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娘娘被迫营业了吗》 第一章 死里逃生 “早就听闻温家小姐自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没成想这般不禁折腾。” 两个狱卒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吊儿郎当用碗的喝着酒,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看着面前被吊着的女人,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诶?你说温家这是犯了什么大错惹得皇上满门抄斩,留下个小姐还要来这天牢遭罪?” 另一个也有些可惜,他摇了摇头,煞有其事的说道,“这温小姐本是太后定下的皇后,皇上此举是在反抗啊。” “谁给你们的胆子议论当今圣上?” 一道磁性的青年男音由远及近,吓得两个狱卒面露慌张连忙跪下认罪。 “不知尚书大人前来,小的们有失远迎!” 两人冷汗连连,沈亦看了看一旁满身血痕不省人事的温幼,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把眼前二人踹飞。 他沉声威胁道,“北渊未来的皇后你们也敢如此对待?” 两个狱卒面面相觑,他们接到的任务便是屈打成招,这温家都垮台了,温幼还能当上这皇后? 沈亦不管二人,走到一旁解开了绑着温幼的绳子,温幼穿着破烂不堪的囚衣,发丝凌乱,已经被折磨的失去了神志。 见沈亦抱着温幼准备离开,两个狱卒连忙拦住了他,怯懦的说道,“大人管的是刑部,可小的们收到的命令是皇上下的,这人您不能带走啊…” 沈亦面色冷峻,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两人虽然害怕但是也不敢放人。 “出事了本官担着,今日的一切你们如实汇报给皇上就好。” 两人不再阻拦,沈亦抱着温幼径直走出了大理寺天牢。 温幼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间屋子的陈设她从未见过。 她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皱着眉从床上坐了起来,精致的眉眼间透露着疲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气冲冲的踹开了她的房间门。 那中年女人凶神恶煞的看着温幼,大声地嚷嚷道,“你总算是醒了,醒了就赶紧滚出去,那男人给的钱只够你住到前天的,躺了一个月了得给你请郎中给你喂饭,五百两银子哪够!” 温幼还有些懵,自己不应该在天牢受审吗? 刚刚恍惚间以为自己的家还在呢。 那中年女人见温幼还在发呆,边嘀嘀咕咕边过来拉她,温幼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人,她皱了皱秀气的眉。 被强行拉下了床,那女人把一个收拾好的包袱扔给了温幼,送瘟神一般的把温幼推出了客栈。 温幼被推到门口时还是懵的,她穿着一身亵衣走在路上,大白天的周围的人投来诡异的目光,温幼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条街她从没见过,她看了看手中的包袱,趁四下无人躲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蹲在角落,她打开了包袱,里面放着一些干净的换洗衣物,和一封信,上面写着阿幼亲启。 这个字迹是沈亦。 她打开了信封,信上着急的交代了一些事情,沈亦背着北渊皇帝连夜把温幼送出了北渊。 现在应是在大魏的领土上,沈亦安排好了她的大魏朝户籍,给了她新的身份。 还给了她一张地契和几张银票,让她永远不要再回北渊。 第二章 初次相见 温幼看着那封信,她嘲讽的笑了,北渊朝第一功臣,温家在一夜之间覆灭,欲加之罪,灭顶之灾,上下两百口人只留下了她一人,好一个昏君。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信,红了眼眶,不过一会儿她便冷静了下来。 小时候她的母亲去世时便不允许她掉眼泪,母亲说没了她阿幼也要快快的长大保护自己。 她收拾出了地契和银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歹还有个容身之所,随后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地契上的地方。 突然不知从何处跑来一个男子,抢了她手中的地契和银票就跑,温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她有些崩了,她连忙追了出去,没跑两步便摔倒在地。 她身体还没恢复,只能无助的坐在原地,突然她感觉自己是这么的无能和脆弱。 她十分的沮丧,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华贵的靴子,一个男子停在了她面前,温幼泫然欲泣的抬眸看向来人。 视线交汇时她有些发愣,从下往上看去,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玄青色的袍子,发冠随意的插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淡红的薄唇。 好看,温幼只觉得好看,这应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里拿着温幼刚刚被抢的地契和银票,看了看地契又看了看地上的温幼,有些迟疑到漫不经心的问道,“沈…幼?” 这…大概是沈亦给她的新名字…地契上的名字。 温幼连忙点头,男子不可置否的挑眉,弯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温幼,不屑的说着,“自己的东西抓紧了,别让人抢了去。” 温幼愣愣的接过,待反应过来应该是这个男子帮她从贼的手里抢回了这些东西连忙道谢。 奈何男子头也不回的又上了屋顶,消失在了温幼的视线里… 看来这人刚刚在房顶上目睹了一切。 温幼收好地契和银票,这次一定要看牢。 她找到地契上的位置,发现这是一个宅院,周围是两个别家的宅院,也就一巷之隔。 宅子上了锁,温幼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曾经是温家唯一的女儿,北渊太后钦定的皇后。 虽然母亲早逝,但是她知道母亲的身份无比尊贵,所以北渊的皇帝灭温家九族也没敢杀了她。 她从小在万般宠爱下长大,生活顺风顺水,与北渊当今的皇上是同窗。 北渊所有的同龄贵族公子都围着她转,大家小姐也不断的讨好她,温家她的哥哥们也一个比一个争气。 她在北渊从小到大几乎是横着走。 她也十分优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城第一才女,长相十分貌美,又是实实在在的大家闺秀,千金之躯。 可是一夜之间,皇帝血洗温家,她亲眼所见自己的爹爹死在面前,哥哥们拼死护着她,血溅当场,她后来一闭上眼便是这些场景,几乎夜夜不成眠。 温幼回过神来,拿着地契,她却进不去,可是已经没有人会来帮她了。 她观察了下四周,发现四下无人,于是她捡了块石头开始砸锁,费了半天劲砸不开。 于是她又找了个树枝开始撬锁,第一次干这种事她紧张的满头大汗。 第三章 再次抓包 温幼寻思着小时候见沈亦这么干过啊,一下就开了来着,她怎么不行… 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她刚刚好像一晃而过看到了什么东西… 温幼猛地抬头,发现隔壁的房顶上有一人正在疑惑的望着她。 是刚刚那个帮她的男子…温幼紧张的扔了手里的作案工具,将手背在了身后。 好像被抓住犯了什么事儿一般紧张的像个小孩。 魏昭从房顶上下来,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薄唇轻启道,“让一下。” 温幼连忙退开了三步远,魏昭更奇怪的看了温幼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温幼的院门。 温幼惊异的眼神看向魏昭,后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之前有人把这门撬了,爷怕殃及隔壁的我家,所以给你换了把锁,现在还给你。” 魏昭把手里的钥匙甩给了温幼,温幼又连忙道谢,魏昭再次头也不回的进了旁边的府邸,温幼悄咪咪的看了一眼。 好像是个王府,原是大魏的王爷,怪不得有这般气度,这沈亦能耐也是大,在大魏给了她一个王府边的宅子。 温幼终于推门而入,看着院里十分熟悉的布置,她再一次红了眼眶,几乎是和温家一样的布置,沈亦真的有心了。 但是也让温幼决心要为温家上下两百口人血仇。 只不过要慢慢来,要步步为营,让北渊慢慢瓦解。 她虽然有时候懵,但是她从小在母亲的教导下,知阴谋阳谋,兵家门法,知后宫争斗,朝廷政事,也知闺中礼仪,琴棋书画。 但她也不会以卵击石,一人之力不足以倾覆一国,她手里捏着一张底牌,只要她活着就有机会用上。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大魏站稳脚跟,不对,是先填饱肚子。 温幼手里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她有些发愁,拿着这么大额的银票上集市是不是不太好? 沈亦也是的…不识民间疾苦。 她收好银票,准备去寻找一下最近的钱庄换成银子,刚踏出自家院门,回头看了看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出门都是有人跟着她的,门口也有管家小厮,可是现在偌大的一个院子,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垂着头,上了门锁,才转身离开。 一路问着路找到了最近的钱庄,温幼从胸口掏出来那一张银票,换了些现银离开。 可是等她出来,又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集市在哪,今日初到这大魏朝,看这大街上的繁华程度…… 估计沈亦那个聪明人想的是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才把她送到了大魏朝的国都云巍城? 温幼思来想去,听那客栈老板娘的话,她已经在这住了一个多月了,那北渊的狗皇帝也没有追来对她赶尽杀绝。 那说明这里还是安全的。 她边走边观察着这条街,钱庄这条路是她一路问路人问到的,她也可以问路去寻找集市,但是她突然想自己在这条街上转一转。 钱庄的路离城中虽然远,但是人来往不会少。 走着走着,她停住了脚步,走到了一家关着门的店前,她看着门上贴着的转卖店铺,突然灵机一动。 第四章 拜访邻居 她有一千两银子,这家店在这路段位置也好,不知道为何才收两百两银子? 温幼看着前后左右的典当铺,茶馆,酒馆,首饰店,络绎不绝的行人,客人。 典当铺的老板好像得了空,出来好奇看着停在门口的温幼,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面相挺心善的。 温幼思索了一下,她对着老板微微一笑,说道,“您是这家店的老板吗?我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想盘下一间铺子,以后说不定就是邻居了。” 典当铺的老板也笑了,他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笑眼盈盈的回道。 “小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我家里也有几个小辈跟你差不多大,我就跟你明说了吧,这家铺子怎么开都过不了一个月,邪门的很,小姑娘还是换家铺子看吧。” 温幼挑眉,对着老板笑着说知道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她按照店铺门口留下的位置寻了过去。 发现这店老板的家居然也在她宅子旁边。 不过是另一边。 温幼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小厮来给她开了门,那小厮一身锦缎制衣,这家一定是个大户人家。 那小厮笑看着温幼,问道,“小姐有何贵干?” 温幼也客气的回道,“我是旁边宅子的新主人,这次前来拜访一下,顺便想盘个铺子。” 小厮不可置信的看了旁边的宅子一眼,这宅子几年没住人了啊。 回过头来他又打量着温幼,温幼长相一绝,又从内而外散发着大家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让他不敢怠慢。 连忙去回了管家,然后请了温幼进门。 温幼跟着小厮一路穿过了亭台水榭,感慨着这宅子是真的大,这宅子的主人也十分有品。 听说宅子的主人已经坐在迎客厅里等她了,温幼到时,发现主座上已经坐着两人了。 一男一女。 男的…还是今日帮了她两回的男子。 魏昭看见温幼,十分怪异的挑眉,他喝了一口茶,看向一旁的女子,不解的问道,“她怎么不来拜访我?” 一旁的女子,一身华服,头上的饰品却很简单,长相十分勾人,可是眉目间又透着端庄,压住了上挑的桃花眼。 女子笑了笑,没回答男子的话,温柔的朝温幼说道,“你快坐吧,今天也听魏昭说了,是个初来云巍的小姑娘,既然做了邻居,以后便可多走动走动。” “本宫记得,你是叫沈幼?”女子眼里透露出喜爱的神色,她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十分的讨喜。 温幼本来想坐下的,听到那声本宫,她连忙又站起来了。 她也不动动脑子,那男子回的是王府,爬的是王府的房顶,这女子的身份也不会比王爷低了去啊。 女子见温幼的动作,觉得这看起来灵气的姑娘竟然还有些可爱。 她轻笑一声,打趣道,“本宫是大魏的长公主魏然,在本宫面前不用拘束。” 见温幼还是有些惊到,她又说了两句,“以后无事还可以多到阿昭那走动走动,你倒是挺合本宫眼缘的。” 第五章 烫手山芋 一旁的魏昭终于放下了手中茶杯,凤眸微微眯起,语气淡淡的道,“还真有人不认识大魏的长公主,你真是大魏的人?” 他的目光突然有些凌厉,温幼感觉有几把刀子插到她身上。 让她刚刚放松的情绪又紧张了起来,刚刚安心坐下现在又如坐针毡。 问外小厮突然送上来了两杯茶和一叠书卷,径直走过去放在了魏昭手边。 魏然撇了撇书卷,又瞪了魏昭一眼。 那温柔责怪的眼神,如果是瞪别的男人,估计以为长公主是对他有意呢… “你别听他瞎说,本宫知道一个人来云巍不容易。” 魏然一边掐着魏昭的手一边说着话,魏昭抽回自己的手,耸肩笑了笑。 温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听到那间铺子的事儿,一旁安静了许久的魏昭突然挑了挑眉,对上了温幼的视线。 “你想要那家铺子?” 魏昭坐直了身体,上挑的凤眸中有些疑惑。 温幼愣愣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了我长姐的身份,也该知道那家铺子是皇室的东西。” 魏昭冷冷的说着,眸子渐渐眯起,“你给我个理由。” 温幼被问懵了,可是一旁的魏然好像并不打算开口,长公主此时的表情也满是不可置信。 温幼心里咯噔一下,这初来乍到的…好像接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理所当然但有些怂的回答道,“因为便宜…而且位置好。?” 她看着二人的眼神和表情,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在图谋不轨,在演给他们看呢…陷入自我怀疑。 魏然看着被问的措手不及的温幼,突然轻笑了一声,魏昭也挑眉又靠回了椅背上,好像不打算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魏然站了起来,一袭华服长裙拖在地上,气场强大一步步逼近温幼,停在她身边温柔的说道。 “本宫相信你有能力才敢揽下这个铺子。” 魏然抓住了温幼的胳膊,摊开了她的手,交给了她一把钥匙。 今天…魏昭先给了她一把钥匙,魏然又给了她一把钥匙。 “在北渊的所有店铺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负责了。” 一句话,平地惊雷一般雷的温幼愣在了原地。 原来那家铺子是大魏在北渊产业真正的幕后。 前几个管理者手下都出了细作,所以一个铺子接着一个铺子的倒闭了。 没想到这个烫手山芋被她捡到了?果然便宜没好货。 长公主给完钥匙后就回宫了,虽然她在宫外有公主府,但是还未出阁。 留下温幼和魏昭面面相觑,最终是温幼先打破了僵局。 “民女今日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殿下了。” 她俯身行礼,魏昭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手边那份书卷。 “沈幼,大魏南华人,年十六,父母双亡,来云巍投奔亲戚,亲戚只留下了一座宅子,孑然一身。” 魏昭平静的复述着书卷上调查到的温幼的背景。 “合理,但过于粗略,在云巍的客栈住了一个月左右,也没见着你出来过,这一个月去哪儿了?” 魏昭漫不经心的问着她,温幼沉默了一瞬,冷静的回道。 “回殿下的话,民女丧父丧母,伤心欲绝,投奔亲戚的一路十分艰辛,受了不少伤,在客栈修养。” 第六章 天之骄子 “你还有亲戚吗?” 魏昭的连环拷问让温幼有点慌了,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魏昭笑了一声,笑道,“大魏朝功臣的妹妹怎能亏待。” 温幼这下更是一头雾水了,但是她还是陪着笑,没有话多。 “你哥哥还活着,这宅子是他留给你的,阿亦从小潜伏在北渊,小时候就听他说过乡下有个妹妹。” 温幼此时没有伪装,是真实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沈亦是大魏朝的间谍,却成功坐上了北渊刑部尚书的位置。 从小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但是好像从未利用过她。 “如今你来了也好,沈亦这两天动作大的让北渊的皇帝有所警觉,你在云巍更好保护一些。” 不知道魏昭是怎么把这么大的政事说的云淡风轻的… “我是魏昭。” 早就听说大魏朝皇帝专情,皇后娘娘留下了一子一女后撒手人寰,后宫一直空置,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早也听说大魏朝唯一的继承人魏昭,出生便封太子,单独开设太子府,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从前生活在云端的温幼觉得这天之骄子有些过了,现如今这人坐在自己面前,才发现是真的如此耀眼。 “好了,你快回宅子吧,会有人去照顾你的。” 魏昭回忆完自己儿时好兄弟的事,又变得异常冷漠,吊儿郎当的好像万事都不关己。 温幼恨不得拔腿就跑,这人说好听点是阴晴不定,说不好听点是…算了阴晴不定都不太好听。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宅子左边太子府,右边公主府。 据说大魏的太子出生便不住东宫,是为了早日锻炼他去了解民间疾苦,百姓的心愿。 温幼得知了沈亦的身份,心里惊疑不定,记事以来便知道沈府的存在,沈亦当时也是个小孩子,没想到他的出现居然是安排好的。 温幼回到自己的宅子中,想了半天怎么联系沈亦问清楚这些事情。 她坐在亭子里,刚刚从公主府里顺走了一把瓜子,现在她一边嗑瓜子一边皱着眉陷入沉思。 因为亭子在池塘边,夏日也不算很热,温幼坐在石凳上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睡沉了过去。 等她醒来,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她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瞌睡。 等她浑身酸痛的睁开眼睛,突然发现亭子外面站了好多人。 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她,有男有女,都是小厮丫头的打扮,见她醒来,一起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沈小姐好。” 温幼被吓的一个激灵,大致数了一下也有十来个人了。 温幼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十来个男男女女在两个丫鬟的领头下走了过来。 一行人跟刚刚那十个人一样,恭敬的行礼,但是喊的是,“阿幼小姐好。” 温幼突然就猜到这两波人的来历了。 “沈小姐,奴婢们是公主派来侍候您的,奴婢落霜,奴婢落雪。” 温幼看向那个开口说话的丫鬟,一看就是宫里的人,应该是魏昭让公主安排来的人。 说是侍候,也是监视,毕竟她今天接下了一个烫手山芋。 第七章 冤家路窄 而另外一波人,面露微笑,温幼被领头的两个丫鬟看的发毛。 “小姐可以称我们满庭和满秋。” 温幼笑着点头,好久没人侍候她居然有些不习惯,她挑了十二个人留下,其他人让回了。 毕竟这院子也需要人打理。 入了深夜,她在卧房里梳洗时叫了满庭和满秋进去,落霜和落雪在门口守着。 满庭伺候温幼脱了外袍,突然莫名其妙说道,“小姐跟少爷长的可真像。” 满庭和满秋是双胞胎,两人长相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满庭是姐姐却是十分爱笑,看起来就很开朗。 温幼听她这句话,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们确实是沈亦派来的人。 “不知道哥哥是否安好?” 温幼十分配合的接了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外落霜和落雪的影子。 满庭和满秋对视了一眼,满庭还没开口,稳重的满秋回了话,“少爷一切安好,最近麻烦不少也被一一化解,还顾不上自己连夜把我们送来这儿了。” 满庭皱眉看了满秋一眼,又看了看情绪突然低落的温幼。 她一定连累坏了沈亦吧…沈亦还把身边的人给她送了过来,满庭和满秋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丫鬟。 “小姐不用太担心,若是想少爷了奴婢可以代为传话。” 满庭安慰着垂着头的温幼,眼神里满是温柔。 温幼抬头朝她一笑,眼睛里有些泪光,她以前也没觉得自己会委屈过,这段时间是把从小到大没哭的眼泪哭完了。 满庭看到她的眼神一下又心软了不少,不满的看了一眼满秋。 满秋虽然微笑着,但是眼神十分淡漠。 “那麻烦你告诉哥哥我一切安好,让他务必照顾好自己。” 满庭点头应是。 一夜无眠。 温幼起了个大早,看着微微透出光亮的夜幕,她穿好衣裙,自己对着铜镜梳着头发,略施粉黛。 今天要去铺子里报道。 温幼推开房门时,却发现左右两边满庭满秋,落霜落雪都收拾好自己在等她了。 落霜先开口了,她一本正经的道,“小姐,今日铺子开张的事已经安排下去了,正等您过去呢。” 温幼抬头看了看刚亮的天,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四人让出路准备让她走了才犹犹豫豫的问道,“能先吃点饭吗…我一天没吃了…” 四人面面相觑,大家好像都不太会做饭… 不一会儿厨房里冒出了黑烟,四个人互相责怪着,灰头土脸的从里面咳着嗽跑了出来。 温幼看呆了,这真的是安排来照顾她的人…?吗?… “算了我们还是先去铺子吧…” 听到温幼这句话,四个人麻溜的洗好脸换好衣服,跟在了温幼身后。 温幼虽然觉得好笑,但也明白了这四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甚至不是丫鬟和宫女。 她走在去钱庄的路上,路上有人在卖包子,她连忙让满庭去买包子。 不远处的包子摊,一个乞丐偷了老板的包子正被一顿暴打,那乞丐还不停的往嘴里塞包子。 虽然他灰头土脸的,但是温幼还是…认出了他,那天抢她房契的人。 第八章 暗流涌动 温幼拦住了满庭,自己走上前去,对老板说道,“你别打了,他的包子钱我给你。” 那老板听到还有这等好事,停下了打人的动作,立马笑嘻嘻的给温幼装包子。 一旁的小乞丐好像被噎到了,温幼又问老板要了一碗水,递给了那乞丐。 乞丐喝了水,温幼打量着他,他的眼神十分混浊,五官却十分清秀,身体瘦弱,满身伤痕,也不知道那天哪来的力气。 乞丐好像也认出了她,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他站起来想跑。 满庭和满秋上前来直接扣住了他。 温幼站了起来,挑了挑眉,老神在在的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把他带回去在柴房里关着,饿死算了。” 那小乞丐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任由满庭和满秋扣押着,温幼直接让满庭带着两个小厮押着小乞丐回府了。 温幼到了那家铺子,发现牌匾什么的都换好了,改成了一个小茶馆。 “这是公主的意思?” 温幼看着牌匾上的字,又回头看了看落霜和落雪,回复道,“是另外一位殿下的意思…说是让您先经营一段时间看看…” 落霜回话的时候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四周刚刚开门的店铺和行人。 温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能在公共场合提到公主二字。 温幼走进铺子,发现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茶叶也备好了,前台算盘账本都摆在那了,就等一个掌柜来了。 装修上乘,用料精致,二楼改成了许多包厢,大厅还空了不少位置,可以请人说书。 温幼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翻开了账本,第一页记录着支出两百两…下面落款是魏昭,让她把那两百过店的银子送过去。 这两百两银子居然有那么重要吗? 温幼发现手边还摆放着另外一堆账本,她拿过来了一本翻开,这些账本全是在北渊的产业… 有酒楼,有花楼,有茶馆,有当铺,其中有几个店铺的名字对她来说十分熟悉… 这些地方居然都是大魏朝的人安排的,北渊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内部十分腐朽了吧。 现在的天下暗流涌动。 她虽然是北渊的人,但也是北渊的人让她家破人亡。 这天下,该动动了。 她翻看着这些账本,落霜和落雪守在一旁,发现她一本本的看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偶尔有看不懂的地方也虚心的问了她们。 几人对温幼颇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 今天魏昭安排的活就是让温幼看完这些账本。 到了下午,陆陆续续有人进到了茶馆,不少人看着新开张的茶馆都来凑热闹了。 一下午的倒是进账不少。 落霜落雪和满秋忙的一头大汗,她们集体表示希望明天温幼能把府里的两个小厮安排到店里。 温幼笑着应了,又是忙的一天没吃饭,温幼提前关了店门,说是明天再开业,并且有活动,不少人都准备明日再来。 温幼带着三人回了宅子,还没到就看到宅院里升起了一阵烟。 温幼和三人带着疑惑回了府,到门口就闻到了一阵四溢的饭香,闻的人直吞口水。 毕竟又饿了一天,温幼忙的两天吃了几个包子,本来身体就还没恢复。 第九章 掉进钱眼 四人进去后直奔厨房,发现满庭站在门口满眼冒星星的看着里面的人。 上午被捡回来的那个小乞丐已经洗了澡换上了小厮的衣服在做饭。 温幼,“……” 落霜落雪满秋,“……?” 满庭见到众人回来,兴奋的手舞足蹈对着大家说道,“他做饭可好吃了!” 好吃是重点吗?明显不是。 她不怕被下毒? 满庭看着温幼的眼神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继续说道,“我买了食材一直盯着他做的呢!” 一个时辰后… 五个人把酒言欢,坐在桌子前吃的不亦乐乎,温幼面色酡红,不停的夸着满庭有眼光。 五个人都喝的有些上头了,四人很少有跟主子同桌用膳的机会,她们感觉温幼十分的好相处。 不像个主子,没有架子,性格好,敢爱敢恨,倒是可以处成至交。 完全忘了被关在柴房的小乞丐,后来想起来也觉得是卸磨杀驴。 温幼见四人都喝睡着了,揉了揉眼睛,进房里拿了张银票,脚步有些虚浮的出了院门。 又跌跌撞撞的敲了太子府的大门,可是没人来开。 温幼晃了晃脑袋,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敲错门,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圆滚滚的月亮。 莫非这么早就都歇下了?太子府的人这么懒得嘛? 等她看完月亮,又看到了房顶上有个黑黑的人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那个人影此时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并且像那天一样疑惑的皱着眉。 刚准备打道回府,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脖领子被人拎了起来,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她喝的有点多,衣领被拎有点喘不过气,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那人直接把她也带上了屋顶,等她咳完终于开口了。 “第一次见半夜敲我门的人。” 魏昭冷冷的看着她,温幼有点不敢回头,她总觉得魏昭心情不是很好。 “有事?” 果然,魏昭语气冷的快结冰。 温幼瞬间清醒了一半,刚准备说话,魏昭又说话了,“喝酒了?” 魏昭突然靠近了一点,温幼瞬间被他身上的气息包围,凑的近也看得清他的脸了,温幼突然觉得酒气又上头了… 一定是周围空气不流通了… “你你离我远点,我不近美色的!” 魏昭微微挑眉,薄唇微动,温幼看的十分清晰。 “还喝多了?” 温幼掏出自己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给魏昭,豪气的说道,“不用找了,就当我谢谢你那两次的!” 魏昭拿起银票看了一眼,收进了袖子里继续说道,“还有装修的钱,买茶叶的钱,买茶具的钱,你还欠我一千二百两黄金,还清了那家店才归你。” 温幼听的一愣一愣的……? “没事儿了回吧。” 魏昭毫不留情的送客。 温幼咬了咬牙,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肯定的道,“一定还你。” 魏昭不知道什么表情,看着温幼如履平地的从房顶上掉了下去。 他心悸了一下,连忙下去查看,才发现温幼好像不知疼痛一样的又爬了起来,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麻痹了神经…? 温幼朝屋檐边一脸惊愕的魏昭开心的挥了挥手,笑道,“不用送了,你回吧!” 第十章 藏龙卧虎 魏昭看着温幼稳稳当当转身离去的背影,上挑的眉眼微微一动,薄唇轻启,轻声念道,“沈…幼。” 温幼回到宅子里发现原本应该醉倒的几个人都好好的站在了一边,但是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落霜和落雪,满庭和满秋。 她们看着对方的眼神中都有些许警惕,空气中一股火药味。 “你们…怎么了?” 温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个人,试探着问出了这句话。 四人没回她的话,落霜冷冷的对着满庭和满秋说了句话,“没想到两位姐姐也不是一般丫鬟。” 满庭突然抱拳,朝着落霜低了低头,说道,“也没想到姐姐能与我过数十招。” 落霜表情越发危险,落雪捏了捏她的胳膊,落霜这才冷静下来。 等入了夜,满庭在门外守夜,温幼偷偷的把她叫了进去问起了今天的事儿。 满庭也没再遮掩,原来她和满秋都是沈亦身边的暗卫,一个是武功数一数二的高手,一个是用毒的高手。 而她们今天无意间发现落霜也会武功,并且与满庭不相上下,以此来断定落雪也不是一般人。 完了,她一个新来的啥也不是的人身边藏龙卧虎的… 温幼笑容有些僵硬,她半时天憋出了一句话,问道,“那个…我小时候有点底子的…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啥的…?” 满庭错愕了一瞬间,然后傻笑道,“少爷吩咐了万事都听幼幼小姐的,这个应该也要听。” 温幼的眼睛里瞬间有了星星,小时候母亲教了她所有东西,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也学了,唯独这个武功,她小时候身体差,扎扎马步打打拳爷爷就心疼的不得了了… 哪儿能真正的学到东西。 这下机会来了。 圆了她母亲培养一个万能女儿的梦。 “那个啥…你顺便帮我问问满秋介不介意教我用毒呗?拜师都可以的!!” 看着温幼凑近的小脸,满庭不忍心拒绝,于是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温幼为身边突然多了四个高手这件事激动了一夜没睡。 天还没亮就拉着满庭去了后院,满庭也有模有样的教起了她。 “小姐这段时间先练习基本功,看您的底子再决定学什么。” 温幼乖巧的点点头,一边扎马步一边听满庭说话。 “天下现如今都是用天地之间的气堆内力,能有四五成内力就已经很出众了,根据南翎千机阁的记录,天下只有四个人能有八成以上的内力。” 温幼听到南翎二字,神色一凛,那是除了大魏以外最为强盛的国家,但是这个国家又十分不同。 不同的是这个国家无比有钱,还有一天下人都畏惧的地方,千机阁,那里记录了天下的武林高手,还隐藏着无数杀手。 但这个国家最不同的地方还是…女帝执政,女权当道。 满庭没有发现温幼的表情变化,她掰着指头数数,“大魏太子一个,我家少爷一个,北渊皇帝一个,还有一个人只有千机阁的一个长老见过,听说那人是个左撇子,再后来那人就消失了。” 听到北渊皇帝,温幼神情又是一变,她差点就嫁给那人了… 第十一章 抽奖活动 满庭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表情有些愧疚,嗫嚅了几下也没敢在这道歉。 温幼想安慰她无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天上突然飞来一只信鸽。 落在了满庭手上,满庭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拆开一看,神情大变,她看着面前的温幼,把纸条递给了她。 温幼接过一看,神情也是大变,北丞这个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他当北渊太子时一直没看出来原来北丞心机这般重。 他让沈亦放松了警惕,又将沈亦秘密抓了起来,还宣布三个月后封后,封的是…温家小姐温幼。 这是在用沈亦的命逼她回去。 “小姐…这…” 满庭满脸焦急,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温幼。 温幼也可可怜怜的看着满庭,泫然欲泣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此次回去一定是死…我明天就收拾东西…” 满庭连忙摇头摆手,她坚定的道,“少爷下了死命令保小姐你,不可能让你回去的。” 温幼皱着眉,双眸充满了泪水,弱弱的道,“那满秋一定很担心他,我若是不回去她也会将我绑回去的…” 满庭才反应过来,拿着那信连忙走了,“我去销毁它,不能让满秋看见,少爷的事还有三个月期限,不急。” 看着满庭转身离去的背影,温幼收敛了表情,眸中多了一丝冷峻,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沈亦,她欠他的,虽然她不可能以身救他,但是她也不能让他死。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温幼此时脸上的表情她自己都不忍心看,本来她是一个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受的大小姐,一夜之间,她却变成了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人,她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无论那个人是谁,一国皇帝也好,无名小卒也好,就算是她至亲至信的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北丞这一手逼她回去,只能是加速北渊的灭亡。 温幼练完基本功满庭也回来了,她跟着温幼去看了铺子,铺子里的人都换上了府里的小厮,调茶的师傅一个人也很忙。 店里还卖一些小食,后厨也请了不少人。 新开的店来的人倒是不少,估计有不少人都是有什么内部消息才来的。 温幼查了今日的账目,她决定推出一个活动,集齐店里的三种茶可以去柜台抽一次奖。 因为没事儿来喝茶的人非富即贵,所以… 奖品十分丰厚,一等奖是三天免费在这里消费,二等奖是掌柜陪聊,三等奖是赠送店里所有茶包。 温幼衣着得体,一袭温柔的淡色罗裙,简单的发髻,手里握了把团扇半遮半掩着脸,这么往柜台那一坐。 不少人都想中这个二等奖… 于是点一种茶的都点了三种,营业额直接翻三翻,不少附庸风雅的花花公子也来了茶馆里,抽到了一等奖还不忘问道,“掌柜的,那我们天天来是不是能天天见到你啊?” 温幼温柔的点点头,实则扇子后的表情十分嫌弃了。 但是这些都是富家子弟,她巴不得他们天天来呢。 店铺最需要的人就是人气,只有这样才能让路过的人有兴趣进来,茶馆更不一样,只有人气旺盛才会来更多的人。 第十二章 被迫陪聊 温幼在爆满的抽奖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魏昭坐在二楼的包厢审视着楼下的温幼。 温幼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突然脊背一凉,虽然魏昭只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这祖宗怎么来了…今天人多的她都没注意。 满庭也注意到了,她凑到温幼旁边,附在她耳边说道,“小姐,殿下突然出现准没好事。” 废话,还用你说? 温幼又看了一眼楼上的包厢,发现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帘子也拉上了。 不一会儿,有人拿着二等奖的中奖券来请掌柜的了… 温幼笑眼盈盈的看着来人,却发现来人只是一个小厮,她皱了皱眉,小厮俯身礼貌的道,“烦请掌柜的上楼一趟。” 等温幼走到那个包厢门口的时候,她瞬间冷汗连连,这人一定是暗箱操作了。 小厮帮她打开门,笑着撩开帘子请她进去,温幼也僵着笑容,硬着头皮进去了。 包厢里有两人,一个是魏昭,另一个她不认识,不过能跟魏昭坐在一起的人,她也得罪不起。 “见过殿下,见过公子。” 温幼知趣的行礼打招呼,魏昭也很给面子的示意她坐下。 看着温幼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魏昭淡淡的看向她,然后视线转开,用清冷的声音道,“坐过来。” 温幼又慢慢的移动,移动,移到了魏昭身边,和魏昭一起看着对面的男子。 不得不说他有点眼熟。 “这就是我长姐选的人,她叫沈幼。” 魏昭给对面的人介绍着温幼,温幼也笑着点头,对面的青年长得十分俊秀,他看着温幼尴尬的表情,回道,“在下叶檀。” 温幼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来了隔壁典当铺的掌柜,这两人该不会是父子吧…不会这一排都是皇室的店铺吧… 叶檀打量着温幼,一股精明的气息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拿着一把价值不菲的折扇,温柔的道,“沈小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可曾婚配?” 此话一出,温幼直愣愣的看向魏昭,她哪儿见过这么直白的人啊? 魏昭举着茶杯的手也一顿,他凤眸微微眯起,随后挑了挑眉,反问着回道,“爷还带你见过哪个女子吗?” 叶檀震惊了一瞬间,随后收起折扇恍然大悟的对着温幼拱手道,“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见过嫂子见过嫂子。” 温幼更愣了,她连忙摆手,还没开口说话,魏昭又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温幼嗫嚅了两句放下了手。 然后微笑着看向叶檀点了点头。 三人坐在一起喝了会儿茶,温幼弱弱地喝着茶,魏昭和叶檀聊着有的没的,突然魏昭扭头看向温幼。 “掌柜的,不是陪聊吗?怎么不说话?” 温幼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她呛了半天,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魏昭跟她直直的对视着,温幼假笑着,笑得眯起了眼睛,然后憋了半天说道,“贵客说的是。” “不知道贵客想聊点什么呢?” 温幼假笑着问道。 “嗯…聊聊北渊皇帝新封的皇后?” 温幼脸上的表情突然有点僵硬,她偷偷看了看魏昭的表情,魏昭没有看她,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 第十三章 身世之谜 这人…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聊到这了? “你说北渊皇帝在想什么?” 魏昭看着叶檀,疑惑的问道。 叶檀煞有其事的皱皱眉,然后头头是道的分析道,“这北渊的小皇帝倒是比他爹聪明。” “这温家的独女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身份是尊贵无比,就算没了温家,放眼天下也没几个敢动她的。” 温幼听的一愣一愣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耐,她明明在天牢里都快被折磨死了。 于是她适时的插了句嘴,充满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何?” 叶檀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道,“沈小姐可算问对人了,在下接手情报网的时间也不短了,且不说北丞和温小姐是真的青梅竹马,温家小姐那真实身份…” 叶檀说着说着就凑到了温幼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慢慢的道,“那可是南翎女帝的女儿,谁敢动她啊?” 温幼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她母亲不是去世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帝??? “那温小姐的生母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温幼思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叶檀也惊讶了一瞬,随后隐藏了自己的表情,笑道,“沈小姐知道的倒是不少。” 温幼点点头,理所应当的回道,“小时候听家兄提过两句。” 此话一出,魏昭的眸光看向了她,目光里含有审视和戏谑。 “温小姐从小是被长忆夫人抚养长大的,只有少数人知道长忆夫人是南翎女帝的亲妹妹,而温小姐其实是女帝的女儿。” 温幼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这感觉十分奇妙。 她不断的追问着其中的细节,亲生母亲变姨母,亲爹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可是她明明一直是温家独女啊… 她也觉得自己今日问得确实多了,很容易暴露自己,但是她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今天就到这里吧,掌柜的,该回府了。” 魏昭在两天聊的火热的时候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然后将茶杯倒着扣了过去,起身准备离开。 并且示意温幼跟他一起走。 叶檀震惊的看着二人,不可置信的问道,“殿下你们…一起回府?” 魏昭不耐烦的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温幼也站了起来,奇怪的看向叶檀。 “我家住殿下隔壁有什么不对吗?” 叶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喝完了最后一口茶也屁颠屁颠的准备跟着走。 温幼下楼瞅了眼账本,进账倒是不少,看来活动效果还是不错的。 她高高兴兴的和魏昭一起回府,满庭跟在二人身后,表情有些奇怪。 等到了府邸门口,魏昭转身就关了太子府的门,温幼挥舞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 满庭连忙追上来,很不高兴的看着温幼,问道,“幼幼小姐您今日跟殿下待了一整天?” 温幼边往回走边点头,满庭为难的说道,“少爷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听到这话,温幼高兴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她看向满庭,突然微微一笑,回道,“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满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温幼这个表情有些瘆人… 第十四章 街上偶遇 说的话也让人脊背发凉,十分温柔坚定的话却用十分冷漠的语气说了出来。 温幼也是真的性情大变,她自己也没发现这些细节。 满庭回想起前几次守夜,半夜听到温幼痛苦的抽泣,很多次哭醒,她又感觉能理解温幼现在的性格了。 表面上温柔明朗,其实心里已经烂的一塌糊涂,满是阴暗了。 温幼感觉眼前这个人仿佛在同情的看着她,她只好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笑道,“饿了,中午也没空吃饭,你快去把那小乞丐请出来做饭吧。” 这次小乞丐做完饭可算没被温幼遗忘,温幼边吃饭边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小乞丐。 吃着吃着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了温幼,温幼和他对视,突然觉得这一双不算清澈的眼睛却十分深邃。 “你没法说话?” 虽然是问句但是温幼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那你会写字吗?” 小乞丐依旧摇头,但是他毫不畏惧的和温幼眼神交流,让温幼觉得这人一定不简单。 “那以后就叫你哑然,你跟着我好了。” 温幼不可反驳的命令道,面前的男子晦暗的眸中突然有了一丝光,他向温幼行了一个在座的人都没见过的礼。 温幼手中的筷子一顿,招呼着他一同过来用膳,完全没注意不远处的房顶上有个人一直盯着他们这边。 温幼又问了几句,才发现眼前这人好像不只是哑巴那么简单,他好像失忆了。 毕竟一个人连自己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有些奇怪了。 温幼一连几日都在店铺里忙着,也没见着太子殿下的人儿。 不对,她为什么感觉魏昭不见突然有些不习惯了。 茶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少的富家子弟都慕名而来。 茶馆里有个能说会道的美女掌柜,还有个做饭一绝的男子,可惜他每天只做一道菜。 这是温幼新推出的活动,她每天带着哑然和满庭来店里,留着满秋和落霜落雪斗智斗勇。 她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活在长公主和魏昭的监控下,就算不带落霜落雪也会有人每天汇报她的行踪。 温幼练了几天的基本功,胳膊腿和腰都痛,她一边锤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翻看着账本。 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再有一个月就能还一次魏昭的钱了,不过茶馆还需要经营,也不能一下还清。 温幼等天色晚了先独自一人回府,她慢悠悠的在路上晃着,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中间那个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温幼决定绕道而行,夜色降临,路边的繁华更盛,华灯初上,路上百姓来来往往。 温幼从那群人旁边绕开,偷偷的瞟了一眼。 中间那人是魏昭无误了,旁边还跟着叶檀,还有几个青年公子,也是有些眼熟,应该也是富家子弟。 这些应该就是大魏女子的梦了。 等温幼以为自己混过去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发出了“诶?”的一声。 温幼直接愣在了原地,叶檀左手拿着折扇敲打着右手,小眼神一转,都走过去了又掉头回来了。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叶檀调侃着温幼,温幼思考了一下,这是在叫她呢?还是被看见了?? 第十五章 牵机之毒 她刚收拾好假笑的表情准备转身,突然发现叶檀是在跟街边另外一个女子讲话,压根没人注意到她。 温幼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她转身准备离开,又听到身后传来两人的对话。 “你怎么这么晚又在外面呢?你哥马上来接我回去,你也快些回府。” 那女子的声音十分温柔,温幼又停住了脚步,原来真是叶檀的嫂子啊…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四处留情呢。 这一停停坏了,叶檀这下真看到她了。 “诶?这不是嫂子吗?” 叶檀惊喜的喊了一声,一旁驻足等待叶檀的魏昭也看了过来。 温幼笑着回头,说道,“叶公子还是喊我沈幼吧…” 叶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魏昭,魏昭却吊儿郎当的站在那看着温幼。 身边那群富家公子哥立刻就明白了叶檀的意思。 一行人暧昧的看着魏昭和温幼,有一看上去就是个花花公子的青年男子恍然大悟的说道,“这就是住在殿下府边的小美人儿啊?” 其他人连忙附和道,“嗷嗷嗷~原来是殿下金屋藏的娇啊?” 温幼白皙的脸瞬间红了,她脸皮本来就薄,哪儿经得住这么多人的调侃。 魏昭静静的站在那儿,好像事不关己,也没看到接收到众人的目光一般。 温幼尴尬了一会儿,魏昭也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温幼假笑着,轻轻福了一礼,温柔的朝魏昭看了一眼。 “殿下今晚早点回来。” “……” 魏昭,“……” 叶檀愣了,“这……” 众人,“……” 温幼说完转身就走了,没等魏昭回话,众人也没来得及反应,等温幼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人开始起哄了。 温幼走远后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魏昭被众人环绕着,他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嘴角有着一丝笑意。 这一笑,温幼连忙转身,她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加速,她躲进一个小巷子深呼吸了几口气。 温幼回想起以前,她在北渊时和皇子公主一起读书,那时北丞还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子,一直跟在她身后。 后来她和北丞走的近了,先皇才开始注意到北丞。 当时无论她和北丞沈亦走的多近,她都没有刚才那种感觉。 温幼回府后,哑然和满庭也随后回来了。 温幼跟在满秋屁股后面,满秋不太耐烦的给她讲着话,面前摆了一长串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是马钱子。” “这是白芨。” “这是麻黄。” “这是乌头碱。” 温幼一边点头一边掰着指头数着,她看着满秋的神情,能看出来她是个专业的调毒师。 “牵机听说过吗?” 满秋突然抬头看向了温幼,温幼听到这个名称,呆呆的摇了摇头。 满秋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她拿起马钱子的种子,在药盅里操作着,“牵机,毒如其名。” 满庭和哑然在旁边陪温幼听着,满庭已经开始打瞌睡了,然而哑然却突然睁大了眼睛。 “中了牵机,全身抽搐,最后会像提线木偶一样死去,十分痛苦并且必死无疑。” 满秋一边动手,一边笑看着温幼,她并不觉得温幼对毒会一直感兴趣,所以想让她知难而退。 第十六章 深夜福利 “这毒的制作并不难,但制作过程需要十分小心。” “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搭进去了。” 温幼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像觉得这件事更加神圣了,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这些原材料也很难搞到。” 温幼依旧点头,回复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满秋,“……毒很难调的,您确定要学?” 温幼用力的点点头,这个技能她很想加点。 满秋没办法,看了看一旁打瞌睡的满庭,满庭被她这一眼看的精神了。 这是在怪她! 不知道满秋又要弄出什么东西来捉弄她。 比如说笑笑毒,痒痒毒,跳跳毒,稀奇古怪,无所不有。 满秋收回了视线,和温幼对视了一眼,她仿佛看见了温幼十分渴望知识,双眼放光。 “师父说调毒师只能收一个徒弟,要投缘才能教。” 满秋郑重的看着温幼,“小姐要是半途而废,我师门就绝后了。” 温幼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想了想又问道,“敢问师从何处?” 满秋看了温幼一眼,吐出了四个字,“长忆夫人。” 温幼的表情慢慢凝固了,她笑着笑着有些笑不出来了,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听到母亲的名号。 满秋看着温幼的表情,皱了皱眉,她知道不该提起的名字她还是提了。 “还…学吗?” 满秋试探的问着,温幼愣了一会儿,又坚定了点了点头。 长忆夫人年轻时也是北渊的第一才女,谁能想到背后的她其实是一个调毒师呢。 还暗地里培养了一个徒弟? 温幼从震惊中缓过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个人各怀心事的各做各的事去了。 温幼拿着满秋今日给她的几种原材料回房里研究去了。 房间里有些黑,她走到床边刚准备点灯,突然床帘里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那手又一用力将她拉进了床里,她没站稳跌在床上。 她惊呼了一声,又被拉她进来的那个人捂住了嘴,她双眸惊恐的睁大,试图看清眼前的人。 “嘘……” 那人发出了轻轻的声音。 温幼心里一惊,但也安静了下来,她试探着问道,“魏昭?” 温幼适应了周围漆黑的环境,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魏昭躺在她床上干嘛? 她没问,但是她听见魏昭的呼吸非常的粗重,倒像是十分难受。 “你怎么了?” 温幼试探着问了一句,她看着魏昭的双眼在黑暗中一直盯着她,有些慌了。 “你别说话。” 魏昭十分冷漠的说了一句话。 温幼觉得更加奇怪了,她刚想抽出自己的手,嘴上说道,“你这人…” 话还没说完,魏昭却欺身而上,将温幼摁在了床上。 温幼这才看见魏昭肩膀上有一个血窟窿,正在不断的冒着血,而魏昭也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正好趴在了温幼身上,头埋在了温幼的脖颈,温幼感受到魏昭还有微弱的呼吸,松了口气。 温幼小心的推开魏昭,她摸了摸魏昭滚烫的额头,感觉他的体温高的吓人。 第十七章 不速之客 她又仔细一看,这才看见魏昭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莫非魏昭身上这一刀是自己插的? 魏昭肩膀上的伤口不算太深,但是血流不止,温幼奇怪地皱了皱眉,她从床上下来,去那堆制作毒药的原材料里搜寻能用的药。 没想到意外的真被她找到了一味草药,白茅花是止血疗伤的好东西,她碾碎了放在魏昭的伤口上。 用刀子割开了他的衣服,发现魏昭的体温高的吓人,再联想到魏昭刚刚的状态。 温幼突然觉得他是被下药了,然后自己伤害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被那药影响。 温幼见魏昭的血止住了,她思来想去觉得魏昭这样烧下去不太行。 于是她偷偷的去外面端了盆冷水和毛巾,开始了物理降温。 魏昭一动不动的任由温幼摆弄,温幼拧着毛巾敷在魏昭的额头上。 就这么过了一夜,天还没亮满庭就来敲门了,温幼刚才靠在床边睡着,就又被吵醒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满庭站在门口等她,温幼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对满庭说道。 “今日休息一天,店里也不去了,你帮我看着点叭。” 满庭看着憔悴的温幼,以为是她又做噩梦醒了,眼里又充满了同情,然后点了点头走了。 温幼关上门一回头,发现魏昭已经坐起来了,一边肩膀的衣服被割开的,就这么***着坐在她的床上。 他头发散了有些凌乱,面色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一双上挑的眸子此时还有些懵,这一幅画面…… 温幼,“…殿下醒啦?” 温幼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了尴尬的微笑。 魏昭看向她,眸光聚焦,深邃的双眼盯着她,说道,“过来。” 温幼啊了一声,然后慢慢走了过去,走到了床边。 魏昭又拉了她一把,温幼没站稳又坐在了床边,魏昭凑到她耳边,呼吸喷在温幼的皮肤上,惹得温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衣服你弄的?” 魏昭声音很小的问道。 温幼的脸突然红了,她紧张的点了点头。 魏昭又轻佻的问道,“爷昨晚上回来的可算早?” 他离温幼远了一些,挑了挑眉。 温幼突然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街上说的话,和魏昭的那一笑。 还没等温幼开口,魏昭就从床上下来,穿上了他的鞋,走到了窗边头也没回的走了。 温幼看着大开的窗户,和魏昭踩着墙壁飞走的背影,深呼吸了几口气。 然后倒在满是血腥味和魏昭身上的味的床上睡了过去。 等下午太阳快下山了她才再次醒来,又是满庭不断的敲门把她吵醒。 温幼揉着惺忪的双眼,拉开了门,看着满庭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温幼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满庭着急的回道,“茶馆里出事了。” “???” “就今天茶馆里来了个喝多的人非要吃他做的菜,但是今日那道菜已经被买走了,那人就把哑然打了。” 满庭大概概括了一下事情经过,温幼思虑了一会儿,这人的目的一定不是哑然。 她随意收拾了一下,头发少插了支簪子就连忙赶过去了。 第十八章 极限反杀 这才发现茶馆里一片狼藉,客人走的走散的散,只有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青年坐在里面,他翘着二郎腿,喝着茶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你就是掌柜的?” 温幼站在门口,那男子站了起来,一双猥琐的小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他走近温幼,轻浮的伸出了手准备摸温幼的脸。 温幼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疼得那人鬼叫了起来,“你这个小婊子还敢动本少爷?!” 一边他带的小厮都上来准备拉扯温幼,温幼看着他们,冷冷的道,“你们再靠近一步他的手就报废。” 那群小厮被吓的不敢上前。 “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爷可是国舅爷的亲外甥!你要是跟本少爷回府当小妾我就考虑原谅你这次!” 温幼捏的更狠了,男子疼得快翻到地上,他叫的更大声了,“本少爷盯你很久了!殿下不想要你让你傍上本少爷还不好?” 温幼看着一片狼藉的茶馆,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一用力直接将那男子疼得摔倒在了地上。 那男子带的人终于有机会上前押住了温幼,满庭和哑然也寡不敌众。 那猥琐男站起来,疼得呲牙 咧嘴,他揉着自己的胳膊,凶残的说道,“带走带走!” 温幼挣脱不开,被强行带走了,她在挣扎的过程中伤着不少地方。 被猥琐男从后门带入了他家府邸,温幼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她在黑暗的环境中,又想起来温家刚被灭时,她被关在天牢里的日子。 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她浑身颤抖,不敢睁开双眼,汗如雨下夹杂着眼泪。 猥琐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臭婊子关在这?” 几个小厮点头不断的应是。 门被一脚踹开,月光照了进来,洒在温幼身边,温幼猛地睁开了双眼,她抬眸看向猥琐男。 猥琐男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他发出了奸笑,一边用鞭子不断敲打着身边的柱子,那双眼睛盯得温幼浑身难受,“你落在我手上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们都出去,我来收拾她!” 猥琐男把下人都赶走了,然后冲着温幼走了过来。 温幼怕的不是他,而是眼下这个环境。 她想反抗却因为恐惧浑身无力。 猥琐男色咪咪的看着她,然后扑了过来,不断的扯着温幼的衣服,咬着温幼的脖子。 温幼动不了,她不断的解着绑着自己的绳子,然后流着眼泪一口咬在了猥琐男的耳朵上,用力的差点把他耳朵扯下来,一股血腥味在温幼嘴里蔓延。 猥琐男疼得大叫,然后一把推开了温幼,温幼冷冷的看着她。 猥琐男没敢再靠近温幼,他举起了手里的鞭子。 当那鞭子落在她身上时,那痛感让她记忆犹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可是,这次没有人能来救她。 温幼背在身后的手不断的动着,试图挣脱那个绳子。 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竟然成功的挣开了,绳子落地的一瞬间,她一把抓住了鞭子然后迅速的在猥琐男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猥琐男惊的睁大了眼睛,被温幼勒着脖子栓到了刚刚绑温幼的柱子上。 第十九章 去搬救兵 然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最好不要发出声音,我孑然一身,杀你一个不算什么。” 猥琐男瞪大了眼睛,他支支吾吾的没了声音,温幼撕开自己的袖子,一大块布料塞进了猥琐男的嘴里。 温幼拍了拍手,思考了一下现在是跑路还是报仇,她笑眯眯的看着猥琐男,手里一用力鞭子就在猥琐男的脖子上勒出了印子。 猥琐男喘不过气,脸上也出现了恐惧的神情。 “乖乖告诉我那两个人呢?” 温幼小声问道,问完她手上松了力气,然后慢慢取下了他嘴里的布。 猥琐男大口的呼吸着,他回答道,“都打晕扔在后院了。” “你放了我,我就放了你们。” 温幼神色一变,她又塞住了猥琐男的嘴,然后用力的勒着他的脖子。 “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温幼脸色十分冷漠,猥琐男感觉这次自己踢到铁板了,他有些慌乱可是现在自己根本碰不到温幼,自己手上一有动作就会被温幼用力勒的喘不上气。 温幼直接用鞭子打了个结,另外一头抓在自己手里。 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冷冷的看着猥琐男,其实自己袖子里的手也在抖,她害怕,但是她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已经不是可以躲在爹爹和哥哥身后的小丫头了。 “我让你说话,你让他们去把我的人带过来,你敢乱说一句话我就勒死你。” 温幼冷冷的说道。 猥琐男连忙点头。 温幼取下他嘴里的布料,猥琐男喘着气,然后喊道,“小井,去把那个人带过来。” 外面一个小厮应道是,过了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少爷,人给您带到了。” 猥琐男看着温幼的脸色,温幼挑了挑眉,凑到猥琐男耳边说,“放他们走。” 猥琐男连忙大声喊着,“放他们走。” 小厮有些奇怪,但不敢反抗,还是听了猥琐男的命令。 等确保两人被放走了,小厮还是发现了异常,他们推门而入,发现温幼坐在一旁温柔的看着他们。 而自家少爷被束缚着,嘴也被堵住了。 温幼当然也寡不敌众,但是小厮也不敢靠近,温幼也没有用力勒猥琐男。 两方就这么僵持了不久。 “少爷!外面来人了!” 一个小厮匆忙的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了来者不善。 “太子殿下带人来了!” 猥琐男的表情由悲转喜,他挣扎了起来,温幼也顺势松开了鞭子,一群人又押住了温幼。 猥琐男也扯掉了自己嘴里的布,然后猥琐的笑着,“你完了,我太子表弟来了!你敢这么对我!他今天一定会弄死你的!” 温幼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露着她的不屑。 猥琐男看着怒不可遏,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温幼脸上,温幼被打的脸上有了手掌印,头偏向了一边。 猥琐男还没来得及高兴,背后来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他哎哟的叫着回头看向来人。 看见魏昭身边的人蹲在一旁擦着魏昭的靴子,“程庄,爷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动爷的东西。” 程庄倒在地上不断的哀嚎着,“我也不知道这丫头片子是你的人啊。” 第二十章 殿下护短 魏昭看了一眼旁边衣衫凌乱的温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周围的气温更冷了。 “本殿下说的是爷的茶馆。” 魏昭说完又是一脚踢到程庄身上。 程庄害怕的连连后退,很久没见魏昭亲自打人了,一旁押着温幼的小厮也跪了一地。 太子殿下的脾气他们出奇的怕,比怕大魏皇帝都怕。 要是真惹怒他了,魏昭真的能在这里把程庄打死。 魏昭用下巴指了指程庄,他带来的人立刻会意,上前扣住了程庄。 “打他的脸,打烂为止。” 程庄惊疑交加,他看了看温幼肿起来的脸,又看了看魏昭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时间无语… “砸的是茶馆,打的是本殿下的脸。” 魏昭好像还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为什么要打他…… 程庄一边挨打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我也不知道那是您的茶馆啊…” 温幼已经站在了魏昭的身后,她心疼的摸着自己的脸,委屈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需要爷一个一个教你?” 魏昭余光看了温幼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蹲到了程庄面前,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露着主人的不悦。 收拾完程庄,魏昭带着温幼回府,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已经天黑很久了。 因为是夏天,温幼单薄的衣裙已经破烂不堪,魏昭走了两步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温幼身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路上安静的温幼都不敢大喘气,她总觉得魏昭十分不高兴,一直低着头跟在魏昭身后。 等到了府邸门口,魏昭提溜着温幼的后脖颈一起上了太子府的屋顶。 温幼没等魏昭兴师问罪,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殿下,给您添麻烦了,茶馆也开不下去了,辜负长公主的信任了…” 茶馆当然开不下去了,这一砸又要赔多少钱进去。 “那个银子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温幼着急的一句一句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魏昭盯着她的衣服看了半天。 可是她不停的在认错道歉,魏昭慢慢的神情由愤怒漠然了下来,然后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话。 “你知道就好,回去吧。” 温幼这才抬头看魏昭的脸,然后弱弱的道,“也让殿下担心了…” 魏昭听到这话反而不高兴了,“爷是心疼银子,和你没关系。” 温幼尴尬了一下,还好自己没有自作多情,可是魏昭这两天的举动让她心有些乱了。 温幼回到宅子里,满庭和哑然一脸焦急的蹲在门口等她,看见温幼完好无损的…从太子府走了出来。 “小姐你…” 满庭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幼,看着她破乱的衣衫,脖子上的咬痕和脸上的巴掌印。 温幼抬手示意她不要说了,一旁的哑然只是一直盯着温幼,可惜没人注意到他关心的眼神。 入夜。 温幼坐在铜镜前心疼的给自己的脸和脖子上着药,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突然一双手指修长的手出现在她面前,递给她一个白玉瓶子。 温幼抬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房里的魏昭,又扭头看了看自己房间风木窗。 “殿下?……” 温幼头有点懵,这人怎么昨晚上在,今儿还来。 “谢谢你昨晚。” 魏昭说谢谢?太子殿下给她说谢谢??? 第二十一章 共乘一骑 温幼感觉自己中奖了。 “啊没事的,举手之劳而已!” 温幼笑看着魏昭,这人好像也没那么不好相处。 “那你明天再帮我一个忙。” 温幼,“……哦” 温幼理所当然的接过了那瓶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药,然后问道,“什么忙?” “叶檀举办了一个狩猎大赛,一人带一个女子参赛。” 魏昭坐到了温幼旁边的凳子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她,“爷想要那个第一名的奖品。” 温幼点了点头,温柔的回道,“殿下吩咐的一定办到。” 魏昭正眼看了温幼一眼,她没问奖品是什么。 温幼开始给自己胳膊上的淤青上药,魏昭看着穿的更加单薄的温幼,脸上出现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他突然又凑近温幼,温幼吓的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只是视线转向了身边的魏昭,魏昭凑到她纤细的脖子边。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温幼瞬间脸红的发烫,魏昭却突然退开,站了起来,一边往木窗那边走一边说道,“昨晚上压的真是你,对不住了。” 魏昭又消失在窗边,飞檐走壁的走了。 温幼,“……” 温幼此时脸红的像猴屁股,所以她也没注意到魏昭泛红的耳根。 温幼第二天一大早穿了个立领骑装出门,她的长发利落的扎了起来,额头边留下了几缕碎发。 一张柔美的脸配上一身劲装倒也不失为一种独特的美。 天还没亮练功时让满庭教了她几招简单的防身术。 天刚亮魏昭就已经骑马在府邸门口等她了。 温幼出现时,魏昭眼里的惊艳一闪而逝,他朝温幼伸出了手示意她上马。 温幼看着魏昭身后还跟着人牵着马,然后抬头看向魏昭,弱弱的问道,“我会骑马,我可以骑后面这匹马吗?” 魏昭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漫不经心的收了回去,“后面这匹马是爷的马,除了我它都不让骑。” 随后他又加了句,“以为你不会骑马呢,但还是给你准备了。” 温幼看了看身后那匹马,是一匹通体纯白的马,鬃毛油亮,抬头挺胸,看上去就傲娇无比。 温幼试着摸了一下它的头,那马不屑的甩了一下头,还差点撂挑子。 魏昭见状,劝道,“你来骑这匹马吧。” 温幼却不高兴了,她这劲一上来,一把抓住马缰绳翻身而上,那马一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死命的想把温幼甩下去。 马身都快翻过来了,温幼还稳稳的坐在上面,她摸了摸马的鬃毛,骄傲的道,“好歹我骑术也是第一名。”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魏昭的目光看了过来,她好像说漏嘴了。 一个住在大魏南华的人到哪儿去拿骑术第一名。 温幼尴尬的笑了笑,开始圆谎,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圆。 她走神的时候,那马更加癫狂,温幼没抓稳,眼看着就要摔下马,魏昭借力从另外一匹马上跃了过来,坐在了温幼身后。 他将温幼牢牢的圈在了怀里,身下的马也停止了躁动。 温幼惊的整个人都僵硬了,魏昭的手圈住她,然后抓住了马缰绳,没有多说话,驾了一声,两个人就同乘一匹马远去了。 第二十二章 争奇斗艳 温幼坐在马上,一边脸红一边不知所措,一边想着怎么解释刚刚那句话。 魏昭带着温幼到了云巍城外的狩猎场,这个狩猎场是叶家的,虽然比不得皇家的气派,但也够这些个纨绔公子哥玩闹了。 今天来的人不少,基本上那天在街上碰到的人都到了,还都各自带了一个女子。 今日不仅仅是男人之间狩猎的战争,也是女子争奇斗艳的战斗。 很明显,温幼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因为能跟着魏昭来是所有女子都想的事儿。 温幼今天略施粉黛,衣着得体,英姿飒爽,柔中带刚,她眼含笑意,温柔的看着魏昭。 魏昭也牵着她的手扶她下马,招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温幼却丝毫不惧,她下马后随着魏昭一同入席,坐在了主位旁边的位置。 叶檀看见温幼也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叶檀身边的女子也在偷偷打量温幼。 “殿下带嫂嫂来了?” 叶檀扇着扇子,贱兮兮的笑着,打趣着魏昭和温幼。 不少人也一直看着这边的动向。 等魏昭入座,众人给他行礼,吓的一边坐着的温幼差点站起来,被魏昭一把按了回去。 温幼看着座下的众人,小声的问道,“他们都是谁呀…???” 魏昭没看温幼,也没回话,他只是叫众人起来,然后漫不经心的吃了一颗葡萄。 这些人都是他的好朋友,大家也丝毫没有拘束,只是例行公事。 “这是爷带来的人,她叫沈幼。” 魏昭对着众人介绍道。 温幼也朝众人点头示意,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站起来福身行了一礼,温柔的道,“见过各位公子,小女子沈幼,请多指教。” 温幼说完话后落座,各位富家子弟也没有让场面尴尬下来。 大理寺卿的长子常安开口讨好道,“沈小姐真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 他身边的女子脸色有些难看,轻轻的捏了他一下,然后娇滴滴的开口说话。 “常公子,本小姐好歹也是宫家的小姐,您不多看看我反而去看一个乡野女子让我颜面何存呀?” 宫兰若有若无的看了温幼一眼,很明显针对性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可是一道危险的目光直直的朝她射了过来。 她却毫不自知的继续说着,“听说殿下为她开的茶馆昨日也关门了,当真是红颜祸水…。” 宫兰一身紫色的繁杂罗裙,头上插着价高但却十分俗气的发饰,她不停的针对温幼说话,让场面变得尴尬了起来。 魏昭喝着茶没有说话。 叶檀看了看魏昭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高傲的宫兰,还有一边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的常安,适时的出来打圆场。 “今日程公子也要来,给沈小姐赔礼道歉。” 叶檀话音刚落,那个猥琐男的马车就到了,他的头几乎被白布裹成了一个球,只露出了眼珠子,还布满血丝。 他恨恨的看着温幼,但是在看到温幼身边的魏昭后,眼神一下变得怂了。 他除了脸被打的破相,魏昭倒是真没怎么折磨他。 他的表情被纱布包着也看不清,只是听到他不太清晰的说着话。 “太子表弟也来了,哥哥今日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那个茶馆的钱都由哥哥赔。” 第二十三章 语出惊人 魏昭头也没抬,不断的玩弄着他手边的东西,一会儿玩玩杯子一会儿玩玩碟子,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程庄尴尬的站在一边,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程庄刚又准备开口说话,就听魏昭说道,“给她赔罪,她满意了为止。” 魏昭口中的她,肯定是指温幼了。 “太子表弟…这女子来历不明的,我可是国舅爷的亲外甥…” 程庄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应该给温幼赔罪。 宫兰也掺和了进来,还示意坐在她对面的姐妹们说话。 徐家小姐徐璐也说道,“是呀,程公子好歹也是皇亲国戚,何必给她赔罪?” 叶檀今日带来的女子是沈家小姐沈佳佳,沈佳佳看叶檀的脸色,聪明的选择了温幼这一队,“沈小姐怎么来历不明了?她可是长公主选的人。” 温幼看向沈佳佳,这小姑娘长得不算惊艳但是十分秀气,秀色可餐,说话虽然温柔但是掷地有声,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互相微笑了一下。 程庄见这么多人都帮他说话,更加理直气壮了起来,“再说了,太子表弟你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置气吗?那日若不是这女人下手狠毒我差点就将她……” 程庄话还没说完,魏昭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也吓得程庄没敢出声。 “今日人这么多别逼我扇你。” 魏昭冷冷的一句话把程庄的脸打的稀烂,程庄面如菜色却还得赔笑。 宫兰看见魏昭这么维护温幼心里更加愤愤不平,常安心里一万点后悔,若不是宫兰的哥哥宫君求着他带宫兰来,他才不会带这个蠢女人。 “差点如何啊程公子?” 宫兰知道装不知道,假装不懂得看向程庄,故作天真的问道。 程庄刚想说话,温幼开口了,“若不是那日太子殿下来得及时,您国舅爷的亲外甥,程家的长子就要背上强抢民女,擅闯民宅,毁人财物,烧杀抢掠的罪名了。” 温幼对程庄的身份加重了声音强调,程庄听着一个个罪名,再想到国舅爷严肃的脸,瞬间慌了。 “沈小姐说得对,是在下没有考虑周全,对你的爱慕表现的过了火。” 程庄这一席话滴水不漏,洗脱罪名,只是爱慕之意无法表达。 魏昭又说话了,这句话可谓是平地惊雷,惊的众人都发愣。 “爷的太子妃你也敢惦记?” 温幼,“……?” 温幼的脸又一下红透了,她感觉四周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烧穿,宫兰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 沈佳佳也是满脸诧异,这也太突然了。 只有叶檀挂着轻飘飘的笑意,看着在场众人错愕的表情,开口说道,“今日的事都当是自家兄弟闹着玩,狩猎马上开始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也配合的附和着,没有人敢接魏昭之前的话。 很快,狩猎大赛有条不紊开始了。 魏昭骑着马,背上弓箭,手持着缰绳,准备出发时看向温幼。 温幼被看的一脸懵,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大家小姐也都上了各自的马。 哪怕是穿着襦裙的宫兰和徐璐。 第二十四章 丛林遇险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温幼。 “沈小姐不会以为女子来这儿就是坐着喝茶的叭…” 宫兰捂着嘴偷笑了起来,“真是个土鳖,一定没见过这种场面,谁知道她会不会骑马呢…?” 她碍于魏昭的面子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座的不少人都听的清楚。 不少小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温幼出丑。 “要不殿下带上我吧?” 宫兰没有顾及常安的面子,反正大家来也就是帮忙凑数。 常安的脸都绿了,却还是文质彬彬的问道,“宫小姐这样是否有些不妥?” “不妥什么?我哥说了我才是最应该站在殿下身边的人。” 宫兰说完,就暗送秋波的看向魏昭,奈何后者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 温幼在旁边人都傻掉了,她和宫兰对视了一眼,宫兰高傲而又挑衅的看着她。 温幼牵过一边栓着的马,飒爽的翻身上马,一身骑装好不潇洒,不少女子都看的呆了。 “蠢货。” 她轻飘飘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后驾马扬长而去,魏昭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后紧随其后。 留下宫兰气的脸红发热,常安依旧在旁边绿着脸。 不少看笑话的人也跟着魏昭的步伐一起骑马进了狩猎场。 叶檀留在最后,骑马晃到常安身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常公子不要老好人,得罪了人就不好说了。” 常安被叶檀训得更加难受,他恨恨的看了宫兰一眼,也骑马离开。 宫兰在众人最后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温幼和魏昭骑马驰骋在树林里,魏昭抽出一只弓箭直直的射出,中了深林中一只小小的兔子。 温幼勒住缰绳,下马捡起那只兔子挂在马的一边。 魏昭朝她微笑了一下,林子深处大家已经分散开了,四下无人,一阵微风吹过。 温幼额边的碎发被风吹起,她抬头对上魏昭的视线,两人又像触电一般移开了目光。 两个人配合的很好,不停的射中猎物,突然,魏昭喊了一声,“阿幼?” 温幼坐在马上的身形一顿,她愣了两秒回头看向魏昭,魏昭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疑惑的神色。 他好像在试探她。 温幼笑着问道,“怎么了?” 魏昭的神色突然变了,他将食指放在嘴上,作出禁声的手势,温幼也警惕了起来。 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然后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大型动物的低吼声。 温幼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骑着的马也有些躁动,魏昭突然拉住了温幼的胳膊。 温幼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向魏昭,她从没见过魏昭这样的神色。 温幼也拉住了魏昭的袖子,魏昭低声道,“过来。” 温幼还没来得及跳到魏昭的马上,丛林里突然窜出一只老虎,呲着獠牙面露凶光的朝二人扑过来。 “跑!” 魏昭一声令下,温幼的马一惊,两人朝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出,但是因为地形复杂,老虎身体灵活的朝温幼追了过去。 魏昭回头看时,看见老虎追着温幼跑了过去,在丛林中不断的躲避树木和石头,而温幼骑着马没有平整的路可以走,境地十分危险。 第二十五章 千钧一发 魏昭从背后抽出一支弓箭,迅速的拉开弓箭,瞄准那只老虎,风吹起他鬓边的长发,千钧一发。 温幼一边驾马,一边稳定心神,她知道身后有一只庞然大物在追逐她,她现在一定不能慌。 一个不留神就会交代在这。 魏昭射出箭的一瞬间,他改变了射箭的方向,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从对面射向温幼的弓箭。 魏昭的神色大变,两只弓箭在空中碰撞,准准的折断。 魏昭调转方向,骑着马朝温幼追了过去,温幼差点撞上一棵树,她心有余悸的减速。 因为前面有人在暗处埋伏,不断的有阴箭从各个方向射出,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有一支箭射到了温幼的马腿上,温幼的马一下翻了起来,一声嘶鸣。 温幼也被甩了下来,她跌下马,摔在丛林中,接连几个翻滚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魏昭看的心焦,他感觉暗处的人是冲着他来的。 老虎被他射中停在了原地嘶吼,那些射箭的人看不见温幼也停下了动作。 魏昭又是一箭射在了老虎的眼睛里,老虎发出的吼声响彻了山谷。 温幼刚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头上的伤口,她的额头流着血,疼得她头晕目眩,她看向身后,看见魏昭的眼里满是焦急。 她刚想开口安慰魏昭无事,突然她看见魏昭身后有暗箭射来,温幼表情凝固。 “躲开!” 温幼大喊了一声,魏昭听到身后弓箭划破空气的声音,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弓箭从他耳边划过,划出了一道血痕。 弓箭虽然减速了一点,但还是直直的射在了温幼的肩膀上,温幼刚爬起来就又被射到在地。 魏昭紧皱着眉骑马飞奔过去,不少人听到虎啸也赶了过来,但是看见魏昭将温幼抱在怀里,骑着马,身后还拖着一只死了的丛林之王。 叶檀第一个鼓掌,拍马屁道,“殿下真是好身手,不愧是大魏第一弓箭手!” 魏昭的表情却不甚高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叶檀,叶檀也很难得见到魏昭这个表情。 “这个围猎场现在封闭,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等本殿下回来。” 魏昭冷冷的吩咐着,然后转头看向叶檀,说道,“把东西送到我府上,这几天你带着他们就在这里住着。” 魏昭抱着温幼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帘子放下的那一刻,魏昭的神情由漠然变得紧张。 他撕扯开了温幼的骑装,露出了肩膀处白皙的皮肤,被弓箭射出了一个窟窿,弓箭已经被她自己醒的时候拔了出去。 所以那伤口处已经血流如注了,但是温幼没一会儿又醒了过来。 温幼瞪大了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魏昭也对上了温幼错愕的视线。 “伤口需要处理,车里没别人了。” 魏昭难得的解释道。 温幼看着肩膀上那个血窟窿,突然猛地坐了起来,吓得魏昭差点把她按下去。 温幼笑着道,“嗨呀,没事儿,这点小伤。” 说着还豪放的动了动胳膊,然后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又疼得晕了过去。 魏昭,“……。” 刚刚那样还真像那天从屋顶上掉下去的表情。 这人真是坚强的吓人啊。 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 入宫求药 可是他今日喊她的名字试探她,她确应是沈亦的妹妹沈幼啊。 只是这周身的气质都告诉他,这女子没有那么简单。 魏昭将温幼带回了府中,可是温幼依旧是高烧不退,还一直不醒,魏昭请了云巍城最好的郎中,那郎中来看了温幼。 隔着帘子,郎中给温幼把了脉,然后问魏昭道,“殿下…能不能让草民看下伤口。” 魏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到这话抬眸看了一眼郎中,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有些犹豫。 “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魏昭劝着自己,他是把温幼当做了沈亦的妹妹,也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对待,就当是尽了照顾沈亦亲属的责任。 “那草民…如何治疗啊。” 魏昭考虑了半天,回道,“罢了,你先回吧。”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魏昭带着温幼进了大魏皇宫。 到了宫里,直奔太后寝宫。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抱着一女子到了宫门口。” 一个老嬷嬷站在太后身边,太后年岁已高看起来却十分年轻,虽然发丝已白,但是看起来也是个年轻的老太太。 可是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摸不透她的态度。 “带的是何人?” 太后的银发上装饰着几个端庄而华贵的发饰,她坐在椅子上也十分端正,不愧曾经也是一国之母。 “回太后的话,是长公主前几日选的那女子。” 老嬷嬷一板一眼的回着话。 太后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能让魏然看上的人必定不一般,但是又听说魏昭为了她将程庄暴打了一顿… “哀家倒是想见一见这女子,入宫为何?” 太后有些下垂的眼睛里有些疑惑,但是她表情依旧是似笑非笑,表面慈祥,谁知道心里的想法。 “太子殿下到!” 老嬷嬷还没来得及回话,魏昭已经抱着还在昏迷中的温幼进了寝宫,太后也令人将他放了进来。 魏昭刚见到太后就跪下了,太后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去扶魏昭,“哎哟我的乖孙哟,你这是做甚?” 魏昭却坚持着不起来,太后想扶他也没办法,因为魏昭手里还抱着一女子。 太后悄咪咪的打量了一眼温幼,然后又皱了皱眉头。 温幼面无血色,可是她嘴唇发青,很明显是中毒的征兆。 “求皇祖母赐药。” 魏昭直奔主题的开口,他没有抬头看太后的脸。 太后后退到自己的座位上,考虑了半天问道,“你看出来这毒了?” 魏昭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她是因为孙儿才中这毒的,求皇祖母赐药。” 魏昭依旧视线看着地上。 太后看着魏昭这副样子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妥协的道,“唉,哀家拿来保命也要被你这小孩骗走。” 魏昭这才抬头看向太后,他看到太后有些垂老的面容,心里有些难受,可是若是太后不给药,温幼必死无疑。 “你先给皇祖母讲讲这女子的来历?” 太后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魏昭看了一眼温幼的脸,眸中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情绪,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回道,“孙儿会需要的一个人。” 第二十七章 满是破绽 太后挑眉,很难得听到魏昭需要什么人。 他从小失去母后,不需要别人跟着他,没有人伺候,不像魏然在万千宠爱中长大。 魏昭只靠自己成长,皇帝多关心他他都无动于衷,因为他一直觉得是皇帝害死的母后。 太后以为魏昭是喜欢这个女子,不久以后才明白是需要她什么。 太后没有再多问,只是朝身边的老嬷嬷说道,“吴嬷嬷,去取哀家枕头下的盒子来。” 魏昭等吴嬷嬷去取药,又对太后说道,“皇祖母,孙儿还想求您帮孙儿照顾她几日,还要靠皇宫里的女医官。”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笑骂道,“你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孩,去忙你的事儿吧,哀家帮你看着媳妇。” 太后打趣着魏昭,取药回来的吴嬷嬷看着太后的神情,知道太后真正喜爱心疼宠溺的人其实是寡言少语的魏昭。 魏昭亲眼看着温幼吃下那颗可解百毒的药才准备离开,太后突然又说道,“这毒这箭既是冲你来的,可要小心了,这人是要你的命啊。” 魏昭神色淡淡,点头应是,太后又说道,“这药吃下去几个时辰便会醒来,你不等了?” 魏昭摇了摇头,告退后离开皇宫。 没有去看一眼皇帝的意思,也没去看他的姐姐。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温幼终于在太后寝殿的侧殿醒了过来,太后带着吴嬷嬷守在一旁。 温幼睁开双眼,她眼前还有些模糊,她看到一位白发老人,突然泪水充满了眼眶,然后哽咽道,“奶奶?” 太后一愣,那时候皇后还活着,魏昭和魏然追在她身后都是喊奶奶,可是后来皇后去世了,所有的事都变了。 也没有再听魏昭叫过她奶奶了。 她今天听温幼这么喊突然心里触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等温幼彻底醒来,她才看清这个陌生的环境,华贵的床帘,上好的木材,还有一位端庄贵气的老太太。 “小丫头这才醒啦?哀家受太子所托照顾你几日,你肩膀上和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让女医官处理过了,你这几日就在哀家这里放心住下,没人会伤害你了。” 太后慈眉善目的说着,她真正笑起来也是个慈祥的老奶奶。 温幼反应了一会儿,连忙撑着下床行了标准的皇家礼仪,“民女参见太后娘娘。” 行完礼才感觉到太后的视线紧盯着她。 她这人露出的破绽未免太多了。 可是… “起来吧,小丫头倒是懂得规矩。” 太后坐在椅子上,吴嬷嬷去搀扶了一下虚弱的温幼。 温幼一直低垂着头,肩膀上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额头上也裹着一圈纱布。 “小丫头来云巍的时间不长,遇到的事儿倒是不少。” 太后慈眉善目的看着温幼,脸上带着微笑,双手放在紫檀木椅子的扶手上。 温幼正在思考如何回答这话,外面另外一个嬷嬷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人,思虑了一下说道,“宫微姑娘求见太后娘娘。” 太后看了另外一个嬷嬷一眼,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温幼,站了起来走向前殿,边走边说道。 “哀家都说了微微以后就是婕妤了,有什么事儿直接让她进来。” 第二十八章 公主出手 吴嬷嬷跟着太后走了出去,温幼松了一口气,抬眸打量着四周,看来她现在是在大魏皇宫里。 以前听母亲说起过大魏的皇后娘娘,那是一个奇女子,就是红颜薄命。 自己手里的底牌以前也有大魏皇后的操纵。 说不定得了空可以去皇后寝宫里看看。 温幼这么想着,听到前厅里传来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太后娘娘,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长公主她…” 那女子说着话就开始抽泣,听的温幼心焦,她皱了皱眉,捂住耳朵坐在了床边,双脚离地不停地晃着。 太后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她突然又被逗笑了,这小姑娘倒是聪明可爱。 温幼看见太后又进来了,连忙端端正正的站了起来,低垂着头。 “小丫头刚刚听到什么啦?” 太后坐在一旁笑问道。 没等温幼说话,太后又叹了口气道,“皇后去的太早了,哀家安排了宫家的女儿到皇帝跟前,你说是哀家做错了吗?” 温幼这才抬头看向太后,却发现太后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地面出神,一下子倒真像是个老人。 “宫微也争气,一晚上就怀上了孩子,这两天又非说然然要害死她的孩子,哭哭啼啼的要哀家帮她。” 温幼惊了,她眸子睁大看向太后,心里暗自想着,魏然要真想害死她的孩子怎么可能被她知道。 就凭魏然的手段。 宫微还在外面抽泣着,太后也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不一会儿,魏然一袭华服赶来了,她好像在每个场合都是无比的完美。 魏然进来后直直的来找太后了,直接无视了前厅的宫微。 魏然五官精致人又温柔,头发上的步摇一晃一晃的,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端庄。 她挂着好看的笑容,扑在了太后身边的地毯上,然后撒娇似的将头放在了太后的腿上。 “皇奶奶,孙女早就说过宫微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己吃错了东西还要来嫁祸孙女。” 魏然抬眸看向太后,眼睛里满是泪水,看的太后心疼。 太后扶起魏然,安慰的道,“皇奶奶相信你,皇奶奶教训她嗷,但是再怎么说她肚子里也是你的弟弟…” 话音未落,魏然就打断,不悦的道,“孙女只有一个弟弟!” 太后又连忙附和道,“是是是,那这都有了…” 魏然无言,她叹了口气委屈的道,“话是这么说,孙女也不可能真的害死自己的亲弟弟啊,她把人想的这么恶毒。”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摸了摸魏然的手,说道,“哀家这就去说她,然然在这儿坐一会儿。” 魏然点头应是,等太后出去,她的视线才看向温幼。 温幼也赶紧行礼,“见过长公主。” 魏然笑弯了眼,她走到温幼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这才几日没见,茶馆没开好倒是受了不少伤?” 温幼尴尬的笑了笑,自己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 魏然又说道,“前几日叶檀求本宫一同去狩猎来着,可惜宫中的事儿太多了,那宫微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魏然的表情淡淡,温柔的神色也不复存在,她低头在温幼耳边小声道。 “就算是为了阿昭那孩子也不能生下来,而且我不动手那蠢货也保不住那孩子。” 第二十九章 皇家秘事 魏然说完又笑着摸了摸温幼的头,没再说话。 温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魏然会跟她说这些事,她脸上满是疑惑的看向魏然。 魏然看温幼错愕的神情,也纳闷道,“你以后不是魏昭身边的人吗?” 温幼,“???” 为什么是? 魏然更加纳闷了,她满脸疑惑的问道,“那臭小子为了你进了几年没进过的皇宫,还跪着向皇奶奶求药,你不知道?” “??????” 不知道。 “从狩猎场回来我就一直昏着…” 温幼考虑了一会儿,也只能说出这么句话。 魏然“害”了一声,今天她接地气的不像是大魏长公主,或者说她见到温幼时不像。 “你也是呆,阿昭对你好你要明白。” 魏然这话说的,让温幼有点不知所措,她斟酌了一下回道,“殿下是看哥哥的面子…” 若是她现在抬头,可以看见魏然眼里一闪而逝的嘲讽,然后冷冷的道,“那大可不必。” 温幼,“…是,谨遵公主的吩咐。” 两人的对话大概就停在了这里,魏然和宫微都走了后,温幼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奉命陪太后在院子里走路,太后拿着把剪刀修剪着院里的花花草草,温幼就跟在一边,听太后絮絮叨叨。 “阿昭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这次把你送来又匆匆回去了,哀家想他的很。” “你这小丫头住他旁边多去他那转转,不然他一天就一个人。” “你现在这样跟那时候的皇后真像,安安静静的,但是能陪住哀家。” “哀家给皇帝安排女子也是无奈之举,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阿昭一直跟他置气,他一直跟我置气。” 温幼就在旁边接收着这些信息,太后突然将剪刀递给了她,开始教起了她修剪草木。 温幼学的认真,突然她注意到,这些都不是简单的花花草草,倒像是那日满秋给她看的那些制毒材料。 她看的清楚,确实没错,看着发愣的温幼,太后的表情多了一丝疑惑。 “怎么了丫头,认得这些东西?” 太后站在一边问道。 温幼的动作一顿,然后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答道,“回太后的话,最近是在学一些有关于毒的东西。” 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她突然回忆起了以前的事,声音有些苍老,“从前皇后也爱捣鼓这些东西,最后也因为这些东西…唉…” 温幼感觉自己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她错愕的看着太后,还是问了出来,“太后娘娘为什么给民女说那么多,民女…有点心慌…。” 这魏然和太后的说话方式好像是已经把温幼看成了一个死人。 太后被温幼的话逗笑,老太太笑起来也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她回道,“哀家是把你当成孙媳妇才说这么多的。” 温幼一下方寸大乱,连忙解释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太子殿下他不可能…” 太后笑看着温幼,抓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一个个的花圃看过去,说道,“这个才是制毒的好东西呢。” 温幼跟着太后又认得了不少药材,没想到太后年轻时也是一位调毒师。 第三十章 深夜噩梦 入夜,温幼陪太后用完膳,太后就去休息了。 温幼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就想着偷偷的去夜探先皇后寝宫。 朦朦胧胧间,她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华丽宫殿的景象,她偷偷摸摸的靠近了过去。 推开那扇尘封的红漆大门,她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阴风和空气中生物腐败的气味。 温幼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哆嗦了一下,天黑的异常,月亮十分明亮,但是清冷彻骨。 突然,她耳边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很有规律的从不远处的宫殿里传来,她想后退,却发现身后的大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有人在走路的声音,可是这声音规律的诡异,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就在那声音的来源快到她身边时,温幼突然在床上惊醒,她惊魂未定的大喘着气,擦掉头上冒出的冷汗。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次准备入睡,不成想噩梦再次袭来。 她回到了北渊温家,血流成河的府邸,在被大雨冲刷了一夜后只剩下斑驳血迹,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她哭喊着跑过去,一具一具尸体翻开,嘴里不停的喊着爹爹,爷爷,和奶奶。 可是翻开的尸体她都看不清脸,脚边有一具尸体突然诈尸抓住了她的脚腕,她吓的大叫摔倒在地不停的后退。 直到她看清那尸体的脸。 “爹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让温幼再次从梦中惊醒,她满脸泪水,紧紧的抱住自己不停的抽泣。 她看着黑暗的房间,床头点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她哭着颤抖着从床上爬下来点灯。 灯照亮房间的一瞬间,她蹲坐在了床边的木台阶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一直在发抖,眼泪不住的流。 暗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温幼模糊的视线也分辨出了那人的身形,怎么突然就熟悉了? 魏昭走向温幼,温幼没有疑惑也没有反应,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魏昭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话,他蹲在了温幼面前,基本上和坐在台阶上的温幼一般高。 魏昭直视着面前的小姑娘,奈何后者只是在不断的发抖和掉眼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魏昭轻轻的碰了一下温幼的手,温幼也没有丝毫反应,魏昭随后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 温幼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温幼满眼委屈,哭的双眼通红,青丝被汗浸湿,可怜的魏昭一阵心疼。 魏昭突然对着温幼张开了双臂,吊儿郎当的说道,“小丫头片子,爷的衣服借你哭一会儿?” 温幼更加委屈了,她扑进魏昭的怀里不住的哭泣,低声的抽泣抽在魏昭心上,他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安抚着她。 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黑暗中如此崩溃。 温幼在扑进魏昭怀里时不小心碰到了魏昭的左耳,魏昭下意识的躲开了一下。 温幼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魏昭,发现魏昭的耳朵上的疤被她碰裂了,又开始流血了。 魏昭也意识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儿,这点小伤。” 温幼仿佛听到了自己说话,她终于破涕为笑,自己用亵衣擦了擦眼泪,魏昭也没有久留,好像就是来看看她顺便嘱咐了几句。 听说过几天,狩猎场的事情一定会有个结果。 第三十一章 气氛诡异 第二天清晨,一个女医官来给温幼换好药,温幼就没再睡了,她偷偷的跑到了太后的后花园,开始了她的晨练。 满秋教的有太后接手,满庭教的东西可不能落下了。 太后在不远处看着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皱了皱眉,这小丫头鬼灵精怪的。 自打查清了她的身份,太后觉得她明明可以在魏昭怀里当个小鸟依人的太子妃,却好像带着什么目的再不停的努力。 温幼没有敢去夜探先皇后寝宫,只是老老实实的陪着太后,下下棋,溜溜鸟,养养花,制制毒。 太后也喜欢温幼,什么都教给她,就是每次都感觉她有心事。 温幼陪太后用着早膳,太后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这天气炎热的让人没有胃口,倒是有些想念宫外的冰糕。” 用完膳后,两个人摆出了棋局对弈,最后还是太后略胜一筹,快输了时温幼把棋局搅乱,逗的太后乐的不行。 “不玩了不玩了,太难了。” 温幼懊恼的摇着头,然后她看到太后开开心心的脸,又释然了。 就在她以为能在这平静的待几天时,天有不测风云啊。 下午时分,温幼陪着太后在院子里打盹,吴嬷嬷突然快步走来叫醒了二人,“皇上来了!”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大魏皇帝快步走来,周身透露着帝王的气场,长得十分英俊的脸上表情十分严肃,他皱眉走到太后跟前,“给母后请安。” 身边的人都跪下给皇帝,温幼也跪下了,她偷偷打量着这个中年男人,魏昭倒是有几分像他。 太后让皇帝坐在了旁边,吴嬷嬷和温幼也站了起来,站在一边听着二人对话。 “母后,儿臣不想要宫微肚子里的孩子。” 皇帝一双深邃的眼睛透露着认真,他不断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等待着太后的回答。 “你给哀家一个理由?” 太后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眸光温柔的看着皇帝。 温幼意外的是太后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询问原因。 温幼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表情,看到了一丝懊悔和愧疚。 他回道,“儿子觉得愧对皇后,愧对阿昭,也不会好好对待那个孩子。” 皇帝认真的语气让温幼对先皇后更加产生了好奇,那一定是个顶顶好的女子,才会让人不舍得伤害,哪怕她已经不在了。 太后却习惯了皇帝这样,她没有过多触动,只是淡淡的反问道,“那就让那个无辜的孩子因为你的愧疚丧失生命?” 皇帝沉默了好一阵,好像快妥协了。 可是太后寝殿的房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魏昭斜躺在房顶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好像已经在那听墙角不久了。 “那孩子留不得。”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太后一惊,她抬头看到了屋顶上的魏昭,斥道,“你个没规矩的小崽子,给哀家下来。” 魏昭二话不说就落在了几人面前,给太后行了礼后才看向一边的皇帝,皇帝也一直看着他。 父子俩间的气氛异常冷漠。 温幼感受到了两人对视后的冷气压。 第三十二章 宫家覆灭 魏昭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行礼道,“参见皇上。” 皇帝听到后嗯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太后爱抚着摸了摸魏昭的头,让魏昭坐在一边,然后才问道,“那孩子怎么留不得?” 魏昭突然朝着温幼笑了一下,温幼吓了一跳,皇帝的目光也追随了过来。 皇帝看着温幼,温幼却不敢看他。 “这就是然然说的那个姑娘?” 皇帝没有问魏昭,而是看向了太后,他知道魏昭带回来的女孩子这几天留住在了太后这里。 太后看了皇帝一眼,然后拉过温幼,摸着温幼的手,傲娇的对皇帝炫耀道,“这是哀家另外一个乖孙女。” 皇帝又看了温幼一眼,没有再说话。 魏昭这时开口了,“宫家刺杀太子,意欲谋反,请皇上定夺。”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看向了魏昭,还没来得及说话。 魏然又走了进来,她一边朝这边走着一边笑嘻嘻的对皇上和太后说道,“宫微私通侍卫,惑乱宫围,请父皇定夺。” 等到了跟前,她规矩的行了礼,然后才抬头看向太后和皇帝,随后又对魏昭眨了一下眼睛。 “然然这话不能乱讲。” 太后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又难看,还好这边只有他们几个人在。 这皇帝被戴绿帽子的事儿可不是小事。 “皇奶奶可以传宫微亲自审问。” 魏然好像有十分的把握,她直视着太后的目光。 太后只好传来了宫微,宫微一来就又哭哭啼啼的涕泗横流,她看到皇帝就扑了过去,倒在皇帝腿边。 皇帝还嫌弃的往后移了移腿。 宫微哭的梨花带雨的,乞求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太后饶过臣妾这一次!” 这话也是间接承认了魏然的话,看来是被魏然捉奸在床了… “就当看在臣妾肚子里的孩子的面上,放过臣妾这一次吧!” 宫微还在拿孩子说事儿。 “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确定是我父皇的了?” 魏然冷冷的反问道。 皇帝没有说话,宫微泪眼婆娑的看了看太后,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宫微只好跪着到魏然身边求情,“公主殿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没有,求求你放过我一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宫微说着说着开始发愣了,她眼神迟钝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道,“对,是不是你,那个侍卫一定是你安排的!” 宫微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凶狠的朝魏然挠过去。 魏然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宫微狗急跳墙,还反咬一口。 她来不及躲。 温幼这时学的防身术就派上用场了,她拉开魏然,反手扣住了发狂的宫微。 宫微尖尖的指甲不断的划着温幼细嫩的皮肤,温幼的胳膊渗出血丝,疼得她紧蹙眉头。 侍卫很快冲了进来押住了宫微,宫微恶毒的看着魏然,好像已经疯了一般。 “朕没给你定罪你还敢伤害皇嗣?” 皇上不怒而威的问道,宫微浑身一颤,冷静了下来。 她楚楚可怜的看向皇帝,刚想再说什么,又听皇帝十分冷漠的宣判道,“宫家刺杀太子,宫微欺君罔上,株连九族。” 第三十三章 黑暗环境 皇帝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一道霹雳砸在宫微头上,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摇了摇头,疯了一般的笑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皇上一定是在逗臣妾玩呢…臣妾还有身孕呢…不可能的!” 她越说越激动,可是她没机会再说话,就被侍卫拖走了。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开口,安静了许久,只听见太后一声疲惫无奈的叹息。 “吴嬷嬷,哀家累了。” 吴嬷嬷应到是,接着扶起太后起身。 魏昭突然拦住了太后,有些别扭的说道,“多谢皇祖母这几日的照顾,孙儿今日就把阿幼带走了。” 太后回头看了一眼温幼,温幼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太后安抚一般的朝她笑了笑,说道,“就知道阿昭来没什么好事,以后多进宫看看哀家。” 皇帝不久后也离开了,离开前不忘看了一眼让太后这么喜欢的温幼。 魏然看着魏昭,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魏昭错愕了一下,然后两人在空中击了一下掌,魏然叶随即离去。 “魏…殿下…我们现在回府吗?” 温幼想喊大名又觉得不妥,她看向魏昭,魏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不啊,我们去天牢。” 温幼吓了一跳,她疑惑的看着魏昭,“干嘛去???” “逼供。” 魏昭突然揽上了温幼的腰,等温幼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在房顶上了,温幼瞬间脸红。 魏昭看着温幼泛红的脸,又挑了挑眉问道,“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温幼被问的脸更红了,她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魏昭看,魏昭移开了视线,不由分说的一路带着温幼飞檐走壁到了天牢门口。 大魏的天牢温幼还是第一次见,站在门口就觉得里面阴森森的,木制的大门紧闭着,这里好像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但是魏昭刚落地,大门就从里面拉开了,这道门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鬼门关,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不少想逃跑的人拼命的推门也推不开。 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门需要从里面拉开,甚至那些判官很欣赏囚犯们恐惧的表情。 天牢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门开了后有两个人迎了出来,其中有个人和温幼对视了一眼,温幼看着那张眼熟的脸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见过殿下,殿下请。” 两个人的衣着打扮不难看出两人的身份,两人年岁不小,长得一脸正气,头顶乌纱帽,既然不是普通狱卒,那便是天牢判官。 魏昭带着温幼在两人的引路下一起走了进去,温幼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这里好像一个密室的过道,没有通风口,暗无天日。 这让温幼联想到了北渊的天牢…她在温家人都被杀了后,被天牢的人抓走开始了无休止的折磨和逼供。 这个环境让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再次泛起,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警惕,步伐也越来越慢。 和魏昭的距离越来越远,恐惧再次被无限放大,直到魏昭发现身边的人没了。 他回头一看,发现温幼缓慢的往前移动着,魏昭皱了皱眉,这里的通道太暗,他看不清温幼的脸。 第三十四章 严刑拷打 “怎么了你?没吃饱饭?” 魏昭疑惑的问道,温幼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清醒了过来,她已经不在天牢了…她摸了摸脸上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快步跑到了魏昭身边。 魏昭看到她的动作,挑了挑眉,这小姑娘好像很怕这种环境。 魏昭突然牵住了温幼的手,魏昭的手心是暖的,他的手比温幼大,把温幼的手包在手里。 温幼愣了一下,又从耳根红到了脸颊,但是她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魏昭牵着她走。 前方的两人露出了微笑,温幼看到这个微笑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这人跟叶檀长得十分相似,也就是茶馆旁边典当铺的中年老板。 那个劝她不要揽下那个铺子的老板。 温幼眼里的光一闪而逝,前面的叶判官也看到了温幼的表情,他又笑了一下,魏昭看了看温幼,又看了看叶判官。 “认识?” 魏昭语气有些不悦,他看着温幼问道。 温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叶判官见状,恭敬的对魏昭道,“回殿下的话,臣与这位姑娘曾有过一面之缘。” 魏昭挑眉,没回叶判官,而是看向温幼问道,“天牢大判官你都见过?” 温幼又被问懵了,魏昭也没有刨根问底,四人一起进了天牢。 温幼打量着四周,铁栅栏里关的全是死刑犯,他们活一天是一天,蓬头垢面,眼光无神,看到来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这辈子都逃不出去。 再往里走,温幼看到了水牢,不少囚犯关在水牢里饱受折磨,他们无力的哀嚎着,温幼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到了最里面,四人面前出现了两个柱子,宫兰和另外一个男子被绑在了柱子上。 两个狱卒在一边站着,见到叶判官带着魏昭走过来,两人连忙跪下行礼。 魏昭坐在了判官旁边的座位,温幼坐在了魏昭身边,叶判官和另外一个判官示意可以开始了。 大魏天牢和刑监寺是分开的,进了天牢的人必死无疑,天牢有九大判官,由大判官提审的人也必定认罪画押。 这是大魏皇室默认的事。 宫兰被狱卒一盆冷水泼醒,一旁的男子也醒了过来。 宫兰刚醒就看向了魏昭,她双眼放光,高兴的说道,“太子殿下终于来救我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欢欣雀跃的道,“哥哥,我们有救了,太子殿下一定会带我们走的!” 宫君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偷偷的看了魏昭一眼,魏昭喝了一口手边的茶,对着宫君笑了笑。 宫君被魏昭笑得不寒而栗。 叶判官适时开口,威严的气势一下就上来了,他一拍惊堂木,瞪着二人道,“宫君宫兰还不认罪?” 宫兰不屑的嗤笑,本来娇美的脸上已经满是伤痕,人也疯疯癫癫,这让温幼觉得宫家人的精神都不太正常。 “还救你走…不送你走都不错了…。” 温幼小小声声的嘀咕了一句,却被宫兰听到了,宫兰好像这才看到她这个人,突然暴躁的道。 “你怎么还在?你离殿下远一点!我告诉你,我姐姐现在可是怀有皇嗣的娘娘!你不要得罪本小姐!” 第三十五章 各怀心事 她暴怒的朝温幼大吼大叫,温幼又往魏昭身边坐了坐,生怕被这个疯女人误伤。 魏昭看到温幼的动作,朝叶判官示意了一下,后者又对狱卒示意了一下。 狱卒收到指令后,拿起手边的鞭子,对着宫兰一阵抽打,宫兰虽然已经满身血痕,但是这几鞭子还是打的她鬼哭狼嚎。 温幼突然想起了刚刚自己那阵奇怪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快感,看着别人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温幼想到自己这个想法,突然开始害怕了,她本应是个善良的人…可是自己爱的人保护的人却亲手杀了她的所有亲人,还给自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她感觉自己的心理也出了问题,可是她不愿意承认。 宫兰被打的哭喊道,“那只老虎是我安排的!可是我真的不敢安排人刺杀太子啊!” 宫君也一口咬定除了那只老虎,其他都跟他们无关。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引来更凶残的鞭打,从白天打到黑夜,温幼见到了无数没见过的刑罚。 宫兰很快就坚持不住认罪了,宫君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这样会连累整个宫家!蠢货!” 最后,二人都被打的签字画押,几乎不用红色的印泥,他们手上的血足够按下手纹。 因为画面过于血腥,魏昭带着温幼先行离开了,温幼的心情才慢慢平复,她跟着魏昭一路走着,穿过一个小巷。 “好像真的不是他们…” 温幼低着头走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抬头朝魏昭说了这句话。 魏昭的身形一顿,他转身靠在墙边,月色下温幼看的清魏昭严肃的神情。 很快魏昭的表情又变得懒散,然后漫不经心却又十分认真的回道。 “当然不是他们,但是是因为他们的动作被人利用,现在查不出那个人,只有让那人放松警惕做出更大的动作,才好一网打尽。” 温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还有谁想要魏昭的命。 又怎么能知道他在那个狩猎场,又怎么有那么大的势力让魏昭都查不出来。 两人各怀心事的走了一路,温幼回府后,四个小姑娘都在门口等她,哑然做了一桌子菜,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温幼安抚的朝大家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道,“让你们担心了,受了点小伤,现在回来啦~” 满庭满脸的委屈和担心终于消散,温幼也开心的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饭毕,满秋拉着温幼去了她的材料房,温幼惊奇的发现跟太后待的这几日让她学会了不少东西,认识了不少药材。 毒和医其实是互通的。 能救人的药也能杀人。 满秋惊奇于温幼学习的速度,然而她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件事。 满秋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她站在温幼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跪了下去。 温幼吓了一跳,她脸上的惊讶一瞬而逝,她俯身去扶起满秋,能让一个如此高傲的人甘心给她下跪,沈亦一定对她很重要吧。 满秋站起来后,依旧低着头,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求小姐救救我家少爷。” 看来满秋已经知道沈亦的境况了。 温幼满脸心疼的看着满秋,眼眶红了一圈,然后坚定的看着满秋说道,“我一定会救他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回去的。” 第三十六章 收购店铺 满秋嗫嚅了几句,没有再说,她当然不能忤逆沈亦的命令对温幼下手。 可是她也不确定温幼是否会回去。 温幼回到了她的房间,她坐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姣好的面容,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现在的她好像戴着无数张面具。 她发愣了好久。 她最讨厌虚伪的人,没想到最后自己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你又在发什么呆。” 窗边趴了一个人,他站在窗外,长发随意的散下,穿了件玄青色的亵衣,魏昭对上温幼的视线后挑了挑眉。 温幼刚刚梳洗完,她也打扮十分随意,一张不施粉黛干净的脸上满是疑惑。 “你怎么又来了?” 魏昭没有进来的意思,他依旧站在窗外,狭长的凤眸一直看着温幼,两人对视了许久,魏昭突然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温幼唉了一声还没说出来,魏昭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次日 已经到了午时,温幼做了一夜梦还没睡醒,门外的满庭已经敲了很多次门了。 最后一次温幼终于睡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去开门,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再一看不是阳光刺眼,而是院子里一箱箱的黄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温幼愣住,她呆呆的看向一边的满庭,满庭看到温幼这个表情觉得她十分可爱,随即笑道,“小姐,这一半是太后赏赐的,还说若是你不嫁给太子殿下,就封您为郡主呢。” 满庭指着一边的黄金珠宝开心的说着,温幼又指了指另外一边的黄金珠宝,问道,“那这些呢?” 满庭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是今天早上太后娘娘的赏赐搬进府里,那趋炎附势的程公子赔偿你的。” 温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好像一下又发家致富了。 “你今日和哑然负责去把茶馆重新装修一遍。” 温幼吩咐着,满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幼则是去忙她更重要的事了。 大魏宫家被灭门,宫家名下很多店铺现在都无人管理,温幼拿了一箱金子去钱庄换了许多银票,带上了面纱,然后一间间的去宫家的铺子。 收购铺子开始还是十分顺利的,买下不少铺子然后换上了自己选的掌柜,直到碰到一个酒楼的掌柜,温幼出价已经很高了,他还是不肯卖。 “为什么?” 温幼不解的问那掌柜道。 那个中年男子坐在温幼对面,两人面前摆着茶,中年男子体型较大看上去有些油腻,他依旧摇头,“不行,这酒楼这么大,宫老爷交给我我就要好好守着它。” 温幼心想还挺衷心的,温幼思考了一会儿,她摸了摸自己袖口,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样东西。 那老板见到这东西一下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你你了半天,说道,“你到底是谁?” 温幼又放下一沓银票,她勾唇一笑,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笑也晃了晃,对面的掌柜实在没想到这小姑娘来头这么大。 他叹息了一声,收下了银票,温幼站了起来,说道,“这酒楼还是你负责管理,但我会安排人来。” 掌柜的也站起来拱手,整个人瞬间变得十分恭敬。 第三十七章 公主造访 温幼收起桌子上的小东西,那是个金制的章印,上面刻着忆思二字。 这是叱咤天下的商号,做生意的人见到这商号旗下的店铺都要礼让三分。 这是母亲留下的。 长忆夫人去世后,世人都以为她创下的商号也会就此覆灭,没想到却被人暗中经营的更加大,这个商号现在的势力无法想象。 背后的操纵者好像也终于浮出水面。 一般拿出这个商号,能攀附便一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温幼胸有成竹的拿着一堆账本回了府邸,她满脸笑意,回到房间查看账本。 表面上她就开了家茶馆,谁知道她手下掌管着天下最大的商号。温幼看了看手上的金印,今日她暴露了这个金印,不少人得到消息一定震惊了,没有人知道忆思金印究竟在谁手上。 谁有这金印谁便是商号的主人,但是已经十几年没见到这金印了。 今日再次现世,估计不少以前母亲手下的老板都要来拜访她了。 温幼等了一晚上,果不其然消息被传出去的很快,天黑了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她的窗户。 能这么快查到她住处也是个人物。 “是夫人吗?” 外面那人激动的语气难以言说,夫人自然说的是长忆夫人,温幼没有开窗,她开口道,“夫人早已离世。” 外面那人沉默了许久,又激动的道,“那便是小姐,夫人交代过的,您终于出现了。” 温幼嗯了一声,她低垂着头吩咐道,“把消息压下去,但是明日所有母亲旗下的商户都要把商号打出来。” 听那人的语气一定是对母亲十分衷心,等她等了十几年,金印一现世便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窗外的人应是,但是他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能让我看一眼金印吗?” 温幼挑眉,这是在怀疑她? 温幼推开窗户伸出了一只手,手指上挂着金印,那人查看后又沉默了许久。 “小姐一定要保重自己。” 这人大概是知道温家的事,才会怀疑温幼是否是真的长忆夫人的女儿。 温幼又是一夜噩梦,她脑袋正昏昏沉沉,谁知竟然一大早又有人登门。 “长公主殿下到。” 温幼听到这声儿,连忙出门接驾。 魏然又是一身郑重的打扮,她头上插着金步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长长的裙摆由下人们拖着。 魏然看见门口的温幼,微微一笑,她慢慢的走过来,看着温幼。 温幼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刚刚起床穿好衣服梳好头,脸还没来得及洗。 “见过公主殿下。” 温幼福身行礼,魏然虚扶了她一下,两人一同走进了温幼的宅子,温幼带着魏然进了前厅,魏然坐了上座。 温幼没明白今天魏然的来意,魏然温柔的看着她,开门见山的问道,“茶馆又重新开起来了?” 温幼点了点头,但是她总觉得魏然不是来问这件事的… 魏然依旧保持着笑容,和温幼闲聊着茶馆的事儿,还说起了程庄,魏然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可是总让温幼感觉到不像那天在太后宫里的公主。 “昨日你去岁华楼了?” 第三十八章 试探失败 魏然手里攥着茶杯,问了这句话。 岁华楼不就是那个酒楼吗。 魏然知道她如果也是理所应当,毕竟落霜落雪她不带在身边,魏然更会派人监视她。 “是呀~那里的肘子真是一绝!” 温幼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这让魏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接着又道,“是啊,本公主也觉得不错,改日一起去。” 温幼脸上挂着高兴赞同的笑容,内心却是十分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魏然应该也知道忆思商号的金印现世代表着什么,不然不会这么急不可待的亲自来问。 “诶?你哥哥有没有给你提过北渊温家啊?” 魏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放下手里的茶杯,故作疑惑的问道。 温幼听到这话一下慌了,她没想到魏然会问起温家。 她刚准备快速编造谎言,门外那人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温幼看到魏昭就像看到了救星。 魏昭长发随意的束着,一身黑色的袍子,配上一双上挑的眼,薄薄的红唇,有些勾人神魂的邪气。 “姐你这话问的,她哥哥十年前就跟家里人断了联系,怎么会跟她聊北渊的事儿。” 魏昭走进来说了这些话,然后坐到了温幼身边。 温幼这才想起那次她和魏昭见叶檀时,曾经说过听哥哥说起过北渊温家… 而魏昭一直在旁边听着,她好像明白了当时魏昭戏谑和打量的眼神。 魏昭坐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温幼,温幼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的笑了笑。 魏然见到魏昭,没有纠结于刚才那件事,而是笑骂道,“臭小子也不进宫看看姐姐。” 魏昭端起手边的茶杯就喝了一口,温幼都来不及阻止,看着温幼局促的小手,魏昭把杯子又还给了她。 随即看向魏然,说道,“长姐知道我不喜欢那里。” 魏然好像又想劝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她这个弟弟… “过段时间到了皇奶奶的生辰,你可得回去了。” 魏然只说了这么句话,不管魏昭答不答应,她就回宫了。 温幼送完魏然回来发现魏昭还在,温幼看了他一眼,魏昭说道,“皇祖母生辰你陪我一同入宫。” 温幼吓的连忙摆手想拒绝,魏昭点了点头,吊儿郎当的说道,“那行,反正我也不想去。” 温幼一听又连忙摆手,“别别别,我陪…我陪…可是应该给太后娘娘送些什么生辰礼啊…” 魏昭思索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你别管了我让人去准备。” 温幼也皱眉,弱弱的道,“可是你准备的那些总让人觉得没有心意…”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不送礼,送礼都是金银珠宝,可是太后能缺这些吗?