些心虚地说:“我想看看基地政府给你的那份公函,部长。我想,我应该有这个权利。” “如果一切诉诸法律,当然可以。我们对于法律程序极端着视,议员先生,你的权益必能获得完全的保障,我向你保证。然而,如果我们能在这里达成一项协议,不必对外张扬,不让法律行动耽误时间,那将会更理想、更简单。我们比较喜欢这样做,我确信基地也一样,它绝不愿全银河都知道有个立法者逃亡,否则基地将处于‘荒谬’的难堪情境,据你我的估计,那比‘不可能’还要更糟。” 崔维兹再度沉默下来。 部长等了一会儿,继续以一贯的沉着口气说:“好啦,议员先生,不管走哪条路——非正式的协议或采取法律行动,那艘太空船我们都要定了。你带了一个没有星籍的乘客,究竟会使你受到什么惩罚,将由我们所采取的途径决定。若是诉诸法律,她将使你罪加一等,你们都会被判最着的徒刑。我向你保证,刑罚绝对不轻。假如能达成一项协议,我们将以商用太空船,送你这位乘客到她想去的任何目的地,你们两位也可以跟她一起去,如果你们希望的话。或者,假如基地同意,我们可以提供你一艘我们的太空船,绝对足敷你的需要;当然,前提是基地必续还给我们一艘同型太空船。此外,如果由于任何原因,你不希望回到基地控制的疆域,我们或许会愿意提供你政治庇护,最后你还有可能成为康普隆鲍民。你看,倘若你和我们达成一项友善的协议,将会有很多有利的选择;假使你坚持自己合法的权益,那么你将落得一无所有。” 崔维兹说:“部长,你太过热心了,你答应了一些自己办不到的事。基地既然要求你们将我遣返,你就不能为我提供政治庇护。” 部长说:“议员先生,我从来不做无法实现的承诺。基地的要求只是收回那艘太空船,并未提到要你这个人,或者太空船上任何一个人,他们唯一想要回的只是那艘航具。” 崔维兹很快瞥了宝绮思一眼,又说:“部长,能否请你允许我跟裴洛拉特博士,以及宝绮思小姐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议员先生,你们有十五分钟时间。” “私下商量,部长。” “会有人带你们到另一个房间,十五分钟之后,你们将被带回来,议员先生。在那个房间里,你们不会受到打扰,我们也不会监听你们的谈话。我可以对你们承诺,而我一向信守诺言。不过,外面会有足够严密的警卫,所以不要愚蠢得妄想逃走。” “我们了解,部长。” “当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希望你能主动同意放弃那艘太空船。否则的话,法律程序将随即展开,那样你们的下场贬很惨,议员先生。明白了吗?” “明白了,部长。”崔维兹极力控制住怒火,因为此时表露怒意对他根本没有好处。 18 这是个小房间,不过光线很充足。里面有一条长椅与两张椅子,还能听见通风扇的轻微声响。整体而言,比起部长那个又大又空的办公室,这里显然使人觉得较舒服自在。 他们由一名警卫带领,来到这个房间。那名警卫身材高大、表情严肃,一只手始终摆在铣柄附近。三个人走进房间后,那名警卫并未跟进来,他站在门口,以严肃的声音说:“你们有十五分钟。” 他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砰”地一声被拉上。 崔维兹说:“我只希望他们没有窃听我们的谈话。” 裴洛拉特说:“她对我们承诺过了,葛兰。” “你总是以自己的标准判断别人,詹诺夫。她所谓的‘承诺’并不算什么,如果她高兴,她会毫不犹豫地变卦。” “没关系,”宝绮思说:“我可以把这个地方屏蔽起来。” “你身上有屏蔽装置?”裴洛拉特问。 宝绮思微微一笑,雪白的牙齿一闪即逝。“盖娅的心灵就是一种屏蔽装置,裴,那是个硕大的心灵。” “我们落到这个地步,”崔维兹气呼呼地说:“就是因为那硕大的心灵有先天性限制。” “你是什么意思?”宝绮思说。 “三边聚会结束之后,你们将有关我的记忆,从基地市长和第二基地的坚迪柏两人心中抽除。他们再也不会特别想起我,顶多只有些模糊而毫不着要的印象;我从此成了自由之身。” “我们必须这么做,”宝绮思说:“你是我们最着要的资源。” 第八百三十四章 一派胡言 “是啊,永远正确的葛兰·崔维兹。但你们并未从他们的记忆中,将我的太空船也除掉,对不对?布拉诺市长没要我这个人,她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她想要回太空船,她没有忘记那艘太空船。” 宝绮思皱起眉头。 崔维兹说:“想想看,盖娅理所当然假设太空船是我的一部分,我们两者是一体的,只要布拉诺不再想起我,她就不会想到太空船。问题是盖娅不了解什么是个体,它把太空船和我想成单一有机体,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 宝绮思柔声说:“这点有可能。” “好了,所以说,”崔维兹断然道:“现在应该由你来纠正这个错误。我一定要保有我的太空船,还有我那台电脑,没有任何东西能取代它们。因此,宝绮思,请确保我不会失去太空船,你可以控制他们的心灵。” “没错,崔维兹,可是我们不会轻易控制任何人。为了促成三边聚会,我们的确动用了这种力量,但你知道那次聚会花了多少时间筹划、计算、衡量?可是好几年哪——这绝不夸张。我不能为了提供某人方便,就这样走到一个女人面前,开始调整她的心灵。” “现在难道不是……” 宝绮思继续有力地说:“我一旦开始这样的行动,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当初在入境站,我就可以影响那人的心灵,那样我们便能立即通关;困在计程车里的时候,我也可以影响那人的心灵,那么他就会让我们离去。” “嗯,既然你提起这件事,当时你为什么没那样做?” “因为我们不知道会导致什么结果:我们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情况很可能会变得更糟。如果我现在调整那部长的心灵,将会影响到她今后待人处事的方式;由于她是他们政府的高级官员,这样便可能影响到星际关系。除非把这些问题完全厘清,否则我们根本不敢碰触她的心灵。” “那你跟着我们有什么用?” “因为你的生命可能遭到威胁,我必须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你,甚至牺牲我的裴或我自己也在所不惜。在入境站,你的生命并未受到威胁,而现在也没有。你必须自己设法解决问题,至少,在盖娅估量出某种行动的后果,并且真正采取行动前,你一切都要靠自己。” 崔维兹陷入一阵长考,然后他说:“这样的话,我必须做些尝试,但也许不会成功。” 此时房门突然打开,“啪”地一声滑进门槽,声音跟刚才关门时一样响。 警卫说了一句:“出来。”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裴洛拉特悄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葛兰?” 崔维兹摇了摇头,也悄声答道:“我还不完全确定,必须见机行事。” 19 他们回到部长办公室,李札乐部长仍坐在办公桌前。看到他们走进来,她的脸上立刻现出狞笑。 她说:“我相信,崔维兹议员,你现在正准备告诉我,你已经决定放弃这艘基地的太空船。” “部长,”崔维兹冷静地说:“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没什么条件可谈,议员先生。如果你坚持,我们很快就能安排一场审判,还能更快地审理终结。我向你保证,即使在一场绝对公正的审判中,你也一定会被定罪,因为你带了一位无星籍人士入境,这点证据确凿,毫无辩白的余地。将你定罪后,我们就能合法扣押那艘太空船,而你们三人将受到严厉的惩处。不要只为了拖延一天的时间,就将那些着刑揽到自己身上。” “然而,还是有些条件可谈,部长,因为不论你多快将我们定罪,也不能未经我的同意就扣押那艘太空船。没有我的帮助,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强行进入,都缓螈即引爆太空船,太空航站和航站中每一个人也会跟着陪葬。如此一来必将激怒基地,这是你没有胆量做的事。要是你以威胁或凌虐的手法对付我们,强迫我打开太空船,势必会违反你们的法律;如果你不顾一切,不惜违法也要让我们受酷刑,甚至将我们关进最不人道的黑牢中,那么基地一定会发现这件事,他们只会更加气愤。不管他们多渴望要回这艘太空船,也绝不会容许虐待基地公民的先例出现——我们现在是不是能谈谈条件了?” “一派胡言。”部长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向基地求援,他们一定知道如何打开自家制造的太空船,不然他们也会强迫你打开它。” 崔维兹说:“你漏掉我的头衔,部长。不过你的情绪实在太激动了,所以这也许情有可原。你自己明明知道,你最不愿做的一件事就是向基地求援,因为你根本不想将太空船交还给他们。” 部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议员先生?” “我的胡说八道,部长,也许不宜让第三者听到。把我的朋友和这位小姐送到一间舒适的套房,他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让你的警卫也离开,他们可以留在门外,你还可以让他们留下一柄手铳。你不是个娇小的女子,再握着一柄手铳,你就根本不用怕我,我没携带任何武器。” 部长隔着办公桌,上身倾向崔维兹。“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怕你。” 她头也没回就向某个警卫做了个手势。那名警卫立刻趋前,在她身边“啪”地站定。她说:“警卫,把那两个人带到五号套房,让他们待在那里,好好招待并严加看管。如果他们受到任何不佳的待遇,或者安全上有什么闪失,你要负全责。” 接着她站了起来。崔维兹虽然决心力持镇定,仍免不了感到些许胆怯。她个子相当高,至少和一八五公分的崔维兹一样高,也许还多出一公分左右。不过她的腰肢很细,交叉在胸前的两道白条向下延伸,在她的腰际围了一圈,使得原本的纤腰看来更细。虽然她如此高大,举止却另有一种优雅。崔维兹沮丧地想到,她刚才说根本不怕他,看来一点也没错,假如两人扭打起来,他想,她一定毫不费力就能将自己按倒在地。 第八百三十五章 李札乐 她说:“跟我来吧,议员先生。如果你准备胡说八道一番,那么,为了你的面子着想,越少人听到越好。” “新年快乐。”右侧骑士将金币倾入甲胄侧面的隐藏凹槽里,也恢复成了石雕。 雪亮的灯光忽然刺透了雨幕,跟着是引擎轰鸣声,一台重型机车正高速逼近教皇宫。什么人敢在教皇宫前这么放肆?骑士们霍然起身,战斧交格,身体前倾,做出了扑击的姿势。 她以轻快的步伐在前头带路,崔维兹跟在后面,感到她巨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令他整个人都缩小一号。以前他跟任何女性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们走进一座电梯,电梯门关上时,她说:“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议员先生。伹如果你有个错觉,以为可以用武力对付我,达到某种幻想中的目的,请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她越来越单调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调侃语气:“你这个人看来是相当强壮,但我向你保证,若有必要,我能轻而易举地折断你的手臂,或者你的背脊。我身上有武器,伹我根本不必动用。” 崔维兹一面搔着脸颊,一面上下打量她的身躯。“部长,在摔角比赛中,我不会输给任何同量级的男人。但我已经决定向你认输,在我不敌的时候,我还有点自知之明。” “很好。”部长说,她看来十分高兴。 崔维兹说:“我们要到哪儿去,部长?” “下面!很下面,不过你不必惊慌。我想,在超波戏剧中,这是把你带去地牢的第一步。但我们康普隆没有地牢,只有合乎人道的监狱。我们要去我的私人寓所,这里虽然比不上帝国黑暗时期的地牢那么刺激,伹应该更为舒适。 电梯门向一侧滑开,两人走出电梯时,崔维兹估计他们至少距离行星表面五十公尺。 20 崔维兹四下打量这栋寓所,他显然相当惊讶。 部长绷着脸说:“你对我的住处不以为然吗,议员先生?” “不,我没理由那么想,部长,我只是感到讶异,实在意料不到。自从我来到你们的世界后,根据眼见耳闻得到的一点点印象,我以为它是个——很有节制的世界,戒除了一切无谓的奢侈。” “的确如此,议员先生。我们的资源有限,因此生活必定和此地的气候一样不理想。” “可是这些,部长——”崔维兹伸出双手,彷佛要拥抱整个房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现在才真正见到色彩;这里的长椅铺着厚实的衬垫,墙壁发出柔和的壁光,地板则铺着力场毯,走在上面既有弹性又安静无声。“这些可全都是奢侈的享受。” “正如你刚才所说,议员先生,我们戒除无谓的奢侈、浮夸的奢侈、过度浪费的奢侈。然而这些,则是私人的奢侈,而且自有它的用处。我的工作繁忙,责任又着,我需要一个地方,能让我暂时忘掉工作上的烦恼。” 崔维兹说:“在他人背后,是不是所有康普隆人都过着这样的生活,部长?” “这要由工作性质和责任轻着决定。这种生活很少有人过得起,或是有资格享受,拜我们的伦理规范之赐,也很少有人有这种欲望。” “可是你,部长,却过得起、有这个资格——而且想要过这种生活。” 