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在上》 第一章 血手印案件 燕国172年,封城烟阳 长安街繁华喧闹,熙熙攘攘的人流,大桥西侧摆有许多摊贩,街道上坐轿子的,骑马的,还有赶毛驴进货的,无奇不有,热闹非凡。 “你给我站住!混蛋!”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素白色长锦衣,玄紫色腰带,随意挽着马尾发式的女子,这位女子便是安良堂的捕快江晓白。 江晓白左拐右拐的追赶着盗贼,一路上冲撞倒了了许多摊贩,东西撒了一地,只好无奈的边跑边喊道: “大哥们对不起啊,我马上回来赔!” 几招过手后制服了盗贼的江晓白,拿了绳索栓紧盗贼的手,绑到了长安街的桥东边,借了胭脂抹在树旁,豪迈的写下四个大字‘我是盗贼’,才小跑的回到街道,看见自己的丫鬟小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小姐,奴婢刚刚已经拿了碎银子赔偿了,不用再回去了。” 小青身体素质还是跟不上,还得再训练训练才是,江晓白心想着。 安良堂 “大人,东门玲珑馆出现尸体,死法…极其残忍…四肢全被骨折扭曲状态,现场全是血手印,死者面部表情还在微笑…” 江晓白刚到衙门,就听到捕快给父亲汇报的情况,长安街向来以和平为美名,如此血腥的案例倒是第一次听说。 江淮看见自己宝贝女儿的到来,惊讶之余又担心吓到江晓白,焦急的踱步:“晓晓,你怎么来了?爹…咳咳,本官还在查案呢,你先回去吧!” “大人,晓白请命让我查办此案!”江晓白打断了江淮的话。 “胡闹!给我回家去!”江淮被江晓白这一说,气的眉毛都立起来。 这老顽固,刚刚还本官本官,这时候倒摆出父亲的架子了,江晓白决定充耳不闻,跪地不起,死磕到底! 堂上气氛十分安静,小捕快们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却偷瞄着捕头反应。江晓白看着江淮眼里都是狡猾的笑意,她知晓江淮不会不同意,他一向最疼自己,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江淮看着江晓白,心里想到,从小这丫头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从来没害怕过,这些年倒是越发亭亭玉立了,也是时候放手锻炼锻炼,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手一挥说道: “去吧去吧。” 扎起头发穿好官服的江晓白,立刻带了二十余人前往东门,发现现场比那小捕快描述的刺激极了,精致的房间挂满了红纱,手脚的筋全堆在外面,密密麻麻的蛆蠕动着,血迹都已经发黑了,浓浓的血腥味闻着令人作呕,精致妆面上诡异的笑容和满墙的血手印形成对比。 真是惊悚。没经验的捕头们忍不到三分钟便冲出门外呕吐,江晓白忍住恶心,戴上口罩便观察起现场。 死者是玲珑馆新来的娼妓,最近风头十足,刚刚成为红牌,凶手受众范围太广,情杀仇杀都有可能,不好排查,死亡时间在今早,现场摆放整齐,门窗紧闭,死者无挣扎的痕迹,应该是熟人或者客人。 盘问时玲珑馆的老鸨浓浓的胭脂味差点把江晓白熏死过去,只好默默的深呼吸憋着口气着急的说完:“死者接过哪些客人,最后一个是谁,在这的关系也说出来。”老鸨扭着肥圆的屁股说起话来也花枝招展的,一直献媚的看着江晓白: “官爷,小怡儿刚来没多久,哪来的什么关系啊,大家都很喜欢她哩!客人嘛,常来的话就只有陈府的大少爷,其他的还近不了怡儿的身呢!” “她最近刚升红牌,不会遭人嫉妒吗,隐瞒事实可是要坐牢的。” “瞧您这说的哪的话!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瞒着官爷!” 江晓白看着老鸨的神色不像在撒谎,私下盘问了所有女子也确实吻合,听见下属说的陈府大少爷昨日在德玉酒楼,人证物证都在。又四处奔波的调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有线索,案件陷入了僵局,江晓白觉得非常头疼 江府。 江晓白刚刚回府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红烧狮子头!一路小跑走到正堂,姨娘们已经到齐,最上方的是二房的苏姨娘,虽已年近四十,但风韵犹存,一双狐狸眼睛勾人心弦。 旁边坐着三房的陈姨娘,陈姨娘安分守礼,胆子小,母亲已经过世,姨娘们的关系都还算和睦。最右边的是二姨娘的女儿江妍儿,虽为庶女,但在府里吃穿用度都是嫡女的派头,比起江晓白来看更像是嫡女。 “晓白给姨娘们请安。” “姐姐今日怎回来的这么晚,今天晚上说好的一起吃饭,姨娘们等的许久了。” 江妍儿真的很喜欢搞事情,一双柳叶眼楚楚可怜,永远含着泪水似的,瘦弱的身躯风一吹就欲倒下,真是我见犹怜。 不问缘由的这一说,倒是让姨娘们不痛快了,我老喜欢拆穿她的心思,怼的多了也就成为了兴趣爱好。 “父亲让我办案去了,耽误了些,回头我一定给阿爹说说去,尽让姨娘们等晚辈真是不好意思,姨娘们不用等我,快快动筷子吃些。” 话语一出吓得三姨娘花容失色,即是父亲让办的事,怎轮得到江妍儿和她的不满,起身拉着江晓白坐下,便不停的夹菜给江晓白,热枕的说着: “不着急不着急,饭菜都热乎着呢,这不容易能一起吃饭,姨娘让人做了你最爱的红烧狮子头,快来尝尝!” 二姨娘假意的打了一下江妍儿。 “妍儿,不得无礼,晓白已经很累了,怎么还说些傻话,快坐下!晓白别忘心里去,你妍儿妹妹也是担心你才说了这些子傻话。” 二姨娘真是个聪明人,江妍儿默默的低头吃饭,心里却不屑着。这饭吃的是各怀心事,江晓白脑海里一直想着血手印案,没了胃口。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血手印一案还是毫无头绪,新的案子却出现了,闹的满城风雨。 一是石庄酒楼又出现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血手印,死亡方式如出一辙。二是唐昭仪的宫殿内出现了无头尸骸,一时间人心惶惶,紧闭家门,街道上冷清的只有寥寥几人。皇帝下令彻查两案,派了白家武将过来辅助作案。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命将军府白其刚之子白沈听,与安良堂共同彻查此案,钦此!” “臣领旨,谢主隆恩。” 传话的走后,安良堂热闹了起来,小捕快们都聚集在一起讨论案件,以及白府的介入,让安良堂的女捕快们纷纷激动了起来。 江晓白每次穿过堂上都能听到许多讨论声,心想着,乖乖,真够花痴的大家。 “你听说了吗,白府大少爷接手此案了,马上就过来了呢!我上次看见他好帅啊!” “啊啊啊啊真的假的!真的是那个将军府府的大少爷白沈听?” “对对对,听说这次是和江捕头合作,羡慕死江捕快了了呜呜呜…” 江晓白不屑的摸了摸鼻子,什么狗屁大少爷,要羡慕也应该羡慕他和我合作才是,切,没大没小! 第二章 无头遗骸 瑶华宫侧殿。 白苏瑶坐在金丝椅上,看着跪在面前的白沈听,气的快要昏过去了,可是自己家的侄子,打又舍不得打。 当她听到白沈听自己请命接了案子,她头都要炸了,不停的揉着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糊涂啊你,后宫的事你怎敢轻易乱接,若是办不好,惹了仇,费力不讨好,小心你掉脑袋!你说说你,本宫给你安排好的职位,那是何等的好差事,你怎么如此顽固?” “本宫该如何给你爹交待?你这样像话吗,你对得起我吗!你也不想想我这些年为了白府,做了多少让皇帝老儿讨厌的事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你!” 白沈听最怕这位姑母的念叨,每次一唠叨就滔滔不绝,又气又觉得想笑,不过想到姑母到底是好心,白沈听只好受着耳朵之苦,慢悠悠挪到白苏瑶身边捶着腿,撒娇的说道: “侄子知道你的好心,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差事,姑母你就原谅侄子吧,姑母一向最好了~” 白苏瑶最受不了白沈听的撒娇,从小到大都被吃的透透的,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多嘀咕几句,便被门外的小宫女便急冲冲的声音打断。 “禀告娘娘,唐昭仪,婧贵妃来了,唐昭仪脸色苍白极了,许是被吓的不轻。” 白沈听自知逃跑的机会来了,立即给白苏瑶说了些好话,麻利的溜了。 “姑母你忙,沈听告退。” 正殿。 婧贵妃身着淡白色宫装,宽大裙幅逶迤在身后,一对飞仙髻饱满圆润的珍珠点缀发间,几分淡雅出尘的气质。 身后的唐昭仪穿了一身青绿色宫装满脸苍白,正由宫女搀扶着进来,虚弱的行了礼。正欲张口说话时,便被婧贵妃抢了一步,说道: “瑶妹妹,这宫中出了如此大事,如今皇后娘娘身体抱恙,这宫中大小事都有我们来打理,你可别不管不顾落了清闲。” 说完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吃了几块点心,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的模样,气的白苏瑶直起身来,把点心拿走,心想着,那可是她小侄儿带来的珍贵红糖糕。 “肖莹莹!你要吃便自个买去,别来蹭吃蹭喝,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不想管才对吧,你才是懒到家了!” 肖莹莹翻了个白眼,“当真是小气鬼,吃了你几块糖糕就这般聒噪,反正这事我不管,皇上最近连着来我这明玥宫,我理当休息几天。” 小宫女们早已见惯不惯了两位贵妃娘娘的斗嘴,默契的低头不吭声,倒是让旁边的唐昭仪尴尬极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想管的意思。 都知柿子要挑软的捏,唐昭仪想着,平日里瑶贵妃要随和亲近些,只好见缝插针的打断两人的对话,对着瑶贵妃擦拭着泪花。 “贵妃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昨夜我提吊胆一夜未睡,生怕那贼人也把我给…这菊宁宫当真待不下去了…” 白苏瑶听着唐昭仪的哭腔就头疼,挥了挥手说道:“那你便搬去那棠梨宫罢,棠梨宫正好缺了个空位,只是勉强你低了位份与卑婕妤同住。” 唐昭仪心里虽有不满,但好在那棠梨宫的卑婕妤人傻不争,却也是顾不得那些了,感谢后便匆匆回宫收拾去。 被打断的肖莹莹觉得没了兴致,便又多让宫女拿了几块糖糕,在白苏瑶的骂骂咧咧中头也不回的潇洒走掉。 菊宁宫。 白沈听刚到现场,只看见无头的遗骸,摸着自己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这尸体的主人宝丽儿在宫中只不过是个小透明,并且与任何人结仇,平时也是毫无存在感,会是谁想害她呢? 并且凶手作案安静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迹,连血迹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与之前的血手印完全不同,白沈听看着手下的画像,正仔细的观察着,门口便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江晓白带着手下赶来,看见白沈听也在,一时间楞住了。 确实是一张让人惊叹的脸,不见其人不知其艳,白沈听身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手持象牙的折扇,眉目如画,瞳仁灵动,让人移不开眼睛。 白沈听看着江晓白的呆样,不屑的冷哼一声,打趣道,:“传闻令盗贼闻风丧胆的江捕快,却没想到是如此花痴之人,这要是那盗贼长得好看些,还不得眼睛都直了放了那盗贼。” 江晓白抽了抽嘴角,心想着,这白沈听光有一副好看的躯壳了,一开口说话便气的人只咬牙!江晓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敷衍的说道: “白少爷开玩笑真是有趣极了,不知看出点什么名堂来没?捕头让我来收集线索呢,若是没什么线索,便请退后几步吧。” 江晓白最擅长气人,一脸标准的假笑,却说着气人的话,偏偏白沈听刚刚到,确实没看到什么名堂来,只好憋着气默默退后说道: “江捕快,请。”却盯着江晓白,心想着她这小丫头片子的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江晓白带上面巾,仔细的围着尸体,正准备把尸体翻个面时,被白沈听手一拦给阻止了,问道: “江捕快,你这样随意动手,破坏了现场,倒是我可要怀疑你的。” 江晓白忍不住嗤笑一声,笑着说道:“白少爷,想必你一定没有办过案吧,正面及周围没有任何痕迹,那为何不能脑袋转个弯观看一下背面?” 说完江晓白便打开白沈听的手,一手翻过身尸体,从尸体背后发现了周围毫无血迹,却已经插进了半指的小刀。 江晓白带上手套后便拔出那小刀,看见刀身上的血迹发黑,背后刻着元字,嘲笑的对着白沈听说道: “白少爷,办案呢,不能够只想着一面性,虽然死因看似是断头血流而死,其实是在于这把小刀上的剧毒,明白了吗? 不明白也没关系,这功劳呢我就先收好了,欢迎你呢,随时来江府请教我,我肯定会知无不言的。” 江晓白说完后微笑着把小刀收好,再也没看白沈听一眼,浩浩荡荡的撤退了。 留下白沈听呆若木鸡的站着,手下们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白沈听尴尬的看着江晓白的离开,脸色发黑,握着折扇的手微微发抖,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我才刚到嘛,谁能注意呢?不愧是烟阳有名的江捕快,看来以后办案有意思了,你说对吧小魏?” 白沈听的心腹魏之突然被点名,瑟瑟发抖的回答着,“是,是的吧少爷。” 第三章 危险 江晓白查了一下小刀,发现这元字的暗器,是属于唐府大少爷,唐立的拿手绝技,可光凭暗器就定案肯定是不够的。 江晓白只好连着跟踪了唐立半月,发现他每日的生活就是吃喝嫖赌,没有半点可疑的地方,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今日被江晓白偷听到了唐立和他侍卫的对话。 “丽儿的事,你确保处理的万无一失了?” “回禀少爷,不用担心,一切都万无一失。” 江晓白忍住内心的窃喜,周围人烟稀少,对方的侍卫武功高强,不能盲目下手。 江晓白便准备在明晚行动,等着唐立去玲珑馆花天酒地时,再偷偷跟进去收集线索,毕竟唐立一直把暗器收在身上,不好下手。 夜黑风高,长安街却灯火通明,玲珑馆的美人们在门口抛媚眼,撒娇着,看的兜里没几个钱的人,都想要全花出去,只为和美人碰一杯酒。 江晓白长得英气,一双杏眼灵动活泼,白皙细腻的鹅蛋脸,圆润的嘴唇,恰到好处的鼻梁显得秀气,穿着一身男装,头发全挽进了帽子,倒是有一种古灵精怪的少年气质,引得一堆姑娘蜂拥而至。 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味扑鼻而来,让江晓白差点窒息晕过去,只好匆匆找了个二楼的视角好的厢房,遣退了女人们,专注的盯着楼下。 唐立果然准时准点的来到了玲珑馆,满身金银珠宝,一来便嚷嚷着“快点把你们这头牌叫来,本少爷要听小曲儿!”身后跟着的那个侍卫半步不离。 老鸨为难的看着唐立,“唐少爷,你今个儿真是不巧了,小花姑娘已经被包下了,要不你瞧瞧其他姑娘?最近来了许多可人儿,不比小花差哩!” 唐立皱着眉头,自顾自的坐下喝了杯酒,翘着个二郎腿,凶狠的看着老鸨,“我看你真是糊涂了,本少爷什么身份,他包了多少钱,我三倍包下!” 老鸨内心叫苦,面上却还是陪笑着,“唐少爷,你别为难我了,这先来后到你也是知道的…” 话音未落,唐立一脚踢翻了桌子,“本少爷好好说话你不会听是吧!”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老鸨吓得绊到在了地面上,内心叫苦着,这唐家乃烟阳第一富贵,得罪又得罪不起,可想想包下小花的客人身份是将军府的大少爷,让人进退两难。 江晓白看着唐立背后的侍卫,正想着如何调开时,舞台中央走来一位身穿白纱的女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晓白看不见女子的脸,只看见她对着唐立说了些什么,倒了杯酒,几言两语便哄的唐立满眼星星的跟着上了楼。 江晓白立刻偷偷跟了上去,唐立和女子走上了最高楼,最安静的厢房,侍卫也一直跟着,江晓白心想大事不好,如若这侍卫一直在,便不好动手了。 到了房门口,女子捏着嗓子细声细语对着唐立说,“唐少爷,你这侍卫一直跟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江晓白心想着,疑惑的看着女子 “退下退下,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我的可人儿要不高兴了!”唐立不耐烦的挥着手,侍卫虽有犹豫,但还是退下到了二楼等待着。 江晓白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声音。看见女子挽着唐立往里走,转过脸来时,江晓白吓得嘴巴都要掉下来了,满脸惊讶神色。 女子,女子居然是白沈听?!那双眼睛画了脂粉差点没认出来,嘴巴抹上了大红色,此时正娇羞的对唐立抛媚眼。 有没有搞错?白沈听在搞什么名堂?此时江晓白蹲在柱子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脑袋惊讶之余还没缓过来刚才的画面,捂着嘴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又想起白沈听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憋的江晓白内伤都要出来了。 江晓白憋笑着捅破窗户纸,看着白沈听扭扭捏捏的倒酒给唐立,迷的唐立满眼冒金星,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用想都知道那酒肯定有问题。 哎哟,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 果不其然,三杯下肚唐立就晕过去了。江晓白推门而入,吓的白沈听挡住唐立,捏着嗓子吼出一句,“谁呀!没看见在待客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白少爷居然有如此爱好,精致精致,真是让我自行惭愧。” 看见江晓白的白沈听脸都黑了,原本想一个人悄悄的就把案子解决了卖下帅,这下倒是更糗了,整个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江晓白!你来这里捣什么乱!”说完羞红着脸把口红抹掉,不再看江晓白,动手把唐立全身上下搜了个遍。 江晓白笑够了便觉得无趣,关上门一起加入搜索行动,说道:“白少爷可别想自己一个人邀功,这次行动也有我的份啊。” 白沈听瞪了江晓白一眼,从唐立腰间搜出了元字小刀,以及一个小青瓷瓶,心想着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在,可是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江晓白搜了半天也没搜出来什么东西,瞪着白沈听,好家伙,看来功劳得全被占了,两个人正欲离开,门外便传来了唐立侍卫的声音。 “少爷?” 糟糕,白沈听和江晓白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没有出声,一致从窗台上往下看,瞧见这五楼的高度,如果跳下去,得摔个半死,可如若不逃,努力便全白费了。 江晓白对着白沈听做了个往下跳的手势,白沈听皱着眉使劲晃悠着脑袋,他还是惜命的,慢慢爬必定来不及,跳下去的话非死即残。 门外的侍卫又喊了几声,没办法了!白沈听只好把窗户打开,把床单系在床柱上往下丢,拉着江晓白躲进了衣柜角落,用衣服盖着。 侍卫发现不对一脚踹开了门,只看见唐立穿着中衣倒在桌上,立刻慌张的跑过去摇晃着唐立,喊道:“少爷!少爷!” 侍卫看见窗户被风吹的吱吱作响,迅速的跑过去往下看,却发现毫无踪影。 房间一时间没了声音,白沈听和江晓白却不敢放松警惕,这侍卫是个谨慎的,并未立刻爬下窗去,两个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衣柜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越来越清晰,两个人紧密的贴在一起,江晓白贴在白沈听的胸前还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快速跳动的心脏让气氛紧张了起来。 ‘吱呀——’衣柜门被猛的一下打开了,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第四章 婧贵妃生日宴(上) 两人仔细听着侍卫翻动衣服的声音,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快要窒息了!江晓白心想着,就快要忍不住,张开了嘴正准备大口喘气,被白沈听低头堵住了。 江晓白一下子懵了,她十七年来的初吻,居然不明不白的没了,即使白沈听是好意帮她渡气,可这是她的初吻啊!居然在这种情况没了! 江晓白脸唰的一下红透了起来,侍卫随意的翻了翻衣柜,便又向窗口走去。两人又等了一会,听见侍卫背着唐立离去的声音,才敢松懈下来。 江晓白红着脸,坐在桌子前恶狠狠的瞪着白沈听,不停的喝着茶水缓解自己的尴尬,白沈听脸上也微微泛红着,不敢直视江晓白,看着江晓白手中的茶杯,说道: “咳咳,瞪我干嘛,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可是你占了我便宜,那么多女子想亲还亲不到呢。” 江晓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吼道:“我呸!白沈听,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谁稀罕你,你占我便宜还差不多!” “江晓白!是谁第一次见我直愣愣的走不动路?你出了名的母老虎,我可是出了名的万人迷,我占你便宜?你异想天开呢你!” “你说谁没人要!我打死你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厮打起来,白沈听的手下们正好赶过来推门而入,恰好看见他们白府的大少爷,白沈听,正被江晓白面目狰狞的掐着耳朵,锁着脖子半躺在地上。 好一个精彩瞬间,白沈听瞬间脸黑下来。 两人同时哼的一声分开,各自回府了。 此后的下半月,江晓白和白沈听一直待在衙役处理唐立一案,闭口不提那日的事情。 无头案结束的出奇的快,在白沈听上交了暗器和药瓶后,确认了死亡原因确实是那瓶毒药和暗器,便发兵逮捕唐立。 到唐府时,唐立已经畏罪自杀,那侍卫也不知去向,无头案就这样匆匆定了案,可江晓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直被案件绷劲了神经,也该放松放松了。 江府。 婧贵妃是江晓白的小姨,每年生日宴都会派人送来请帖,今年也不例外。 江晓白看着手中的烫金请帖,心里暗自发愁,自前年起,一和小姨见面,就要接受催婚的煎熬,想到就停不下来的叹气。 小青看着镜中的江晓白,肤如凝脂,不施粉黛却难掩绝色,藏不住的笑脸,认认真真的梳着每一根头发丝,说道: “小姐真好看,不知今日想挽个什么发髻,想穿怎样款式的衣服?贵妃今日的生日宴,达官贵人们都在呢,小姐可得好好留意才是。” 江晓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青,你怎么也变成小姨那般做派了,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小青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着:“嘻嘻,知道啦小姐,小青也是担忧小姐的婚事啊。” “你也觉得我嫁不出去?苍天啊~大地啊~本小姐真是欲哭无泪~”江晓白假装悲伤的嚷嚷着。 小青被逗得着急解释,江晓白却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回想起那嘴唇上的柔软,清晰的心跳声,脸唰的一下红起来。 江晓白啊江晓白,你怎么会想到那个自恋狂,真是不可理喻! 一阵梳妆打扮后,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江晓白看见早就站在门口的江妍儿,一脸精致的妆容,额头还精心的描了花细,金黄色的裙衫秀着兰花,外着一件淡白色丝质雪纺外套,云髻上戴着一只镂空兰花珠钗,处处都花了小心思。 看见江晓白后,柔柔的说道:“姐姐你来了!等候你许久了,快上车吧。” 江晓白今日只穿了简单的淡紫色及地长裙,腰间别了一条白色织锦腰带的清新淡雅,樱唇不点即红,简单的飞仙髻插着宝蓝镶金珠钗,显得青丝柔亮光泽。对比起来江妍儿的一身便显得略微俗气。 上了马车后江妍儿一直找着话题,说着:“姐姐,上次贵妃娘娘的生日还历历在目呢,转眼又到了贵妃的生日了,不知道姐姐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的确历历在目,江晓白想起上次的生日宴江妍儿一曲琵琶舞惊艳四座,达官贵人们看的眼睛都直了,大皇子还为了江妍儿写诗歌,抢了小姨的风头,小姨私底下不停的给自己吐槽。今年不知道又要弄什么幺蛾子,只好敷衍的回应着。 “并未有什么准备。” “那姐姐没有准备礼物打算做什么?” “做碗长寿面罢了。” 江妍儿内心暗自叹了口气,见江晓白不搭理她也就不再自找没趣。 烟阳离凤都也就一两个时辰,一下马车,便有许多的侍卫迎接着进入,华清宫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宫女们扶着江晓白坐到了右边最近的位置,其次是江妍儿,后面陆陆续续的来了皇后的女儿固伦公主小柳儿,三阿哥,瑶贵妃卑婕妤,以及宴请的达官贵人们好不热闹。 江晓白看着华清殿内各式各样的壁画,用珍珠为幕帘,奢侈的摆件,连面前的点心水果都用的是上好的玉石雕刻,摇摇头惊讶于小姨的奢侈。 肖莹莹一身玫瑰紫千瓣菊纹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裙,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配上玉白的金丝步瑶,耳上的红宝耳坠摇曳生光,一双丹凤眼睥睨着,气质张扬的走了进来。 众人起身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各位平身,今日本宫生辰宴,大家不用拘谨,吃好喝好,玩的尽兴本宫就开心。” 话是这样说,可大家都不敢动筷子先吃,等到贵妃吃了第一口后才纷纷行动起来。 白苏瑶今日身穿淡红色宫装,却没多余首饰,越发显得素雅大气,抬着酒杯对着肖莹婧一饮而尽,爽快的说道: “今日姐姐生辰,我便不和你斗嘴了,妹妹也没准备什么稀奇玩意,给你送来了些红糖糕,可别在抢我了的。” “妹妹有心了。” 肖莹莹看见宫女端上来的红糖糕,不免发笑,这白苏瑶,还真以为自己喜欢这口呢,肖莹莹嘴上嫌弃着,手却不自主的拿了一块又一块的。 各府的少爷小姐们纷纷送上了祝福与宝物,江晓白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也起身去厨房做起长寿面来,一路弯弯绕绕的,差点没找到回来的路。 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长寿面一路走到正殿,居然看见了白沈听在大厅内。白沈听一身白蓝色正装,与往日的随意不同,更显高贵,笑着说道: “沈听参见贵妃娘娘,沈听来迟,愿自罚三杯,恳请娘娘原谅。” 肖莹莹眼睛笑成了一道缝,高兴的说道:“你这孩子说的哪的话呀,本宫许久未见你了,之前的生日宴你都有事在身,我和你瑶姑母都要想死你了,快快进来!” 忽然又看见门口呆立的江晓白,问道:“晓白…你愣在门口干什么?” 全场的人目光纷纷转向门口,只见江晓白脸上沾着炭灰,用衣袖包着手,端着一碗长寿面木纳的呆站着。 第五章 婧贵妃生日宴(中) “怎么,江小姐又走不动路了?”白沈听勾起嘴角打趣道。 江晓白反应过来后,匆匆忙忙的跑到殿内,瞪了白沈听一眼,把面交由宫女端给了肖莹莹,不回应白沈听的话。 肖莹莹看着白沈听和江晓白的互动,笑眼一弯心里便拿定有了主意,心想着,这白家长子倒是个不错的,之前倒是没注意到让两人来往认识一下,现在认识的话就好办了。 “哎呀,我的晓晓真是有心了,每年本宫啊最期待的就是你这口长寿面了!” 说完也不管形象的吃了起来,长寿面的味道飘香四溢,在座的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固伦公主挪着小胖腿晃悠晃悠的爬到了座位旁边,支支吾吾的指着长寿面。 肖莹莹看见后一把抱起小柳儿,一口一口的喂了起来,吓得随身宫女小跑到正前方磕头赔罪, “请贵妃娘娘恕罪,奴婢为看管好固伦公主,冲撞了贵妃娘娘的寿面。” “不碍事,快起身罢,本宫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小孩子嘴馋乃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晓晓厨艺那么好,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流口水,对不对呀小柳儿~” 这话实在,白沈听默默的吞了口口水,肖莹莹说完后,小柳儿笑嘻嘻的挥着手,“凉凉,最好,柳儿开心!” 牙齿还未长齐的小柳儿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的,逗的大家笑个不停,气氛一片欢声笑语热闹了起来,歌舞表演也都上了舞台。 江晓白坐回自己的位置后一直默默的吃着水果,时不时偷瞄着对面的白沈听,偶尔眼神对视一下立刻移开假装淡定,脑海里那天的画面却一直挥之不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的天蓝色烫金云纹袍,与往日的修罗衣不同,更显的温文尔雅,举止间流露出高贵的气质,一双灵瞳让人移不开眼。白沈听一来,便吸引了无数小姐们的瞩目,公子们的羡慕。 江妍儿盯的眼睛都要冒出火光来,也没能换来白沈听的一眼对视,倒是二皇子一直油腻的看着她,让江妍儿心生厌恶。 她自命不凡,这二皇子猪头一般肥头大耳,哪来的勇气盯着她?虽然皇子身份珍贵,但凭自己的条件,也应该是白沈听这样的才是最佳良人,帅气多金还能当个将军夫人,江妍儿脑海中不停的臆想着。 想到就越发坐不下去,起身施施然的往正殿走去,一双饱含秋波的双眼还不停的瞟向白沈听。 对着贵妃娘娘扭捏的行了个礼,说道:“臣女江氏江妍儿给贵妃娘娘请安,愿弹奏一曲卿长叹献给贵妃娘娘,祝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江晓白看着江妍儿满脸娇羞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声音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知要弄什么幺蛾子。 肖莹莹看着下方的江妍儿娇羞的模样,内心看的是一清二楚,她岂能不知道那点小心思,这江妍儿她向来是不喜欢的,自妹妹去世以后这对母女就明争暗抢的让人厌恶。 “本宫今日乏了,不想听那些嘈杂的琴声,妍儿有心了,来人,赏。” 话语一落,全场议论纷纷起来,这摆明了打江妍儿的脸,此时的江妍儿全身都僵硬起来,动弹不得。 周围议论的声音她听的一清二楚,尴尬极了,眼含泪光的看向白沈听,白沈听却是头也不抬,眼皮子都不带动的,让江妍儿更加受挫。 大皇子看见楚楚可怜的样子自是心疼极了,瞪向啥也没干的江晓白,对着肖莹莹不满的说着, “贵妃娘娘,妍儿有心准备了却无机会展现,相比起某些敷衍的人,贵妃娘娘您这样子怕是有失偏颇了。” 嗯?江晓白眉毛一挑,怎么感觉这大皇子在说自己?看着肖莹莹的脸色逐渐变黑,江晓白心想大事不妙了。 这位小姨脾气向来是不好惹的,在宫中本就盛宠,做事我行我素的,也不知这大皇子被什么迷住了心智,摇了摇头的为傻子大皇子默哀三分钟。 肖莹莹冰冷的看着二皇子,说道:“二皇子莫是糊涂了?难不成本宫记错了今日是您的生日宴?还是江妍儿您的?要不本宫把这椅子都交由你们来坐?” 全场轩然大波,不敢议论二皇子,只好更加议论起江妍儿来,指指点点的说着江妍儿抢风头,江妍儿羞的脸都红出血来,瑟瑟发抖的跪下不停的磕头赔罪,说道: “贵妃娘娘恕罪,臣女知错,臣女并无此意,还望贵妃娘娘海涵。” 好心办坏事,二皇子脸色那叫一个五彩缤纷,可自己在宫中不受宠,贵妃又是父亲的心头肉,不敢再得罪贵妃,只好低头说道:“贵妃娘娘恕罪,我多嘴了。” 二皇子默默的退下后,江妍儿哭的梨花带雨,不满贵妃的偏心,心里更加讨厌起二皇子和江晓白来。 一场闹剧弄的气氛都僵硬了起来,白沈听抬头看着江晓白像透明人一般的吃着水果,娇艳欲滴的嘴唇上还沾着水果的露水,脑海里不禁浮现画面,柔软的嘴唇,脸唰一下红了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白沈听的妹妹白玉兰,一双机灵的狐狸眼,把一切看在眼里,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狡猾的笑着, “沈听哥,你一直偷瞄那江府大小姐,难不成你喜欢江小姐?哇,居然瞒着我不告诉我,真是没良心!” “你瞎说什么呢!就那闻风丧胆的母老虎,谁要是喜欢她谁倒霉!你别瞎说,咳咳咳。” 白沈听紧张的呛了一口茶水,咳得满脸通红,这副样子在白玉兰眼里完全没有半点说服力,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江晓白,认真的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样貌嘛,确实数一数二的好看,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太温柔的不能行,要被你欺负,嗯…总体感觉还是不错,沈听哥准备什么时候去提亲啊?” “白玉兰!我看你是欠抽了!”白沈听红着脸说道。 “略略略,小心我告诉姑母。”白玉兰做了一个鬼脸后一溜烟的跑到了瑶贵妃旁边,寻求庇护了,气的白沈听咬牙切齿,暴跳如雷。 江晓白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谁在说我?” 第六章 婧贵妃生日宴 (下) 江晓白舞蹈看的久了觉得实在是无趣,好酒下肚,喝得她觉得头有点晕了,便决定出去转悠转悠,外面夕阳正好,晚霞初露。 看着就让人感觉心情愉快。 华清宫坐落正中央,从楼上可以看见整个凤都的繁华景象,风吹拂着碎发,江晓白用手撑着脸静静地看着。 江晓白看着风景,白沈听看着江晓白。 白沈听望着江晓白晕红的脸颊,微微迷离的双眼,被手撑起来的婴儿肥,风吹过的青丝都飘来清香,觉得好看极了。 自己一定是疯了吧,白沈听想着。 可眼睛一直离不开江晓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的呢,白沈听思考着,也许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已经被吸引了。 第一次见面睁着双大眼睛,口水快流出来的样子,斗嘴时那骄傲嘚瑟的样子,女扮男装的样子,一起办案时专注的样子,白沈听从来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视线。 玲珑馆的时候,这次的生日宴也是特意来的,白沈听心里一边回想着,一边不停的觉得自己疯了,一定是因为酒意上头才会一遍又一遍的洗脑自己。 江晓白才注意到后面的白沈听,见他呆呆的立着,喊了好几声也未有反应。 “白沈听?白沈听?喂!白沈听!” “听到了,叫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幽会吗。”白沈听微微一笑。 “你脑子抽筋了?谁和你幽会,自恋狂。” 江晓白羞红着脸,瞪了白沈听一眼,心里吐槽着这个自恋狂,明明一副翩翩公子样,一开口就让人觉得欠揍,好形象只能在那万千少女的幻想里看到了。 白沈听没有再回嘴,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晓白,他觉得自己果真是发烧了,连斗嘴都觉得有意思极了。江晓白看着一个人傻笑的白沈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溜烟的跑掉了。 “来人呐,白府大少爷傻掉了!!” 夜色渐晚,肖莹莹瞧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吩咐宫人们备好了马车,便打算摆驾回宫去。 “今年的桃花节皇上在唐山寺举办了桃花游,各位小姐少爷们都可前来,到时候本宫也会去拜个平安凑个热闹,今天就到这吧,本宫就不奉陪了。” “恭送贵妃娘娘。” 在燕国,最受宠的是婧贵妃,最有势力的是瑶贵妃,皇后娘娘常年身体抱恙,基本就是个透明人,宫中大小事务都交由两个贵妃着手,桃花节每年都轮着监管,今年轮到了婧贵妃,大家都心知肚明,婧贵妃是最喜欢凑一对的了。 肖莹莹此话一出,年轻的公子哥小姐们都激动了起来,每年桃花节时正是大好的婚姻联谊的好机会,送香包的,互换定情信物的,都会在这一天暗送秋波,为自己争取机会,运气极佳的还能被贵妃赐婚,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江晓白觉得这些节日向来无趣,可走之前肖莹莹一直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去,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 江妍儿更是早就盯好了目标,暗自想着怎样才能在桃花节和白沈听展开进展,估算着祖母到来的日子,默默的开始计划自己的婚姻。 白沈听望着江晓白远去的马车,迟迟不肯离开,白玉兰无语的看着白沈听的痴汉笑,内心奔腾而过一万个草泥马。 “我的好哥哥,你该看够了吧,那马影子都快看不见啦!” 白沈听看着白玉兰一脸猥琐的笑容,无奈的笑了笑,“桃花节的时候见到了别乱说话,否则我把你嘴巴都给耳朵都给你揪下来!” 转眼就到了江府,老远江晓白就听见了一声尖锐又响亮的声音,她江晓白的噩梦,克星,祖母来了。 祖母江英一身枣红色正装,虽人已老,可气势十足无半分虚弱之感,两手握着拐杖正皱着眉头,一双凌厉的三角眼看着江晓白下马车,还未落地便开始数落起来。 “老身刚回到江府便听见了你妹妹妍儿出丑的事情,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懂得帮忙解围一二,让人传出去闹笑话!” 江晓白头疼死了,这刚回来就被祖母训斥,并且这江妍儿惹出的闹剧,让她怎么收场。祖母像来比较偏心江妍儿,自母亲死后越发严重,江晓白无奈的叹了口气。 “祖母说的是,祖母说的对,祖母说的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晓白今日累了,便不和祖母叙旧了,先行告退。” “你,你这孩子!这是要气死祖母!” 祖母说的对,江晓白心里默念三遍,大摇大摆的走了,反正祖母从来都不喜欢她,从小到大不停的挑刺,没少给苦头吃,既然祖母从未心疼过考虑过她江晓白,那为何还要忍气吞声呢? 江晓白头也不转的回了房间。 江妍儿柔弱的拉着祖母,头轻轻的靠在肩上,眼里的泪水几度又要掉落下来。 “祖母,都怪妍儿不好,未得贵妃娘娘青睐,让姐姐跟我一起遭了罪,祖母莫要再坏姐姐了。” “晓白啊若是要有你这一分听话,我也就不数落她了,还是妍儿听话,祖母从凤都给你带了新花样来,快来看看。” 两人相依着,倒是一番温馨景象,却完全没考虑到江晓白的心情。 父亲去了长金侦查案件,这一个月祖母都会待在江府,江晓白想到头都要炸了,这位祖母最爱折腾,不知道这次又会搞什么名堂。 或许是太累的原因,夜色刚暗,江晓白就睡了过去,梦中有阿爹举着她转圈,有小青笑着给她梳头,有衙役的捕快们喊着晓晓逗她玩闹,梦里的一切她都有,就是没有阿娘在。 不知不觉泪水打湿了枕头。 一大早江晓白就起来去给祖母请安,祖母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嘴里便不停的念叨着妍儿,妍儿,江妍儿大概晚了半个时辰才慢慢悠悠的到达正厅。 “给祖母请安,今早姨娘不知道什么原因总哼着头疼,妍儿便迟了一会给姨娘揉了揉头,还请祖母怪罪。” “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祖母怎么会怪罪你,快来给祖母看看,哎呀,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府里吃的不好不成?有什么人欺负你尽管给祖母说,祖母替你撑腰!” 江晓白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默默的拿起面前的点心,内心祈祷着这早定快点结束。 第七章 母亲的玉佩 “晓白,妍儿,祖母给你们请了有名的方舒先生,从明天起你们便一同去学习四书,还有那宫中资历老成的苏嬷嬷教教你们规矩,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滴个乖乖!江晓白刚刚吃进嘴里的点心瞬间咽住,虽然她早就知道祖母一定会做出让人惊讶的事来,可真的是没想到这么针对她,明明知道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这些上,这下子衙役的事情短期内是跑不出去了。 江妍儿早就知道了,还是她写的信让祖母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为的就是在今年的桃花节大放光彩,艳压群芳,至于江晓白,江妍儿根本不担心江晓白会认认真真的学习。 “妍儿谢谢祖母,让祖母费心了。” 江晓白此时的脸黑的都快看不见了,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拒绝这份‘好意’,祖母就打断了她的思考。 “方舒先生已经在偏殿等候多时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从今日起,便跟着好好学学,莫要让我听到你们顽皮的消息。” 晴天霹雳,坏消息,真是坏消息。 果然这位祖母做的事情总是让江晓白出乎意料的快准狠,没了魂的江晓白被江妍儿拉着就往喻书阁走去。 方舒先生早早的就坐在堂上,面容清秀白净,身体看着略微瘦弱,一身纯白大褂,手中握着书振振有词的念着:“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江晓白没想到这位先生竟如此年轻,看着就如同龄人一样。江妍儿挡在了江晓白的身前,对着方舒柔柔的行礼道:“方舒先生好。” 江晓白被挡的彻彻底底,只好默默的挪到后排去,简单的行了礼便再无多话,江妍儿不停的搭话着,方舒觉得很是为难。 “江二小姐,已经开始上课了,还请坐下吧,一日之计在于晨,莫要延误了时辰。” 好!江晓白内心为方舒先生的深明大义狠狠的鼓掌,看来总算能清净的待会了。 方舒先生声音如人一般温柔干净,听的江晓白打瞌睡,经常不注意就低头睡着,然后被方舒先生拿着卷书轻轻的敲醒,夏日炎炎,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江晓白什么也没学到,倒是学会了方舒先生转头念书的那副派头。 至于苏嬷嬷,本就是婧贵妃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了江晓白,嬷嬷也是个公平公正的人,这一来倒是便宜了江晓白省了许多清净。 炎夏,绿树成荫,蝉鸣声声,晃悠着头的莘莘学子,书桌旁的白瓷梅子汤,好不惬意,江晓白和江妍儿两姐妹日常的互怼也渐渐缓和了点关系。 正午,如平常般打着瞌睡,醒来时已经下了课,方舒先生正坐在自己的面前改着作业,温柔的模样居然让江晓白有点恍惚,方舒看见江晓白醒了,温柔的一笑。 “江小姐醒了?看你睡的很香,口水都流下来了,今天是我最后的一堂课,我便不打你了。” “先生说笑了,我睡觉怎么可能流口水。” 方舒不语,只是用手指着桌面上的书本上反光的水痕,江晓白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自顾自的转移话题。 “不知方舒先生是哪里人?只在烟阳听过先生才气先生的名号,却从未听过其他的消息。” “我教书本就不是为了名气的事,其他无关紧要的不值一提,你母亲曾经与我有缘,算是报恩了。” 江晓白听到母亲瞬间来了精神,她只知道这位先生盛名在外,要想请他来教书可不容易,哪怕是那皇室贵子也要看他眼缘,正疑惑祖母哪来的手段请的这位大神,原来是与母亲有关。 “方舒先生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这些日子没好好学习真是惭愧。” “江小姐本就天资聪慧,这些天你虽偷懒打盹,可任务却一分不差的完成,重要的内容也从不落下,你的母亲一定会因为有你这样天资聪慧的女儿而骄傲的。” 不知是方舒的话还是思念母亲的心在作祟,江晓白眼眶湿润起来,倔强的不肯掉下眼泪,只是安静的写完最后的诗歌。 路迢迢,世迢迢, 梦里犹闻旧时谣, 曲终音容凋。 梦里犹闻旧时谣…… 江晓白与方舒先生告别时并未再提起母亲的事情,她没有追问方舒与母亲当年的故事,她明白有些事情只能看方舒愿不愿意说出来,逼不得。 方舒走时给了江晓白江妍儿一人一个礼物,江妍儿收到的是白玉兰花金钗,江晓白拿到手的是一个年代有些久远的沉香木盒,里面有一对羊脂玉佩,两块双鱼纹面上都刻着肖字。 “你母亲当日将这对玉佩托付于我,如今你已经成为大姑娘了,与你母亲竟长的有七八分神似,我想也是时候把这东西交还于你,以后有缘再见了江小姐。” 方舒方正的行了个礼,与江晓白对视而笑,不留遗憾的转身离开,清瘦的背影,被风吹起的长衫,无一不透露出方舒此刻释怀的心情。 江晓白觉得一定有什么还在等着她去发掘。 自方舒走后的一个月,江晓白与江妍儿都在跟着苏嬷嬷学规矩,除了被嬷嬷教训,就是被祖母教训,不然就是被江妍儿的冷嘲热讽气得半死,每天想着那毫无进展的血手印一案,不停的祈求着时间快快过去。 桃花三月盛开,香味迎面拂来,送走了苏嬷嬷后,江晓白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自由,随意换了一身青色长裙之后第一时间赶去了衙役,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白沈听。 “你来做甚?” “我想来就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白沈听说完后还故意挑着眉毛,做了个鬼脸,对着江晓白一阵嘚瑟自以为占了上风。 幼稚,幼稚至极,江晓白默默的吐槽着。 “让开,别耽误我查案。” 江晓白正想侧身进入,便被白沈听一手拦下,惹得江晓白满脸黑线,拳头紧握,随时想往白沈听脸上打一拳的冲动。 “你有完没完?要玩自己回家玩去,我没空和你在这里闹。” 白沈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靠到了柱子上,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掌大的羊皮纸,一脸骄傲的看着江晓白,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邀功: “看看,本少爷发现的新线索。” 第八章 桃花节桃花劫(上) “线索?!真的假的?” 江晓白一听来了线索,激动的就去抢夺白沈听的纸张,看着抢来抢去也够不着的江晓白猴子模样,白沈听忍不住的爆笑,笑的肚子疼。 “那肯定是真的哈哈哈哈,诶,你别抢啊,撕坏了怎么办,江晓白!别碰我腰!” 江晓白发现白沈听的弱点是腰后,满脸阴险,对准腰就是一阵挠痒痒,痒的白沈听眼泪汪汪实在受不了,才肯作罢。 “我派人又去了一遍现场,发现满墙的血手印空隙下其实是紧密分布的地图,便画了下来,派人去巡查了一遍地图,发现每一个转折点都是新的地点。” 白沈听认真了起来,指着地图上分布密切的支线,细心的给江晓白解释每一条支线的地点,顺序。 “你看,这起点就是玲珑馆,顺着这玲珑馆的走向,下一个地点就是最近桃花节的地点唐山寺,如果凶手选在那天作案的话,我们可以提前驻兵包围好唐山寺,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逮捕。” 确实这地图里的支线与现实中的路线无异,可是凶手为什么要留下线索暴露自己呢,江晓白觉得蹊跷。 但除了这个线索他们什么也没有,江晓白只好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皱着眉头对着白沈听道: “如今也只好这样,你说这地图如此复杂,目标如此清晰,这次的目标会是谁?” 白沈听看着认真思考的江晓白,也就在关于案子的时候,才能看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你不用担心,皇上已经派兵驻扎了唐山寺,那人只要有行动就插翅难飞,只是可惜我们桃花节就不能轻松罗。” 江晓白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兴奋的模样,摇着头看着白沈听:“你懂什么,桃花节有什么好玩的,桃花年年都有,这样的案子可不多见,我一定会在当天抓出这心狠手辣之人!” 江晓白越想越兴奋,藏不住的微笑,自顾自的走了,留下白沈听风中凌乱。 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害怕?一边嫌弃的看着,脚却不由自主的跟上了江晓白。 转眼就到了游玩之日,江妍儿一如既往的盛装打扮,在门口被祖母和二姨娘拉着说长说短,江晓白只穿了一身简单白裙,默默在一旁等着。 江妍儿满眼泪花,豪情壮志的说着:“妍儿一定给祖母姨娘争气,祖母姨娘放心吧。” 不过是儿女情长的事情,怎说的跟完成任务一般,江晓白不屑的心想着,又一直盯着三人温馨的画面。 若是阿娘在,必然也是在担心她的婚姻大事了吧,江晓白垂下帘子,闭眼沉思着。 她是羡慕的。 马车晃晃悠悠的,弄的江晓白想吐,可路途遥远又不好停下来,只好强忍着,今日江妍儿确看着精神许多。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早晨贪嘴那红糖点心吃多了犯恶心?” 江晓白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实在忍不住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吓得江妍儿提着裙子跑的离江晓白远远的,惊恐的喊着:“停车!停车!小青快进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新裙子抹了时季的香膏,要是被沾上那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马车停下后小青担心的扶下江晓白,休息了好些时辰才重新上路。 