她缺的是用心。 魏昭沉默了,他看向温幼问道,“那送什么?” 温幼沉默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低头念叨着,“你准备一份贵重的礼物,我再准备一份有心意的礼物,这样便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两眼放光的说道,“我知道了!我陪太后住的那几天发现太后一直胃口不好,一直念叨着想吃以前街上卖的冰糕。” “那我们那日去买就好了。” 魏昭看着温幼兴奋过头的表情,有点没明白。 第三十九章 挖坑下套 温幼摇摇头说道,“当然不能是买,你得亲手做。” 魏昭,“……?” “怎么做?” 看着一脸疑惑的魏昭,温幼觉得这男人突然有些可爱。 “我来做吧,我可以跟哑然学。” 魏昭听到这不熟悉的名字,挑眉问道,“哑然是谁?” “就每天跟我身后的小哑巴。” 温幼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便这样回复道。 “男的?那我跟你一起学。” 哑然被温幼从茶馆叫了回来,他一进门就看见温幼和魏昭两人一起坐在那里等着他。 温幼还朝他傻笑了一下,哑然愣了愣,停在了原地。 “见本殿下不行礼?” 魏昭看向一旁的哑然,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 温幼扭头看了一眼魏昭,寻思着这人之前也没有这么多规矩啊…明明就不是什么规矩的人。 哑然意识到魏昭是在跟他说话以后,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温幼。 温幼被哑然这个眼神看的,她对魏昭说道,“殿下多担待点,他不能说话。” 魏昭淡淡的看着温幼,没有说话。 “要不我代他给您行个礼?” 魏昭依旧看着她,就这么沉默了很久,气氛渐渐变得诡异。 魏昭突然站了起来,留下了一句,“你自己学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幼,“……?” 哑然依旧呆呆的看着温幼,温幼没管魏昭,她问哑然道,“那个…你会做冰糕吗?” 哑然听到这个东西睁了睁眼,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温幼。 温幼还以为他没听懂,就又重复了一遍。 哑然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比划了一下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温幼一脸疑惑地歪头看着他。 留在府里的落霜落雪出现了。 二人给温幼打来了洗脸水和漱口水,端到温幼面前,落霜对温幼说道,“小姐,冰糕可是我们公主发明的,可是咱府里没冰怎么做啊?” 温幼这才明白哑然的意思,原是天气过热,会做但不能做。 温幼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她抬头问落霜道,“宫里一定有冰吧?” 落霜帮她擦了手,落雪端上了早膳,温幼吃着饭听二人说着话,哑然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落霜思索了一下说道,“自然是有的,小姐可以去问公主和太后娘娘,不过宫里还有个地方一定有。” 温幼当然不能去问魏然,她觉得魏然有点奇怪,更不能去问太后,问了不就暴露了。 于是她边吃饭边问道,“哪儿?” 落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皇后的宫里一定有,那宫中有个常年冰封的湖,是皇上为讨先皇后开心建造的。” 温幼吃饭的筷子顿了一下,说到先皇后寝宫,她又想到那夜的噩梦。 她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看着落霜和落雪退出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老感觉这两个人在给她挖坑跳。 或许是自己多疑了。 她正在想该怎么办,一旁的哑然又比划了起来,温幼看着他不疾不徐的在空中写着什么。 温幼眼前一亮,惊奇的问道,“你要写字?” 哑然点了点头,温幼在身边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纸笔,干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然后将手心递给了哑然。 第四十章 暗中较劲 后者愣了一下,然后用右手扶住温幼的手,另一只手在温幼手上写下了两个字。 繁体的字有些难以辨认,温幼思考了半天,在哑然写下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说岁华楼?” 温幼露出了笑容,哑然也点了点头,岁华楼那么大的酒楼自然要储存食材,正好今日出去还有其它要事。 两人即刻出发去岁华楼,温幼看着一路上的店铺,有三分之一都再次挂上了忆思的商号,她有些震惊。 没想到母亲留下的家产有这么丰富,这些店铺在忆思旗下,对他们有极大的好处,而他们只需要每个季度拿出百分之五的收益。 这个商号再次出现让大魏的人开始慌了,南翎应该也差不多,毕竟无人知道忆思现在的幕后老板是谁。 因为在世人眼中,长忆夫人离世后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金印了,不少人换下了商号,而北渊温家被灭门又是天下皆知的事。 北丞倒是知道她没死,但是凭他的自信程度,他一定觉得温幼会为了沈亦回去,没必要派人来大魏的国土上抓她。 事实上,他这步棋下的不差。 温幼和哑然走在从云巍最繁华的街道上,岁华楼坐落于城中心不远处。 岁华楼里的人都是文化人,名儿也取得附庸风雅,不少人慕名而来。 温幼再次踏进岁华楼,岁华楼门口也挂上了忆思的牌子,当然这次掌柜的不会见她。 也不认得她。 她只是前来买冰的客人。 温幼进门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不屑的笑了笑。 老板很好说话,她花了几两银子买了冰块就出来了,哑然也一直警惕的跟在她身后,因为有人一直在暗处跟踪温幼。 温幼回到府中,跟着哑然在厨房学习着,哑然捣碎了冰,几乎碎成渣渣,温幼感慨着…这人力气是真的大。 她跟着哑然研究了一下午,终于在傍晚吃上了一口传说中的冰糕。 入口即化,从内凉到外。 这是什么神仙美食。 她又突然想起这是魏然发明的,那太后怎么没让魏然给她做呢,只是提了提。 温幼吃着吃着感觉这个凉意好像不仅仅是来自她手上的冰糕,而是背后。 她回头张望也没看见人,然后又开心的吃着东西,哑然看着温幼吃的开心,欣慰的笑了笑。 突然不知道从何处射来一个石子,直直的打向温幼手中的冰糕,温幼根本没有察觉。 而哑然耳朵微微一动,他瞬间抬手夹住了那个石子。 温幼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她没有在意这个石子从何而来,而是弱弱的问道,“我看你像个武林高手?” 哑然听到这话连忙摇头,拉着温幼的手又在她手上写下运气二字。 温幼失望的点了点头,心大的继续吃着冰糕,哑然收敛了笑容,朝石子射来的地方看去。 两人暗中较劲,温幼看的清楚,她自然知道是魏昭射的石子。 “诶?哑然,要不我跟你学做饭吧?” 温幼吃完冰糕觉得美食是如此让人快乐。 满庭从茶馆回来听到温幼这句话,她嘴角抽了抽,“小姐你这是停不下来的学习啊…?” 温幼笑了笑,可不是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技能少求人,求人不如求己。 第四十一章 给脸不要 两人又一同进了厨房,厨房门口多了四个围观的人。 落霜落雪满庭满秋面面相觑,四人靠在墙边皱眉看着厨房里面。 温幼洗菜洗不干净,切个菜也能切到手,菜下锅了还能把手上烫起个泡。 勉勉强强跟着哑然做好了饭,意外的很好吃,毕竟有哑然这个大厨在,能难吃到哪儿去。 入夜,温幼在自己房里翻着账本,一旁的桌子上摆着几盘菜,拿碗扣着。 她翻看了一会儿账本,看一眼窗户那边,可是过去了许久都没人出现。 她只好去打开窗户,探出去半个身体,她抬头看向隔壁太子府的屋顶,那人果然一个人坐在上面。 温幼见那人没有下来的意思,于是她顺着一边的镂空围墙往上爬,等她爬到房顶上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月光下,温幼看清了魏昭的脸,后者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温幼慢慢靠近他那边。 魏昭还是不看她。 温幼突然停在了原地,脚下一滑,她心悸了一下,吓的叫了一声,勉勉强强站稳,又看向魏昭。 魏昭直接闭上了双眼,在那里闭目养神。 温幼一委屈脾气一下上来了,她扭头就回去了,下房顶的时候一点都不带怕的。 她又从自己的窗户爬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书桌前生气的喘着气,等她慢慢平复下来。 刚准备转身把那些留的菜倒掉。 突然门外满庭急促的开始敲门,然后透过门缝说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温幼惊了一下,这人怎么从前门进来了,温幼提着裙摆快步去开门,看见门外哑然拦着魏昭,满庭站在一边皱着眉看着二人。 魏昭看见温幼开门了,直接绕过了哑然,径直走向温幼。 温幼长发散着,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不施粉黛的脸上怒意未消,一双杏眼瞪着魏昭,然后赌气的给魏昭行了一礼。 “参见殿下,不知殿下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魏昭没有理视她的阴阳怪气,温幼站在台阶上比魏昭要高,魏昭要抬头才能对上温幼的视线。 他突然上了一个台阶,然后突然抬头,温幼刚刚低着头看他,这样一来,两人几乎鼻子贴上了鼻子。 温幼感觉心跳骤停,魏昭的脸近在咫尺,两人对视着,魏昭用磁性的声音说道,“我饿了。” 温幼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她脸红的像苹果,她退进了房间里,魏昭也紧随其后,顺便转身关上了门。 关门时还不忘对着哑然笑了笑。 魏昭进来后,温幼继续坐到了书桌前看账本,没有理他的意思。 魏昭自己走到桌子旁边揭开一个一个碗,自然的拿起一旁的筷子吃了起来。 温幼偷偷的用余光看他,以前觉得这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浊世佳公子,现在如此… 温幼偷看被魏昭发现了,魏昭吃好放下筷子,一只手撑着头就这么在温幼背后盯着她。 温幼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放下账本回头,魏昭两边的发丝散落着,上挑的眸子微微眯着,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第四十二章 学个寂寞 温幼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魏昭突然坐直了身体,问道,“你想学武功?” 温幼假笑了一下,回道,“我一直在学。” 魏昭想到刚才爬上房顶都累的气喘吁吁的温幼,皱了皱眉问道,“你学了个寂寞?” 温幼,“……?” “明日卯时,到我房顶上找我。” 魏昭留下这句话又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了。 温幼好像听见了门外满庭放心的松了口气。 温幼对着魏昭的背影不屑的道,“切,谁理你。” 卯时。 温幼皱眉努力的爬着墙,她爬到房顶上时天还没亮,她坐在房檐边大喘气。 真香警告。 魏昭又突然出现拎着她的后衣领,在温幼经历了一阵心跳骤停心跳加速后把她带到了云巍最高的阁楼。 温幼趴在阁楼顶上俯视着云巍城,不少人都起来了,有为了生计的生意人,也有上学堂的孩子,万家灯火都亮了起来。 “今天就教你最简单的东西。” “什么?” “轻功。” “……?” 你有病? 温幼一脸问号的看着魏昭,魏昭皱着眉头问她,“什么表情?” 然后就给温幼身上绑上了一根绳子,和魏昭绑在一起,然后带着温幼俯冲下房顶。 温幼吓的很蹬腿,魏昭捂住她的嘴,说道,“运气。” 温幼听到魏昭的声音也没有冷静下来,但是她有在努力运气,她双腿不断的动着,魏昭在她身后拉开她的两个胳膊平放在空中。 然后踩在阁楼的阳台上再次跃起,借力跳到另外一家的屋顶,错落的瓦片屋顶被他们踩了个遍。 极速下落的感觉慢慢减轻,温幼面露喜色,她激动的说,“诶诶诶?我好像会飞了。” 后面扶着她的魏昭停止运气,温幼下落的速度再次加快,温幼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等快落地,魏昭慢慢的将她放了下去,温幼心有余悸的坐在一边喘着气。 魏昭双手环抱在胸前,啧啧啧的摇头,“你这基本功不行啊。” “你行就行了,我不行。” 温幼摇着头直接放弃回怼。 就这么一连几日她都卯时就起跟着魏昭飞跃云巍,跟云霄飞车一样。 晚上时跟着哑然学学做饭,跟着满秋认认药材。 可是今天卯时温幼没有来,魏昭在房顶上等了半天,他觉得有些奇怪,也没得罪温幼啊。 他看温幼的房里,一片漆黑和安静,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从房顶飞下来,直接用蛮力拉开了木窗。 果然,温幼床头的灯不知怎么灭了,温幼又缩在床的一脚,紧闭着双眼,秀气的眉紧紧蹙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她不停的呢喃着,魏昭却听清了不少。 “你放过他们吧,杀了我就好…你不是想要我吗…我嫁给你就好了…别杀他们…” 魏昭听到这些话,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他早已经知道温幼不是沈亦的妹妹了。 只是他一直没有说出来,甚至帮着温幼骗人隐瞒。 他也知道面前这人到底是谁,又经历了什么。 第四十三章 明着使坏 魏昭在黑暗中凝视了温幼好久,他伸出手就快要触碰到温幼,温幼却突然惊了一下,一把拉住了魏昭的手。 魏昭愣了一下,他试着收回手,却被温幼攥的死死的,魏昭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坐在温幼床边,轻声哄着她,“阿幼不怕。” 那年母后去世时,那双记忆中温柔的柔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虚弱的对他说,“阿昭不要害怕。” 魏昭想的出神,温幼却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抱着魏昭的手慢慢平复了下来,梦魇也不在了。 魏昭坐在床边坐到天亮,他发现只要不点灯,温幼就会一直在梦魇中或者睡梦中。 天刚刚亮,透出一点微光,魏昭就强行收回了自己的手,温幼紧蹙着眉,她想留住什么,但是那点温暖还是不见了。 她惊醒,看着床边快要燃烧完的灯,再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孤独感让她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突然温幼看到窗外透进来的太阳光,她一拍脑袋,完了,放魏昭鸽子了。 温幼跑到窗边推开木叶窗,她抬头看向隔壁的屋顶,她松了口气连忙上了房顶。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很轻松的上来了,她看着魏昭的背影,欣喜的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坐在了魏昭身边。 魏昭盘着腿,一手撑着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醒了?迟到了。” 温幼和魏昭一起直视着前方,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微凉的光照在大地上。 温幼没有回话,而是岔开话题,出神的说道,“真好看。” 魏昭不可置否,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温幼又睡着了,她的头跟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的。 魏昭失笑,他突然把温幼打横抱起,温幼直接惊醒,一双清澈的眸子震惊地看着魏昭,魏昭抱着温幼直接落到了温幼的院子里。 刚准备叫温幼起床的满庭,和守在另外一边的哑然,一个震惊一个黑了脸。 温幼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她捶了魏昭肩膀几下,让他放自己下来。 温幼在地上站稳后魏昭直接走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这人是真他妈的坏啊。 温幼假笑着对着二人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去茶馆。” 三人各怀心事的吃了早饭后一起去了茶馆,走在云巍的街道上,温幼看着母亲曾经的商号,突然心里升起了骄傲。 三个月后她的名下会多出一大笔巨额收入。 但她还是低估了忆思这个商号的在商人中的地位,不少人开始打探金印现在的持有人。 还有不少商户想入这个商号,温幼自然是想的,但是她怕暴露自己。 这个商号带给商户们的是无数的回头客,资金周转不了时的赞助,倒闭补偿,还有串联了天下的市场。 而他们只需要拿出收入中很少的一部分。 多拿少拿都无所谓,但是上面派人来查账时发现问题会直接踢出忆思。 第四十四章 蛮横女子 温幼才接手不久,她也没上来就把之前的账补收上,而是算一个新的开始。 温幼到了自己的茶馆,早上喝茶的人不多,她和满庭哑然一同去了后厨,几个女子在有说有笑的准备着今日的茶叶。 听说满庭请了一个还不错的说书先生。 温幼决定今天在这听一听。 哑然每天的那道菜的价格已经卖到了十两银子,和茶馆五五分。 温幼查看着账本,然后赞赏的夸了满庭几句,满庭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笑着。 到了晌午客人越来越多了,下午天气最燥热的时候茶馆已经座无虚席了,凉凉的茶沁人心脾。 哑然今日做的消暑糕点被二楼坐在栅栏边的温幼买去了。 温幼穿着以前在北渊的衣裙,虽然布料高级,但是确实旧了。 二楼包厢里的一女子听说哑然做的糕点已经被买走了,还是坐在栏杆边的温幼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那女子气势汹汹的拉开二楼的帘子,打量了温幼几眼。 温幼被这眼光看的不太舒服,她四下看了看,找到了目光来源,和那女子对视了一眼。 那女子一身骑装,一头长发利落的扎起,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倒是生得一副好样貌。 “你看什么看?” 那女子蛮横的对温幼说道。 温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以前也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后来她发现离开了温家自己其实啥也不是。 温幼朝那女子微微笑了笑,反问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那女子被堵了一下,直接径直朝温幼走了过来,温幼桌上放着一壶不贵的凉茶和那份糕点。 女子打量了一下,不屑的说道,“就你这样的人也敢跟我抢这糕点?” 温幼自己看了看自己,青丝见到的用一支簪子挽起,衣裙虽旧但是是上好的蜀锦料子,她怎么了? 跟着那女子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看两人的衣着,应该是西北边境的人,而且是贵族。 女子在西北也能养的如此水灵,非富即贵。 温幼沉默了一会儿,赔笑道,“那这糕点就送给你了。” 那女子突然怒气大发,好像温幼侮辱了她一样,“本郡主需要?你算个什么东西。” 温幼听到郡主二字,好像勉勉强强的猜到了二人的身份。 应当是大魏边上的小国的郡主,大魏西北边境的邻国…西寒。 温幼不想与她起争执,但是这女子有些欺人太甚。 她竟然直接将糕点倒掉了,然后让那男子放了二十两银子在温幼桌子上。 骄横的道,“看你一副穷酸样。”然后白了温幼一眼,准备回去时那女子突然两眼放光的看着温幼背后的人。 温幼愣了愣回头一看,魏昭从楼下上来,他穿着黑色的长衫,发冠随意的束着发,一身痞气的走了过来。 停在了温幼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魏昭突然朝她一笑,然后又看向桌子旁站着的那女子。 女子突然满脸娇羞的看着魏昭,娇滴滴跑到了魏昭旁边,抬头看着魏昭道,“父王让小宁来给太后娘娘祝寿的,没想到刚到云巍就见到你了!” 第四十五章 成为传奇 魏昭连忙后退了一步,他双手搭在温幼肩膀上,看着面前突然凑近的脸想了半天,皱眉问道,“你谁啊?” 那女子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她兴奋的说道,“太子哥哥你不记得小宁了吗?小时候太后娘娘还说要你娶我呢!” 说完她看了温幼一眼,可惜温幼啥表情也没给她。 魏昭好像想起来了这人是谁,西寒国的小郡主,完颜宁。 小时候母后还在,皇祖母开了个玩笑她记到现在? “太子哥哥,你陪我在云巍转转嘛~” 完颜宁突然抱住魏昭的一只胳膊撒娇道,“小宁这十几年都在想太子哥哥呢。” 温幼看着这人和刚刚的差距,嘴角抽了抽。 “嗷,你先去宫里拜见皇祖母吧。” 魏昭冷漠的说着,然后绕开完颜宁,坐到了温幼对面,和温幼一同喝着茶。 完颜宁惊讶的道,“你们认识?” 这女子该不会就是之前听说的太子哥哥身边的神秘女子吧。 完颜宁悻悻然的走了,应该是入宫了。 温幼看着倒掉的糕点,可惜的摇了摇头,然后又让哑然重做了一份,顺便收起了桌子上的二十两银子。 魏昭在对面,“……” 两人坐在一起,温幼没有看魏昭而是吃着糕点,喝着凉茶,突然一楼一声拍板的声音吸引了温幼的注意。 那胡子长长的说书先生坐着在桌子上拍了拍他的木头,开始了他今日的表演,“话说上回说到哪儿了?” “那温家鼎盛,温家小姐北渊太后钦定的皇后,那可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温幼,“…?” 她什么时候都成了说书先生口中的传奇了? “就是人长得奇丑无比。” 温幼,“……?” 这是怎么传的? 温幼吃糕点的手都顿住了,莫非她真的长得丑? 她现在很想照照镜子。 “那温家小姐啊,也在温家惨遭灭门后,杀进皇宫为温家报仇,谁知道就这么被北渊的皇帝看上了,封了皇后,北渊的皇帝估计是喜欢丑的。” 温幼面如菜色,这就是传说中还不错的说书先生,在这里造她的谣? 温幼无语。 她听着听着听不下去了,又不能下去发作,于是她说道,“殿下自己在这听吧,我有些困了先回府了。” 魏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默认了。 温幼走后到后厨去找满庭了,她还在这里帮忙,满庭看着温幼气冲冲的进来,有些疑惑。 “怎么了小姐?” 温幼假笑着摇摇头,然后问满庭道,“我丑吗?” 满庭愣愣的摇头。 “我穷酸吗?” 满庭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温幼,“……” “不是穷酸是抠门。” 满庭连忙解释道,“小姐的衣裙都旧了…” 温幼二话不说拉起满庭的手就冲出了茶馆,两人走到了云巍最繁华的街道上。 温幼看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她径直走向了碎衣轩,这个店铺是云巍所有贵人定做衣服的地方。 温幼进店后老板娘迎了过来,老板娘人到中年,身材却管理的很好,她打着扇子问道,“小姐来定做衣服?” 第四十六章 翻看暗信 温幼点了点头,她伸出手在温幼身上卡了卡,然后疑惑的皱了皱眉,说道,“跟刚刚来定做衣裙的人身材一模一样。” 温幼没有在意这句话,而是一次性订购了十套衣裙,选料时,她选了适合自己的颜色。 老板娘又嘀咕道,“就连选的料子都这么像。” 温幼也没有在意,她直接回了府,发现魏昭不知何时也回来了,见到温幼回来,魏昭也从房顶上下来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簪子,递给温幼。 温幼看着魏昭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支簪子,那发簪看上去十分简单,可是一定价值不菲,很有设计感。 “我母后生前最喜欢的手工人做的发簪,上次狩猎第一名的奖品,应该给你的。” 魏昭理所应当的顺道。 温幼接过那支簪子,她确实有些喜欢这簪子,她开心的看着魏昭,说道,“谢谢你!” 魏昭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回府了。 温幼在院子里一边吃着自制冰糕,一边给自己打着扇子,亭子里微风阵阵吹来,好不惬意。 满秋不一会儿就追了过来,她不停的笑着,要不是温幼看她笑得十分为难,温幼都会以为这是满庭。 原来是满秋中了自己调的毒,她来求救的。 温幼去了她的制毒房,根据满秋前几天告诉她的知识,拿了几种草药捣了捣,让满秋吃下去。 满秋这下不笑了,她开始哭了。 温幼有些着急的道,“你调毒都不先制解药的吗??” 满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温幼急了,一记手刀打到满秋的脖子上,满秋也倒了过去。 温幼看着从满秋身上掉出来的纸条,她蹲下去捡了起来,发现这字迹很眼熟。 “不用你们管我,保护好阿幼。” “永远不准让她回来。” “你们看不好她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温幼看的心里五味杂陈,虽说时间还多,可是她该如何救出沈亦。 温幼收拾好满秋,一个人在亭子发呆,过几日便是太后的生辰,温幼该考虑北渊之行了。 第二日卯时,温幼和魏昭又在房顶上会面,温幼的轻功现在已经可以轻松上房顶了。 魏昭今日却教了她其他的东西,魏昭的太子府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满了武器。 “选吧,想学什么?” 魏昭吊儿郎当的站在一边,问道。 温幼看了看桌上的弓箭,长矛,铁链,鞭子,长剑,匕首。 “殿下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啊。” 温幼拍马屁的鼓掌,魏昭被她呆呆傻傻的动作逗笑,温幼拿起了长剑,魏昭从一旁的树上撇了一个树枝下来。 让温幼跟着自己学。 魏昭拿着一根树枝舞剑,他行云流水一般的在空中旋转,落地时长剑劈开了空气,一道风锋利的划开了树皮。 温幼看的呆了,拿个树枝都能砍出剑气,不愧是千机阁承认的天下四大高手。 温幼学着他的动作,一套下来,魏昭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温幼大喘着气,皱眉看着魏昭,魏昭叹了口气。 他是哪想不通了要教温幼这些啊? 第四十七章 前来蹭车 天亮时,碎衣轩的人就派人送来了温幼定制的衣物,温幼和魏昭一同出去查看。 发现有两辆马车停在了温幼家门口,都是碎衣轩的马车。 魏昭看到后挑了挑眉,温幼疑惑的看着,车上下来两个小厮,其中一个走到温幼面前对她行礼,然后道。 “小姐,你的衣裙已送达。” 温幼刚想问为什么会有两车。 另外一辆车上也下来两个小厮,也是其中一个朝温幼说道,“沈小姐,你的衣裙已送达。” 温幼回头看向魏昭,魏昭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说道,“买都买了,你都留着穿吧。” 温幼突然笑了,原来这人偷听她的墙角,还去给她买了衣服,不过…是怎么知道她的尺寸的? “我目测的。” 魏昭好像知道温幼在想什么一般,回复道。 温幼收下了这堆衣服,让落霜落雪拿去挂着,然后对魏昭说了句谢谢。 “爷是怕你过两日入宫没衣服穿,丢我的人。” 温幼笑嘻嘻的看着一脸傲娇的魏昭,故作疑惑地问道,“我没衣服穿怎么会丢殿下的人呢?” 魏昭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转身走了。 没一会儿,温幼就接到了太后的懿旨,让她入宫陪太后过生辰。 温幼收拾好衣服,又去库房里,在上次太后赏的那堆金银首饰里挑了不少一起带着。 哑然也准备好了马车,温幼带上了满庭一同入宫。 刚到府门口,魏昭也从一边的太子府里出来了,他走到温幼面前,当着温幼的面上了温幼的马车。 温幼愣在了马车旁边,车里面的魏昭挑开帘子,朝她伸出了一只手,疑惑的问道,“怎么不上车?” 温幼,“……?” 她还想问你怎么就上去了呢。 不过送了她那么多衣服,挑的衣料比她自己挑的都好,让他蹭个车就蹭叭… 温幼拉住魏昭的手一同上车,两人坐在马车里,哑然和满庭坐在外面驾车。 四人就这么一同进了宫。 温幼被太后安排在近邻东宫的偏殿,魏昭回了东宫。 温幼安顿好就连忙去了太后宫里请安,太后见了温幼那是十分高兴啊,拉着温幼就一同坐在了湖心亭下棋。 吴嬷嬷也是心疼温幼的很,一会儿端个糕点来吃,一会儿递杯凉茶。 三个人安静的待了没一会儿,就有一道嘈杂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 完颜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这里,温幼和太后都没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到两人身边。 太后见了她,让她平身一同坐下吃茶,完颜宁像没看见温幼一般坐在了太后旁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鼓着腮帮子夸着好吃。 这模样若不是那天见到她蛮横的样子,温幼都会觉得有些可爱。 温幼本来没有什么表情,她低着头认真的思考着下一步棋该如何下。 猛地被完颜宁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呀,这位姐姐的棋艺真好,不像我,都不能陪太后娘娘下棋…” 完颜宁看着棋盘,故作惊讶的夸着温幼,实则温幼已经快很惨的落败了。 第四十八章 手撕绿茶 温幼风思路被打断,她有些烦躁的看着完颜宁,舒展了眉眼笑嘻嘻的道,“没有妹妹的茶艺好。” 温幼一只手落子,她许久不下棋自然是生疏,可还轮不到废物来嘲讽她。 “太后娘娘,这局您必赢的棋不如让妹妹来下吧?” 温幼诚挚的看着太后请求道。 太后好像看出了温幼的不悦,她看了看身边另外一个小姑娘,问道,“小宁会下棋吗?” 完颜宁看了看棋局,心想温幼绝不可能翻盘,便应了下来,甜甜的道,“当然会~” 她拿着白色棋子下到了温幼刚刚下的黑色棋子的一边。 温幼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几步,整个棋局都被逆转。 完颜宁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开始出汗。 温幼最后一步棋绝杀,看的太后都呆了,寻思着这姑娘之前是不是一直让着她呢。 下棋下的最厉害的不是一直赢,而是让别人赢得看不出来自己是在让。 完颜宁丢下棋子,她依旧笑着说道,“姐姐真是厉害呢…不像人家…” 温幼越听越难受,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自然不像你,我的棋是太后娘娘亲自教导的。” 完颜宁被堵的没话说。 太后也是第一次见温幼这般锋利的出头。 魏昭和魏然不一会儿也来请安了。 魏昭终于将头发整齐的束了起来,穿着一身纯白的袍子,腰间挂了一块玉佩,俊美的面容透着几分不屑,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魏然一袭华美的宫装,发髻上插着金色的步摇,伴随着她稳步走进来微微晃动着,上挑的眉眼朝温幼抛了个媚眼。 看到魏昭时完颜宁眼睛里的光在看到魏然后立刻消失了,甚至她想躲到太后背后去。 温幼和完颜宁同时起来给二人行礼,魏然扶着温幼没让她行礼,却没让完颜宁起来,而是坐到了完颜宁刚刚坐的位置。 完颜宁的表情十分精彩。 “皇奶奶,还是你面子大,我以为阿昭不会回来了。” 魏然笑着对太后说道,说罢又看了看魏昭。 魏昭没理她,而是坐到了温幼旁边看着棋盘。 他和魏然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现在看看这棋局,温幼这棋艺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赢吧。 太后被魏然逗笑,苍老面容上挂着慈祥的笑意,打趣道,“还不是因为叫了幼丫头来。” 温幼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一老一小都觉得她和魏昭有一腿。 虽然她自己都觉得有一腿了。 但是魏昭什么也没提什么也没说。 温幼看了魏昭一眼,还没说话,就听完颜宁不悦的说道,“太子哥哥定是想太后娘娘了才来的。” 太后笑得更开心了。 温幼挑眉,这人倒不算傻。 温幼以为完颜宁要说魏昭入宫来是因为她呢。 魏昭突然抬头,没理完颜宁,而是看向温幼,漫不经心的说道,“明天爷带你转转东宫。” 温幼笑着点头,然后余光看着完颜宁气的发绿的脸,心里一阵舒服。 第四十九章 切磋棋技 太后知道魏然不喜欢完颜宁,也没看出来小时候的魏昭喜不喜欢,现在看来…这三个小孩都不喜欢她。 太后无奈的摇头,让四人一同陪自己去用膳,魏然和完颜宁一边一个扶着太后,朝殿里走去。 吃饭时,完颜宁不停的说着话。 “太后娘娘,父王让小宁来给您祝寿,小宁提前了这么多天来,您不会烦我叭…” 看着完颜宁委屈巴巴的脸,魏然居然直接干呕了一下,温幼挡住了下半边脸强忍着笑。 太后回道,“无事,哀家巴不得这里热闹一点呢,你父王最近可安好啊?” 完颜宁被魏然气的脸色苍白,听到太后问话又连忙调整表情回话道,“父王最近忙着统一西寒那边不听话的可汗,他说给我打嫁妆呢~” 太后听到这话,感觉完颜宁这次来并不简单,她抬头看向一边专心扒饭的魏昭,脸上挂着微笑。 用完膳,日头更大了,太阳烤的人心焦。 御花园里的亭子里倒是凉快,两边绿色的植物叶子挡住了整个亭子,十分阴凉。 太后和三个小孩在亭子里喝茶,下棋,温幼和魏昭正在交手,魏昭对温幼的棋技很感兴趣。 完颜宁也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一直守在魏昭旁边,认真的看着魏昭下棋。 两人棋技相当,下的温幼直挠头,她不觉得魏昭很轻松,但是魏昭好像很稳一样。 温幼终于看到魏昭皱眉了,因为两个人下出了一个死局。 “这是太子哥哥赢了吗?” 完颜宁看着棋局一脸天真的问道。 结果没人理她,两个人一同认真的盯着棋盘看了半天。 不一会儿,温幼居然撑着头睡着了,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粉唇微张,这模样十分可爱。 太后看着一阵心疼,她连忙说道,“阿昭,快把幼丫头送回去歇歇。” 魏昭抬头看向温幼,他早就想跑了,终于有机会了。 完颜宁听到太后这么说,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撒娇道,“太后娘娘,小宁也困了~也等太子哥哥送吗?” 太后一噎。 魏昭突然起身,走到温幼旁边蹲下,刮了刮温幼小巧的鼻尖,温幼刚刚有些转醒,魏昭又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温幼醒了一下,看到魏昭的笑脸又睡了过去。 两个人的互动在太后和魏然眼里十分亲昵,太后和魏然对视着笑了笑。 完颜宁被忽视了几次,也不自讨没趣,自己告退了,她临走时恨恨的看着魏昭抱着温幼回去的背影。 温幼被魏昭抱回了偏殿,魏昭把她放在贵妃塌上,给她盖了层薄薄的被子。 这小姑娘晚上能睡好觉的日子屈指可数,白日里贪睡一点也情有可原。 温幼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她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的寝殿,一阵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从塌上下来,去打开了门,刚拉开门,就看到魏昭端着饭和菜朝她走了过来。 魏昭…端盘子都这么…好看。 温幼愣了愣,魏昭就已经走到了她旁边,挑眉问道,“睡醒了?饿不饿?” 第五十章 默契满分 温幼刚睡醒愣愣的点头,魏昭绕过她端着饭进了偏殿,温幼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原来魏昭从太后那里端了两人份的饭,他来陪温幼吃饭。 两人吃了饭后,魏昭突然说道,“现在带你去东宫吧,免得你明日卯时找不到。” 温幼同意的点头,两人说走就走,刚出偏殿就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温幼皱眉看向那个人影。 魏昭缺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他悄无声息的移动到了那人影后面,瞬间制住了那人。 那人块头很大,被魏昭锁住后不断的挣扎,魏昭只好将他打晕。 温幼走近一看,原来是完颜宁身边的那个男子。 完颜宁还派人来暗中监视她? “怎么办?” 温幼皱眉,这该怎么处理? 魏昭看了看男子,漫不经心的道,“偷窥你,自然是关进天牢。” 于是两人就叫来了宫里的管事太监和宫里的侍卫,直接将人押送走了。 不一会儿完颜宁就前来要人了,温幼和魏昭在东宫的正殿里坐着等她。 完颜宁进来以后,焦急的问道,“不知道太子哥哥见到小宁的侍卫没有?” 装傻? “他没见到,我见到了。” 温幼接话道。 完颜宁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闭上你的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温幼没想到完颜宁会在魏昭面前这样说话。 魏昭把玩着手里从那男人身上拽下来的令牌,不屑的道,“见到了,又怎样,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完颜宁被魏昭堵的十分委屈,她看着魏昭手里的令牌,眼里突然充满了泪水。 “太子哥哥你将他放了吧,虽然小宁也不知道他犯什么错了。” 温幼干脆不说话,她的教养让她怼不过这蛮狠的人也是应当。 魏昭终于抬眼看了完颜宁一眼,冷冷的反问道,“你不知道?那就让他死吧,胆大包天没人授意还敢在宫中偷窥女子。” 听到死字,完颜宁吓了一跳,一着急连忙说道,“是小宁让他去的…” 魏昭笑了,“那就更罪无可恕了。” 完颜宁心想这是怎么样也不行,她干脆跪下来求魏昭放人。 魏昭移开视线,看向一边的温幼,询问道,“阿幼觉得呢?” 温幼摇头。 完颜宁明白了魏昭的意思,可她不愿意给温幼下跪,她站了起来,一脸的委屈,对温幼说道,“姐姐,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吧。” 温幼笑看着魏昭,问道,“殿下觉得呢?” 魏昭也摇了摇头,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是放过他?不该是他的主子吗?” 温幼赞同的点点头,皱眉道,“是啊。” 眼前这两人默契的跟唱双簧一样,气的完颜宁脸色发绿,妥协道,“太子哥哥放了他,小宁绝不再打扰姐姐。” 魏昭和温幼终于点头放人,完颜宁也回了自己的寝宫。 等入夜,温幼回到了偏殿睡觉,满庭端来了洗脸水,梳洗后她就躺下了。 满庭和哑然帮她守着门,一个在内一个在外,温幼又坐起来点上灯后安心的睡去了。 第五十一章 生辰宴会 等到了太后生辰那一天,完颜宁都遵守约定没有来打扰温幼,看来那男子对于完颜宁来说很重要。 大魏太后生辰,不少别国都送来了贺礼,派来送礼的人也都来头不小。 温幼有点好奇北丞会派北渊的谁前来,若是把她认出来了…那她也只能打死不承认了。 温幼这么想着,一大早就让哑然拿着令牌出宫去了岁华楼取冰,其实御膳房里有,但是她不敢用。 太后生辰,皇宫上下的人都面露喜色,今日主子们都有打赏,也有好吃的。 温幼给太后告了假就去御膳房准备了,她带着哑然几乎在厨房忙碌了一下午,她也没去打听北渊来的人。 等到了太后生辰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盛华殿一片明灯,里面十分热闹。 温幼准备了很多道菜,都有吉祥长寿的寓意,她还亲自下了长寿面。 听说太后找了她半天,等温幼出现在盛华殿,太后看着她手里端着的那一拖盘的美食,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温幼将美食放在太后面前的桌子上,太后盯着那些东西看了许久。 看到了她之前随口一提的冰糕,看见了她时常在桌上会多夹几筷子的菜,那碗长寿面上还煎了个鸡蛋。 可以说是十分用心了。 比起她收到的那些金银珠宝,天下的奇珍异宝,她好像更被温幼这份十分日常的礼物戳到了。 温幼站在一旁朝她甜甜的一笑,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刚刚赶到的魏昭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连忙上前去挡住了温幼的身影。 温幼感觉到来人,抬头看了看魏昭,魏昭没有看她,而是对太后说道,“皇祖母,我带阿幼出去一趟。” 太后看魏昭严肃的脸皱了皱眉,然后应允了。 魏昭一路上挡住众人的视线,把温幼带去了偏殿,温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到一个四下无人之处,魏昭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今日带落霜落雪了吗?” 温幼连忙摇摇头,她从来没重用过那两人,因为她感觉公主有些奇怪。 魏昭凝眉,眸光有些沉重,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北渊来得是逸景王。” 温幼一愣,那不是北丞的皇叔嘛,北丞虽然心狠手辣,杀尽了北渊先皇所有的子嗣,只留下了先皇最小的弟弟,还封了王。 她以前也跟着北丞喊北御景皇叔,那男人温润如玉,却是一把无形的刀。 温幼可得小心了。 可是温幼现在更加在意的是,魏昭的做法,莫非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上次只是有所怀疑,那么这次估计可以实锤了。 魏昭来不及多做解释,他留下一句,“回到宴会上万事小心,有人给你下套了。” 温幼自然也不傻,她明白魏昭的话,温幼随着魏昭一同回到盛华殿里,众人已经坐在了各自的位置,宴会才正式开始。 各国的代表先献礼,温幼听着这些东西的名字都觉得经费在燃烧。 第五十二章 不断挑衅 皇上和太后坐在上座,献礼时,温幼仔细的打量着北御景的一举一动。 北丞一定知道温幼在大魏,但是他选择了逼迫温幼回去,而不是和大魏为敌。 北御景一定没想到温幼这么快就打入了大魏皇族内部,所以压根没想到温幼会出现在这。 温幼见北御景没有奇怪的举动松了口气,现在是敌人在明她在暗,安全很多。 正当宴会进行到最热闹的部分时,笙歌燕舞在大殿中为众人助兴。 突然一阵悦耳的笛音从座下传来,原来是完颜宁吹了一首寓意极好的曲子。 一曲惊人,太后和皇帝不断的夸赞着完颜宁,赏赐了她不少东西。 完颜宁开心的谢恩,然后挑衅的看了不远处埋头很吃饭的温幼一眼。 她心思一动,骄傲地说道,“小宁给太后娘娘吹笛一曲,不知阿幼姐姐送了什么?” 温幼快讨厌死这个女人了,北御景的目光果不其然被吸引了。 温幼硬着头皮刚想抬头说话,没想到太后突然笑着开口了,“幼丫头坐做了哀家最爱吃的冰糕,当真是消暑。” 太后替温幼解围,完颜宁应该明白太后的意思,可她还是不依不饶,“其实是小宁想见识一下姐姐除了棋艺以外的东西。” 太后脸色有点不好看,完颜宁继续烧火道,“太后娘娘这么宠爱姐姐,一定有太后娘娘的道理。” 温幼停下了扒饭的手,看来是瞒不住了。 她抬头对上了完颜宁挑衅的视线,温柔的笑着问道,“妹妹想看什么?琴棋书画?骑术射术?投壶飞镖?还是舞刀弄剑?” 完颜宁见温幼如此有底气的咄咄逼人,她的气势瞬间灭了一半,她看了看众人的表情。 太后脸色不太好看,皇帝倒是饶有兴味,魏昭的目光一直流转在温幼身上,魏然则是一副厌恶的样子看着她。 殊不知她身后的北御景此时已经挑起了眉,再确定了那人是温幼后,突然出声道。 “早就听闻太后娘娘身边有个得宠的小丫头,今日御景倒也想见识见识。” 北渊和西寒的使者都这么说了,太后当然不好拒绝。 南翎来的女官嗅出了一丝不对劲,那女子抬头打量着温幼,皱了皱眉,怎么跟女帝长得这么像。 “两位使者怎么这般为难一小女子?” 女官锦芍开口替温幼解围。 温幼撇了众人一眼,干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直接站了起来,她松了松筋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 跟魏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哪有她当初大家闺秀的样子。 北御景饶有兴味的挑眉。 温幼吞下去最后一口菜,笑眯眯的看着完颜宁,说道。 “既然宁郡主这么感兴趣,不如我们来比试几场让太后娘娘开心开心?” 完颜宁心想一个乡野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便一口应了下来。 温幼用眼神询问着太后的意思,太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是十分了解温幼的本事,但是她总觉得完颜宁要丢人了。 第五十三章 二撕绿茶 “比什么你来定。” 温幼直接决定今天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完颜宁有些慌了,这温幼也太…横了,就好像胜券在握。 可她也想装逼,她刚准备说让温幼来定,温幼就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定可别后悔。” 完颜宁想说她怎么会后悔,但是她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既然姐姐有意让着妹妹,那便你定一个我定两个,三局两胜。” 温幼挑了挑眉,完颜宁确实不傻,就是太事儿了,找着打脸。 “那就下棋啊,我必赢你一局。” 温幼漫不经心的回道。 完颜宁,“……” 那她选的两个她也必须有十分的把握赢温幼,不然父王的脸就要被她丢完了。 “那便是乐器和武器。” 她们擅长这些,完颜宁觉得自己绝不会输在这些东西上。 锦芍却突然开口道,“哼,戏子行为。” 完颜宁听到后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南翎的人没几个敢惹。 温幼却应了下来,太后有点为她捏了把汗的意思,鼓励的眼神慈爱的看着她。 魏昭和魏然只是歪着头看戏。 而那些大魏的高官和家眷看着事态发展到这一步都有点懵了。 这可关系着两国的面子。 底下议论纷纷,徐尚书皱眉刚想说什么,他女儿徐璐就悄声说道,“这西寒郡主要遭了,那女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子。” 就凭上次在狩猎场见到的温幼的骑术,和魏昭一起死里逃生。 再到后来宫家直接诛九族,徐璐再傻也知道这女子不好惹。 他们没说什么那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两人还是走流程下起了棋,温幼完全在乱下,所有人都皱眉看着棋局觉得温幼要输了。 她这根本就是随心所欲的放着棋子,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温幼白皙的手指夹着黑色的棋子,她突然坐直了身体,眸光温柔的看着对面的完颜宁问道。 “用不用姐姐让你这一局啊,我怕你后面输的太难看。” 完颜宁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她表情难看的回道,“自然不用,后面两局妹妹也不会留情。” 温幼不屑的轻笑。 再次绝地反杀,这一盘棋看的众人云里雾里的。 北御景摇了摇头,这可是从小为北渊培养的皇后啊,若不是温家选择了帮北丞。 他北御景坐上帝位,一定要封温幼为后,给她和温家无上荣宠。 可惜那北丞疑神疑鬼,受人挑拨灭了温家。 “你输了。” 温幼这三个字说完,落下的一颗棋完美的让这棋局落幕。 众人惊叹于温幼的棋技,连连赞叹,不少围棋爱好者都想着下去如何想办法找温幼讨教一番。 完颜宁意料之内,她没有沮丧,而是自负的道,“那后面两局姐姐认输吧。” 温幼直接点了点头。 完颜宁,“……?” “姐姐这样让我有点胜之不武。” 温幼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疑惑不解的问道,“赢了又没什么好处,让你赢了便是。” 可是明明温幼刚才赢了完颜宁一局,这样认输,更是啪啪打脸啊。 第五十四章 最后一局 完颜宁气的脸都绿了,看戏的人有些忍不住笑了。 这女子,真是奇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本事。 魏昭这时也突然想知道温幼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和秘密了。 完颜宁勉强的笑着,她狠狠的道,“那本郡主就跟你堵上我的尊严。” 温幼嘶了一声,然后说道,“郡主真是太把民女放眼里了,虽然您的尊严没啥用,但是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完颜宁的脸色再次被温幼气的大变。 这嘴太毒了。 其实温幼说话时还是有些心虚的,她只是在学魏昭说话而已。 怼天怼地怼空气。 “那郡主先来?” 温幼礼让完颜宁,终于进入正题,完颜宁自信一笑,让那男子去寝宫取来了她的琴。 温幼挑了挑眉,没想到真会古琴啊。 不出所料,完颜宁弹奏了一曲胡茄十八拍,蔡文姬返回中原故土时利用匈奴乐器胡茄作的曲子,很有少数民族的调。 她的琴技扎实,没有出现丝毫的错误,一个音都没弹错。 温幼跟着众人一同鼓掌,她赞赏的点了点头,“能弹成这样很不错了。” 毕竟古琴是中原的乐器。 在得到了众人认可,甚至皇帝都说了赏的压力下,温幼也选了古琴。 “可否借用一下郡主的爱琴?” 温幼礼貌的问道。 连琴都没有的人能厉害到哪儿去? 完颜宁大方的点了点头。 皇帝突然出声道,“既然你二人没有赌注,朕这里有把好琴,你们谁赢了便归谁?” 听到皇帝口中的好琴,自然是名琴。 温幼想要,只是没想到那是她梦寐以求的那把琴。 两人欣然同意。 温幼一曲平沙落雁全曲温柔如她本人,但是静中起伏,就好像她的内心一般。 温幼不仅没有弹错曲谱,甚至还十分富有感情,就好像在叙说她的内心。 但是二人这个无法分胜负,虽说情感上温幼更胜一筹,但是完颜宁的也不差。 最终皇帝敲定二人平局。 那就只剩下比试武器了。 完颜宁选择了射箭,在这大殿上射箭十分危险,所以箭头被取掉,用染色的颜料涂抹用来记环数。 众人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看着好戏,十分的期待。 完颜宁出生在西寒,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和箭术自然都是极好的。 她一口气拉上了三支箭,眸子瞄准方向,顺利的拉开重弓,朝着殿外的靶子射了出去。 外面的太监紧张的满头大汗的拿着靶子进来,为难的道,“全中…” 意料之中的事。 温幼让一边跟在她身边的满庭去外面撇了根树枝进来。 温幼拎着一壶酒,一根树枝,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溢出来的酒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她这个动作十分潇洒,不少少女为此侧目。 魏昭危险的眯了眯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幼学着那天的魏昭舞剑,树枝在空中行云流水的划动,这套剑法花里胡哨但是极有技巧。 魏昭欣慰的看着温幼,不知道她私底下练习了多少遍。 感受到树枝带动的空气波动,魏昭感觉温幼已经能用上四成内力,这进步速度快的令人发指。 第五十五章 同时出头 以她这个坚若钢铁的体质和精神,若是从小习武,现在也能与他比肩了。 温幼这一套剑法是魏昭原创的剑法,很少人见过,但却十分漂亮,杀人于无形。 温幼在殿中拿着一根树枝,颇有些行侠仗义的意味,手中一滴未洒的酒壶和灵活的身姿。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是个职业剑客。 温幼这一套剑法下来,不仅吸引了众多富家公子的目光,很多富家小姐竟然看的心动。 众人都看的呆了,这女子样貌绝美惊艳,身姿柔若无骨,性子却是不问世事,行事又是规矩懂礼。 绝世佳人。 魏昭眼含笑意,一双深邃的眸里全是大殿中那女子的身影。 不知这局算谁赢? “这沈小姐的剑法真是绝伦啊!沈小姐风姿绰约!” “可宁郡主的箭法放眼天下能有几个人做到?” “也对啊…别说女子了,男子都很难做到。” 魏然看了许久的戏,听到这话她突然皱了皱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魏然的举动,魏然身着华服,沉重的发髻上戴着昂贵的发饰,她绕开魏昭走到了温幼身边。 她拿起完颜宁的弓拉了拉,然后拿起了四支箭递给了温幼,温幼握着箭,也不明所以的看着魏然。 魏然朝她笑了笑,站在温幼身后环着温幼,刚好她的鞋子穿上比温幼高。 魏然拉着温幼的手,教她拉开弓,然后握住温幼的手,两人头侧向一边,一起抬弓瞄准。 再一起松手。 只见四只箭直直的射出,一点也没有歪斜的全中。 小太监来回禀时满脸震惊和喜色。 众人也惊讶的鼓掌,而完颜宁和西寒的人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魏然挑了挑眉,这不是很简单? 魏昭看向魏然,魏然朝他眨了眨眼睛,魏昭一笑,也站起来走了过来。 众人又不明所以的看着魏昭,这大魏的公主和太子莫非都要为温幼出头? 他们真没有猜错。 魏然走到射箭出拿起了一块布条蒙住了眼睛,众人好像明白了他要干嘛。 皇帝不想这么不给完颜宁面子,他皱眉想出声阻止,却被太后拍了拍手,皇帝只好放弃劝阻。 温幼疑惑的看着魏然,这两姐弟是干嘛呢? 魏昭拿起弓,接过魏然递上的三支箭,然后抬手放箭。 依旧是全中。 完颜宁的表情已经十分难看了。 魏然转头看向完颜宁,上挑的眉眼里满是不屑,笑着说道,“就这?” 就这啊? 完颜宁气的两眼发晕,她满脸通红的坐下来,结局不出意料的温幼赢了。 让温幼震惊的是,皇帝说的琴居然是九霄环佩。 当那把做工精美,价值连城的名琴放在她面前时,她激动的抚摸了好多下,直到太后笑话她。 “没出息的,早说喜欢琴哀家早就让皇帝送给你了。” 温幼傻傻的笑着,给皇帝太后谢恩,让满庭把琴收了出去。 宴会终于恢复了轻松的气氛,如果没有温御景那道炽热的目光,温幼可能会更舒服一点。 第五十六章 栽赃陷害 温幼放下了筷子,她不悦的对上温御景的目光,两人隔着许多人,同时举起了酒杯。 两人对视相笑,然后一饮而尽,之后就没有什么交流了。 温幼好像明白了温御景的意思,他这次来没有找温幼的任务,今天的事儿北丞也不会知道。 温幼再次放松了一点,突然有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他一脸天塌下来了的样子。 禀告皇帝后,太后和皇上的表情都有些难看,皇帝脸上染上了一层薄怒。 太后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饭菜,又凝眉看了看座下的温幼。 “沈幼,今日可是你的人踏入了皇宫禁地?” 皇帝突然威严的开口问了沈幼这句话。 温幼愣了一下,连忙跪下,她皱着眉,皇宫禁地? “民女不知皇上的意思。” 皇帝冷哼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完颜宁脸上居然有了喜色。 “先皇后寝宫里的冰湖因为有人撬走了一块冰化开了。” 太后脸色难看的看着温幼,着急的道,“御膳房的人说你没用御膳房的冰,你这冰哪来的,快给皇帝解释清楚。” 温幼好像明白了魏昭说有人给她下套的意思。 先皇后对于皇帝来说有多重要所有人都明白。 魏昭听到这个消息也脸色大变。 温幼解释是让哑然去宫外取得冰,可是关键时候哑然人消失了。 而落霜落雪被传召来了大殿上。 落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到了那天她们曾告诉温幼先皇后寝宫里有冰。 皇帝这下更加怀疑温幼了。 温幼现在是百口莫辩。 不少人也在等着落井下石。 “皇上,小宁觉得这样的人绝不能放过!” “是啊皇上,先皇后寝宫也敢闯…真是胆大包天!” “不知怎样才能慰先皇后在天之灵!” 被他们这样一说,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又上了好几个层次。 温幼在想着被抓起来要该如何脱身,眼下这个情况,就是有人给她扣了个屎盆子。 她摘不下来。 除非,有人帮她。 魏昭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语气冷淡的说道,“皇室的家事,你们管的倒是多?” 一句家事,让大魏的朝臣们闭上了嘴。 魏然打量着远处不敢抬头看她的落霜落雪,挑眉一笑,她拍了拍手。 立刻有人带了几个人上来,没有哑然,但是有岁华楼的小厮和掌柜。 掌柜的看到温幼感觉有些眼熟,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被长公主看在了眼里。 两人被长公主带进皇宫为这女子作证,确实是温幼身边的人去岁华楼买的冰。 “父皇且听女儿一句话,这个节骨眼,沈幼身边的人突然消失,一定是有人扣留,沈幼有冰,还有人撬了母后宫里的湖,一定是有人栽赃。” 魏昭接话道,“现在找到她身边那个小厮在宫中何处,就知道是谁栽赃陷害。” 魏然抬手示意不用,她冷冷一笑,直勾勾的盯向落霜,温幼也抬头看向落霜。 “你今日要是不说,明日皇奶奶生辰一过本公主便取你狗命。” 第五十七章 一手好棋 落霜和落雪跪在大殿上,落霜身体都在颤抖,长公主一向是说到做到。 落雪推了推她,落霜满脸恐惧的抬头看向魏然,又看了看太后。 随后低下了头。 魏昭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她不是跟在沈幼身边的人吗?沈幼没带她进宫,问问拿的是谁的令牌,得的是谁的传召。” 魏然撇了撇嘴,回道,“这两个以前是跟着我的。” 魏昭挑眉,那他也没办法了,“只能等长姐的人自己开口了。” 魏然摇了摇头,冷冷的道,“这两个人已经背叛我了。” 太后见事态变换,温幼身上的嫌疑被轻松化解,她却再次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魏然征求皇帝和太后同意后,让小厮直接把落霜落雪押回公主府。 听说是押回公主府,两人脸上的恐惧再次放大,她们挣扎着,回到公主府必死无疑。 落霜乞求着魏然,她涕泗横流的道,“公主救救奴婢,奴婢知错了,是冷宫那位指使的奴婢…” 冷宫那位? 众人的表情再次大变,而温幼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被人暗算了个明明白白。 宫微是宫家唯一的人了,她疯疯癫癫的被打入冷宫,却盘算了这一盘棋为宫家人报仇。 她因为身怀六甲,太后决定留子去母,皇帝不好阻止,只好同意。 没想到在冷宫里也能闹出这些事,不仅本事大…而是手长。 根本不像是一个疯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皇帝果然勃然大怒,他下令不必留子去母,忤逆皇太后的意思也要处死宫微以慰先皇后在天之灵。 好手段。 温幼虽然脱罪,但是宫微为了嫁祸温幼才冒犯先皇后,所以皇帝对温幼还是会有成见。 太后的生辰就这么不太愉快的过去了。 温幼得了把名琴,她的名字也传出去了,毕竟以一民间女子的身份,为大魏争光,还赢得那么漂亮。 不少人都开始猜测温幼的真实身份,不少人家打探着对温幼产生了想法。 温幼回到偏殿,刚刚梳洗完换好衣服,就有人前来敲她的门。 温幼让满庭带着从冷宫接回来晕倒的哑然先去休息了。 所以现在不可能是满庭回来了。 温幼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影子,出声询问道,“哪位?” 门外那人又敲了敲门,没有作答。 如果是魏昭,绝对已经不走寻常路的进门了。 这般彬彬有礼的人,会是谁呢。 温幼犹豫着开不开门,门外那男子终于回答道,“我是你皇叔。” 温幼开门的手一愣,北御景这么晚了找她有什么事? 温幼开门后,北御景一身酒气,脸颊酡红,双眸含情的看着她。 温幼被北御景这副样子看懵了。 没等温幼问,北御景就进了房间,他差点一把抱住温幼。 温幼连忙躲开,然后扶住差点摔倒的北御景,北御景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低垂着头开始说话。 “温家的事我没有办法,刑部拿上来的证据,我想帮你都无从下手…” 刑部… 第五十八章 还在伪装 沈亦不是刑部尚书吗… 温幼懵了,她只知道有人栽赃陷害,不知道是刑部交上去东西。 “别在这里讲北渊的事儿。” 温幼坐在北御景旁边,沉默了半天说出了这句话。 北御景不知喝了多少酒,他好像感觉自己对温幼十分亏欠。 “幼幼,我…比北丞认识你更久一点,要不你跟我走吧,以后我不会让你四处流浪。” 温幼皱眉,沉声道,“逸景王,您喝的太多了,我不是温幼我是沈幼,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北御景抬眸看向温幼,他眼里满是认真和不解,“为什么,你背井离乡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活下去的?” 温幼觉得跟一个喝多了的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舌,她不耐烦的打断了北御景的话。 “逸景王,我想我们没有很熟吧,各有各的事,您要是真想帮我呢,就别告诉北丞我现在的境况。” 北御景眸光深沉的盯着温幼,直到魏昭在房顶上说了一句,“人家姑娘这么明白的拒绝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不走啊?” 北御景瞬间清醒,温幼看着他的转变,才应该明白,这些人擅长伪装,永远不可相信。 或许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温幼听见第一句话。 北御景看着从天而降的魏昭,站了起来,他温润的笑着,和魏昭说道,“太子殿下好功夫,御景待了这么久都没察觉到殿下。” 魏昭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回道,“逸景王酒醒没,醒了快回去休息,没醒我送你回去。” 北御景连忙摆手拒绝,他转身离开后,魏昭坐在了他的位置。 他盯着温幼看了好一会儿,温幼被盯得有些别扭。 魏昭憋了半天,也有些别扭的说了句,“以后晚上别开门。” 过了一会儿魏昭又说道,“我们还要再在宫里待几天。” 温幼疑惑的看着他,她以为这两天就能出宫了。 魏昭解释道,“过几日是我母后的忌日,要去城外的陵墓,你要是想回府我就送你回。” 不知道为什么,温幼从他最后一句话里听出来了失落。 温幼假笑了两声,回道,“那自然是跟着殿下了,毕竟殿下和公主今日帮了我那么多忙。” 温幼觉得这句话未免有点势利了,又加了句,“再说了,我也想知道先皇后究竟是怎样一位绝代佳人。” 魏昭为温幼的巧言令色沉默了许久。 然后有些失望的走了。 温幼在他面前还是在伪装。 从来没把他当作什么重要的人。 温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魏昭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有些慌了。 自己究竟哪句话说错了。 可是她没有出声挽留。 睡觉时,温幼点亮了床头的灯,她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但是一直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今天晚上她想的事儿终于不再是温家的事,想的是魏昭今天的举动。 可是没一会儿,床头的灯突然灭了,温幼愣了,这灯灭的诡异,窗户开着但没有风吹来。 温幼没有轻举妄动,随后她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第五十九章 还未交心 温幼放缓了呼吸,她侧耳听着那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边。 莫非是有人想来偷她的东西?她也没啥好偷的啊? 那人停在了她的床边就没了动静,温幼怀疑那人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在考虑要不要回头。 “没睡着就别装了。” 魏昭低沉的声音传来,温幼愣了愣,她从床上坐起,看向背着月光站在床边的魏昭。 原来这灯是他弄灭的,那前几日她困在梦魇里都被魏昭听见了,甚至有可能是魏昭故意的。 其实真的是他故意的。 “我带你去个地方。” 魏昭对温幼说道。 温幼无法拒绝,她随便穿了件外袍,跟随魏昭一同出了宫门。 她刚想说半夜在宫里行动是不是不太合适,魏昭却平地起飞轻轻松松的上了屋顶。 温幼已经可以借力起飞了,她从围墙上去,跟着魏昭一路踩着屋顶的瓦片,高耸的宫墙在宫中穿梭。 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的照映下,就像两个私奔闯荡江湖的江洋大盗。 不久后就到了魏昭说的地方。 那是一座没有门的塔,塔很高不知道有多少层,塔尖几乎直入云层,在朦胧的月光下添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魏昭停下来等着温幼,他感觉温幼上不去。 谁知道温幼看都没看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的踩着塔边的木制围栏上了塔顶。 魏昭在下面看着,温幼足尖轻点,单薄的裙摆随着晃动,轻轻松松的就上去了。 她当真是习武奇才。 可是温幼上到一半就感觉到累了,腿酸的感觉让她有点着急,她皱眉想加速上去。 但是脚下踩空,她心惊,呼吸一乱,差点翻身掉下去。 她一只手抓着围栏,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长发散落着。 魏昭从下面上来,一把握住温幼的手腕,将她一起带了上去。 两人落到塔顶的平地,温幼调整着呼吸,魏昭站在围栏边俯视着云巍。 不愧是上房顶王子,云巍城最高的楼他都上过。 温幼心想着但是没说出来。 她走到魏昭身边,魏昭没有看她,她随着魏昭的视线看去,问道,“殿下为何这么喜欢高处。” 魏昭愣了愣,温幼看着他完美的侧脸,看见他唇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 不一会儿,他回道,“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 温幼移开视线,看向繁华的云巍城,淡淡的道,“可是高处不胜寒。” 魏昭沉默了许久,“所以要一个人。” 温幼没明白,魏昭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一个人,还是要一个人。 是要孤独,还是要陪伴。 温幼没有刨根问底,只是陪魏昭在这吹冷风吹了很久,魏昭清冷的声音说道。 “这儿是我母后最喜欢的地方,但是她不是喜欢高处,她本就站在高处,她爱的是天下。” 温幼听到这句话愣住了,爱的是天下? 莫非是先皇后想要篡位?才被大魏皇帝杀死,然后魏昭记恨皇帝??? 温幼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大戏。 魏昭敲了敲她的头,温幼才回过神来。 “在等等,会告诉你的。” 第六十章 前去刑场 天刚亮,两人又一同站在这里看见了太阳升起的过程。 温幼抬手挡住脸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了,魏昭轻笑,揽住温幼的腰带她回了寝宫。 温幼又脸红的躺在床上,不行不行,这样不行,她好像…… 温幼正想着,满庭突然来敲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该起了。” 温幼从床上坐起,满庭推门而入,她将水盆放在床边,替温幼梳洗,温幼乖巧的任由她摆弄。 其实脑子里一直在思考。 哑然前来请罪,他跪在门口,温幼透过铜镜才看见他。 温幼回头走过去扶起哑然,哑然俊秀的脸上满是歉意和愧疚,他想说话可是他说不了。 温幼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没事,又不能怪你,以后不准跪我,我把你当朋友当弟弟,又没有当佣人。” 满庭在一边微笑着,温幼对她也好。 东宫顶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却蹙起了浓密的眉。 哑然朝温幼笑了笑,温幼愣了一下,好像没见哑然笑过。 温幼这几日又在宫中陪着太后,皇帝忙于政事,却寻找了无数高人修复那片湖。 宫微被行刑那天,温幼去了刑场。 宫微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本来块临盆了。 可她却穿的破破烂烂,衣不蔽体,头发蓬松杂乱,像一堆杂草,满脸伤痕和泪痕。 她大笑着,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你会遭报应的,狗皇帝!你的子孙万代都会残害手足!谋权篡位!都跟你一样,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疯疯癫癫的说着话,只是丝毫没有提起她嫁祸给温幼的事儿,她看到了温幼的身影。 甚至和温幼对视了一眼。 温幼被她这一眼看的脊背发凉,可是她好像又看到了一丝乞求。 她好像压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杀了。 宫微被砍了头,尸体被拖走了,她唯一的去处就是乱葬岗了。 温幼示意哑然出宫安排了一些事,随后回到太后寝宫安慰太后。 太后好像一夜之间白了发,她听完嬷嬷的回禀,坐在椅子上敲着拐杖,无奈略带哭腔的道,“造孽呀!” 温幼蹲在她腿边轻轻抚摸着太后苍老的手。 魏然从外面进来,她满脸笑意,却看见太后这副样子。 然后瞬间明白了太后为何如此。 她嗨了一声,也凑到一边安慰太后,“皇奶奶这是何必,您老人家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喜欢小孩,那赶紧让阿昭成婚给你添个曾孙子。” 太后敲了敲魏然的头,魏然吃痛的撒娇,太后轻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这件事。 转眼就快到先皇后的忌日了。 温幼在偏殿里一遍遍的练习着剑法,她衣袂翻飞,衣袖随着她有力的动作猎猎作响。 剑气随着她的动作带动空气流动,划开了一边的花丛和树皮,整整齐齐的切开。 温幼自己愣在了原地,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剑。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莫非自己其实是个练武奇才,只是她小时候母亲没发现? 第六十一章 前去祈福 魏昭落到她身后,温幼转身对上魏昭深邃的视线,魏昭好像是来通知她的。 “明日要去云峨寺祈福。” 温幼收起剑点头,魏昭看到她这个动作,歪头一笑。 “你已经能划出剑气了。” 这说明温幼已经有了五成以上的内力。 温幼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换其他武器了。” 温幼不知道还能换什么,她低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 魏昭自觉的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喝了口茶说道,“你可以试试那把破琴,声音也能杀人。” 温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九霄环佩。 哑然已经出宫了,她让满庭把那把名琴搬来,温幼坐在琴前,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一曲温柔的清平调娓娓道来,温幼抬眸看向魏昭。 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温幼戴着简单的发饰,不施粉黛却有些倾城的绝色,清纯的看着魏昭。 魏昭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你弹这种曲子,怎么杀人。” 温幼恍然大悟,抬手一曲兰陵王入阵曲,她沉醉其中,闭上了双眸,长睫落下。 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的拨动,她感觉到周身的气息在流转。 等她一曲完毕,她慢慢睁开了双眸,她没看见魏昭,倒是看见了一片狼藉的院子。 杯子也碎了一地,木凳也翻了,花草树木又遭罪了。 温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院子,又看了看远处愣住的满庭。 魏昭又从屋顶下来,给温幼鼓了鼓掌,温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姐真是厉害呢。” 满庭也震惊的走了过来,不过一个夏天,温幼的进步真是太快了。 温幼震惊了一下午,直到晚上用了膳,躺在床上睡觉时还是很兴奋。 满庭在一旁收拾着明日去寺里祈福要准备的东西,然后随口提了一句,“小姐,已经过去不久了。” 温幼想到还被关起来的沈亦,和北渊刑部的事儿,她不得不回去一趟查探清楚。 第二日一早,马车就在外等候了,魏昭坐在马车里等着温幼。 温幼带着满庭和东西从偏殿走出来,驾马的车夫下车给温幼搬来了凳子,温幼提着裙子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满庭则是坐在马车外,和车夫一路。 温幼掀开帘子,发现魏昭依旧穿着一身黑袍,墨发规整的束起,一只手撑着头靠在一边。 他闭着双眸,眉间有一丝疲惫,薄唇微微抿着,温幼上来也没有察觉。 从来没看见他这么累过。 温幼坐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马车开始行进了,出了宫门走在颠簸的山路上,今天没有走官道,许是害怕有人暗算。 午后,温幼也有些困倦,她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侧头靠在另外一边的车窗准备休息。 她刚快睡着时一下惊醒,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靠到了魏昭那边。 而魏昭睡眠很浅,他已经睁开了一双凤眸,微微蹙眉,疑惑的看着温幼。 温幼还没来得及解释,魏昭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六十二章 寺庙祈福 温幼只好闭嘴,刚准备继续睡觉,魏昭突然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魏昭传来的体温让温幼的脸瞬间变红,她想溜出去却被魏昭死死扣住,温幼只好缩在魏昭怀里。 就这么害羞着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到了云峨寺,寺庙里的方丈出了山门迎接魏昭。 老方丈身披袈裟,胡子花白,看上去就是个死板的老爷爷。 “见过太子殿下,阿弥陀佛,老衲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殿下请。” 老方丈带着几个小和尚,让他们带着魏昭和温幼去各自的住处。 当然隔的很远,男女的厢房是分开的。 不久到了温幼的住处。 温幼还没进房间,就看见魏然朝自己走过来。 温幼的惊讶一闪而逝,给先皇后祈福,长公主怎么可能不在。 “参见公主殿下。” 温幼合乎规矩的行礼,魏然却怪她过于生分,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魏然今日穿的素静,头上繁杂的发髻也变得简单,只插了一支青玉簪子,配上姣好的面容,真是个绝世美人。 温幼和魏然相视而笑,魏然解释道,“本宫昨日就来了,阿昭说今儿个带你一起来,我就不愁没人跟我作伴了。” 魏然开心的笑着,温幼也陪着笑,魏然身边的人帮满庭拿着东西走了进去。 魏然拉着温幼说话,两人一同坐到房里。 “落霜和落雪我已经处置了,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 魏然皱着好看的眉,潋滟的眸子温柔的看着温幼,温幼连忙摇头,笑着回道。 “公主言重了,落霜落雪本是你安排来照顾民女的人,民女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魏然温柔的笑着,她突然看见了温幼头上那支精致的发簪,表情一僵,问道,“这簪子是在哪买的啊,可真好看。” 温幼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这是魏昭前段时间给她的,说是狩猎的奖品。 “这是太子殿下给的。” 魏然了然的点点头,暧昧的笑道,“那本宫就不能夺人所爱了。” 温幼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安顿好后,她随着魏然一同去找魏昭,三人在老方丈的带领下,一同前往佛前烧香祈福。 魏昭和魏然跪在最前面,温幼跪在后面,随着众人的动作叩首,魏昭和魏然一同上前进香。 这趟来给云峨寺添了不少香火。 魏然跪在殿前,她双手合十,闭着眸子,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温幼和魏昭也在一旁跪着,魏昭不信这些,但是奉皇太后的命,必须陪着魏然来这儿。 魏然似乎把对先皇后的哀思都寄托在了这上面。 温幼看着魏然认真的动作,再看魏昭吊儿郎当不以为然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魏昭当真是来给他母后祈福的吗。 可是温幼对魏昭对他母后的的看法在几天后产生了改变,她那时才知道先皇后对于魏昭来说有多重要。 怪不得那天听到先皇后宫里出事,魏昭没有出声,但也没有对她质问。 祈福完毕后,老方丈派了小和尚说完带几人在寺庙里转一转。 第六十三章 上山烤鱼 温幼跟随着众人走在山间小路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迎面传来。 完颜宁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她带着那个大块头,穿着一身西寒的骑装,天气虽然已经入秋了但是秋老虎气温也高的出奇。 这山间刚好是最阴凉的地方。 “参见公主殿下,参见太子哥哥。” 完颜宁对二人行礼,然后笑嘻嘻的看着魏昭。 魏昭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魏然更是懒得理她。 完颜宁自觉的站了起来,自觉得跑到了魏昭身侧,抱住了魏昭的一只胳膊,甜甜的道,“太子哥哥,是皇上让我来这儿寻你的。” 魏昭皱着眉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温幼。 温幼笑眯眯的看着魏昭,魏昭被看的一身鸡皮疙瘩。 魏昭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奈何完颜宁抱的太紧。 “你来干嘛?” 难道见魏昭不耐烦的说话。 完颜宁好像没有发现这几个人都挺烦她的一般,依旧脸皮厚的缠着魏昭。 “听说是先皇后忌日,我就来陪陪太子哥哥…哥哥不会烦我吧…”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魏昭,魏昭被她说的更烦躁了,他趁完颜宁没反应过来,一把抽出自己手,拉着温幼直直的向前走去。 魏然白了完颜宁一眼,完颜宁委屈的在原地擦了擦眼泪,然后又锲而不舍的跟了上去。 温幼被魏昭拉着走在前面,山路十分的坎坷,路上全是坑坑洼洼和石子。 到了下午,寺庙里准备的晚饭十分的平淡,都是斋饭。 温幼食之无味,正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发愁呢,魏然突然冲进来一脸的兴奋。 温幼呆呆的看着魏然,问道,“怎么了公主殿下?” 魏然提着裙摆拉着温幼就走,还说着,“我们去找阿昭!” 结果魏然拉着温幼去到了寺庙的后山山顶,凉风习习,两人循着微弱的火光跑去。 魏昭手里拿着几条鱼在火堆上烤着,他双腿叉着坐在石头上,一副接地气的样子。 可惜的是,他身边还坐了个完颜宁,正一脸崇拜的看着魏昭,两眼放光。 魏然突然停住了脚步,皱着眉问道,“你怎么在这?” 完颜宁连忙起身行礼,她回道,“我是跟着太子哥哥来的。” 魏然带着温幼坐到另一边的石头上,然后不悦的问道,“你带她来干嘛?” 温幼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魏昭撇了魏然一眼,毫不留情的说道,“你看我像是会带她来的人?她自己跟踪我。” 要换成别人早就无地自容了,完颜宁还很骄傲的样子。 温幼一直没有说话,魏昭却一直盯着她,烤鱼的香味散了出来,魏然回忆道。 “小时候我和阿昭一来就是半个月,母后心疼我们,经常偷偷带着我们来这儿烤鱼。” 烤鱼发出滋滋响声,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动,饿了一天的温幼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魏昭撒上魏然拿来的调味料,将一条鱼递给了魏然,一条鱼递给了温幼。 完颜宁在一边弱弱的说道,“我也想吃。” 第六十四章 准备离开 魏昭又拿起一旁穿好的一条鱼烤了起来,完颜宁开心的笑着,说道,“太子哥哥就给小宁烤了一条,那小宁和太子哥哥吃一条~” ? 温幼觉得这人有病。 魏昭看了她一眼,不解的说道,“这怎么还有个人?” 温幼没憋住,差点笑出声,她觉得完颜宁这个人头不太对劲。 “我这替别人尴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魏然捂脸,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等那条鱼烤好后,完颜宁笑着伸出手去接,魏昭皱眉问道,“给你吃我吃什么?” 完颜宁撒娇道,“我可以和太子哥哥吃一条的~”说着就咬了一口魏昭手上的鱼,还说了句,“反正以后都是我的。” 温幼没明白这句话也没有深究,纯粹是觉得她脑子不好使了,估计是那天被气傻了。 魏昭看着手上被咬了一口的鱼,直接丢给她了,然后凑到了温幼旁边。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温幼。 温幼吃了一口手里的烤鱼,然后对上魏昭的视线,试探着把鱼递到了魏昭嘴边。 魏昭咬了一口鱼的另一边,然后满足的笑了一下。 完颜宁学着温幼凑到魏昭身边给他喂鱼,魏昭恨不得躲她八百米。 “你自己吃吧,我和阿幼吃一条就够了。” 完颜宁失落的看着魏昭,委屈的说道,“太子哥哥不会是嫌弃小宁叭……” 败了败了,温幼简直甘拜下风,这个脸皮也太厚了。 温幼和魏昭凑的很近,两个人同吃了一条鱼,魏然瞪着完颜宁,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吃完鱼一起下山,魏然和温幼住的近,两人就一同回房,魏昭和她们背道而驰。 完颜宁却一路跟着魏昭,魏昭不悦的停在了原地,回头看着完颜宁,皱眉说道,“你别跟着我了,女孩子还是要点脸的好。” 魏昭第一次对一个女的说这么重的话,云巍城里那么多想攀上他的小姐,都没把他逼得撕破脸。 完颜宁停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变了,她温柔的看着魏昭,说道,“太子哥哥想多了,小宁不过是奉命而来。” 完颜宁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魏昭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总觉得完颜宁今日的种种都是演的。 谁能想到第二天第三天,完颜宁都跟着三个人一起行动,一起烧香一起祈福。 她还是那副不正常的样子。 在山中他们也就待了三天,就准备下山去先皇后陵墓了。 温幼和魏昭依旧同乘一辆车,魏然紧随之后,完颜宁说自己没有准备马车,非要跟魏昭坐一辆车。 温幼直接准备下车去找魏然,魏昭却一把拉住了温幼,对完颜宁冷冷的道,“你去找公主吧,爷这没位置给你坐。” 完颜宁死皮赖脸的上了车,坐到了魏昭的另一边,然后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不会打扰太子哥哥和姐姐的。” 魏昭和温幼直接无语了,他们俩坐在一边看着完颜宁。 这完颜宁非要跟着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事实证明他们的感觉是对的。 第六十五章 旧时毒发 马车颠簸着前进,静谧的丛林中的鸟儿被惊起,路上就这两辆马车在行进。 温幼又靠在魏昭身上睡着了,可是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手脚都用绳子绑住了,嘴巴也被布料塞住了。 她支支吾吾的发不出声音,她睁开眼睛还在马车上,只是魏昭和完颜宁坐在一起卿卿我我。 魏昭摸着完颜宁的脸,上挑的凤眸中满是爱意,温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魏昭突然移开了视线看向温幼,眼里满是痛苦,神色难看,面色惨白。 温幼察觉了一丝不对劲,魏昭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样,一言不发但是时而满眼爱意看着完颜宁,时而满脸痛苦的看着温幼。 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一支箭从外面射了进来,温幼侧身危险的躲开,她试图挣脱绳子却无法。 魏昭突然拿着那把射进来的箭,朝温幼扎了过来。 温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看见了魏昭身后完颜宁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吐掉嘴里的布料,冷声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完颜宁阴恻恻的笑着,她抬起双手,十个手指分开,就像在…操控提线木偶。 而魏昭机械的移动着,他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温幼看着魏昭艰难的用嘴型对她说,“快跑。” 温幼也想跑啊,马车外面有人埋伏他们,马车里面有人操纵魏昭,她能跑去哪儿啊。 温幼听到马车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魏然带的人和那些埋伏他们的人碰上了。 魏然担心的声音传来,“阿昭,阿幼你们还好吗?” 不断的有暗箭射来,温幼避无可避,她看见那些箭就要射在魏昭身上。 温幼奋力起身,撞开了魏昭,魏昭撞在了马车边上,他眼前突然清明了一下。 温幼却被几只箭射中。 完颜宁突然又提起了手,魏昭再次从地上站起来,拿着箭朝温幼扎来。 温幼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还得死在魏昭手里,真是可惜。 可是马车突然被一人劈开,那人穿着黑衣,墨发束起,手执一把长剑,一剑划在魏昭手上。 温幼和那人对视,让她震惊的是,来的人居然是哑然。 魏昭手里的箭掉落在地上,完颜宁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忙收手。 魏昭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扣住完颜宁,然后又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怎么感觉还在被控制。 完颜宁好像也才醒过来,她连忙解释道,“太子哥哥,刚刚不是我在操控你,有人也在操控我,你知不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啊。” 魏昭也才反应过来,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中了这毒,只是不知道会是谁给他下的毒,一直没有解毒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没想到那人如此聪明,还拉了个完颜宁做替罪羊。 这毒名为傀一,是那次狩猎场上的箭上带的毒。 本来温幼也中了此毒,但是吃了太后的药,那毒对她来说没有用了。 可是魏昭的耳朵被划开了,他也中了毒,但是一直没解开。 今时今日,又是谁能看到眼下的一切并且操控他呢。 第六十六章 都归你了 可是在完颜宁暴露了之后,那人也收手了。 哑然担忧的看着温幼,温幼中了几箭,她虚弱的趴在魏昭怀里。 哑然只好悄咪咪的消失了,温幼看着哑然小心翼翼离开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 魏然也赶了过来,担忧的看着魏昭和温幼,皱着好看的眉问道,“你们俩没事吧?” 魏昭摇了摇头,看向魏然问道,“我没事,阿幼中箭了,长姐抓住那些刺客了吗?” 魏然担心得查看温幼的伤势,随后抿了抿嘴,回道,“全部都是死士,抓到都自尽了,不过他们带的刀都是…西寒那边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完颜宁,完颜宁刚刚受到的惊吓不小,她哭着摇头哽咽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完颜宁看上去真的被吓到了,而且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是个人也看得出来。 魏昭抱着温幼,一路飞回了皇宫,温幼的背上不断的流着血,怎么跟魏昭在一起必中箭啊? 温幼满脸愁容,她委屈的皱着眉,任由魏昭抱着她冲进太后寝宫。 太后已经知道了山路刺杀的事儿,她心疼的看着温幼,连忙宣了太医前来。 温幼拔箭的时候血溅三尺,疼得她大喊大叫,魏昭在一旁又心疼又想笑。 “你为什么要挡啊?” 魏昭拉着温幼的手,任由温幼掐他的手,咬他的胳膊。 温幼疼得说不出话,满头大汗的瞪了魏昭一眼,好像在说你问了个什么白痴问题。 等温幼缓过来了,她一字一顿的回答道,“还不是看你没法躲开,不想让那些人趁人之危。” 不然呢,他以为她是舍不得他受伤? 太后进来后听到他们的对话,慈祥的笑了笑,然后笑着出声道,“幼丫头对你好,你还不明白。” 魏昭听到太后的声音,回头看着太后,问道,“皇祖母,长姐回来了吗?” 太后听到魏然,她表情一顿,回复道,“那丫头去抓刺客了,还说明日就是你们母后的忌日,今日行刺于你就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听到先皇后忌日,温幼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说道,“殿下还是赶紧赶去先皇后陵寝吧,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魏昭看着温幼反应大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连忙安慰道,“明日一早我也赶的去,你好好休息吧,每次跟我出去都没完整的回来过。” 太后听到这话敲了魏昭一下,怪罪着说道,“你也知道,每次都让幼丫头保护你,欠幼丫头多少了?” 魏昭摸了摸温幼的头,温幼瞪着她,魏昭轻轻勾唇一笑,说道,“她还欠我钱呢,一笔勾销了?” 听到魏昭还在提钱,太后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瞪着魏昭。 温幼却兴奋的道,“那敢情好啊,茶馆属我名下了??” 魏昭愣了,“……” 他反应过来摇着头笑了笑,满脸宠溺的看着温幼,“都归你了。” 温幼的脸又红透了,她躲开魏昭直勾勾的视线,就差没把头埋进被窝里了。 第六十七章 深夜谈心 这人说话一语双关,长的好看还花言巧语,换谁谁顶得住啊。 入夜,太后用完晚膳先去歇息了。 魏昭却一直守在温幼床边,温幼背上中的箭,所以她只能趴着睡觉。 过了午夜已经是先皇后的忌日了,温幼发现魏昭的情绪渐渐变得低落,他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你其实不用在这里守着我的。” 温幼趴着,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向一旁的魏昭。 “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挺坚强的,你不用那么愧疚,我被关在天牢里都活着出来了。” 温幼知道魏昭为什么心情不好她想说点其他的引起魏昭的注意。 魏昭听到天牢二字,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母后是因为中了毒而亡,所以上次我才会慌不择路的把你带进皇宫。” 魏昭突然说了不跟温幼的话毫不相干的话? “我母后在我七岁那年离世,她甚至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我看着她不受控制的自杀,我却无法阻止她。” 不受控制的自杀? 温幼联想起了魏昭今天在车上被操控时的样子,莫非是同一种毒? “是同一种毒,下毒的人就跟下蛊的人一样,但是只有在方圆十里以内才能操控中毒者。” 魏昭解释道。 温幼想到魏昭的母后不知道在谁的操纵下,当着魏昭的面自杀而亡,不知道魏昭当时到底有多崩溃。 “那…” 温幼其实是想问魏昭身上的毒该怎么解,但是魏昭好像没打算听她说话。 “这件事我一直怪罪于他,所以我不愿意回宫,其实哪里怪得了他呢,不过是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魏昭口中的他,就是大魏皇帝,温幼想象的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国皇后被毒杀,却至今查不到杀人凶手。 而当年小小的魏昭一个人,身边没有带一个仆从,离开了这个皇宫。 “因为我太脆弱了,不像我长姐,我前几年甚至无法面对皇宫,害怕看到母后的陵墓。” 魏昭深邃的眸中不知道带着何种情绪,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实我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 温幼趴在床上仔细的听着,魏昭今天的话出奇的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从小在宫外长大,为了和他置气,我不接受长姐带来的任何东西。” 魏昭好像在对温幼讲述他小时候的故事,“活下来其实很难,看见你就好像看见那时候的自己。” 魏昭说完这句话,垂眸看向温幼,温幼对上他的视线,魏昭的眼神平静而温柔。 就这么淡淡的注视着她,魏昭俊美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温柔的淡笑,他薄唇轻启,轻声问道,“那你呢,你到底是谁。” 温幼愣住了,她没想到魏昭会这么直接的问她,她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笑道,“殿下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她一笑,背上的伤就扯着疼,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魏昭皱了皱眉,温幼这是默认了他的猜测,他也是第二次对她说道,“谢谢你。” 第六十八章 拿命作保 “我是温幼。” 温幼低垂着头,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相视一笑,魏昭又揉了揉温幼的头发,轻声说道,“好好睡吧,爷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又是熟悉的满庭敲响了温幼的门,温幼被吵醒但是她动弹不得。 她头上冒着虚汗,不耐烦的道,“进来。” 满庭推开门,焦急的道,“小姐,哑然又被抓起来了。” ? 温幼趴在床上,一脸懵逼的看着满庭,“……?” 又是怎么回事,这次没等温幼问,满庭就自觉得说了,“长公主把哑然抓起来了…” 温幼更疑惑了,“为何?” 满庭担心的快哭出来了,“长公主说昨天的刺杀是哑然安排的…” 温幼,“???他哪来的人安排?” 满庭赞同的点点头。 温幼想起来,奈何背上的伤口扯着疼,可是她要是不去,哑然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温幼强忍着疼痛从床上坐起来,今天还没换药,背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液浸透。 她强撑着走出了偏殿,满庭搀扶着她,温幼疼得一头冷汗,虚弱的向长公主的寝宫走去。 魏然早就等在宫里了,她沏好了茶,坐在正殿里。 温幼到时,她笑着站了起来,去扶准备行礼的温幼,温幼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 魏然扶着温幼坐下,温幼坐的笔直不敢乱动,魏然坐在上座,喝起了茶。 等着温幼开口。 “求公主殿下明鉴。” 温幼见她不打算说话,只好强撑着俯身请求。 温幼低垂着头,魏然又轻啜了一口茶,抬眸笑看着温幼,问道,“你的人?” 温幼点着头,紧咬着牙关,她背上的衣服也渗出了血。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魏然一句问话让温幼语塞,她温柔的笑着,却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温幼跪在了地上,她抬头看着魏然坚定的道,“他时刻跟着民女保护民女,出现在那也不为过。” 魏然抿了抿嘴,做思考状,又低头看着温幼说道,“这么说,你要为他作保?” 温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魏然挑眉问道,“拿什么?” 温幼回道,“拿民女的命。” 魏然再次挑了挑眉,然后对门后说了句,“你们俩都为那人作保本宫只能放人了。” 温幼愣了一下,看见魏昭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凝视着温幼,看着温幼因为疼痛惨白的脸色。 又想到她刚刚说用命为那男人作保。 魏昭勾唇嘲讽的笑了一下,他走到温幼身边,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在她耳边说道。 “早知道你这么担心他,我应该早一点来,这样你就不用这样了。” 温幼坐在椅子上,看着魏昭认真的眼神,她竟然有种自己这样不对的感觉。 “他对你来说那么重要?比你的命都重要?” 魏昭坐到旁边,笑着问道。 温幼一时间说不出话,她不像刚才对魏然那样理直气壮了,她弱弱的道,“毕竟他救了殿下也救了我,他离开也是不想被发现。” 第六十九章 质问哑然 魏昭笑了,回道,“是啊,所以我才来求情。” 温幼感觉魏昭语气怪怪的,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魏然轻笑出声,“怎么了阿昭,刚刚还让本宫放人,现在呢?” 魏昭挑了挑眉,回道,“长姐不是喜欢阿幼嘛,你问她吧。” 温幼吞了口口水,她感觉自己背上都没那么疼了。 魏然没有为难她,并且答应放了哑然,在温幼离开前还提醒道,“他不简单哦,你可得小心点。” 温幼点点头,魏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满庭扶着温幼走出公主寝宫,她疼得血和汗混在一起,回到太后的寝宫后,她让满庭收拾好东西。 温幼自己一人去了太后那里,太后看着脸色煞白的温幼,心疼的皱眉,“幼丫头怎么起来了?还不回去休息?” 温幼不敢让太后来扶她,她是来告诉太后她要回府里了,好多事等着她处理。 太后点了点头,派人送温幼回府,还提了句,“阿昭刚刚也来告诉哀家他要出宫了,怎么不一起?” 温幼听到魏昭的名字,她有些心虚的摇头回道,“殿下可能有殿下的事。” 太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温幼出宫后回到府里,满庭让满秋来给温幼换了药,温幼趴在床上。 背上的伤口已经有些感染了,血肉模糊的一大片,她面无血色的趴着。 背上盖着一层干净的纱布,哑然跪在殿外,一直低着头。 满庭放下温幼的床帘,温幼虚弱的说着话,“你究竟是谁。” 哑然到底会不会说话,她现在也开始怀疑了。 他那天的身手,完全不像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乞丐。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温幼又问道。 哑然依旧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还想骗我多久?” 听到这句话,哑然终于有了反应似的抬起头,他使劲的摇了摇头,眼里有些慌乱。 温幼让满庭给他拿去了纸和笔,让哑然回答她的问题。 哑然趴在地上,认真的写着字。 但是满庭将哑然写的纸拿到温幼面前时,上面只有几个字。 “对不起,我没有想骗你。” 没有想?但还是骗了。 “我当时就不该带你回来。” 温幼说出了这句话,哑然眼里出现了一丝失望和慌乱,他退了出去,没有再说什么。 温幼在府里修养的几日,满庭都没见到哑然,她一直没给温幼提这件事。 温幼每天趴在床上看着账本,看着账本也知道哑然已经消失了不少时间,可是她没有问,满庭也没有说。 魏昭也一连几日没有出现,等温幼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满庭来告诉她,皇上传她明日入宫。 温幼晚上坐在床上思考了许久也没想通皇上传她入宫是为何,入了夜她点上灯准备睡觉。 但是她依旧没有睡着,奇怪的是,那灯又灭了。 她刚准备起身查看,却发现窗口上坐着一个人,在黑夜中凝视着她。 温幼对上那人的视线,然后停在了原地,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第七十章 突然赐婚 “温幼。” 魏昭靠在窗户上,轻声唤了她一下。 温幼回应了一声,魏昭问道,“他也传你入宫了?” 温幼点头。 魏昭走到她身边,漫不经心的坐在凳子上,说道,“长姐给他回禀的是你有功,没有提那男子。” 温幼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坐在一起都没有人说话,魏昭又开口道,“明日你与我一同入宫。” 温幼低着头应是。 魏昭没有再说什么,他从窗户那边离去,温幼坐在凳子上思绪万千。 感觉魏昭的情绪不太对。 第二天一早,温幼起床梳洗,略施粉黛,简单的发髻上插着魏昭送给她的发簪,一身淡黄色的长裙,看上去十分温婉。 她没有带人入宫,也没有准备马车,她看着同样什么也没准备的魏昭,愣住了。 魏昭站在府门口,挑了挑眉,他还没开口。 就听温幼问道,“殿下是想让我跟您一同飞进宫?” 魏昭挑了挑眉,回道,“也不是不可以。” 温幼轻轻的动了动胳膊,示意自己的背上有伤,飞不动。 魏昭快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温幼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温幼的伤口。 然后趁温幼还没反应过来,带着温幼一路飞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的侍卫看见来人,连忙让路,又看了看魏昭怀里的女子,面面相觑的侍卫们传递着诧异的目光。 “殿下怎么还抱着一个女子啊?” “那好像是太后前几日带着的女子。” “皇室的事儿不好说,都别乱说话了。” 听到这些话,温幼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挣扎着从魏昭身上跳了下来,落地后跟在魏昭身后。 两人一路去了盛华殿。 皇上好像已经在那坐了许久了,太后坐在他旁边,一脸的笑意。 魏然坐在一边,温柔的笑着。 殿里还有完颜宁和她的大块头仆从。 魏昭带着温幼进去时,完颜宁好像害羞的看了魏昭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皇上坐在上座一派威严,和魏昭相似的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温幼随着魏昭行礼。 “沈幼此次出行救下朕的公主和太子,想要什么封赏?” 皇帝笑看着温幼,温幼自然是摇头说没有,皇帝挑眉道,“那朕就封你一个县主,封城外的封地,赏黄金百两。” 温幼跪下谢恩,抬头看见太后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温幼谢恩后站在了一边,她没有十分高兴,因为她总觉得今天不是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魏昭皱了皱眉,看向皇帝吊儿郎当的道,“皇上若是无事了那儿臣想回去了。” 皇帝的表情变了,他这个儿子对他越来越不敬。 “朕今日还有一事,你也到了年龄,该婚配了。” 皇帝严肃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太后却皱了皱眉看向皇帝,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朕,今日就赐婚于你和西寒郡主完颜宁。” 魏昭愣了,太后表情变了,温幼眼睛瞪大了。 完颜宁一脸娇羞的跪下准备谢恩了。 第七十一章 启程北渊 温幼人傻了。 魏昭愣了一会儿后就盯着温幼看,皇帝和太后一起看着魏昭,一时间盛华殿里安静非常。 魏昭没有出声,完颜宁倒是开心得很。 魏昭当然也没有拒绝。 温幼见众人都不说话,就连太后都一言不发,皇帝这个举动真是太诡异了。 可是诡异中又很合理,西寒现在统领了整个西边,正在慢慢崛起,大魏的边境安宁还要靠西寒维持。 能娶了西寒的公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魏昭若是拒绝,拂了西寒的面子,大魏自然也不好过。 温幼想了想就想通了。 西寒现在十分的不安分,让完颜宁带来的消息也是西寒即将统领西面那些部落。 完颜宁背后的靠山她怎么能比呢。 温幼打破了长久的安静,她又谢了一遍恩,然后说道,“民女想请旨去一趟北渊,想去查看一下那些店铺。” 温幼提的突然,毕竟刚被皇帝亲封了县主,离开皇城自然要请旨。 她的理由充分,皇帝断然不会拒绝,毕竟她是被长公主选来的。 魏然也点点头,对皇帝说道,“女儿也觉得阿幼应该去北渊看看。” 温幼的北渊行程就这么确定了。 她回府后拉着满庭满秋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在柜子里挑出来了自己买的衣裙。 也备好了银子和水。 满秋和满庭满脸喜色,她们早就盼着温幼说要回北渊了,毕竟沈亦还被关着。 只是没想到温幼走的这么急,几乎是收拾好就带着两人出发了。 她们雇了一个车夫赶车,三人就在马车里坐着。 “今天怎么没见太子殿下?” 满庭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了一句。 温幼沉默了一会儿,魏昭现在应该还留在皇宫里,和太后皇帝谈论他们的婚事吧。 毕竟是两国联姻的大事儿。 温幼冷漠地回道,“为什么要见到他?” 满庭理所应当的说道,“不是殿下喜欢跟小姐黏在一起吗?…” 温幼不屑的笑了一下,没有答话,两人也看出来了温幼的不对劲,三人一路沉默着前进。 天色已晚,在温幼的要求下车夫驾车已经出了城,随意找了城外的一家客栈住下。 温幼一人一间房,满庭满秋一间房。 温幼梳洗后就去休息了,在楼下吃饭的满庭和满秋面面相觑的看着温幼落寞离去的背影。 温幼平常再怎么样都没有这样萎靡不振啊。 温幼点上了灯,她看了一会儿那灯,又把灯给灭了,她躺在床上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睁着眼睛。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夜,第二天赶路时温幼在马车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满庭和满秋再次面面相觑,这人昨晚没睡觉吗??那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 马车一路朝北面赶去,温幼在路上碰上不少商队,她决定等快到了北渊再买通一个商队带她们进去。 可是满庭和满秋没给她这个机会,两人拦住了准备去买通商队的温幼,并从胸口掏出了通行证。 第七十二章 再见北丞 赶路赶了好几天,温幼几乎每天都在马车上睡觉。 今天终于到了北渊,三人住进了北渊京都最大的客栈,并且点了一桌昂贵奢侈的饭菜。 满庭还安排了一壶好酒,三个人同坐在客栈上好的一间房里。 “小姐到了北渊还有什么安排吗?” 满庭陪温幼喝着酒,聊着天。 温幼的情绪终于好转了一点,她思索了一下,笑着回复道,“当然是办最要紧的正事儿。” 当然是救沈亦,她明天就要见到北丞。 等三人喝的差不多了,温幼终于好好睡了一觉,等她第二天醒来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仿佛重生了。 温幼坐在客栈的铜镜前梳洗打扮,她换上了绿色的罗裙,梳了个弯月髻,插上了金步摇和一对蝴蝶对夹。 配上她一双灵动清澈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和殷红的唇,看上去十分俏皮可爱。 她不走寻常路的去了衙门,满庭和满秋被她留在了客栈准备接应沈亦。 温幼到了衙门门口,那衙役像见了鬼一般的去回禀了上面的人。 直接惊动了大理寺的人,大理寺卿云风流曾经也是温幼的同窗好友,他接到命令来了衙门查看。 看见温幼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在那里喝着茶,一双腿不安分的晃着,看见他后脸上阳光的笑容。 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温幼朝他笑着挥了挥手,“风流大人近来可还好?” 云风流一身官服,俊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笑着回道,“温大小姐终于赏脸露面了。” “带我去见北丞。” 温幼开门见山的说道,她从凳子上站起来,云风流表情凝固了一下,也是,温幼出现在衙门的事儿瞒不过北丞。 他就算不想让温幼见北丞,也没有办法。 温幼在云风流的带领下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皇宫门口的人都探讨着温幼。 北渊的皇后回来了。 温幼和云风流一路直奔金陵殿,那是北丞的寝宫,不出所料北丞早就在那里等她了。 并且身边站着不少侍卫准备扣留温幼,还有不少婢女。 北丞和以前的他对比起来变化很大,北丞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发冠也十分精致,他长相其实十分清秀。 但是他的身份还是给她覆上了一层不一样的气质。 帝王的气质。 温幼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刻,北丞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眶也红了一圈。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动。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直接冲到温幼面前去。 温幼看见他那一刻,瞬间联想到了温家上下两百口人,爹爹和哥哥倒在她面前的惨状。 她也瞬间红了眼眶,捏紧了袖子里手,如果她此时手里有一把刀。 她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去杀了面前的男人。 温幼低着头时满脸的恨意和杀意,但是当她抬起头时,却是一抹温柔大方的笑容。 她跪下行礼,不卑不亢的抬眸对上北丞近乎痛苦的眼神,薄唇微动,冷声道,“罪臣之女温幼参见皇上。” 第七十三章 入主凤仪 北丞勉强稳住自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捏紧龙椅的扶手,沉声说道。 “传朕旨意,十日之后举行封后大典,温幼从今日起,入主凤仪宫。” 温幼直视着北丞,北丞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温幼旁边,停住了脚步。 但他没有扶起温幼。 “回来了就别想走了,你别后悔。” 温幼跪在北丞旁边,她不敢抬头看北丞的表情,她直视着前方,轻声道。 “你明知道拿他作为威胁我一定会回来。” 北丞周身的气息好像更冷漠了一点,他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稳,随后一句话没说离开了金陵殿。 温幼听着北丞远去的脚步声,松了一口气似的站了起来,北丞带的人也都走了。 温幼起身,云风流还站在她身后。 温幼转身微笑,云风流看着温幼苦涩的笑容有些无奈,他出声安慰道,“皇上爱你,可爱你的方式不对。” 温幼笑着摇头,就好像当年作为温家大小姐的她一样温婉,她边往殿外走边说着,“皇上怎么会有错。” 她刚出殿外,北丞身边的那个大太监就满脸笑意的迎了过来。 “娘娘请跟着奴才来。” 他对温幼点头哈腰的,在北丞心中这位娘娘的身份可是不一般。 温幼几乎是什么都没带,凤仪宫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她早就被封后了,只是差一个她回来举行封后大典。 她走进凤仪宫,走进寝殿,打开柜子,里面一排排华丽繁杂的宫装,寝殿中央挂着一套凤袍,上面用珍贵的金线绣着精致的凤凰。 温幼走上前去抬手抚摸了一下。 还记得那年,北渊太后说温幼必须是北渊下一个皇后时,北丞满眼星辰的对她说。 “你嫁给我我一定给你一个盛世大婚,让你穿上最好的凤袍。” 少年野心不小,也确实拿到了他想要的位置,只是他上位的手段和过河拆桥的行为,让那阳光的少年不复存在。 温幼摇头笑了笑,十几个婢女站在殿外等她传召,她选了两个看着机灵的进来了。 她梳上了端庄的发髻,换上了凤凰步摇,妆容也精致大方。 她换上了一套明黄色的宫装,那裙角下绣着曼珠沙华,上面是一只涅盘的凤凰。 手指上带上了蔻丹,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微笑的自己,可是她好像没在笑。 入夜,北丞身着常服来了凤仪宫,他背着手走到温幼身后,停住了脚步。 他弯下腰,将下巴放在温幼的肩膀上,微微侧头轻声对温幼说道,“在封后大典结束之前,我不会放了他的。” 温幼看着北丞俊逸的面孔,用冰冷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 在凤仪宫里的她不知道,她今天回来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宫里那些女人都按捺不住了。 而且北丞一整夜都在凤仪宫待着。 温幼和北丞一起坐在桌子两边,两人都一言不发的喝着茶,就这么坐到了后半夜。 北丞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你去睡床我睡这里的塌。” 第七十四章 宫妃觐见 温幼意外的抬眼看着北丞,北丞什么也没说,而是突然站了起来,他不容拒绝的将温幼打横抱起走进了寝殿。 北丞将温幼温柔的放在了床上,拉过一边的被子盖住温幼,站在床边放下了床帘,随后转身去了一边的贵妃塌上躺下。 温幼拉开床帘的一道缝,偷偷的看了北丞一眼,若不是隔着家仇血恨,他们也会是一对令世人惊羡的夫妻和帝后吧。 她知道北丞不会动她,她太了解这人了。 温幼躺了一会儿,听见北丞平稳的呼吸后,她拉开床帘小心翼翼的下床去点床头的灯,点上灯后才安心回去睡觉。 谁知道北丞半夜给她把灯灭了,她做了一夜的噩梦,早上起来她疲惫的打着哈欠。 北丞已经去上朝了。 婢女看着温幼的状态暧昧的笑了笑,于是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皇宫里那些女人更加激动了。 她们准备组团来给皇后请安了,不过规矩也理应如此。 温幼梳洗完坐在凤仪殿,一只手撑着头,漫不经心的吃着盘子里的葡萄。 她看着一个个北丞的的妃子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仪殿跪了一地的女人,温幼终于抬眸看了她们一眼,贵妃陈氏,四妃只有柳淑妃,许贤妃,还有几个贵嫔,几个常在答应。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看的温幼头晕眼花,浓重的脂粉味儿也挺上头。 温幼让她们起身,随后打量了她们一下,陈贵妃不愧是贵妃,周身的气度都很出众,姣好的面容保养的很好。 她脸上挂着笑容,笑得很媚,讨好着温幼道,“早就听闻娘娘生的好看,没成想娘娘如此好看,当真是冠绝六宫。” 温幼轻笑,这女人在北丞面前一定讨喜,毕竟北丞好面子。 柳淑妃倒是不悦的表情,冷哼了一声道,“倒是傲气的很,贵妃娘娘何必这么伏小做低?” 这话说的陈贵妃表情一凝,柳淑妃可是被北丞宠坏了,尊卑都分不清了。 温幼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柳淑妃,她记得她,前几年也喜欢跟在温幼屁股后面,转眼就入宫为妃了。 这女人穿了一身淡粉的宫装,却出奇的好看,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受宠也理所应当。 温幼坐直了身体,打了个哈欠,一屋子的女人果然安静不下来,一人一句就怼起来了。 温幼看得累了,她突然起身,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看着她。 温幼看着众人,说道,“你们慢慢聊,没事儿我先走了。” “……” ??? 这些妃子懵了,她们就是专程来看温幼的,这主角都要走了她们还呆在这里干嘛。 陈贵妃带头告退,并说着打扰温幼休息了。 温幼小声嘀咕,“知道打扰还不赶紧走。” 陈贵妃,“……???” 等众人散去,温幼唤来婢女落落点上了熏香去去味儿,她继续吊儿郎当的翘着腿坐在那儿。 突然她感觉自己这个动作好像一个人… 第七十五章 旧人旧事 温幼睁着双眼,有些发愣,不知道魏昭现在在干嘛,应该已经知道了她跑来北渊了吧。 又或者正跟他未来的太子妃在一起培养感情吧。 温幼不屑的笑了一声,随后站了起来活动筋骨,几天没锻炼身体了。 她走到凤仪宫的后花园撇了根树枝,不断的练习着魏昭教给她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花拳绣腿,实战起来却能打的人猝不及防。 温幼打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正在看着她的人。 等温幼停下来休息,坐在亭子里喝茶时,北丞背着手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上了常服。 “怎么学上了这些东西?” 北丞坐到旁边,他身边的大太监自觉给他倒上了茶。 温幼活动着肩膀,没正眼看北丞,冷冷的说道,“不学点防身之术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北丞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想不想去宫外转转?” 温幼皱眉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开视线,他现在是皇帝,那不是他说啥就是啥。 北丞见温幼没有答话的意思,干脆直接拉着温幼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 马车行走在京城街道上,温幼挑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北渊忆思商号下的店铺更多。 北丞知道她在看什么。 北丞带着温幼来到了一个小巷子,他拉着温幼的手下了马车,两人走进了那条小巷子。 温幼的眼神变了,巷子里那家面馆还开着,老板吆喝着生意,面香四溢,跟以前一样。 这是以前北丞温幼一行人放学后最爱来的地方,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在这里可以无所顾忌的聊聊天,老板的面还好吃。 北丞要了两碗阳春面,和温幼坐在老旧的桌椅板凳前,老板吆喝了一声来咯,他搭着毛巾端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北丞递给温幼一双筷子,两人一起吃起了面。 温幼一边吃一边回想着以前,她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没明白北丞为什么要带她来回忆。 明明现在这些回忆对她来说就是痛苦。 温幼强忍着情绪吃完了面,北丞又带着她去买了以前常吃的糖葫芦,买了不少街边的小吃。 最后带着温幼又回了皇宫。 北丞回了金陵殿处理政事,温幼回了凤仪宫,她呆滞的看着手里的小吃,落落端了茶水进来看着发呆的温幼。 温幼惊了一下,随后朝落落笑了笑,把那些吃的都递给了她,说道,“你拿去吃吧。” 落落开心的拿了吃的,但是她总感觉皇后娘娘温温柔柔的可一直不太开心。 温幼让落落准备了洗澡水,木桶浴里冒着白色蒸腾的热气,落落还在上面放了一层花瓣。 温幼解开了头发,脱了衣服泡了进去,她肩膀上的伤和后背上半的伤暴露在了外面。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人,她还没动,那人就撩起了她的长发,轻轻的触碰到她后背的伤疤。 “怎么弄的。” 北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放下了她的长发,走到了屏风后面,温幼看向北丞在屏风后的影子,没有答话。 第七十六章 有意无意 北丞的声音十分不悦,他冷声道,“我问你怎么弄的?” 温幼沉下去了一点,然后不屑的回道,“箭伤自然是遭遇了暗杀。” 她身上之前在天牢留下的伤口已经消失了,虽然那些伤很深,但是已经完全治愈。 大概是那一个月那个客栈老板娘把她照顾的好。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北丞听见温幼无所谓的语气,突然气势就弱了下来,那些对她的亏欠一瞬间到了顶端。 温幼不屑的冷笑了一下,但是看不见她的脸也不会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她都觉得北丞可笑。 可是她不会说。 夜晚,温幼和北丞又像昨晚上一样准备睡下了,两人都穿着黄色的亵衣,温幼坐在床上看着北丞。 北丞也看着她,他老觉得温幼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温幼睁着一双灵动的眸子,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 北丞被看的头皮发麻,他抿了抿嘴,说道,“你有啥你就说。” 温幼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天天晚上待在我这儿干嘛?还不如去陪陪你那些妃子呢…” 北丞的眼神一变,冷冷的看着温幼,温幼突然有些畏惧他。 温幼拉上床帘闭上嘴直接躺下了。 北丞被她的行为逗笑了,然后笑着说道,“在封后大典前我每天都会陪在你这儿。” 温幼躺在被窝里的表情都变了,她还想找机会去看看沈亦呢。 这样她没办法去啊。 第二天一早,温幼起来时北丞又去上朝了,她一个人待在凤仪宫里思前想后,决定把云风流骗过来帮她。 她让落落去给北丞身边的人传信说她无聊,让北丞找个人来陪她。 本以为北丞会找他们以前的玩伴,谁知道北丞让陈贵妃他们来找温幼玩。? 温幼不嫌闹挺? 温幼又面对这一屋子莺莺燕燕,她感觉自己眼花缭乱的。 柳淑妃弱柳扶风的身姿,慢悠悠的走过来,还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人当上了皇后…还要我们来陪?” 温幼听到了,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贵妃也听到了,但是她也没说什么。 毕竟温幼的事儿她们也都了解。 “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何贵干啊?” 柳淑妃不耐烦的看着温幼,这个女人一回来,北丞就没正眼看过她们。 温幼有些不悦的看向柳淑妃,她微微挑了挑眉,清冷的声音说道,“柳絮儿,你以前跟在本宫屁股后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柳淑妃听到自己的闺名一愣,她被温幼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温幼依旧不打算放过她,她最讨厌故意揭她伤疤的人了。 “一个小小淑妃当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温幼冷冷的说着话,她一身端庄的宫装,微眯着好看的双眼,表情却是十分的漫不经心。 柳淑妃却被看的脊背发凉,她表情一变,连忙跪了下去,“臣妾无意冒犯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温幼侧身坐着,凉薄的看着她,反问道,“你这都是无意,那何为有意?” 第七十七章 何为尊卑 柳淑妃跪在地上,有点不服。 温幼一只胳膊压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温幼从小就是作为皇后培养的,她的气场也不比帝王差。 柳淑妃感受到温幼阴鸷的目光,眼神开始躲闪,腿也跪的有些颤抖。 温幼突然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温柔的笑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柳淑妃无意,那本宫就从轻发落,今日起,柳淑妃降位为嫔,禁足宫中未得传召不得出宫。” 柳淑妃震惊的抬头看向温幼,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居然直接剥去了她的妃位? “你不过才上位,皇上不会允许你如此做的!” 柳淑妃有些慌了,但是她还是不信北丞会纵容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温幼这样欺负她的。 温幼依旧温柔的笑着,一双好看的眸子都笑弯了,“话多?打入冷宫。” 今时不同往日,她还能好欺负?从小就没被欺负过的人。 柳淑妃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她怒目圆睁的看着温幼,手中拿着手帕指着温幼,大声的说道,“你敢!” 温幼眯了眯眼,冷声反问道,“本宫有何不敢?” 一众宫妃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皇后居然直接将一个宠妃打入了冷宫? 陈贵妃看了看眼眶都气红了的柳淑妃,连忙把她指着温幼的手压了下来,然后着急的跪着求情道。 “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是臣妾没有管好后宫风气,让娘娘气怒了。” 温幼挑眉看着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陈贵妃,听不出情绪的问道,“什么时候这后宫轮到你管了。” 陈贵妃也被吓到了,她低着头连忙解释道,“臣妾失言了,还请娘娘恕罪。” 温幼摆了摆细长的手,说道,“那你就少管闲事,拖走。” 陈贵妃其实也觉得温幼没那个本事把柳淑妃直接打入冷宫,她求情以为温幼会顺着台阶下,没想到… 看来温幼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只是这下该如何收场? 柳淑妃被温幼叫上来的人押住了胳膊准备带去冷宫,柳淑妃不服气的嚷嚷着,“皇上不会放任臣妾不管的。” 温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柳淑妃被带下去后,整个凤仪宫都安静了,那些叽叽喳喳聊天的宫妃都安静如鸡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温幼眼神十分温柔的看着她们,陈贵妃不停的喝着茶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皇上让你们来给本宫解闷的你们倒是比本宫还闷。” 温幼笑着说话,却给众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陈贵妃赔笑着,小心翼翼的说着话,“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们可不都等着娘娘发话呢。” 温幼笑着答道,“怎么?吓着你们了?莫非你们之前也跟柳淑妃一个想法?” “不敢不敢,臣妾们哪儿敢。” “娘娘别开这种玩笑啊…” 温幼冷哼了一声,她这皇后的威算是立下了,以后总没有人往她枪口上撞了吧。 等宫妃们散去,温幼就坐在寝殿等着北丞来兴师问罪。 第七十八章 心思颇重 入夜,落落陪在温幼旁边,温幼独自一人用了膳,她怎么叫落落,落落都不肯和她一起吃饭。 温幼突然就有点想满庭和满秋了,虽然那两人怎么说都是衷心于沈亦,但是对她确实不差。 北丞没一会儿就来了,他背着手进来坐在,沉默了好一会儿。 温幼看了他一眼,内心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看着这个灭了她全家的男人,面上居然还不能表现出她的恨意。 她只能伺机而动,她一旦动手就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北丞清俊的脸上脸色不太好看,他长叹了一口气,温柔的问道,“她说你什么了?” 温幼心想果然来为他的女人说话了。 “没说什么,我看不惯她,不行?” 温幼不可理喻的回了这么一句。 北丞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好像在意着温幼的情绪,解释道。 “我不是来为她开脱的,她若是冒犯你了直接赶出宫去就好,不要让你看了心烦。”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他在意的是温幼的心情而不是他的朝政。 柳家的地位也不容小觑,可是北丞为什么会这么做… 温幼被北丞一席话说的愣了,她嗫嚅了两句,本以为这么闹北丞会厌烦极了她… 于是温幼乖乖的上床睡觉去了,她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睁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眸中充满了矛盾。 温幼这一晚睡得更加不踏实,她居然动摇了,温家上下两百口人的性命。 她怎么能动摇。 温幼第二天醒来,听落落说云风流前来拜见她了,温幼连忙梳洗收拾去了前厅。 云风流穿着一身官服,应该是刚下朝就赶过来了,见到温幼来,他站起来行礼。 温幼扶住他,笑道,“云大爷什么时候这么有规矩了。” 云风流愣了愣,还没长大的时候,他又混又痞,每天混迹于京城的烟花之地。 温幼当时就开始叫他云大爷了,连带着北丞那些皇子也这么喊他。 大家都长大了。 “娘娘说笑了,君臣有别。” 云风流收敛了笑容,也停止了回忆,他还是给温幼行了礼。 温幼面上微笑,内心却十分的不悦,她笑着说道,“那…云风流,你可有办法让我见见沈亦?” 云风流睁大了双眼,他没想到温幼这么直接。 “娘娘……这件事你可能得问皇上。” 云风流连忙退开了一步拒绝温幼。 温幼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逗你玩的。” 没想到云风流现在做事也束手束脚的了,云家在温家覆灭后也受到了北丞的打压,云风流一个人得撑起一个云家。 也难怪做事要小心翼翼了。 温幼不想为难他,北丞同意云风流来见她估计也是打好了保票,云风流不敢帮她。 北丞的心思真是太重了。 温幼和云风流坐在殿里聊了聊天,云风流不宜久留,温幼还没说够,但是他很快就告退了。 温幼面对着偌大的凤仪宫,和一群无趣的婢女太监,她若是真的按部就班的成为了皇后,一辈子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第七十九章 再回温家 温幼轻声叹了口气,要说她回来的目的,主要是赌气,然后才是换沈亦。 毕竟她当时并不打算用自己换沈亦出来。 一连几日,北丞空了都会带温幼去京都闲逛,一个皇帝闲成这样。 温幼每天和北丞朝夕相处,没有机会回温家,也没有机会见沈亦。 终于有一天,北渊一个大城发了洪灾,北丞忙的焦头烂额的拨款赈灾。 温幼看见金陵殿里皱眉的北丞,眼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不得不说,北丞在某些方面算不上一个昏君。 温幼偷偷溜了出去,她走到了北渊皇宫门口,门口的侍卫都认识她。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独自一人出宫?” 领头的侍卫恭恭敬敬的给温幼行礼后,拦住了她问道。 温幼笑着回道,“皇上今日不是忙着吗?” 可是没有令牌不知道这些侍卫会不会放她出宫。 总领侍卫表情有些为难,北丞每日带着温幼出宫,今日北丞不在,眼下不知道该不该放温幼出宫。 温幼就这么笑看着他,一言不发,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娘娘今日出宫有何事吗?” 总领侍卫见温幼没有打算回去也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温幼见他有所动摇,连忙乘胜追击,一边往宫外走着一边说道,“本宫也就是去转一转,过两日封后大典本宫还能跑掉不成?” 总领侍卫也不敢强行拦她,只好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说道,“娘娘出行注意安全,奴才等阵儿就去回了皇上。” 温幼表情一变,这人怎么事儿这么多啊。 但是能单独出去她就不能北丞能那么快的追上她。 毕竟她现在也是个练家子。 虽然北丞也很强…沈亦武功高强也被北丞抓了起来。 温幼直奔以前的温家府邸,她看着府邸门上的封条,一时间陷入了回忆。 她伸手抚摸着这扇久违的大门,不过数月,曾经鼎盛的一个家族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空壳。 她没有撕开封条,而是翻墙而入,她看着门口那棵熟悉的梧桐树,走到树下,她吸了一下因为想哭而产生的鼻涕。 当年她的母亲时常坐在这棵树下教导她,还记得有一年她生日,母亲将忆思的金印装进了一个小盒子埋在了树下。 母亲后来去世了,她就把小盒子挖了出来,没想到她那么早挖出来还是对的。 她突发奇想这树下会不会还有母亲埋下的东西。 于是她动起手挖了起来,挖了很深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倒是手上满是灰和泥。 正当她准备放弃时她突然看见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她刚准备继续挖下去,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她动了动耳朵,连忙把刚刚挖出来的土刨了回去,还用脚踏平了那块土地。 温幼也赶紧离开了这里,不出所料,她刚刚坐在亭子里,北丞也翻墙而入。 她故作无事的坐在凳子上,北丞气喘吁吁的跑到他旁边,等他平复了呼吸,说道,“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第八十章 十里红妆 北丞一下就找到了她,在温幼和北丞的意料之内。 温幼眺望着远方,那里有繁盛的花草,没有破败的景象,可是这里毫无生机。 温幼的眼眸中满是怀念,她离开的时间,温府的花草被温家人的鲜血滋养着。 这里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理过了,看不出那天的血腥,温家那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一地的残肢断臂,漫天的哭喊。 北丞看着出神的温幼,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温家是他派人来打扫的。 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毕竟那时温家谋反的证据摆在他的眼前。 那天的圣旨也是他下的。 他真的不能丢了这个拼命夺来的皇位。 两个人一起坐在亭子里,却各怀心事。 