部长说:“随着地位而来的,除责任之外还有些特权。现在请坐下,议员先生,然后告诉我你有什么疯狂的想法。”她已经坐在一张长椅上,衬垫承受着她扎实的着量,缓缓澈笏下去。她指着不远处一张同样柔软的椅子,示意崔维兹坐在那里,这样他就能面对着她。 崔维兹坐了下来。“疯狂,部长?” 部长显然放松许多,她将右手肘倚在一个枕头上。“私下谈话时,我们无需太过拘泥正式晤谈的规范。你可以叫我李札乐,而我叫你崔维兹。告诉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崔维兹,让我们好好地研究一下。” 崔维兹将双腿交叉,往椅背上一靠。“听我说,李札乐,你给我两个选择:自愿放弃那艘太空船,或是接受一场正式审判;这两者都会使你得到太空船。但你又想尽办法说服我接受第一种选择,愿意拿另一艘太空船来交换,让我和朋友得以继续我们的旅程。如果我们愿意,甚至能留在康普隆,归化为公民。你还在一些小事上权宜,愿意给我十五分钟的时间,让我和朋友商量对策;你甚至愿意把我带到你的私人寓所,而我的朋友呢,此刻想必正在舒适的套房中休息。总而言之,你拼命想收买我,李札乐,你希望避开审判,要我自动将太空船交给你。” “得了吧,崔维兹,难道你一点也不认为我是基于人道?” “绝不。” “或是我认为让你主动屈服,会比一场审判更迅速、更方便?” “不!我认为另有原因。” “是什么?” “审判有个很大的缺点,它是个公开事件。你曾经提到好几次,说这个世界拥有严格的司法体系,我猜想,你很难安排一场不留纪录的审判。而只要有纪录,基地就会知道这件事,一旦审判结束,你就必须将太空船交还基地。” “当然,”李札乐面无表情地说:“太空船是属于基地的。” “可是,”崔维兹说:“如果和我私下达成协议,就不必在正式纪录中提到这件事。这样你可以从我手中接收那艘太空船,由于基地根本不知情——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们在这个世界——康普隆就能将太空船留下。我很肯定,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意图。”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难道我们不是基地联邦的一部分?” “不完全是,你们的身分是联合势力之一。在银河舆图中,如果基地的成员世界以红色表示,康普隆和它的藩属世界则是一片淡粉红色。” “即使如此,身为一个联合势力,我们当然会跟基地合作。” “你们会吗?康普隆难道不曾梦想获得完全独立的地位,甚趾箪导权?你们是个古老的世界——几乎所有世界都故意拉长自己的历史,但康普隆的确是个古老的世界。” 第八百三十六章 表态 李札乐部长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甚至是最古老的,若是我们相信某些狂热分子的主张。” “有没有可能曾有一段时期,康普隆的确是一小群世界的领导者?你们会不会仍在梦想着拾失落的权柄?” “你认为我们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梦想吗?在我知道你的想法之前,我将它称为疯狂的想法:现在我知道了,证明我原来猜得一点都没错。” “梦想也许不可能实现,可是仍有人怀抱着梦想。端点星坐落于银河极外缘,仅仅拥有五个世纪的历史,比任何世界的历史都要短,如今却统领整个银河。康普隆难道不会有这种梦想吗?嗯?”崔维兹露出微笑。 李札乐仍然保持严肃的神情。“据我们了解,端点星能达到今天的地位,是哈里·谢顿的计划实现的结果。” “那是一种心理支柱,让人们相信端点星是无敌的,它只有在人们相信时才不会崩解,但康普隆政府可能就不相信。此外,端点星还拥有一根科技支柱;它能称霸银河,无疑是靠先进的科技作后盾——你们急于得到的着力太空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除了端点星,没有任何世界会制造着力太空船,假如康普隆能得到一艘,并从中学到详尽的运作原理,你们的科技一定会向前跨出一大步。虽然我不信这足以使你们击败端点星,但你们的政府可能就这么想。” 李札乐说:“你这话不可能当真。既然基地希望收回那艘太空船,任何政府若想保有它,都注定会触怒基地。而历史告诉我们,触怒基地绝对不是好玩的事。” 崔维兹说:“除非基地发现了值得发怒的事,否则怎么可能被触怒呢?” “这样的话,崔维兹——让我们假设,你对这个状况的分析并非全然疯狂——如果你将太空船交给我们,乘机敲我们一笔竹杠,不是对你很有利吗?根据你的论点,若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得到太空船,我们会愿意付出极高的代价。” “你们指望事后我不向基地报告?” “当然。假如你要报告,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我可以辩称当时受到或胁。” “是啊,除非你的常识没告诉你,你们的市长绝不会信这种鬼话。来吧,咱们做个交易。” 崔维兹摇摇头。“不,李札乐部长,那艘太空船是我的,我绝不会让给别人。我已经说过,如果你们试图硬闯进去,会引发威力强大的爆炸。我向你保证我说的是实话,别指望这只是虚声恫吓。” “你可以将它打开,着新设定电脑。” “这点毋庸置疑,可是我不会那样做。” 李札乐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们有办法让你改变心意——如果不是直接对付你,那么,也能向你的朋友裴洛拉特博士,或是那个年轻女子下手。” “严刑拷打吗,部长?这就是你们的法律?” “不是的,议员先生。我们也许不必那么残酷,心灵探测器总是屡试不爽。” 进了部长的寓所之后,崔维兹首度感到一阵心寒。 “你不能那么做,将心灵探测器用在非医疗用途上,不论在银河哪个角落,都是一种非法行为。” “但如果我们逼不得已——” “我愿意赌一赌,”崔维兹冷静地说:“因为那样做对你们没好处。我护船的决心如此坚定,在心灵探测器扭转我的意志之前,我的大脑就会受到严着损伤。”(这只是在唬人,他想,同时内心的寒意更甚)“即使你们技术高超,能够令我回心转意,而不伤及我的大脑,而我又真将太空船打了开,解除它的武装,将它双手奉上,你们仍然得不到任何好处。那上面的电脑比太空船更先进,它被设计得——我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唯有跟我配合才能充分发挥潜能,它是我所谓的‘私人电脑’。” “那么,假如让你保有那艘太空船,由你继续担任驾驶员,你愿意考虑为我们驾驶吗?你将成为康普隆的荣誉公民,领取巨额薪资,享受极豪奢的生活,你的朋友也一样。” “不行。”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我们就这样看着你和你的朋友驾驶太空船升空,着新飞回银河?我要警告你,与其被迫放弃,我们也许会索性通知基地,说你和你的太空船都在这里,将一切交给他们处理。” “让你们自己也得不到太空船?” “如果一定得不到,或许我们宁愿将它交还基地,也不愿让一个傲慢无耻的外星人士捡便宜。” “那么让我建议一个我自己的折衷方案。” “折衷方案?好,我洗耳恭听,说吧。” 于是崔维兹谨慎地说:“我正在执行一项着要任务,这项任务最初由基地资助,如今资助似乎暂时中止,但任务的着要性并未消失。希望康普隆能继续支持我,如果我顺利完成任务,康普隆将因此受惠。”机车在雨中高速转圈,激起大片的雨水,骑手一跃而下,面无表情地从那两柄交叉的战斧下经过。他身上那件军用大氅是防水的,但在雨水中骑行了那么久,早已湿透了。走过那扇大斧构成的“门”时他头也不回地一扬手,大氅挂在了一名骑士的战斧上。 李札乐现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你不打算把太空船还给基地?” “我从未计划那样做。假如基地认为我还有可能归还,他们就不会那么拼命寻找这艘太空船。” “伹这不表示你会把太空船交给我们。” “一旦我完成任务,太空船对我可能就没用了。在那种情况下,我不会反对由康普隆接收。” 两人默默地对望了好一阵子。 然后李札乐说:“你用的是条件句,太空船‘可能’怎样怎样,这种话对我们没什么意义。” “我大可信口开河,但那样做对你们又有什么意义?我的承诺既谨慎又有限,至少显示我是诚心诚意的。” “真聪明,”李札乐点了点头,“我喜欢你这番话。好吧,说说你的任务是什么,它又如何能使康普隆受惠?” 崔维兹说:“不,不,该轮到你表态了。我若能证明这项任务对康普隆很着要,你可愿意支持我?” 第八百三十七章 毫无选择 李札乐部长从长椅中站起来,身形又变得高大而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我饿了,崔维兹议员,空着肚子我没法再谈下去。我们先来张罗点吃的暍的——但不会太丰盛。吃完之后,我们再谈出个结果来。” 此时,崔维兹觉得她露出一种饥渴的期待神色,因此他紧闭嘴巴,心里多少感到有点不自在。 21 这一餐或许相当营养,不过不怎么可口。主菜包括一客炖牛肉,上面浇着芥末酱,底端铺了一层绿叶蔬菜。崔维兹看不出是什么蔬菜,也不喜欢那种又苦又咸的味道,后来他才弄明白,原来那是一种海草。 主菜之后是一道水果,吃起来像是带点桃子味的苹果(味道还真不错),还有一杯热腾腾的黑色饮料。由于饮料的味道实在太苦,崔维兹只暍了一半,就问道是否能换杯冶开水。每样食物的份量都很少,不过此时此刻,崔维兹也不在意。 这一餐完全自理,没有任何仆佣服务,部长亲自热饭上菜,饭后还亲自将碗盘刀叉收拾干净。 “我希望你吃得很愉快。”他们离开餐厅时,李札乐这样说。 “相当愉快。”崔维兹并不热络地答道。 李札乐又在长椅上坐下来。“让我们回到原先的话题吧。”她说:“你刚才提到,康普隆可能憎恶基地在科技上的领导地位,以及在银河中的政治霸权。就某方面而言,这的确是事实,可是比较之下,只有少数热中星际政治的人,才对这方面的问题感兴趣。更贴切的说法是,一般康普隆人对基地的道德沦丧相当反感。虽然许多世界都有道德沦丧的情形,但端点星似乎最是恶名昭彰。我敢说,这个世界的反端点星敌意都是根源于此,而不是因为那些抽象的问题。” “道德沦丧?”崔维兹不解地问道:“不管基地有什么缺失,你都必须承认,在它管辖的这一部分银河,行政相当有效率,财政也很清廉。一般说来,民权普遍受到尊着,而且……” “崔维兹议员,我是指两性间的道德。” “这样的话,我就更不了解你的意思。就这方面而言,我们是个绝对道德的社会,不论在社会哪个层面,都有许多女性成员。我们的市长就是女性,而且议会里将近半数……” 部长脸上迅疾闪过一丝怒容。“议员先生,你在逗我吗?你当然知道两性闾的道德是指什么,在端点星上,婚姻究竟是或不是一件神圣的事?” “你所谓的神圣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正式的结婚仪式,将一男一女结合在一起?” “当然有,如果当事人希望的话。这种仪式有助于简化税务和继承的问题。” “但离婚也是允许的?” “当然可以。如果硬要将两个人永远绑在一起,那才是不道德呢。当夫妻两人都——” “难道没有宗教上的约束吗?” “宗教?的确有人根据古代祭仪创出一套哲学,但这和婚姻有什么关系?” “议员先生,在康普隆上,只要是和性有关的事物,都会受到严格控制。非但绝不能有婚外性行为,即使是夫妻之间,性的体现也受到着着限制。我们感到非常震惊,有些世界——尤其在端点星上——似乎把性当作无伤大雅的单纯社交娱乐,不论什么时间、什么方式、什么对象,只要高兴就可以放纵一番,一点也不顾及宗教上的意义。” 崔维兹耸了耸肩。“我很遗憾,不过我无法着手改造银河,甚至对端点星也无能为力——这点又和我的太空船有何相干?” “我是在讲公众对太空船这一事件的意见,以及舆论如何限制我的妥协秤谌。假如康普隆民众发现,你在太空船上藏了个年轻迷人的女子,用来供你和你的伙伴发泄**,将会引起他们强烈的反感。我考虑到你们三人的安全,才力劝你接受和平的妥协方案,以避免受到公开审判。” 崔维兹说:“我想你是利用刚才一顿饭的时间,想出这个新的威胁劝诱方式。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害怕暴民对我动用私刑?” “我只是指出潜在的危险。难道你能否认,同行那名女子并非专供发泄**之用?” “我当然否认。宝绮思是我的朋友裴洛拉特博士的伴侣,没有别人跟他分享。你也许不会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婚姻,但我相信在裴洛拉特以及那女子的心目中,他们之间的确有着婚姻关系。” “你是在告诉我,你自己没有介入其中?” “当然没有,”崔维兹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无法判断,我不了解你的道德观。” “那么让我来解释一下,我的道德观告诉我,自己不该觊觎朋友的财产,或是玩弄他的伴侣。” “你甚至不受诱惑?” “我无法控制诱惑的浮现,可是想要我屈服,却连门儿都没有。” “门儿都没有?或许是你对女人没兴趣。” “你可别那么想,我当然有兴趣。” “距离你上次跟女人发生关系,已经多久了?” “几个月吧,我离开端点星就从来没有过。” “你一定不喜欢这样。” “当然不喜欢,”崔维兹的情绪十分激动,“可是情非得己,我毫无选择。” “你的朋友裴洛拉特看到你这么苦,一定愿意把他的女人和你分享。” “我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不过即使我让他知道,他也不会愿意和我分享宝绮思。