耽误了些时间,到唐山寺时,已经人满为患了,可以说是拥挤的一不注意就能迷了路,江晓白一下马车便被挤了进去,小青的喊声也逐渐消失在嘈杂的人群。 唐山寺热闹非凡,到处是年轻的俊男俊女红着脸并行而走,江晓白一个人迷茫的逛着,本与白沈听说好的时辰在寺门口集合,错过了时间这可怎么找。 桃花怒放,香味充满了整个唐山寺,江晓白走到了半山腰,总算看见了白沈听。 一身暗红色色的长袍,黑金腰带束在腰间,头发高高的挽起,与往日的气质完全不同,更显清冷高贵。 白沈听看着眼前的红布条陷入沉思,摊贩的老爷爷望着白沈听,语重深长的说道: “好眼光少侠,我卖的这布条可不简单,这红布条在这唐山寺吸收了三千年的日月精华聚集而成,如今在这唐山寺桃花盛开之时,是桃花运最旺的时候啊!” 江晓白扯了扯嘴角,这明显胡话张口就来啊,看着白沈听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心想不会这傻子真信了吧?? “少侠正好碰巧了,老夫只卖给有缘之人,看你眉目正派,老夫觉得和你有缘,就一个银子卖给你好了。” 老头子说完还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仿佛他损失了一样,听的江晓白震惊不已,这么低级的江湖骗术,这老头子居然能够如此淡定说出口。 “好,要了。” 白沈听看了半天,捡出了两个红布条,一个上面画着花骨朵,一个画着枝干,连着看到有点意思。江晓白抓住白沈听的手,满脸不可思议, “白沈听你发烧了?一个银子就买这么两条破布,把银子给我,我做给你都行。” 白沈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江晓白睁大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来,挑着下巴骄傲的说道:“我想买就买,你管我,我就觉得这花纹有点意思。” 说完一脸嫌弃的把花骨朵的那条红布条绑在江晓白手腕上,还特意打了个死结,满意的看着自己打的死结,一脸骄傲的神色。 “勉为其难的给你一条吧,这花骨朵丑死了,和你一样,丢了又可惜,送给你开开光,不用太感谢我。” 江晓白抽了抽嘴角,看着手上突兀的红色布条,白沈听欠揍的表情,觉得刚刚自己看到清冷高贵的白沈听根本就是假的,这个犯贱二货的白沈听才是真实的,罪过罪过,真是瞎了双眼。 “切,谁稀罕,我今早身体不适路上耽误了,现在情况怎样,找到了吗?” 白沈听瞬间严肃起来,拉着江晓白就往人群中走去,低着头小声的说着:“发现一个行迹可疑的人,我已经跟了好些时候,注意不要被他察觉到。” 说完白沈听一脸假笑的看着江晓白,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另一个地方,江晓白瞬间明白意思,跟着白沈听的视线看去,一个壮实高大的背影,那张侧脸……怎么有点眼熟啊? 想起来了!是唐立失踪的那个侍卫! 第九章 桃花节桃花劫(中) 江晓白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那侍卫,那侍卫额头突起明显,她不会认错的。 白沈听挡住了江晓白视线,一脸微笑的看着江晓白说道:“别看了傻子,一会被发现了,装也要装像点,快笑一笑,你这严肃的脸一看就不是来约会的。” 本来就不是,江晓白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洋溢起灿烂的笑容,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假笑,倒是被逗得真笑了起来。 一路跟随着唐立的侍卫,只见他什么也没做,既不看桃花也不乱逛,只是一路烧香拜佛,双手合十的跪拜着,看着一副虔诚的模样。 “白沈听,我怎么瞧着他这虔诚的模样不像是装腔作势啊?”江晓白疑惑的看着白沈听,只见白沈听也是一脸尴尬。 “我也不知道,可是确实是他与之前的血案有关,如今又出现在这里,着实可疑,且先跟着就是了。” 江晓白眯着眼睛看着假装淡定的白沈听,心里吐槽着,这家伙感觉怎么这么不靠谱?! 唐山寺山顶。 身穿暗紫金袍的皇帝燕子宗,正握着肖莹莹的手,看着山下的人群,若有所思。 “莹莹,你说这桃花每年都开的这么旺,是为了什么?” “妾身不知,还请皇上赐教。” “当然是因为朕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天地高兴了,花自然就开的旺。” “……皇上所言极是。” 肖莹莹其实觉得有点恶心,皇帝哪哪都好,就是这腻歪的情话常常让她觉得无语,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份‘情’…… 肖莹莹看了老半天才看到江晓白上来,发现江晓白和白沈听在一起时,激动的差点没站稳,要不是皇帝在旁边,怕是就冲下去了。 出于私心,肖莹莹看在眼里的画面滤镜有足足十米厚,一黑一白,相视而笑,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皇上,你瞧瞧,那白衣服的女子是妾身的外甥女,从小温柔贤惠善良体贴,只可惜一直没有中意之人。” 肖莹莹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压制住内心撒谎的愧疚感,皇帝顺着看过去,满脸惊讶,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皇上......?” “莹莹,朕,朕朕没看错吧?那可是白其刚之子白沈听?” “没错呀,皇上怎么了?” 皇帝压抑住自己脸上的惊讶,看着有说有笑的白沈听和江晓白,内心却满是不可思议。 白其刚经常带着儿子出去朝廷,白沈听虽才艺双全让皇帝很是欣赏,可白沈听冷漠不苟言笑的形象深入人心,就算是面对皇上也从来没有如此表情过,让皇帝很是受挫。 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莹莹,你这外甥女看来不是一般女子啊!” 肖莹莹听的哭笑不得,她这外甥女确实不一般,平常女子喜欢的玩意从来没多看一眼,从小抓周都抓的都不一样。 刚满周岁的江晓白面对着一堆人一点也不害怕,还咬着胖嘟嘟的手指头笑的乐呵呵,换了许多东西她都不拿,最后自己晃着肉嘟嘟的小胖腿艰难的抓住江淮身上的佩剑,让大家伙吓一跳。 看来这赐婚之路,路漫漫啊~ 正午,唐山寺开始了敲钟,震耳欲聋的钟声此起彼伏,刺耳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堵住耳朵,再次回神过来时,江晓白发现侍卫已经消失不在。 “白沈听,侍卫不见了!” 人群中抱怨着今年的钟声,嘈杂的声音让白沈听没听见江晓白的话,一个不注意,就被挤散开了,江晓白使劲挤也挤不过去,只好用经全力伸出手想要抓住白沈听。 就差那么一点。 江晓白被挤了出去,又迷茫在人群中,刺耳的钟声,嘈杂的人群,让江晓白烦躁,只能闭着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阻止那个侍卫?钟声…钟声! 江晓白一个激灵冲出人群,向着山顶最高的钟楼跑去,烈阳的暴晒让她有点眩晕,又开始恶心想吐,可是一想到又是一条人命,便不得不强迫自己动起来。 跑了好一些时候,终于到了钟楼的入口,守门的小和尚已经晕倒了,江晓白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了进去。 江晓白双眼已经开始越来越模糊,身上的冷汗流个不停,越往里走,脚步就越沉重,在快要倒地之时,她看见了...... 一位全身黑衣遮面的男人正掐着那侍卫的喉咙,江晓白用经全身最后的力气拔出刀来,想在歹徒身上留下印记,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晕倒了。 死定了,江晓白心里想着。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衣服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些血迹,马车一直在颠簸着,江晓白猜测到一定还未出城,冷静的看了周围环境。 太空了,干净的什么也没有,车帘子时不时的被风吹起,江晓白只知道自己还在树林里,虽然现在可以挪动到车门口,可害怕一出去就被秒杀,江晓白决定试探性的问一句:“有人吗……” 自己的声音居然如此沙哑虚弱,外面没有一点回答,江晓白决定动身,费劲力气的爬过去,伸出头。 这下子才是真正的吓死了,外面根本没人,只有两匹瘦马在狂奔,周围全是碎石头,江晓白的头被颠的眩晕,忍不住呕吐了出来,再费力的转向另一边。 老,天,爷,前面不到500米的地方就是一个陡坡,谁知道下面是路还是悬崖,刚刚若是在吐久一点她就没命了!老天真的对我江晓白太不友好了,江晓白吐槽着,冷静思考后只好赌一把的让自己滚下马车去,生死由命。 疼的撕心裂肺,绳子被滚下来的碎石割破了,可是也割的江晓白遍体鳞伤,腿还被车轮压了一下。江晓白拨开绳子后站都站不稳,一拐一拐的走着,在一眼望去啥也没有的地方,喊天天不灵,叫地地不行,真是欲哭无泪。 “苍天啊!!!!” 走了好久好久,走到都已经天黑,才刚刚看见一点点森林,和着都出森林了,她这是晕了多久,江晓白此刻是又饿又累,只好停下来想着如何挺过这一晚。 望着周围,只有树皮和一些掉落的酸果,连个小溪都没有,江晓白无奈的捡了起来开始自己的生存计划。 一口酸果子一口树皮,酸的一口好牙,苦的一脸眼泪,不过江晓白饿疯了,竟觉得...真香。 第十章 桃花节桃花劫(下) 勉强缓解了一下饥饿,江晓白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隐约还能听见动物嚎叫的声音,不敢停下来,天色渐晚,必须得找到安全的地方才好安心休息。 高耸入云的树木蜿蜒曲折,让人看不清方向,缝隙中透露出来的月光,斑驳的照射江晓白身上,一身凌乱肮脏的白衣走在森林中凸显的身影更加单薄。 江晓白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有一个地下山洞,又找了些酸果子木柴和石头,费了半天劲才在山洞里生了火,沉沉的睡去...... 唐山寺。 白沈听面色凝重的看着钟楼里的尸体和血迹,紧张的情绪让他什么时候掐的手出血了也没有感觉到,钟楼外熙熙攘攘的士兵拿着火把一批又一批的来报: “报告,东门并为发现异常。” “报告,北门并未发现异常。” “报告,城门十米外未发现异常......” 白沈听头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的感觉,从在人群中发现江晓白不在后,心里就一直不安,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士兵来报在钟楼发现与上次血手印一案同样的尸体时,他心咯噔的跳了一下,生怕是江晓白,发现不是后才放松了点神经,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白沈听实在是坐不住了。 “魏之,备粮食备马,我要亲自去找。” 魏之心里叫苦,若是被白将军知道了,他又要受罚,可看见白沈听坚定的眼神,知道是劝不动的了。 “遵命,可天色已晚,而这钟楼的血手印案还未查备,少爷不如明早出发?” “立刻。”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当少爷的下属太难了,说什么也不听,听了也没用,不去又不行,魏之只好两眼泪汪汪的跟着白沈听一同出发搜寻江晓白。 白沈听赶了一夜的路,在唐山寺外最边缘的悬崖底发现了马车,此时光鲜亮丽的长袍周围已经全是泥土,白净的皮肤上也沾满了灰尘,在支离破碎的木头下疯狂的翻着。 “少爷,你在旁边等着就好,这种小事就让我们来做,怎么能让你动手。” 白沈听并未停下动作,他在悬崖处发现了江晓白衣服的碎布,他确定那花式是江晓白穿的,错不了。此刻的白沈听手稳不住的一直颤抖,翻遍了悬崖底都没有看见江晓白的影子,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一定在这周围,魏之,带兵分头行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遵命!” 天刚微微亮,不知什么时候木头熄灭了,江晓白在寒冷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外面渐渐的下起了雨,狂风呼啸而过,吹的江晓白蜷缩在山洞的角落无法动弹 好冷...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刀子割一般疼痛,嘴唇渐渐变得苍白,山洞也变得潮湿了起来。 江晓白想着再这样下去就会死掉,她的求生欲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腿,让自己意识清醒,寻找着可以帮忙的东西。 山洞里好像是有人住过,里面有一片巨大的荷叶,一些未烧完就打湿了的木柴,江晓白只好先顶着荷叶出去寻找食物。 大雨把树上的果子都打了下来,江晓白这一路收获颇丰,还遇到了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动物。 “阿弥陀佛,实在是对不住,既然你都快不行了,不如让我送你上路吧。” 江晓白一脸认真的对着兔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然后利落的带走了还未来得及断气的兔子,脑袋里已经想着美味可口的画面了。 江府。 江淮一脸严肃的坐在正中央,他一回来就听见江晓白失踪的消息,看着跪在下方哭哭啼啼的江妍儿,心里就说不出的烦躁。 “别哭了,晓晓这么幸运不会有事的,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江妍儿一愣,本以为能够引起父亲的心疼,没想到却适得其反,默默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裙,暗自记恨着。 苏氏看着自己宝贝女儿的模样心疼不已,一双玉手温柔的拍着江淮的背,小声的安抚着江淮:“老爷不要着急,妍儿也是担心晓白,晓白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不会有事的。” “儿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晓白失踪,你就把怒气撒在妍儿身上不成?难道在你眼里就只有那肖慧君的女儿。”叶氏握着拐杖撇了一眼江淮。 江淮难以置信的看着没有半分担忧的母亲,内心是又气又痛,一下子没忍住咳出血来,吓得苏氏连忙让下人叫了大夫来。 “母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子一向公平对待,如今晓白正处于危险之中,母亲还在这说风凉话,难道就没半分担忧吗?!” 江淮说完便气晕过去,一家之主生了病,大堂瞬间乱了起来,江府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夜。 打了半天才弄起了火,江晓白满脸木灰的盯着眼前的兔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满足。 等待雨停,填饱肚子后的江晓白决定继续出发寻找出去的方向,可森林这么大天空被挡的严严实实,完全找不到方向,只好一路捡着果子作为储备。 隐隐约约听见了狼群嚎叫的声音,江晓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的运气总是如此的倒霉,可自己的身上只有一把断裂的小刀,根本没有杀伤力,更可况现在浑身是伤。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江晓白确定好声音的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奔跑,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可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饥饿的狼群闻到了空气中血腥的味道,狼嚎声中都充满了兴奋。 江晓白跑的精疲力尽,回头一看,发现不远处居然有三匹狼!凶神恶煞的眼睛看着江晓白,江晓白感觉自己要两眼冒金星了。 “完了完了,本小姐一世英名就要死在这不明不白的破森林了,不要啊呜呜呜,我还没有变成富婆呢!” 江晓白看着越来越近的狼匹,亮白色的皮毛血红的眼睛,尖锐锋利的獠牙上还滴着口水,看着江晓白兴奋的摇尾巴。 完蛋了,看这狼的样子饿的不行。 白狼张出锋利的爪子朝着江晓白的方向狂奔过去,江晓白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狼,心一凉,屏住了呼吸,绝望的等着疼痛的来临。 并没有想象中疼痛的感觉,微微睁开眼的瞬间,光刺进江晓白的眼睛,疼的她没能完全看清眼前的画面。 风卷起落叶,一袭红衣飘扬,江晓白居然有点失落,那身红衣男子,不是白沈听。 第十一章 红衣男子 白狼的眼睛和手掌都被刺透,凄惨的嚎叫声鲜血喷洒了一地,溅到了江晓白的脸上。 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散落在肩头,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向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黑夜般魅惑,鼻梁挺拔不失秀气,男身女相。 这是江晓白的第一印象。 “不谢谢我?” “......对不起,没反应过来,谢谢。” “真没诚意,还不如让狼王吃了你再杀。” 嗯???江晓白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说的是人话吗?明明她说谢谢了,看来帅哥的脾气都很古怪,让人匪夷所思。 压抑住内心的想法,毕竟在这鬼影子都没有的地方来个人必须得抱大腿啊!江晓白努力的挤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屁颠屁颠的跑到男子旁边。 “敢问少侠大名?能在这深山老林的碰见如此英明神武之人真是我毕生的荣幸。” 红衣男子一双丹凤眼微微抬起,看着脏兮兮的江晓白,略微嫌弃的退后了一步,掏出手帕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我知道我帅气,用不着你说,不过嘛你想以身相许的话呢我也是不介意的哈哈哈哈。” 江晓白一阵恶心差点给呕吐出来,难道帅哥都一个调调的这么自恋?但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还是先配合配合吧。 “少侠说笑了,小女子实在是配不上大侠,请问大侠在这里是……” “练手,为了拿狼毒和狼牙,这里是狼牙山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来的?” 狼牙山?!江晓白惊呆了,张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狼牙山是禁地,在唐山寺的最远处,因为山上狼群众多,经常发生惨重的伤亡早就被皇帝下令不准进入。 可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淡定自若的处理者狼牙,面不改色的剖开狼胆,与江晓白的狼狈格格不入,这一定不是人,是魔鬼! “看少侠经常出入的样子,可否带我一程?” 红衣男子撇了江晓白一眼,收好狼牙和狼胆后,冷笑着看着江晓白,满是戏虐的语气: “若是你以身相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二,否则,我凭什么要帮你。” 说完后神色瞬间冰冷了下来,转身就要离开,江晓白猛地一掐自己大腿,让自己的眼泪做作的挂在脸上,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男子大腿。 “少侠救救小女子吧,我能够吃苦耐劳,愿意为你做牛做马,还能在你无聊的时候给你讲笑话,我,我还会做好吃的,你心情不好我还可以给你唱歌听呜呜呜呜带带我吧大侠!” “放开我腿!你这女人怎么这般脸皮厚!” 红衣男子使劲晃着腿也没能甩开江晓白半分,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江晓白,肮脏的脸蛋哭泣之后更加怪异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当带个小厮算了。 “起来吧,跟我走就是了,别忘记你说的话,否则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江晓白小鸡啄米一般的使劲点头,喜极而泣的跟着男子,不就当个小跟班嘛,这有何难? “那我如何称呼大侠?大侠现在是去哪啊?是要回去了吗?还是继续去练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吃什么,狼吗?!” “叫我楚元就可以了……你废话真多,安静点,总之不会让你饿死便是。” 他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这江晓白了,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 “真好听,那我叫你元宝可以吗?感觉这名字很吉利很带劲诶!” “……不可以,不带劲。” “我还有些果子,元宝想吃吗?” “不想吃。” “那你有想休息吗,我还有个藏身山洞。” 红衣男子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天色已晚,实在是忍不住了吵闹,捂着江晓白的嘴,准备扛起江晓白就跑。 扛…扛不动……红衣男子用尽了全力江晓白也丝毫没动,随即停了下来,尴尬的微微一笑。江晓白愣住了,从男子的力道来看,这男子的力道还没她大,并且不是在开玩笑。 两人同时抬头的对视了一眼,红衣男子红着脸躲开了江晓白的视线,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尴尬扑面而来。 “天色不早了,快走吧……” 江晓白没有再说个不停,安安静静的跟在身后,心里却有小心思,偷偷地观察着红衣男子。 元宝个子高却有些瘦弱,刚才没有注意到,原来衣诀飘飘的红袍只不过是为了改变自己的气场,宽大的袖袍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江晓白心想着,小跑的跑到男子身旁,仰着头看着男子,看穿一切的表情得意的说道: “我知道你解决白狼的秘密武器了,是你袖中的暗器吧?” 男子冷漠的看着江晓白,面上没有任何的笑意,朝着江晓白的右脚旁一挥射出了暗器,泛着黑色的袖箭快到看不见的速度插进了草地里,深的看不见箭尾,周围的小草几秒内迅速的枯萎。 剧毒啊这是,也不怕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了,江晓白迅速的跳到了男子的右边,献媚的按揉着男子的肩膀。 “元宝别生气嘛,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这是你制作的吗,真厉害啊,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生气嗷。” “怎么不说话呀,这里按的不舒服吗,那我换个地方?” 江晓白忙前忙后的按摩着,生怕惹急了被一箭让她一命呜呼了。男子看着江晓白,心里吐槽着这个奇女子变脸的速度真是和他有的一拼。 待到了山洞后,江晓白惊讶的迟迟不能缓过神来,元宝的藏身之处里,到处都摆满了武器和粮食,还有水果点心?!在这鸟都看不见的森林里?! 红衣男子不屑的看了江晓白一眼,自顾自的放下狼牙,拿起苹果啃了起来。 “站那干嘛,进来吃啊,看你肚子叫的好些时候了。” “我没有看错吧,已经出现幻觉了吗,元宝你是真的假的,是上天派来下凡拯救我的神仙吧呜呜呜忒感动了。” 江晓白感动的鼻涕都流出来了,难以置信的走过去捏了一下男子确保是真实的,太好了,不是在做梦!江晓白忍不住的狼吞虎咽起来。 红衣男子看着江晓白的吃相捧腹大笑,这怕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了一样,还全身脏兮兮的。 “我那有一些不要了的衣服,你先去换上吧,我对你扁平的身材没兴趣,不要想太多。” 真是神一样的男人,江晓白感激涕零看着元宝,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 第十二章 我来晚了 吃饱穿暖后,江晓白满足的躺在干净整洁的石面上,啃着苹果看着元宝正在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狼牙,默默思考着。 能在这种地方留下来,还能把食物和藏身之所安排的头头是道,元宝肯定不是一般人,可实在让江晓白想不通的是刚刚元宝的力道如此弱。 “元宝别擦了,够干净了,我眼睛都要花了,你这么看重这狼牙?可是要做什么新的暗器?” 楚元低着头笑了一下,继续擦拭着狼牙,温柔的看着江晓白,其实他并不讨厌江晓白,心想着在这次无聊的锻炼中,还是蛮有趣的。 “就你聪明,听闻这狼牙山的白狼与其他狼不同,牙齿比刀还锋利坚硬,沁入我做的剧毒后绝对杀伤力十足。” 说完后,楚元觉得身体有些累了,来到这森林也有好些时日,不停的收集狼牙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不自主的看着月光下的江晓白。 不合身的大红纱衣披在身上,柔柔的趴在石桌上睁着双大眼睛看着手中的苹果,嘴巴被噻的鼓鼓当当的像个小仓鼠,可爱极了。 “过来给我唱首歌,我要睡觉了。” 江晓白突然被点名,差点被嘴里的东西哽个半死,心里吐槽着元宝事多,极其不愿意的慢慢悠悠挪了过去。 “小小沙丘上…有一个姑娘…等待着她的爱人啊…永远不会来…” 江晓白唱歌不是很好听,甚至有点跑调,楚元却听着声音温柔干净,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唱了多久,直到感受到楚元平稳的呼吸声后,江晓白才停了下来,看着像小猫一样乖巧的楚元,不由自主的看入迷了。 月光下楚元的脸棱角更加分明,浓密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嘴唇娇艳欲滴,随着呼吸微张着,真是一张妖孽的脸。 江晓白怎么睡也睡不着,看着弯弯的月亮想东想西,阿爹现在一定很担心吧,也不知道白沈听怎么样了,有没有捉到凶手?想着想着就困的倒头就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森林里,微风徐徐吹过,小小缩成一团的江晓白依偎在楚元石床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红烧狮子头…红烧…狮子头…” 狼牙山外。 白沈听看着士兵们伫立在门口,魏之跪着迟迟不肯起来,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 “皇上的令牌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禀报少爷,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太久了,白沈听查遍了附近也再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唯有这狼牙山没有查过,可是若没有皇帝的令牌谁敢号令士兵们前往这禁地之山。 白沈听等的每一分钟都是在煎熬着,看着天色渐亮又暗去,实在是等不及了,当即披上外套拿着剑便欲走进,吓得魏之立刻上前阻拦。 “少爷不可,这狼牙山危险重重,你又不会武功,这样子进去了是白白送命啊少爷。” 白沈听看着眼前的魏之,心里是又无奈又急,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狼牙山的险恶,可是他每多等一分钟,心里便多难受一重。 “魏之,你记住,我进去会一路留下记号,如若我发生危险,会像天空发射鸣笛,你留在这里等待皇帝的令牌,到手之后再来找我。” 说完白沈听便推开魏之的手,又多拿了一些防身的东西,一个利落的上马就往森林里走去,留下魏之开始头疼焦灼了。 越往里走,越能听见狼群的声音,白沈听是害怕的,可他不相信江晓白会死,心想着这么聪明的女子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安全的,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晓白手被捏的巨疼后清醒了,便发现楚元脸蛋通红,皮肤发烫,额头上的细发都被汗水打湿,不知做了什么噩梦,握着江晓白的手青筋暴起,嘴上不听的呢喃着。 “母亲,母亲!楚良听话,不要走!” 原来他不叫楚元,他叫楚良,他也没有母亲,他也想母亲了,江晓白心里突然的一揪,心疼的拍了拍楚元的手,不只是在安慰楚良,还是在安慰自己。 “阿娘在,别担心,乖乖睡吧……” 江晓白轻声细语地哄着,又是拍手又是唱歌又是讲故事,手一直被捏紧,放松之后又捏紧的死循环,折腾了好久的时间,才让楚良整个身体放松下来。 轻轻的抽出手,江晓白只能去森林里找一些能够治退烧的草药,不然大腿生病了,她自己也出不去了。 此刻的山洞里,楚良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可是却清晰呢记得,刚刚那个女人是在她身边的,那个温柔的声音,唱着歌的声音,让他安心的声音。 楚良强撑着让自己坐起来,收时候东西好,留了一张地图和防身武器便打算离开了,身体的突发状况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并且那女人知道自己骗了她肯定会追问到底。 想起江晓白碎碎念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说来有趣,我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罢了,有缘再相见。” 楚良一身飘扬的红衣,转身潇洒的离去。 还在森林里搜刮着药材的江晓白并不知道楚良的离开,拿着一把小刀,一边费力的割着千根草,一边用手擦拭着越擦越脏的小脸。 看着兜里的千根草,数了数应该差不多够量了,便随着做的记号转身回去。这狼牙山的千根草真够难找的,一路的陡坡,不停的让人摔跟头,摔得让人心烦。 “江晓白!” 这熟悉的声音,江晓白惊讶的抬头。 是白沈听。 白沈听此时完全不复之前的风光模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青黑的黑眼圈和眼袋深深的挂着,身上全是破洞和脏兮兮的泥土,明显已经多日未睡的疲倦模样,却还是一拐一拐的朝着江晓白走来。 江晓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如此难受,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掉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害怕,不满全涌了出来,这是她不曾见过的白沈听,却也是她认为最帅气的一次白沈听。 白沈听走到江晓白的面前,温柔的抚去她的眼泪,轻轻的擦掉她脸上的泥土,即使如此疲倦的脸庞,却还要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江晓白轻声细语的说着: “江晓白,我来晚了,对不起。” 第十三章 元宝的消失 白沈听紧紧的抱住江晓白,用力的仿佛要让两个人的身体合二为一,感受着这真实的温度。 真是太好了,还活着,白沈听心里想着。 “你怎么…怎么会找到我的…” 江晓白的泪水一下子无法控制起来,哭的不行,一把鼻涕一把泪,她不想哭的这么丢人,可是就是忍不住的掉眼泪。 白沈听这一身的疲惫是为了找她, 他眼里的红血丝是因为她, 他出现在这危险的禁地是因为她, 这叫人如何不心动,如何不感动,江晓白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心情,把这几天的委屈和难过全部哭了出来。 白沈听看着江晓白,还是一如既往的想笑,为什么哭的这么丑居然也觉得可爱,看来是被下蛊,变疯了。 白沈听笑着看向江晓白,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拉着江晓白就往回走。 “本少爷神通广大,随便一猜就知道了呗,我看见路上的记号便猜是你弄的,这一身的陡坡让我衣服都脏了。” 何止是衣服脏了,怕是摔了好几个跟头,腿都一拐一拐的还在逞强假装没事,江晓白被白沈听嘴硬的模样气笑了。 真好,这样的感觉。 江晓白带着白沈听回山洞时,发现楚良已经不在了,石桌上只留下一封信,已经新狼牙做的暗器,是个细小的腕带,却足足藏有几十个针口。 ‘小爷有事先走了,这地图拿给你,还有我新做的暗器,好好珍惜,可厉害了,有缘再见。’ 江晓白带上腕带后感慨万分,真是苦尽甘来,一重又一重,心想着刚刚发烧中的楚良,内心一阵担忧。 白沈听在旁边一身黑脸,心里默默的嘀咕着,这才几天,还是在这鬼森林,一不注意江晓白的身边就冒出来个男人,还送礼物?! “江晓白,你不给我解释解释这什么情况?”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准备说吗,我就差那么一点,被要狼吃掉了,突然间,从天而降了一位天仙一样的救命恩人!就是这样。” 白沈听撇了撇嘴角,看着江晓白手上的腕带,翻了个白眼。 “你走不走,干脆住在这里得了你。” 语音刚落,从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魏之带着军队赶了过来,看到完好无损的白沈听,才轻叹一口气放松下来。 “少爷,白将军回府了,正…等着你回去呢,情况不太妙。” 白沈听猛地一颤,他打小最怕它他的父亲,只要做错了什么事,或者不合父亲的心意,便会被打的哭天喊地的,惩罚都不带重复的。 听魏之的语气,这次冒然行动的事情,定是要被父亲教训了。白沈听无奈的摇了摇头,迅速的蹬上马匹。 江晓白跟着白沈听上了马,随着记号一路出去后,便和白沈听分道扬镳了。 江晓白不能就这样冒然回去,消失了这么久,肯定被各种造谣,流言蜚语的力量她可抵抗不过,若是被传出去江家大小姐失踪三天三夜,那这辈子江晓白就真的要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停留在原地想了许久,看着渐行渐远的白沈听,江晓白脑海里快速的思索着对策,在烟阳她没什么要好的闺中密友,若是去皇宫找小姨还得拖延一天。 也不知江府现在是什么样子,江晓白心想着,却无可奈何,只好拉紧马绳,以最快的速度转头朝着凤都赶去。 江晓白在宫门外等待着,看夜黑了下来,才小心翼翼的翻进了皇宫,虽说皇宫戒备森严,但江晓白早就听到小姨说过这皇宫的缺陷,便是那最西边的冷宫根本无人看管。 一路躲过侍卫的查巡,江晓白看见华清宫灯火通明,内心庆幸着小姨还未休息,便直接从侧门的窗户翻了进去。 肖莹莹正依偎在皇帝肩上,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江晓白,满脸尴尬。 都挺尴尬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气氛都凝固了,皇帝最先反应过来以为是刺客,立刻跳起来,张口便欲喊抓刺客。 肖莹莹眼看着,一下子就捂住皇帝的嘴,面露难色的看着皇帝,颤悠悠的说着: “皇上,此人是我外甥女,不是刺客…” 皇帝惊吓的瞳孔放大,看着一身脏兮兮的江晓白,慢慢想起来在唐山寺的时候确实看到过,闭着眼睛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 “莹莹怎不早说,吓得我还以为是刺客,担心死你了。” 肖莹莹忍住想呕吐的冲动,轻轻地拍着拍着皇帝的背安抚着,看着一脸尴尬的江晓白,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大半夜的翻进宫来,还搞成这身样子?你是要吓死本宫是吧。” 江晓白还未开口,便被皇帝一口打断,“你怎么进来的?” 尴尬极了,这下子是肖莹莹笑不出来了,这密道只有她一人知道,还是皇帝给她说的,看着江晓白茫然的表情,内心骂着江晓白个不争气的东西,连撒谎乱编也不会。 “皇上息怒,是臣妾告诉她的,晓晓这孩子臣妾从小看着她长大,就怕她哪一天受了委屈想念臣妾,请皇上责罚。” 肖莹莹说完便跪地不起,满眼泪珠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让皇帝生气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爱妃快起来罢,我怎么会怪你,至于你?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扶起了肖莹莹后便对着江晓白质问着,面色严肃不带任何笑意。 江晓白看着不怒自威的皇帝,庆幸着小姨的本事,燕国万人之上的皇帝,却是事事都顺着自己的小姨,哪怕白府的势力压着,明面上也从来都偏心着肖家。 江晓白收回自己的目光,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不卑不亢的说着: “皇上,情况危急,民女就直话直说了,民女乃烟阳江捕头之女江晓白,负责血手印和无头尸骸案,这次唐山寺的突发状况,民女想请贵妃娘娘帮忙。” 皇帝想起来了,那天他早早的就和肖莹莹撤退了,听说有人失踪,后面侍卫来报白沈听借兵去狼牙山找人,莫不会就是……江晓白? “你可是和白沈听一路?在狼牙山?” “回皇上,是的。民女失踪已有三天,此时冒然回府,怕是……” 一介帝王怎会听不懂江晓白话中的意思,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晓白,心里却思考着,这江家大小姐是个聪明的,能文能武,遇事果断冷静,若是配以太子,或许能帮上不少忙。 “朕明白了,你就留在这吧。” 第十四章 江府大乱 皇帝说完后就转身离开,给了肖莹莹和江晓白商讨的机会。 “晓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我半点消息也没收到!快快,来屋里换身衣服,瞧着你这样我真是心痛。” “在宫中接收消息自然是慢一步的。” 江晓白话音刚落就被肖莹莹拉着看了好几圈,又听了好一会的絮絮叨叨,才去换了身干净衣裳,与肖莹莹坐在桌椅旁说着话。 “这次事情突然,所以才这样冒然闯入,小姨,只有你能帮我了。” 肖莹莹不慌不忙的倒了杯茶,淡定的理着衣袖,磕着瓜子,挑着眉头看着江晓白。 “急什么,你小姨什么时候没帮过你,毛毛躁躁的。” “给我好好说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和那白沈听什么情况?其他的不用担心,好好睡一觉,明天小姨大摇大摆的送你出宫,我看谁敢议论你!” 靠谱,真是太靠谱了。 “就…失踪了然后白沈听找到我了,哎呀小姨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唉你这孩子,还对我有小秘密了!” 江晓白点头点的跟啄木鸟一样,又把事情复述了一遍,把糕点小吃全部塞进嘴里,吃饱喝足以后才满意的睡过去。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江晓白就穿戴整齐准备好了随时出发,刚打开门便看见着装整齐戴着面纱的肖莹莹走来,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 “晓晓怎起的这般早,可不符合你赖床的臭毛病,正想来揪你起床呢。” “小姨都起来了,我怎敢慢一步?”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宫门口,数百名官兵排列站好,奢华大气的轿子早已备好,吓得江晓白咽了口口水,真是大阵仗啊。 肖莹莹被宫女扶着上了轿子,看着目瞪口呆的江晓白,捂着嘴轻轻的笑道: “真是傻孩子,别愣着了,快上来吧,皇上特意派了兵跟着我,允我与你一起去。” 明君,大燕有如此明君真是幸也。 一路引来了不少市民的围观,江晓白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看见就浑身不舒服。很快就到了江府,门口竟无一人看守。 江晓白心里觉得不妙,慌张的下了轿子就往正堂跑去,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打扰着院子,下人们看见江晓白都愣了一下。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老爷他……你快去看看吧!” 江晓白心猛地一跳,提着裙子一路狂奔跑去江淮的院子,老远就看见满脸苍白,挂着黑眼圈的江妍儿和苏氏守在门口。 苏氏见到江晓白后先是猛地一下,满眼的不可思议,然后迅速的冷静下来,一脸凌厉的看着江晓白。 “你还有脸回来!你可知道你消失后老爷他多生气失望?如今气坏了身子一睡不醒,你还要闹多久,从小你性子顽劣,如今长大成人了还如此冥顽不化!” 江晓白听着苏氏说的每一个字,看着众人守在门口,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让她感到耳鸣,刮的脸巨疼。 难以置信父亲会突然的晕倒,真的是因为她吗,江晓白心想着,身体僵硬的走向房间,看着幕帘下的身影,眼睛瞬间通红了起来,慢慢的走向江淮的床边,轻声细语的说着: “爹……晓晓回来了,该起床了,别睡了。” “爹,醒醒啊,晓晓回来了!” 苏氏气冲冲的跟了进来,一把甩开江晓白的手,带着恨意的眼睛瞪着江晓白,话语中全是责怪的语气: “江晓白!我看你是要气死老爷你才开心?老爷现在不想见你,你给我滚出去!” 江妍儿站立在苏氏的身后,虽然挂着眼泪,目光却冷冷的盯着江晓白,嘴角挂着难以察觉的微笑。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贵妃娘娘驾到!” “苏氏我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说本宫的外甥女?” 苏氏和江妍儿看见一脸怒气的肖莹莹,急忙收起了自己的嘴脸,换上最和谐的面容,拉着江妍儿连忙跪下。 “苏氏拜见贵妃娘娘。” “妍儿拜见贵妃娘娘。” 肖莹莹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那苏氏说的话,心里瞬间来了火气,内心嘀咕着这苏氏可算是露出点狐狸尾巴了。 “苏氏,你刚刚说的那些,可是在怪罪晓晓回来的晚了?” “回娘娘,妾身不敢,只是晓白她失踪多日,毫无消息,老爷他气急了身子,妾身一时冲动,这些家事,说话稍微重了些。” 肖莹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跪在地上淡定从容的苏氏,不屑的冷笑一声。 “家事?你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本宫前几日觉得无趣了请了晓晓进宫,忘记向府里传消息了,怎么,苏氏这是打算连着本宫一起家事处理了不成?” 苏氏冷汗直流,听着肖莹莹越说越重的语气,心里直发毛,这帽子扣下来,她实在是带不起。 “贵妃娘娘息怒,妾身并不是那个意思,妾身愚笨,还请娘娘责罚。” 江晓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了一下,用手强撑着站了起来,打断了对话。 “贵妃娘娘无需担心晓晓,这一切因我而起,二姨娘说的在理,但凭二姨娘做主。” 肖莹莹看着江晓白倔强的眼神,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江晓白母亲的模样,那样倔强的眼神,真真是一模一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妍儿和苏氏,话语间全是警告之意。 “既然晓晓已经拿定主意,本宫也不再多说,苏氏,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本宫提点了,妍儿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吧?” 苏氏连忙点头,手却紧紧的掐住自己的手掌,暗自愤恨着,自己宝贝女儿的婚事必须得由自己做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插手,妍儿将来可是做凤凰的苗子,岂能被轻易改变? “妾身多谢娘娘提点。” 肖莹莹哼了一声,望着沉默不语的江晓白,心疼的不行,回想起当初,自己的妹妹是肖家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却要嫁给一个小小的江淮,并且还带着个妾,她第一个不乐意,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最终还是无能为力,大婚之日气的她愣是没去祝福,过了许久再见时,人却已经病入膏肓了。肖莹莹现在看着江淮内心毫无半点波澜,甚至是打心底的抗拒和厌恶。 安慰江晓白几句后,便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第十五章 责罚 大堂里,江晓白正跪在中央,苏氏坐在上方漫不经心的翻着经书,是不是的看一眼江晓白。 “既然老爷身体不适,母亲已经回了府邸,这府里的主心骨不能没有,就由我来管教,你可有什么别的想法?” 江晓白垂眸看着地板上的纹路想着其他的事情,想着父亲到底生的什么病,想着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凭姨娘做主。” 苏氏停住了翻着经书的手,一脸不舍的看着江晓白,语气中全是不忍。 “既是这样,那姨娘便公事公办了,你可不要怪姨娘心狠。” 江晓白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垂眸不语。苏氏叩着木桌,盯着跪在地上江晓白,嘴角浅浅的上扬笑着,冷静又诡异的面容。 “来人,把大姑娘关进祠堂,罚抄经书一百遍,不抄完不允许出来。” 江妍儿倒吸一口气,心想着这经书最是难抄,之前她抄了一遍便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这一百遍得要多久才能结束? 江晓白看着围上来的奴仆,才发现,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府邸上上下下都成了苏氏的人。江晓白看着苏氏,冷漠的说道: “我自己可以走。” 苏氏浅浅的笑了笑,酒窝让面容显得更加柔和,可眼神却像毒蛇般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自然的,江府没人动得了大姑娘。” 江晓白艰难的站起身来,没有再回苏氏的话语,径直往祠堂走去,默默的铺好纸张开始抄了起来。 祠堂自母亲离去以后便没有再用了,下人们也不再打扫,变得阴冷潮湿起来,遍地的青苔和蜘蛛网,时不时的,窗门还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门口被守着严严实实,除了一日三餐的白米粥,竟听不见一点声音,江晓白也不在乎,安静的抄写着经书,脑袋里却冷静的思索着。 小青去哪里了,为何没有人告诉她父亲到底生了什么病,苏氏何时收买的下人们,种种问题让江晓白觉得头疼欲裂。 正思考着,江晓白突然听到佛像后面突然传来很小声的声音。 “小姐,小姐?” 江晓白难以置信的跑了过去,靠在佛像后面贴着耳朵,小声的回应着。 “小青?” “是我是我!小姐你别慌,小声一些,我马上就进来给你说。” 小青压着声音,墙面出现砖块翻动的声音,原来这佛像后面有面墙砖有暗道,是可以卸下来的,江晓白睁大了眼睛看着灰头灰脸的小青钻进来。 “嘘,小姐,我慢慢给你说,送饭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快先回去端正坐好,我先藏着。” 江晓白连连点头,一路小跑回到书桌前,听着外面的动静,担心着小青被发现。 今日是苏氏旁边的大丫鬟喜儿送来的白粥,一身肥胖的身躯扭着进来,不屑的看着江晓白,眼神里满是嘲讽。 “放这吧,我抄完再吃。” “主子说了,担心大姑娘伤心过度不吃不喝伤了身子,奴婢看着大姑娘吃完才好交代。” 江晓白偷瞄着藏在角落的小青,小青一脸抗拒的摇着头。 看来这粥是吃不得了。 “怎么,本小姐不吃,你敢动手灌我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在这守着姑娘,姑娘你写你的经书就是了。” 喜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江晓白,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江晓白无语凝噎,只好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目光冰冷的看着喜儿。 站了好一会喜儿才离开,江晓白跑向佛像后哇的一下吐了出来,这白粥黏稠,含的江晓白嗓子疼,再不走就真的忍不住了。 “小青,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青轻轻的拍着江晓白的背,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委屈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小姐,奴婢担心死你了,老爷在大堂晕过去后,奴婢就被罚去了禁闭,听闻小姐回来我就急忙赶过来了。” 小青越说越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对着江晓白说道: “奴婢过来时碰见了那苏氏的大丫鬟,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粉包就忘那粥里倒,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江晓白看着白粥,如若是毒药,她死了对苏氏也毫无益处,还可能让苏氏陷入困境,怎么也想不通苏氏这样做的目的,更不可能是喜儿。 “小青,你去把我的夜行衣拿来,你也穿上,我们撑着晚上去查查。” 小青点了个头正欲离开时,江晓白喊住了小青,疑惑的看着墙砖,眼里全是问号。 “小姐,这个暗道…是当年夫人怕你受了罚觉得无聊,特意唤我做的暗道。” 