温幼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她更想知道世代为官的温家,忠君不二的温父,究竟是谁给他扣上了这个谋逆的屎盆子。 她自然会调查,她没有问过北丞,因为北丞看到的只会是表面。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温幼回过神来发现北丞在盯着她看,温幼愣了愣,冤有头债有主,北丞永远不可原谅。 至于幕后那人她也不会放过。 可是她想颠覆的是整个北渊,但是天下大义,百姓因为战争又会处于水深火热中。 北丞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皇帝。 两人在这个曾经横尸遍野的府邸里待了不久,北丞就拉着温幼的手带着她回宫了。 “朕…有事与你商量。” 等到了凤仪宫,温幼刚才坐下休息,北丞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也是难得他自称为朕。 温幼颔首,示意他说。 北丞深吸了一口气,双眸看着温幼,认真的道,“陈贵妃有身孕了,可是你还没有…朕怕她生下皇长子…到时你…。” 北丞的话不言而喻,温幼心里嘲讽的笑了一下,这人该不会以为她能和灭族仇人真的成亲吧? “这是好事儿啊皇上,应该普天同庆。” 温幼发自内心的说着,北丞愣了,别的皇后不都是不允许后妃生下皇长子吗。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温幼的大度不是装的就行。 北丞见温幼无所谓的笑着,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北丞陪温幼用了饭,就说今晚先不陪温幼了,过两日便是封后大典了,让温幼好好准备准备。 温幼乐得他不在,也猜到了这人是去陪陈贵妃了。 之前说的话就好像放屁。 宫里挂起了红绸和红灯笼,到了夜里,温幼看着一片片红色的灯,感觉十分诡异。 北丞成为太子那天说要十里红妆迎娶温幼,现在他确实做到了。 听说红毯一直从宫门外的温家铺到凤仪宫,别说十里了,就是二十里也有了。 温幼乖乖的在宫里待了两天,北丞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她想着可以找机会见见沈亦的。 但是还有两天就是封后大典了她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险。 陈贵妃在封后大典的前一天早上,突然又来给温幼请安。 温幼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凤仪宫,老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温幼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量着陈贵妃。 第八十一章 典礼开始 陈贵妃给温幼行礼行了一半就停住了,她以为温幼会叫她免礼。 谁知道温幼直直的看着她停住的动作,嘴里还嚼着东西,场面有些尴尬。 “嗷你有身孕了啊,那你快起来吧。” 温幼可不想为难她,这个帮她吸引走北丞注意力的人。 陈贵妃面上的尴尬这才缓解了一点,她慢悠悠的坐到一旁,跟温幼唠起了嗑。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能嫁给皇上。” 陈贵妃低眉顺眼的感慨着。 温幼很想做出吃了屎的表情,但是她面上还是温柔的微笑,反问道,“你不是也嫁了吗。” 陈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回道,“那哪儿能一样啊。” 温幼挑眉,语出惊人的问道,“怎么不一样?莫非你想当皇后?” 陈贵妃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跪下,温幼赶忙示意落落去把她扶住。 陈贵妃略着急的解释道,“臣妾只是羡慕娘娘的好福气,不敢惦记这些的…” 温幼哈哈假笑了一声,“那你还别说…我还真想把这福气分给你。” 陈贵妃再次被温幼的话惊到,她差点又跪下去。 温幼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么唯唯诺诺怎么当上贵妃的? 陈贵妃坐了一会儿,温幼还在那一直吃,她尴尬的找着话题,“皇后娘娘在吃什么啊?” 温幼看了看手里的冰糕,又看了看陈贵妃好奇的表情,直接让落落给陈贵妃端了一个过去。 陈贵妃一边吃着一边夸张的赞美着,“这真是臣妾吃过最清凉的小吃。” 温幼呵呵一笑,那可不得嘛。 陈贵妃走了后,北丞来陪温幼吃饭时心不在焉的,温幼都想说你屁股底下又没长钉子想走赶紧走。 看来陈贵妃才是北丞这儿真正的宠妃。 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按理说北丞应该在这儿陪着她,可是温幼随便劝了两句北丞就离开了。 落落服侍着温幼睡下,第二天天还没亮落落就将温幼喊醒了。 温幼揉着眼睛任由落落带来的一众婢女摆弄,换衣服,梳洗,打扮。 温幼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时,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她本就绝美的五官化上精致的妆容,乌黑的青丝被高高盘起上面顶着一个沉重华美的凤冠,流苏随着温幼晃动着。 一袭拖尾嫁衣凤袍,红色的锦缎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本应该有些俗气的配色在温幼身上却显得十分高贵。 嫁衣衬的她更加肤白貌美,惊为天人。 长长的裙摆拖尾需要人拖着,落落连忙去做了第一个提裙的。 温幼没有从温府出嫁,而是绕了个路,去到了皇宫的正门外。 今天不少百姓都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围观皇帝娶亲。 京都的街道上也张灯结彩,好不喜庆,百姓们欢欣雀跃着。 温幼乘上八抬大轿,盖上红色的面纱盖头,端庄的坐在红色纱帘的轿子里。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这个她长大的都城,轿子平稳的绕着主街道在走,路过了温家府邸。 温幼一时间思绪万千,若是爹爹和哥哥在世,还会让她嫁给北丞吗。 第八十二章 又被耍了 温幼坐在轿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能听到那些人滔滔不绝的议论声。 “温家大小姐诶…” “真是她…居然没死…” “这样也嫁给了皇上啊…” 温幼听得烦了,索性闭上了眸子,一只手撑着头,不一会儿她就困了。 这么休息了一会儿。 轿子突然停下了,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原来已经到了皇宫门口,北御景和云风流前来接亲,云风流一脸笑意,而北御景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两人倒是都穿的喜庆,骑着高头大马,停在皇宫正门前。 他们在前面领路,温幼的轿子又动了起来,一路行进宫里。 到了金陵台前,温幼从轿子上下来,北渊的所有大臣在金陵台两边站的整齐,北丞从金陵殿上下来,走到了温幼面前。 他穿着和温幼同款的喜服,今日的发冠也是金色的,他深情地透过头纱凝视着温幼的眸子,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温幼被北丞牵着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去,走到了华丽的金陵殿前,两人一同站在上面。 两边的大臣们的呼声整整齐齐,高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温幼和北丞开始行礼,两人刚拜完天地,北丞牵着温幼的手走到台前,一脸正经的说道。 “皇后贤淑,乃我北渊之福气,特大赦天下,为皇后积攒福德。” 温幼没想到的是大赦天下还大赦了冷宫,当她接受宫妃行礼时突然见到了柳淑妃的身影。 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北丞,变故又在一瞬间发生了。 陈贵妃来给她行礼,她起身虚扶了一下,陈贵妃却突然倒地抱着肚子痛苦的呼叫了起来。 温幼惊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北丞从一旁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温幼,将陈贵妃打横抱起。 在他着急的传太医抱着陈贵妃离开前,温幼对上了北丞凶狠的眼神。 她的心突然凉了半截,这人城府到底有多深…这十日的他都是伪装吗。 所有大臣在金陵台边站着,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些宫妃也发出了嘲笑的声音,温幼这个皇后的脸可是被打的疼啊。 毕竟那日她给陈贵妃下马威,陈贵妃和北丞在今日这个封后大典一点脸面都没给她留。 温幼被抬回了凤仪宫,北丞没一会儿过来了,他走到温幼身边,刚想触碰温幼,温幼却条件反射似的躲开了。 “沈亦什么时候放。” 她冷冷的问道。 北丞又被她的态度和话语激怒了。 “朕没说过你嫁给朕朕就放了他。” 温幼扯掉头纱瞪着北丞,两人这么剑拔弩张的看着对方。 北丞突然冷哼了一声,“若是陈贵妃的孩子有什么事,朕就杀了沈亦为他陪葬。” 随后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温幼在他身后气急败坏的喊道,“北丞你他妈有病!” 她气的眼眶红红的,没想到又被这个人耍了,温幼独自一人坐在满是正红色喜庆的凤仪殿里抽泣着。 第八十三章 他来了哟 温幼好久没哭过了,就算哭也是想到温家才会哭,没成想今儿能被气哭。 她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刚刚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把身上的这身凤袍脱了下来。 温幼穿着单薄的亵衣,在凤仪殿里翻找着,找到了一把金制的剪刀,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凤袍剪了。 若是北丞在她面前她能把北丞剪了。 温幼冷静了一会儿开始思考如何把沈亦搞出来。 她刚坐到床边,突然殿里的灯全灭了,一瞬间的黑暗惊的温幼一个激灵。 她有些慌乱的找着灯光,或者跑出凤仪殿。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到了她面前,温幼被那人握着手腕提了起来。 她挣扎着,那人看她不老实直接把她摁在了旁边的墙上。 温幼被制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她的腿还在空中不停的摆动着,魏昭一条腿直接卡在了她腿间。 然后堵住了她小声嘀咕的嘴,当魏昭的唇压在她唇上时,温暖的触感让温幼愣住了没动,瞪大了双眸。 两人再黑暗中四目相对,温幼看见魏昭的举动瞬间红了脸,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 魏昭挑了挑眉,一双上挑的眸中满是不悦,他微眯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胆子倒是大的很。” 温幼被他说的心虚,眼神开始躲闪。 又小小声的说了句,“反正你都要娶妻了,我怎么就不能嫁人了…” 魏昭的腿又往上顶了一点,吓的温幼想躲躲不开。 她眼神慌乱的看着魏昭,魏昭将她的两只手用一只手扣住,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温幼的后背。 温幼扭着身体躲不开,魏昭盯着温幼冷冷的问道,“他欺负你没?” 没等温幼回答,魏昭又挑眉看着她,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事了,爷来接你回家。” 温幼听到这句话,鼻子又酸了,本来今天就够委屈了。 看着温幼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盯着他,魏昭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困不困?先睡一觉?马上跟我走还是明儿爷亲自来接你。” 魏昭松开了温幼的手腕,询问着温幼的意见。 奈何温幼双手环抱在魏昭腰间,头窝在他怀里抽泣着。 魏昭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等温幼不哭了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温幼有些困了,她拉着魏昭的袖子,睫毛一颤一颤的,鼻尖也红红的,哭的像个小可怜。 魏昭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他今天是走不了了,魏昭躺在了温幼的身边,温幼拱进了魏昭的怀里。 今天真是她在温家覆灭后第一次撒娇撒够本,她本来就是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魏昭轻笑着,磁性的笑声在温幼耳边响起,温幼安稳的在魏昭怀里睡了过去。 魏昭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温幼的背。 等天色微微亮了,看温幼安稳的睡了过去,他才安心离开。 第八十四章 同床共枕 第二天,阳光照进了凤仪殿,温幼挣了睁眼,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 昨晚上消失的落落也出现了,她心疼的看着温幼,上前去扶了扶温幼。 温幼坐了起来,这一觉睡的她有点懵,分不清昨晚是梦境还是真实的。 落落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温幼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落落思考了一下,回道,“娘娘先起来梳洗叭,皇上在金陵殿等你呢。” 温幼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等她起身梳洗好,在落落的陪同下前往金陵殿。 还没进去就感觉里面的气氛有些异常,北丞坐在龙椅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 温幼疑惑的走进去,看见一边坐着的魏昭,吊儿郎当的对她眨了眨一只眼睛,温幼就明白了。 北丞看了看二人之间的互动,手微不可见的捏紧了龙椅的扶手,冷声反问道。 “没想到大魏的太子殿下和朕的皇后关系这般密切?” 魏昭斜眼看了北丞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比你和她密切就对了。” 北丞气的脸都绿了,他看着温幼不知所措的表情,冷冷的道,“朕是不会废后的。” 魏昭听到这话终于抬眼看了北丞一眼,随后又不屑的道,“皇上真是油盐不进。” 魏昭突然起身,走到了温幼的身边,温幼呆呆的看着他,魏昭转身对北丞说了句。 “那本殿下就把皇后娘娘截走了,冒犯了。” 北丞还没反应过来,魏昭直接带着温幼跑了,温幼被魏昭稳稳的抱着,在皇宫里穿梭。 北丞气急败坏的立马下令封死皇宫,可是魏昭速度快的已经把温幼带了出去,北丞又下令封城。 这北渊的皇后被大魏的太子截走可真是年度大戏啊。 没想到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魏昭带着温幼回了温家的院子里,现在出城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温幼没想到的是魏昭会带她来这儿。 温幼打开了以前她闺房的门,意外的是,房里并没有遍布灰尘,而是干干净净,跟她以前住的时候一样。 她踏了进去,怀念的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魏昭就斜靠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痞里痞气的笑容。 “等把沈亦接出来,我们就回大魏。” 温幼没看魏昭,点了点头。 北丞怎么也没想到魏昭居然带着温幼回了温家,他找遍了京都也没找到二人的踪迹。 他在皇宫里都快疯了。 等入了夜,温幼听到京都的大街上都是侍卫们来回跑动的声音,他们都在找温幼和魏昭。 谁知道二人也没打算半夜行动,魏昭直接抱着温幼在温幼的床上休息了。 温幼抬眸看着魏昭睡去的神情,不老实的动了动魏昭的睫毛,魏昭却直接醒了。 他看了看躁动不安的温幼,有些不耐烦的亲了亲温幼的脸,温幼一下脸红到爆炸,也老实了。 魏昭就这么自然的和温幼同床共枕了。 在京都徘徊的满庭和满秋听说了魏昭把温幼掳走的这件事,面面相觑的坐在客栈里一晚上。 确定不是温幼乐意跟着魏昭走的? 第八十五章 行动开始 不过她们现在也找不到温幼就是了。 北丞明天反应过来应该还是会去温家查看的,所以温幼和魏昭天还没亮就又起了。 魏昭看着温幼一路小跑跑到了门口的梧桐树下,拿了把铲子挖了起来。 他在一边站着等温幼,温幼挖到之前那个位置,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她以为是自己还没挖到,于是她又往下挖了不少。 可是那个东西确实不在了。 她愣了一会儿,她猜是被北丞发现挖了去。 魏昭询问她在找什么,温幼抿了抿唇,有些懊悔的站了起来,“我母亲的遗物。” 魏昭眸光一暗,“没事,一定给你找回来。” 魏昭带着温幼出了温家老宅,两人一路抄小路到了之前温幼落脚的那个客栈。 从后窗翻了进去,满庭和满秋正在吃饭,两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客栈的魏昭和温幼愣住了。 魏昭和温幼自然的坐在看着二人,说道,“你们俩先吃,吃完去接你们家少爷。” 满庭和满秋听到接沈亦一下来了精神,两人埋头很吃。 温幼看着魏昭,她不知道魏昭做了什么安排,可是他好像很有把握。 没想到等满庭满秋吃完饭,魏昭带着她们三个直接从客栈正门走了出去,门口有一辆马车等着。 温幼看到驾车的人对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温幼扭头看了看魏昭,这人还带了人来的啊。 满庭满秋在外驾马车,叶檀乐得省了这个差事,他和魏昭温幼一同坐进了马车。 “殿下,那边都安排好了。” 叶檀一脸笑意的看着温幼,然后犯.贱的打趣道,“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 温幼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叶檀又凑近了一点,小声说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就是温幼啊,我帮你调查你的身世啊。” 温幼还没开口,魏昭一巴掌打在了叶檀头上,疼得叶檀立马坐直了身体。 恨恨的看了魏昭一眼。 等马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温幼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她挑开帘子,看到外面一片荒芜的景象。 原来这就是北渊天牢之外。 她被抓进来时是一个雨夜,当时只记得泥泞的土路,漆黑的夜和滂沱的雨声。 魏昭放下了帘子,不让温幼看,温幼朝他笑了笑,问道,“殿下有什么计划吗?” 叶檀啧啧了两声,笑着说道,“殿下这次处理问题可真是简单粗暴。” 温幼不明白的看着魏昭,魏昭挑了挑眉,对叶檀说道,“那你还不快点。” 叶檀得了一声,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满庭和满秋跟着他一同前去。 魏昭也随后跟去了,嘱咐了温幼几句让她留在这里。 看来他们是准备劫狱。 温幼怎么可能在马车上坐的住,她下了马车看到魏昭和叶檀走到天牢门口,周围的丛林里一下跳出不少黑衣人。 温幼朝反方向走了去,她母亲的遗物还是得靠自己拿回来,总不能什么都等着魏昭帮她吧。 温幼一路飞檐走壁,她拿出了自己的面纱挡住自己的脸,落在了皇宫的顶上。 第八十六章 潜入皇宫 这两天北丞几乎出动了所有人力去追温幼和魏昭,所以皇宫的守卫比较薄弱。 她坐在金陵殿顶上,她猜北丞会坐在金陵殿里等消息。 可是母亲的遗物他会放在哪呢。 温幼去了北丞的寝宫,她四处查看确认无人,只有宫门口有侍卫守着后偷偷从墙边潜入。 虽然她来北渊皇宫只住了十天,但是她把北渊皇宫的地形摸的透透的。 温幼溜进了北丞的寝宫,开门的声音很小,她进去后先谨慎的确认了殿里没人。 殿里很华丽但是很冷清,温幼走到北丞的床边翻找着,什么也没找到,根据她对北丞的了解。 这些东西都是放在自己床头,再重要一点的会带在身上… 该不会他一直放在手边等着温幼来拿吧。 温幼刚刚溜出北丞的寝殿,就撞上了一个身影,云风流低着头疑惑的看着温幼。 “你怎么回来了?” 温幼连忙捂住云风流的嘴,拉着他到一边的墙角,云风流很配合的没有发出声音。 “我母亲的遗物被北丞扣留了。” 温幼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云风流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他这两天是看到北丞一脸不悦的拿着个盒子。 “在皇上手边,你找不到的。” 云风流对温幼说道。 温幼一脸愁容的对云风流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去。 云风流看着温幼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 温幼走在皇宫的小路,看见御花园里有两个太监宫女在有说有笑的说话。 她突然灵机一动,迎面朝宫女走去,太监背对着她,温幼看见那宫女震惊的表情加快了动作。 她一记手刀打晕了太监,又迅速捂住了宫女的嘴,然后把宫女也打倒了。 温幼换上小太监的衣服,把宫女放在了亭子边,然后转身直奔金陵殿。 只是她没有发现那宫女很快就转醒了。 温幼端着御茶坊的茶一路低着头进了殿里,北丞阴鸷着脸沉思着,桌子边放着一个木制的盒子。 温幼放下茶,看见北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北丞又开始批阅奏折。 温幼端走茶杯时,趁北丞不注意,把那个盒子也放进了托盘里。 等她端着托盘走到了皇宫的回廊,皇宫里传来了北丞暴怒的声音,不远处还听到了一声巨响。 侍卫们全体出动追了出来,看来北丞是发现了,怎么会这么快。 温幼拿着盒子拔腿就跑,北丞站在皇宫承台上看向回廊里穿着小太监衣服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凶狠。 温幼回头抬头看见了北丞,北丞两边站着不少侍卫都对着她拉开弓箭,而且回廊的墙不仅高而且平整。 完了她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正当她皱眉满脑子只剩下跑时,云风流突然骑着一匹马从回廊门冲了进来。 他从温幼旁边过去时一把把温幼拉上了马,然后迅速的朝宫门口骑去。 温幼都能想象到北丞此时气绿的脸。 承台上一声暴怒的,“放箭!” 温幼心一紧,她不敢回头看云风流的脸,只听到弓箭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她耳边身边穿过。 第八十七章 威逼利诱 然后听到了弓箭刺穿衣服和皮肉的声音,云风流用身体挡着她,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温幼想回头,但是云风流搬过去了她的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快走,别回头。” 有几只箭射在了马屁股上,还好没有射在马腿上,马也开始嘶鸣,眼看着就要出宫门口了。 云风流用尽最后的力气,驾了一声,然后踩着马鞍,用身体挡住了温幼,随后他从马上摔了下去。 满身的血和箭,他看着温幼安全的在宫门关下的最后一刻逃了出去,他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终于他为自己活了一次。 温幼没有听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云风流温柔满足的视线,仿佛安慰似的对她一笑。 温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为什么她又看到一个自己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甚至云风流是为她而死。 温幼骑着马一路跑出了皇宫,但是马因为失血过多还没跑多远就倒下了,身后无数追兵追着温幼。 温幼翻身下马一路狂奔,谁知道迎面而来正好撞上魏昭他们。 温幼哭着跑向魏昭,魏昭一脸的错愕,接住了冲进他怀里的温幼。 叶檀带着几个黑衣人跟皇宫的禁卫军交起了手。 北丞也追出了皇宫,他一身常服,脸黑如锅底,看见不远处的魏昭和温幼,他示意禁军停手。 魏昭也让叶檀停了下来。 “大魏的太子殿下,你在朕的地盘上如此行事,怕是有些不妥?” 北丞一脸阴鸷的对魏昭说话,可是眼神却一直看着温幼。 温幼总觉得她好像很惧怕北丞。 魏昭把温幼拉到他身后站着,好像是害怕伤着她。 “皇上说的是,本殿下是鲁莽了,不过是将我大魏朝的功臣从天牢里带了出来,顺便炸了你那个乌烟瘴气的天牢而已。” 魏昭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他刚刚干的事,温幼惊讶了一瞬,抬眸看着魏昭。 是因为她曾经表露出对天牢的畏惧吗。 北丞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声,“你!”他指着魏昭,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随后他的目标转向了温幼,北丞冷笑了一声,“怎么他一来你就跟个小猫一样,不是凶得很吗?” 魏昭听到这话回头看着温幼,温幼也抬着头委屈巴巴的看着魏昭。 虽然她前两天在北渊皇宫里是横了一点,那也是因为北丞给她的勇气。 这种情况下,还是抱大腿来的好。 “朕的皇后,你确定你要跟他走?” 北丞阴冷的质问道。 温幼心想着他还能拿什么留她,沈亦已经被魏昭救走了,母亲的遗物也抢回来了,该不会… 温幼瞪大了眸子,她冷冷的看了北丞一眼,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要再敢动云家你就是个昏君。” 魏昭挑眉,云家又是什么? 北丞冷冷的笑着,他不屑的说道,“一个羽翼都被朕拔光的世家而已,你要是走了,他们家和温家的下场一样。” 他还敢提温家? 温幼真的想把这人暴打一顿,看来他真不配为一国之主。 第八十八章 反将一军 北丞阴恻恻的笑着,假装深情地道,“阿幼,你一定会为了你的朋友义气留在我身边的吧,我不能没有你。” 温幼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轻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为什么这么偏执。 北丞挑眉,朝她伸出了手,“阿幼,你快回来吧,我想要的不仅是你背后的势力,还有你。” 温幼内心已经抓狂了,温家被灭门,她背后到底还有什么势力啊。 叶檀在一旁摇了摇头,然后凑过去说道,“还记得我给你讲过你有个生母的事儿吧。” 温幼一愣,她从来没好好考虑过自己的母亲不是自己的生母这件事。 “我背后也就一个母亲留下的商号了,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温幼冷静的看着北丞,她觉得这人已经疯魔了。 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北丞皱着眉,故作可怜的看着温幼,问道,“你不回来这商号怎么留在北渊啊?” 温幼从袖子里掏出了忆思金印,摆在了北丞面前。 北丞无动于衷的看着温幼。 “朕自然知道这东西只有在你手上才有用,不像千机令,在谁手上谁就是阁主。” 温幼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身边的魏昭,她留在这可以,害怕北丞扣留魏昭。 魏昭看见她这个眼神,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魏昭挑了挑眉,终于开口道。 “你还想要你的皇宫吗。” 北丞被问的懵了,他皱眉看向魏昭问道,“你什么意思?” 魏昭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和你的天牢一个意思。” 北丞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又被气的差点提不上一口气。 温幼震惊的看向魏昭,难不成他在北渊的皇宫里也埋了火药??? “朕不信你敢。” 北丞咬牙切齿的说道。 魏昭拉住温幼的手,对北丞轻轻一笑,“你敢动那什么云家,你看本殿下敢不敢。” 说罢他拉着温幼转身就走。 北丞这个皇帝的脸被大魏的太子殿下打的猝不及防。 他在身后气急败坏的道,“魏昭你给朕等着,天牢的事我们没完!” 温幼跟着魏昭身后,魏昭一直牵着她,两人上了马车,叶檀在驾马车。 温幼睁着一双灵动的眸子看着魏昭,魏昭撇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温幼当然知道魏昭生气了,毕竟她没有乖乖听话,温幼为了打开话题问道。 “沈亦呢?” 魏昭听到她第一个关心沈亦更是懒得理她。 温幼见魏昭真生气了,也没再说什么,她想到云风流倒在地上最后对她那一笑,她心里就难受的紧。 “你把我放在云家吧。” 温幼挑开车帘对叶檀说道,叶檀回头看了看温幼,好像在询问魏昭的意思。 魏昭冷冷的说道,“我和她一起去。” 温幼笑看着魏昭,这男人还挺别扭。 马车停在了云府门口,这么久过去了,云家应该已经知道了。 她刚下马车就听到了里面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温幼心头一紧,连忙去扣门。 来开门的管家也一脸的悲色,看到来人惊讶之余更是气怒。 第八十九章 弥补云家 温幼径直走了进去,她看见不远处的亭子那里有个小男孩一直躲在那里偷偷看她。 魏昭牵着温幼走到了云府的前厅,云父也是一脸痛苦的扶着云母,一家人满是愁容。 云夫人哭的撕心裂肺,等众人看到来人,云母气的差点没过去。 “你温家没了为什么要来害我的流儿啊!” 云母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冲过来抓着温幼的肩膀,号啕大哭。 温幼被捏的皱眉,但是她扶住了云夫人,云父也连忙上前来拉开了云夫人。 温幼嗫嚅了一下,低声说道,“对不起。” 她是真的很愧疚,因为自己的擅自行事,过分自信,害死了云风流。 她突然跪了下去,云父安顿好云夫人,又过来扶起温幼。 云父是个中年男子,但是不难看出他当年的风姿,他曾经跟温幼的爹爹交好,温家出事他也被削了官位。 “丫头你这是干嘛,云叔不怪你。” 他将温幼扶起来,温幼听到这话内心的愧疚更甚。 魏昭站在一旁等着温幼,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猜到了一二。 温幼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云叔叔,阿幼对不起你们,我不能留在北渊我也知道怎么做都不能补偿你们。” 温幼红着眼眶,她这次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云风流的尸体应该不久后就抬回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男子…在她心里能记得一辈子。 温幼不忍面对,那个肆意妄为的少年现在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体。 魏昭安排了人来处理云风流的后事,温幼把忆思在北渊一半的产业都留给了云家。 这么多产业可保云家一辈子无忧。 云家也不是绝后了,云风流还有个小弟弟,在温幼离开时又看见了那个小小身影蹲在角落偷看她。 温幼松开魏昭的手,走了过去,她蹲在小男孩面前,看着小男孩酷似云风流小时候的脸,突然笑了。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轻声说道,“你哥哥去远处玩了,你要代替他照顾好爹爹和娘亲哦。” 小男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有着一双清澈的黑瞳,看上去聪明可爱。 “你就是温家姐姐吗?” 温幼一愣点了点头,以前也没见过云风流的弟弟呀,他怎么认得她。 “哥哥说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他想照顾你很久很久,不想让你难过。” “所以温姐姐不要自责。” 温幼本来调整好的情绪再次崩溃,她看着男孩,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小男孩一脸童真的抬手擦掉了温幼的眼泪,嘴角挂着安抚的笑容。 原来他什么都懂。 温幼跟着魏昭一路去了城门口的一家客栈,刚到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满庭满秋,两人看见温幼终于放下了心。 温幼走上前去,满庭拉着温幼的手,问道,“小姐你跑哪儿去了啊,担心死我们了。” 另外一辆马车里探出一个头,沈亦虽然负伤累累,但还是一脸讨打的笑,熟悉的语气调侃道,“皇后娘娘还用得着你担心?” 第九十章 多重身份 一行人上了客栈,听满庭说沈亦受伤不轻,需要休整。 温幼笑眯眯的看着被扶上楼颤颤巍巍的沈亦,说道,“哟,尚书大人还需要休整啊?” 沈亦瞪着温幼,温幼朝沈亦吐着舌头。 魏昭在一旁眯起了眼睛,他好像多余了是怎么回事。 客栈老板问要几间房,叶檀刚准备说四间,魏昭抢先一步说了三间。 叶檀愣了,不解的问道,“那我跟殿下睡,阿幼跟谁睡?” 魏昭撇了他一眼,回道,“睡要跟你睡,你自己出去打地铺吧。” 说罢又牵上了温幼的手。 沈亦停住了脚步,他看着二人自然拉上的手老觉得哪里不对。 “你该不会要和我的幼幼睡吧???” 沈亦表情十分难看。 温幼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沈大头,你别乱说话嗷。” 温幼再次叫出来她给他们取得外号,云风流是受害者,沈亦也是受害者。 其实北丞之前也有外号的。 听到这个外号沈亦表情一变,他瞪着温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再叫这个名字我就告诉阿昭你的故事。” 温幼气急的回道,“你敢!” 魏昭却突然来了兴趣。 一旁的客栈老板听他们对话,神色一变,温幼,沈尚书…前两天皇上成亲,那个轿子上的女子… 客栈老板的神情完全变了,这是…北渊的皇后娘娘啊! 他突然跪到了地上,惶恐的道,“不知皇后娘娘凤驾,草民有罪。” 温幼惊了一下,这客栈老板反应倒是挺快,满庭和满秋先扶着沈亦去客房了。 温幼扶起那老板,那老板刚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温幼随后从袖口掏出了金印。 老板吓的又跪了下去,“不知大掌柜驾临,小的有失远迎。” 温幼皱眉看着颤颤巍巍的客栈老板,这不过是个忆思商号下的小客栈,在北渊金印的威慑力和皇族不相上下。 温幼扶起他,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该当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是瞒着。 瞒住了就算,瞒不住他这客栈都要被收回去吧。 魏昭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叶檀委屈巴巴的跟着沈亦进了一间房。 魏昭带着温幼上楼去了另外一间房。 “没想到皇后娘娘身份还挺多。” 已经暴露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也瞒不住。 温幼懒得搭理他,独自一人坐到了凳子上,打开了母亲留下的小盒子。 小盒子不知为何,埋在土里一点也没有腐蚀,相反保存的十分完好,温幼擦干净上面残留的泥土,发现盒子上了把锁。 怎么弄都弄不开,找了隔壁的撬锁专家沈亦也没打开。 温幼和魏昭一起坐在桌子旁,面对着这个盒子皱眉。 砸了吧也不好,毕竟是长忆夫人的遗物,保存的还这么完好。 “明日我想去母亲墓前看看。” 温幼收起了盒子,她还是不忍心毁了这东西。 她又去了隔壁和沈亦闲聊,才得知那时温家其他人的尸体他都偷偷派人运走了,埋在了长忆夫人的墓旁边。 第九十一章 误会一场 一行人在客栈住下,一同下来吃晚饭,客栈老板备了不少好酒好菜。 温幼,魏昭,叶檀,沈亦坐在一桌,满庭和满秋在楼上的客房里吃。 温幼吃饭的时候发现魏昭一直盯着自己看,她抬眸看向魏昭,又发现旁边的沈亦一直盯着魏昭看。 温幼吃饭的筷子一顿,这眼神该不会…… 温幼又看了看沈亦,发现他确实是“深情”地凝视着魏昭… 然而后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终于魏昭移开了视线,温幼连忙低下头好好扒了两口饭,再一抬头,发现魏昭和沈亦对视上了,两个人嘴角还挂着微妙的笑容。 温幼看到这一幕一身鸡皮疙瘩然后浑身一抖,她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温幼弯腰去捡筷子,看见魏昭的手放在沈亦受伤的腿上,温幼瞪大了眸子,然后连忙又坐好。 这两人不会…有奸.情吧?怪不得魏昭当时听说她是沈亦的妹妹对她那么好。 一段长达数十年的禁忌之恋就在温幼脑海中展开。 叶檀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吃饭,温幼突然对他使了个眼色,叶檀刚吃下去一口饭,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三个人同时看向剧烈咳嗽的叶檀,等叶檀缓过来,他痛苦的道,“你没事儿干嘛给我抛媚眼啊?” 温幼瞪着他,魏昭和沈亦瞪着温幼。 “没事没事,你们俩坐这慢吃,叶公子与我一同去转一转?” ??? 温幼放下碗筷拉起叶檀就走,叶檀端着他还没吃完的饭就被温幼拉出了客栈。 两人站在夕阳西下很少人往来的街边,叶檀还往嘴里塞着饭。 温幼偷偷的看了一眼里面盯着外面的魏昭和沈亦,然后连忙移开视线,做贼似的叹了口气,然后问叶檀道。 “诶,你家殿下原是断袖啊,怎的不告诉我一声。” 温幼怅然若失的叹息,叶檀刚吃进去的饭又呛着他了,他不停的咳嗽,还在笑,笑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温幼不解的看着叶檀,有那么搞笑? 叶檀没理温幼,而是笑着进了客栈,对魏昭和沈亦说道,“她以为你们俩是断.袖呢哈哈哈哈哈。” 魏昭,“……?” 然后默默收回了桌子下掐沈亦的手。 沈亦笑看着魏昭,“我是断.袖无所谓的啊。” 沈亦看出来了魏昭对温幼有意思,可是他陪温幼那么久…难免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了。 而且他小时候就经常和魏昭互掐,面上还不能显出来。 “殿下?你也是断.袖吗?” 沈亦一脸贱兮兮的笑,本来俊美的一张脸,配上这个表情真是… 魏昭淡淡的说了一声,“滚。” 沈亦端起碗筷开始吃饭,“好嘞。” 温幼进来后想把叶檀打死,他居然直接把自己卖掉? 温幼就在一边瞪着叶檀,看的叶檀饭都吃不下去了,叶檀吃完最后一口连忙跑路了。 等满庭和满秋把沈亦扶回房间后,就剩魏昭和温幼坐在这儿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听说你觉得本殿下是断.袖?” 她说她是腐眼看人基行吗,该打。 第九十二章 遭遇埋伏 魏昭再次拉住温幼的手,带着她上了楼。 底下的客栈老板拿着账本挡着眼睛,紧闭着眼念叨着,“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等进了房里,魏昭慢慢凑近温幼,凑到温幼耳边,呼吸喷洒在温幼的脖颈处。 温幼浑身一颤,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身后的墙上。 “我是吗?嗯?” 魏昭紧贴着温幼的身体,温幼感受到魏昭身上传来的热度,脸又红又烧。 她赶忙说道,“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魏昭又在她耳边厮磨了一会儿,才肯放过她。 温幼浑身都软了,她用热水梳洗后躺到了客栈不太松软但是干净的床上。 魏昭也很自然的躺了上来,温幼连忙翻身面对着墙,魏昭看了身边的小东西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从后面环抱着温幼,温幼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魏昭突然安抚一般的说道,“以后就不怕了。” 温幼好像…终于可以安睡了。 第二日一早 温幼起了个大早,魏昭也跟着她一起起来了,两人趁天还没亮就前往了埋葬着温家人的墓地。 墓地四周全是树木,温幼循着记忆找到了很隐秘的一处地方,那里只有一块墓碑。 温幼轻轻的拍掉墓碑上的灰,拿掉挡住墓碑的枝繁叶盛的草木,墓碑正面只是简简单单的写着“长忆”二字。 温幼没有多余的伤感,而是直接进入正题,开始搜寻其他有用的信息。 墓碑是母亲自己准备的,跟别人的不一样,母亲的碑文刻在背后。 用的是南翎的文字。 温幼皱着眉看着这些东西,南翎真是一个神秘的国家,地方不好找就算了,文字也不一样。 温幼无奈,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她照葫芦画瓢的把这些文字画了下来。 正当二人准备离去时,一旁的草丛里传来了响动。 温幼眼疾手快的拉着魏昭就开始跑。 魏昭还没反应过来,他拉住了温幼,不屑的说道,“不过就几个人,跑什么。” 说罢拍了拍温幼的手安抚她,又活动了几下筋骨,潇洒回头。 温幼愣在原地,看着草丛中密布的黑衣人,吞了口口水。 反应过来又追着魏昭回去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身处险境。 母亲的墓碑旁埋伏了不少人,魏昭很快就与他们交起了手。 黑衣人好像分成了两波,对打了起来,温幼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有两波人,魏昭原来还带了人来? 魏昭扣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一扭,跟扭西瓜藤上的瓜一样,然后将那死人从手里推出去挡住了黑衣人砍来的剑。 一个黑衣人突然朝魏昭扔了一把剑,魏昭一个闪身躲开,他眯了眯眼看向那人,随后拾起了插在地上的剑。 很明显那边的黑衣人不是这边的对手,可是谁知道打完后,还有一半黑衣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魏昭面前。 温幼这才发现两波人的不同之处,这些黑衣人只是穿着普通的黑衣蒙着脸。 其他被杀死和打跑的黑衣人都穿着的是宫廷的夜行衣,还有身份牌,也没有蒙面。 一看就是宫里的禁军。 第九十三章 千机现世 可是温幼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对,魏昭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而是立在原地,和另外一波人站在了对立面。 他缓缓抬起手里的剑,直勾勾的指向黑衣人中的一个,微微眯了眯眼。 那人明白魏昭的意思,这是在询问他们是谁,若是敌对,他也不介意动手。 黑衣人头头伸出左手摸了摸右胸口处的衣服,从里面拿出了一块令牌。 温幼和魏昭都惊讶了,那是,千机令。 黑衣人又迅速收起,带着他的人瞬间消失了。 不得不说,千机阁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他知晓天下之事,每个人都有特异功能一般,比如说现在的遁地术。 魏昭丢了手里的剑,他没想明白千机阁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还成了友军。 温幼的惊讶一闪而逝,她眸光暗淡了下来,和魏昭一同离开了这里。 她给爹娘哥哥们烧了不少香,她知道爹爹和哥哥都埋在母亲身边。 温幼的情绪持续低落,知道她看见一个挂着忆思商号的大酒楼,温幼皱了皱眉,这酒楼是北渊最大的酒楼。 她不记得忆思手下收了这酒楼啊。 于是她带上了面纱和魏昭一同踏入了这里,才中午酒楼里已经十分热闹,不少人在这吃吃喝喝,聊着天。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磕着瓜子,小二搭着毛巾吆喝着,看到温幼和魏昭进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 他贼眉鼠眼的凑了上来,问道,“二位来吃点什么?” 温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魏昭问道,“还有隔间吗?” 小二为难的看了看二人,表情难看的说道,“已经满了。” 一看就是嫌他们俩人少不给坐。 温幼挑眉看了看里面几个空位,开口道,“你当本小姐瞎了?把你们掌柜的喊来。” 小二尴尬了一下,回道,“我们掌柜的看账本时不喜欢别人打扰。” 温幼看了看柜台后面打扮的花枝招展,化的花里胡哨的女人,她纤细的手翻着账本。 温幼眯了眯眼,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越过店小二走了过去,魏昭推开阻拦的小二也跟了过去。 温幼站在柜台前,那女子终于抬起了头,她生的一副好皮囊,眉眼上挑真的像一只狐狸。 她疑惑的看着二人,又看了看跟在二人身后有些生气的店小二,笑道,“二位有何贵干?” 温幼冷冷的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账本,问道,“忆思的名你也敢冒?” 那女子表情明显一愣,她突然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看的温幼一愣一愣的。 这不是她的金印吗?还挺像。 “忆思都是我的,我有什么可冒名的?” 那女子优越的表情让温幼想扇人。 “你不知道这金印只有一块,只认一个主吗?” 温幼觉得事情突然有意思了起来。 那女子好像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那金印亮了起来,周遭泛着刺眼的光。 “我就是长忆夫人的女儿,这金印在我手里也认我这个主。” 那女子收起了她的冒牌货,一边下令小二送客。 第九十四章 疑人不用 魏昭直接挡住了小二想触碰温幼的手,温幼冷冷的瞪了一眼那店小二,然后和魏昭对视了一眼。 很明显魏昭也有了兴趣。 温幼扭头继续问道,“也就是说温小姐收了北渊忆思所有的钱?” 那女子奇怪的看着温幼,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要乱叫,这金印是当今皇后娘娘温小姐亲自给我的。” 温幼挑眉,反问道,“你刚不是说你是长忆夫人的女儿?” 女子好像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当然了,夫人的养女而已。” 温幼有被她的厚脸皮气到。 那女子站起了身,欠打的说道,“你们俩再不走我派人抓你们去衙门了。” 温幼笑了一下,随后从袖口拿出了真正的金印,金印周围泛着柔和的光,温幼看着那女子瞪大的眼睛微微一笑。 那女子吞了口口水,有些结巴的道,“皇…皇后娘娘…您怎么来这了。” 温幼冷冷的笑道,“我以为你要说本宫这个是假的呢。” 女子很明显被吓到了,从商的没人不知道这金印,她连忙请了温幼和魏昭到了二楼的包厢。 刚一进门,女子就跪在了温幼面前,颤颤巍巍的道,“娘娘饶命,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借了娘娘和夫人的名义…” 温幼坐在桌子边,喝了口茶,魏昭就好整以暇的看着温幼处理这件事。 温幼润了润嗓子,问道,“多久了。” 那女子让店小二把账本全部送了进来,店小二看到事件反转,震惊的看着温幼。 等店小二出去后。 那女子双手奉上了一堆账本,她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的温幼都我见犹怜。 温幼看了看账本,听着那女子说话解释,“小女子只是为了赚钱,也不想让忆思这个商号就这么没落下去,所以…” 温幼有些意外的看着账本,自打这女子接手忆思的管理,她出了不少钱扶持一些小店,赚的钱也不少。 “本宫可以不计较这些,你把不该你得的钱以忆思的名义存进大魏在北渊的钱庄。” 温幼满意的看着账本,面前的女子也不敢多问,只能点头称是。 魏昭听到温幼这句话,心情愉悦的喝着茶。 “你挺有商业头脑的。” 听到温幼突如其来的夸奖,那女子连忙磕头谢温幼的夸奖。 温幼突然把她扶了起来,一脸温柔的笑意,这变脸速度看的魏昭都为之感叹。 “干的不错,以后北渊的忆思就交给你负责了,你抽多抽少看你的心意,继续加油吧。” 那女子听温幼这么说瞪大了双眼,她可是冒名顶替温幼的名义赚了好多钱啊。 温幼就这么放过她了?还让她真的接手忆思??? 女子又跪下了,她磕头谢恩,语气颤抖的道,“小女子红梦谢娘娘恩典。” 随后温幼就放心的和魏昭一同离开了,魏昭还是没忍住,问道,“她那种心术不正的人你也敢用?” 温幼走在魏昭身边,得意的撇了他一眼,哼哼一笑回复道,“你不懂,做生意最缺的就是这种聪明人。” 第九十五章 回到大魏 二人回了客栈后,满庭满秋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启程大魏了。 若是等到北丞排查完皇宫,他们就走不掉了。 不过北丞应该已经下令封城了。 魏昭温幼一行人本来打算走与大魏相反方向的城门,可是临出城时突然出了变故。 魏昭让叶檀满庭满秋驾着马车疾驰而去,而他和温幼沈亦选择了走正门。 并且成功的预判了北丞预判他们的预判。 没有沈亦这个伤员,叶檀三人逃跑很容易。 而魏昭和温幼带着沈亦也早已经离开。 等赶到云巍城,魏然已经派人来接应了,沈亦被接进了皇宫休养。 温幼跟随着魏昭一起去见了魏然,魏然一脸温柔的笑意,对温幼说道,“你哥哥回来了,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温幼有些心虚的点头应是,沈亦回来就被封了个大官,虽然没什么大的权势,但是也没人敢惹就是了。 听说北渊宣布皇后突然暴毙离世了,温幼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沈亦的妹妹沈幼。 沈亦休养好身体后回了他给温幼留的府邸,那府邸已经挂上了沈府的字样。 温幼也收到了不少大魏那些贵妇人小姐的邀请,去参加各种宴会。 还有件大事,就是北丞给大魏皇帝告了一状,说是魏昭炸了北渊的天牢,向大魏讨个说法。 魏昭和温幼被一同传入了皇宫,魏昭一副无所谓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大魏皇帝。 “魏昭,朕以为你只是小事性子顽劣,大事还是有度的,你怎么干出这种事?!” 他暴怒的拍着龙椅前的桌子,魏昭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听着他训话。 而温幼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解释魏昭是为了她才… “你劫狱就劫狱,何必炸了人家的天牢?!” 大魏皇帝再次抛出灵魂质问。 魏昭终于有了反应,他不耐烦的蹙了蹙眉,漫不经心的看了皇帝一眼,神色淡淡的回道,“不过是一个污秽之地而已,怎么炸不得?” 皇帝这下真是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一个喜怒不动声色的帝王也只有被自己的儿子才能气成这样了吧。 “皇上,您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他北丞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皇帝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也有些不屑的道,“他扬言不给他个说话要出兵呢。” 魏昭笑了一下,回道,“若是真来了,臣亲自挂帅出征。” 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魏昭突然又提起了一件事,他看了看身边的温幼,接着说道。 “臣也说了,不可能迎娶完颜宁,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更气怒了,“你不娶她你娶谁?!谁比她更有用?” 魏昭抬眸坚定的道,“她配不上我,我想娶的人在我身边。” 说罢温幼直愣愣的看着魏昭,魏昭不服的看着皇上,皇上吃惊的看着温幼。 “她?虽是沈亦之妹,但是沈家现在…” 皇帝当着温幼的面就这么说,谁知道心眼里多看不上沈亦和她呢。 再怎么说沈家和沈亦也是大魏的功臣,大魏皇帝这做法与北丞灭温家有何不同? 第九十六章 东亚醋王 温幼心底冷笑了一下,面上也没忍住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改口道,“朕是说,沈家虽是功臣,但是不足以成为当今太子的强大依靠。” 魏昭不悦的回道,“臣无需任何依靠。” 看见魏昭这么倔,皇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他还要考虑考虑,就让两人先回了。 魏昭带着温幼出了皇宫后,他一直牵着温幼的手,温幼也没有甩开,魏昭明明可以搬出温幼不少背景说服皇帝。 但是他没有,因为不知道温幼是否愿意。 他拉着温幼在云巍城中走着,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道,“他带你吃的什么面。” 温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北丞,这人…监视她? 温幼还没来得及细想,魏昭就带着她坐到了路边的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面。 魏昭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半天一直皱着眉,不解的问道,“面有什么好吃的?” 温幼笑了,“又不是我逼你吃的。” 魏昭一噎,不屑的看了温幼一眼,挑衅的回道,“爷寻思着你在北渊吃个面吃的还挺香,怎么?人不合你胃口?” 温幼笑了,这男人怎么说话这么呛,该不会是在吃北丞的醋吧。 既然那么早他就去了,为什么等到那日才出现。 魏昭好像猜到了温幼心里所想,他冷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们俩真心相爱呢,结果被丢在新婚洞房里守活寡。” 温幼气的瞪着魏昭,这人怎么喜欢伤口上撒盐? 魏昭看着温幼气的半天不说话,一直埋头吃面,才笑道,“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大,还真敢嫁,现在好了吧,直接说你死了。” 温幼被魏昭逗笑,呛的一口面汤,呛的她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温幼和魏昭一同回府,她刚到门口,看到沈府的门大开着 她皱了皱眉进去,发现完颜宁正坐在沈亦旁边说着话。 “阿幼回来了?” 沈亦看到温幼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期盼的目光朝她投去。 温幼被沈亦这眼神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魏昭本想回太子府,可是他看到温幼皱着的眉还是送温幼进了府。 完颜宁看到魏昭前来,居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而是一脸娇羞的看着沈亦。 沈亦表情难看的像吃了屎。 “宁郡主到这儿干嘛来了?” 魏昭替温幼问出了她的疑问,完颜宁低着头笑道。 “太子哥哥不愿意娶小宁,小宁理解的,毕竟小宁不像姐姐…所以小宁想放弃太子哥哥了。” ??? 温幼真的觉得这人精神不太正常,她反问道,“那你就盯上我哥了?” 语气中难以掩饰的不悦,魏昭扭头看着温幼,冷冷的问道,“看上本殿下可以,看上沈亦就不行了?” 沈亦理所当然的接话道,“殿下这句话说对了,臣可是阿幼唯一的哥哥。” 魏昭扫射的眼神又看向沈亦,突然不屑的笑了笑。 “过两日本殿下带着阿幼送宁郡主回去,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吧。” 沈亦不甘示弱的看向完颜宁,问道,“宁妹妹想不想沈哥哥一起送你啊?” 第九十七章 绝世美人 魏昭和温幼同时疑惑,“……?” 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 完颜宁两眼冒星星的看着沈亦,就像她初来大魏看着魏昭的神情一般。 后来温幼才知道,不是她神经病,是草原女子不屑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两国的联姻也取消了,魏昭亲自送完颜宁回西寒,以表歉意。 温幼自然也跟随着一同前去,没想到的是,沈亦也真的跟来了。 满庭和满秋自打沈亦回来就一直跟着沈亦,温幼叹了口气,她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了。 不过早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小姐了,她虽然不怯懦,但是对某些事情还是胆小不敢做了。 完颜宁见到沈亦也要来,执意和沈亦坐一辆马车,魏昭和温幼这两个负责送她的人倒像了多余的人。 沈亦这下后悔要跟着来了,不仅连温幼的边都没挨到,还要成天面对完颜宁这个牛皮糖。 去往西寒的路程比去北渊的要远,大魏的国土很广,只是云巍城偏北。 天高皇帝远,西面自然需要多一点的外力协助管理,而北面更是要抵挡北渊这个国家。 一路上,温幼感觉到气温越发的寒冷,虽然北渊现在的气温也不高,但是这西寒之地是刺入骨髓的寒凉。 魏昭身边的早就准备好了宽大厚实的披风,他没带叶檀,赶车的两个人是他的手下。 魏昭看温幼冻的发抖,又看了看温幼单薄的衣裙,瞪了她一眼,撩开车帘吩咐道,“把准备好的衣物拿来。” 这次前往西寒的车队有数十辆车,除了前头的两辆车是坐着魏昭和沈亦他们,后面的车上全是大魏给西寒准备的礼物。 魏昭带的毛领子披风也在里面,魏昭的手下得了令连忙取来了一件纯黑色的披风。 披风上的毛领子油光发亮,一看就价值不菲,魏昭接过披风,不容置疑的披到了温幼身上。 温幼愣了一下,欣然接受了,她穿的衣裙是魏昭送的,头上的发簪时魏昭送的,身上的披风还是魏昭的。 怎么感觉被魏昭承包了一般? 她想到此处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再像以往的她,理所当然的接受所有人的讨好。 现在的她得一点好,都想加倍的还回去,同理,谁若是再伤害她,她定当让那人十倍奉还。 到了西寒境内,几人准备停下休整一晚。 温幼从马车上下来,纯黑色的披风和白雪皑皑的西寒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一头青丝瀑布般的披着,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黑亮的眸子,因为寒冷将手放在嘴唇前哈着白气。 纯白色的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霜,忽闪忽闪的看着魏昭。 魏昭整顿好后面的车队,牵着她准备走时也看的呆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女子这般好看。 大概是当时的她刚出天牢,眉宇之间也满是痛失亲人的绝望,毫无光彩的眼神和灰白的脸色掩盖了她的美貌。 走过来的沈亦看到现在的温幼,扯着嘴角欣慰的笑了笑。 第九十八章 来自未来 这才是他沈亦见过的温幼。 完颜宁内心想着,还好自己识相,一般人跟这女人简直没法比。 几人一同进了西寒边境的小城里,不像温幼想象中的全是草原部落,真的有模有样的像一个城市。 只是淳朴的民风还是没有改变,热情的草原人民备好的奶酒和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招待他们。 见到完颜宁也是将手搭在肩膀上高兴的行礼,“郡主来了!” 完颜宁看来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至少在西寒是这样。 完颜宁笑着点头,安排好住的地方后她对魏昭和温幼说道,“大块头明日来接我们,我们今天留在这好好休息!” 她回到西寒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和草原人民一样的开放和豪爽。 温幼从她身上看到了不同样的亮点,也对完颜宁这个人改变了看法。 她口中的大块头应该是当时一起跟着她去大魏的那个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先回来了。 而她一直等在大魏,等回来的是魏昭不会娶她的消息,但是她很洒脱的放手了。 入了夜,气温骤降,温幼冻的直发抖,她缩在被窝里,今晚魏昭没有跟她住在一起。 而是住在了隔壁。 毕竟大魏皇帝还没同意二人的婚事。 温幼刚刚入睡,突然被一阵门开的响动吵醒了,她本以为是魏昭,谁知道来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在她房里停下了。 温幼见房间里没有动静了,她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不是魏昭,那是谁? 温幼看见那人影在翻找着她的包袱,好像在找着什么? 金印放在她身上倒是不怕那人找。 她看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但是她不敢打草惊蛇,直到那人从她的随身包袱里拿出了母亲的木盒子。 温幼按捺不住翻身而起,一把按住了那人的手,那人也反应迅速的捂住了温幼的嘴,并且制住了她。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知道为什么是我的话就别出声。” 这个声音是…魏然? 温幼惊的瞪大了双眼,但是看魏然放下了手里的盒子,出于好奇心她没有出声。 见温幼老实了下来,魏然揭开了捂着脸的头套,长发飘飘,她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声的说道。 “温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温…幼? 看来魏然已经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了。 温幼在黑暗中对上魏然的双眼,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和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像。 那么自信张扬,就算是干坏事被抓包了都这么自然。 “我认识长忆夫人,我知道她的秘密就藏在这个小盒子里。” 魏然又说出了一件更令人惊悚的事,“因为我和她都来自未来。” 温幼愣了愣,来自未来? 她好像听母亲说过这句话,当时她不明白,后来听母亲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直到现在她才发觉不是母亲精神有问题。 “长忆夫人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子,只是她精神出了问题,最后被自己逼得自杀,而自杀的原因就藏在这个盒子里。” 你,不想知道吗? 第九十九章 堆个雪人 温幼当然想知道,怎么能不想,她甚至才知道母亲是自杀。 魏然好像知道的太多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牵扯。 “我今天来也是想知道长忆夫人自杀的原因,既然这盒子还没打开,我也算白来一趟了。” 魏然神色恹恹的道,但是她又突然温婉的一笑,对温幼轻声道,“阿幼,我和你母亲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你要帮我保密哦…” 温幼知道母亲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她的重要程度无法想象,魏然明知道她说出和母亲的这一层关系。 温幼明白魏然这是在拉拢她。 魏然离开后,温幼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她的母亲,那个骄傲的女子竟是自杀。 温幼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木盒子,呆呆的抚摸了几下,这盒子究竟怎么开。 无眠,她点亮了房里的灯,很快隔壁的人就从窗户伸了个头进来,吊儿郎当的道,“怎么?爷不陪你你睡不着了?” 魏昭的脸出现在窗边,温幼呆呆的看着他,看到温幼神色不对,魏昭也收敛了玩笑,翻身而入。 魏昭走到温幼身前,慢慢蹲下,抬头看向温幼沉思的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了?” 温幼没有回答他,魏昭不死心的猜测道,“想你母亲了?” 温幼点了点头,魏昭这才满意,他起身拉着温幼到了窗边,看着窗外飘着大雪。 魏昭拿起一边的黑色披风披到温幼身上,抱着她从二楼跳了下去。 稳稳的落在地上,温幼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愣的神情转为害羞,拍了拍魏昭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也不知道魏昭带她出来干嘛,冻的她打了个寒噤,魏昭好像不怕冷似的玩起了雪。 温幼看着魏昭滚起了两个大雪球,一个堆在另一个上面,又捡来了树枝插在雪球上。 温幼愣了…这不是她小时候,母亲陪她玩雪时堆的雪人吗? 虽然魏昭堆的这个比母亲堆的丑一百倍,可是为了逗她开心魏昭已经很用心了。 魏昭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少年感油然而生,他是这样一个站在顶端,熠熠生辉的少年。 “这是长公主小时候教给我的。” 温幼又听到魏然的名号,她应不应该告诉魏昭,刚刚见过魏然,并且公主好像有意拉拢她。 而且不是为了魏昭拉拢她。 温幼思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毕竟来自未来这件事,她无从考证,也没几个人能接受。 温幼朝魏昭笑了,这一笑在洁白的月光下,在闪烁着的皑皑白雪衬托下,显得尤为耀眼。 晃了魏昭的心神。 但好像,温幼本该是这样一个人,而不是那个在黑暗中畏畏缩缩,见了人畏惧权贵的女子。 温幼不合时宜的又打了个喷嚏,魏昭脸色一变,走到温幼面前裹紧了她的披风,又拍了拍落在温幼肩上的雪。 “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我的…阿幼。 温幼点了点头,两人又从窗口跳了进去,魏昭紧紧的关上了窗,又检查了温幼房里的火炉,才放心离开。 第一百章 被讹上了 温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魏昭突然对她尊重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 第二日一早,温幼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睛,自己起身穿衣梳洗。 快速的下了楼,听到客栈老板的和客人的吵闹对话。 那西寒打扮的女子胡搅蛮缠的吼道,“你知不知道本小姐今天打开窗看到那玩意儿吓了一跳?!” 温幼愣了愣,这人应该是住在一楼的住客。 老板不甘示弱的回道,“又不是我弄的,你冲我说有何用?!” 两人争的面红耳赤,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那这是住的你的店,是你的地界!” 温幼不合时宜的插嘴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是在吵那个雪人吗?” 温幼表情有些尴尬,那女子和老板的视线也转向了她,三人一时无语。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那女子疑惑的开口,“那是雪人?” 温幼,“……” 女子又问,“雪人是什么?” 温幼无语凝噎,“……就像…稻草人?” 女子的眉头紧蹙,怒道,“谁没事搞那玩意儿吓人?” 温幼沉默。 楼上的魏昭应该还在睡,温幼想着怎么解释那个雪人的事,那女子话锋一转,问道,“该不会是你吧?” 温幼连忙摇了摇手,又点了点头。 那女子眉头皱的更紧了,“到底是不是你?” 温幼这该怎么说,“应该…是我。” 那女子突然笑了,“那好,吓到我了,赔钱!” ??? 温幼一脸黑人问号,这人该不会讹钱的吧。 老板也不是很高兴的道,“你这人…不就是被吓了一下,至于吗?” 那女子蛮横的道,“要你管?不赔钱就跟我走。” 她两眼放光,盯着温幼好像盯上了猎物。 温幼被这女子的眼神吓到,但是她也脾气上来了,冷冷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冷声道,“别事儿。” “我在哪堆雪人是我的权力,你要是被吓到可以自抠双眼。” 温幼回瞪着那女子,虽然她的眼神吓人,但是温幼也并不是好欺负的人。 女子见温幼不好拿捏,语气一变,“我也是想用钱解决这件事,既然你没钱,那我只有动手了。” 说罢那女子上来就要抓温幼的胳膊,温幼躲了过去,她被这个西寒人的举动吓着了。 怎么这么蛮横。 “你就跟我回部落当我哥的老婆,保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担心。” 温幼真想吐她一口口水,这人有病吗? 听到楼下的动静,上面的人终于都下来了,下来就看到温幼正在被一个西寒打扮的女子往外拉。 客栈老板拉着温幼,两方僵持不下。 魏昭表情一变,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这一幕,他吃惊那女子的蛮力,心里一急,从二楼直接跃下拉开了二人。 完颜宁看到这一幕却变了脸,她沉声质问道,“完颜玉,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完颜宁,完颜玉表情也是一变,然后又理直气壮的道,“就允许你一跑那么多天,不许我出来玩?” 完颜宁走下楼,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本郡主是问你,在对大魏太子妃做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坦露心事 完颜玉听到这话,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的色彩,随后打量着温幼,不屑的说道。 “听说太子殿下要娶一民间女子,没成想这话是真的。” 温幼看了完颜玉一眼,这女子在针对她? 完颜宁听到这话,有些气怒,“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娘没教过你礼貌吗。” 听到完颜宁提她娘,完颜玉瞬间爆炸,她阴冷的看了完颜宁一眼,“你在诋毁当今西寒国母吗?” 听到这魏昭和温幼也听明白了,完颜玉和完颜宁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而完颜玉的母亲现在是西寒的国母。 小小西寒国,国主不得称帝。 完颜宁不想跟她废话,来接魏昭一行人的西寒使者也到了,领头的大块头一进客栈,看见完颜玉也在立刻就变了脸。 大块头快步的走到完颜宁身边,扶着完颜宁的肩膀转了一圈,一脸担忧的看着完颜宁问道,“郡主没有受伤吧。” 完颜宁看到大块头前来,朝他甜甜的一笑,摇着头道,“本郡主没事,巴布修,快带我们回去吧。” 大块头眼神不善的看了完颜玉一眼,不情不愿的行礼问道,“玉郡主一起回吗?” 完颜玉见到这人来给自己行礼,得逞的勾唇一笑,挑衅的看着完颜宁,阴阳怪气的道,“自然回去,免得某些人又在父王面前告状。” 完颜宁瞪了完颜玉一眼,两个人之间不怎么友好。 大块头给魏昭行礼后,接众人上了西寒准备的马车,身后还跟着魏昭带来的大魏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入西寒都城。 进了王宫后,魏昭听闻西寒国主和王后正在等他,他带着礼物的清单去了大殿,温幼跟着完颜宁先去安排住处了。 沈亦休养好了身体,现在生龙活虎的在王宫里乱转着,他觉得这里很是新奇。 魏昭大概是去解释取消联姻的原因了,而温幼在王宫中也坐不住,她正准备去找沈亦逛一逛,路过完颜宁的寝宫。 她停在了门口,听见了里面传来完颜宁的声音。 “母妃,是女儿没用。” “女儿无能,不能帮您正名。” “完颜玉欺人太甚…可是听您的话,女儿不能对他们动手。” 温幼发誓她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可是这…有点意思,完颜宁好像一直在自言自语。 而且好像又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光明正大的直接走了进去,完颜宁在偏殿听到来人的脚步声,立刻出来查看,待看到温幼时不知为何她松了口气。 温幼看着完颜宁红红的眼眶,又看到完颜宁突然放松下来的表情,朝她微笑了一下,“宁郡主,我们一起去找我哥哥吧?” 完颜宁以为温幼会问她什么,没想到温幼竟然只是来邀请她一同出去的? 她应该也看出来了其实完颜宁在这个王宫里并不是一个很受宠的郡主。 因为她没有母妃了。 温幼的笑颜刻在了完颜宁的脑海里,她很感谢温幼没有戳穿她的脆弱,没听见也好,装没听见也罢。 她觉得温幼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 被迫封妃 两人一同出了完颜宁的寝宫,完颜宁带着温幼走在王宫里,王宫里的雪景很好看。 两人也没有执着于找沈亦,而是去到了一个开满红梅的树园里。 温幼看着满院红梅,眼前一亮,这红白色彩的碰撞真的是视觉盛宴。 白雪红梅。 “这是我母妃生前最爱的地方。” 完颜宁突然看着满院红梅,感慨道。 温幼愣了,她没想到完颜宁还会对她提起自己的母妃。 完颜宁转身笑看着温幼,“你别怕,我母妃人很好的,就算是她遭奸人陷害,临死前也告诉我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温幼听到这愣了,这究竟是怎样一个懦弱的女人,别人伤害她,她却没想着报复。 留下一个小小的完颜宁,不教她自保,而是去… 为了自己的名声? “可是她已经名声尽毁,其实不是因为母妃,是因为我不屑。” 完颜宁冷冷的表情,让自诩了解面前这个人的温幼有些愣了,她究竟是第一次见面那个蛮横的郡主吗。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大概已经了解了这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曾经的西寒最受宠的王妃被人陷害,留下一个完颜宁,独自面对新任王妃和她的儿女。 不知道完颜宁经历了什么,但是想象一下皇宫中的残酷,除了大魏… 大概也能猜到完颜宁经历了些什么,能好好的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这本来干干净净的西寒,现在被闹得乌烟瘴气。” 完颜宁平淡的说了句话,却让温幼感受到了比身边寒冷的气温更低的气压。 两人出了梅园,完颜宁又像变了个人一样,她告诉温幼,这个梅园是西寒最像中原的地方。 两人经过这一次深入交流,温幼对完颜宁的看法已经完全改变了,完颜宁也对温幼不一样了。 其实她早就不一样了。 温幼总觉得魏昭这次来不是单纯表达歉意的,他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西寒的乱象应该持续很久了。 这内乱,终是要平的。 温幼在王宫里走着,突然有人拦住了她和完颜宁,说是殿下在大殿那里等温幼。 温幼纳闷了一下,完颜宁说陪她一同去,温幼也就放下了一点心。 两人一同前往了王宫的大殿,完颜宁领着温幼进去后,温幼抬头看见了魏昭在那里笑看着她。 正座上,西寒国王和王后坐在上面,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不像魏昭,搞得跟这里是他家一样。 完颜宁进去后右手抚在左肩上,朝两人行礼,“女儿见过父王,母妃。” 座上两人表情僵硬的让完颜宁起身,温幼刚准备行礼,却被魏昭制止了。 “大魏太子妃,怎么用给宫围混乱,宠妾灭妻的国主行礼呢?” 魏昭的声音三分讥笑,七分不屑,他这句话说的刚刚跪到一半的温幼直起了身。 虽然大魏皇帝还没有松口,但是她毕竟在外已经是众人公认的太子妃娘娘了。 就算是被迫成为的娘娘,也是大魏现如今除了太后最尊贵的女人了。 第一百零三章 投怀送抱 西寒国主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是还是假笑了一下,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说得对,区区一个西寒,不过是大魏的附属国。” 听到这句话,魏昭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接着话说道,“国主倒是不必妄自菲薄,大魏需要西寒的地方自然还是需要国主搭把手。” 几人都感觉到气氛一阵尴尬,西寒国主拿魏昭没办法,只能尴尬的微微一笑,说道。 “过两日就到了西寒一年一度的节日,还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多逗留两日。” 自然是要多逗留两日,毕竟西寒的内乱必须平,既然没娶了完颜宁,自然也要给她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温幼在王宫里住的地方离魏昭蛮远的,等入了夜,温幼点亮了床头的灯,那灯却又不合时宜的灭了。 温幼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今日她刚刚入睡,那灯一灭,她就醒了过来。 魏昭不出所料的出现了,他躺在温幼身边,温幼愣了一下,睁开了好看的双眸。 “该不会……每天晚上,都是你吧?” 温幼试探性的问道。 魏昭的身体明显愣了一下,他躺在温幼身边,环抱住了温幼。 “你不早就发现了?” 温幼脸霎时间红了,她居然默认了魏昭的做法。 过了两日,终于到了西寒国的一个重要的节日,温幼一早醒来就被王宫里的婢女拉走了。 那些婢女给她换上了西寒的衣物,那衣服十分具有西寒的风格,民族风情呼之欲出。 温幼的长发被编了起来,温幼不太习惯了摸了摸头发。 魏昭见到温幼时眼前一亮,虽然他也换上了西寒的服饰,但是他惊讶于温幼能驾驭这么多的风格。 魏昭朝她一笑,牵住了温幼的手,拉着她走到了晚会的地方。 温幼看见了台子上站着主持大局的人,那是完颜宁和完颜玉,她们俩唱着独属于草原的歌曲。 完颜宁的脸上是温幼从未见过的开怀,她一身民族服饰,头上带着花环,洋溢着独属于草原女子的风情。 温幼看的呆了,这人到底有多少面,她真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人群中升起了篝火,温幼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花,眼里浮现出的满是热情。 温幼被魏昭拉着跳入了人群中,一群人围着篝火跳舞,高歌。 让温幼意外的是,魏昭居然也玩的开心,两人拉着手转圈圈,在火光的照耀下相视而笑。 任何人看见都会以为是一对神仙眷侣。 可是总有人不愿意别人好。 有个女人穿着一身民族服饰,头上戴着银饰,露着腰走到了魏昭身边,她还扑进了魏昭的怀里。 魏昭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他推开那女子的手却突然顿住了。 这女子竟然是完颜玉,她抬头挑衅的看着魏昭和温幼,温幼吃惊的表情也一闪而逝。 让完颜宁不得不感叹这两个人的伪装,不愧是一家人,能如此默契的伪装自己。 完颜玉凑到魏昭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能给你所有人给不了你的后盾。” 第一百零四章 不能够吧 魏昭挑了挑眉,在吵闹的人群中,他的声音尤为磁性,他环住了完颜玉的腰,轻声问道。 “你能给我什么?” 完颜玉呼出的呼吸喷洒在魏昭耳边,“殿下以为你不娶完颜宁,是为了什么。” 完颜玉轻声的说道,“你娶了我,就是娶了整个西寒,我能给你的,比你想象的多了多。” 魏昭不屑的一笑,讥笑着问道,“你能给我全天下的商业网,还是整个南翎的支持?” 他的声音小的只有两人能听到,温幼看着二人微妙的表情,有些好奇他们的对话。 奈何完颜玉听到魏昭的话,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温幼,然后勾唇一笑,“殿下说笑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幼,这人能给魏昭这么多帮助? 不信的表情让温幼看的有些懵了,她在怀疑什么。 魏昭推开了完颜玉,那份果断让完颜玉有点呆了,她没想到魏昭这么不给面子。 第二日又是西寒的狩猎节日,温幼和魏昭又得一同出席,今晚的篝火晚会,不仅仅只有一个完颜玉来捣乱。 不过一会儿,又有另外一个男子朝温幼自信的走了过来,温幼拉着魏昭的手正开心的跳着舞。 那男子却突然拉住了温幼的另外一只手,强行把温幼与她身边的那个女子分开了。 “小姐,你真美。” 那男子的语气十分暧昧,他轻飘飘的凑到温幼耳边,就和刚刚的完颜玉一样。 “你要是跟了我,保准你下辈子吃香喝辣。” 那男子在火光照射下,一张十分立体的面孔显得更加好看。 温幼不用猜测,就猜到了这男子的身份。 这大概就是完颜玉的哥哥,完颜烈。 “王子殿下有何贵干?” 完颜烈紧紧的盯着身边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西寒的王子?” 西寒的王子? 不过是曾经的妃子的儿子。 他凑在温幼的身边,没注意到一边男子的表情变化,“你若是跟了我,你就是西寒未来的王后。” 温幼冷笑了一声,她还没开始说话。 魏昭终于注意到了身边的情况,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完颜烈,冷冷的问道,“你们西寒的人都有病吗。” 完颜烈看了魏昭一眼,虽然觉得他身上有不一般的气质,但是他思考了一下,还是不屑的问道。 “你谁啊,敢这么说话?” 完颜烈的俊颜上出现了一丝不屑的神情,但是等他细致的想了一下,总觉得…这人不一般。 他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该不会真的碰到铁板了吧? “不会是…” 魏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王子殿下,大魏的太子妃你动的起吗???” 完颜烈脸上的裂痕更甚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虽然觉得这女子很特别。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大魏的太子妃。 温幼身上…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质,可怎么也…不能够吧。 温幼的表情突然暗淡了,她突然有些自卑,本来以前的她,轻松配得上魏昭的。 第一百零五章 说悄悄话 完颜烈的眼神中怀疑夹杂着恐惧,这兄妹俩倒是如出一辙的蠢。 从前觉得完颜宁蠢,没想到更蠢的人还在西寒呢。 篝火晚会如果没有这两个人话气氛一定很好,完颜烈离开前还迷之自信的说道,“你会嫁给我的。” 温幼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人不要脸啊,鬼都害怕。 魏昭不知道怎么了,他拉着温幼的手离开了人群,去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地方。 一路上气压都十分的低。 黑夜中温幼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只能一路跟着他走。 好像魏昭觉得离人群足够远了,他停下了脚步,再次将温幼按在了身边的墙上。 温幼一惊,又被魏昭堵住了嘴。 温幼自然的闭上了双眸,睫毛微颤,魏昭在她的唇上辗转舔舐,最后还回味无穷的舔了舔自己的薄唇。 “等回了大魏,就嫁给我吧。” 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咫尺,温幼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 魏昭又补了一句,“爷也能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温幼笑了,原来又是在吃醋啊。 两人相视而笑,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 沈亦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此时正目不斜视的盯着温幼和魏昭,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在干嘛?” 可以想象到温幼此时脸又红了,她的头被魏昭摁在怀里,魏昭微微侧身,回道,“如你所见。” 沈亦不知道出于什么身份,一股无名火,“我有话跟阿幼单独说,殿下可否回避一下?” 魏昭冷笑了一声,说道,“沈亦,你变了,你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自然不一样,人都是会变的,就像他沈亦曾经是魏昭的心腹,这么多年改变的东西也无法想象。 “殿下说笑了,臣只是想跟未来的太子妃娘娘说两句体己话,毕竟臣和娘娘一同长大。” 沈亦话中有话,若是他想和温幼有什么事,就没魏昭这个人存在了。 让温幼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魏昭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温幼,“娘娘想说吗?” 温幼抬头怒目瞪着魏昭,别人开她娘娘的玩笑也就算了,之前是皇后娘娘,现在又是太子妃娘娘。 魏昭被温幼的反应逗笑了,他摸了摸温幼的头发,温幼懒得理他似的看向了沈亦。 这个意思大概就是想说咯。 魏昭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不打扰娘娘了。” 温幼还没来得及瞪他,魏昭就没影了。 沈亦往前走了两步,走近了温幼,他一脸笑意,就像儿时一样。 沈亦着实是个很欠揍的人,但是护她温幼不止一次。 “娘娘…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温幼,你到底是谁。” 沈亦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冷了下来,这是温幼从未见过的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亦这个问题。 沈亦怀疑她的身份。 其实她自己更想知道,总觉得她的出身很不简单。 沈亦见温幼呆滞的表情,心口好像突然缺失了什么一般,但是他不能背叛那人。 第一百零六章 已经习惯 他突然又笑了,温幼的表情更懵了,这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阿幼,永远是沈亦护着的小女孩。” 这句话几乎和从前的那一幕重叠,沈亦还小的时候,他把温幼犯的错扛了下来,挨了一顿家里的毒打。 等温幼双眼通红的去找他时,他还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摸了摸温幼的头说道,“阿幼不哭,我会一直保护你。” 温幼心里的那道防线不攻自破,她对沈亦最后的怀疑也被扼杀在摇篮里。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害她呢。 温幼也笑了,她打了沈亦的肩膀一下,笑骂道,“还真给我吓了一跳,装的跟真的一样。” 两人在这一同笑着,沈亦的表情突然又严肃了起来,温幼的心真是一上一下的。 “阿幼,如果我说,我能带你走,你愿意吗?” 温幼愣了,沈亦怎么突然…这么说? “什么意思?” 温幼皱着眉,她的反应却让沈亦再次退却了,沈亦这个人,不仅仅是表面这样的。 他就像开了一个玩笑一般,可是那天如果温幼答应了他,或许他们后来的见面不会那么不堪。 温幼回寝殿休息时,篝火晚会还在进行,她不禁感叹西寒人的精神是真的好。 温幼脱了那身民族服饰,解开了一头青丝,长发放下来时卷卷的,十分可爱。 前来伺候她的婢女给她端来了梳洗的热水,温幼梳洗后,先让婢女熄灭了屋里的灯。 又自己去点床头的灯。 她刚刚走到床边就嗅到了一丝丝不对劲,她好像听到了呼吸声。 温幼皱着眉拉开床帘,发现魏昭已经换上了亵衣,躺在她的床上睡得香甜。 ??? 她想把这人拉起来,可是又想到哪一天晚上魏昭不来还奇怪了呢,只不过是今日早了一点。 温幼放弃了点灯,她轻声叹了口气,这还没成亲就这样了 温幼坐在床边,皱着眉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就和魏昭发展到这地步了。 是因为她救了他? 还是因为她的真实身份。 温幼想着就嘲讽的笑了,她的身份还有什么金贵的,不过是落魄千金而已,骨子里的那份骄傲都在被慢慢磨平。 魏昭不知何时醒了,他坐了起来,将头放在温幼的肩膀上,温幼浑身一僵。 魏昭有些困的闭了闭眼,用闷闷的声音问道,“你在笑什么?” 温幼被他的呼吸扰乱了思绪,她连忙说道,“没什么。” 说罢就翻身钻进了被窝,看着又害羞了的温幼,魏昭轻笑一声,转身搂住温幼一同入眠了。 第二日一早,温幼醒来,那西寒的婢女已经守在了房里,而魏昭又不知何时不见了。 温幼刚起身换好衣服,就听见了门外的婢女吃惊的说道,“参见王子殿下。” 温幼也是一愣,她微微蹙眉,打开了门,发现完颜烈一身骑装,脸上洋溢着豪放的笑容,手里还握着弓箭。 “阿幼小姐,今日狩猎完的篝火晚会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完颜烈自信的看着温幼,好像注定他已经赢了一样。 第一百零七章 打了个赌 温幼嗤笑了一下,这人还真是脸皮厚,她笑问道,“昨日太子殿下的话,您没听清吗?” 完颜烈表情一僵,随后大手一挥,嗨了一声,说道,“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吗,在我们草原上,就算是成了亲也可以抢亲的!” 这也太野蛮了吧。 温幼嘴角抽了抽,她假笑了一下,“那您赢了再说吧。” 完颜烈兴高采烈的离开了,他已经觉得温幼这是答应了。 冬猎大概只有在西寒才会发生了,毕竟西寒的土地长年冷冻,不会发生在大魏的那种雪天路上十分泥泞。 温幼也换上了骑装,她利落的扎起了一头长发,整理了一下袖口,素面朝天的出去了。 到了西寒的狩猎场,发现很多人已经在这里坐下了。 她看向座上的西寒人民,都穿着动物皮毛,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烈酒。 完颜玉和完颜宁也一身骑装坐在西寒国主身边,完颜烈见到温幼朝她吹了个口哨。 完颜宁看向完颜烈,冷声说道,“我劝你不要惹不该惹的人。” 完颜烈不屑的撇了完颜宁一眼,“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别惹你,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玩意。”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坐的近的都能听见,自然也包括西寒国主和温幼。 完颜宁的脸色一变,她咬了咬嘴唇,若是以前的她,早已经翻脸了。 可是… 温幼看着隐忍的完颜宁,赞赏的挑了挑眉,可是又有些可惜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性子被磨成这样? 温幼刚坐下就看到魏昭气喘吁吁的赶来了,他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直到看见温幼的人,才舒展了眉。 他走到温幼旁边自然的坐下,喝了一口碗里的烈酒,不自然的问道,“现在都不等爷一起来了?” 温幼哭笑不得的看着魏昭,她寻思着太子殿下也没吩咐要一起来啊。 魏昭看温幼这个表情,心里一阵怪异感,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狩猎开始后,选手自愿报名参赛。 温幼刚准备去报名,就被魏昭拉住了,温幼愣愣的看着魏昭,这么好玩的盛事怎么不跟着一起热闹热闹。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轻易去凑热闹。 温幼凑到魏昭耳边问,“为什么不让去?” 魏昭又喝了口酒,滚动的喉结十分诱人,看的温幼也吞了口口水。 魏昭淡淡的看向她,回道,“今天这里不会太平。” 温幼愣了愣,低声说道,“那怎么办啊,我和完颜烈打了个赌。” 魏昭突然扭头看着温幼,挑眉问道,“输了如何?” 温幼看着魏昭危险的表情,连忙摆手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晚上陪他一同跳舞。” 魏昭听完立刻起身走向了报名处,温幼看着魏昭果断走过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可是她总觉得不安宁,于是也偷偷的去报了名。 既然这狩猎场里不安宁,也不能让魏昭独自面对啊,再说了自己赢了完颜烈岂不是更有面子。 不知何时她已经将自己和魏昭归在了一起。 第一百零八章 不动脑子 狩猎很快就开始了,西寒国主为这次狩猎准备了上好的马匹,由参赛选手挑选,或者骑自己准备的马。 魏昭和温幼当然没有,没想到的是刚刚伤好痊愈的沈亦也加入了战局。 温幼看了看参赛选手,不乏西寒的女子,她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 西寒国主的三个子嗣都参与了,温幼挑了挑眉,看向完颜烈一脸玩味的表情。 还有完颜宁身边的大块头也在,他满眼都是完颜宁,此时也是傻笑着看着完颜宁。 西寒国主看见魏昭和温幼也要参与狩猎,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王后凑过来不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 西寒国主亲自走到魏昭这边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还是不要参与了,毕竟这里面啊…危险的很。” 危险?怎么危险了? 有大魏那个狩猎场的里的老虎危险? 温幼在心里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身边的魏昭,问道,“殿下,要不我们弃权吧?” 魏昭漫不经心的撇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西寒国主道。 “谢国主好意,只是不知道贵国主的儿子对本殿下的太子妃有意,此行必定宣示主权。” ??? 西寒国主一张老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他瞪了瞪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这几年完颜烈无恶不作强抢民女,不知道收了多少房妾室,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让完颜烈更加放纵。 他和完颜玉在西寒的名声差的可怕,反而是西寒众人都十分拥护完颜宁。 本想着把她送出去求个不错的联姻就好了,没想到竟然被退婚了,完颜宁在他们眼里更加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完颜烈这次又惹上了魏昭,西寒国主都不知道怎么帮他,只好闭上嘴不太安稳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温幼和魏昭沈亦一同选好了弓箭,完颜宁也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她笑着对众人说。 “你们也来啊?那要准备好做我的手下败将哦?” 她现在这样说话,温幼竟然没有一点厌恶,反而是心疼,她笑问,“郡主这么自信吗?” 完颜宁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她看向魏昭,自信的说道,“虽然射术不及太子殿下,但是本郡主胜在熟悉地形。” 她满脸洋溢的自信,让温幼笑了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骄傲自信,可是那一个雨夜,还有那段在天牢里不见天日的日子,把她毁了个七七八八。 等她找回自己的那一天,一定将害她家的人挫骨扬灰。 几个人一同翻身上马,进了狩猎场,温幼看见马蹄踏入雪地里,留下一列列踪迹。 她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魏昭,又看了看前面疾驰而去的西寒人民。 问道,“殿下怎么这么不疾不徐啊?” 魏昭一脸不屑的表情,他双腿足够长,踩在马鞍的两边,双手也没有拉着缰绳。 回道,“大冬天的跑得快就能碰见猎物了?不动脑子。” 温幼刚刚准备疾驰而出的那一声“驾”噎在了嗓子眼。 第一百零九章 又被控制 魏昭慢悠悠的骑着马,靠近到了温幼身边,看着温幼有些懵逼的脸,对她说,“想赢?” 温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这个赢不赢…这人想干嘛嘞。 魏昭看着温幼的反应,勾唇一笑,悄咪咪的说道,“爷带你去个地方?” 温幼没来得及的拒绝,魏昭就牵住了温幼的马缰绳,他领着温幼朝深山处走去。 温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她冻的发抖,但是看魏昭还是在往前走,只好闭嘴。 可是越走温幼越发觉得不对,这里也太偏僻了,刚刚进山时还是晴天,可是这里的天突然变了。 一时间狂风大作,温幼冷的裹紧了衣服,魏昭一路上头也没回一下,出于对他的信任,温幼也没有喊停。 直到温幼看见山里的怪像,她终于开口了,她在风中大喊了一声,“魏昭?!” 前面牵着马的那人突然浑身一颤,刚刚的他僵硬的好像没有知觉一般。 魏昭机械性的转过头,风雪骤降,温幼看不清魏昭的表情,可她突然觉得魏昭的表情不对。 一阵诡异的感觉袭上心头,温幼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魏昭?你是殿下吗?” 风雪中那人没有回答。 温幼感觉耳边的风就像利刃一般,刺骨寒冷。 魏昭的眼光无神,温幼刚准备叫魏昭一同折返,可是风雪中一阵动物兴奋的吼声吓的温幼停在了原地。 自从上次的老虎事件,她就觉得自己有吸引野生动物的体质,此时的她,双腿好像被什么黏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风雪中,她看不清前路,可是她可以看见一双双闪烁着危险的眸光。 那是…雪中的群狼。 温幼试图呼唤魏昭,可是魏昭离她越来越远,头也不回的朝群狼过去。 温幼喊不醒魏昭,他这个情况好像是又被操控了,可以确定的是那操控他的人就在西寒。 究竟是谁。 温幼来不及细想,她看着魏昭步入险境,她没有犹豫的策马逆着风雪追了上去。 魏昭停在了狼群中间,被那群狼包围了起来,狼的眼睛闪着绿光。 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食物了,此时它们有些怀疑的等着魏昭的下一步动作。 温幼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害怕被发现。 突然一匹狼朝魏昭猛地扑了过去,看着毫无反应的魏昭,温幼心急如焚的大喊了一声,“魏昭!小心啊!” 这一声,好像终于把魏昭喊醒了一般,其实是操控的时间也就到这了。 把魏昭喊醒不要紧,要紧的是那群狼被温幼这一声激怒了,而温幼也被盯上了。 魏昭快速驾马,一边抽出了弓箭,朝近处快要扑上去的饿狼射去。 温幼也不落下风,一匹狼朝她扑过来时她侧身下马,那马被饿狼扑倒,替温幼抵了一命。 温幼抽出弓箭朝饿狼射去,那饿狼生命力极强,虽然大多数都去追魏昭了,但是温幼这边也很难搞定。 更何况她还失去了自己的马。 温幼靠着复杂的地形使用轻功艰难的闪躲着,突然她灵光一闪,想起了小时候跟着沈亦爬树的事。 第一百一十章 阴谋诡计 自从有了轻功,上树就方便多了,温幼爬上了一棵巨大的树,那饿狼扑了个空,她堪堪躲过一劫。 温幼趴在树枝上喘着粗气,树上落着厚厚的冰雪,被她这个一折腾冰雪不断的掉落着。 那几匹饿狼跳的越凶,砸在它们脸上的雪就更多,温幼缓过来后发现那些狼居然还在树下蹲她。 天气不知何时又转好了,这里的天未免也太多变了。 温幼心里担心着魏昭,魏昭为了保护她朝反方向跑引开了大半个狼群。 温幼对付这几个都难,那他呢。 天色渐晚,温幼看着树下趴着的几匹狼,心里一阵难受,这么久过去了,她听到山里的狼嚎就揪心。 树下的几匹狼好像也听见了,它们突然狂躁了起来,不断的扒拉着温幼的这棵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几匹狼不一会儿也朝山里跑了去。 温幼四下张望着,突然,她看见另外一边有几个人影,正往这边走来。 她定睛一看,那不是完颜烈和完颜玉嘛。 两人前面在人前不是已经分开行动了吗,怎么又凑到一起去了? 温幼看着他们骑着马由远及近,温幼待在了树上没打算下去。 巧合的是,两人在树下停下了。 完颜烈在马背上开怀的笑着,他对完颜玉说道,“妹妹,等灭了那个小婊.子,哥哥就是西寒唯一的继承人了哈哈哈哈哈。” 温幼皱了皱眉,这两人在说什么? “哥哥你可别忘了,那人死了好说,后面该怎么交代?” 完颜玉一脸愁容,她总觉得完颜烈的想象过于美好。 “和那人联手,你还怕搞不死一个完颜宁?” 完颜烈一脸自信的说着。 听到这话,温幼惊了,但是她此时可不能冲动,毕竟魏昭还身处险境。 “你说她会跑进我们的圈套吗?” 完颜玉担心的问道。 完颜烈依旧一脸的万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的表情,回道,“那贱蹄子就是想赢,等她被那群饿狼咬死,我们再去捡她的功劳。” 完颜烈一脸坏笑的继续想象着,“等到了晚上,那个所谓的太子妃也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 他得逞的笑着,殊不知他头顶上的温幼已经听完了他的计划。 这两个人真是心狠手辣,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对完颜宁下手,而且魏昭好像也陷入了他们的圈套。 温幼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慌,首先要相信魏昭,其次要抓住这两个人的把柄。 光凭她的口头话,不能将这两人定罪。 可是他们只是利用了完颜宁喜欢走那条路吗,为什么魏昭被人控制也去了那里? 温幼脑海里一片混乱,树下的两人还在进行着他们罪恶的对话。 “那哥哥可不能被太子发现给完颜宁下了药,虽然说父王默许了,但是太子和太子妃好像挺护着完颜宁的。” 完颜玉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谨慎的提醒,却让温幼有了想法。 “那药是别人给的,我那儿还有一包,准备留着给那什么狗屁太子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死不了 温幼听到这话惊了,这两人居然还想对魏昭下手,然而他们不知道魏昭现在可能和完颜宁一个处境。 温幼等两人朝那边走去,她也小心翼翼的下了树,她犹豫了一下。 最后没有不自量力跑回去救魏昭,而是扭头凭借着记忆返回了起点。 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在起点看见了倒地不起的完颜宁,身边还有一匹马,不知道是谁的血迹拖了一地。 温幼心里一惊,暗叫不好,她连忙跑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完颜宁。 完颜宁满脸的血,手上腿上被狼群撕扯的血肉模糊,她虚弱的看向来人,用血淋淋的手抓着温幼,小声的说道,“快找人,救殿下。” 话音未落,完颜宁就松开了抓着温幼的手。 温幼心里一阵难受,她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不知名的药塞进了完颜宁的嘴里。 随后快速的跑出了狩猎场,看见了在外等候结果的西寒国主和一众大臣。 看着温幼带着血回来,西寒国主脸色一变,他起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温幼没有废话,她一脸冷意,那道寒芒直直的射在西寒国主的脸上。 “贵国郡主和大魏太子殿下遭饿狼袭击,需要救援。” 西寒国主面色一变,温幼不等他反应接着说道,“贵国郡主国主不想救可以,太子殿下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整个西寒陪葬。”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心急了起来,这大魏太子殿下若是死在了西寒的国土上,西寒可能真的会被踏平。 毕竟国力悬殊巨大。 不出所料,听到这话西寒国主立刻派人去营救,西寒的铁骑一波一波的驶入狩猎场。 不一会儿,沈亦一脸焦急的样子,带着本该被铁骑带出来的完颜宁回来了。 温幼看着沈亦手里抱着满身鲜血的完颜宁,又打量了一下西寒国主和王后的神情。 “我的乖女儿!” 王后触及温幼的目光,立刻就演了起来,她扑向完颜宁,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温幼心里冷笑,听王后哭着喊道,“你死的好惨啊我的乖女儿!” 西寒国主也一脸的痛色,可温幼只觉得假,替完颜宁不值。 温幼挡住了王后抚摸完颜宁的手,她试图探测完颜宁是否还有呼吸。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她已经死了?” 温幼冷冷的看着王后,王后神情一变接着演道,“被狼咬成这样,怎么还活得下去啊我苦命的女儿!” 一众大臣都为王后精湛的演技折服,相信了她这个继母是真的心疼先王妃的女儿。 可惜温幼明白这其中的故事,她不会被骗。 沈亦紧皱着眉,问道,“还有救吗?” 温幼看了看沈亦怀里的完颜宁,看着她灰白的脸色勾唇一笑,“救的了,怎么救不了,咬伤都是小事,她中毒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怎么会中毒??? 温幼冷眼看着王后,王后一惊连忙摆手道,“你别乱说话啊,她怎么会中毒,被狼咬死了而已!” 温幼站在沈亦身边护着完颜宁,笑嘻嘻的回道,“那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想救的人,她死不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回来了 别说王后的脸色变了,国主的表情也十分难看,完颜宁要是不死,等她醒了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温幼又摸了摸完颜宁的额头,随后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看的沈亦一阵担心。 温幼心里还焦急的等着魏昭的消息,她对国主说道,“小女子曾经对毒有一些了解,可否让我带郡主去治疗?” 温幼突如其来的礼貌让众人一愣,本来觉得这人对西寒的国主和王后十分不敬的,可是想到她能救完颜宁… 国主自然不能阻拦,温幼让沈亦抱着完颜宁到一旁,然后偷偷的给沈亦说道。 “我刚刚已经给她吃了可解百毒的药,马上等她醒了你再将她打晕,等那些人回来再说。” 免得奸人等她醒了不择手段的把她弄死。 这傻姑娘。 温***待完了就回狩猎场等待消息,天色越发的黑了下来,狩猎场里大半的人都出来了。 很多都是空手而归。 完颜烈和完颜玉出来时却是满载而归,还拖了几匹狼的尸体。 温幼眯了眯眼,她盯着完颜烈和完颜玉,仿佛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两人对上温幼的眼神,有些闪躲,两人却不甚在意的跑去西寒国主面前邀功了。 王后给这两兄妹使眼色,一直往温幼这边瞟着,温幼挑了挑眉,和那人如出一辙的表情看的王后心里发寒。 太阳已然落山,狩猎场周围都点起了火把,温幼一边关注着完颜宁那边不能离开,一边期待着魏昭能安然无恙。 完颜烈和完颜玉好像也知道了完颜宁还活着,甚至被温幼发现她中毒了的事情。 只是完颜宁一直没有醒来,他们虽然急,但是只能干着急。 只能祈祷完颜宁直接死了,不要再追查下去。 温幼看着周围的火把,她的脸色愈发的难看,难看的可以滴出水来,她紧握着双手。 不一会儿,她看见了狩猎场里浩浩荡荡的人影,铁骑们整整齐齐的跑了出来。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看着出口。 可是一波又一波,温幼等的心里发寒,要是魏昭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个人。 温幼阴沉的表情看的十分瘆人,一个上位者的气质呼之欲出,她的压迫力甚至远远超过了座上的西寒国主。 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人。 魏昭骑着他的马,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不知道这样一擦脸上的血迹更多了。 他一身骑装有些破落,可是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锋芒,长发依然束在头上,有些凌乱。 手上和脸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血迹,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是完颜宁身边的大块头。 魏昭一手抓着马缰绳,一手抓着一根绳子,后面不知道拖着什么。 他看到温幼,冷冷的表情霎时间收敛,他勾唇一笑,眼里仿佛有星星。 等他近了,温幼才看见他另外一只手上的绳子,串着不知道多少匹狼的尸体。 他满身血腥,却一脸笑意,犹如地狱修罗一般,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杀予夺 温幼按捺住自己才没有冲上去,等到魏昭朝她走来,她才抬手触碰到魏昭。 “哪儿伤着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温幼突然觉得一阵委屈,她着急的查看着魏昭的身体。 魏昭突然笑了,温幼瞪着他,好像在责怪他这时候了还笑。 魏昭拉住了温幼的手,随后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接着转身看向了西寒国主。 他的表情骤然变得十分冷厉,一身的血腥却难以掩饰他举手投足间的尊贵,魏昭坐到了温幼身边,翘起了二郎腿。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一脸怪异神色的完颜烈和完颜玉,若无其事的说道,“残害手足,谋权篡位?” 虽是问句,却没有给两人辩解的余地。 “该杀。” 他骤然低沉的嗓音让众人一震,这才是帝王的气势。 听到这话,完颜烈突然激动了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回道,“太子殿下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真是蠢啊…这不就变相承认了他残害手足。 西寒国主听到此处一下慌了,他想制止完颜烈都来不及,于是连忙说道,“怎么就残害手足了呢,小宁那丫头从小就不安分。” 这中毒还能怪她不安分了? 魏昭冷笑了一声,看的西寒国主一阵心虚,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我看你这个国主是当的太久了,忘了你当西寒王的日子了。” 魏昭轻启薄唇,淡淡的吐出了这句话。 吓的西寒国主差点跪下,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可以。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孤自然不敢忘皇上的提携,只是这家务事殿下也要管吗?” 西寒国主突然就端起了架子,很明显维护完颜烈和完颜玉,王后见到国主这样也一下拿起了乔。 魏昭眯了眯眼,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看向完颜烈和完颜玉冷声道,“你们最好祈祷完颜宁能醒过来。” 两人也不屑的看了魏昭一眼,又悄悄的看了一眼角落被沈亦抱着的完颜宁。 希望她再也不要醒来。 这场狩猎自然是魏昭赢了,大块头阿布修蹲在完颜宁身边,那么大一个人此时却像个小孩子。 他瞪着完颜烈和完颜玉,两人还骂骂咧咧的道,“你看什么,你家主子早就该死了。” 此话一出,阿布修隐忍的手都快掐进自己的肉里了,他真想把这两个人弄死。 魏昭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西寒国主看见他的举动没明白他在做什么。 直到所有铁骑再看到他这个举动后都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扔掉了身上能证明他们铁骑身份的名牌。 长矛直指西寒王室。 王后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变故,她凑到西寒国主身边,“这些铁骑怎么了?” 西寒国主面色大变,“他们…不是我们的铁骑,被掉包了…” 完颜烈指着魏昭大吼道,“你做了什么?!” 魏昭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还靠着靠背,他轻笑了一声,在他手中的生杀予夺就像一件很平常的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狠手辣 “西寒国主之子完颜烈谋害大魏太子殿下,拖下去斩了。” 他语气淡淡,缺让众人不敢反抗。 完颜烈被铁骑押着拖走,他看向座上的西寒国主大喊道,“父王!你救救我啊!父王?!” 西寒国主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颤抖着嘴唇想求情,王后却扑了上去抱着完颜烈,一边恶狠狠的看着魏昭。 “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和你没完!” 魏昭皱了皱眉,轻笑道,“再加一条,勾结敌国。” 西寒国主面色惨白,西寒的大臣们此时也是大气不敢出,其实几年前西寒国还不存在,存在后也不过是大魏的附属国。 王后怨毒的目光盯着魏昭,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太子殿下开恩啊。!” 西寒国主孤立无援,他放下身段求情,魏昭对上王后的目光,笑道,“她好像不需要本殿下开恩。” 西寒国主回头看向王后,瞪了她一眼。 “求殿下开恩。” 王后在西寒国主的眼神示意下连忙收敛了。 温幼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关注着完颜宁那边,完颜宁也很争气的醒了过来。 完颜宁身体十分虚弱,她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沈亦和阿布修,弱弱的开口道,“救殿下。” 听到这话,两人同时看向了魏昭和温幼,完颜宁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她又补了一句,“不然父王就完了。” 西寒国主眼里的痛色一闪而逝,他当然听到了这句话,只是他心里并不喜欢这个女儿。 “本殿下差点命丧黄泉,你要我开恩?” 西寒国主见他说无用,只好转眼看向温幼,他居然向温幼行了个礼,温幼意外的一惊。 “太子妃娘娘劝劝殿下吧,孤就这么一个儿子。” 完颜玉在一旁拉着完颜烈不让人将他带走,完颜烈看着自己的父王母后这么低声下气,大喊道,“无需求情,我就不信他敢动我!” 见这蠢货还看不清形势,温幼偷瞄着魏昭的神情,所有人都等着这位太子爷发话。 然而,魏昭人狠话不多,反手拿起了一支弓箭直直的射在了完颜烈的大腿上。 完颜烈痛的惨叫一声,完颜玉吓的连忙躲开,没想到魏昭会突然发难。 “就是这么一个懦弱无能,心狠手辣的人,配为西寒的王?” 温幼嗤笑了一声,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西寒国主瞪着温幼,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 “他不配。” 一边从没开口说话的阿布修突然站了起来,他阴沉着一张敦实的脸,拿起了他专属的武器,直勾勾的指着西寒国主。 “他也不配,今天就为先王妃清算清算。” 温幼抬手制止了阿布修的动作,她看着西寒国主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需清算,让他们陪葬就好了。” 温幼仿佛看见了被灭门的温家,她也想为温家报仇,就像今时今日,为完颜宁的母妃报仇。 她这句话让魏昭侧目,他心疼眼前这个小丫头,也为她的心狠…害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换了个王 魏昭看向西寒的大臣,冷声吩咐道,“拥戴宁郡主的站出来。” 至少有一半的大臣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选择了站完颜宁这一队,剩下的人在西寒王的威压下不敢动。 直到魏昭下令,“剩下的,杀无赦。”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一旁的剑,就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一般,“今天,本殿下就替你西寒清理门户。” 他快步走到完颜烈面前,完颜烈终于知道害怕了,他吃惊颤抖着看着迎面而来的魏昭,腿上的弓箭还在疼着,让他无处可逃。 魏昭手起刀落,完颜烈就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魏昭一剑毙命。 气氛仿佛凝固了,接着王后爆发出了一声丧子的惨哭,她扑了过来,被魏昭拿剑顶在了脖子上。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铁骑们跟某些所谓的忠臣打了起来,那些人自然不是铁骑的对手。 魏昭控制住了西寒国主和王后,完颜玉不知何时趁乱跑了。 温幼站在了沈亦和完颜宁身边,护住了完颜宁,完颜宁看着温幼的背影,眼眶突然湿了。 就连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敌人,都会保护她。 可是她所谓的父王… 阿布修拿着两个大铁锤,领着一众铁骑杀进了西寒王宫,魏昭就架着西寒国主和王后等待着结果。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厮杀,西寒的莽夫打起架来毫不留情,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西寒的这一夜注定不安稳。 等天亮了,万事已定。 魏昭率领他带来的人,扣押着西寒国主和王后游街,细数二人的罪行,还有此时躺在床上的宁郡主。 一时间二人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完颜烈的头被挂在了西寒城门晾了三天三夜。 完颜宁听说后差点从床上爬起来,温幼将她按在了床上,本来满脸温柔笑意的女子,此时也是一脸的不悦。 “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孝心和同情心,你母妃的案已翻,阿布修此时正在替你打理国事。” 温幼看着完颜宁红了的眼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魏昭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穿着长靴吊儿郎当的过来了,“爷给西寒换了个王,可以吧。” 魏昭笑看着温幼,好像小孩子在等一个夸奖,他眼含笑意,眼里闪着光。 温幼又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但是曾经的她已经被摧毁了。 魏昭见温幼表情不对,立刻换了个话题,对完颜宁说道,“宁郡主从今以后就是西寒的王了。” 完颜宁坐了起来,朝魏昭恭敬的行礼道,“定不负殿下所托。” 温幼愣愣的看着二人,她不知道魏昭何时和完颜宁阿布修达成了共识,也不知道魏昭何时把西寒的铁骑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 这人城府颇深,不比所谓的帝王差,甚至更甚。 魏昭替西寒清理了门户,还西寒王宫一个清净,应该也是完颜宁以什么条件求他的。 或者是大魏的皇帝安排的。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多管闲事? 这下这个重大任务完成了,她也该跟魏昭一同回大魏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踏上归途 温幼和魏昭踏上了归途,沈亦却选择了留下来帮助完颜宁。 他送走温幼时,在她身边轻声说道,“阿幼可别和殿下牵扯太多,你会后悔的。” 这是第一次他这样对温幼说起魏昭,温幼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可是她没有放在心上。 温幼和魏昭同乘一辆马车,离开了西寒,越往东南走气温渐渐回转了一些,不过也已经步入冬天了。 温幼裹着魏昭赠予她的披风,缩在马车里睡觉,魏昭凑到温幼身边,让温幼靠在他怀里睡觉。 满庭和满秋也没跟着回来,魏昭的车夫在驾车,温幼也知道在他们周围有一队铁骑跟着。 温幼和魏昭一路上回去,魏昭路过一座西寒边境的城,突然兴奋的拉着温幼下了马车。 温幼刚刚转醒,她睡得懵懵的,揉着眼睛看着拉着她的手的魏昭,两人停在了一个小摊前。 那小摊主是个西寒人,他用民族口音吆喝着,“烤串嘞烤串,三个铜板一串。” 温幼看着那烤串上滋滋作响的肉,突然就饿了,她垂涎三尺的看向魏昭,满脸的期待。 魏昭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他轻笑道,“亲爷一口,就给你买。” 温幼此行没带现银,她愤恨的看着魏昭,嘟了嘟嘴还是没亲。 “我都亲你几回了,让你亲我一下还不乐意了?” 魏昭一脸坏笑,那小摊老板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劝说道,“这位夫人你就亲他一下嘛,不就是亲一下吗?” ??? 怎么就夫人了?她看起来很老了? 温幼还没来得及反应,魏昭突然凑过来在温幼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温幼的脸又红了。 “那我就亲夫人一下。” 温幼捶了魏昭一下,魏昭开怀的笑着,好像逗温幼很好玩一样。 魏昭给温幼买了一堆烤串回了马车上,两人坐在马车上一起吃起了烤串。 魏昭对她说道,“多吃点,这玩意儿只有西寒有。” 温幼愣了愣,可是她好像听母亲提起过诶。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两人回了大魏后,就一起回了府,魏昭想安排两个人去侍候温幼来着,也被温幼拒绝了。 等休整了一天,魏昭带着温幼又一同入了皇宫复命。 两人再次一同出现在大魏皇帝那里,皇上好像有意把她支开,让温幼去了太后那,温幼离开前只听见了一句。 “臣已经将皇上安排的事做完了,现在该您兑现诺言了。” 温幼没有多想,就直奔了太后宫里,太后和吴嬷嬷又坐在亭子里,温幼来时,太后突然来了精神。 温幼进了亭子行礼,被吴嬷嬷扶了起来,“太后娘娘在这儿小心着了风寒。” 毕竟已经入秋,秋老虎一过那气温就开始降,太后的身子虽然硬朗,也抵不过这突如其来的降温啊。 “幼丫头安全回来了就好,哀家听皇帝说了阿昭此行的目的,还带着你,哀家就一阵揪心,生怕你们二人出了事。” 太后的担心发自内心,温幼安抚着太后说道,“还要多亏太后娘娘教阿幼调的药,此行有了大作用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设宴赐婚 太后满脸笑意,夸着温幼聪明,“今晚皇帝在盛华殿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温幼笑着应是,本来此行的目的她也不知道,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沈亦一定是知道的,他留在那坐阵西寒应该也是皇帝安排的。 刚刚从北渊回来的功臣又被派到边境去,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 等到了晚上,大魏皇宫里灯火通明,温幼和吴嬷嬷一同扶着太后走了过去。 盛华殿里已经很热闹了,大臣们带着家眷,皇帝也坐在了龙椅上,魏昭魏然各坐在皇帝的左右两边。 温幼扶着太后进来时,嘈杂的殿内安静了许多,太后一脸慈爱的笑意,她看向魏昭,感觉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又清瘦了不少。 太后坐在了皇帝旁边,她拉着温幼直接让温幼坐在了她身边,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温幼。 温幼知道太后是真心对她,但是这般偏爱,未免有点捧杀的意味。 但是太后对她的宠爱…让她又找回了在温家时候的感觉。 温幼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她坐的位置甚至比魏昭魏然还高,让一众大臣及家眷都盯着她。 温幼触及那些人审视打量的目光,不自在的感觉涌上心头,直到她和沈家那个沈佳佳对视。 那女子温温柔柔的朝她甜甜一笑,温幼总觉得沈佳佳和以前的她很像。 温幼也回以微笑,宴会终于开始了。 皇帝端起了酒杯,对众人说道,“今日是给太子殿下的接风洗尘宴,朕愿各位爱卿都当作家宴。” 众大臣也端起了酒杯,敬皇上酒,等着皇帝继续说话,“还有一事,朕尊重太子的意见,择刑部侍郎沈亦之妹沈幼为太子妃。” 他的眼神一直直视着前方,但是温幼总觉得皇帝的余光在她身上,而他这话一说,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朝她看来。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可置信,但无人敢站出来反对,看来大魏皇帝的威慑力很大。 这一平地惊雷,让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奇怪了起来,温幼对上魏昭的视线,魏昭朝她挑了挑眉。 两人一起跪到殿内谢恩,突然一道女声制止了二人。 “慢着,父皇尊重了阿昭的意见,也得尊重沈幼姑娘的意见啊,毕竟是功臣之妹。” 魏然一身宫装,端庄的坐在位置上,满脸善解人意的看着温幼。 温幼不知为何看的心里发毛,她总觉得长公主哪里不对。 太后见皇帝变了脸色,连忙开口道,“哀家看啊,这俩孩子都是愿意的,然然就别再问了。” 皇帝看向魏然,他这个女儿孝顺懂事可是心机颇重,小心思太多了。 魏然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恭喜弟弟了。” 恭喜? 她这一句话颇有深意,温幼手心里冒出了汗,总觉得魏然知道的太多了,但是又没有戳穿她的真实身份。 宴会结束后,魏昭依旧不愿意住在东宫,于是他带着温幼一同出了宫,一路坐在马车上温幼都低着头。 等快到了宅子,魏昭终于没忍住开口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欺人太甚 “你是不是不高兴?” 魏昭凑到了温幼面前,强迫温幼和他对视。 温幼笑了一下,然后沉思了一会儿,回道,“没有,就是觉得不真实。” 魏昭挑了挑眉,拉开了一点距离,问道,“怎么不真实,你这几个月就准备好当太子妃吧。” 温幼依旧笑着,她以另外一个身份嫁给了魏昭,以前的温幼就真的被抹杀了吗。 回了府,魏昭一如既往的等入夜了来陪她,等天还没亮就走了。 不容她拒绝,魏昭又给她安排了两个婢女,绿萝和青柠,两个女孩十分机灵单纯。 温幼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两个婢女终于是正常的婢女了,会做饭会洗衣。 把温幼伺候的好好的,温幼每天就在院子里等着收账,闲了就去茶馆转转。 这天,她来了茶馆。 雇的掌柜正在打着算盘,见到来人连忙谄媚的走了过来,笑得满脸褶子,“娘娘怎么得空来了?” 温幼穿着一身用料上好的秋装,头上依旧插着魏昭送的那支簪子,简单却大方。 没想到那掌柜的一眼就盯上了她的发簪,“哟,娘娘这簪子在哪儿收的啊?” 温幼听他突然问起簪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笑问,“随处淘的,怎么你认得?” 掌柜的见和温幼搭上话了连忙说道,“自然,这可是大魏第一手艺人的手作,千金难买呢。” 今天秋风小太阳有些大,绿萝在一旁给温幼打着扇子,温幼挑眉问道,“大魏第一手艺人现在何处?” 掌柜的瘪了瘪嘴,思考了一下回道,“那位高人真是行踪不定,他不会武功但是精通各种机关术,皇家派人都抓不到他嘞。” 这掌柜的见识广,话也多,“听说先皇后十分喜爱他制作出的簪子,皇上派人寻了他许久。” 温幼一愣,那魏昭应该也知道…那场狩猎他应该是为了给先皇后这支簪子才去的吧,没想到最后送给了她。 温幼回府后,发现前厅站了不少人,几个干杂活的婢女在端茶倒水,温幼微微皱了皱眉。 等她走进去,几个老嬷嬷连忙起身行礼,“见过沈姑娘,老奴等是奉皇上之命来教导您规矩的。” 她们虽然行为恭敬,但是语气颇为不屑,说的话更是让人听了不舒服。 温幼没有搭理她们,而是径直走到了主座,她慢条斯理的坐下,又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抬头看向那两个老嬷嬷。 那两人的表情恶狠狠的,仿佛温幼做出了十恶不赦的事。 “看来沈姑娘的规矩是该好好教教了。” 她们俩没等温幼说话就自己起了身,刚刚行的礼也不甚尊敬。 温幼依旧挂着笑意,绿萝和青柠看着自家主子被人这么说,一时间炸了毛。 “你们也是奴才,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小姐?” 青柠一贯比较冲动,她气怒的说了出来。 两个老嬷嬷被她指着鼻子骂,面上挂不住,她们冲上来就要打青柠。 “教育不了沈姑娘教育你这个下等奴才还是可以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娘娘气质 两人刚刚靠近,温幼拿过一旁绿萝手中的扇子朝两人用力一扇,两个老嬷嬷只感到一阵强劲的几道打在腿上。 一时间疼得两人直直的跪了下去,温幼轻飘飘的扇着扇子,刚刚那一用力动用了四成的内力。 她缓缓起身,满脸笑意的压住了想站起来的老嬷嬷,对二人说道,“二位宫里的老人家也应该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 老嬷嬷瞪着温幼的脸,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呢,还不是太子妃,你们欺负到我头上可以,可是我身边这两姑娘啊…是殿下的人。” 温幼说着说着绕到了二人身后,凑到她们耳边说道,“打她们的脸就是打殿下的脸啊。” 温幼说话的语气阴森森的,两个老嬷嬷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她,这人…怎么身上气场这么强。 很像…先皇后。 “行了,二位嬷嬷起来吧。” 温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让两人站了起来,两人面上不显,心里对温幼有些发怵。 刚刚温幼的扇子划过她们的脸和脖子时,她们都觉得温幼一用力能把她们结果了。 “没想到沈姑娘还会武功。” 温幼笑了,她把扇子递给了绿萝,“那两位嬷嬷开始教我礼仪吧。” 两位嬷嬷见温幼这么配合,一下又骄傲了起来,其中一个嬷嬷行了个宫里的礼仪让温幼跟着学。 温幼起身后朝二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一举一动都十分自然,不卑不亢。 她又迈着慢步朝二人走去,若不是她没有穿宫装,两个嬷嬷都会以为这是宫里的娘娘跑出来了。 这个动作十分标准,步子不大不小,温幼又回去端正的坐在凳子上,两只手从腿上放到了扶手上。 她挂着温柔的笑,一只手微微抬了起来,示意那个发呆的嬷嬷可以起来了。 两人愣了,这宫廷礼仪…还用交,做的不知道比她们好多少倍,而且…怎么看怎么贵气,就像…一国之母。 “沈姑娘从前学过?” 一个嬷嬷有些愣了,这周身的气势根本不像乡下来的姑娘。 温幼笑了笑,不答反问道,“用不用我给你们背三从四德和《女戒》?” 从小作为皇后培养的人,需要她们来教规矩? 温幼见二人不敢答话,她骤然冷了表情,脸上笑意全无,她冷声道,“我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这话一出,两个嬷嬷感觉周身遍布寒意,她们连忙跪了下去,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力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小姑娘身上? 温幼冷笑了一声,她真想告诉二人,她就是规矩。 “没事儿就回宫复命吧,随你们怎么说。” 两个嬷嬷连忙起身告退,临走时规矩的唤了温幼娘娘,自皇帝赐婚以来,见她的人都叫娘娘。 这两个人上来就是沈姑娘,想必也是皇帝授意的,不知道皇帝对她有什么意见。 温幼送走两个嬷嬷回头看着绿萝和青柠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两个小姑娘眼里都能冒出星星。 第一百二十章 商谈机密 温幼尴尬的笑了笑,绿萝激动的说道,“娘娘真是太厉害了!” 温幼接受了她的夸奖,就这么安稳的过了几日,听说皇宫里不太安稳,频繁的出现刺客。 又过了几日,魏昭也忙了起来,温幼戴着面纱去了九韵阁,那是一个高端的典当铺,温幼进去后掌柜就出来了。 “这位小姐有什么想当的?” 他笑看着温幼,温幼孤身一人前来,她挑眉,从袖口拿出了一个东西,“见你们当家的。” 那掌柜面色一变,连忙带着温幼去了后院,后院里有个男子正在喝茶。 见到来人皱着眉问道,“不是说今天不见客了吗?” 那领温幼的进来的人连忙解释道,“这位小姐点名要见您。”说完他就很知趣的退下了。 温幼径直坐到那男子旁边的靠椅上,从袖口拿出了金印,那男子本来嫌弃不屑的面色一变,他坐直了身体。 在确认温幼的身份后连忙跪下,“见过大掌柜的。” 温幼将他扶起来,这人看上去不太年轻了,他头发有些花白。 “怎么当的起您这一跪,听母亲提起过您,景叔。” 温幼反朝景叔行了礼,景叔看到温幼这般,一时间百感交集,“大掌柜的女儿就是有大掌柜的影子。” 景叔和长忆夫人很早就认识了,几乎是景叔和另外一个女子发展的大魏忆思。 温幼和景叔寒暄了几句,景叔也了解了长忆夫人和温家的事。 “我以为这金印不会再现世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摸了摸温幼的长发,“幼幼也长大了,你刚出生时叔还抱过你呢。” 温幼一愣…刚出生? “我…在哪儿出生的?” 温幼突然问道,景叔听到她这个问题一愣,随后笑道,“自然是北渊温家。” 温幼听到这个答案笑了笑,直接说明了来意,“阿幼想请景叔帮我一个忙。” 两人在后院了坐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温幼就从典当铺门口出去了。 她戴上面纱回了府,看到了在府门口一脸焦急的绿萝和青柠,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连忙走了过去。 两人见她回来,也迎了上来,“娘娘你可算回来了,殿下在里面等了你好久。” 温幼皱眉,魏昭等她??看这两小姑娘的反应,魏昭是等的不高兴了? 温幼走进前厅,见魏昭一脸不悦的看着她,面色十分阴沉。 温幼让绿萝和青柠先退下了,她还没见魏昭对她这个表情。 她走到魏昭旁边,刚准备喝口茶说话,魏昭突然拉住她的胳膊,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跑哪儿去了?” 他的语气有些别扭。 温幼皱眉,难道这人跟踪她了??? “你知不知道最近很危险,我以为你出事了。” 