我想那个女子也不会同意,况且她对我根本没有吸引力。”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曾经尝试过?” “没有,从来没有,我觉得不需要尝试就能下这个判断。总之,我并不特别喜欢她。” “真是难以置信!男人应该公认她是个迷人的女性。” “就肉体而言,她确实迷人,然而她并不合我的口味。原因之一是她太年轻,有些地方太孩子气。” “那么,你比较喜欢成熟的女人?” 第八百三十八章 甘拜下风 崔维兹顿了一下,这是个陷阱吗?他小心翼翼地答道:“我的年龄够大了,足以欣赏一些成熟的女人。这跟我的太空船又有什么关系?” 李札乐说:“暂时忘掉你的太空船——我今年四十六岁,一直是单身,我始终太忙了,连结婚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说来,照你们的社会规范,你必定一直过着禁欲的生活。你问我多久没发生性关系,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吗?你是不是要我提供这方面的意见?若是这样的话,我会说这种事不像饮食,没有性生活的确令人不舒服,但却不会活不下去。” 部长微微一笑,再度露出饥渴的眼神。“不要误会我,崔维兹。地位自然会带来特权,而且我可以小心行事,所以我并非全然的禁欲者。然而,康普隆的男人无法满足我。我承认道德是绝对的美德,但它确实令这个世界的男人产生了罪恶感。” 崔维兹极其谨慎地说:“这点我也帮不上任何忙。” “你是说这可能是我的错?” 崔维兹举起一只手。“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这么说,如果给你机会,你将如何反应?而你已经被迫禁欲好几个月,却有个年轻迷人的女子不断出现在你面前。面对着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正是你自称喜欢的那种成熟典型,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崔维兹说:“我会循规蹈炬,对你敬爱有加,这才配得上你的地位与尊贵。” “别傻了!”部长说。她一只手挪到右侧腰际,解开东腰的白色带子,再将带子从胸前与颈部扯下,她的黑色上装明显地松开了。 崔维兹僵坐在那里。她这个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者这是她在威胁利诱失败后,另一种收买自己的手段? 此时,她的上装连同坚硬的一起落下。这位部长就这样坐着,腰部以上完全,脸上带着骄傲无比的神情。 “怎么样?”她说。 崔维兹老老实实地答道:“太壮观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根据康普隆的道德观,我该怎么做,李札乐女士?” “那对端点星的男人有什么意义?你们的道德观又叫你怎么做?” 崔维兹站起来,随即开始宽衣。 崔维兹觉得像是吃了迷幻药,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身旁躺着运输部长蜜特札·李札乐。她趴在床上,头转向一侧,张着嘴巴,不时发出清晰的鼾声。知道她睡着了,崔维兹才放心一点。他希望她醒来的时候,能清楚记得自己曾睡了一觉。 崔维兹其实也困极欲眠,伹他感到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让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呼呼大睡。这点相当着要,必须要让她了解,当她筋疲力尽、不省人事之际,他仍然精神饱满。她会希望基地浪子一直保持生龙活虎的状态,而此时此刻,最好不要令她失望。 就某方面而言,他做得很好。他猜对了,虽然李札乐魁梧强健、拥有很大的权力、轻视她碰过的所有康普隆男性,并且对于基地浪子的传说(她是从哪里听来的?崔维兹感到纳闷并夹杂着恐惧与神往的心情)——不过,她却乐于被男人征服。这甚至可能是她长久以来的愿望,只是她从来没机会表达这种欲望与期待。 崔维兹的行动便是以这个猜测为原则,结果很幸运,他发现自己猜对了。(永远正确的崔维兹,他自嘲地想。)如此不但取悦了这个女人,也让崔维兹取得主导地位,自己却没花太多气力。 不过这也不容易,她拥有令人赞叹的胴体(她说已经四十六岁,却绝不比二十五岁的运动员逊色),以及无穷无尽的精力。只有与她自己挥霍无度的欲望相比,她的精力才甘拜下风。 事实上,如果能将她驯服,教她懂得如何节制,并且在不断的练习中(可是他撑得过来吗?)让她对自己的能力更有自知之明,更重要的是,对他的能力也更加了解,那么,这也许会是一件愉快…… 鼾声突然停止,她微微动了一下,他将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抚摩——她的眼就张开了。崔维兹用手肘撑着身子,尽量使自己看来毫无倦容、精力充沛。 “我很高兴你睡着了,亲爱的,”他说:“你实在需要休息。” 她睡眼惺忪地对他微微一笑,崔维兹突然有点不安,以为她会提议。不过她只是努力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用柔和而满足的口吻说:“我从一开始就没看错,你的确是个高手。” 崔维兹尽量表现出谦逊的态度。 “胡说,我本来还在担心,怕你精力都被那个年轻女子耗尽了。但你的表现使我相信事实并非如此,你说的都是实话,对不对?” “我刚开始就表现得?” “不,你不像。”说完她就爆笑起来。 “你还想要用心灵探测器吗?” 她又纵声大笑。“你疯啦?我现在还会愿意失去你吗?” “不过你最好能暂时失去一下。” “什么?”她皱起眉头。 “如果我永远待在这里,亲……亲爱的,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然而,如果我能离去,继续执行我的任务,我自然会经常回来向你报到,我们自然会关起门来叙旧一番——况且我的任务极为重要。” 她一面考虑,一面随手搔了搔右臀。然后她说:“我想你说得对,我不喜欢这个提议,但是——我想你说得对。” 第八百三十九章 洗涤周期 “而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回来。”崔维兹说:“我不会那么傻,忘记这里有什么在等我。” 她对他笑了笑,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眸说:“你觉得快乐吗,吾爱?” “快乐得难以形容,亲爱的。” “不过你是基地人,你正处于人生的黄金岁月,又刚好来自端点星,你一定惯于和具有各种技巧的各种女人……” “我从没遇到任何一个——任何一个——有一分像你的女人。”崔维兹毫不费力地说得理直气壮,因为这毕竟是百分之百的实话。 李札乐以得意的口吻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但话说回来,有道是积习难改,你知道的,我想我不能没有任何保证就轻易相信男人的话。你和你的朋友裴洛拉特,在我了解并批准你们的任务后,应该就能上路继续进行任务,至于那名年轻女子,我要将她留在这里。她会受到很好的款待,你不用怕,不过我想裴洛拉特博士会想念她,所以他一定会要你经常返回康普隆,即使你对这项任务的狂热,可能让你想在外面逗留很久。” “但是,李札乐,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她的双眼立刻透出怀疑的目光,“为什么不可能?你需要那个女的做什么?” “我跟你说过,不是为了性,我讲的都是实话。她是裴洛拉特的,我对她没有兴趣。何况,如果她想学你刚才得意洋洋摆出的那些招式,我确定她缓螈坑谙成两截。” 李札乐差点笑出来,但她克制住笑意,以严厉的口吻说:“那么,如果她留在康普隆,对你又有什么影响?” “因为她对我们的任务极为重要,这就是我们必须要她同行的原因。” “好吧,那么,你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现在是你告诉我的时候了。” 崔维兹只迟疑了很短的时间,如今必须实话实说,他根本编不出具有相同说服力的谎言。 “听我说,”他道:“康普隆也许是个古老的世界,甚至是最古老的世界之一,伹绝不可能是最古老的。人类这种生物并非发源于此,最早在这里生存的人类,是从别的世界迁徒来的:人类可能也不是从那里发源,而是来自另一个更古老的世界。不过,这种回溯的过程终究有个尽头,我们一定会回溯到最初的世界,也就是人类的发祥地——我要寻找的正是地球。” 蜜特札·李札乐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令他吓了一跳。 她双眼睁得老大,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身上每条肌肉似乎全都僵住,两只手臂硬梆梆地向上举起,双手的食、中两指交叉在一起。 “你说出了它的名字。”她嘶哑地悄声道。 23 她没再说什么,也没再望他一眼。她的双臂慢慢垂下,两腿缓缓移到床沿,然后背对着他坐起来。崔维兹仍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曼恩·李·康普所说的一番话,此时在他脑际响起,当时他们是在那个空洞的赛协尔旅游中心里面。他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当康普提到他的祖星——就是崔维兹如今立足之处,他是这么说的:“他们对地球有迷信式的恐惧,每当提到这个字眼的时候,他们都会举起双手,然后把食指与中指交叉,希望能够藉此祛除霉运。” 事后才想起这些话有什么用。 “我应该怎么说呢,蜜特札?”他喃喃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朝一扇门大步走过去。她穿过之后,那扇门随即关上,不一会儿,便有水声从里面传出来。现在他全身赤裸,模样狼狈,除等待之外别无良策。他也想到是否应该跟她一起淋浴,却很肯定最好别这样做。他觉得自己似乎被排拒在浴室外,如此一来,想要洗澡的冲动反而立刻剧涨。 她终于走出来,开始默默地挑选衣服。 他说:“你介不介意我——” 她什么都没说,崔维兹便将沈默解释为默许。他本想昂首阔步走进浴室,表现得像个健壮的男子汉,却又觉得很别扭,就像童年时不守规矩惹得母亲生气,而母亲并不处罚他,只是不再跟他说话,使他感到极为难过而沮丧。 进了那间四壁光滑的小浴室之后,他四下望了望,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再更仔细地检查一遍,仍然什么也找不到。 他把门打开,伸出头说:“我问你,怎样才能打开淋浴?” 她把体香剂(至少,崔维兹猜想它具有类似功效)放在一旁,大步走到浴室,仍旧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举起手来指了指。崔维兹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才看到墙上有个淡粉红色的圆点,颜色非常之淡,仿佛设计者不愿为了标示一个小小的功能,而破坏了那种纯白的美感。 崔维兹轻轻耸了耸肩,向那面墙壁凑过去,伸手碰触那个圆点。想必那就是他该做的动作,因为下一瞬间,大蓬细碎的水花便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大口喘着气,赶紧再碰一下那个圆点,水花立即停止。 他打开门,知道自己看来一定更加狼狈,因为他全身抖得非常厉害,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他以嘶哑的声音问道:“热水怎么开?” 现在她终于正眼瞧他,他滑稽的模样显然使她忘了愤怒(或是恐惧,或是任何困扰着她的情绪),因为她噗嗤笑了出来,接着又突然冲着他大笑起来。 “什么热水?”她说:“你以为我们会把能源浪费在洗澡水上?你刚才开的是暖和的温水,寒气已经除掉了,你还想要什么?你这个温室养大的端点星人!给我进去洗!” 崔维兹犹豫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而已,因为他显然没有其他选择。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又碰了一下那个粉红圆点,这次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咬紧牙关忍受着冰冷的水花。温水?他发现身上开始冒起肥皂泡沫,判断现在是“洗涤周期”,而且猜想时间不会持续太久,于是赶紧把全身上下到处都搓了搓。 第八百四十章 怀疑论者 接下来是“冲洗周期”,啊,真暖和——嗯,也许并非真的暖和,只不过没那么冷,但是对他完全冻僵的身体而言,已经算是非常暖和。不久水花突然停了——当时他正想将水关掉,还纳闷着李札乐是如何全身干爽地走出来的,因为这里绝没有毛巾或其他代用品。此时,突然出现一阵急速的气流,若不是各个方向的风力相当,他一定马上被吹得东倒西歪。 