江晓白沉默的看着墙砖,记忆中阿娘的容颜已经模糊了,可是那瘦弱的身影总是会让人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的阿娘。 阿娘一直都是这样温柔的。 江晓白等待小青离开后,又坐了回去继续抄写经书,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夜幕降临,星辰闪烁。小青回来后江晓白换上夜行衣就翻出了祠堂,一路跑到了苏氏的屋顶上,轻轻的撬开瓦片向下看着。 苏氏正喝着茶看着账目,旁边的喜儿磨着墨,说着一大堆好听话讨好着苏氏。 “夫人,好事将近,看你最近这气色都好了许多呢!” 苏氏笑了笑,抿了一口茶,行为举止间都是一种主母的感觉。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夫人,不合规矩。” “夫人说的哪的话,那大姑娘若是生了病,能活的时日不多了,老爷又得了病根,这以后江府还得是夫人说了算。” 苏氏微笑不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眼前的账本,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江晓白看在眼里。 这算盘打得好,江晓白捏紧拳头,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把瓦片放了回去,等待着苏氏睡过去再决定行动。 天黑风高夜,小青拿了迷药从屋顶向下吹去,苏氏睡着以后,江晓白就摸黑进了去。 轻手轻脚的一番摸索,终于在苏氏的床底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小瓶粉末,仔细闻了闻,味道和那白粥的甜味是一模一样。 应该是没错了,江晓白倒了一点出来包起来后,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才离开。 回到祠堂前江晓白又去看了一眼江淮,看着江淮面露痛苦的表情,心里又更愧疚了几分,握着江淮的手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江晓白惊讶的发现江淮的小手臂上有一条淡青色的细线,连忙拉着小青着急的说道: “小青快看!阿爹他是中毒!” 第十六章 解药 江晓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脑海中浮现着苏氏的笑容,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氏太大胆了,将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也就罢了,居然还动了父亲的心思,如若不阻止这毒蝎妇人,来日怕是更加放肆,江晓白心想着。 小青拉开江淮的衣袖,看着那条细线已经蔓延到了手肘部位,又拿了银针扎了一下血管,只见血珠碰到银针后迅速变黑。 小青满脸震惊的看向江晓白。 “小姐,老爷他这是剧毒,奴婢无法……” 江晓白一把夺过银针,看着眉间紧闭痛苦的江淮,担忧的不行。 “现在若是冒然带阿爹离开,那苏氏必然察觉,小青,明天你拿着这银针和粉末去白府找白沈听,转告他让他帮我查一下这毒。” “奴婢遵命。” 江晓白小心翼翼的包好银针交给小青,为江淮盖紧被子后,回到了祠堂换回原来的衣服,将夜行衣压在了佛像底下,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白府门前,小青被守卫拦了下来,无论他怎么说,守卫都一言不发推开小青。 “请大哥行行好通融一下,帮我通报一声,我真的有急事找白少爷吧!” 两个守卫一胖一瘦一动不动的拦着小青,语气中透露着不屑。 “哪来的疯丫头,大少爷也是你随意就能见的?去去,滚一边去。” 守卫和小青推搡之间,一辆豪华的马车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停在了白府门口,车后跟着诸多侍卫,气派非凡。 “小左小右住手!” 手拿折扇,一身月牙白色的袍衣,白沈听漫不经心的拉开帘门走了下来,目光中满含期待的看着小青。 “你可是江小姐的贴身婢女?” 两个守卫看见白沈听连忙停下手来,规规矩矩的对着白沈听行礼。 “少爷,这丫头一来就喊着要见你,属下以为又是哪来的痴情女子说着胡话,所以……” 白沈听大手一挥,着急的打断了守卫的谈话,急急忙忙的走到小青面前。 “无碍无碍,小青姑娘进来细说可好?” “谢白少爷。” 侧厅内,白沈听怒气冲冲的看着魏之,拿着折扇手被气的发抖。 “本少爷让你下去!” “少爷,王爷有命,属下不能离开半步。” 魏之半跪下来,内心叫苦,他也想撤退,可是白将军的命令他不敢不从,真是左右为难! 小青无语的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重复对话,实在忍不下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魏大人若是不放心,便搜我身好了,我是真有急事!” 魏之黑脸一红,倒是尴尬了起来,他倒不是担心刺客的问题,只是白将军让他监视白沈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若是此刻离开倒是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可此时此刻,白沈听和小青同款无语脸的看着魏之,倒显得他过分了起来,魏之心里的两个小人纠结的打起了架。 罢了罢了,不说便是了。 “属下告退。” 魏之走后气氛瞬间严肃了下来,小青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银针和粉包,跪在白沈听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小姐拜托奴婢来将这毒物交于白少爷,小姐被家事所困,还请白少爷帮助小姐查出此物的毒性。” 白沈听扶起小青,眉头皱起,接过手中的银针和粉包,疑惑的看着小青。 “你家小姐到底怎么了?” “这…奴婢不好说,小姐现在身陷困境无法出来,还请白少爷尽快。” “好。三日内我定给你个答复,三日后东城的虎牙酒馆碰面。” “奴婢谢过少爷。” 临走之际,小青看着白沈听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才离去。 祠堂内,江晓白依然规规矩矩的抄写经文,送来的粥都会含一口然后倒掉,再溜去厨房塞饱肚子,掐算着时间等着小青。 佛像后发出了声音,江晓白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只见小青艰难的爬了进来,拿着一包裹笑嘻嘻的看着江晓白。 “小姐,白少爷说三日内答复,我从外面给你带了好吃的,快来尝尝!” 江晓白解开包裹,是长安街时兴的红酥莲子糕,糕点已经碎的零零散散的。 “你倒是有心了,只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也不知道阿爹他身体到底怎样了。” 江晓白虽这样说着,却还是拿了一块吃进嘴里,又拿了一块喂给小青。 “小姐别担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多吃些。”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小青迅速躲在了佛像身后,江晓白坐会了书桌前抄着经书。 门被一把推开,来者是江妍儿和她的丫鬟雪儿。江妍儿一身粉红色大衣,柔柔的走到江晓白面前,温柔的看着江晓白。 “姐姐,这几日受苦了,姨娘她也是为了你好,还望姐姐不要记恨才是。” 江晓白因为苏氏连带着江妍儿也不爽起来,也不知这些事情是否与她也有关,看着江妍儿假惺惺的嘴脸就厌恶了起来,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江妍儿,语气冷漠的说道: “客套话免了吧,你来做什么?” 江妍儿听到了也没生气,依然笑盈盈的看着江晓白,坐到了江晓白的身旁为江晓白磨着墨,让江晓白感到诡异。 “既然姐姐这样说了,妹妹就直说了,妍儿想和姐姐做个交易。” 江晓白抄写经文的手停了下来,停了好一会才放下了毛笔,疑惑的看着江妍儿,心里猜测着又是什么花样。 “交易?” 江妍儿看着江晓白微微一笑,从腰间拿出了指姆大小般的瓷瓶,对着江晓白轻轻晃着,犀利的看着江晓白。 “这是你找的解药。” “你说什么?!” 江晓白震惊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抓住江妍儿的手腕。 “你再说一遍?!你怎么会知道,如果你知道你不可能把解药给我,你在骗我?” 江妍儿甩开江晓白的手,把瓷瓶捏的更紧了些,看着江晓白语气中全是讥笑嘲讽。 “姐姐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既然我敢拿出来自然就不会骗你,母亲做错了事,妍儿自然不会让母亲一错再错,妍儿也不忍心让姐姐受痛苦,不过嘛……” 江妍儿停了下来,把玩着青瓷,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江晓白,眼神里却是满满的鄙夷。江晓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许再靠近接近白沈听!并且让贵妃娘娘给我赐婚。” 第十七章 缓兵之计 江晓白冷冷的笑了一声,没想到江妍儿如此愚蠢,居然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就如此轻易的暴露了自己。 “白沈听与我何干?你怎么如此笃定我去了后贵妃娘娘那会帮你而不是揭穿你们?” 江妍儿低头一笑,不紧不慢的理着衣袖,看着手机的瓷瓶,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姐姐从小就是聪慧的,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想姐姐应该也明白什么比较重要吧,更可况父亲情况……” 江妍儿停顿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来,看着江晓白的眼睛变得恶毒起来,猛地站了起来,俯视着看着江晓白。 “我从小就处处比你优秀,琴棋书画,礼仪规矩哪一样不是我比你努力,但父亲呢?他一直偏心着你!他活该!” 啪—— 江晓白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冷漠的看着江妍儿,纸笔随着江妍儿的摔倒发出声响,门外的守卫纷纷进来。 “都给我滚出去!” 江妍儿不顾礼仪的怒吼了一大声,看着江晓白的眼睛更加疯狂的笑着,捂着滚烫的脸颊站了起来,更加放肆的讥笑着江晓白。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要不是父亲偏心着你,江晓白你什么也不是。整个江府上上下下,都默认我才是真正的嫡女,我的母亲是正派的夫人!你做人做的有多失败啊?” “你真是疯了。” “呵,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和白沈听在那唐山寺的幽会吗?我看的一清二楚,你又在抢我的东西,我想要的你都要抢走!” 江晓白看着面容狰狞的江妍儿,觉得简直是疯了,她从来没有介意过注意过这些,也从来不争不抢,怎么就被安了一堆罪名。 “江妍儿,白沈听暂且不说,你从小吃穿用度不合规矩父亲从来就没怪过你,对你们母女也做到了仁至义尽,你们怎么狠的下心?” 江妍儿脸上丝毫没有不忍,愧疚,只有满满的仇恨,摇晃着青瓷看着江晓白。 “现在不是你给我讲道理的时候,就问你这个交易你做不做?我要的也不多,只要白少爷一个富贵而已,为何就不能满足我呢,等我出嫁了以后姐姐在府里就无人能比了呀。” 江晓白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冷漠的看着江妍儿,难以理解江妍儿到底在想什么,心里想着先拿到解药再说,却不想江妍儿如看透了一般轻笑一声道: “大哥在外还有好久才能回来,父亲中的是慢性毒药,是要一直吃解药才能活下去的,若是父亲醒了后如果你敢告诉任何一个人……” “你们!” 江妍儿笑着比了个嘘声,食指覆在江晓白的嘴上,骄傲的神色蔑视着江晓白。 “嘘,江府早已不是江府了,妹妹给姐姐和大哥最后一丝情分,还望姐姐莫怪罪才好。” 说完便捂着嘴狂笑起来,看着江晓白的眼里全是蔑视,将瓷瓶丢给了江晓白后,大摇大摆的走出祠堂,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晓白,极其轻声的冷哼一声。 “妹妹等着好消息哦。” 江妍儿走后,守卫又重新将门锁了起来,佛像后的小青走了出来,眼里全是红血丝,脖子通红,气急了的感觉。 “小姐,这对母女实在是欺人太甚!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江晓白用力的呼吸着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江妍儿说话气人,可却是让她清晰了许多,现如今大哥江伯言远在凤都苦学,肯定是指望不上,却是确保了安全。 只能先拖着将计就计。 “快去把解药喂给父亲,先走一步看一步,等着白沈听那边消息。” 小青点了个头就转身离开,留下江晓白看着跳动的烛火,理着思绪。 如果现在让小青去找大哥,可能要两天的时间,并且大哥在考学恐怕进不去,如若大哥发现了怕是对父亲也有不利。 江妍儿这个蠢货虽然做法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但好在明明白白的暴露了自己,倒是省了好些麻烦,至于白沈听…… 说到底也不过是认识没多久的人罢了,泛泛之交,不过是朋友,少女的心动又算得了什么呢,江晓白虽然这样想着,心里却突然的难受起来。 只能自己先忍着偷偷的收集线索了。 玲珑馆。 白沈听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锦衣,带了一副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正立于玲珑馆的最高楼,看着半跪的魏之,语气冰冷无情。 “是谁让你擅自做主告诉父亲我和江府小姐的事,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父亲的?” “属下……自然是少爷的人。” “既然是我的人就应该听我的而不是全全由父亲压着,别让我对你失去信任,魏之。” 魏之听觉后一个激灵,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白沈听的声音带着三分威胁七分冰冷,让魏之心有余悸。 “属下听命,绝不再犯。” 白沈听没在回答,只是闭着眼睛等待着,他问遍了烟阳的大夫也无人知晓这毒的药性,只好请了那凤都最有名的神医,可那神医脾气古怪,竟让他在如此烟柳之地等待,等了大半个上午也不见人影。 “少爷,依我看这神医,怕是不会来了。” 白沈听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一双骨骼分明的手规律的敲着桌子。 “再等等。” 天色渐晚,街道上都冷清了起来,可玲珑馆却更加热闹嘈杂,门外总算有了敲门的声音,魏之连忙打开门,只见来者竟是一小女孩,大约才七八岁的样子,直直的进来后旁若无人般就倒起茶来喝。 白沈听疑惑的看着女孩,他实在是难以相信眼前的孩童是他们请来的神医,偏过头来悄悄地问着魏之。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确定请的是那凤都神医?就这小娃娃?” 魏之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孩童,又挠了挠脑袋,为难的看着白沈听。 “我也不知道…那神医不让见面,只是传纸条来着…我…” 白沈听啪的一下拍了魏之的头,小声嘀咕着“笨猪!”,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蔼可亲的看着女孩问道: “请问您可是凤都神医?” 女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颇有气势的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嘴里念念有词道: “白少爷好,民女乃家父之女叶灵儿,家父身体抱恙,所以让我来接替,少爷叫我灵儿就好。” 白沈听和魏之听完后嘴角一抽,面面相觑,默契的同时转头小声的嘀咕着。 “这耍人闹着玩呢?!” 第十八章 自白 “民女不是小孩子,只不过天生身体有缺陷,一直是童孩之身罢了,少爷不用担心。” 叶灵儿说完后取下了身上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又取出包裹摊开来,几十种不同的工具和瓶瓶罐罐。 白沈听尴尬的笑了笑,立刻起身规规矩矩的对着叶灵儿行了一个大礼,弯腰道歉着。 “沈听见识浅薄,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原谅不要往心里去。” “无心之举不足挂齿,还请少爷把毒物给民女看看吧。” 白沈听连忙亲手递上银针和瓷瓶,在桌旁认真端详着叶灵儿的一举一动,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工具物件。 只见叶灵儿不紧不慢的拿出方盒里红色的瓷瓶,将那毒针往瓷瓶里放,又打开白沈听的粉包仔细闻着,思考了好一会,才拿出那工具包里指姆般粗的银棒往粉末上压了几下,又继续闻着。 看的白沈听是又好奇又焦虑,走来走去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说话。 “灵儿姑娘,可有眉目了?” 叶灵儿并未回答,专心致志的捏着粉末,看着蚊香燃烧过半后,才取出那银针,胸有成竹的对着白沈听说道: “好了。” “这些东西可不简单,这粉末可是五毒散,长期使用之人身体会变的虚弱无力,中毒之人不会察觉,最后失去意识悄然死去,而这五毒散…没有解药。” 白沈听震惊的看着叶灵儿,脑海里闪过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回想起小青说的话,越发猜测是江晓白中毒了,着急的问道: “怎么会没有解药?难不成这东西中毒之后就只能等死吗?!” 叶灵儿被白沈听突然提高的声音猛的一吓,连连后退了几步,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语气说着: “少爷你别着急,五毒散虽是剧毒,但也并不是没有缓和之计,你只需用那上好的人参磨成粉来加入灵根草就可以缓和药剂。” 说到这叶灵儿停顿了一下,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圆滚的小脸却老成的表情,实在违和。 “只不过这灵根草难寻,燕国也只有凤都的仁和堂有卖,还不一定能够买到。” 白沈听眼睛里冒出光来,激动的跑去书桌拿了纸笔来,将叶灵儿说的每句话都记录了下来。 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会放弃。 “魏之你马上派人去凤都全部买回来,灵儿姑娘你继续说。” “属下听命。” 魏之离开后便带了一批人马快马加鞭赶往凤都,而白沈听认真的听着叶灵儿的每一句话,仔细的写了下来。 “如若那仁和堂没了灵根草,想要解决病根的话,只有楚国那北齐山上有大片大片的灵根草,以及十年一开花的断肠花可解。” “看这银针上的血迹来说,这五毒散怕是已经扩散到肺腑了,再不快点压抑住毒性就真的来不及了。” 白沈听笔锋突然的一顿,一脸疑惑的看着叶灵儿,楚国向来和燕国不和,两国子民关系颇为恶劣,可是看叶灵儿说的语气和神态,似乎非常熟悉以及向往着楚国。 “灵儿姑娘曾去过楚国?看姑娘对楚国非常熟悉。” 叶灵儿神色间冷峻了起来,注视着白沈听的眼睛缓慢的说道: “未曾,只是听家父说过。”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 白沈听收回自己的神色,又重新换回了温和的微笑,将那纸封收好,对着叶灵儿弯了弯腰。 “今天谢过灵儿姑娘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需立即动身,怕是不能陪姑娘游玩烟阳了,等魏之回来再带姑娘了解这烟阳之美。” 叶灵儿微微弯腰回了一个礼,摇了摇头看着白沈听浅笑着,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着: “少爷无需烦心,灵儿自己看看即可。” “那我先走一步了,还请帮我向神医道谢。” “好。” 马车颤颤巍巍的行驶着,白沈听坐在马车里快速的画下叶灵儿的画像,卷起来收进怀里,对着马夫着急的说着: “加急回府。” 江府。 江晓白三餐的时间过去后,和小青换上了夜行衣翻进了江淮的里屋,看着手中的瓷瓶。 她还是不放心这药,可父亲的黑线一日比一日蔓延,此刻倒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用了。 “小青,你说这玩意如果不是解药,是那江妍儿害我怎么办,到底用不用啊?” 小青为难的看着江晓白,两人面面相觑,一起陷入了沉思。 “小姐,奴婢觉得还是用吧,二小姐既然都那样说了,量她也不敢多动手脚。” 江晓白又犹犹豫豫了半天,还是倒了茶水喂了江淮,握着手紧张的观察着。 门外一阵异动,江晓白和小青迅速躲在了桌子底下,透过缝隙看着来人。 是苏氏,苏氏一个人前来,坐到江淮的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淮,时不时的提一下被子,江晓白直直的盯着苏氏,生怕一不注意又被动了手脚来。 “淮郎,你不要怪我,我没有办法,为了妍儿,我只能够靠自己,谁让你一直都那么偏心呢,当年大娘子在时你偏心她,大娘子去世了你心里只有晓白,你可还记得进府前对我的承诺?” “你说过有你在的一天,就有我们母女荣华富贵的一天,可人的野心啊,是没有办法被填平的……” “大娘子死了,我还是不希望你死的,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我们危在旦夕的时候挺身而出,我是真心爱慕过你的……” 苏氏直愣愣的看着江淮,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回忆着的眼睛变得温柔起来,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还记得当年我进府后,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吗,大家都唾弃我和妍儿,一直说妍儿不是亲生的下贱胚子,你听见了气的浑身发抖,直接把府里的下人们全换了,逗得我笑了大半个月呢……” “要是没有大娘子出现的话,这一切多美好啊淮郎,她夺去了我一切想要的东西,也夺去了你,让我们母女失去了你。” “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但是那又怎样呢,我最终还是进了这江府,坐到了这位置,也再没有人知道妍儿的秘密了,哈哈哈哈哈哈!” 苏氏自言自语的说着,说的激动了大笑起来,眼泪却顺着眼眶流个不停,又哭又笑的面容甚是怪异,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桌子前倒了杯茶水。 吓得江晓白又往里缩了缩差点发出声响来。 第十九章 醒来 苏氏拿着茶杯又回到江淮面前,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衣衫打湿了床褥,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为了妍儿,妾身不得不对淮郎下手,不过淮郎不用担心,等妍儿风风火火的出嫁后妾身就来陪郎去。” “还望淮郎原谅妾身。” 语毕,苏氏拿出了那青瓷,倒进茶杯一口饮下茶水,安静不语的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天微微亮时才离去。 江晓白出来后忍不住的摇头晃脑活动着筋骨,蜷缩的久了身体疼痛的不行,一脸激动,惊讶的看着小青说到。 “江妍儿不是亲生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苏氏怎么自己吃了这毒药了,我真的弄不明白这苏氏的心思。” 小青偏着头,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晓白,茫然的摇了摇头。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随夫人进府前苏氏和二小姐就在了,进府后也没有人说过这件事,外人只说老爷进京前就有了苏氏和二小姐。” 有意思了。既然是你先挑事,那我就耐着性子陪你玩到底。 江晓白邪恶一笑,搓着手满脑子都是坏主意,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听见江淮虚弱的声音叫喊着。 “晓…晓晓……” “爹!” 江晓白一个惊讶的转身,狂奔到江淮的身边。江淮眯着眼睛,艰难的立起身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江晓白。 “晓晓……晓晓……” “爹,晓晓在,你别着急。” 江淮满眼通红,眼眶湿润着,握着江晓白的手颤抖着,一句话三喘气。 “晓晓回来了,阿爹就放心了,是阿爹不好让晓晓陷入如此危险的案子。” 江晓白这几天的担忧,愧疚,难过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释放,忍不住的鼻子一酸,不再顾什么规矩的抱住江淮大声痛哭起来。 “阿爹没有不好,阿爹最好了,是晓晓愚笨冲动,让阿爹担心了。” 江淮像像拍着婴儿的背一样轻柔的拍着背安抚着江晓白,神色凝重的望着地上思考着。 “晓晓,我身体现在真是越来越差了,指不定哪天两脚一蹬就上西天了,你这孩子倔强有个性,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婚姻大事了,我打算……” “爹!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只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你也别操心我的婚姻大事了,女儿心里有主,决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江淮正欲说些什么,突然间急剧的咳了起来,咳的满脸通红,吓得江晓白不知所措的又是倒水又是顺背。 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爹!!” 江淮擦掉嘴角的血迹,面容倒是有些精神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卡的我气闷,现在倒是舒服多了咳咳咳。” 江晓白一脸惊讶又懵的表情看着江淮,又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轻皱的拉开江淮的袖口。 手上的黑线已经淡的几乎看不清。 “爹,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淮通红的脸渐渐回归正常,看了一眼江晓白紧张的表情,又低头瞧着黑色的血迹。 “说来奇怪,这口血吐出来后突然就舒服了很多,也没有那种痛苦的感觉了,这血颜色这么不正常,莫非……” “你猜的没错阿爹。” 江晓白一脸认真的看着江淮,但她并不打算告诉江淮真相,那只会破坏计划且不利。 “不过阿爹你放心,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其他的有我在。” 江淮沉默了许久,看着江晓白的脸,回想起小时候,那个叫喊着要阿爹保护的江晓白,不禁的感叹起来,自己的女儿长大了。 “爹,信你。才发现我们家晓晓已经这么大了,变得聪明有主见了。” “哪有,我一直都聪明着呢。” 父女两欢声笑语起来,完全忘记了时间,江晓白猛地想起快到了送饭的时间,着急的边跑边说着: “不说了阿爹!我还要回去跪祠堂,你好好休息一下啊!” 江淮看着匆忙离开的江晓白,百思不得其解,跪祠堂?他晕过去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江晓白一路冲刺到祠堂,急忙换下衣服,等着守卫的到来。门轻轻的开了,守卫们一改往日的态度,恭恭敬敬的样子。 “大小姐,二娘子唤你前往正堂,老爷和二娘子都在等着你了。” 守卫说完后还有侍女带了衣服来,跪着抬起衣裳,浑身都在发抖。 “大小姐换身干净的衣裳吧。” 江晓白摸着衣裳,不禁冷笑,这个苏氏倒是个心思细的,阿爹醒了就开始演戏,无趣。不过看着小侍女的样子,不穿的话这个侍女就遭殃了。 换上华服,江晓白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色,挺直着背走进了大堂。 江淮已经换上官服坐在正中间,苏氏一如既往的温柔模样,在江淮旁边摇着扇子,一双秋眸波光粼粼。 “晓白来了?快坐快坐,看看姨娘买来了什么好东西,在祠堂受苦了吧。” 说着便拿着一碗剥好的荔枝肉向江晓白走来,一脸愧疚的表情,差点让江晓白感觉自己之前看到的苏氏,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都是姨娘不好,太过着急一时间头脑不清醒,不过现在老爷醒了,还真是多亏晓白的祈福起作用了呢!” 苏氏边说边捂着胸,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看的江晓白赞叹连连,真是好演技。 “姨娘说笑了,这本来就是晓白该做的事,怎么会怪姨娘呢?对了,我怎么没看见妍儿妹妹呢?” 江晓白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四处看着,她当然知道江妍儿不会来的,估计此刻正在苏氏的屋子里罚跪呢,自作主张的给了解药动了手,苏氏不生气才怪。 苏氏愣了一下,看着江晓白笑的更热烈起来,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一双玉手不紧不慢的拿起荔枝。 “妍儿犯错了,该罚,今日就不来了,晓白你可要好好品尝这荔枝,甜着呢。” 江晓白一口吃了两个,一脸满足的表情。 “嗯,是挺甜的,超级甜,好吃!” 说完还不忘对着苏氏竖着大拇指,苏氏强忍着怒气却还要挂着笑脸陪笑着。江淮沉默的看着,突然起身走了下来,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弯刀,刀鞘上还刻着小鱼儿。 “晓晓,这刀锋利结实,阿爹太清楚不过你这孩子脾性了,劝不过你,皇上传我入宫,两三天才能回来,这刀就给你了,你拿着防身。” 第二十章 虎牙酒馆 江晓白接过小刀,当即拔了出来,刀出鞘时还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可以说是锋利无比,并且刀身轻薄半弯着,要是刺进了身体,再拔出来可要扯掉好大一块肉。 “谢谢阿爹,晓晓喜欢极了。” 江淮一脸宠溺的看着,又摸了摸江晓白江晓白的头,戴上官帽准备离开。 “喜欢就好,阿爹走了啊。” “阿爹再见!” 江晓白高兴的跟着江淮一路小跑到门口,用力的挥着手,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停下来。 江晓白灿烂的笑容戛然而止,转身冰冷的看着苏氏。苏氏也毫不闪躲,迎上目光交锋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目光几经变化,最终江晓白选择不浪费时间,抬眼浅笑着。 “姨娘喜欢吹冷风?强身健体是好事,可别感冒了,小青,拿披风来,备马车。” 小青急速的跑回去拿了回来,苏氏看了一眼披风,收回了之前的神色,嘴角上扬,伸出手欲拿起斗篷。 总归还是小孩子,还不是得尊重自己。 “姨娘就知道你这孩子还是乖的,你备马车做甚?” 江晓白抢先一步拿起披风,微微偏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氏。 “姨娘说什么呢?哦哦,可是想要这披风?哎呀不早说,我还以为姨娘喜欢吹冷风就没多拿呢,晓白要出去一趟,先行告退。” 苏氏的手停在空中,脸上的表情青黑交替,那叫一个难看和尴尬,笑容瞬间凝固,咬牙切齿的看着江晓白。 “姨娘不冷,就是看看,你去吧。” “好嘞~” 得劲,江晓白笑着上了马车,马车没开多久小青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奴婢刚才差点没憋住,小姐看见那苏氏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 江晓白扬起头架着手,敲着个二郎腿笑而不语,这啊才刚开始,以后有她们好受的。 “去虎牙酒馆还需要多久?” “回小姐,路途遥远,不如先小憩一会儿?” “嗯好。” 马车里安静下来,江晓白闭着眼睛休息,只能听见帘珠子摇晃碰撞的声音,以及淅淅沥沥的下雨声。 雨下的逐渐大起来了,马车外的吵闹声吵醒了刚睡着的江晓白。 “哪里来的脏乞丐,还不快滚!” 江晓白迷糊着眼睛,拉开了门帘一探究竟,只见车夫正拿着鞭子抽打着,地上蜷缩着一位脏兮兮的少年,少年极瘦,全身破烂的衣服已经湿透,脸被泥地上的脏东西糊的看不清,那一双眼睛毫无生色,死气沉沉。 “住手。” “小姐……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乞丐想碰瓷,一下子冲过来吓死个人!” 小青见江晓白欲下马车,从车箱里拿出了油纸伞,江晓白撑着伞走下了马车,挡住了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少年。 “你想寻死?” 少年一言不发,浑身颤抖着,眼神里毫无波澜起伏,就这么对着江晓白的裙子发呆。 真是个可怜的人,江晓白看着少年的模样,心生怜悯,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那一双眼睛,让人看了就心疼不已。 “你叫什么?饿不饿?若是你不介意,可以跟我走,我给你点好吃好喝的。” 江晓白脱下自己的披风,扶起少年披在他身上,少年身体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江晓白,眼里三分疏远七分嘲笑,仍然一动不动。 小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呼呼的鼓着脸。 “你是哑巴吗?!我们小姐和你说话呢!” 江晓白一个眼神愣过去,让小青又气又委屈,干脆背着身子不说话了。 “你若是不会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小青,把车厢后座打理一下。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江晓白轻轻的拉着少年的衣袖,生拉硬拽的拖进车内,活生生像个小霸王在强抢良家妇男。 车厢内,小青眯着眼睛一直盯着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一样,生怕男子不怀好意。江晓白倒是淡定自若的吃着糖糕,少年依然一言不发的蜷缩在角落。 江晓白拿了一块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吃点?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冬瓜蜜饯,宫里的御厨也比不上的,不吃后悔啊。” 少年蔑视的眼神看着江晓白,却还是收下了蜜饯揣进怀里,继续一动不动的发呆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揣兜里干嘛,吃呀,我这多着呢。” 江晓白不死心的又拿了一块蜜饯放在少年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这少年吃这蜜饯,想听他说句话,或者看到一些什么表情。 少年往后闪躲了一下,接过了江晓白的蜜饯含进嘴里,依然面无表情,眼神却缓和了许多。 路途遥远,江晓白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了许多问题,少年都是一语不发,充耳不闻,让江晓白爆棚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看来你真是个哑巴,那我叫你什么,嗯…要不我就叫你小雨吧,不行不行,小雨像个女孩子的名字,要不,小鱼儿?小鱼儿好听!” 江晓白说的激动起来还拍手叫好,得意洋洋,少年最终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我有名字,石绍渊。” 声音温柔干净,却充满了疏离的冰冷,每个字都干脆利落,突然的开口反而让江晓白没反应过来,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石绍渊,这名字真好听,你可有亲人在此?” “没有,我是孤儿。” 如此直白了当,让江晓白觉得自己就像个坏人一般直戳人心,小青也愣了一下,低着头不在直视,他看着不像个坏人。 “对不起……” “不必。” 江晓白语音刚落便被打断,石绍渊却毫不在乎的样子,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始终不敢直视着江晓白,只是注视着桌子前的蜜饯,小声得不能再小声的说了一句。 “谢谢。” 之后真个车厢都弥漫着怪异的气氛,没再有任何话语,江晓白也收回了话痨性子安静的吃点心,这车颠的她屁股疼,只好祈祷着快点到达。 到达虎牙酒馆,小青扶着江晓白下马车,石绍渊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刚进酒楼就看见一位女人,一身红衣半脱落在地上,酥胸半暴露在外,身姿妖娆,眉眼如丝,烈焰红唇诱惑至极。 女人拿着一瓶酒像江晓白走来,只是一眼便让江晓白感觉自己失去女人的魅力,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自愧不如啊。 “想必你就是江小姐吧,我姓桃,桃花的桃,叫我十三娘就行,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二十一章 虎牙酒馆 “久等了,还有上房吗,单独要一间,准备点好吃好喝的给我的朋友。” 江晓白从荷包里拿出银子来递给桃十三娘,又将荷包递给小青。 “你去带绍渊买几身干净衣裳,买厚点,天气冷了冻的他手通红。” 石绍渊愣了一下,意外的看着江晓白,想开口说点什么又吞了回去,自己都未察觉到不自主的嘴角微微上扬。 桃十三娘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晓白和石绍渊,一手玩弄着发丝一边豪饮着烈酒。 “定给你这朋友送去上好的美酒美菜,快快上去吧,少爷在二楼等的可着急了。” 江晓白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恼着,榆木脑袋,差点给忘了正事,提着裙子小跑到二楼。 魏之看见江晓白后礼貌的行了个礼,将门推开,自己站在外面。 “江小姐请,我守着不用担心。” 给力,江晓白在心中默默的竖了个大拇指。一脚刚踏进去就看见白沈听担忧的看着桌前方方正正的大箱子。 “白少爷可有眉目了?” 白沈听吃惊的表情看着江晓白,又看着面前的盒子,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你你,你没中毒?!” 江晓白满脸问号,她也没说她中毒啊? “我没说我中毒了啊?” 白沈听压着自己的胸,让自己尽量不要血压过高而被气死,打开桌前的木盒摆在江晓白面前。 “我还以为你中毒了,找了神医,还担心着这药材不够。” 江晓白满眼放光的接过木盒,里面全是上好的人参,和三株细小的灵根草,开心的看着白沈听,语音都提高了三分。 “你找到解药了?” 白沈听见江晓白这副模样,刚才的情绪瞬间没有了,看着江晓白这般开心的模样,不由自主的也笑了起来。 高兴不是她中毒,高兴她如此开心。 “并未完全找到,只是这灵根草能够缓和那毒药,我给你寻来了,全燕国只有这三株了。若要去除病根,只有去楚国寻断肠草才能解决。” 江晓白激动的情绪又降了下来,看着三颗小的不能再小的灵根草,陷入沉思。 “不知道这些能缓多久,你说的那断肠草,在楚国哪里?” 话语坚定有力,江晓白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在哪里,她也一定会去找到,治好父亲。 白沈听惊讶的表情看着江晓白,一脸认真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经拿定主意,犹豫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楚燕现在正是危急时刻,现在动身去楚国非常危险,这三株灵根草神医说了应该可以抵两年,你不如再等等?” “两年……我能等父亲不能等,你怎么能确定两年后楚燕就会和平相处不再有纷争?如若那时还是不行,我父亲怎么办?” 越说越激动了起来,江晓白自知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把情绪发泄在白沈听身上是不对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白沈听一脸严肃的看着江晓白,眼睛里波光粼粼的发着光,仿佛含有星辰一般,一字一句郑重的承诺道: “我像你保证,两年之后,楚燕再无纷争。” “我已经请命随父亲参军,为楚国而战。” 江晓白诧异的看着白沈听,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想起江妍儿那天的话,沉默半天才回道。 “我和你不过是泛泛之交,为什么……” “泛泛之交……江晓白,一见钟情从来都不需要理由的,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你就像从前一样把我当做朋友一样对待就好。” 这算不算告白? 话语夹杂着雨声灌入江晓白耳边,阴雨的天气显的白沈听的脸清冷又柔和,瞬间让江晓白羞红了脸。 可是这份情来的太突然,太重。 江晓白自然是知道自己拿不起放不下的,索性快刀斩乱麻,一开始不抱任何期望,就不会有失望了吧?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来日再还给你。” 江晓白不敢再面对白沈听真诚的眼睛,拿起盒子就慌忙而逃,心跳控制不住的跳动着。 出门时还拌了一下,丢脸到家了。 白沈听从始至终只是笑着,眼里全是温柔,注视着江晓白匆忙逃离的模样,心里觉得可爱到爆炸了却还是面不改色,微红的脸和捏紧的拳头却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刚下楼就看见了小青在门口等候着,江晓白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一点,尽量表现的淡定些。 “绍渊呢?怎么只见你一人?” “他上去换衣服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出……来,天呐!” 小青说着说着惊讶的指着江晓白的身后,嘴巴大的可以塞下整个鸡蛋,江晓白好奇的转过身去,惊讶的做出同款表情。 石绍渊换了一身黑色常服,原本肮脏的脸弄干净后白皙无暇,干净利落的束起头发,颇有一些富家公子的模样,挺直的脊梁显得落落大方十分有气质,没有半分刚才小乞丐的感觉。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眸。 江晓白惊叹连连不断的点着头,围着石绍渊左三圈右三圈的看着,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撑着下巴非常满意的赞叹道: “没想到你小子生的如此好相貌,接下来可什么打算啊,不如来我府里做我贴身侍卫?” 石绍渊身体一怔,侧着脸看着门外,雨点的声音打在青苔石阶上,变得格外清晰。 “我可以保护你,不白吃白喝。” 江晓白一脸惊讶,她还以为以这少年的性格必定不会留下来,正思考着怎么劝说,倒是让她出乎意外了。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那不许反悔说定了的啊,走,回府!” 江晓白不等回答便踏出了馆门,回头看着愣着的小青和石绍渊,灿烂的笑容让阴雨天都变得柔和起来。 “小青小石头,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小青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着跟了上去,石绍渊看着江晓白一脸坏笑的表情,百般不情愿的跟了出去,小石头?这名字也太过随意了。 伫立于二楼的白沈听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的盯着石绍渊,神色紧张,对着魏之说道: “查一下那小子的来路和身份。” “属下听命。” 在白沈听刚刚侧身之际,石绍渊迅速的回头瞥了一眼二楼,不动声色的跟上了马车。 第二十二章 笑话 回到江府后,江晓白立刻去了后厨处,遣退了众人,只留下了小青,石绍渊在身边候着,放置好药材和瓦器后,一脸严肃的撸起袖子。 “小石头,你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谁都不行。小青,准备好柴火,一定要足量,要熬很久很久。” 石绍渊点了点头便退到门外站着,小青则拿了一堆柴火守在火炉旁,浓烟滚滚,江晓白一边按照比例配着药材一边拿扇子煽着火。 浓烟笼罩着整个房间,充斥这药草的苦味,江晓白和小青不停的咳嗽着,没想到这灵根草竟会生出如此多泡沫,熬了有好几个时辰也没有停下来,必须得不停的搅拌才能融合。 “咳咳咳,小青,咳,快把窗户开到最大,我要被熏死了,呕。” “奴婢马上去。” 小青刚刚打开窗户没多久,门外就传出了尖锐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那江妍儿来了。江晓白无奈的对着小青说道:“你熬着,我出去看看。” “你这贱奴哪来的勇气赶拦本小姐?让开!” 江晓白随意的看了一眼门口,并未看见江妍儿身影,忽然想到石绍渊那榆木脑袋的样子,必定是一言不发的拦着了。 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 “你!你还敢拦我!怎么,你想对本小姐动手不成?!啊啊啊啊啊小心你的剑!” 门外的吵闹声实在太过喧哗,江晓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向门口刷的一下打开门,只见一身白衣的江妍儿僵硬的站着,满脸惊恐,脖子上正被石绍渊拿剑抵着,稍微一动便有可能被划破。 “姐姐!快快,快让他把剑放下!” “噗哈哈哈哈,小石头快放下,江妍儿我说你也太搞笑了吧?好端端的又来招惹我做甚?” 石绍渊收到指令后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剑,江妍儿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剑鞘,恼羞成怒的瞪着江晓白。 “你在做什么弄的这满院子乌烟瘴气的,你这侍卫没有一点规矩,差点伤了我!” 真是愚蠢又幼稚。 江晓白一脸无语的看着江妍儿,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我做什么都与你没关系,你若再不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 江妍儿怒气冲冲的指着江晓白的鼻子,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勾起嘴角狠毒的看着江晓白。 “难不成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易了?” 心情本来就不好,正好撞上了,那不如就消消气好了。 江晓白一把逮过江妍儿的手就往门里走,还不忘吩咐着石绍渊守好门,这突然的举动吓得江妍儿的丫鬟雪儿连忙惊呼道: “小姐!小姐!大小姐你要做什么!姨娘可是在府中的!” 江晓白冷漠的看着,眼里满是不屑。 “那你就去告,小石头,守门!” 江妍儿一下子被甩到了地上,白色的裙子上沾满灰尘,浓烟熏的直呛嗓子,惊恐的双眼看着江晓白,“江晓白你到底想干嘛!” “我直说了吧,你的解药我已经找到配方了,你的交易我不需要了,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你们母女还想活命就乖乖的焉着,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晓白锁了门站在门口,冰冷的看着。江妍儿一脸难以置信,哽咽道: “你怎么会知道?!明明,明明这是神医……不可能,不可能!” 神医?难不成是神医给的毒药,可她们哪来的本事请的神医,江晓白轻轻皱起眉头,思考着这一番话。 “妍儿!” “你哪来的侍卫居然敢拦着我!给我砸!” “啊!!!!” 门外传来了苏氏焦虑又惊恐的声音,江妍儿满脸泪花的爬到门口锤着门呐喊着,“姨娘!妍儿在这!” 一整天的没个清净,吵死了。江晓白无语的打开门,只见门口倒了一地的府卫,石绍渊正掐着苏氏的脖子看着。 这也忒猛了。江晓白和江妍儿同时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氏最先哼了起来。“咳咳,晓白!快,快让你这侍卫住手!” 果真是母女俩一个样,江晓白正欲开口那边便停下了手,安静的退到一旁。倒是个得心应手的,江晓白笑了笑。 “姨娘怎么来了?” “姨娘!妍儿刚刚差点就被这侍卫要了性命,姐姐还,还护着这外人。” 哭哭啼啼的声音,苏氏一副心疼死了的样子安抚着江妍儿,“不哭不哭,姨娘在。”又看向江晓白一脸委屈的样子。 “晓白,姨娘和妍儿从小就事事顺着你,如今你这不知去哪找的外人差点伤了你妹妹,你居然没有半分愧疚,你们都是姨娘的宝,理应互相照顾才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换做以前,江晓白还可能会感动一下,但是现在,她半分情绪波动也不会再有,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看着爱演戏的这对母女。 “姨娘说笑了,我和妹妹不过是闹着玩,姨娘不问青红皂白便给晓白定了罪,晓白承担不起。” “至于侍卫,难道我连个侍卫都要由姨娘定夺了?