魏昭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突然站了起来,将温幼拉进了怀里抱着。 温幼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原来这人是在担心她。 听到魏昭强劲的心跳,和压抑着情绪的呼吸,温幼终于抬手也抱住了魏昭。 她的手刚刚接触到魏昭的背就感觉魏昭浑身一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月之后 两个人站在那里抱了许久,温幼能感觉到魏昭的情绪不对,所以一直很安静。 终于,魏昭松手了,他注视着温幼,难得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嫁给我之前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魏昭的口吻有些霸道,温幼却没有不开心,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魏昭这么反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魏昭又思索了一会儿说了句,“要是不行,就去宫里住着。” 温幼连忙摇头,拒绝道,“不要不要,我在这边陪你。” 魏昭沉思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决定,“嗯…好,搬到太子府来。” ??? 这样真的好吗? 温幼瞪大了眸子看着魏昭,这还没成亲呢,晚上偷偷的睡在一起她就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还让她直接搬过去? “我这段时间可能白天晚上都不在,看顾不了你。” 魏昭的眉头皱了起来,温幼了然,她抬手摸了摸魏昭皱着的眉心,安抚道,“你放心我吧,我不往外跑就是了。” 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不平静的人心惶惶,自从那天的宴会后,太后遭刺杀,皇帝遭刺杀,公主遭刺杀。 大魏皇室唯独魏昭没有。 大魏皇室本就子嗣稀薄,可以说是一脉单传,魏昭这里保护的人最近肯定很多。 虽然都在暗处,但是稍微有点武功内力的人都能感觉到这块地方不同的气场。 魏昭又嘱咐了温幼几句后,就又去忙了,温幼又过起了她的老年生活。 现在每天也不出门了,就在府里养花,制药,至于救命药呢还是毒药呢,她自己也在试验之中。 绿萝和青柠不仅机灵,而且话多,这让温幼没有孤独的感觉,每天跟她们探讨厨艺,聊聊人生真谛。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魏昭回来了,他有些沧桑,感觉很多天没睡好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能让魏昭忙的焦头烂额的一定不简单。 温幼看见魏昭从门口过去,回了太子府,身后还跟了丫鬟和小厮,难得见他身边带着人。 温幼有些意外。 不一会儿,魏昭来她这儿,她站起来朝魏昭走去,魏昭原来刚刚回去是沐浴更衣去了。 见到温幼,他朝温幼笑了笑,随后又将温幼拥入了怀中。 温幼闻着魏昭身上好闻的气味,她心也安定了不少。 “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娶你。” 魏昭的声音环绕在温幼耳边,温幼点了点头,魏昭紧了紧温幼身上厚重的披风。 已经入冬了,云巍的气温也骤降,不同于西寒,这里风雪虽少,但是湿冷湿冷的让人难受。 两人的婚期定在了来年开春,太后说春节喜庆,双喜临门更喜庆。 魏昭这段时间回来陪温幼,温幼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 冬天人都犯困,魏昭每天环抱着温幼睡觉,睡到日上三竿,两人都懒倦的不想醒来。 “魏昭你可是太子殿下,你这么闲的吗?” 温幼难得早醒了一次,就开始不安分的吵身边的魏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变故横生 魏昭闭着眼睛皱了皱眉,他揉了揉温幼的头发,略带鼻音的说道,“别闹,再睡会儿。” 温幼笑了,要是每天都这么甜就好了。 两人的婚期将近,春节也将近,大魏上下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街上张灯结彩的十分喜庆热闹。 魏昭拉着温幼去碎衣轩买了不少冬装,碎衣轩的老板娘经常为宫里服务,见到来人也不惊讶。 “殿下跟娘娘感情真好呢。” 她一脸和善的笑意,一边给温幼量着尺寸,一边和两人搭话。 魏昭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除了正事,他好像都是一副神色淡淡漫不经心的样子。 两人离开后,魏昭又带着温幼去了街上,他一路看着温幼蹦蹦跳跳的逛着一个个小摊,跟在她身后付钱。 “阿昭,你看这个窗花可不可爱?” “没你可爱。” “我们买点屠苏酒喝吧?” “家里有琼浆玉液也没见你喝过。” “花灯花灯!这小鸭子的真好看!” “…?那不是鸭子,那是鸳鸯。” “诶呀,反正买就对了嘛…” 魏昭难得见温幼像个小孩一样撒娇,他挑眉说道,“阿幼原来也会撒娇。” 温幼被他说的脸红,拿着刚买的花灯打了他一下,魏昭轻笑,“明晚陪你去放花灯。” 第二天就是元旦了,温幼不知为何非要缠着魏昭今日先去放一个,毕竟刚刚买了新鲜。 等入了夜,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对联窗花花灯桃符都吆喝着售卖。 温幼拉着魏昭去了护城河边,两人穿着一黑一白上好的披风,温幼跑在前面拉着魏昭的手。 温幼一脸小姑娘的笑意,两人一起蹲在了河边,魏昭带来了打火石点亮了小鸭子花灯。 哦不,鸳鸯花灯。 他和温幼一同将花灯推了出去,河面上已经有不少花灯了,护城河边的人也很多,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放花灯。 明晚人一定更多。 温幼双手紧握放在眼前,闭上眼睛开始许愿,魏昭在一旁看着他,眼里全是温幼。 温幼许完愿,发现魏昭在看她,她耳根有点红,自己摸了摸自己冻的泛红的耳朵问道,“你怎么不许愿啊?” 魏昭答非所问的道,“如果我以前做的某些事会伤害到你,你会原谅我吗。” 温幼愣了,以前做的什么事? 魏昭还没等到她的答案,突然看见宫中上空升起了一颗信号弹。 魏昭神情一变,他拉起温幼就往回走,温幼一脸懵逼但是她没有多问,只是一路艰难的跟上魏昭的速度。 两人一同入了宫,温幼气喘吁吁的,魏昭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直到到了皇宫里。 温幼发现皇宫里守卫森严,人人都十分紧张,巡逻的人也很谨慎。 魏昭带着温幼去了盛华殿,发现里面太医跪了一地,温幼抬头看见太后坐在床边,太后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那躺在床上的…温幼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虽然她不太喜欢大魏的皇帝…但是他毕竟是魏昭的父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准嫁他 见到来人,太后疲惫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来啦,你父皇自从上次刺杀就身体不太好了,今天那刺客更是猖狂…!” 太后满脸痛色,猜也能猜到皇宫里发生了什么。 “魏然呢?” 魏昭沉思着,开口问道。 “然然也病啦,哀家没去打扰她。” 大魏皇室的四个人一下病倒了两个,太后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悲哀。 魏昭没有去安慰太后,而是转身离开了,他现在需要担负起整个大魏。 魏昭留下了温幼,温幼走到太后身边,安抚的摸了摸太后苍老的手。 太后的眼里有了泪光,她这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想到到了老年,却发生了这些事。 皇上一病不起,几乎没了命。 温幼陪太后在皇宫里住着,魏昭每天在盛华殿批阅奏折,叶檀和常安也入宫辅佐。 沈亦也回来了。 新年已经来了,两人的大婚推了又推。 这天温幼带着绿萝在去往盛华殿送饭的路上,听那些宫女探讨着说道。 “听说北边从去年开始闹饥荒,今年又大雪,冻死饿死了不少人。” “太子殿下也是临危受命,这内忧外患的……” “那些刺客据说是北渊派来的,说是我们殿下抢了北渊的皇后娘娘…” 温幼的脚步停在了原地,这话宫女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早已不再少数。 绿萝听完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看着温幼,她朝温幼甜甜一笑,说道。 “娘娘别想那么多,皇后娘娘还是太子妃娘娘都是娘娘。” 温幼被这丫头逗笑,两人又一同向盛华殿走去,走到回廊处,面前突然出现一人挡住了温幼的去路。 沈亦一脸沉重的神色看着温幼,他示意一旁发呆的绿萝先走开了。 温幼看着沈亦,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沈大头,怎么这个表情?” 沈亦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不能嫁给他,你会后悔的。” 温幼更加疑惑了,她不悦的看着沈亦,问道,“为什么?” 沈亦的表情也十分难看,他转身就准备走,又说了一句,“我从来没阻止过你什么,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温幼觉得沈亦简直是莫名其妙,她没当一回事,但是心里难免有个疙瘩。 魏昭和叶檀在御书房里谈论国家大事,温幼无聊的坐在一旁吃东西。 她一边心存疑惑一边想破脑袋,嘴里塞的满满的都是吃的,魏昭宠溺的看着她,边说话边摸了摸她的头。 腻的叶檀一身鸡皮疙瘩,“我说昭哥,这大婚也没法举行,你这儿打算咋整啊。” 魏昭笑了笑,回道,“大婚如期举行。” 叶檀意外的挑了挑眉。 “嫂子就快成真的嫂子咯。” 他打趣着温幼,温幼瞪着他,叶檀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嫂子还记得我之前说你的身世不?” 温幼点了点头。 叶檀刚准备继续说,就被魏昭打断了,魏昭靠在椅背上说道。 “好了,没事儿赶紧回去,在这调戏谁媳妇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满是讽刺 叶檀离开后,魏昭走到了温幼面前,他揉着温幼的头,和温幼一同用膳。 温幼这几日就在皇宫里等着,为了安全起见,太后让她从太后宫里出嫁。 大婚前夜,温幼紧张的坐在寝殿里,她上次封后时都没有紧张过,今日却手心里满是汗。 太后在一旁安抚着温幼,“幼丫头怎么还不睡呀?” 温幼笑着回道,“太后娘娘不是也没睡吗。” 太后面上的疲惫盖过了喜色,她轻笑了两声,苍老的声音说道,“皇帝还没好,然然也卧病在床不让人探望。” 温幼沉默的听着太后说话。 “你嫁给阿昭啊,要多包容他。” “他不说啊,但是他累的很。” 太后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温幼在太后的絮絮叨叨中睡了过去。 一大早,她就被吴嬷嬷叫醒了,吴嬷嬷领着一众婢女进来给温幼梳洗换衣。 从去年就开始准备的嫁衣,今天温幼才看见。 这嫁衣用料上等,江南产的锦缎上由上百位绣娘绣上了双面绣,一只凤凰从后背绣到拖尾,十分华丽。 喜娘们有条不紊的开始忙活着,给温幼盘发,梳妆,换衣,给她嘱咐一些事宜,说的温幼脸红的像火烧。 最后在她手里递了一个苹果,给她盖上了红盖头,吴嬷嬷亲自扶着她走出了太后寝宫。 今天天晴,虽是冬日,却扔有暖意。 温幼一身华丽的嫁衣,踏着红色的绣花鞋,缓步上了花轿。 温幼坐在八抬大轿里,此时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有些欣喜有些紧张,有些奇怪的担忧。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就算在宫中出嫁也避免不了意外。 魏昭将温幼抱下轿子,今日本该十里红妆大办宴席的,可是一切都没有那么盛大。 魏昭将温幼放在了东宫的正殿大床上,喜娘们说着吉祥话讨了不少喜钱。 可惜叶檀他们都没出现。 魏昭也穿的喜庆,第一次见他穿红色,妖冶的长相配上这一袭红色喜服,绝伦。 他拿起一旁的喜娘递来的喜称,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一旁的喜娘说着称心如意,可是她看着殿下总觉得殿下身体有些僵硬。 他抬手挑开温幼红盖头,温幼抬眸看向他,眼含温柔的笑意,两人相视一笑。 魏昭牵着温幼的手,带着她走到桌子旁,两人端起合卺酒,正准备一同仰头喝下。 突然温幼感受到了一股气劲从不远处袭来,而且直直的射向她。 她可以躲开的,但是如果她躲开,那箭一定会射在魏昭胸口。 温幼若无其事的喝下了酒,她听见了利器刺破衣衫和皮肉的声音,她也应声放下了酒杯。 魏昭扶住差点倒下去的温幼,这件事…他好像…在意料之内。 “对不起,阿幼。” 魏昭匆匆留下这么一句话,命人传了御医,就带人离开了。 他一定可以抓到那个刺客。 温幼趴在满是红绸的喜床上,她仿佛已经忘却了背上的伤痛,只觉得满眼讽刺。 这一切,都是魏昭意料之内的,他们的大婚,也是魏昭的一步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十分反常 刺客不出意外的抓住了。 魏昭忙着审问刺客,一连好几日都没回来,温幼养在东宫里,东宫守卫森严,她的处境也算安全。 这一次可不是她乐意挡的箭,是魏昭利用她勾引刺客行动。 温幼扯掉了东宫挂的所有红色的绸子,绿萝和青柠在一旁陪着她,温幼发泄完大喘着气坐在床上。 绿萝看的明白温幼此时的表情,觉得温幼一定失望透顶了吧。 三天后魏昭终于回来了,他身边跟着叶檀,一身天牢带出来的难闻的气味,但是不影响他的俊美。 魏昭看着一片狼藉的东宫,随后又淡淡的看了一眼温幼,叶檀也神色难看。 魏昭径直从温幼面前走了过去,叶檀留在了温幼旁边,解释道,“阿昭这几天忙飞了,嫂子你多担待点。” 她是在气他忙? 温幼冷笑了一声没有答话,魏昭回东宫匆匆的准备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又准备离开了。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温幼。 温幼不得不说她很意外魏昭这个态度。 她不顾叶檀的手势阻拦叫住了魏昭,她不甘心的开口问道,“殿下,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魏昭的脚步一顿,叶檀感受到了魏昭身体的僵硬,只是魏昭头也没回的冷声道。 “没什么,不过是你身份尊贵才有利用价值,温小姐完全可以当作没有嫁给本殿下。” 温幼突然笑了,绿萝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扶起有些站不住的温幼,温幼越过魏昭直直的朝宫外走去。 她眼眶通红,紧紧的纂着手,指甲几乎扣进肉里,她极力掩饰着自己,殊不知她身后那人… 叶檀叹了口气,拍了拍魏昭僵硬的肩膀,说道,“何必呢,说不定就活着回来了。” 魏昭脸色苍白,他薄唇勾起一抹苦笑,放下了手里假意回来拿的东西。 “离开我才是保护她最好的方法,她已经那么想我了,就一错到底吧。” 魏昭和叶檀从皇宫的另一边出宫,魏昭跟身边的暗卫安排道,“你们尽数跟着太子妃,务必看住她护住她。” “那你怎么办?” 叶檀听到后皱了皱眉,魏昭身边一个暗卫不留,明明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魏昭摇了摇头,他决定的事别人怎么说也没用,叶檀只好闭上了嘴。 温幼毫无阻拦的出宫后,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大魏皇宫怎么会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到底出了什么事。 绿萝看着停在宫门口的温幼,眼里充满了疑惑,她头也不回的冲出来怎么就突然冷静下来了? “绿萝,你和青柠回府等我,有人问起就说我关在府中不肯出来。” 绿萝不明白温幼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照做就对了。 温幼不知道沈亦现在人在哪,可是她总觉得沈亦会知道这些事。 温幼再度进入了皇宫,直奔公主府,让她意外的是,魏然竟然真的卧病在床。 看见温幼,魏然眼里一闪而逝的闪光,她坐在床上轻轻咳嗽着,看上去十分虚弱,问道,“阿幼来啦?”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混入其中 魏然满脸担心的拉着温幼的手,温幼坐在魏然旁边,魏然突然就哭了起来。 美人落泪,魏然拿着手帕轻轻擦着眼泪,她问道,“你见到阿昭了吗?” 温幼点了点头,蹙眉回道,“但是他很反常。” 魏然皱了皱眉,反问道,“反常?也难怪他…才刚刚大婚就要挂帅出征了。” 温幼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她瞪大了双眼,急迫的问道,“怎么要挂帅出征??” 魏然也惊讶的看着温幼,说道,“你还不知道吗?北渊对大魏起兵了,还联合了西寒那个完颜玉的残兵败将们,云巍城里全是刺客,现在大魏腹背受敌,内忧外患。” 温幼摇了摇头,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魏昭从未让她接触了解这些事,可是她早已经预料到北丞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幼没有久留,她直奔太后宫里辞行,嘱咐太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太后才知道皇帝醒来就让魏昭挂帅出征了,又听说温幼也要离开,一时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温幼连忙扶住太后,安抚着她道,“我跟着殿下一同去,不会有事的。” 太后无奈,只能应允。 “可是你才刚嫁给阿昭啊。” 慈祥的太后满脸的皱纹,此时皱的更深了。 温幼笑着摇头道,“他说就当没嫁。” 太后一听十分气怒,她敲着拐杖道,“这混小子,他当时来为你求药怎么不这态度。” 温幼又皱起了眉,她怎么又不知道,原来那次他们俩都中毒了,魏昭向太后求药救了她,自己的毒就一直压制在体内。 那毒应该就是傀一,牵机的衍生,除了控制人的行为,还能控制人的思想。 温幼得知了这件事,更加马不停蹄的朝云巍城外追去,魏昭要去城外大营点兵,应该还没走多远。 温幼一路追出去,到了大魏军营,军营很大,一个个驻扎的帐篷和一阵阵士兵,骑兵。 温幼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套布甲兵的布甲,混进了大军中。 她身边拿着长矛的士兵侧目看着他,表情十分怪异。 温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觉得没啥毛病啊,于是她不悦的问道。 “你瞅啥?” 那士兵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温幼抬头看向点将台上的那人,魏昭一身黑色铠甲,清俊的面上难得一见的肃杀气息,修长的手指放在点将台的栏杆上。 睥睨着沙场,仿佛睥睨着天下。 他身边站着叶檀,温幼觉得叶檀的表情有点诡异。 等一下为什么她感觉叶檀在憋笑,而且城楼上那人也若有若无的在瞟她。 还好温幼眼神好,她看见了魏昭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再看叶檀,脸上的笑意已然有点夸张了。 温幼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那个士兵,那个老实的士兵也转头看了看她。 “……”一时间无语。 温幼突然发现自己是这个方阵一边多出来的一个人。 本来觉得混在人群中不会被发现,可是在点将台上看的一定十分清楚。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乘胜追击 而且她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呢,只能若无其事的装下去。 点将台上的那人点完兵,直勾勾的看向温幼,随后站在点将台上吼道,“那个多余的,上来。” 温幼身体一僵,这人… 她一旁那个老实的士兵用一嘴标准的蜀地话说道,“完咯兄弟,你要遭咯。” 温幼,“……?” 温幼硬着头皮上了点将台,她唯唯诺诺的走到魏昭旁边,为了像一点她还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 叶檀已经蹲下发出了大笑,温幼瞪了他一眼叶檀才收敛一点。 魏昭嘴角挂着笑,打趣道,“哟,你跟踪我?” 温幼面上尴尬的神色一瞬而逝,随后她低下了头,嘀嘀咕咕道,“就当报你恩了,毕竟听说了你为我入宫求药的事。” 温幼嘴硬的辩解道。 魏昭转过身来对着她挑了挑眉,“确定不是担心爷?” 温幼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魏昭突然轻笑了一声,喉咙里发出的低笑十分诱人,温幼耳根通红的抬头瞪正在坏笑的魏昭。 魏昭突然正色了起来,他朝温幼伸出手,薄唇吐出两个字,“过来。” 温幼像着魔了一样把手递给了魏昭,魏昭拉着她站在点将台前,温幼还没来得及反应。 魏昭将她头上别别扭扭的铠甲一下取掉了,温幼震惊的看着魏昭,她的长发也一洒而下,在风中凌乱。 虽然她灰头土脸,但是这一幕还是十分震撼。 魏昭揽上她的腰,看向沙场的一众士兵道,“这是大魏的太子妃,也来为你们助阵。” 士兵们兴奋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军营,士兵们的士气又上升了不少,他们高喊着,“大魏必胜!殿下必胜!娘娘必胜!” 温幼意外魏昭的作法,但是不可置否的受用,一下就不生魏昭的气了。 魏昭他们的行程很急,点完兵就往大魏的北方边境行进,魏昭挂主帅,领着十万大军一路北上。 叶檀和一些其他大魏的栋梁为副将,此行浩浩荡荡,也宣布着大魏应战,不可能割地保平安。 温幼拒绝了特殊待遇的马车,她一个人骑着一匹马,也能轻松跟上魏昭,叶檀对温幼的看法又改变了。 他敬佩的看着温幼,抿嘴道,“阿幼真是我见过最矛盾的女子。” 矛盾? 温幼真是又尊贵又卑微,又自信又自卑,又温柔又飒爽,又害羞又大方。 真是人间宝藏。 魏昭也一脸宠溺的看着温幼,两人在马背上对视,魏昭这么温柔的笑意叶檀是第一次见。 温幼却不是。 “你跟来干嘛?” 虽是质问的语气,魏昭却温温柔柔的摸了摸温幼的长发。 温幼终于反击道,“能不跟着来吗,不来本小姐就要守活寡了呢。” 魏昭终于被噎住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温幼乘胜追击道,“那不是嘛,直接算我没嫁给殿下。” 魏昭被堵的气极反笑,他轻轻拍了拍温幼的头。 既然选择留在他身边,那他一定要保护好温幼。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纸上谈兵 浩浩荡荡十万大军一路北上,驻扎在大魏的北苑十三城的护城河边。 这一片有十三座城,也是魏昭此行的目的,守住这十三座城。 大军安营扎寨后,面临着分帐篷的问题,本来想着叶檀和魏昭同住,现如今…温幼来了。 “我…自己带了…” 温幼在两人探讨这个问题时弱弱的说了这句话,魏昭一记眼刀子甩了过来。 叶檀看着二人的小互动,嗨了一声,连忙说道,“得了,娘娘就把多余的帐篷借我住吧。” 温幼的笑容有些尴尬,“可是…有点小。” 叶檀的笑意僵在脸上,缓缓问道,“多小?”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叶檀在魏昭的大帐篷边搭起了一个迷你的小帐篷,几乎只能睡下他一个人。 而且只能睡觉,甚至可以直接搭在大营里。 这还是长忆夫人教温幼弄的小玩意儿呢。 不过叶檀表示有睡的地方他就很满足了。 几人还没来得及休息,魏昭就召来了副将们查看地图,商讨战术。 温幼就坐在一旁,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魏昭桌子上的地图。 北渊的士兵一路南下,明日应该才能到,北渊的探子传回的消息是从温幼的小茶馆里得到的。 但是魏昭把消息压了下来,说到这儿,魏昭宠溺的摸了摸温幼的头,说道,“多亏我的夫人把北渊的店铺经营的好。” 温幼没有答话,而是指着地图的一条路十分肯定的说道,“不对,北渊的士兵今晚就到。” 李副将是个十分粗犷的人,他皱眉直接的说道,“太子殿下说明天一定就是明天。” 魏昭看了李副将一眼。 白副将又说道,“太子妃娘娘可不能乱说啊,我们这儿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他们也不可能来那么快,您就别纸上谈兵了。” 他这话就比李副将的更直接了,意思就是女人家别掺和。 温幼不怒反笑,魏昭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一众副将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温幼指着地图上的水路说道,“北丞一定命人走水路。” 所有人都不信和质疑的看着温幼,除了魏昭和叶檀,饶有兴味的看着温幼,期待着她的下文。 “怎么可能啊,北渊的人都水性不好…怎么会走水路。” 又是一名副将提出了质疑,魏昭瞪了那人一眼,所有人只好闭嘴,但是还是决定温幼在瞎扯。 “这么了解他啊北渊的皇后娘娘?” 魏昭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温幼气怒的瞪着他,那群副将也吃惊的看着温幼,太子殿下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的太子妃是北渊的皇后?? 温幼没理他,接着说道,“反正他们今晚必从水路到,也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但是他还是会攻其不备。” 温幼在地图上画下几个叉,“就这三处北渊的大军可能出现,派人守好就是。” 一个是第一城的南门,一个人他们所在的第八城的北门,还有一个是八城的东门,那里存着大军的粮草。 这三个门都有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水路相通。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机会来了 魏昭安排了李副将守第一城城门,叶檀守第八城北门,白副将守东门。 魏昭叮嘱三人晚上一定不能休息,明天再换都可以。 他对温幼的信任超过了众人的意料之外,温幼只觉得魏昭明智,虽然她是纸上谈兵了。 但是凭借她对北丞的了解,还是能猜到那人要干嘛的。 等入了夜,温幼和魏昭一同回了帐篷,厨房送来的饭菜也不是很精致,温幼吃了两口,皱眉看向魏昭。 魏昭依然大口吃着,他看见温幼停下了筷子,连忙问道,“怎么了?吃不惯吗?” 温幼感觉自己有些矫揉做作了,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魏昭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也放下了筷子,“走,爷带你去厨房找吃的。” 温幼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跟随着魏昭偷偷摸摸绕过几个副将的帐篷直奔小厨房。 厨房里已经没有人在忙碌了,温幼看着那些不太新鲜的食材微微叹息,但是还是搓了搓手说道,“看我给你露一手。” 温幼说罢就捞起了袖子,她从水桶里捞出一条鱼,拿着菜刀三下五除二给鱼拍晕了。 魏昭在一旁帮她洗菜,温幼一边刮着鱼鳞,一边说道,“这还是哑然教我的呢。” 说完她自己突然沉默了。 魏昭感受到了温幼的情绪低落,毕竟是她出手相救的人,却欺骗了她。 魏昭揉了揉温幼的头,催促道,“快点啦,爷要饿死了。” 温幼看着魏昭撒娇的表情笑出了声,没想到魏昭是这么一个鲜活的人。 温幼煮鱼时就和魏昭一起坐在灶台前,两人此时真的很像平常人家的小夫妻,若真的是。 就好了。 煮好鱼,温幼和魏昭端着回了两人的帐篷,刚一进去就听到了叶檀的声音,“这不是太子殿下吗,开小灶啊?” 叶檀一脸贱笑,凑了过来闻了闻魏昭手里的盘子,“带我一个呗?” “你不去守你的城门跑这儿来干嘛?” 魏昭将鱼放在小桌子上,下了逐客令,叶檀瘪了瘪嘴,说道,“小气鬼,哼,我听娘娘的话一定守好城门。” 说罢叶檀就离开了,可是温幼总觉得叶檀那么相信她都会玩忽职守,那其他的副将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吗? 她不好多想,和魏昭一同用完膳就准备歇下了,躺在床上魏昭突然欺身而上,吓的温幼瞪大了眼睛。 “你干嘛?!” 魏昭一脸坏笑,手不安分的抚摸着温幼的脖颈,他贴着温幼的耳廓说道,“我的太子妃,那晚都没来得及洞.房。”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幼耳边,温幼浑身一颤,慌乱的推着魏昭,着急的道,“魏昭!这可是在军中!” 魏昭终于下去了,躺在她身边紧紧的搂着她,安抚的摸了摸温幼,说道,“也不舍得在这儿啊。” 温幼被说的脸红,可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在魏昭的怀抱里入眠,那样就不会做噩梦。 而很快,大魏就要和北渊正式刚上了,她报家仇的机会也快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不听命令 温幼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吵闹的人声吵醒,她微微皱着眉刚睁开一点眼睛。 魏昭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对着说话的那人示意声音小一点,温幼就又睡了过去。 魏昭后半夜不在营帐里,温幼又开始有些梦魇了,她睁开眸子,看向两边灭了的火把。 魏昭去哪了? 温幼赤着脚下床,冬日里地面上十分凉,营帐里暗暗的,她有些害怕,摸索着走到了门口。 突然有人从门外掀开了帘子,看见站在门口的温幼有些意外。 借着月光,温幼看清了魏昭的脸,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可是见到她还是安抚的微笑了一下。 “我想着你一个人睡不安稳,灯也灭了,所以回来看看。” 魏昭进来后牵着温幼回到了床上,他一直盯着温幼的脚,等温幼躺进被窝,魏昭把她的脚抱着放进了自己的衣袍里。 温幼有些害羞,她有些抗拒,但是被魏昭制的死死的动不了,于是她扭捏的说道,“你干嘛…出什么事了吗?” 魏昭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明日再说吧,你先睡吧。” 魏昭等温幼睡着后点亮了两边的灯又匆匆离开。 可是军营外那么大的动静温幼怎么可能听不到,等魏昭离开后她又睁开了眸子。 她披上披风穿上靴子走了出去,士兵们都被叫醒了,但是都很有序安静的在行动。 温幼逮住了一个士兵,那士兵就是那天站她旁边的那人。 见到温幼士兵眼睛一亮,用川普疑惑的问道,“诶?太子妃娘娘怎么在这嘞?” 温幼看他惊喜的神情,微微一笑,问道,“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 士兵叹了口气说道,“听说是第八城东门有北渊的人偷袭,还好叶副将早有准备,现在都在往东门赶呢。” 温幼听后放下了心,为了不添乱她又回了营帐里,可是她等了一会儿魏昭还没回来。 按理说发现大魏早有防备,北丞应该不会派人大肆攻城啊。 她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在营帐里踱步,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紧皱着眉念道,“糟了。” 温幼连忙冲了出去,没有去东门,而是牵出一匹马直奔军营那边的北门。 在路上碰到了白副将,见到来人,白副将敬佩的对温幼拱了拱手,“娘娘真是有先见之明,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北渊的细作呢。” 温幼皱眉没有理会他,而是质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守北门吗?” 白副将一副了然的样子,“嗷,北渊派了不少兵力攻东门,属下寻思也抽不出人攻北门,正赶过去支援呢。” 谁不知道他想立功想疯了? 温幼冷冷的道,“不需要,你们赶紧回去守北门。” 白副将也不高兴了起来,他义无反顾的决定离开,走时还说道,“属下听的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不是你的。” 温幼表情十分难看,可是她也拦不住白副将,只好独自驾马朝北门奔去。 可惜,她来晚了,况且她一人来也没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娘娘开恩 看着眼前起火的粮草,温幼翻身下马,招呼所剩无几的几个士兵连忙打来水灭火。 虽然北门离护城河不远,但是人手明显不够。 这几天都没下雪,空气本就十分干燥,粮草也没受潮,火势已经明显控制不住了。 跑去报信的士兵还没回来,温幼已经被呛的呼吸困难了,有个士兵扶着她从火堆中出来。 “娘娘,你就坐在这里歇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的们性命不保啊。” 那士兵一脸的担心。 温幼满身的烟熏火燎的痕迹,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她不住的咳嗽着,这些粮草只能是能保多少保多少了。 温幼叹息着,她休息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提着桶去护城河边抬水。 魏昭他们赶来时,火势滔天,滚滚浓烟看的人心惊肉跳。 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火光中奔跑,魏昭更是怒气冲天。 他快步跑过去拉住头也不回往里冲的温幼,温幼已经被烟呛的有些头晕了,手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可是这么一个冠冕堂皇对北渊下手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温幼就算眼前已经发黑还在奔跑着,所有人都看见了,对温幼的看法也改观了,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魏昭强势的抱着温幼,令人加入了灭火的队伍,他抱着温幼去了最近的营帐处理烧伤。 天微微亮了,一场细雪飘了下来,火基本灭了,粮草烧了大半,剩下的粮草不够十万大军三天的。 白副将跪在营帐前领罪,他悔恨着昨晚的糊涂和对温幼的不敬。 看见魏昭搂着温幼从营帐里出来,他一连磕了好几个头,一直念叨着,“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魏昭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一仗可谓是出师不利,北丞也是十分卑鄙,攻其不备就算了,还声东击西。 但是温幼明明白日就提醒过他们的。 白副将这下犯下大错,不知道魏昭会怎么处置。 “阿幼说怎么处置?” 魏昭突然转头看向温幼,突然被叫的温幼一愣,这魏昭什么意思啊…? 白副将浑身好像失了力气一般,他那般对温幼说话,酿成大错,还希望得到温幼的从轻处置? 温幼愣了一会儿,温温柔柔的看着魏昭笑了一下,他明白魏昭的意思了。 “现在这么说也无济于事,日后将功补过吧。” 温幼一脸正经的说道,白副将意外的瞪大的眼睛,悄悄抬头看了看温幼,又看看旁边这尊大神。 “看什么看,没听到太子妃的话?” 魏昭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白副将又磕了几个头,说道,“谢太子妃娘娘的开恩,谢太子殿下开恩。” 要知道太子殿下能这么安稳的一个人长这么大,他可是个狠角色。 且不说练兵打仗都不在话下,十岁那年国舅爷摄政,皇帝还没出手解决,就被太子殿下把国舅爷赋闲了。 那可是他的亲舅舅啊,平下那场内乱时年仅十岁的魏昭,为了他母后的家族名誉直接砍了国舅爷的双腿。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她的救赎 再说他十五岁那年大魏和边境小国起冲突,他和皇帝赌气从小兵坐起,上战场厮杀,一战封神。 最后说前段时间去西寒直接换了西寒的王。 凭军中所有人对魏昭的了解,就他白副将昨晚犯下的错,就算魏昭不要他的命,也会扒下一层皮。 就这么轻松过关了,白副将不禁十分感谢温幼,也更加的衷心于魏昭和温幼。 等白副将退下后,魏昭刚准备带着温幼回他们的营帐,温幼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不知道从哪搞出来几瓶药递给魏昭,说道,“这些是我制作的烧伤药膏,你拿下去分给将士们吧。” 魏昭有些愣神的看着温幼手上一个个小瓶子,随后笑了,他把温幼一把抱进怀里,将头放在温幼柔软的头顶说道。 “谢谢你,我的阿幼。” 温幼脸又红了,但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她知道魏昭其实现在也心急如焚,粮草的缺口很大。 可以说是迫在眉睫,魏昭也不想在这关头处置了白副将这个可用之人,又不能失了他在军中的威信。 刚刚温幼的做法就两全其美。 温幼从魏昭怀里退出来,把药瓶子全给魏昭后,又从袖口拿出了她的金印。 魏昭疑惑的看着温幼的举动,温幼理所当然的塞给了魏昭,嘱咐道。 “你拿着这金印派人去九韵阁找掌柜的,他会准备好粮草,你安排人安全送来就好。” 魏昭眼里有着惊喜和一丝不可置信怀疑,温幼笑了,解释道。 “我的存款都在这里面了,加上茶馆赚的钱我都存进了钱庄,景叔坐镇大魏忆思几十年了,他可以调动所有店铺集中收集粮草。” 三日内续上就好。 他们十万大军没日没夜的赶路也是三天三夜才到。 所以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并且温幼猜测,北丞算好了这些,会在三日后发起进攻。 没算到的是,这里有个十分了解他的温幼。 魏昭其实也猜到了,他心里感叹着温幼的机敏和头脑。 若是温幼是北丞的皇后,说不定这一仗大魏的他都要败。 若是昨晚没有温幼,估计明日就要面对北渊大军压境,粮草撑不过一天,北苑十三城都得沦陷。 还好,有温幼。 魏昭还是想跟温幼说谢谢,温幼却摇摇头制止了他,还朝他甜甜一笑,说道。 “我还要谢谢殿下呢。”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倒显得矫情,她刚来大魏,手足无措走投无路时是魏昭帮了她一把。 虽然温幼为了他受过几次伤,但是魏昭入宫为她求药,自己身体里至今还残留着毒。 虽然他气的她回北渊,但是又冒着生命危险去北渊接她回来,还炸了那个让她害怕的地方。 在她绝望时,魏昭仿佛就像一道光,填满了她生命中的黑暗,把她从内心深处的恐惧拉出来。 他,是她的救赎。 温幼怎么也不想魏昭成为她生命中另外一个深渊,怎么也没想到…… 所以推她入深渊的人,究竟是谁? 第一百三十三章 针锋相对 不出所料,北丞果然算计好了,他这三天都没有动手,就在城外休养生息,时不时的喊话挑衅一下。 让温幼意外的的事,第三天一早北丞就现身了。 他站在城外临时搭建的高塔上,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满脸意气风发的样子。 温幼和魏昭一同站在城楼上,和北丞对峙着,北丞见到魏昭时表情还很正常,等他看见温幼随后上来。 脸色变了,温幼真是太了解他了。 怪不得…他的计划都被温幼打乱了。 温幼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过一百米开外的人,北丞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 “明日,北渊会击鼓进军,当日你魏昭敢在北渊炸了朕的天牢,今日朕就要从你手里讨回来。” 原来这是北丞起兵的理由,怪不得大魏皇帝会直接让魏昭来迎战。 魏昭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狭长的凤眸好不容易才愿意抬眼看看北丞,他微微挑眉,掷地有声的回道。 “大魏士兵誓死扞卫大魏国土。” 城楼下和城门在镇守的大军也大喊出了这句话,一时间高亢的声音震耳欲聋,在战场回荡。 魏昭拉上温幼的手,刚准备下去,就听背后那人喊道,“站住!你把她还给我,我也退兵。” 北丞的声音不知为何,透露出一丝急迫和不甘,他的自称也由朕变成了我。 魏昭的背影僵了一下,温幼回头对上北丞的视线,他到底想要什么? 魏昭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轻狂和骄傲,就在温幼以为魏昭不会回话时,魏昭拿起了一旁的弓箭,搭上一只箭,瞄准,松手。 那只箭直直的朝北丞射去,速度之快力度之强,温幼吓了一跳,她心悸了一下。 北丞抬起手边的箭堪堪挡住了这一箭,他轻蔑的笑道,“比起武功,你想这样杀了我是不可能的。” 天下四大高手两两相对,谁知道谁会赢。 魏昭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温幼的头发,说道,“一个警告而已,城不让,人也不让。” 温幼抬眸看向魏昭俊美却满脸不屑的面容,他漫不经心的说出这句话却十分坚定。 说罢魏昭牵着温幼走下了城楼,北丞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额头爆起青筋,他缓缓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随后,轻轻向前挥了挥手。 一时间,北渊大军亢奋了起来,他们击打着战鼓,战争,提前开始了。 大魏此时迎战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粮草勉勉强强撑过今天,骑兵的马都有些颓势,士兵们也勉强填饱肚子。 元气不足啊。 魏昭却鼓舞着众人选择了迎战,温幼不得不服他在军中的威信,她这才知道兵符已经握在他手中了。 两方第一次交手,打了个不相上下,伤的人也不少,叶檀一等人都没上战场,和魏昭在大营里谈论着战术。 温幼这次在旁边旁听也没人敢说什么了,并且她偶尔开口说一句话都能引起大家的重视。 尤其是在得知明日送来的粮草也是温幼准备好的他们就对温幼更加尊敬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两方差不多的伤亡,很快就停下了第一波试水般的战斗。 入了夜,魏昭让众人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北丞若是攻城,都要提起精神,叶檀等副将应是。 临走时,叶檀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殿下也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 若是他正儿八经的说这句话还好,配上他一脸的坏笑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果不其然,魏昭没啥反应,温幼脸又红了。 魏昭对着叶檀冷笑了一声,回道,“你那是不是睡着不舒服,要不你还给阿幼吧?” 叶檀脸色一变,那不是让他睡外面去吗…他连忙挥了挥手,假笑着道,“没有,舒服得很,臣告退。” 说罢,他拱了拱手出了大营。 只剩魏昭和温幼二人,两人用士兵打来的水随便洗漱了一下,换上了亵衣。 魏昭熄灭了大营里的灯,抱着温幼躺到了铺上,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温幼,在黑暗中温幼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魏昭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温幼耳边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再这么看着我,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温幼连忙跟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魏昭怀里,她脸红着脑海里还回荡着魏昭白日里那句话。 不愧是她嫁的男人! 两人睡到天微微亮,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应该是粮草送到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只不过语气有些奇怪,“臣沈亦求见太子殿下。” 魏昭揉了揉眉心,他一连几日都没有休息好,这不容易准备睡个好觉好打仗,还有人扰他清梦。 要不是那个人是沈亦,他恐怕会发飙。 “等一下。” 魏昭略微沙哑的声音回道,随后掖了掖温幼的被子,又轻轻的吻了一下温幼的额头,在她耳边诱哄道。 “阿幼先自己乖乖睡一会儿哦。” 温幼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魏昭下床后随便的披上了一件披风,到了大营的主座上坐着,说道,“进来吧。” 沈亦从营帐外走进来,点亮的火光可以照出沈亦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他还没刮的胡渣看起来有些沧桑。 沈亦面无表情的跪在魏昭面前,魏昭连忙让他起来。 “臣来迟了。” 沈亦低着头请罪,魏昭挥了挥手,说道,“不迟,送到了就好,这么晚了见我有事吗?” 沈亦这才抬头看向魏昭,又朝营帐里面的床上看了看,魏昭的眸色一变,盯着沈亦看了许久。 沈亦这才开口道,“阿昭,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你,不要娶阿幼。” 沈亦的眼神很真诚,魏昭微微挑眉问道,“为何?” 沈亦沉思了一会儿,只回道,“你不适合她。” 魏昭再次挑了挑眉,笑道,“说晚了,已经娶了。” 言下之意,不用多言了。 沈亦犹豫了一下,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随后转身退出了大营。 魏昭斜靠在椅子上盯着沈亦的背影许久,嘴角还挂着张扬肆意的笑容。 从前他对什么都无所谓,唯独对温幼十分执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军中威信 温幼缩在被窝里还没有醒来,只是皱着眉,魏昭走过去蹲在床边,心疼的抚平了温幼的眉心。 他知道温幼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想保护好她。 魏昭再次抱着温幼睡去,睡梦中,温幼不知为何离他远去,等他满头大汗的一睁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魏昭小心翼翼的起身,没有叫醒温幼,温幼这段时间也累坏了,手上的烧伤看的他更是心疼不已。 魏昭换上铠甲,去了隔壁大营准备迎战,天亮没一会儿,北丞也很配合的擂起了战鼓。 魏昭和叶檀沈亦站上城楼,下令打开城门,士兵们从城门列阵而出,站上沙场,士气高昂,列阵有序。 步兵身上的铠甲和手里的长矛对准了敌人,骑兵拉开了弓箭开始了射杀。 一声咆哮般的厮杀声惊醒了温幼,温幼起身揉了揉眼睛,这边走向营帐外,营帐外有个士兵一直在等她醒来。 看见温幼撩开了营帐的帘子,那小士兵一脸的喜色,“娘娘你醒来啦?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温幼愣了会儿,随后点点头问道,“开始了吗?” 士兵听到温幼的话,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两国的交锋正式开始了,这也意味着百姓们又将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争之中。 温幼苦笑了一下,终究是和北丞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 温幼在大营里等了一天,天色渐晚,终于前线传来了消息,“赢了赢了!第一场仗!我们赢了!” 欢呼声传来,不少士兵都跳了起来,温幼坐在营帐外的小板凳上,满眼笑意的看着这些打杂的小士兵。 他们年纪都还小,还没有上过战场,其中一个陪着温幼坐在门外,他满脸笑意的说道。 “多亏了娘娘,军中可都在传您的英勇事迹呢!” 温幼有些意外的挑眉,她笑问道,“啊?什么事?” 那小士兵见娘娘有兴趣跟他聊天,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娘娘那晚上为救粮草打水灭火的事都传遍了,而且听说娘娘早就预见了这件事!” 小士兵兴奋的绘声绘色的,“娘娘真是兵法大师,还有娘娘准备的粮草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温幼被小士兵逗笑,小士兵看见温幼的笑容突然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害羞的道。 “还有娘娘送给我们的烫伤膏,我们可都想当面感谢娘娘嘞。” 温幼一心思念着前线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士兵聊着,等到魏昭回来,她站起了身扑向了那个身着铠甲的翩翩少年。 魏昭见到温幼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连忙接住了她,温柔的摸了摸温幼的长发,笑道,“哟,这是怎么了?” 温幼离开魏昭的怀抱,难得的说出来了一句情话,“想你了。” 魏昭愣了,一旁的沈亦更是愣了,温幼的眼里好像满满的全是魏昭,容不下其他的了。 沈亦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捏紧,明明是他冒死救出来的温幼,可是现在… 一旁的叶檀揶揄道,“好了好了,累死了还没吃饭,本少爷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赢得艰难 温幼没理他,拉着魏昭就回大营了。 其实温幼今天也没闲着,她准备了一桌子菜在大营里,叶檀听说后屁颠屁颠的就跟过去了。 谁知道沈亦李副将白副将还有其他副将都在桌子旁坐着,唯独他姗姗来迟。 叶檀一脸的委屈,别扭道,“不是吧阿幼,你就没叫我?” 桌上的其他人都笑着叶檀,温幼端上了最后一个汤,假笑着道,“那不是算准了你叶大少爷脸皮厚?” 叶檀不负其名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魏昭坐在主座上,温幼坐在他旁边。 魏昭满脸宠溺的看着缓缓坐下的温幼,甜甜的对温幼一笑,温幼吓了一跳,哽了一下说道,“你别这表情。” 魏昭没听见似的朝温幼笑着,磁性的声音薄唇轻启道,“谢谢夫人!” 温幼脸一红,低头准备扒饭。 魏昭端起手边的酒碗,对众人说道,“首战告捷,感谢各位的支持,也感谢夫人的支持。” 一众副将都端起了酒碗,唯独沈亦在发愣,一旁的人戳了戳他他才反应过来。 一行人端着酒去了大营门口,士兵们也在等着魏昭一声令下开饭,魏昭潇洒的朝众人一举酒碗。 “魏某话在酒中,战场上都是兄弟,敬各位!” 魏昭仰头一饮而尽,从温幼的角度看去,完美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这个男人…真是十分的吸引人。 士兵们,不管是受伤裹着纱布的,还是受重伤躺着的,还有完好无损的,都举起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就是他们信仰的人,这就是他们追随的人。 这也是魏昭在军中立信的根本,他知道感谢,他把他们…当人! 今晚的酒席十分畅快,魏昭也喝了不少酒,等众人离去,又剩下温幼和魏昭两人。 魏昭打开了地图,温幼在一旁有些疑惑,魏昭怎么这么累了还不去休息。 对上温幼疑惑的眼神,魏昭朝她微微笑了一下,温幼总觉得,魏昭突然就再无之前的吊儿郎当,认真了起来。 “阿幼困了就先去睡吧。” 魏昭依然低头看着地图,时不时微微皱眉。 温幼学着以前的魏昭一样回道,“哟,殿下怎么心事重重的?” 魏昭再度抬眼,眼含笑意责怪的看了温幼一眼,招手示意温幼过去。 温幼走到魏昭身边,和魏昭一同看向了地图,魏昭看着看着就把温幼圈在了怀里。 他在温幼耳边声音温幼又严肃说道,“今日虽然赢了,但是赢得很艰难。” “本来我以为会很容易的,看来是低估北渊和北丞了。” 魏昭的语气越发的冷冽,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不安也被温幼听去了。 温幼看着魏昭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高山,冷声说道。 “今日不少北渊士兵都从这个山口出来,但是不知这座山后究竟有多少人,若是北丞不下令退兵,那里好像有源源不断的人。” 温幼也皱了皱眉,须臾,她又舒展了眉头,出声道,“说你们低估他,不如说是他隐瞒的太好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药物紧缺 北丞那人就是虚假,会演戏,骗得人团团转,包括她。 当然温幼没有说出来,她安抚着魏昭道,“别担心,派探子去查一下,若是人不够再调动人手就是。” 温幼的眼眸中满是信任和坚定,她转身正对着魏昭,笑着说道。 “我就不信他在大魏如此强盛的国力面前能翻出什么水花。” 魏昭对上温幼清澈的眸子,看着温幼嘴角扬起的笑容,突然眸色一沉,逼近温幼。 魏昭吻上了温幼的唇,温幼一愣,魏昭又细细的舔舐了起来,温幼从一开始的惊讶到配合。 魏昭撬开了她的牙关,在她的嘴里攻城掠地,温幼闭上了双眸,笨拙的回应着。 魏昭本来撑在地图上的一只手轻轻的扣住了温幼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浓烈的酒气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两人都汲取着对方。 等温幼被亲的晕头转向时,魏昭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面对面的互相喘息着,温幼浑身瘫软的坐在桌子上。 魏昭摸着她的后背,姿势十分暧昧。 在理智的控制下,魏昭打横抱起温幼,温幼一惊,刚想出言制止,魏昭却抱着温幼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抱着她。 然后轻轻的嘘了一声,说道,“睡觉。” 温幼就这样脸红着在魏昭怀里睡了过去。 后来的两三个月,魏昭都早出晚归的,北渊和大魏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叶檀他们都上了战场。 只要是战争,就避免不了伤亡,两方不相上下的实力,死伤无数。 有一天夜里,叶檀被人抬了回来,温幼本来疲惫困倦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起来,她跑到叶檀旁边。 随行的军医检查着叶檀的身体,叶檀睁开眼睛看向一旁担忧的温幼,还不忘腌臜道,“娘娘这是担心小的还是想问问殿下呢?” 温幼笑骂了他一句,看他这样魏昭也不像有事,只不过叶檀怎么伤的这么重? 温幼皱眉看着叶檀血肉模糊的大腿,转身跑回大营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太医,太医不明所以的看着温幼,问道。 “太子妃娘娘这药有何用?” 战场上本就药物紧缺,温幼随身带的草药就派上了用场,她解释道,“我刚调的止血药,还没试用过。” 太医还没说话,叶檀就惊的要跳起来了,“你别拿我的腿开玩笑嗷,我还想站起来回战场上杀敌的!!” 温幼朝他假笑了一下,随后收起笑容看向太医道,“给他用。” 太医没有犹豫直接用上了,于是叶檀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军营,“娘娘害人啦!!” 半柱香后。 叶檀的腿奇迹般地不流血了,他意外的看着自己的腿,又看了看一旁微笑的温幼,笑道,“诶?你别说还真有用,还止疼呢!” 温幼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真想给他一巴掌,太医这时有些艰涩的开口道,“娘娘还有什么药吗,带来的药几乎用完了…” 温幼的脸色也沉重了起来,没想到这场战役会持续这么久。 第一百三十八章 突发意外 “我那有金创药,能新生肉的。” 温幼话音刚落,叶檀就两眼冒光的看着她说道,“娘娘快让我给您试药~” 丢人。 温幼知道了军中药物紧缺,她在营帐里又调了不少药,本来学制毒的人现在还得救死扶伤。 所以她难免有失手之时。 叶檀在用完温幼的金创药后,腿部的肉是开始新生了起来。 可是叶檀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大笑,笑得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眼里都笑出了眼泪。 太医和温幼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一幕,温幼尴尬的笑了笑,毕竟她师从满秋,那小姑娘就喜欢调这种奇奇怪怪的毒。 等药劲过去,叶檀笑得累的虚脱,他躺在床上哀怨的看着温幼,温幼不屑的看着叶檀。 魏昭在前线指挥作战,温幼就当好他的后备军,毕竟搞垮北丞是她的目的。 然后温幼就每天独自一人进山采药,回到营帐里魏昭会在那里召集众人商讨战术,温幼就在一旁捣鼓她的草药。 好不容易休息时魏昭会抱着她亲亲许久才睡去。 这天,温幼如常去山上采药,山上的毒物不少,最不缺的就是毒蛇,而且这是刚开春,那些动物都苏醒了。 她一边小心的探着路,一边收集着草药。 突然,她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凉意,不知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该不会…温幼小心翼翼的转头,不出意料的一条青色的蛇此时正挂在她的脖子上对她吐着蛇信子。 温幼吓的几乎跳起来,可是她不能紧张也不能乱动,这蛇一看就有毒,要是被咬上一口… 还没等她细想,那蛇就吐着蛇信子朝她的脖子咬去。 温幼只感觉眼前的东西越发模糊,她倒在了地上微弱的喘息着,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的她只能等着魏昭发现她不在来救她。 太阳快下山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突然她听到了山谷中传来一声,“温幼!” 那是魏昭的声音,他会找到她的,温幼虚弱的回应着,“我在这…殿下…我在这!” 她的脖子那一块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这蛇毒性极强可是蔓延的慢。 她虚弱的回应魏昭并没有听见,温幼却突然听到了背后的声响,她想回头,可是脖子上的疼痛让她没有力气回头。 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脖子,捂住了她的嘴,温幼惊恐的瞪大了眸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之后,她就没了意识,也没了动静,被那人拖走了。 魏昭到这边看到地上的背篓,和一只竹竿子,他紧紧的捏住了拳头,随他而来的沈亦和叶檀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温幼被绑走了。 魏昭一行人回到大营,一路上没有人敢出声,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打着火把寻找温幼的人也都撤了回来。 整个军营气压低沉,所有士兵的表情也十分难看,他们的太子妃被绑走了。 深受爱戴的太子妃娘娘,被绑走了,太子殿下的情绪十分的暴躁,魏昭从未如此不冷静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讨厌小孩 等温幼再次醒来,她感觉到脖子上缠着纱布,头也没那么晕了,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房间。 温幼紧皱着眉头,她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这不是北渊的凤仪宫吗? 她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寝殿的门突然开了,落落一脸担心的端着水进来了。 看到坐起来的温幼,她满脸喜色,喊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温幼想制止她都没来得及,好像在寝殿外等候了许久的一众太医都冲了进来,凑到温幼面前给温幼搭着脉。 “救回来了救回来了!” 一个太医兴奋的说着,太医院上下的命可算保住了。 北丞也很快赶来了,他看着眼前的温幼,安心的笑了笑。 “欢迎回家,我的皇后娘娘。” 温幼总觉得北丞哪里怪怪的,家?这是她的家? “北丞?” 温幼发出了一丝疑问,她怎么会到这儿来? 北丞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彰显着他的身份,他突然坐到了床边,温幼条件反射似的往里坐了坐。 北丞的眸光一暗。 随后他又换上了一脸温柔的笑意,安抚性的摸了摸温幼的胳膊,温幼沉默了许久,皱眉问道,“我怎么在这?” 北丞的笑意看的温幼脊背发凉,他没有回答温幼的问题,答非所问的说道,“回来了就安心待在这吧。” 温幼仔细一想就知道她是被北丞绑来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北丞随后就离开了,温幼坐在床上思考着现在的处境,落落陪在她身边,看着温幼发呆。 “娘娘?” 到了用膳时间,落落轻唤了温幼一声,温幼回过神来看向落落,落落端着午膳站在一旁。 弱弱的看着温幼。 她总觉得温幼现在很奇怪,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怪。 温幼很配合的吃了饭,现在她的身体是本钱,落落看着温幼大口的吃着饭十分欣慰。 随后她试探着说道,“娘娘,陈贵妃这两日要生了。” 温幼好像没听见似的埋头吃着饭,其实她在思考自己怎么会来这,又怎么逃跑。 落落见温幼又没了反应,她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温幼在凤仪宫住了两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后,她开始想办法往宫外传消息。 这天,她刚睡下,北丞又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的孩子正睡的香甜。 温幼愣了,她定定的看向来人,疑惑的看着他手里的婴孩。 北丞一脸温柔的笑意,看向坐在床上的温幼,说道,“朕的长子交给皇后娘娘抚养。” 温幼,“???” 妄想用孩子绑住她? 陈贵妃的孩子他二话不说就送过来? 那女人得把她恨成什么样啊? 温幼撇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面无表情的道,“我讨厌小孩,你快把他送走。” 谁知道很久以后当温幼看见自己的孩子,恨不得睡觉都抱着不撒手。 北丞一愣,他让奶妈把小皇子抱了下去,他则留在了寝殿里,温幼防备的目光看着他。 北丞突然勾唇一笑,温幼总觉得北丞哪里变了,比起以前的他的心机城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百四十章 知道错了 “阿幼,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北丞突然说出这句话,温幼内心,“不知道该不该说就不要说了。” “皇上想说,我也拦不住。” 话到嘴边,她还是选择听了,可是没想到这一听,却颠覆了她的世界。 “温家,确实是被冤枉的,朕打算还温家一个清白。” 北丞定定的看着温幼,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温幼在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僵,她的眼眶淡淡的红了一圈,声音有些颤抖的发问道,“他们都不在了,还有什么用?” 北丞看着温幼的反应,安抚似的把手搭在了温幼的肩膀上,“温世伯生前最在意的不就是名誉吗。” 话音刚落,温幼一瞬间就暴躁了起来,她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眸光却十分阴鸷。 “闭嘴,你不配叫他世伯。” 温幼整个人都有些颤抖的说着话,她压抑着声音,压的嗓子都哑了。 “你明明知道,你却查都不查清楚就定罪了,你该死。” 温幼双手握的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下一幕,却让她愣住了。 北丞突然跪了下去,膝盖毫无防备的撞到地上,随后他抬眸满眼真诚的看着温幼。 温幼错愕的问道,“你干什么?” 北丞跪在地上,双手握着温幼的手,他有些急了,“对不起阿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失去你。” 温幼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她紧皱着眉。 “当时我以为凭沈亦和你的关系,他查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是作假的…。” 这一句话如平地惊雷,温幼只觉得脑子里一根筋嗡嗡作响。 沈亦…查出来的? 沈亦背后的人…是他啊。 “你乱说!” 温幼甩开北丞的手,错愕和盛怒在她脸上交替出现,温家被血洗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不断的重复上映。 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残肢断臂,浓重的血腥味…空气中恐惧的喊声和求饶声。 温幼颤抖着,那些都是她的亲人… 他们是被…是被谁害死的?她不敢想。 “滚出去!” 温幼大声的冲北丞吼着,北丞跪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他想拥抱温幼,却被温幼一把推开。 温幼好像徘徊在崩溃的边缘,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 那两个把她从万分绝望中拉出来的人…是亲手把她推下深渊的人? 温幼抱着自己,在一室黑暗中颤抖着睡去,噩梦充斥了她的夜晚,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等她再次醒来,又是几天后,听落落说她一直高烧不退,不知道是蛇毒的原因,还是她自身的原因。 她再次醒来,脑子有点糊涂,北丞每天都来看她,今天也不例外。 “阿幼,你醒了。” 北丞坐在床边想跟温幼搭话,温幼没有看他而是低垂着头回道,“皇上不是看到了吗?” 北丞被她的话一噎,他问道,“你非要这么跟朕说话吗?” 温幼终于有了反应似的,她空洞的眼神看的北丞心口一滞,怎么会有这么无谓的眼神。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成为筹码 “你怎么了阿幼?” 北丞心没由来的慌了一下,他握住温幼冰凉的手,紧紧盯着温幼的脸。 温幼眨了眨黯淡无光的眼睛,这几天她消瘦了不少,她又垂下了眸。 “你想回去吗?” 北丞突然这么问道。 温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可是她好像…不该回去,也不该留在这里,她到底应该去哪。 北丞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留下来吧,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 温幼余光看了看北丞,他怎么说的出这种话,温家上下两百口人因为他的一句话全被成为刀下亡魂。 一句是沈亦查的又撇清他的罪责,怎么可能呢,下令的人是他,冤有头,有几个头不好说,她一个一个扭下来就是了。 温幼勾唇冷笑的表情十分瘆人,她突然阴恻恻的笑看着北丞,声音沙哑的问道,“你爱我吗?” 北丞一愣,很明显没想到她会问这句话,他的迟疑让温幼又笑了一下,“我爱你。” 温幼好像没听见似的,那人从未说过爱她,她却傻傻的将自己整个心都交了出去。 如果温家的事真是魏昭的手笔,她该如何自处啊。 “你爱我,就放过我吧。” 温幼抬眼看向北丞,一脸悲戚的道。 北丞握着她的手,眼神和表情都十分坚定的道,“我是不会放手的,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追你回来。” 温幼对他的话一笑置之。 第二日一早,她刚醒来就看见落落坐在一边哭,温幼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落落连忙擦干眼泪,跪倒在她旁边,鼻头红红的,抽泣着道,“北渊的大臣们要用您去交换那大魏的十三城…在朝上逼迫皇上…” 温幼一愣,这是怎么回事,等北丞来了,北丞突然一把抱住了温幼,温幼怎么推也推不开。 北丞关上了门让落落出去,他抱着温幼直直的走到了床边,温幼还没反应过来,北丞就解开了她的衣带。 温幼连忙拉住自己的衣服,北丞却疯了似的扑了上来,他吻着温幼的脖子和脸,手上的动作不停,急切的想要的得到她。 温幼用尽了力气一把推开了北丞,随后一个巴掌甩在了北丞脸上,北丞被打的脸侧向一边,停住了动作。 两人都大喘着气,北丞平复下来后,突然起身离去,温幼缩在床的角落一动不动。 又过了几日,北丞都没有出现,突然一天进来许多人将温幼收拾好,送上了一辆马车。 温幼这才明白,北丞是拿她和魏昭做了个交易,魏昭让出北苑十三城,让北渊的大军进驻,大魏退守,为的就是换温幼回去。 这么划算的交易,一个合格的帝王一定会选择交换,而魏昭做出这个交易,是为什么。 温幼一路坐在马车上,还没出京都时,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她曾经长大的地方。 这次离开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等她下次回来一定是来为温家的人报仇的。 她最终还是成为了北丞手里的筹码。 第一百四十二章 突发变故 这条路走了许久,大概三四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北丞好像也跟着来了。 但是他一直没有露面。 温幼嘲讽的笑了,头一天才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人,转眼就把她当作商品转手送人。 可温幼早就应该了解北丞这个人的呀。 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大魏的边境,大魏的城楼上已经站满了人,城门紧闭,城门前后也全是大魏的士兵。 温幼被绑住了手,押下了马车,她没想到北丞会让人绑了她,这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她被两个将士押到了北渊几万大军之前,看见北丞上了楼台,对着魏昭喊话。 “大魏后撤百里,北渊放人。” 当魏昭看到被押送过来的温幼时,他心底一紧,众将士的眼中也燃起了怒火。 叶檀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道,“欺人太甚。” 李副将却一脸的沉思,他再次问道,“殿下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将士们苦苦支撑三个月守下来的十三城?” 他的语气中十分的怀疑,魏昭从来不是个这样的人,没有谁能入他的眼,更不可能让他放弃这么多东西。 他可是大魏的战神啊。 魏昭面上没什么变化,可是当他看到阔别数日,日渐消瘦的温幼时,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两国交战,为什么要一个女人做筹码。 “退!” 魏昭抬手下令道。 城门大开,将士们开始撤退,只剩下零星几个守在城门口,接温幼。 温幼向前一步,大军就向后一步,北渊的众人都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也随着温幼的脚步向前迈进着。 变故突生。 城楼上一直箭直直的射了出去,速度极快,就连一旁的魏昭和叶檀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支剑直直的射了出去。 魏昭一瞬间暴怒,他额头两边青筋暴跳,“李胜!你要死?!” 李副将瞬间跪了下去,他沉声道,“为了大魏。” 说罢魏昭扭头紧张的看向沙场中间,温幼看着那只直直射来的箭,她没有躲。 只不过下一秒,城楼两边埋伏的弓箭手同时露出了头,朝沙场这边开始放箭。 原来,魏昭也没有真的打算拿十三城换她。 温幼一身纯白色的衣裙被鲜血染红,她站在沙场中间,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嘴角也挂上了一丝凄美的笑容。 魏昭暴怒道,“停手!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放箭了?!!” 可是那些弓箭手都不愿意魏昭拿十三城换温幼,所以他们投靠了李胜,早就埋伏在这。 待李胜第一箭,他们就开始了射杀。 北丞看到这一幕一瞬间慌了,他眼中冒火,前排步兵拿着盾牌挡住了这些箭后。 温幼还在往前走着,肩膀上中的箭,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她好像没有感觉似的,迎面朝城门走去。 北丞在她身后大喊着,“你回来!阿幼!我不换了!你回来!” 北丞这一刻是真的急了,看温幼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 又是一波放箭,所有的箭都直直的朝温幼身上射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高空坠落 城门大开着,温幼不知从何时起,就成了现在这个状态。 北丞想追过去却被一群人拉住,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那些箭若是射中了温幼,温幼整个人都要变成一个窟窿。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朝温幼那边奔去。 北丞愣住了,他看着魏昭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下,虽然知道凭他的身手不会死,但是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一定会受重伤。 魏昭跳下来正好落在温幼面前,他朝呆滞的温幼微微一笑,整个人扑了过去,将温幼压在了身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那些箭穿梭在空气中的声音仿佛凝结了一般,直直的刺入了血肉之中。 温幼整个人一抖,她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中箭的不是魏昭,而是一个小士兵。 不知道从何处跑来,挡在了两人身前。 弓箭手都停止了放箭,他们差点杀了太子殿下啊… 魏昭睁开眸子,回头看见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士兵倒了下去,身上插满了箭,就像一个活靶子。 他躺在地上,魏昭缓缓起身,拉起了温幼,躺在地上的士兵对着两人憨憨一笑,他…就是那个蜀地的士兵。 “殿下和娘娘…没事就好咯。” 他身上被血染红,缓缓闭上了眼睛,这肯定是没救了。 他应该是留守在城门口的士兵,飞快的跑过来救了温幼和魏昭。 就因为当时的一面之交吗。 魏昭挡在温幼身前,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目光阴鸷的看着城楼上的李副将。 北渊的士兵看着魏昭回头走了,他们面面相觑,就这么放走了一个杀了魏昭的机会? 主帅一死,大魏将士将会毫无战斗力。 弓箭手搭起了弓箭,北丞咬牙切齿的道,“都给朕放下去,看不见皇后还在吗?!” 所有人又愣了,可是是皇上决定的拿皇后娘娘去换十三座城,现在又为什么不舍得了。 但是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叶檀已经扣着李副将从城楼上下来了,魏昭刚关上城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触目惊心。 温幼一愣,叶檀连忙叫来了军医,李副将还在担心着魏昭,“殿下…” 他没想伤害殿下的。 “你背叛我。” 魏昭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声道,李副将跪在地上,十分坚毅,“属下只是想保住十三城,绝无叛军之意。” 军医来了给魏昭把着脉,表情十分凝重,魏昭还在不断的呕着血,带人埋伏的沈亦也赶了回来。 看到这奇怪的一幕,他走到叶檀身边站着,温幼坐在他对面,见到他回来,突然抬眸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沈亦有点害怕这个眼神。 李副将被扣押了起来,魏昭躺在了病床上,听说他的五脏六腑都因为高处坠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温幼没有去看魏昭,而是在门口堵住了沈亦,她一双眸子里已经没了光彩,沉声问道,“你到底听谁差遣。” 沈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抖,但是温幼没有发现,沈亦回道,“我从小就和殿下一起长大。”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逃离大魏 温幼停在半空想抓沈亦胳膊的手,突然放了下去,好像再多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温幼离开后,去安排了叶檀厚葬那个士兵,温幼回到营帐里,听着北渊叫嚣大魏人不讲信用。 温幼笑了,为了她?怎么可能真的放弃十三座城,虽然她理解,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失望了。 沈亦的话变相的告诉她,他沈亦不可能背叛魏昭,可是那件事究竟是魏昭的手笔还是沈亦的手笔。 沈亦又是怎么有脸面对她的。 她不敢问,她怕得到意料之内的答案,可她…接受不了。 沈亦没有任何理由害温家,而且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一般。 和魏昭相识,魏昭让她放下防备,取得她的所有信任,和鼎力支持。 她的身份,魏昭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温幼觉得自己傻,是真的傻。 魏昭晚上被送回了这个营帐,温幼亲自照顾他,魏昭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军医交代了几句就守在门口了。 温幼用凉水给魏昭物理降温着,要说今天魏昭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下来,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就算之前都是他算计好的,今天也不可能。 温幼肩膀上的箭伤是她自己处理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此时动一下还是很疼。 魏昭这一倒,应该要修养一段时日,自从那天沈亦回答完温幼的问题,他就没有出现过了。 白日里叶檀来送饭,魏昭都活蹦乱跳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一到了晚上就会发烧。 温幼守在他身边,魏昭紧紧攥着温幼的手,紧皱着眉,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这天晚上,温幼又衣不解带的守在魏昭身边,魏昭拉着她的手,不太安稳的睡着。 “对不起阿幼…” 对不起? 温幼一愣,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她很容易的就往那件事想去。 “我不该利用你…。” 温幼趴在床边不敢睡去,一连几日都是天亮了才睡,魏昭身体底子好,他缓了几天就快好了。 温幼守在他床边的最后一晚,魏昭很清醒的睡去,他依然撒娇似的拉着温幼的手。 温幼身上的伤也好了,等到了半夜,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温幼皱眉抽出自己的手朝营帐外走去。 拉住一个士兵问话,那士兵一脸焦急的道,“北渊发起了大肆进攻,东城门有些顶不住了。” 温幼也跟了过去,她看见沈亦和叶檀正调遣着那些士兵守城,温幼站在城楼下,这可能是她唯一一个离开的机会了。 大魏不是她该留下的地方,北渊也不是。 城门大开时,她找来了一套布甲穿上,混在其中冲了出去。 耳边的厮杀声,沙场上马蹄踏起的灰尘,倒在地上的尸体,战场的无情。 刀剑无眼。 魏昭醒来发现温幼不见了,他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他连忙捂着心口追了出去。 等到了城楼上,他看着一脸自信的叶檀和沈亦,大声的质问道,“温幼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人间蒸发 两人被他吼的发懵,叶檀皱眉反问道,“不是守着你的吗?” 魏昭心底一沉,他看向战场中,眸光深沉。 沈亦开口问道,“她跑了吗?” 沈亦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许期翼,魏昭还没回话,沈亦又继续道,“放她走吧。” 魏昭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他瞪着沈亦道,“这话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她就要离开我。” 沈亦冷笑了一声,他没有说话? 你到底是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以你的名义杀了她全家,算不算是你错了呢。 温幼在战场中朝一边跑去,她在别人眼里就成了逃兵,人人可杀。 可是在城楼上看的清楚,魏昭眼眸一亮,那不是温幼是谁。 他刚准备喊停。 一个士兵就拿着长剑朝温幼刺去,魏昭的表情一瞬间变了,他来不及。 沈亦的表情也变了,他前面发现了却还是放温幼出去,他不想让她死啊。 温幼没有躲得开那一剑,从后背刺穿布甲,刺入皮肉,一阵连接着心脏的剧痛传来。 她缓缓跪了下去。 城楼上的人都下令停战,可是北丞那边毫不知情的继续进攻着。 等彻底停战,魏昭一行人大开城门冲了出去,他们一具具尸体翻找着,他们想找到温幼…又不想在这找到温幼。 可是翻遍所有尸体,也没有发现温幼,魏昭不知道是不是遗漏了,还是她没有死。 可是那一幕… 温幼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魏昭一个人关在营帐里很多天,他下了死命令必杀尽北渊将士,守卫国土安宁。 暗中一直在查是不是北丞的手笔,把温幼又带了回去,可是看北丞的反应,他也像疯狗一样。 叫嚣着,要不放弃十三城,要不把温幼还给他。 怎么看也不像装的。 魏昭找遍了温幼可能在的地方,可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踪迹,证明温幼曾经出现过。 他们俩一同睡的营帐,每晚也只剩他一个人,他不明白温幼为什么要走。 直到那份调查出现在他桌子上,他才想明白,原来温家的覆灭是沈亦一手安排的。 他传来沈亦,沈亦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知道魏昭肯定是知道什么了,风雨欲来。 他不等魏昭开口,自己说道,“当时北渊的情况只能从内部逐个击破,殿下下的指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北渊的内部。” 魏昭听到这话,双手紧握着,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命令却是他下的。 “那你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送到我身边来?” 魏昭沉默了许久,问道。 沈亦跪在地上,背脊僵直,他回道,“臣…不想让她死。” 魏昭笑了,他拍案而起,暴怒道,“可是你杀了她全家,你却说不想让她死,你还不如连她一起杀了。” 沈亦不甘示弱的回道,“臣执行的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为了大魏那是我必须做的,为了一己私心,救下了温幼,是臣的错。”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魏昭几乎无力反驳,他缓缓的坐了下去,勾唇冷笑,她大概是恨惨了他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千机阁主 温幼记不得那天发生的事了,等她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不是北渊,也不是大魏。 她突然笑了,虚弱的她缓缓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突然门口的响动吓了她一跳。 好像她一动就牵扯了什么,门突然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站在她身边。 温幼怀疑的问道,“哑…然?” 来人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微微点了点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那日我混入军营将你带了出来。” 原来他会说话啊。 温幼又笑了,她好像一直在被所有人欺骗。 哑然突然急了,他连忙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失忆了,这段时间才想起来…” 温幼听着他因为急切而更沙哑的声音,皱了皱眉,问道,“你嗓子怎么了?” 哑然抿了抿嘴,回道,“我之前被毒哑了,回这儿才治好没两天,我就听说了北渊和大魏的事,因为担心你…” 温幼一愣,连忙问道,“那我们现在在哪?” 哑然思考了一下回道,“在…南翎千机阁。” 温幼有些吃惊的看着哑然,又看了看他腰间的令牌,再想想以前的一切。 满庭告诉她四大高手销声匿迹的那个是个左撇子,好巧,千机阁主也是左撇子。 她捡回去的乞丐也是左撇子。 温幼沉默了许久,低下头摇了摇头笑了,哑然见她这个反应有些慌了。 “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哑然从一旁的桌子上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拿了个小桌子放在温幼面前。 他见温幼只是愣愣的坐在那,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发现我想起来那些事后就去找你了。” 他皱着好看的眉,焦急的说着话,“后来你让我离开,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就回来了。” 温幼看了他真诚的面容一眼,低下头拿起了碗筷,见温幼开始吃饭,哑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温幼小口小口的吃着,哑然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可是要想到千机阁主做饭一绝。 哑然坐到了桌子那边,看着温幼吃饭,温幼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房间,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 一看就是个男人住的地方,高级的紫檀木雕的床,和雕刻着神虎的柱子。 这就是千机阁吗。 “这是我的房间,你安心住下,没有人回来打扰你的。” 温幼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又是精神上的折磨,又是中箭又是剑伤。 她负荷透支了自己许久,在这里她意外的放松了下来,一连几日,哑然都做好饭给她送来,笨拙的给她讲笑话逗她笑。 安排了婢女照顾她的起居,陪她在院子里散步,每晚她睡觉时,哑然会在房里给她点上灯才离去。 温幼睡的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一日,她刚醒来,婢女就站在房里等她醒了,温幼一惊,懵懵的问道,“怎么了?” 婢女斟酌了一会儿,回道,“阁主几天没露面,四大长老说要来看看小姐你,现在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四大长老 婢女的表情有些难看,要知道阁主虽然是千机阁的领导者,但是阁主之前消失了几年。 这才带着千机令回来,还没站稳脚跟,又是成日的在温幼这儿待着不去管事儿,四大长老能不急吗。 待温幼反应过来,那江湖上传闻千机阁的四大长老,闲的没事了来看她? 温幼收拾好自己,换上哑然为她准备的衣物,这好像是很平常的一件衣服,纯白的硬质布料。 她将长发高高扎起,因为不好意思让他们等太久,所以温幼洗了个脸就出去了。 院子里的气氛很宁静,坐着三个衣着不凡,清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虽然步入中年,却难掩风华。 还有一位穿着红裙,发髻简单却长相秀美的女子一同坐在院里的桌凳上喝茶。 见到门开了,四人的视线又一同转了过来,他们仔细的打量着温幼,这些目光让温幼不是很舒服。 但她还是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心里的不适,对四人行了一个礼。 四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温幼,其中一个长老和善的开口道,“小姑娘快起来吧。” 温幼起身后,不卑不亢的迎上四人的视线,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暗淡的光影。 温幼也打量着四位长老,传闻,四大长老两明两暗,明光和明凤还有暗形和暗遁。 四大长老从未在世间露面,但是他们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温幼也是第一天知道四大长老中有一位女子。 看上去还这么年轻。 “小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奇才啊,有没有兴趣……” 突然其中穿着白衣的长老,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对温幼说道。 温幼一愣,没想到这位长老会突然这么说,还没来得及回话,另外一位又开口了。 这位长老穿着一身黑衣,他好像专跟那人对着干似的说道。 “别别别,我们小姑娘一看就身体孱弱,娇娇柔柔的,跟别人正面打不过可以学点阴的,来跟我学用暗器吧?” 他真诚的看向温幼,温幼一时间被二人整懵了。 突然那女长老笑了出来,本就面善,笑起来更是亲近人。 “小姑娘还是跟我好,闻到她身上的药材味,跟我学医药济世不好吗?” 她也看向温幼,温幼却看向了最后一位长老,果不其然那位穿着紫色衣袍的长老也针对似的道。 “你可拉倒吧,谁知道跟你学炼药还是制毒呢…跟我跟我跟我学奇门遁甲,打不过就跑。” 红衣女长老被气的瞪着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至此,温幼也了解了四人的身份,白衣风华明光,红衣药神明凤,黑衣奇袭暗形,紫衣遁术暗遁。 四人两两不对付。 四人此时都期翼的看着温幼,等她一个答案,温幼的表情有些为难,她还没反应过来。 这四人…是缺徒弟了? “诶呀,小姑娘可别怕,我们四人见到有天份的奇才都是这么争抢的,你要是都不愿意跟我们走,就每天见一位长老。” 言下之意,别每天缠着阁主天天转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查看账本 温幼微笑着俯身行礼,回道,“是,小女一定不会再打扰阁主。”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有些尴尬的对视,除了明光长老,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说法。 “不对,你确实适合习武,如果没有猜错你一定有内力。” 他的眼眸坚定,直直的看着温幼。 温幼一愣,她大概只能用四五成的气力,虽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她确实没有付出比常人多的努力。 “这种身体弱却气运丰沛的体质我还是第一次见。” 其他三人看了看明光,才发现这人好像是认真的。 明凤也皱了皱眉,出声问道,“你身上是不是带着自己调的东西?” 她刚刚以为是温幼受了伤,郎中用的药材味,谁知道她仔细闻了闻,这小姑娘身上揣着不少东西。 温幼被两人说的心里发毛,千机阁四大长老不愧是四大长老,一个不过是一眼,另一个不过是一闻。 就把她看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很明显另外两个长老被二人说的也感兴趣了起来。 温幼顿了一会儿,还是回道,“我叫温幼。” 四人一时间沉默了,暗形试探着问道,“是北渊温家的温吗?” 温幼抬眸看向四人,然后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温家,永远是她的骄傲。 四位长老这下都懵了,暗遁突然朝明凤说道,“喂,你师姐的女儿哟。” 明凤眸中不知道是什么色彩,温幼也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也不知道是否是友人。 谁知道明凤长老一双好看的眸中氤氲了水汽,她上前了两步,宠溺的摸了摸温幼的头,说道,“苦了你了。” 温幼抬眸对上明凤长老的视线,她总觉得四位长老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打趣到认真,再从认真到心疼。 莫非,他们和母亲都认识? “长忆夫人去的太早了。” 暗形突然感慨道。 看来温幼的猜测没错了。 从那天后,哑然每天都忙着千机阁的事儿脱不开身,而温幼则是轮着去四位长老的峰顶学习。 原来千机阁在群峰顶上,有不少弟子学徒,不少江湖上的侠客和杀手都是从千机阁走出去的。 他们最讲侠义,千机令可以调动他们所有人。 温幼偶尔会碰到哑然,他要不是忙着教导弟子,要不就是忙着经商查账,毕竟这么大一个千机阁,可是需要不少钱经营的。 阁主原来真的肩负重任啊。 有一天温幼路过哑然的门口,她看见哑然愁眉苦脸的看着手中的账本,温幼敲了敲门。 哑然见到来人,突然又羞涩了起来,他请温幼进来后,温幼问道,“怎么了?见你脸色不好。” 哑然皱了皱眉,将手里的账本递给了温幼,温幼有些意外就这么毫不设防的让她查了千机阁的账? “有笔项目怎么都对不上。” 哑然的眉头几乎拧起来,看的温幼一阵好笑。 她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随手拿起手边的毛笔在账本上画了几下,然后就看见哑然放光的眼神。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有渊源 温幼翻阅账本发现这里几乎都是支出,却很少有收入,她有些吃惊的问道,“你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她本以为哑然会戒备的看着她,谁知道对上哑然疑惑的目光,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脚下这座山是金矿吗?” 温幼,“???” 温幼的表情十分精彩,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无知。 哑然朝她笑了笑,清秀的脸上满是温柔,认真的说道,“以后没钱了就去扒拉扒拉院子里的土地。” 温幼被他逗笑,她住在哑然院子里的另外一个房间里,也是上好的木材搭建的房子,这里好像一个世外桃源似的。 温幼今日该去明光长老那里,她和哑然说了一声后就去了明光长老的那座山峰。 明光长老有十个关门弟子,都是男子,他们看向突然上山的温幼,互相拿着扫帚捣了捣对方。 一脸笑意和善意的给温幼让开了路,一袭白衣的少年一脸笑意的对温幼说道,“小师妹来啦?” 温幼不过来了两次,这些少年对温幼就及其友善和亲昵,真的把她当师妹了一样。 可是温幼没有拜入明光长老门下,温幼见到明光长老时,明光长老在院子后面舞剑。 温幼有些意外,这一套剑法可不是魏昭教给她的? 明光长老见温幼来了,将手中的剑递给了她,随后挥了挥袖子示意温幼舞剑,然后他就坐到了一旁喝茶。 温幼把他刚刚那套剑法一下不差的舞了出来时,明光长老刚喝进去的茶憋了半天,他吃惊的问道,“你怎么会的?” 天赋再好也好不到这份上吧? 温幼沉默了一会儿,她停下了动作,回道,“有一位故人…。” 明光长老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既然那人都愿意教你,那你拜入我门下岂不是更好?” 温幼意外的看着明光长老,他和魏昭原来也有渊源啊。 明光又思考了些什么,说道,“而且也不是只能拜一个师父啊。” 那要是说出去千机阁四大长老都是她一个人的师父,那还不得吓死那些烦人。 四大长老其中之一就够让人闻风丧胆的了。 温幼虽然未行拜师礼,但是她已经是四大峰默认的小师妹了。 今日学运气,下次来就是舞刀弄剑,让温幼一度怀疑明光长老精通十八般武艺,来了许多次后温幼不再怀疑了。 明光长老就是精通十八般武艺,可是他要的武器还得靠暗器大师暗形制作。 去完明光长老那的后一日就该去明凤长老那里。 明凤长老好像一个孤家寡人似的,她的徒弟们不是在自己的炼药房里,就是在明凤长老的试药房里,一睡就是好几天。 不得不感慨就算是明凤长老这般的炼药大师,也会调出不一般的东西。 传说中明凤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谁知道隐居二线后的她还是个毒王。 此时明凤长老正坐在她的摇摇椅上小憩,温幼进来后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帮她整理着手边的药材。 第一百五十章 家学渊源 等明凤长老醒来,她看着一旁蹲在地上数药材的温幼,温柔的笑了笑。 “阿幼来了?快来快来,师父给你看着好玩的。” 明凤长老一睡醒就跟个老顽童一样,拉着温幼就去了炼药房里。 她从药炉里拿出了一颗不知名药丸,“这是我新调的药,可以增进人的记忆力,你要不要试试?” 看着明凤眸中的期待,温幼憋着嘴摇了摇头,明凤长老瞬间失望了,她唤来了她的第十个弟子。 那个清俊小生在明凤长老的诱导下吃下了那颗药,他一脸苦涩的看着明凤。 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明凤长老瞪大了眼睛诶呀了一声,怎么又把人吃倒了,她和温幼把小师弟拖到了床上。 坐在床边的明凤还在想自己哪里出了错,那小师弟在温幼的照料下很快醒了过来。 小师弟醒来后一脸意外的看着床边的二人,稚嫩的声音问道,“哇,漂亮姐姐你是谁呀?” 温幼一惊,她看了看小师弟又看了看明凤长老,谁知明凤长老也一脸懵逼的看着小师弟。 “阿姨你又是谁啊?” 小师弟又看向了明凤,明凤面色一变,不悦的问道,“凭啥我就是阿姨,她就是姐姐?” 温幼笑,明凤长老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温幼问道,小师弟憨憨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好像只是忘了他上山这一段的事情。 温幼沉默了,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是不是也可以忘记一段过去,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不…家仇未报,她永远不能忘。 明凤长老皱着眉让小师弟出去了,还凶巴巴的道,“等你想起来才准吃饭!出去吧!” 增长记忆力的药让人失忆了,这可是明凤长老的一大污点啊,她心情不悦的看着药炉。 又往里投掷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药材,嘴里念叨着,“那我们今天就炼一个绝世毒药!” 温幼心想着,这该不会是明凤长老的战术吧,想着炼毒说不定就炼出来了包治百病的药。 温幼陪明凤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又随着明凤长老去后山的药田,这一座山峰都种满了药材,明凤长老细心的打点着。 难得见明凤长老这么细心。 温幼自从上次被蛇咬就不敢到丛林里采药了,在这药田倒是方便了不少。 两人采药时,明凤长老跟她聊起了天,“你母亲在世时,可是把我们都生生的压了一头,师父宠她的不行。” 明凤长老有些感慨万千,她今天穿的也是白色的衣裙,在绿色的药田间倒是显得清新脱俗了不少。 至少比起她的红裙来说。 “师姐就宠我,有次我被师父罚,不让我吃饭,师姐偷偷的给我带馒头。” 温幼心想着,终于知道你罚小师弟不让吃饭是跟谁学的了,又想到小时候自己做错事,母亲也是罚她不让她吃饭… 原来是家学渊源?… 两人聊的不甚开心,回明凤长老的院子里后,两人一起整理了药材晾干,等温幼下次来再教她认识这些东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给她下药 明儿又该去暗形长老那里了,温幼躺在床上休息着,哑然端来了饭,敲了敲她的门。 温幼见到哑然,朝他笑了笑,温幼让哑然进来后,两人坐在桌子上一同吃饭,就像那时在大魏一样。 哑然看着温幼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很快吃完了饭,温幼却晕了过去。 等温幼醒来,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哑然,揉了揉眼睛问道,“你是谁?” 哑然面色一变,果然她要开始遗忘,就是从让她最痛苦的那件事开始。 明凤长老给的药,是想让温幼在这段时间里能安心在千机阁养伤,哑然的私心却是不想让温幼离开。 “我怎么在这?我爹呢?” 温幼的记忆现在还停留在温家还在的时候,停留在她还是温家大小姐的时候。 哑然斟酌了一会儿,编造了一套谎言,说道,“温叔叔把你送上山来学习,没想到你摔了一跤…忘掉了?” 哑然疑惑的问句让温幼也开始怀疑她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忘了什么? “这是哪儿啊,我能下山回家吗?” 温幼愣愣的发问道,她突然好想回家好想见见父亲和哥哥们。 哑然有些不忍心了,若是能骗她一辈子留在这里也好,若是哪天让她想起来,岂不是加倍的痛苦。 可是…私心战胜了他的理智。 “不可以哦,温叔叔说没有学到真本事就不准回去哦。” 哑然依然完善着谎言。 温幼瘪了瘪嘴,这确实是她严肃却宠溺她的父亲能干出来的事。 温幼在房里睡了一夜,天刚亮她就醒了,不知道为何她睡不安稳,问了隔壁的哑然才知道她今天该去暗形峰,可她不知道在哪。 哑然亲自送了温幼过去,四个长老好像已经商量好了一般,暗形也装作温幼失忆了,不记得他们了的样子。 “呀,幼幼醒了?听说那跤摔得有点严重,今天就来学习了吗?” 温幼只点了点头,她总觉得暗形有点浮夸了,“长老好。” 温幼还真的一板一眼的学了起来,她看见暗形长老的院子里摆满了兵器,有些惊讶。 除了常见的刀剑弓箭,还有一些小东西,什么峨眉刺,梅花针,应有尽有。 温幼跟在暗形长老身后听他讲解,讲解这些武器的用法和制造方法,突然温幼看到了一套绣花针。 她停在那里很久,暗形长老见她感兴趣,拿起了那套针说道,“这针倒是极为好用的,你跟明凤学学针灸,这套针就能救人。” 暗形长老抽出一根针,藏进了自己手指的皮肉里,看的温幼一阵疼。 可是暗形长老的手没有出血,那针细小的几乎看不见。 “你若是跟我学学,这套针就能杀人。” 暗形长老的眼眸一深,温幼接过了暗形长老递来的针,学着暗形长老将针刺入皮肉里。 可是疼得她一阵呲牙咧嘴,手指尖上也有了血珠,暗形长老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手把手的教温幼方法。 将绣花针藏进十指的最上面一层皮肉之下,杀人于无形。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移形换影 温幼受教了不少,暗形长老又送了她不少新式的兵器,温幼带着这些东西回了自己的院里研究。 哑然回来时就见温幼坐在院子里捣鼓这些危险的东西,他也凑了过来,这些东西他小时候就跟暗形长老学过了。 四大长老的年龄其实已经很大了,但是因为在这山清水秀的人世之外,又保养得当所以看起来才步入中年。 哑然陪着温幼吃饭,研究东西,第二天又送温幼去了暗遁峰,暗遁长老话不多说。 “我就不教你什么复杂的东西了。” 说罢,暗遁就瞬间消失在了温幼面前,温幼吃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地上只剩一道缝。 温幼蹲到地下去查看时,背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温幼一回头,只看见一只手收了回去。 她吓的惊叫了一声,那真的是空中只有一只手,突然背后又有人拍了她一下,她冷汗连连的回头。 暗遁长老终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温幼深呼吸着平复自己的心情,惊讶的问道,“您怎么做到的?” 她现在的行为举止跟以前温家的大小姐没有什么不同,礼貌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可有时候她自己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一个动作很痞,却很熟悉。 暗遁满意的看着温幼吃惊的小表情,他回道,“我最擅长奇门遁甲,八卦阵法。” 暗遁长老说着说着就在地上用土画起了画,他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继续说着,“我可以利用阵法将一个人永远的锁在里面。” 温幼听得背后冒冷汗,他现在可是在她身边画阵法呢… “我也可以设下一个绞杀阵,让那人惨死在阵里面。” 暗遁长老的武器阴森森的,吓的温幼连忙后退了一步,远离暗遁长老的阵法。 暗遁长老看着温幼后退半步的动作,突然笑了,他安抚着说道,“阿幼别怕,我这是在教你,我们从最简单的绞杀阵开始。” 他怕是对简单有什么误解? “我教你破阵。” 学会了破阵那必然也会设阵,温幼细心的听了起来,暗遁长老时不时会拿出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 温幼学的认真,津津有味的。 太阳落山了,哑然才来接她回去,两人坐在夕阳下惬意的用着晚膳。 “你做饭好好吃哦…” 温幼这样说道,哑然抬眸看向温幼,温幼皱了皱好看的眉,问道,“我有没有这么说过?” 哑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温幼的遗忘是他一手安排的。 明凤长老交待过,一旦受到刺激,她会立刻想起来。 如果能一辈子把温幼留在千机阁,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她是不是可以永远留在这了。 夜晚。 温幼坐在床边画着画,移形换影阵,她自己站到了阵中,双手合一,“起。” 她默念着,不知道阵会把她传到哪儿去,等她睁眼,看见了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那男子坐在大军营帐中。 他一只手撑着头,眉心紧蹙着,十分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为何,温幼好想上前抚平他的眉头。 第一百五十三章 深入脑海 温幼也确实这么做了,她从阵中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人身边。 这男子虽然长相俊美,但是胡子拉碴的有些邋遢,温幼皱了皱眉,她停在了那人身边。 缓缓俯下身,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那人眉间。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阵奇异的感觉,温幼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突然身后的阵法里传来一声厉喝,“破!” 温幼一惊,周围的时空又迅速扭转,她在回到千机阁前,回头又看了那人一眼。 那男子好像睁眼了,一双狭长好看的凤眸看见她后有些不可置信,和…一丝显而易见的沉痛。 温幼来不及说话,就被拖回了千机阁,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压抑着一脸怒气的哑然。 哑然穿着黑色的外袍,好像是着急赶来的,长发散乱着,满脸的紧张。 “你去哪儿了?” 他黑着一张脸,却还是耐心的问道。 温幼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哑然,然后小声的回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儿…” 哑然见温幼什么都没想起来,微不可见的舒展了眉头,轻叹了一口气。 “你不要随便的出这里,很危险的,这里的位置不能暴露。” 哑然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千机阁是哪。 也就温幼这个失忆少女信了。 温幼确有其事的点点头,赞同的道,“你说得对。” 后来几天温幼都乖乖的,可是心里一直挥之不去那人最后的眼神,实在是意难平。 温幼今日又去了明光长老那,明光长老今天教她射箭,温幼学的认真,她也极有天赋。 温幼拉开弓时,她搭上箭瞄准前面的靶子,脑海中一闪而逝那人射箭的动作。 温幼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练习了一会儿就放下了弓。 “明光师父,除了这些利器,还有其他的吗。” 温幼有些累了,她坐在明光长老身边,捶了捶自己的胳膊。 明光长老淡淡的喝了口茶,他余光看了看有心事的温幼,回道,“你自己有个答案。” 温幼一愣,她没有说话,而是去角落里翻来了一把古琴,她擦了擦琴上的灰。 在明光长老默许的目光下,她弹起了古琴,她好像在谁的鼓励下这么弹过。 琴音的音刃可以杀人于无形,以一敌百也不在话下。 一曲毕。 明光长老意外的眼神看着温幼,他知道温幼天赋异禀,可没想到温幼的天赋几乎用不上努力。 她要是努力起来,天下四大高手可能又得加一个了。 温幼离开明光峰后,哑然又来接她了,看着哑然温柔的眸光,她有些恍惚,她真的是才认识这个人吗。 哑然突然拉住了温幼的手腕,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拉着温幼朝山下走去。 温幼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干嘛去呀?” 哑然回头朝她笑了笑,回道,“在山上待了这么久有些腻了,我带你去南翎的街上转转。” 温幼挑了挑眉,不得不说她有些期待,毕竟记忆中她第一次来南翎。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南翎帝姬 哑然拉着温幼下了山,山脚下是个小村子朴实的老百姓们见到来人,都给哑然塞着东西让他拿上吃。 山下的人见到山上的人都觉得是世外高人。 哑然有些尴尬的拒绝了,他带着温幼走到了南翎主城的城门口,守门的侍卫挡住了二人。 哑然拿出了通行令,可是侍卫又拦住了温幼。 “她没有通行令,今日城里有大事,不能出乱子。” 侍卫一板一眼的说道,他很尽责,温幼想着要不算了改日再来,却看见哑然的脸色开始黑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侍卫身后的城墙上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城里有什么盛事啊?” 温幼哑然还有几个侍卫一同抬头看向城墙上。 城墙上,一身着正红色嫁衣的女子斜躺在上面,她长相英气,却又不失女子的柔美,一双清透的杏眸正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侍卫。 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一身的娇气和痞气。 “帝姬???!” 侍卫惊讶的嘴巴里能放下一个鸡蛋,“你…你不是…?” 侍卫的手指指了指城里,在对上那女子冰冷眸光的时候突然收了回去。 女子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下,哑然吓了一跳连忙去接她,温幼这才反应过来二人原来认识啊。 “子毅哥哥,你终于来接我啦!” 女子刚好跳进哑然的怀抱中,等落地后她抬眸开心的看向哑然。 哑然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我今天是带朋友来城里玩的…。” 女子的嘴一瘪,她朝哑然身后的温幼看了看,然后委屈巴巴的道,“那我带你们进去吧,反正我回去了就要被逼着嫁人。” “她叫什么名字呀?” 女子好奇的看着温幼,扭头问哑然道。 “她……” 哑然刚准备介绍,温幼突然朝那女子一笑,回道,“帝姬叫我阿幼就好啦。” 那少女也朝温幼甜甜一笑,她挽住了哑然的手,宣告主权似的,“阿幼,我叫年年,我是子毅哥哥的青梅竹马~” 温幼看着年年自信的眼神,有些羡慕,她笑道,“那麻烦年年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窃窃私语道,“阁主叫帝姬都喊帝姬,这女子怎么真喊帝姬的名字啊。” 温幼撇了他们一眼还没说话,年年就拍了那侍卫的脑袋一下温柔的训斥道。 “说什么呢,阿幼是子毅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三人一同进了城,哑然一路上打量着温幼毫无波澜的表情,听到他的真名,他以为温幼会生气呢。 后来才明白,原来温幼只会为她在意的事生气,只有她在意的人骗她她才会生气。 南翎主城一看就富丽堂皇,车水马龙,来人络绎不绝,商队也要有通关文牒才能入城。 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今天年年被女帝逼着去比武招亲,因为年年在南翎谁都看不上,非要嫁给哑然。 女帝也不是不同意,可是人阁主不愿意娶她,现在的千机阁谁敢惹啊。 年年再娇纵也不敢绑了哑然回来成亲。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比武招亲 到了招亲台前,一位老公公一脸焦急的冲了过来,他有些苍老的声音急迫的道,“诶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罢就拉着年年要回招亲台上,年年甩开了那公公的手,骄傲的回道,“我子毅哥哥来娶我了,我不用回去了。” 老公公自然认得年年身后这人,他恭敬的行礼,试探的问道,“阁主真的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吗?” 哑然连忙摇头,随后又看向一旁毫无反应的温幼,心里有些失落。 见到哑然摇头,年年又嘟起了她的嘴,撒娇道,“诶呀,子毅哥哥你总不能看着我嫁给那些我讨厌的人吧…我又打不过他们…” 温幼难免感慨,她温家大小姐给自己哥哥撒娇都没这么自然,而且听说南翎离北渊很远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爹爹和哥哥们舍得把她送来。 见哑然不理她,年年的目光又转向了温幼,她娇滴滴的道,“阿幼,你帮帮我嘛。” 温幼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让年年打住,随后十分豪迈的朝招亲的比武台上走去。 年年在她身后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她指了指哑然道,“我是让你帮我劝劝子毅哥哥啊喂…?!” 公公也一脸懵逼的看着走上台的女子,难道帝姬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温幼站在比武台上后,下面也是一片疑惑之声,温幼示意众人安静了下来,她官方的开口道。 “奉帝姬之命,迎战各位英雄好汉,若是想娶帝姬,得先打赢我。” 底下一片嗤笑,年年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她喊道,“阿幼你别闹了,快回来!” 本帝姬可不想嫁给那群乌合之众! 哑然拉住了想去制止的年年,说道,“你放心吧。” 年年有什么不放心的,她还是想嫁给哑然的啊。 年年瘪了瘪嘴,满脸委屈的看向了招亲台上。 底下哄笑完后,老公公也在一边劝温幼别闹了,谁知温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对着众人道。 “没人出战吗?” 赢了帝姬可就是你们的了。 这后半句不用说也知道,很快就有了第一个轻敌的挑战者。 温幼三拳两脚就把他送下去了,底下的人还是不以为然,以为温幼这点花拳绣腿不能拿他们怎么了。 很快,一个个男人被甩下了擂台,他们的表情变得难看。 虽然这是在女尊的帝国,但是毕竟男女天生的力气差异让他们觉得输给一个看上去就孱弱的女子很没有面子。 他们上红了眼,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不停的涌上来,温幼依然老神在在的站在擂台上。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 看台上年年的表情也从担心委屈到了惊讶和崇拜,她扭头看向哑然,刚准备说阿幼好厉害呀。 可是她看见哑然的眼里全是温幼,那是满眼的宠溺和…喜爱。 年年回过头,表情一变,她有些低落的坐下了,也无心再看擂台上的事儿。 最后那些人都被温幼打服了,老公公表情难看的道,“姑娘你手下留情啊,不然帝姬又嫁不出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千机藏机 温幼挑了挑眉,回到了看台上,年年又恢复了今日的元气,她崇拜的道,“阿幼你好厉害呀,可以教教我吗?” 温幼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哑然,哑然回道,“女帝给你请师父你不学,跑来这要学。” 年年瞪了他一眼,拉着温幼的手就下了看台,今天的比武招亲也不了了之,事情也很快传回了南翎皇宫。 年年带着温幼去了一个高端的酒楼,她豪气的道,“今日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请你吃饭!” 温幼看着毫无心机的年年,微微笑了笑,她余光突然看到一旁的酒楼门口,两个女子进来了又出去了。 温幼微微皱眉,她刚刚好像和那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两人就落荒而逃了。 温幼有些疑惑,但是很快那个熟悉的感觉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和年年还有哑然吃了酒楼里的招牌菜。 “这个酸菜鱼好好吃哦!” 年年一边吃一边感慨着,一边给哑然夹着菜,“子毅哥哥,你吃这个!” 温幼只顾埋头吃饭,南翎的饭好像比北渊的好吃一点,可是她感觉自己都快想不起来北渊酒楼饭菜的味道了。 她突然问哑然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学成归去?” 哑然没想到温幼会突然问这句话,他疑惑了一下,真诚的问道,“是哪里不如你意了吗?” 言下之意,只要你能高兴,我哪里不对了告诉我,我都改,就是别走。 就连年年都听出了哑然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和挽留之意。 温幼被年年看的尴尬的笑了笑,她说道,“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 吃完饭,年年一路拉着温幼聊天,她好奇的问着温幼千机阁的事,“你是千机阁的人呀?” 温幼皱了皱眉点点头,年年激动的说道,“怪不得你这么厉害!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呀?” 温幼依然皱着眉,斟酌着回道,“我是四个长老的弟子…” 年年惊讶的眼神后是怀疑,她说道,“不可能,这可是千机阁的规矩。” 温幼回道,“我没规矩。” 年年一噎,又两眼放光的问道,“那你知道千机阁里有个藏机阁吗?” 温幼摇摇头,年年瞬间失望。 “听说那里面记录了天下这几十年的秘事,总有人说我不是母皇的亲女儿,我还想让你帮我查查呢。” 年年的语气有些委屈和倔强,她才不信那些坏蛋说的话呢,母皇那么宠溺她,虽然逼着她成亲吧。 温幼有些意外年年把自己的秘密这么轻易地就告诉她了。 “我若是能进去一定帮你找。” 温幼不知为何,给这个初识的小姑娘许下这个承诺,也没想过会因为这个承诺后悔。 年年送他们出了城,又一脸愁容的回去了,听说她明天还要去比武招亲。 温幼有些同情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瞬间她的手停在了年年的长发上,这个动作为什么也这么自然熟悉。 等温幼回过神来,哑然已经带着温幼到了山下的村子,他们刚准备抄小路上山。 温幼又愣住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认错人了 温幼好像又看到了今天在酒楼里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女子,可是那两人的身影再次一闪而逝。 温幼皱了皱眉,哑然立刻关切的道,“怎么了阿幼。” 温幼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摇摇头回道,“没事,可能是眼花了。” 上山时,哑然突然开口道,“你不问我我名字的事吗?” 温幼一愣,不说她都没注意,她挑了挑眉,问道,“哑然一看也不像一般人取的名字,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温幼一脸笑意的看着哑然,哑然失笑,这名字可不是你取的吗。 “我叫夏子毅。” 温幼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哑然见温幼的反应,有些失落。 天色已经黑了,山上灯火通明的,两人回到了哑然的峰顶院子里休息。 温幼在房里,悄悄的开门看了看院子里的动静,确定哑然已经睡下后,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画起了阵。 她现在用移形换影阵已经可以确定目的地了,她这次选择了她第一次误打误撞去的地方。 北渊因为距离太远,她还不太行,不然她就回去看爹爹了。 温幼站在阵中,念道,“起!” 瞬间四周空间扭曲,她再次出现在了那个营帐里,那男子这次没在睡,他依然皱着眉看着桌上的地图。 温幼见他醒着想赶紧溜来着,谁知道那人已经发现了她。 “阿幼?” 温幼的“破”字憋在了嘴里,她以为的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那天又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魏昭突然丢下手里的东西,什么也顾不上了似的冲了过来,他紧紧的抱住了温幼。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不是梦,一定不是梦,我抱到你了,你没死,你一定没死。” 温幼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她小声的询问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听到温幼的声音和话,魏昭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的掐了自己一把,还真不是做梦。 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着温幼疑惑的眼神,皱眉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温幼凝眉,反问道,“你是谁?” 魏昭突然笑了,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一股不知名的火气袭来,他突然握住了温幼的两只手将她按在了营帐边。 温幼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眼前的陌生男人堵住了嘴,温幼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可是这气味好熟悉…好熟悉。 魏昭带着怒气的吻,撕扯的咬着温幼的唇,直到温幼的唇微微肿起,他才松开温幼,将头埋在了温幼的脖颈里。 温幼刚准备跑路,却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液体流在了她的脖子上,这男子…哭了? 温幼突然不敢动了。 “我找了你好久,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魏昭压抑着声音,他略带哭腔的念着,“我该怎么给你解释,” 温幼等魏昭平复下来以后,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是北渊温家的小姐。”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牵机解药 温幼拉开安全距离,防备的看着魏昭,魏昭疑惑的看着温幼的举动。 “虽然你今天情绪失控占了我的便宜,但是我不跟你生气。” 温幼一板一眼的说着,“我爹送我上山学习我学了个移形换影阵误打误撞来了这里,打扰你了。” 魏昭听到温幼这段话,他皱了皱眉,怎么听温幼的语气,忘掉的东西不少。 可是…她忘掉的东西…不是正让她最痛苦的事情吗。 “现在我要走了,麻烦你让一下。” 听到温幼还要有,魏昭一下又急了起来,他急迫的拉着温幼的手,“不行,你不能…再陪陪我吗。” 温幼皱了皱眉,这人怎么搞的跟真的一样,都说了认错人了。 “再说吧,我现在要回去了。” 温幼刚想拒绝,可是看到魏昭这张妖孽的脸,还有眼里委屈的神色,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回哪儿?” 温幼防备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不然以后都不来这。” 魏昭顺着温幼的意思道,“那你…一定要再来哦。” 温幼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回到阵眼喊了一声,“破。” 魏昭看着温幼瞬间又消失,他眼里一丝危险闪过,温幼怎么会忘了那些事,又到底在哪。 温幼回了房里,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嘴唇被咬的出了一点血,她轻轻的舔了舔,血腥味带来了一股触电般的感觉。 刚刚那人… 温幼的脸染上了一层红晕。 第二日去明凤峰前,哑然和她一同用着早膳,再看到温幼破了的嘴唇时,哑然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待反应过来哑然是在看她的唇,温幼脸红的摇摇头道,“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到了明凤长老那,明凤老不正经的暧昧的看着她,打趣道,“这该不会是子毅那臭小子咬的吧?” 温幼红着脸连忙摆手摇头,“你别乱说啊,我和他就是好朋友而已。” 明凤长老完全不信的撇了撇嘴,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哑然还那么护着温幼。 就算温幼对他没什么,那哑然也是喜欢温幼这个小姑娘的。 明凤长老又教了温幼不少炼药的方法,给她讲解了不少毒,听到牵机时。 温幼突然来了兴趣,听说牵机是千机阁最先调制出来的,谁知道千机阁出了内乱,有人将毒下给了哑然。 毒药的配方也被那两叛徒带了出去。 哑然也因为这个毒被奸人所害,失忆了几年,又被毒哑了,不久前才回来。 明凤讲完毒药讲衍生的毒,傀一傀二什么的都告诉了温幼,听说不仅能操控人的行为,还能操控人的神志。 是那两个叛徒研究出来的。 但是牵机一系列的毒都只有一种解药,而这种解药十分的难调,温幼听说了具体步骤后觉得还行。 但是这些原材料的来源,还不如让人一直中着毒,因为实在是太难获得了。 搞不好要搭上自己的命,所以解药还没人调过。 明凤长老这一把年岁了,也是派了几十个人人出去寻找原材料给哑然调的解药。 不少人都死在了半路。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会做饭 温幼不知为何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解药的制法,她离开后回了自己的院里。 等确定哑然暂时不会回来后,她又关紧了自己房间的门,启动了移形换影阵。 虽然她心里想着不要再去了,那人真是十分奇怪,可是那人可可怜怜求她的语气,还是让她心软了。 看见熟悉的位置出现了熟悉的人,魏昭双眼放光的赶紧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他今天收拾了自己,没有穿铠甲,而是穿着玄青色的袍子,夏天来了气温逐渐变得热了。 他长发束的整齐,凤眸笑得微微眯起,虎牙也露了出来,一如当初的少年。 温幼见他那么高兴,有些别扭的说道,“你别想多,我就是看你可怜。” 温幼还是温家大小姐时,虽然高傲耀眼,但是还是十分心软善良。 魏昭看到了以前的温幼,是他从未见过的温幼。 魏昭突然伸手拉住了温幼的手,之前触手可及的人现在他很难才能触摸到。 温幼也任由他去了,虽然她不认识眼前这人,可总觉得很熟悉。 魏昭趁天还亮,带着温幼出了营帐,绕开了军营,去了一个人烟稀少的丛林。 魏昭牵着温幼的手走在林间的小路上,晚风吹来,微微吹起温幼的长发,十分唯美。 “你是个将军吗?” 温幼走在路上和魏昭聊着天,魏昭愣了一会儿,笑道,“也可以是。” 温幼挑了挑眉,继续问道,“那你这是在驻守边关,不用打仗的吗?” 魏昭见到温幼就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他回道,“最近消停了不少,战争快结束了。” 北丞好像也放弃了,虽然北渊有隐瞒实力,但是他确实攻不下城。 “怪不得嘞,我哥哥当时打仗一连几天都睡不得觉。” 魏昭眸光一暗,温幼为什么会忘记这些事,他暂时也不想温幼想起来,他怕温幼真的永远消失在他面前。 他现在查不到温幼究竟在哪,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带走的。 要说一连几日睡不了觉,温幼刚消失的那几天,北渊连续不断,日夜颠倒的攻城,他一边迎战,一边寻找温幼。 那才是没有合眼。 两人在林间的夕阳照射下,魏昭抬手帮温幼整理她鬓边的碎发,如果时间定格在这就好了。 天色渐晚,魏昭带着温幼回了军营,不少人都看见了魏昭带着一个女子回了军营,但是天色黑的他们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心里有些想太子妃,又有些替太子妃不值。 谁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太子妃。 魏昭让下面的人准备了简单的饭菜,和温幼一同坐在营帐里吃饭,他看见温幼微微蹙起的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管她失不失忆,对美食的挑剔还是没有改变,温幼勉强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魏昭明知故问的问道,“怎么了?吃不惯吗?” 温幼实诚的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善解人意的说道,“算了算了,爹爹说不会做饭的人没资格挑食。” 温幼又低头扒拉了两口饭,突然她抬头看向魏昭,说道,“等下…我感觉我会做饭啊。” 第一百六十章 上吐下泻 温幼拧眉,她有些恍惚,脑海里一闪而逝的情景让她头疼不已。 魏昭心一紧,他连忙说道,“别想了,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做饭呢。” 温幼回过神来,赞同的点了点头,她怎么会做饭呢。 吃过饭后温幼就赶了回去,魏昭在她离开前问道,“下次可不可以带我去你那里玩啊?” 温幼沉思了一下,然后抿着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魏昭开心的像个傻子,“那我等你下次来接我。” 温幼点了点头就破阵消失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刚刚拉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哑然。 哑然见到温幼,朝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来叫你吃饭。” 温幼跟着哑然去院里吃饭,夏日的傍晚只有坐在院里才能缓解燥热,还好这是在山里,天气还算凉快。 “你可以教我做饭吗?” 温幼吃了哑然做的饭,再想起刚刚吃的饭的对比,问出了这句话。 哑然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他笑问,“怎么突然想学做饭?” 温幼自己也不知道,哑然有点不敢,他怕让温幼想起来了。 虽然不能这样留温幼一辈子,但是能多一天是一天。 哑然最后以自己太忙了这个理由拒绝了温幼的提议。 后来有一次温幼去找魏昭时,她看见魏昭一脸期待的坐在桌子旁,桌上摆着一堆卖相十分好看的饭菜。 见到温幼来了,他拉着温幼坐到了桌子旁,示意温幼吃饭,温幼看着魏昭的表情,问道,“你做的?” 魏昭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桌上的菜,说道,“才学的。” 温幼夸张的道,“哇,你真的很有天份诶。”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鱼放进了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魏昭手里拿着筷子,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温幼,温幼一直低着头,然后咽了下去。 她笑着抬头,表情有些难看的道,“还挺好吃哈。” 魏昭还信了,他刚高兴的准备自己夹一筷子试一试,温幼突然挡住了他的筷子。 “好吃的要留给我。” 说罢就把鱼端到了自己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吃,毕竟魏昭是第一次做饭,她总不能扫了他的兴趣。 魏昭欣慰的看着一口不停的温幼,感觉他一下午的忙碌都值得了,他手上烫起的泡其实被温幼看进了眼里。 一时间心软她做出了这个决定,后来回了千机阁,她吐了半天,看的哑然十分担心。 “你怎么了,要不要请明凤长老来看看。” 哑然一边拍着温幼的背,一边皱眉问着。 温幼吐完虚脱的摇了摇头,她回来后就上吐下泻的,不知道的以为魏昭给她下药了呢。 “你吃什么了?” 等温幼再次冲向厕所的时候,哑然忍不住问道,他们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温幼怎么会突然这样? 温幼出来后瘫在椅子上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是着凉了。” 虽然是夏天,但是山里的夜晚也是有些凉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擦枪走火 温幼每日忙着学习,内力已经到达了七成,明光长老欣慰的道,“能这么快到这份上,真是天赋异禀。” 