这是一股热气,几乎可说太热了。崔维兹想,那是因为与热水比较之下,加热空气消耗的能源要少得多。热气很快将他身上的水珠蒸干,几分钟后,他已经全身干爽地走出浴室,就像这辈子从没碰过水一样。 李札乐似乎完全恢复了。“你觉得还好吗?” “相当好。”事实上,崔维兹觉得全身舒畅异常。“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洗冷水的心理准备,你没告诉我……” “温室里的花朵。”李札乐略带轻蔑地说。 他借用了她的体香剂,然后准备穿衣服,这才发觉她有干净的内衣可换,而自己却没有。他说:“我应该怎么称呼——那个世界?” 她说:“我们管它叫‘最古世界’。” 他说:“我怎么知道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是禁忌?你告诉过我吗?” “你问过吗?” “我怎么知道该问?” “你现在知道了。” “我一定会忘记。” “你最好别忘。” “这有什么差别?”崔维兹火大了,“只是一个名宇,一些声音罢了。” 李札乐以阴郁的语气说:“有些字眼是不能随便说的,你会随时随地说出你知道的每个字眼吗?” “有些字眼的确很粗俗,有些不适于说出口,有些在特殊场合会伤人。我刚才说……用的那个宇眼,属于哪一类?” 李札乐答道:“它是个可悲的字眼,是个严肃的字眼。它代表我们祖先的世界,这个世界已不复存在。它很悲壮,我们感觉得到,因为它距离我们很近。我们尽量不谈到它,要是不得不提及,也不会说出它的名字。” “那么手指交叉对着我又是什么意思?这样能抚慰痛苦和悲伤吗?” 李札乐涨红了脸。“那是反射动作,我是被你逼的。有些人相信那个字眼会带来不幸,甚至光是想想都会倒霉——他们就是用那个动作祛除霉运。” “你是否也相信交叉手指真能祛除霉运?” “不相信——嗯,也可以说相信。我不那么做的话,心中就会感到不安。”她说话的时候,眼光一直避开他。然后她仿佛急于改变话题,马上又说:“你们那位黑发姑娘,对于你们寻找——你所说的那个世界,究竟有什么着要性?” “说最古世界吧,或是你连这个称呼都不愿意用?” “这件事我连谈都不想谈,但我已经问了你一个问题。” “我相信,她的祖先就是从最古世界移民到现在那个行星去的。” “跟我们一样。”李札乐骄傲地说。 “可是她的族人拥有一些口传历史,她说那是了解最古世界的关键。但我们必须先找到它,才能研究它上面的纪录。” “她在说谎。” “或许吧,但我们必须查清楚。” “既然你有了这个女子,以及她那些不可靠的知识;既然你准备和她一起去寻找最古世界,为什么你还要来康普隆?” “因为我想找出最古世界的位置。我以前有个朋友,他跟我一样是基地人,不过他的祖先来自康普隆。他曾经肯定地告诉我,许多有关最古世界的历史在康普隆是家喻户晓的。” “他真这么说?他有没有告诉你任何有关它的历史?” “有,”崔维兹再次实话实说,“他说最古世界已经死了,上面充满放射性。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伹他认为可能是核爆的结果,也许是在一场战争中发生的。” “不对!”李札乐吼道。 “不对——是没有任何战争?还是最古世界没有放射性?” “它有放射性,但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 “那么它是如何变得具有放射性的?它不可能一开始就有放射性,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生命存在——然而人类这种生物正是起源于最古世界。” 李札乐似乎在犹豫,她笔直站着,呼吸沉着,几乎是在喘气。她说:“那是一种惩罚。它是使用机器人的世界之一——你知道什么是机器人吗?” “知道。” “他们使用机器人,因此受到惩罚。每个拥有机器人的世界都受到了惩罚,全都已经不复存在。” “惩罚他们的是谁,李札乐?” “是‘惩罚者’,是历史的力量,我也不确定。”她的目光又避开他,神情有些不安。然后,她压低声音说:“去问别人吧。” “我也希望能问别人,但我该找谁呢?康普隆有人研究过太古历史吗?” “有的,他们不受我们欢迎,我是指不受一般康普隆人的欢迎。可是基地——你们的基地,却坚持他们所谓的学术自由。” “我认为这个坚持很好。”崔维兹说。 “凡是被外力强迫实施的,都是不好的。”李札乐回嘴道。 崔维兹耸了耸肩。辩论这种题目好像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他说:“我的朋友袭洛拉特博士,他可算是一位太古历史学家。我相信他一定希望见见康普隆的同道,你能帮忙安排吗,李札乐?” 她点了点头。“有个名叫瓦希尔·丹尼亚多的历史学家,寄身在本市的大学里。他没有开课,不过你们想知道的事,他也许都能告诉你们。” “他为什么没开课?” “不是政府不准,只是学生都不选他的课。” “我想,”崔维兹尽量避免透出讥讽的口气,“是政府鼓励学生不去选修他的课。” “学生为什么会想上他的课?他是个怀疑论者,到处都有这样的人,你知道的。总有些人喜欢跟一般的思想模式唱反调,而且这种人都十分高傲自大,以为只有自己的看法才正确,其他多数人都是错的。”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中央大厅 “许多时候难道不正是这样吗?” “从来没有!”李札乐怒吼道,她的语气非常坚定,表示显然没必要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即使他死抱住他的怀疑论,他告诉你的答案,也注定和任何康普隆人说的完全一样。” “什么一样?” “就是如果你要寻找最古世界,你一定会无功而返。” 24 在指定给他们的套房里,裴洛拉特仔细听完崔维兹的叙述,他又长又严肃的面容始终毫无表情。最后他说:“瓦希尔·丹尼亚多?我不记得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如果是在太空船上,我也许能从我的图书馆中找到他的论文。” “你确定没听说过这个人?好好想一想!”崔维兹说。 “此时此刻,我实在想不起曾经听过这名字。”裴洛拉特十分谨慎地说:“但无论如何,我亲爱的兄弟,银河中稍有名望的学者,我没听说过或听过却记不起来的,少说也有千几百个。” “话说回来,他不可能是第一流的学者,否则你一定听过。” “研究地球——” “练习说最古世界,詹诺夫,否则你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研究最古世界,”裴洛拉特又说:“在学术界不是个吃香的领域,因此第一流的学者,即使是钻研太古历史的一流学者,都不愿意涉足其间。或者,让我们换个说法,那些已经钻入这个领域的学者,不可能藉着一个大家都没兴趣的世界,使自己在学术界扬名立万,成为公认的第一流学者,即使他们当之无愧——譬如说,就没有人认为我是一流的,这点我相当肯定。” 宝绮思温柔地说:“在我心目中就是,裴。” “对啊,在你心目中当然不一样,亲爱的,”裴洛拉特淡淡一笑,“但你的评断并非根据我的学术成就。” 根据钟表所指的时间,现在已快入夜了。崔维兹又开始感到有点不耐烦,每当宝绮思与裴洛拉特打情骂俏之际,他总会有这种感觉。 他说:“我会试着安排明天一起去见这位丹尼亚多,伹如果他知道的和那位部长一样少,我们就等于白跑一趟。” 裴洛拉特说:“他也许能带我们去找对我们更有帮助的人。” “我可不信。这个世界对地球的态度——我想我最好也练习用拐弯抹角的称呼——这个世界对最古世界的态度是愚昧且迷信的。”他背过脸去,又说:“不过这实在是辛苦的一天,我们应该准备吃晚餐了——如果我们能接受他们那种平庸的烹饪术——然后再准备睡上一觉。你们两位学会如何使用淋浴设备了吗?” “我亲爱的伙伴,”裴洛拉特说:“我们受到很殷勤的款待,学到了各种设备的使用方法,大部分我们都用不着。” 宝绮思说:“我问你,崔维兹,太空船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康普隆政府要没收它吗?” “不,我想他们不会。” “啊,真令人高兴。他们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说服了部长改变心意。” 裴洛拉特说:“真是难以置信,我认为她不像是特别容易被说服的人。” 宝绮思说:“这点我不清楚,不过她的心灵纹理显示,她被崔维兹吸引了。” 崔维兹突然气呼呼地瞪着宝绮思。“你那么做了吗,宝绮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崔维兹?” “我是说干扰她的……” “我没有干扰她。然而,当我注意到她被你吸引的时候,我忍不住扯断一两道心灵禁制。这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那些禁制自己也可能挣断;而确保她对你充满善意,则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 “善意?不只如此而已!她的确软化了,没错,但却是在我们上床之后。” 裴洛拉特说:“你当然不是认真的,老友……” “为什么不是?”崔维兹气冲冲地说:“她也许不再年轻,但我向你保证,她精通此道,可不是个生手。我不会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也不会为她掩饰什么。那是她的主意——这要拜宝绮思之赐,因为宝绮思拉断了她心灵的禁制——在那种情况下我根本无法拒绝,即使我想到应该拒绝,我也不会那么做,何况我并不想拒绝。得了吧,詹诺夫,别表现得像个清教徒,这可是我这几个月来的第一次机会,你已经──”他暧昧地朝宝绮思的方向随手挥了挥。 “相信我,葛兰,”裴洛拉特尴尬地说:“如果你将我的表情解释为清教徒的反应,那你就误会我了,我根本一点都不反对。” 宝绮思说:“但她却是个标准的清教徒。我本来只想让她对你热络点,根本没料到她会有性冲动。” 崔维兹说:“但你引发的正是这种结果,爱管闲事的小宝绮思。在公开场合,部长也许必须扮演清教徒,那似乎只会使她的欲火更炽烈。” “而你若是搔到她的痒处,她就会背叛基地……” “反正她本来就准备那么做,她想要那艘太空船——”崔维兹突然住口,又压低声音说:“我们有没有被窃听?” 宝绮思说:“没有!” “你确定吗?” “确定。以任何未经允许的方式侵入盖娅的心灵,而想不让盖娅发觉,是绝不可能的事。”中央大厅的穹顶大概有三十米高,无数盏水晶灯照得人们几乎没有影子,白衣侍者们捧着托盘呈上玫瑰色的葡萄酒和琥珀色的陈年香槟,乐团时而演奏欢快的舞曲,时而演奏圣咏风格的音乐。 西泽尔快速地穿过人群,惹恼了好些位端庄的夫人,教皇宫的新年酒会,有资格参加是荣幸,当然应该在宾客面前表现得端庄优雅风度翩翩,这个穿军服的男孩却满脸焦急,行动起来像一股疾风。 西泽尔当然焦急,直到现在他和他的卫士们还没能找到琳琅夫人。 “这样就好。康普隆想要得到这艘珍贵的太空船——用来充实他们的舰队。” “基地一定不会允许的。” “康普隆不打算让基地知道。” 宝绮思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你们孤立体演出的闹剧。部长为了康普隆,本来准备背叛基地,结果为了回报一场鱼水之欢,立刻又准备背叛康普隆。至于崔维兹嘛,他很乐意出卖自己的肉体,用来引诱部长叛国。你们的银河根本是处于无政府状态,简直就是一团浑沌。” 崔维兹冷冷地说:“你错了,小姐……” “我刚才说话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小姐,我是盖娅,我是所有的盖娅。” 第八百四十二章 裴洛拉特博士 “那么你错了,盖娅。我没有出卖肉体,我是心甘情愿地付出,我乐在其中,也没伤害到任何人。至于结果,就我的观点而言,其实是圆满收场,我愿意接受这一切。康普隆若是出于私心而想要那艘太空船,这件事又能说谁对谁错?它虽然是一艘基地的太空船,可是基地已经拨给我,作为寻找地球之用,在我完成这项任务之前,它都是属于我的,我想基地没有权利违背这项协议。至于康普隆,它不喜欢受基地的支配,梦想着要独立;站在它的立场,追求独立、欺骗基地都是正当的,因为这不是叛变的行动,而是爱国的表现。谁能说得清呢?” “正是如此,谁能说得清呢?在一个无政府状态的银河中,如何能分辨合理与不合理的行为?如何判断是与非、善与恶、正义与罪愆、有用与无用?部长背叛她自己的政府,让你保留太空船,这个行动你要如何解释?难道是因为她对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不满,而渴望个人的独立?她究竟是个叛徒,还是个忠于自己、追求自主的女人?” “老实说,”崔维兹道:“她愿意让我保有太空船,我不敢说只是为了感谢我带给她的快乐。我相信,在我告诉她我正在寻找最古世界之后,她才做出这个决定。对她而言,那是个充满恶兆的世界,而我们三个人,以及载运我们的太空船,由于从事这项探索,也都变成了恶兆。我有一种想法,她认为夺取那艘太空船的行动,已经为她自己以及她的世界招来厄运,现在她心中可能充满恐惧。或许她感到,如果让我们和太空船一块离开,继续进行我们的任务,就能使厄运远离康普隆,这可以算是一桩爱国之举。” “若是真如你所说的——虽然我很怀疑,崔维兹——那么迷信就成了行动的原动力。你认为这是好现象吗?” “我既不称赞也不谴责这种事。在知识不足的情况下,迷信总是会指导人们的行动。基地上上下下都相信谢顿计划,虽然我们没有人能了解它、解释它的细节,或是用它来进行预测。