不知道这是江府,还是你苏府啊?” 江妍儿脸瞬间一白,连着苏氏都倒吸一口凉气,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晓白就会开玩笑,这当然是江府,姨娘只是关心你,万一这侍卫不怀好意怎么办,那就是姨娘的不是了!” “也不知道是谁不怀好意。” 江晓白一声冷笑,看着扑在苏氏怀里哭哭啼啼的江妍儿,不知为什么的鼻子就酸了起来,若是母亲还活着,她也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我还有正事,就不陪妹妹姨娘在这里玩了。”说完便急忙关上了门。 幸好,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没被看见。 湿润的眼泪滑过脸庞,可没过多久,江晓白就擦去了眼泪,面无表情的回去继续熬着草药,再不理门外的声音。 江妍儿和苏氏见江晓白不理她们,气的直哆嗦也毫无办法,看着门口的石绍渊,只好带着一帮人离开。 室内,只有苏氏和江妍儿二人,苏氏一脸怒气的看着江妍儿,无可奈何的戳着江妍儿的脑袋训斥个不停。 “妍儿啊妍儿,你真是榆木脑袋!万千努力全毁于一旦了,这下子可好,娘为你铺的路全被你毁了。” “你把她当傻子不成?!你当她看不出你这点心思这点本事?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禁,被她发现了还被抓了把柄。” 苏氏无奈的揉捏着额头,她知道江妍儿做的一切时差点没被气晕过去,这下子可好,还一直在江晓白面前伪装,谁知道人家早就发现了。 第二十三章 突然 “我也不知道江晓白她怎么会知道的,神医不是说这种毒根本不可能找到解药的吗,怎么办啊娘,那我的婚事岂不是……” 江妍儿满眼不甘心,紧紧的捏着茶杯,看着手中的瓷瓶。苏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模样,又无奈又生气,她怎能不知道这毒药的药性,原本以为这次可以一举翻身,这下子又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那神医也不过如此,也怪阿娘着了她的道,你先去休息吧,药先放娘这,看那江晓白应该也只是得的缓药,总有需要我们的时候。至于那白家公子,再等等吧。” “知道了娘。” 此时的江晓白已经捣鼓好了药剂,全部收拾好了之后在院子里散步着,而小青也跟着走来走去。门外的石绍渊跑了进来,半跪在地上逞上了一封信件说道: “安良堂来报,又出现命案了。” “什么案子?” “血手印一案。” 江晓白皱起眉头拿着信件拆开来看,里面除了写了地点在长安街东街,就只有端端正正的三个大字,白沈听。 “小青换上衣服,把枣枣带过来,小石头你拿着我的令牌现在就去堂内带上人出发。” 江晓白匆忙的扎起头发戴上面具,换上了一身墨绿色长衣,面具遮盖大半张脸,本就有点微挑的眉毛显得更加英气十足。 小青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一匹枣红色和一匹黑色的骏马。枣红色的马匹名叫枣枣,陪伴了江晓白许多年。两人一脚利落的蹬上了马,一前一后的骑马而去,颇有一番气势。 江府离安良堂不远,江晓白没多久就赶到了门口,只见石绍渊带着一大帮兵卫守在门口,看见江晓白后立刻上前说道:“上面来报说死者刚刚死亡,凶手应该还在附近。”说完后便一言不发的退到了后面。江晓白听后不免勾起一起笑容,心想着这次凶手插翅难逃了。 “一队,你们先把长安街封锁起来,二队随我来。”江晓白将兵卫任务分配好后,便绳子一拉扭头一转启程而去,空气中卷起灰尘滚滚,她发誓这次一定要找出点什么来,绝不能再让凶手逍遥法外。 长安街东街,拥挤的人群堵在茶馆外,围的苍蝇都难飞进去,兵卫们拦开了一条道才让兵马勉强通过,妇人们似乎知道些什么,对着门内指指点点的谈论着,正巧让路过的江晓白都听了进去。而人群中,一个全身黑色麻衣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子默默的看着江晓白,听着周围人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丹家的儿子吗,死得好惨啊,眼睛还睁着呢,真吓人啊。” “可不是吗,他家儿子今年刚刚中了探花呢,真是可惜了。” “唉,可能得罪什么人了吧,这不是听说他最近老去那什么玲珑馆嘛,烟柳之地,许是得罪了什么高官子弟呢!” “嘘,别瞎说,小心你掉脑袋!” 玲珑馆?江晓白突然想起之前在玲珑馆同样方式死去的娼妓,当即拉住了马绳,对着小青说着,“你悄悄的把那几个老妇人请到厢房来,我先和小石头看看现场,注意不要被发现了,有可疑人物立刻回报。”小青看了看周围,点了个头就下了马消失在人群里。 死者是普通盐商丹家的嫡长子丹玮,死法与之前的一摸一样,凶手极为残忍的挑断筋,以及在嘴里塞了石头,呈现出诡异的笑脸。江晓白撑开嘴巴,将石头捏了出来,仔细的看了嘴里的牙齿,又将身体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江晓白猛的一个抬头,她想到了,凶手根本不是随机的杀人,线索也不应该被表面这些残忍血腥的线索牵着鼻子走,而应该是有目的的杀人,问题还是出在玲珑馆上。 糟糕!老妇人! 盖好了棉布后,江晓白立刻急急忙忙的往厢房走去,她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如果当真是她猜的那样,凶手还在现场偷听着,那么刚刚的那些老妇人很危险。越想越着急起来,江晓白的额头都出了许多密汗。 还是没赶得及,江晓白气喘吁吁的扶着门边,正好看着厢房内晕倒的老妇人和挡在妇人面前全身鲜血的小青,黑衣人正拿着刀继续往下刺去,“住手!”江晓白一声惊呼,黑衣人惊恐的转过头来,立刻打开窗户逃了出去。 “小石头,带兵抓人!” “是。” 石绍渊迅速的跟了上去,人群中一片混乱,江晓白慌张的跑到小青身边,小青的胸口上源源不断的流着鲜血,江晓白迅速的扯下自己的衣裳压在胸口,殷红的鲜血迅速晕染开来,“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大夫!”江晓白对着呆立着兵卫说着。 幸好这东街是热闹的市民区,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止住了血,一脸庆幸的对着江晓白说道,“幸好及时止住血了,再晚一步啊,这丫头恐怕就撑不住糟糕喽!”江晓白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多谢大夫出手相救,我这出来没带什么钱,您直接去安良堂报我名号就行了。” 江晓白又将妇人安置好了以后等待着她们醒来的同时,又对着大夫谢了好一阵子,无论怎么说,大夫也不愿意拿一分钱,江晓白只好作罢,守在床前等待着小青的醒来,看着小青苍白的嘴唇,江晓白回想起这些年,小青一直陪着她出生入死,有好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不免更愧疚了起来。暗自发誓着,她一定要更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好身边的人才行。 小青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睁眼便看到满脸愧疚的江晓白,艰难的立起身来,把江晓白惊的连忙扶起身来,对着小青说着,“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躺下来好好休息才是。”小青未等江晓白说完,紧紧的抓住江晓白的双臂,虚弱的声音小声的说着。 “小姐,纸,笔!” 江晓白迅速明白了小青的意思,转身便在房内找出了纸笔,全神贯注的看着纸张准备着,“你说,我记着。” “约莫二十三岁的样子,瘦极了,拿刀的时候我发现他是左撇子,额头明显突起,上吊眼,身体虽然瘦弱但下手及其凶狠,招招刺往要害,咳咳咳。” 第二十四章 动刑 “别着急,慢慢说,来,喝点水缓缓。” 江晓白听见了小青的咳嗽声,立刻放下了笔倒起了茶水,轻轻的吹了好些一会才送到小青的嘴边,心疼的看着虚弱的小青说道,“你才从鬼门关回来,先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小青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故作轻松的语气对着江晓白笑道,“谢小姐关心,对小青来说,能为小姐排忧解难就是奴婢的职责所在。” 真是一根筋的傻孩子,江晓白无奈的笑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门外石绍渊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温馨时刻,“小姐,凶手已经抓到了,现在已经送往了地牢里。”来的真不会挑时候,江晓白帮着小青又压了压被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着,“你先好好休息,什么事都别管,我来审就够了,走了啊,乖。” 看见小青乖乖的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收好了画卷便往外走,对着门外的石绍渊说道,:“等阿姨们醒了再召,至于那个男人,立刻压到龙司狱审查。”石绍渊疑惑的抬头看着江晓白,不解的语气问到,:“龙司狱?” 嗨呀,她给忘了,绍渊刚来不久,怎么会知道呢。江晓白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嗓子凑在石绍渊耳边说道。 “这龙司狱啊,乃皇上特批的地下暗牢,基本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在龙司狱可没什么规矩,对监管者来说,这就是最解气最正义的地方,管他什么手段,招了就行,对凶犯来说,那可就是人间地狱了,在里面的人从来就没有活过三天的,什么扒皮抽筋,那都是小意思了。” “诶,你怎么脸红了啊?”江晓白说着说着便发现石绍渊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石绍渊,低着头看不见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语气确实一如既往的平静。“天气太热了,属下怕热,快动身吧。” 江晓白疑惑的探出头去,下过雨后的天气异常清凉爽快,根本没有半分炎热的感觉,胡说八道呢这是。当她正欲追问下去,兵卫的探头上前来报,:“主上,白府大少爷已经前往暗牢,特派小人来给您说一声。” 啪啪打脸,刚刚说完只有他们安良堂知道的江晓白尴尬一笑,僵硬的扭过头看着石绍渊,呵呵的笑着说道,:“咦,他怎么也知道,一定是皇上刚给他说的,嘿嘿,不奇怪不奇怪。”石绍渊低着头浅笑了一声,“属下知道了。” 江晓白此刻只觉得羞愧万分,老脸丢人丢到家了,灰溜溜的上了马就扬尘而去。 龙司狱。 要通往暗牢,得先绕过四个机关门后,才勉强能看见地牢的入口,长长的阶梯向下无限延长,看着无穷无尽的样子,越往里越昏暗,走到最里面还能听到刺耳的叫喊声,让人不由自主的心里发毛,浑身哆嗦。 江晓白遣退了兵卫在外等着,只身走了进去,只见那男子已经满身鲜血和伤痕,见到江晓白的到来满眼恨意,扯着手脚上的锁链往门外扑去。 “不要白费力气了,没用的,你伤不了我。” “你以为你已经破案了吗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江晓白,不可能,死了我一个,会有千千万万的继续作案哈哈哈哈哈。” 江晓白不由自主的皱紧眉头,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朱唇轻启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烟阳的英雄人物江捕快谁不知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而不是江捕快。” 黑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淡定了下来,自嘲般的低头笑了一声说道:“要杀就快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江晓白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索性抬了张椅子,一动不动的坐在牢房门前微笑的看着男子说道:“行,监察院的人马上就要下来了,到时候你受的酷刑可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你不说,我就在这和你耗着。” 一时间暗牢里死寂一般的安静,诡异的气氛僵持着,直到楼梯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江晓白回头一看,来者正是白沈听和龙司狱的兵卫们,兵卫们大约二三十个的样子,抬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看了好生惊悚。江晓白不禁摇着头,一脸惋惜的看着黑衣男子说道:“啧啧,好多刑拘,这要是能撑过一个时辰都难,再不说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啊。” 男子面不改色,只是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要来就来,废话连篇的。” “有骨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江晓白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看着走过来的白沈听背过身去,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你来吧,要多狠有多狠,对待这种犯人,不需要什么同情。”她其实很讨厌这种场面,一般情况下能不动刑就不动刑,可是看这男子的样子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了,江晓白不免更生气起来,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桩桩件件都迷雾重重让她心烦。 不知用了什么酷刑,居然让一声不吭的男子发出惨叫声来,听着凄惨极了,直到叫声越来越弱,感觉要没气了兵卫们才停住了手。白沈听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还时不时慢悠悠的喝一口茶水,对着男子说道:“感觉怎么样,不想说的话,不如休息休息我们再继续?时间多着呢,不着急。” 男子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白沈听,眼里却全是嘲讽的意味,笑了一声说着:“看来白将军的儿子也不怎么样嘛,只会用这些不正当的法子,比将军差的远了。” 白沈听挑起眉头站了起来,走近了男子面前,冷哼一声对着男子说道:“你以为你知道的消息很多,用这种激将法我们就拿你没辙了?你太小瞧本少爷了,本少爷来这就是想看看你痛苦的模样,让那些冤死之人解解气罢了。” “至于你背后的人,我已经查到了。” 黑衣男子身体猛的一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沈听,慌张了起来,“不可能,你胡说!”江晓白也好奇的看着白沈听,从刚才起她就一直觉得奇怪,打白沈听进来起就开始动刑,什么也不问一直喝着茶,原来是已经查到了线索,怪不得如此淡定,江晓白埋怨的心想着也不提前给她说一声,乱了计划怎么办。 第二十五章 燕子柔 “留你也没用了,动手吧。” 白沈听说完后挡在了江晓白的身前,兵卫们不给男子再次说话的机会便一刀封喉,鲜血四溅,好不吓人。 江晓白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没气了,歪着头看见地上满地鲜血,又被白沈听挪过去挡住视线,只好乖乖的站在白沈听面前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你倒是说呀,什么背后之人?” 白沈听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无奈说道,“你也不怕隔墙有耳,随我出去再说。” 龙司狱有四层,最底下的一层用来关押犯人,动刑之处。第二层则是接悬赏任务的地方,来的人可以凭自己本事揭下榜单,成了拿重金,死了不管。第三层则是密报的交换处,都是自由买卖,来的一般都是达官贵人。 至于这第四层嘛,则是最机密最机密的地方,只有皇上的御林军以及各地的捕头才能进,其他人只能拿着钦赐的令牌才能进来,房间都是实打实的铁铸成的,有五间屋子,相隔很远,并且进去之后隔音效果极好,只能从里锁上。 二层三层的龙司狱是透明的,基本上知道的人交点钱都可以进来,而第四层和最高层就是严格控制。 此时白沈听拿着令牌带着江晓白进来了最高层,屋外站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兵卫,各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见到通行令才肯让出一条道来,进去后屋子里也只有一个桌子和一些椅子,一眼望穿精简至极。 “这种好地方我居然第一次知道。”江晓白一脸惊讶的四处张望,她虽在安良堂多年,却始终只是个捕快,而不是捕头,是没有通行令的。 “那必然的,我随父亲来过几次,这次带你涨涨见识,在这里说话是绝对不会被偷听出去的,放心。”白沈听一脸骄傲的神色。 “厉害厉害,所以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让做如此残忍之事?”江晓白严肃起来,一脸认真。白沈听也不再嬉皮笑脸,凝重了起来。 “这案子现在不能告诉皇上,也绝对不能向外透出任何一点风声,对外就说我们已经抓到真凶就地正法了。” “为何?”江晓白一脸疑惑,这背后的人是有多大的权势,让皇帝都不能说了? “那背后之人,正是当今太子。”白沈听眼神黯淡下来,沉着脸。“太子殿下?!”江晓白一脸震惊,她是不太相信的。 江晓白见过太子一面,太子燕子柔,名如其人,在燕国有着大好名声的好人,世人都说太子性格温柔善良,不论贵贱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时不时的还会施粥布善。 怎么会是他? “你是不是弄错了,真的是太子殿下?” 白沈听翻了一个白眼,心里莫名的吃醋,不满的哼着,“殿下殿下,你叫的可真开心,若不信,今晚随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太子就是一个笑面虎,表面看似温润无害,实则有怪癖啊!” 白沈听瞪大双眼想吓一吓江晓白,奈何江晓白一动不动无语的看着他,只好尴尬的撇着嘴,自说自话道: “我虽办案经验不足,但挖消息你可比不上我,那太子的怪癖就是喜欢囚禁女人,折磨至死,他在宫里有间暗房,屋子里专门安排了人守着,里面全是被割了舌头挑了筋的妙龄少女。 他前段时间,看上了玲珑馆的女子,正好看见了那盐商之子丹伟正与那女子情投意合。便让自己的属下绑了那女子折磨至死,再杀了那盐商之子。 啧啧啧,真是令人发指。” 白沈听说完后自顾自的摇头,留下江晓白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对着白沈听追问到:“万一消息有误呢?你亲眼看见了?” 她还是不太相信那个笑脸盈盈温柔至极的太子是这样的变态。白沈听瞬间脸一沉,生了闷气似的说:“你莫不是喜欢太子?如此相信他,今天晚上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她还真不太相信,江晓白难得理白沈听的唠叨,满脑子在想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亲眼看见才相信。“你能翻进去?就不怕太子殿下发现后,死在那啊。”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虽武功不是天下无敌,可要说那点子机关,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本少爷从小学的就是机关术。” 机关术?江晓白又是一脸震惊,“白沈听,你深藏不露啊你!”啪的一下拍在白沈听背上,也不知道在乐啥,一嗓子吼着,“靠谱!” 二人各自又嘱咐了几句带的东西后,各自回府。屋内,江晓白让小青休息后,换上了夜行衣翻来翻去,最后就带了一些防身武器,正欲离开时,在桌上看到了木盒子。 江晓白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上次在狼牙山元宝送的暗器,小小的一个腕带,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以防万一,带上好了。 江晓白将腕带系上后便摸黑翻了出去,这次行动只有她和白沈听二人,她总觉得很危险,心跳动的很快。 两人约好了地点,江晓白刚刚到就看见一身黑衣的白沈听,还穿了黑色的斗篷和面具,遮的严严实实,看到江晓白后双眼一亮。 “你来了,趁现在燕子柔已经睡了,巡逻的时间点我也算好了,我们走吧。”白沈听拉着江晓白就欲翻进东宫,轻松的就绕过了一路的防卫,爬到了燕子柔的房瓦上。江晓白心里总觉得太过轻松。 “我怎么觉得有点太简单了?这东宫的戒备也太松了,会不会我们已经暴露了?” 白沈听同样的疑惑脸,“我也觉得,今日的戒备不同上次那般森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不语。 犹豫了半天,江晓白决定还是继续行动下去,毕竟来都来了,空手而归不是她的性格。“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下去看看再说。” “好。” 白沈听一个轻功翻了下去,对着江晓白比出一个嘘声的姿势,往着墙上四处摸索着,突然间一块墙砖轻轻的弹了出来。 白沈听笑着转头正想让江晓白下来时,却发现房顶已经空无一人,瞬间慌了起来,四处寻找也未看见江晓白。 而此时此刻的江晓白,正被人捂着嘴拖进了太子的内房里,全身被绑了起来,正跪在地上。 面前是大片大片的红纱挂着,只能透过红纱中看见,身穿一身青衣的燕子柔高高在上的坐着,发出一声叹息。 “唉,见到你真不容易啊,江晓白。” 第二十六章 燕子柔 嘴上的胶布被刷的一下扯下来,江晓白疼的忍不住嘶的一声,瞪着眼睛看向燕子柔。 “太子殿下?” 一双白的不正常的手拉开红纱,燕子柔脸色惨白,挥了挥手遣退了殿里的人,半跪在江晓白面前眼睛弯弯的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倒是个勇敢的。” 燕子柔轻轻的划过江晓白的脸,无论江晓白如何躲避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看着江晓白,就像看着猎物一般。 “这张脸不错,英气,与那些官女子确实不一样,我喜欢。” “太子殿下为何这么做?” 江晓白被他盯的发毛,却依然让自己淡定下来,想方设法的拖延着时间,偷偷的挣脱着手上的绳索。 “这样难道不是很有趣吗?你不觉得吗?” 江晓白忍着内心的厌恶,轻轻的按开腕带,腕带瞬间弹开,锋利的狼牙瞬间割破了手上的绳索,一个退后避开了燕子柔的脸。“我并不觉得有趣。”江晓白将狼牙袖箭对准了燕子柔的脸门,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燕子柔面上无半分不高兴,反而笑的更加放肆,一步一步的靠近江晓白,逼得她连连后退,戏虐的说道,“你敢吗?你要是伤了我,我就让你的父亲陪葬。” 被步步紧逼,江晓白一个不注意摔了下去,看着面目狰狞的燕子柔,开始害怕起来,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连累了父亲。 “你想怎样?” 江晓白看着燕子柔逐渐靠近的脸,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燕子柔,猜测着这个男人下一步的计划,却不想燕子柔突然站了起来,又重新换回了看似人畜无害的笑脸。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这次放你们进来,不过是警告你们罢了,下次可千万不要自讨苦吃,你们没那个本事。” 说完后自顾自的坐回了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吃起水果来,再也不看一眼江晓白。“你可以走了。”拿起水果的手又顿了一下,“白家那小子我也不会要他的命。” 江晓白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出了门,一路有人跟着她走到东宫外才离开。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可却迟迟不见白沈听的踪影。 他该不会有事吧? 江晓白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待着,终于在天亮之时,看见了一身黑衣的白沈听被人丢了出来,身上虽无鲜血,嘴唇却惨白奄奄一息的样子。 “白沈听!” “白沈听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白沈听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江晓白急忙背起白沈听就往医馆跑,边跑边拍着白沈听的脸说道:“别睡!坚持一下,马上到了!” 还未到医馆,白沈听拉住了江晓白的衣袖,有气无力的说着,“不用了,随便找个房间就好,我没事,你别担心。倒是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真没事假没事?都这样了还逞强?” “你才逞强,我真的没事。” 江晓白一脸狐疑的目光,白沈听别扭的站下身来,扶着树边干呕了好几下,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着:“我看见你不在慌了神,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被袭击了,醒过来就看见太子,差点没把我吓死。 不过他没要我命,我只是被那屋子里的香薰,闻的恶心吐了。” 真是白瞎担心了,江晓白一脸无语的看着虚弱的白沈听,“就,就那个?”刚想说话的白沈听又忍不住转身干呕了好几下,虚脱的扶着树,脸色苍白。“不然呢?”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都背到这了!” “我这不是才缓过来吗。” 白沈听一脸无辜的看着江晓白,惹的江晓白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忍住,不生气,生气不好。才冷静下来,拉着白沈听转身就走。 “遇上你算我倒霉,走。” “诶诶诶,去哪啊现在?” “找包间讨论这事啊,你心真大!” “······哦” 东宫内。 大门敞开着,红纱被风吹的飘扬起来,红的像血口大盆一般把人吞噬,殿内的地上跪着一男子,正对着燕子柔紧张的说道:“太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半躺在椅子上的燕子柔吃着葡萄,望着屋顶的装饰品笑道。 “告诉你主子不用担心,白沈听他父亲势力太过强大,暂时不能动手,江晓白没什么威胁,他到底在担心什么?”男子听后微微的皱着眉头,没等燕子柔说话便站了起来,转身离开时说道: “太子殿下怎么玩都行,别忘了你份内的事就行,到时暴露了,主上也帮不了你。” 燕子柔垂下了嘴角,冷漠的看着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几度变化,最终冰冷下来,冷哼一声。 长安街的一家饭馆内,人烟稀少,零零散散的坐着,白沈听和江晓白坐于二楼的包厢,面面相觑,太多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白沈听用手指绕着桌子思考着,先开了口,“你怎么不问我如此淡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江晓白盯着白沈听,仿佛要吃了人一样,她刚刚冷静下来后才反应过来,白沈听的反应实在太过冷静,越想便越生气。 “我说我说。”白沈听尴尬的笑了笑,又望了望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不对,我的确知道,但我没想到他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话说一半,江晓白气的快要头冒青烟,使劲掐着白沈听的胳膊吼着“那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我多危险吗!” “他对你动手了?!” 白沈听的神色瞬间严肃下来,握住江晓白的手满脸担心。江晓白一把甩开,气不过的别过身去。 “动手了我就不在这了。” “他是不是吓你对你动手了?!”白沈听紧张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看着江晓白惊愕的表情,才发觉自己太过激动,神色闪烁的坐了下来,喝了好几口茶才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以为他不会动你。 皇上派父亲与我调查太子这事,目的就是为了挖出他背后的势力,太子应该是听到点风声的,我以为他不敢这么放肆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好。” 第二十七章 归来 江晓白诧异的看着白沈听,她想表达的并不是那个意思,却没想到白沈听如此认真。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真没事,对了,皇上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调查呢?” “皇上也只是怀疑,太子背后的组织深不可测,现在也拿不出证据所以也没办法。” 白沈听低着头,还是愧疚的不行,暗自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让江晓吧陷入如此危险的情况。 “下次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江晓白慌乱的手舞足蹈起来,连忙挥着手否认,“诶诶,你别这么想啊,真没事,这点苦都受不了我还当什么捕快哈哈。” 白沈听眼眸闪烁着,江晓白说的没错,她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她是风雨中坚强的小草,她需要的不是完全挡在她面前保护她,而是和她一起进步,共同作战,这就是他喜欢的她。 “明白,天色不早了,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好。”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长长的街道走得是那么的慢,少女少年的情感总是这么的简单,简单到一个瞬间,就足以够心动。 江府。 回到府里的江晓白,将腕带小心收好后,在院子里习惯性的散布着,思索着脑海里的线索和事情,决定暂时先把这件事告一段落。 小青跟在江晓白后面,满脸喜色,激动不已的说着,“小姐,大少爷明天就回来了,小姐终于可以放松些好好玩几天了!” “大哥回来了?”江晓白惊讶的准过头去,这些时日事情太多,她都忘记了大哥回来的日子,立刻拉着小青兴奋的回到房间去。 “瞧我这记性,都给忙忘了,大哥回来后就要参加科考了吧。” “是的小姐,大少爷托了信回来,说此次科考会和白少爷一同前往。” 白沈听?江晓白懵懵的看着小青,拿着茶杯的手差点没滑出去,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白沈听也是今年科考?那他还办什么案,心真大。” “奴婢也不知道。” 他能考上就有鬼了,江晓白翻了个白眼,默默的吐槽着,早早的就入睡了。 次日。 江晓白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了一身简单利落的骑装,一大早就到了正厅等待。江妍儿和苏氏先后到来,一脸纯良无害的模样,低眉顺眼的喝着茶站在江晓白身后。 “大少爷回来啦!大少爷回来啦!” 小侍卫兴高采烈的边跑边说着过来,江晓白露出笑容来,大步往外走着,只见门口走来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棱角分明,五官端正富有正义感,眼睛大,铜铃眼,到江晓白后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来,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朝江晓白迈去。 “晓晓!” “哥!” 两人开心的看着对方,全然忘记了后面的江妍儿和苏氏,江伯言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圆的黑球,高兴的看着江晓白说道: “看看,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又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小东西?我都说了不用带礼物,老不听。” 江伯言傻乎乎的笑着,又拿出了一些方包放在江晓白的手里,一副邀功的样子。“还有这糖瓷梅子糕,多吃些,这里可买不着。还有还有。” 江晓白哭笑不得的看着江伯言,手上接过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堆的都快淹没了她的脸。 “哥,够了够了!我快看不见你啦!” 苏氏眼红的看着二人,尴尬的无地自容,正想开口说几句,江妍儿向前走了一步,抢先打断了对话。 “大哥,好久不见了,在那边可是安好?” 江伯言被江妍儿打断后才想起还有苏氏和她二人,明显的愣了一下后,对着江妍儿和苏氏拿出了些小物件。 “挺好的,给姨娘请安,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便只带了些物品首饰。” 江妍儿拿过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不过是些稍贵的首饰,并无什么特别,对比起江晓白的那边,凸显的更加寒酸可怜。 “谢谢大哥,大哥有心了,妍儿很喜欢。” 心里不高兴又能怎么样呢,江伯言始终不是自己的亲哥,心永远不像着自己,只有权势才是最靠谱的,江妍儿心想着。 “伯言可算回来了,我和你父亲都想你极了,不知考试准备的如何了?” 苏氏微笑着接过首饰,拉着江伯言的手便开始问东问西,倒是真有几分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模样。 江伯言对母女二人向来冷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不起来,只好默默的挪开苏氏的手说道:“一切顺利,姨娘勿担心,父亲还未回来?” 话音刚刚落地,就从门外传来江淮的声音,笑的跟朵花似的。。 “伯言!” 江伯言不露声色的避开苏氏,小跑到江淮面前就是一个熊抱,眼里闪着泪花。 “父亲!伯言已经苦学回来了,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 “我相信我的儿子。” 江淮像是喝了酒一样,脸红红的,拍着江伯言的背不停的笑着,父子俩又笑着说了好一阵子话才让大家都回到正堂。 桌上无声的吃着饭,江淮不停的夹菜到江伯言碗里,惹得江晓白实在看不下去,不满的撒娇道:“父亲,你这可就偏心了啊~” 江淮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笑的乐开了花,苏氏和江妍儿识趣的没有再插入这气氛中,默默的低头吃着菜,苏氏时不时的往江伯言的碗里夹着菜。 “伯言多吃些,这许久没回来,看你都瘦了许多,姨娘心疼死了。” “姨娘说的有理,伯言知道了。” 话虽说着,可筷子却迟迟没有动过那菜,江晓白盯着苏氏,生怕他耍什么花样出来,见苏氏吃了一口那菜才转过头去。 吃饱喝足后,江淮又要离开,嘱咐了几句后便匆忙离去。江伯言高兴的看着江晓白,两人对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 “走,出去玩!” 这是他们兄妹二人的习惯,每次都会趁父亲离开之后遛到大街上玩,天黑了才跑回家,次次都被父亲逮着后一起被打手板,却死不悔改。 江妍儿看着兄妹二人的离去,目光紧锁着,语气淡淡的轻声说着,也不知道说给苏氏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样的情景,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第二十八章 红衣公子 长安街。 江晓白换了一身男装,兄妹二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街,摊贩们热闹的吆喝着自己的商品。 “糖葫芦!糖葫芦!” “看一看瞧一瞧啊~” 江晓白许久没这么放松的逛过街了,平时不是在办案就是抓犯人,难得闲下来走一走,兴致非常好的东瞧着西樵着。 “哥,快看,是糖人,我们买一个吧!” 江晓白小跑到摊贩钱付了钱,拿了两个小兔子的糖人,转身正欲递给江伯言,却看见江伯言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一副痴呆的样子。 “哥,哥!” 江晓白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江伯言才回神过来,脸红的不像话,从来没有这般反应的江伯言,勾起了江晓白的好奇心。 “哥,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脸这么红?” “别,别瞎说!” 江晓白笑了一声,顺着眼神的方向看去,顿时长大了嘴巴。 “那,那不是白沈听吗?!哥,你是短袖啊!” 江伯言红透的脸瞬间瞬间青了下来,一脸无语的掐着江晓白的胳膊,严肃的说道:“再瞎说八道掐死你。” 疼的江晓白惨叫连连。 “可那不就是白沈听吗?”江晓白一个闪身躲开了江伯言的魔抓,一溜烟的跑向白沈听,嘴里还大声的嚷嚷着,“敢喜欢不敢认!我这就去找他说去!” “晓晓!你别瞎说!不是他!”江伯言透红着脸追着江晓白跑去,两人追来追去绕到了白沈听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白沈听看见二人,诧异的看着江晓白,说道:“江小姐?”又看着江伯言一脸激动的说道:“江兄弟!你回来了?好久不见啊!“ 江晓白还没缓过来,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江伯言理了理衣服,对着白沈听抱着手激动的说道:“白兄好久不见,提前回来了几天陪阿妹。” 说完又对着白沈听旁边的女子羞红着脸,蚊子腿般的声音说道:“白小姐好。”江晓白这才注意到白沈听身边的女子,身材高挑,精致的瓜子脸高鼻梁,一双丹凤眼,健康的铜色皮肤。 女子看见江伯言先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回了礼,热情的说道:“江大哥好。” 江晓白懵了,看了眼女子,又看了眼脸红透的江伯言,一脸发现了什么似的表情看着江伯言,啧啧说道:“大哥,啥也不给我说啊你!这位是?” 江伯言低着头傻笑着,正想开口解释,女子抢先一步说了话,对着江晓白一笑,握住手说道:“江小姐好,我是白玉兰,是他妹妹!你可以直接叫我玉兰!”说着指了一下白沈听,活泼洋溢的笑着。 “玉兰好听,你叫我晓白就行,这是我哥哈哈哈!”江晓白学着白玉兰指着江伯言,两人迅速的活跃起来,活像一对亲兄妹一样,手牵着手的聊了起来,完全忽视了旁边的两个人。 “你怎么认识我哥的?他可是个木头脑袋,只会读书,文绉绉的!” “江大哥读书人,才气横溢,哪像我哥,笨死了。” 白沈听和江伯言相视一眼,同款抽筋脸,:“呃,女人真可怕······” 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热闹起来,白玉兰热情的拉着江晓白跑东跑西,没一会就买了许多东西,而后面的二人,便成为了抱着东西的工具人,白沈听愤愤不满的哼着。 “唉,早知道就不该出来,你说对不对,江兄弟?” “呃,应该,对吧?” 江伯言支支吾吾说着,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白玉兰,被江晓白瞬间看在眼里,对着江伯言坏笑着说道:“哥,聊天可不要分心啊!” 江伯言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一天尽是胡说,没大没小!”白玉兰看着江伯言红透的脸,笑了出来,一下子凑近江伯言的脸打趣道:“江大哥在和我哥说什么有趣的东西,脸红成这样,我也要听!” 白沈听看着江晓白坏笑的表情,又看着红透脸的江伯言和好奇的白玉兰,一脸懵逼,一头雾水的说道:“我们什么也没说啊,江兄弟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脸这么红?” 江伯言尴尬的连连退后,手足无措的望着江晓白,满脸写着求救二字。 “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晓晓。” 不等回答,就拉着江晓白对着白家兄妹二人说道:“白兄白小姐,我们先回去了,下次见!”说完就一溜烟的跑掉了,惹的江晓白哭笑不得。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白小姐啊?” 江伯言没有回答也没有否决,只是红着脸低头走着,江晓白也不再追问下去,毕竟,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江伯言因为要复习功课便提前回了府,江晓白一个人晃悠着不愿回府,便在附近的酒楼转着,酒楼向来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她打算听听最近有哪些新的消息。 江晓白脸长的英气,女扮男装没什么违和感,看起来就像个俊俏公子,自顾自的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点了些下酒菜,便竖着耳朵听周围的谈话。 “你听说了吗?最近那玲珑馆出了个有名的红牌,老好看了!” “你看过?长什么样啊?” “我在大堂看到过她跳舞,那身姿,哎哟喂,我想了一宿没睡着。” “砸钱啊兄弟!” “人家只卖艺不卖身,清高着呢,能与她喝一杯的也就只有那红衣公子了。” “红衣公子?” 霎那间,江晓白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来,那个红衣飘飘的男子,楚良。又往二人谈话的方向挪了挪,全神贯注的听着。 “你不知道?最近烟阳来了个红衣公子,特别有名,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解决,打探消息什么的,只要钱够!” 男子说完还后还四处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钱够了,就连帮忙杀人都可以,厉害着呢!那叶弯儿只接他一个人呢!羡慕死了。” 江晓白没有再听下去后面的废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稳稳地放在桌子上,立刻起身前往了玲珑馆。 她倒是要看看这红衣公子当真如说的这么厉害? 第二十九章 红衣公子 玲珑馆。 江晓白刚到门口,便有一对衣着亮丽的女人们拉着她转,时不时的还抚摸着她的脸笑着说道:“哪家来的俊俏公子,快快随奴家进去喝一杯~” 难以招架,真是太可怕了,江晓白心想着打了一个激灵,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女人们的手,迅速的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喝酒。玲珑馆的管事姑姑一眼就看穿了江晓白是女子,也没在多问多管。 “叶姑娘出来了!叶姑娘出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被抓了过去,只见那堂内的舞台上缓慢的走出来一位女子,让大家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惊讶着女子的美丽。 女子不同于寻常女子般瘦弱,非常丰腴,一双眼睛媚眼如丝,带了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走的每一步都婀娜多姿,不免让江晓白想起一个人来,那便是虎牙酒馆的老板娘,桃十三娘! 江晓白眯了眯着眼,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于是走到了舞台前大声的问道:“请问叶姑娘卖不卖酒啊?最近本公子嘴巴馋,着实想喝。” 此话一出,瞬间惊了在场的人,皆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不停的指指点点,说道:“这哪里来的小毛孩,如此不懂规矩?”有人嘲笑着回答道:“许是标新立异,想引起叶姑娘关注罢了。” 江晓白嘴角微微向上笑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人。桃十三娘也不闪躲,笑成月牙的眼睛看向江晓白,回应道:“想喝什么酒玲珑馆都有,公子想上来喝两杯?” “我说想你答应吗?” 桃十三娘话一说完瞬间让在场的人发出一片嘘声,纷纷不满的哼着,说道:“原来叶姑娘喜欢这样款式的,着实奇怪,这毛小子还没我雄伟呢!” 堂内吵闹起来,门外走来一位红衣男子,带着一黑金面具,径直走到了江晓白面前,轻笑一声,说道:“今日怕是不行,小公子明日再来吧。”众人见到红衣男子统统转变了气氛起来,一时间惊呼连连。 “红衣公子来了!” “呀,还真是,可惜了今日我银子没带够,唉!” “得了吧老李,你那点碎银子就别拿出来了。” “我呸!揍你了啊!” 吵闹的声音引起了江晓白的注意,回头一看,被红色的衣服挡住了视线,抬头一瞧,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元宝,即使他带着面具,却还是立刻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在狼牙山救了她的人,楚良,立刻轻捂着嘴惊呼道:“元宝!” “小公子认错人了,如若没有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先喝叶姑娘上去了,有缘再见。”楚良说完后不再在等江晓白开口,转身就拉着桃十三娘上了楼。 “哈哈哈哗众取宠的小子!” “就是就是,还想和红衣公子套近乎,丢人丢到家了!” 江晓白没有理会众人的喧闹声,死盯着桃十三娘和楚良上楼的背影,心里面却在想着,这是什么情况?虎牙酒馆的桃十三娘是玲珑馆的叶姑娘?元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重重问题弄的江晓白头疼。 “跟上去再说!”江晓白默默的嘀咕了一句,绕开了众人翻上了二楼去,蹑手蹑脚的跟在了二人后面,却不想二人早已发现,却默契的相视一笑不戳穿。等着江晓白跟到了门口趴着偷听时,在门内唰一下的打开了门。 “啊!”江晓白靠着门,门开后一下子扑到地上摔的那叫一个惨,站起来时发觉额头已经肿起了小包,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气鼓鼓的看着楚良问道:“元宝!好啊你,你早知道我在了是不是,还捉弄我!” 楚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说道:“噗,明明你先跟踪我是你的不对,还怪我头上来了,偷偷摸摸的做什么,要问进来问就是了,刚才人多眼杂,不好说。”桃十三娘同样笑的直捂着肚子哼疼,说道:“快进来快进来。” 江晓白瞪大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向上吹着自己额头的包,跟着二人后面坐进了厢房,嘴里嘟嚷着:“你也不给个暗号,真是的。”三人坐下后一时间鸦雀无声,大小对小眼,冷了下来。 楚良淡定的喝着茶,江晓白却是不淡定了,打破了这无言的气氛,对着楚良问道:“你怎么变成这的红人了?”又对着桃十三娘同款疑惑脸,问道:“还有你怎么也摇身一变成红牌了?那酒楼的钱赚的不够吗?” “嗯?二位红人?” 江晓白左看看右看看,等待着二人的解释,却不想两人同时装着糊涂,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桃十三娘还拿了一块递到了江晓白嘴边,说道:“这好吃,你尝尝。” “哎呀我不吃!你们别想给我混过去!”江晓白一边说着一边张嘴吃下了点心,含糊不清的说着:“我可素这的捕快,卟诶我说清楚的发,泥们就遭殃了唔!” 惹的楚良一个没忍住,将刚喝到嘴边的茶水给喷了出来,笑着看向江晓白,说道:“噗,你吃完再说话吧,没人和你抢话呢大傻子。” 江晓白顿时呛了一下,到处找茶水,发现只有一个杯子,顾不得的端起茶壶,仰着头就往嘴里倒,废了好大的劲才咽下去,一个犀利的眼神向楚良射了过去,说道: “你才大傻子!” 楚良笑够了后才停下来,一脸挑逗的看着江晓白,说道:“这么好奇我的话,你以身相许,我就告诉你。” “呸!登徒子!不说就别说了,我会查出来的,可别让我逮着你做坏事了哦,到时候我可不好包庇。” 江晓白得意的神色说道,站起身来正欲离开时,突然想到那腕带,又转身对着楚良灿烂的笑道:“不过上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被我逮到话,我勉强可以给你放个水,告辞。” 这句话是真心的,江晓白心里想着,微笑着走出了厢房。楚良望着江晓白离去的背影,脑海里还浮现着刚刚那个笑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看不见影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笑着: “真是个可爱的大傻子。” 桃十三娘对着楚良笑了笑,轻声说道:“确实可爱极了,主上,你怎么认识的江姑娘?”