温幼也不负众望的学会了其他三位长老引以为豪的看家本领,其中明凤和温幼关系最好。 两人时常闲的没事就坐在药田里喝酒,喝的还是药酒,有一次喝多了,温幼套出了明凤长老的话。 “藏机阁啊,肯定有啊,就在子毅院子里的地下室,只有阁主才能进。” 明凤长老觉得这也不是啥秘密,她就告诉了温幼,谁知道这下彻底改变了后来事情发生的轨迹。 温幼回院里后又去找了一趟魏昭,两人的关系不知从何时起变了,魏昭还是时常给温幼做饭吃,但是已经可以下咽了。 他经常趁温幼不注意亲亲抱抱温幼,闹的温幼脸红。 这天温幼坐在床上看魏昭画布防图,她还插了两句嘴,等天黑了魏昭还没有忙完,温幼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魏昭过来后,看见温幼安静的躺在那儿,卷翘的长睫扫下一片阴影,微微蹙眉,睡的并不安稳。 魏昭坐到了她旁边,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接着他就忍不住了,他又偷偷亲了温幼的唇。 亲着亲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温幼水润的唇,温幼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有些燥热。 魏昭的气息环绕着她,她有些迷糊的回应了起来,魏昭的手圈在温幼的后背,温柔的抚摸着她。 魏昭松开温幼让她微微喘息了一下,又低下头凑到了温幼的脖颈边,轻轻的吻着她。 温幼苏醒了过来,她弱弱的问道,“魏昭,你干嘛…” 她娇柔的声音让魏昭仅存的理智也一击即破,他将温幼抱着躺在了床上,大掌一挥,温幼身上单薄的衣衫就散落了一地。 可是,他看着温幼潋滟的眸子,有些可怜的表情,突然停住了动作,他又把衣服给温幼穿上了。 他不知道为何突然不舍得了。 温幼完全醒了过来,她脸红着打了魏昭一下,魏昭抱着温幼躺在床上,温幼乖巧的躺在他怀里。 魏昭低声说道,“阿幼,嫁给我吧。” 温幼微微抬头,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扰的魏昭心里痒痒的。 “你去温家提亲,本小姐才能嫁给你。” 魏昭苦着脸笑了笑,他抱紧了温幼,仿佛快要失去她一般,低沉的嗓音回道,“好,你等我。” 温幼回到院里后,面红耳赤的想着晚上的事儿,今天哑然不知道在忙什么,吃了饭后就不见了。 温幼拉开门偷摸的溜了出去,她逮住了一个院里打杂的弟子问道,“阁主呢?” 那小弟子思考了一下回道,“女帝传召阁主,为了帝姬的婚事。” 温幼点了点头,原来不在千机阁里啊,在她看来,哑然和年年挺般配的啊,也不知道哑然哪根筋搭错了。 听说了哑然不在阁里,温幼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藏机阁的入口应该在哑然的房里吧。 温幼蹑手蹑脚的靠近了哑然的屋子,第一次干这种事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悄悄的推开了房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忆回笼 温幼心跳加速,有些紧张,她关上房门,确定房里确实没人,她才摸黑走了进去。 她在书桌上摸索着,桌子上放着不少东西,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直到她摸到书桌下面的一个机关,暗遁长老告诉过她这些东西的用法,于是她随意的一扭就听到身后一道石门拉开的声音。 她回头看向那个能过一人的门,和门里亮起的昏黄的灯光,和一路向下的台阶。 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身后的石门也落了下来,她扭头看了一眼,又继续顺着台阶往下走着。 等到了平地,她惊了,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墙上满是木笺和纸张,密密麻麻的,房间中的书架上也全是史书。 这要她一个一个查,得多难啊,温幼叹了口气,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得做到的。 她从头顺着查,发现了一个规律,东南西北面分别是各个国家的秘事,南翎,应该在南边。 她爬上了书架顶层,皇室的事情应该会放在这里吧,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真的找到了。 南翎帝姬年年确实不是女帝年长思的亲生女儿,温幼有些同情年年。 直到她看到下半句,年年本是北渊温墨的女儿,母亲是年长忆。 温幼的眼睛逐渐放大,她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记录,连忙又爬到了北面的书架找温家的记录。 她翻到后,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上面写着,北渊温家于去年被奸人陷害,全家被屠杀。 幕后的人…清清楚楚的写着大魏太子魏昭。 温幼手里的竹笺掉在地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脑海中的回忆瞬间回笼,她一下跌落在地上。 为什么…都要骗她,为什么…会是魏昭。 温幼想起来后,她在地上坐了许久,突然她低着头笑了笑,好像也理解了哑然的做法。 她起身,继续翻找着资料,原来南翎女帝和长忆夫人是姐妹,原来她和年年的人生互换了。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可是在她心里,温家对于她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存在。 温幼收拾好她翻过的地方,打开了藏机阁的石门,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见了亮着的灯,和坐在书桌前,满眼泛红的哑然,他抬头看向温幼。 温幼朝他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哑然,不过…我还是得回去。” 哑然嗫嚅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开口挽留,他回道,“我陪你一同。” 温幼坐到他对面,微微的摇了摇头,还没等她拒绝,哑然又道,“你应该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温家不是你的…” 温幼皱起了眉,她沉声回道,“无论如何,温家永远是我的家,温家的家仇,我必须报。” 哑然不可反驳的点了点头,温幼…又变回来了,她满眼都是仇恨和冷漠。 温幼离开后,哑然在房里坐了许久,他总觉得温幼更加变本加厉了,她的眼神…真真是冷漠至极,仿佛没有人能在改变她的想法。 事实也是如此。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南翎女帝 温幼很快就去给各位长老辞行了,她的眼神透露出了她已经想起来的事实。 明凤长老抱歉的看着她,温幼安抚的一笑,还是说道,“还是要谢谢明凤长老,这段时间我虽然迷茫,但是我很快乐。” 明凤长老苦笑了一下,一个失去了一段记忆毫无目的的人,怎么会快乐呢。 没有人阻拦,温幼离开了千机阁,哑然想跟着她走,但是温幼拒绝了,“你可是阁主,你有要事在身,跑什么?” 他送温幼下山后,温幼就拒绝了哑然再跟着她的提议。 “你要去哪?” 哑然有些失落的问道。 温幼沉思了一会儿,她抬眸笑道,“我自有安排。” 温幼路过这个村子时突然想起来那日看到的两人,她当时觉得行迹诡异的两人,可不是落霜和落雪吗。 温幼走到了南翎城门口,年年蹦蹦跳跳的出来接她,见到温幼后年年一脸的兴奋,她说道。 “听子毅哥哥说,你已经可以离开千机阁了,以后跟我混吧,本帝姬保你吃香喝辣!” 温幼看着她笑了笑,眼前这女孩,好像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除了南翎皇宫里的女帝。 这应该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她怎么忍心告诉她真相。 “我去过藏机阁了,你就是南翎的帝姬,别听别人瞎说。” 温幼温柔的笑着,这是她仅存的温柔了。 年年一脸骄傲的说着,“我就知道!” 她挽住温幼的胳膊,带着她一路朝南翎皇宫走着,说道,“我母皇听说了你那天的英勇事迹,点名要见你呢。” 温幼想起那天,女帝该不会是要惩罚她吧,毕竟她挡了帝姬寻夫的路。 她的身份,得永远掩埋起来,不知道女帝知不知道,但是她不想让年年受到伤害。 温幼去见女帝前特意在脸上画了浓妆,等年年见到她时一脸的懵逼,问道,“阿幼你这是干嘛?” 这样子可不是遮挡她的美貌??? 温幼化的年年差点没认出她来,温幼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扯着年年说道,“快走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年年依旧不明白温幼的操作,边走边劝道,“你要不洗个脸,我母皇不喜欢你这样的。” 温幼挑眉看了看年年,说道,“又不是选妃,干嘛啊。” 年年听到这话无力反驳,带着她去见了女帝。 相思殿里放着一个屏风,屏风后是龙椅,投过屏风只能看见龙椅上坐着的女人身影。 年年跪下行礼,“见过母皇。”见到一旁的温幼还在发呆,她连忙扯了扯温幼的袖子。 温幼反应过来,也跪下行礼,她突然有些奇怪,眼前这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可是她不能认。 等屏风撤开,温幼悄悄的抬头,年长思一袭华贵的龙袍,绝美的不见一丝岁月痕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精致的发冠上雕刻着一龙一凤。 她微微抬手,开口道,“起来吧。” 温幼浑身一震,和她母亲的声音长相简直一模一样,她们原来不仅是姐妹,还是双胞胎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抬起头来 年年一脸喜色的拉着温幼站了起来,待年长思看见温幼的脸时,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武林高手朋友?” 女帝宠溺的看着年年,轻声询问道。 温幼有些难受,女帝和她的母亲都一样是温柔又刚毅的女子,可是母亲去的早。 女帝对年年宠溺的语气和母亲对她的语气如出一辙。 年年骄傲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又有些疑惑的道,“阿幼很好看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化成这样。” 听到这话,女帝皱了皱眉,温幼也在心里暗叫不好。 女帝的表情一闪而逝几乎捕捉不到,她笑道,“既然如此,下次就洗干净了脸来见朕。” 女帝好像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只有在看向年年时,眼里会有泛滥的母爱。 温幼和年年住在一个宫殿里,温幼早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她要在南翎获得一个身份。 才能安全的去她想去的地方。 一连几日,年年都带着温幼四处玩乐,她这个帝姬被保护的很好,而且不缺自由。 她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实在不想嫁了,女帝也没有再逼她。 年年时常带温幼去城外玩,偶尔哑然也会下山来陪着,三人一起去捕鱼烧烤。 坐在河边时,日头很大,哑然拖了外衫给温幼遮挡太阳,温幼抬头看了一眼哑然,又看了看年年在一旁羡慕的眼神。 她往年年身边靠了靠,然后笑着说道,“沾沾年年的光,劳烦阁主大人遮挡太阳。” 年年一瞬间表情开心了起来,哑然的表情倒是有些难看,年年甜甜的笑道,“谢谢子毅哥哥!” 等日落西山,年年带着温幼往宫里赶时,有些着急,“完了,母皇虽然放纵我,可是我是有宵禁的。” 温幼也跟着她坐上马车一路疾驰,飞回了皇宫,可是路过相思殿还是被挡住了。 温幼还没来得及化妆,心想可别被女帝看出什么端倪啊。 她一直低着头,谁知道年年也低着头,十分丧气,两人站到相思殿中间。 女帝在座上批阅奏折,俯视着二人,突然开口问道,“东部暴雨水患,怎么处理。” 年年眼睛放光,她抬头自信的答道,“这个我知道!拨款赈灾,安抚民心,重新帮助农民开辟良田,种植快速成熟的作物。” 女帝抬头看了看年年,叹了口气,突然她目光转向一边的温幼,心血来潮的问道,“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她没觉得温幼有什么不同,就算是有,也不过是一介莽夫。 温幼愣了愣,全程低着头答道,“民女不敢妄议朝政,但民女家也曾遭遇水患,所以民女认为应该疏通第一,赈灾第二,要从源头解决问题。” 女帝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她接着诱导着温幼回答,“如何疏通,又如何赈灾?” 温幼接道,“治水患要根据情况而定,赈灾要确保粮食和赈灾款到位。” 女帝突然对温幼来了兴趣,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江湖中人说的出来的话,她收了笑容,冷声道,“抬起头来。” 第165章 被安排了 温幼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她一直垂着头,空气安静了许久,她回道,“民女相貌入不得陛下的眼。” 女帝批奏折的手停了下来,她抬眸,有些不悦的道,“朕让你抬头。” 温幼吞了口口水,看现在这个情况,她不得不抬头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当她和女帝对视时,温幼明显的感受到女帝的身体一僵,只不过她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 不管是怎样的帝王,都要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 女帝眸中的情绪尽管隐藏的很好,可是她眼底还有一丝疑惑。 温幼保持着镇定,她回道,“回陛下的话,民女阿幼,是千机阁中人。” 温幼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名字,女帝已经起疑了。 年年看着自己的母皇,又看了看温幼,总感觉两个人一下子变得怪怪的。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既然你对政事有如此见解,就封你做个女官吧,去南边治理水患。” 女帝低下了头继续批阅着奏章,听到这话年年惊的瞪大了眸子,她问道,“母皇,让阿幼去治理水患啊?” 女帝抬头看向年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虽是她看着年年,但是问的是温幼。 温幼跪下谢恩,叩首道,“民女谢主隆恩,定当不辱使命。” 年年一下急了,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太危险了,我要跟阿幼一起去。” 女帝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了起来,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胡闹,你是南翎的帝姬,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温幼心底一颤,她没明白,可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年年被女帝训斥了一顿,委屈巴巴的和温幼一起走了,一路上年年都在愧疚。 “对不起阿幼,我不知道母皇为什么会让你去治理水患,我让你跟我一起是为了吃喝玩乐的…” 她丧气着,温幼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年年抬眸看向温幼,双眸中满是担心。 “你路上要注意安全,不然子毅哥哥不会放过我的。” 温幼就知道她是害怕哑然找事,她朝年年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你还不知道吗。” 温幼现在确实是强者,很快她就能突破七成大关,再过几年说不定她就是天下第五高手了呢。 年年这才放心了下来,温幼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年年抱着一堆东西跟了过来。 温幼愣愣的看着年年手里抱着的华丽精致的宫装,身后的人还拿着一盒一盒的首饰。 “你干嘛?” 温幼不解的问道。 年年眨了眨眼睛,呆呆的回道,“我怕你路上没衣服穿。” 温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宫装,问道,“你确定治理水患穿这个可以?” 年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叹息道,“那你把首饰带上,路上还可以换点银子。” 温幼的表情更加奇怪了,怎么搞的她跟逃荒的一样??? 年年甜甜的笑道,“我看你头上那支簪子也没换过,这些就送给你吧。” 第166章 前往地方 温幼听到她这句话又愣了愣,她摸了摸自己发上的簪子,是啊,这支簪子她用了很久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将手放了下来。 “好啦,你拿回去吧,我用不上。” 见到温幼拒绝,年年又委屈了起来,她坐到一旁弱弱的道,“到时候子毅哥哥又要怪我了。” 温幼被她逗笑,安慰道,“我会给你子毅哥哥讲的,怪不着你。” 第二日,温幼就准备出发了,毕竟灾情严重,她坐上年年为她准备的马车,放下车帘后。 车外的年年表情变得愁苦,车里的温幼表情变得冷峻,她的眸光中没有一丝温柔,淡淡的看着前方。 到了南翎南边,她拿着通关文牒进了城,马车停在了县太爷的官府门口,温幼挑开车帘,缓步走了下去。 这里连绵的大雨,温幼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府邸门口。 前来迎接的地方官员年过中年,一看就是个油水丰厚的中年油腻男。 见到温幼时她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敢问女史如何称呼。” 温幼一愣,她不过一个三品女史,又想了想这是在女权当道的南翎,这些地方官员对中央的女官应该是十分尊重的。 “我姓沈。” 温幼没有暴露姓名,她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谈吐十分文雅。 两人一路聊着天,进入了官府,给温幼安排的休息的地方也很好。 温幼对这中年官员的看法也有些改变,她说不定是误会他了。 温幼刚放好自己的东西,官员安排了两个丫鬟过来侍候温幼,两人见到温幼,一双双晶亮的眸子放光的看着温幼。 “见过女史,女史就是皇城来的吗?” 温幼看着两人感兴趣的眸子,笑着回道,“是,叫我沈女史就好。” 两人一同行礼点头应是,温幼看着两个机灵的小丫鬟,又想起了她刚去大魏时的满庭和满秋,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要说满秋应该很不简单,毕竟是母亲亲自教出来的调毒师。 温幼刚用了午膳休整好,就换上了雨鞋雨衣准备出门了。 县太爷看见温幼的身影吓了一跳,他连忙跟了上来,问道,“沈女史这是干嘛去?” 温幼理所当然的回道,“我看雨这么大,去水患严重的地方看一看啊?” 了解民生民情不是每个官员最应该做的吗。 她办好这件事才能在南翎站稳脚跟。 县太爷愣了,这人还真的亲自去那些地方啊,可她是中央派来的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岂不是没有好果子吃。 温幼看出来了他的担心,朝他微微笑了笑,“你不放心派几个衙役跟我一起去就好。” 县太爷见温幼坚持,他叹了口气,派了六个衙役跟随温幼一起去,他也一同随行。 温幼有些意外的看着县太爷,劝道,“县太爷一把年纪了,还是待在官府休息的好。” 县太爷拒绝的摇了摇头,他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道。 “沈女史都不惜舍身赴死,我们这些九品芝麻官有什么害怕的。” 第167章 世间苦难 温幼被他逗笑,说道,“这么危险,我能保护好自己,你能吗?” 县太爷一噎。 温幼笑着继续道,“我看您也上有老下有小吧,还是惜命一点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县太爷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警告的意味。 县太爷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温幼继续道,“上面的赈灾款应该也下来了,你去安排吧。” 县太爷听到赈灾款,表情又变得十分难看,他为难的道,“沈女史,实不相瞒,赈灾款拨到小官这儿已经寥寥无几了…” 温幼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她很直接的问道,“从哪里开始少的?” 县太爷尴尬了一下,“这……” 温幼朝他笑了一下,“你说是就是了,出了事找不到你头上。” 县太爷沉思良久,开口道,“从州官那里就…” 温幼挑眉点头示意知道了,她问了还剩多少赈灾款,说道。 “你先安排人去县城门口发放赈灾银,秋后记得施粥,钱不够问我要。” 县太爷眼中满是喜色,那眼神好像在说终于来了个办正事的官员。 温幼出门后思考着,腐败这种事在世上在所难免,她得先解决燃眉之急。 出了县城,她看到一旁的路上都是难民,一片凌乱,灰头土脸,还有的抱着小孩在街边要饭。 “家里的存粮本来就少,今年又没有收成了,可怜可怜我们吧…” 一个农民妇女抱着一个小孩跪在街边乞讨着,路过的富贵人家头也不回的走过去了,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生怕被弄脏。 水灾旱灾什么的对他们倒是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农民可谓是要命的打击。 温幼坐在马车里看到这人情冷暖的一幕,她从袖口掏出银子,让马车夫拿去给了那妇女。 妇女和车夫对话后,感激涕零的看向马车那边,放下手中的孩子,一直不断的磕头。 温幼放下了帘子,不忍再看。 不过是一点不足为道的施舍,他们就如此感恩。 他们也很善良,可这世间的苦难从未放过他们。 温幼让车夫赶车走了,衙役跟在车边,一直到了水患最严重的村子。 温幼下车后,村长赶来迎接,一直不断的点头哈腰,温幼扶起了这位老村长。 看着老村长满脸的皱纹和苍老疲惫的神色,安抚道,“您老带我去看看吧。” 村长点了点头,引着路到了村里的地,地里已经被水淹没了,温幼让衙役安排农民们挖渠道排水。 她则是准备去源头看,听说已经把水用水闸控住了,等她到了发洪水的源头,温幼扶额,这不淹…就怪了。 几个村子的村长都跟了过来,温幼指着那边的水闸说道,“开闸放水。” 几个村长面色一变,他们连忙拒绝道,“不行啊,那水闸一放村子都要被淹没。” 温幼冷冷的道,“这样很快水闸就会损坏,到时候来都来不及。” 几个村官面面相觑,都不信温幼的话,温幼叹息,陈旧的思想让他们无法前进,只能世世代代困在这里。 第168章 可怜之人 温幼耐心的解释道,“这闸门必须开,你们要做的就是重新开辟一条河道,挖出河底的淤泥,加固河堤。” 几个村官眼里和脸上都是不信的神色,唯独那个迎接温幼的村官赞同着她。 温幼回到村里,每个村官虽然不信温幼的话,但是也得执行她的命令,毕竟她是带了衙役来的。 可是命令刚刚下达,就有一群村民冲了过来,一脸的怒气,其中带头的那个不是之前跪着乞讨的妇女还能是谁。 待她拿着锄头看到温幼愣了三秒,一脸的喜色道,“她有钱!就是她!想把我们家淹了。” 温幼神色逐渐变冷,那些拿着利器工具的村民被衙役挡在了门外,他们听到那妇女的话激动的想要冲进来。 “她今天给了我好多钱嘞,一定是个大贪官,我们去告她!” 妇女不停的撺掇着,哪有一丝今日可怜的样子。 温幼自制力再好也想扇她两巴掌。 见衙役有些拦不住了,村长此时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沈女史是帮了你然后来帮我们的!” 那妇女啐了口水,呸道,“我家那口子都被洪水淹死了,她能治理好?上面的钱说不定都是被她扣了才到不了我们手上。” 温幼毫不畏惧的走了出来,那些喊打喊杀的人突然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沈女史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 温幼一袭白衣,上面绣着见到的纹路,长发用簪子简单的绾起,绝美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明眸皓齿。 “诸位听我说一句。”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温幼周身的气势很吸引人,也很有威慑力。 要说那个笑容,跟当今女帝笑得时候一模一样。 “水患治理不好,我就陪大家一起交待在这,这位大姐说的不错,我是有钱,但是是我自己的钱,我才上任一天如何贪污?” 温幼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似的,众人都不知不觉的信了她话。 唯独那中年妇女,还在骂骂咧咧。 温幼一记眼刀子射了过去,那妇女被这一眼看的浑身一僵,温幼突然又朝她温柔的笑了笑。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要是再妨碍我的工作,我不介意让你去陪你丈夫,你的孩子留下也活不下去。” 温幼这一下可谓是恩威并施,杀鸡儆猴似的,若是这些人再闹事她不介意动用蛮力。 “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是我可以提前告知你们,我是千机阁出来的人。” 温幼此话一出,众人都悄悄了,别国的农村没听说过千机阁还正常,南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千机阁。 哪怕是这偏僻的农村,他们更是把千机阁神化,认为里面都住的神仙。 众人都安静如鸡,期待的看着温幼,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用稚嫩的童音说道,“娘亲,这个姐姐是神仙吗?” 被她拉着手的另外一个妇女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害怕周围的人围攻她们。 温幼笑了笑,她拿出了一些碎银让衙役拿给了那个小女孩,众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第169章 治理水患 那带头闹事的妇女眼里又出现了嫉妒的神色,温幼冷冷一笑,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年轻劳动力都按照温幼的吩咐去忙碌了,温幼也没闲住,她也拿上了工具去了现场。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温幼的举动,那几个衙役也惊了,他们也拿上工具追着温幼去了。 这边的村子里,一边捞淤泥拓宽河道,一边开辟新的河道。 刚完成了一半,另外一个闸门口的人跑过来找温幼了。 那村官十分焦急,看到温幼后直接跪了下去,温幼看着他苍老的面容感觉十分折寿,她连忙扶起了村官示意他慢慢说。 “我…我那闸门被冲破了,村子已经被淹没了…” 温幼一惊,她放下手里的工具一边往那边走着,她皱眉道,“我不是说了快破时开闸吗?” 那村官一脸后悔的神色,“我…正在派人挖新的河道,不敢开啊…” 温幼看了他一眼,回道,“捞出了淤泥旧的河道还是可以撑一会儿的。” “我觉得…没用…就就没有…。” 那村官的声音都快被淹没,温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留下了几个衙役看着这边,已经放开闸门了。 河道加深后还是有些要溢出来,衙役们又带着人加固河堤。 温幼赶去那个村子,一片狼藉,不少人被围困在山上鬼哭狼嚎,应该也有不少被淹死的人。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温幼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没过膝盖的水和泥土里,她不断的前进着。 剩下的几个壮劳力在她的安排下编制着木筏,加紧整了几个出来,温幼第一个带头撑着木筏就去了快被淹没小山头边。 几个受到惊吓的妇女上了木筏,温幼又带着她们回到了安全的高地,她们哭哭啼啼的,听得温幼皱眉。 其他人也学着温幼去救村里被困住的人,等风雨平息,这些人跟着温幼先去了之前那个村子,水已经排的差不多了。 听话的村子都暂时稳定住了,不过地里还活着的苗已经不多了,但是至少家园保住了。 被淹没了的村的村民都一脸的愁容,责怪的看着他们的村长,村长一脸的悔意,“都怪我没有听沈大人的话。” 温幼叹了口气,安慰道,“好了,等这场涝灾过去,再去重建家园吧。” 众人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可是他们没钱啊。 温幼示意一旁的衙役去取了不少银子和银票,她交给村长说道,“这是上面的赈灾款,你们安心拿着。” 她温幼可不是来做慈善的,等这边的事儿结束了,她要去州上看看真正的赈灾款都去哪儿了。 温幼在村子里住了几天,所有人都从对她畏惧和怀疑,到了崇敬和信任。 因为她太以身作则了,成夜成夜的不睡觉奋战在一线,一个女子和一众男子并肩,不怕脏累,好像是为了她的家一样。 忙碌了大半个月,等水排的差不多了,温幼又带着众人种植了很多成熟快的玉米,虽然口感不好,但是能吃就好。 第170章 奇怪少年 温幼离开时,不少村民都来送她,包括最开始的那个妇女。 村民们朴实的脸上满是不舍,温幼来这儿已经一个月了。 她帮助了不少忙,治理水患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这些事情也都反映了上去。 南翎皇宫里,女帝坐在龙椅上听着探子的回报,嘴角的微笑更深了,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姑娘很有成为上位者的姿态。 她有点怕温幼威胁到年年,又想让温幼带着年年往这条路上走。 可是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温幼回到县上,县太爷感激涕零的抓着温幼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多亏了大人,不然小的这次乌纱帽不保啊…” 温幼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为官之道,你担心的不应该是自己的乌纱帽,而是百姓们的死活。” 温幼话音刚落,她身后传来一道少年音,反驳着她。 “那是为帝之道,不是为官之道,这样为官那不是亏死了。” 温幼回头,发现身后的树上趴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少年,正滴溜着两个黑眼珠子看着她。 温幼还没说话,县太爷连忙训斥道,“臭小子,滚下来,沈大人面前不得放肆。” 温幼也不过十七岁,她朝那小少年一笑,“你这算盘倒是算得精。” 小少年从树上跳下,显而易见的身手很好,温幼眸中神色一变。 “再怎么好也没大人好。” 他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听得温幼一愣,小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温幼的衣服。 “年纪不大,想的倒是多。” 温幼冷笑了一声,这小孩的眼神一直流转在她的袖子间。 县太爷打了少年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敢问大人手下有整个天下最大的商号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疑问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打量着温幼。 温幼挑眉,果不其然,他发现了她身上的金印,“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温幼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县太爷一惊,这沈大人不是一般的女官啊。 “您给他们的钱,是钱庄从忆思手下出的。” 少年双手环抱在胸前,十分自信的说道。 温幼失笑,倒是她大意了,没想到还会有人去查她的钱的来源。 “县令大人,你要是还想要这顶帽子就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温幼突然收敛了笑容,满脸冷意的威胁道。 县太爷连忙点头哈腰的说他明白了,小少年不屑的看着温幼,“就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要欺负我父亲。” 温幼一惊,这两人完全长得不一样,怎么会是父子。 县令大人好像看出来了温幼的意外,他解释道,“这小子是我前几年收养的,跟我长的不像,大人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温幼点头示意她知道了,然后上下打量着少年,问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做生意?” 县令大人和少年都愣了一下,县令连忙说道,“他愿意,能跟随大人学习是他的福气。” 温幼的眼神转向少年,少年傲娇的看着她,随后点了点头。 第171章 熟人见面 于是温幼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徒弟,少年一身干净阳光的气息,温幼也乐的一个熟路的人带着她走。 问了少年的名字,听起来就是个十分年少轻狂的人,他叫云少轻。 到了州上,云少轻领着她去了州府,温幼和他一人骑着一匹马,州府的刺史大人让他们等了许久。 温幼依旧耐心的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夏天的她却纹丝不动,虽然头上已经冒出了一丝细汉。 “我说…小师父,你真是千机阁的人?” 云少轻见实在是无聊,耐不住寂寞的开始找话说,温幼看了看他,朝他甜甜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实不相瞒,千机阁四大长老都是我师父。” 云少轻听的双眼放光,他惊羡的眼神看起来真像个小孩子,温幼骄傲的道,“改天带你去拜拜师门。” 云少轻期待的神情点了点头,这时,州府的大门终于开了。 一个管家从里面拉开了门,他不甚尊重的道,“我家大人刚忙完,请二位进来吧。” 温幼翻身下马,把马拴在了不远处的马车旁边,让车夫在门外等着,她则是带着云少轻走了进去。 进了州府,温幼入眼处极尽奢华,昂贵不凡的装修,一股子铜臭味扑面而来。 她到了正厅,主座上坐着一个一身青衣,用铜制发冠束着发的中年男子。 他看上去有些瘦弱,长相也一脸正气,怎么看也不像贪官污吏,甚至有些两袖清风。 见到温幼进来,他起身朝温幼作揖道,“让大人久等了,府内有些事才处理完,这才敢请您进来。” 温幼保持着笑容,身后的少年跟温幼如出一辙的笑容看的刺史大人心底发毛。 待看到云少轻时他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惊恐的神色一闪而逝,笑问,“少轻怎么跟沈大人一起来了?” 温幼腰间带着三品女史的令牌,一州刺史再怎么样也不敢怠慢,可是她怎么带了个云少轻来。 清逸州出了名的刺头可就是某个县令的养子,那个县令虽然烦他的养子极了,但也保了他无数次。 温幼挑眉,她扭头看了看云少轻,笑道,“他认识你诶。” 温幼没等刺史大人开口就坐到了位置上,端起手边的茶就喝了一口,她一身利落的打扮,似笑非笑的神色,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刺史大人有些尴尬的坐了回去,请云少轻也坐下了,云少轻和温幼坐在一起,也喝了口茶。 然后叹息道,“诶,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要说上次见到云少轻…还是在某个花楼。 他的宝贝儿子跟云少轻为了一个戏子杠上了,云少轻把他儿子暴打了一顿,他把云少轻抓起来差点弄死。 眼下这个情况… “不知道刺史大人刚刚忙那么久,是不是又弄死个人啊?” 云少轻轻笑着,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温幼听得一愣,刺史大人面露尴尬的看向温幼,赔笑道,“没有得事,少轻你别乱说,上次那件事…” 第172章 一介清官 云少轻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欠揍故作惊讶的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刺史大人要告诉我那是个误会吧。” 刺史大人的表情可谓是变幻莫测,他青一阵白一阵的笑着,有点维持不住。 温幼一言不发更是让他心里打鼓。 于是温幼善解人意的说话了。 “今日本官来,也就是问问上面拨下来的赈灾款都去哪儿了。” 温幼这话一出,刺史大人的表情却放松了下来,他为难的道。 “诶呀,这我也不知道呀,从上一层下来就剩这么多但我手上了。” 温幼挑眉,神色恹恹的问道,“刺史大人为官多少年了?” 刺史大人不明白她为何问这话,“我也在这为官十余年而已。” 温幼坐直了身体,皱着眉疑惑的问道,“您名下有其他产业吗?” 刺史大人一脸的疑惑,理所当然的回道,“还有一家裁缝店,和一家当铺啊。” 他们在职人员不能超过三家副业,也没有农田。 温幼皱起眉嘶了一声,十分疑惑的表情,看的刺史大人心里有些难受。 “您夫人家很有钱?” “没有,她不过一介农妇。” “您那些小姨娘家很有钱?” “没有,都是平民百姓呀。” 温幼问完后点了点头,突然站了起来,疑惑的语气说出的却是肯定的句子。 “且算要你的五年俸禄才能买下这么大的宅子。” 温幼一边说话一边四处走动着,这摸摸那摸摸,感慨道。 “这上好的紫檀木宫里都没有多少,你这做了一套家具啊。” “呀,这不是琉璃盏吗,我第一次见呢,一个要多少黄金啊?” “这个这个,黄金狮子头,一看就是大门大户。” 她越说刺史大人的表情就越难看。 “瞧瞧,一介清官,就连夫人都娶的农家女。” 温幼夸赞的神情看着刺史大人,刺史大人却被清官这个词吓了一跳。 “是吧,刺史大人,你总不能告诉我裁缝铺和当铺都是暴利吧?” 温幼反问的语气,让刺史大人的表情发黑,他冷声说道,“沈大人总不能说我是贪污受贿了吧。” 温幼转眼看向一脸笑意的云少轻,两人跟唱双簧一般,温幼问道,“你上次怎么被弄出去的?” 刺史大人表情一变,看向云少轻,云少轻没有看他,而是淡淡的回道,“我爹可是赔上了他半年的俸禄。” 温幼扭头看向刺史大人,“看来,大人很爱钱?” 刺史大人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他故作镇定的回道。 “谁不爱钱,就算是收了点不该收的钱,也是每个官员都做过的事。”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温幼赞同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收一点,我会找到这儿来?” 刺史大人捏紧了手,他表情十分难看,“沈大人来是治理水患的,何必多管闲事?” 温幼拿出腰间的另外一块令牌摆在身前,刺史大人的表情大变,他连忙对着温幼跪了下去。 “见此令牌如见当今圣上,我奉皇命行监察一职,李刺史可还有意见?” 温幼神色凛然,十分强势的语气问道。 第173章 幕后玩家 李刺史跪下磕了个头,身体却已经开始发抖了,头上冒出冷汗,他摇摇头道,“没有没有…。” 温幼一声令下,“都进来吧。” 李刺史就听见府门被撞开,一群军中编制的士兵就包围了整个府邸。 温幼看着浑身发抖,脸色发青的李刺史,温柔的笑着,冷冷说道。 “你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中央要专门派个人下来治理水患。” 温幼顿了顿,继续说道,“又为什么绕开州府,先让你放松警惕?” 李刺史趴在地下的头都不敢抬起来,温幼细数着他的罪状,“强抢民女,贪污受贿,豢养私兵,意图谋反?” 李刺史浑身瘫软在地,他这下可算是玩完了,突然,他从袖口掏出了一把匕首,发了狠的朝温幼冲了过去。 温幼轻笑了一下,还淡淡的道,“你还想来个鱼死网破?” 见温幼如此镇定,云少轻也就乐得在一旁看戏,顺便看看他这个小师父的本事。 温幼也没有让他失望,温幼一抬手,李刺史的腿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一般剧痛,再次跪在了温幼面前。 温幼收回极细的绣花针,淡淡的一笑,进来的官兵也把李刺史压住了,带了下去。 温幼带着云少轻出了这个华丽的州府,上了门口树下的马车,在里面一边打着扇子一边睡着午觉。 夏天的午后就是十分困倦,云少轻闲不住,他又跑去跟车夫聊天了,吵得温幼扶额头疼。 到了南翎主城,温幼没急着回皇宫,而是从袖口拿出了金印,云少轻看到时两眼放光。 马车里,温幼拿着金印在他面前晃了晃,云少轻若有其事的问道,“你说这一块金子能换多少钱?” 温幼无语的把金印扔给了他,云少轻连忙手忙脚乱的接着,疑惑的看向温幼。 “能换多少银子我不知道,换大半个北渊倒是可以。” 温幼表情自然的说道,她对忆思有这个自信,忆思的价值远超于它的表面。 一个遍布天下的商号,光是暗探的消息就能保住一个国家,或者覆灭一个国家。 “我在南翎身份不便,你去找到南翎所有商号下的人,给他们看看金印就明白了。” 温幼吩咐道,她给云少轻安排的第一件事,云少轻就做的很好,第二日温幼在客栈醒来时,南翎主城的街道上也一片热闹。 忆思的商号又全部挂了出来,钱庄里凭着忆思的商号可以取得不少补助金。 但是要让发现没有资金周转问题取忆思的钱,那可是要完蛋的。 虽然温幼从来不查,但是忆思名下从未亏空。 金印再次完好无损的交到温幼手上,温幼拿着打量了一会儿,云少轻不解的看着她。 温幼看了看金印又看了看云少轻,笑着解释道,“嗷,我怕你把它当金子削了一块拿去卖了。” 云少轻,“…?” 温幼又在客栈藏匿了几日才出现在南翎皇宫,南翎已经开始派人查忆思幕后的人了,但是温幼这才回来,刚好撇清嫌疑。 第174章 不太对付 刚进皇宫,温幼就被女帝召了去,到了相思殿,温幼让云少轻在门口等着,她独自走了进去。 见到女帝,温幼十分恭敬的行礼,说道,“臣,参见陛下。” 女帝抬起头看向温幼,突然轻笑了一声,不吝夸赞的道,“此次,做的好。” 温幼双手奉上令牌,低着头道,“谢陛下信任。” 女帝一愣,又笑了出声,豪迈的道,“这令牌就送你了,普天之下,见此令牌就如见朕,没人敢轻易动你。” 温幼跪下谢恩,她有些意外,可是女帝既然说了她也不好推辞,就当时这次任务的奖励了。 她这趟可是累坏了。 “想要什么赏赐?” 女帝笑眼盈盈的问道。 温幼连忙摇头,回道,“臣觉得赏赐够了,不过是分内之事。” 女帝不赞同的说道,“这是我见你投缘送你的令牌,赏赐还是要分的清的。” 温幼还想拒绝,女帝又道,“那就封你个一品女官吧。” 温幼惊讶的抬头,她在确定女帝话中的真心,可是上来就官居三品,这一趟回来又直接成为了一品女官。 她这个晋升速度未免有点太快了。 女帝和她对视上,温幼被这道锋利的目光惊了一瞬,她又低下了头。 等温幼离开后,女帝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看着温幼离去的背影。 温幼出了相思殿,不少太监都来给她贺喜,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妃子一般,晋升了妃位? 温幼刚准备给些打赏,可是想到自己的钱是从忆思下出的,她就放弃了,在皇宫中,万事都要谨慎。 年年不知何时来了相思殿门口,她看见出来的温幼,高高兴兴的上去打了招呼,扑向了温幼。 “阿幼!你终于回来啦!” 温幼笑着抱了抱她,然后年年一脸委屈的看着温幼,温幼皱眉问道,“怎么啦?” 年年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白衣少年,恨恨的道,“那人奇怪的很,非说你是他师父,我说不过他,他还欺负我。” 温幼笑道,“我还真是。” 年年一愣,更加委屈了,“你…你怎么能…合起伙欺负我。” 温幼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没有欺负你,少轻挺好的。” 年年冷哼了一声,从此开始她就和云少轻不对付了,谁知道日后会为了云少轻要死要活。 云少轻走了过来,撇了年年一眼,年年瞪了他一眼,温幼怎么也没想通这两人怎么杠上的? 年年拉着温幼走,云少轻就跟在身后,年年带着温幼去哪,云少轻就跟着去哪。 到了皇宫门口,见到了不远处在等她们的哑然,年年回头冲云少轻说道,“喂,你别跟着我们了!” 云少轻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回道,“我又没跟着你。” 温幼连忙站到二人中间,“好了好了,你子毅哥哥还在那等你呢,快去吧。” 年年气的跺了跺脚,跑过去给哑然告状了,哑然听完后走了过来,不是很高兴的看了看温幼,又看了看云少轻,问道。 “此行没有意外吧。” 第175章 知遇之恩 温幼摇了摇头,任务完美完成,年年接话道,“可不得,母皇已经封阿幼一品女官了。” 哑然有些意外,女帝这个行为很有意思,他知道温幼的真实身份,温幼不说,他也不会话多。 可是这过于宠爱,说不定是捧杀。 温幼现在成了众人的眼红对象,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来不及多想,年年吵道,“我们去城外玩吧~今天天好!” 温幼点头应了,四个人同城一辆马车就出城了,难得今天千机阁不忙。 到了城外的小河边,四个人下了马车,日头很大,他们找了个有树荫的阴凉地,铺开了马车上的毯子,年年还带来了不少吃的。 年年虽然和云少轻不对付,但是还是把手里的吃的递给了他,云少轻自然的接过,吃了一口以后愣住了。 温幼看了看突然停住的云少轻,疑惑的看着他,云少轻朝温幼一笑,扭头看着年年得逞的小表情。 温幼也明白了,年年不知道往那个小吃里加了什么东西,年年在皇宫里就是帝姬,出了皇宫就是江湖百晓生。 南翎主城里没有她不知道的好吃的小吃,她买了不少,四个人一边野餐,一边聊着天。 “你就收了徒弟,你师父说你可以出师了?” 哑然看着一旁吃的若无其事的云少轻,很显然他也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温幼哦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对云少轻说道,“你不是崇拜千机阁吗,这是阁主。” 云少轻一听瞬间来了兴趣,他惊喜的看向哑然,问道,“你就是四大高手之一?” 哑然一愣,世人皆知千机阁主夏子毅,却没人知道阁主是四大高手之一。 哑然来了兴趣似的看着云少轻,问道,“你怎么知道啊?” 云少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还有谁能比肩其他三位。” 哑然越过了这个话题,云少轻看着是个小小少年,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 年年和云少轻一直眼神对峙着,终于云少轻忍不住问道,“你看我干嘛?” 年年冷哼了一声,回道,“我劝你不要对我的子毅哥哥有非分之想。” 云少轻,“…?你这人?” 他又不是断袖,乱讲什么。 年年瞪着他理直气壮的道,“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南翎帝姬,你再烦人我把你扔出去。” 云少轻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南翎帝姬是真的娇纵,他干脆选择闭嘴。 年年终于满意了,温幼和哑然就看着两人吵吵闹闹,温幼突然叫了一声,“哑然。” 众人都愣住了,他抬眸一笑,对温幼说道,“你以后也喊我子毅吧。” 年年有些疑惑,问道,“阿幼为什么叫你叫…啥啊?” “我在流浪的时候,是阿幼收留的我,不然那天我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打死了。” 夏子毅好像回忆着,他对温幼究竟是何种感情,他自己也不明白,可是他好像没想得到温幼。 他希望温幼快乐,也希望自己能还清温幼那时的知遇之恩。 第176章 男默女泪 夏子毅送年年和温幼回宫,年年怎么看云少轻怎么不顺眼,她皱眉问道,“你住哪儿的啊?” 云少轻看向温幼,温幼看向夏子毅,对他说道,“要不,把少轻先托付给你?” 夏子毅刚点了点头,云少轻就凑了过去,兴奋的问道,“我是可以去千机阁了吗??” 夏子毅朝他点了点头,这人兴奋的莫名其妙,如果他是个武痴的话当他没说。 温幼回了自己的寝宫中,她总感觉自己很不舒服,打心眼里的不舒服。 于是她不知从哪儿搞了一坛子酒,抱着酒上了房顶,她现在的轻功已经能应用如常了。 踩在瓦片上,她缓缓坐在,抬头看向天上的一轮圆月,打开了酒坛。 已经许久没有喝过酒了,以前哥哥们偷偷带她喝酒被爹爹发现一顿暴打。 思及此处,温幼不知不觉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又想到一年前刚认识魏昭没多久,喝多了被揪到房顶。 温幼轻笑着摇头,她一只手提着酒坛子仰头一饮而尽,酒顺着她的脖颈滑下,突然她眼前恍恍惚惚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蹙眉,魏昭怎么可能出现在南翎皇宫,一定是她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温幼。” 突然那人影低声唤了她的名字一声,温幼一愣,真是魏昭,她感觉理智瞬间回笼了一点,凝眸看向来人。 魏昭从屋檐一直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将她抱了起来,温幼吓了一跳,连忙搂紧了魏昭的脖子。 这真实的触感,温幼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魏昭没有答话,而是抱着温幼回了寝殿,他将温幼温柔的放在了床上。 魏昭还是猜到了她的所在之地吗? 第二日温幼看见了地上残留的阵法才明白,今晚不是梦。 魏昭身边也不缺能人异士,会移形换影阵也正常。 魏昭将她放下后,温幼不知为何突然掉下了眼泪,可能是酒劲上头,她哭着道,“你为什么要靠近我…” 魏昭一下慌了神,他道歉道,“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 不应该为了利用你的身份靠近你,魏昭的话没有说完,温幼却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上来。 她不熟练的亲着魏昭的薄唇,魏昭脑海里一片空白,想说的话也忘的一干二净。 这是第一次,温幼第一次主动吻他。 魏昭反应过来,他反手搂住了温幼的腰,一只手抚摸着温幼柔顺的长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温幼不停的往魏昭身上贴着,本就单薄的衣衫。 温幼从头到尾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春.梦,她的衣服散落了一地,一室旖旎。 第二日一早,她头疼不已的清醒了过来,她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在意,就看见了寝殿角落的残阵。 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连忙转身看向床上,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又回头看到桌子上那人留下了的信。 温幼十分不可置信的坐在了镜子前,看着自己,脸刷的红透了。 第177章 惨遭嫌弃 温幼打开那人留下的那张字条,上面落着魏昭的名字,告诉她最近大魏的局势很紧张,过一段时日再来接她。 温幼将那张纸捏紧了攥在手里,她…突然笑了一下,下次见面,就是站在对立面了吧。 寝殿外传来年年的呼唤,温幼回过神来扔了那张纸,随意的梳洗了一下,换了套衣服便出去了。 年年见到温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愣愣的问道,“你为什么穿这么厚啊??” 温幼穿了件能把脖子挡住的衣衫,她理所当然的回复道,“怕被晒黑。” 年年眨了眨眼睛,前两天也没见你这么夸张啊。 她没有多想,拉着温幼就准备出宫去玩,路过相思殿又被拦住了脚步。 女帝恰好坐着轿子准备回寝宫,她斜靠在软轿上打着盹,看到鬼鬼祟祟的两个人影从一旁过去,她睁开了双眼,出声问道。 “年年,你干嘛去?” 被叫住的年年和温幼停在了原地,年年面色难看的转头看向女帝,行礼道,“回母皇的话,女儿…” 不等年年解释,女帝又看向了一旁的温幼,有些严厉的道。 “你是个一品女官,不用上朝是朕特许的,可也没有让你带着帝姬乱窜。” 温幼跪了下去请罪,“臣知错了,请皇上降罪。” 年年一看急了,她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母皇,是女儿要带着阿幼出去…” 年年越说越心虚,她对上女帝的视线,看到女帝嘴角那一丝和善的微笑,低下了头。 女帝收回了视线,淡淡道,“知罪能改,便去将功赎罪吧,南翎派兵去驰援大魏,你挂帅出征。” 女帝说完不等两人反映就离开了。 这下年年真的急了,“什么啊,不行不行,子毅哥哥会杀了我的。” 温幼却一把拉住了年年,她也该回去了,温幼起身,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灰,她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年年。 “没关系,我现在去给他说。” 温幼拉着年年到了千机阁山脚下,夏子毅派人下来接他们,帝姬驾临,四大长老也没什么反映。 云少轻跟在夏子毅身后,看见温幼和年年一同上山,他走到温幼身边,凝眉问道,“小师父,你这穿的是个啥啊,不热吗?” 年年问起还好,云少轻这么问,温幼瞬间脸红了,她瞪了云少轻一眼,冷冷的回道,“做好徒弟的本分,不该问的别问。” 云少轻挑眉,得,年年怼他就算了,自己师父都开始怼他了。 云少轻干脆绕到了夏子毅身后,小声问道,“子毅哥哥,你缺徒弟不?” 夏子毅浑身鸡皮疙瘩的回头看着云少轻,质问道,“你跟谁学的??” 年年凑过来瞪着云少轻,凶巴巴的道,“不准你这样喊他!子毅哥哥是我喊的!” 云少轻恨不得离年年八百米远,长相甜美的女孩,凶起来都是奶凶奶凶的。 云少轻抱着手走到一旁,还是回到了温幼身边,出声问道,“你们上山来是有事吧?” 第178章 辞行长老 温幼点了点头,她看了看一旁的云少轻,这小少年很懂得察言观色啊。 “哑…子毅。” 温幼出声喊了一声在前面和年年对话的夏子毅,夏子毅抬眸看向温幼,问道,“怎么了?” 年年此时也懂事的闭了嘴,她有些愧疚的没有出声。 “我要走了。” 温幼说出这话,夏子毅和云少轻一个急迫一个好奇的问道,“去哪?” 温幼笑答,“本来我就不该在这,去哪儿不是我能决定的吗?” 夏子毅一愣,他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留下温幼。 “得了,少轻不能跟我走,就交给你了。” 温幼说完这话,拍了拍夏子毅的肩膀,夏子毅还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温幼朝前走去,她头也不回的交待道,“我去给师父们辞行,你们不用跟来啦。” 云少轻刚刚踏出去的脚步又退了回来,看着温幼潇洒离去的背影,他们总觉得…温幼这一走,很难再见了。 温幼先去了暗形和暗遁长老那里,刚好二人坐在一起下棋,暗形皱眉,可惜的道,“这次真要离开南翎了啊?” 温幼笑着点了点头,暗遁长老却笑道,“阿幼独自在外,可要把我教给你的阵法熟悉运用了,实在不行把我们召过去。” 温幼点了点头,虽然召过去不能待多久,但是有这句话她心里就很温暖了。 “我送你的那些小玩意儿你可以藏进他的藏物乾坤阵,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暗形长老见温幼去意已决,只好一同不放心的交待着,两人的棋盘也乱了。 等温幼走后,他们面面相觑的看着手里的棋子,笑着摇了摇头。 “跟长忆一样倔。” 温幼又去了明光长老那,明光长老在练剑,听说温幼要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温润的问道。 “一定要离开南翎吗,外面世道乱。” 温幼坚定的点了点头,让明光长老后来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他对上温幼的眸光。 “你突破八成大关时一定要回来给我报喜啊。” 温幼被明光长老逗笑,她笑着点头,明媚的笑容很久没有见到了。 温幼选择了最后去明凤长老那,那女人一定十分舍不得她,这不听其他三峰的动静,明凤直接闭门不见了。 小师弟站在门口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说不放师姐你进去,说放了你进去你就要走了。” 温幼揉了揉小师弟的头,推门而入,见到温幼,明凤瞪了她一眼,不理会温幼,径直走进了炼药房。 温幼笑着跟了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明凤师父~” 明凤长老从药炉里不知道拿了几颗什么玩意儿出来,小小的药丸被她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走到一旁给瓶子上贴上了标签。 桌上有很多小瓶子,她全部收在了一起,回头对温幼说道,“都是给你准备的,带走吧。” 明凤长老说完这话扭头就去了自己的摇摇椅上,她闭目养神着。 温幼有些感动的走到小桌子边,看着上面的药瓶,有普通的风寒药,有剧毒的气体,有包治百病的特效药。 第179章 给她下药 温幼挑了一些带走,她走到明凤长老身边,蹲在摇摇椅旁边,理了理明凤长老鬓边的发丝。 “再见啦,明凤师父。” 温幼知道明凤长老不喜欢道别,她选择了逃避,或者说,不能保持理智就避开这件事。 温幼离开后,明凤长老缓缓睁开了眸子,目送温幼离开,该嘱咐的那三个老头一定都说够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温幼回到夏子毅的院子里,三个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商量着什么,年年见温幼回来,立刻摆了个噤声的手势。 “回来了回来了。” 温幼走过去坐在空位上,她打量了一下三人的表情,年年甜甜的笑着,云少轻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夏子毅沉默着没有表情。 “阿幼,我再去劝劝母皇,就说你要留在南翎,你要嫁给子毅哥哥了,怎么样?” 年年一脸期待的看着温幼,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 温幼纳闷了一下,年年到底喜不喜欢夏子毅,怎么能轻轻松松的说出这句话。 “不必了,是我想走。” 温幼笑着拒绝。 夏子毅抬眸看着温幼,眸中不知道藏着什么色彩,云少轻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出声道。 “诶我说帝姬,我小师父这明明是自己想走啊,你非要强行留下她干嘛?” 年年扭头瞪了云少轻一眼,又看了看夏子毅的表情,回道,“你管我那么多。” 她知道子毅哥哥想留下阿幼,只是没有开口的资格,她想帮帮子毅哥哥,可是这云少轻就是喜欢捣乱。 看着温幼决意要走,年年不太开心的低下了头,她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温幼。 下山后几人一同去了酒楼,帝姬又出手大方的点了一桌子招牌菜,酒楼老板看见帝姬来就满面春光。 四个人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年年突然提出要喝点酒,温幼听到喝酒手里的筷子一顿,要不是昨晚酒喝多了。… 她也不会和魏昭…。 “小师父,你怎么了,你脸怎么红了?” 云少轻疑惑的看着温幼红的耳根和脸颊,夏子毅也看了过来,温幼这副样子真是可爱的很。 “没有没有,太热了。” 温幼放下筷子,回道。 “你穿这样你不热谁热。” 温幼扭头瞪了云少轻一眼,云少轻一惊,立马闭上了嘴吃饭,年年真的要了一壶酒。 温幼也只好陪着喝了点,可是喝了没几杯,温幼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趴在了桌子上。 云少轻也趴了下去,夏子毅看到这一幕,皱着眉看向年年,问道,“你给他们下药了?” 年年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你们这样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可以留下阿幼了。” 夏子毅冷声道,“糊涂。” 他丢下筷子,刚准备离开,年年出声道,“不会你要把他们丢在这不管吧?” 夏子毅离去的背影一顿,他回头瞪着年年,将浑身瘫软晕倒过去的温幼打横抱起,离开了酒楼。 年年也艰难的抗起了云少轻,这人看上去瘦瘦的,怎么这么重,年年连忙叫来了随行侍卫把云少轻抗进了一个客栈。 第180章 偷鸡不成 夏子毅把温幼抱回了千机阁他的院子里,以前温幼住的那个房间,他在一边照顾着温幼。 看着温幼紧蹙的眉头,和满头大汗,他轻轻的解开了温幼的衣服扣子。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看见温幼脖子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 夏子毅松了手,坐到一边,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能让温幼愿意的人…还能有谁。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依旧在旁边照顾着温幼,药效好像开始发作了。 温幼嘴里发出嘤.咛,夏子毅刚准备离开,却被温幼一把拉住了手。 “魏昭,你不是人…你王八蛋…” 温幼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骂着人,夏子毅听得清楚,他似乎都能想象到温幼和魏昭在一起时,温幼温柔的骂声。 夏子毅松开了温幼的手,他刚出门就看到了一脸兴奋的年年,她冲到夏子毅面前说道。 “怎么样!我搞的烈性.药哦~我看云少轻那臭小子自制力还挺好。” 夏子毅冷冷的看着年年,训斥道,“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好吗?” 年年没想到夏子毅被这样凶她,她一下就委屈了,“我这是在帮你啊…子毅哥哥,你…怎么不领情呢。” 夏子毅冷哼了一声,回道,“谁告诉你我想留下她了?你不要替别人做决定可以吗?” 年年也来了脾气,她回道,“不领情就不领情,反正我告诉你,那药效强,说不定人就这么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年年说完不等夏子毅爆发强烈的怒火,转身就跑了。 夏子毅回头看了看他刚刚关上的房门,他隐隐约约听见了温幼十分难受的声音。 夏子毅没有任何挣扎的去了明凤长老那请来了明凤长老,温幼醒过来后,有些尴尬的看着夏子毅和明凤长老。 明凤长老瞪着她,说道,“还没走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多长点心眼吧!” 温幼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她在千机阁住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就回了南翎皇宫,面见女帝。 路上碰见了年年带着云少轻,年年一脸的怒气,云少轻却一脸欠揍的贱笑。 温幼没有生年年的气,毕竟她是想帮夏子毅留下她而已,而且也没有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 “年年。” 温幼出生唤了年年一声,年年和云少轻一同回头看见了温幼,两人去的方向也是相思殿。 温幼疑惑的问道,“这么火急火燎的,去哪儿啊?” 年年瞪着云少轻,咬牙切齿的道,“我去求母皇赐婚。” 温幼看了看二人,“???” 谁能想到年年帝姬给别人下药,把自己赔进去了呢。 云少轻贱贱的看着年年,说道,“帝姬细皮嫩肉的,我可是不小心的哦~” 温幼,“……” 尽管是她自己的徒弟,她都觉得有些不揺碧莲了。 温幼跟两人一同去了相思殿,女帝还坐着批阅奏折,抬眸看见来人,微笑着看着三人。 “说罢,有什么事儿。” 年年跪了下去,她又看了看一旁站的笔直的云少轻,用力的扯了他一把,云少轻莫名其妙的也跪了下去。 第181章 带兵支援 “求母皇赐婚。” 年年此话一出,四周都安静了,座上的女帝手中的毛笔都顿住了,她看了看年年,又看了看一旁跪着的少年。 “赐婚?你和谁?” 女帝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和他。” 年年的眸光转向了一边的云少轻,女帝又愣了几秒,“?”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这事容后再议,阿幼,你说你的事。” 女帝直接不理年年,以为她在无理取闹。 温幼憋着笑,听到女帝问话便跪下说道,“臣请命带兵去大魏。” 女帝挑眉,没想到温幼愿意去,这可是个十分危险的差事,她不知应不应该安排温幼去,因为调查不到这个人的真实来历。 “你拿着令牌领兵去了就是。” 女帝淡淡的回复道。 让年年没想到的是,温幼还是要去,她也无法挽留,因为温幼退出相思殿后就直奔沙场点兵了。 她只带了一万大军,温幼腰间别着令牌,换上她一套新的银白色铠甲,长发扎起,挂帅上马。 几个将军第一次见温幼,可温幼腰间的令牌和这果断的气势,让他们不敢多言,还有几个女将军也在其中。 温幼从南边走官道赶往大魏,前段时间还挺魏昭说战争快结束了,可是现在又说大魏局势不乐观。 能让魏昭觉得不妙的情况,应该不简单,温幼一路上行进着,等入夜,她便安排众人原地安营扎寨休息。 她和两个女将军一个营帐,两位将军都很年轻,她们在少女最好的时间选择了保家卫国,值得敬佩。 南翎在大魏的东南边,北渊进犯大魏,不成功便罢了,若是成功了,那南翎也难逃一劫。 所以女帝未雨绸缪,安排了驰援大魏的大军。 温幼到了大魏东面的边境线,夏天的暴雨骤降,她们的前路有些难走,温幼带领着众人强行越了过去。 等快到了北面的驿站,温幼梳洗之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和铠甲,她绝美的脸上好像失了笑容。 骑在马上,手持长矛,英姿飒爽。 大魏也安排了人来迎接,没想到的是魏然亲自来,魏然见到领军而来的温幼,没有丝毫的意外。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欢迎,阿幼。” 温幼见到魏然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她从马上翻身下来,朝魏然拱手作揖,说道,“好久不见,长公主殿下。” 魏然保持着端庄的笑容,轻声说道,“跟我回云巍吧,这些人就交给阿昭。” 温幼拒绝了她,摇了摇头,坚定的道,“我带来的兵,自然要一直带着。” 魏然没有再劝,她回城时只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说阿昭为什么会借兵,为什么会害怕?” 温幼刚准备追问,魏然的马车帘子就放了下来,然后离开了驿站。 温幼带着诸位将军在大魏大军的另一边安营扎寨,温幼则是亲自去了战场。 当城楼上站着的魏昭低头时,他瞪大了双眸,随后忽而一笑,他连忙从城楼上下来,跑到了温幼面前。 第182章 他受伤了 温幼看见魏昭从城楼上下来,他强势的将温幼抱紧了怀里,温幼还没来得及反应。 待魏昭松开她,温幼表情十分冷漠的看着他,说道,“请大魏的太子殿下自重,我是南翎派来的主帅。” 魏昭一愣,虽然他知道温幼在南翎皇宫,可是他不知道温幼在南翎的身份。 温幼直愣愣的从魏昭面前走过去,登上了城楼,城楼上的沈亦和叶檀看着上来的人都一脸的惊讶。 “怎么会是你?” 温幼腰间的令牌,叶檀看的清楚,他因为负伤太多已经不能上战场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 温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又深渊凝视了一眼沈亦,就是这个她十分信任的人对她的家人下了手。 温幼移开了视线,她看着打的焦灼的战场,淡淡回道,“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也不好。” 她的话意有所指,沈亦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温幼看向叶檀,打着官腔道。 “南翎的大军现在由我掌控,以后还请叶将军多指教。” 她朝二人拱了拱手,城楼下的魏昭看着台上那人的动作,满脸疑惑,他没明白怎么温幼突然又变成了这样。 很明显温幼的记忆又回来了,他在城楼下苦涩的笑了一下,他还不知道怎么给温幼解释那件事。 温幼从城楼上下来又目不斜视的离开了这里,回了南翎的军营。 留下魏昭在她身后站着,城楼上的叶檀也一脸懵逼的走了下来,他看着愣在原地的魏昭,他想魏昭可能更懵逼。 后来的几日,温幼每日安排完军营的事,都会像没看到魏昭一样,她和叶檀说话,和其他副将说话,甚至和沈亦说话。 唯独不和魏昭说话。 直到有一天魏昭负了伤,他那天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上了战场,本就心不在焉的他,本来可以以一敌百的人。 被上千人围攻,温幼没有看见那个场面,但是看魏昭的伤势,应该是很血腥的场面。 “你就真的不去看他了?” 叶檀站在温幼的营帐里,刨根问底的追问着温幼,温幼之前去看了一下受伤的魏昭,只留下了一句,“死不了。” 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叶檀一脸不可置信的追了出来,一路追着温幼回了南翎大营,叶檀跟着到了温幼的营帐。 “我看他干嘛,我又不是郎中。” 温幼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了桌上的地图,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你要是真不去了,我就…” 叶檀有些气急败坏,他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最终,他气的拂袖而走。 温幼也收起来了桌上的地图,她跑到了自己的柜子里翻了起来,在明凤长老给她的那堆药瓶子里翻了许久。 她犹豫了半天,拿着其中一个瓶子走了出去,她在大魏军营门口徘徊了许久。 有一个士兵看到她,走了过来,恭敬的道,“太子妃娘娘…” 他还没说话就被温幼打断了,“我是南翎的主帅,不是你们的太子妃。” “好的太子妃娘娘。” 第183章 被绑架了 温幼沉默了,她干脆收起了手里的那瓶药,冷漠的说道,“无事,来看看你们太子殿下死没死。” 士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怎么了,消失了一段时日后再次出现就成了南翎的主帅。 还对殿下……口出恶言! “殿下无事,劳烦娘娘挂心了。” 温幼听后转身便离开了,她在心里骂着自己,你在想什么,就是魏昭安排的人,害死了温家上下,他还像个无事人一般接近她。 真是… 温幼狠狠的扔掉了手里的药瓶,瓶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温幼停在了原地。 她到底在心软什么。 温幼在原地愣了许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了,沈亦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看她。 温幼对上沈亦的视线,沈亦走了过来,他双手攥在袖子里,开口道,“对不起,阿幼,我说过你不能嫁给他。” 温幼冷笑了一下。 沈亦又道,“我再给你一个忠告,离这些事远一点,最好在南翎永远不要回来。” 沈亦说完,温幼朝他微微笑了笑,这个笑容中有些凄苦,问道,“你还骗了我多少事?我凭什么再听你的话?” 温幼留下这句话就径直离开,头也没回的走了。 入夜,她刚睡下,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在她意识到这营帐里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浑身无力的瘫软了过去,怎么最近老是被下药啊,温幼叹息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等她再次醒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周围很黑,她有些害怕的缩了起来。 怎么…还是这么脆弱。 “你害怕吗?”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温幼浑身一颤,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说道,“北丞你又干嘛?” 北丞从喉咙里发出的低笑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显得异常诡异。 “朕特意为你建造的天牢,喜欢吗?” 温幼听到这句话头皮发麻,北丞好像失心疯了一般。 “没想到你这么吃香,魏昭想要你就算了,魏然也想要。” 北丞的身影从黑暗中渐渐清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靴子停在温幼面前。 “她还绑了陈贵妃和我的长子,你说拿你换够不够。” 北丞突然俯下身,伸出手捏住了温幼的下巴,强迫着温幼抬头看着他,温幼对上他阴鸷的眼,心里一惊。 “她要的是你,又不是完整的你,她打断了陈儿的腿,差点把我儿子饿死,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你呢。” 北丞靠温幼越来越近,他几乎贴到了温幼的脸上,突然他换了一种方式,一只手捏住了温幼的脸。 温幼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北丞一边强吻着她,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温幼疯狂的挣扎,推搡。 北丞被温幼踢了几脚,疼得他松开了手,温幼踢的都正中要害,疼得他闷哼一声,随后一把推开了温幼。 温幼瘫倒在地,她大喘着气,胡乱的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在这种环境里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在千机阁学的东西几乎忘了个干净。 第184章 弄不死她 北丞狠狠的踢了温幼一脚,他阴狠的道,“在我儿子回来之前,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温幼怎么也想不通北丞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就因为魏然为了她绑了他的儿子? 温幼被吊在天牢中,有人定时定点来给她送饭,将她放下来,看着她吃。 温幼吃完饭,进来几个狱卒,温幼看到那些铁链和熟悉的衣服,她眼底害怕的神色一览无余。 “哟,这不是我们温大小姐吗?” 温幼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那人脸上全是恐怖的烧伤,可是他的声音,温幼听得头皮发麻。 那不就是一年前审问她的那人吗。 “你的太子殿下为了你炸死了我的兄弟们,我今天只能在你身上讨回来了。” 温幼听到这话,她不断的往牢房的最深处躲着,被几个狱卒用铁链子拴着拉出去时。 她没有尖叫,没有反应,双眸无神的盯着前方。 她被吊了起来,那些狱卒好像就是为了折磨她而折磨她似的,一鞭子一鞭子的打下去。 因为听不到温幼痛苦的惨叫,他们打的更狠,温幼身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和她一年前没什么两样。 “这次可没有你的沈尚书来救你了。” 那狱卒阴恻恻的笑着,从一旁提了一桶水过来,温幼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狱卒不知为何被这一眼看的心虚害怕。 他朝温幼啐了口口水,提着那桶水朝温幼身上浇了上去。 温幼一时间只觉得浑身失去了同感,只有火辣辣的烧伤感,就好像置身火海。 痛感很快袭来,伤口似乎被再次扯开,好的皮肤也被辣椒水辣的剧痛,数以万倍的痛感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哟,还不出声,不愧是我们温大小姐,怎么样,被灼伤的滋味…如何。” 那狱卒变态似的笑着。 温幼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嘴唇几乎全是青黑色。 她好看的眸子中满是嘲讽的笑意,有几道伤口的脸也掩盖不了她绝色的面容。 她嘴角勾起了一道嘲讽的笑容,看的狱卒气急败坏,又拿起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打温幼。 温幼却感觉再来一次自己可以正视这一切了,她身上痛着,却觉得心里十分轻松。 直到她看见不远处的牢房里,那个正在盯着她看的小男孩,她瞪大了眸子。 那不是云风流的弟弟吗,那不是云家最后的独子了吗,温幼悲痛的闭了闭眼睛,北丞竟然还是对云家下手了。 温幼不忍再看那小男孩清澈的眼眸,她扭头盯着那个毁了容的狱卒,狱卒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你告诉他,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下次,我一定要了他的命,包括你。” 温幼说话时扯着嘴角的伤口有些痛,嘴角有鲜红的血液流下,她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狱卒却感觉背后一阵冷意,他气急败坏的道,“你能翻的起什么浪花。” 温幼突然冷笑了一下,这个绝美的笑容,让众人心里一颤,有胆小的狱卒劝道,“要不…我们下手轻一点吧。” 第185章 发动内乱 那个面目狰狞的狱卒凶巴巴的道,“怕她干什么?!” 温幼回到自己的牢房时已经晕了过去,她没想到的是迎接她的却是无止境的折磨。 她每天醒来被带出去,然后再伤痕累累的回来,任是谁也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那个云家的小男孩,每天就趴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温幼,突然有一天,那小男孩不在了。 温幼的眸子从那处移回来,她双眸猩红的看着狱卒,冷声道,“北丞呢,你把他叫过来。” 狱卒猥琐的笑着,回道,“皇上很快就会出现了,大魏拿我们贵妃和皇子回来换你了。” 温幼的神智还是十分清晰的,这段时间又快结束了,她突然仰头大笑,疯魔了一般。 每一笑都扯动着她浑身好了又伤的伤口,伤口都有些感染了。 所有人都有些心虚的看着柱子上吊着的女人,胆小的狱卒说道,“她就要被接走了,不如我们今天就放过她吧?” 可是那个狱卒却和没听到一般,拿着烧的通红的铁块就朝温幼的左肩上印了上去。 一阵青烟伴随着温幼的惨叫在牢狱里响起,她耳边滋啦的声音,和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晕了过去。 温幼再次醒来又换了个地方,她已经不在天牢里了,睁眼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魏然温婉的笑着,穿着宫装站在床边,见到温幼醒来,淡淡的道,“早就跟你说了随我回来,你怎么不听话呢?” 温幼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了,唯独左肩上的烙铁烙印去不掉。 魏然安抚的摸了摸温幼的头发,莫名其妙的问道,“你说,阿昭爱你还是爱天下。” 温幼抬眸看向魏然,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魏然勾唇冷笑了一声,趁温幼不注意将温幼打晕就过去。 等温幼睡熟她往温幼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后来温幼发现自己醒了却睁不开眼睛,也动弹不得。 “嘘,这是你母亲调制出来的毒,你乖乖听着就好。” 耳边传来的是魏然的声音,她们好像在一辆马车上,正在行进。 等到了目的地,温幼被几个人抬着躺在了一张床上。 接着她听见了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和魏然的声音,“你杀了她,我就放了你。” 温幼疑惑着,她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魏然关上一道门。 魏昭缓步走到温幼身边,魏昭不知何时脚上被套上了铁链。 他那天听说温幼失踪了拖着浑身的伤去找温幼,被突然出现的魏然拦住了去路。 魏然在云巍城发动了内乱,她已经把大魏皇帝和太后软禁了起来,怪不得她那么猖狂。 魏昭也因为负伤被她抓了起来,现在将温幼带到他面前,就是想看看她这个弟弟配不配的上帝王之位。 她在房间外看着,魏昭走到温幼身边,他抬手抚摸着温幼的脸,脸上满是温柔。 尽管两人现在都很狼狈。 魏然脸色大变,突然魏昭拔下了温幼头上的那支发簪,魏昭的脸色十分痛苦。 第186章 十分狠心 魏昭不受控制的表情十分难看,魏然在外面勾唇冷笑看着这一幕。 “你杀了她,你就还是大魏的太子殿下。” 魏然的声音像是天外之音一般,魏昭手中的发簪已经被他握的很紧了,几乎嵌入他的手心。 他不受控制的对着温幼,他可以看清温幼的脸,和身上众多的伤口。 突然他眼前一晃,躺着的人换成了魏然,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刺了下去。 温幼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感受到了利器刺入身体的疼痛,她突然笑了,魏昭和她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温幼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了之后,她睁开双眸,好像还躺在上次醒来的那个地方。 魏然守在她的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幼不知为何浑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魏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不能害怕我啊温幼。” 魏然起身,她温柔的笑容在温幼眼里有些阴森。 “你不是在做梦哦,现在云巍这个皇宫是我的。” 魏然走到一边的桌子上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坐到温幼床边,看着温幼惊愕的脸,说道。 “你若是不跟我站在统一战线上,你和他们的下场是一样的哦。” 温幼识时务的接过魏然递过来的饭,魏然从一边给她拿来了一个小木桌,方便她在床上吃饭。 “魏昭已经被我扣押了,父皇和皇祖母也被我软禁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趁乱谋权篡位?” 魏然好像十分渴求从温幼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温幼低着头一边吃着饭一边摇了摇头。 魏然的脸色大变,她突然大声质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这么觉得,若不是我,你就是大魏未来的皇后。” 温幼神魂出窍一般的包了一嘴的饭,她抬头看向魏然,一边吞了下去,一边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魏昭不够狠自然比不过公主。” 魏然听到温幼的话,突然勾唇一笑,她笑着笑着,又问道,“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舍得对你下手?” 温幼面无表情的看向魏然,反问道,“为什么不?” 魏然看了看温幼渗着血的左肩,她一声不吭的吃着饭,甚至一个痛字都没说。 魏然安抚的笑了笑,“你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你就能安然无恙,我若是登上皇位,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魏然早就想拉拢温幼了,现在温幼走投无路,若是肯听她的话,为她所用,不仅能治的住魏昭,还会是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温幼的狠却超出了她的想象,在她离开后。 温幼撕开自己肩膀上的衣服,看着那块烙印,和烙印上发簪扎下去的血窟窿。 她从床上下来,在藏物乾坤阵里翻找了许久。 她找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是暗形长老送给她的,锋利程度可以想象。 她还将之前得的九霄环佩古琴放进了阵里。 温幼拿着匕首出来,她坐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然后将匕首刺入到自己的左肩的烙印边缘处。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187章 野心勃勃 温幼一寸一寸的移动着匕首,她在那块烙印的四周划了一圈,最终,剜掉了一块皮。 包括那个烙印和不算深的簪子伤一起。 温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额头上满是冷汗,可是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疼得几乎晕过去,可是比起在天牢里受的折磨,这些又算什么。 她用明凤长老给的外伤药涂抹在自己身上,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温幼上完药,突然有人敲门,她谨慎的走到门口,轻声询问道,“谁?” 外面那人只淡淡的道,“我。” 温幼蹙着眉拉开门,沈亦站在她面前,一脸的担心,出声问道,“阿幼,你没事吧?” 温幼不答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沈亦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温幼会问他,他回道,“太子殿下被关进了天牢,以通敌叛国之罪,现在大魏的人都对他喊打喊杀。” 温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快速的思考着,通敌叛国?十三城换她一人? “我假意投诚公主,才成功混入皇宫中来见你,我会劝叶檀也假意投诚,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救殿下。” 沈亦表情真诚,语气急迫的说着话,温幼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在这耳目混杂的皇宫中… 温幼突然冷笑了一下,十分冷漠的回道,“为什么要救他?我现在是公主的人,我看你也该被抓起来。” 沈亦面色大变,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了阿幼?你不爱他了吗?” 温幼的表情骤冷,她沉声答道,“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在我知道了你和他就是温家覆灭的幕后推手之后,我对你们,更是恨之入骨。” 沈亦一瞬间犹如置身冰窖,他苦笑了一下后,缓缓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温幼听到这句话,更是满面嘲讽的笑容,她冷声道,“你也该死,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晃。” 沈亦没想到昔日天真善良,一起长大的童时玩伴,那个记忆中明媚骄傲的小姑娘。 会有现在这样深不见底的眸光,和犹如修罗般阴冷的表情。 沈亦离开后,温幼依旧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明凤长老出手都是特效药,她的伤口愈合的很快。 虽然不是肉眼可见的愈合,但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一连几日,魏然都会来看她,跟她探讨一些现代人的思想,温幼感觉自己都快被洗脑了,什么男女平等。 她以前从未听过,除了男尊女卑,就是女尊男卑,男女平等… 贯彻男女平等的思想,魏然说她一开始并不想谋权篡位。 可是看着自己的弟弟越陷越深,在他有了软肋,还愿意拿领土来换时,魏然终于有了动作。 但是她的说辞温幼一概不信,毕竟魏然养了那么多府兵直接杀入了皇宫,窃取了兵符,软禁了太后皇上。 再伪造圣旨,抓了魏昭,又去北渊皇宫里绑了陈贵妃和北丞的长子。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思虑好的事情。 她只是在为她的野心找借口。 第188章 假意投诚 温幼不信但她不说,她甚至附和着魏然的话,并跟魏然拉近距离。 “那年初到大魏,幸得公主赏识。” 温幼回忆起了那天,魏昭和魏然在同一天一人给了她一把钥匙,一个给了她容身之所,一个给了她立足之地。 温幼当时对二人有多感谢,此时就有多鄙夷,她恨魏昭明知故犯,灭了她家还接近她。 她也看不上魏然敢做不敢认,谋权篡位,残害手足。 但是,残害的对象又是她有血海深仇的人。 她只觉得世事无常。 温幼在和魏然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魏然真是个极为狠心的人,和现在的她有得一拼。 “我能去看看太后娘娘吗。” 温幼修养了半个月,魏然惊讶于她的恢复速度,看着她肩膀上那块新生的皮肤,魏然很好奇温幼是怎么办到的。 “看她干什么?” 魏然疑惑的问道,她已经换上了明黄色的衣裙,头饰也换上了凤冠。 温幼看着魏然这一系列变化,她很好奇天牢里的魏昭如何了。 “太后娘娘的身体还好吧。” 温幼问道。 魏然挑眉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回道,“自然,我是软禁她,又不是折磨她。” 温幼看着魏然毫无愧色的表情,她突然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这么狠。 温幼放弃了去看太厚,魏然还是不太信任她,有些事情还是防备着她。 听说北渊那边没动静了,只是依旧还没有退兵,魏然派了沈亦前去北苑十三城驻守。 叶檀也投靠了魏然,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宫。 大魏的巨变让一众国家的人都十分的惊讶。 南翎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万大军已经退兵撤了回去,温幼失踪的事他们也暗地里调查,直到确保温幼现在是安全的。 温幼有一日出皇宫替魏然办事,她去了景叔那里,景叔看见温幼,一时间百感交集。 “叔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景叔打量着温幼,他担心的眼神不是装的,温幼也为有人真的挂念她而笑了。 “叔,我现在是公主手下的人了,温家的事找到真相了。” 温幼把自己在藏机阁看到的一切都说给了景叔听,景叔沉默了许久。 他听完后只说了一句话,“无论是怎样的,你都不要违背了自己的心,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温幼笑着点头应是。 她离开后碰到了正准备入宫的叶檀,叶檀朝温幼笑着拱手,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我当是谁,原是公主殿下的左膀右臂。” 温幼看着叶檀,冷声回道,“你不也投诚了吗。” 叶檀就差骂她走狗了。 叶檀不屑的看了温幼一眼,留下了一句话,“自然,以后都是同僚,还请温大人多加照顾。” 叶檀转身离去。 温幼微微笑了笑,这才是假意投诚的人,沈亦…。 她其实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可是她不觉得自己会错。 回了皇宫中,魏然对温幼办的事十分满意,整个大魏现在都散播着太子殿下的恶名。 还有她长公主的英名。 几乎让温幼亲手毁了魏昭。 温幼也做到了。 第189章 奉命游街 魏昭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温幼通过景叔和忆思商号散播了出去,皇上病重,公主临危受命,暂理朝政。 温幼也因此获得了魏然的信任,魏昭正式入狱的那天,魏然居然命人游街。 “公主这样是否有些过分了?” 温幼听到消息后去了东华宫寻魏然,魏然正慢条斯理的批阅着奏章,看到温幼火急火燎的来,魏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这就心疼了?他那一簪子你还没有清醒吗?” 魏然放下手中的奏折,轻叹了一口气,她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责怪,“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那件事交给你。” 温幼皱眉看向魏然,问道,“什么事?” “阿昭那里就由你去审问,直到他招供。” 魏然轻描淡写的笑着,仿佛她跟魏昭毫无关系,就像在例行公事。 “可能也只有你能让他认罪,不然我就亲自审问了,叶大判官和叶檀都被我收入麾下了,不过你还是要提防着他们一点。” 魏然没有问过温幼的意见,一直自顾自的嘱咐着她,“我只是要一个证据而已,所以这件事你必须办到。” 温幼没有拒绝,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刚出大魏皇宫,就被侍卫叫住了。 “沈大人,太子殿下的囚车往那边去了,你能…求求公主别游街吗?” 那个侍卫满眼的真诚,他恳求的看着温幼。 温幼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只是没有回答追着侍卫指的方向去了。 若是她再劝,魏然一定不会再让她插手这件事,温幼追上了游行的囚车,四周的侍卫押送着魏昭,往天牢的方向去。 一路上的百姓都对这个曾经在他们心目中奉为神袛的太子殿下失望至极。 他们急切的想证明自己爱自己的国家,他们疯狂的往魏昭身上头上扔着手里一切可以扔的东西。 温幼的眼眸锁定囚车里那个被铁链镣铐锁起来的男子,他被关了一个月了。 魏昭一身黑色的衣衫看不出脏乱,可是他的发冠不见了,头发凌乱的批下,脸上的胡渣令他十分沧桑。 他曾经那双满含笑意的凤眸,现在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跌下了神坛。 和曾经的温幼一模一样。 温幼追了上去,挡在了行进的队伍前,领头的侍卫是魏然的心腹,他认得温幼。 “阿幼姑娘,您奉公主之命来监视游街的吗?” 温幼沉默,她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了囚车,她站在了囚车多余出来的位置。 侍卫不解的看了温幼一眼,下令队伍继续行进,还好心劝说道,“阿幼姑娘,你和那个罪人站在一起,会被误伤的。” 温幼看着近在咫尺的魏昭,魏昭听见她的名字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头,朝温幼一笑,声音沙哑的道,“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 温幼站在这里,不少老百姓还在破口大骂着,什么臭鸡蛋菜叶子都扔了过来,温幼挡在了魏昭面前。 她缓缓开口道。 “你是我的罪人,不是大魏的罪人。” 第190章 早就出手 魏昭眼眸中不知道是什么色彩,他苦笑了一下,回道。 “沈亦犯下的罪也是我的罪,当初接近你时就是怀着利用你的目的,所以你不用同情我,以后也不要出现了。” 温幼冷笑了一声,她压低了声音道,“魏昭,由我亲自审问你,以后每天都要见面,直到你招供的那一天。” 温幼敢笃定魏昭不会招供,哪怕是为了天天见到她。 魏昭的表情大变,他说道,“那我认罪。” 温幼十分意外的看着他,沉声威胁道,“你敢招,皇上和太后就会立刻被公主处理掉,你若是不招,她会折磨到你招为止,你自己看着办。” 温幼转过了身,挡住了迎面砸来的东西,她高声朝领队的侍卫道,“你还不快一点?没看到我被砸了吗?” 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回头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道,“都说了让你别站那儿了啊。” 但是他还是加快了步伐,现在大魏被魏然控制,温幼又是魏然身边的红人,他们自然得罪不起。 囚车停在了天牢前,又是上次的两位判官,叶檀的父亲眼神从魏昭身上移开,看向温幼。 “阿幼姑娘。” 温幼朝他回礼,轻笑一声,“叶判官,他就交给你们了。” 温幼看了看身后囚车里的魏昭,叶判官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大手一挥立马有狱卒将魏昭从囚车上扶了下来,押进了天牢。 叶判官刚准备关天牢的门,又听见温幼说道,“我奉公主之命来监审此案,以后和叶判官相处愉快。” 温幼说罢,抬腿就走进了天牢的大门,叶判官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也随后跟了进去。 魏然贴心的给魏昭专门设置了一个牢房,她趁人之危将魏昭抓起来,还给魏昭安排了水牢。 魏昭本就浑身的伤口,泡在水里除了不断的溃烂就是感染,一直不可能痊愈。 温幼看着魏昭被推入了水牢,两只手被吊了起来,他胸口的衣服凌乱,露出了他的胸膛。 温幼看见了魏昭身上一道道刀疤,长矛的刺伤,这些都是他…为守大魏国土留下的痕迹。 温幼微不可见的调整了一下自己不算平稳的呼吸,她坐到了监审官的位置上。 叶判官和大理寺卿常韦德主审魏昭,常韦德其实一直是魏然的人,温幼见到不怀好意的常韦德,微微皱眉。 那次叶檀举办的狩猎大赛,常韦德之子常安也在,看来那次暗杀也是魏然安排的,不过是宫家替她顶了罪。 魏然早就在处心积虑害死魏昭了,不过这次她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除掉她上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那次魏昭被操控在附近的除了完颜宁,就是魏然了。 甚至再去西寒的路上,魏然也出现了,那时候就开始拉拢她了。 温幼心惊于魏然的城府和隐藏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今日温幼还串联不起来这些事。 可是后来真正的真相,才让温幼真的对魏然的心机城府和早就预料好的下一步,感到真正的害怕。 第191章 屈打成招 当天,魏昭就被提审了,当他拖着沉重的铁链被押进来时,他抬头看向了温幼,似乎很不想让她看见。 温幼却笑着朝他打了招呼,“又见面了,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叶判官和常韦德一同看向了温幼,两人的神色各异。 魏昭移开了视线,看向座上的常韦德和叶判官,等待着他们问话。 “魏昭,你可认罪?” 常韦德一拍惊堂木,凶狠的问道。 魏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眼,让温幼又看见了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 “何罪之有?” 魏昭的声音已经十分哑了,可是他一身傲骨,又怎么会轻易地跌入尘埃。 “你通敌叛国,残害忠良。” 常韦德说着假话,却丝毫不心虚,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温幼似乎看见了那时的温家。 可是北丞没有审,便直接灭了门,所以北丞不可原谅,他才是直接凶手。 若是为了北渊百姓的安乐生活,她也可以放过北丞,可是北丞并配不上他那个位置,北丞的精神都像出了问题似的。 魏昭听到常韦德的指控,他突然嗤笑了一声,这下可算是激怒了常韦德。 “来人啊,给我上刑!” 常韦德说完还偷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温幼,毕竟这可是曾经的太子妃。 温幼却没有什么反应,她看着上来的刑具,手指微微颤抖,比起她受的折磨,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至少这些都不是私刑。 “常大人这样屈打成招是不是不太好?” 温幼没有说话,叶判官却开口了,常韦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 “叶大人不会还和魏昭主仆情未了吧?这般护着他?” 常韦德的表情令人十分的不舒服,叶判官被气的你了一声,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 温幼在一旁笑道,“二位大人别生气啊,审问中用刑是蛮正常的,不用私刑就好。” 常韦德听到这话满意的笑了笑,附和道,“是啊,人家一个新来的都比你懂事。”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叶判官,温幼依然微笑着,又给常韦德打了一巴掌 “谁允许你称呼我新来的,公主都唤我一声阿幼,你又算什么东西?” 她笑着说出这句话,常韦德心一惊,十分尴尬的笑道,“阿幼姑娘说的是,是在下口误了。” 温幼没有再计较,她移开视线看向那些狱卒,等常韦德示意开始后,魏昭被上了板刑。 温幼在一旁看着,轻松的仿佛在看戏,狱卒一板一板的打在魏昭背上,魏昭闷哼了一声。 他背上的剑伤很多,这几板子下去又打裂了他刚刚愈合的伤口,一瞬间,他背上纯白的囚衣被鲜血渗透。 温幼突然起身,常韦德被吓了一跳,他以为温幼要阻止他,刚刚想好一番说辞,就听温幼不甚在意的道。 “你们审,我去一边睡一会儿,太血腥了我闻不来。” 所有人看温幼的眼神都变了,对曾经的夫君,能冷漠到如此地步。 魏昭低着头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倒是不愿意温幼看见他这副样子的。 第192章 潜入大牢 温幼离开后,她在一旁的房间休息了许久,其实她早就不在这了。 她打开了藏物乾坤阵,从里面拿出了不少药瓶子,她翻找着,等常韦德推门而入时,温幼又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常韦德心中的怀疑至此打消,也对温幼的看法改变了,这个女子若是狠起来,不比魏然差。 温幼在天牢没有地方住,她似乎对这种环境的恐惧完全消失了,天色渐晚,魏昭依旧没有招供,一天的审问也不了了之。 温幼也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天牢,魏昭看着温幼离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好在晚上常韦德那个猥琐油腻男要睡觉,魏昭才能在牢房里好好休息,他泡在水里,背上的伤口泡水后十分疼痛。 在招供前魏然不敢真的弄死他,所以水牢里的水虽然冰凉但还算干净。 他就这么被吊着,虚脱的垂着头睡了。 温幼晚上偷偷潜入时,给那些狱卒下了迷药,她偷偷进来后,往常韦德的房间里也放了迷烟。 唯独叶判官她没有放。 天牢一晚上都安静的出奇,温幼找到关押魏昭的水牢,她看着被吊着的魏昭,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温幼偷来钥匙打开牢门,她缓缓趟进水里,在莫过腰的水里摸索着前进。 等到了魏昭身边,她的迷烟是遍布了整个大牢的,所以魏昭应该也不会醒来。 温幼缓缓掀开紧贴着魏昭的囚衣,看着魏昭血肉模糊的背,温幼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她从袖口掏出小药瓶小心的洒在魏昭的背上,魏昭身上还有在战场上留下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了。 温幼处理完后又很快离开了这里,她路过叶判官房间时,趴在房门口听了听动静。 温幼离开后,叶判官的门缓缓打开了。 他出来后发现狱卒睡了一片而且怎么也叫不醒,他连忙去查看魏昭,发现魏昭依旧吊在那里。 他偷偷的走过去把吊着魏昭的铁链子解开,他拖着魏昭出了水牢,在一旁的平地上,他也开始简单的处理魏昭身上的伤口。 可是当他掀开魏昭的囚衣时,他发现魏昭背上的伤口出奇的愈合了。 他心里一惊,又是一喜,总归是有人还在暗中支持殿下的。 温幼也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魏昭在天牢里应该不会有事。 温幼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天牢。 次日,温幼又来了个大早,和常韦德碰面时,常韦德朝温幼拱了拱手,打趣道,“阿幼姑娘真是为了公主殿下勤勤恳恳。” 温幼也回以微笑,魏昭被带出来时已经醒了,让常韦德意外的是,魏昭的脸色竟然比昨天好看。 温幼坐在一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淡淡的对常韦德说,“开始吧。” 温幼在一旁的椅子上斜靠着闭上了美眸,今天常韦德又换了个花样,他让狱卒拿出了鞭子。 温幼听到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后猛的睁开了双眼,刚好和魏昭对上。 她看不明白魏昭眼里的色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心软。 第193章 废了武功 温幼移开了视线,她起身,常韦德吓了一跳,看向她,笑着问道,“阿幼姑娘怎么了?” 温幼神色恹恹的看了他一眼,回道,“我突然想起公主那里还有些事,这些时日我先不来了。” 温幼说完没有看魏昭的眼睛,径直的走了出去,她出去后直奔景叔那,景叔给她准备了凉茶。 温幼一边喝着茶,一边皱着眉,看的景叔一阵心疼,他捋了捋胡子笑道,“让我猜猜,我们阿幼时后悔了。” 温幼看了看景叔,又摇了摇头,回道,“我是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对他狠下心。” 昨天确定了叶判官是假意投诚后她就放心了,温幼今天不准备去明天也不准备去,好像眼不见心不烦似的。 她也没去见公主,而是一直住在景叔典当铺这个小院子里,她每天起床锻炼身体,炼药制毒,若是能一直这么安静下去就好了。 温幼出门去买药材,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天牢前,她犹豫了一阵,还是拿着令牌让门口的狱卒开了门。 温幼进去后刚好撞到一个跑出来的狱卒,那狱卒行事匆匆,一脸焦急,待看到温幼后,他突然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您快去看看殿下吧…!” 狱卒不知怎么说只说出了这句话,温幼脸色一变,她快步朝审讯室走去,待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手中提着的药材都掉在了地上。 常韦德和叶判官的表情也变了,看到温幼突然出现在魏昭身后,常韦德惊的站了起来。 “阿幼姑娘今日怎么得空来啦?” 常韦德有些心虚的赔笑道。 温幼看着手腕和脚腕血肉模糊的魏昭,心里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她又看了看魏昭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渗着血,都是新鲜的鲜红血液。 她走上前去,魏昭的头发已经散了,他一直垂着头,仿佛没了生气。 温幼拿起魏昭的手,她眼底的愤怒几乎吞噬了理智,魏昭的手指甲盖里都插着针,手筋已经被挑断了,若是再有机会也拿不起剑了。 明明他是天下四大高手啊,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被废去一身的武功,还要受这些侮辱。 “谁允许你们动用私刑的?” 温幼低着头,常韦德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语气十分的低沉。 有些…吓人。 “阿幼姑娘你是不知道,若是不废了她这一身武功,等他恢复了身体,整个天牢都能被他掀翻了。” 常韦德理所应当的解释道。 温幼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常韦德心底一惊,视线开始躲闪,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你不是天天都在对他用刑吗?怎么会恢复?” 温幼阴鸷的眸光冷冷的看着常韦德问道。 常韦德听到这句话,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叶判官,若有所指的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温幼没想到自己的心软,和叶判官的暗中帮助,会给魏昭带来这么大的灾祸。 用刑时他一定很绝望吧。 “怎么样都行,我监审的案子不准动用私刑,你现在…滚。” 第194章 偷偷亲他 温幼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常韦德还想说什么,却被温幼一记眼神吓的,和叶判官一同退了出去。 温幼当然不能这样给魏昭疗伤,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魏昭身上的新伤。 不过一会儿,她就调整好了情绪走了出去,门口的常韦德见到温幼出来,贼眉鼠眼的看了看里面的魏昭。 温幼提起她才买的药材,淡淡的说道,“别再让我发现你动用私刑,不然我废了你。” 常韦德明显不把温幼的话放在眼里,等温幼离开后,他又进去了。 温幼回到景叔那里,没成想魏然居然在典当铺门口等她,她下意识的将手中的东西藏在了身后。 魏然笑着看了看她,询问道,“阿幼这段时间都忙的没空去看看本宫吗?” 温幼朝她笑了一下,说道,“得了空去天牢监审,其余时间都在我叔这里休息,身体不行了。” 温幼说的都是实话,她的身体一落千丈,几成内力都渐渐消散,她在努力稳住,这几天就在忙。 而魏然一定会派人监视她,所以她的话不会被拆穿,魏然这下就会更相信温幼了。 魏然此时来的有些巧合了,温幼前脚踏出天牢,后脚她就出现在这了。 景叔请了魏然一同进去坐,魏然也没看出来这典当铺和小院子有什么不同。 若是她知道这里就是忆思商号在大魏的据点,一定会很意外吧。 魏然走后,温幼又炼起了药,她在一个小药炉前,表情有些焦急,但是她没有跟景叔说。 等到天黑,温幼房里的灯熄灭后,她又偷偷的从地下暗道走了出去,布下移形换影阵,瞬间到了天牢。 她再次放入迷烟,将天牢里的狱卒放倒,偷偷的到了魏昭的水牢边。 魏昭像是死了一般,温幼心惊,她迅速的移动到魏昭身边,将魏昭手上的镣铐打开,拖着魏昭一起进入了藏物乾坤阵。 魏昭躺在平地上,温幼拿出新调的药放在魏昭的手腕和脚腕上,试图让筋骨重连。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固定住魏昭受了伤的筋骨。 等处理完了,她将魏昭又拖回了水牢的原位,等将魏昭再次吊好在那后,她突然停住了。 脑子里不知道一闪而逝什么画面,温幼居然不自觉的吻上了魏昭。 她本以为魏昭也被迷烟迷晕了,可是魏昭居然睁开了双眸,四目相对,仿佛有电流穿过。 温幼没有动,魏昭的眸中全是她错愕的表情,魏昭舔了舔温幼的唇。 温幼的理智瞬间崩塌,她搂上了魏昭的脖子,两人在水中交缠着,继续着这个混杂着鲜血腥味的吻。 突然,温幼停住了动作,她的表情骤然冷却了下来,一把推开了魏昭,随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衫。 “我只是不能让你死而已。” 温幼冷冷的一句话,魏昭面无表情了很多天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笑容,他虚弱的问道,“那你干嘛偷偷摸摸的亲我?” 温幼脸红了一瞬,她恼羞成怒的转身离开,又用阵法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95章 取得信任 温幼不能出现在天牢外面,因为那里一定有魏然的眼线,和安排的暗处的埋伏。 就景叔那里还算安全。 温幼没睡一会儿天就亮了,她随意的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皇宫。 现在皇宫里的人见了她都十分尊重,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 现在的魏然应该在上朝,她就差一个正当的登基理由,比如说皇上死了,太子叛国。 只可惜魏昭不认罪,她堵不住朝堂上的悠悠众口,就算是登基了做的多好也是遗臭千年。 温幼在东华宫等着她,魏然穿着一身绣着龙纹的明黄色长裙,斜靠在轿辇上,慢悠悠的晃了回来。 她看见温幼在宫门口便下了轿辇,一脸温婉的笑容走到温幼面前,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温幼头上的发簪。 “终于舍得换了?” 那不换能怎么办。 温幼随着魏然一起走了进去,魏然一脸笑意,问道,“阿昭那里如何了?” 温幼坐在椅子上,微微皱了皱眉回道,“我就昨日去看了看,应该是还没有认罪。” 魏然意料之内的点了点头,她笑道,“他就是倔,但是朝堂上太多他的追随者了。” 温幼微笑着点了点头,魏然又试探性的问道,“你恨他吗?” 温幼沉默了一会儿,若是她立刻说恨,魏然想必还会怀疑她,若是说不呢,魏然也不会信任她。 魏然输就输在她的多疑被温幼看透了。 “恨是恨的,毕竟是他一手推进了温家的灭亡,但是毕竟有那么一段美好的过去,现在我又追随了公主殿下,自然是明白的。” 温幼表忠心,这样回道。 魏然却一直盯着她,温幼被看的有些紧张,她却没有露出破绽。 一会儿后,魏然突然一笑,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跟他们一样吗?” 温幼内心一笑,她就等魏然这个问题了。 “怎么会,公主殿下虽为女子,但比起那些男子,更适合那些位置。” 温幼把魏然的心理拿捏的死死地,魏然听到她这句话心里可得劲了。 魏然对温幼的信任已经到了一定程度,魏然在批阅奏章时,温幼就坐在一边,时不时魏然还会问她几句。 下午魏然留她一起用膳,魏然对温幼过于信任,温幼给她下了药的酒,她也喝了下去。 魏然倒在桌子上后,温幼试探的推了推魏然,温幼从明凤长老那其他没学好,迷药这些真是学的炉火纯青。 温幼潜入了魏然的房间,她四处翻找着魏然的柜子箱子,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温幼沉思了一会儿,她干脆去翻了魏然的身上,还是没有。 温幼最后放弃了,她也趴在了魏然旁边,等魏然醒来,一脸懵逼的推了推温幼。 温幼这才佯装起来,她睡眼朦胧的看着魏然,问道,“我怎么在这?” 魏然脸色大变,她往房间里跑去,温幼紧随其后,房间里什么都没动,魏然翻开她床上的被子,在枕头下的暗格里按了一下。 瞬间正对面的墙上弹出来了另外一个暗格。 第196章 陈年旧事 温幼心里想着魏然真正是谨小慎微,但是对她却没有设防,那个暗格里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大魏的兵符了。 深夜,温幼看魏然又将东西复原,还没来得及告退,突然东华宫外来了一个人。 “我的公主殿下,臣来迟了。” 温幼听见这个声音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看见脸色大变的魏然,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沈亦从侧门走了进来,看到温幼的一瞬间,他眼底的惊慌失措被温幼看在眼里。 沈亦连忙跪下给魏然请安,可是刚刚他在外面说话时语气里的轻佻暧昧,温幼绝没有听错。 温幼随机应变的笑道,“沈大人这么晚来一定是有要事跟公主殿下商议,我先告退了。” 温幼没等魏然反应就离开了东华宫,等魏然反应过来…她可能又要被怀疑了。 因为温幼已经对沈亦究竟是谁的人产生了怀疑。 温幼连夜离开了皇宫,她直奔天牢,又是用移形换影阵潜入天牢,她将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塞进了魏昭嘴里。 任凭魏昭如何追问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又用移形换影阵瞬移到了千机阁,她突然造访惊动了夏子毅,见到突然出现的温幼,他笑了笑。 “什么时候来的?” 温幼来不及废话,她拉着夏子毅直奔藏机阁,对他说,“我要进去。” 夏子毅一脸的莫名其妙,他问道,“怎么了?” 温幼冷冷的看着他,说道,“那日在山下碰见的两人,你认得。” 夏子毅表情一变,他当然认得,那是千机阁的叛徒,也是害的他流落街头的两人。 他那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们进来,没想到她们是为了偷换藏机阁的内部消息。 但是当他发现换的是北渊温家的事后他就明白了,但是他脑子一热,希望温幼就此恨上魏昭。 是他帮助那些人,骗了温幼。 “你都知道了吧?” 温幼试探的问道,但是肯定的语气,“为什么要这样?”她质问的语气让夏子毅心里一凉。 温幼从袖口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她上次在母亲长忆夫人的墓碑上仿写下来的文字。 这应该是南翎特殊的文字,她拿给了夏子毅,夏子毅看完后一脸懵逼的看着温幼。 温幼冷声道,“你把上面的字的意思一字不差的告诉我。” 夏子毅念道,“温幼。” 他顿了顿,“盒子开启后不要后悔。” 温幼看夏子毅一顿一顿的,着急的说道,“说重点。” “金印。” 温幼听到这两个字,连忙拿出金印,又打开了藏物乾坤阵,拿出了母亲树下的盒子。 她用金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有一本炼药的书,还有一本日记,上面记录着长忆夫人生前的事。 温幼总觉得这里面有着什么秘密,她翻开了长忆夫人的日记。 在长忆夫人刚刚创建忆思时,她和南翎的女帝还有大魏的程皇后一个是同胞姐妹,一个是闺中密友。 可是她和自己的姐姐同时爱上了北渊的温墨。 第197章 身世之谜 南翎女帝年长思又想继承女帝之位,又想让温墨去南翎,可惜温墨和长忆夫人两情相悦。 温墨自然选了长忆夫人,年长思年长忆也就此反目成仇。 不久后年长思和千机阁先阁主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名义上她和先阁主没有任何的关系。 温墨和年长忆也有了一个女儿。 长忆夫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把她和姐姐的女儿掉了包。 最终年长思还是对年长忆下了手,不知道是因为温墨,还是害怕年长忆威胁她的帝位。 长忆夫人早早去世,带着这个秘密一同离开,千机阁没有这个记录,但是却说过年年不是女帝的亲女儿。 所以其实长忆夫人一直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父亲也知道。 温幼手中的本子掉落在地上,她怔愣的看着夏子毅,夏子毅是先阁主的儿子。 温幼不可置信的接受着这一切,她不是父亲和母亲的女儿,她说南翎女帝和先阁主的女儿。 年年才是长忆夫人和温墨的女儿。 夏子毅想问温幼怎么了,温幼指了指地上的本子,夏子毅捡了起来,当他看到这些事情时,沉默了许久。 他一直认为女帝的女儿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想到温幼才是…真是造化弄人。 温幼接过来继续看着,长忆夫人死后就没有记录了,她立刻去打开了藏机阁的门。 夏子毅一路跟着温幼从楼梯走了下去,温幼找到了南翎女帝的记录,没有人知道她的女儿被掉包了。 但是三个女人的故事还没有结束,程皇后想帮长忆夫人复仇,没想到被年长思反杀。 还伪造成了长忆夫人生前失手毒杀。 大魏的人至今还不知道吧。 只查到了已经死去的长忆夫人是毒杀程皇后的凶手。 温幼失声冷笑,她放下手中的竹笺,愣愣的走了出去,阵法的时间也快到了。 她将盒子锁了起来,丢给了夏子毅,夏子毅看着温幼离去,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温幼离开后回到了大魏,她回到了天牢,之前她给魏昭吃的药是保命的药,她已经确定了。 魏昭不是害死温家的幕后推手,魏然才是。 魏然还安排了落霜落雪调换千机阁的记录,夏子毅默认了这个操作。 都在欺骗她。 温幼笑着摇头,她怎么能被耍的团团转,就算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还是没有相信魏昭。 她走到了天牢门前,却不忍心进去看现在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魏昭。 天牢的侧门却开了,叶判官走了出来,他有些意外温幼会出现在这。 温幼看到叶判官出来,连忙走了过去,她以为魏昭又出什么事了,可是看叶判官的表情,好像没有。 “叶…判官,你知道先皇后的事吗?” 温幼沉默了一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叶判官听到温幼提起先皇后的事愣了愣,他摇了摇头,只道,“都说是长忆夫人毒杀,谁又知道呢,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 他说出了一句和景叔一模一样的话。 第198章 软禁起来 温幼追问道,“那他…知道吗?” 叶判官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叶判官和善的脸上笑了笑,“你是希望他知道,还是不希望。” 温幼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不问了。” 看着温幼落荒而逃的背影,叶判官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温幼不知去往何处,天也快亮了,她穿梭在云巍城的大街小巷中。 满脑子都是她的身世,和那些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 温幼走着走着突然挑了挑眉,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可是好像还有一个。 温幼尽量往大街上走去,伪装自己还没有发现他们的样子。 她不知道是谁,自然要小心了,可是她的走向有些刻意,身后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温幼反应迅速的抬手挡住了刺来的匕首,她反手想扭掉那人的匕首,一边又跳出来一人试图锁住她。 温幼心底一惊,她快速打掉这人手中的利器,她已经确定来人不是一个人派来的。 因为一个是要她命,一个是要她人。 她尽量抵挡那个想杀了她的人,因为在北渊受的伤还没有养好,所以她一个女子抵挡两个男人还是有些难。 她勉强的躲开了每一致命一击,最终被身后的人控制住了,她看着面前冲来想杀了她的人,紧紧皱起了眉。 身后那人控制着温幼转身抬脚将那人踹了出去,质问道,“来者何人?!” 温幼一愣,又是沈亦。 那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的人还想跑,沈亦绑了温幼的手脚,能捡起地上的匕首架在了那人脖子上。 那胆小怕死的鼠辈立刻被吓的屁滚尿流,一个男人哭喊道,“大人饶命,小的奉国舅爷之命来的啊…跟小的没关系呀。” 温幼听到国舅爷愣了愣,那不就是先皇后的哥哥吗,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派人刺杀她。 沈亦绑了她,但是没把她带回大魏皇宫,温幼没想到魏然这样就跟她撕破脸了。 让温幼意外的是,在魏然的考虑下,她被关在了国舅爷的府邸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中年男人,国舅爷废了双腿坐在轮椅上,但是他的表情依旧十分凶狠。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温幼的老熟人,程庄正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她。 这个猥琐男,真是贼心不死。 国舅爷看到温幼冷笑了一下,问送温幼来的沈亦道,“她就是那小子看上的女人?” 温幼一愣,难道又是因为魏昭,才盯上她的? 沈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程庄,沉声说道。 “公主殿下把她关在这,是让你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等死吧。” 没想到沈亦的话如此直白,国舅爷都没敢说什么,程庄却气愤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舅舅说这话?” 他就差朝沈亦吐口水了,温幼总觉得今天的刺杀也是这个傻der安排的,不然那刺客怎么也冒着傻气。 第199章 我阉了你 沈亦冷眼看着国舅爷,坐在轮椅上的中年老男人一言不发,他阴鸷的眸子看向程庄,说道。 “谁允许你这样对沈大人说话的,再这样我打断你的腿,温小姐若是出什么事,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满含深意的看了温幼一眼,温幼被他看的背脊发凉,可是她不觉得这两人能把她怎么样。 温幼也没打算跑,毕竟她能感受到院墙外守着她的千军万马,逃跑就是白费力气,自伤元气。 沈亦走后,温幼被两个丫鬟引着去了房间,临走前国舅爷冷冷的说道,“温小姐最好识相点,这是公主安排的第一件事。” 温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需要用这件事在魏然面前表忠心。 程庄却不明白的道,“舅舅你为什么不让我…” 他还没说完话,国舅爷重重的用拐杖打了程庄一下,斥责道,“胡闹!” 温幼回了房间后好好的睡了一觉,好像她昨天得知的那些事都是一场梦。 可是睡到半夜她又做起了噩梦,她爹拉着她的袖子,对她说,“明明你不是我亲生女儿,却害得我家破人亡。” 温幼大汗淋漓的惊醒,突然听到门外不一般的响动,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看见门上的纸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个洞,又塞了个什么东西进来,一股烟飘了进来,温幼警觉的屏住了呼吸。 当那人以为她已经被迷晕后推门走了进来,一双肥大油腻的手伸进了她的被窝。 嘴上还念念有词的说着猥琐的话,“小婊.子,让爷来好好疼疼你。” 温幼一惊,那不是程庄还有谁。 温幼在那双手刚刚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抬脚翻身将那人压在了床上。 在程庄发出尖叫的前一刻,温幼拿起一旁床头的花瓶口塞进了他的嘴里。 温幼扯开被子,撕扯成布条,将程庄五花大绑了起来,看着程庄凶恶的眼神。 温幼突然笑了,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匕首,冷声问道,“是不是你想杀我?” 温幼的语气十分轻松,程庄一副就是我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温幼突然甜甜的笑了笑,眯着眼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程庄怎么往她枪口上撞呢。 温幼看着程庄一副自信的表情,摇了摇头,皱眉道,“是啊,我是不敢杀了你,怎么办呢?” 接着她就看到了程庄从自信到惊恐的表情变化,温幼笑弯了眼睛,程庄想惨叫却出不了声。 “杀了你算什么啊,喜欢女人吗?我让你后半辈子都喜欢不起来。” 程庄痛的晕了过去,温幼的床上满是鲜血,她嫌弃的丢开了匕首,松开了程庄冲到了门外大喊。 “来人呐,救命啊。”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当国舅爷被人推着来时,她泫然欲泣的看着那老男人。 国舅爷阴鸷着表情问道,“温小姐这么晚打扰我一个老年人,想必有什么要事吧。” 温幼自然的点了点头,她氤氲着眸子,可怜的道,“刚有个浪荡贼子闯入了我的房间。” 第200章 谁更高明 国舅爷面色一变,府邸里如此胆大包天的还能有谁?他一脸怒火正准备让人去将那人抓出来,又听温幼道。 “我不小心用匕首刺伤了他…流了好多血啊…” 温幼偷偷打量了一下国舅爷的表情,他那表情好像还在说让他长点记性也好。 温幼低着头偷偷冷笑了一下。 直到程庄被几个小厮抬出来,表情都十分难看,手上沾满了鲜血,点亮了灯…有个小厮尖叫了一声,拿着一个不可言说的东西出来。 国舅爷的表情也大变,看着晕死过去的程庄,和一旁委屈巴巴的温幼,他… “温小姐你?!” 他有些不可置信,可是温幼就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我就是摸黑给了他一刀…谁知道…” 国舅爷的表情十分难看,他冷声道,“怎么这么巧,温小姐好手段。” 温幼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她唤来了丫鬟,换了床上的被褥。 温幼心大的继续睡着,没有杀了程庄,怎么也没理由杀了她。 这几天都没见着国舅爷和程庄,温幼每天吃吃喝喝,又过起了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好不容易清净几天。 直到那天,魏然来了。 温幼见到她时,只觉得这个女子心思深沉的让人害怕,她依旧笑着,好像在每个场合她都是完美的。 国舅爷跟在她身后,阴鸷的眸子盯着温幼。 温幼看了二人一眼,继续吃着手里的冰糕道,“哟,公主怎么得空来了?” 国舅爷好像想说温幼放肆,被魏然制止了,魏然坐到了温幼对面,笑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手里吃着的东西,是谁创造的。” 温幼停下了吃的动作,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公主殿下,所以公主殿下不想回到自己属于的地方去吗?” 魏然明显一愣,她不答反问道,“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温幼装傻道,“知道什么?” 魏然轻笑了一声,回道,“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落霜落雪也是,沈亦也是。” 温幼也微笑了一下,笑眼盈盈的道,“公主手段高明,在下佩服。” 魏然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些事情温幼并不意外,温幼也确实不意外。 因为沈亦露出的马脚太多了,魏然虽然高明,但是那日又恰好被温幼碰见了。 公主离开后,沈亦来了。 温幼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沈亦见温幼无视自己,只好在一旁不出声,陪着温幼。 温幼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声问道,“沈大人有何贵干?” 沈亦为温幼的疏离得语气感到难过,他想解释可是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若是又想说那些都是公主殿下安排的,那大可不必了。” 温幼收回了视线,自己忙着自己的事情,沈亦在一旁安静如鸡的坐着。 温幼这是被软禁了起来,让她奇怪的事,沈亦除了今天来了,后面的每天他都会来。 陪温幼吃饭,陪温幼看书,陪温幼炼药,温幼很不解的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第201章 跪下道歉 沈亦沉默了许久,温幼靠在了椅背上,再次追问道,“你和公主的关系…嗯…” 听到温幼话语里的迟疑,沈亦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逢场作戏,我…” 温幼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早就背叛了魏昭,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害死了温家上下,你现在告诉我你和她是逢场作戏?” 沈亦语气中十分着急,“我后悔了阿幼,我想补偿你。” 温幼挑了挑眉,问道,“如何?” 沈亦盯着温幼的腰间看了许久,他说道,“你把那块令牌给我,我能跟你交换任何一件事。” 温幼看了看腰间南翎女帝的令牌,魏然对南翎也有意思吗? “包括救出魏昭?” 温幼问道。 沈亦抬眸对上温幼的眼眸,突然自嘲似的轻笑了一下,“原来就算所有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你还是对他留有一丝信任。” 对其他人都抱着怀疑。 温幼冷笑着,反问道,“那我不也信了你们吗?” 沈亦笑着摇了摇头,他欲言又止的道,“你现在应该也在怀疑我说的话吧。” 温幼起身扯下了腰间的令牌在沈亦面前晃了晃,她凑近小声的道,“她野心不小,这骗局不行,还没上一个漂亮。” 沈亦拉住准备转身离去的温幼,说道,“我可以先帮你把他救出来,但你要保证…” 温幼笑魇如花的接话道,“我保证事成之后不会强留着这令牌,你要拿便拿去吧。” 沈亦满意的点了点头,温幼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个丫鬟侍候她更衣时突然有人来敲门。 温幼示意丫鬟去开门,原来是国舅爷身边的人,说请她过去一趟有要事。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可是见那小厮大有一副温幼不去她就不走的架势,温幼只好随意的披了一件外袍去了那边。 见到前厅里坐在轮椅上的国舅爷,温幼脑海里突然一闪而逝的奇思妙想,这神奇的椅子也才被发明不久…该不会… 温幼阔步走了进去,却发现国舅爷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两人阴鸷的眼神如出一辙。 温幼却毫不在意的坐了下去,她打量着国舅爷和程庄的表情,问道,“有事吗?” 国舅爷听到温幼发问,突然笑了笑,他说道,“原是北渊温家小姐,之前是老夫有眼无珠了。” 温幼一愣,怎么一个二个都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国舅爷很明显的客气了不少。 “狗东西,快给温小姐跪下道歉!” 国舅爷冷了表情,瞪着一旁的程庄。 程庄脸上的肥肉都气的发抖,他恨恨的跪下给温幼道歉,却嘀嘀咕咕道,“是她母亲发明的轮椅,又不是为你发明的…。” 国舅爷听到这句话抄起拐杖打向了程庄,然后对温幼笑道,“令母真是个妙人,在下敬佩已久。” 温幼挑眉,长忆夫人着实神奇,她又问道,“可是传闻中家母毒杀了您的妹妹。” 国舅爷冷笑了一声,他那个好妹妹的好儿子害的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第202章 夜探皇宫 国舅爷冷笑道,“温姑娘也说了是传闻,再说了,就算是太子查到了,不也要娶你为太子妃吗?” 温幼表情一僵,原来魏昭早就查到了,那他一开始接近她究竟为何目的? 程庄起身后,猥琐的道,“温小姐,您看我这也娶不到媳妇了,你也死了相公,要不我们凑合一下?” 温幼脸色大变,她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程庄不知为何,被温幼这个表情吓了一跳,他连忙改口道,“我的公主表妹我还不了解,她一定会逼着魏昭认罪然后杀了他的…” 温幼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一点,她冷声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 如果魏昭死了,她也没有任何顾虑了,今夜整个大魏又要颠个倒。 