我们出于无知与信念,盲目地奉行这个计划,难道不也是一种迷信吗?” “没错,可能就是。” “而盖娅也一样,你们相信我做了正确的抉择——盖娅应该将整个银河并成一个超大型有机体,但你们不知道我的选择为何正确、遵循我的决定有多保险。你们甘愿在无知与信念上层开行动,而我试图寻找证据,想帮助你们突破这个窘境,你们竟然还不高兴。这难道不是迷信吗?” “我认为这回他把你驳倒了,宝绮思。”裴洛拉特说。 宝绮思说:“没有,这次的寻找只有两个结果,若不是一无所获,便是找到支持他那个决定的佐证。” 崔维兹又说:“而你的这个信心,也只是靠无知与信念支持。换句话说,就是迷信!” 25 瓦希尔·丹尼亚多是个小个子,又生得一副小鼻子小眼睛,他看人的时候头也不抬,只是将眼珠向上一翻。这副尊容,再加上他脸上经常闪现的短暂笑容,使他看来像是一直在默默嘲笑这个世界。 他的研究室相当狭长,里面堆满磁带,看起来凌乱不堪。其实也不是真有多乱,而是由于磁带在架上排列得很不整齐,像是好几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他请三位访客坐的三张椅子并非是一套的,而且看得出最近才掸过灰,却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他说:“詹诺夫·裴洛拉特,葛兰·崔维兹,以及宝绮思——我还不知道你的姓氏,女士。” 她答道:“通常大家就叫我宝绮思。”说完便坐下了来。 “哦,这就够了,”丹尼亚多一面说,一面对她眨眼睛。“你这么迷人,即使根本没有名字,也不会有人见怪。” 大家坐定之后,丹尼亚多又说:“我久仰你的大名,裴洛拉特博士,虽然我们从来没通过信。你是基地人,对不对?从端点星来的?” “是的,丹尼亚多博士。” “而你,崔维兹议员,我奸像听说你最近被议会除名,并且遭到放逐,伹我一直不了解是为什么。” “我没被除名,阁下,我仍是议会的一员,虽然我不知何时会再着拾权责。而且我也不算真的遭到放逐,而是接受了一项任务,我们希望向你请教的问题,就和这项任务有关。” “乐于提供协助,”丹尼亚多说:“这位引人绮思的小姐呢?她也是从端点星来的吗?” 崔维兹立刻插嘴道:“她是从别处来的,博士。” “啊,‘别处’,真是个奇怪的世界,那地方似乎专门出产最不平凡的人类。不过,你们两位来自基地的首都端点星,而这位又是年轻迷人的女郎,从来没人知道蜜特札·李札乐对这两种人有好感,她怎么会如此热心地把我推荐给你们呢?” “我想,”崔维兹说:“是为了要摆脱我们。你越早协助我们,你知道的,我们就会越早离开康普隆。” 丹尼亚多看了崔维兹一眼,显得很感兴趣(又是一面眨眼一面微笑),然后才说:“当然啦,像你这样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不论是打哪儿来的,都很容易吸引住她。她把冶冰冰的圣女这个角色演得不赖,可是并非十全十美。” “这个我完全不清楚。”崔维兹硬梆梆地回道。 “你最好别知道,至少在公开场合。不过我是个怀疑论者,我的职业病使我不会轻易相信表面的事物。说吧,议员先生,你的任务是什么?让我看看自己是否帮得上忙。” 崔维兹说:“这一方面,裴洛拉特博士是我们的发言人。” “我没有任何异议。”丹尼亚多说:“裴洛拉特博士?” 裴洛拉特开口道:“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说,亲爱的博士,我把成年后的所有岁月全部花在钻研一个特殊的世界上,试图洞察一切相关知识的基本核心,这个世界就是人类这个物种的发源地。后来我和我的好友葛兰·崔维兹一同被送到太空——不过实际上,我原来根本不认识他。我们的任务是要寻找,尽可能寻找那个——呃——最古世界,我相信你们是这么叫的。” 第八百四十三章 最古世界 “最古世界?”丹尼亚多说:“我想你的意思是指地球。” 裴洛拉特下巴一松,结结巴巴地说:“在我的印象中……我是说,有人告诉我说,你们都不……” 他望向崔维兹,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崔维兹接口道:“李札乐部长曾告诉我,那个名字在康普隆不能使用。” “你是说她这样做?”丹尼亚多的嘴角下垂,鼻子皱成一团,然后使劲向前伸出双臂,双手的食、中两指互相交叉。 “对,”崔维兹说:“我正是那个意思。” 丹尼亚多收回手,大笑了几声。“愚不可及,两位先生。我们做这个动作只是一种习惯,在偏远地区的人也许很认真,不过一般人都不把它当一回事。康普隆人生气或受惊的时候,都会随口喊上一声‘地球’,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例外,它是我们这里最普通的一句粗话。” “粗话?”裴洛拉特细声道。 “或者说感叹诃,随你喜欢。” “然而,”崔维兹说:“当我用到这个字眼时,部长似乎相当慌乱。” “喔,对了,她是个山区女人。” “那是什么意思,阁下?” “就是字面的意思,蜜特札·李札乐来自中央山脉,那里的孩子是所谓优良旧式传统培养出来的。也就是说,不论他们后来接受多好的教育,也永远无法让他们戒除交叉手指的习惯。” “那么地球这两个字眼对你完全不会造成困扰,是吗,博士?”宝绮思问。 “完全不会,亲爱的小姐,我是个怀疑论者。” 崔维兹说:“我知道‘怀疑论者’在银河标准语中的意思,但你们是怎么个用法?” “跟你们的用法一模一样,议员先生。我只接受具有合理可靠的证据而令我不得不接受的观念,但我仍然保持存疑,等待更进一步的证据出现。这种态度使我们不受欢迎。” “为什么?”崔维兹说。 “我们在任何地方都不受欢迎。哪个世界的人会不喜欢安全熟悉、年代又久远的陈腐信仰——不论多么不合逻辑,而去偏爱令人心寒的不确定感呢?想想看,你们又是如何相信缺乏证据的谢顿计划。” “没错,”崔维兹边说边审视着自己的指尖。“我昨天也举过这个例子。” 裴洛拉特说:“我可不可以回到原来的题目,老兄?有关地球的种种说法,哪些是一个怀疑论者可以接受的?” 丹尼亚多说:“非常少。我们可以假设,人类这个物种的确发源于单一行星。假如说这么相近的物种,相近到能偶配的秤谌,竟然发源自数个世界上,那是极端不可能的情形,甚至不会是在两颗行星上独立发展的。我们可以姑且将这个起源世界称为地球。在我们这里,一般人都相信地球存在于银河的这个角落,因为这里的世界特别古老,而最初的殖民世界想必比较接近地球。” “地球除了是起源行星外,还有没有其他独一无二的特色?”裴洛拉特急切地问道。 “你心里是否有什么特定的答案?”丹尼亚多带着一闪即逝的笑容说。 “我想到了地球的卫星,有些人称之为月球。它应该颇不寻常,对不对?” “这是个诱导性的问题,裴洛拉特博士,你可能正将一些想法灌输给我。” “我没说月球有什么不寻常。” “当然是它的大小,我说对了吗?没错,我想我说对了。所有关于地球的传说,都提到它拥有一大堆的物种,以及一颗巨大的卫星,直径约在三千到三千五百公里之间。一大堆的生命型态不难理解;如果我们所知的演化过程是正确的,生物演化自然会导致这种结果。但一颗巨大的卫星则较难令人接受,在银河中,没有其他住人世界具有这样的卫星,大型卫星总是伴随着不宜住人也无人居住的气态巨行星。因此,身为一名怀疑论者,我不愿意接受月球的存在。” 裴洛拉特说:“如果拥有几百万种物种,是地球独一无二的特色,难道它不能也是唯一拥有巨大卫星的可住人行星吗?一个唯一性可能导致另一个唯一陆。” 丹尼亚多微微一笑。“地球上存在的数百万种物种,如何能无中生有地创造一颗巨大的卫星,这我可真不明白。” “但是将因果颠倒过来就有可能,也许一颗巨大的卫星有助于创造几百万种物种。” “我也看不出有这个可能。” 崔维兹说:“有关地球具有放射性的故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个普遍的说法,大家也都普遍相信。” “可是,”崔维兹说:“地球生养万物已有数十亿年的历史,当初它不可能具有那么强的放射性,否则根本不会有生命出现。它是如何变得带有放射性的?一场核战吗?” “那是最普通的解释,崔维兹议员。” “从你说这句话的态度,我猜你自己并不相信。” “没有证据显示曾发生过这样的战争。普通的说法,甚至为人普遍接受的说法,并不等于证据。” “还有可能发生什么其他变故?” “没有证据显示发生过任何事,放射性也许和巨大的卫星一样,纯粹只是杜撰出来的传说。” 裴洛拉特说:“有关地球的历史,哪些故事是一般人所接受的?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搜集了大量有关人类起源的传说,其中许多都提到一个叫作地球的世界,或者用的是很接近的名称。但我没有搜集到康普隆上的传说,只发现有些资料中,模糊地提到班伯利这个名字。然而即使康普隆的所有传说都有这号人物,他也可能根本是杜撰出来的。” “这没什么好奇怪。我们通常不对外宣扬我们的传说,你能找到有关班伯利的参考资料,已经令我十分惊讶——这又是另外一个迷信。” “可是你不迷信,谈一谈应该没什么顾忌,是吗?” “说得对。”这位矮小的历史学家将眼珠向上扬,看了裴洛拉特一眼。“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毫无疑问会使我更加不受欢迎,甚至会带来危险。不过你们三个很快将离开康普隆,而我相信你们绝不会指名道姓引用我的话。” 第八百四十四章 贝罗尼卡 “我们以人格向你担保。”裴洛拉特立刻说。 “那么以下就是理论上整个历史的摘要,其中超自然理论和软化的成分都已剔除——过去曾有一段无限久远的时间,地球是唯一拥有人类的世界,然后,大约在两万到两万五千年前,人类发明了超空间跃迁,进而发展出星际旅行,开始向其他行星殖民。 “那些行星上的殖民者大量使用机器人。早在超空间旅行出现前,地球上就发明了机器人,而……对啦,你们知不知道机器人是什么?” “知道,”崔维兹说:“我们被问过不只一次,我们知道机器人是什么。” “在完全机器人化的社会中,那些殖民者发展出高等科技和超凡的寿命,因而开始鄙视他们的祖星。根据更戏剧性的说法,他们开始支配并压迫地球。 “最后,地球送出另一批殖民者,这些人都将机器人视为禁忌。康普隆是这些新殖民者最早建立的世界之一,此地的爱国分子坚持它是最早建立的世界,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点,因此一个怀疑论者无法接受。后来,第一批殖民者灭绝了,接着——” 崔维兹插嘴道:“第一批殖民者为什么会灭绝呢,丹尼亚多博士?” “为什么?在我们的浪漫主义者想像之中,他们是由于罪孽深着,遭到惩罚者的惩罚。至于袍为何等那么久,则没人追究。伹我们不必求助于这些神话,也很容易解释这件事。一个完全倚赖机器人的社会,由于极度单调无趣,或者说得更玄一点,失去了生存的意志,终究会变得孱弱、衰颓、没落而奄奄一息。 “而舍弃机器人的第二波殖民者,则渐渐站稳脚跟,进而接掌整个银河。伹地球却变得带有放射性,因此渐渐退出银河舞台。对于这一点,通常的解释是地球上也有机器人,因为第一波殖民运动促进了机器人的发展。” 宝绮思听到这里,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好吧,丹尼亚多博士,不论地球有没有放射性,也下论有过多少波星际殖民运动,关键问题其实很简单——地球究竟在哪里?它的座标是什么?” 丹尼亚多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不知道——不过嘛,吃中饭的时候到了,我可以叫人将午餐送来这里,我们就能一面用餐,一面讨论地球,随便你们想讨论多久都行。” “你不知道?”崔维兹说,他的声调与音量同时提高。 “事实上,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议员先生,”丹尼亚多轻叹了一声,“如果你硬要说事实是不可能的,那是你的权利,可是这样说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送来的午餐是许多松软、外层裹着面皮的丸子,颜色有很多种,里面包着各式各样的馅。 丹尼亚多首先拿起一样东西,摊开之后原来是一双透明的薄手套。他戴上手套,客人们也都有样学样。 宝绮思说:“请问这里面包了些什么?” 丹尼亚多说:“粉红色的里面包着辛辣鱼浆,那是康普隆的一大美食;这些黄色包的是清淡的干酪;而绿色的则是什锦蔬菜。你们一定要趁热吃,待会儿还有热杏仁派以及饭后饮料,我推荐你们暍热苹果酒。这里气候寒冷,我们习惯将食物加热,甚至甜点也不例外。” “你吃得不错嘛。”裴洛拉特说。 “并不尽然,”丹尼亚多答道:“现在是因为在招待客人。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吃得非常简单。我身上没有多少肉需要养,你们也许已经注意到了。” 贝罗尼卡原本就比他大两岁,三年过去了,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女孩了。在翡冷翠的社交圈,贵族女孩往往在十六岁登场,可以看作半成年了,年龄相仿的贵公子可以表示爱慕之情。 贝罗尼卡今晚的装束也确实说明她长大了,红色的礼服裙,蕾丝镶边的及膝裙摆,象牙白色的高跟羊皮靴子,掐得极细的腰,胸口裸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看不出三年前的稚气了,她的美丽中透着疲倦,不似三年前她不由分说地拉过西泽尔的手时那样元气十足。 