江晓白走后,楚良瞬间变回了他一贯的风格,挑着眉毛斜视着桃十三娘,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越矩了,小十三。” 第三十章 狩猎 桃十三娘瞬间没了笑意,跪在楚良面前低着头,说道:“十三明白,只是主上,这江小姐似乎与那白沈听有干连,主上会不会牵扯到?”楚良看了一眼桃十三娘,又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说道:“白沈听的手伸不到这么长,他父亲也不过是知道一星半点,碍不得事。” “可是主上,江姑娘也要卷入进来,看江姑娘的脾性,怕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楚良顿了一下,玩味的看着桃十三,轻声笑道:“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我倒是想看看,这丫头的本事。”说完后慢悠悠的铭了一口茶,严肃的说道:“太子那边是怎么回事?” “办砸了,燕国皇帝已经发现了燕子柔的不对劲,所以他最近没有交出足够的钱来。”桃十三皱着眉头,低着头叹了一声气。 楚良扶着额头,无语的说道:““真是蠢货,转告他收敛一点,不然就解约。”说完后便径直站起身来,垂眸看着桃十三,说道:“切记,太子就是个蠢货,他要的女人你给她就行,其余的一概不要答应,白沈听他爹也不是好对付的,现在身在燕国,小心行事。” “遵命。” 桃十三退下后,楚良独自一人在房里喝着茶,拿着一个令牌仔细端详着,这令牌是燕子柔给他的皇宫通行令牌,说是可以随意进宫。可是他现在还不打算进宫,猎物都是瞄准了再逮捕的,他一点也不着急。 这燕国皇帝的人头总会被他亲手拿下的。 江府。 江晓白回府时已经熄灯了,只有小青和石绍渊还在门前站着,小青原本打着盹,看见江晓白后瞬间醒过来,激动的说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江晓白笑着回道,小青跟在江晓白后面,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今日宫里来了人,可惜小姐不在,皇上传了口谕,让小姐参加这次的狩猎会呢,那二小姐听了后脸上完全挂不住的嫉妒呢!“ 狩猎会?皇上为什么会让我参加?江晓白心想着,狩猎会向来是达官贵族们的活动,每年都会举行一两次,可是能参加的女子却是很少,基本只有公主和富贵官的小姐才能参加,赢了能够获得许多东西,指不定还能被皇帝封个名号什么的。 江晓白总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又没有办法,总不能抗旨不去吧?江晓白长叹一口气,江晓白让小青和石绍渊下去休息后,坐在庭院内吹着风,她今日许是听到的消息太多的缘故,毫无睡意,打算坐在庭院里酝酿点睡意。 不知不觉中江晓白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到有人为她披上了衣裳,瞬间暖和起来,眯着双眼时,只能看见一片青色衣角,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石绍渊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江晓白,无奈的摇着头,想带她回床上去却又不敢触碰,只好站在江晓白面前,为她挡着风站了一夜,等江晓白快醒来时,人却拿回外套,站回院门口了。 天微微亮,江晓白醒后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看见门口站着的石绍渊,想起昨日迷糊时看见的,问道:“小石头,你昨日可是给我披外套了?”石绍渊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垂着眼睛看着地面。 奇怪,明明她感觉有看见啊?难道是在做梦?江晓白心想着,决定不再追问下去,扭了扭脖子,刚刚起身就看见小青一脸兴奋的向江晓白走来,说道:“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可是要马上出发?” 呃,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脖子疼,江晓白心想着,正打算回去睡回笼觉时,却看见小青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只好打探性的小声问道:“现在就出发?” “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江晓白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看来小青比自己更想去玩,只好又舒展了几下身子,梳妆打扮准备出发。 一切收拾好,江晓白穿了一声黑金色的骑装,简单的束了个马尾,看起来干练利落,一脚蹬上了小红马,豪迈的绳子一拉,喊道:“枣枣,驾!” 猎手会就在狼牙山旁边的森林里,入场后马匹会先交由给侍卫,在皇帝下令后才算开始,江晓白来的过早,在场的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人,她认识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太子燕子柔。 正当江晓白打算没看见时,燕子柔已经注意到了她,对着江晓白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说道:“江小姐来的真早。”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江晓白已经完全无法直视燕子柔,只觉得这笑容伪善,虚伪,只好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挤出一个假笑来,说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的也很早。” 江晓白原本打算敷衍几句就走,却没想到燕子柔开了话题,不打算让她离开的意思,“不曾想到江小姐居然会狩猎,真是女中豪杰。”说完后又顿了一下,一脸遗憾的低着头,继续说道:“如若我身子好些,倒是可以和江小姐比试比试,可惜我这身子弱,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身子弱?我看你当时出手时的那个狠劲可不是装出来的,江晓白默默吐槽着,微笑着道:“不能和太子殿下切磋是小女的不幸。” “是挺不幸的。” ······ 江晓白从来没见过如此臭不要脸之人,上一个还是白沈听,却没想到这太子比白沈听还脸皮厚,尴尬的笑了几下便不再回话,一时间两人安静下来。 “江晓白?!” 一声惊讶打断了二人的气氛,二人同时转头,只见白沈听今日穿着简单白色的骑装,一路小跑到二人面前,向着燕子柔行了个礼,说道:“参见太子殿下。”又转向江晓白一脸喜悦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江晓白瞬间觉得此刻的白沈听帅气十足,连忙往白沈听身旁挪了挪,说道:“皇上让我来的,正好我也想玩玩,这城中不像西域的草原,机会难得。” 燕子柔上下打量着白沈听,眼神变化莫测,却始终挂着浅浅微笑,沉默不语。白沈听看着燕子柔一脸天真的模样,笑着说道:”殿下,这外面风冷,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我便不打扰殿下的雅致了。”不等燕子柔开口,便拉着江晓白转身离开。 “走吧,玉兰也来了,说着想见你呢。” 第三十一章 狩猎 白玉兰今日没有穿骑装,只是穿了简单的便服,看见江晓白之后兴奋的小跑过去,围着江晓白左看看右看看,称赞道:“真好看,这骑服很适合你呢,你要是个男的我就爱上你啦!” 江晓白勾起一个笑容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问道:“你就别打趣我了,你怎么不参加?”白玉兰一脸苦恼的指了指自己小腿,无奈的笑道:“我昨日爬树摘果子,没注意给摔了,不能参加了,唉!”说完后摇着头又叹了一口气。 江晓白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挺喜欢白玉兰,性格直爽又简单,给人真诚的感觉,好玩极了。“下次可要注意了啊,我还想和将军的千金比一比谁更厉害呢,哈哈哈。” “一言为定啊,下次可不要耍赖当逃兵啊!”白玉兰抬头一笑,二人在阳光下说说笑笑,就像亲姐妹一样,又一次忽略了旁边的白沈听。 “我说你们才是一家人吧?又无视我。”白沈听不满的哼着,对着白玉兰的鼻子轻轻一刮,说道:“看来你要改姓江,叫江玉兰才对!” “江玉兰也挺好听的嘛,嘿嘿。” “贫嘴的丫头。” 三人说笑着,到场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从骑场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大家便纷纷跪了下来,齐声说道:“参见皇上。”皇帝一身明黄色的骑装驾着马走来,停在了江晓白面前,问道:“你骑术如何?” 江晓白突然的被皇帝突然一问,愣了一下,一脸懵的回道:“回皇上,民女长年在外办案,骑术尚可。”皇帝晃着脑袋,略有所思的看着江晓白,“即是这样,朕,相信今天的狩猎你一定会夺得好彩头。”说完后不再看着江晓白,身上的帝王之威压的江晓白感觉到不适。 为什么一定要她夺得好彩头啊?!江晓白心想着,却更压低了身子,回应道:“民女遵命。” 皇帝到场之后,御林军们统统把森林边缘围了起来,战鼓声此起彼伏,江晓白和白沈听相识一笑,同时翻上了马。 二皇子燕子离脸色阴沉的在后面看着江晓白,冷冷一笑,握着缰绳的手隐隐用力,他今日在猎场做了手脚,这次猎狩他胸有成竹,绝对能为妍儿出一口气! “三柱香的时辰,开始!” “驾!” 一声号令,众人同时出发,阵势浩大的分道扬镳扬尘而去,江晓白激动的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兴奋的忘记了身后的白沈听,只身一人往其它处方向跑去,开心的吼道: “枣枣,别让我失望啊!驾!驾!!” 原本跟在身后的白沈听看着江晓白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免担心的吼道:“江晓白!等等我啊!”他骑术一般,没多久就跟丢了江晓白。 江晓白停下来回头时发现身后已无一人,只好慢下速度来观察着周围的猎物,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只白色的东西,体积庞大缩成一团,背部因呼吸而起伏着。 “就你了,大家伙。” 江晓白小声的说着,微微一笑,从剪筒拿出箭来对准了白色大团,咻的一下,快准狠的射出了羽箭。 “嗷呜!” 白色大团中箭后瞬间炸毛,抬头向天空呼叫着,江晓白看见后笑容瞬间消失,这是一匹狼,还是巨狼,站起来后体积庞大。 并且她的箭头居然开衩了,开衩了?!江晓白慌张的看着手中的箭筒,发现筒里的箭无一例外都是坏的,心里一突的惊呼道: “糟了!驾!!” 江晓白迅速拉着马绳转身离开,却发现那狼眼睛通红,张着血盆大口的紧追其后,江晓白半点松懈也不敢有,欲哭无泪的叫喊着: “救命!” “救命啊!!” “快来人!” 此时此刻江晓白那片区域的御林军二人,听见了这微弱的声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眨巴着眼睛,轻声问道:“好像有人在喊救命?”另一位大哥低着头,在人群中说着:“不碍事,这不是猎守嘛,有箭,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还是担忧的大哥想说点什么,被另一人恶狠狠的语气打断下来,“没什么可是,二皇子的命令你给忘了?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好吧。” 森林大,江晓白又不识路,绕来绕去还没找到出去的方向,身后的狼却是越来越近,不禁气恼,没好气的吼道:“救命!!怎么还不来人!” 语音刚落,那白狼唰的一下向江晓白扑去,被江晓白一个转身避开,许是转身太快的缘故,江晓白一个不稳从马上滚落下来。 连着滚了好几个圈的江晓白突然身子一空,掉进了一个坑里,着地的那一刻,她感觉背都要断掉了。 江晓白搜了搜自己的背,痛得她忍不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抬头一看,那匹白狼正流着口水看着她,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看着白狼,弱弱的哼道: “真是,祸不单行啊。” 一人一狼,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江晓白一点也不敢放松,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偷袭扑了进来,僵持了好一会,江晓白才发现这老虎并不打算跳坑的样子,逐渐嘚瑟起来,怂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哼,因祸得福,小狼崽子,有本事你进来啊,不敢了吧,不敢,不敢还不快给我走开!” 毫无气势,怂的可怜的声音。江晓白说完又往后缩了缩,观察着狼的反应,看见白狼恶狠狠的盯了她一会转身离开后,才放松下来。 “好家伙,这也太吓人了!” 江晓白说完后,空气中死一般寂静,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可以听见,看着天色暗下来,她又饿又渴,虚弱的哼着: “有没有人啊……我要死这了……” “来,人,啊。” 什么破猎会,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不好吗?!江晓白欲哭无泪的躺在坑里,目视着前方的坑,突然察觉到,这坑是才挖不久的。 “我去,这坑边缘怎么这么圆滑,糟了,这是有人在要我命呢,这么高的坑,不被狼咬死都要被摔死了……” 江晓白无奈的睁大双眼看着天空,希望天降神兵来把她带出去,可惜神兵没来,倒是先来雨了,雨势越来越大,江晓白牙齿打颤,抱着身体缩成一团,结巴的说道: “真是,祸,祸不单行啊。” 第三十二章 狩猎 突然间头顶的雨停了下来,江晓白面前的光线被挡住一半,江晓白以为白狼又回来了,惊恐的抬头一看。 白沈听正瑟瑟发抖的拿着骑服外套,半个身体都挡在洞前,疲惫不堪的样子,喘着粗气对着江晓白伸出手,说道: “抓住我。” 江晓白一瞬间眼睛红了起来,脸上的泪水混着雨水哭的稀里哗啦,说话中都带着颤抖,紧紧的抓住了白沈听的手。 “谢谢。” 白沈听握住江晓白的手用力一拉,在江晓白上来后,身体瞬间后仰的摔在地上,吓的江晓白连忙爬起来扶起白沈听,担心的问道: “白沈听!你没事吧?” 白沈听虚弱的摇了摇头,艰难的立起身体,看着江晓白微笑着说道:“小问题,没事。”又微微皱起了眉头,“狼我解决了,你快去拿着交给皇上。” 江晓白此时才注意到白沈听身后的那匹白狼,肚子上插着三支箭正中心脏,源源不断的流出血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看见你的小红马了,就想到你在这附近,又看见那匹狼就知道你肯定有危险,哎哟,那狼差点没把我咬死,你还不给我点安慰吗,嗯?” 白沈听眨巴着眼睛看着江晓白,眼神里全是期待的样子,挑着眉毛,闭上眼睛慢慢的嘟起嘴巴,内心偷笑着。 江晓白满脸黑线的看着面前的无赖,抽了抽嘴角,一下子把手松开,让白沈听的头砸到了地上,“厚颜无耻!” “啊!你忘恩负义江晓白!” 江晓白挂起一个假笑,站起身来走到白狼面前,拔出那三根箭,处理着白狼,看着完好无损的箭头,说道:“有人盯上我了,你觉得会是谁?” 白沈听撅着嘴,揉揉了自己脑袋,走到江晓白面前,一脸严肃,“燕子柔要想杀你,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你可是得罪皇家的什么人了?” 江晓白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宴会上的那副小人嘴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二皇子了。” “二皇子?看来这二皇子的气派也就只能做到这了,这种阴招也能想的出来。” 白沈听摇着头感叹道,又看着江晓白说道:“你也是猪,不知道走之前检查一下箭筒的吗!下次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江晓白一掌打在白沈听的肩膀上,假装生气的说道:“你才是猪,我这是让他一局,切。”白沈听被江晓白这一打,瞬间面露难色,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晓白见状,立马担忧的拉开白沈听的袖子,只见白沈听白嫩的手臂上划破了一个大口子,“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啊,快回去找医师!” 白沈听推开江晓白的手,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放下衣袖,看着江晓白笑道,“不过是皮肉伤,倒是这狼,我看皇上的意思,你今日不夺得头筹怕是会刁难你,你就拿着走吧,白狼稀贵,皇上准不会刁难你。” 江晓白正欲张口,便被白沈听堵住了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好啦好啦,再说就烦了,你怎么一天话这么多,快拿着我们走了。”说完后便自己转身上马等待着江晓白。 江晓白看着白沈听,无奈的拿起白狼,一把丢在了自己的小红马上,“枣枣走,驾!” 江晓白白沈听回来时已经过了时间,二人同时下马走到中央,对着皇上行礼道歉,江晓白将白狼放在了战品车上,不冷不热的说道: “皇上赎罪,民女在森林看见了这白狼,捕捉它费了些时间,这白狼是上等的毛发,在此献给皇上。” 皇帝微微抬头,转着手中的菩提子,看着江晓白,“起来吧,也没有超过多少时辰,这白狼朕喜欢,算是今年最大的物品了,你想要什么奖赏?” “谢皇上,民女不要什么奖赏。”江晓白低着头,她不知道皇帝的打算,也听不出皇帝的喜怒,只好小心翼翼的接着话。 “不用如此拘束,这次你拔得头筹,朕就,赐你一个封号,金阳郡主,你看如何?”皇帝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顿时在场的都不冷静了,这郡主怎么能够说赐就赐? 江晓白也诧异了一下,她的父亲并不是皇族,唯有一个小姨勉强沾沾光,皇帝这番话倒是让她冷汗连连。 “皇上,民女没有这个资格,不敢造次。” 二皇子燕子离也站了出来,瞪了一眼江晓白,不满的说道,“父皇,儿臣也觉得不合情理,她没这个资格。” 皇帝停止转动了手中的菩提子,看着燕子离笑了一声,“子离,你说的有理。”燕子离听后得意的看着江晓白笑着,却不想皇帝话还未完,“不如,朕这个位子现在就让给你如何?” “儿臣不敢,请父皇赎罪!”燕子离听见后面这句话瞬间起了一身冷汗,心里却不满,他明明是个皇子,却不受待见,江晓白不过一个普通女子,凭什么处处让自己碰壁?! 江晓白又压低了头,不卑不亢的说着,“皇上,民女自知没有这个资格,不敢造次,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闭紧了嘴,紧张的看着皇帝的脸色,皇帝也没有生气,看着面前的江晓白,心中更加赞叹不已,他原本只是试探,如若江晓白接下了,他便换一个太子妃,可目前来看,这江晓白知礼,懂规矩,还办的成事,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起来吧,朕的规矩说了算,以后你便是金阳郡主,同样的称呼朕为,朕看谁敢多言。” 皇帝说的此番话语气加重,帝王之威让众人不敢再说一句话,江晓白也不敢再推辞,只好落落大方的行了礼,“民女谢皇上恩典。” 此时此刻在皇帐里的燕子柔注视着这一切,露出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身旁的心腹,自言自语道,“如此看来,父皇给我找了一个很有趣的太子妃呢。” 江晓白和白沈听回到烟阳下了马车时,还未回神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我怎么,稀里糊涂的封号了?” “我也没想到皇上的赏赐,居然会是封号,可从来没有过这种赏赐,江晓白,你发财了!” 第三十三章 封号 “发什么财,你是猪啊白沈听,皇上这一出弄得我稀里糊涂的,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呢。” 江晓白望着白沈听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便不理会的只身往前走去,白沈听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你看,事情已经发什么,不如就先收下,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嘛。” 江晓白撇了一眼,哼的一声上了马,转身之际又对白沈听说道:“这次的恩我记下了,改日一定奉还,好好养伤,别想偷懒。” “噗,知道了知道了。” 白沈听笑出声来,望着江晓白离去的背影,等到看不见人了才停下笑脸来,身体晃了一下,虚弱的对着旁边的魏之吩咐道: “速速回府,然后你去查一下二皇子的住处和势力,我得好好和他玩玩。” 魏之见状连忙扶起白沈听,“属下听命。”待白沈听上了马车后,又犹豫的轻声问道:“可少爷,好歹也是二皇子,为了一个女子,属下觉得。” “我说的你都忘了是吗。”白沈听的语气迅速冰冷下来,让魏之后背一凉,不敢在劝。 “属下知错。” 离王府。 燕子离回到王府后便气的到处砸东西,将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都打了个遍也不痛快,看着跪在面前的侍卫,怒吼着。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要你们有什么用!废物,一群废物!滚!” 下人们听后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只留下了燕子离的老师王涛,一头白发却身体硬朗,正不慌不忙的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 “王上为何如此生气,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燕子离见状立刻变了脸色,连忙走下来扶起王涛,一脸尊敬,“老师无需干这种杂活,我吩咐他们弄死一个贱婢罢了,却没想到这等小事他们也干不好!” 说着说着,燕子离又气愤起来,王涛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着燕子离眼睛,问道:“可是今日皇上封的那个金阳郡主?” 燕子离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老师怎么知道?”随后又靠近了些,追问着,“老师今日也去猎场了?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王上还是太过冲动。今日之事,王上未回来之时,便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老身也很难不知道。” 燕子离瞬间垮下了脸色,“老师是说父皇训斥我的事也传开了?” “老身说了许多次,不可贸然的出头,王上却非不听,可见是我这老师无用啊。”王涛摸了摸自己的呼吁摇了摇头,燕子离急忙解释道。 “老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一时间急了,便忘了您说的话,这才出了丑,老师你可是不知道,那贱婢有多狡猾,气死我了!” 燕子离一向最尊敬这位老师,一旦王涛怪罪自己教的不好,便立刻变成小孩子模样对王涛百依百顺,事事都听他的话。 王涛眯着眼睛,顺手拿起了旁边的茶杯,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王上有心,老身便不得不多嘴一句,女人不过是王上的垫脚石,王上切莫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惹得皇上心烦,得不偿失啊。” 燕子离怂拉着脑袋,点头听着,哼哼道:“我明白,可是老师,我实在是生气,那贱婢总是处处与我作对,我。” 燕子离话音未落,便被王涛猛的拍了拍桌子打断了话,“王上,老身给你说的气度呢!” “在内,王上可以说是贱婢,在外,切记规矩,规矩!不过是个小女子,找个机会暗杀点就可以了,何须如此复杂,惹自己一身腥?” 王涛这一番话说的极为严厉,不复刚才云淡风轻的模样,听的燕子离不禁低下了头,弱弱的回到,“我知道了老师。” “老身过激了,如今皇上身体健康,太子之位王上不用操之过急,齐王身体孱弱,从来就不是你的对手,至于太子殿下。” “那位置总有一天会是王上的。”王涛眯着眼睛笑着看向燕子离。 燕子离听后激动不已,连忙站起身来弯下身子,“谢老师,全听老师的吩咐。” 江府。 江晓白刚刚回府,就看见门口的二姨娘三姨娘,江妍儿以及江伯言,诧异的看着大家,轻声问道: “姨娘,哥,你们站在这做什么?” 江妍儿抢先开了口,咬牙切齿的说道:“听闻姐姐罢了头筹,赐了封号,皇上派了人来,此刻正在堂内等着姐姐呢。” “是啊晓白,你真让姨娘骄傲啊,没想到我们江府有如此福气,竟出了一个郡主。”苏氏依然微笑着说到,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就来人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江晓白惊讶着皇帝的速度,没有理睬江妍儿的不对劲,不等江伯言开口便拉着他连忙赶去了堂内。 “哥你先别说了,先去接旨再说。” 以了,何须如此复杂,惹自己一身腥?” 王涛这一番话说的极为严厉,不复刚才云淡风轻的模样,听的燕子离不禁低下了头,弱弱的回到,“我知道了老师。” “老身过激了,如今皇上身体健康,太子之位王上不用操之过急,齐王身体孱弱,从来就不是你的对手,至于太子殿下。” “那位置总有一天会是王上的。”王涛眯着眼睛笑着看向燕子离。 燕子离听后激动不已,连忙站起身来弯下身子,“谢老师,全听老师的吩咐。” 江府。 江晓白刚刚回府,就看见门口的二姨娘三姨娘,江妍儿以及江伯言,诧异的看着大家,轻声问道: “姨娘,哥,你们站在这做什么?” 江妍儿抢先开了口,咬牙切齿的说道:“听闻姐姐罢了头筹,赐了封号,皇上派了人来,此刻正在堂内等着姐姐呢。” “是啊晓白,你真让姨娘骄傲啊,没想到我们江府有如此福气,竟出了一个郡主。”苏氏依然微笑着说到,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就来人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江晓白惊讶着皇帝的速度,没有理睬江妍儿的不对劲,不等江伯言开口便拉着他连忙赶去了堂内。 “哥你先别说了,先去接旨再说。” 第三十四章 封号 “诶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晓晓!” 江伯言一脸懵的被拉着跑,他只听闻江晓白被皇上赐封,却不知封了什么,当下正是好奇的打紧,连连追问着。 一行人赶到正厅时,看见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总管公公李德,以及随从的一些御林军,看见江晓白后,连忙展开笑颜走过来。 “圣旨到,江府之女江晓白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江府之女江晓白,德才兼备,秀外慧中,赐府邸置于凤都,白银千两,黄金百两,封号金阳郡主,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晓白接下圣旨后,又拿了银两放在李德袖子里小声说道:“麻烦公公久等了。”李德推开了荷包,笑了笑,“郡主大人说笑了,这是老奴的荣幸,算不得什么的,日后郡主大人一路高升别忘了老奴就行。” 说完也不等江晓白开口,拿出了一个令牌递出去,“这令牌可以随意进出皇宫,郡主大人可要收好了,府邸和随从们明日即可置办妥当,郡主大人随时可以过去。” 江晓白接过令牌,“多谢公公。” 李德走后,江晓白看着金黄色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光,上面刻着一个燕字,拿着反复端详了半天。 江伯言第一个冲了过来抓住江晓白的肩膀摇晃了半天,惊讶的看着江晓白,“晓晓,你,你怎么成为郡主了?不是只有皇族才能的吗?” 江晓白被晃的两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江妍儿抢先一步,“恭喜姐姐了,日后,还得改口称呼姐姐为郡主了呢。” 江妍儿插在二人中间,装模作样的祝贺着,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嫉妒,她早在江晓白回来之前就听见了这个消息,气的摔了满屋子的东西。 她不服气,凭什么江晓白能够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而她处心积虑的做了这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 江妍儿捏紧了拳头,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江晓白了一眼江妍儿,“那还真是谢谢妹妹了。” 又转过头去笑着对江伯言说道:“哥,我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不过嘛,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有钱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哈哈。”江伯言挠了挠头,笑的傻呼呼的样子,惹得江晓白笑个不停。“哥,你明日就去凤都考试了吧,不如我陪你去,顺便去看看我的府邸。” 苏氏笑脸盈盈的走到二人面前,拉着江伯言的手,“伯言,不如让妍儿也陪着你去,多一个人照顾也好点,姨娘这就去帮你收拾东西。” “谢姨娘,不过这次旅途麻烦,就不劳烦妍儿妹妹烦心了。”江伯言尴尬的笑了笑,他这趟是去考试又不是去玩的,带上江妍儿就是增添麻烦事。 苏氏面色不改,依然笑着看向江伯言,“不麻烦不麻烦,多一个人也好照应。”她怎么会不知道江伯言的不愿意,不过是想让他带上江妍儿去,多认识些达官贵族。 江晓白无语的看着苏氏,不耐烦的开口道:“姨娘,有我就够了,难道姨娘是不相信我能照顾哥吗?” 苏氏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委屈的低下头,一副可怜的模样,“姨娘没有这个意思,晓白何必如此委曲姨娘的意思呢。” 江妍儿也低下了头,一副欲哭的模样,惹得江晓白燃起了心中的怒火,她本来就不爽上次的事情,还未教训又来招惹她?! “你!” “好了好了,姨娘误会了,晓白的意思是怕妍儿禁不住奔波,如果妍儿妹妹不觉得劳累,一起去就是了。”江伯言连忙拉住炸毛的江晓白,答应了下来。 江晓白虽气不过,但见江伯言已经开了口,只好无奈的背过身去,“哥说的是。” 这场闹剧结束之后,江晓白气鼓鼓的回了院长,小青看见后急忙倒了杯茶水递过去,问道:“小姐为何如此生气?” “不知道那苏氏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竟非要让那江妍儿跟着哥去考试,这又不是去玩的。”江晓白一口喝下茶水,不爽的捏紧了茶杯。 小青连忙拍了拍江晓白的背,安慰道:“小姐不用生气,小姐聪慧过人,任凭二小姐什么心思,也逃不过小姐的眼睛。” 江晓白又连着喝了好几杯,才冷静下来,“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心眼,若是耽误了哥的考试,我定不会饶过她。” 次日。 江晓白整顿好之后,就带上了石绍渊和小青上了马车,看见江妍儿早已坐在了马车里,精致的画了脸,穿了一身新衣裳,看见江晓白后露出微笑表情来。 “姐姐来了?” “嗯。” 江晓白坐下后便不再多言,闭着眼睛睡觉,醒来时已经到达了凤都的主城区赤玉城,赤玉城不同烟阳,比烟阳更加繁华热闹,连着宫门的那条赤司街上全是数一数二有名的店铺,引起了江晓白的注意。 若是在这开家店铺,一定赚翻了!江晓白看着诺大的赤司街,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晓晓,客栈已经安排好了,安置一下去逛一逛吧,你以往来凤都都是去往宫里,还没玩过吧?”江伯言说着说着拿起了江晓白手中的包袱,带着二人走到了客栈门口。三人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客栈的门牌,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龙泉客栈。 江晓白以前听说过这个名字,龙泉客栈乃是盛名远洋的上等客栈,里面不仅有上好的茶水好菜,每一间厢房都是不同的风景,在龙泉客栈住上一碗得花上百两银子,昂贵极了。 “哥,这龙泉客栈的花费数目可不小,你哪来的钱?”江晓白发出疑问,江妍儿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客栈,难以置信的表情。 江伯言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是我的钱了,是皇上的银子,皇上特意给我们这些考试的人员定了客栈,所有的花费都不用担心。” 江晓白惊讶的瞪开了眼睛,没想到皇帝如此慷慨大方,“皇上真是太帅了,霸气!”江晓白发出铜铃般的笑声,瞬间吸引住了客栈内吃饭的白沈听,看见门口的江晓白后惊呼出来。 “江晓白?!” 白沈听立刻放下筷子跑了过去,一脸激动的看着江晓白和江伯言,“江兄弟也来了,进来一起吃个饭吧。” 第三十五章 上京 江伯言看见白沈听后露出傻笑,“白兄弟来的这么早?”又左瞧瞧右瞧瞧,找什么人一样,被江晓白一眼看穿,贼笑着打趣道: “哥,在找白姑娘?” “瞎说什么呢,我在找位置,胡言乱语!” 江伯言瞬间红透了脸,不敢再看,不等三人径直就往里走去,逗得江晓白笑个不停,连忙跟了上去,“诶哥,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嘛~” 白沈听看着慌张跑进去的江伯言,才恍然大悟,急忙跟了上去,“好小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妹夫,给我站住!” 四人又重新开了一桌,江晓白第一次来龙泉客栈,从来没有吃过这里菜肴,想到又不用花自己银子,当即点了一堆好酒好菜,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苦干,只剩下江伯言和白沈听在聊着天。 “不知江兄弟和妹妹们住的哪间厢房?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白沈听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其实他只想打听江晓白住在哪一间。 江伯言还未开口,江妍儿抢先一步抢了话,看着白沈听柔柔的一笑,“伯言哥住在二楼的听月阁,妍儿就在旁边的听风阁。” 呃,关心的不是你住哪里啊!白沈听嘴角微微抽了抽,看向吃的正起劲的江晓白问道:“江晓白你呢?” “啊?我?”江晓白抹了抹嘴巴上的油,不耐烦的回答着,“我在三楼,不一起的。”说完又夹起一个大鸡腿啃了起来。 白沈听脸瞬间垮掉,拿着筷子的背面戳了戳江晓白的额头,“说名字啊猪头,没人和你抢吃的,瞧你这吃相,还郡主呢,说你是乞丐还差不多。” 江晓白被筷子戳的头往后仰,瞪着白沈听嘟嚷着,“听昆阁听昆阁,你烦死了,郡主不过是个名号而已,再说了,我又不嫁给你,你管我吃相怎样。” “你!算了算了,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谁娶你谁倒霉。”白沈听气的直摇头,倒是江晓白开心的笑个不停,“怎么,没话怼我了吧,小样。” “好了晓晓,你就别闹了,吃你的饭。”江伯言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看着江晓白狼吞虎咽的样子,担忧起婚事来,哎,也不知以后是谁娶了他这妹妹。 “江兄弟,说正事来,明天考试你可有把握?”白沈听杵了杵江伯言,问道。 “把握只有八分差不多,尽全力吧,白兄弟呢?”江伯言摇了摇头谦虚的说着,白沈听一把拍在江伯言背上,打趣道:“得了吧江兄,江兄如此才华,今年的文武状元肯定非你莫属,别谦虚了。” 江伯言连忙摇着手笑着解释道:“白兄弟别打趣我了,这城中谁人不知这武状元是白兄弟的啊,你说第二,可没人称第一。” “哥哥说的是啊,白少爷。”江妍儿突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插了进来,“白少爷武艺过人,今年的武状元妍儿就先提前祝贺白少爷了。” 白沈听又抽了抽嘴角,他明明在和江伯言说话,这江妍儿怎么三番五次的插进来,说的话听起来还别扭极了,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谢江二小姐吉言了。” 江妍儿故作娇羞的低下头来,一副柔弱惹人怜的模样,娇滴滴的说道:“白少爷何必如此客气,叫我妍儿就好。” 突然间一阵想呕吐的欲望,白沈听捂住嘴,尴尬的看了眼江伯言,又看见江晓白正吃的开心,完全没有理会,心中就莫名的生气,小声嘀咕出来。 “就知道吃,饿死鬼转世。” “你说什么白少爷?”江妍儿没有听清,以为白沈听不好意思的喊了她妍儿,便伸出头去继续追问。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江兄早些休息,别让某些怎么吃都吃不完的饿死鬼耽误了时辰,我就先回去休息了。”白沈听说完瞪了一眼江晓白就转身离开。 江晓白这才抬起头来,甩了一筷子砸到白沈听背上,“你说谁饿死鬼!”站起身来就追着白沈听打。 “说你,说的就是你!” “啊啊啊啊我的衣服,沾油了!” “我这衣服很贵的,你给我赔钱你江晓白。” “魏之快跑,赶紧开门!” 江妍儿嫉妒的捏紧了衣袖看着这一幕,江伯言倒是眼睛发亮,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来,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有意思,看来晓晓和白兄弟也蛮配的嘛。 闹剧结束后四人都各自回了房间,许是因为吃的太饱了的缘故,时间又尚早,江晓白便拉着小青换了男装打算出去逛逛。 刚打开门,便看见石绍渊像木头似的站在门口,“天快黑了,小姐要去哪?” 怎么有种在被审问的感觉?江晓白只好对石绍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嘘,别吵到别人,走,跟我出去玩玩。” 说完后便一路蹑手蹑脚的下楼,二楼三楼隔了门,寂静得很,可一楼确是热闹的打紧,吃饭的人一点也不见少,只见这客栈的人气有多高。 江晓白刚刚下楼便发现客栈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只好喊着石绍渊去探探路,“小石头,你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属下听命。”石绍渊迅速走了过去,站了没多久就回来说道:“小姐,有人闹事,因为房间不够的问题在闹呢。” “真是吃饱了没事做啊这些人,不就是一间屋子嘛,这也要闹?”江晓白无语的摇了摇头,手指往前一指,气势十足,“走,冲过去!” 江晓白以为自己能够威风十足的挤过去,却没想到三人卯足了力气也没能挤出去,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气得不行。 “都给我让开,堵什么堵!” 江晓白扯开了嗓子,倒真安静了下来,聚首的头子站了出来,因为身高比江晓白高了半截,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晓白,颇有气势。 “你个穷小子在这嚷嚷什么?敢得罪老子?” 哦豁,好像对方有身份的样子呢,江晓白看着眼前这位高大威猛的大哥,瞬间尴尬的笑了笑,连忙用善意的语气说道: “这位大哥误会了,我只是想过个路而已,打扰了打扰了。” 第三十六章 黑珠赌场 “你想这么轻松的就走了,我呸,没门!” 江晓白看着这高大凶猛的大汉已经抬起来拳头,瞬间闭上了眼睛,这大哥的样子三对一也打不过啊! “敢问这位客官在闹什么?” 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感受到,江晓白睁开了双眼,便看见了熟悉的红衣背影,以及倒在地上的大汉,让她瞬间惊呼起来,“元宝?” 楚良穿着一身红衣,带着半张黄金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来,侧过头来对着江晓白眨了个眼睛,“你的救命恩人来了。” 倒在地上的男子被扶了起来,看着楚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问道:“你,你都没有碰到我,你怎么做到的?!” 楚良转过头看着男子,冷哼一声,“对待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脏了我的手,敢在我的客栈闹事,你活腻了我分分钟可以让你死。” 客栈是楚良的?这下子轮到江晓白惊讶了,这楚良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到处有他的存在。 男子听闻后瞬间怒了起来,站起来就拔出身后的刀,对着楚良怒吼道:“老子可是这的管辖长,老子管你是不是老板,你今天必须死在老子刀下!” 反射着冷光的大刀瞬间向楚良砍去,吓的江晓白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护的屏住了呼吸,担忧的看着楚良。 楚良看着近在咫尺的刀丝毫未动,轻轻的手一抬,按动了袖中的暗器,只是一击便让那男子在此倒在了身后,不同的是,这次男子流了血,那暗箭深深的刺进了男子挥刀的肩膀上,瞬间让男子松了手嚎叫出来。 “啊啊啊!好疼!”男子身旁的随从瞬间拉着男子往后了几步,弱弱的威胁道:“你敢伤了管辖长,明日,明日就让你这客栈倒闭!” 楚良不屑的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男子,从腰间拿出了一个令牌,让男子看了后大惊失色,连忙跪了下来低头认错。 “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大人饶命。” 楚良冷漠的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吧。”等待这一行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后,转身笑嘻嘻的看着江晓白,“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江晓白还在震惊之余未缓过来,看着逃跑的一行人,长大了嘴巴的问道:“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元宝,你这令牌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管辖长都不敢得罪?” 楚良得意的抬起头,“不给你说,你这是要出去玩?”不等江晓白开口又自顾自的走到江晓白身边说道:“走吧,我带你逛逛。” 不说就算了,有个人带着玩玩也好,江晓白点了点头便跟着楚良走了出去,入夜的赤司街竟比白天还要热闹,灯火通明,街上表演的比白天还要繁多,看的江晓白赞叹连连。 “赤司街夜晚居然这么热闹,好好玩啊。”说着说着又看见了一个正在边喷火边舞狮子的人,江晓白兴奋的跑了过去。 “这么刺激?!” 楚良跟在身后,面露微笑的看着兴奋的江晓白,欢快的说道:“这不过是小玩意罢了,敢不敢跟我去玩个大的?” 江晓白激动的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玩个大的?有多大?”楚良嘴角上扬,不言不语的拉着江晓白就走,来到了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店门前,骄傲的抬起头,“就这了。” 江晓白顺着楚良的目光抬头一看,一脸嫌弃,一字一句的念着,“平,凡,当,铺。”嗯,这名字,确实很平凡,江晓白说完后眯着眼睛转头看向楚良,“你耍我呢元宝,这当铺有什么好玩的。” 楚良只是笑了笑,挑了一下眉头,骄傲的语气说道:“这不过是表面,你跟我进去就知道这其中的乾坤了。” 江晓白半信半疑的跟着楚良走了进去,才发现他并未撒谎,原来这当铺底下有个暗道,走进去之后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赌博场,里面的人各式各样的,甚至还有说着听不懂语言的外人。 “天呐,这么大的赌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不,不犯法吗?”江晓白紧跟着楚良身后问道,赌场内人挤人密集的不行,一个不注意就容易看不见对方。 “不犯法,只要按时向朝廷交银子就行。” 江晓白终于知道皇帝为什么这么多钱了,这样的钱滚钱想没钱都难。走着走着江晓白被楚良突然的一停撞了上去。 “你停下来给我说一声啊,嘶~头疼死了。” 江晓白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偏过头去便看见楚良拿出了四张银票,对着桌前性感暴露的女子一脸冷漠的说道:“换四张白的。” “什么白的?”江晓白好奇的伸过头去,被楚良一转身又撞了下头,没好气的说道:“你故意的吧元宝。” 楚良笑了笑,轻轻的揉了揉江晓白的头,边走边说道: “给你两张,这里是燕国最大的赌场,一般被人叫做黑珠赌场,在赌场内有五个赌牌等级,最低的是白牌,赌的是银子,依次往上为黄牌,蓝牌,红牌,黑牌。 每个赌牌等级赌的都不一样,数目也不一样,黄牌就要压黄金了,蓝牌不仅压黄金还要房屋,红牌和黑牌你就别想了,知道你也赌不起的。 来了黑珠要守规矩,在这里面死人是不管的,跟进我,别我一转身你就消失……”楚良说着说着一转身,便发现江晓白已经不见了,瞬间慌了起来,“江晓白!” “我在这!”江晓白在不远处招了招手,兴奋的招着手让楚良过去。楚良看着激动招手的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真是奇女子。” 楚良迅速走了过去,发现江晓白已经开始赌了起来,并且已经赢了两张牌,此时手中正拿着四张白牌得意的在楚良面前晃着,嘚瑟的说道: “原来我还是个赌场天才,也没这么难嘛,看看就会了。” 楚良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把手中的两张牌也递了过去,“你要不是个女人,恐怕就是个赌场奸商了,给你拿去玩吧。” “哇,那我就不客气了,放心,我铁定给你赚回来!”江晓白拿起另外两张白牌便又转身开始玩了起来,身旁的小青和石绍渊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心完全掉进了赌场里。 第三十七章 黑珠赌场 不过才半个时辰的时间,江晓白便从四张白牌赢回了三十张白牌,便瞬间觉得没了兴趣,回头一看发现楚良消失不见了,这才停下手来观察着赌场。 “小石头,你去下一层看看是什么情况。”江晓白低声说着,石绍渊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江晓白拉着小青在人群中默默关注着。 从刚刚起她就发现,这赌场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光是在一楼的赌徒们穿的都是上等的衣料,非富即贵,那底下的赌场是何等的夸张神秘?她想要弄清楚。 小青连连被撞了好几下,更加跟进在江晓白身边,担忧的皱紧眉头,“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鱼龙混杂的,不太安全。” 江晓白当然知道不安全,可她不甘心只是来玩一趟,她心中总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赌场的背后,肯定隐藏着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想要弄清楚。 “别担心,跟紧我。”江晓白拉着小青又往门口挤了挤,走到了刚才换牌的地方,便看见那性感女子身旁立着一块木板,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满了换算的规矩。 白牌二十张换一张黄牌,想要进黄牌场需要至少两张黄牌,二十张黄牌换一张蓝牌,循环往复,进入黄牌场后不得带着随从,违者一律取消资格。 江晓白看着手中的三十张白牌,陷入深思,她现在只差十张白牌,可是只身一人进去实在太过危险,并且她也不会留小青一个人待在一楼。 “算了。” 江晓白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三十张白牌递了出去,懒散的靠在桌前,抬眼看着女子,“帮我把这些全部换成银子。” 女子仿佛没有情绪一般,僵硬无比的收了江晓白的白牌,一点表情也没有冷漠的回应道:“大侠慢走,下次再来。” 怎么这么别扭呢?就好像,就好像不是人一样,更像那种没有情绪的死士一般,江晓白看着女子僵硬麻木的动作,将银子收进口袋后,并不打算离开,只是继续注视着女子。 “请问,这黑牌场有多厉害啊,如果吸引到本少爷,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女子依然没有表情,一动不动的的看着江晓白,可眼里的凌厉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江晓白撕碎一般。 江晓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说也没关系嘛,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江晓白敷衍的笑了笑,立刻带着小青走到旁边,等待着石绍渊的回来,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银子,却是高兴不起来。 刚才女子的神色更加确定了江晓白的猜想,这女子一定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死士,在赌场里怎么会有死士坐镇?