温幼回房后有些担心魏昭,虽然喂了他吃药,也有叶判官在看着,可是还是被程庄一句话搞得心里难受。 她穿起衣服传到了天牢里,几个狱卒还在喝酒,温幼的出现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温幼也没准备迷药,她出现在魏昭身边,魏昭已经睡了,他睡的很不安稳,一直紧皱着眉头。 温幼轻轻的摸了摸他沧桑的脸,魏昭身上已经发臭了,温幼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温幼的一举一动都被身后的叶判官看在眼里,他手里的刀一直捏在手上,如果温幼做一点对魏昭不利的事。 他就会杀了她。 可是温幼不知道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个药瓶,她涂抹在魏昭背上,魏昭紧蹙的眉头好像微微平缓了些。 叶判官也皱着眉,温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没明白,一边害他一边救他。 让他想不到的是,之前是温幼毁了他,最后又是温幼成就他。 温幼离开后,叶判官去查看了魏昭的背,发现上面的伤口愈合了不少。 他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温幼离开后想去大魏皇宫里逛逛,深夜里行动不容易被人发现,很早之前她就想去先皇后的宫里了。 温幼到了走到了先皇后的寝宫,和那次梦中如出一辙的大门,她亲手缓缓推开了。 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森感让温幼打了个寒噤,她抬脚走进去,为了防止被发现,转身关上了门。 先皇后寝宫里不算乱,因为一直有人来打扫,只是最近皇上被软禁,没有时间来罢。 温幼看着繁华的宫殿,似乎看见了那个年轻貌美的皇后。 温幼走到了宫中那个传说中的冰湖,她往下看了一眼,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冰湖中分明冻着一个女人,她衣着华贵的宫装,画着精致的妆容,头顶凤冠,红唇中含着一颗珠子。 魏昭和他的母亲倒是真像。 温幼一时间忘了刚刚的恐惧,不知为何她有些恍惚,接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么直直的躺了下去。 冰湖里的女子好像动了起来,她像被穿上了线的木偶一般,朝温幼一步一顿的走来,温幼醒了过来,惊吓的她喊不出声。 “救救我…我好冷…” 第203章 商量劫狱 一股不言而喻的阴森恐怖迎面而来,温幼想跑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不了。 那女子倏然睁开了眸子,温幼再次吓晕了过去,她又猛地睁开双眼,大喘着气看着熟悉的床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温幼坐起来,怎么昨晚去看了一趟就不停的做噩梦啊,可是先皇后很明显是中了牵机,才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为什么要将她冻起来不下葬,温幼好像明白了魏昭和皇上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 又是牵机,那段时间那么多人中了这毒。 千机阁的叛徒又是落霜落雪…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但是温幼总觉得程皇后的死,和年长思年长忆都没有关系。 温幼睡醒后走到院子里锻炼身体,国舅爷带来了一堆下人候在院子里。 温幼一开门就吓了一跳,她懵逼的看着国舅爷,问道,“国舅爷这是做什么?” 国舅爷和善的笑着,“怕你在这住着不舒服,多给你安排一些人。” 温幼连忙摆了摆手拒绝,“可别,我喜欢清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国舅爷的表情有些难看,他思虑了一下道,“其实,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治好我的腿,我看你能治好自己的伤…” 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提出这种要求,听说当年他外戚干政,被魏昭废了双腿。 温幼一愣,她心里一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国舅爷和魏然是统一战线的人…该不会是…魏然和国舅爷亲手毒杀了先皇后吧。 这件事总归是能从南翎女帝那得到答案的,温幼还是得回去。 温幼可惜的看了看国舅爷的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太久了,无力回天。” 国舅爷的表情阴沉了下来,他带着人离开了。 温幼被软禁在这,除了魏然同意的人她谁也见不到,昨晚偷溜出去也是十分冒险。 很快,沈亦又来了。 温幼正在看药材,看到沈亦的身影,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头也不抬的问道,“沈大人安排的如何了?” 沈亦没想到她如此直白的问,轻轻咳嗽了几声,回道,“阿幼,我是冒险帮你救他,令牌也是我要,不是魏然要。” 温幼一愣,抬眸不解的问道,“你又要背叛她?” 沈亦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只是以后不想参与这些事了,这次以后,南翎的令牌给我我去南翎藏一辈子。” 温幼挑了挑眉,算盘倒是打的好,利用她算计温家的事,他沈亦以为他帮了她这一次,就能一笔勾销了? 温幼面上却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和沈亦商量着动作,沈亦小声的道,“我改日安排你和叶檀见一面。” 温幼就一直点头,她觉得沈亦说的方法都很可行,他能偷出公主的令牌最好,要是被发现了,只能叶檀和叶判官里应外合劫狱了。 原来沈亦也知道叶檀和叶判官是假意投诚啊。 温幼就又在国舅爷的府里等了几天,期间程庄还来过几次。 “哟,温小姐真是有闲情雅致。” 第204章 计划开始 温幼看着一脸油腻的程庄,没有什么表情的继续剪着花,程庄凑了过来。 温幼就躲开,程庄又凑近,温幼抬手还没打下去,就听见程庄鬼叫了起来。 温幼皱着眉,这人的叫声,怎么跟个女人一样了? “温小姐,你就改嫁给我吧,你看看我,这样也讨不到媳妇,我家里那些个小妾都跑了~” 程庄油腻的语气倒真像是个娘炮,他的身体真的影响到了他的性格。 温幼嫌弃的道,“快滚。” 程庄突然一脸兴奋的道,“温小姐骂人真好听~” 温幼,“???” 她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这人还缠上她了? 温幼拿起手边的匕首,威胁的看着程庄,慢悠悠的朝他走了过去,程庄又发出了奸细的叫声,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温幼摇了摇头。 下午沈亦又来了,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温幼对上沈亦的眸子,也明白了那就是叶檀。 叶檀看着二人,尤其是温幼,眼神里有一股怨气,温幼也只能接受,就连叶檀都记恨她。 魏昭又怎么会不恨他呢。 毕竟魏昭的名声是她毁了,那次游街恐怕也摧毁了他的骄傲,就算他内心强大,在天牢里无休止的折磨。 和废了的武功。 温幼微不可见的叹息,叶檀却出声道,“温小姐是怎么想的回心转意帮我们殿下?” 若是温幼一直信任魏昭,魏昭也不会锒铛入狱,就算是魏昭入狱,那些百姓也会声讨魏然。 可惜温幼断了魏昭的民心。 “就凭那些证据摆在我眼前,我也可以直接杀了他魏昭,我不了解他的过去,我凭什么信任他?” 温幼被叶檀阴阳怪气的话说的很难受,叶檀也来劲了,“那怎么又信他了呢?” 温幼瞪着叶檀,冷声道,“现在是商量救出他的事情,你不要事多。” 不得不说温幼的性格大变,干什么事都不再拖沓,也不优柔寡断,如果早就这样,可能就错杀了魏昭。 温幼和沈亦叶檀商量完之后就打算一星期之后行动,温幼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自己解决自己出逃的事,然后赶往天牢接应。 温幼利用南翎的令牌,在深夜用移形换影去了大魏的南边边境调动了南翎的兵。 等他们赶来接应也差不多该行动了。 温幼这几日就在休养生息,她准备了不少暗器藏在身上各处,其实可以用阵法逃出去,但是阵法一破她又会回到原地。 所以温幼设下了其他阵,她说入秋了让两个丫鬟搞来了木炭,两个丫鬟看了看秋老虎的天,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温幼拿到木炭后,每日在院子里涂涂抹抹,其实是在设阵,别人也看不出来。 温幼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老年生活,没有人看出异样,甚至魏然都放心的撤了不少人手,这让温幼的行动更加方便。 温幼也炼了不少药放在藏物乾坤阵里,她那天晚上要做的就是吸引魏然的视线,然后消无声息的溜走。 第205章 留了后手 等到了计划开始的那天,温幼像往常一样脱衣入睡,一旁的两个丫鬟已经昏迷了过去。 温幼从床上爬起来,她穿好准备好的夜行衣,戴好面罩,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后窗,随后大喊了一声,“来人啊,人不见了!” 埋伏在国舅爷府邸周围的人反应迅速,瞬间就有几个人从围墙跳了进来,温幼拿出弓弩射杀了几个。 他们更多的同伴冲了进来,不少人看到了温幼的身影,“在那里!抓住她!” 温幼微微一笑,他们刚好坠入圈套。 “快去告诉公主!” 温幼看见不少人都追了过来,她翻墙跳了出去,她落到平地上,已经有人在这蹲她了。 温幼双手一收,嘴里小声念道,“绞杀。” 瞬间,院子里传来痛苦的惨叫,他们都被困在了温幼设下的阵法里,一击毙命。 听到同伴们的惨叫,却没有人出来,剩下的暗卫都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温幼双手合一,微微跺脚,“遁!” 她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但是她学艺不精跑不了多远,所以她出现在了这群暗卫身后。 甩出一只手,数十根针瞬间甩出,直直的刺入暗卫的眉间,绣花针的力道大的吓人,几个暗卫瞬间毙命。 其他勉强躲开温幼射杀的暗卫再次追了上来,温幼从手臂上射出了一个钉爪,她收线直直的上了树。 暗卫用轻功追着她,温幼必须把这些人杀干净,不然就能查到她的动向了。 温幼突然回头,吓的一众暗卫一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温幼又摸了摸袖子,随手掏出了一把弓弩。 一下射出了十只箭,暗卫的阵形完全被打乱,几个不要命的扑了上来,被温幼瞬间射杀。 剩下的几个温幼逐个击破,她用遁术瞬间出现在那几个人身后,从手中掏出一根细线,在暗卫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从他的脖子划过去。 微不可见的一条伤口,连血都没见,暗卫就倒下了。 温幼潇洒的转身离去,留下一地死相好看的尸体,如果温幼是千机阁的杀手,她一定是最有艺术感的杀手。 温幼赶往天牢那边,温幼和沈亦汇合,沈亦拿了公主的令牌出来,他递给温幼,温幼却按住了腰间的南翎令牌。 “结束了再说。” 温幼留下这么句话朝天牢赶了过去,没注意到沈亦大变的脸色,叶檀已经埋伏在天牢外了,温幼赶到时,沈亦也追了过来。 温幼看到沈亦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她阴冷的眸子看着沈亦。 暗处,魏然鼓着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她一身常服,难得打扮的如此轻便。 “好手段。” 魏然轻笑,嘲讽的道,“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狸猫换太子?” 温幼手中的公主令牌现在毫无作用,她和魏然对峙着,然后当着二人的面亲手捏碎了公主令牌。 然后将南翎令牌收了起来。 温幼突然甜甜一笑,魏然心底一惊,意料之外,温幼没有相信沈亦,她还留了后手。 除了叶檀埋伏的人,南翎的边境军瞬间出现在了四周。 第206章 亲生儿子 魏然脸色大变,出声质问道,“你们怎么敢出现在云巍城?!你们南翎不要命了吗?!” 沈亦也变了脸色,他站在魏然身边,似乎看到了温幼眼里一闪而逝的痛色。 本来以为她和沈亦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想到现在却真正的站在了对立面。 温幼一声令下,叶檀也从暗处杀了出来,劫狱开始,一场屠杀也正式开始。 温幼的弓弩对准了沈亦,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就是这么一个迟疑,她失去了杀了沈亦的最好机会。 狱卒和南翎的士兵打的十分激烈,但是狱卒哪是士兵的对手,魏然虽然早就料到带着禁军赶来。 但是叶檀带的暗卫松松和他们打个平手,温幼一个人牵制住沈亦有些乏力,沈亦是四大高手之一,叶檀见温幼有些难。 于是他过来帮温幼。 温幼侧头皱眉看了叶檀一眼,说道,“你快去帮叶判官,把魏昭带走。” 叶檀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温幼翻身堪堪躲过沈亦的长枪,温幼的左肩被划伤,她表情有些痛苦的道,“别废话,我打不过我会跑。” 但是她带来的南翎士兵,都得带回去。 温幼在这边牵扯着,叶判官控制住了常韦德,和叶檀一同将昏迷的魏昭背了过来。 魏然看见后大声的喊了沈亦一声,沈亦眼疾手快长枪立刻调转方向朝魏昭刺去。 常韦德也追了出来,他带着几个手下,看到这一幕下令放箭,魏昭被叶檀背着千钧一发。 叶判官站了出来,他挡在了两人身后,温幼脸色大变,只可惜她也来不及… 叶判官生前最后一句话便是,他捂着胸口,仰天大喊道,“大魏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叶判官倒下,叶檀背着魏昭也到了安全的区域,温幼的脑海里一闪而逝,那个她初来大魏,见到的和善的典当铺老板。 那个好心的中年大叔,劝他不要趟这滩浑水。 温幼有些难过,她回过神继续抵挡着沈亦,常韦德带的人也开始围攻温幼。 温幼也负伤累累,她咳出一口鲜血,叶檀带着魏昭应该已经跑掉了。 温幼被一群人拿着刀剑架到脖子上,她突然轻笑了一声,就在所有人以为温幼必死无疑时。 温幼身后的常韦德大喊道,“放开她!放开她!” 所有人都朝他们的常大人看去,常韦德居然被一个人控制住了,用常韦德威胁他们放了温幼。 沈亦刚想出声,就听到常韦德的喊声,他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一旁魏然的眼神却要把他射出一个洞来。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温幼对上绑架常韦德那人的眸子,总觉得眼熟,果不其然,常韦德过了一会儿就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你这个不孝子!常小安!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 场面反转的让人害怕,常韦德的独子常安居然绑架了自己的亲爹。 “爹,正统永远不会改变,你赶紧迷途知返吧!太子殿下卷土重来我们还有机会!” 第207章 成功逃跑 常韦德气的脸都绿了,他能在这背叛魏然吗?魏昭已经跑了! 温幼倏地笑出了声,所有人都看着她,温幼两只手紧紧握了起来,嗜血般的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全部给我坐下。” 魏然的眼睛瞬间瞪大,温幼周围包围着她的人睁着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脖子上渗出一条血痕。 如果注意去看,在月光的反射下,空气中有一根细线在发亮。 温幼轻而易举的撤退了,带着南翎的军队,她上马时回眸看了一眼沈亦,沈亦的双手握的紧紧的。 “再见,沈大头。” 沈亦的表情变得诡异,他微微勾唇笑了笑,任凭温幼带着军队策马离开。 魏然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她冷声道,“以你的本事,随便杀了她。” 沈亦好像才回过神,他扭头看着魏然道,“你也不想杀了她,不是吗?” 魏然冷冷的看了沈亦一眼,回道,“不要妄图猜测我的内心,现在,她该死了,我倒是要看看南翎怎么给我解释。” 温幼一路策马狂奔才勉强追上带着魏昭跑路的叶檀,温幼身后还有魏然的人在追。 温幼看到叶檀背着魏昭在暗卫的掩护下撤退,她留下了一队人断后路,自己带着大部分追了过去。 叶檀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跑的更快了,直到温幼的马停在了他身边。 那些暗卫虎视眈眈的看着温幼,温幼看叶檀抬手用竹子擦了一下脸。 温幼心里五味杂陈,叶檀背着魏昭转过身来,温幼在漆黑的夜里都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眶。 温幼也难受,他们带着魏昭不能继续赶路,本来打算去南翎边境躲一躲,但是魏昭的身体应该不允许。 魏然怎么也没想到,温幼带着魏昭又杀了个回马枪,温幼冒着巨大的风险带着魏昭去了景叔的典当铺。 景叔看见一身血污的三人,没有意外的给温幼开了门,魏昭被叶檀背到温幼的房间安置,温幼从房里出来,对上景叔的视线。 景叔朝她和善的一笑,安慰道,“不必那么自责,你做的事都没有错。” 温幼一瞬间委屈的鼻子一酸,她一直在被所有人责怪,叶判官,叶檀,她不明白魏昭的意思,可是她明明知道魏昭是醒的。 但是魏昭不愿意睁开眼睛看她。 大概是…恨她吧。 温幼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叶檀已经用热水给魏昭清洗了身体,脱掉了脏乱的囚衣。 温幼看着叶檀不断的忙碌,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温幼接过了他手里的水盆。 叶檀有些犹疑的看着温幼,温幼对他道,“你先去一边的厢房休息吧,我看看他身上的伤。” 叶檀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他没有再拒绝,跟着景叔去了一边休息。 温幼端着热水进到了魏昭的房间,她看见躺在床上虚弱的魏昭,魏昭俊美的脸上面无血色,纯色也十分苍白,温幼坐在了床边。 她轻轻掀开了魏昭的被子,魏昭身上不着寸缕,温幼看了却没有脸红害羞,因为那具完美的身体上,满是刺眼的伤痕。 第208章 换条路跑 温幼抬手触摸到那些可怖的伤口,比起刚从北渊出来的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心里十分难受,这些,都是她在旁边看着的,她没有阻止,甚至纵容了常韦德对他用刑。 温幼拿出了自己炼的药,她亲手小心翼翼的涂抹在魏昭的伤口上,从胸口一路到小腿上。 满是鞭子抽打的皮开肉绽的痕迹,背上应该也是。 可是最让温幼难受的是,他手腕脚腕上的伤口,魏昭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天下四大高手之一,大魏第一弓箭手。 现在…只有天下三大高手了。 还有两个都是温幼的仇人。 温幼小心翼翼的挪动魏昭,将药涂满了全身,她守在魏昭身边,坐到了天亮。 魏昭其实是醒着的,可是他不愿意面对。 第二天天刚亮,景叔就准备好了马车送他们出城,景叔叹息着。 “不是我不留你们,公主追了一晚上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再不出城就来不及了。” 温幼点了点头,等他们三人上了马车才发现,那个车夫是常安,温幼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问道。 “你怎么…?” 常安如释重负一般的赶着马车回道,“我爹为了表忠心把我赶出了家门,魏然也追捕我呢。” 温幼勾唇一笑,昨晚还得亏常安为她争取了时间,收紧手中的线,她在打斗的过程中不断的往那些禁卫军的脖子上缠着线。 就差最后收集所有线头,一击毙命了。 现在他们四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马车快到城门口,常安却停了下来,他凝眉表情有些难看。 温幼带着面纱探头问道,“怎么了?” 常安示意她看城门口,城门口已经被禁军严防死守了起来,进出都要筛查。 门口还贴着四人的通缉令… 温幼沉默了许久,东南西北四个人现在应该都是这个情况,景叔那里应该也被包了起来。 温幼刚准备下马车,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大家小姐,身后带着一个丫鬟缓步走了过来。 温幼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她,沈相的女儿沈佳佳,那个十分聪敏的女子。 沈佳佳朝温幼微微福身一笑,温幼一惊连忙拉着沈佳佳上了马车。 沈佳佳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她上了马车后解释道,“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父亲让我来帮助太子殿下出逃。” 沈佳佳看了一眼马车上躺着依然昏迷的魏昭,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 温幼不解的问道,“如何出城?” 沈佳佳微微一笑,大家小姐的端庄尽显,她轻声道,“不走官道,走水路,港口有我父亲安排的人。” 温幼微微点头,换了赶车的车夫,五个人挤在小小的马车里,朝码头赶去。 “我们要快一点了,以防公主反应过来。” 长公主的名号响彻大魏,现在魏昭的名声又十分不好,整个大魏都对魏昭喊打喊杀的。 甚至把魏然当作正道。 一行人赶往码头,刚下马车就有一位中年官员迎了过来,他恭敬的朝沈佳佳行礼。 “是沈相的千金吧。” 第209章 一路南下 沈佳佳回礼,微微的点了点头,叶檀背着还没英国来的魏昭,常安跟着温幼,四人一同上了一艘小船。 划船的渔夫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五个人挤在一艘小船上有些拥挤,温幼对沈佳佳道了谢。 “温小姐无需多言,只求他日带着殿下平安归来。” 沈家冒这么大的险把魏昭送走,又暗自潜伏在魏然身边。 温幼很难想象魏昭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若是他认罪了,肯定也有一堆人依然追随着他吧。 小船像宽阔的河面驶去,船夫支着船,跟温幼用地方话聊着天,“你一个小姑娘跑那么远干啥子哟。” 温幼说了她的目的地,直奔大魏和南翎最近的交接处,温幼领的兵也已经在前方准备接应他们了。 昨晚上让他们一直朝前跑吸引魏然的视线,他们才有机会回景叔那喘口气。 魏然见不到他们自然也不会费力气对南翎士兵下手,再说她现在也不好得罪南翎的人。 四个人乘船一路南下,路途上,路过几座桥,桥边是一些叫卖小吃的小摊。 温幼从怀中掏出碎银交给船夫,买来了卤鸡和一些小菜,还买了一些清粥。 几人分着吃了一点,温幼端着碗给魏昭喂着饭,魏昭闭着眼睛,喂进去也不下咽。 温幼看的心急,魏昭已经消瘦了不少,他额头上还冒着虚汗,毋庸置疑他在天牢里也不会好好吃饭。 一旁吃完饭的叶檀和常安就坐在船头,看着温幼。 “温小姐也太好心了吧。” 叶檀还是没忍住出言冷嘲热讽着。 温幼没有理他,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她勉强给魏昭灌下去一碗清粥,将碗递给了船夫。 船夫拿着这些碗还给了老板。 天已经大亮了,他们赶路的速度也加快了,城里搜不到他们人,也没见他们出城,魏然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 温幼见魏昭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的眉都紧紧扭在了一起,叶檀也察觉了不对劲。 魏昭若是发烧了,那一定是伤口感染了啊。 现在这个情况若是伤口感染… 温幼从袖口拿了一个药瓶,她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魏昭嘴里,这药丸是续命的神药。 无论病人如何,吃了这药怎么都不会死。 温幼下令继续赶路,叶檀却反驳道,“他再不抓药看郎中会死的。” 常安也赞同的点点头。 温幼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魏昭要是死了她比谁都内疚难过,可是话到嘴边。 “我说不会就不会。” 她和魏昭如出一辙不可反驳的话语让叶檀愣了愣,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和初见她时…完全判若两人。 温幼搭上魏昭的手腕,魏昭体内气息紊乱,他依然不断的冒着冷汗,温幼将自己的外袍都脱下来给魏昭盖上了。 她将魏昭抱在自己怀里,安抚的摸着魏昭的背。 这秋天的水上风,吹得她也不太舒服,更何况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呢。 叶檀和常安在一边沉默了,他们静静的看着不小心睡着的温幼,和安安静静躺在温幼怀里的魏昭。 第210章 打造活物 温幼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他们顺流而下,河边的来往行人很多,应该是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船夫解释道,“这里可就是大魏南华了,人可多了噻。” 温幼懵懵的看着这里,记得初见魏昭,魏昭调查她的身份,就是大魏南华人。 温幼突然笑了笑,她慢慢的撑了起来,听说期间魏昭醒了一次,一直念叨着水,叶檀给他喂了水就又睡过去了。 温幼听见这个消息放心了许多,魏昭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只是…需要调养。 而废了的手筋脚筋…她突然有些希望魏昭就这么一直睡着。 “这公子是受了什么伤啊,这么久都不醒?” 船夫突然开口问道。 温幼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打量魏昭,眼神里却是好奇和友善。 温幼微不可见的喘了一口气,她还没回答,那船夫又道,“我看着…这公子的手不太对劲啊。” 温幼叶檀常安同时皱眉,看向船夫。 撑船的船夫吓了一跳,这三人的眼神好像要吃了他,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位公子的手还有救…” 温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问道,“什么意思?” 船夫见温幼感兴趣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嗷,不知道小姐可否听过,大魏第一手作人。” 温幼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听说过,那支魏昭赠送给她的发簪的打造者。 “和他有何关系?” 温幼接着问道。 船夫小声的答道,“听说他除了能打造死物,也能打造活物…” 叶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说道,“这话你也信?” 温幼瞪了他一眼,冷声道,“闭嘴。” 叶檀被温幼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他突然觉得温幼和魏昭越来越像了。 “他现在人在哪?” 船夫听到温幼这个问题,思考了许久,答道,“听说他四处为家,只见有缘人的。” 温幼听到这话就已经放弃了一半,那到哪儿捞这人去? 船夫的下一句话,“不过听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南华。” 温幼眼睛一亮,突然道,“停,靠边停。” 几个人都愣住了,叶檀不可置信的道,“不是吧,你为了一个传言要在这停?” 温幼看了看叶檀,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很显然,南华也贴满了他们的通缉令。 船夫收了温幼的钱后答应在这等他们几天,毕竟温幼出手阔绰,一锭金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半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 温幼一行人乔装打扮后进了城,好在南华这边查的还不算严格,他们找了间小客栈住了下来。 温幼又去药材铺买了不少药,她分成几份让叶檀和常安每天熬了给魏昭喂,而她则是去四处打听那位手作者的消息。 第二天温幼就坐到了一间茶馆里,她慢慢的喝着茶,又想到了那时候茶馆刚开业,魏昭中奖让她陪聊的事儿。 温幼低垂着头笑了笑,没想到这一笑却招来了一个人的注意。 第211章 有些眼熟 温幼对面坐着一个衣着华贵,长相干净的翩翩公子,他端着茶靠了过来,微微的碰了一下温幼的茶杯。 温幼一愣,抬头看向来人。 那白衣公子勾唇一笑,声音中带着三分不羁,轻佻的说道,“都说酒醉逢知己,没想到在这喝茶也能。” 本以为温幼会害羞或者发火,没想到温幼却回以微笑,轻轻的举杯,一饮而尽。 白衣公子微微一愣,又倏然笑了。 他也喝进了手里的茶,坐在了温幼对面,问道,“敢问姑娘姓名?” 温幼简单明了的回道,“温幼。” 男子微微挑眉,又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南华没见哪家姓温的能出姑娘这般气度的人。” 温幼轻笑着摇头,反问道,“那公子是?” 白衣少年笑得开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潇洒的撩了撩头发,“在下江湖百晓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华第一美男子君非鱼。” 温幼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只注意到了第一句,她怀疑的道,“江湖百晓生?” 君非鱼听她这语气,理所当然的道,“自然。” 温幼突然凑近了一点,她小声的道,“那我跟你打听个人?” 君非鱼也配合的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幼幼姑娘想打听谁?” 温幼开门见山的道,“大魏第一手作人。” 君非鱼听着这句话,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眼底透出玩味的色彩,他回道。 “不少人想打听他,大魏先皇后都没能见到他本人,你找不到他的。” 温幼皱眉,说道,“我找他有要事呢?” 君非鱼沉思了一会儿,一脸诡异的道,“算起来他现在应该是个半百老头了,能帮你干嘛?” 温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的双眼都快挤成了三角形。 “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君非鱼又道,“再说你找到他他也不一定帮你,毕竟他不要钱,你拿什么跟他当作交换条件?” 温幼听到这话,摸了摸手里的金印,回道,“那一定是因为那些人给的钱不够。” 温幼小声的道,“若是一整个天下的商业网,他总不能不心动吧。” 君非鱼很显然也来了兴趣,他说道,“听幼幼姑娘这语气,手里的筹码一定不小,敢问是哪个商号?” 温幼收起了金印,笑道,“这个暂时保密,若是能找到他,自然就知道了。” 君非鱼也皱起了眉,他点了点头道,“为了满足我江湖百晓生的好奇心,我决定帮你找他。” 温幼大有一副你真识相的表情,她拍了拍君非鱼的肩膀,说道,“你帮我找到他,改日必有重谢。” 君非鱼点了点头,郑重的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一起去寻他。” 温幼找到了这么一个人,不愁人生地不熟了,没想到君非鱼又凑了过来,他似笑非笑的道,“幼幼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 温幼心底一惊,她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的人。 君非鱼笑道,“那画像画不出幼幼姑娘万分之一的风华。” 第212章 高人居所 温幼的脸色煞白,她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手中捏紧了茶杯,勉强的笑道,“君公子,这是何意?” 君非鱼见温幼变了脸色,他突然笑了笑,说道,“放心,若是你不与别人过分接触,没人认得出来。” 温幼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擦了擦手心的汗,看来君非鱼没打算把她送去官府拿高额赏金。 “多谢君公子高抬贵手。” 君非鱼慢悠悠的喝了一楼茶,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温幼,说道,“若是天下人都如幼幼姑娘一般有趣,我也不至于每天无聊了。” 温幼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是说不出的违和。 总觉得,他好像…不是这个年纪该说的话。 “你知道那位高人的下落吗?” 温幼对君非鱼放松了警惕,她直奔主题的问道。 君非鱼凝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知道,应该是知道的,我带你看看。” 温幼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说走就走,为了保险起见,温幼带上了白纱斗笠,挡住了自己。 君非鱼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这么好看的脸挡起来做什么。” 温幼没有回他这句话,一路目不斜视的跟着君非鱼走着。 君非鱼一袭白衣,长相又俊美,路上不少人都投来了羡艳的目光,温幼被这些视线看的莫名其妙。 直到对上身边君非鱼直勾勾的目光。 “你别盯着我看啊,太吸引注意力了。” 温幼低垂着头说道。 君非鱼笑了笑移开了视线,他带着温幼穿过大街小巷,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农村,温幼走的腿软。 君非鱼却毫无反应似的。 君非鱼带着温幼来到了一个紧闭着栅栏门的院子前,他有模有样的敲了敲门。 里面毫无反应。 于是温幼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君非鱼翻了进去打开了门。 温幼被他拉进了院子,两人坐在了院子里的桌凳上,君非鱼还毫不客气的拿了个木桌子上的杯子倒了杯茶。 温幼一边心惊胆战的喝着茶,一边问道,“这就是那位高人的家?” 君非鱼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他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陈设,叹息着说道,“看来那老头今晚不会回来了。” 温幼的表情有些失落,她追问道,“那他大概哪天会回来,我急着离开这里。” 君非鱼看向温幼,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他这院子很少人知道的,他居无定所的,只是经常会回这里,这几天我们都来碰碰运气好了。” 温幼有些失落的点点头,然后低声道,“我答应了他们,三天找不到那位高人,就离开南华。” 君非鱼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说道,“无事,我可以陪你找的。” 温幼感激的看着他,今晚也该撤退了,她总觉得这样闯入别人的家不太礼貌,可是君非鱼无所顾忌的拉着温幼就走了。 回到了南华城中,君非鱼非常绅士的把温幼送回了客栈,还对她笑着说道,“明日不见不散。” 白衣少年消失在黑夜中,温幼也回了客栈。 第213章 半梦半醒 温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撩开床帘吓了一跳,魏昭不知何时被放在了她的房间,正睡得安稳。 温幼抬手摸了摸魏昭的额头,睡梦中的魏昭却突然皱起了眉,伸手抓住了温幼的胳膊。 温幼吓了一跳,只听魏昭在梦中呓语,“放过我…求求你…” 温幼心底一阵难受,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何时也需要求别人放过他了? “放过我,温幼…。” 温幼如遭雷击似的愣住了,她看着魏昭痛苦的表情,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终究还是恨上她了吗。 温幼转身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床上躺着的人却睁开了眼睛,他眼里痛苦的神色一闪而逝。 在温幼转过来之前,又闭上了双眸。 让他意外的是,温幼脱了衣服后,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缩在了角落里,魏昭浑身一僵。 温幼却好像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似的,安稳的睡了过去。 魏昭试探着眯了眯眼,温幼呼吸平稳,缩在床脚,真的睡着了。 魏昭自然的把温幼圈在了怀里,这样温幼也不会冷到了。 他也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却没有看见温幼闭眼后脸上的泪痕和眼角的晶莹。 温幼醒的早,她让客栈老板准备的早饭送上楼,叶檀和常安也过来照看魏昭。 温幼一边吃着早膳一边不甚在意的问道,“为何放心把他放我这儿?” 叶檀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魏昭,他总不能说是殿下自己要求的吧… 好在温幼没有追问。 温幼用完早膳就又带上面纱出门了,这算是在南华停留的第一天,万事都要小心。 所以叶檀和常安不便于露面。 温幼又去了昨天的那个茶馆,让她意外的是君非鱼已经在那里坐着等她了。 待温幼靠近,君非鱼冲她露出了少年治愈的笑容。 “幼幼来啦?” 温幼一愣,他的称呼真是越来越亲昵,温幼问道。 “今天去哪?” 君非鱼思考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不如去南华那些偏僻的地方碰碰运气?” 温幼怎么总觉得他们不像是在找一个人呢。 但是她也没有头绪,只好朝君非鱼点了点头,君非鱼见温幼同意了,毫不掩饰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两人说走就走,君非鱼今日依旧是一袭白衣,简单的发冠整齐的束着发。 两人往城边走去,城外有一条小河,温幼感觉秋老虎这段时间的天热的人燥燥的,她取下面纱走到了河边。 小河里的水十分清冽,四周被树包围着,拍打在脸上倒是十分凉快。 泛黄的落叶堆积在脚下,温幼无趣的踩碎了几片,君非鱼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不热吗?” 温幼见君非鱼就杵在那,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一棵树,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诡异,于是出声问道。 君非鱼撩了撩头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其实他不热,但还是回道,“热啊。” 温幼皱眉,“那你怎么不来洗个脸?” 温幼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的发丝贴在脸上,看上去绝美。 第214章 还有正事 君非鱼突然笑出了声,温幼奇怪的看着他,怀疑的问道,“你笑什么?” 君非鱼连忙憋了回去,他见温幼一脸雾水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的道,“我之前来这件几个小孩在里面撒尿。” 温幼顿时愣住,她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瞪着君非鱼。 君非鱼现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好了好了…我又没喝…。” 说到这温幼一阵反胃的感觉,她连忙离那条小河三米远,拉着君非鱼就走了。 “话说,你为什么会被官府通缉啊?” 君非鱼走在林间路上,见两人过于安静,开始找话题。 很明显他这个话题找的让温幼怎么答也不是。 “你知道大魏现在的情况吗?” 温幼不答反问道。 君非鱼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骄傲的道,“我可是江湖百晓生,现在不就是长公主掌权吗,太子叛国但是还没有认罪吗?” 温幼沉默了一下,她开口道,“太子没有叛国。” 君非鱼不甚在意的道,“害,那谁在意,谁能治理好大魏不就好了?” 温幼有些意外,“你倒是开明,女子掌权不是有违所谓正统?” 君非鱼瘪了瘪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道,“男女应该是平等的,不然南翎怎么如此强盛。” 温幼赞赏的眼神看着君非鱼,然后开口肯定的道,“你和长公主一定合得来。” 君非鱼挑了挑眉,反问道,“和你合不来吗?” 温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诧异。 “该用午膳了。” 君非鱼岔开话题,带着温幼朝林子深处走去,他不只从哪儿搞来一个弹弓,他对着天上瞄啊瞄。 “你在干嘛?” 温幼突然出声询问吓了他一跳,君非鱼一边瞄着一边回答道,“打鸟啊,最近南归的飞禽多。” 温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我是出来找人的不是来玩的。” 她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补了一句道,“若是君公子如此有闲心,还是等我忙完正事。” 君非鱼见温幼不开心了,他匆忙跑过去捡起来刚刚打落的飞鸟,到河边拔了毛处理了找了根树枝穿起来。 温幼的表情很明显已经被耗尽了耐心,君非鱼一边生火一边安抚道,“明天一定找到他,你先安心吃饭,总不能饿着找人。” 不得不说,君非鱼动作是真的利落,很快他在河边生起了一堆火,在上面烤着鸟。 温幼听了他的话,无奈坐在了君非鱼旁边,嘟囔道,“明天找不到,我后天晚上就要离开了。” 君非鱼的手一顿,他扭头朝温幼笑道,“明天我告诉你一个找到他的秘密。” 温幼还是很有心事,等鸟烤好了,君非鱼递给了她,温幼也心不在焉的吃着,食之无味。 好像真的没有放盐。 可是她好像没有发现似的吃完了。 君非鱼笑看着她,拍了拍手,起身道,“走吧,我们再去他院子里找找。” 温幼点点头跟上了他,又到了昨天那个院子,院子里的陈设,茶杯都没有动,很明显那位高人昨晚没有回来。 第215章 交换筹码 温幼又跟着君非鱼进了人家的院子,君非鱼熟悉的让人害怕,温幼看着君非鱼给她端茶倒水,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诡异。 温幼心里埋下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温幼又在这等了许久,她小声念叨道,“哪有人成天不着家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偷偷观察着君非鱼的表情,果然她看到君非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裂痕。 君非鱼尴尬的笑了笑,他摸了摸鼻子,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再来?” 温幼却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我今天非要见到那个糟老头子。” 君非鱼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要是让温幼翻译的话,他此时脸上就写着,“我裂开了。” 温幼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她假笑着凑到君非鱼面前,说道,“你说我说的对吧?君公子?” 君非鱼的表情挂不住了,他笑着反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温幼其实早就觉得他不对了,若是说他是南华哪位大家公子,走在街上别人看他的眼神不会是那样,而且没人敢那么笃定那个高人何时出现。 除了他本人,而且把别家院子转的跟自家院子一样,还能有谁? 君非鱼也不用在装了,他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疑惑的道,“你怎么敢这么猜的?” 温幼轻笑回答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就是帮我打造人的筋骨,你能给自己打造一副年轻的躯壳我也不意外啊,前辈。” 温幼抑扬顿挫的语气,再配上最后一声掷地有声的前辈,君非鱼对温幼的聪慧感叹非常。 温幼接着问道,“您又何必骗我呢?” 君非鱼摇了摇头,赶忙拒绝道,“你可别用这么客气的称呼,我就是觉得有趣逗你玩。” 温幼瘪了瘪嘴,叹气道,“有些人,身体老了心里不老。” 君非鱼纠正道,“我的身体也不老。” 温幼挑眉,直接切入主题,请求道,“所以,想请君…前辈帮个忙。” 君非鱼挑眉,也不再装了,可是他是真觉得温幼这个姑娘不一般,他笑道,“你拿什么跟我换?” 温幼将袖口的金印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早就说过了,一个商号。” 君非鱼也猜到了温幼身份不一般,要他帮的忙更不一般。 他看着桌上的金印,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心动吧,这毕竟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号。 只可惜,对他没用。 “你这,外人也用不了啊。” 君非鱼摇了摇头,拒绝道。 温幼回以一笑,“我会亲自出面说明的。” 君非鱼依旧摇头,他把金印推回了温幼面前,笑道,“你这个条件不足以让我心动。” 温幼愣了,这可是她手里最大的筹码,这个他都不要,温幼又看了看腰间的令牌。 南翎女帝给她的令牌…总不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下来。 君非鱼的表情十分精彩,他惊讶的道,“什么忙对你这么重要,这东西都舍得拿出来换了?” 温幼有些紧张的道,“废话少说,要不要?” 第216章 重拾骄傲 君非鱼瘪了瘪嘴,依旧摇头,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叹息道,“算了吧,你这些东西本公子都无福消受。” 温幼深呼吸了一口气,收回了金印和令牌,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你说个东西,我一定给你弄到。” 君非鱼听到这话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体,打量了温幼许久,说道,“要不,你就许我一个承诺吧,欠着好了。” 温幼想都没想直接点头,于是交易达成,君非鱼跟着温幼去了客栈。 天还没黑,温幼带着个男人突然回来,吓的坐在桌子上吃饭的魏昭连忙躺了回去。 叶檀和常安也有些局促的看着温幼,温幼一脸的莫名其妙,待二人看到身后的君非鱼时,都变了脸色。 叶檀凑到温幼身边小声的说,“他是谁啊,你带回来会不会有危险?…” 温幼看君非鱼已经在魏昭身边查看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叶檀,回道,“他就是大魏第一手作人。” 叶檀看了看温幼又看了看那白衣少年,嗤笑了一声,“你在做梦吧?皇后还在时那人就在了。” 温幼不屑的冷笑了一下,骄傲的道,“我就说你见识短浅,没见过给自己打造一副新身体的人吧?” 叶檀看到君非鱼掏出了一把匕首时他吓了一跳,斥道,“你干嘛!” 君非鱼扭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在这么咋咋呼呼就滚出去。” 这是第一次温幼见君非鱼发火,她没有制止君非鱼再次切开魏昭伤口的动作。 看到流下来的鲜血,温幼还是心疼了,君非鱼扭头看着三人,冷冷的道,“你们都转过去,不准看。” 温幼带头转了过去,她其实是心疼的不忍心再看。 叶檀转过去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威胁的话,“我家公子出了什么事,我要了你的命。”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三人好像在刚刚的一瞬间睡着了,又如梦初醒一般的苏醒了。 一定是君非鱼搞的鬼,三人一同转身,却发现床边空无一人,只有魏昭静静的躺着,手上和脚上已经被缝合了。 温幼喜极而泣的看着魏昭,他…被她一手摧毁的骄傲,她一定会给他一个不落的找回来。 温幼看到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君非鱼留,迟早会来让她兑现那个承诺。 温幼不甚在意,只是那天晚上写下了一份感谢信放在了那个院子门口,她好像听见了房子里有位老者在咳嗽的声音。 她没有打扰,打造生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定要付出什么代价。 温幼猜想,君非鱼不面见他们而离开,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温幼回到客栈,刚准备躺下休息,却发现魏昭又在自己的床上,她有些别扭的缩在一边睡去。 魏昭醒来后,轻轻的抚摸着温幼的头发,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温幼。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又准备一路南下,赶往南翎的边境。 叶檀找来了那个船夫,船夫有些意外的看着众人,诧异道,“你们这么快就找到那人了?” 第217章 兵分两路 温幼没有答话,总觉得这船夫问题有些多了。 “这位公子怎么还没醒过来呀?” 四人上了船开始朝南面去,船夫打量着依然睡着的魏昭,温幼打量着船夫。 魏昭也该醒了。 温幼好像猜到了他是不愿意醒,温幼低垂着眸好像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的耳朵动了动,四周的水域变得十分宽广,她凝眉打量着四周。 船夫却突然丢了手里的撑船杆。 温幼反应过来时那船夫已经跳入了水里,温幼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衣角。 叶檀和常安立刻警觉起来,护住了魏昭。 温幼听着四周的动静,四周高山环绕,这明显只有两山之间的一条出路。 可是… 温幼看着那边连绵的山,总觉得异常危险,就在她犹豫的下一秒。 船的四周水面突然浮动了起来,几声巨大的水声响起,数十个黑衣人从水里一跃而起。 他们都带着面具。 温幼下意识护住魏昭,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她和叶檀还有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常安。 在黑衣人的围杀下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温幼的余光看向不远处的出口还有人赶来。 看来又是两波人,这边的人突然动手把那边的计划打破了,也惊动了他们。 温幼拿出弓弩射杀了几个黑衣人后,他们聪明了起来,长剑刺过来挑飞了温幼的弓弩。 温幼被一把长剑抵在喉咙上,她小心翼翼的吞了口口水,刚准备反击,身后的魏昭却将她向后拉了一把。 温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魏昭一脚踢飞了那人的剑。 温幼惊讶的看着面前魏昭的背影,魏昭凭空而起,空手和那些黑衣人交起了手。 叶檀看到这一幕也松了口气,若是魏昭身体恢复了,再来十个也能打。 温幼轻笑了一下,也加入了战斗,谁知道黑衣人越来越多,魏昭也有些体力不支。 在这期间他从未正眼看过温幼。 温幼看魏昭有些勉强朝叶檀使了个眼色,叶檀立刻明白过来,但是他又担心的皱了皱眉。 温幼不由分说的将南翎令牌塞到了他手里。 随后温幼突然出现在魏昭身后,抬手打在魏昭的脖子上,魏昭从空中突然落下掉进水里。 叶檀和常安连忙跟着一起掉了下去,跳下去追他们的人却被温幼从身后用暗器绣花针秒杀。 剩下的黑衣人来追温幼,温幼和他们牵扯着打,不杀了他们也不让他们抓到。 时间算起来,叶檀他们应该逃走了。 温幼也到了河岸边,她落在了平地上,黑衣人喊打喊杀的追了过来。 很明显的北渊风格的面具,还有大魏的面纱,温幼冷笑了一下,这才是腹背受敌吧。 到了平地上温幼就好操作了,她用湿了的衣服和鞋子在地上拖出了一个阵法。 等着那群黑衣人追来,温幼笑魇如花的站在那里,那些黑衣人也上头的追了过来。 温幼双手合一向后退了一步,美眸微微眨了眨,那些黑衣人好像被一个诡异的空间困住了。 他们挣扎着,温幼却歪头笑了笑,轻声念道,“绞杀。” 得速战速决了,毕竟水干的快。 第218章 闯入迷阵 很明显有一波黑衣人是追着她来的,温幼杀完他们拍了拍手,她也就能用这么小的阵了,再大点她就不能确保有效用了。 温幼朝魏昭一行人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管是叶檀以为她死了也好,还是逃走了也好。 她现在…要去解决后顾之忧了。 温幼一路北上,又回到了南华。 她毫无掩饰的走在南华的大街上,然后去了君非鱼的院子,君非鱼很明显没想到温幼会去而复返。 而且只剩她一个人。 君非鱼没有给温幼开门,他躲在茅草屋里,声音苍老的问道,“幼幼还有什么事吗?” 温幼好像猜到了君非鱼帮她付出的代价,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 “无事,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温幼没等君非鱼反应,她就再次离开了,上了某个集市买了不少东西,包括一把新的弓弩。 虽然没有之前暗形长老送给她的好用。 温幼买了匹马,一路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她路过了云巍城,直直的穿过了北苑十三城,到达了北渊边境,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这几天风吹日晒,她吃喝都凑合着,入夜,她找了块空地设阵,移形换影到了千机阁。 千机阁的生活还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可是温幼突然发现了四大峰白天和夜晚的不同。 她以前晚上没有见过四位长老,可是这次突然返回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不少人都醒着,温幼路过暗形峰时听到了里面一声尖叫,她吓了一跳不小心闯入。 却看见了一片树林,温幼一愣,之前这不是暗形长老的住处吗,怎么全是苍天大树。 树林里不少人影在乱窜着,还时不时发出一声尖叫。 温幼有些害怕的回头,却发现身后的景象也变了,漆黑的夜里她有些看不清,走在路上踩到枯枝落叶的声音十分刺耳。 夜里的冷风吹来,她不禁一抖。 突然有人出现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幼被眼前的一幕惊讶的还没反应过来,又突然有人从身后出现。 她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暗形长老正笑眼盈盈的看着她,用熟悉的声音问道,“阿幼怎么有空回来。” 温幼没回答,而是皱眉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暗形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回道,“这不过是暗遁设下的阵,你以为千机阁的杀手是如何训练如何杀人的?” 若不是今晚,温幼都要以为千机阁是个正义的正统机构了,她倒是忘了千机阁出来的杀手让人闻风丧胆,有钱就接。 温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随着暗形长老一同出了阵,阵外三个长老,还有夏子毅都一脸严肃的站在那。 千机阁训练杀手的阵有人闯入可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那里面可是会死人的。 可是看到温幼安全出来后,四个人同时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明凤长老一身红装,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她双手搭在温幼肩上,笑道,“阿幼怎么有空回来?” 温幼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恐惧感。 第219章 内心恐惧 明凤长老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温幼有些慌乱的躲开了明凤的接触。 那明凤长老身形一顿,又扭着腰肢靠近温幼,其他人也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温幼心里的恐惧感更甚,他们不是…不是真的。 温幼在心里告诉自己,心神要镇定,她可能陷入了一个阵中阵。 这不过是暗遁长老的一个幻术阵法。 温幼闭上眼睛不看眼前的一切,在明凤长老跟过来的一瞬间,她向后退了一步。 转身就跑,朝刚刚那个阵里跑去,这个阵比刚刚那个明显危险很多。 她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树林,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她一路狂奔着,明凤他们没有追来。 温幼身后一个人影唰的跑过去,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呼吸着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暗遁长老亲自设的阵想找到破绽很难。 周围漆黑的环境让气氛更加诡异,山里是不是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温幼的恐惧感更甚。 她漫无目的的奔跑着,眼前的景象却又变了,她看见了以前温家的院子,她想都没想就跑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更加害怕,天上的明月辉映着大地,地上却满是干涸的血迹。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屋里拖着地上的尸体,待看清那个人的脸,她吓的尖叫出声。 那不就是她吗…? 那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抬起手朝她打了打招呼。 温幼吓的扭头跑了出去,眼前却又换到了另外一个场景,她到了天牢里。 不少人都冲她伸出手求救,她一路跑了过去被那些可怕的人抓伤。 到了尽头,她又看见了自己… 眼前一模一样的人正在杀人,她将天牢里的所有人都开膛破肚,一身的鲜血,又朝她挥了挥手。 温幼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挪不动脚,她亲眼看见自己变成了…魏昭。 地上被杀死的人变成了自己。 温幼眼前发黑,晕到在地。 等她再次醒来,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了周围的说话声。 “我说你设了个什么阵,把阿幼吓的。” “我又不知道她晚上会突然回来,还去了四大峰误闯迷阵…” “要不是她聪明跑回去了,在第二个阵里她就会被你弄死。” “好了,别吵了,阿幼没事就好。” 温幼猛地睁开双眼,天已经亮了,她看着床边一脸担心的五个人。 她还是有些怀疑,弱弱的问道,“我…还在阵里吗?” 明凤长老皱着眉,一脸心疼的摸了摸温幼的头发,她嗔怒的道,“都怪暗遁,搞什么不好把我们设到阵里去,瞧把孩子吓的。” 暗遁长老挠了挠头,有些抱歉的看着温幼,“第一个阵是把你最害怕的场面重现…一定吓坏了吧。” 何止重现,那简直是添油加醋。 温幼虽然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还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 夏子毅从门外端进来了饭食,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从上次见面之后,温幼就再也没有找过他了,现在见面还是有些尴尬。 第220章 制造恐慌 明凤长老非常心疼的给温幼喂饭,一边问道,“怎么突然回来啦?” 温幼抿了抿嘴,还是开口道,“想求长老们帮我照看一个人。” 明凤长老蹙眉,能让温幼开口求他们的人,会是谁。 “他不过几日便会到达南翎的边境,拿着南翎的令牌。” 温幼解释道。 明凤长老点了点头,“既然到了南翎他一定就没事,你怎么不亲自去?” 温幼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来她的计划,“我自然是有自己的事啦。” 温幼的移形换影阵本来早就到了时间点,毕竟距离远,她的设阵环境又简陋。 但是因为被困在了暗遁长老的阵法里,她的阵法被暗遁长老设了个反向阵延长了。 温幼求长老们保护魏昭时,夏子毅一直在看温幼,他总觉得温幼有心事。 温幼被移形换影召回原位后,他开始暗中调查温幼的去向。 温幼再次回到了北渊边境,天已经大亮了,她快马加鞭的赶往京都,在天黑前进了城。 温幼趁夜色去了云家的墓前,可是只有一个云风流的墓碑,她跪在墓碑前,烧了一些纸钱。 温幼拿出一坛酒,倒在了墓碑之前,她跪在地上,眼里满是恨意。 北丞…连云家那个小孩都没放过。 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哪怕北渊会因此掀起巨变,但是若是让北丞一直在帝位上坐下去。 他如此残害忠良,日后便是暴君。 温幼在云风流的墓碑前坐了一夜。 她在天亮前去看了长忆夫人的墓碑旁,她知道这旁边还埋着爹爹。 天刚刚亮,一声尖叫在京都城响起。 一颗人头挂在了皇宫正门之上,还死死地瞪着眼睛,温幼满意的看着路过皇宫的人发出的惊悚尖叫。 这可是一个女人的人头。 柳淑妃死的不明不白,北丞下令严查,但是什么都没查到。 柳淑妃的人头被拿了下去,温幼戴着斗笠站在不远处观望,看到这一幕她叹息着摇了摇头。 就在柳淑妃的头被卸下来的第二天,皇宫的门上又挂上了一个新的人头,那是一张被烧伤的脸。 这次北丞没有查,而是拿下来扔了。 温幼这次坐在皇宫对面的茶馆里,她淡淡的喝了口茶,一个淑妃就严查,一个无名小卒便不管不顾。 温幼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勾唇冷笑。 北丞怎么也没想到应该正在一路逃亡的温幼,会突然出现在北渊京都城吧。 他可能也有些恐慌,谁能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潜入皇宫杀了一位宠妃。 温幼在桌上留下碎银,戴上斗笠走出了这个茶馆,她要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温幼的藏物乾坤阵里又多了许久奇奇怪怪的暗器,她摸索出了一个小飞镖。 今天开始不制造恐慌,因为已经吸引了北丞的注意,没想到有人利用她的动作肆意杀人。 看来北渊的内部也乱七八糟了。 又是一个被灭了门的府邸,所有人都以为是最近那个杀人怪干的。 只有温幼知道这是有人借着她的风行自己不敢干的事。 第221章 打入内部 温幼只能任由他们去,朝廷上的乱象和北渊后宫中的乱象差不多。 听说北丞为了稳定军心他要封陈贵妃为后了。 温幼夜晚坐在皇宫顶上,夜风微凉,也预示着冬天即将到来,她勾唇笑了。 初雪那日,她一定为温家血仇正名。 温幼乔装打扮了一下,第二日去了刑部尚书府,因为那里正在收门客。 现在朝廷很乱,不少官员突然暴毙,有良官也有奸臣,有些是温幼动的手,但不全是。 现在不少官员都在招揽门客,出谋划策。 温幼画着夸张的妆容,戴着面纱,进了尚书府。 不少门客聚集在这,他们谈天说地,讨论着现在的政治。 温幼有些不合群,她的打扮也很遭人嫌弃,温幼很满意没人认得出来她。 毕竟她在北渊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听着那些门客自以为是的猜测。 “在我看来,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就是想让人害怕,他可能心理不太正常。” “谁知道究竟想干嘛,好坏他都杀。” 温幼嗤笑出声,几个门客的视线看了过来,温幼坐着喝了口茶,没有正眼看他们。 “你笑什么?” 有个门客很看不惯她的样子,冷声问道。 温幼淡淡的撇了他们一眼,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是一个人杀的呢?” 不过能摸清她的作案规律,跟她岔开了杀人,另外一位动手的人也很聪明。 几个门客被温幼这句话问住了,但是他们不愿意改变自己的猜测。 “那还能是谁?你这人…” “就是啊,挂了两个人头在皇宫门口,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温幼不屑的表情有些激怒他们。 “此言差矣,你看他挂了淑妃娘娘的头,皇上和大理寺都快查疯了,后来那个人死了,却没人管。” 其他门客听到温幼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他们继续猜测道,“难道是因为这个激怒了他?” “因为差别对待所以连杀了不少大官?” “也有可能。” 温幼听着他们瞎猜觉得好笑,她最终的目标,是他们的皇上啊。 角落里有个男人注意到了温幼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赞叹的摇了摇头,走过来问道,“敢问这位门客姓甚名谁?” 温幼打量着眼前衣着不凡的男人。 “在下无名小卒不值一提,敢问公子是?” 那男子她认得,曾经的刑部侍郎之子,周韶华。 少时的玩伴再次见面,却已经十分陌生了,他认不出来温幼。 “在下刑部尚书之子周韶华,现任大理寺院查。” 他还是很有礼貌,对谁都是,就是一位腹有诗书的翩翩公子。 这么年轻就是院查,前程似锦。 温幼随便取了个化名敷衍过去,周韶华很惜才,这件事他和温幼的看法一样,于是温幼就成为了他门下的门客。 温幼打入了内部后,时常跟随着周韶华去大理寺,去那些血案现场查看。 温幼看了看另外一人的手法,跟她杀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她不禁感叹,原来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把她也研究的明明白白。 第222章 发现端倪 一连几日都没有新的案件发生,但是最近几起就够让大理寺焦头烂额了。 就连最初的柳淑妃之死都没有查出来。 柳家也接着被灭门。 周韶华这日带着一堆资料来了温幼这里,温幼在外租了个院子住。 周韶华来的匆忙,他好像调查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一脸的激动。 温幼给他倒上茶,戴着面纱问道,“何事让周院查这么高兴?” 周韶华喝了一口茶,将那堆纸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温幼面前。 温幼翻看了几页,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何意?” 周韶华自信的解释道,“这些被杀了的官员,都被一件事牵连。”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的道,“这些人都和当年温家被灭门的事有关,尤其是这个被屠杀了整个府的柳家,当年可是落井下石啊。” 温幼挑眉,他倒是聪明,可是柳家她只杀了一个柳淑妃,灭门这事可不是她干的。 等一下…所有都有关? 她皱起了眉,问道,“你确定是所有?” 周韶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是落井下石的,就是弹劾过温相的,要我说,当年温家的事…” 周韶华突然停住了,温幼直勾勾的看着他,追问道,“温家的事…如何?” 周韶华沉默了一会儿,坚定的道,“一定是有问题,沈亦都从尚书的位置上被换下来了。” 温幼难得见一个聪明人,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不重查温家当年的事?” 周韶华皱眉叹息了一声,喝了口茶回道,“那…上面没命令,谁敢查,再说温家小姐都没了,再查还有什么意义。” 温幼挑了挑眉,小声的道,“最近这些事也不查?” 周韶华摇摇头,收起了桌上的东西道,“我还没说我这个发现呢,估计现在就我一个人发现了,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杀人都那么艺术。” 温幼心底冷笑,既然还不足以,那这场屠杀就会更猛烈了。 让她感觉到奇怪的事,另一个人好像明白她的目的,在暗中帮她善后,究竟是谁呢。 周韶华离开后,温幼卸了妆,换上了简单的衣裙,出了院门。 去了北渊最大的酒楼,那还挂着忆思的牌子,就算温幼已经死了的消息放出来,也没信。 温幼有些欣慰的走了进去,那柜台前算账的女子正仔细的查看着账本。 一抬头看见柜台上突然出现的女人和手中的金印,她露出十分惊讶和惊喜的表情。 红梦带着温幼去了最里面的包厢,刚一关上门就激动的道,“我就知道大掌柜的不会死!” 温幼笑了笑,问道,“最近如何?” 红梦微微蹙了蹙眉,回道,“不少都撤了忆思的牌子,我已经下令这时候撤了的就永远不准挂。” 温幼意料之内,她太久没露面了,但是大掌柜的虽死商号却在,那些个背信弃义的也不配挂忆思的牌。 “大掌柜的如何,皇上说你…死了,我没信,诶?你身边那位公子怎么没来?” 红梦问道。 第223章 杀人无形 温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上次,还是魏昭陪她来的呢。 温幼笑了笑,回道,“此次我一人前来。” 红梦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道,“眼下京都城不安全,你可要当心,虽然杀的都是那些官员…” 温幼点了点头,看着红梦认真的回复道,“我杀的。” 红梦,“…?” 气氛尴尬了三秒,红梦一脸的崇拜和理解,她有些激动的道,“我就知道温家小姐不仅不会那么容易死,还会为温家申冤。” 温幼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激动?” 红梦的眼里好像都有了泪水,“我从小就渴望成为您那样的人。” 温幼被她这样搞得有些尴尬,她安抚了一下红梦激动的情绪,“你帮我处理好忆思的事。” 说罢温幼从袖口拿出金印递给了红梦,红梦震惊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以前她总拿假的去行骗,现在… “真的…真的给我了?” 她颤颤巍巍的接过,温幼很不耐烦的打了她的头一下,“暂管暂管,我要是能活着回来的话,还给我。” 红梦听到这话,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帮您处理好后事。” 温幼,“???” “身后之事…!您放心去吧。” 温幼,“??????” 温幼从酒楼出来后,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了,以前总是带着那支发簪,现在也不知被扔哪儿去了。 说不定可以让君非鱼帮她重新打造一个。 温幼想着就已经走回了自己的院里,她凭借着记忆写出了那些仇人的家门。 柳家,高家,陈家,吴家。 四位尚书一直是温家的政敌,一直和温父不对付,当时的栽赃陷害有他们的手笔。 沈亦只是在魏然的指示下利用温幼打入温家内部,搜集了这些“证据”。 温幼在这四家人上一个一个画上了红叉,她放下了手里的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灭了四家足不足够重查当年之事? 最近京都城都有加强防卫,她行动有些不便,所以等入夜三更后她才出门行动。 次日,高家被灭门,传闻在案发时,有人曾听到有人在抚琴的诡异声音。 而高家人的死状都出奇的安详,只是身上某个致命的地方都多了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伤口。 周韶华带着高家的调查结果来温幼院里时,他赞叹的摇了摇头,“这杀人手法堪称完美,完全看不出来用的是什么。” 温幼面上保持着惊讶,实则心里想着,她发现音律能杀人于无形也没多久,能被你们看出来还了得。 现在京都城上下全在说见鬼了,不少人发现了其中奥秘,也传说了出去。 先皇后回来索命啦,温家当年的事一定有隐情,这些人都是害死温家的元凶。 北丞在皇宫里已经炸了,他每天守在陈贵妃和他儿子身边,心惊胆战的什么也查不到。 他双目猩红的念叨着,“一定是那个女人回来了,一定是她。” 陈贵妃也慌乱了阵脚,“那…那我们…会不会也被她盯上了?” 第224章 原来是你 北丞冷笑着,“她不能够,几天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指不定是谁在搞鬼。” 温幼和周韶华一起去现场看了看,高家也真是血流成河啊,她本想放过老弱妇幼。 可是…留着他们的圣母心,将给她埋下多少后患。 温幼看着这些死去的人,她和当年滥杀无辜的北丞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北丞不管,她就继续。 听说三日之后,陈贵妃封后,温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她回了自己的院里准备给北丞一份大礼。 三日转眼就过去了,温幼在封后大典的前夜,刚准备去吴侍郎家转一圈,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蹙眉,难道之前一直在暗中跟她杀人的…是他? 温幼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却发现那人在巷子尽头不见了,她瞬间转身。 刚好对上了那人的眸子。 夏子毅有些别扭的看着温幼,温幼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 夏子毅走到温幼身边,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那日回来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一路找到北渊来了。” 温幼凝眉,“那些事是你做的?” 夏子毅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想帮你,不想你手上沾那么多鲜血。” 温幼突然笑了一下,“从温家覆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不能脱身。” 夏子毅很着急的道,“你明知道你不是温家的女儿…” 他看着温幼突然大变的脸色,接着说道,“你完全可以留在南翎留在千机阁,我帮你复仇。” 温幼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想别人插手。” 夏子毅有些气怒,他着急的道,“可我是你…哥哥。” 温幼眼眸中多了一丝温暖,她朝夏子毅笑了笑,“谢谢你,子毅哥哥。” 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一早,陈贵妃坐上了轿辇游街,她一身华贵的凤袍,昂贵的凤冠,比起温幼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被金色襁褓裹住的小孩,陈贵妃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今儿天好,微风也很舒服,温幼和夏子毅坐在红梦的酒楼二楼,看着楼下的盛事。 温幼和夏子毅对了对暗号,他们准备行动了。 天色开始变了,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蒙上了一层灰色,不祥的预感更甚。 二楼突然消失的二人,还有轿辇突然走错了路。 陈贵妃的表情越发惶恐,她紧紧抱着手里的襁褓,那婴孩啼哭着。 突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皇后娘娘被绑架啦!”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一脸惶恐的冲进了金陵殿。 皇宫中正准备迎接陈贵妃回宫的北丞,紧紧的攥着手,他看向一边奶妈手里抱着的皇儿,微微松了口气。 那人果然会在这天对陈贵妃下手,陈贵妃手里的婴儿也已经被掉了包。 陈贵妃被温幼和夏子毅不知道绑去了什么地方,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温幼和夏子毅坐在她面前。 陈贵妃透过微弱的光线,还是认出来了温幼,她惊叫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第225章 一枚弃子 温幼斜靠在椅子上,她阴冷的一笑,看的陈贵妃一身鸡皮疙瘩。 “你究竟要干什么?你杀了那么多人了!” 陈贵妃的精神有些崩溃,她完全分辨不出来自己在哪,魏然绑了她时还能知道自己在大魏,现在… “如果我说你和你的孩子只有一个能活着,你怎么选?” 温幼不答反问道。 陈贵妃死盯着温幼,又看了看她身边十分危险的男人,那男子面容清秀却透露着诡谲的气场。 和温幼如出一辙的气场。 “你…什么意思?” 她颤抖着发问道。 温幼突然站了起来,缓缓靠近着陈贵妃,陈贵妃下意识的后退。 温幼却蹲在了她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陈诺,陈贵妃,北丞府里默默无闻的侧妃,却在他登基后封了贵妃,帮他出谋划策。” 温幼越说陈贵妃抖得越厉害,温幼顿了顿,收回了手,“陈家,下的一手好棋。” 陈贵妃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颤抖着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幼突然抬手,吓的陈贵妃尖叫了一声,温幼突然鬼魅一笑,“我查的差不多了,你也该死。” 她通过周韶华在大理寺和刑部的势力,将当年温家的事查的清清楚楚,明明很轻易查的出来的事。 北丞却直接下了杀手。 温幼拍了拍自己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我不会杀了你们的,你和他可是我手里的筹码。” 北丞现在应该也收到她的信了,朝堂上应该也乱成一锅粥了。 北丞看着手里的信,冷笑了一声,居然真的是温幼。 不少大臣也收到了温幼的威胁信,都在上书彻查当年温家的事。 北丞上了温幼指定的城楼,好像对着空气说话似的喊道。 “就算你拿朕的皇后和皇子威胁我,温家的罪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永远不会改变。” 温幼和夏子毅在不远处看的一清二楚,北丞眼里的决绝和得逞。 温幼摇了摇头,看来他这一手狸猫换太子,是直接放弃了陈贵妃。 初雪已经落了一层了,温幼和夏子毅又回了那个院里的地窖,她看着已经在噩梦中熟睡的陈贵妃,有些可怜。 温幼和夏子毅的归来惊醒了这个可悲的女人,她激动的道,“是不是皇上来救我了??” 见她还抱着手里的襁褓,温幼低垂着眸,“他,放弃你了。” 陈贵妃激动高兴的表情瞬间消失,她哭喊着,“不可能,皇上不可能放弃我!” 温幼也微微的摇了摇头,她说道,“你把孩子给我吧。” 陈贵妃警惕的看着温幼,死死地抱着手里的孩子,瞪着温幼,“你休想用我的孩子去威胁皇上。” 温幼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冷声道,“这不是你的孩子。” 陈贵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和呆滞,她反应过来后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襁褓,她把孩子的脚从襁褓里拿出来。 然后…手里的孩子瞬间掉到了地上,她突然绝望的笑了。 温幼心底一惊,她刚想去抱起那个孩子。 第226章 翻了北渊 陈贵妃却突然发了疯似的,突然打向地上的孩子,襁褓里的婴儿大声的啼哭着。 夏子毅突然抬脚,一脚踢开了陈贵妃,温幼抱起那个孩子,冷冷的看着瘫倒在地的陈贵妃。 不是她的孩子,她就如此狠心。 温幼抱走了孩子,陈贵妃也无用了,既然北丞不愿意为温家正名,她也不必为北渊考虑了。 温幼把这个可怜的孩子,送去了红梦那里,红梦喜爱的不得了,听说她的心上人是个负心汉,她也不打算成亲了,这个孩子就…两对半了。 入了夜,地上薄薄的初雪闪烁着光,温幼摸了摸门外的雪,她突然笑了,温家在雨夜被屠杀,北渊的皇宫…在雪夜。 夏子毅和温幼很快到了北渊的皇宫,金陵殿灯火通明,北丞好像还在里面。 看来是在等她。 温幼勾唇冷笑,她今天自投罗网,看来是众望所归,虽然知道北丞早有准备。 温幼在金陵的顶上坐定,一旁站着的夏子毅目不斜视的看着温幼,温幼从藏物乾坤阵里拿出了那把古琴九霄环佩。 一阵悠扬的曲调从房顶上传来,北丞和一众埋伏好的禁卫军都惊讶了一瞬。 没想到温幼这么悄无声息的就潜入了,温幼还听到了婴儿的啼哭,看来这才是他的亲儿子。 那琴声响起了一会儿后众人都觉得哪里不对,他们的头脑开始不清晰,耳朵眼里还留出了血。 虽不致死,但是… 温幼和夏子毅突然从金陵殿顶上一跃而下,落在楼梯之下,早就埋伏好的众人蜂拥而上,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温幼和夏子毅却好像没有看见众人一般,亦步亦趋的上着金陵殿的楼梯。 北丞已经冲了出来,他以为温幼会带上陈贵妃和那个假的皇子,没想到温幼和另外一个男子前来。 温幼的神色淡淡,她走到能和北丞平视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一旁一直围着他们的禁卫军也停下了。 “温幼,你回来了。” 北丞突然笑着和善的对温幼说道。 温幼冷笑,仿佛上次把她抓起来,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家的案子,翻吗?” 温幼冷声问道,她看见北丞身后跟着一众大臣,都愤怒而又恐惧的看着温幼和她身边的男子。 北丞依然保持着他温润的笑容,“有何可翻,温家谋权篡位结党营私的罪名不可饶恕。” 温幼突然笑了出来,她越笑越大声,随后戛然而止,“那,我翻了你的北渊。” 大臣们听到这句话终于没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妖女,你怎么还没有死!” “你还翻了北渊,今天就让你尸骨无存,和你爹一样大逆不道!” “真是笑话,两个人还想翻了天?!” 温幼淡淡摇了摇头,夏子毅也宠溺的看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从胸口拿出了一块令牌,这让一众大臣包括北丞在内的都变了脸色。 那是千机令。 多久没有现世了。 不过一刻,周围只听见了轰隆隆的声音,瞬间整个禁卫军也被一群黑衣人包了起来,水泄不通。 第227章 你拉倒吧 禁卫军们的剑不知该指向温幼,还是指向外面包围了他们的人。 北丞也有些慌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大臣和奶妈手里的孩子,又挺直了脊背。 “南翎的人插手,不怕我北渊和南翎为敌?” 他冷声质问道。 夏子毅清俊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回道,“我既然敢动用千机阁的力量,就没打算让在场的人…活着出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北丞质问道,“你怎么敢!十万大军马上就到皇宫门口,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温幼不屑的一笑,嗤笑道,“你以为你俄罗斯套娃呢。” 还十万大军。 “整个皇宫都封死了,他们进不来。” 夏子毅绝了北丞的后路。 北丞脸色煞白,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大臣们,腿好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动。 他不知道温幼身边有这么号人物啊。 “云家的人呢?” 温幼又发出了灵魂质问,北丞面色更加难看,他回道,“云家没有灭门。” 温幼脸色稍霁,她追问道,“那个小男孩呢?” 北丞的语气有些犹豫,“死…死了。” 温幼的表情再次变得十分难看,“你耍我呢?” 北丞连忙道,“早年云家二子出去闯荡江湖,至今未归,他一定还活着…” 温幼听到这话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我今天要亲手杀了你。” 温幼微笑着的表情透露着她内心的恨意,一步一步朝北丞走去,仿佛眼前再现了那晚的血腥。 北丞抽出一旁禁军的剑,朝温幼刺了过去,温幼翻身躲开,借力踩到石柱之上,也拔出一把剑刺向北丞。 夏子毅有些担心的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温幼和北丞打的有来有回,分不出高低,北丞眯了眯眼他疑惑的看着温幼,“你怎么…” 温幼打断了他的话质问道,“为什么不查,为什么骗我,为什么灭了云家?!” 她一边质问一边打的越发的凶。 “从一开始就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害的你家破人亡,你凭什么怪我?” 北丞的剑堪堪划过温幼的脖颈,温幼的剑从眼前划过,她的怒气更甚,“你不配为北渊的帝王。” 温幼的破绽被北丞抓到,夏子毅看的揪心,他想让温幼冷静下来,可是温幼… 温幼打的越激进越容易被北丞抓破绽。 温幼被北丞逗弄似的划了很多剑,夏子毅看不下去,上前去挡住了温幼。 温幼的肩膀上渗着血,她大喘着气,抬眸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夏子毅微微侧头,温柔的道,“你别过来。” 他转而看向一脸戏谑的北丞,北丞不屑的笑道,“怎么,阁主要亲自出手?二打一?” 夏子毅摇了摇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黑衣的袖口,笑道,“别说我们以多欺少,我不拿武器跟你打。” 北丞皱眉,他感觉自己又被侮辱到。 温幼皱眉摇了摇头,说道,“子毅,你别管,我自己来。” 夏子毅回头看了看满身负伤的温幼,冷笑了一声,“你还是拉倒吧。” 第228章 替她杀人 再不快点解决,北丞的救兵就该真的到了。 温幼闭上了嘴,她看着身前的黑衣男子微微偏了偏头,朝北丞示意可以开始了。 北丞何曾被这么侮辱过,他也丢了手里的剑,这可正中夏子毅下怀。 夏子毅最擅长近战,北丞这不是…找死吗? 两人打的精彩,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暗处的箭。 夏子毅北丞拉扯着,他一拳打在北丞肚子上,北丞穿着宽袖的常服,他发挥不出来,一直被夏子毅摁着打。 一拳一拳,打的身后众位大臣都不敢看。 温幼不知何时绕到了众人身后,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北丞和夏子毅身上。 温幼绕到被层层保护起来的奶妈身后,出声问道,“大皇子饿了吗?” 奶妈还在盯着金陵殿前的二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回道,“没有,才喂过。” 等她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转身,刚准备大叫就被温幼一记手刀放倒了。 变故却在这是发生,温幼看见一处暗箭射出,直直的朝她奶妈手中的孩子射来。 温幼下意识的接住了孩子,襁褓里的婴孩大声的啼哭了起来,温幼闪身躲过,那箭却直直的射向了夏子毅和北丞。 可是现在只有抛出这个孩子,她才能挡住那只箭。 温幼没有狠心冷情到那个程度,她可以眼不见心不烦的杀人,可是要亲手把一个婴儿推出去挡箭她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见那只箭从面前过去。 “小心!” 她大声的提醒道。 夏子毅和北丞都听到了,都想利用这箭杀了对方。 可是北丞的力量完全不是夏子毅的对手,当夏子毅把北丞钉在柱子上时,北丞却突然笑了。 温幼心一紧,“小心有诈!” 北丞的笑十分诡异,那只箭恰好从他和夏子毅的胳膊边划过。 “这箭有毒,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拿到解药。” 北丞丧心病狂的笑,他刚想反击,却被夏子毅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肚子上。 然后从袖口露出一把匕首,刺入了北丞的心脏,北丞不可置信的低了低头。 看着自己心口渗出来鲜红的血液,他摇头道,“不可能,你不想活了吗。” 天下四大高手,论剑论枪,他们是平手,但是论近战,无人打的过夏子毅。 他丢开了北丞,淡淡笑道,“就算我死,我也替她杀了你。” 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温幼手中的襁褓也落地,她跑向夏子毅,十分慌乱。 她抱起倒在地上的夏子毅,呼唤着他,夏子毅微微睁开眸子,将胸口衣服中的千机令拿了出来。 温幼眼里氤氲着泪水,她摇着头,“你干嘛?我不要,你不会死的。” 夏子毅的手有些颤抖,他的嘴唇开始发乌,他将千机令递在了温幼面前。 “你替我收着…” 夏子毅的声音压抑着痛苦,毒发的太快,他感觉全身四肢百骸都像疼痛了起来。 在两人倒下的一瞬间,周围瞬间混乱了起来,两方的人都动起了手。 第229章 说书先生 金陵殿前一片乱象,温幼哭喊着,她的手无措的在自己袖口胸口摸着,她慌乱的神色被夏子毅看在眼里。 夏子毅虚弱的笑了,他将千机令塞到了温幼手里,他颤抖着唇说道,“就当我还你当年在街上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温幼摇着头,她不能再看到别人因他而死了,她自私她背负不起了。 温幼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颤抖着手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塞进了夏子毅嘴里。 “这是明凤长老给我的续命丹,一定可以救你的。” 夏子毅朝她安抚似的笑了笑,感叹道,“你怎么会是我妹妹呢?” 他好像自嘲似的笑了,“造化弄人。” 夏子毅闭上眼睛那一刻,温幼崩溃了,她疯狂的摇着夏子毅的身体,夏子毅却毫无反应。 一切尘埃落定,北渊皇宫遭遇血洗,温幼背着夏子毅,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从皇宫中走了出来。 几日后。 红梦悉心的照料着两个莫名其妙得来的孩子,在红梦不算大的宅院里,温幼在忙着熬药。 红梦哄完两个孩子就走过来帮温幼,她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说,大掌柜的,你这一下给我塞个男人,塞两个孩儿,我照顾不过来啊…” 红梦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里躺着还未苏醒的夏子毅,转头看向一旁认真炼药的温幼。 北渊现在群龙无首,只剩几个大臣在主事,逸景王北御景现在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登上皇位的。 可他一直拒绝登基。 温幼赞叹他聪明,这样让众位大臣求着他上位,就不会有人质疑他早就惦记这个位置了。 甚至可以说他和温幼勾结。 现在温幼还活着的事儿瞒不住了,先皇后杀了当今皇帝,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件事。 偶然温幼和红梦去买药听见了路上的一位说书先生在说书。 “传说,那先皇后被昏君害死,反而步入仙界成了神仙,向那玉皇大帝请命下凡。” 那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吹胡子瞪眼的朝天上作揖。 “为的就是给温家正名,除去昏君,她下凡后先杀了贪官,造福百姓,又一首天外之音,杀了陷害温家的众人。” 温幼赞同的点点头,说得好啊。 “最后只身一人杀进皇宫,召唤来无数天兵天将,宰了那个杀尽手足,夺得皇位的昏君!” 说书先生话落,众位百姓都拍手叫好了起来,看来北丞确实不得民心。 “最后,作为神仙的皇后娘娘,还手下留情留下了那昏君的大皇子,从那宫中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落下。 众人都拍手,探讨道,“那皇后娘娘是又回天上了吗?” “皇后娘娘替我们杀了昏君,理应接受我们众人的跪拜啊!” “是啊,皇后娘娘现在人在哪里啊?” 温幼和红梦对视了一眼,她可是游过街的,两人拔腿就跑。 刚到家门口,温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周韶华在门口踱步,看到回来的两人,思虑了一下迎了过来。 第230章 名利双收 周韶华手里拿着一堆证据,站在了温幼面前,恭敬的道,“没想到…姑娘是皇后娘娘,臣之前多有得罪。” 温幼挑眉,摆了摆手,回道,“没有的事周大人,我不是皇后娘娘,你就当我是你手下的幕僚。” 周韶华神色一惊,赶忙说道,“臣不敢,娘娘天神下凡为民除害,多谢娘娘对我爹的不杀之恩。” 温幼扶起想跪下的周韶华,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温家被栽赃陷害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整理出来了。” 温幼十分感激的看着周韶华,周韶华离开后。 温幼看着那一页页证词和画押,冷笑了一声,红梦劝道,“大掌柜的看了不舒服咱就不看。” 温幼赞同的点了点头,收起了这些东西,她突然起身走进房里,抱起了北丞的孩子。 红梦看着温幼的动作,不解的问道,“大掌柜的,这是何意?” 温幼淡淡一笑,“红梦,你聪明,应该明白的。” 红梦皱起了眉,“你要把他送回皇宫?你这不是给自己留后患吗?” 温幼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人都死了,谁又会告诉一个小孩这些事呢。” 温幼抱着孩子,拿着证据直奔逸景王府。 管家见到温幼时,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先把温幼请了进去。 温幼见到北御景时,他正在亭子里舞剑,也是一位浊世佳公子。 北御景回头看到温幼和她手里的东西,没有多意外,他放下了手里的剑,走过来给温幼倒了一杯茶。 温幼坐在他对面,将手里的孩子交给了北御景身边的侍从。 北御景挑眉问道,“温…皇后,这是何意?” 北幼听到皇后二字觉得嘲讽,她轻笑,说道,“给王爷送来一个名正言顺的摄政工具。” 北御景脸色一变,喝茶的手一顿,他没想到温幼这么直白,他看了看一旁的婴儿。 温幼接着说道,“只需要,王爷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温幼放下手里的纸张,推到了北御景面前,北御景拿起来查看,摇了摇头道。 “你还真是执念颇深,要是我当年就不会留你一命。” 温幼嘲讽的看着北御景,反问道,“你以为他为什么留下我,又为什么…留下你?” 温幼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很小声,凑近了北御景。 果然北御景的面色也变得难看。 “因为他变态,他想看别人痛苦,也因为他不敢,或者是有所图。” 温幼坐直了身体,轻笑道,“反正,就是不该留下我们俩任何一个。” 是啊,陈贵妃还是北御景帮她绑架的呢,不然怎么调换游街时抬轿子的人。 温幼确定北御景恨北丞,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北御景选择了帮温幼。 北御景答应了温幼的要求,他带着那个孩子,成为了摄政王,辅佐小皇帝。 其实就是他的皇位罢了。 温家被陷害的事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在歌功颂德。 歌温父生前的政绩,温幼杀了昏君的功,颂当今摄政王英明,辅佐小皇帝的德。 两人合作,名利双收。 第231章 赶往千机 温幼的名声在北渊好了,在南翎更好了,当众人的得知那时的南翎一品女官沈大人,就是北渊的温幼时。 大家都震惊了,尤其是女帝,直接晕了过去。 大魏也知道了,他们的废太子的太子妃是温幼,虽然废太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太子妃大义灭亲,帮公主抓了太子。 温幼的名号一下响彻了九州大地,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一品女官,杀昏君,灭叛国太子,治理水患除去贪官。 一介巾帼,有勇有谋,一腔正气,正面对上天下四大高手毫不畏惧,又加上了一句武艺高强。 她杀了那么多人的事完全被功绩所掩盖,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她做这些所谓正道之事。 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也是…人没有完美的,她承认自己的错,但是再来一次,她还是得那样做。 温幼和千机阁长老们通着书信,听说魏昭在南翎边境十分安全,她讲了夏子毅的事。 四大长老连夜赶回了千机阁,让温幼带着夏子毅回去,温幼准备启程时。 红梦拦住了她,“大掌柜的,你这一路不方便也不安全啊。” 温幼看了看床上吊着一口气的夏子毅,思虑了一会儿,确实是不方便不安全。 于是温幼让红梦花重金雇了一群所谓保镖,还带上了红梦一起出发。 红梦找到了那孩子本来的父母还了回去。 温幼和红梦在马车里轮流照顾着半梦半醒的夏子毅。 温幼坐在马车外面和车夫说着话,“我们到哪儿了?” 车夫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他回道,“到…到大魏境内了。” 温幼皱眉,问道,“你抖什么。”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周围一群扛着大刀跟着他们走的大汉。 领头的大汉拍了拍胸口道,“老板!有我们护送你你放心!” 温幼嘴角抽了抽,她扭头钻进了马车里,看着红梦问道,“那些人你招来的?” 红梦点了点头,回道,“是啊。” 温幼扶额,“花了多少钱?” 红梦掰着指头算了算,“一人两钱,便宜!” 怪不得,这哪儿是正经镖局的人,这妥妥的山匪啊。 温幼又出了马车,那山匪头头走到车夫旁边,在跟手都在抖的车夫搭话。 “要不要考虑跟兄弟们干?嗯?” 温幼看着他手里反光的大刀,不忍直视的又回了马车里,还安抚的拍了拍车夫的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路过大魏时特意绕开了查的极严的云巍城,再度到了大魏南华。 几人在这休整,温幼下车时还看见那山匪头头在劝车夫加入他们的组织。 红梦艰难的背着夏子毅下马车,这段时间为了她大掌柜的清誉,红梦肩负起了给夏子毅换衣服擦身体的重任。 到了客栈,红梦再次给夏子毅换衣服时,温幼突然在门外听见了一声尖叫。 “啊!醒了!” 温幼一愣,连忙推门而入,床上躺着的夏子毅愣愣的看着床前大呼小叫的红梦和推门闯进来的温幼。 “可算是醒了…呜呜呜。” 红梦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夏子毅和温幼一同疑惑的看向她。 第232章 不干好事 “可怜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每日…” 温幼就差一个白眼翻上天了,每次给夏子毅换衣服那一脸花痴的人好像不是她。 “打住。” 温幼出声让她别演了,红梦也就立刻恢复了正常,夏子毅却脸红了,低着头道,“多谢姑娘近日的照顾。” 红梦无所谓的害了一声,说道,“应该的,我家大掌柜的事就是我的事。” 温幼给夏子毅端去药,对红梦道,“谢谢你嗷。” 夏子毅接过药碗,他凝眉一口喝了下去,温幼立刻两眼放光的看着他问道,“这次感觉如何?” 夏子毅一愣,看了看手里的药碗,摇头道,“没有什么感觉。” 于是温幼又一脸失望的坐了回去,“看来还是昨天的药有用,今天都喝醒了。” 夏子毅皱眉,问道,“你这是在拿我试药?” 温幼有些心虚的回道,“不试怎么知道不行,不试你撑不到今天…” 温幼从客栈出去采购,她以为很安全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卖菜大妈盯着她看了许久。 突然惊喜的大喊道,“这不是我们太子妃吗?!” 她这一声嗓门巨大,立马吸引了周围一群人的注意力,温幼恨不得立刻遁地跑。 “抓住她!通缉额都一万两白银了!” 有人拿着工具就冲了过来,温幼吓的立刻掉头就跑,她边跑边回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才值一万两白银!” 等她跑进了死胡同,温幼看着那些人得逞的嘴脸,惊恐的看了看身后的墙又看了看面前的人,下意识的后退着。 突然有个人从头上把她拎了起来,温幼看着从天而降的君非鱼,得意的看着地面上那群大呼小叫的人。 君非鱼带温幼跑回了客栈,他还是一脸笑意,打趣道,“哟,没想到幼幼跟我告别是干大事去了?” 温幼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她摇头,“你…好了?” 君非鱼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和温幼坐在桌子前,笑道,“你连一国之帝都杀了,我能还没好?” 温幼被逗笑,突然温幼的脸色又变得严肃,君非鱼挑眉问道,“怎么了?” 温幼起身,开始收拾起了东西,“此地不宜久留,这些人都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区区一万两就想把她抓起来。 君非鱼好笑的看着她,温幼去了隔壁让红梦收拾夏子毅的东西,这次是君非鱼掩护着三人出逃。 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你怎么一次换一个伤员。” 君非鱼打量着虚弱的夏子毅,突然皱了皱眉,夏子毅也毫不畏惧的抬眸对上他打量的视线。 温幼将东西全放在了马车上,对君非鱼道,“诶,来不及给你解释了,有缘再见我定登门感谢。” 君非鱼笑着朝温幼挥了挥手示意无需多言。 三人又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南华逃了出去,前脚出城就听到城门口的士兵大喊,“太子妃出现在我们城中了!封城!” 温幼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她跑得快。 红梦盯着温幼,不解的问道,“大掌柜的你是不是在哪儿都不好好事?” 第233章 再见魏昭 温幼,“?你才不干好事。” 车夫快马加鞭的赶着车,一旁的山匪们也费力的追着,温幼把头伸出去,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跟来啦,这边已经安全了。” 他们从南华到南翎已经很近了,千机阁也派了人来接应,千机阁的弟子们看到虚弱的夏子毅时,都担心的围了上来。 “阁主怎么会这样。” 放眼天下也没几个打得赢夏子毅的啊? 等到了千机阁,四位长老也连夜赶了回来,看到温幼和夏子毅安全回来就放心了不少。 “魏昭呢…他怎么样了?” 温幼安顿好夏子毅后,明凤长老在炼解毒的药,温幼和暗形长老在屋外站着。 “就那个大魏太子啊,怎么躲到南翎来了?” 暗形长老说他之前见到了魏昭,他一直躺在床上,好像伤的很重。 温幼沉默了许久,明凤长老拿来了药,她安抚的摸了摸温幼的头,温柔的道,“担心就自己去看看吧,子毅这里有我们呢。” 温幼有些感动的看着明凤长老,将红梦留下照顾夏子毅后离开了千机阁。 她快马加鞭赶到了南翎边境,那里的人民风淳朴,魏昭就藏在一个小镇里。 温幼到了小镇上被南翎大军的守城士兵认了出来,在通过关口时,那女兵激动的看着温幼道。 “主帅大人?!” 温幼尴尬了一下,那女兵满目崇拜的放了温幼入关。 温幼到了魏昭他们临时居住的院子,她在门口徘徊了许久。 突然院门开了,温幼一下愣住了。 叶檀和常安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掐架,“我说你有什么用?你为这个家挣了一分钱了吗?” “盘缠都是你在管,弄丢了也怪我?” “在水里盘缠和令牌我只能捞到一个!要命还是要钱?!” 温幼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时,叶檀和常安眼里都一亮。 “温幼?!你回来了。” 叶檀难得一次直呼温幼的姓名,温幼在袖子里摸了摸,突然脸色一变,她忘了把千机令还给夏子毅了。 她拿出了金印递给叶檀,“去钱庄拿钱吧。” 叶檀接过金印瞪了常安一眼,说道,“还不走。” 两人又一路吵着去钱庄了,温幼站在院子门口,不知道魏昭醒了没,不知道他想不想见到她。 她又在门口站了许久,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站那儿干什么。” 温幼浑身一僵,她抬头看向房顶,魏昭躺在房顶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正看着她。 温幼眉头一皱,他怎么伤刚好就喝酒啊。 温幼用轻功上了房顶,站在不远处看着魏昭,魏昭没有再看她,而是又拿起酒壶仰头。 酒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滑过喉结,他脸上还残留着胡渣,虽然看上去很堕落,但还是好看。 温幼没有再犹豫,而是快步走到魏昭身边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酒壶,魏昭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温小姐怎么有空来这了?” 温幼心里一堵,他这阴阳怪气的说着什么话? 第234章 去而复返 魏昭却更过分了,他从温幼手里夺回酒壶,温幼蹙眉看着他。 魏昭又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看了温幼一眼,突然嗤笑一声,“温小姐威风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厉害了。” 温幼不明所以的看着魏昭。 “推翻昏君,大义灭亲。” 魏昭没有再正眼看她,而是说着一些让温幼听了心里不舒服的话。 “您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废人啊?” 温幼听到这里紧皱着眉,她问道,“你在说什么?” 魏昭见温幼终于开口说话,他撇了温幼一眼,冷笑道,“毁了我在大魏的一切,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也对,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你报复回来也是应该的。” 温幼沉默了,是她放出去的消息,魏昭通敌叛国,是她亲自监审,放任别人废了他一身武功。 是她信了魏然沈亦,骗了魏昭,让他失去了自己手里的兵权。 魏昭突然起身,晃晃悠悠的往边边走去,温幼看的心一紧。 她也追了过去,刚抓到魏昭的胳膊,却被魏昭一抬手甩开,温幼没站稳摔在一边。 她低垂着头,看不见魏昭眼眸里突然的慌乱,只听见了他冷声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温幼没有抬头,放任魏昭离开,她从房顶下来,骑着马在小镇上转着。 碰到了买完东西归来的叶檀和常安,叶檀看见温幼就走了过去,笑嘻嘻的看着温幼道,“见到殿下了吗?” 温幼低着头点了点头。 叶檀高兴的道,“可算是见到了,他每次睡着了喝多了都在念叨你的名字,听的我都烦了。” 温幼心里苦笑,是因为恨她吧。 “他一身内力用不了了,身上的毒越来越严重了,每次都会被魏然在千里之外控制着伤害自己。” 温幼听到叶檀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抬眸看着叶檀。 当年她和魏昭一起中毒,魏昭求药解了她身上的毒,不论当时的魏昭是为了利用她还是什么,她都欠他的。 温幼又跟着叶檀常安一起回了院子,她跟在叶檀身后,看着院子里坐着的魏昭背对着他们在喝酒。 叶檀连忙跑了过去,嚷嚷道,“我的殿下诶,你怎么又在喝酒?!” 魏昭手里的酒壶被叶檀抢走,叶檀一愣,他看见魏昭眼眶红红的,小声的道,“殿下你…哭了?” 温幼看见突然愣住的叶檀心里一紧,她连忙走了过去,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叶檀立刻反应过来挡住了温幼的路,说道,“没有,没有,我看殿下喝酒就着急。” 温幼松了一口气,她站到了一边,看着叶檀去劝魏昭,就拿起了一旁刚买的食材。 “我去给你们做饭。” 温幼抱着食材走进了厨房,她利落的清洗着菜,切了肉,起锅烧油,做起了饭。 常安也来帮忙,他夸赞道,“没看出来,温小姐还有这手艺。” 温幼笑了笑,“你也叫我温幼吧,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第235章 一介废人 做好了饭,温幼和常安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到了桌上,常安去叫叶檀和魏昭吃饭,只有叶檀和常安表情难看的回来了。 温幼若无其事的夹出了一份菜,笑着递给叶檀,说道,“你去端给他吧。” 叶檀有些心疼温幼,他点了点头,端着饭菜去了。 温幼和常安安静的坐着吃饭,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动静,还有碗筷落地的声音。 两人连忙过去查看,只见饭菜被打翻在地,叶檀两手空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魏昭的酒壶也打碎了,他醉醺醺的看着叶檀,大声的斥责道,“我叫你让她滚,听不懂吗?” 温幼的脚步一顿,常安和叶檀尴尬的看着温幼。 叶檀的脾气也到了极端,他反问道,“她就算错了,也是她把我们带了出来,不然你现在早死了。” 魏昭双眸猩红的看向为温幼说话的叶檀,冷声反问道,“不是她,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叶檀冷笑道,“那也是你选的,你若是杀了她就不会丢了兵符。” 魏昭突然看向温幼,自嘲的冷笑了一下,“是啊,是我错了,当时就该杀了她。” 温幼也苦涩的笑了,她说道,“我知道那一簪子是魏然让你插下去的,我根本就不信你会杀了我。” 魏昭嘲讽道,“是啊,可是你还是把一切归罪到我身上,信了我害的温家,所以报复我也是应该的。” 温幼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她的眼泪掉到地上,语气有些颤抖的道,“是,是我的错,我没有信任你,我害的你成今天这副样子。” 叶檀有些恐慌的看着情绪失控的温幼,他总觉得要完蛋。 “我是罪人,我该死。” 温幼突然冷静了下来,她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叶檀想去追她,却被魏昭拉住,“你让她走,跟我们在一起只会被拖累。” 叶檀的脚步也停住了,叹息道,“殿下你这是何苦呢。” 魏昭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她一直在我身边。” 叶檀念叨道,“你还会有的啊。” 魏昭笑道,“怎么有,靠我一身废了的武功,还是我一个人敌千军万马?” 叶檀一噎,摇头道,“你就这样放弃了,我和常安又为何追随你逃出来?” 魏昭又拿起了一壶新的酒,吊儿郎当的喝了一口,回道,“是啊,就不该救我,让我死在那就没这么多事了。” 叶檀也彻底被激怒,他冷声道,“魏昭,你现在就是一废物。” 魏昭包了一口酒,听到这话睁大了双眸,咽下去那口烈酒后,点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废物。” 叶檀气怒,转身离去,常安一看场面完全失了控,他也不敢说话,只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就退了出去。 温幼一个人在小镇边陲走了许久,这里的军队都是她那时候带过的,几个副将巡视时看见了温幼。 “那不是主帅大人吗?” 其中一个副将迎了过来,朝温幼拱手作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主帅,敢问大人最近如何?” 第236章 你别过来 温幼一愣,她红着眼眶,又一脸惊喜的道,“你们怎么在这?” 副将们都围了过来,都是见到温幼的惊喜表情,“当时您被歹人绑架,我们就撤军了,找了您许久。” 温幼有些感动,她抱歉的道,“没将你们安全带回南翎,是我的错。” 其中一个副将皱眉道,“怎么会,主帅是南翎的一品女官,是南翎的大功臣,应该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温幼笑了笑,她受邀,跟着一众副将去了军营,几人准备了好酒好菜,一起坐在军营里喝酒。 温幼跟她们一同谈天说地,不得不说几个女将心胸宽广,没有一点小家子气,也聊的来。 “要我说,主帅大人救回来的那个大魏太子啊,他就…翻不了盘了。” “一个人每日被那种毒折磨,谁的精神不崩溃啊,要是我…我早就自杀了。” 温幼喝的有些头晕,听到这句话她抬眸,冷了表情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女副将一愣,回道,“大人不知道吗?大魏太子每天都会自己折磨自己,每天新伤盖旧伤的,还会伤害身边的人,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 温幼凝眉,他今天不是挺正常的吗? “自己要压着那毒,就会有蚀骨穿心之痛,会疼死过去的。” “换我,早就受不了自杀了。” 温幼一愣,她突然起身,留下了一句,“失陪了。” 温幼一路狂奔回那个院子,隐隐约约听到了里面压抑着的低吼声,温幼推不开大门,她疯狂的敲着门。 叶檀到了门口,他隔着门缝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天色已经黑了,温幼敲着门喊道,“你快给我开门!” 叶檀表情难看的开了门,他和常安守在院子里,魏昭把自己锁在了自己的房里。 温幼一进门就直奔魏昭的房间,叶檀皱眉拉住了她,温幼不悦的看着叶檀,“你们就看着他这么痛苦?” 叶檀反问道,“那还能如何,没有解药,现在他离下毒者距离太远,他每天都会这样。” 不是伤害自己,就是由内而外的疼痛吗。 温幼甩开叶檀,强行开了魏昭的门,叶檀在身后着急的喊道,“别!” 谁知温幼进去后,转身就反锁了门,叶檀愣在了原地。 温幼进了房里后看见一地狼籍,打碎的茶壶杯子,翻了的桌椅板凳,还是缩在墙角的身影。 温幼试探着看了过去,只听见黑暗中魏昭压抑的声音,“不是让你滚吗?很喜欢看我笑话?” 温幼没有理他,而是又往他那边走了一点。 “你别过来。” 他压抑着体内的毒,疼得他站不起来,叶檀把房里的利器全部收走了,他只能把身上刚愈合的疤扣开,鲜血直流。 温幼没有理他,而是站在了他面前,魏昭不敢抬头,他浑身颤抖着,一直道,“你别过来。” 温幼心里一瞬间剧痛,她蹲了下去,蹲在魏昭面前,朝魏昭伸出了手,魏昭控制着自己,他看向温幼,“你…” 第237章 大魏剧变 温幼伸出手抱住了浑身颤抖的魏昭,就像曾经的魏昭把她揽入怀里。 魏昭依然颤抖着,温幼知道他疼,但是他不愿意伤害别人,每天都会毒发,也就是每天都会这么疼。 看着他身上刚刚愈合的伤疤又被扣开,温幼心疼的无法呼吸。 “魏昭。” 她低声念道。 魏昭浑身一震,他好像清醒了过来似的,试图推开温幼。 温幼却抱得更紧了,把下巴放在魏昭的头顶,她低声道,“我毁了你的东西我都还给你,相信我。” 她能感觉到魏昭微微摇头,温幼不容拒绝的道,“我不会让你你后半辈子一直这样,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魏昭好像缓解了不少,听到这话突然红着双眸抬头问道,“你要去哪?” 温幼微微笑了笑,她摸了摸魏昭的头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吻住了魏昭。 两人唇齿相依,温幼小心翼翼的舔着魏昭有些干的嘴唇。 他愣了愣,反手扣住了温幼的后脑勺,长驱直入,在温幼的唇间攻城掠地。 两人从地上站起来,大脑里都是一片空白,魏昭抱着温幼将她的衣衫扯开,床帘落下熄灭了冯,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次日,魏昭醒来时温幼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看到一地散落的衣衫,想起了温幼昨天那句,“等我。” 他连忙穿好衣服冲了出去,看见叶檀和常安正坐在一起吃饭,抓住叶檀问道,“温幼呢?!” 叶檀一脸暧昧的笑意,反问道,“不是在你房里吗?” 魏昭转身就朝院子外面跑去,却被叶檀和常安一起拖住了。 “殿下,你还是好好养身体为好,温幼说了她去千机阁求药,到时候你身上的毒就解开了。” 叶檀说完常安接着说。 “温幼很快就会回来,这段时间她让你好好重拾自己的武功,她从没有武功到今日也不过用了一年,你天赋异禀一定恢复的更快。” “是啊,你快振作起来,毕竟都把人家温幼…” 叶檀说到这句话连忙打住了,他看见了魏昭瞪着他的眸子,连忙躲开了视线。 温幼离开了这个小镇,她没有回千机阁,而是返回了南翎主城,让她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看见那个人。 君非鱼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晃了过来,走到一脸震惊的温幼身边,说道,“想不到吧,我跟踪你一路到了这儿。” 温幼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您跟踪都这么理直气壮。 “没想到你去了千机阁,那里我可是不敢进啊。” 君非鱼憋着嘴摇了摇头,他看温幼心情不太好,于是问道,“怎么了幼幼,有心事?” 温幼不答反问道,“你跟着我有事吗?” 君非鱼皱了皱眉,回道,“有事,自然是有事。” 温幼问道,“何事?” 君非鱼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凑到了温幼耳边说话,“听说长公主已经杀了皇上,准备登基。” 温幼不可置信的看着君非鱼,声音有些抖,“不可能。” 第238章 碰巧遇见 君非鱼被温幼这个反应气到,他接着道,“怎么不可能,你在质疑我这个江湖百晓生的称号?” 温幼摇摇头,抓住君非鱼的胳膊问道,“那太后呢???” 君非鱼思考了一会儿道,“太后娘娘应该还在软禁,不过…” 温幼松开了他的手,眼下的当务之急可是解魏昭身上的毒,但是若是再不回去,太后也一定会被魏然杀了。 毕竟弑父这种事她都干的出来。 魏昭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温幼拿不定主意,可是这件事她不能瞒着魏昭啊。 君非鱼看向温幼的反应,突然开口道,“诶?你记不记得你欠我个承诺?” 温幼思绪混乱的点了点头,君非鱼接着道,“要不你跟着我吧,远离这些世俗之事。” 温幼反应过来后看向君非鱼,打量着他的表情,不知几分真假。 “君非鱼,你应该知道…” 她刚想拒绝,就被君非鱼打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啥,那我跟着你好了。” 温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道,“跟着我干嘛?” 君非鱼笑,笃定的道,“我猜你要返回云巍城。” 他猜的没错,太后于她有恩,她必须回去,就算那是魏昭的皇祖母,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温幼和君非鱼一起出发,君非鱼在大魏刷脸都能过关,温幼也就乔装打扮后跟在他身边混过去。 两人一天后就抵达了大魏南华,君非鱼说要休整一下,拉着温幼就去了酒楼吃饭。 温幼不容拒绝,金印不在她手上她也没钱,只能听君非鱼的安排。 两人坐在饭桌前,君非鱼不停的给温幼夹着菜,温幼心不在焉的吃着,君非鱼突然抬手擦了擦温幼的嘴角。 温幼一愣,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又立刻埋头吃饭。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三人尽收眼底,魏昭和叶檀常安也在吃饭,魏昭顺着叶檀的视线看去。 叶檀愣了,他看了看魏昭的表情,喃喃道,“兴许是看错了…。” 沈相派人传来消息,魏昭也不可能坐的住,他也准备赶回云巍城,虽然他不能用内力,但是防身还是可以的。 回了大魏境内,傀一也不会那样发作了。 他眯了眯眼,看着温幼和君非鱼暧昧的动作,低下了头。 叶檀当然也知道不可能认错,他看着魏昭漠然的神情解释道,“上次温幼就是求那个男子来帮你接的筋骨。” 魏昭看了看叶檀,问道,“现在呢,求他干嘛?” 叶檀一噎,那个说要帮魏昭求药解毒的人现在出现在大魏南华,跟一个身形相貌俱佳的高人坐在一起吃饭,还举止暧昧。 这让他们怎么想。 “兴许是有事呢?” 魏昭没有接话,三人吃完了饭就回了客栈休息,通缉令已经撤了,只留了个温幼的通缉令。 魏然放出的消息是,魏昭已经认罪伏法,只命人在暗中搜查魏昭的踪迹,为得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上位。 只有温幼每天还提心吊胆的在大魏行动。 第239章 情敌见面 温幼跟着君非鱼还是十分安全的,君非鱼没事儿就带着她吃吃喝喝,她想拒绝,可是君非鱼确实又没耽误赶路。 让她想不到的事,暗处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们。 刚进云巍城的第一天,已经很晚了,君非鱼带着温幼去了客栈,温幼刚刚步入客栈就觉得熟悉。 她微微蹙眉,这不是沈亦把她送来大魏时养伤的客栈吗? 见到客栈老板娘温幼更加确定了,她躲在君非鱼身后避免被看见,那老板娘暧昧的笑着。 “公子住一间房吧?” 君非鱼刚想回头看温幼,就感受到了身后温幼紧紧贴着他,躲在他身后。 他低头一笑,回道,“就一间房吧。” 温幼惊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君非鱼拎着上楼了。 “喂,你干嘛只要一间房啊?” 进了房间温幼不解的问道,君非鱼理所当然的回道,“我以为你也这么想的,才没有说话。” 温幼憋了半天,她是不敢说话啊,换别人不一定认得出来她,换照顾了她那么久的老板娘,一定可以。 温幼放弃了,她刚准备说让君非鱼再去要一间房,他们的房门突然被外力踢开。 温幼一惊,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她刚拉住君非鱼的手准备跳窗逃走,看到踹门的人就愣在了原地。 君非鱼还笑着,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魏昭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温幼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她唰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眯眯的朝魏昭打招呼,魏昭身后的两个门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温幼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她开口质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回去的吗?” 魏昭突然勾唇冷笑了一声,“若是我不来也看不到这一幕,你说是吧,太子妃。” 他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君非鱼突然打断道,“害,太子都没了,哪来的太子妃,幼幼你说是吧。” 温幼瞪着君非鱼,他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幼幼,叫的挺亲密啊?” 魏昭冷了表情,他有一种捉奸在床的感觉,此时他看到二人的互动越发生气了。 他快步走上来,刚朝温幼伸出手,就被君非鱼拦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火药味飘在空中,场面十分尴尬。 温幼连忙打落了两人悬在空中的手,不知道还以为您俩要牵手呢。 温幼拉住了魏昭的手,担心的问道,“你这一路无事吧,体内的毒有没有好一点?” 魏昭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他受用的点了点头,君非鱼却又接话道,“呀,你这体内还有毒呢?我以为就是内力散了而已。” 魏昭的表情难看的可以滴出水来,温幼也冷了表情。 “多谢高人出手相助,魏昭来日定当百倍奉还。” 魏昭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对君非鱼出手相助道了谢。 君非鱼继续气人的道,“谢谢幼幼吧,我是想帮她不是帮你。” 魏昭低头看了一眼恨不得马上消失的温幼,温幼也看了看他。 第240章 宫中情况 “那也要谢谢你帮我夫人。” 魏昭冷冷的回道,君非鱼依旧不依不饶,“要我说你这样就别耽误幼幼了。” 魏昭突然嗤笑了一声,终于露了锋芒,“前辈,一把年纪了,还是不要打我夫人的主意。” 君非鱼眯了眯眼,真的明目张胆说他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魏昭把温幼拉着,强行拖了出去,温幼尴尬的笑着给君非鱼挥手说再见。 温幼被魏昭带到了隔壁,魏昭有些暴躁的把温幼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又压了上来。 温幼吓了一跳,可她也没有躲开。 魏昭压在温幼身上,一直低着头。 温幼见魏昭突然安静了下来,以为他是又不舒服,连忙担心的抚上魏昭的脸,皱眉问道,“怎么了魏昭?哪里不舒服?” 魏昭突然抬眸,委屈巴巴的看着温幼,温幼感觉心塌陷了一块。 “怎么啦?” 魏昭低低的声音道,“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 温幼笑了,她宠溺的揉了揉魏昭的头发,魏昭埋在温幼脖颈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温幼皮肤上。 “我很喜欢你,我不想利用你了。” 温幼第一次听到魏昭说这话,她愣了许久,然后倏然笑了。 第二日天亮,温幼几乎是被魏昭折腾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回应着魏昭,两人粘腻的醒来梳洗。 要想办法潜入宫中,魏昭已经联系好沈相打探皇宫的消息了。 太后被囚在寝宫里,明日就是先帝入陵寝的日子。 只有趁乱救出太后了。 魏昭不能露面,魏然可以控制他。 沈佳佳代替沈相来了客栈传递消息,她一身低调的墨绿色长裙,打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进来。 看见魏昭牵着温幼的手放在脸边,一旁还有一位白衣少年正盯着二人,还有叶檀和常安,真像两个门神。 沈佳佳只带了一个婢女,她朝魏昭行了礼,随后坐到了魏昭对面,温柔的问道,“殿下近来可好?” 魏昭点了点头,满眼都是温幼,回道,“好,宫中现在什么情况?” 见魏昭一直盯着温幼看,君非鱼一直盯着魏昭看,叶檀和常安一直盯着君非鱼看,只有温幼在认真的听自己讲话。 沈佳佳尴尬的抬手笑了一下,“太后娘娘现在被囚于凤栖宫,先帝已经入殓。” 听到先帝,魏昭终于有了反应,虽然他和先帝关系不好,母后的事也一直责怪先帝,可是…他怎么就死了呢。 “我觉得长公主应该不会那么快对太后娘娘下手,她一定猜到了你们会为了太后回来,要我说…” 就别救了… 沈佳佳也觉得自己失言了,她连忙打住了,果然魏昭已经冷了表情。 沈佳佳连忙跪下请罪,“是臣女失言了。” 温幼看了一眼凶巴巴的魏昭,连忙扶起了沈佳佳,说道,“无事,太后娘娘是一定要救的。” 沈佳佳没有再说不该说的话,可是她觉得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回云巍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她确实低估了魏然,因为对魏然太过了解,所以必须回来。 第241章 茶言茶语 沈佳佳离开后,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做起了计划。 君非鱼不屑的道,“太子就别去了,去了还是个累赘。” 其余的人一同冷冷的看着君非鱼,魏昭在皇宫地形图上画画的手一顿。 “说的也是,被魏然控制了还会拖后腿,不像君公子,不需要别人保护。” 魏昭苦笑着摇头,温幼又心疼了,她凝眉摸了摸魏昭的长发,“没有,我们阿昭会和以前一样的。” 君非鱼的表情十分精彩。 “没事的夫人,君公子说的也是,我现在那么没用,怎么比得过君公子。” 魏昭一脸委屈的看着温幼,温幼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脸,心疼的安慰道,“没事没事,君非鱼你可别说了。” 君非鱼,“???” 他明明就说了一句? 叶檀和常安在一旁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我们只有四个人,要潜入着严防死守的皇宫非常的有难度。” 温幼也拿着笔在纸上画着。 “你不是一个人就能孤身闯北渊皇宫杀人不留情吗?” 魏昭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他一改刚刚的可怜,犯.贱的嘲讽道。 温幼嘴角一抽,否认道,“乱讲,北渊的皇宫我了解而已。” 魏昭若有所知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温幼刚刚有多心疼他,现在就有多想打死他。 “要我说,我们不如布阵救太后。” 叶檀突然出声道。 温幼凝眉,“什么阵,移形换影?我们换进去再把太后换出来?距离短还行,距离长不久后是会返回原位的。” 温幼又沉默了一会儿道,“而且阵法被破了也会失效。” 叶檀也陷入了沉思,好像是行不通。 常安中二的道,“要我说,就让温小姐带着她的九霄环佩杀进去!直接推翻魏然!” 温幼不可置信的看着常安,笑着回道,“你嘛,跟他妈做梦一样。” 几人被逗笑,君非鱼一脸置身事外的样子,“不如就趁长公主主持先帝吊唁时,我们潜入皇宫将太后乔装打扮一番出来。” 叶檀摇摇头道,“不行,魏然发现太后不在了一定会立刻封城。” “那就换个人替太后,等魏然发现我们已经跑远了。” 君非鱼一本正经的道。 “换谁?” “换…换谁?” “总得是个老人的身形才像吧?” 温幼皱眉,轻声道,“只有吴嬷嬷了。” 君非鱼这个方法也算简单粗暴,狸猫换太子,嬷嬷换太后,快点跑路就可以了。 行得通。 只是吴嬷嬷大概要牺牲了。 计划确定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君非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太子一点也不难过吗,亲姐姐杀了亲爹,还要杀了自己。” 叶檀和常安真觉得他嘴贱,可是又很期待自家殿下接下来的表演。 果不其然,魏昭又红了眼眶,他抬眸看向认真吃饭的温幼,回道。 “谁知道,我的亲姐姐还逼着我杀了我的夫人,杀了我也好,她我实在是舍不得啊。” 温幼听到后又皱起了眉,心疼的给魏昭夹着菜。 第242章 混入皇宫 “不像君公子,可以保护阿幼。” 温幼凝眉凶道,“君非鱼你再这样跟他说话我要生气了啊。” 君非鱼被气的闭上了嘴,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常安在一旁盯着叶檀,叶檀一脸得意的笑,常安刚准备从他碗里夹走一块肉,就被叶檀制止了。 叶檀笑道,“人吃自己碗里的饭就行,别惦记别人的饭。” 指桑骂槐的骂着君非鱼。 常安不屑的道,“哼,谁稀罕。” 入夜,温幼想法子往皇宫里递消息,现在万不可打草惊蛇,又要让太后有准备明日的安排。 温幼留下魏昭一人在房间里,自己进了藏物乾坤阵,她翻翻找找许久,找出了一只鸟。 魏昭看见温幼抱着一只鸟出来时惊了。 温幼也有些尴尬,她摸了摸鸟光泽的羽毛,解释道,“这鸟是上次君非鱼打的,我怕啥时候饿了就把它藏起来了。” 现在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温幼拿出纸笔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绑在了鸟腿上把鸟放了出去。 魏昭眼角抽了抽,“你确定它知道往哪儿飞?” 温幼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毕竟跟了我这么久,也该聪明一点。” 两人点着灯等了许久,那只鸟居然出现在了窗外,犯困的温幼眼前一亮,打开了窗户。 那只鸟腿上绑着回信,确实是太后的字迹无误了。 太后也言简意赅的回了示意自己知道了。 温幼这才放心的把鸟又丢回了阵里,还凶道,“笨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早就想睡觉了。” 那鸟也叽叽喳喳的表达自己的委屈。 温幼一回头看见魏昭暧昧的眼神,脸一红,问道,“你什么眼神。” 魏昭将温幼拉到身边坐着,抬手从温幼的脸上一路滑到锁骨,轻轻的凑到她耳边说道,“这么急着睡觉啊?” 温幼恼羞成怒的打了魏昭一下。 两人嬉闹着睡了过去。 天刚亮君非鱼就来敲门了,温幼和魏昭一同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按照计划,魏昭和叶檀常安在外准备接应,君非鱼乔装打扮成宫中送菜的车带着温幼一同进宫。 菜车已经准备好了,温幼也换上了杂役的衣服。 脸上被君非鱼用特质的材料涂黑,画上一个扮丑的妆,魏昭看了都觉得十分难以辨认。 两人坐在菜车上,马拖着菜车在行进,君非鱼和温幼一起到了大魏皇宫门口,无人见过君非鱼所以他很好蒙混过关。 温幼的伪装也很到位,保准魏然看了都不敢认。 “大哥,我们二人是给御膳房送新鲜食材的。” 被侍卫拦住后,君非鱼下车和他们交涉。 “皇宫里有段时间没让这种车进了,你们怎么突然又来了?” 那侍卫十分严格,警惕的看着君非鱼和他身后的温幼。 君非鱼给侍卫塞了点钱,说道,“我们是御膳房掌厨的家里人,他昨天说今日宫中人多,需要的食材不够,才让我们送来的。” 侍卫仔细一想,今日皇宫里要用膳的人确实多,掌厨用自家的人也是常事了,于是放下了戒心。 第243章 瓮中捉鳖 君非鱼和温幼安全的混了进来,温幼全程低着头,两人将车停在了太后宫的侧门。 前面进宫时看见了不少官员,看见了两个熟人,沈相也在,常韦德也在。 温幼下车敲响了侧门,侧门从里面被拉开,温幼欣喜的道,“太后娘娘你和嬷嬷换好衣服了吗,快出来。” 可是…门后的人却毫无动静。 温幼微微蹙眉,她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君非鱼也走过来查看,两人推开了侧门,看见的却是一地刺目的血迹。 吴嬷嬷穿着太后的衣服被乱刀砍死,她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爬到了侧门旁边想给温幼报信。 温幼意识到事情不对,刚准备跑,身后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温幼和君非鱼明白自己掉进了陷阱,魏然一身明黄色的宫装,佩戴着华丽的头饰,身后跟着众多太监宫女,还有禁卫军。 “吴嬷嬷胆大包天,冒充太后,就地处死。” 魏然画着浓艳的妆,本就妖媚的脸更是惊艳勾人,她一张烈红的唇一张一合就决定了别人的死生。 温幼漠然的看着魏然,冷声道,“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魏然温柔的笑着,“阿幼现在回来我还能放过你。” 