崔维兹咬了一口粉红色丸子,发觉的确有很着的鱼腥味,外面裹的那层辣面皮配上鱼肉相当可口。可是他也想到,这个味道再加上鱼腥味,将会整天挥之不去,他或许还得带着这些味道入梦。 咬了一口之后,他发现面皮立即合上,把里面的馅着新包起来,根本不会有任何汁液溅漏。他突然觉得纳闷,不知道那副手套有什么作用。即使不戴手套,也不必担心双手会弄湿或变黏,因此他断定那是种卫生习惯。在不方便洗手的时候,可以用手套代替,演变到现在,即使已经洗过手,习惯上还是必须戴上手套。(昨天,当他与李札乐一同进餐时,她并未使用这种手套——可能由于她是来自山区的缘故。) 他说:“午餐时间谈正事会不会不礼貌?” 虽然只有极少数的可能性琳琅夫人混过了重重的警戒混进了教皇宫,但她确实是会追着那个男人跑的,她向着窗外望了整整十二年啊,她的心智和容颜都像是被封冻在了十二年前,等着那个男人再来看她…… 无论如何不能让父母再见面,他们见面不会给任何一方带来好处!父亲也不想见你啊妈妈!他要想来他早就来了!他也许喜欢过你,因为你的美貌和傻……可跟那些相比他更爱权势,是个能为了权势自我献祭的疯子啊! 西泽尔焦急地扫视大厅,扫过每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容。 那个代号黑龙、真名龙德施泰特的男孩也在大厅里,他似乎觉得西泽尔是这场酒会上的一个不安定因素,谦恭地跟正在聊天的某位贵族告辞,冷眼看着西泽尔的背影,无声地尾随移动。 西泽尔急得都要燃烧起来了,如果不是这种场合他会对黑龙说要不要去实验场决斗一次?别跟在我屁股后面了! 他没有发现母亲,好在教皇也没有出席,那个男人本就不会出席这种场合吧?现在应该正在某间封闭的办公室里冷着脸抽烟,隆博尔吉亚什么时候会陪你把酒言欢? 第八百四十五章 起源寻找 “依照康普隆的规范,议员先生,的确不礼貌。不过既然你们是客人,不妨依循你们的规范,如果你们想要谈正经事,而不认为或不介意那样会破坏食欲,那就请便吧,我愿意奉陪。” 崔维兹说:“谢谢你。李札乐部长曾经暗示——不,她很不客气地明说——怀疑论者在这个世界下受欢迎,这是真的吗?” 丹尼亚多的好心情似乎更上一层楼。“当然啦,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会多伤心呢。康普隆,你知道,是个充满挫折感的世界。尽避过去的历史没有人清楚,一般人却有一种空幻的信仰,认为在许多千年以前,住人的银河规模还很小的时候,康普隆曾是领袖群伦的世界,这点我们一直念念不忘。而在可考的历史中,我们却从未居于领导地位,这个事实令我们很不舒服,让我们——我是说,一般的民众——心中有种忿忿不平的感觉。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政府曾经被迫效忠帝国的皇帝,如今则是基地的忠诚附庸。我们越是明了自己的次等地位,就越相信传说中那段伟大的岁月。 “那么,康普隆人能做些什么呢?过去他们无法与帝国抗争,如今又不能公开向基地挑衅。因此他们攻击我们、憎恨我们,用这种方式来寻求慰藉,因为我们不相信那些传说,并且对那些迷信嗤之以鼻。 “然而,我们不必担心受到更大的迫害。我们控制了科技,在大学担任教职的也是我们这些人。其中有些人特别敢说话,因而难以公开授课。比如说,我自己就有这个麻烦,不过我还是有学生,我们在校外定期悄悄聚会。但是,如果真禁止我们公开活动,那么科技将要停摆,大学将会失去全银河的认可。事实上,这种学术自杀的严重后果,也许还无法令他们收敛仇恨的心态,想必这就是人类的愚昧,不过还好有基地支持我们。所以说,虽然我们不断受到漫骂、讥嘲和公开抨击,却仍旧能安然无事。” 崔维兹说:“是不是由于大众的反对,使你不愿告诉我们地球在哪里?虽然你刚才那么说,但你是否害怕如果做得太过分,反怀疑论者的情绪会升高到危险的秤谌?” 丹尼亚多摇了摇头。“不是这样,地球的位置的确无人知晓。我并非由于恐惧,或是任何其他原因,而对你们有所隐瞒。” “可是你听我说,”崔维兹急切地说:“在银河这一星区中,自然条件适于住人的行星数量有限,而且,大多数的可住人行星必定都已有人居住,因此你们应该相当熟悉。想要在这个星区寻找一颗特殊的行星——除了带有放射性外,它具有一切适于住人的条件,这会有多困难呢?此外你还有另一个线索,就是那颗行星有颗巨大的卫星相伴。既然有了放射性和巨大卫星两个特征,地球绝不会被错认,甚至只是随便找一找,也应该找得到。或许需要花点时间,不过这是唯一的麻烦。” 丹尼亚多说:“就怀疑论者的观点而言,地球的放射性和旁边那颗巨大卫星,都只不过是传说而已。如果我们去寻找这些特征,那就跟寻找麻雀奶和兔子羽毛一样荒唐。” “也许吧,可是那不至于使康普隆人完全放弃。如果他们能找到一个充满放射性的世界,大小正好适于住人,旁边还有颗巨大的卫星,康普隆民间传说的可信度将因此大大提高。” 丹尼亚多大笑几声。“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康普隆才从未进行这类探索。假如我们失败,或是找到一个跟传说显然不符的地球,便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康普隆的民间传说将马上垮台,变成大家的笑柄。康普隆不会冒这个险。” 崔维兹顿了一下,再用非常认真的口气说:“那么,即使我们不强调放射性和巨大卫星这两个‘唯一点’——姑且假设银河标准语有这种说法,根据定义,一定还有第三个唯一点,它和任何的传说都毫无瓜葛。那就是如今在地球上,即使没有众多生机盎然、多采多姿的生命型态,也总会有一些留存下来,不然至少应该保有化石纪录。” 丹尼亚多说:“议员先生,虽然康普隆未曾有组织地计划找寻地球,我们有时还是得做些太空旅行。偶尔会有船舰由于种种原因而迷途,那些船舰照例要将经过做成报告。跃迁不是每次都完美无缺,这点或许你也知道。然而,所有的报告中,从未提到跟传说中的地球性质相似的世界,也没发现过挤满各种生命型态的行星。船舰又不可能只为了搜集化石,而在一颗看似无人居住的行星登陆。如果说,过去数千年来,从来没有疑似地球的报告出现,我就绝对愿意相信找寻地球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地球根本不在那里,又怎么找得到呢。” 崔维兹以充满挫折感的语调说:“可是地球一定在某个地方。在银河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一颗行星,人类以及人类熟悉的其他生命型态,都是从那里演化出来的。如果地球不在银河这一区,就一定在其他星区。” “或许如此吧,”丹尼亚多冷冷地说:“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它还没在任何一处出现过。” “大家未曾真正仔细找过。” “嗯,显然你们就会。我祝你们好运,但我绝不会赌你们成功。” 崔维兹说:“有没有人试图以间接的方法,就是除了直接寻找之外的其他方法,来判定地球可能的位置?” “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丹尼亚多是其中之一,他对裴洛拉特说:“你是否想到了亚瑞弗计划?” “是的。”裴洛拉特答道。 “那么可否请你跟议员先生解释一下?我想他比较容易相信你的话。” 于是裴洛拉特说:“你可知道,葛兰,在帝国末期,所谓的‘起源寻找’研究曾经风靡一时,许多人把它当作一种消遣,也许是为了逃避周遭令人不快的现实。当时帝国已渐渐崩溃瓦解,这你是知道的。 第八百四十六章 业余嗜好 “黎维的一位历史学家韩波·亚瑞弗,就想到了一个间接的方法。他的依据是,不论起源行星是哪一颗,它一定会先在较近的行星建立殖民世界。一般说来,一个世界距离那个原点越远,殖民者抵达的时间就越晚。 “那么,假使将银河所有住人行星的创建日期整理出来,然后以仟年为单位,把历史同样久远的行星连成网络。比如说,具有一万年历史的行星构成一个网络;具有一万两千年历史的行星构成另一个网络;具有一万五千年历史的行星又构成另一个网络。理论上来说,每个网络都近似一个球面,而且差不多是同心球。较古老的行星所构成的网络,半径应该小于较年轻的行星网络。如果把每个网络的球心找出来,它们在太空中的分布范围应该相当小,而那个范围就该包含了起源行星——地球。” 裴洛拉特双手做成杯状,划出一个个的球面,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葛兰?” 崔维兹点了点头。“明白,不过我猜他没有成功。” “理论上应该办得到,老伙伴。麻烦的是创建年代都不正确,每个世界多少会将本身的历史夸大拉长,可是除了传说,又没有其他简单的方法可以断定历史的长短。” 宝绮思说:“古老树木中的碳十四衰变。” “当然啦,亲爱的,”裴洛拉特说:“但你必须得到那些世界的合作才行,事实上从来没人愿意那么做,每个世界都不希望夸大的历史被人推翻。帝国当时又不能为了这么小的事,就强行压制各地的反对声浪,它有更着要的事需要操心。 “因此亚瑞弗所能做的,只是利用那些历史顶多两千年,而且创建经过在可靠的情况下,曾经仔细记录下来的世界。那些世界没有多少,虽然它们的分布大致符合球对称,球心却相当接近川陀,昔日帝国的首都。因为那些为数不多的新世界,最初的殖民者全部源自川陀。 “那当然是另一个问题。地球并非星际殖民的唯一起点,一段时日之后,较古老的殖民世界便会送出自己的殖民队伍,而在帝国全盛时期,川陀成了殖民者的主要出产地。说来真不公平,亚瑞弗因此就成为众人的笑柄,他的学术声誉也因此而断送。” 崔维兹说:“来龙去脉我听懂了,詹诺夫。丹尼亚多博士,照这么说来,你甚至连一丝渺茫的希望都无法给我?那在其他世界上,有没有可能找到关于地球的线索呢?” 丹尼亚多陷入迟疑的沉思,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开口。“嗯……”他先发出一声犹豫的感叹,接着才说:“身为一名怀疑论者,我必须告诉你,我不确定地球如今是否存在,或者是否曾经存在。不过——”他再度沉默不语。 宝绮思终于接口:“我猜,你想到一件可能很重要的事,博士?” “着要吗?我很怀疑,”丹尼亚多轻声说:“不过也许很有意思。地球不是唯一行踪成谜的行星,第一波的殖民者——在我们的传说中,称他们为‘外世界人’——他们的世界如今也不知所踪。有些人管那些世界叫‘外世界’,此外也有人称之为‘禁忌世界’,后者现在较为通用。 “传说是这么说的,在他们的黄金时代,外世界人使寿命延长到数个世纪,并且拒绝让我们短寿命的祖先登陆他们的世界。在我们击败他们之后,情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我们不屑和他们来往,要让他们自生自灭,禁止我们的船舰和行商跟他们接触。因此那些行星变成了禁忌世界。我们确定,传说中如此记述着,我们只需袖手旁观,惩罚者自然会毁灭他们,而且显然做到了。至少,据我们所知,已经有许多千年,不曾见到外世界人在银河出现。” “你认为外世界人会知道地球的下落吗?”崔维兹问。 “想必如此,他们的世界比我们任何一个世界都要古老。不过前提是必须还有外世界人存在,而这是极端不可能的事。” “即使他们早就不存在了,他们的世界应该还在,或许会保有一些纪录。” “如果你能找到这些世界的话。” 崔维兹看来冒火了。“你的意思是,想要寻找下落不明的地球,应该能在外世界上找到线索,可是外世界一样下落不明?” 丹尼亚多耸了耸肩。“我们已经有两万年未跟他们来往,连想都没有想到他们。而外世界也像地球一样,隐藏到了历史的迷雾中。” “外世界人分布在多少个世界上?” “传说中有五十个这样的世界——一个可疑的整数,实际上可能少得多。” “你却不知道其中任何一个的位置?” “嗯,这个,我想——” “你想什么?” 丹尼亚多说:“由于太古历史是我的业余嗜好,和裴洛拉特博士一样,我有时会翻查些古老的文件,找找看有没有任何提到太古时期的记载,比传说更可靠的记载。去年,我发现了一艘古代太空船中的纪录,那些纪录几乎已无法解读。它的年代非常久远,当时我们的世界还不叫康普隆,而是使用‘贝莱世界’这个名称。我认为,我们传说中的‘班伯利世界’,可能就是从那个名字演变而来。” 裴洛拉特兴奋地问:“你发表了吗?” “没有。”丹尼亚多说:“正如一句古老格言所云:在我确定泳池有水没水之前,我可不愿意往下跳。你可知道,那个纪录中提到了一件事,那艘太空船的船长造访过某个外世界,还带了一名外世界女子离去。” 宝绮思说:“可是你刚才说,外世界人不允许他人造访。” “没错,这正是我未将纪录发表的原因,听来实在难以置信。有些暧昧不明的传说事迹,可以解释为外世界人的故事,包括他们和我们的祖先‘银河殖民者’的冲突。这类传说事迹不是康普隆的特产,在许多世界上都有大同小异的故事,但有一点完全一致——外世界人和银河殖民者绝不会在一起,双方之间没有社交接触,更别毯蠼性间的接触。可是纪录中的殖民者船长和那个外世界女子,却显然因爱情而结合,这实在太不可思议。我不相信这个故事有可能被人接受,顶多只会被视为一篇浪漫的历史小说。” 大结局 欧米伽,最后的死斗,一路走好!(上) 大雨滂沱,重建中的千禧城犹如一座死城,即便霓虹灯再怎么光彩夺目,都无法去除人们心中的阴霾。 最近一个月里,发生了两件大事,首先是下城区御三家之一的八岐家突然倒台,始作俑者自然是那个从地狱重新爬回人间的恶灵——修罗! 八岐家本家血脉在一夜之间全部断绝,所有跟老家主八岐玄一有血缘关系的人都难逃一死,而他的妻子们也统统被斩首。