必然是这赌场内有着巨大的利益,绝对不会是表面那般简单。 “连皇上都敢骗,这黑珠赌场野心不小啊。”江晓白冷哼一声,看着赌场中疯了似得赌徒们,心中默默的发誓,下次她一定会来这赌场好好玩一局。 石绍渊在人群中看见江晓白后便急忙走了过去,一脸懊悔,低下头皱紧了眉头,“属下无能,没能进去,那地下层的守卫严密控制,没有空隙。” 江晓白连忙拍了拍石绍渊的背,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个黑珠赌场有大问题,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下次再说吧。” “属下……会更加努力学武的。”石绍渊把头低的更低了,仿佛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诶诶诶,别灰心啊!”江晓白急忙挥了挥手,在石绍渊面前逗着他,正想多说什么时便被迎面而来的楚良打断了对话。 “不玩了?”楚良微笑着说道,又低下身子看了看江晓白手中翻了倍的银票,轻声一笑,“你还真是个财迷,两张白牌你给赢这么多回来,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江晓白分出一半放在楚良的手里,得意的笑了笑,“那可是,也没这么难嘛。”说完便往外走,也不等楚良的回话,边走边问道: “你刚刚去哪了?” “肚子饿了,去买了点吃的。” “哦?是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最好别被我抓到什么破绽,元宝。” 江晓白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楚良,与楚良眼神对峙起来。楚良面具之下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淡定的注视着江晓白,笑了起来。 “我拭目以待。” 江晓白哼的一声别过身去,对着小青和石绍渊说道:“走,我们回去。”不再理会楚良。 楚良也不恼怒,微笑着默默的跟在身后,“来我的客栈睡觉,也不等等我,算了,送你一程。”江晓白并未回头,懒散的回了一句。 “那还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路上江晓白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着,楚良在后跟着,一时间气氛诡异起来。回到房间的江晓白躺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元宝,元宝,你身上可真是好多秘密。” 不想了不想了,明天还得起来陪哥考试呢,江晓白摇了摇头迅速进入了梦乡…… …… 次日,江晓白一大早就收拾干净,打算在一楼吃着早餐,等待着江伯言下来,却没想到刚刚下楼就看见江伯言和白沈听已经早早的吃了起来。 “好啊你们,吃早餐不喊我,真不够意思的。”江晓白小跑过去,一把抢过江伯言手中的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还是这般没规矩,让人看笑话。”江伯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江晓白,白沈听则是一脸嫌弃的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怪不得没人敢上门提亲。” 江晓白愣了一眼白沈听,挑着眉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我和我哥说话,关你什么事,切。” 说着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肉,看着江伯言问道,“哥你考试要花多久时间,到时候出来了我好去接你,对了,江妍儿去哪了?” 江伯言也一脸惊讶,“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正想问问你怎么没一起下来呢。”又顿了顿,“考试要很晚才结束,中午你再来吧。” 江晓白疑惑的看了一眼二楼,“不可能啊。”江妍儿并不是睡懒觉之人,相反,每次都会为了自己的形象很早很早起来。 “许是睡懒觉呢,那就别打扰她了。”江伯言重新拿了一双双筷子吃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碎碎念的安吉 吃饱喝足之后,江晓白便送江伯言上了马车,看着车上的江伯言和白沈听,灿烂一笑,“万事顺利,金榜题名啊,哥。” 白沈听一把挡在江伯言面前,一脸傲娇,不满的哼哼着,“你怎么不祝福我啊江晓白。” 江晓白捧着肚子开怀大笑起来,“就知道你要接嘴,行了行了,快去吧,等你好消息,别丢了将军府的脸啊白,少,爷。” 白沈听这才点了点头拉下车帘,“这还差不多。”说后便转过头去一脸满足的笑了起来,脑海里面全是江晓白笑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的上扬着嘴角。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救命,清醒一点吧白沈听,你马上要考试了啊! 直到快要看不见影子后,江晓白才转身离开,一脸坏笑的对着石绍渊问道,“小石头,你爱不爱喝酒啊?我和小青酒量可是好的很,你行不行啊?” 石绍渊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属下不会。”江晓白依然不依不饶,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样子。 “我听闻凤都有一家有名的酒馆,那里的美酒可是宫里也比不上的,不如……我带你去学学品尝美酒?” 呃,我能拒绝吗……石绍渊看着江晓白的坏笑模样,心中一万个拒绝。 吃喝玩乐了半天,江晓白看着阳光越来越毒烈,便去到考场外吃着果子等待着。 “考试结束!”伴随着宦官的一嗓子,大门一开,江伯言与白沈听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的江晓白后高兴的招了招手。 江晓白扬头一笑,一路小跑过去,“哥!考的怎么样啊?”又假意嘲笑的对着白沈听抬头道:“你呢,可别成了最后一名,很没面子哦。” 白沈听不屑的哼了一声,笑道:“关心就关心,装什么呢,不用您操心,放心吧,考的好极了。” “切,谁关心你,我关心的我哥。”江晓白面色绯红,别扭的转过头去,对着江伯言瞪着眼睛说道:“哥你也不帮我说话,这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哼。” 江伯言看着二人你一眼我一眼的斗嘴,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你贫嘴,你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你还是不是我哥啊,,哼!胳臂肘尽往外拐。”江晓白红着脸不满的撅着嘴,傲娇的背过身去。 三人回到客栈后,正巧撞见江妍儿在门口,看见三人后竟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神色慌张,眼神飘渺不定的。 “白少爷,哥,姐姐,你们回来了?” 江晓白一双黑眸盯着江妍儿,她的直觉向来很准,看江妍儿这样子,肯定有事。“回来了,你去哪了?” 江妍儿眉心一跳,微微别过头去轻声的回答道:“妍儿今早困意来了,起的晚了些,见姐姐不在只好自己出去逛了逛就回来了。” 江晓白半信半疑的看着江妍儿,正欲追问时,被江伯言按住了手,看见江伯言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江伯言微笑着看着江妍儿,语气缓和温柔的说道:“多睡一些也好,赶了一路确实很累,我们吃饭去吧。” 江妍儿沉默的点了点头,没了往日的热情模样,一声不吭的就往里走去,江晓白疑惑的看了江伯言一眼,小声嘀咕道: “又在搞什么名堂。” …… 四人吃饱后回了房间各自收拾好东西,刚刚聚集在门口时,江妍儿惨白着一张脸,怏怏不安的样子皱着眉。 “姐姐,妍儿身体不适,就不陪姐姐去府邸,妍儿先回去了。”江妍儿说完也不等江晓白回答便提起裙边上了马车,弄的江晓白云里雾里。 算了,谁管你在不在,别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江晓白摇了摇头,对着白沈听和江伯言握拳笑道:“我也先告辞了,就不陪你们庆祝啦,还有很多麻烦事要打理呢。” 白沈听摇着头发出啧啧的声音,“不愧是郡主,可真忙呢。” “去去去,就你最烦。” …… 江晓白拿出地图,发现自己的府邸居然就在赤司街不远处,立刻乐开了花,止不住的笑起来,“好位置,太好了。” 到达府邸时,门口正站着四个高大壮实的侍卫兵,看见江晓白的走进,一脸严肃的伸出手拦了下来,“金阳郡主府,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哟呵,还挺有感觉啊。 江晓白扬起嘴角,从腰间拿出令牌高举起来,四个卫兵看见后瞬间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齐声说道: “末将参加郡主大人。” “起来吧。” 其中一位衣服样式与他人不一样的卫兵,站起来后对着江晓白弯下了腰身说道:“郡主大人,一切已经收拾干净了,属下名为安吉,皇上特派属下来保护大人,大人请随我来。” 说罢就张开了手,等着江晓白进去后才跟了上去,每走到一个院子都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听得江晓白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大人,这是登月阁,是你的书房。” “这是凤梨殿,是正殿,侧殿就在这后面。” “大人,这就是你的院子了,属下不能进去,就在外面给你介绍了。” “大人……” 是个好侍卫,就是太啰嗦了,哎。 江晓白无奈的扶额摇了摇头,实在是听得头晕,左转头一看,便看见小青也同样的迷茫脸,晕乎乎的样子,又往右转去,石绍渊就在身旁直接闭眼不闻。 “还有大人,这府里的……” 再听下去就真的要晕过去了。 “那个,安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啊,谢谢你,你去忙吧。”江晓白连忙打断了安吉的话,挤出假笑来。 安吉愣了一下,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热血沸腾的看着江晓白,“属下谢大人关心,属下不忙,为大人义不容辞!” 江晓白抽了抽嘴角,这个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意思?“呃……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安吉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握着拳头,激动的说道:“大人,你的好心属下心领了,感激不尽,仆人们已经筛选过了,此刻就在正殿等候着,属下带大人过去吧。” “好。” ……算了算了,再忍忍。 “好的大人,大人选好后,属下为你……” 哦不!怎么还在说啊! “好好好,那我们就快走吧啊,走吧” 救命啊!快撤啊!别说了啊大哥! 第三十九章 选礼物 江晓白伴随着安吉一路的唠叨终于走到了正殿,看见殿外站着一堆小丫头小男孩和几个老婆子,以及他们面前的椅子,迅速加快了步速坐了过去。 “呼,终于可以休息会了。”江晓白长舒一口气,看见走过来的安吉,不等他说话便抢先开了口。 “诶~,安吉,选下人我懂,你不用说,我自己来,嘿嘿。”江晓白看见欲言又止的安吉,得意的笑了起来,等待安吉安静下来后才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下人们。 江晓白指了十个看起来机灵能干的丫头和随从,到选择贴身丫鬟时便站了起来,走了几圈后,挑了两个出来一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脸圆滚滚,看起来娇憨的丫头突然被江晓白一问,立刻紧张了起来,急忙低着头回答,“奴婢叫小翠。” “会做什么?” “奴婢什么都可以做,奴婢最擅长盘发,什么样的发式奴婢都会。” “好。” 江晓白点了点头,又走向另外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但是略微冷漠的小丫头。 “你叫什么?” “奴婢叶灵。” “会做什么?” “会医,可以帮大人排除各种食物毒素。” “行,就你了。” 相比起看起来娇憨有福气的小翠,江晓白更喜欢这位看起来机灵能干的叶灵,不管从说话,气势,以及能力来看,都更是她所需要的。 之后江晓白又选了个安静,看起来能干的老婆子留了下来,安吉看江晓白选好之后,便带着刚刚那些的选好的人下去画押卖身契。 “总算安静了。”江晓白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软软的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舒服的阳光晒的她快要睡过去时,又被安吉的声音给打断来。 “大人!办好了,大人看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安吉兴奋的拿着契书递给江晓白,一副邀功的意思,气的江晓白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只好忍着一口气,接过契书后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有了,你可以退下了。” “啊?好吧,属下告退。”安吉一脸委屈的退下后,江晓白才冷静下来,看着面前安静不语的叶灵,笑着说道:“我要回江府,暂时不住在这里,你是随我走还是留在这安顿几天?” “郡主去哪,奴婢就去哪。”叶灵面无表情,语气冷冷的,不卑不亢。 可江晓白就喜欢这样的人,话少实在,守规矩能办事,好极了。 这个丫头,倒是可以培养培养,江晓白清脆的笑了起来,“很好,你若对我忠心,我对你绝对不会差,走吧。” “奴婢谢大人。” ······ 烟阳,江府。 马车颤巍巍的开到了江府门口,江晓白扶着额头走了下来,她临走之际时,又听安吉念叨了好一阵子。 ”属下觉得实在不太安全,属下护送你。“ ”大人,这又上等的马车,坐这辆吧!“ ”大人!就让属下护送你吧大人,大人!“ ······ 真是太恐怖了,一个男人的话怎么能够这么多?江晓白心有余悸,无奈的摇了摇头。江晓白下了马车后,就看见江伯言在院门口站着,立刻兴奋的小跑过去。 ”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莫非哥你还会算命不成?哈哈哈。”江晓白跑过来啪的一下打在江伯言胳膊上,疼的江伯言倒吸一口凉气。 “嘶~轻点轻点,我这正打算出门呢。”江伯言揉了揉肩膀,笑嘻嘻的指了指江晓白右侧的马车。 江晓白顺着手指的方向,撅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什么嘛,我还以为哥你特意等我,原来是要出门去。” 江晓白低着头玩了玩自己的头发,又张着大眼睛看着江伯言,“话说回来,你去哪里啊哥,是去赴约哪家姑娘?” 江伯言瞬间脸红了起来,紧张的结巴起来,慌忙的挥了挥手,“你一天别胡说八道,都长大了还这么贫嘴,别到时候真嫁不出去了。” 有,问,题。 江晓白看着慌忙而逃的江伯言,瞬间来了兴趣,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你可别想甩掉我!” 江伯言见状连忙小跑起来,惹得江晓白更加穷追不舍,笑开了花。 “哥,哥!等等我啊你!” “哥!!!!!!!!!!” 江晓白费力的跟了上去,却发现江伯言不过是去买东西时,瞬间焉了下来,百无聊赖的看着店里的衣服。“哥,府里又不缺东西,需要什么说一声不就行了么,何必亲自来买?” 江伯言仿佛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首饰的位置发着呆,江晓白好奇的探过头去,发现江伯言眼神涣散的看着面前的白玉兰花簪。 江晓白喊了好几声才让江伯言回过神来,“女子的头饰,哥,你这是要送给哪家姑娘做定情信物啊?”江晓白就像好奇宝宝似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江伯言,等待着他的回答。 “晓晓,你们女子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发簪?”江伯言一本正经的向江晓白问道,让江晓白愣了一下,突然的正经让她还有点不习惯起来,看来哥真是要买来送给女子的了。 “也不全是,每个女子都有自己喜爱的事物,如若她喜欢时兴的物件和漂亮衣裳,你就买好看的发钗送给她,如若她别具一格,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可就要好好了解一下她喜欢的东西了,不过嘛…… 到底是哪家姑娘啊,我的好哥哥?”江晓白摇着江伯言的手,耍赖卖萌的追问着。 江伯言听后自言自语的说着,“别具一格……”随后又猛的一抬头,激动的一拍桌子,“老板娘,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这只簪子,我要了着,谢谢。” 江晓白被吓一跳,惊讶的看着江伯言,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哥哥这样的魔怔和激动,想必那女子在哥心里已经很重要了,才会这样上心。 江伯言小心翼翼的收好白玉兰花簪后,才摸了摸江晓白的头,轻声一笑,“看来你也不知道,后天就是将军府白姑娘的生辰,赶紧去挑选东西吧傻妹妹。” 江晓白惊讶的长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伯言,“好啊哥,你居然现在才给我说,就是为了抢先一步买了这礼物对不对!” “我可是给你说了。” “不公平不公平,我就猜到是白姑娘,等白姑娘生辰我定告诉她去。” “你,你别瞎说啊!” 就说就说我就说,谁让你有了心上人还不承认,哼。江晓白对着江伯言比了个鬼脸,便被江伯言追着追着跑了出去。 第四十章 生辰 江晓白绕来绕去,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不高兴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哥你真是狡猾,白姑娘名字里带有玉兰,送这白玉兰花簪是最好不过了,被你抢先一步,我又不知道白姑娘喜欢什么,都不知道送什么东西了。” 江伯言低头笑了笑,一脸无辜,“这怎么能怪我?白姑娘性格开朗大方,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切。”江晓白哼的一声扭过头去,突然瞧见一家酒馆,脑袋里灵光一闪,眼睛睁大变亮了起来,“有了,白姑娘性子豪爽,又是武家出身,我这就去虎牙酒馆给她带些好酒过去,嘿嘿!” 江伯言抽了抽嘴角,一脸黑线,拍了拍江晓白的肩膀,极其委婉的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吧晓晓,白姑娘是女子,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江晓白不屑的愣了一眼江伯言,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般,“谁说女子就不能喝了,指不定哥你酒量还没白姑娘好呢,哎呀哎呀不给你说了,我还得去虎牙酒馆呢,先走了啊,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啊~” 江晓白说着说着,拉着小青急匆匆的就跑了起来,剩下江伯言一个人站在原地吹着冷风,一脸麻木的看着远去的江晓白,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真是,好妹妹啊。” ······ 安护将军府。 白玉兰正坐在院子里吃着荔枝,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过来的白沈听,反应过来之时,手中的荔枝已经被夺了过去。 “偷偷吃荔枝也不告诉我,爹真是偏心你。”白沈听抢过荔枝一口塞进嘴里,又拿了好几颗塞进嘴里,鼓得满满当当的就像个仓鼠一样。 白玉兰插着腰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又往嘴里塞了一颗,一脸得意的小表情,“才不是爹,是娘给我送来的,你有本事自己问娘要去。” 白沈听嘴里的荔枝瞬间哽住,他第一怕的是姑母白苏瑶,这第二嘛,就是自己的亲娘聂子雯,那叫一个凶悍严厉,就是连父亲,都招架不住的脾气。 白沈听只好卸下气来,郁郁寡欢的坐了下来,趴在桌上戳着碗里的荔枝,一脸委屈,“我怎敢去问娘,不吃就是了。” 白玉兰看着委屈巴巴的白沈听,捂着嘴偷笑起来,正巧门外走来一位身穿紫色裙衫气的妇人,气势十足,向着偷笑的白玉兰轻轻的弹了一下额头。 “玉兰,你又在捉弄你哥了,娘明明是拿给你们兄妹二人的,你一个人独自占了不说,怎的还污蔑你娘啊小淘气。” 白玉兰捂着自己额头,惹不住的笑出声来,坐在白沈听身旁抢过荔枝,“明明是哥哥他笨,还说娘凶,不敢去找娘,娘应该教训哥哥才是。” 白沈听瞪大了眼睛,急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白皙的脸着急的红了起来,连忙看着自己母亲挥着手否认。 “娘你可别听她的鬼话,这鬼丫头最是会捉弄人了,沈听才没有说娘的坏话。”白沈听说后连忙拿了颗荔枝递在聂子雯嘴边,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聂子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偏过头去坐了下来,丝毫没有理会白沈听递过来的荔枝,却拿起了碗中的荔枝,边吃边念叨着。 “别跟你娘来这套,我听闻你与那江府之女近日来往很密切,怎么,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什么都不给娘说了,还得娘从别人那听来消息了是吗?” 白沈听拿着荔枝的手举在空中,尴尬的不知所措,只好假装没事人一样的吃了下去,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聂子雯旁边,乖巧的坐下解释道: “我哪有瞒着娘,我不是没来得及说嘛。” 聂子雯挑了挑眉头,放慢了语气,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沈听,“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子啊,让娘这个从小就不近女色的纨绔公子哥动了心思?” “我才不是纨绔,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白沈听不满的别着手,脸上却是藏不住笑容,逗得聂子雯更加好奇了起来,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子,你倒是说呀。” “娘,你知道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白沈听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回想起与江晓白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场面,竟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尴尬的感觉,也许是回忆总是让人自动美化,他总是想起那天江晓白充满灵气的一双杏眼,满满都是得意骄傲的小表情看着他。 真是可爱到要窒息了。 聂子雯看着陷入回忆,满脸通红的白沈听,更加好奇了起来,“一见钟情?哎哟喂,你娘当年就是和你爹一见钟情才有现在的你呢。” 白沈听和白玉兰同时两眼放光,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聂子雯异口同声的问道: ”娘,我要娘和爹的爱情故事!” 聂子雯费力的挣脱开两人的手,给二人额头一起弹了个脑蹦,慢悠悠的笑了起来。 “你们啊你们,娘的那点故事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说沈听的事吧啊,娘很好奇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带过来给娘看看纳?” 白沈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一脸的羞涩,“娘,儿子是单相思,冒然让人家姑娘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聂子雯听见单相思三个字时,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单相思?我儿如此优秀,难不成那小女子还嫌弃你不成?!”聂子雯最是护短,当即气的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势十足的吼了出来。 “我看你不用再带她来了,儿子,娘给你找个更好的!我们不要她!” 白沈听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慌忙解释道:“她不是那样的女子,娘先别动怒,冷静冷静。”白玉兰急忙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顺着聂子雯的背帮忙解释着。 “是啊娘,玉兰也见过江姑娘,江姑娘人很好,玉兰也很喜欢,更何况感情这种事,都是要慢慢培养的嘛,急不得急不得,你说是吧哥。” 白玉兰偷偷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白沈听,眨巴着眼睛使着暗号,白沈听见状连连点头附和了起来,“对对对,妹妹说的是,急不得。” 聂子雯喝下茶水后,情绪才冷静下来,看着二人真挚的眼睛,只好哼的一声坐了下来,眼神凌厉的看着桌上的茶杯。 “玉兰的生辰要到了,那就让她过来,让娘娘好好瞧瞧。” 第四十一章 冰糖雪藕 虎牙酒馆。 江晓白刚踏进门,就看见桃十三娘正在抱着酒瓶子四处游走,在见到江晓白后高兴的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向江晓白走过来。 “江小姐这次来是打算买什么样的美酒啊?”桃十三娘抛了一个媚眼过去,那副样子逗的江晓白笑了起来。 “十三娘,你这身份融合的可真好,不知道该喊你老板娘还是该叫你叶姑娘呢?”江晓白说完摇了摇头,也不等桃十三娘回答,便自顾自的走进了酒馆里坐下。 桃十三娘并不觉得尴尬,提起裙边就往江晓白身边一坐,拿起了桌上的菜单递给江晓白,微笑着倒了杯酒喝了起来,“你还是叫我十三娘吧,看看,这纸上写的都是我这就酒馆的各种好酒,拿去送人最好不过了。” 江晓白微皱起眉头,眼神凌厉的看向桃十三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道,“十三娘怎么知道我买去送人啊?莫非跟踪我不成?可我也没有什么跟踪的价值呀。” 桃十三娘听后莞尔一笑,不紧不慢的玩弄着指尖的茶杯,“这做生意看的就是一个机灵,客人来的意图都猜不出来,还怎么做生意呢。” 我信你个鬼。 江晓白一脸怀疑,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泄下气来,认认真真的看起酒名单,一只手拉住桃十三娘不让她走,“你快帮我选选什么酒适合送给女子喝的,推荐推荐。” 桃十三娘绕着自己的头发,思索一番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打了一个响指,一脸兴奋,“有了,我这啊,刚好有西域送来的桃桑果子酒,味道好极了,女子喝了能养颜,不仅能够让皮肤嫩白,还能使人容光焕发呢。” “这么神奇?喝酒还能让皮肤变白?十三娘,你不是在骗我吧。”江晓白狐疑的看着桃十三娘兴奋的样子,赤裸裸的不相信。 要是这酒真这么神奇,在这城中还不得被女子一抢而空了。 桃十三娘一双丹凤眼挑了起来,伸出食指来晃了晃,轻声笑道,“不不不,你可别不信,这酒我还真不卖出去的,自己喝的,我是看在你这小家伙那么有趣的份上才给你说的,其他人我都不卖呢,只不过嘛,这价格。。。” 好像有种阴谋的味道? 江晓白抽了抽嘴角,看着挑眉狂笑的桃十三娘,瞬间感觉要被坑的节奏,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的荷包,“价格多少,你直接说吧。” “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也不算太贵嘛。” “二十两银子一小杯。” “什么?!” 奸商,妥妥的奸商。江晓白一脸黑线,托着脸撑在桌上,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无精打采的样子,“那我还真买不起,我实在太穷了。” 桃十三娘狡诈的眼神笑了笑,靠近在江晓白耳边,“你不是封郡主了吗,怎么会没钱?” 江晓白迅速抬起头来,一脸惊讶,“你怎么会知道,你不会真的在跟踪我吧?”随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来,“我,我可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桃十三娘一怔,才反应过来江晓白的话,瞬间捧腹大笑起来,忍不住的拍桌子,“啊?你说什么啊噗哈哈哈哈,我说你想的太多了吧,我也喜欢男人,你不用担心。你封郡主这事啊,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江晓白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蛋,尬笑着,“哈哈哈,是我想多了,办案办的神经有些紧张了,见谅见谅。” 桃十三娘笑了许久才缓过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喘着气说道:“哈哈哈江小姐真是太有意思了,那要不这样吧,我就收你五十两银子,便给你一瓶珍藏好了。” 江晓白忍着肉疼的拿出荷包,心疼不已,接过桃桑果子酒时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我就先走了啊,下次见。” 可能没有下次了呢。。。 江晓白迅速的溜回了府邸,将这果子酒放在极其隐蔽的位置,省的自己看一遍肉疼一边,又觉得一瓶酒作为贺礼实在不够,苦苦的思考了起来,看着在院子里练功的小青,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道: “小青啊小青,别练了,我都快要愁死了。” “还能送什么呢,其他的白姑娘又不缺。” “啊啊啊啊啊想的我脑袋疼!” 小青从小跟在江晓白后面长大的,对江晓白这副样子早已见惯不惯,收回剑后不急不忙的走了过去,“小姐不是最会做美食吗,依奴婢只见,小姐不如做些特别好吃的东西,指不定白小姐很喜欢呢。” 江晓白歪着的头瞬间弹了起来,一脸激动的握住小青的肩膀,猛的亲了一口小青的脸,喜笑颜开,“小青,你真聪明,加油练功,我去做好吃的了啊,一会给你带点回来,不用跟着我了~” 小青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暗自感叹道:怎么会跟了这么一个傻主子…… …… …… 厨房内,蹲在火炉边的江晓白不停的摇着扇子,满脸灰炭,眼睛紧紧的盯着水,在水刚刚冒起来之时,急忙将切好的藕块倒了进去。 她打算做一个冰糖雪藕,这冰糖雪藕味道甘甜,就算是最好的厨子也很难做出不腻的味道,而江晓白从小就喜欢做吃的,天赋异禀的做的极好,这冰糖雪藕便是拿手绝活的其中一个。 江晓白看藕块煮的差不多了,将其捞了起来,撸起袖子又开始倒入小米和红糖,全神贯注的搅拌起来,一刻也没有松懈,颇有一副大厨的模样。 红糖的甜味和小米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飘香四溢,江晓白看色泽均匀后,又靠近闻了闻味道,发觉清香扑鼻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洗了洗手后,江晓白专心致志的将红糖小米揉合起来,塞进了藕块里,又闷了好一会,见冷却的差不多了后才开始切块,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碗里,整个一色香味俱全。 江晓白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擦了擦汗水,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这冰糖雪藕可以保存一段时间,可以说是越凉越美味。 “大功告成!” 第四十二章 生辰 江晓白将冰糖雪藕收好后,便被苏氏来了人传话,说是去正堂,有客人找她,江晓白带些小青一脸茫然的跟了过去。 在这烟阳会有什么人找她?江晓白正心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堂,隔着屏风一看,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容。 “白少爷,白小姐,好久不见,今日来江府所为何事啊。”江晓白笑着小跑过去,规矩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与之前四人在一起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逗得白沈听和白玉兰使劲憋着笑。 白玉兰抢在白沈听前开了口,豪爽大气的递出请帖,爽朗的笑了起来,“叫我玉兰就好,这个给你们,明天记得来我生辰宴啊,可别迟到了。”又四顾看了一眼,凑到江晓白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爹很看重我的生辰,这次宴会请的帅哥可多了,打扮漂亮点哦。” 白沈听拉回白玉兰的身体,一拳捶在了她头上,无语的挑着眉毛,“行了,你一天别老说一些有的没的,没个正经。” 江晓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白沈听,“要是说没正经,白少爷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白沈听正欲反驳,又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只好拜下风来,“有点道理。对了,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别再像之前那样如此随意,没个女子样,可是要被他人笑话的呢。” 江晓白当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生辰宴,名义上是白玉兰的生辰宴,实则来的都是将军府的重要派系,以及众多的达官贵族们前来祝贺,从而更近一步关系,将军大人这是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拉线选媒,选择合适的女婿呢。 “用你说?切。” 江晓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白玉兰笑着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就一言为定了哦,我和哥就先回去啦,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江晓白见到白玉兰的笑脸就觉得心情舒畅,当即温和起来,与在白沈听面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好的,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你就是最美的,明天见。” 白沈听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完全被晾在了一旁,一脸委屈的样子,“唉。” …… 次日凌晨,江晓白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画了一个有气色的妆面,选了一件亮黄色的百褶裙,又披了一件白色薄纱外套,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灵动柔和。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冰糖雪藕和酒都带好了吗?” “奴婢已经装好了,万无一失。” “出发吧。” 江晓白欢快的哼着小曲上了马车,不知为何,她今日的心情格外的愉快,就连马车的颠簸她也觉得好玩有趣。 “一定是因为要见到白姑娘的了。”江晓白自言自语道。 …… 马车颤巍巍的停在了白府门口,江晓白一下马车就有人过来接应,一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报了名字就被带着路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江晓白看着到场的人,大多数都城中有名的贵族子弟,风格不一,但都同样的帅气多金,江晓白不禁感叹道,“看来白姑娘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说的没骗你吧。” 说话的人从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吓的江晓白一个机灵,回头一看,白玉兰身穿一身大红装,奢华大气,正拿着她送上的桃桑果子酒和冰糖雪藕,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江晓白。 “你这突然的,快吓死我了。”江晓白长舒了一口气,接过白玉兰手中的东西,二人自然而然的吃起东西唠嗑了起来。 “江姑娘,这冰糖雪藕是哪买的好东西,味道好极了,感觉怎么吃都吃不够呢,还有这酒,真是极品啊!”白玉兰一脸夸张的表情,毫无形象的竖着大拇指连连称赞着。 “你就叫我晓白好了,听多了倒觉得别扭,这冰糖雪藕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多做些给你送去,只是这酒,就不好买了,店家的太坑。”江晓白又想起桃十三良狡诈的笑脸,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白玉兰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冰糖雪藕,激动的惊呼起来,“哇哦,这居然是你做的,真是太好吃了,晓白,你也太厉害了吧,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贤惠又大方,谁娶了你,那真是莫大的福气啊!” 江晓白被这一顿猛的夸赞,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立马拿了一块塞进白玉兰嘴里,“好吃就多吃点,你夸的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幸好你有自知之明。”白沈听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笑的贱兮兮的模样看着江晓白。 江晓白的笑容戛然而止,不爽的握紧了拳头,面带假笑的一拳捶在白沈听肩膀上,“就你最会说话了呢。” “大侠饶命。”白沈听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也拿起一块冰糖雪藕来,咬下第一口时,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还真好吃,你居然还会做饭啊。” 江晓白不屑的瞥了一眼白沈听,抬头骄傲的笑了一声,“要说厨艺,我可不比那些大厨差。” 白沈听连连点头,手上不停的拿起一块有一块冰糖雪藕,急的白玉兰连忙慌张的抢了起来,“这是我的礼物,哥你少吃点。” …… 三人欢声笑语的样子吸引住了门外的聂子雯,原本打算抬起进入的脚又收了回来,默默注视着开怀大笑的江晓白,向自己的丫鬟彩白问道:“这姑娘就是江府的大小姐了吧。” 彩白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夫人,奴婢还知道这江小姐在烟阳的名声颇凶,因为是捕头之女,性子野了些,大家都称她为……”彩白的语气突然就降了下来。 “称她什么?” “母老虎……” 聂子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好奇起来,她看见这江晓白虽说行为举止看起来都很豪放,却不像是那般凶悍之人,又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便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 “倒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你下去多打听打听,我进去会会这孩子,试试她的脾性。” …… 白玉兰坐的位置面对门口,看见聂子雯后高兴的站了起来,惊呼一声“娘!”便小跑过去。 第四十三章 来迟 聂子雯身穿着黑金青袍,头发简约的盘了起来,只是发间插了一根木质的发簪,便气质十足,虽然简单却一股威严不容侵犯的气势走来。 “不愧是将军夫人,气势不输男子,女中豪杰之典范啊。”江晓白忍不住的感叹出来,身后的白沈听一听,心中一喜:看来晓白对母亲印象不错,好兆头嘿嘿。 聂子雯抱住扑面而来的白玉兰,爽朗的笑了起来,洋装生气的模样掐了一把白玉兰,“这么多人面前还没个样,让人传出去给府里丢人。” 白玉兰咬着下嘴唇,笑嘻嘻的拉着聂子雯就往里走去,边走边高兴的说道:“娘,我可是你的千金,谁敢说我啊,快来快来,尝尝我朋友做的好东西,可美味了。” 聂子雯身体被拉着过去,余光却若有若无的瞟着江晓白,“朋友?”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冰糖雪藕,轻轻的拿起了一块,“那我倒是要看看有多美味,才让你们兄妹二人如此不顾形象的当众抢夺没个形象。”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呢,感觉在说是她的责任一般…… 江晓白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她总觉得这老夫人在看自己,可抬头一看又觉得是自己多心,只好沉默不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聂子雯刚吃进嘴里,白玉兰和白沈听就紧张了起来,兄妹二人一脸期待,只见聂子雯挑着眉点了点头后,一起放松了下来。 “味道确实不错。”聂子雯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看向江晓白,“这是你做的?” 江晓白规规矩矩的起身行了个礼,柔和的低着头说道:“晓白见过夫人,是我做的。” 聂子雯没有再接下话,不冷不热的注视着江晓白,拉着白玉兰就向前走去。“走吧,要开始了。” 白玉兰边走边回头,向着江晓白比着手势,轻声说道:“你哥呢!”话刚说完便被聂子雯愣了一眼,加速拉了去。 江晓白也同样的疑惑,她从早晨起就发现江伯言不在房内,问府里的下人们也都说没看见,心觉的奇怪。“不应该不来的啊……” “不着急,他一会就来了。”白沈听淡定的来了一句,不慌不忙的倒起了酒。江晓白立刻察觉到这其中一定是白沈听出了什么鬼主意,急忙拽着白沈听的衣服压着声音问道。 “说,你又给我哥出什么坏主意了。” 白沈听狡诈的笑了起来,抬着眼睛一脸的得意,“没事,你一会就知道了。” 江晓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感叹:哥,保佑你别被坑的太惨。 …… 前来送礼的人差不多已经坐满了,只有江晓白左边的位置还在空着,白玉兰坐在上面时不时的就往那座位上看一眼,逐渐不开心起来。 江晓白敏锐的察觉到了白玉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也往门外看起,担忧着不知道一会会是怎样的场面。 聂子雯看着人差不多到齐了,唯有那座位还空着,又看见白玉兰不停的往那边看,假装随意的问了句,“这位置是给谁留的?” 白玉兰这才收回心思,“是晓白的哥哥。”聂子雯瞬间邹起了眉头,她最讨厌没有规矩不守时的人,偏偏又提到了是江晓白哥哥,对江府的好感瞬间又下了好几个度。 “即是迟了这么久,那就别等他了,大家就当自己家一样,吃好喝好啊各位。”聂子雯拿起酒杯站起身来,说后一饮而尽,在座的人都纷纷跟着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回应着,“谢夫人。” ······ 这城里的生辰宴会都是一个样,不过是吃吃喝喝看看表演,没事再聊聊天,套套近乎,增进一下利益关系,没一会江晓白就感觉无聊了起来,看着白玉兰和白沈听四处交际着便也不好打扰,只好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酒杯。 突然门外传来急急忙忙的声音,“抱歉抱歉,实在是抱歉,我来晚了。”江伯言走了进来,一个没注意还伴了一下,连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你就是江府的大少爷江伯言?”聂子雯看着手中来客的名单,口闻不善的说着。 “娘,他就是。”白玉兰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江伯言终于笑了起来,一路小跑过去夺过江伯言手中的两个木盒,迫不及待的就打开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是的夫人,因为这礼物有点费时,所以来晚了些,还请夫人莫怪。”江伯言礼貌的对着聂子雯弯了弯腰,真挚的语气说着。 白玉兰打开木盒,便看见一只白玉兰花簪,簪上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白字,高兴的合不拢嘴。 又打开另一个木盒,只见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平安符,上面一个字都没有,瞬间不满起来,“这是什么,怎么就送个平安符敷衍我,上面也不写祝福,这也太过随意。” 白玉兰生气的跺脚起来,堂上的聂子雯也不满起来,不等江伯言解释,便语气犀利的怼了起来,“看来江少爷并不诚心,今日来晚了便是算了,就连贺礼都送的这般随意,怕是对我们白家不满,对玉兰不满,刻意闹事来了。” 白玉兰一听给急坏了,她可不是这个意思,支支吾吾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着急的看向江晓白使着眼色求助着。 江晓白接收到眼神后同样一脸茫然,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出,怎么解释都很苍白无力的样子。 这时候白沈听突然站了出来,对着聂子雯弯身一拜,笑容满面,“娘勿怪,江大哥是因为儿子才迟到的。” 堂内的人已经全部安静了下来,这里面大多数都和江府有仇,多数人的肮脏生意都被江府给断送了去,这时都纷纷看着这场热闹,只因为聂子雯的原因却是也不敢议论,只好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好戏。 “哦?说来听听是什么原因。”聂子雯冷峻的看着堂下的江伯言,散发着威严,气势逼人。 白沈听回头对着江伯言回眸一笑,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放心,没事。”又转过头去,一脸傻笑。 “儿子给江大哥说,玉兰最喜欢那唐山寺的平安符,还得是最难求最难求的圆通大师的平安符,并且不可以写任何文字上去。 娘,你应该知道圆通大师的一符难求吧。”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聂子雯都震惊起来。 第四十四章 青梅竹马 聂子雯一脸的不可思议,声音都颤抖起来,“你是怎么弄到的?圆通法师不是从来不弄这些吗,你莫不是随便拿了一张红纸就来糊弄人?” “娘,你别这样说,我相信江大哥。”白玉兰眼眶微微闪烁着,看着江伯言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她相信这是真的。 江伯言抱着手,对着白玉兰微微一笑,如春风一般温柔,面对聂子雯的怀疑也不恼,不紧不慢,“夫人不相信也是正常之事,我去的时候,圆通大师原本也不愿意,我在寺庙外站了一夜,圆通大师才认可我的诚心,特赐我这平安符。” 聂子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再逼问下去,就显得她存心找茬了,白沈听这时候突然笑了出来,连连摇头道: “没想到江兄弟真的去了,真是可见诚心啊。”随即又向白玉兰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特意向江兄弟说你日日盼着那圆通大师的平安符,确是怎么都拿不到,今日江兄弟给你送来了,你开不开心?” 聂子雯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心思和关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白玉兰的反应,只看见白玉兰精雕玉琢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一反平日的模样,娇羞的低着头,紧紧的握着那平安符,“开心,开心极了。” 瞬间在场的每一人都沸腾起来,他们来就是为了求的白家千金的芳心,付出了巨大的财力,而此时此刻却亲眼目睹这幅场面,瞬间心灰起来,愤怒又无可奈何。 聂子雯同样愤怒,她对白玉兰的婚事已经拿定了主意,本是看中那凤都的元家之子元清郎,这下子若是被传去,这婚事就是泡汤了。“白玉兰你给我过来!” 白玉兰不明所以的挪了过去,心中隐隐感到猜到了一些东西,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江伯言和白沈听,“你们先回去。” 