温幼瞪着她没有说话,魏然明知故问的道,“怎么阿昭没跟着回来?这个臭小子,一点也不担心皇祖母的身体。” 魏然的戏是真的足,她身后的人都被她的表面迷惑的晕头转向吧。 “为了保住他的命,我只能对外宣称他没了,你可劝他别生姐姐的气。” 魏然依然温柔的笑着,“他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儿,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有错。” 温幼冷了表情,回道,“他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魏然一脸的疑惑,一句话将温幼的心打入了谷底,“嗯?不是阿幼亲自放出去的消息吗?不是你亲自监审的吗?” 温幼低垂着头闭上了嘴。 君非鱼这时突然笑了,他怼道,“那还是长公主的手段高,能把幼幼骗的对太子殿下下手啊?” 魏然轻飘飘的看了君非鱼一眼,“带走,关进天牢,温幼关进东华宫。” 温幼和君非鱼现在完全是被瓮中捉鳖了。 还被分开了。 温幼很明智的配合了魏然,魏然也跟着回了东华宫,她走到坐在椅子上吃果子的温幼面前,笑道,“心情不错?” 温幼不明白魏然为何这么对她,于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公主殿下,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她真的很想不明白。 魏然也很友善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还有用。” 温幼轻轻吐了一口气,笑了笑移开了视线,魏然却突然十分真诚的眼神看向了温幼,问道。 “你猜,皇祖母现在如何了?” 温幼微微皱眉,丢了手里的果子,对上魏然的视线,问道,“如何?” 魏然轻轻摇了摇头,事不关己的说道,“我也没折磨她,不过是听说了父皇驾崩的消息,就没醒来过。” 第244章 买一送一 温幼的眸中出现了愤怒,她瞪着魏然半天没说的出话。 魏然笑着,无所谓的道,“昨晚上我一直守在皇祖母身边,谁知道你那只蠢鸟就飞来了。” 温幼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她冷声道,“他们怎么了你要这样对他们?” 魏然听到温幼这句话,也瞬间冷了表情,她扭头冷冷的看着温幼,再次强调道,“我不是魏然,我只是一个宿主。” 温幼凝眉,只听魏然继续说道,“我是个杀手,在我的世界里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她眸中再没有温柔的色彩,满是嗜血的光芒。 温幼盯了她半天,最终拿起了盘子里另外一个果子,啃了一口,下了个结论道,“你和北丞的心理变态程度有的一拼。” 魏然皱了皱眉,“他?凭什么和我比。” 看魏然这么嫌弃北丞,温幼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他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总觉得别人要害他和他身边的人,就会在那之前折磨别人。” 上次不是差点给她整死。 魏然被温幼逗笑,反驳道,“那我和他不一样,看来你母亲教给你的不少,他是被迫害妄想症,我就是迫害妄想症。” 魏然笑的诡异,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好久不杀人手痒。” 温幼吞了口水果,下结论道,“你也有病。” 魏然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接着道,“你很特别,我跟你聊的来,不如就投靠我吧。” 聊的来也是因为她妈也是穿越的人。 温幼摇摇头毫不留情的拒绝,她瘪嘴道,“你这人留着就是为祸人间,毫无原则的杀手。” 魏然挑眉,起身道,“我要去主持我父皇的葬礼了,你自便,最好别想着跑。” 温幼点头。 魏然离开后,温幼就跑到了窗边,她打开窗户翻身一跃,刚一转身吓了一跳,一群面无表情的侍卫冷冷的看着她。 温幼讪笑着爬了回去,关上了窗户,她回了房里后盘算着,从藏物乾坤阵里遛出了那只鸟,凶巴巴的道,“蠢鸟,这次可别搞砸了。” 温幼画下了一个移形换影阵,将自己传到了院子里,将鸟放了出去,可不能被魏然发现她人不在了。 如果被发现了魏昭他们一个都别想跑出去。 温幼就安心的待在东华宫,她感觉魏然不会伤害她,传消息也是告知魏昭不要冒然行事。 没想到魏然派了人将先帝葬入陵寝,她就回来了。 “阿幼,你不听话哦,你的蠢鸟又被我看见了。” 魏然这两句话说的温幼毛骨悚然,她抬眸看向魏然,魏然面上画着温柔的笑,“魏昭在哪,告诉我。” 温幼深呼吸了几口气,变态不可怕,有脑子的变态才可怕。 “我告诉你魏昭在哪,你放了我那个同伴如何,我只是求他帮忙,这事与他无关。” 温幼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魏然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回道,“你和他我都能放,你看是你走还是他走?” 温幼想都没想,坚定的道,“放了他,魏昭会救我。” 第245章 他会选谁 魏然笑了笑,点头道,“你倒是自信。” 温幼耸了耸肩,就算让魏然放了自己,她也得救君非鱼。 魏然这是明显的在抛诱饵。 她动作很快,君非鱼被放了出去,他直奔和魏昭他们约好的地方,魏昭皱眉,怎么只看到了君非鱼一个人回来? 温幼安逸的坐在东华宫里,魏然突然换上了一身戎装,温幼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哟,公主这是要去打仗?” 魏然朝温幼笑了笑,沈亦已经带好人把该抓的人抓了。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饶有趣味的看向温幼问道,“你说你和沈家小姐,他会选谁?” 温幼脸色一变,沈家也暴露了吗? 魏然这打扮一定是去包抄魏昭了,等魏然转身离开后。 温幼发现在皇宫里设移形换影阵已经无用了,一定是魏然动了手脚,怪不得允许她在皇宫里自由行动。 她笑了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方法逃出去。 要不是过于滥杀无辜,她完全可以趁着魏然沈亦都不在皇宫里血洗大魏皇宫逃出去。 温幼想借着去看太后的借口给魏昭传递消息。 温幼去了太后寝宫,站在太后身边,让她不敢相信的是,躺在床上那个面目慈祥的老人,早已经去了。 温幼的手停在空中,不可置信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尸体,她缓缓的跪在了太后床边。 怪不得宫中一个下人都没有了,魏然为了骗他们回来,居然…不让太后入土为安,就这么放着。 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是尸体没有处理还是会腐烂的啊。 温幼不知为何,突然掉下了眼泪,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那个一口一声唤着她“幼丫头”的老太太也去了。 温幼曾经感受到的最后的温暖。 她振作起来,拿出了那只鸟,指着它的头恶狠狠的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鸟扑棱了两下翅膀,飞了出去。 温幼握着太后冰凉的手,天色渐渐晚了,这也是她陪太后的最后一晚上了。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拉着她下棋,养花,用膳,教她很多事,护着她的人,又不在了。 温幼亦步亦趋的离开太后寝宫,她回到东华宫等魏然回来。 天亮了。 温幼就这么坐了一夜,终于听到了宫外的动静,魏然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 看见坐在贵妃塌上的温幼,大笑着道,“你敢信吗温幼?他这次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你!” 魏然越说越亢奋,“我让他二选一,如果选你就把他抓起来,如果选沈佳佳就放了她。” 魏然坐到了毫无反应的温幼旁边,眸中满是兴奋的神色,“我命令弓箭手放箭,他还帮沈佳佳挡箭,那场面我都感动了。” 突然,她冷静了下来,冷笑道,“他放弃你了,温幼。” 温幼一直低着头,她以为温幼是在难过,抬手安抚似的摸了摸温幼的背,温幼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温幼抬头看着魏然,眼里满是嘲讽,她冷冷的道,“没想到公主现在喜欢上了二选一的戏码。” 第246章 下药跑路 “他不选我也正常,毕竟当时是我被你蒙骗害了他。” 温幼自嘲的笑了笑,手心已经被她扣出了血痕,没想到魏然这么恶趣味,说了放人还放箭。 不知道魏昭这次伤的重不重。 魏然听到温幼说出这句话,连忙道,“那要不要考虑投靠我,我们俩之间没仇。” 温幼笑眼盈盈的看着魏然,说道,“公主信我,我也不信公主了。” 魏然一脸可惜的叹了口气,她起身,留下一句,“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你就一直被我困在这里好了。” 魏然离开后,温幼十分不屑的出了口气,她刚刚装的十分难过,又十分理解魏昭。 魏然应该没有看出破绽吧,她还在为她发明的游戏玩得开心。 温幼乖乖的在东华宫里待着,也没有提起太后的事,可是她每次听见魏然提起太后,都会反胃。 那日传递出去的信上已经告诉了魏昭太后已经没了,而且魏然不可能伤害她,让魏昭救沈佳佳。 虽然魏昭确实听话选了沈佳佳,她还是有些难过。 可是她更不希望魏昭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选她。 沈佳佳落在魏然手里必死,还会连带着魏昭他们被一锅端了。 眼下的情况,温幼觉得叶檀带着受伤的魏昭应该在君非鱼的掩护下离开了。 这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到达安全的地方了。 温幼也可以开始准备跑路了。 她在等一个机会。 这天,许久未见的沈亦出现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温幼,温幼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魏然和沈亦好像有不正当关系,当着温幼的面,沈亦一直推拒着魏然。 三人坐在一起用膳,魏然一直往沈亦怀里钻,尤其是看见沈亦的眸中一直是温幼,她就更心急了。 温幼的余光看到两人的动作更是觉得恶心,甚至吃不下饭。 温幼的袖口有个小药瓶已经打开了许久了,眼看着魏然的脸色越来越红,温幼心里暗笑。 药效很快就上来了,沈亦也有些中招,可是他们发现不了,单纯以为是互相的撩拨而已。 因为温幼面色正常,她一直埋头吃着桌上的一盘菜,看到两人几乎都开始脱衣服了,她突然起身。 两人的动作一顿,只是魏然已经脸色红的有些神志不清了,手上不停的在沈亦身上摸着。 温幼连忙告退,她头也不回的直奔魏然寝殿,寝殿离膳房有些距离,凭借着她的药效那两人撑不到回来。 温幼到了寝殿,她翻开魏然床上的枕头,打开暗格,扭头看见墙上弹出的暗格,她连忙打开取出了大魏统帅三军的兵符。 四下观察,她恢复了房间原状,魏然的房间里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她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了魏然和沈亦的声音。 她心里暗叫不好,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有原则要回寝殿。 她躲在了屏风后面,听着两人一路从寝殿推推搡搡到了床上,还放下了床帘。 这不是给了她机会跑吗?温幼为了以防万一又打开了一个药瓶,手上没带什么气状的毒药,只有迷魂药和合欢香。 第247章 世外桃源 温幼蹑手蹑脚的从正门走了出去,侍卫们见温幼从东华宫正门出来,也没敢拦她。 温幼在那些侍卫看不到的地方,撒腿就跑,皇宫的门她是出不去了。 温幼直奔先皇后寝宫,刚穿过御花园,就听到身后侍卫的叫喊声,“抓住她!” 温幼心里一紧,没想到魏然这么快就醒过来,她跑的更快了,利用轻功在皇宫里穿梭。 成功甩掉了一群人的追击。 到了先皇后寝宫门口,现在更不可以掉以轻心,她试图从高高的宫墙翻进去,可是… 墙面太滑,轻功也施展不开,温幼急得焦头烂额的。 身后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温幼无奈只能推开了寝宫大门,梦到过两次这里,没想到跟她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温幼关门时已经被那群侍卫看见了,他们飞奔着过来,就在最后一刻温幼成功从里面扣上了门。 她大喘着气,但是不能休息,她循着梦中的记忆,跑到了寝宫中的那出冰湖。 冰湖万年不化,可是只要破坏了一处就会化开,这是那次她被陷害听说的。 这皇帝好不容易又给冻上了,她又得给人家破坏了。 这个湖常年不化,也不干涸,又不大,水源一定来自地下暗河。 温幼捣碎了一个角,湖水瞬间就完全化开了,她心里有阴影,生怕这湖底真的冻着一具尸体。 温幼听到侍卫撞门的声音,立刻屏息潜入了水里,她将袖子里的千机令和兵符紧紧握在手里。 在水下勉强的睁开眼睛,刚化开的湖水十分清澈,就是冰冷刺骨,她潜到了水底有些憋不住了。 一股气泡冒了上去,她差点被呛着,连忙又强行屏住呼吸,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暗河的入口。 拼尽全身力气朝河口游去,周围的水流不断的搅动着,她还是没有空气呼吸。 温幼憋到了极限,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飘在一条河上,河水很浅,已经出了暗河。 温幼睁开双眸,看见了开阔的平原,她意外的爬到了岸边,这里和外界寒冬不同,青山绿水,好像春天。 难道…她死了上天了? 入眼处满是青绿色的草地,不远处有连绵起伏的高山,一条清澈的小河横穿而过,倒是像世外桃源。 温幼爬到河边,拧了拧自己湿透的衣服,长发也胡乱贴在脸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温幼环视四周,方圆百里除了花草树木什么也没,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可是在一座山头之后,她好像看见了炊烟,温幼仿佛看见了希望,她连忙往炊烟升起的方向跑去。 可是她忘了,望山跑死马,走了许久她还是没有到。 温幼坐在了原地休息,她凝眉,这里一定不是现实,或许又是在她的梦里。 温幼想到这里就开始幻想自己能瞬间到山脚下,等她再次睁眼,炊烟就在山头那处。 果然是在梦里吗。 温幼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可是还是疼的。 第248章 当一场梦 温幼皱着眉朝山头走去,哪里有一处她从没见过的房子,那房子用料她都没见过。 白色木头的栅栏,鹅卵石铺成的路,还有又尖又圆的房顶,窗户还是透明的。 温幼凝眉,看到一个奇怪的大烟囱上冒着烟。 一奇装异服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温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女人,怎么那么眼熟。 那女子好像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她,惊愕了一瞬后那女子朝温幼挥了挥手。 好像是在示意她过去。 见温幼愣在原地不动,那女子朝房里说了一句什么,另外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也走了出来。 温幼这下更惊悚了,那不是…十余年前她死去的母亲吗…瞬间她也想起了另一个女子的身份。 她不就是大魏先皇后,魏昭的母亲吗? 温幼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两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复生了? “阿幼,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长忆夫人走了过来,拉着温幼往房里走,温幼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二人,问道,“母亲…你们不是…你们是谁?”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笑,转过身去说悄悄话。 “她一定是误入了冰湖,现在怎么解释啊?” “把她送回去就好了,总不能让她留在我们的次元。” 两人合计好又一起转身,看着一脸懵逼的温幼。 “阿幼,其实呢,你在梦里。” 长忆夫人温柔的笑颜让温幼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扑上来抱住了穿的奇奇怪怪的长忆,“母亲,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长忆夫人好像有些触动,她拍了拍温幼的后背,母女俩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当年,年长忆穿越到古代,爱上了温墨,生下了一个女儿,虽然掉了包,可是她还是尽心尽力的养温幼。 她死后回到了现代,连带着她的好友程皇后也跟她一同回来,现在她们住在郊区的别墅里,没想到她在古代的女儿,会来到这。 程皇后拉着两人一起坐下吃饭,温幼看着手里的筷子和面前从没见过的饭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年长忆还是忍不住问了温幼怎么会出现在这。 温幼把事情原委道来,程皇后气急,拍了拍玻璃桌子,温幼吓了一跳。 她真怕这些东西一拍就碎。 “这个逆女,她还敢谋权篡位对我儿子下手?!” 程皇后气势汹汹的好像马上就要冲回去,长忆夫人摸了摸程皇后的手,安抚了她的情绪。 “阿幼,你要回去,你们那个时代发生的事情永远不能改变。” 长忆夫人温柔的对温幼说着。 “你要辅佐魏昭登上皇位,我会送你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温幼想着你不能再多讲一点嘛,比如说辅佐魏昭的过程? 温幼吃完饭又睡了,等她醒来又回到了冰天雪地的自己的世界,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她这次出现在了一条熟悉的街道上,怎么大魏南华就是个安全的地方了呢。 第249章 鲛人泪(一) 温幼站在街上,她好像凭空出现一样,头顶的太阳有些刺眼,她怀疑之前的事情或许真是一场梦。 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晃了她的眼,她抬眸看向来人,君非鱼没有很意外的朝她笑着。 “幼幼真是神通广大,从那么严防死守的皇宫也能跑出来。” 温幼总觉得君非鱼这句话哪里怪怪的? “魏昭呢?他怎么样了?” 温幼第一句话就是问魏昭,君非鱼的表情微微一变,说道,“他没什么大碍,就是沈佳佳伤的比较重。” 温幼凝眉,问道,“他们人在哪?” 君非鱼回答道,“送回南翎了,魏昭的伤没事就是体内的毒有点严重。” 温幼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但是空气中的寒冷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君非鱼挑眉,将自己身上纯白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在了温幼身上。 温幼也没有拒绝,现在感冒可不是什么好事,君非鱼带着她回了院子,温幼从藏物乾坤阵里翻了厚实的衣服出来换上。 君非鱼接过温幼递来的貂毛披风,问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温幼沉思了一会儿,对君非鱼道,“你帮我给他们传个消息,说我现在安全,我去千机阁寻解药,勿念。” 君非鱼写字的手一顿,他皱起了眉,问道,“千机阁有傀一的解药?” 温幼示意他继续写,然后解释道,“没有是没有,但是我知道解药的制法。” 君非鱼瘪了瘪嘴,不解的问道,“那怎么说去求药。” 温幼没有回答,后来君非鱼才明白为什么温幼不说实话。 消息送出去后,温幼坐在凳子上,喝了口茶,抬眸问道,“你知道东珠鲛人泪吗?” 君非鱼点了点头,自然的道,“知道的,那玩意儿挺难弄。” 君非鱼端着热茶的手一顿,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幼,“那是解药?” 温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道,“那只是解药的其中一部分。” 君非鱼的表情变得难看,温幼眼眸里的坚定却让他半天开不了口。 温幼喝完茶,对君非鱼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又要离开了。” 君非鱼拉住转身准备的走的温幼,说道,“我陪你去。” 温幼蹙眉回头看着君非鱼,回道,“不用了,太危险了。” 君非鱼却轻笑了一声,揉了揉温幼的头发,说道,“二选一听说你选择放了我,就当是为了感谢你。” 温幼还没来得及反驳,君非鱼接着道,“再说了你现在金印也不在身上,你这一路上吃什么喝什么。” 温幼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君非鱼说的有道理,于是两个人收拾好行装往大魏东珠行进。 用君非鱼的钱雇了马车和车夫,温幼上车后不解的问道,“你钱都哪来的,我看你也没干啥。” 君非鱼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样子,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支发簪递给温幼,温幼眼前一亮,这不是…魏昭送她的那个吗? “我一支定制发簪上千两,你说我哪来的钱。” 第250章 鲛人泪(二) 温幼和君非鱼坐在马车里,去往东珠的路程不过两天半,等到了东珠,君非鱼安排好了客栈,温幼感觉自己像出来旅游的。 东珠靠海,四季如春,即便是到了冬天,这里也还算温暖。 温幼换了单薄的衣服,君非鱼来敲她的门,温幼看着桌子上那支簪子,她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还给君非鱼。 按照他的话说,他就是干这行的,给好朋友送个发簪也很正常,可是送发簪的寓意… 温幼将发簪攥在手上,打开了门,看见君非鱼阳光的笑颜,人畜无害的。 她收回了袖子里,大概真的是…没有想其他的吧。 两人一同下楼吃饭,这家客栈的饭菜做的不错,温幼吃了不少。 客栈老板在一旁打趣道,“公子和夫人的感情真好,这年头还一同出来游玩,听说云巍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温幼刚想说不是夫妻关系,几天听君非鱼问道,“云巍如何了?” 客栈老板瘪了瘪嘴,说道,“听说长公主要登基称帝遭到了反对,她就把那些反对她的大臣杀了。” 老板四下环顾,放低了声音,“听说现在国库空虚,她还雇佣了不少杀手帮她杀人。” 温幼凝眉,也被带跑了关注点,“杀谁?” 老板摇了摇头,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雇了千机阁都有排名的杀手,她身边还有个天下四大高手之一,她要杀谁谁还能活着?” 说的确实有道理,温幼捏了捏袖子里的千机令,千机阁杀手,先听千机令,再听雇主令。 所以若是要杀她,那可能她就死不了。 温幼换了个话题问道,“您知道鲛人泪吗?” 老板皱了皱眉,冷了表情,小声嘀咕道,“又是奔着鲛人泪来的。” 温幼看这客栈老板变了脸色也就没有在问,大概是东珠这边的人都奉鲛人泪为宝物,而他们这些外来人就是来夺取他们的宝物的。 看来不能在本地人口中套话了。 鲛人泪出自鲛人,那一定要去海边才能得到。 第二天一大早,君非鱼和温幼就来到了海边,不少渔船今日出海,这里的人都长的瘦弱还黑。 大概这就是沿海的坏处了吧。 温幼找到一位渔夫,礼貌的问道,“老伯,你们出海都出几天啊?” 那渔夫笑着露出了一排大白牙,回道,“怎么了小姑娘,你以为出海好玩啊?” 渔夫一边收拾着渔网一边往船上放着东西,温幼又问道,“你们出海捕什么啊?” “捕鱼啊,还有什么?你是不是想问鲛人?” 那渔夫一语中的,但是脸上还是和善的表情。 温幼也就坦荡的点了点头,渔夫摆了摆手说道,“为了鲛人泪你们就回吧,那都是骗人的。” 温幼皱眉,明凤长老教的配方怎么可能是骗人的,一定有鲛人,只不过,东珠的人在保护他们。 温幼换了一位渔夫,他的渔船大,捕鱼的渔夫更多,君非鱼给了他不少钱,这些人才同意带他们出海。 第251章 鲛人泪(三) 温幼和君非鱼买来了渔夫斗笠和披风,上了那位老板的渔船,渔船上放着捕捞网,和一些工具。 温幼和君非鱼坐在船头,两人四下观察着,渔船已经开始行进了,朝向宽阔的海面。 温幼突然感觉心情也放松了,没想到的是那个老板也跟着一起出海了。 他好像是个靠海为生的富家公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神里自带着一股忧郁的气质。 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有人给他端去上好的饭菜和准备好的淡水。 温幼看了看手里的干粮,感慨着老板就是老板。 “二位小友为何要一同出海?” 突然,那位忧郁公子看向二人,用温润的声音问道。 “嗷嗷嗷,我们…想体验一下生活。” 温幼意识到他在问自己,看了看一旁的君非鱼,开始扯犊子。 那公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是为了鲛人泪,二位请回,这片海域的鲛人由我守护。” 温幼尴尬了一下,讪笑着回道,“鲛人泪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对吧?” 说着还推了推身边的君非鱼,君非鱼配合着点了点头。 就这么在海面上飘了许久,温幼见那些渔夫终于有所行动,他们将一张硕大的渔网铺开,扔像宽阔的海面。 头几天海面都十分的风平浪静,日头也大,突然有一天晚上海面上起风了。 几个渔夫商量着要不要回去,可是这次捕鱼花了大力气,而且老板都没开口。 好在第二天天亮,太阳又出来了。 可是温幼这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在一天夜里,她明白了自己的预感从何而来,海面上突然狂风大作,一波一波的巨浪掀的渔船差点侧翻。 君非鱼拉着温幼的胳膊,稳住了两人,渔夫们都慌张了起来,现在返回也是来不及的了。 忧郁公子倒是十分镇定,他安抚道,“这种天气,一定是鲛人为了守护海里的生物,你们把网收回来就是。” 温幼嘴角抽了抽,看来这位公子是把鲛人当成了海的守护人。 渔夫们收了网却不见风浪减小,反而更加混乱,船撞击到礁石之上,不少渔夫都晕了过去。 还有几个掉进了海里,那公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突然又是一道巨浪拍来,温幼和君非鱼也跌倒了,船几乎被翻了过去,所有人都被卷进了海里。 温幼醒来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周围还在下雨,她好像躺在一处沙滩上。 温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四处寻找着君非鱼的身影,君非鱼的身影没看见,倒是看见了那位公子的身影。 忧郁公子瘫倒在沙滩边上,温幼刚准备过去,就听见了一阵诡异的歌声,那道女声摄人心魄,温幼连忙捂住了耳朵。 在雨夜里听得十分清晰,温幼愣在了原地,她朝海面上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一块冒出海面的礁石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不一样的是,那女人是人身鱼尾。 温幼心底一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吗? 第252章 鲛人泪(四) 温幼刚放下手,听到那歌声又觉得头剧痛,她立刻又捂住了耳朵。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鲛人正在盯着她看。 她试图靠近那位公子一步,那歌声就更大一些。 温幼明白了鲛人是不想她靠近这位公子,于是温幼停下了动作。 海面上的雨小了一些,那鲛人从礁石上一跃而下,跳进了水中,然后再次出现在岸边。 温幼吓了一跳,那鲛人一头长发,未着寸缕,姣好的面容看上去十分温柔。 可是她正拖着那位公子的脚试图把他拖进海里,温幼这一看哪儿行啊。 她连忙冲过去制止,鲛人被她吓了一跳,冲着她大喊大叫了起来,但是在岸边鲛人又动弹不得。 温幼把忧郁公子拖的更远了一些,那鲛人更加激动的往岸上蠕动着。 温幼看见她还未退化完全的尖利牙齿,吓的拖着忧郁公子更远了。 那鲛人在岸上挣扎着,好看的脸上是狰狞的表情,她愤恨的看着温幼,温幼被她这个眼神吓坏了。 等那鲛人挣扎累了,她也退不回海里去,只能瞪着温幼。 温幼看那鲛人有些难受,她有些心软,可想到她的獠牙,温幼不敢上前。 因为她一靠近,那鲛人就会朝她发出嘶吼。 终于等到了忧郁公子醒来,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还没缓过来就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温幼被问的莫名其妙,她回道,“大哥,是她要把你拖进海里,我为了救你,她非要爬上来。” 那公子半信半疑的看了温幼一会儿,然后自己起身朝鲛人走去,温幼震惊的看着那鲛人乖巧的看着忧郁公子。 忧郁公子朝鲛人伸出手,鲛人也将白皙的手放在了公子手上,温幼都能想到那滑腻腻的触感。 忧郁公子拖着鲛人回到海里,鲛人却不愿意放手,温幼看的心惊胆战,鲛人扯着公子,忧郁公子毫无还手之力挣脱不开。 他大喊着救命,温幼也不敢靠近,生怕被回到水里的鲛人咬出个大窟窿。 温幼只能在一边说话,安抚道,“停一下,你这样把他拖下去他会死的。” 不知为何温幼觉得鲛人对公子没有恶意。 那鲛人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温幼的话,温幼见交涉有用便继续道,“他是人类,你是…鲛人…” 好像都是人。 “反正他下水会淹死的。” 温幼说完这句话,那鲛人半信半疑的看向忧郁公子,似乎在向他求证。 忧郁公子连忙点了点头,但是鲛人还是不愿意放手,除非对她施加暴力。 想都不用想,忧郁公子第一个不同意。 温幼累极,坐到了沙滩上,问道,“我说你和她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忧郁公子皱着眉摇摇头,那鲛人听到这话却又躁动了起来。 忧郁公子皱了皱眉,回忆道,“我第一次出海,也遭遇了这种情况,不过是我现在的夫人刺了鲛人一剑,我才得意逃生。” 温幼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问道,“是不是你那夫人还说是鲛人要害你,她把你从海里救了上来?” 第253章 鲛人泪(五) 忧郁公子皱着眉,点了点头,只见那鲛人又躁动了起来,似乎想反驳什么。 温幼凝眉,怎么这故事情节如此眼熟。 她扭头看向鲛人,头头是道的分析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公子掉进海里,你救了他,还被那女人占了功劳,反咬一口,差点杀了你?” 鲛人突然感激的眼神看向温幼,温幼被看的一身鸡皮疙瘩,她扭头看向忧郁公子问道,“你怎么看?” 忧郁公子摇摇头,念叨道,“不可能啊,我后来还娶了她为妻,我夫人…怎么会骗我。” 温幼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你的好夫人现在应该忙着来救你了吧?” 忧郁公子又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忧郁,“她不会水,我都不敢带她出海,她怎么来救我…?” 忧郁公子的表情从暗淡变到疑惑再到不可置信,他死死盯着温幼,温幼撇了撇眼神,挑了挑眉。 又见鲛人眼里再次出现了希望,忧郁公子脱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念叨着,“她不会水那天又是怎么救的我啊…” 忧郁公子的视线看向水里的鲛人,试探性的问道,“所以是你救了我?” 鲛人拼命的点了点头,温幼却在心里感叹,小时候母亲给她讲的故事还好她记得清楚。 “那她为什么要骗我?!” 忧郁公子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愤怒,把鲛人吓了一跳,温幼解释道,“那肯定是想嫁给你啊。” 忧郁公子失望的眼神看的鲛人一阵心疼,鲛人松开紧紧抓着公子的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公子的背。 “还对我真正的救命恩人痛下毒手,还好你没死。” 忧郁公子忧郁的看着眼前的鲛人,他突然起身跪在了鲛人面前。 “在下对姑娘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感激不尽,愿来世姑娘化为人形,在下再报答姑娘。” 鲛人听到忧郁公子的话,脸上苦笑的表情看的温幼心里难受,鲛人和人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鲛人好像放下了执念,她朝温幼低头示意感谢,好像准备转身回海里,突然一道男声从海面上传来。 “幼幼~我来救你了!” 温幼抬眸看向海面上出现的一只木筏和人影,脸上露出了笑容,也说道,“你等一下,或许他有办法。” 君非鱼本来都回到了东珠的码头,又带着一些食物和水飘了过来接温幼。 温幼高兴的朝君非鱼挥了挥手,君非鱼也笑着到了岸边,看到水里人身鱼尾的鲛人,君非鱼吓了一跳。 “这是鲛人?” 温幼点了点头,又将刚才的事情给君非鱼复述了一遍,君非鱼听完眼神深沉的看了鲛人一眼。 “我可以帮你,前提是我们需要你的眼泪。” 温幼感激的看着君非鱼,他有打造人身筋骨的本事,可是付出的代价温幼不敢想象,刚想劝他算了。 君非鱼又转身看向温幼,笑道,“但是幼幼,我可能又要闭关一段时间了。” 温幼担心的道,“那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君非鱼笑着摇头,“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第254章 流沙金(一) 温幼和忧郁公子随着君非鱼坐着木筏返回东珠,鲛人一路跟在三人身后游回岸边。 天已经亮了,东珠第一公子抱着一个鲛人回来的事传遍了码头,君非鱼兑现了承诺给鲛人打造了一双腿,鲛人也留下了眼泪。 君非鱼忙完再次消失,温幼知道他这是又回南华去休养生息了。 温幼取得了鲛人泪,也没有再管这件事的后续,她将鲛人泪装进藏物乾坤阵,就出发去了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目的地是北渊的最西边,那里有天下最大的沙漠,涂布沙漠。 君非鱼给温幼留了不少盘缠,温幼坐上马车朝北渊出发。 到了北渊,红梦不在她也不知道该找谁,只好去了逸景王府,见到了北御景。 “阿幼近来可好?” 北御景命人给温幼煮了茶,一脸温柔的笑意,他一直都是一个擅长伪装的人。 温幼朝他笑了笑,说道,“近来还好,不知摄政王可否帮我一个忙。” 温家的事已经翻案了,北御景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温幼还要提出什么要求。 “我想去涂布沙漠。” 温幼这句话把北御景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问道。 “阿幼何必想不开,温家翻案了你在北渊还是尊贵的大小姐,何苦不回来享荣华富贵,要去那送命之地。” 温幼被北御景的反应逗笑,她解释道,“不是为了送命,我是为了取一样东西。” 北御景见温幼脸色不像开玩笑,吞了口口水回道,“众所周知,涂布沙漠就是个吃人的沙漠,你要去那…不是送死吗?”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温幼笑了笑,回道,“我知道那里很危险,所以朝你借一些人手,因为我必须活着出来。” 北御景不赞同的摇头,“你这就是送死。” 温幼失了耐心,北御景自然是不舍得自己的人跟着她去送死,温幼刚准备离开。 就被北御景叫住了,他解释道,“自小一起长大,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于是他花钱雇佣了一些人,跟着温幼一起去,温幼感谢的看着北御景。 直到她看见那群人,那不是上次红梦一人花二钱银子雇的山匪吗。 “又见面了老板!” 山匪头头凑上来和温幼套近乎,温幼的表情十分精彩,北御景尴尬的看着温幼,说道,“你们认识啊?” 温幼懒得理他,但是有人总比没人强,于是她带着这群人扮成了商队,买了骆驼和一些沙漠里的用品。 朝涂布沙漠走去。 越往西面走越热,身后的寒气好像被蒸发殆尽,可是到了晚上还是寒气逼人,这大概就是沙漠吧。 山匪头头摸了摸脸上的胡渣,壮实的胳膊上缠着动物皮毛,他摸了摸手里的大刀,问道,“老板这次去那鬼地方干嘛?” 温幼看着前进的方向,回头看了看山匪们,都期待的看着她。 “我带你们去赚钱,众所周知,涂布沙漠里有流沙金矿,我只取一点,剩下的给兄弟们分了。” 温幼此话一出,山匪们都沸腾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女人和钱,为了钱还得听老板的话。 第255章 流沙金(二) 温幼一行人赶了四五天的路,终于到了涂布沙漠的边缘,风沙四起,白天的时候热的人无法呼吸,夜晚的时候又是寒冬将至。 山匪们有些退缩,但在温幼的挑唆下,众人都士气高昂了起来,毕竟这可是推翻了前任昏君,杀尽奸臣的奇女子。 骆驼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进了沙漠中,沙漠里一片荒芜,只有黄沙,一眼望去,没有边际。 温幼在沙漠边徘徊了许久,沙漠边也有很多本地的原住民,温幼一行人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们要进这沙漠啊?” 有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出声询问道。 温幼点了点头,那位大爷叹息着摇了摇头,“又是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 温幼朝他一笑,问道,“大爷您看起来对这片地方很熟悉,要不你带我们走一趟?” 那大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他看着骆驼上纵身而下的温幼,回道。 “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去这里面走过一遭,可怕的很,一般人进去是出不来的。” 温幼笑着点头,问道,“那您愿意带我们走一趟吗?” 大爷瘪了瘪嘴,回道,“我可没你们小年轻那么不惜命。” 温幼从袖口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那大爷不屑的看了一眼,温幼又拿出了一张,大爷的神色微变。 温幼将银票叠了叠递给大爷,问道,“一千两如何?” 大爷矜持的接过银票,傲娇的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了钱不要命,我是看你这丫头合眼缘。” 温幼笑着点头应是,再一回头看见了山匪们都哀怨的眼神看着温幼,他们一人才二钱啊。 温幼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嗨呀,是北御景给你们结工钱,再说了找到了流沙金,不是都发家致富了?” 那些山匪们赞同的点了点头,又斗志昂扬了起来。 一行人在大爷的带领下进了沙漠,白天的沙漠热的惊人,温幼头晕晕乎乎的仿佛都能看到地面上冒出的热气。 再看大爷骑在骆驼上若无其事的,虽然大爷又黑又瘦的,但是身体素质一看就好。 突然大爷大喊了一声,“停!” 温幼迷迷糊糊间被他吓了一跳,大爷脸色一变,回头已经看不见出发的起点了,他表情严肃的说道,“快找个沙丘躲起来!” 温幼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太阳,还有安静的四周,问道,“为何?” 大爷变了脸色,说道,“赶紧吧,沙尘暴要来了!” 众人都不是很相信他,毕竟这天还是很好,没有一丝风。 可是毕竟是温幼花了大价钱雇来的本地人,众人还是听话的牵着骆驼躲到了一个巨大的沙丘后。 老大爷似乎还是很不安,他对温幼到,“刚进来一天就碰到沙尘暴,可见你倒霉,我们还是别往里走了。” 温幼,“……” 这可不行,温幼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必须进去。” 老大爷将银票掏出来塞到了温幼手里,摇头说道,“钱还给你,沙尘暴过了我就回头走了。” 第256章 流沙金(三) 温幼尴尬的接过银票,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逼别人给她卖命啊。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阵巨大的沙尘暴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黄沙从他们头上掠过。 卷走了离沙丘有些远的骆驼和行李,温幼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还在打在脸上剧痛的沙粒,不禁感叹。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沙尘暴过后,温幼又加了一千两给那大爷,大爷无奈,又为金钱妥协。 一行人丧失了几匹骆驼和一些水和食物,士气有些低沉。 但在温幼不断的蛊惑下,山匪头头又很听金主的话,一行人又开始前进。 一路上大爷还在劝导着温幼。 “小姑娘啊,我看你挺有钱的,何苦去找那流沙金啊?” 大爷的表情很是不解。 温幼笑着回道,“有些人找流沙金是为了钱,我找流沙金是为了一个人。” 大爷凝眉,更不明白了。 “那流沙金矿难找的很,这片沙漠的白骨都是为了那金矿,传说这沙漠里曾经有个古城,时代守护金矿。” 大爷给温幼讲起了有关涂布沙漠的传说,温幼也听得认真,感觉听到故事,自己的燥热都缓解了不少。 “那古城好像叫楼兰。” 温幼瞬间呆若木鸡,楼兰古城?是不是也在小时候母亲给她讲的故事里出现过? 大爷继续说道,“那古城不知何时覆灭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残骸,流沙金就埋在古城残骸之下。” 温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骑在骆驼上还是十分惬意。 “不过一直没人能找到那古城。” 温幼皱了皱眉,看来此次任务有点难啊,她拿起骆驼边的水囊喝了一口水,表情有些凝重。 大爷看着荒芜的沙漠,继续吓唬温幼,“而且这沙漠很容易迷失方向,也没有绿洲,最后那些贪财的人就只剩下一具白骨。” 温幼听得十分难受,等入了夜沙漠里又十分寒冷,一行人找了个沙丘,躲在沙丘之后休整。 等天亮了继续行进。 温幼半夜刚睡着她就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她却看见了一个个夜里发着光的眼睛,那是…沙漠里的饿狼! 温幼心里大惊,还好她们的周围点燃了火把,那群狼不敢靠近,温幼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他们的食物被一场风沙卷去了一半,要是再被这群狼叼走,他们可就真得饿死了。 温幼叫醒了身边的山匪,山匪头头看到那些狼眼里却冒出了诡异的兴奋色彩,他大喊了一声,“兄弟们!干活了!” 所有山匪都被他惊醒,老大爷被他这一声吓的一个激灵,狼群们也被刺激到,朝他们这边行进了过来。 温幼扶额,她是想让山匪们把食物和水都看好,没让他叫起来那群人干仗啊。 可是现在为时已晚,这一场硬仗势在必行,温幼还没来得及出手,山匪们就拿着砍刀弓箭冲了上去。 接下来温幼愣在了原地,原来这些山匪是真的能打。 第257章 流沙金(四) 她第一次见饿狼不是人的对手,被一个个山匪壮汉用武器杀死,狼血浸染沙漠,毛皮被剥下。 温幼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升起火,开始烤狼肉。 温幼连忙制止他们,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能吃野生动物!” 一群山匪呆滞的看着温幼,他们以前还吃生肉呢。 但是他们都得听温幼的话,只能默默的灭了火,可怜巴巴的看着温幼。 温幼只能把行囊里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大家,第二日,一觉醒来,温幼发现那大爷不见了。 她喊了几声,一旁的山匪都被吵醒了,懵懵的看着温幼,问道,“怎么了老板?” 温幼一边有些担心那大爷是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又咬牙切齿这老头不会拿了钱临阵脱逃了吧。 毕竟昨晚上那群饿狼的阵势也蛮吓人的。 温幼没有继续寻找,可是现在指路的人都没了,他们又该往何处前进呢。 温幼带着众人再次踏上征程,她坐在骆驼上,有些骆驼已经开始有些缺水了。 温幼他们准备的水和食物已经消耗殆尽,十五天内如果再找不到水源,他们恐怕就撑不过去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 有些跟随着温幼的山匪已经开始受不了了,温幼把自己的水和食物拿出来分给了一些快饿死渴死的人。 那些心生退意的人有些愧疚,温幼扭头看着那些人,问道,“你说什么?” 众人再次闭上了嘴,他们受命跟随温幼,温幼一介女流都没有打退堂鼓,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照那大爷的话来说,温幼又不缺钱,肯定不是因为贪财。 温幼突然又感觉四周安静的可怕,她抬头看向前方,却看见了一片绿洲。 不止她看见了,不少山匪也看见了,所有人都来了精神,欢呼着朝那片绿洲跑去。 可温幼在一阵狂喜之后又有些怀疑,好在那片绿洲不是海市蜃楼。 众人牵着骆驼补给了水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补充完又和温幼一起踏上了征程,到了下午,又是一阵巨大的沙尘暴袭来。 有几个山匪被沙尘暴卷走,看见自己的兄弟被卷走,不少山匪都急红了眼。 温幼安抚众人的情绪无用,山匪头头也一直沉默不语,温幼放弃了劝说,她开口道,“你们若是不想去了,就往回走吧。” 有几个山匪突然火了,“我们现在在担心兄弟们,又不是想临阵脱逃!” 温幼看着那个站出来说话的人笑了,她对众人说道,“这一路辛苦兄弟们了,我一定将那几个安全带回来,也将你们安全带出去。” 剩下的人没明白温幼的话,等他们反应过来,温幼已经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沙尘暴中。 他们大声的呼喊着,甚至有几个追着温幼被卷了进去。 一阵狂暴的风后,这片沙漠又恢复了平静。 温幼再次醒来是被埋在沙堆里的,勉勉强强还有一个头露在外面可以呼吸。 她挣扎着却动不了,一天没喝水的她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第258章 流沙金(五) 她双眸无神,绝望的看着眼前的天空,和四周的黄沙,突然她听到一阵人声。 “你们怎么会到这来?” “不知道啊,那阵风把我卷进来了。” 温幼虚弱的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几声,那些对话的人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温幼终于看见了熟人,那个前几日消失的大爷领着几个山匪赶紧过来把温幼挖了出来。 温幼的口鼻里满是黄沙,大爷将水囊递给温幼清洗,温幼一连喝了几大口水才缓过来。 就在几分钟前,她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荒无人烟的黄沙中她只能动弹自己的眼珠子和嘴。 现在她好像又活了过来,几个山匪都担心的看着她,那个山匪头头也在。 “没想到老板会为了我们不顾自己的安危。” 其中一个山匪听说温幼为了找他们只身跳进沙尘暴中,感动的无以复加。 山匪头头是跟着温幼跳进来的,奇怪的是他们都被卷到了这里。 大爷解释了他那天只是回去取了一些东西,再回来温幼他们就不在了,他一路跟着温幼他们留的标记才追上来。 温幼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突然她感觉身下的黄沙一动,温幼脸色大变,大爷也感觉到了,他冷静的道,“都转身,往身后跑!”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扭头就跑,可是温幼的双腿已经在瞬间被卷入了黄沙。 大爷和山匪头头看见后拉住了温幼的胳膊,温幼一脸的惊恐,她身下就好像一个漩涡。 温幼的半个身子都被卷了进去,她沉静了下来,大喊道,“你们快跑!别管我!” 大爷和山匪头头不愿意放手,温幼紧紧皱着眉,强行挣脱了两人的手,山匪头头最终被大爷强行拉着跑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温幼刚刚坐的地方居然是流沙的中心。 温幼整个人被卷进了流沙,她感觉到这次自己凶多吉少,可是她内心却想着,流沙金流沙金,一定要有流沙,才能找到吧。 她用手护住自己的口鼻不让黄沙进去,一股内力突然从体内破开形成了一道屏障,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几乎窒息。 终于流沙停了,她再次睁眼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激动的红了眼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看见了不远处沙漠一些破旧的房子。 那一定就是楼兰古城的遗址,她从地上爬起来,朝那片荒芜的古城走去。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还夹杂着黄沙灰尘,她的手脚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温幼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她严重脱水的身体支撑不到她到目的地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古城碑,温幼终于还是没支撑住,挣扎了两下倒在了那碑之前。 这次她没能等来同伴,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幸运的是,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这在沙漠中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温幼平躺在地上,任凭雨水淋在她的脸上身上,她张开嘴,雨水进入她的口腔,她第一次觉得活着是那么快乐。 第259章 流沙金(六) 温幼缓了过来,大雨还没有停,她从地上爬起来,怕了拍自己脏乱的衣服朝古城中走去。 古城里也没有人了,之所以有城,是因为之前这里有一片绿洲,在人们的破坏之下,绿洲消失了,没逃出去的人也死了。 温幼走到了城中心,这就是之前楼兰的人赖以生存的流沙金矿口,除了绿洲之外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温幼从矿口一路走进去,不少白色的骸骨在她的脚边,应该是以前的楼兰人,死了还不忘他们的金矿。 温幼越往里走越觉得寒冷,突然矿道开阔了,两边的墙壁上出现了壁画。 温幼抬头打量着两边的壁画,她好像听见了矿洞最里面传出来的异动。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认真的看了看那些画,然后立刻掉头往矿洞外跑去。 她听到了身后那四条腿跑动的声音,温幼再次看见矿道里的骸骨才反应过来,这明明就是才化为白骨的人。 壁画上画着楼兰古城的兴衰,在最后一副画上温幼却看见了一个…怪物。 那或许是个人,或者是个动物。 它有人的头,却是动物的躯体,它在壁画上被画在了流沙金矿里世代守护金矿。 于是温幼立刻悬崖勒马没再往里走,还好她观察仔细,等跑到了洞口,她猛地转身。 那怪物出现在她面前,温幼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那怪物好像出不了那个圆形的洞口,只能恶狠狠的朝温幼嘶吼着。 温幼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奇怪的物种,她差一点点就死在这玩意手里了。 温幼站起来后赶紧离开了这里,她一个人必定不是那怪物的对手。 温幼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她的同伴们,可是都在同一片沙漠中,那些人找不到她,她也就出不去了。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想到流沙和流沙金有关。 突然温幼突发奇想,在黄沙上设法阵会在一秒内被破坏,可是在楼兰古城的土地上,应该可以维持一会儿。 温幼扭头回了古城,她从一旁捡来一块石头,在硬质的土地上认真的凿着阵。 终于设好了移形换影阵,她瞬间移动到了前面流沙陷落的地方,看见山匪们和大爷都士气低落,垂头丧气的待在一个山丘后。 其中一个人抬头看见了温幼的身影,大喊道,“老板!那不是老板吗?!”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温幼,老大爷也震惊的看着温幼,“你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是第一个被卷进流沙还活着的人!” 温幼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道,“我现在只能长话短说,我是用阵法移动到这的,阵法很快就会失效,找到流沙金需要陷入流沙。” 她话音刚落阵法就被破了,温幼回到了古城里,发现雨下的更大了,砸在地上破坏了阵法。 可是刚刚山匪他们那里没有下雨,可见流沙带她来的地方离那里很远。 那些人可能也会怀疑她,毕竟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若是他们不跳进流沙,温幼只能一个人面对那怪物了。 第260章 流沙金(七) 好在温幼没有白信他们,山匪头头和几个小弟听了温幼的话,大爷怎么劝那几个都不听。 毕竟温幼曾经也为了他们拼命跳进了沙尘暴。 温幼看到自己前面醒来的地方落下一堆黄沙,她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跑了过去。 山匪头头睁开眼看见温幼,几个小弟都激动的道,“我就知道老板你不会死!” 山匪头头拍了拍温幼的后背,温幼感觉他力气大的把自己的肺都要拍出来。 “老板,真不愧是老板,要不来当我们的老大吧,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女人!” 温幼尴尬的看了看山匪头头,“我也就是运气好了一点。” 温幼领着他们朝古城中走去,等到了矿口温幼却挡住了他们的路,山匪们两眼放光的看着矿口,不解的看着温幼。 温幼解释道,“里面有个怪物,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应付的来。” 周围的雨下的很大,众人都抬头喝了不少雨水,他们豪迈的擦了擦嘴,对温幼说道,“只要让兄弟们吃饱喝足,上古神兽也给他收服咯!” 温幼这么一想,那玩意儿还真有上古神兽那味儿,这么多年不死就为守护咨询矿,倒真是个守护神。 只是不知道调着解药的前人是如何取得流沙金的。 后来温幼九死一生从金矿里出来,才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也有流沙金。 山匪头头打前阵,温幼走在最后,他们点了几个火把朝矿洞里走去,两边的壁画温幼又仔细的看了看。 楼兰古城居然位于沙漠的正中央,她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看来她们不是在沙漠之中了,而是在沙漠之下。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打进去,那怪物却毫不畏惧的扑了上来。 山匪们砍了那怪物几刀,却发现它好像刀枪不入不知道疼似的还在往上扑。 温幼看的心焦,这怪物一定有弱点,若是不杀了它,一定走不进去。 温幼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她微微眯了眯眼,五个手指瞬间张开,五根绣花针直直的飞了出去。 温幼大喊了一声,“躲开!” 几个山匪让开了一条路,那绣花针直直的射向那怪物,怪物的两只人眼被射中,从眼里流出鲜血。 它嘶吼着朝温幼扑过来,就在它张开嘴想咬温幼时,温幼的脑子都充血了,她站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突然一个大砍刀利落的砍下,土匪偷偷趁那怪物越过人群扑向温幼时砍下了它的头。 那头颅滚落到了一边瞬间化为白骨,可是那动物的身体站在原地晃了两晃,又动了起来。 它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四处乱抓,有一山匪受了伤,那动物身体就倒了下去,众人都欢呼了起来。 温幼却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受伤的山匪,他痛苦的瑟缩在角落,温幼紧皱着眉,她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严重。 那山匪除了头颅,身体开始变异,长出了皮毛和四肢,怪不得这怪物永远不死,原来是有下一个替身,它才会死。 第261章 流沙金(八) 那山匪变得怪物又躁动了起来,它彻底的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温幼微微蹙眉,这具动物的身体… 好像是猫科动物?说不定就是一直放大的猫。 这里还有壁画。 很像母亲讲述的埃及的故事,那人头狮身的雕像,和尊贵的猫。 眼看着山匪们都不忍心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温幼看众人都勉勉强强的抵挡着怪物的攻击,认真的说道,“他也不会想这样活着。” 山匪们好像被温幼一句话点醒,他们和怪物焦灼着,因为杀了它还会有下一个。 究竟怎样才能彻底了结了它。 温幼站在安全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她突发奇想,再次拿出了她刚刚那块石头,在地上画着画。 山匪头头看到她这个举动不可置信的大喊道,“都这情况了你还在画画?!” 温幼一副你不懂我我不怪你的表情,等她画好,对众人说道,“你们想办法,把它骗到这个圈圈里来。” 山匪头头靠过来,鄙夷的看了看地上的奇形怪状的法阵,说道,“你这哪是圈圈啊,画个圈都画不圆。” 可是众人还是很信任温幼的把怪物骗进了那个圈圈里,奇怪的是,那怪物突然停止了躁动。 温幼不出所料的笑了,前面那怪物就不敢跑出矿洞那个圆形的洞口。 设下绞杀阵又会有下一个变异者,所以她在原地画了个圈困住了怪物。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温幼得意的笑着,带着众人大摇大摆的朝矿里走去。 入眼处金光闪闪,山匪们欢呼着,他们手里捧着遍地的流沙金,有些甚至激动的哭了。 “终于不用跟着老大卖命才赚二钱银子了。” 温幼,“……” 山匪头头,“……” 温幼早就想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她故技重施,用移形换影阵让大爷往流沙里扔了根绳子,。 再让他们用力拉绳子,这样就可以回到沙漠中了。 山匪们用绳子帮着装满了流沙金的箱子,欢欣雀跃的踏上了归程。 温幼只取了一点,又在矿洞里打开了藏物乾坤阵,将流沙金和鲛人泪放在了一起。 在大爷的带领下,众人原路返回,温幼也安全抵达了北渊,山匪们都不再当山匪为祸人间了,他们有的做起了生意,有的娶妻生子。 但是在跟温幼告别时,对温幼许下了承诺,“老板有难,小的们一定再次提刀,为老板卖命。” 温幼朝他们笑了笑,又挥了挥手。 这一趟可是把温幼累坏了,回到北渊京都,北御景看见凯旋而归的温幼时,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温幼风吹日晒的有些黑,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脸从容的笑意。 “你还活着?…哦不是你活着回来了…不不不你回来了?” 北御景说话都有些捋不直舌头,他一度以为温幼也死在涂布沙漠中。 温幼点了点头,笑道,“怎么,你想我死?” 北御景连忙摇摇头,他低着头叹了口气道,“我最近忙着防大魏长公主,都没时间打听你的消息。” 第262章 杀手榜一 温幼皱眉,她自然的坐在了北御景对面,问道,“她又干嘛?” 北御景叹了口气,回道,“听说大魏现在民不聊生,她增加赋税,征兵,强行拉青年男子去做劳力,还雇了杀手来刺杀我。” 北御景突然冷笑了一下,肯定的道,“她这是想统一北渊和大魏,甚至想统一天下!” 温幼当然知道魏然不可能满足于一个大魏的帝王,她对现在群龙无首的北渊也有想法。 “什么杀手?敢对你下手。” 温幼淡定的喝了口茶,问道。 北御景咬牙切齿的捏了捏手边的茶杯,回道,“自然是千机榜上的第一。” 没想到温幼依然淡定的在一边喝着茶,北御景叹息道,“我也不奢望了,就希望襁褓里的小皇帝能平安长大。” 温幼掩饰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其实她抱来的那个孩子不是真正的小皇帝。 既然北丞要给别人的孩子逆天改命,她自然不能让北丞临死前的心愿破灭。 温幼笑着看向北御景,想跟他做个交易,“我可以帮你解决那个杀手,日后我要用到北渊的兵力时也请逸景王不要推辞。” 北御景被温幼逗笑,他嘲笑道,“你拿什么解决榜一杀手,拿你的金印吗?” 北御景不甚在意温幼说的话,温幼也挑眉冷笑了一下,她将袖口的千机令拿了出来,回道,“拿这个,够吗?” 北御景看清温幼手上的东西后变了脸色,他有些结巴的道,“你…这是真的?” 温幼收起了千机令,回道,“暗杀见到这玩意儿的时候,你不就知道它是真是假了吗?” 暗杀是千机阁排行第一的杀手,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长相,只知道他杀人的手法极其优雅,也十分迅速。 几乎在接单第二天就会解决,但是他这一次的任务是现在北渊的一把手,但是慢了些。 这几天都没搞定,也给了温幼救人的机会。 入了夜,逸景王府周围埋伏着不少禁军,都在静候暗杀到来,已经一连几日了。 温幼和北御景一同坐在王府中央的亭子里,北御景还是心里没底,他害怕自己一瞬间就没了。 温幼却不动如山的坐着,安静的坐着。 周围的响动却被温幼尽收耳底,她轻笑了一声,突然说道,“出来吧,看到你了。” 北御景吓了一跳,连忙做出了一个抵抗的手势。 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站在了温幼身边,怯生生地开口道,“师姐你怎么在这。” 温幼笑了,没想到千机阁的杀手榜一居然是明凤长老那里试药的小师弟。 “不仅我在这,千机令也在这,这单退了,回南翎吧。” 温幼拿出了千机令,黑衣人滴溜着两个黑眼珠,可惜的叹了口气,“这次可是笔大生意呢。” 温幼敲了敲他的头,笑着说道,“你虽然是杀手榜一,可是明凤长老那里的东西你学废了吗?还不回去学等着挨骂啊?” 小师弟在面纱下瘪了瘪嘴,跟在温幼身后一同离开了逸景王府。 第263章 山中莲(一) “小师弟,接这一单多少钱啊,师姐给你补。” 出了院门,温幼看向一旁垂头丧气的小师弟问道。 暗杀抬头看了看温幼,认真的回道,“一万两黄金。” 温幼前进的步伐一个踉跄,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一个北御景值这么多钱?” 暗杀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还说道,“她还雇人杀你呢,千机阁没人敢接单。” 温幼吞了口口水,有些期待的问道,“那我多少钱?” 暗杀回道,“一万两。” 正当温幼沾沾自喜她和北御景一个价时,暗杀又说道,“白银。” 温幼,“……”毁灭吧。 “师姐接下来要去哪儿?” 暗杀卸了伪装,换成了小师弟的样子跟在温幼身后,温幼收拾好在北渊的东西,回道,“西寒。” 暗杀一路上都跟着温幼,温幼有点心虚,该不会真等着她补一万两黄金吧。 “那个,等我把金印拿回来给你钱哦。” 温幼对暗杀笑道。 暗杀点点头,“那我这段时间就给师姐打下手。” 温幼没有拒绝,带着暗杀一起去了西寒,马车抵达西寒时,又踩在了盈盈白雪上。 记得她去年来时也是冬天。 温幼到了西寒宫门口,带着暗杀站在宫门口,不一会儿,完颜宁和阿布修就迎了出来。 完颜宁惊喜的看着来人,扑了上来抱住温幼,温幼笑了笑,说道,“西寒国主没点样子。” 完颜宁朝温幼笑了笑,领着温幼和暗杀一同进了宫,她给温幼准备了一桌子美酒佳肴。 阿布修已经娶了完颜宁,两人现在琴瑟和鸣,一同打点着西寒的事。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温幼口中的大块头已经变得十分斯文了,倒是配得上完颜宁。 暗杀坐在三人身边一直低头吃着饭,他肯定的道,“你们这里的牛羊肉比我家的好吃多了。” 饭毕。 温幼说明了来意,完颜宁和阿布修面面相觑,温幼说,“我此次前来,是想取得山中莲,顺便向西寒借兵。” 完颜宁分析了一下,她认真的道,“太子哥哥和阿幼姐姐的忙必须帮,借兵好说…那山中莲。” 有是有,想要取得,有些难。 温幼点了点头,她明白这些东西都不是很好取得,温幼问完颜宁大概的位置,完颜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温幼。 “西寒最西边的雪山上有,但是那玩意儿百年一遇。” 温幼知道位置过后,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去安排人马和准备东西了,她不打算赔上这些人的姓名。 所以她决定一个人上雪山,完颜宁几番劝说无果,也只能让暗杀好好跟着温幼。 温幼带着暗杀一起上了马车,朝雪山那边行进,温幼斜靠在车上小憩着,暗杀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对温幼的好奇。 他没想通为什么温幼为了救那个大魏太子可以这么不要命。 但是要是让阁主知道了,一定会亲自来陪她,就算是替阁主完成这件事了。 毕竟千机令都交给了温幼,自己还在病床上休养呢。 第264章 山中莲(二) 马车很快抵达了雪山下的小镇,温幼和暗杀下车后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 暗杀一路上就是个提包小弟,但是温幼管他吃管他住,他也没有什么异议。 完颜宁给二人准备了一堆厚实的衣物,温幼的藏物乾坤阵都有点带不动,所以她全塞给了暗杀。 温幼看着那些上好的动物皮毛制成的衣服,这些拿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温幼在暗杀的强迫下披上了一件轻薄但是十分保暖的披风,听暗杀说,这是他见过最保暖的衣服。 温幼穿的也不算单薄,她将披风上的帽子扣到头上,准备了不少保暖的东西,就准备去爬雪山。 暗杀买完饭食回来看到温幼已经准备出发了,心里一惊,委委屈屈的道,“师姐不会没打算带我去吧?” 温幼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暖婆子,说道,“你不去这些东西谁拿?” 暗杀,“……” 温幼回道,“有些赶时间,我们吃了饭就快点出发吧。” 两人一起喝着热热的羊肉汤,上面飘着一层油水,喝完后两人都觉得身体暖了不少。 他们一同出了客栈,朝雪山脚下走去,到了雪山脚下,已经离小镇很远了,温幼抬头看向雪山。 真是高不见顶。 温幼突然在山脚下做起了热身运动,暗杀也学着温幼的动作做了起来。 两人热完身,就顺着前人留下的羊肠小道开始往山上走了。 西寒不愧是西寒,刺骨的寒风吹得温幼脸上生疼,她不由得紧了紧披风上的帽子,不让寒风灌进衣服里。 越往山上走气温越冷,温幼和暗杀都冻的手背泛红,不一会儿就有些发紫了。 于是人手一个暖婆子,负重前行。 往上爬了一段路就看见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上升起了炊烟,木屋门口还有一位少数民族打扮的女子在烧饭。 温幼和暗杀对视了一眼,就走了过去,那女主人见到来人,听了温幼和暗杀是外来的人,热情的请了两人进屋取暖。 温幼和暗杀进屋后,发现烧的热炕上还坐着一个男子,身边还有两个小孩,男人朝二人微笑致意,两个小孩怯生生的看着温幼。 温幼不知为何被两个小孩的眼神看的有些难过,女人用破旧的碗端上来的热奶茶,喝的温幼心里很不是滋味。 山里的小木屋都住着牧户,但是那是夏天在这里放牧才住的,冬天还住在这里一定是贫穷。 温幼让暗杀从行囊里拿了几两银子出来留在了破落的桌子上,这家人和他们语言不通,但看到温幼的动作还是明白了。 女主人说着他们的语言,皱着眉将银子推了回来,温幼又推了回去,顺便向二人鞠了个躬,感谢他们的款待。 女主人见推拒没用,皱着眉又给温幼塞了几个…饼子。 后来温幼才知道这是他们这个民族打的馕,温幼让暗杀收下后两个人就继续赶路了。 爬到了半山腰二人真是又累又冷,暖婆子有些冷了。 第265章 山中莲(三) 温幼和暗杀席地而坐,爬山真不是人干的事,他们俩坐在雪地上休息,又觉得寒气入体。 温幼只好又站起来,拉着暗杀继续赶路,半天大概就能爬到雪山顶,但是真是又冷又累。 温幼爬上山顶后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虽然温幼大概知道雪莲的样子但是这未免也太难找了吧。 天色渐晚,雪山上飘起了雪,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温幼和暗杀都打起了喷嚏,两人只好下山去明日再来。 到了半山腰,天已经完全黑了,温幼没想到这里天黑的这么早,他们俩摸黑从山上下来,还跌了几跤。 终于他们看见了一点微弱的灯光,温幼拉着暗杀又去了那个小木屋门口,风雪越来越大,他们都觉得自己快成冰雕了。 那女主人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出来查看,看到那两个人影,连忙去开了木门。 温幼和暗杀一直发着抖,虽然裹的厚厚的被子,但是还是冷,温幼一直擦着清鼻涕。 看向炕上的男子,温幼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那个男人腿脚不便,他家才会沦落至此。 温幼更加同情这家人的遭遇,她又拿出了不少银子递给那女主人,还示意是他们俩今晚借住的钱。 女主人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对于他家来说是巨款的钱,感激的摸了摸眼泪,给二人端来了热奶茶和馕饼。 温幼和暗杀安心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他们出门时发现雪堆的更厚了,原先的路也被盖上了。 温幼心想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她拿出了纸笔画出了雪莲的样子,女主人这才明白二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雪莲。 女主人热情的要带二人去找,温幼也没有推辞,三人一同上了雪山,温幼和暗杀学着那女主人的动作在雪里翻找着。 终于,温幼从雪堆里翻出了一朵雪莲,那女人朝温幼竖起了大拇指,温幼拿到雪莲后终于欣慰的笑了笑。 可是变故又在一瞬间发生,暗杀脚下的雪不知为何突然塌陷了下去,温幼将雪莲扔给了一旁的女人,双手拉住的暗杀。 暗杀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他没想到温幼会如此奋不顾身的救他。 雪还在不停的塌陷着,那女人开始有些心慌,她紧紧皱着眉,帮着温幼拉着暗杀,可是三人身后的雪堆不知何时已经垮了下来。 暗杀大喊了一声小心,可是为时已晚,三人被雪卷了进去,朝山下滚去,温幼感觉全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击。 她被埋在了一片皑皑白雪中,等她被暗杀挖出来后,温幼大声的叫喊着那女主人的名字,徒手刨起了雪。 暗杀拉不住温幼,只好一同帮她挖了起来,“这…上哪儿找啊?” 温幼双手都起了冻疮,她才刚刚醒来,又不顾安危的去挖那个女人,暗杀被触动到。 “可是这么大的雪崩,她家可能都没了。” 温幼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一顿,是啊,那小木屋应该也被埋了下去。 面对天灾人祸,人类是那么无力。 第266章 山中莲(四) 可是她并不认为他们只能坐以待毙,雪冲到平地上来。温幼他们被埋的不深。 温幼挖的双手通红,终于翻到了那女人的衣角,她欣喜的喊来暗杀,两人合力将女人挖了出来。 女人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一个普通人,没有内力的保护,很难没事。 让温幼触动的是,那女子手里紧紧握着雪莲,温幼从她手里接过雪莲,收进了行囊。 将昏迷的女人带去了山脚下的小镇请来了郎中,温幼看着不远处雪崩过的雪山,不知道她醒来应该怎么活。 可是这件事也有他们的原因,他们动了雪山,造成了雪崩。 温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女子,她带着一群人又去了雪山脚下,试图挖出那个男人和两个孩子的尸体。 温幼花了不少钱雇这些人,他们卖力的挖着,终于挖到了一些木头,温幼眼里也有了希望。 等她挖到那个男人时,她愣住了,男人的尸体已经冰冷僵硬,他的身体上还有一层冰雪,可是他的怀里,还有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温幼不敢相信的扒拉开那个男子抱得紧紧的手臂,看见他怀里的两个孩子,虽然已经冻的脸色发紫,但是还尚存一息。 温幼雇来的小镇上的人也被这一幕触动,他们抱着那两个奄奄一息的小孩,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们。 温幼命人抬了男子的尸体离开,她带着两个孩子请了郎中送到了那女子身边。 温幼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女子,但是她也不能逃避,等那女子醒来,看着自己身旁熟睡的两个孩子时,已经明白了。 她大哭着,看着门口的温幼愧疚的眼神,她没有责怪温幼,而是感谢抱起两个孩子跪在床上朝温幼磕头。 温幼内心的愧疚更甚,她几乎留下了身上的所有银两,才满怀难过的离开。 暗杀和她坐在马车上,劝慰着她,“师姐也别太自责了,这种事又有谁说的准。” 温幼一路上沉默的让人害怕,暗杀和她搭话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雪莲。 温幼回到了西寒宫,将雪莲放进了藏物乾坤阵里,她向完颜宁辞行,带着暗杀离开了西寒。 暗杀见温幼好像恢复了一些正常,终于松了口气,暗杀买了很多西寒的小吃试图逗温幼开心。 温幼明白他的心意,接过暗杀手里的吃的,朝他安抚的笑了笑,温幼说道,“最后一个目的地就是南翎,到时候给你发工资哦。” 暗杀皱了皱眉,问道,“啥是工资?” 温幼吃东西的手顿了顿,她愣了一会儿,这好像是跟母亲学的词。 “大概就是,你应得的钱。” 温幼解释道,“小师弟你回千机阁吗?” 暗杀犹豫了一会儿,回道,“不急,师姐还需要什么东西啊?” 他看出来温幼很有目的性,而且这些东西他听明凤长老提起过,好像是什么毒的解药。 温幼说出了最后两样东西,暗杀有点犹豫了,要不他还是回千机阁吧,这也太危险了。 第267章 火山灰与火灵芝(一) 温幼坐在马车上,漫不经心的回道,“我还需要去南翎的最南边,找到火山口,取得火山灰和火灵芝。” 暗杀额头上流下了冷汗,他在考虑要不要跟着温幼一起去,要是现在他回了千机阁,阁主一定会锤他的。 暗杀放弃了,面对火山比面对阁主好多了。 “对了,阁主前几日得到一个消息,说您一定会感兴趣。” 暗杀突然道,温幼看向暗杀,示意他直接说。 暗杀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阁主说云家最后一根独苗,就在南翎,就是你那个小徒弟。” 听到这里温幼眼里瞬间都有了光,没想到世界这么奇妙。 两人一路朝南翎出发,入境后就被千机阁知道了,但是没有人阻拦温幼,只有年年和云少轻来接应二人。 见到年年和云少轻后,温幼满眼都是云少轻,这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年年看着温幼看云少轻的眼神,心里却有了些怀疑和隔阂。 云少轻一口一个小师父的叫着,年年有些不高兴了。 那日她拉着云少轻去求女帝赐婚,女帝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立刻应允,说要再给年年一段思考的时间。 温幼此次回来对云少轻的态度更好,年年不知为何有种危机感。 年年压下心里的怪异感,拉着温幼一起去吃了饭,温幼说了自己的目的,年年和云少轻一起皱起了眉。 “你要去火山?” 温幼自然的吃着饭点了点头,云少轻突然开口道,“我跟小师父一起去吧。” 年年突然转头盯着云少轻,说道,“那我也去。” 暗杀吃着饭差点呛到,他看着二人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温幼也摇摇头想拒绝二人,她分析道,“我去东珠遇到海啸,我去涂布遇到流沙,我去西寒遇到雪崩,这次指不定天崩地裂呢,你俩还是乖乖待着吧。”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杀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要不…还是…你们陪她去?” 云少轻自告奋勇的道,“我去我去,我陪小师父去。” 一旁的年年咬牙切齿的看着云少轻,她知道云少轻是想躲着她,可是… “我也陪阿幼去。” 云少轻的表情不太好看,暗杀却被二人的积极搞得无地自容。 “那我还是去吧。” 温幼被三人逗笑,她开口道,“没事,我自己去也行。” 年年傻笑着回道,“那我和少轻就不去啦。” 云少轻撇了年年一眼,冷声道,“不,我偏要陪小师父去。” 温幼看出了二人之间的不对付,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难看的暗杀,说道,“要不,年年和少轻陪我去,小师弟替我去报个平安?” 她可以给二人制造独处的机会,不知道年年领不领这个情了。 还好年年唯一的目标就是粘着云少轻,于是她和云少轻决定一起陪着温幼去了。 年年去给女帝辞行的时候又被扣下了,女帝十分担心年年的安全,可是耐不住年年执意要去啊。 于是就有了…温幼看着身后一队浩浩荡荡的禁卫军,摇头感叹。 第268章 火山灰与火灵芝(二) 温幼和年年,云少轻一起坐在马车里,年年看云少轻炙热的目光,让温幼有点无地自容。 温幼干脆下了马车,本来云少轻还要跟着出来的,却被年年强行拉住了。 温幼骑了匹马,这样她还自在一些。 南翎的南边没有冬天,那几乎是天下最热的地方,温幼也是第一次去。 到了最南边已经跟大魏的盛夏一样了,温幼换上了单薄的衣衫,一行人也安顿了下来。 温幼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时,突然有人敲门,温幼开门几天看见云少轻一脸的不耐烦,转身进来关了门。 温幼试探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云少轻坐在了温幼的对面,自然的拿起筷子吃起了饭,说道,“小师父,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烦人。” 温幼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只能劝说道,“那你也要对人家小姑娘负责啊。” 云少轻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可是是他下药害我和你,我凭什么要对她负责?…” 温幼被云少轻反问的无言以对,但是她还是劝了两句,“一个姑娘的清白…”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少轻打断道,“南翎女尊,她的清白算什么,凭她帝姬的身份,没了清白也有几百个男人倒贴。” 他刚说完,温幼的门就被年年大力踹开,温幼看向门口一脸羞恼的年年,感觉事情不妙。 “云少轻你不要脸!” 年年大吼道。 云少轻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可他确实是烦年年的很,于是冷声回道,“我说的哪里不对了?” 年年气的转身就哭着跑走了,温幼踹了踹云少轻说道,“你还愣着干嘛,追啊!” 云少轻表情不太自然,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追了出去。 温幼好不容易能吃个安静的饭,她能看出来云少轻也不是不喜欢年年,不然那日求女帝赐婚他也不会去。 只是年年的感情来的过于浓烈,他有些受不了。 温幼用完膳就安静的睡觉了,明日她就去火山下勘察,还要养精蓄锐呢。 温幼醒来时,年年和云少轻也睡醒了,一行人一起骑上了马,朝火山那边行进。 马蹄因为有烙铁,所以几匹马都被越来越热的地皮烫的躁动不安,不愿前进。 他们只好从马上下来,有一说一,地上是真的热。 一行人厚厚的鞋底走在地上都能感觉到地核中心传来的温度。 几个禁卫军把年年架起来坐到了他们肩膀上,云少轻却将年年接了过来,别扭的道,“娇气。” 年年被训得一脸娇羞,温幼笑了,以前的她也这么娇气。 到了火山下,当地人告诉他们火山没有爆发,火山灰和火灵芝还要往里走才能得到。 可是再往里走,不热死也得脱层皮啊。 温幼让禁卫军们停在这里,云少轻又非要跟着温幼,年年又要跟着云少轻,禁卫军表示誓死要保护帝姬。 于是又是浩浩荡荡一群人,越来越靠近火山,温度越来越高,温幼觉得这温度比起涂布沙漠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269章 火山灰与火灵芝(三) 脚底板都感觉被烫熟了。 温幼一边前进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已经没有任何绿色的植物了。 温幼身上的皮肤也感觉十分的难受,高温之下,她似乎都闻到了皮肤被烤焦的气味。 温幼感觉眼睛也十分难受,这里的环境实在是过于恶劣,气温高的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了。 年年被迫无奈只能停住了脚步,只有温幼和云少轻用内力屏障勉强的支撑着往前走。 温幼被热的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火山,满脑子都是火山灰和火灵芝。 脚下就有火山灰,不远处她也看见了生长在火山灰之上的火灵芝,温幼心底一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身后的云少轻也连忙跟上,温幼蹲下,用长满冻疮的手碰到那朵火灵芝时,她还是感觉到手心的一阵灼烧的剧痛。 她拔起那火灵芝拉着云少轻就往禁卫军那里跑,因为太过于顺利的取得火山灰和火灵芝是不可能了。 果不其然,不出所料,温幼和云少轻还没跑到,身后的地面就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 地缝之下全是滚烫的岩浆,温幼快速的朝前跑着,云少轻紧随着她的脚步。 地缝也裂的越来越大,几乎追上温幼,温幼手里紧握着火灵芝,皮肤被烫伤的气味弥漫着。 她却无心管这些,放开拉着云少轻的手,她快速的低头,随手捡起了一把火山灰。 还没来得及高兴,禁卫军中突然冲过来了一个人,温幼以为是来救他们的,可是那禁卫军却直直的撞向温幼。 像是想与温幼同归于尽,这一撞必定两个人都掉进那岩浆中化为灰烬。 就在此时身后跟着温幼的云少轻,突然超过了温幼,挡在了温幼身前。 和那禁卫军一同掉进了一旁的地缝,温幼大叫着云少轻的名字,伸手去拉他却扬了一手的灰。 年年也崩溃了,她冲了过来趴在地缝边大喊着云少轻的名字,温幼几乎愣住了。 为什么,云家的人,都要因她而死。 年年崩溃的哭喊着,她也跟着想跳下去,被温幼一只手紧紧的拉住,年年满含恨意的眼神看着温幼。 其他禁卫军连忙上前把年年拉了上来,年年站在一旁大声的哭喊着,“都是为了救你,他才会死,不然死的就是你。” 温幼无法反驳,可是禁卫军中出了这个人,究竟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年年对云少轻过于偏爱,才让那人想下手。 温幼看的明白,刚刚那冲上来的禁卫军,想杀的人是他们两个。 温幼从脚边又捡起了一些火山灰,她将东西放了起来,去拉着崩溃的年年试图安抚她。 可是她一靠近,年年就用力的将她推开。一个人坐在滚烫的地面哭泣。 温幼在一旁陪着,可是年年冷静下来后,第一句话却是,“把她推下去,给少轻陪葬。” 温幼不可置信的对上年年绝望的眼眸,刚刚变故突发,这么明显的谋害,就全部归咎于她? 第270章 炼药完成 那些禁卫军愣了一秒,就起身朝温幼走去,温幼不断的后退,她要跟年年动手吗… 可是,总不能就死在这了,既然年年对她不仁,她也没必要了。 温幼从袖口拿出刚刚放火灵芝和火山灰时从藏物乾坤阵里拿出来的弓弩,瞬间射杀了冲上前来的几人。 其他禁卫军看见这一幕,自己的兄弟被杀了,也一股脑的冲了上来,就在他们以为能将温幼推下去时,温幼却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温幼的遁地术已经能巧妙运用了,虽然依旧是短短的不过数十米的距离。 她勾唇冷笑,将不少禁军直接退了下去,不然死的就是她了。 见打不过温幼,剩下的人不敢朝温幼出手,年年气的原地跳脚,她暴怒道,“要你们有什么用?!” 温幼的弓弩却直直的对向了她,温幼微微偏头,教训着年年道,“做事之前先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为什么自己的人里会出叛徒。” 温幼清醒过来,并不觉得云少轻是为救她而死,反而她差点被想对云少轻下手的人一并害死。 温幼放下弓弩,“我今天不杀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说罢温幼潇洒的转身离去,她马不停蹄的回了千机阁,暗杀听说了火山口天崩地裂的事。 看到温幼完好无损的回来十分震惊,“师姐,你这属实有点东西。” 温幼没空理他,上山后也没去看夏子毅,直奔明凤长老的炼药炉。 明凤长老靠在她的摇摇椅上安逸的休息着,看见温幼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笑道,“药炉给你准备好了,仔细着些。” 温幼感激的朝明凤长老笑了笑,说道,“谢谢明凤长老!” 身后跟着进来的暗杀,非常的想看温幼千辛万苦寻来的解药如何炼制。 夏子毅听到消息也赶忙来了明凤峰,他担心的看着炼药炉边忙碌的身影。 温幼将鲛人泪,流沙金,山中莲,火灵芝,火山灰一同入药,这才发现这五味药材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 她守在药炉边,用明凤长老的药材简单的处理了自己的手,夏子毅担心的看着温幼。 温幼将袖子里的千机令拿了出来,对夏子毅说道,“谢谢你,你…身体可好了?” 夏子毅没有接,而是说道,“无需挂念,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千机阁时刻为你待命。” 他将千机令推回了温幼手里,温幼眼眶不知为何几天湿润了,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可是知道了以前的事后,温幼才明白原来她和夏子毅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温幼炼制好解药,梳洗后换了套纯白的衣裙,准备离开千机阁,这次离开她要做的事,很多。 四位长老又一同来送温幼,一向话少的明光长老,难得多说了几句。 “阿幼此行,若是需要我们四个老头尽管开口,为师们为你出山。” 暗形长老和暗遁长老赞同的点点头,明凤长老却瞪了他一眼,反问道,“谁是老头?” 第271章 移情别恋 温幼被逗笑,她哪儿敢劳烦四位长老出山了,四位长老出山,那岂不是天下都要颠了。 温幼离开后,夏子毅在千机阁前站了许久,他派了不少人去寻云少轻,哪怕是骨头渣渣他都想替温幼找回来。 不然他这个妹妹,估计要难受一辈子吧。 温幼去了南翎的边陲小镇,这里的冬天不算寒冷,虽然靠近大魏,但是还是在南边。 温幼骑着马停在了院门前,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一去就是这么久。 叶檀出门时又恰好看到了温幼,他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换上了一副厌恶的神情。 “没想到温小姐还记得我们这些人啊?” 叶檀上前来,温幼被他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接过叶檀递来的金印,温幼不知所措的看着叶檀。 “解药…我拿来了。” 温幼说完这句话就见叶檀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他说道,“殿下体内的毒已经被沈小姐控制住了,若是等你回来,殿下早就疼死了。” 温幼拿着解药的手微微一抖,她手上的冻疮和烫伤还没好,身上也是这几趟留下的伤痕。 温幼没有再跟叶檀说话,而是下了马径直走到院子里,别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她想知道魏昭是怎样的。 叶檀突然挡在了温幼面前,温幼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我连门都进不了了。” 叶檀刚刚的态度完全消失了,他小声的道,“我的姑奶奶,刚刚是我演的,您就别进去了…” 温幼更觉得叶檀莫名其妙了,她一把推开叶檀进到院子里,看到了这一幕。 沈佳佳在给魏昭喂饭,两人脸上都是刺眼的笑容,温幼手中的解药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 发出的响声吸引了两人的视线,从厨房跑出来的常安也看见了,叶檀站在温幼背后,一时间,都很安静。 “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温幼不知说什么,她眯了眯眼,声音有些颤抖。 魏昭安抚的摸了摸沈佳佳的手,冷声反问道,“那天你不也为了君非鱼出卖了我们,出卖了佳佳?” 温幼听到这话嘲讽的笑了,是她出卖的,还是沈家做事过于锋利,被魏然盯上了。 而且那天若是让魏然放了她温幼,魏昭在云巍的事也会暴露。 温幼被魏昭的冷漠刺痛,她苦笑了一下,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那枚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药。 她缓缓走到魏昭身边,将药递给魏昭,魏昭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冷笑道,“温小姐会这么好心?” 沈佳佳连忙劝道,“阿昭,你别那样想温小姐。” 说罢她一把接过温幼递过来的药匣子,温幼的视线也从魏昭冷漠脸上转移到了沈佳佳身上。 沈佳佳将药匣子打开,给魏昭端了一杯热水劝道,“温小姐好不容易得来的药,不管有没有用,我们都要试一试。” 温幼的手悬在半空中,解药能没有用? 魏昭听话的吃了药,然后对沈佳佳笑着说,“还是佳佳的药有用,但是你让我吃了这药我就吃。” 第272章 谁真谁假 温幼被气笑,她掷地有声的道,“魏昭,我不管你听了魏然说的什么,又误会了我什么,这药我丢了半条命给你搞来,我…” 温幼的眼眸中氤氲了眼泪,她不知为何会这样,她的手死死地扣紧,咬了咬下唇道,“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该还你的,我还清了。” 温幼见魏昭吃下药,也就放心了,她转身准备离开,看见了叶檀同情的表情。 温幼朝他笑了笑,她知道叶檀没有恶意,他怎么对温幼都是魏昭授意的。 身后的魏昭突然又说话了,“这段你不在的时间,也是佳佳一直陪着我。” 温幼的步伐一顿,她回头笑魇如花的看着魏昭,回道,“那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温幼离开后,叶檀和沈佳佳连忙上前扶住差点摔下来的魏昭,叶檀看了看沈佳佳,斟酌着开口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沈佳佳的表情一变,魏昭却微微眯了眯眼,他摸了摸沈佳佳的手,说道,“能有什么误会,若是没有佳佳我早就死了。” 叶檀也不再开口,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觉得魏昭这样过分了。 叶檀不顾常安和魏昭的阻拦追了出去,看见没走远牵着马的温幼,他松了口气。 等走到温幼身边,他开口道,“你别多想,我不知道殿下打的什么算盘…他和沈佳佳没什么的。” 温幼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她没有多话的意思,只是收敛了情绪,对叶檀说道。 “我还有事,服下解药他的身体会完全恢复,你们…好自为之吧。” 温幼不知道轮不轮得到她陪着魏昭东山再起了,所以也就适时离开了。 拿回金印的她马不停蹄的回了南翎主城,从钱庄里提了不少钱出来,准备还给君非鱼和暗杀。 可是她前脚从钱庄出来,后脚年年就带着禁卫军光天化日之下来追杀她了。 温幼愣在路中央,看着年年阴冷的面容,她问道,“怎么,帝姬查清楚了少轻的死,搞不过她所以拿我出气?” 年年突然冷笑了一声,她穿着一身黑裙,缓步靠近温幼,凑到她耳边道。 “母皇都查出来了,你个冒牌货,母皇想杀的是你,少轻只是替你抵了命。” 温幼挑眉,反问道,“我?冒牌货?” 年年突然暴怒的道,“你别以为你才是她的女儿她就会喜欢你了,她把我从小养到大,就算知道你才是亲生的,她也会把位置留给我。” 年年突然推开一步,抬手示意禁卫军们可以动手了,“所以,我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了你,她也不会管的。” 温幼虽然身手不是最强,难以正面抵挡,可是她的花花肠子多,小聪明也多。 光是暗形长老和暗遁长老教给她的就够了,温幼杀了几个禁卫军后冷声对年年道,“我说过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本来不想与她争个什么,就连云少轻她也只是当弟弟看,可是年年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却想杀了她,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第273章 从未想过 温幼其实没真的打算对年年动手,她用暗器击倒了几个禁卫军,在主城中杀人她就没了发言权。 温幼控制着力度和暗器刺出去的位置,年年站在禁卫军的身后,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自从云少轻掉下去后,她就想弄死温幼,虽然她知道那是女帝动的手… 温幼不可能正面跟这些禁卫军对上,她边躲边反击,禁卫军们一个个下的都是杀手。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温幼之前,徒手接住了刺过来的长枪,年年一见情况不对,大声的喊道,“停手!不要伤了子毅哥哥!” 夏子毅面无表情的挡在温幼前面,温幼皱着眉,问道,“你没事吧?” 夏子毅将那禁军甩飞到了地上,他冷漠的神情看的年年心虚,年年也连忙冲上来关心着夏子毅。 “你没事吧子毅哥哥。” 夏子毅抬手将她推开,微眯着眼盯着年年,一字一顿道,“我告诉过你,她是你动不得的人。” 年年被夏子毅凶的顿时憋出了眼泪,她掉着眼泪指着温幼,哭喊道,“她就这么好嘛?你们一个个愿意为她舍身赴死?凭什么我就要承受这一切?!” 夏子毅的举动让温幼一惊,他居然当街甩了年年一个耳光,随后说道,“事已至此你还以为是因为她吗,云少轻的死怪谁你自己心里有数。” 年年被打的趴在地上,她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冷声道,“若是她威胁了我的帝姬之位呢。” 温幼抬眸看向夏子毅,那秘闻留在了藏机阁,若是夏子毅不同意,消息也不会流传出去。 夏子毅侧头看向年年,问道,“女帝若是知道你这个帝姬要杀了她的亲女儿,她会怎么想你?” 年年眸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她坐起来扯着夏子毅的衣角,满脸泪水的道,“你也知道了对不对,要是母皇不要我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温幼眯了眯眼,她从未想过跟年年争抢些什么,她把她和夏子毅都当做亲人,可是… 别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温幼蹲了下去,她想安慰年年,她想告诉她,她温幼不想要那个帝姬的位置,她从未想过要拿走年年拥有的一切。 年年看见温幼就像看见病毒一般,躲了好远,温幼的手停在半空中,呆愣了许久。 为什么魏昭那么对她,年年也这么对她… 温幼双眸通红的苦笑了一声,她收回了自己顿在半空中的手。 她冷了表情,转身离去,夏子毅挡住了想追杀温幼的禁卫军。 温幼回了千机阁,或许只有这里的人才会保护她,才会对她宽容一些。 温幼给暗杀银票和银子暗杀都不收,他一脸害怕的躲在柱子后面,委屈兮兮的看着温幼。 “师姐,我哪儿敢收你的钱啊,阁主要是知道我让你一个人去了火山口,他不杀了我就算好了…” 温幼还是强行把钱塞给了他,笑道,“谢谢小师弟在雪山脚下救了我一命。” 第274章 意料之外 俗话说善良也要挑对人,温幼那些没用的感情早该收起来了,因为母亲的嘱托,她还是得帮助魏昭。 但是前提是魏昭为他那天伤人的行为付出代价,或者给出合理的解释。 温幼在千机阁待了几天,山门外突然有人说来寻温幼,温幼第一反应是魏昭,可是听暗杀说来人姓君。 争取了夏子毅的同意,君非鱼被放了进来,温幼见到一如既往年轻的君非鱼,对他打了招呼。 “你怎么来啦?” 君非鱼穿着一身白袍,外面的披风也是纯白的,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温幼起身替他拍了拍,君非鱼低头笑着,眼眸里满是温幼。 温幼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便重重的拍了君非鱼的肩膀一下,君非鱼吃痛的皱眉,又笑道,“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 温幼朝他冷哼了一声,再次问道,“你身体恢复好了?怎么又有空来南翎?” 君非鱼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南华离南翎也不远呀,这么不欢迎我啊?到底还要帮你多少次你才喜欢我一点。” 他最后一句话嘟囔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温幼听见了,温幼也觉得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 她从袖口拿出了许多银票塞给君非鱼,不容拒绝的道,“这是之前借你的,你不要拒绝哦。” 君非鱼推拒的手停住了,他挑了挑剑眉,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满含笑意,说道,“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温幼一愣,抬眸看向君非鱼道,“什么?” 君非鱼看向门外,说了句,“进来吧。” 温幼的视线移向君非鱼身后,她看见了…云少轻。 温幼眼里的惊喜没有掩饰,她冲上去摸了摸云少轻的胳膊,不可置信的道,“小徒弟?” 云少轻轻笑了一声,拱了拱手道,“小师父好,我回来啦。” 温幼惊喜的扭头看了看君非鱼,又看了看云少轻,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君非鱼笑了一声,解释道,“我尾随你,掉进了那地缝里,一不小心就捞住了掉下来的他,我们才爬上来。” 温幼的惊喜溢出了眼眸,她就说那天火山远处的老头很眼熟,原来是还没完全恢复的君非鱼?! 一路上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有碎石也有断后的禁卫军掉下去,没注意到君非鱼的身影,倒是好巧不巧救了云少轻。 温幼看到两人安全回来安心了不少,她激动的拍了拍云少轻,凶巴巴的道,“你可得好好活着,你是云家最后的独苗了。” 云少轻有些意外的看向温幼,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北渊云家的人。 温幼气愤的拍了拍云少轻的头,训道,“你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小鬼,我是北渊温家的温幼。” 云少轻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他嘀咕道,“温家那个叱咤北渊的温幼居然成了我的小师父。” 温幼大概说了云家和温家近年发生的事,云少轻虽然对云家没啥感情,但是他毕竟还是云家的人。 第275章 要她抵命 温幼说完后,云少轻也同意了改日和温幼一同回北渊祭奠。 温幼了结了一桩心事,心情好了不少,可是想到年年那样对她她还是耿耿于怀,而且云少轻好像并不想…见她。 温幼突然来了脾气,经常下山出入南翎皇宫,南翎都知道这个治理水患的一品女官,并且对她十分的尊重。 温幼进宫后,去了相思殿,南翎女帝依然坐在那里批阅奏折,见到来人,眼里一闪而逝的惊喜。 “阿幼回来了。” 温幼跪在殿前,对女帝说道,“臣回来了,臣有罪。” 女帝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抬头看向温幼,微微的挑眉问道,“爱卿何罪之有?” 温幼低垂着头回道,“臣擅自动用边境兵力,参与大魏内斗。” 女帝不解的看了看温幼,“你不是来自大魏吗?南翎的兵为他们的恩人撑腰有何不妥?” 温幼缓缓抬头,对上女帝的视线,回道,“臣来自…北渊。” 不出所料,女帝的表情完全的僵住了,她怀疑的眸子盯着温幼,喃喃道,“朕记得,你姓……” 温幼打断了她的话,“臣姓温名幼,生于北渊温家。” 女帝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她不可能不知道年年和温幼调换了身份,虽然这些年一直把年年当作亲生女儿在养… 可是……这真正的亲女儿回来了。 女帝突然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扶起温幼,温幼也自然的站了起来,女帝四下打量着温幼。 “是…北渊哪个温家?” 女帝的语气中还是不可置信,毕竟北渊温家灭门的事,她也听说了。 “忆思的金印在我这里。” 温幼淡淡的一句话,女帝的手却突然颤抖了起来,她握着温幼胳膊的手捏的很紧。 温幼微微蹙眉,向后退了一步,女帝这才回过神来,她激动的反应让温幼明白,女帝知道当年的事。 这时,年年突然冲了进来,她焦急的脸上满是担心,看见温幼后大喊道,“谁允许你进宫的?!” 温幼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我是南翎的女官,为何不能入宫?” 女帝有些愣了,她记得这两孩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我不入宫等着被你追杀吗?” 温幼这句话中的冷漠让年年一愣,她后悔没有当机立断杀了温幼。 “什么?” 果然,女帝的反应很大,她瞪着年年,不会她这两天带禁卫军出去追杀的人…是温幼吧。 年年心虚的对上女帝的眼眸,说道,“她害死少轻,我为什么不能杀了她?!母皇!~” 年年突然撒娇似的抱住了女帝的胳膊,女帝听到这话安抚的摸了摸年年的手,说道,“少轻的死,怪不得阿幼啊。” 年年跺了跺脚,撒娇道,“我不管嘛,要不是为了救她,少轻才不会死,我要她抵命!” 女帝突然上了脾气,她一拂袖,甩开了年年的手,愤怒的道。 “这么多年你就学会了这些吗?不爱民如子你凭什么当南翎的皇帝?” 年年委屈的看着女帝,眼泪瞬间掉下,“果然,你也不宠我了,你们都帮着她!” 第276章 拉近关系 女帝皱了皱眉,又握住了年年的手,抬手轻轻的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安抚道,“年年要听话,这件事母皇会继续查的,不能怪到阿幼头上啊。” 年年不知好歹的继续任性着,还以为她是南翎女帝唯一的女儿呢。 “我不管,她必须死!” 此话一出,女帝抬手一巴掌将年年打翻在地,可见这一巴掌的力度。 年年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趴在地上,那天…夏子毅也是这么打她的。 “你们都变了,她一出现你们都变了!凭什么!” 年年崩溃的趴在地上,大声的哭喊着,女帝转身回了龙椅上,冷声道。 “你看看你哪还有帝姬的样子,滚回去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你的寝宫一步。” 年年绝望的被带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了温幼一眼。 温幼朝她挑了挑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毕竟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年年既然毫不留情,她又何必顾念。 “谢陛下为臣做主,臣先告退了。” 温幼叩首告退,这一手以退为进看的女帝眼眶泛红,这才是她年长思的女儿啊。 进退有度,不贪图荣华富贵,已经不需要调查她都能确定温幼是她的女儿。 可是她还是派人把温幼的底细都查了出来,温幼既然同意她查,那一定是事无巨细的都被女帝查到。 温幼出宫后还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那一定是年年的人,看来这位帝姬也不简单啊。 温幼回到千机阁又在劝说云少轻对年年负责,毕竟那是一个女孩子。 云少轻嘴上应了,实则心里还是很不屑和年年的关系。 这可能就是渣男吧。 温幼见劝说无果也就放弃了,她这几天没事儿就去相思殿,被关起来的年年一定气坏了。 女帝调查完了温幼的真实身份,对温幼的态度更加好,没事就嘘寒问暖的。 这天,两人一同坐在相思殿里探讨政事,女帝突然问道,“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温幼的手一顿,她温柔的笑了笑,这几天的相处,她倒是对这位女帝改观不少。 她不像是会为了一己私欲害人的人,是一位很正直又很负责的女帝,只是这只是在她这个亲生女儿面前。 能坐上帝位一定是有些手段的。 “臣其实投奔了大魏的太子殿下。” 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了,不管之前欺瞒了女帝多少,现在就凭她这个亲生女儿的身份,女帝也不会怪她。 果不其然,女帝满眸温柔的看着温幼,心疼的道,“怪不得说去增援大魏太子让你去就去了,多危险啊。” 温幼心里想着,我寻思不是您让我去的吗? 面上却是无所谓的笑容,她回道,“还要多谢陛下给了臣一个报恩的机会。” 两人没事还会唠唠家常,温幼离开皇宫时突然有人从两边的树丛中跳出来,月光下明晃晃的刀剑在她眼前晃着。 温幼不屑的勾唇冷笑,女帝一定会派人保她周全。 不出所料,就在那群人抽出剑指着她的一瞬间,温幼身后也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第277章 意料之外 温幼向后退了一步,黑衣人就将温幼团团围了起来,温幼很安全的在中间。 那些刺杀温幼的人还是贼心不死,不要命的冲了上来,保护温幼的人也抽出剑迎了上去。 吩咐道,“留活口!” 这要是留下一个活口,审出来是年年的安排,女帝一定不会再次轻易放过她了。 让温幼意外的是,刺杀的人中有一人突破了重围,直直的刺向温幼。 温幼本来身手不差,可这有些突然,她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天外飞来的一箭给救下了。 那只箭不知从何而来,正中靶心,那个人的脑门被箭刺穿,倒在地上。 温幼朝箭飞来的方向看去,据她所知,有这箭法的人天下都很难有第二个人。 温幼压下心里的疑惑,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一波刺杀的人被抓到了也全部服毒自尽,第二波接二连三的来。 温幼十分意外,没想到年年还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看她这样不知道私藏了多少死士。 温幼没有正面应战,她不想表现出自己很强势的感觉,只畏畏缩缩的躲在女帝的人手之后。 她也有其它想法。 若是第一次是巧合,那这接二连三为了保护她射出的箭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回了千机阁。 夏子毅见她安全回来也就松了口气,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温幼心情奇好的坐在了桌子前。 “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夏子毅突然问道,要知道前几天温幼是茶饭不思,若不是每日要进宫,她都能在床上躺到死。 温幼还难得的提出了要和夏子毅喝两杯,夏子毅也没有扫兴的拿出了陈年酒酿。 南翎的冬天不冷,两人坐在了月下,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温幼喝的有些多了,夏子毅想拉住温幼不让她喝了。 奈何温幼不停的独酌着。 夏子毅无奈的看着她,心想着让她发泄出来也好,温幼喝完酒却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里。 夏子毅纳闷的很,但是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温幼的身份,对自己的妹妹也只有纵容。 趁着夜色和酒劲,温幼爬上了自己的房顶,她坐在屋檐边晃着自己的脚。 自顾自的说着话,“我知道你在偷看我,以前我偷看你都会被抓包…” 她脸色酡红,一张嘴都是酒气,嘟嘟囔囔道,“你怎么还不敢出来啊。” 温幼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是真的有些困了,坐在屋檐边她一晃就掉了下去。 意料之内的掉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可是她还是耐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安稳的躺在自己床上,床边是守着她的夏子毅和一脸担心的云少轻。 见到温幼醒来夏子毅担心的道,“终于醒啦?喝酒也能从房顶上掉下来,要不是我看见了,你就摔成傻子了。” 温幼懵了,她呆呆的问道,“是你?” 夏子毅看了她一眼,回道,“不是我还是谁?” 温幼低着头笑了笑,抬头回道,“谢谢你哦。” 第278章 南翎内乱 温幼随后又自嘲似的低着头摇头笑了笑,她从床上下来,说道,“你们快去忙吧,陛下估计又在等我了。” 云少轻吊儿郎当的打趣道,“小师父一天还挺忙,等你扳倒帝姬的那天我再死而复生吧。” 温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回道,“我没想扳倒她,我想把你送回去让她别恨我了。” 云少轻一脸的苦涩和委屈,回道,“小师父不会这么心狠,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温幼冷笑了一声,“你别后悔。” 云少轻不屑的笑了笑,他怎么会后悔,坐等云少轻真香现场。 “要我说她也就是为了你心理变态,你要是回去了说不定她连帝姬的位置都不要了。” 温幼一边梳洗打扮,一边说道。 云少轻有些别扭的道,“她是南翎帝姬,我一介草民怎么配得上她,所以等你把她扳倒我再把她捡回来不就好了。” 温幼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要这么伤害她?” 温幼收拾好自己,留下云少轻一个人沉思,她就下了山直奔南翎皇宫。 没想到这次去真是踏进了天罗地网。 温幼没想到的事,年年关起来也有这么大的能耐,就连女帝的人也被她控制住了。 温幼踏进皇宫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等她到了相思殿,那股诡异的感觉更甚。 女帝依然坐在上座批阅奏折,但是见她进来却没有任何反应,温幼行礼,女帝才缓缓抬起头,微微皱着眉。 “坐吧。” 女帝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从未对她如此冷漠,温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准备好的笔墨。 突然脖子上一凉,温幼整个人都顿住了,一把尖利的匕首横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温幼吞了口口水,微微侧头,却听见一声熟悉的男声道,“别动。” 座上的女帝此时面如冰霜,她冷冷的看着温幼身后,温幼也不敢轻举妄动。 殿前突然出现的年年,带着一队禁卫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红衣,脸上挂着明媚却阴冷的笑容,她抖了抖长裙,对上女帝审视的视线。 “你可真是朕的好女儿。” 女帝冷冷的出声。 温幼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现在都流行谋权篡位了吗,只要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可以不顾养育之恩。 年年被女帝这一句话说的笑了出声,她冷声反问道,“我真是你女儿吗?” 女帝嘲讽似的笑了,“那我这些年养了一条狗吗。” 年年的动作一顿,她抬眸认真的道,“母皇对我好,可我想要的什么也没给我。” 女帝被气笑了,反问道,“你还想要什么?帝姬之位,万千宠爱,你什么没有得到?” 年年的视线突然看向了温幼,她指着温幼冷声道,“我想玩她的命。” 女帝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的手捏的紧紧的,几乎捏断那支笔。 “云少轻是我派人杀的,你要我的命吗?” 女帝沉声道。 年年的眼神瞬间变了,她咬牙切齿的道,“我不需要你承认。” 第279章 及时收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杀了朕坐上这个位置,要么这件事翻篇,做你的帝姬。” 女帝的气势逼人,尽管是温幼也为女帝捏了一把汗,因为她语气中底气十足。 年年和女帝对视了很久,温幼在一旁看的清楚,她和母亲真的很像。 “云少轻还活着。” 温幼突然出声,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一抖,那人连忙将匕首离了很远。 温幼微微挑眉,几不可见的勾唇一笑,她这句话一出,年年的重点完全转移了。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没骗我?” 温幼耸了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谁知年年突然跪了下去,跪在了女帝面前,女帝被她吓了一跳。 温幼却有些尴尬,毕竟她又出卖了云少轻。 女帝不明所以的看着殿中跪着的年年,年年认真的看向女帝,开口道。 “女儿有罪,求母皇成全女儿和少轻,女儿愿意交出手里的所有权力。” 女帝挑眉,不解的说道,“你明明可以坐上这个位置,多少个云少轻都是你的。” 年年跪着摇了摇头,她委屈巴巴的道,“女儿深知不是您的对手,女儿也不是当帝姬的料…” 从刚刚女帝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她留有后手,果不其然,那些控制着女帝和温幼的人瞬间全部放下了手里的兵器。 温幼都替年年捏了把汗,要是她不说云少轻还活着,年年必定一意孤行,到时候下场一定很惨。 温幼刚想回头看看是谁,身后那人又出声道,“别回头。” 温幼配合的没有回头,她低着头低笑了几声。 女帝在龙椅上一拍,年年带的人也尽数跪下,跪在了殿前请罪。 女帝抬手,大手一挥气势恢宏,拿起一旁的毛笔落下一道圣旨。 还唤来了温幼宣读。 温幼走到女帝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圣旨,看向一屋子跪在地上的人宣读道。 “帝姬年年,品行不端,私通草民,废为庶人,流放边境,从犯者,数罪并罚,一同流放。” 这变相的是满足了年年的愿望,也派人保护了她。 年年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女帝,她没想到女帝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她这明明够得上篡位,大逆不道了。 女帝的宽容大度无疑又收获了一众民心。 不得不说,女帝和温幼长相这么一看还是十分相似的,年年抬头看到二人,沉默了。 “现在就看你心心念念的云少轻愿不愿意陪你一起流放。” 女帝突然恨铁不成钢的说出了这句话,温幼心想女帝可能还是十分心疼年年的吧。 若是年年乖巧懂事,或许她坐的稳这帝姬之位,可是她为了一个男人,耐不住性子的想取了温幼的姓名。 女帝又怎么可能放心传给她帝位。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温幼再次抬头看向刚刚自己的座位,那人已经不在了。 女帝担心的叫来了太医处理温幼脖子上的伤痕,看到温幼手上的伤后,女帝紧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第280章 念念不忘 温幼看着自己手上的冻疮和烫伤,她轻笑着摇了摇头,回道,“陛下无需担心,都是小伤。” 温幼离宫后,直奔千机阁云少轻的屋子,君非鱼在千机阁呆了两天就离开了。 云少轻听到敲门声睡眼惺忪的来开了门,他大敞着衣领,迷迷糊糊的看着门口的温幼。 温幼看到他这副样子默默为他哀叹,然后开口道,“对不起。” 云少轻依然朦朦胧胧的问道,“对不起什么?” 温幼笑了笑,“你可以去皇宫外面捡年年了,我收回我今天早上的话。” 云少轻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惊讶的看着温幼,“你这么快,就把从小长到大的南翎帝姬扳倒了?” 温幼抿了抿嘴摇摇头,说道,“我没动手,她为了你把自己作死了,我都没想通你有什么让她念念不忘的。” 温幼皱了皱眉,云少轻这一瞬间衣服都穿好了,温幼愣愣的看着他,说道,“你还真是速度啊,最好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出远门了。” 云少轻很快拎着自己的行囊走了出来,他离开时给温幼留下一句,“小师父你得自己体会,我也对她挺念念不忘的。” 温幼老感觉云少轻这话怪怪的。 入夜,温幼一如既往的躺在床上睡觉,突然她感觉到床头的光没有了。 她刚准备爬起来点灯,一双手探进了她的被窝,熟悉的感觉瞬间环绕在身侧。 那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了她,温幼愣了半天没动,那人凑到她耳边呼吸着。 “我知道你醒着。” 温幼吞了口口水,刚准备睁眼,又听身后那人说道,“我之前那样,是演给沈佳佳看的,她是个奸细,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魏昭解释完,将头埋在了温幼的脖颈里,轻声道,“对不起阿幼。” 虽然温幼知道魏昭是有原因的,可是她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刚想一脚把魏昭踹下去,魏昭突然抬头,刚好亲上了温幼,温幼惊的瞪大了双眸。 魏昭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着,然后坏笑着撒娇道,“原谅我嘛阿幼。” 温幼对上魏昭愧疚却充满欲望和爱的眼眸,心里瞬间就软了一块,她伸手抱住了魏昭。 得到回应的魏昭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趴在温幼耳边问道,“其实我也对你念念不忘。” 温幼醒来,魏昭还躺在她身边,温幼一惊,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魏昭嘴角挂着笑,宠溺的看着怀里的温幼,突然他变了表情,天刚亮,他心疼的握着温幼的手。 温幼害羞的想抽回手,却被魏昭控制住不能动,魏昭轻轻的亲了亲温幼满是伤痕的手,心疼又愧疚的低着头。 温幼抬手摸了摸魏昭的头顶,安抚道,“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两人还没有待一会儿,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夏子毅担心的声音传来,“阿幼怎么还没起来,该吃饭了。” 温幼连忙回道,“来了来了。” 魏昭却一直拉着温幼的手不放,然后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怎么搞得我见不得人似的?” 第281章 见家长了 温幼脸红了一瞬间,然后笑骂了魏昭一句,夏子毅听到声音后面色一变,他又敲了一遍门,问道,“你怎么了阿幼?” 温幼牵着魏昭的手,拉开了门,六目相对… “你怎么进来的?” 夏子毅看着魏昭,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以为千机阁的谁能拦住我?” 魏昭眼含笑意,温幼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自信的少年,魏昭的身体内力武功已经完全恢复了。 夏子毅被堵的气急,又问道,“你怎么在阿幼房里?” 魏昭将两人十指相握的手举了起来,夏子毅的脸显而易见的绿了。 可是看着温幼温柔的笑着,夏子毅轻叹了一口气叫二人一同去吃饭,最后补了一句。 “君公子也在等你。” 温幼皱眉,她以为君非鱼已经回南华了。 三人一起坐到饭桌前,君非鱼笑看着温幼和魏昭,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眼眸不经意的眯了眯,有些刺眼。 他收敛了情绪问道,“幼幼睡醒啦?” 温幼不知为何有些尴尬,她点了点头,四个人一起拿起了筷子吃饭,魏昭一言未发,一直给温幼夹菜。 温幼也一直低着头吃饭,对面一道炽热的眼神无法忽视。 饭毕。 “幼幼,我要走了。” 君非鱼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温幼怔愣了一下,她看向对面坐着的君非鱼,问道,“去哪?” 君非鱼回道,“这次可能不回南华了,你在那也找不到我了。” 温幼微微蹙眉,魏昭捏了捏她的手,温幼侧头看向魏昭。 魏昭看向君非鱼,君非鱼也看向魏昭,魏昭微笑了一下,突然起身朝君非鱼拱手鞠了个躬。 君非鱼意外的扶住了魏昭,笑道,“太子殿下大可不必,草民受不起。” 魏昭起身,对君非鱼十分尊重,说道,“前辈于我有恩,感激不尽,若有一日前辈有事相求,魏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魏昭的姿态放的很低,君非鱼其实是先皇后都高看一眼的人,他又怎么能不尊重。 君非鱼挑了挑眉,朝温幼说道,“幼幼,我把你们当朋友,你夫君把我当长辈。” 要说起君非鱼的心态是真的年轻,他此次告别可能是去游览天下,也有可能是归于尘土,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他的生命也该结束了。 “很高兴能认识幼幼,有机会再请你喝茶。” 君非鱼离开时,温幼朝他笑着挥了挥手,他心态那么年轻的一位世外高人,可能也想笑着离开吧。 魏昭不知为何就在千机阁住下了,夏子毅说他不要脸,魏昭就漫不经心的一笑而过。 温幼每天看两个人一个生气一个无所谓,偷偷躲在一边笑,其实她知道魏昭是在暗地里准备反击。 叶檀和常安一直没有出现,他们利用沈佳佳再次潜入了大魏,去调动魏昭手里的私兵。 魏昭在南翎豢养的军队也已经在每日每夜的加紧训练,魏昭今天也准备去拜访南翎女帝了。 温幼带着魏昭一同来到了南翎皇宫,女帝正在相思殿写圣旨。 第282章 受封帝姬 温幼和魏昭一同给女帝行礼,女帝看到来人一脸欣喜,“幼幼来啦。” 温幼起身笑着回道,“臣这几日没来,陛下身体可还好?” 女帝没有回复温幼的话,而是将视线转到了温幼身边的魏昭身上,脸色一变问道。 “这是?” 温幼看了一眼身侧莫名有些紧张的魏昭,魏昭回道,“见过南翎女帝,在下大魏太子。” 女帝脸色更难看了,她当然知道这是大魏的废太子,可是怎么跟她的阿幼在一起。 看着两人紧贴着的胳膊,和温幼脸上的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的关系。 “阿幼…你这…” 女帝的表情有些怪异,温幼不解的看着女帝,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女帝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女官宣读圣旨,温幼不明所以的跪下接旨。 “朝廷一品女官温幼,德才兼备,爱民如子,念朕膝下无子五女,特封其为南翎帝姬,择日册封。” 温幼震惊的抬头看着女帝,女帝眼含笑意的看着她,温幼无奈一笑,其实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温幼和女帝的关系。 魏昭见着突如其来的圣旨,他想借兵的话也憋了回去,他不想让女帝觉得他… 女帝看着将话尽数憋回去的魏昭,欣慰的点了点头,对温幼说道,“朕封你帝姬,也不收回你的令牌,那令牌也可以号令三军。” 温幼眸中的震惊更甚,难道女帝早就知道?毕竟那么早就把令牌给她了。 温幼有点心虚,她把那令牌给了叶檀,不知道现在在哪。 魏昭突然扣了扣温幼的手心,温幼立刻明了,南翎令牌应该是在魏昭手上。 两人回到千机阁后,温幼拉着魏昭就回了房里,只剩夏子毅一个人端着饭菜站在原地看着直接掠过他的两人。 温幼进门后关上门就看见魏昭一脸暧昧的笑意,凑了过来。 温幼脸一红,推了魏昭一下,魏昭握着温幼的手,凑近道,“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啊?” 温幼被魏昭调戏的心跳加速,她连忙推开魏昭,把魏昭拉到凳子边坐下,小声的道,“我有个宝贝要送给你。” 魏昭脸上突然出现了惊喜的神色,“你有身孕了?” 温幼,“……?” 这才几天??? 温幼锤了他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大魏的兵符,魏昭脸色一变,他震惊的接过温幼手里的兵符。 然后突然抱住了温幼,两人脸贴着脸,魏昭声音有些低沉,他对温幼道,“谢谢你,阿幼。” 温幼笑着摸了摸魏昭的背,骄傲的笑道,“要是你不来给我道歉我就私吞这个兵符了!” 魏昭也从袖口拿出了南翎令牌,温柔的笑道,“夫人也笑纳。” 两人相视而笑,好像多年的夫妻一般。 夏子毅他们听说了温幼被封帝姬的事,四大长老一股脑的冲来了夏子毅的院子里,看到多出来的魏昭。 都觉得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虽然魏昭长相俊美,身高合适,谈吐有度,身份高贵…可是… 第283章 花车游街 可是现在他可是大魏的废太子啊,大魏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怎么配得上他们的宝贝徒弟,暗杀也跟了过来,靠到温幼旁边小声的问道,“师姐,这不会就是师姐夫吧?” 温幼理所当然的朝他点了点头,明凤长老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道,“千机阁怎么容得下外人?” 温幼起身抱着明凤长老撒娇道,“他才不是外人呢师父!” 要让温幼撒起娇来,那也是一般人都承受不住的。 明凤长老无奈的敲了敲温幼的头,笑骂道,“你这个先斩后奏的小姑娘!” 其他三位长老一言不发的坐下来,一起盯着魏昭看,魏昭起身给长老们行礼,他尊重四位长老是因为温幼的面子。 这顿饭吃的可是十分安静,三位长老不说话,明凤长老帮着温幼说话,夏子毅也不说话,魏昭也懒得开口。 温幼和明凤长老就像唱双簧一样。 终于熬到了长老们准备离开,“阿幼刚封了帝姬,可不要被骗了。” 温幼无奈点头。 一个月后是温幼受封的日子,她不知道南翎朝堂上的局势,头一晚就被女帝接进了皇宫。 温幼一大早就被几个女官拉了起来,换上了帝姬的衣着,繁复的衣裙,华贵的头饰。 温幼被扶着上了花车,她还一脸困意,直到看见花车上还坐着一个人,她瞬间清醒了一半。 “你怎么也在这?” 温幼惊讶的问道。 她没想到女帝会这么宠她,就算魏昭的身份现在很尴尬,但是她还是让魏昭和她一起游街。 两人就像成亲一般,穿着同色系的华服,魏昭伸出修长的手,温幼抬手。 魏昭将她拉上了花车,两人坐在花车里相视一笑,魏昭宠溺的摸了摸温幼的长发,花车开始动了。 两人从南翎大街上一路游行,让温幼意外的是,满朝文武,万千百姓都很满意她这个帝姬,也没人在意魏昭的身份。 温幼治理水患,惩治贪官,还推翻了北渊昏君,真真是女中豪杰。 魏昭凑到温幼耳边,小声的道,“为夫不努力,是不是还配不上你了?” 温幼被他逗笑,两个人一路牵着手,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温幼和魏昭执手走上了相思殿,女帝已经穿着龙袍在那里等他们了。 女帝手里拿着象征权力的令牌,这是她才问温幼拿回去,准备在今日正式给她的。 温幼和魏昭一同跪拜了女帝,天地,女帝将令牌交给温幼,又一脸温柔的笑意,将温幼的手放在了魏昭的手上。 受封仪式结束后,温幼累的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脚,魏昭换好衣服过来时,温幼一惊。 魏昭进来宠溺的拿开了温幼的手,亲自握住了温幼的脚,温幼想躲开,被魏昭按住了。 魏昭认真的给温幼揉捏着脚,温幼害羞的低了低头。 次日清晨,温幼和魏昭一同醒来,有女官候在门外,叫二人起来用膳。 温幼和魏昭换了衣服出去,两人坐在桌前吃饭,女官站在一旁道,“陛下吩咐为了方便,希望帝姬住在皇宫中。” 第284章 怀有身孕 温幼吃饭的动作一顿,魏昭暗地里的动作女帝应该已经发现了,她让二人留在皇宫,不知道是什么态度。 温幼和魏昭用完膳后一同去往了相思殿,女帝一直笑着,说道,“幼幼来啦,快坐下。” 温幼不太明白女帝的态度,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果不其然,温幼和魏昭坐在一起帮她处理南翎的政事,女帝突然开口道,“我看魏昭对政事的看法也很有自己的见解。” 魏昭抬头对上女帝的视线,开口道,“陛下想说什么?” 女帝轻笑了一声,她没看温幼不明所以的表情,开口道,“不然你就留在南翎,当帝姬的驸马。” 魏昭的表情一变,温幼的表情也大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帝,没想到女帝居然是这个想法。 还没等魏昭开口,温幼拒绝道,“不可以。” 魏昭不可能安分于一个南翎的驸马,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女帝却威胁道,“你和阿幼已经是夫妻了,总不能让南翎的帝姬跟着你跑吧。” 温幼的表情十分难看,她之前真的没有预料到女帝打的这个主意,“不可以,帝姬之位我不要了。” 女帝突然暴怒,她一拍桌子,愤怒道,“我的两个帝姬都为了男人不要这个帝姬之位?” 温幼还准备说什么,却被魏昭拉住了,魏昭轻笑着抬头道,“女帝难道想帝姬跟我这个废人在一起一辈子?还要防着大魏的暗中追杀?” 女帝笑着回道,“无事,朕护得住你们。” 魏昭回道,“可我想护着阿幼,在您不在的时候,也护得住阿幼。” 女帝沉默了,她挥了挥手,翻过了这件事。 但是难免有些失望。 后来几天,温幼一直在陪着女帝,魏昭也陪着温幼。 这天,女帝叫来了二人一起用膳,她准备了一桌子饭食,三人坐在一起。 魏昭一直在给温幼夹菜,女帝眼含笑意,说道,“魏昭,你准备的如何了?” 魏昭抬眸看了看女帝,明白她在问什么,魏昭笑着回道,“准备的差不多了。” 温幼没有说话,她很期待魏昭知道她给他准备的礼物,会是什么反应。 魏昭准备行动的期限很快就到了,温幼这里却突然出了状况。 这天早上,两人正坐在一起吃完饭,温幼突然一阵反胃,她紧皱着眉,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魏昭脸色大变,扶住温幼问道,“怎么了?” 温幼反胃反的脸色惨白,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有些担心的看着魏昭。 魏昭立刻要去叫太医,却被温幼一把拉住,温幼有些虚弱的道,“叫来了太医,我就不能陪你出征了。” 魏昭紧皱着眉,拒绝道,“不行,你最近老是这样…你…该不会…?” 魏昭的面色从担心转为喜悦,他惊喜的道,“阿幼,你不会真有身孕了吧?!” 温幼对她的身体状况很了解,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是不是时候,但是她也很想要这个孩子。 温幼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上出现了母性的光辉。 第285章 瘟疫泛滥 魏昭的表情十分纠结,他暗地里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等一个机会杀回大魏。 可是温幼肚子里的孩子来的突然,他在思考要不要推后。 两人正坐在一起喜忧参半时,女官又敲门了。 “帝姬,陛下请您和驸马去一趟。” 温幼和魏昭对视了一眼,温幼说道,“你不准告诉她,不然我就不能陪着你了。” 魏昭沉默了,温幼眼神可怜的望着魏昭,魏昭沉声道,“你还是在南翎养着安全。” “我不!” 温幼最近拒绝的决心非常的坚定,她瞪着魏昭威胁道,“你不准把我一个人就在这里。” 魏昭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人赶去相思殿,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后面的喧哗声。 “开春时期瘟疫泛滥很正常。” “正常什么?那明显就是大魏的人背地里使坏!” 温幼和魏昭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一众南翎的女官手里拿着玉板,在朝堂上争论着,见到来人,都瞪着魏昭。 女帝严肃的表情也是温幼第一次见,二人跪下行礼,女帝抬了抬手,扶额下令道。 “魏昭,身为南翎帝姬驸马,理应为南翎做出贡献,这次北边的瘟疫就由你去解决。” 温幼一听脸色大变,她抬眸看着女帝,接话道,“臣身为南翎帝姬,也应跟随。” 魏昭听到女帝的话还没什么反应,听到温幼主动请愿跟他一起去,立刻皱起了眉。 温幼余光看见魏昭想说话,立刻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不想去吧?”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是女帝在给魏昭行动空间,温幼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从相思殿出来,魏昭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道,“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温幼突然抱住了魏昭的胳膊,魏昭一惊,温幼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她柔柔弱弱的看着魏昭,娇里娇气的道,“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嘛。再说了,我还能帮到你。” 温幼回到帝姬宫里,翻箱倒柜给魏昭拿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强制性的给魏昭戴上了面纱。 魏昭一脸嫌弃的摘了下来,浑身都在拒绝,“你这玩意儿…” 温幼又给他戴了回去,“春天的瘟疫很厉害的!