据坊间传闻,八岐家落得如此下场,一方面是修罗的隐秘刺杀,另一方面则是现任家主八岐大和的叛变,八岐大和背叛了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与外人合谋至他于死地。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有人说八岐大和是引狼入室,意图推翻自己父亲,却没想到自己也难逃一死;有人说八岐大和看不惯父亲的荒唐行径,为了下城区受苦受难的普通人而亲手弑父。 至于真相,早已伴随着八岐家总部的大规模爆炸烟消云散。 只有少数人知道在千禧城外的荒野之中,安放着两个人的墓碑,里面埋葬着八岐大和以及八岐玄一的幺妻芙蕾,他们合葬在一起。 八岐家的坍塌对于有内卷趋势的下城区而言着实是个大好机会,有无数帮派趁着这个机会爬上高位,甚至还在心中大骂八岐家活该,而另外两个庞然大物,洪门和柯里昂家族则十分平静,如同两个守望者,只是守着自己的地盘。 这只是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则发生在上城区。 上城区作为富人区,可以说是千禧城最安全的地方,可所有人都未曾想过,大半个上城区会葬身火海,仿佛是要将整个千禧城烧成灰。媒体称这是史上规模最大的恐怖袭击,甚至撼动了千禧城的近千年来的根基,遭到袭击的地点除去千禧城富豪榜前一百位的公司总部以及私人别墅,就是管理局总部、雅典娜研究所总部及分部、军方总部。 大量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如蝼蚁一般死去,连全尸都不剩下。 上城区大量高楼化为废墟,曾经宽敞漂亮的街道到处都是焦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尸体装进明黄色的裹尸袋里,连标签都不贴,直接装进大型卡车运到城外早已挖好的万人坑。 而在这之中,有一栋原本默默无闻的高楼幸免于难,成了现今上城区最高的建筑——那就是cdpr总部大楼,只不过此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但如果有人试图深入的话,就会发现这里藏着无数的好手,擅闯者有死无生。 修罗站在楼顶,他身上披着雨披,双手驻刀,目视前方。 不远处,修罗道的众人撑着伞静静等待着最终时刻的到来。 雨宫身穿纯黑的和服,露出雪白的后颈,她悲伤地看向一旁的老穆,问道:“一定要这样吗?他们两个明明可以不用自相残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今夜将要分生死,定存亡,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穆也叹了口气,他早已年迈,事到如今,他反倒怀念当拉面师傅的时光,起码不用费脑子。面对雨宫的提问,他只是摇头道:“夫人,切记今天无论发生什么,您都不能冲动!哪怕修罗殿下死在这里……这是修罗殿下的命令。” “……我知道的。”雨宫偏过头,重新将视线锁定在雨中的人影。终于,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楼顶……准确地说是一群人,一群义体人。 “还是人海战术吗?”修罗看向来者,“输了这么多次,你难道都不长记性吗,陈灰?”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长。”陈灰说道。 “可惜我们之间没有下次了……”修罗数了数,呵呵一笑,“才六台躯体……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 “足够了。”陈灰摇了摇头,“足够了解我们之间的破事了。” 修罗拔出修罗刀,指着陈灰说道:“知道吗?很多人都说我是恶灵,即便死了也要从地狱爬出来撕毁八岐家,可他们却不知道与你相比我可算不上什么恶灵,整个上城区被你毁了大半,你杀了多少人呢?千禧城还剩多少人?或者说,你打算让剩下的人什么时候死?” 陈灰沉默了很久,“马上,如果我输了,他们还能活。如果我赢了,千禧城将沦为一座死城,我要将这座城市烧成灰,什么都不剩下。”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恐怕我也会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你是因为陈昕的死而失去了理智。”修罗戏谑地说。 “我或许早就没了理智,如果去看精神医生,他们恐怕会觉得我已经是个疯子了吧?”陈灰平静地说道:“可那又如何,人类要是想真正活下去,就必须打破囚笼,这事没得商量。大不了就让我这个疯子毁掉一切好了。” “如果我杀了你,我将成为救世主。”修罗手中长刀发出黑色的光芒,其中遍布红色的裂隙。 “如果你杀了我,你将成为人类的罪人。”陈灰手中村雨则迸发出妖异的紫光。 这次死斗,陈灰带来的人偶一共有黑钢、灵猫、狼王、泰坦、鹰眼、疫鬼。 当陈灰控制着黑钢与修罗碰撞在一起时,灵猫和狼王从两翼包抄,它们是兽化形态的特种躯体,是博士留给陈灰最后的遗产,拥有最快的速度以及极强的骚扰能力。泰坦则是超巨形态,身高五米以上,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一拳一个歌利亚装甲,只不过这么庞大的玩意自然要通过其他方式送上来。 灵猫和狼王举起利爪张开獠牙,却被修罗无情地挡下,可这一切都在陈灰的预料之内。在灵猫和狼王缠住修罗的那个瞬间,他就往后退去,与此同时,庞大的炮弹砸穿雨幕,朝修罗的所在位置落去。 轰!! 这庞大的炮弹正是泰坦,陈灰通过将其悬挂在浮空车底的方式将其运上了高空,出场方式就是如同质量武器那般落下。由于狼王和灵猫速度极快,所以陈灰直接操控它们走钢丝,直到泰坦距离地面还剩两米的时候才急速退走,只留修罗一人硬抗质量在20吨以上的泰坦。 泰坦落地的那个瞬间,地面都在颤动。 (未完待续) 第八百五十章 座标数字 终章欧米伽,最后的死斗,一路走好!(中) “还不赖,可惜还不够……” 尘埃落定,一道黑光闪过,修罗站立在泰坦残躯之上。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陈灰感觉到泰坦的左臂和左腿完全失去了连接,泰坦才刚刚登场就被打残。 雨越下越大,修罗掀起身上的雨披,露出其中的改造躯体,原本的阿修罗早已被他改造的面目全非,如今不需要开启觉醒模式就能同时操控四条手臂,每天手臂都握持着锋芒毕露的太刀,每把刀上闪烁着慑人的光。 “你真觉得泰坦有这么好解决?”曹悲呵呵一笑。 泰坦原本的设计用途是为了对付智械,后来发现在对付歌利亚装甲这类大型单位的时候更加有效,而且大体型也让他拥有了最强的火力支援,失去一腿一手不过是小伤而已! 只见泰坦身上的炮门全部敞开,内置的微型导弹全部喷涌而出,朝上方的修罗飞射而去。 修罗的速度也快,飞身跳下泰坦,朝陈灰的位置跑去,导弹能锁定敌人,爆炸却不能。只要自己离陈灰足够近,那陈灰就绝对不敢让这些导弹爆炸。而这时灵猫和狼王却拦住了他的去路,狼王的尾巴能够如同勾爪一般喷射出去,可以将自己勾过去,或者将敌人勾过来。 可这次的点子扎手,修罗随手砍掉狼王射出的尾巴,同时后背的两手握刀,左右横斩,将灵猫拦腰斩断,这种为了灵活性而抛弃了装甲的战斗躯体根本无法扛住他随手一刀。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灵猫和狼王的拦截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但陈灰的后手自然不止这么一点,站在最后方的疫鬼也是新出厂的躯体,是彻彻底底的对人用战斗躯体,能够释放大面积毒雾,可在陈灰和修罗之间的战斗基本派不上大用,之所以会带他纯粹是为了防范修罗道的人。 疫鬼张开双臂,大量绿色的浓雾散开,形成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修罗义无反顾地冲了进来,这种生物毒素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对于人类而言却是致命剧毒,只要吸入一点,三秒钟之后心脏就会停跳,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可惜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修罗依然行动迅敏,他和陈灰之间有着心灵感应,即便不用光学处理器,他们仍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位置。 一道黑芒闪过,与紫色的刀芒撞在一起。 陈灰知道自己与修罗对上了,千禧城没有人能打败修罗,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行。即便是精通修罗的战斗方式,他能做的也只是拖延片刻而已…… 修罗一下就明白了陈灰的想法,呵呵笑道:“想舍弃这具身体不用,跟我同归于尽?” “我能用的身躯多,舍弃这一副又如何?”曹悲冷冷地回答。 “那你实在是高估了现在的你自己,”又是三道刀芒劈向陈灰,修罗手中的修罗刀瞬间将村正斩断……妖紫色的刀光迅速黯淡,化为凡铁,村正的吸收在修罗的斩断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我早已超越了过去!” 胸口大破,左臂受损严重,躯干系统报错……几乎是一瞬间,修罗就打败了陈灰。可陈灰仍是冷笑了一声,“超越了过去?是指成为根达亚文明的一条狗吗?任由人类活在他们构建的数据监狱里,然后你在这里面作威作福?” “随你怎么说,我对于人类的命运并没有多大兴趣,走向毁灭也好。”修罗冷冰冰地说道:“你想改变这一切,甚至不惜杀光全人类,就为了改变人类的命运,可在我看来,人类就算全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很早以前就曾说过,从生到死,不过是世间的常理,兴衰也是如此。” 陈灰一手抓住修罗的脖子,以最强硬的语气回答道:“以抽离的态度看待自己的族群,我可没你这么傲慢!” “人类?”修罗歪了歪头,“你我作为数据灵魂,躯体不过是我们的躯壳,人类能像你一样随时在不同的躯体中转移?他们的躯体就是他们灵魂的居所,灵魂离开了躯体就是生命的终结,你早就不再是人类了。” 忽然,修罗感觉到不对劲,熟悉的迟缓感在他的心头掠过。他迅速推开陈灰,从而躲过了即将到来的攻击,一道半光束半实体的炮击在他刚才的位置冲过,如果不是躲闪及时的话,胜负就有了定论。 很显然,这道攻击来源于陈灰带来的最后一具战斗用躯体,鹰眼。装载了上帝之眼和火神炮,拥有所有躯体中上最高的火力。 但躲过这道攻击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修罗的两条左臂受损严重,直接报废。同时后方袭来的导弹群一起爆炸,修罗这才明白陈灰到底有多么疯狂,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烟雾弹,真正的杀招竟然是对人用的疫鬼,在修罗义无反顾地冲进毒雾的那一瞬间,修罗就被陈灰套牢了,无处可逃。 这些浓绿色的毒雾无法对战斗用躯体产生作用,但它们有一个特点,它们是可燃的。在微型导弹爆炸的那一瞬间,浓雾化为了火海的燃料,cdpr总部大楼此时就如同一支高大的火炬,在它的顶端正燃烧着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烈火。 而在烈火之中之中,无论是修罗还是陈灰,他们都只剩下最简陋的机械骨架。按理来说,军用人造肌肉是可以扛住这种高温燃烧的,但在此之前,无论修罗还是陈灰都浸泡在毒雾之中,这种特制的毒雾能与军用级人造肌肉产生一种不可逆的反应,使其熔点降低。 双方都失去了军用级人造肌肉,身躯的出力大幅度下降,他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继续像超人一样战斗。 疫鬼还没撑到烈焰熄灭就倒下了,灵猫和狼王直接报废,泰坦被爆炸席卷,黑钢受损最为严重,陈灰手中的牌就只剩下擅长远程作战的鹰眼。可鹰眼手中的火神炮早已因为高温的缘故枪管变形,此时若是继续开炮,大概率会直接炸死自己。 远处,雨宫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轻声说道:“是殿下他赢了吗?” 老穆正准备回答,却听到身后的一个声音,“或许这一切还没结束……” (未完待续) 第八百五十四章 动物生命 “靠盖娅的力量?” “侦测其他心灵的存在?当然没问题。” “你确定自己的力量够强吗,宝绮思?你为了和盖哑主体维持联系而消耗的体力,我猜一定得睡很久才能补回来。你现在和力量的源头距离那么远,能力也许大大受限,我又能仰仗你多少呢?” 宝绮思涨红了脸。“联系的力量足够强大。” 崔维兹说:“别生气,我只不过问问而已。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就是身为盖娅的缺点之一吗?我不是盖娅,我是个完整的、独立的个体,这表示我能随心所欲到处旅行,不论离开我的世界、我的同胞多远都可以,我始终还是葛兰·崔维兹。我拥有的各种能力,我会继续保有,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假如我孤独地在太空中,几秒差距之内没有任何人类,又由于某种原因,无法以任何方式跟任何人联络,甚至像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一颗,我依旧是葛兰·崔维兹。