白沈听见到气氛不对,立刻拉着呆愣着的江伯言就坐了回去,整个大堂安静的可怕。 江晓白拿着葡萄的手因为惊讶还没缓过来,自然迟迟举在胸前,看见白沈听和江伯言坐过来后才反应过来,极其小声的问,“怎么回事啊,这算不算表明心意了啊哥。” 白沈听偷瞄着自己母亲凶神恶煞的脸,连忙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压低了声音,“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白玉兰上去后一副乖巧的模样,“娘,你唤女儿前来何事?”手却紧张的不知所措,一会拿着水果,一会又拿着糕点,就是不敢面对聂子雯的脸。 聂子雯本就是急性子,气来的快又去的快,想到还是生辰宴,便冷静了下来,“我唤你来,是想让你认识认识一个人,你小时候和他还一起玩过呢。” 聂子雯笑逐颜开的向右看去,对着那元家之子元清郎招了招手,语气柔和又强硬,“清郎,过来让玉兰好好看看你,你这刚回来,怕是都要忘记玉兰长什么样了。” 穿着一身蓝黑色长袍的元清郎,本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好戏,却突然被叫到,猛的一怔,立马别扭的走了过去,淡淡的一笑,“清郎见过夫人。”又侧过身去,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白玉兰,“好久不见。” 白玉兰脸瞬间一黑,不是很开心的回了一声,“你也好久不见。”两人说完后便没了下文,一瞬间气氛又僵硬起来,聂子雯连忙缓和着气氛,笑盈盈的拉起白玉兰的手,“玉兰她呀,天天问我你多久回来呢,可关心你这次考试怎么样了。” “我才没有。”白玉兰小声的抗议着,不满的低着头,被聂子雯手猛的一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元清郎轻声一笑,可那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礼貌的回着聂子雯的话,“那便谢谢白小姐了,这次考试发挥平常,虽不会一举登榜,但成绩肯定不会差,夫人放心吧。” 聂子雯听罢笑的眼睛都弯成一条缝,急不可耐的又问了起来,“那你知道你父亲多久回来啊?老白也没给我个回信,也不知道他们回来没。” “父亲给清郎寄了信,说是过几日就回来了,夫人无需担心,已经大获全胜了,家父和白将军也平安无事,一点伤也没受。”元清郎说起父亲,面色比之前柔和了许多,颇有兴趣的和聂子雯聊了起来。 “女儿要去应客了,娘,元少爷,你们慢慢聊。”白玉兰见势撒腿就跑。 等聂子雯转过头去时,发现白玉兰已经坐到了江晓白那边去,气愤不已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孩子从小受她父亲的影响,性子太过任性,清郎你见笑了。” 元清郎侧头看了一眼,见到笑的花枝乱颤的白玉兰,在心中默默的赞同了聂子雯的话,脸上却面不改色,“白小姐开朗活泼,是夫人教导的好。” 这话惹得聂子雯高兴的笑了起来,又拉着元清郎寒暄了起来。 …… 白玉兰下来后就拉着江晓白一个劲的吐槽,“我娘真是烦死了,我才不关心那什么元清郎呢。”说完后还假装无意的看了一眼江伯言。 江晓白一眼就看穿了白玉兰的小心思,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想解释就过去解释嘛,和我说有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才没有!”白玉兰瞬间脸红起来,低着头就开始吃水果掩饰尴尬。 江晓白看着低头不语的江伯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试探性的问着白玉兰,“你和那元家之子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你母亲的样子,好像你们很熟,你们是青梅竹马?” 白玉兰吞下水果后,紧皱着眉头,托着脸一脸的不高兴。 “是啊,他是我父亲的朋友伯元将军的儿子,因为两家关系好所以经常来往,一来二去的也算是一起长大吧。 但我可一点也不喜欢他,他以前是个胖子,而且话又少又闷,最关键最关键的是,我总觉得他很危险,直觉,真的。 可是我娘和我爹都喜欢死他了,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比对我哥还好,真是不理解,嘴不甜学习也没多好嘛,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白沈听在旁边猛的点了点头表示附和,“我也觉得玉兰说的对。”又用胳膊怼了怼江伯言,“不像我江兄弟,人好善良学习强,而且多用心呀。” 第四十五章 闹剧 白玉兰本就红着的小脸,更加透红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而江伯言依然一语不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闷酒。 聂子雯寒暄过后,又走到了四人这边来,意味不明的看着江晓白,她能同意江晓白嫁入白府,好歹封了个郡主,不论财权还是名声都说得过去,可却不会答应将白玉兰嫁到江府去。 “时候不早了,各位的心意我相信玉兰也收到了,还请大家各自回家吧。”聂子雯笑脸盈盈的大声看着四周说道,一时间人便稀稀落落的走空了,聂子雯眼睛一直注视着江伯言的方向。 江晓白整理好衣服刚刚起身之时,聂子雯便拉住了她,“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江晓白犹豫的看向江伯言,“可是。”见江伯言并未回应自己,只好叹了叹气,“夫人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聂子雯见着站在江晓白的江伯言一动不动,瞬间不耐烦了起来,讽刺的语气针对起江伯言来,“怎么这有些人就是喜欢厚着脸皮留下来,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娘!”白玉兰着急的喊了一声,担忧的看着江伯言的表情。她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母亲这么讨厌江伯言,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惹的母亲厌恶了呢。 白沈听也紧皱起眉头来,他在母亲面前一向说不上话,自己的这位母亲本就溺爱玉兰,平日里做事果断,行为狠戾,别说是平常人了,就连父亲也招架不住的,他根本说不上话,若是不喜欢江兄弟,这场婚事怕就是难了。 江晓白瞬间来了怒气,“夫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可直说,不必避闲,这是我哥。” 不等聂子雯回答,江伯言抢先开了口: “夫人何须如此委婉的提醒。” 江伯言不急也不恼的站了起来,一双明亮有神的瞳仁毫不闪躲聂子雯的视线,拉着江晓白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谢夫人,白小姐款待,时候也不早了,我和晓晓就先回去了。”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尽管江晓白频频回头想说点什么,也毫不动摇的向前走去,背影看上去充满了坚定,决绝。 他允许别人瞧不起自己,践踏自己的尊严,允许贬低自己,却绝对不允许别人将自己心爱的妹妹像挑物品一样观察选择,世界上的好男儿这么多,难道非得吊死在这一棵树上吗。 就算是白沈听也不可以。 ······ 江晓白一路被拉到门外,才被松开了手,忍不住的叹气,“唉,哥你这是做什么啊,白小姐的心意你还看不明白吗,你没必要在意白夫人的话。” 江伯言头一次这么严肃的看着江晓白,眼里充满着怒火,整个身体因为气急了都在颤抖着,“晓白,你看明白了,白夫人不欢迎我,不欢迎我们江府,我气的是她对你的态度!” 江晓白猛的一愣,瞳孔闪烁着,她怎么会看不明白,从刚才白夫人进来之时,她便感觉到自己像物品一样被观察着。 江晓白捏紧了拳头,眼光闪烁着,“我当然知道,可是哥,只是因为身份的不对等,就因该放弃吗?” “我们只能放弃。”江伯言看着微微颤抖的江晓白,语气温柔了下来,今天是他太过激动,语气太重了些。 江晓白摇了摇头,一双黑眸里透露出的坚定自信,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被陷进去,让人完全信服于她的每一个字。 “哥说的虽有道理,但有一点哥错了,那就是局限于身份,白夫人不看好我们的原因不就是区区一个身份吗。 哥,你若是相信我,不出三年,我定让白夫人后悔,后悔她有眼无珠,错过了哥这么一个天才少年郎。 三年之内,我必会让江府焕然一新,不再是乌烟瘴气,让人看不起的小小江府,而是令人闻风丧,谁也不敢惹的存在。 哥,我并不是什么感情用事的人,白沈听的心意我也明白,但我要的并不是嫁给他就结束了,这并不是我所追求的爱情。 我要的是,可以坦坦荡荡的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而行,再有没有人可以说闲话的时候,我才会告诉他,我愿意嫁给他。 我相信哥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哥能做到。” 江伯言看着江晓白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心中流过一道暖流,感动的泪眼朦胧,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江晓白的身影。 “是的,哥太笨了,没想到晓晓已经这么大了,哥不过才几年没回来而已,你就成顶天立地的女英雄了。 你说的对,各自努力,高峰相见。 到时候再说才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不是吗?” 江晓白和江伯言默契的相视一笑,脑海里闪过了那些小时候的时光。 “哥,有人欺负我,呜呜呜,我打不过。” “是谁敢打我妹妹,哥给你讨债去。” “哥哥哥,那东家小子说我不像个女人,日后没人喜欢。” “胡说八道!晓晓是这世间上最可爱的女子,哥最喜欢晓晓了。” ······ 想着想着,江晓白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面上却挂着幸福的微笑,仿佛想起了最快乐的事情一样。 哥,从小你就保护着我,明明自己的武功不好,知道打不过人家,还非要出头,要是有人说了坏话传了出去,第二日便能听到那人遭殃的消息。 这些我都知道,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 江晓白暗自发誓,她要做史无前例的第一人,直到自己的实力可以不让任何人在小瞧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的家人不再受到任何人为止。 知道,可以有资格站在那个人身旁为止。 白府。 江晓白和江伯言走后,白玉兰便哭红了眼睛,将自己锁在房间砸东西,无声的抗议着聂子雯的霸道。 而白沈听则是刚要开口,便被聂子雯一个凶戾的眼神狠了过来,无奈的闭了口,只好走到门口本打算解释解释,便听到江晓白那一番话。 白沈听站立在树后,久久不能回神。 ······ “夫人,小姐将夫人送去的点心摔了,嗯,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说,说是不想理夫人。。。” 聂子雯气的喝了好几杯茶水,压了压胸口的怒火,她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捕头之子而已,自己的亲生女儿便这般耍性子。 第四十六章 回归 “看来我真是太过放纵她了,现在居然还给我耍这种娇纵的脾气,关,给我把她房门关起来!哪里不许去!关到她想通为止!” …… 皇宫。 “大人,大人你不能带剑进去啊大人。” 首战告捷的白其刚不顾太监的告诫,直直的走了进来,“末将参见皇上。” 朝廷之上,皇帝浅笑着,望着下方的白其刚,“白将军旗开得胜,有白将军这样的人才,实乃我大燕之幸啊。” 刚刚归来的白其刚,连铠甲都未换下,就直奔皇宫而来,他早在进城以来,就收到密保,皇上派遣白沈听查办案件,那案件他知道水深,自己都不敢接受,却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接了手。 白其刚从小和皇帝一起长大,关系不是兄弟却更胜兄弟,听到是皇帝下的命令,气得他撕了那密保,快马加鞭的回城,直奔皇宫而来,气势逼人。 “末将不敢邀功,时间紧迫,因此未来得及回府更衣,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早就猜到了会这样,就凭这白其刚的性子,知道了他的宝贝儿子掺和了那桩案件,必定要来闹这一番,淡定的摆弄着戒指。 “朕有如此功臣,怎会责怪,白将军如此匆忙而来,是有什么事要禀告朕吗?” 白其刚也不绕弯子,袖子一挥,跪了下来,一脸严肃,紧皱着眉头,“末将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朝廷内的官员们瞬间惊讶了起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都知这白将军平日里我行我素,就算是皇帝都让步三分,可这次皇上都下了命令,这摆明是要皇上失信啊。 皇帝嘴角闪过一丝抽搐,无语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其刚,心中不快。 朕好歹也是个皇帝,白其刚啊白其刚,你私下说不行吗,能不能给朕留点面子?! “咳咳,这,朕的命令都已经下达了,再说了白将军,你也得让沈听锻炼锻炼吧。” 皇帝一边说一边心虚的垂着眼睛,生怕白其刚这头犟牛不依不饶,那他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皇上言之有理,是末将失言了。” 白其刚这突然的回答,倒是让皇帝给愣住了,他倒是没有想到白其刚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内心还想了好一些套话,心中窃喜,生怕白其刚反悔,“那,今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们都松了一口气来,急忙高呼万岁,溜之大吉,唯有白其刚留了下来,等到人都走散了,才一如既往的去了侧殿。 白其刚站在殿内,摸了摸胡渣,自嘲的低头笑了一声,他刚才太过着急冲动,真是老了,护子心切让他忘了君臣的规矩,实在是不该。 “皇上,臣刚才护子心切,太过冲动,还请皇上莫怪。” 皇帝也不恼怒,写着毛笔,一脸微笑,“其刚,就你我二人之时,何必称臣,像以前那样你我相称就可以了。” 白其刚摇了摇头,从容自若的坐了起来,拿起茶杯就喝了起来,“表面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我刚才太着急了,一时间没忍住。 倒是你,怎么会让沈听去查那案子,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跳火坑吗,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你真是老糊涂了。”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坐到了白其刚的对面,拿着刚刚写的纸张放在桌上,面色严峻。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白其刚一脸疑惑,拿起那纸张,只看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暗司局,立刻瞳孔放大,惊讶不已,“暗司局?你是说,太子背后投靠的,是暗司局?” 皇帝紧抿着嘴,点了点头,一脸失望,“我也没想到,自己最喜爱的儿子……” 白其刚猛的站了起来,看着手中的纸张,惶恐无措,“暗司局的背后,就连你我都不知道它的底细,太子这样冲动,怕只会害了自己。” 皇帝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懊悔不已,“是我没有教育好子柔,这暗司局遍布天下,竟没人知道它的底细,实在是太过危险,如今发现子柔与那暗司局做了交易,只怕是……” “只怕是暗司局已经将注意打在了燕国?!” 皇帝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面露难色,他收到情报时,也不敢相信是真的,毕竟暗司局的传说从来都是听闻,未曾真正交锋过。 如今真的出现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其刚,沈听很聪明,他并不是表面那样的随意,你要相信沈听,毕竟他已经长大了,你也得放手让他去锻炼了,若是有一天,你我都老了,明枪暗箭,还有谁能护着他?” 皇帝这番话说的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在传达着他的担忧,爱屋及乌,他同样对白沈听有着像父亲一般的心态,喜爱他担心他。 白其刚眼睛通红,他长年在外打仗,粗糙的皮肤早就干裂脱皮,满身的伤疤就是为了大燕,为了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帝王,如今得到如此信任和待遇,瞬间心血澎湃,单手跪下,铿锵有力的说道: “臣,相信皇上,定不负皇上厚爱。” 皇帝连忙扶起白其刚,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互相陪伴的时光。 …… 安良堂。 小捕快们有序配合的练着武功,而江晓白就坐在堂内翻看着最近发生的案件和线索。 自那日的不愉快后,江晓白再也没见过白沈听,日日泡在安良堂内,沉浸在破案之中,而白沈听也默契的没来打扰。 江晓白翻着卷宗,看着上面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拿着毛笔划了下去,她近日将这长安街所有的案子都办完了,除了那血手印一案久久滞留。 “都是些喽喽,没意思。” 江晓白放下手中的卷宗,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左下方的石绍渊,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向着他已经来了这安良堂有段时间了,却还是闷的要死,瞬间来了兴致,一脸坏笑。 “小石头,你过来。” “属下在,大人何事?”石绍渊看着一脸坏笑的江晓白,心中突的一跳,心里暗道:完了。 江晓白想到了之前的黑珠赌场,搓了搓手跃跃欲试,一脸激动,“你赌博吗?” 石绍渊似乎已经猜到了江晓白的心思,满脸黑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属下没有赌过,不过大人要是要去办案的话,属下会学的。” “好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哈哈哈。” 江晓白发出铜铃般的笑声,激动的站了起来,拿起佩剑就跑了出去,一路小跑,边跑边回头,兴奋的跳起来,“小石头,备车!备车!我去钱庄多取点银子啊!” 第四十七章 赌场疑云 看着江晓白兴奋离开的背影,石绍渊不由自主的上扬起嘴角,轻声一笑。 芽杉钱庄。 江晓白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站在钱庄门口,抬头望着,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走了进去。 “没想到我也有发财的一天,银子~银子~你们的妈妈来接你们啦~” 芽衫钱庄是燕国最大的钱庄,每个地方都设有钱庄以便交易,进门后便有人领着进去,交易台高达几米,交易时见不到里面的人,只有大额的交易才能够进二楼的厢房。 而此刻,江晓白正被带领去二楼的厢房,带着面纱,观察着四方,一脸疑惑,她觉得这个钱庄古怪,不只是进去时必须要带着面纱或者面具,这里的人也都带着面具,看不见真面目。 店内的小厮在走到门口时就停住了脚步,弯腰伸出了手,“老板就在里面,小姐请进。” “麻烦了,多谢。” 江晓白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位身材微胖的女子,小小的坐在那里,大约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带着面纱,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带有笑意。 “不知是郡主大人,有失远迎,我叫灵儿。” 江晓白心中诧异,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只是淡定的走过去坐下,笑道:“灵儿姑娘好,我想取100两银子,换成银票,麻烦了。” 灵儿一双小短腿,蹬的一下就跳下凳子,接过江晓白手里的令牌,“郡主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 不过半刻,灵儿就拿着银票跑了回来,扶在桌边,气喘吁吁,“大人,你查看一下。”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盖章,等待着江晓白的回答,“大人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盖章了。” 江晓白见到银票时眼睛都直了,满眼都写着钱钱钱,拿过银票反复数着,“一,二,三……十,好多银子,哈哈哈。” 灵儿心中无语,心中暗想,怎么一个郡主还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这真是主子说的那位智慧过人的女子? “咳咳,郡主?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问题没问题,好极了。”江晓白转过身来,迫不及待的将银票低了出去,一脸兴奋的注视着盖章。 “欢迎郡主下次再来,有什么需要吩咐灵儿就可以了。”灵儿深处胖乎乎的小手,规矩的行了个礼,一副老成的样子,却因为身体的不符,显得极为怪异。 抬起头时,又对着江晓白微微一笑,带着感激,“还有谢郡主不问之恩。” 江晓白的心思早就掉进了钱眼里,一手收着银票,根本没听清灵儿的话,她也不在意灵儿的身体到底有何怪异,匆忙的就打算离开,“不谢不谢,我下次再来找你啊!再见。” 灵儿望着兴奋离去的江晓白,满脸黑线,刚刚那一点点的感激瞬间烟消云散,抽了抽嘴角,“真是个奇女子。” 。。。 江晓白带着石绍渊就上了路,此趟行动她不打算带着小青,一是太过危险,二是小青的武功没那么好,多一个人也是累赘。 江晓白摸着手中的银票,一脸疑惑,抬眼看向石绍渊,“小石头,你猜猜,这黑珠赌场搞得什么名堂?” “属下猜,应该与太子殿下有关。”石绍渊并未抬眼,一如往常,面无表情,低着头回答。 江晓白两手一拍,竖起大拇指,眯了眯眼睛,“不愧是我选中的人,聪明!”随后一顿,看着手中的银票,回想起之前,燕子柔阴狠的眼神,以及怪癖,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都说太子殿下温柔和善,却不知背后做的尽是缺德伤人的勾当,这黑珠赌场只有背靠皇亲国戚才能如此无法无天,而皇上根本没有建立这个赌场的必要,除非。” “除非这人在培养势力,要不干净的钱。”石绍渊接下江晓白的话,抬起头来,眼神中终于有了些变化,“大人,太子殿下如此危险,大人就不怕被太子殿下发现,杀人灭口吗?” 江晓白仰起头冷哼一声,抬起眼眸一脸不屑,“我江晓白从来不怕危险,燕子柔的手伸不到这么长,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赌场客人,他能把我怎么样,你就别担心了啊。” 石绍渊握紧了手中的剑,低头不语,他就猜到江晓白不会放弃,他担心的是,依自己的实力,无法保护好她。 “属下听命。” 黑珠赌场。 一回生二回熟,江晓白怕被人认出自己,等到天黑以后,才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将手中的十张银票全换了出去,“帮我换十张白牌。” 依然是上次的那个女店员,面无表情的递给江晓白,冰冷的就像具尸体一般,毫无情绪波动,“大侠请收好,玩的愉快。” 江晓白却不想再去追究这女子的怪异,拉着石绍渊就往白牌场里挤。 拥挤的人群差点就让两人分开掉,江晓白更加拉紧了石绍渊的手臂,费力的挤了进去,“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啊各位。” 好不容易钻进了一个空位,拥挤的人群让江晓白和石绍渊的手臂紧紧的挨在了一起,石绍渊迅速红透了脸,连反应都迟钝了几分,一个不留神,就输掉了两张白牌。 江晓白倒是没什么异常,也未察觉到石绍渊的别扭,只是望向输掉的石绍渊,嘲笑的笑出声来,一掌拍在石绍渊背上,取笑道:“小石头,看来你不太行嘛,要用心学啊,别拖小爷我后腿哦。” 石绍渊一听拖后腿,立刻清醒过来,摇了摇头,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赌注,一脸正经,“大人放心,属下不会拖后腿的。” “有志气!干!” 江晓白这一嗓子,吼的比男人还要凶猛,吓得旁边的年轻公子一个激灵,一脸不满,“哪里来的穷小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切。” 看穿着打扮,不过是个普通的富家公子而已,也敢在这装摆头,江晓白心中无语,一个白眼剜了过去,“小爷比你见过的世面多多了,不会玩别在这挡道,挡了小爷的财路,切。” “你!我倒要看看,你这穷小子,你会玩这么复杂的牌吗,空说大话可笑至极!” “就是就是。” “对啊,这人怎么进来的啊,我之前都没见过他,怎么一来就这么嚣张。” 赌场的常客们认识这位富家公子,连忙附和了起来,不满的看向江晓白。 第四十八章 赌场疑云(二) 江晓白冷笑一声,低声骂道,“无知小人。”接着便和石绍渊专心致志的玩着赌牌,不再理会身旁的嘈杂声音。 江晓白玩了几局后,发现一个赢的规律,准确的来说,是这赌场的规律。 这赌场有六个牌桌,仿佛是按顺序来控制一样,每一桌当一个人连赢六次后就会开始输,但只要你换下一桌就能够再赢六局。 依次下推,江晓白不到半刻,便赢回了三十六张白牌,可是还需要四十四张才可以换两张黄牌。 刚才闹事的公子哥见江晓白赢了这么多张,刚才附和的那些人没了声音,瞬间脸黑了下来,觉得好没面子,低声骂道:“算你小子走远。”也不管赢不赢,一溜烟的走了。 江晓白无心理会,恰手算着数目,“若是要和小石头一起,还得要四十四张牌才行,也不知道小石头有多少张了。”江晓白一脸担忧,走向了石绍渊身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小石头,你多少张了?” “属下无能,只拿到了五十张。”石绍渊一脸认真,仿佛真的为只有五十张而感到愧疚一般。江晓白抽了抽嘴角,一脸尴尬,她琢磨了半天的规律才拿到这三十六张,现在给她说只,只?! “啊哈哈,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绝对可以的,故意给他们放水了呢,哈哈,哈哈哈。” 江晓白尴尬的笑出声来,从石绍渊手中抽出四张来,走向黄牌场的门口,步伐僵硬。石绍渊立马看穿了江晓白的尴尬,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黄牌场的守卫拿走白牌后,只给了两张黄牌交给江晓白,并且严厉的没收了二人的防身护剑,凶神恶煞的模样,“赶紧进赶紧进,别挡在这,真是穷小子碰到运气了,切。” “你。”江晓白握紧了拳头,气的呼吸不顺,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装扮,心中不满,她穿的也不是很差嘛,哪里像穷小子了?这守卫真是没眼光,怪不得是个守卫,哼。 守卫见江晓白还在原地停留,拉开配剑又要走过来,石绍渊见状连忙推着江晓白往下走,“属下得罪了,大人快走。” “诶诶诶,怎么了,站会都不行啊,你们好嚣张啊!”江晓白被推着往下走,时不时的回头朝那两个守卫嚷嚷着,“你们这样子会没人喜欢的知不知道!” “放尊重点!啊,小石头你别推我了!差点给我摔了你。” “属下的错,大人快走吧。” “······” 走了三层的样子,江晓白和石绍渊才见到黄牌场的入口,踏进去第一步之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都忘记了走路,呆呆的立在原地。 “我的天哪,小石头快看,大场面···” 黄牌场不同于白牌场,黄牌场的大小足足有白牌场的三倍,不仅大,而且华丽至极,眼睛可见之处,全是玲琅珠玉,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人却比白牌场少了许多,十个牌桌各各都不一样的花式纹路,玩法也不一眼,并且在正中央有一个超级大的舞台,上面挂着红布,旁边还有人不停的敲着钟。 “二位想要的是什么?” 一位带着面具,全身黑衣的女子,扇着扇子走了过来,礼貌的询问着江晓白和石绍渊,江晓白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想要什么?” 黑衣女子见江晓白这幅样子,便知道来的是新手,也不厌烦,低头一笑,晃悠着手中的扇子,耐心解释,“我看二位是第一次来黄牌唱吧,我叫二圆,你叫我小二就行,二位贵姓?我带你们过去坐坐,介绍一下吧,这黄牌场可不同白牌场了呢。” 江晓白一愣,她觉得这女子笑的实在太好看了,仅仅只看的到眼睛,便觉得这笑眼,夺人魂,要人命。“小二多奇怪,小圆好听些,我姓江,这位是我的朋友,姓石,劳烦小圆姑娘带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谁让姑娘如此貌美呢。”黑衣女子浅笑道,自顾自的转身走去,江晓白和石绍渊二人对视一眼,目瞪口呆。 “小石头,我被认出来了,很明显吗?” 石绍渊从头到尾的看了一眼江晓白,看见微微隆起的胸时,羞红了脸,连忙移过视线,不否认的点了点头,“大人,确实看得出来。” “啊,我还以为天衣无缝呢,算了算了,走吧。” 江晓白连忙跟上了女子,石绍渊脑海里全是刚才看见的画面,掐了把自己的腿,低声叹道,“你一天到底在想什么,清醒一点。” 黑衣女子带着二人坐到了舞台的下方,用扇子指向舞台,“这是黄牌场交易的地方,黄牌场可不是交易金钱的地方,这里只赌奇珍异宝,每一个时辰来拍一次,要是谁看中了宝物,就出价,谁出的黄牌多,谁就拿走。” 江晓白心中一惊,没想到这赌场中还有这样的玩法,面上却不动声色,“那看这人烟稀少的样子,我们应该是错过了拍卖的时候了吧。” 黑衣女子站起身来,打开扇子捂脸一笑,露出一双眼睛弯成月牙,语气极其魅惑,“姑娘初来乍到,不如再等等,看看这拍卖的过程在玩也不迟,二圆就不奉陪了。” “姑娘慢走。”江晓白起身回礼,随后又坐了下来,抓了一把旁边放着的瓜子,边嗑边转过头去观察着四周,“小石头,你看,这些人的样子,像不像好几天没吃肉的野狼?那眼睛,那嘴脸,啧啧啧,充满了贪婪啊。” 石绍渊顺着视线望去,只见赌场内的人都死盯着桌面,眼睛布满了血丝,压中后兴奋的手舞足蹈,拿着黄牌狂亲,这里面,有些人瘦骨嶙峋,有些人肥胖如山,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身上都充满了贪婪欲望的气质。 “大人说的没错,属下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奇珍异宝,才会让这些人这幅模样。” 江晓白嗑着瓜子,头往后仰,闭上眼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不急不忙,“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我们耗着,正好开开眼。” “是,大人。” 石绍渊也回过头来,注视着舞台上挂着红布的物品,一动不动,二人就坐在舞台下方,计算着时间,等待这场诡异的拍卖盛宴。 第四十九章 赌场疑云(三) “第七场拍卖品开拍了,请各位大侠准备好筹码拍卖,谢谢!” 黑子女子大吼一声,用手中的扇子敲了一下红布,瞬间各处的人就围了过来,目光炙热,蠢蠢欲动的手,如同好几天没吃肉的野狼一般。 江晓白擦干净嘴巴,拍了拍手,往里面挤了挤,因为个子不及男子,忍不住的跳起来,时不时露出一个头来,“看不到啊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石绍渊看着蹦蹦跳跳的江晓白,摇了摇头,一把举起江晓白,吓得江晓白嚎叫连连,“啊啊啊啊,什么人,放开我!” “大人,是我,别害怕。” “呼,小石头你吓死我了,谢谢了啊。” 江晓白目视前方,一脸认真,突出的身体,空空的手,异常引人注目,黑子女子一眼就认出了她,对视一眼,妩媚一笑。 “现在为大家介绍这次的宝物,八宝琉璃针。”黑子女子拉开红布,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戒指,在光下闪烁着微光。 江晓白拍了拍石绍渊的头,低声问道,“八宝琉璃针?这不是戒指吗?” “看样子是件暗器。”石绍渊抬头看着戒指,瞳孔微闪,脸上是少有的兴奋,“能够做到这么小的储存暗器,这个人一定很厉害,就要看功效如何了。” 江晓白看着石绍渊的面部表情,心中疑惑,小石头向来没什么情绪,怎么见到这暗器这么激动,而且还很了解的样子。 “八宝琉璃针,外表是一枚小小的戒指,戒指里藏着八枚狼牙制作的骨针,骨针极细,伤害力却巨大,并且骨针上附有剧毒,触碰到皮肤就会立刻腐化。” 黑子女子拿起戒指戴上,将手对准地面,大拇指轻轻按向机关按钮,瞬间闪过一道银光,只见地面上开始冒起了一丝烟雾,并发出嘶嘶的声音,骨针完全插入了地面中。 “好厉害,这又是那个莫大师制作的暗器吗?” “看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莫大师了,不然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精妙的暗器。” “我要我要,快起价吧!” “对对对,快起价!” 人群突然热闹了起来,纷纷举起手叫嚷着,黑衣女子见势,取下了戒指放在桌上,慢慢勾起嘴角,伸出三根手指来,“一百张黄牌起价,各位开始吧。” “加十张!” “老张你这不行啊,才十张,我加二十张!” “四十张!” “……” 江晓白惊讶的张大了嘴,看着桌上的骨针,默默竖起拇指数了起来,“四十张黄牌等于八十张白牌,八十张白牌,八十张,诶?好多银子啊,好贵!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百张。” 说话者是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衣,看起来奢华大气的男子,淡定从容的举起了手,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面具,他的面具是蓝白色的,镶嵌了金丝,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盯着台上的戒指。 瞬间台下沸腾了起来,纷纷目光看向了男子,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诶?!!一百张?!!” “一百张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又是这位公子?” “是啊,他已经好几次了吧,不愧是一品黑珠的段位。” 江晓白疑惑的偏过头去,越看越觉得男子眼熟,向石绍渊问道,“一品黑珠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站在二人旁边的一位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江晓白,冷笑一声,“这都不知道还来黄牌场,一品黑珠是黑珠赌场的最高段位,得达成交易三十次才能获得的荣誉,这位孤公子已经交易太多次了,那叫一个富可敌国啊。” 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看着舆论中心的男子,心声羡慕:有钱就是好啊。“那,这位孤公子又是谁啊,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男子转过头来,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看向江晓白,“你居然不知道孤公子?小弟,看来你第一次玩啊,孤公子可是这有名人,半年前来的,一张口就出了双倍,真是一鸣惊人,之后也是一开口便定了价,真是太有钱了。” 黑衣女子摸了摸扇子,似乎已经笃定了这场竞拍就要结束,语气中充满了愉快,“一百张黄牌还有加价的吗?没有的话,这场竞拍就结束了。” “一百张,成交,恭喜孤公子。” 黑衣女子扭着腰走下了舞台,收起了男子的黄牌,俯腰就要亲下去的样子,男子微微侧身,躲开了这一吻,淡定的站起身来,“二圆小姐一如既往的幽默有趣,这吻还是别了吧。” 江晓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一种激动的感觉,默默的举起双手捂住了双眼,又忍不住的露出缝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咦?这么好的女子都拒绝,这孤公子真是与众不同。” 身旁的男子由不屑的冷笑一声,“装什么正人君子,我看这孤公子根本是不举啊,二圆小姐如此性感都能够做到看不见。” 江晓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确实有点道理。”石绍渊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属下也觉得。”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了蓝衣公子和江晓白二人,江晓白越看越觉得男子眼熟,忍不住的坐了过去,想找个机会搭个话,顺便问一问黄牌场的问题。 “打扰了,有几个问题想向孤公子请教一下。” 江晓白笑咧着嘴,决定开口聊聊,可男子却一动不动,头也不转,淡淡的说道:“问吧。” “孤公子是这里的常客,可是我觉得孤公子并不像好赌之人,难道就是为了收集这黑珠赌场的好东西?” “嗯” “那,孤公子收集这些好东西拿来有何作用啊,我看孤公子的手并不像习武之人啊?” “爱好。” 惜字如金,多说一个会死吗,真是冷淡啊。江晓白心中吐槽,也不再自讨没趣,晃悠着脑袋,等待着黑衣女子将那宝物送过来,舞台下方一下子就变的安静起来,直到黑衣女子的到来,才变得活跃起来。 “孤公子,恭喜你又得一件好物了。”黑衣女子将盒子递了出去,眼睛是一刻也没离开过男子的脸上,朱唇微微笑着,一双碧眼含情脉脉,爱慕之情完全倾泻而出。 第五十章 赌场疑云(四) 男子垂下眼睛,并不直视,只是冷冷的接过盒子,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谢了。”紧接着转身就要离开,就在抬眼的一瞬间,与江晓白对视了一眼,便惊讶的瞪大瞳孔,本能的叫出声来,“江小姐?” “你,认识我?” 江晓白同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顺家回想了自己认识的人,都无法匹配出这样气质的男子,只好尴尬的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伸着头,“请问公子是?” 男子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握着拳便要行礼,“不知是江小姐,得罪了,在下是方舒。”起身之后与刚才的形象判若两人,微笑着嘴角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江晓白这才将脑海里那个笑着打她头的方舒先生联系在一起,拍手叫道,“原来是方舒先生,原来方舒先生爱好收藏暗器啊哈哈哈。”江晓白尴尬的干笑几声,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方舒先生,一个冷漠如冰,不苟言笑,一个温柔儒雅,如沐春风,真是相差太大。 方舒想到刚才自己的冷淡回答,不好意的低头一笑,将手中剩余的十张黄牌递给了江晓白,“这个给你,就当是赔罪了。”又点了点江晓白的额头,“你呀,注意点安全。这么贪玩可不好。”挥了挥衣袖便要离开。 江晓白拿过黄牌,还未回过神来,见要离开,立马拉住了方舒的衣袖,小声回道,“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查案的,这里有问题,你也少来一点,不安全。” 方舒听到查案二字时瞬间变了脸色,凝重了起来,把江晓白拉到背后来,看向黑衣女子,淡淡的点了个头,“二圆姑娘,今日见到故友就不玩了,改日再来,谢谢你的照顾。” 江晓白被这猛的一拉,昏头昏脑的摸了摸脑袋,探出头去,看见黑衣女子还在便知不妙,这个女子看来也有问题,她说的很小声,希望别听到她刚才的话啊。 “对对对,这位公子是我朋友,我们改日再来,谢谢二圆姑娘啊,再见!” 江晓白不等女子回答,拉着方舒就往门外冲去,看着手中的黄牌连连叫苦,这次出去了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进来,真麻烦。 石绍渊跟了上去,还未到门口,三人便被黑衣女子的手拦了下来,黑衣女子拿着扇子手拦在三人面前,唰的一下打开掩面而笑,“二位不着急,黑珠赌场设有厢房,孤公子若要叙旧,来这的厢房也不算是个坏地方,孤公子是这里的常客,这银子就给公子免了。” 这是不让走啊?!江晓白懵住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方舒,又看了一眼毫无情绪的石绍渊,焦急的不行,心中疑惑:怎么这两个一点也不着急啊?见二人沉默不语的盯着女子,江晓白只好尬笑几声。 “不用了不用了,多麻烦,再说了这天也快亮了,我还要和孤公子去吃东西呢,不用麻烦了哈哈哈。” 黑衣女子不急不忙的整理好扇子,一双媚眼看向方舒,饶有趣味的说道:“黑珠赌场的服务一向很好,几位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可以了,还是说,黑珠赌场有什地方怠慢了几位?” 江晓白无语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迅速转弯想起了对策,正欲开口,便被方舒拦了下来,捏着她的手,轻轻摇头,随后又笑着看向黑衣女子,“那就麻烦姑娘了。” “为公子服务是二圆的荣幸。” 三人被女子带去了最偏僻的角落,进去后发现别有洞天,里面居然有一个暗道,走过去后全是看起来就奢侈昂贵的房间,每个门口都堆满了金银珠宝,在烛光下闪烁着。 “几位请进,有什么需要的摇一下铃铛就好,二圆在外候着。”黑衣女子站在门口,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江晓白倒也罢了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好走了进去,在最里面的位置压着声音说话,“方舒先生,你说她是不是听到我说的话了?” 方舒淡定从容的倒起了茶,轻轻的吹了一口,轻轻抿了一口,“是又如何,她不会怎么样的,这个赌场每天都有人想进来查,查不到的。” 江晓白好奇的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瞳孔看着方舒,眨巴眨巴着眼睛,“听先生这么一说,先生可是知道些什么?” 方舒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叹息,“唉,我也只是知道点皮毛,这黑珠赌场整个体系布置严密,每个地方都安插着眼线,要想有其他心思绝对会被发现,不过这里面的赌物是真的琳琅满目,无奇不有,所以我才来的。” 江晓白瞬间泄了气,趴在桌子上拨弄着茶杯,“那岂不是没办法了,我要是被记住了,这次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方舒看着江晓白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俊不禁,轻声笑了出来,“放心吧,不会的,二圆姑娘心善,只是担心我们被发现而已,这里是安全的。” 江晓白眼睛发亮,猛的立了起来,顺了顺自己的胸脯,“那先生不早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了呢。”又喝了好几杯茶,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吃了起来,“真好吃,刚才吓的我没心思吃东西,现在有胃口了哈哈哈。” 方舒无奈的笑了笑,他觉得这孩子可爱,单纯却不傻,倒是有几分像她母亲的性格,看向江晓白的眼神又柔和几分,“慢慢吃,不着急,你倒是给我说说,来这是要查什么啊?” 江晓白饿了一晚上,吃的狼吞虎咽,说话都含糊不清的,时不时还塞几块给石绍渊,“我想来查查这黑珠赌场的背后之人,这赌场可是大手笔,秘密挺多啊,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指不定我还能升官发财呢嘿嘿嘿。” 江晓白傻笑着,突然又想到了上次方舒说的离开,和刚才身旁男子说的富可敌国,好奇的眼神看了过去,“话说回来,方舒先生不是说要离开了吗,怎么在凤都啊,还这么有钱,羡慕死我了。” 方舒看着江晓白探究的眼睛,自知瞒不过,只好坦白从宽。 第五十一章 赌场疑云(五) “上次说要离开确实是真的,不过还没到时候,我也不想再教书了,至于这些钱,我的家族给的,不方便说,不过你放心,都是干净钱就是了。” 江晓白咧开嘴笑着,挥了挥手,“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觉得遇上富家公子了哈哈哈,有人罩啰。”方舒和石绍渊同时抽了抽嘴角,暗自发笑,这江晓白还真是直白,毫不掩饰。 “那你还打算离开吗,还是说继续追查下去?”方舒压低了声音问道,观察着门外。 江晓白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将石绍渊和方舒的头都邀了过来,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打算还是玩下去,来都来了,而且这赌场秘密不小,玩下去赚的也多,一箭双雕,银子~银子~”江晓白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方舒无奈的笑了一声,点了点江晓白的额头,一脸担忧,“你真是爱财,居然要玩下去,我陪你就是了,不过这黑珠赌场后面堵的可就不是银子了。” “不是银子?!赌场不堵银子还堵什么啊?!” 江晓白惊讶的拔高了声音,方舒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比出一个嘘声的姿势,“小声一点,这后面的蓝红牌场,堵的可是人,是卖身契。” 江晓白惊讶的合不拢嘴,一脸难以置信,“堵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样都没有被查,这背后之人势力不小啊,皇上都敢瞒过去,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 “我也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不过这背后人确实很毒辣,到了这蓝红赌场,若是赢了,赢回的女子卖出去也好,充妓也好,娶了也好,都不得而知了,可若是输了···” “输了怎样?” “输了自己便卖给赌场,为赌场所用。” “什么?!” 江晓白惊讶的站了起来,怒火中来,生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方舒和石绍渊二人连忙拉下了江晓白,一人一条胳膊的拉着坐了下来,“姑奶奶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石绍渊难得的担忧神色,看向江晓白,担心的说道:“大人,不如下次我们再来吧,就我们三人实在是太过危险,并且我们还不知道规矩,若是输了可就遭了。” 江晓白又灌了好几口茶下肚,气的颤抖起来,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忍不住的低声骂道,“真是肮脏的交易,我一定要把这案子给查了,查个水落石出。” 她生平最讨厌这种交易,特别是关于百姓的,拿人命做交易,真是肮脏的过分。江晓白双眼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舒先生,你现在住在何处?我的府邸就在这街后方,若是不远,改日我再来拜访你。” 方舒看见江晓白冷静下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四海为家的,你告诉我府邸在哪,有空我来找你好了,你若是有事找我帮忙,就来这赌场找我,我每天都会来看看有什么宝物的。” 不等江晓白回答,方舒又疑惑的看向江晓白,“咦?府邸?你怎么这么快就有房子了?”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惊讶,“难不成那个什么金阳郡主,就是,就是江小姐?” 江晓白觉得这个称号有愧,莫名有种占便宜的感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的先生,走运而已,先生还是把我当你的学生就好。” 方舒摇了摇头,微笑道:“江小姐真是能文能武,有才有才,担得起这个荣耀。” “先生谬赞,那我们三日后见可以吗,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江晓白被夸的脸红透起来,不好意思极了,连忙打断了这场对话,在如此博学多才的人面前被夸,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好,约定了。” 江府。 天色昏暗,月色照在院子内,石桌旁坐着江晓白,正杵着手发呆,面露难色。 江晓白回府后,面色一直严肃难看,回到院子里就一声不吭的发着呆,小青看着,心中疑惑又不好多问,只好委婉的拿了些点心放过去,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什么大声音,“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江晓白刚才正回想着方舒先生说的话,看见小青小心翼翼的表情才发觉自己冷落了她,拉着小青坐下来,“小青,我可能马上就要搬去凤都,你说父亲怎么办?” 