传染起来…手上也要戴上!” 温幼一直在一旁捣鼓过两天去北边要带的东西,魏昭就在一旁一脸温柔宠溺的笑意盯着温幼。 两人夜晚就一起相拥而眠。 准备好行装,温幼和魏昭就在女帝和满朝文武期待的目光下踏上了治瘟疫之路。 女帝担忧温幼的身体,可是她深知温幼和她的脾气一模一样,只好顺着温幼来。 温幼临走前一晚写了几封信分别送到了不同的方向,魏昭没什么兴趣窥探温幼的隐私,就在一边看着温幼。 温幼一封信送去了大魏景叔那,一封信去了南翎边境云少轻那,一封信去了北渊被她之前偷偷遣送回去的红梦那,还有一封送去了西寒西寒宫。 魏昭坐在马车上,生怕温幼磕了碰了,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护着温幼。 第286章 研制药物 等两人到了南翎边境时,下车后,住进了驿站,边境的女将是温幼之前的熟人,她们也早就听说了温幼封帝姬的事。 见到魏昭也没有很意外。 “瘟疫的事如何了?” 温幼刚坐下没一会儿,就传召来了边境的将军问话,她们负责边境的安宁。 女将恭敬的答话,“就一个村庄的人,已经在控制了。” 温幼微微皱眉,魏昭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和现在的情况,开口吩咐道,“立刻封锁那个村子,不准任何人进出。” 将军一愣,抬头看向发话的魏昭,又看了看温幼,似乎在寻求温幼的意见。 温幼点了点头,正儿八经的说道,“按照我夫君说的去办。” 将军一愣,脸有点红,害羞的应是,随后告退了。 南翎民风开放,很多人不好管理,边境地区刺头也多,尤其是那些村子,都是山穷水恶的地方。 温幼怕封闭会惹得不满,问魏昭道,“我们不需要去看看吗?” 魏昭考虑了一会儿,凝眉反问道,“他们不应该自觉待在村子里不出来吗?” 温幼瘪了瘪嘴,说道,“你若是下了封锁令,一定会有人带头跑出来,这时候就需要人去安抚民心。” 魏昭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看,你在这待好。” 其实村子里已经有人跑出来了,周围的几个村子还没有爆发而已。 让温幼没想到的事,这次瘟疫的爆发速度如此之快,春节还没到,已经蔓延到她所在的小镇上了。 前几日让魏昭去坐镇,她也确实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置身险境,可是现在的情况。 不容乐观。 魏昭除了带人去治疗瘟疫,还要在边境的沙场偷偷练兵,温幼一天见不着他个人影。 其实魏昭也怕自己染上瘟疫传染给温幼。 温幼看着手里的请愿书,现在因为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有人甚至荒谬的提出烧人祭奠天上的神仙,以求化解这场灾难。 烧的那个人还得是大魏的人,甚至点名道姓魏昭,气的温幼批阅的手抖。 她戴上面纱那些防护工具,又准备了很多药材,亲自去查看那个村庄,查看病源。 帝姬亲自来看,村民们被安抚了不少,温幼见到日思夜想的魏昭,觉得他清瘦了不少。 看到突然来这的温幼,魏昭有些气怒。 路边也有横尸,魏昭正派人处理,村子两边的道路上都是抱着小孩乞讨的人,嘴里喊着救命。 温幼早就明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她并不同情心泛滥,魏昭也不。 两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温幼一边看查着新的病患,一边研究着药物。 本以为很快能研制出药物,可是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严重。 瘟疫蔓延的速度快的温幼和魏昭无法控制,南翎的一半都遭了殃。 女帝下圣旨询问两人情况,温幼如实汇报,她们带来的太医也束手无策,所有人都盯着温幼。 祈祷她能研究出解药。 温幼每日每夜的研制解药,魏昭心疼的一直在旁边陪着。 第287章 一步好棋 这天温幼走在村庄的大街上,她调查了几个最先的病例,排查了还活着的人共同干过的事情。 可是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吃饭喝水,村子里的人就连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 魏昭提问道,“会不会是水源的问题。” 温幼沉思的表情一变,她和魏昭立刻奔向了村里唯一的水源,温幼愣住了。 这水源不就是从大魏流出来的河水吗。 魏昭遭到了讨伐,温幼应证了瘟疫和水源有关,而且蔓延的迅速就是因为这条河一直蔓延到南翎主城。 温幼立刻上奏,让南翎的人都停止喝河里的水,魏昭没有沉默,他说道,“这件事若真是大魏的手笔,我一定会替大家讨回公道的。” 温幼一愣,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出兵借口吗,而且在南翎闹得越严重,借口越合理。 温幼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眼魏昭,魏昭对上温幼的视线,温柔的解释道,“我不会拿人命来满足一己私欲。” 温幼冲他笑了笑,拉住魏昭的手真诚的说道,“我陪你。” 瘟疫的蔓延已经在南翎控制住了,可是和南翎接壤的大魏也遭了。 找到了源头就好说了,温幼和魏昭研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物,他们俩又成了南翎人人称颂的帝姬和驸马。 可是大魏那边却乱了阵脚,毕竟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慌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魏派了使臣来向南翎求药,女帝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并且说出了瘟疫源于水源的事。 使臣脸色难看,无言以对。 温幼早上起来就在熬药,等熬好药了,她和魏昭一起推着车上街给每个人盛药。 若是没有发现瘟疫来源于水,出于人道主义邻国关怀,他们也会将药配方给大魏的。 但是眼下的场景十分尴尬,更让温幼意外的是,南翎的疫情控制住了,在各阶层的努力下,有药出药,有力出力。 而大魏的瘟疫却大面积爆发,还伴随着春旱,温幼利用忆思将瘟疫来源的信息放了出去,和当时诋毁魏昭一模一样的手法。 魏昭盯着温幼的眼神不言而喻,温幼还哄了魏昭一会儿。 大魏一时间哀怨声四起,民愤无法抑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魏然刚登基没多久,现在一定也是焦头烂额。 南翎女帝直接下旨,让魏昭和温幼领着兵去驰援大魏,毕竟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不要帝姬和驸马的安全。 温幼感叹女帝和魏昭的想法一致性,大家几乎是一拍即合,魏昭领着自己经营了几个月的兵。 温幼看着也就一万人马的大军,深深的看了魏昭一眼,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魏昭仅仅在南翎几个月,就能训练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温幼利用令牌,调动了南翎的边境军,那几个副将是第三次跟着温幼出征了,大家都很有默契。 讨伐大魏的同时,收复大魏的民心。 温幼和魏昭换上了主帅的白银铠甲,两人每天都是同款配色看的副将们都有些羡慕了。 第288章 明目张胆 但是只有魏昭知道自己有多担心,温幼还怀着身孕,她这样骑马颠簸,得亏那个孩子坚强。 不过骑了半日,魏昭就强行把温幼送进了马车,自己也跟着进去,给温幼煮了热粥。 温幼被魏昭照顾的几乎不用动手,她憨笑着张嘴吃饭,魏昭宠溺的吹了吹手里的粥才喂给温幼。 “以前没想过,你这么不食烟火的殿下,会给我喂饭。” 温幼一边吃着饭一边还不忘调侃魏昭几句,魏昭朝她笑了笑,回道,“那还不是形势所迫。” 温幼瞪着魏昭,魏昭被温幼的小表情逗笑,抬手轻轻擦了擦温幼嘴角。 两人一路上打情骂俏的,看的女副将们又是羡慕又是害羞的。 一路到了大魏南华的城外,大军驻扎在外,温幼和魏昭同住在一个营帐里。 天刚亮,南华的官员就出来迎接二人,温幼和魏昭拒绝了进城,他们俩坚持在城门口施药。 官员们见到昔日通缉令上的太子和太子妃,现如今成了唯一能救大魏的人,不由得感叹。 一大早,军中就升起了烟,开始熬药,温幼和魏昭的打算是先治瘟疫,再揭竿起义。 他们的大军大摇大摆的进了大魏,这就说明这点人不足以对魏然构成威胁。 不少官员见到魏昭都十分震惊,太子殿下不是死了吗? 当然还有不少喝着魏昭给的药的人,骂着魏昭卖国贼。 温幼听见那女人的骂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打翻了那女人的药碗,那女人脸色大变,叫嚷着就要抓温幼的头发。 瞬间被官兵按倒在地,温幼站在高处,底下全是南华的百姓,他们眼巴巴的等着温幼施药。 温幼冷冷的看着众人,沉声说道,“这是你们大魏的太子,因为谋权篡位的公主殿下沦落至此,他却还心心念念着你们,你们有的人不感恩还对他言语辱骂,这种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那被按住的妇女脸色一变,开始求饶,嘴里嘟囔着,“太子太子妃活佛救救我吧。” 瘟疫十分让人难受,她现在只能仰仗着魏昭和温幼,可是温幼接下来的话让她十分绝望。 “我也不用动手杀你,不给你药你必死无疑。” 温幼冷漠的神情,然后又捣了捣魏昭,魏昭立刻反应过来,温幼这是跟他演戏呢。 温幼做坏人,魏昭就是爱民如子的好人。 “罢了夫人,不过是一句谩骂而已。” 魏昭又乘了一碗药亲自端给那个妇女,温幼偷偷的笑了,不得不说魏昭的茶艺好像跟完颜宁学的不赖。 在场等药的百姓都对魏昭称颂,说他不可能是叛国的太子。 温幼利用忆思收集了大魏的所有药材,只要喝了一碗药就不会被瘟疫传染。 她和魏昭还有南翎的士兵们就都有恃无恐的和百姓们接触着。 就是不愿意把药方透露出去,把魏然拿捏的死死的,魏然也不敢对二人动手。 大军一路北移,大魏北边的春旱也越发严重,又赶上瘟疫泛滥,不少人都无心种地。 第289章 按捺不住 温幼和魏昭前进的路被挡住了,魏然派出了沈亦来拦截他们。 温幼没想到再次和沈亦见面会是这种情况,虽然早就预料到会和他在战场见面。 沈亦率领着宫中禁卫军来到了半路,那些禁卫军都是曾经魏昭手下的人。 温幼和魏昭共乘一匹马来到了城外,沈亦带着禁卫军也在那驻下了。 温幼被魏昭环在怀里,她刚好到魏昭的脖子处,魏昭一低头,温幼一抬头就可以亲上。 魏昭一只手放在温幼腰间,温幼眼含笑意的坐在马上,她从未觉得如此开心过。 沈亦见到二人竟然只是漠然的说了几句话。 “南翎帝姬,大魏太子。” 温幼和魏昭停在沈亦面前,四目相对,温幼看着这个曾经的至交好友,也是她视为救命恩人的人。 沈亦身后跟着满庭和满秋,二人见到温幼,一个欣喜,一个面无表情。 温幼收敛了笑意,回道,“沈大人别来无恙。” 沈亦对上温幼的视线,记忆中的她还是一个耀眼的大小姐,现如今却小鸟依人的靠在魏昭怀里。 沈亦在大魏没有官职,但他可是公主殿下最受宠的男宠。 温幼没有揭短,两边对峙着。 “大魏邀请二位来是治瘟疫,不知为何二位带着孤军深入?” 沈亦背后是禁军,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再没有从前温润如玉的气质,温幼总觉得他身上多了戾气。 魏昭淡淡的看了沈亦一眼,开口问道,“不带兵,如何防止长姐对我的追杀?” 沈亦对上魏昭,他以为这个男人早就垮了,武功尽失的他,没了大魏太子的身份,人人喊打,要是别人早就崩溃了。 可是看他现在这样,不仅武功身体全部恢复,就连魏然给他下的毒也被解了。 两方交涉没有任何结果,温幼和魏昭依然停留在城外,沈亦就守着他们。 魏昭所过之处瘟疫都治好了,但是他们被挡在这里,在往北走的人还在等待救治。 可惜一直等不来,打听了才知道,能救他们的人被皇宫禁军拦住了。 民愤爆发的可怕,一时间那些流民都开始烧杀抢掠,官府不作为,还派人拦截能救他们的人。 皇宫中的魏然已经坐不住了,她连夜赶到了沈亦那里,第二天,温幼和魏昭就见到了魏然。 魏然脸色不好看,但是形象没有坏,她保持着自己的精致,还觉得自己有条件跟他们谈。 “如何才退兵救人。” 魏昭对他这个姐姐也没有任何感情了,直截了当的回道,“退兵不救人,救人不退兵。” 魏然气的脸色大变,她冷哼了一声道,“那朕只能说你不愿意救人了。” 温幼了解魏然这人,她打断道,“诶?公主你这话说不通的,毕竟我们救了一路过来,被你们拦住才停下的。” 魏然看向温幼,突然勾唇一笑,说道,“阿幼好久不见,朕没想到你那样都能逃出皇宫。” 温幼笑魇如花,回道,“公主过奖了,阿幼也差点交代在那。” 第290章 收买民心 魏昭放在温幼腰间的手捏了捏,他可是问了温幼怎么逃出来的,听温幼的形容,他气的半死。 差点温幼就被淹死了。 温幼省略了奇妙的过程,只当那是一个梦。 魏然也拿二人没办法,可是放他们过去,就是在引狼入室。 温幼和魏昭进了城里吃饭,两人卿卿我我的坐在一起吃饭,突然看到有个算命先生走了过来。 他遮挡着脸,手上拿着个装神弄鬼的神算子招牌,掐着手,走到了二人跟前。 用苍老的声音问道,“二位贵人算卦吗?爱情亲情友情都能算,过去现在未来也能算。” 温幼撇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魏昭,魏昭突然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银子递给那算卦的。 自从温幼怀了身孕就对玄学情有独钟,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算命先生看了看二人的面相,然后掐指一算,脸色一变。 温幼也脸色一变,魏昭倒是没什么反应。 那人突然跪在了地上,温幼吓的想去扶他,算命先生却又磕起了头。 “这肚子里是真龙天子啊!” 温幼笑了,又拿了不少钱给算命先生,算的不错非常准,他爹他娘正在给他打天下呢。 算命先生离开后,温幼笑得跟个傻子一样,魏昭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又开始照顾着温幼吃饭。 不远处。 算命先生卸下了全身的伪装,看向一边的魏然,说道,“确实是怀孕了,我以后也不再为你所用了。” 魏然危险的眯着眼,看着那边温幼的肚子,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说道,“难为你埋伏了这么久。” 这边魏昭带着温幼回了军营,有女将过来请命。 “何事?” 魏昭照顾着温幼躺下,温幼躺在军营的床上,魏昭一边给她盖着被子,一边回头问道。 女将脸红的开口道,“大魏春旱严重,瘟疫横行,民不聊生,属下请求主帅下令开渠引水。” 温幼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水?” 魏昭摸了摸温幼的手示意她安心,问副将道,“用饮用水灌溉?” 副将点头,应是,“饮用水现在也无法引用,不如开渠引水,缓解春旱,请大魏太子殿下下令。” 毕竟这是大魏的事,魏昭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不得不说,南翎的每位将军都心系天下似的,不仅担心自家的百姓,还担心他国的百姓。 魏昭应允了这件事,副将领着军队中的人就去开渠引水了,不少百姓都感恩戴德,这样开春播种就不会缺水了。 但是…喝什么水呢? 魏昭又命人帮助百姓打井,几天后,百姓们自发的跪在了魏昭面前。 “太子殿下真是天神下凡,救草民们于水火之中!” “草民愿意永远追随太子殿下!” 他们都明白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魏昭带兵回来意味着什么,魏昭也毫不客气的将这个年轻的壮劳力收编军队了。 魏昭的大军又添了不少人。 魏然那边学着魏昭帮助百姓开渠挖水,可是瘟疫都还没结束,谁有心关心有没有水啊。 第291章 亲自动手 这边不放行,大魏北边的瘟疫就会更加严重,路上随处可见因瘟疫而死的人。 他们就成了权力的牺牲品。 温幼和魏昭是不是会进城看看,相隔数十里的城却相差巨大,一边生机勃勃,一边死气沉沉。 这边开渠引水也没多少水,冰还没有完全化开,越往北走气温越低。 春节很快就要到来了。 街上张灯结彩,魏昭这边的城里的人都喜气洋洋的准备过年。 魏昭和温幼一起去逛了夜市,魏昭牵着温幼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拉在自己身边。 街上人多,因为都喝了药,瘟疫已经从这边消失,对面城里的人又过不来。 温幼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下意识的护着。 路两边全是商贩们摆的小摊,有花灯有对联,温幼走到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停住了脚步。 她扭头看向魏昭,小贩适时吆喝了起来,“两位可以看看这个鸳鸯灯,祝两位百年好合!” 温幼戴着面纱,面纱上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中透露出了对花灯风渴望,她撒娇道,“去年你答应陪我放花灯的!” 魏昭无奈一笑,揉了揉温幼柔软的发顶,从怀里拿出了钱袋,买下了鸳鸯花灯。 可是护城河的水都有些干涸,水位低的人根本够不着。 温幼失望的撅着嘴低着头走路,魏昭无奈跟在她身后,温幼走两步还踢一下面前的石子。 看的魏昭心惊胆战的。 突然魏昭喊住温幼,温幼委屈巴巴的回头望着他。 魏昭感觉心都化了。 他牵着温幼去了另外一个摊位,那里卖的是孔明灯,老板看到来人高兴的给温幼笔和灯,开口笑道。 “没想到二位能光临草民的小摊!送给你们了!” 魏昭用笔在孔明灯上写下了两句诗词,还是给老板留下了碎银,温幼突然皱起了眉。 刚刚那个小摊主应该也认出来了他们,怎么毫无反应呢? 魏昭带着温幼将孔明灯一起放上了天空,城里万家灯火,可两人的眼里只有那个缓缓上升的孔明灯。 温幼看清了上面的字,魏昭写着两行字,“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温幼甜甜的笑了,魏昭牵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拉到了自己嘴边亲了一下。 不远处桥头。 “火药不是让你藏在花灯里了吗,他们怎么还活着?” 魏然阴狠的说着,脚边跪着的小厮一直在颤抖。 “小的也没想到他们没去放花灯啊。” 魏然咬牙切齿的道,“废物,还得我亲自动手。” “万万不可啊,没了太子和太子妃,北边的百姓就全完了啊!” 魏然低头看了看脚边跪着的人,冷笑道,“完了就完了,人越少越好。” 魏昭带着温幼回了军营后,女将们正在把酒言欢,看到二人回来拉着二人就要一起。 温幼赶忙拒绝,魏昭也挥了挥手,女将们喝的有点上头了。 “温主帅,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你豪迈的很啊!” “是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没人玩的过你,怎么就不喝酒了?!” 温幼看着魏昭危险的眼神,默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第292章 干同行的 温幼假笑了一下,抱着魏昭的胳膊,对众人说道,“现在不行了,现在我夫君不让喝酒。” 女将们咦了几声,算是放过了二人。 温幼被魏昭拉着回了营帐,她心虚的很,总觉得没啥好事。 果不其然,魏昭一进营帐就又把她怼在了营帐边,温幼瞪着一双眸子,可怜巴巴的看着魏昭。 魏昭眯了眯眼,突然咬上了温幼的下唇,舌头席卷了温幼的口腔,似乎要把她拆吞入腹。 温幼被亲的两腿发软,她环抱着魏昭的脖子,一双眸中是潋滟的色彩。 魏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惹得她一阵颤抖。 “你喝酒…很厉害?” 温幼结结巴巴的答道,“没…没有…”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你两杯酒就喝多了来还我钱,我的阿幼,什么时候那么能喝了?” 魏昭低沉的声音,犹如魔音贯耳,温幼忍不住轻轻咬了咬魏昭的脖子。 魏昭扳开她的头,警告似的看着她,“跟你说正事呢别闹。” 温幼依然自顾自的往魏昭的脸上,脖子上凑。 “你以后再喝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昭强行拉开二人的距离,气呼呼的说出了这句话。 可是温幼还在不停的撩拨着魏昭,魏昭无奈的把温幼抱回了床上,威胁道,“你别以为怀孕了我就不敢动你。” 谁知温幼抬起头,一双眸中满是情.欲,娇声道,“想…” 魏昭感觉浑身血液逆流,温幼有了身孕他就没有动过她,本来就憋的难受,温幼还火上浇油。 魏昭按住温幼,紧紧的抱着她,诱哄着道,“乖,以后再说。” 谁知温幼的手已经不听话的开始对他上下其手了。 魏昭无奈的笑笑,只能任由着她乱来。 半夜,一个黑衣人身手敏捷的潜入了营帐,她拿着一把长剑,挑开了魏昭营帐的帘子。 里面的两人睡的安稳,全然不知之前喝酒的女将们都被药倒了一地。 就在魏然准备刺杀魏昭和温幼时,突然天外一个飞镖打在了她的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魏昭瞬间睁开了眼睛,他听到了。 魏然气怒的看向飞镖飞来的地方,放弃了刺杀追了过去。 一个黑衣少年斜靠在树上,悠闲的晃荡着长腿,一只手还玩着自己的长发。 魏然站在树下,问道,“不知是哪位高人,为何阻拦我?” 少年低头看了看魏然,轻笑了一声,“你不干杀手多少年了,还妄想杀了我想保的人?” 魏然面色一变,这人不仅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是温幼那边的人,“你究竟是谁?” 少年扭头不看魏然,回道,“是你一万两黄金都请不动的人。” 魏然立刻明白了树上人的身份,她冷笑道,“我也不知道原来千机阁的人接了单还可以反悔。” 暗杀从树上一跃而下,两人同时出剑横在对方的脖子上,“千机令是号令我们的最高指令,大家都是同行,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暗杀和魏然同时收了剑,暗杀调侃道,“你应该让你那个男宠来刺杀,说不定还能成功。” 魏然一愣,暗杀说的是沈亦,沈亦是天下四大高手之一,可是沈亦不可能帮她杀了温幼。 第293章 改变策略 魏昭醒来后,他第一反应是看身边的温幼,温幼还在睡着,这几天温幼变得嗜睡了不少。 他不放心把温幼一个人放着,就喊了声今天的守夜的人,可是喊了两声也不见有人进来。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连忙出去查看,发现军营里的人倒了一地。 魏昭等到天亮这些人才悠悠转醒,那些副将面面相觑,昨天喝着喝着就没有意识了。 温幼还在睡着,魏昭却已经起身了,太阳已经出来了,那些副将们正在请罪。 魏昭却不觉得是他们贪杯喝多了,因为守夜的人没有喝酒也晕了过去。 守夜的人是感觉脖子很疼,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 魏昭当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捏了捏手里的兵符,勾唇冷笑。 温幼醒来时,魏昭刚好端着饭菜进来,见到温幼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魏昭忍不住亲了亲温幼。 温幼自从怀孕后就变得十分娇气,魏昭亲手给她喂饭,给她穿衣服,给她洗脸梳头,活生生被照顾成了废人。 温幼洗漱后,和魏昭一起吃了饭,魏昭扶着她走到镜子边坐下,认真的给温幼梳着头发。 魏昭笨手笨脚的怎么也不会弄发髻,他折腾了半天,还是叫来了随行的婢女。 温幼失笑,魏昭突然拉着她的手,想要说什么。 温幼善解人意的问道,“怎么啦?” 魏昭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想…不带兵过去。” 温幼表情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魏昭捏着温幼的手,解释道,“谁都不会让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去啊。” 温幼沉默了,又抬头问道,“你是不是不打算带我去?” 魏昭抿了抿嘴,叹气道,“太危险了。” 温幼低着头安静了许久,突然抬头看向魏昭,露出了坚定的笑容,说道,“那你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我乖乖等你。” 魏昭看着听话的温幼,突然笑了,他蹲在温幼身前,突然抱住了温幼。 两人就这样好久没有说话。 魏昭决定亲自过去的消息刚一放出去,大魏北边的人就炸了,他们自发的跪在街上,朝魏昭所在的方向磕着头。 所有人都以为魏昭这是自投罗网,去送死的。 可是只有温幼明白魏昭的所作所为,有一部分是为了百姓,其他的更是权谋之争。 魏昭在没有温幼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保全自己,而大魏所有的百姓都会对他爱戴有加。 而温幼要做的就是在这等他回来,但是他们都算漏了一个人,天下四大高手还剩三个。 沈亦在没有温幼的情况下,也会出手。 魏昭带着药方离开后,温幼就守在大军营帐中养胎,每日副将们都会给她准备好营养的饭食。 再有两天就是春节了,魏昭那边的瘟疫也基本上控制住了。 温幼闲来无事在营帐里剪着窗花,红纸上画着她和魏昭,她细心的剪着。 可是还是不小心剪坏了,温幼皱着眉,抚着自己的眉心,总觉得不太对。 第294章 风波又起 她看着外面的晴天,总觉得心情不太好,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温幼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才安心下来。 副将们唯一的军令就是保护温幼,他们也不敢懈怠。 可是魏昭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却让他们不知如何给温幼说。 魏昭失踪了。 魏然只对外说魏昭被奸人所害,现在下落不明。 可是只有他们知道,瘟疫被魏昭治好后,魏昭想离开,却被沈亦拦住了。 魏昭和沈亦正面对上,两边几乎打了个平手,魏然又派人对魏昭出手,魏昭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但是魏然以疫情的借口封了城,魏昭又受了重伤,他不是死就是被发现。 但是一直没见他的踪影。 温幼这边还没得到消息,可是一连两天她都没有收到魏昭每天必写来的信。 温幼走出营帐,几位副将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其中一个看到温幼的声音,立刻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话。 “帝姬出来转啊?” 温幼看向众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走近副将们的位置,问道,“阿昭他们那边怎样了?” 几个副将对视了一眼,回道,“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正在施药呢。” 温幼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明天就是春节了,阿昭能回来吗?” 副将们又对视了一眼,答道,“应该不能吧,明天帝姬想吃什么?饺子吗?” 温幼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其中一位女副将藏不住事,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温幼又问道,“明天什么时候行动啊?” 一个副将想都没想接话道,“就吃完饺子呗。” 说罢他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一旁的众人也盯着他,有些女副将终于也憋不住了,说出了实情。 “其实,魏主帅失踪了,我们准备明日攻城营救。” 温幼脸色大变,她向后退了一步,在她身边的两个副将立刻上前扶住她。 众人都担心的看着她,怀有身孕的事也瞒不住了。 “我明天跟你们一起。” 副将扶着温幼坐下,温幼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副将们再次对视着摇了摇头,惊恐的道,“万万不可啊帝姬,魏主帅交代过的不能让你涉险,而且陛下已经知道你…怀有身孕的事了…” 温幼皱着眉,问道,“那又如何?你们能解决沈亦吗?” 副将们听到沈亦的名字也变了脸色,可是还是回道,“陛下说要派人把你抓回去…。” 温幼一拍桌子,吓的众人立刻劝道,“帝姬你可别动了胎气,明日就回去养胎吧?” 温幼盯着这一圈人,她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她好,温幼从袖口处拿出了南翎令牌。 副将们立刻跪在了温幼面前。 温幼坚定的道,“我,明天一定要去,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副将们欲言又止还想说些什么,温幼继续道,“见此令牌如见陛下,没人能把我抓回去,也没人能阻拦我想做的事。” 温幼说完就转身回了营帐,其实不是怀孕了娇气,是在魏昭身边娇气。 第295章 下令攻城 她摸了摸桌子上的盔甲,温柔的笑了笑,她一定能找到魏昭,若是找到尸体,她一定让那些人为他陪葬。 副将们还是买回了饺子皮和肉,毕竟明天就是春节了,温幼也没有闲着。 她走出营帐,和女副将们一起包着饺子,只是气压很低,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过节的气氛。 包完饺子,温幼走进营帐拿出来了不少小灯笼,她对众人笑着说,“拿去挂上吧,图个喜庆。” 这是她那天和魏昭一起买的,本来准备过年时他们俩一起挂的。 温幼看着挂满军营的红灯笼,坐在桌子前研究着明天的策略,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坐到后半夜,她终于上床休息了,温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明白此行凶多吉少,可是她不得不去。 温幼起了个大早,她穿上银白色的盔甲,将长发利落的扎起,英姿飒爽的走出了营帐。 她让军医给她诊脉,军医说胎像很稳,但是她还是不敢冒险,在路上还是坐的马车。 等快到被魏然封锁的城门,她才换上了马匹,一马当先的走在大军的最前面。 魏然和沈亦出现在城楼之上,一起盯着下面的人看,沈亦紧皱着眉看着温幼。 “放人,或者我现在攻城。” 温幼骑在马上,抬头看向上面的魏然,魏然依然是一身华丽的宫装,得体的笑容。 “他真不在我们手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魏然淡淡的回道,接着又说了一句,“说不定已经死了呢。” 温幼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轻轻一抬手,身后的弓箭手拉开了弓,身前的盾牌也竖了起来。 “攻城。” 南翎大军士气大涨,一支支箭射了出去,射在城门上。 魏然脸色大变,她没想到温幼这么果断,立刻下令守城应战。 城门大开,大魏的守城军冲了出来,在城门口列阵听令。 两边毫无准备的就打了起来,沈亦见状不对立刻骑马冲了出来。 他脸色十分紧张,看着战场中心的温幼,喊道,“你站在那干嘛?快退后啊!” 温幼看着沈亦加入了战局,他身后的满庭和满秋也跟了出来,温幼突然嘲讽的笑了。 温幼后退到南翎大军之后,从藏物乾坤阵里拿出了那把名琴,九霄环佩。 沈亦上了战场一个打十个,温幼当然不能看着自己人吃亏。 温幼坐在马背上,突然战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动作停顿在了原地。 突然传来的琴声让众人一愣,温幼手里慢悠悠的拨动着琴弦,战场瞬间被她搅乱。 一道道强劲的风力不知从何吹来,将大魏的士兵们都重伤击倒在地,只有温幼知道那不是风力,而是声音。 因为有她的内力加持,才可以杀人于无形。 满庭见状立刻劝道,“主子,我们先撤一下吧?” 沈亦紧皱着眉看着再度混乱的战场,温幼就像一个搅屎棍,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阵型。 南翎大军势如破竹,打得大魏士兵毫无还手之力。 沈亦却骑着马冲了上去。 第296章 背后故事 沈亦想赌一把,他不忍对温幼下杀手,不知道温幼会不会对他… 可是他刚刚靠近,就被温幼的一道琴音打中,利刃划开皮肤,他疼的捂住了胸口。 胸口处却是一道刺目的鲜红,他愣愣的看着前方的温幼,温幼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城楼上的魏然看到这一幕,却只是勾唇冷笑。 满庭和满秋连忙冲到了沈亦前面,试图替他挡住,可是那琴音好像能控制似的只打沈亦。 沈亦虽然疼,但是这伤害不足以致命,只能在团战中发挥作用。 他捂着胸口,依然朝前行进,满庭和满秋拉着他不让他继续靠近,却被沈亦一把甩开。 在温幼停下弹琴拔出剑指向他时,他愣住了。 沈亦笑了,脑子里开始放映自己的一生。 他才记事,因为穷,去偷药救自己的妹妹,被人在街上毒打,是魏然救下了她。 后来为了报答魏然,他被送去了北渊,一直被当成细作培养,替代了原来的沈家公子。 初识北渊温家大小姐,温相的唯一女儿,四岁的温幼一手古琴名动京都,第一才女的身份,还有一位掌管着天下第一商号的母亲。 成为了利用的最佳人选。 他接近她,却发现这位大小姐善良聪明的可怕,也骄傲的可怕。 她敢策马追着欺负北丞的皇子打,也为了他出头,两个人时常一起爬树撬锁偷吃的。 最好的童年玩伴。 在温幼母亲去时,他陪着温幼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一起上学堂,二人几乎一起长大,他成了刑部尚书,而温家,一夜之间被他毁灭。 他为了报答魏然对他的救命之恩,对至交好友下此毒手,可他不忍心,还是在最后将温幼送走,也暴露了自己。 魏然其实早就知道温幼的身份,却一直在利用,魏昭也是。 他看的心疼,但却没有办法,而此情此景,终于可以抚平他内心的愧疚了。 温幼的剑却生生的顿在了他的胸口处,沈亦睁眼,看着眼前的温幼。 温幼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停手,或许是因为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回忆。 满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是她看到身边的满秋,满秋恶狠狠的盯着温幼,似乎想吃了她一般。 温幼丢了剑,继续抚琴,沈亦带着大魏的众人退回了城里,温幼就命人拿着柱子撞击着城门。 今日攻城失败,温幼直接把军营驻扎到了这座城外的十公里,听说城内的不少百姓已经起义了。 就算魏昭真不在他们手上,流落民间也会被救下的吧。 温幼这么祈祷着,她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必须保持冷静,不然魏昭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坐在营帐前想着,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师姐一个人在想什么?” 突然出现的暗杀让温幼一愣,她抬头看向来人,问道,“你怎么在这?” 暗杀自然的坐到了温幼身边,开口劝慰道,“师姐如果得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一定要挺住。” 第297章 双生姐妹 温幼凝眉,看向暗杀,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暗杀叹了口气,小声的回道,“千机阁的人都进不了城,他们说魏昭凶多吉少了…” 温幼沉默了,可是她相信魏昭不会就那么死了。 月亮悬在半空中,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住了。 远处的城门开了一点,两个人影从里面溜了出来。 满庭和满秋出现在了温幼面前,暗杀已经暗自握住了手里的匕首。 “小姐,没想到再见是这种情况。” 满庭满脸可惜的表情,她穿着一身淡色的罗裙,朝温幼跑了过来。 温幼对满庭倒是没什么防备,她也没有注意满庭身后的满秋。 “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满庭站到温幼身前,温幼好久没见到满庭的笑容了,她笑着问道。 “我们就是想来见见你,以后再见面就是战场上了。” 满庭答道。 温幼也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可别乱跑了,下次见面我对你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满庭笑了,可她的眼里好像有泪花,温幼知道最开始跟着她的四个人只有满庭是真心的。 满庭对温幼张开双臂,脸上是温柔的笑意,两人抱了抱。 温幼的脸色突然一变,她感觉背部一疼,她想推开抱着她的这个人,站在一边的满庭好像才能开口说话。 “她是满秋啊!” 满庭冲上来想要拉开假装是她的满秋,暗杀手里的匕首也刺进了满秋的胸口。 满庭大喊着不,满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她在满庭的搀扶下缓缓倒下,临死还不忘说一句。 “没了我,她的毒永远也解不开。” 满庭抱着嘴角缓缓流出血,眼睛缓缓闭上的满秋,这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满庭崩溃的哭喊着,手一直在颤抖。 温幼站在原地没有乱动,她背上的血管里被刺进了一根针,只要一动,那针就会顺着她的血液流动。 针上的毒素就会蔓延到四肢百骸,到时候,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 “怎么了师姐…” 暗杀担忧的看着眼前的温幼,温幼仿佛愣住了似的,双手才缓缓从半空中放下。 她苦笑了一下,试图去拉起地上崩溃的满庭,满庭抱着满秋,手里全是鲜红的血液。 她甩开的温幼的手,温幼愣在了原地,摇了摇头,笑着起身转头朝军营里走去。 暗杀也立刻跟上温幼,还回头看了看呆坐在地上的满庭。 “师姐,她有没有伤到你?” 暗杀还担心的跟着温幼,他没有看到满秋在温幼背上做的小动作。 温幼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坐在床上屏息凝神,调整呼吸,她不能让毒素蔓延的太快,不然拖不到孩子出生她就没了。 她用内力压抑着那根针的流动,那根针不知何时已经断成了无数截,温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逼不出来那些针。 就算是划开血管,她也不能确保针的每一截都在。 满秋这一次,太狠了。 根本没有给她留解毒的机会,就算是有了解药,她的身体里也会留存着这些针。 第298章 接你回去 温幼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现在回千机阁找明凤长老想办法,魏昭这边该怎么办? 温幼嘴角咳出一口黑血,这是她刚刚逼出来的毒素,她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来用内力压着还是有用的。 她暂时不能走。 第二天,她如往常一般起来梳洗,身体某处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 副将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攻城计划,就等温幼了。 温幼出来后发现暗杀还守在门口,见到她出来放心了不少,暗杀没有遮掩自己的脸,但是也没人知道他就是千机榜上的第一杀手。 温幼只能任由暗杀跟着,毕竟他们不仅听千机令的话,还得听夏子毅的话。 温幼坐在轿辇中被人抬去了战场,城楼上的沈亦表情十分难看,他跟温幼对话。 “放过我,又为什么要暗杀了满秋?” 温幼抬眸看向他,又是这种恶人先告状的戏码。 满庭没有出现,可是她为了给满秋一个体面,自然不能说是满秋先对温幼下了毒手。 温幼挑眉道,“自然是给沈大人一个下马威,我放过你一次不见得我会放过你第二次。” 今天魏然没有露面,沈亦和温幼也没有出手,两边的战争就打的有来有回的,分不出高下。 就这么持续了几天,温幼的身体越来越差,暗杀几度看见温幼站在原地突然就不动了,表情十分痛苦。 他担心的将消息传回了南翎,夏子毅收到消息后紧紧捏着手里的信纸,长忆夫人的徒弟,能差到哪去。 他要亲自去一趟大魏了。 战争有来有回的打了几天,可谓是劳民伤财,也没有丝毫魏昭的消息。 温幼倒是无所谓,金印在手,粮草供应及时,景叔把云巍城的粮草储备几乎搬空了。 今天打完,温幼又回了营帐里,吃着桌子上准备好的饭菜,她突然一愣。 “今天的饭谁做的?” 温幼挑开营帐问道,那些副将们也低头吃着饭,打了几天仗,攻不下城他们的士气都有些低落。 他们抬头看向温幼,负责今天的一个厨子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帝姬,不合胃口吗?我们这就给您换。” 温幼摇摇头,她吃着这味道有些熟悉,她以为… 正当她准备转身回营帐,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做的,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温幼双眼放光的回头,夏子毅站在不远处,笑看着她,身边还站着暗杀。 她将二人迎进了营帐,三人坐在一次吃饭,温幼抬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夏子毅一边吃着饭,一边回道,“我来接你回去。” 温幼立刻收敛了笑容,她摇头拒绝道,“攻不下城,我是不会回去的。” 夏子毅看了看温幼坚定的表情,接着说道,“你以为大魏就这点兵力?你带这么点人自保可以,攻城?” 温幼被夏子毅的质疑说的无言以对,确实打了几天,大魏就跟挠痒痒似的毫无反应。 第299章 噩耗传来 反倒是南翎大军,士气都被磨平了。 “可是阿昭…还被困在这座城里。” 温幼端着碗,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饭菜。 夏子毅也沉默了一会儿,他妥协道,“那我在这陪你等几天,再没有消息我们就回南翎。” 温幼笑着点头应了。 可是第二天噩耗就传来了。 魏然派人来传消息,信上写着,已经在郊外找到了魏昭的尸体。 温幼收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她一个没站稳,坐到了椅子上。 夏子毅接过她手里的密信,温幼只觉得眼前发黑,她不相信的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突然起身朝营帐外跑去,夏子毅扔了手里密信也追了出去。 他一把拉住温幼,大喊道,“你现在干嘛去?” 温幼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出来,她摇着头说道,“不可能的,除非我看到他的尸体,不然我不会相信的。” 夏子毅被气到,暴怒道,“你要去城里,去魏然身边看他的尸体吗?!你不是送死吗?!万一她是骗你的呢?” 温幼好像冷静下来了,她缓缓推开了夏子毅拉着她的手,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坐在了返回南翎的马车上,夏子毅和暗杀坐在一边照顾她。 温幼醒来坐了起来,拉着夏子毅第一件事就是问,“阿昭有消息了吗?他没有死对不对?” 夏子毅没有说话,因为现在除了魏然的一纸信笺,没有人见到魏昭的尸体。 可是温幼受的刺激不小,夏子毅只能安抚她的情绪,“你应该相信他,他既然敢只身入敌营,就应该留有后手。” 温幼沉默了,她身体里的毒素已经不允许她行动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一尸两命的。 她应该相信魏昭,她应该乖乖等他回来。 温幼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她乖乖的跟着夏子毅回了南翎,到了边境,大军在这里留下休整。 她还见到了云少轻和年年,两人正坐在一起吵架。 “我给你说了他们今天到你还不信?” “谁知道他们带着孕妇还每日每夜的赶路啊?”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又愿意一起流放。 “子毅哥哥!阿幼…” 年年再次见到温幼,还是有些尴尬的,可是看到温幼已经初现圆润的肚子,她脸上出现了喜色。 “怎么就你们三人回来了?大魏那个太子呢?” 所有人都知道温幼的夫君是大魏太子,她和云少轻也就温幼和魏昭离开南翎时见过一次。 夏子毅心里暗自尴尬,这年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年年见几人脸色不对,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她立刻安抚道,“没事没事,姐夫一定吉人天相…” 她已经接受了温幼是她表姐的设定。 温幼没有接话,云少轻见温幼这样,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所有人没有再多话,温幼和夏子毅,暗杀一起在边境吃了顿饭,喂了马,又连夜往千机阁赶。 第300章 真死假死 毕竟温幼身上的毒已经不能再拖了。 也就是刚刚赶到千机阁,魏昭的信由温幼之前养的那只鸟送来。 上面由魏昭的字迹写着,“安好勿念。” 温幼看到这四个字后,安心的笑了,然后就晕倒了过去。 夏子毅和暗杀立刻担心的背着温幼爬上了千机阁的山。 话说魏昭这边,他确实是和沈亦打了个平手,谁知道沈亦使诈,暗地做了埋伏。 他受了重伤跑到了城下的郊外,倒在了丛林里,再次醒来是在一个茅草屋里。 一个农户大叔在照顾他,魏昭醒来后警惕的看着他,那人开口道,“我没有恶意,就是看你在丛林里受了伤…把你捡回来了。” 魏昭见这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放心了一些,农户给他端来了一碗药,说道,“这是我在丛林里采的药。” 魏昭微微眯了眯眼,他打量着农户的手,心里冷笑,这人不就是那天的算命先生吗。 魏昭接过那碗药喝了下去,随后就倒了过去,等那算命先生把他扛起来时,他将嘴里的那碗药尽数吐了出去。 原来他是魏然身边的人,可是他居然没有把魏昭送到魏然手上,只是告诉魏然,魏昭已经死了。 魏昭在他眼里也是死人,那人把魏昭的“尸体”扛到了丛林深处,坐在他身边说道。 “没想到你母亲和你都栽在了那女人手里。” 魏昭屏息凝神,他刚刚憋气憋了一路,直到这里那人把他扔到地上,他才可以偷偷呼吸。 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她真是弑母弑父大逆不道,杀了你是我替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她说过只有这样才会放过温幼,你应该死的不算亏吧。” 魏昭心里一惊,他口中的魏然弑母弑父,也就是说,母后也是死在魏然手里。 她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开始在魏昭身边挖坑,魏昭心里一惊但是不敢动,这人该不会要活埋他了吧。 魏昭不能再假装下去了,他必须杀了眼前这人,可是当年的很多秘密都会被他带走。 可是现在没有选择,魏昭从袖子里拿出匕首,背对着毫无防备的那人瞬间毙命。 魏昭在丛林里燃起了火,将那人的尸体都烧的面目全非,然后将复刻好的兵符丢在那人身边。 魏然派人来搜查时找到了她以为魏昭的尸体,还有大魏的兵符。 而此时真正的魏昭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去了云巍城,他见到了叶檀和常安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温幼报平安。 叶檀和常安乘着魏然不在云巍这段时间已经利用沈佳佳控制住了沈相,常安也在努力的劝常韦德回头是岸。 魏昭在魏然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温幼那边又拖了足够的时间让魏然沈亦回不来。 魏昭在云巍的动作没人发现,他把禁军中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等着给魏然最后一击。 叶檀和常安把沈佳佳绑在以前的太子府里,等着魏昭亲自审理。 可是魏昭现在还不知道温幼已经中毒的事情。 第301章 借兵出征 温幼这边有些严重,明凤长老每日每夜的守在温幼身边,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可是温幼还是没有醒来。 毒还没有完全进入身体,所以没道理昏迷这么久,也有可能是她累了。 这么想着,夏子毅和暗杀也每天都来看温幼。 睡了三天三夜后温幼终于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床边打盹的明凤长老,心里十分感动。 她轻轻唤醒明凤长老想让她上床睡,可是明凤长老一见到她醒了,立刻激动的问道。 “哎呀,阿幼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啊?” 温幼笑着摇了摇头,回道,“没有,让师父担心了,师父快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明凤松了一口气,毒素已经被控制住了,暂时不会发作。 可这毒她不会解,只能暂时抑制。 温幼醒来后的第二天,夏子毅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等着温幼,温幼梳洗后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温幼饿的吃了很多,夏子毅终于是放心了。 可是温幼吃完饭对众人说道,“我决定明日就去准备,带人包围了大魏。” 夏子毅,“???” 明凤长老,“???” 暗杀,“???包围啥玩意儿?” 温幼放下碗筷,认真的道,“包围大魏,整个大魏。” “你疯了?” 暗杀惊讶的说道,大魏有两个南翎那么大,还没有人狂的要包围南翎呢,她就要包围大魏了? 温幼感觉几个人不太理解她,于是没有多做解释,她朝几人拱了拱手,说道,“还请诸位到时来帮我助助阵。” 三人都以为温幼在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 温幼从千机阁离开后下了山,进了南翎皇宫,见到她的人都恭敬的称呼一声,“帝姬。” 女帝听说温幼回来了,到了相思殿外迎接,女帝还带着一堆女医官在相思殿等着她。 温幼被这阵仗吓到,她停在了三步之外给女帝请安,女帝一脸温柔的笑意,赶紧扶着温幼起来。 “快给帝姬看看,胎象稳不稳?身体如何?” 女帝兴奋的对身后的女医官们说道,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抱不上亲外孙了。 温幼赶忙拒绝,要是被女医官们查出来她中毒了,女帝可不得把她扣留在这。 “我才查过的陛下,不需要的。” 女帝一愣,接着说道,“诶呀,查一下放心。” 温幼还是在推拒,女帝见温幼抵触的很,只好支走了女医官们,问道,“阿幼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温幼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回道,“没有…我…不喜欢看郎中。” 女帝笑了,无奈的叹气说道,“这次回来了就好好养胎。” 温幼一愣,赶紧摇头,说道,“不不不,陛下,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温幼现在在女帝面前很放松,她知道女帝是她亲娘,而且女帝待她是真心宠爱。 温幼很放心。 女帝皱眉问道,“何事?” 温幼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想问陛下借兵,攻打大魏。” 这一来可算是宣布了南翎正面对上大魏。 第302章 沙场点兵 那就是对大魏宣战了,一个小小的商业国,对大魏那种军事大国宣战,甚至大魏的地方都比南翎大两倍。 女帝沉默了,她捏了捏自己的龙椅把手,对上温幼的眼眸,看了许久,她从温幼的眸中看出了坚定。 “你…认真的吗?” 女帝有些怀疑温幼,南翎自己富足,百姓安居乐业,为了百姓安全才有了将军士兵,因为是女权国家,所以男性士兵还很少。 所以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南翎会和别的国家打起来,从外祖母那一辈起就没有过。 “若是陛下不愿意借兵,臣也会出征大魏的。” 温幼跪在女帝面前,语气十分坚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说实话温幼这句话任性了,但她笃定女帝不会不借,因为她才回到女帝身边,女帝也不放心温幼。 她可就是温幼的后盾啊。 很显然温幼赌对了。 女帝松开了自己捏着把手的手,随后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令牌号令三军,你想带多少去就带多少去吧。” 温幼脸上出现喜色,她抬头朝女帝笑了笑,道谢道,“多谢陛下,” 女帝听到这句话愣了一愣,随后又对温幼笑了笑,有些恳求似的试探问道,“以后可以唤我母亲吗?” 温幼一愣,虽然早就知道了女帝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这声母亲…她还是沉默了许久。 “好…我以后尽量。” 温幼最终还是答应了,一位母亲近乎祈求的语气,虽然十几年都没有见过她。 但是毕竟血浓于水。 温幼离开了南翎皇宫,她乘上备好的马车直奔了城郊的沙场,沙场附近的景象很是荒芜。 宫中的禁卫军她不可能动,那毕竟是南翎留着守护主城的精兵。 她去了沙场后,给沙场的负责人拿出了令牌。 这里的将士们一般也认得她,毕竟花车游街几乎所有人都去了。 “帝姬怎么来了?” 一位姓唐的将军穿着一身布甲,手里拿着大刀,见到温幼后连忙把刀扔到了身后,笑嘻嘻的上前问道。 温幼打量着这位将军,他应该就是南翎这边军队的总领兵了,温幼朝他拱手作揖,笑着回道。 “我来问领兵借兵的。” 唐将军愣了愣,他一本正经的回道,“帝姬有令牌,可以号令三军,何来借兵一说?” 温幼被他的认真逗笑,这位将军一看就对女帝很忠诚,并且对待军中的工作和训练一丝不苟。 从他头上和身上的汗水就可以看出,毕竟这段时间的天气不算热。 温幼进到了沙场,沙场中将士们都在训练,长矛大刀还有射箭,气势如虹的声音传来,温幼却不觉得吵闹。 因为只有有了这些将士,才有百姓的安宁,才有了国家的富强,可惜她还是得破坏南翎的这种安宁。 说的小点不过是为了她对魏昭的私心,说的正经大义点那也是为了大魏的百姓。 温幼看着场中训练的士兵,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一旁的唐将军问道,“这个沙场有多少将士?” 第303章 军令在上 唐将军掰了掰有些粗糙的手指,又摸了摸脑袋,认真的回道,“大概有五万兵力,三万步兵三万骑兵。” 温幼思考了一下,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南边差不多需要南翎的十万兵力。 “我需要他们全部整装待发,随我出征大魏。” 唐将军被晒黑的脸一愣,好像脸上出现了问号一般喜感。 出征大魏?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出声问道,“是女帝的命令吗?” 温幼被他这个表情逗乐,笑着摇了摇头,认真的回道。 “是我的命令,借兵出征,为本帝姬,也为冤死在瘟疫中的百姓报仇。” 而将士们需要做的就是遵循军令,上级的命令。 唐将军听明白后,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他转身看向沙场中还在训练的将士,用雄厚的声音大喊道。 “众将士们听令!帝姬来沙场点兵,择日兄弟们随帝姬出征!讨伐大魏!” 沙场中的众人都停住了训练,其他将军们抬头看向总领兵,唐将军问道,“看什么看,还不去传令?” 看得出来唐将军在军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将士们听到这句话后,又由每一层的将军传令下去,所有将士们都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武器,约定好似的高声喊道。 “誓死追随帝姬,讨伐大魏!誓死追随帝姬!讨伐大魏!誓死追随帝姬,讨伐大魏!” 一连喊了三遍,响彻天地的声音,震耳欲聋,温幼都被喊兴奋了,可以看出来将士们士气不错。 比起边境的将士,好了不止一倍。 温幼也不得不说,这军营里的洗脑工作做的不错,将士们很快就能接收军令。 这里是南翎的北郊营,由唐领兵负责,接下来她现在要去南郊营了。 温幼离开后,唐将军传令下去,军营里需要加紧训练。 因为凭女帝的执行力,不出十日,南翎就会对大魏宣战。 温幼一路乘着马车,到达南郊营后,出来迎她的是一位女将军,她姓林。 林将军一身银白色的布甲,恭敬的站在营地外,朝拱手道。 “南郊营总领兵林怡参见帝姬,敢问帝姬有何贵干?” 温幼没觉得她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也是开门见山的道。 “我来点兵出征大魏,不知道北郊营的消息传来没,我猜你这应该也有五万大军。” 林将军一愣,她震惊的抬头看了看温幼,出征大魏?。 可是北郊营那边的动静她刚刚好像也听见了,可是这个营地里全是女兵啊。 “回帝姬的话,属下已经听说了,只是帝姬可能不知南郊营全是女兵,战斗力不足北郊营的一半。” 林将军的话中有推辞之意,可是温幼没有听出来,或者是装着没听到,南翎的女人都会觉得自己高贵也无可厚非。 但是温幼既然来下了令,就算是南翎的女官也得听,虽然这个营地里,有官职的女将军偏多。 可是当温幼拿出手里的那块令牌时,林将军还是得立刻去传令。 女兵们声音气势没北郊营的大,温幼挑了挑眉,看了看身边一脸不高兴的林将军。 第304章 女帝的爱 温幼看见林将军的态度,和这里怠惰的女兵们,心里也有些不悦了,她冷了表情开口道。 “三天后我再来阅兵,最好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林将军见温幼变了脸,不敢违抗女帝的令牌,也不能忤逆帝姬的命令。 她只能动了动嘴表示心里的不满,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应是,随后恭送了温幼。 温幼乘车回到皇宫里,颠簸了一天。 女帝正在批阅奏折,温幼活动了一下手腕,自觉的坐到了一边以前自己的位置上,帮女帝分担着政务。 女帝这次也难得的没有主动说话,温幼也安静的坐在一边。 但是其实女帝已经让后厨备下了一堆饭菜。 等两人批阅完奏折,女帝开口留温幼在相思殿用膳,温幼对女帝的看法又变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决定不满,但还是支持了她,虽然女帝不高兴,但还是关心她的身体。 女帝准备的饭食都是上好的补品,什么燕窝鲍鱼,能多补就多补。 因为她深知行军途中很难吃上的东西。 温幼乖巧的吃着女帝给她碗里夹的菜,女帝看她的眼神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好吃吗?” 温幼埋着头刨着饭,点了点头,这些东西都珍贵的要死,她能说不好吃吗。 女帝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一口没吃,又问道,“点兵点好了吗?十万够吗?” 温幼一噎,什么叫够吗?她要说不够是不是还有?温幼吞下去嘴里的饭,又呆呆的点了点头,示意够了。 不得不说女帝对她是真的好,温幼也不由得想到,以前这样的爱是不是都给了年年呢。 她突然有些羡慕,长忆夫人去的早,自己在五岁就没了母亲,没了母爱。 而年年却享受着本来应该属于她的母爱长大,年年被娇纵成那样也是因为女帝的溺爱。 温幼吃完饭后,自己回了帝姬宫休息,她这几天打算就住在宫里了,一来可以方便上朝,二来帮女帝分担政务。 明天若是女帝下旨对大魏宣战,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一定很多,若是想说服她们,必是一场恶战。 温幼想到明天要面对那么多个女人那么多张嘴,今晚一定要先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温幼在婢女的服侍下,换了亵衣,洗漱后在床头点上了两盏灯,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赶在女帝上朝之前,就等候在了相思殿外,不少女官难得见温幼来上一次朝。 温幼刚获封女官就被支去了南边治理水患,下任贪官,回来后又被派去了大魏驰援魏昭,就没怎么出现在这过。 回来后又被封了帝姬,封了帝姬没两天又去解决瘟疫,这好不容易闲下来了,终于可以在朝堂上见到这位传奇的帝姬了。 不少人都在传言温幼才是女帝的亲生女儿,她一回来年年就被流放了。 那些官员们都纷纷来和她搭话,温幼挂着假笑的脸一一客套了回去。 要是让她们知道对大魏宣战是她提出来的,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可能又要变了。 第305章 慷慨激昂 很快,女帝乘着轿辇来了,女帝一只手撑着头,眯着眼微微蹙眉,好像很累的样子。 直到她意外的看到了温幼的身影,和温幼对视后,眼里立刻有了光。 上朝后,两侧的女官站的整整齐齐,温幼是站在大臣们的最前面,女帝坐在龙椅上一低头就能看见她。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女帝身边的女官穿着大臣的衣服,手里拿着一直毛笔准备记录,端庄的说道。 温幼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她拍了拍袖子,抬头望向女帝道,“儿臣有事启奏。” 听到“儿臣”二字,女帝本来慵懒的靠在龙椅上,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温柔的笑意,问道,“帝姬有何事启奏?” 温幼严肃认真的拱手低头道,“儿臣想对大魏宣战,出兵大魏。” 一时间朝堂上安静了,各位女官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可知两国实力悬殊?” 女帝仿佛刚刚知道这件事一样,也做出了惊讶的表情,震惊的提出了疑问。 温幼低头憋着笑,她收敛了表情,抬头回道,“儿臣不觉得我国比大魏差,我国幅员辽阔,金银财宝众多,就是前段时间的瘟疫,我南翎也能在半月之内解决。” 当然这最后一句是在夸她自己,半个月就研制出了药物。 官员们听到她这番话互相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有人觉得自己的国家比别人的国家差。 温幼接着说道。 “可是这瘟疫来的蹊跷,儿臣一查才知原是大魏人的阴谋,就算我国不比大魏大,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官员们也知道是大魏的人引发瘟疫,她们也气愤而又赞同的点了点头。 温幼见有效果,立刻说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 “就算是为了那些冤死的百姓,我们也不能就此作罢!更何况,儿臣与驸马爷去往大魏救治大魏百姓,驸马却被大魏扣留至今未归。” 官员们才知道魏昭没回来,是被大魏扣了,也知道大魏的局势,她们纷纷皱起了眉,“这…” 温幼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气愤的说道,“这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 官员们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都很义愤填膺的点点头,说道,“对!欺人太甚!” “就是的!仗势欺人!” 温幼立刻趁热打铁。 “所以,儿臣请求出兵大魏!为冤死的百姓讨回公道,救回驸马爷!” 朝堂上又瞬间安静了,只有女帝一个人拍着手,感慨道,“好啊!” 突然有一个女官说道,“可是我国…” 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帝姬和女帝就一起看向了她。 “…我国强盛有钱,一定能打的过!” 女帝满意的笑了笑。 另外一个女官又说道,“可是驸马爷不就是大魏的太子…” 温幼和女帝的视线又一起转向了她。 “…连自己人都欺负,该打!” 女帝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又是一个女官说道,“可是兵力悬殊…” 这次这个女官还没等温幼和女帝看过来。 第306章 最强后盾 她就很有眼色和先见之明,抢先说道,“兵力悬殊虽大,但我国有千机阁这个后盾,还有夏阁主和帝姬坐镇,一定能灭了大魏!” 女帝和温幼一起满意点了点头,温幼甚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其实这里的人除了温幼所有人都觉得不过是闹一闹,哪儿可能真的打的过呢。 温幼也没想到女帝的威慑力这么大,几乎是一个人独断专权了,这也让温幼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批阅的奏折。 都是问候女帝的身体,她只用回复一个安好。 温幼明白所有人都觉得她在闹着玩,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 她要的效果不是南翎宣战大魏,是四面八方宣战大魏,是整个天下与大魏为敌。 最终整个朝堂全票通过温幼的提议,女帝唤来身边的女官,研墨落笔,满意的下旨,南翎即日起正式宣战大魏。 旨意刚下达半天,大魏就派人来回应战。 温幼听到女帝传来的消息后,笑着挑了挑眉,她很满意魏然的自信,并且希望她过两天还能这么自信。 温幼今天解决了南翎朝廷的事,就要回千机阁了。 体内的毒素她有些压抑不住,有时会突然疼的她无法动弹,只能回去求明凤长老相助。 回到千机阁,夏子毅和暗杀也在等她,等见到她回来,两人一起凑了上来。 夏子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会是你让陛下宣战的吧?” 温幼看了看夏子毅,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又反问道,“你觉得还能有谁?” 夏子毅,“……” 暗杀两眼放光,惊讶的道,“师姐牛批啊!” 温幼挑眉,朝他得意的笑了笑,“谢谢夸奖。” 要讲真的,夏子毅和暗杀觉得这段时间都没见到这么鲜活的温幼,好像她知道了魏昭还活着的消息后突然活了过来。 在明凤长老给温幼又试了一种新药后,温幼觉得体内的疼痛减少了不少,那些银针的流动速度也减缓了。 她崇拜的看着明凤长老,明凤长老被逗笑,敲了敲她的头。 夏子毅站在一边,没等温幼提出请求,直接下令道,“千机阁万千杀手将会在你出征那日跟随你一起去,届时千机令为号。” 温幼摸了摸袖口的千机令,南翎令牌和金印,真的觉得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后盾。 暗杀一脸痛苦的模样,悲痛万分的道,“不会吧阁主,不会我又要被你派去大魏那个鬼地方了吧。” 夏子毅扭头看向暗杀,暗杀立刻正经了表情,突然站的笔直,对温幼说道,“千机阁在榜第一杀手暗杀,随时为帝姬待命。” 温幼笑看着他,回头看了看明凤长老,温柔的说道,“师父要保重身体,我这一去不成功便成仁!” 明凤长老听到她这话,气不打一出来,又敲了敲温幼的头气愤的说道,“你这命可是我从阎王殿抢回来的,还没完全抢回来呢,你敢死?” 温幼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她叹息着,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会撑到那一天的。 第307章 白跑一趟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温幼不是练兵,就是在去练兵的路上,第一天的时候她觉得林将军一行人很是不服呀。 于是我们温大小姐一大早就起来了,她收拾收拾,换了一套利落的裙裤后坐上准备好马车。 从千机阁山下出发,一路赶往南郊营,到了南郊营地外,里面的林将军好像还不知道她要来。 温幼下了马车后打量了一下南郊营,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等温幼直接用令牌通过营地口,进了营地,林将军才看见她,连忙迎了过来,笑着对温幼行礼。 “参见帝姬。” 温幼微不可见的挑眉,看了看沙场中确实也在认真训练的女将士们,微微笑道,“不错,再过几日就可以随我出征了。” 林将军听温幼此言没有反驳,那天她也在朝堂之上,不得不说女帝对这位新帝姬的宠爱,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任由她胡闹,还帮着她威胁那些官员们,没人敢提出反对的意见。 那是女帝的威严,也是对帝姬的宠爱。 她就算再不赞同,再看不起温幼为了魏昭一己私心要出征,也得罪不起女帝和帝姬。 温幼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惊讶于这人的变脸速度 跟那天完全判若两人,并且那天还懈怠的将士们今天就精神百倍。 温幼抬起头,一双好看的眸中是温柔的笑意,对林将军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继续努力哈。” 温幼离开的背影慵懒而又随性,林将军不知为何感觉这位新帝姬很不一般,她很想见识一下在战场上的温幼。 毕竟将军们都很崇敬战场。 温幼出了营地后啧了一声,这趟算是白来了,好不容易想正一正风气,找一找麻烦。 那林将军赶在她来兴师问罪之前解决了。 但是做的不错,为了几日后的出征,她很满意。 她曾经想给魏昭回信,但是害怕那只蠢鸟又暴露魏昭在大魏的位置。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原来不是蠢鸟暴露的位置,可惜那人死了,她永远也不知道背后的原因了。 温幼离开南郊营后去了皇宫,给女帝请安,女帝见到她来又是一脸兴奋,“阿幼来啦?” 说罢放下手中的奏折,拉着温幼就走进了自己的寝殿。 女帝的寝殿很高级,不是金银堆砌的俗气华贵,是挂在墙上名家字画,紫檀木桌上的青瓷茶具,还有床上淡金色的流苏帘子。 无一不彰显着南翎的富贵,却一点也没落了俗,这是温幼第一次进女帝的寝殿。 女帝走到床边,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似的用纤纤玉手拉开了床帘。 温幼一脸不知所谓的奇怪,直到她看见床上摆的整整齐齐的小衣服小鞋子,还都是粉嫩的颜色… 可爱的让人心情愉悦。 温幼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一双清透的眸中溢出别样的色彩,女帝温柔的笑着问道,“喜不喜欢?” 温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被母亲爱的感觉了。 第308章 时间到了 可是女帝的出现让她打破了这个想法,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窝在母亲身边撒娇的小姑娘。 温幼走上前去摸了摸那些衣服鞋子,眼里溢出娇憨的笑,甜甜的道,“谢谢…陛下。” 她的语气有些犹豫,那声母亲最终还没有叫出口。 女帝和温幼如出一辙的眸中,失望一闪而过,她垂了垂眸,再次看向温幼时又保持着得体和善的微笑,担忧的回道。 “你可要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我是不想你亲自出征的…” 温幼听言又抬手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时间过的很快,这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春节已经过完了。 若不是中了毒,她身体虚弱,现在应该开始显怀了。 温幼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这个孩子,让他受苦了。 温幼开口安抚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女帝从得知温幼怀有身孕后一直准备着这些小东西,说等温幼生了孩子就送进宫里来她亲自养。 她亲手绣的衣服鞋子,其实她还期待着有一天年年和云少轻的孩子她也想见一见。 温幼总觉得她和女帝十几年消失的母女情已经在慢慢复苏了,缺席了十几年的母爱,让她一时间难以完全接受。 温幼后来的几天陪着女帝在相思殿批奏折,用膳,逛御花园,御花园里的花刚刚新生,还未完全绽放,晚上就在寝宫里绣小衣服。 坐在女帝床边时,温幼看着床边微亮的灯火,女帝本应强势的面容此时温柔如水。 一国女帝在灯光的照射下,一丝不苟认真的做着绣活,绣花针在上好柔软的布料上穿梭,绣出可爱的图案。 女帝此时柔和娇美的像一副不真实的画,她也不像一个中年女人,更像是一个少女。 女帝绣的累了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朝温幼笑了笑。 温幼看着女帝的动作,心里感慨万千,若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一定很幸福吧。 她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跟母亲…长忆夫人的关系也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就这么一连过了几日,大魏和南翎都安静的没有动静。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 温幼躺在摇摇椅上安稳的晒着太阳,阳光照在她无暇的脸上,美的惊心动魄,却又柔和似水。 身边的婢女给她递着水果,温幼嘴里塞满了吃的,婢女这才觉得新帝姬比年年更像女帝。 越看越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已经完全信了温幼才是女帝的亲生女儿。 没安逸一会儿,女帝突然派人传消息让她去相思殿,温幼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于是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裙,漫不经心的扭了扭手腕。 婢女总感觉新帝姬的一举一动都有些摄人心魄的诡异感,有大魏太子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气质。 她到了相思殿,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衣裙用料上好,裙角边还有淡色的鎏金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光。 “阿幼…是你做的?” 女帝看着手里上奏的军情,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第309章 母女情深 温幼有些疑惑的看向女帝,但是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底,可是她还是故作疑惑的问道,“什么?” 女帝见温幼还在装傻充愣,瞪了她一眼,纵容的叹息了一声。 温幼好像看见了女帝眼角出现的细纹,就算是一国女帝也会慢慢老去。 女帝抬起手,一本正经的拿着军情奏折读了起来,声音三分戏谑七分严肃。 “西寒王宣布独自称帝脱离大魏,并且对大魏出兵,给出理由是,大魏长公主魏然谋权篡位,为太子魏昭肃清朝廷。” 女帝放下这一本,看了看温幼丝毫不意外的表情,又无奈拿起下一本,继续读道。 “北渊摄政王遭到大魏长公主派人刺杀,出兵大魏,誓要拉长公主下台,否则就宣战大魏。” 温幼听完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 女帝笑骂了她一句,继续道。 “大魏内乱四起,沈相叛国,被长公主斩杀。” “一队北渊山匪突然袭击大魏北苑十三城。” “南翎边境军突袭大魏,率军人是…云少轻和年年。” 温幼听到这里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了,女帝无疑这些都是她安排好的,因为温幼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还在那幸灾乐祸。 看着自己眼前不动声色,远在千里之外就安排出这么多事的亲生女儿。 女帝不知是喜是悲,她表情有些复杂。 自己的女儿跟自己一样城府颇深,杀伐果断,到底是好是坏? 她其实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要这么累的活着,可是温幼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 除了有些意气用事,这是年轻孩子都会经历的。 南翎交给温幼,她很放心。 所以此时此刻她还是无条件支持温幼选择的一切决定,哪怕温幼赌上了半个南翎主城的兵力。 “想做什么就去吧,放手一搏,失败了你还有整个南翎在你身后。” 女帝坚定的语气,还有从眸中溢出的宠爱,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彰显了她对温幼过分的补偿。 不夸张的说,可以说是把整个国家送到了温幼手上,温幼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爱。 说温幼心里不触动那是假的,因为她的眼眶不知为何瞬间红了,氤氲了雾气。 她立刻垂下了眸,随后提起裙摆缓缓跪下,真心实意的给女帝磕了一个头。 垂着的眸一滴眼泪小心翼翼的掉落在裙摆上,她低声道,“多谢…母亲。”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可是在这个掉一根针都能听清的相思殿,女帝听得十分清晰。 那个自矜高傲,玩弄了半辈子权谋的女人也一瞬间愣住了。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的亲生女儿了,也从来没想过温幼会好好的在她面前,唤她一声母亲。 女帝没有说话,她立刻移开了视线,一旁的女官立刻上来扶住她,女帝落荒而逃似的坐立不安。 “快…快起来。” 温幼起来后冲女帝露出了一个娇美的笑容,告退后,她心里好像也落下了一块石头。 第310章 抵达边境 温幼也要准备出发了,她又去给千机阁四大长老辞行,四大长老都十分担心温幼的身体。 但是此时军中所有人都在等她一声号令。 温幼离开千机阁后去见了女帝,女帝不放心的嘱咐了很多,还给她准备了一堆东西。 “这些…是给年年那孩子的,别苦了她。” 温幼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年年好歹是女帝从小看着长大的,要讲真的不是为了保护年年,她也不舍得把她流放。 温幼整装待发,马儿都喂饱了草,将士们也做好了准备。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准备了马车,出征坐马车的也只有她这个矜贵的帝姬了。 好在温幼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出发了。 温幼拿着号令三军的令牌,带着数十万大军朝大魏进发。 大魏国力强盛,但是这才经历过一场浩劫似的瘟疫,现在还正在经历春旱,内部空虚的很。 温幼的想法就是乘你病要你命,战场上这些计谋比起人命来说都不算什么。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从主城离开,那一路的将士十分壮观,骑兵开路,布甲兵走在温幼的轿子后。 他们越过崇山峻岭之上,穿过河道丛林之间,一路来到了南翎的边陲。 南翎已经十几年没有这么大阵势的动过一兵一卒了。 温幼领着大军到了南翎边境后,她挑来车帘看着这个熟悉的小镇,露出了一丝微笑。 云少轻和年年已经在驿站那里等着了,终于等到温幼带着十万大军日夜兼程的赶来。 “小师父终于来了。” 云少轻穿着一身铠甲十分的帅气,他笑着上前接过温幼马车里的行装。 温幼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下来,年年身穿铠甲也走了过来,扶着温幼下马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幼这么心心念念的护着自己的肚子了。 云少轻和年年这是才从边境战争中抽身,大魏已经开始抵御南翎了。 他们兵力少,现在只能近距离骚扰一下大魏的将士,时不时的搞个偷袭。 唐将军和林将军也是认得年年的,虽然年年被废了。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还是恭敬的上前行礼,“见过帝姬。” 年年看了看二人瘪了瘪嘴,说道,“好了好了,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年年虽然任性,但是她还是有分寸的,南翎的官员们也都还挺喜欢她,可是谁知道她能闹出篡位之事呢。 还好在温幼的劝阻下及时收手了。 温幼这几日收到了不少来自北渊红梦和大魏景叔对军中后备的汇报,大魏军中储备非常丰富。 兵力悬殊确实大,所以魏然现在一点也没慌。 温幼勾唇笑了笑,她估计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边境的其他将军也跟温幼是熟人,听说又可以跟着温幼一同出征了,都兴奋了起来。 温幼随着云少轻和年年先去了驿站休整,温幼体内的毒被明凤长老用药控制住了,所以她现在可以如常行动。 吃了饭后,唐将军和林将军来寻他们三人,一同商榷明日起兵之事。 第311章 士气不错 温幼他们赶路赶了好几天,她准备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所以她想延后攻城,反正这么大一盘棋她都布下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可是一旁的林将军提出了不同意,她皱眉一本正经的说道。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气,现在大家正在士气头上,为什么不打?” 温幼点了点头,抬眸深深的看向林将军,林将军不知为何被温幼这个眼神看的一惊。 总觉得背脊一凉。 “士气虽然重要,但是他们不在状态,和大魏精心训练的兵打起来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温幼挑了挑眉,一边肯定一边否定的反问道。 她不可否认林将军说的不错,但是比起十几年都没打过仗的林将军,她觉得自己更有说话的权力。 林将军嗫嚅了几句,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温幼,最终妥协道,“你是主帅,你说了算。” 温幼不屑的耸了耸肩,不管她是不是主帅,她都觉得自己有理。 温幼掠过了这一段小插曲,抬手指着地图,头头是道的分析道,“大魏边境这座城有一条水路,我们可以绕路进去。” 温幼又再地图的另一侧画了一下,继续道,“这里是前段时间瘟疫最严重的地方,这里的百姓对魏然意见很大。” 她前段时间来治疗瘟疫可不是白来的,大魏的地形图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更何况是给她地形图,让她决定进攻路线呢? 温幼在地图的两处画了两个圈,看了看身边的四人说道,“我们可以从这两处利用百姓突破大魏士兵的阻拦。” 云少轻拍了拍手,一脸崇拜的看着温幼,语气不乏讨好的说道,“没想到小师父还有这一手!妙啊!” 年年双手环抱在胸前,瞪了他一眼,不屑的冷笑道,“你怎么跟阿幼养的宠物似的?” 云少轻听到这话,抬头朝她笑了笑,贱兮兮的回道,“哪有,我是夫人养的宠物才对。” 温幼突然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可抑制的呕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 刚刚吃的饭都差点吐出来,她抹了抹憋出来的眼泪,说道。 “你俩别恶心我这个孕妇,你们还是吵架吧。” 温幼说完话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刚反胃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云少轻和年年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其实年年在心里已经默认温幼是她姐姐了,只是表面上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在边境休整的几日,温幼又收到了大魏里面的来信,她收起信纸,勾唇笑了笑。 温幼眸中异样的色彩闪烁着,她很期待这次魏然该如何应对。 不少军中储备,粮草干粮什么的都被景叔打包连夜守了起来,就算魏然出高价他也没卖。 魏然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慌了,毕竟断了她的后备粮,她怎么也想不到军中储备最大的供应商是忆思商号吧。 温幼安心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又去给将士们助阵,将士们这两天吃得好睡的也好。 第312章 内外受敌 准备攻城的前两天,温幼命令厨房准备了很多肉和美酒。 温幼休整的这几日,大魏将士也做好了抵抗外敌的准备,必定是一场恶仗。 温幼给将士们准备了美酒佳肴,晚上点上篝火,她站在最高的台子上,端着一碗清水。 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利落扎起的长发,还有一张绝美的脸蛋,嘴角挂着凉薄却温柔的笑容,眼角眉梢流露出她强势的气势。 年年云少轻站在她的一边,两人人前十分恩爱,人后天天吵架,几个人都习惯了他们。 唐将军和林将军站在另一边,穿着领兵的同款盔甲,他们四人手里都端着实打实的烈酒。 “我敬将士们一碗!谢谢大家愿意随我一起出征!” 温幼举起手中的碗,随后豪迈的喝完了一整碗水,豪气将碗的摔在地上,碗摔成了碎片。 她气势十足的道,“战场上大家都是我的兄弟!” 一边四个知道她喝的是水的人面面相觑,这戏太多了吧好兄弟? 但是那些将士们听到温幼敬酒都十分给面子,纷纷开始迎合温幼。 唐将军和林将军也端起碗,干了手里的酒,两人的碗几乎同时落地。 “为了南翎冤死的百姓!誓死追随帝姬!” 唐将军雄厚的声音一带头,瞬间将士们都兴奋了起来,他们热血沸腾的干了手里的酒,他们也把碗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十万大军一起高声喊道,“为南翎冤死的百姓!誓死追随帝姬!” “誓死追随帝姬!!” “誓死追随帝姬!!!” 一道道高声的大喊,让温幼十分欣慰感动,虽然将士们也是迫于威压。 女兵们不胜酒力很快就睡下了,只有几个男将军还在划拳。 这场出征前最后一顿晚餐吃的人热血沸腾,唐将军和林将军去善后。 温幼和年年云少轻依然坐在地图前商量对策。 毕竟大魏的兵力不容小觑。 再过一日她就要准备攻城了,如此高涨的士气不允许她再拖了,其实她在等魏昭的消息。 可是至今还没有收到魏昭传来的消息。 温幼有些发愣的担心道,“魏昭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的视线转向窗外,一双温柔的眸中隐隐约约的担心。 谁知道说曹操曹操到,一只鸟飞到了营帐边,落在了窗边,温幼连忙去取下了信鸽腿上的信。 打开查看,发现是魏昭写来的,她悬着的心立刻放下了一半! “明天见。” 温幼看的心里一喜,嘴角的笑意已经不需要遮掩了,魏昭应该已经在不远处的城里等着接应她了。 她的动作魏昭应该也知道了。 现在魏然是内外受敌,不知道魏昭在大魏内部做了什么,或许只是煽动了百姓,或许又是控制了沈相,反正魏然那里是乱成了一锅粥。 而南边有南翎十万大军压境,北面有北渊士兵和山匪骚扰,西边又是突然独立的西寒,派出的都是能打的骑兵。 东边…那可是海边。 尽管大魏兵力强盛,可是分散成三波就不见得了。 第313章 空城之计 第二天天还没亮,在温幼的指挥下,唐将军已经带人从水路进城了,守着水路的大魏将士怎么守得住那么多人进攻呢。 另一边林将军带人包抄,百姓帮着她们打掩护,也是轻轻松松进了城,城楼上的大魏将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绕后干掉了。 边境第一座城天还没亮就被攻破了,南翎的士兵占领了这座城,但是温幼没有插上南翎的旗帜。 被她绑下来的守城将军,被扣押在温幼面前,他很不服气的甩开了压着他的士兵,大喊道,“你胜之不武!搞偷袭!无耻!” 温幼挑了挑眉,一双玩味的眸子打量着这位将军。 随后她突然从一旁云少轻的腰间抽出一把剑,那剑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寒芒。 温幼没有捕捉到那将军低下头的一笑。 那被抓住的将军一点也没有露出怯意,他对上温幼审视的视线,大喊道。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温幼又感兴趣的挑了挑眉,直接用剑挑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那将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幼,看着她手里锋利的剑。 温幼把剑还给了云少轻,淡淡的笑道,“我们南翎不是想侵犯大魏国土,我们只是想要一个交代。” 温幼看了看一旁杵着的四人,不要脸的问道,“你们说是吧。” 四个人看了看温幼,又同时点了点头,回道,“是是是,帝姬说的都对。” 当然不是为了侵犯大魏国土了,这可是为了她男人打天下。 深明大义! 温幼满意的点点头,那守城将军还是有些不相信温幼居然没有杀了他,直到温幼将抓捕的守城军全部收编成了另一只军队。 那个守城将军还是将军,他领着自己的兵一直跟在温幼他们后面就好。 只是如果再跟温幼对着干就不是这个结果了,温幼一定会杀鸡儆猴。 就这么一连轻松的攻下了几座城,温幼还是没见到魏昭的身影。 那些守城将军都发现温幼不是为了入侵国土的,因为她攻下的城就连南翎的旗都没插。 但是如果宁死不开城门,温幼就会动用武力,每座城几千的兵力哪儿敌得过温幼的十万兵力。 可是温幼还没发现事情哪里不对,这进展未免太过顺利了。 七天后,温幼已经打到了大魏南华,南华是个军事重地,守城的人自然多。 可是城门却大开着,城楼上也没人守。 就在将士们赢昏了头,大喊道,“大魏人当逃兵咯!” 他们正要一窝蜂的冲进去时,温幼皱了皱眉,她看向南翎大军之后被收编的大魏将士。 隐隐约约预感到不好。 “不准进城!” 温幼当机立断立刻下令。 这次就连云少轻也没明白,唐将军和林将军更是不明白了,他们问道,“这南华都是座空城摆在我们面前了,为什么不进?” 温幼微微勾唇,冷了神色,问道,“你们是否听说过,空城计?” 几个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温幼听母亲讲过,魏然一定也知道。 第314章 逆向思维 所有人都不明白温幼为什么不让进城,不和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为什么不进啊?!” “就是啊!占领了南华云巍还会远吗?” 温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 她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没见到魏昭,温幼睁开双眸感觉到事情不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报!不好了!帝姬,跟在后面的大魏将士射杀了我们人!” 温幼紧皱着眉,一边的唐将军和林将军同时震惊的道,“什么?” “我当时就说该直接杀了他们!” 温幼捂住耳朵不听他们争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理清事情过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这一招完全是请君入瓮,她还进来了!终究是轻敌了,不知道完颜宁和北御景那边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状况。 还好及时停住了,要是进了城就完蛋了,城里地形他们毫无生气,但是现在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见温幼已经发现了端倪,那些将士也不再装了,南华这座空城里的三万大军也冲了出来。 温幼他们瞬间被包围了起来,一下将士们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乱了阵脚,温幼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远处一个豪华的轿辇被抬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她画着精致的妆,兴致缺缺的躺在轿辇上。 很悠闲似的,仿佛眼前的战争就是她在观赏的一个节目。 魏然穿着紫色的龙袍,没有束发,她这样和魏昭的漫不经心很像,慵懒的开口道。 “又见面了阿幼。” 温幼看见魏然,又看了看身后正在厮杀的将士们,沉了脸色。 “你倒是不怀疑我的阴险狡诈。” 魏然轻蔑嘲讽的笑容和话语让温幼十分难受,这次确实是她大意了,被胜利蒙蔽了头脑。 温幼现在只能想办法突围而出了。 魏然留下一句话后就退出了战场,“等你能从这儿跑出去,我在云巍等你。” 魏然的轿辇很快远去,云巍城的皇宫还需要她坐镇。 不仅仅是南边战事告急,让她没想到的是北边和南边都打了起来。 一个二个都不是蠢货。 温幼看了看身边开阔的地形,还有一条曾经她逃跑的河,河水还没有完全化开,冰却只有薄薄一层。 除了这块开阔的地,四周被高山环绕,她怎么会中了这么低端的计谋。 现在也没时间懊悔。 “帝姬,拿个主意吧。” 唐将军开口道,将士们在前线厮杀就是为了保全他们,可是这个地形想突围是不可能的。 温幼突然灵光一闪,她当机立断下令道,“所有南翎士兵,随我进入南华城,留下一队善后!” 唐将军和林将军一脸不可置信,一旁沉默的云少轻和年年也开口问道,“进城?” 温幼果断的点头,说道,“快点!” 军令在上,他们只有执行。 十万大军瞬间如马蜂一般堵住了城门,有序的进入,善后的人挡住了大魏将士的阻拦。 温幼站在城楼上,不让她走,那她就先收下南华了。 第315章 为之震撼 许是没有预料到南翎大军这个举动,大魏将士们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们被关在城外了。 城门关上前,唐将军还领着他的人在城外断后。 那些暴怒的大魏将士只能对他们下毒手,唐将军负伤不少,但是他依然坚毅的和一队士兵那着盾牌站在城门前。 那些士兵们也浑身是血污,大喊道,“将军你进城!我们断后!” 唐将军一脸正气,他大喊道,“我与兄弟们共存亡!” 有些士兵举着盾牌,另一只手却抹着脸上的眼泪,“就帝姬跑的最快!” 温幼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射向唐将军他们的箭,心里十分自责,都是因为她反应太慢! 可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涉险,但是…她不能让将士们寒了心。 温幼催动体内的内力,她几乎都能感觉到那些银针开始流动了起来。 她稳稳当当的从城楼上落到了城门外,挡在了唐将军他们身前。 唐将军惊讶的大喊道,“帝姬你快回去!你出来干什么!” 温幼身后好像有一道屏障似的,那些箭射到那个位置全部停住了。 温幼身体十分虚弱,她擅自调动内力让她吐了一口血,面无血色的吩咐道,“开城门,进城!” 唐将军和一众小士兵看到这一幕都为之震撼,一个女子,一个尊贵的帝姬不要命的挡在他们身前。 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大魏将士们却更加疯狂的想要射杀温幼。 撑到唐将军他们安全进城后,温幼从袖口拿出了千机令,用内力催动召集令。 瞬间,大魏将士们的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瞬间抹了他们的脖子。 暗杀杀了几个人后立刻来到了温幼面前,将虚弱的晕倒的温幼抱了起来进了南华城。 千机令召集了几乎所有杀手,他们不比将士也不比高手,他们只适合暗杀。 暗杀将温幼抱紧城里后,连忙找来了附近最近的郎中,温幼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身边围着一群人,年年心里担心但是面上却没显出来,她一直在偷偷摸摸扣着手,云少轻明白这是她不安的表现。 唐将军处理了伤口后也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真的很震撼温幼的举动,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誓死追随温幼。 林将军也对温幼的看法改变了,沉默的站在一边。 唯有暗杀明白,温幼体内的毒进一步扩散了,看郎中无用,暗杀又给温幼服下了明凤长老的药。 温幼发黑的唇色渐渐缓了过来,她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南华外的大魏将士,不明不白的就被关在了外面,他们恼羞成怒的撞着城门。 但是城门扣死,密不透风,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不要脸!” 大魏的将军气急败坏的大喊着,“有本事就出来一决高下!” 城楼上出现一个黑衣少年,慵懒的俯视着众人,开口嘲讽道,“你也配?” 那将军被暗杀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指着暗杀道,“快点给我开城门,要不就让你们最能打的人出来!” 第316章 我来晚了 暗杀不屑的瘪了瘪嘴,他们最能打的? 还没等暗杀行动,大魏将士身后突然出现一人,他只身一人驾马赶来,没有带一兵一卒。 魏昭一身紫色的袍子,发冠整齐的束在头上,腰间黑色的腰带边挂着一把长剑,摄人心魄的眸中溢出嗜血的色彩。 他停在了大军之后,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知为何,大魏的将士们都自动给魏昭让出了一条路。 魏昭放慢了速度,打量着两边的人,这些人有的他眼熟,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那个在南华城楼门口叫嚣的将军见到魏昭,也是立刻闭上了嘴,但还是震惊道,“公主不是说殿下死了吗…这怎么又…” 魏昭打量着那将军恐惧精彩的表情,微微眯了眯眼,邪气四溢,笑道,“我就没追上我夫人一天,你们就把我夫人欺负成这样?” 大魏的将士们对这位太子还是十分恭敬的,叛国一事不攻自破,魏然篡位的事所有人也心中有数。 只不过魏然次次都说太子殿下死了,他们无奈只能以公主为尊,可是这一次次的… 他们还以为见鬼了呢。 魏昭淡淡挑眉,四下无一人敢说话,曾经人人喊打喊杀的太子殿下,真正再次站在他们面前时。 他身上的王者之气,和难以掩盖的上位者的矜贵,让人甘愿臣服。 “我知道你们骂我,恨我,但是现在的大魏还是你们想守护的大魏吗?” 魏昭没有居高临下的让众人服从于他,而是发自内心的审问。 大魏民不聊生,公主为了自己的权力不放魏昭入城,魏昭为了大魏百姓甘愿只身赴死。 谁上谁下,显而易见。 “本殿下这次回来,就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大魏的几个将军,那几个被魏昭提拔起来的已经跪了下去,其他几个听到这话也跪了下去。 “请殿下降罪。” 几个将领内心十分愧疚,在魏昭落魄的时候从未站出来替他说过一句,可是只有这个人才是真正爱民如子的人。 魏昭骑着马朝城门而去,淡淡道,“你们无罪,因为你们没有背叛大魏。” 将士们眼中满是震撼和不可置信,魏昭是大魏的战神,是他们奉为神邸一般的存在,可是有朝一日,他跌落神坛。 他们这些所谓的信徒,不过是四散而已,可如今,他回来了,曾经的战神回来了。 魏昭到城门口,城门就开了,他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暗杀领着他去的地方。 温幼躺在城楼里,虚弱的喝着水,喂她喝水的是年年,魏昭却还是心里一紧。 看见面无血色的温幼,他连忙上前接过年年手里的水,温幼对上魏昭的双眸。 不可抑制的委屈的哭了,她娇气包的样子魏昭不是第一次见,可是这次让他心疼懊悔的无以复加。 温幼哭的在魏昭怀里一抽一抽的,“你不是…说…明天见的…吗?” 她断断续续的控诉着魏昭,魏昭抱着她诱哄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我来晚了,对不起。” 第317章 兵戎相见 一旁的围观的几个人立刻呆若木鸡,他们面面相觑,这…这个扑在魏昭怀里哭唧唧的女人,是刚刚那个? 站在千军万马前,不为所动,把将士们挡在自己身后,面不改色的温幼? 不可能吧。 尤其是唐将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萌弄的摸不着头脑,一个八尺壮汉当场愣住。 等温幼终于停止了哭泣,从魏昭怀里出来,她眼眶还是红红的,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也红彤彤的,十分娇憨。 魏昭喂她吃了饭,伸手摸了摸温幼的头顶,安抚的道,“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了。” 温幼还是委屈巴巴的道,“我刚刚差一点就死了…”她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魏昭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人这么心软。 魏昭一定要等温幼身体养好才朝云巍城进发,完颜宁和北御景那边都在带人周旋,打不进来。 可是大魏南边的人全部投靠了魏昭,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大魏上下。 “太子殿下,真的还活着?” “千真万确,前几日我有个兄弟还在云巍城见到他了!” “我也想投靠太子殿下…” “是啊,公主真是德不配位…” 一时间,朝廷动荡,大臣们全部极力要求魏然退位,魏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沈亦替她杀了所有忤逆她的人。 沈亦想推拒,他凝眉说道,“这样恐怕不妥。” 魏然却有些丧心病狂,她阴狠的盯着沈亦,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发出来的,“你也不听话了是吗?那我亲自动手。” 沈亦不知道该不该帮魏然了,可是他觉得再这样下去,魏然就真的完了。 魏昭这边带着温幼,一路势如破竹的打了过来,阻拦西寒和北渊的大军也停手了。 魏昭和温幼第一个杀到了云巍城外,一声号令,西寒军和北渊军也杀了过来。 云巍城之外,大军在此安营扎寨,云巍的禁卫军听号令守住皇宫,魏然让沈亦带着几万精兵出城应战。 春天终于来了,地面上新生的绿色生机盎然,河水也消融了,魏昭站在护城河边看着云巍紧闭的城门。 这是他的国家。 不能让魏然继续祸害大魏。 城门开了,沈亦带着满庭还有精兵初来应战,精兵中还有火炮兵,这就是大魏的强盛之处。 沈亦再人群中搜寻着温幼的身影,温幼此时靠在轿子里睡觉呢,她变得越发嗜睡,一天恨不得睡八个时辰。 “太子殿下真的要与大魏兵戎相见吗?” 沈亦骑在马上,手上拿着一把长枪,斜放在身侧。 魏昭也上了马,身边的人将剑递给他,他接过后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剑,随后直直的指向沈亦。 “我与谁兵戎相见,沈大人应该心里清楚的很。” 魏昭勾唇冷笑,他不屑的道,“也不用说我勾搭外敌,魏然伏法,所有人都会退出大魏境内。” 沈亦沉默了,他现在只能放手一搏了,“既然如此,请太子殿下动手吧。” 两方人马都拿起了手中的武器,魏昭也久违的拿起了剑。 第318章 故友重逢 这是魏昭和沈亦第二次交手,两边打的如火如荼,魏昭还不忘让手下把温幼带离战场远一点,给她准备好吃食。 温幼醒来后下属把饭端到了她的面前,她吃了两口,突然问道,“阿昭呢?” 几个士兵愣了愣,回道,“在…打架…啊。” 温幼一拍脑门,自从魏昭回来,她被照顾的像废人一般,啥也不记得了。 温幼赶紧吃完了饭,擦了擦嘴就往战场赶去。 “帝姬…你不能去,那太危险了帝姬!” 几个将士跟在温幼身后,可是温幼并不觉得沈亦是个好对付的人,她不在的话,沈亦就无所顾忌。 温幼抵达战场,战场中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汇集了过来,温幼朝魏昭甜甜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 沈亦看到温幼对魏昭笑,突然发难,长枪朝魏昭的腹部刺去,可是他却突然动弹不得,长枪也生生的停住了。 温幼手中的琴又响了起来,沈亦见状不对,他们这边的阵型又被温幼打乱,沈亦连忙带人退回了城中。 温幼又朝空中发射了信号弹,景叔收到信号弹后,云巍城里冒起了黑烟,几乎云巍城里的所有粮草都付之一炬。 沈亦被逼的没办法,一定会开城门迎战,若是不迎战,等粮草耗尽,他们就会在城里憋死。 魏昭从马上下来,气怒的瞪着温幼,凶巴巴的道,“不是让你在军营里等着吗,怎么又乱跑。” 温幼做错了事将手背在身后,刚刚真的好险,还好她反应快。 西寒兵和北渊兵都赶到了云巍城外,将云巍城围了起来,百姓们四散逃跑,他们强行拉开城门。 云巍城里的将士见状只能射杀造反的百姓,魏昭看到这一幕,双手紧握着。 大魏其他将士们也咬牙切齿的,愤怒的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城民?!” 民愤是很可怕的,被射杀了几个人后,云巍城的内乱瞬间爆发,他们强行开城门,放魏昭入城。 西寒领兵居然是完颜宁和阿布修,两人恩爱的共乘一匹马出现到了温幼面前。 “好久不见,阿幼姐姐。” 完颜宁从马上跳下来,拉着温幼的手,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叹息着摇头。 “战争苦的还是百姓。” 年年看着完颜宁亲昵的拉着温幼的手,还叫她姐姐,愤恨的扭头就走。 云少轻连忙去哄她。 北渊派来的人是一位将军,还有…红梦?! “又见面了大掌柜的!” 红梦从马上跳下,见到温幼后还在四处张望,温幼冷笑了一声,问道,“你该不会在找子毅哥哥吧?” 红梦显而易见的脸一红,她矢口否认道,“才没有!” 魏昭又带人去了前线,看着温幼身边左一个右一个的女人,年年心里更加郁闷了,她这个正牌妹妹还没有说话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完颜宁和红梦都惊喜的看着温幼的肚子,惊喜的问道,“真的怀孕啦?” 温幼甜蜜的点了点头,前线此时也传来了捷报。 第319章 一败涂地 “报!云巍城三个城门已破,我军已经入城!正准备围堵皇宫!” 士兵脸上的喜色毫无掩饰,“沈亦被太子殿下扣住了!” 几人挑眉,看来单打独斗高手也有排名了。 温幼一行人进了云巍城,魏昭将沈亦绑了,沈亦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不知道什么表情。 暗杀在魏昭身边,一脸的笑意,转着手里的飞镖。 “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阴。” 沈亦看见温幼的身影后说出了这句话。 魏昭搂着温幼坐到了椅子上,淡淡的撇了一眼沈亦,开口道,“沈大人上次赢得就光彩了吗?” 两人针锋相对,满庭也被绑在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温幼。 她从没想过温幼还能活着,但是她也没有多嘴。 魏然在皇宫中拍桌子,砸了一地的杯子碎片,一旁的宫婢都大气不敢出,跪在一边。 她拿起手边的兵符出了宫,到了皇宫外,她还是端庄的坐在轿辇上,好像无论何时她都保持着自己的形象。 魏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今天的她看起来心情不佳,脸色发青。 轿辇两边是禁卫军。 “我的弟弟,欢迎回家。” 魏然一脸温柔的笑意,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魏昭也回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只要阿昭乖乖回来,不要再与外人勾结,你就还是大魏的太子。” 魏然能说出这句话可真够不要脸的了,她还想好好的坐在她的帝位上,让魏昭当太子。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对你动手了。” 见魏昭没有答话,好像还在嘲讽她,魏然有些气急败坏。 她从袖口拿出兵符,对着大魏将士们道,“这块兵符是先帝留给我的,大魏将士见此兵符必须听令于持有兵符之人!你们莫非都要背叛大魏?!” 魏然的眼神在众人之间徘徊着,似乎想看到那些人动摇。 可是她只听到了魏昭的一声冷嘲,魏昭也从袖口拿出了一块兵符,“这才是真的,真假请你身边的禁卫军统领一看便知。” 魏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在禁卫军统领看完兵符后,也归降了魏昭后,她暴怒了。 “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公主?!所以他就什么都要给他儿子?” 魏然从轿辇上下来,她把假的兵符扔到地上,像个疯子似的践踏。 “你不是他的女儿,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温幼突然冷声开口,听到这话沈亦突然抬头,不可置信的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温幼撇了沈亦一眼,笑道,“字面意思,你所效忠的公主殿下,早已经不是以前救你的公主殿下了。” 沈亦好像精神崩溃了一般,他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一边的满庭也被眼前的反转惊吓道。 魏然冲上前来被禁卫军拉住,温幼站在她的面前,轻声道,“不是因为你是公主,是因为你不会做皇帝。” 魏然被温幼这句话气笑了,她怒道,“我不会做皇帝?我大魏长公主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320章 尘埃落定 “我不比他这个太子好得多?!” 魏然怒瞪着眼前的两人,却被禁军拉住动弹不得,她朝温幼大喊着,“我努力的学习兵法,政治,凭什么就比不过他?” 眼神却一直怨毒的盯着魏昭。 “为什么最后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 温幼捏住魏然的脸,凑到她耳边道,“因为你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先帝没有偏心,那兵符是我偷出来的。” 魏然好像愣住了,她反应过来后冷笑着,“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那时候不也是我身边的一条走狗?!” 温幼冷了表情,她退后了几步,似乎不想听她提起这些事。 “自始至终是你不相信他!” 魏昭出声打断了魏然的话,他凉薄的一笑,“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挑拨离间?” 魏然闭上了嘴,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含情脉脉的看向沈亦。 沈亦对上她的视线,出声询问道,“你还是小时候的魏然吗?” 魏然疯狂的点着头,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沈亦身上,可惜沈亦也自身难保。 温幼冷笑了一声,打断道,“如果你是,你就不会草芥人命,杀人如麻了。” 沈亦自嘲似的冷笑了一声,魏然,满庭和他一起被带了下去,大魏朝廷肃清,迎接太子殿下归朝。 叶檀和常安也从暗处冒了出来,他们将城里的禁军早就换了人,所以这一场戏是排练好的。 “恭喜。” 接下来的几天西寒,北渊和南翎一起撤了军队,完颜宁和阿布修留下庆祝魏昭登基。 年年和云少轻也在,红梦就一心想着跟随温幼哪天还能再见到夏子毅。 登基大典之前,魏昭和温幼准备了许多东西,一起去陵寝祭奠先帝和太后。 温幼不能受了湿气,在地宫上面等着魏昭,魏昭一个人下了地宫。 他将酒壶和菜肴摆在墓碑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对父皇的歉意和愧疚一瞬间到了顶峰,他鼻子一酸,终究是没有哭出来。 回了大魏皇宫后,这场没有见血的政权更替依靠的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和魏昭在大魏将士们心中的地位。 择日举行登基大典,趁温幼肚子还不是很大,定在了下月初三。 登基大典当天,魏昭一早就去准备了,他临走前亲了亲温幼的额头,让温幼再睡一会儿。 温幼朦朦胧胧的睡着,还以为是很久之前初识魏昭,她好像迷糊了。 身边的人开始疯狂的呼唤她的名字,可是她怎么就是醒不来,她好像…掉进了什么地方。 眼前一片白色,脚下没有实体,但是她感觉稳稳的踩在了平地上,眼前的景象缓缓出现。 她好像见过这里。 “阿幼?” 不远处,一个女子朝她笑着挥手,温幼一惊,那不是母亲吗。 她笑着跑上前去,长忆夫人身边的程皇后一脸笑意的摸着温幼的肚子,笑道,“这就是我孙子?” 温幼一愣,她怎么又来到这了? “我怎么…” 两个母亲好像并没有回她话的意思。 第321章 登基大典 她们一起嬉笑着,拉着温幼到了她们住的房子里,三人又同时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阿幼,来吃菜。” 温幼讪笑着,总觉得这次见到的母亲和程皇后都怪怪的,她低下头吃着碗里的菜。 长忆夫人突然抬手摸了摸温幼的头发,温幼一愣,长忆夫人叹息了一声,“这孩子,这次我们把你送不回去了。” 温幼一惊,连忙抬头看向长忆夫人,问道,“什么意思?” 长忆夫人心疼的看着温幼,说道,“这次…你救不过来了。” 温幼听到这句话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又瞬间黑了,她好像又听见了耳边的嘈杂声。 “怎么回事?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快醒醒啊娘娘,衣服都给您换好了,怎么还没睡醒?” “我感觉…娘娘哪里不对…” 温幼涂抹的鲜艳的唇角边渗出了黑色的血,几个婢女大惊道,“来人啊,传太医!” 与此同时,大殿之上,魏昭站在殿前,身着明黄色龙袍,绣线是和温幼凤袍相同的金线,发冠上是龙的形状。 魏昭如刀刻的五官此时满是温柔,他正在等着他的小姑娘,从殿前上来,成为他的皇后。 两边是大臣们排排站着,都一脸喜色,尤其是魏昭的左右护法,叶檀和常安。 外宾在魏昭身边的位置等着,完颜宁依偎在阿布修怀里,年年和云少轻站在一起,暗杀和红梦站在一起。 红梦还在偷偷打探夏子毅的事情,可能是大魏地邪,夏子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一袭黑衣,大气凛然。 他看向殿中的魏昭,嘴里道了一声恭喜,心里却十分担心温幼,他料想这短短的数十天,温幼还没有告诉魏昭她中毒的事情吧。 温幼坐在轿辇上醒了过来,她看着慌乱的太医和婢女,虚弱的出声道,“无事。” 奴婢们急得,“怎么能没事呢?!您都吐血了!” 温幼收回太医正在把脉的手,用红色的喜帕擦掉了嘴角渗出的血液。 “本宫说无事,出发。” 婢女们不敢再说什么,今天又是魏昭的登基大典,她们也没办法。 温幼调整着内息,压制着体内的毒。 终于到了殿前的楼梯下,楼梯一共有七七四十九层,上面铺着红毯。 两边的大臣们见到温幼,眼里满是惊艳的神色。 绝美的面容,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青丝上梳着端庄的发髻,金色的凤凰步摇随意的晃着。 她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对上魏昭的视线后,眼角眉梢都溢出了喜悦,嘴角淡淡的勾起。 一身华丽的凤袍,三尺的拖尾上是金线绣成的凤凰,裙角绣着鲜红的火焰,仿佛涅盘重生。 温幼由婢女搀扶着下了轿辇,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着走完。 她下了轿辇,一步一步的踩着红毯上台阶,近了。 还差几步了。 魏昭已经朝她伸出了手,她仿佛看到了初识的那个少年,矜贵,凉薄,高傲,漫不经心,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她又把原来的魏昭找回来了。 第322章 太残忍了 温幼缓缓抬起手,想将手放在魏昭的手心里,可是…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温幼突然晕了过去,她一口黑色的血吐在了殿前的楼梯上,她也脱力,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所有人都对眼前的一幕措手不及,魏昭一把拉住温幼,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一起滚了下去。 温幼没有受任何外伤,她被魏昭保护的很好,魏昭眼里十分慌乱,他用手擦着温幼嘴角的血,大喊着,“太医!” 两边的大臣们见到这一幕全部跪下了,这可是他们大魏的救命恩人… 夏子毅也冲了下来,拿出了一颗药塞进了温幼嘴里,魏昭坐在地上紧紧的把温幼抱在怀里。 夏子毅低声道,“不用传太医了,把她交给我吧。” 夏子毅心疼的看着魏昭怀里的人儿,魏昭满眼慌乱,甚至现在手还在抖,他出声质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阿幼怎么了对不对?” 夏子毅抬头对上魏昭的视线,回道,“对,都知道了,她不让我们告诉你罢了。” 魏昭怀里的温幼嘴角还在不停的流着血,魏昭崩溃的道,“为什么?!”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失态,周围的大臣们低着头不敢出声。 魏昭他…哭了。 说话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紧紧的抱着温幼不愿意松手,仿佛这次一松手,她就不在了。 魏昭的眼泪滴在温幼的脸上。 温幼微微的睁了睁眼,她缓缓的抬起了手,触摸到魏昭的脸,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弧度,喃喃道,“哭什么,都要当爹的人了…” 夏子毅心疼的手都捏白了,他开口道,“现在让我带她回千机阁,说不定还有救。” 几人立刻用移形换影阵回到了千机阁,四大长老早已经恭候多时了。 明凤见到被魏昭抱着回来的温幼,一身的血污,夏子毅和暗杀他们跟了一路。 已经知道了情况不容乐观。 温幼被放在明凤长老的床上,明凤长老抬手赶紧给温幼把脉,她啧了一声。 温幼又晕了过去,明凤长老回头看着众人,叹了口气,盯着魏昭道,“我还有一个办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魏昭紧张的看着床上的温幼,说道,“无论什么办法,都请您试一试。” 明凤长老出声道,“将所有的毒针全部引到她的腹部,由那个孩子承受…。” 说完她都觉得自己残忍,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毒娃,说不定生下来就是个死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可是魏昭毫不犹豫的道,“就这样,只要能救阿幼怎样都行。” 温幼其实能听到众人的声音,但是她醒不来,她的眼角突然掉下一滴眼泪,魏昭连忙上前握住了温幼的手。 他知道她能听见。 “我们不这样,我们换个方法,没事的阿幼,会没事的。” 魏昭哄着温幼,紧紧的握着温幼的手,另一只手替温幼擦掉了眼角的泪。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魏昭,他爱温幼,应该是爱到了骨子里吧。 第323章 无微不至 众人退出了房间,魏昭还是决定按明凤长老说的一试,他不可能放弃温幼的性命。 明凤长老就这么按照她的方法开始施救,温幼全然不知,她也没有醒来。 移形换影阵结束后,完颜宁和阿布修回了西寒,完颜宁临走前说道,“阿幼当初为了你采雪莲可是差点丢了性命。” 魏昭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傀一的解药和牵机的解药制法一样,他的父皇都没搞到解药救治他的母后。 可想而知…温幼经历了多少。 红梦还是守在温幼身边,谁知道她想陪着谁? 年年和云少轻也打算一起回南翎,暗杀和夏子毅必定是陪同温幼回千机阁解毒。 所以魏昭… “叶檀常安,这段时间大魏就拜托你们了。” 魏昭理直气壮的看着二人, 叶檀一脸苦逼样,拒绝道,“还是常安来吧,我不行…” 魏昭淡淡的看了叶檀一眼,叶檀立刻正色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行人来到南翎,年年和云少轻一起留在了边境,年年偷偷的把魏昭拉到了一边,有些别扭的说道。 “我姐姐可就交给你了。” 魏昭有些冷漠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考虑别的。 “哟,终于承认我小师父是你姐姐了?” 一个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年恨不得回头就给云少轻一锤。 魏昭笑了笑,他们回到了千机阁,女帝听说后居然微服私访出了宫,夜探千机阁。 夏子毅见到那个女人后愣住了,女帝一夜之间头发都变白了不少,她眼里满是担忧,开口问道,“阿幼…怎么了?” 夏子毅和暗杀守在门外,里面是明凤长老和魏昭,在施针救温幼。 明凤长老将一块暗形长老用磁铁石制作成的针,从温幼的小腹上刺了进去。 魏昭心疼的安抚着温幼。 门外是一脸懊悔的女帝,自责道,“我怎么会让她怀着孕还去打仗!简直是胡闹!” 夏子毅和暗杀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让女帝知道温幼还中了毒,可能要内疚死。 女帝让魏昭带着温幼回南翎皇宫调养身体,温幼一直不醒,住在千机阁也不是办法。 只有祈祷温幼在生孩子之前醒来,可是明凤长老很明白的说了,这个孩子最好不要留下。 可是女帝…不太愿意,杀了这孩子,虽然他生下来也不一定活得下去。 魏昭每天都尽心尽力的照顾温幼,给温幼擦身换衣服,喂饭喂水,都是他亲力亲为。 女帝在一旁看着只是叹息,就这么熬到了盛夏,魏昭几乎每天都要给温幼擦洗身体。 他也知道温幼能感受到外界,温幼的肚子渐渐隆起,说明里面的小生命还活着。 “阿幼,快醒过来。” 魏昭一边轻轻抚摸着温幼的额头,一边亲了亲温幼,他最近都没时间收拾自己,胡子拉碴的照顾温幼。 他拉着温幼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摩挲着。 突然听到一丝细弱蚊蝇的闷哼,魏昭惊讶的看着温幼微微颤着的睫毛。 第324章 替她抵命 温幼紧皱着眉,在呓语着嫌弃的道,“扎死我了…” 魏昭一愣,把温幼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了下去,温幼睫毛微颤,慢慢转醒。 刚一睁眼就看到了魏昭有些沧桑了脸,和突然通红的眼眶,温幼知道这一段时间都是魏昭在照她。 “魏昭…” 温幼刚刚唤出声音,魏昭就低头亲了上来,魏昭的胡渣扎的温幼脸疼,她轻轻的推了推魏昭。 好在魏昭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随后连忙叫来了太医,温幼问道,“我的毒…” 太医们面面相觑,都啧啧称奇,“帝姬体内的毒已经排干净了!” 这是几个月前差点被毒死的身体吗,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再过几日这个孩子也足月要出生了,温幼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魏昭坐在床边吹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 “刚刚醒来,吃点清淡的。” 魏昭话音刚落,女帝就匆忙下朝赶来了,还有唐将军和林将军随着女帝一起来了。 “阿幼醒了?” 女帝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句,随后看见坐在床上,睁着一双美眸看着她笑的温幼。 女帝突然松了一口气,唐将军和林将军也面露喜色,唐将军更是夸张,一个八尺男儿,突然掉下了眼泪。 “帝姬是臣的救命恩人,帝姬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想活了。” 唐将军这个反应属实有些可爱,就连不苟言笑的林将军也被逗笑。 但是落在魏昭眼里,魏昭看了看唐姓将军。 轻轻咳嗽了一声,给温幼喂了一口粥,温幼乖乖的吃下,魏昭背对着他们道,“你不要打我夫人的主意。” 温幼被魏昭逗笑,女帝却突然大惊小怪的道,“怎么能吃这些!快来人!” 温幼就眼睁睁看着女帝将整个房间堆满了美食佳肴,都是热气腾腾的大补食材。 “陛下,阿幼的身体可能还守不住这样补…” 魏昭有些尴尬的看着女帝,女帝看了魏昭一眼,说道,“怎么还叫陛下,都说了随着阿幼叫。” 魏昭一愣,阿幼不是就称女帝为陛下吗。 温幼却冲着女帝甜甜一笑,娇憨的道,“谢谢母亲大人~” 魏昭愣住,什么时候认亲了,他错过了什么,上次明明还不是这样的,他就说温幼怎么越来越会撒娇了! 一连几日,温幼的肚子都没有动静,温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入夜,她和魏昭睡在床上时,温幼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救我的代价,是不是我的孩子…?” 温幼的语气很低落,魏昭一愣,将温幼又往怀里揽了揽,他怎么不知道温幼聪明呢,怎么也瞒不住。 “也是我的孩子。” 魏昭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将下巴放在温幼柔软的头顶,安抚似的摸了摸温幼柔顺的头发,诱哄道,“乖,孩子我们还能再有,可是你我只有一个。” 温幼沉默了,魏昭说的没错,可是她现在是一个母亲,怎么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要替她抵了命。 温幼满怀心事的睡了过去,可是到了半夜,她的肚子突然阵痛起来。 第325章 还有一个 温幼极力压抑着,但是痛苦的闷哼还是从唇间溢出,魏昭听到细微的动静立刻坐了起来,紧张的出声问道。 “怎么了阿幼?” 温幼抓着魏昭的衣角,额头上已经密布冷汗,她咬着牙道,“我…肚子疼…” 魏昭立刻点上灯,朝外面吩咐道,“传太医,产婆!” 这些都是女帝早就安排好的,为了温幼的生命安全,女帝把整个南翎最好的产婆都请来了。 听闻温幼要生了的消息,女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随意的穿了件衣服就赶去了帝姬宫。 帝姬宫已经忙翻了,产婆在里面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温幼痛苦的叫声,还有一个一个进进出出端着盆子的婢女。 女帝在门外等着,进去也是添乱,一边的女官扶着女帝,女帝坐立不安的在门外晃着。 “朕自己生她的时候都没那么紧张!” 女官附和道,“是是是,陛下您坐下休息会儿?” 女帝的身体大不如前,她现如今多走两步都喘,又是紧张的感觉,女官都被她走累了。 不知道忙碌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下了,但是料想中的婴儿啼哭声没有传来。 女帝停住了踱步,她推了推身边的女官,有些害怕的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里面的产婆抱着手里满身血污的婴儿愣住了,魏昭只关心虚弱到晕厥的温幼,细心的给温幼擦着头上的汗。 丝毫不管那个孩子的死活。 产婆将婴儿洗干净,放在襁褓中,啧啧称奇,她第一次见…出生没有啼哭的…正常婴儿? 或者说…不正常… 这孩子分明就是在跟她对视! “等一下…肚子里好像还有一个…” 另外一个产婆发现了不对劲,这帝姬的肚子怎么没有下去啊! 但是帝姬都晕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驸马爷,你试着能不能叫醒帝姬,不然她肚子里这个小皇子就要憋死了呀!” 产婆着急的按压着温幼的肚子,温幼恍若隔世的睁眼,痛苦的道,“怎么还没生完啊?!” 魏昭一直握着温幼的手,直到第二个孩子出生,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哟哟哟,这是个小帝姬!” 魏昭也没看,他抚摸着温幼的脸,这下温幼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女帝在外面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不一会儿,产婆抱着两个小孩走了出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喜得贵孙贵孙女!” 女帝一愣,可是她明明只听见一个婴儿的哭声了,难不成…另外一个死了? “两个都身体健康,帝姬也没事…!” 产婆看见女帝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脸色连忙解释道。 “就是先出生的小皇子,他不哭…只是盯着我们看…” 女帝听闻一惊,连忙过去接过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帝姬,嘴里念叨着,“乖乖不哭嗷…” 产婆,“……” 手里不会哭的小皇子这就失宠了?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不过在南翎,确实也是女孩讨喜一点,毕竟南翎只有女孩能继承皇位。 第326章 告一段落 话说温幼在南翎产下两个孩子,南翎上下大喜了三天三夜,女帝大赦天下。 可是魏昭要带温幼回大魏,女帝不乐意了。 “我才找回来的我女儿…” 温幼坐在女帝旁边,摇着手边的婴儿车,女帝手里抱着小帝姬,魏昭站在寝殿中好像被完全遗忘了。 两个孩子经明凤长老看过后,发现小帝姬身体很好,小皇子体质有些怪异… 简单来说,就是…百毒不侵。 真是因祸得福。 “阿幼…” 魏昭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温幼,温幼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抬头看着魏昭问道,“怎么啦?” 魏昭一脸委屈,“我都失宠了!” 温幼笑出声,说道,“你儿子的醋你都吃?” 魏昭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凑到温幼身边,小声道,“你该跟我回大魏了!” 温幼询问的目光看向一边的女帝,女帝对上二人的视线,又看了看手里的小帝姬。 “诶,我这个老婆子也没人管咯,走吧走吧。” 温幼无奈的笑。 没想到二人带着两个孩子准备返回大魏时,女帝一旨退位诏书下来。 直接把南翎上下搞懵了,女帝本人对此给出的理由是,“身体不好,当不了了。” 而她将帝位传给了…小帝姬?! ??? 温幼看着怀里的女儿,她外婆这一上来就送了她一个惊喜的满月礼啊。 虽然温幼明白这是女帝想留下小帝姬的一个借口罢了,魏昭和温幼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小帝姬五岁之前在女帝这抚养了。 温幼没带小帝姬离开,女帝可算是满意了,就连她这个正牌帝姬都失宠了。 “我说母亲…你怎么不让年年生个孩子给你玩?” 温幼和魏昭准备启程,还是没忍住问道。 女帝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逗弄着怀里的小帝姬。 来送温幼和魏昭的夏子毅和暗杀站在不远处,夏子毅上前来交待道,“阿幼要照顾好自己,长老们说他们那你就不用去了,有空回来看看。” 温幼微笑着点了点头,从袖口拿出了千机令,对夏子毅歪头笑道,“物归原主,谢谢…子毅哥哥。” 夏子毅听到最后的称呼就心满意足了,难得见夏子毅笑,温幼又问道,“笑什么?” 夏子毅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红梦,红梦只好站出来给温幼打招呼,“大掌柜的…” 温幼一副我都懂得样子。 夏子毅无奈的道,“你这个手下我就留在千机阁了。” 温幼笑着点头,暗杀又凑上前来,少年摸了摸头憨笑着,一本正经的道,“作为交换,师弟我跟着师姐去大魏,随时为师姐待命!” 谁知马车里的魏昭一把把温幼的头捞了回去按在自己怀里,对马车边一脸懵逼的暗杀说道,“不用了,我的皇后我来守护。” 马车扬长而去,直奔大魏云巍城,马车在南翎边境留下两道车轱辘印。 马车里的温幼靠在魏昭肩头,怀里的小皇子睁着一双酷似魏昭的眸子,盯着温幼笑。 他们的故事也告一段落。 第327章 大结局 故事说结束其实也就结束了… 魏昭带着温幼回了大魏,魏然和沈亦在天牢里做一对亡命鸳鸯,不过怎么说留着也是个隐患。 除了他们对于世人来说又未免有些心狠手辣。 于是两人决定抛弃这一切,归隐山林,带着他们的儿子,随后温幼又接回了一个神秘的人。 “不知道你还记得宫微吗?” 温幼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魏昭一愣,该不会… “她肚子里的孩子?” 没错温幼当时派人救下了宫微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派上用场了。 其实那孩子确实是先帝的骨肉,继位也没什么好说的。 魏昭和温幼乐得自己去逍遥自在,还留下一个容的了人的好名声。 两人归隐山林,温幼还是意难平她的宝贝女儿,出生就坐上了一国之君的位置。 她不知道对那孩子是好是坏。 温幼和魏昭后来又生了一儿一女,山林中,一家人不愁吃喝,每日悠闲。 温幼教孩子们读书,魏昭教孩子们舞剑,温幼做饭,魏昭在一旁打下手,孩子们在屋外玩。 二十年后。 “听说南翎女帝风姿卓然,这么一见真是不同凡响!” 一身红衣,青丝如瀑的少女站在南翎皇宫相思殿外,她一身明媚的气息,眉眼间和面前的女人长的有几分相似。 “敢问是哪家小姐?” 女帝端着架子,不屑的挑眉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女。 “大魏岭南魏予温。” 少女也骄傲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家虽然在乡野但是父亲和母亲的身份捉摸不透,教给她的也是张扬自信,虽然不放心让她闯荡江湖,却还是选择了放她出来。 女帝听此名微微挑眉,肯定道,“予温,好名字,江湖中有名的女侠,久仰。” 少女被女帝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说道,“是…母亲让我来看看你。” 女帝在相思殿门口,她瘦弱的骨架撑起一身华贵的龙袍,微微笑道,“父亲母亲隐退多年,我也难得见你一次。” 魏予温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她的亲姐姐,不由得熟稔了起来。 “不如你就留在这陪姐姐吧。” 女帝既然开口了,魏予温当然没有拒绝,谁知道她就一直被奴役在南翎皇宫,女帝悠闲的替她去闯荡了江湖。 “??” 她不是陪女帝几天,这人怎么就抛下她跑了,母亲还写信来劝,“替你姐姐当一段时间的女帝吧。” 魏予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失宠了。 ——— 大魏的小皇帝也长大了,他是叶檀和常安一手辅佐长大,没有宫家人身上的脾性。 虽然算不上千古明帝,但是保百姓们安居乐业也就是了。 ——— 北渊的北御景当的摄政王也井井有条,他一生未娶,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有谁。 辅佐的小皇帝正想方设法从他手里夺权,他也乐得给出去,让大魏和北渊的小皇帝自己斗去。 ——— 完颜宁生下孩子后也想学着温幼归隐山林,可是…她西寒的山林也太冷了,还是乖乖的待在西寒宫里坐享其成吧。 毕竟有阿布修这个傻大个,照顾孩子,管理政事,伺候完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