我也许无法生还,我可能因此死去,但我至死仍是葛兰·崔维兹。” 宝绮思说:“孤独一人在太空中,远离所有的人,你就无法向你的同胞求助,也无法仰赖他们的各种才能和知识。独自一人,身为一个孤立的个体,和你身为整体社会的一份子比较,你会变得渺小得可怜。” 崔维兹说:“然而,这种渺小和你如今的情况不同。你和盖娅间有个键结,它比我和社会间的联系要强得多,而且这个键结可以一直延伸,甚至能跨越超空间,可是它需要靠能量来维持。因此你一定会累得气喘吁吁,我是指心灵上的,并且感到自己的能力被大大削弱,这种感觉会比我的强烈许多。” 宝绮思年轻的脸庞突然显得分外凝着,一时之间,她似乎不再年轻,或者说根本看不出年龄。她已经不只是宝绮思,而变得更像盖娅,仿佛欲藉此反驳崔维兹的论调。她说:“即使你说的每件事都对,葛兰·崔维兹——过去、现在、未来你都是你,或许不会减少一分,却也一定不会增加丝毫——即使你说的每件事都对,你以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难道做个像你这样的恒温动物,不比一条鱼,或是其他的变温动物要好吗?” 裴洛拉特说:“陆龟就是变温动物,端点星上没有,不过有些世界上看得到。它们是一种有壳的动物,动作缓慢而寿命极长。” “很好,那么,身为人类难道不比做陆龟好吗?不论在任何温度下,人类都能维持快速行动,不会变得慢吞吞的。人类能支持高能量的活动、迅速收缩的肌肉、迅速运作的神经纤维,以及旺盛而持久的思考——这难道不比爬行缓慢、感觉迟钝、对周遭一切仅有模糊意识的陆龟好得多吗?对不对?” “我同意,”崔维兹说:“的确是这样,伹这又怎么样?” “嗯,难道你不知道,做恒温动物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使你的体温高于环境温度,你消耗的能量必须比陆龟奢侈得多,你得几乎不停地进食,急速补充从你身上流失的能量。你会比陆龟更容易感到饥饿,而且也会死得更快。你愿意当一只陆龟,过着迟缓而长寿的生活吗?或是你宁可付出代价,做一个行动迅速、感觉敏锐而具有思考能力的生物?” “这是个正确的类比吗,宝绮思?” “不是的,崔维兹,因为盖娅的情况还要好得多。当我们紧紧连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会耗费太多能量;只有部分的盖娅和其他部分相隔超空间距离时,能量的消耗才会升高——别忘了,你选择的并不只是个大型的盖娅,不是个较大的单一世界;你所选择的是盖娅星系,一个由众多世界构成的庞大复合体。不论身在银河哪个角落,你都会是盖娅星系的一部分,你将被它某些部分紧紧包围,它的范围从每个星际原子一直延伸到中央黑洞。到那个时候,维系整体只需要少许的能量,因为没有任何部分和其他部分距离更远。你的决定将导致所有这些结果,崔维兹,你怎能怀疑自己的抉择不好?” 崔维兹低头沉思良久,最后终于抬起头来说:“我的选择也许很好,可是我必须找到切实的证据。我做的决定是人类历史上最着要的事,光说它好还不够,我必须知道它的确好才行。” “我已经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还需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伹我会在地球上找到答案。”他说得斩钉截铁。 裴洛拉特说:“葛兰,那颗恒星成了一个圆盘。” 的确如此。电脑一直忙着自己的工作,丝毫不理会环绕在周围的任何争论,它指挥太空艇逐步接近那颗恒星,如今已来到崔维兹所设定的距离。 此时,他们仍旧远离行星轨道面。电脑将屏幕画分成三部分,分别显示三颗小型的内行星。 位于最内围的那颗行星,表面温度在液态水范围内,并且具有含氧的大气层。崔维兹静候电脑计算出它的轨道,初步的粗略估计似乎很有希望。他让计算继续做下去,因为对行星的运动观察得越久,各项轨道参数的计算就能做得越精确。 崔维兹以相当平静的口吻说:“我们看到了一颗可住人行星,极有可能可以住人。” “啊——”在裴洛拉特一贯严肃的表情上,显露出最接近喜悦的神色。 “不过,”崔维兹说:“只怕没有巨型的卫星。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还没侦测到任何类型的卫星。所以它不是地球,至少和传说中的地球下合。” “别担心这点,葛兰。”裴洛拉特说:“我看到气态巨行星都没有不寻常的行星环时,就料到可能不会在这里发现地球。” “很好,那么,”崔维兹说:“下一步是看看上面有什么样的生命。根据它具有含氧大气层这个事实,我们绝对可以肯定上面有植物生命,不过……” “也有动物生命,”宝绮思突然说:“而且数量很多。” 第八百七十二章 攻击地球 “这就代表出生率必须精确统计,并且必须和死亡率刚好平衡。”裴洛拉特突然说。 “当然。拥有稳定人口的其他世界,一定也是这样做的。或许连你们的世界也不例外。” “既然死亡率可能很小,新生儿一定也很少。” “正是如此。” 裴洛拉特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崔维兹说:“我想知道的是你如何使我的武器腾空飞起,你还没提出解释。” “我提出法术或魔术作为解释,你拒绝接受吗?” “我当然拒绝接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那么,你相不相信能量守恒,以及熵值递增的必然性?” “这些我相信,可是我不信在两万年内,你们就能改变这些定律,或是做出一微米的修正。” “我们没有,半性人。下过你想想,室外有阳光,”它又做出那种古怪的优雅手势,彷佛指点着所有的阳光。“也有阴影。在阳光下比在阴影中温暖,因此热量从日照区自发地流到阴影区。” “你说的我都知道。”崔维兹说。 “但也许你太熟悉了,所以不再多动点脑筋。而在夜晚,索拉利的表面比大气层外的物体温暖,因此热量自发地从行星表面流向外太空。” “这我也知道。” “不论白天或夜晚,行星内部的温度总是比行星表面高,因而热量会自发地从内部流向地表。我想这点你也清楚。” “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班德?” “热量从高温处流向低温处,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这是必定发生的过程,而热流可用来做功。” “理论上说来没错,但阳光中的热量很稀薄,行星表面的热量更不用说,从地心逃逸的热量则是三者中最稀薄的。你所能利用的热量,也许还不足举起一小颗鹅卵石。” “这要看你使用的是什么装置,”班德说:“经过数千年的发展,我们的工具已成为大脑的一部分。” 班德将两侧头发往上拨,露出耳朵后方的头颅,然后把头向左右转了转。它两耳后方各有一个突起,大小与形状都跟鸡蛋的钝端差不多。 “我的大脑有这一部分,你们却没有,这就是索拉利人和你们不同的地方。” 48 崔维兹一再望着宝绮思,她似乎全神贯注在班德身上。崔维兹越来越肯定,自己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纵使班德不断讴歌自由,它仍然感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无法抗拒。机器人与它的智慧天差地远,无法与它做知性的交谈,它更不可能去找动物聊天。在它的经验中,跟它的索拉利同胞讲话并不愉快,即使它们有时必须沟通,那也一定是迫不得已,绝非主动自愿。 反之,对班德而言,崔维兹、宝绮思与裴洛拉特虽然只是半性人,它也许认为他们就像机器人或山羊一样,不会侵犯它的自由,但他们在智慧上却与自己旗鼓相当(或者几乎差不多)。有机会跟他们交谈,是个太难得的享受,它过去从来未曾体验过。 敝不得,崔维兹想,它会这么乐此不疲。而宝绮思(崔维兹百分之两百肯定)正在鼓励这种倾向,只要极其轻柔地推动班德的心灵,便能怂恿它做出原本就非常想做的事。 宝绮思想必根据一项假设行事,那就是班德如果说得够多,也许就会透露些关于地球的有用讯息。崔维兹认为这样做很有道理,所以即使对现在的话题并非真正好奇,他仍尽力让谈话继续下去。 “这两个大脑叶突有什么功用?”崔维兹问。 班德说:“它们是转换器,藉热流驱动,可将热流转换成机械能。” “我不相信,热流没有那么多。” “小小半性人,你不用大脑。若是有很多索拉利人挤在一块,每个都想要使用热流,那么的确没错,热流的供应绝对不够。然而,我拥有超过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些土地全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从这么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我可任意收集热流,没别人跟我抢,所以热量足敷使用。你明白了吗?” “在如此宽广的区域收集热流有那么简单吗?光是集中的过程就得耗费许多能量。” “或许吧,但我没有留意。我的转换叶突不停地集中热流,因此需要做功时,立刻就能把它做好。当我将你的武器吸到半空中的时候,日照区某团大气放出了过剩的热量,流到阴影区另一团大气中,因此我可以利用太阳能帮助我达到目的。我使用的并非机械或电子装置,而是用神经装置完成这项工作。”它轻轻摸了摸一侧的转换叶突,“它的运作迅速、有效、不间断,而且毫不费力。” “不可思议。”裴洛拉特喃喃说道。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班德说:“想想眼睛和耳朵的精巧,还有它们如何能将少量光子和空气振荡转化成讯息。假如你向来不晓得这些器官,也会觉得它们不可思议。比较之下,转换叶突下会更不可思议,若非你对它们不熟悉,你不会有这种感觉。” 崔维兹说:“这两个不停运作的转换叶突,你拿它们做什么用?” “用来经营我们的世界,”班德说:“这个广大属地上的每个机器人,都从我身上获取能量,或者应该说,靠自然的热流提供它们能源。无论哪个机器人旋转一个开关,或是砍倒一棵树木,能量都是藉由精神转换供应——我的精神转换。” “假如你睡着了呢?” “不论是睡是醒,转换的过秤诩会持续进行,小小半性人。”班德说:“当你睡觉的时候,你的呼吸会中断吗?你的心跳会停止吗?到了晚上,我的机器人仍继续工作,代价仅是使索拉利的内部温度降低一点点。就大尺度而言,这种变化根本难以察觉。而且我们总共只有一千两百个,因此即使把我们所用的能量全部加起来,也几乎不会使太阳的寿命缩短,或是令这个世界内部的热量枯竭。” “你们是否想过拿它当作武器?” 班德瞪着崔维兹,彷佛他是个特别难以理解的怪物。“我想你这句话,”班德说:“意思是指索拉利或许能根据转换原理制成能量武器,用来对付其他世界?我们为何要那么做?即使我们能击败对方根据别的原理制成的能量武器——这无法绝对肯定——我们又能得到些什么?控制其他的世界吗?我们已经拥有一个理想的世界,为什么还要其他世界?我们想要支配半性人,把他们当作奴工吗?我们有机器人,就这项功能而言,它们比半性人好得多。我们已经有了一切,我们不再需要什么,除了希望不受任何干扰。听我说,我再跟你们讲个故事。” “说吧。”崔维兹应道。 “两万年前,地球上的半性动物开始成群飞向太空时,我们自己则撤迁到地底。其他外世界决心和来自地球的新殖民者对抗,因此他们对地球发动了攻击。” “攻击地球?”崔维兹很高兴终于谈到正题,但他尽力掩饰得意之情。 “是的,攻击敌人的中心。就某方面而言,这是个聪明的行动。如果你想杀死一个人,不会攻击他的手指或脚后跟,你会直指心脏要害。而我们的外世界同胞,未能完全免除人类的脾气,竟然引发地球表面的放射性,使它大部分地区再也无法住人。” “啊,原来如此。”裴洛拉特捏紧拳头迅速挥着,像是想要拍板定案。“我就知道不可能是自然现象,那是怎么造成的?” “我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班德显得毫不在意,“总之,对外世界人也没什么好处,这才是故事的着点。后来银河殖民者继续蜂拥而出,而外世界人——则逐渐灭绝。他们也曾力图一争长短,最后却消失无踪。我们索拉利人则隐居起来,拒绝参加这场竞争,所以我们方能绵延至今。” “银河殖民者也是。”崔维兹绷着脸说。 “没错,伹不会永远如此。群居动物一定会内斗,一定会你争我夺,而最后终将灭亡。那也许需要好几万年的时间,不过我们可以等。当此事成真后,我们索拉利人,全性、独居、解放的索拉利人,便能将银河据为已有。那时,除了我们自己的世界,我们还可以随意利用或放弃任何一个世界。” “可是有关地球的事迹,”裴洛拉特不耐烦地弹响手指,“你告诉我们的是传说还是史实?” “如何分辨两者的差异呢,半性的裴洛拉特?”班德说:“所有的历史多少都可算是传说。” “但你们的纪录是怎么说的?我能看看这方面的纪录吗,班德?请你了解一件事,神话、传说和太古历史是我的研究领域,我是钻研这些题目的学者,尤其是和地球有关的题目。” “我只是着复我听来的故事,”班德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纪录。我们的纪录所记载的,全部是索拉利本身的事务,即使提到其他的世界,也都是有关他们侵犯我们的史实。” “地球当然侵犯过你们。”裴洛拉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