小青没想到江晓白想的是这个,一瞬间有一些懵住,“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小姐怎么突然就想搬过去,不是说还要好些阵子吗?” 江晓白苦恼的揉了揉额头,生活的琐事和工作交织起来,让她感到心力交瘁,“事出突然,实在是无法平衡了,若是搬去凤都,父亲这边就无法照看,若是不去,我心中便不安一天。” 小青低着头思索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抓着江晓白的手,坚定的眼神看向江晓白,“小姐,奴婢有一个想法,奴婢留下来为小姐照看老爷,小姐放心去做,奴婢等你回来。” 江晓白从来没想过把小青留下来,她从小就把小青当亲人,听到这么一说,想都没想便否定下来,使劲晃悠着脑袋,“不行,我不可能留你下来,这太危险了。” 小青早就猜到了江晓白的回答,抓起裙子就跪了下来,吓的江晓白连忙抓起胳膊,“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小青倔强的跪了下来,“奴婢最是了解小姐,小姐对奴婢有恩,奴婢不能拖累小姐,况且这府中,身份合适,能够保护老爷的,只有奴婢一人,就让奴婢为小姐分忧吧。” 江晓白这一刻,心中充满了犹豫,为难,感动,喜悦。她能够遇到小青这样的亲人,是她有幸。江晓白长叹一声,扶起了小青,“你起来吧,你留下就是了,这个案子也不知道要办多久,我会时常回来的。” 小青眼眶含着热泪,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江晓白,这次一去,定是日日思念,“奴婢知道了。” 江晓白心中难安,怎么都不想睡,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想象着黑珠赌场的地狱场景,肮脏的买卖,哭泣的百姓,不知不觉中竟然做起了噩梦,瞬间大叫一声惊醒起来。 “啊!” 不行,必须马上出发,查清楚! 第五十二章 打破的记忆(一) 天刚刚才微微亮,江晓白就收拾好了包袱,早早的在大厅等着,见到江淮,江伯言和姨娘们都来了,才开口说道:“父亲,姨娘,晓白就要上京了,这次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回来,还请你们保护好身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江淮早就收到了江晓白要搬的消息,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耸拉着一张脸,假意生气的说道:“去那边之后多注意点规矩,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时时刻刻注意好自己的言行举止,别一天没个正经,传出去笑话。” 江晓白看见江淮头发上的白丝,越来越多的皱纹,不禁冒出了泪水,却又怕江淮看见难受,迅速擦掉了眼泪,笑了起来,“知道了爹,你别担心女儿了,多注意身体啊,可得好好养着等我赚大钱,爹爹就当个富老头,嘿嘿。” “就你嘴最贫,行了。”江淮强忍住泪水,不敢在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忍不住情绪,挥袖转身。苏式有眼力见的走了过去,扶着江晓白的手,一副温柔的模样,“晓白去那边可要注意好身体,别让姨娘,伯言和妍儿担心啊。” 江妍儿不知何时挤出来的两滴泪水,正用秀帕搽拭着泪水,抽泣着说道:“妍儿会想念姐姐的,妍儿有空一定多去拜访姐姐,有机会的话,妍儿也可以和姐姐一起···” 江晓白急忙打断了江妍儿的话,“好好好,谢谢妹妹好心。”她可不傻,这话的下一句,是要跟着她去,她才不想带这么一个大麻烦,太要命了。 被打断的江妍儿默默的掐紧了手掌心,没在接下话茬,退到了后面。江晓白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江伯言,对视一眼,心中想着,若是带着哥去也方便不少,突的就笑了起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凤都,正好你的考试也要下来了,我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去住上几天?” 江伯言看着江晓白的眼神,瞬间就懂了江晓白的意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我随你去。” 后方的江妍儿更加掐紧了手掌心,眼底满满的不甘心。 白府。 自上次的事件过后,白沈听越发觉得难受,这些时日,不停的压抑着心,装做像没事人一样,眼看着江晓白自己出入危险的地方,探案,可自己却不敢靠近一步。 “我可真是个懦夫。” 白沈听低声呢喃着,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魏之小心翼翼的说道:“少爷,属下收到消息,江小姐今日前往凤都。”魏之在门外等着白沈听的回答,眉头轻皱,他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和江小姐突然间就断了联系,却要一直暗处跟着江小姐,还得随时禀报,难不成闹了别扭? 吱呀,门被白沈听一把推开,仿佛是憋着气一般胸口起伏着,斜眼看着魏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真的要追查到底?” “是,属下还发现,江小姐似乎遇到了故友,打算一起行动。”魏之很少看见白沈听生气的样子,当即吓的半跪起来。白沈听长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备车,多带上些人马,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白沈听说完就要往前冲,被魏之急急忙忙跑到面前,半跪起给拦了下来,魏之单手杵在地上,一脸为难,“少爷,大人吩咐了,少爷不能参与这个案子,更不能去调查那个赌场。” 白沈听垂眸看着一动不动的魏之,他长久以来心里不停隐藏的那根弦终于断开来,身体剧烈颤抖着,脑海里不停的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快要炸掉。 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父亲的庇佑下,没有人敢说他什么,因为他是将军府的嫡长子,是出生就带着荣耀的金汤勺,他身边围绕着许多朋友,这些朋友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哪怕他蛮不讲理做错什么事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一句,像朋友那样的指责他一句,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路程。 什么阶段该交什么朋友,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安排的一清二楚。 他想起十岁时,住在他府里的那个小男孩,脸圆圆胖胖的,永远笑嘻嘻的,每天都给他送吃的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问他什么话他也不说,一直张着嘴傻笑着,但白沈听却意外的喜欢和这个男孩呆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哑巴的缘故,他可以给他倾诉自己的不满,他一直叫他小哑巴。 “小哑巴,你知道吗,张家那个小子又来找我了,我烦死他了。” “你傻笑着好丑,像个白痴一样,别这样。” “我都说了我不吃,你别给我了,我那里多的是这些点心。” “小哑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在我府里呆着什么也不做啊?” “唉算了,你只会傻笑,什么也不会说。” “哈哈哈别闹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白痴。” “我爹来了,我不和你说了,免得又被我爹打了。” 原本美好的时光应该一直下去才是,可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错,让这样简单的关系支离破碎,血流成河。 才十岁的白沈听,有了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当然会想拿一些分享给朋友,怀揣着喜悦之情,一路蹦蹦跳跳来找小哑巴,刚到门口,却看见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小哑巴,不再有笑容,只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门口的白沈听。 他终于开了口,“少爷······” 白沈听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却还是冲了过去,撕心裂肺的吼着,“小哑巴!!!” 身体被旁边的下人拦了下来,无论他怎么扑棱,小小的身板依然抵抗不了大人的力气,下人温和的哄着他,“小少爷,这个贱奴想害你,老爷吩咐过了,让小少爷不要再靠近这贱奴了,场面血腥,小少爷别看。” 别看?贱奴?害人? 都是借口,在说谎,这不可能。 “你们说谎!他才不是什么贱奴,他是我的朋友!他才不会害我!你们放开我!放开!”白沈听张牙舞抓的扯开下人的手,用尽了力气跑到哑巴身边,小心翼翼包好的糕点掉落下来,破碎在地面上。 第五十三章 打破的记忆(二) 哑巴身上全是血迹,闻起来腥味十足,粘稠的血染红了白沈听洁白的衣服,白沈听害怕的抱住哑巴,恶狠狠的盯着二人面前的大人,“我看你们谁敢过来!我让父亲杀了你们!” 下人们面面相觑,为难犹豫的表情,却是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院外传来了白沈听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不可抗拒,“不过一个下人,沈听你这是什么样子。” 江淮一身黑色骑装,看样子是刚刚回来,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看着抱着哑巴的白沈听,怒不可遏,“我不是说了吗,让你远离这些下等人,与那些人交好才是正经事。” 白沈听听见江淮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是自己父亲做的事情,震惊之余疑惑的盯着江淮,轻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我的朋友。” 下人们看见江淮的到来,纷纷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哑巴看见白沈听的表情,艰难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江淮,猛的跪了下去,隐忍的身体痛,缓慢的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怪,少爷,是,我,的错。” “原来你会说话,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装哑巴?”白沈听听见哑巴支支吾吾的声音,惊讶的摔倒在地,感受到欺骗的同时,又忍不住的冲了过去,一把拉起哑巴的手,眼眶湿润,“你为什么要磕头,男儿郎不能磕头,没骨气,你站起来。” 哑巴推开了白沈听的手,江淮一巴掌往白沈听脸上拍了过去,白皙的脸蛋瞬间浮现了红色印记,白沈听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感觉到脸上滚烫的疼痛,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淮。 “为什么?” “够了,你可知错?“ “什么错?我没有错。” “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别传出去了,我们将军有这样的一个儿子,丢人脸面!来人,上家法!” 江淮怒吼一声,身后的仆人一个机灵抖了一下,连忙跑了出去,急匆匆的拿了根鞭子回来递了上去。白沈听看见鞭子的那一刻,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父亲,我到底错在哪了?” 江淮拿起鞭子,一声不吭的便挥了过去,白沈听害怕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想想真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白沈听睁开眼睛,血淋淋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江淮的鞭子并不是挥向他的,而是哑巴,江淮的力气巨大无比,鞭子打在哑巴身上,只是一鞭,瞬间便皮开肉绽。 “啊!!!”哑巴的惨叫声让白沈听的心猛的一颤,不由自主的就跑了过去,张开双手挡在哑巴面前,“父亲!你到底为什么要打他!他做错了什么吗!” 江淮冷漠的神色瞬间怒了起来,一个鞭子打在地上,吓的众人瑟瑟发抖,“把小少爷给我拉开!” “不要,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白沈听努力的挣扎着,却纹丝不动的被压着胳膊,眼睁睁的看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哑巴身上,发出凄厉的声音,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却依然带着笑容看着他,仿佛在说:我没事。 “不要!不!!” 白沈听无力的嘶吼,挣扎,江淮都无动于衷,直到白沈听没了力气,才停了下来,冷漠的看着全身是血的哑巴,说的话却是给白沈听的,“沈听,你要记住了,你和这个人不一样,你是将军府的希望,而他,不过是府里下人的儿子,你们不是一条路的人,你错就错在不该和这种人为一路。 你要记你的身份,该与哪些人走在一起,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哑巴在白沈听的注视下没了呼吸,死之前却依然挂着笑容,望向白沈听。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风的呼啸声,血腥的味道,父亲的声音,全都混杂在一起,灌进了我的脑海里,我不记得后面父亲说了什么,我只能看见刺眼的红,夺目的红,以及毫无生气的哑巴。 哑巴是无辜的,我害死了哑巴。 父亲说的对,像我这样的人,毫不顾忌哑巴的身份和立场,越是靠近越是让死亡逼近,是我害死的哑巴,是我亲手葬送了这份友情。 如果一开始就听父亲的话,哑巴会不会就不会死? 白沈听呆滞的看着没了生气的哑巴,不含不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哑巴,一直到下人们松了手,才麻木般的走了过去,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哑巴的怀里还揣着给白沈听留的点心。 心中的痛苦再也忍不住倾泻而来,大豆般的眼泪不停的从白沈听脸颊滑落下来,白沈听哭的无声无息,他把这一天牢牢的记在心里,自此自后的每一天,都把将军府的儿子这个身份做的完美无缺,无论是朋友,生活,还是学业,都在父亲的指导下做的滴水不漏。 他做到了父亲心中的那个白沈听。 白沈听原本打算就这样走下去,这样的人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他本应该知足,那份红色的记忆原本应该永久的封存下去,可是认识江晓白后,他心底的那份记忆又被打碎而来,他发现不是这样的,他根本不喜欢这样的人生,不喜欢那些带着利益靠近的朋友,不喜欢那些带着计谋靠近的女人,更不喜欢父亲安排好的路。 母亲也好,父亲也好,魏之也好,都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他想要的,是能够随心所欲的交朋友,能够保护好自己的朋友,能够靠自己获得荣誉,而不是每个人见了他,都只会说,啊,这个就是将军大人的儿子。 白沈听再也忍不住,红色的回忆涌入脑海,让他难以呼吸,再也无法做到这些年来的伪装,痛苦的不能呼吸,忍无可忍的嘶吼起来。 “这个不能那个不能,我到底能做什么你说?!难道我就一直像个废物一样,看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身处困境,我却像个巨婴一样永远在父亲的庇佑下长大吗?难道我就不能够自由的行动,不能够有自我吗?!” 第五十四章 狼牙山的秘密 魏之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白沈听,他一直觉得少爷是无所不能的,一直坚信少爷是最坚强最厉害的人,可是现在无意中戳破的少爷,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仿佛一碰即碎,让他感到手足无措。 “少爷···” 魏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不出口,无能为力的低下了头,白沈听抹掉眼泪,又重新变回了以前的那副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魏之,“你不用说些什么,我也不想怪你,但我不会再听父亲的了。” 说完便大步往前走,魏之连忙跟了上去,坚定有力的说道:“少爷,是属下的错,从今以后属下都听少爷的。” “好。” …… 与此同时的狼牙山里,昏天黑地的洞穴里,摇摇欲坠的烛火,不为人知的山洞里,聚集着一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们身穿黑袍,面带面具,统一整齐的半跪在地面上,听他们的救世主的命令,楚良半躺在上方,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中的剑。 安静的气氛中,一位身穿黑袍,戴着黑色面具的女子站了出来,这人就是二圆,站出来后恭恭敬敬的单手扶着肩膀,弯下身腰,“王上,黑珠赌场那边似乎出了点问题,燕子柔那边,是否需要我们去解决?” 楚良一身红衣,长长的衣尾拖在地上,却无半分妖媚,只显霸气,慵懒的放下手中的剑,坐直了起来,不耐烦的看着下方的女子,语气冰冷,“赌场出什么问题了?” “王上,有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形迹可疑,看样子不像玩乐之人,更像是来调查的。” 女扮男装? 楚良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清秀的脸蛋,感兴趣起来,直起身来,“什么人,调查清楚没有。”说完身体还向前倾了一下。 “属下调查了一下,是烟阳江府的一位女捕头,名为江晓白。” 不知是猜到的喜悦,还是许久未见的喜悦,楚良饶有兴致的玩着手中的戒指,眯了眯眼睛,“有趣,继续说。” “江晓白今日就要上京,搬入郡主府,晚上可能就行动,王上,我们要阻止吗?” 楚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轻声笑了起来,拿定了主意,“不阻止,你们什么都不要做,” 二圆听后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抬起头,面露难色,犹豫的捏紧了衣袖,“可是,若是她打乱了计划,王上的心血不就全毁了吗?” 楚良慵懒的半躺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却直直的看着上方,“二圆,你的任务就是观察她,至于她查到哪一步,你都不要管。” “可是……” “别可是了,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 楚良已经没了耐心,打断了对话,闭上眼睛一副就要休息的样子,二圆也不好在说下去,眼里满满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咬着嘴唇,忍耐着心中的不甘。 “是,王上,属下告退。” 二圆推下后,众人都跟着退了下去,唯独一个男人留了下来,他带着湖蓝色的面具,与他人不同,整个人魁梧高大,虽毫无情绪,可身上却随时带着浓浓的杀气。 此人正是楚良的得力干将,胡挺。 楚良感受到他还未散去,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侧过头去,盯着胡挺,眼里充满了杀气。 “你还有什么事?” 胡挺虽为下属,却毫无下属的规矩,从不下跪,也不直接听命于楚良,笔直的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殿下,皇上说了,凡是都要小心,不能够松懈,殿下不应该这样做,” 楚良冷哼一声,原本一双透亮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手指不停的敲击着座椅的把手,施放出压力,“父皇让你来,是让你来辅助我的,不是让你来命令我的,胡挺。” 楚良这一声胡挺,语气冰冷至极,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动手一般冷漠。可胡挺却依然面不改色,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殿下应该知道,皇上最心疼的就是殿下了,派属下来,完全是为了殿下着想,殿下是楚国未来的王,不应该冒这个险。” 楚良面色越来越黑,不爽的看着胡挺,心中不喜,“我父皇既然相信我,放我来做,我怎样行动,胡挺你都没资格指手画脚,你的意见我听到了,可以退下了吧。” 胡挺看着楚良不高兴的脸色,没在说下去,却自顾自的站在一旁,既不说话,也不退下,仿佛就要一直守着楚良一般,寸步不移。 楚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不再纠结,这些天他四处游走,白天到这狼牙山打猎,晚上游走于酒馆和赌场,就是为了布置一个大局,累的白天黑夜都分不清,当下倒头就睡。 胡挺看着逐渐睡过去的楚良,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的走到外面去,拿出早就卷好的纸条来,绑在了马身上,摸了摸温顺的马匹,看着牵着马的男子说道:“二皇子心性说到底还是太过单纯,皇上收到信件有没有说什么?” 牵着马的男子恭敬的垂下头来,右手按着左肩,弯下身腰,摇了摇头,“胡大人,皇上并未传信,只是吩咐在下转告大人一声,二皇子还是不够成熟,许多事还要麻烦胡大人多多照顾。” 胡挺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摸了摸马背,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能够为皇上效力,胡挺感激不尽,还请转告皇上,我一定会照顾好二皇子的。” “是,大人。” …… 白沈听叫人收拾好马车,银子和行李后,便在屋子里等待着魏之,内心焦灼,他倒不是怕晚了被父亲发现,而是怕晚了一步,没有赶上江晓白的马车。 正思考中,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却未出声,打断了白沈听的思考,白沈听心中疑惑,魏之不会敲门不说话,那么门外的人是谁?为什么能够不报备就进了他的院子? 白沈听谨慎的抓紧了手中的茶杯,打算如果是歹徒就砸过去,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魏之?” 门外之人并未回答,吱呀一声推开了门,白沈听当即将手中的茶杯丢了出去,一个转身拔出桌旁的宝剑。 白沈听拿着剑转身一指,却发现是自己的父亲。白其刚一手接下了他的茶杯,稳稳当当的握在手中,面带笑意。 “警惕性高了不少。” 第五十五章 新的开始 白沈听先是惊讶,然后迅速的放下了手中的剑,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其刚,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中却紧张起来,“父亲,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白其刚并未回答径直走了过去,将茶杯放在桌上,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一声叹息,“我知道,你一直将过去那件事放在心上,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白沈听心猛地一跳,捏紧了拳头,“魏之在哪里?” “不听话的人,自然是处置去了。” 处置?!白沈听一愣,随即很快回过神来,一拳捶在桌子上,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你把魏之怎么了?!为什么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白沈听越说越感到手足无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其刚,眼中充满了怒火。 白其刚淡定的看了一眼白沈听,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死不了,我说过了,你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伤及无辜。”说完后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铺开在桌子上,“这个就是江晓白是吧?” 白沈听紧绷的心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在看到江晓白画像的一瞬间,又恐惧起来,瞪大了双眼,恐惧的看着白其刚,“你到底想干嘛。” 白其刚面无表情的收好了画像,站起身来,带有威胁性的俯视着白沈听,“白家就你这么个长子,做事情前要想清楚,不要只为了一时冲动而去行动,我不会动她,前提是你要学会听话。”说完后不等白沈听的回答,便转身走向门口。 一瞬间,哑巴的死亡,江晓白的笑脸,魏之的话语出现在白沈听脑海里,让白沈听陷入纠结。就在白其刚走到门口之际,他做出了决定,这一次,他一定要反抗到底。 “我不会再做父亲的人偶了。” 白沈听说完后走向门口,从白其刚身旁擦肩而过,步伐坚决果断。白其刚愣在原地,看着白沈听离去的背影,心中大惊: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才让沈听如此抗拒我? 白沈听问了侍卫知道魏之被关在柴房后,迅速赶了过去,看见完好无损被绑在柱子上的魏之,急忙过去解开了绳子,白沈听心有愧疚,低声说道:“抱歉魏之,我连累你受罚了。”魏之吐出布团,面露笑容,“属下什么事都没有,少爷不必这般。” 松绑后的魏之理了理衣服,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沈听见状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给父亲坦白了,你不用再说什么来劝我了。”魏之听后急忙摇了摇头,挥着双手否认。 “不是的,属下是想说,大人其实也是为少爷着想,属下永远跟随少爷。”魏之所完后傻笑一声,白沈听也不在说下去,紧跟着笑了一声,用温柔的口吻说道:“走吧。” “是,少爷。” ······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凤都,江晓白内心却不安了起来,心莫名其妙的躁动起来,从出发时,她就感觉到危险,内心煎熬,不知道这次带上哥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行为,不安害怕着。 江伯言瞬间看穿了江晓白不安,拿起车桌上的葡萄,曼斯调理的剥起皮来,轻柔的说道:“晓晓,别太担心了,来,吃个葡萄吧。”说完便将葡萄递了过去。 乱七八糟的担忧被打断,江晓白看着晶莹剔透的葡萄,内心安定了几分下来,结果葡萄吃进嘴里,甜甜的笑了起来,“谢谢哥。” 不能让哥担心。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江晓白没稳住一下子身体往前倾去,刚刚扶稳就听见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小姐,有人拦路,说是你的朋友。” 朋友?白玉兰?江晓白一脸疑惑,提起裙边就要下马车的样子,被江伯言一把拦住,“还是我去看吧,你坐着就好。”江伯言脸上藏不住的担心,生怕外面是匪徒,逗得江晓白笑出声来,拍了拍江伯言的肩膀,“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既然说是我的朋友,自然是我去看看的。” 江晓白说完就拉开车帘走了出去,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白沈听在旁边拉着马绳站着,心突然间就像漏了半拍一样,连呼吸都停住了,呆滞的看着白沈听,心中惊讶,“怎么是你?” “好久不见。” 白沈听激动的说出这四个字,心中感慨万千,许久不见,你好像又瘦了些。 两人都没在开口,空气中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两人长久的对视了一眼,终于江晓白收回了情绪,垂下眼眸,不冷不热的问道:“好久不见白少爷,不知拦下我的马车是什么事?” 白沈听早就猜到江晓白的反应,也不气馁,反而笑容更盛,玩着手中的扇子,又变回了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自然是有事给你说,我也要去凤都,来给你说一声,我就住在龙泉客栈,有事随时来找我。” 风吹过江晓白的脸庞,冰冰凉凉的,白沈听的衣角随着风扬了起来,一身白衣显得整个人柔和起来,江晓白心中惊讶,面上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沈听,不满的仰起头,“能有什么事,不劳烦白少爷了,告辞。” 不等白沈听回答,江晓白就心虚的低下头,匆忙转身赶回了马车内,江伯言见江晓白脸微微透红,一脸疑惑,“晓晓,你脸怎么红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晓白尴尬的捂着脸,慌张的左顾右看,声音带着颤抖都不知道,“没事没事,就是一个朋友。” 没错,一个朋友而已,江晓白,不要这么没出息。 ······ 到了府邸后,江晓白让安吉把房间安置好了后,就带着江伯言住了进去,总算一切收拾结束了,江晓白才缓口气休息起来,看见站在旁边安静的叶灵,突然间想起了小青,心中无奈,这不过才一天,就开始想念了。 “叶灵,你会按摩吗?” 被江晓白这突然一问,叶灵没有反应过来,懵了一下才回应道,“啊?奴婢会。”不等江晓白回话,就走到江晓白身边,柔柔的按起了江晓白的脑袋来,“小姐可是累了?奴婢给小姐揉一下吧。” 原本只是想聊聊天的江晓白被这一按,瞬间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好舒服啊~叶灵真手巧~ 第五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江伯言收拾好了东西,刚坐下来喝完一杯茶,门外就传来了叶灵的声音,“江少爷,晚膳的时间到了,郡主大人已在正堂等候少爷。” 咕噜咕噜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出来,江伯言瞬间感到窘迫,看见门口的身影,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我这就来。” 江伯言推开房门,见到叶灵还在门口候着,面上并无嘲笑之意,便也没了不好意思的感觉,对着叶灵笑了笑,“劳烦带路了。” “这是奴婢的职责所在,少爷请。”叶灵不卑不亢的说完后,便转身带起了路,江伯言跟在后面,心中惊讶,这样的气质,并不像是个丫鬟该有的,难道郡主府的丫鬟都如此不同? 正堂内,饭菜早就上好了桌,桌上摆满了玲琅满目的饭菜,早就肚子饿了的江晓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好几口口水,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哥怎么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叶灵带着江伯言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规规矩矩的转身行了个礼,“江少爷,到了。”说完便退到一旁候着。 江伯言点头道谢后便走了进去,看见江晓白迫不及待的饥饿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来的晚了,晓晓不会怪我吧。”江晓白闻声抬头,开心的站起身来,咧着嘴笑道:“不怪不怪,快过来吃饭吧哥。” 二人坐下后暴风吸入食物,吃的毫无形象,见吃的差不多了,江伯言才放慢了筷子,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晓晓,你突然这么着急的搬来凤都,到底是什么事情?” 江晓白夹着菜的手一顿,也停了下来,正经了起来,“我想了想,这个决定还是太过匆忙,就不打算立刻行动了,倒是哥的考试,多久结果才能下来?” 江伯言听完更加糊里糊涂起来,不明白江晓白到底在做什么,更加没了动筷子的力气,便放下了碗筷,“行动?你在说什么啊?考试的话还得等个半个月呢,不着急。” 江晓白见吃的差不多了,便抬手唤了人来收拾下去,慢悠悠的擦了嘴才回答江伯言的问题,“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黑心案件,正打算彻查呢,但是我没告诉爹,他身子骨现在弱,不好再添麻烦了,想来想去,只有哥能够帮我。”不等江伯言说话,江晓白立刻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我觉得实在不能操之过急,还得计划周全才是,我猜测对方是皇室的人,若是打草惊蛇了,就再难收集到证据了。” 江伯言闻之惊讶,面容惊色,担心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皇室之人?怎么会牵扯皇室,晓晓,这太危险了,我不允许你冒这个险,我相信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江晓白早就知道江伯言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的竖起食指比了个嘘声,“嘘,哥你小点声,你再大声点,所有人都知道啦!”江伯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低了声音,“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江晓白狡黠的笑了笑,对着江伯言勾了勾手,“过来点,我小声点给你说。” “我呢,是打算靠这个案子,给皇上邀个功呢,若是成了,我得了锦衣卫的位置,又有郡主名号的撑腰,你再中个状元什么的,那江府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嘿嘿。” 江伯言惊讶的头往后仰,一脸不可思议,“我只能拿个探花差不多了,你才是胡闹,这皇室的案子是那么好解决的吗,危险至极。” 胆子真小,唉。 江晓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江伯言,眼神坚定,“哥,你太谦虚自己了,我相信你。”说后一顿,江晓白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若是想要出人头地,就要冒险一搏,再说了,我是那种怕危险的人吗?哥你就相信我吧。” 江晓白这番话说的极其坚定,让人无法否定,江伯言只好泄下气来,垂着脑袋,“算了,你要行动的时候一定要给我说,千万不可只身犯险,听到没有。” 蹦的一下,江伯言往江晓白脑袋上弹了一下。 江晓白缩头缩脑的吐舌撒娇,二人俨然一副感情颇深的模样。 龙泉客栈。 白沈听带着魏之安顿下来后,分别在江晓白的郡主府周围安插了一些死士,又在凤都各地安插了一些眼线,他始终不放心江晓白,怕她一个人就行动,安排了好一些会才休息下来,晚饭都没有吃。 魏之站在白沈听身边,汇报着白沈听之前要求打探的消息,“少爷,属下查到江小姐最近去了黑珠赌场,那黑珠赌场似乎与虎牙酒馆有些关联,还有玲珑馆,这三个地方似乎有关联。” 白沈听坐在椅子上前后晃悠着,嘴里喃喃道:“黑珠赌场,虎牙酒馆,玲珑馆。啧啧,有意思,看来那虎牙酒馆的老板娘,藏了不少秘密啊。” 魏之想起之前那老板娘,同时参与了两个目标地点,不禁也觉得奇怪,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属下也觉得奇怪,对了,还有那黑珠赌场,属下查了一下,这是赌场的资料,少爷你看看,实在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赌场。” 白沈听接过魏之递来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发紧起来,面色严肃,“这赌场的玩法却是不同于其他赌场,很奇怪,等晚上我们去会会。” “是,少爷。” 就在白沈听隔壁房屋的门口处,楚良一身红衣,带着黑色面具伫立着听墙角。 今晚上,那我就陪你玩玩吧,白沈听。 白沈听看着房门透出的黑影,警惕起来,向魏之使眼色去看看,就在魏之开门的一瞬间,楚良转瞬消失不见。 “少爷,人不见了!” 魏之懊悔的低下头,白沈听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门口若有所思。 “看来我们被有心人盯上了。” 魏之抬起头来,一脸忧色,“那,今晚的行动是否取消?” 身体突然传来痛楚,劳累了一天的白沈听才感受到身体的不适,一声叹息,向魏之挥了挥手,“不必,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你先出去吧,我睡一觉起来再出发。” “那属下告退,不打扰少爷了。”魏之轻声说道,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关上门,一言不发的守在门口。 第五十七章 临时搭档 月黑风高夜。 白沈听醒后,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出发。为了隐蔽自己,他特意穿了一身全黑的便服,长发束起,身上只带了不多的银两,为了伪装成最普通的赌徒,连着魏之都换了一摸一样的常服。 却没想到在黑珠赌场内格格不入。 刚刚进入赌场的白沈听和魏之,目瞪口呆,因为赌场内各个奇装异服,并且奢华昂贵,在这样的场面下,白沈听和魏之格外的引人注目,所有人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魏之,失策了。” 白沈听捂着脸,无地自容,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个洞躲起来。 魏之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身体都僵硬起来,“属下,属下认为,要不明日再来吧少爷。”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白沈听强忍住被视线围观的不适,身体僵硬,步伐诡异的走向了台前,他看了资料,知道换算的规矩。 “给我换四十张白牌。” 台前女子冷漠的推回了白沈听的银票,转身做其他事情,冷冷的说道:“最多只能换十张。” 十张?还不能直接买了去黄牌场了? 白沈听皱眉,心中不快,他本就不会赌博,如果不能用银子直接换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去到下一个牌场。 “那就来十张,我要十张,我的朋友也要十张。”白沈听又推了过去,在女子冷漠的注视下指了指魏之,证明自己没撒谎。 “二位,请收好。” 女子淡漠的说完就忙其他的去了,白沈听无奈的摇头苦笑,“这态度真差。” 魏之连忙跟了上去,欲言又止的挠了挠头,尴尬的干笑几声,“少爷,属下不会赌博。” “那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吧。”白沈听担忧的看着嘈杂的赌场,感觉到头皮发麻,魏之也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二人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不安。 果不其然,不过半刻,二人的白牌便输了个精光,白沈听不服的又去换了最大限度的白牌,又输,然后再换,再输,不停重复。 由于身上带的银子不多,二人输到全身上下只剩下五张白牌,面面相觑,尴尬的大眼瞪小眼。 “魏之,这下子怎么办,再这样输下去我们可能就要打道回府了。” “少爷,钱也没有了,不如我们明天再来吧。”魏之垂头丧气的耸拉着脑袋,白沈听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好吧。”转身就要打道回府,突然出现一只手拦住了他。 “小公子已经全部输光了吧。” 白沈听抬头看,披着长发,带着面具一身红衣的楚良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白沈听心情极度糟糕,看着嬉皮笑脸的楚良莫名的不爽,一下子甩开楚良的手,一脸烦躁,“哈啊?你谁啊?” 楚良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一把勾过白沈听的胳膊,犹如好朋友一般自然,自顾自的说话,“不要这么生气嘛,我是这里的常客,我可以,帮你赢回来,有兴趣吗?” 白沈听嫌弃的推开楚良的手,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冷笑一声,“莫名其妙的说要帮我,你的目的表现的太显眼了,很不高明。”说完就要往前冲,不想再理会楚良。 楚良跟了上去,一点也不着急,晃悠着手中厚厚的一沓白牌,略带惋惜的声音叹息一身,“唉,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说可以和小公子互利互赢呢,看来这些白牌只能我自己分了。” 白沈听看到那么多的白牌,身体顿时一僵,眼睛挡不住的放光,却又故作不屑的冷哼一声,“我输了这么多,对你来说能有什么用,你这么多白牌,还需要别人的帮忙?” 楚良摇了摇手,笑的灿烂极了,凑近到白沈听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些白牌可不是我赢来的,你若是愿意和我合作,我们五五分。” 白沈听嫌弃的躲开,看着楚良手中的白牌,心中却是真的心动了,只好干咳几声,看了看四周,一把拉过楚良走到了角落。 “说吧,你这牌是怎么得来的?你的计划?你想要我做什么?” 楚良心中嫌弃,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脸上却面不改色,灿烂的笑着,“小公子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我慢慢回答你。 说实话吧,这些白牌是我偷来的,我是专业小偷,但到了黄牌场,人少我难行动,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至于计划,你就负责引来他人的视线,我来行动,就这么简单,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楚良说罢还晃了晃手中的白牌,赤裸裸的诱惑着白沈听。 白沈听和魏之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个头,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接受了楚良的建议,“那我就暂时和你一起,你现在有多少张了?” 楚良颠了颠手中的白牌,数了起来,“我现在有八十三张吧,分你四十三张够意思吧。” “四十三张?!这才够我一个人,我朋友怎么进去?”白沈听嫌弃的眼神看着楚良,手却自然的接过了白牌。 楚良无语的勾了勾嘴角,心中嫌弃:接的倒是很顺手啊。“我暂且就这么多,这位小兄弟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已经被人盯上了,不敢再犯。” 白沈听面上一脸为难的样子,背着手却偷偷给魏之比划着暗号,[你先走,别担心。]魏之心中担忧,却知不能打乱白沈听的计划,只好无奈开口,“那我就不去了,少……少兄弟你就先去玩吧,我走了啊。” 差点,吓死人了,笨魏之。 白沈听转过头去瞪了魏之一眼,走到楚良身边时就换了个表情,笑眯眯的看着魏之,挥手告别,“明天见明天见。” 魏之颤悠悠的转身离开,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怎么也安心不了,若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想活了。 魏之走后,楚良搭着白沈听的肩膀就往黄牌入口处走去,语气中充满了开心和激动,“小兄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可要好好合作,一起发财啊!” 白沈听面露嫌弃,躲开了楚良的触碰,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听好了,我和你不是什么搭档,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过了今晚我不想再和你这小偷有什么联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等等我嘛。” 第五十八章 临时搭档(二) 白沈听被收走了佩剑,进入黄牌场时,尽管看了这么多繁华奇景,也不由的被黄牌场的环境所惊讶到。 “这个鬼台子是什么东西,这不是赌场吗,怎么跟看戏台子似的。” 楚良看着白沈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一脸嫌弃,颇为骄傲的走到白沈听前面嘚瑟起来,“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是这的老常客了,今日勉为其难的带带你好了。”楚良说着,突然偏头看向前面挥起了手,“诶,二圆姑娘好久不见啊!” 二圆款款走来,柔柔的弯腰行了个礼,“周公子好久不见。”后又一双媚眼看向白沈听,轻声向楚良问道:“周公子,这位是?” 楚良用胳膊肘子轻轻碰了一下白沈听,嬉皮笑脸的看着二圆,“这位是我的临时搭档,姓……少?少公子。” 又对白沈听说道:“这位是漂亮温柔大方得体的二圆小姐,是这黄牌场里的主权人。” 白沈听收起戾气,淡淡一声,“二圆小姐。” 二圆有意无意的靠近,让身体触碰到白沈听,柔声开口,“少这个姓氏很是稀有呢,公子不必拘泥,叫我二圆就好了。” 白沈听心中厌恶,不动声色的躲开二圆的身体接触,瞪向楚良,压低了声音,“这个女人一直跟着,我们怎么行动啊。” 楚良看了一眼二圆,笑了笑,“黄牌场没有规矩,二圆姑娘都知道,我们只管行动就好了。” 白沈听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行吧。” 二圆非常识趣的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背后,当个透明人。 楚良看向离舞台最近的一个赌场,对着白沈听窃窃私语,“台子越近,人越有钱,心越粗,一会过去你先输两局,放松他们警惕,看见我得手了我们就撤。” “嗯行。” 行动开始,白沈听完美的输掉了黄牌,对手看见来了这么个白痴,高兴的合不拢嘴,哪还注意得到身边的小偷。 楚良非常顺利的拿走了黄牌。 白沈听见得手,也不再恋战,转身就要离开,对手还一脸舍不得的看着他,“别走啊,再来一句啊喂!” 猪头,你东西都没了。 白沈听心中吐槽,看见楚良就在不远处朝他挥手,笑的花枝招展的,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楚良拉着白沈听背过身去,从怀中掏出足足有十几张黄牌,一脸嘚瑟,“怎么样,厉害吧,走,下个目标我都找好了。” 白沈听一脸嫌弃,“你还真是惯犯啊。” “走走走。” 就这样,楚良和白沈听如此来回,顺走了三桌的黄牌,合起来也有五十多张,正转向第四桌时,楚良被抓了个现行。 抓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桌的那个壮汉,在楚良伸手时压住了他的手,凶神恶煞的大吼着:“老子可算抓到你了。” 楚良迅速反应过来,敏捷的一个转身逃脱了壮汉的制服,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白沈听看见这突发情况,不知所措,桌边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二人和团伙,当下就压着白沈听的肩膀撞在卓上。 撞击的疼痛让白沈听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出声来,“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你这混蛋。” 压着白沈听的男子看着白沈听细皮嫩肉的,忍不住调戏起来,勾着白沈听的脸蛋坏笑,“哟,还是个细皮嫩肉的,怎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啊?” 白沈听厌恶的转过头,呸的一下吐出口水,一脸不爽,“我呸,要去官府就快点。” 男子一脸猥琐,舔了舔嘴唇,“我可不去什么官府,不如陪我玩玩,我就放过……” 男子话还没说完,背后被人猛的一敲,晕了过去,松开手的白沈听迅速站了起来,看见是逃走的楚良,气从中来。 “你还有脸回来!” 白沈听一掌就向楚良劈去,楚良迅速躲开,狡黠的笑着,“我这不是去搬救兵了嘛,嘿嘿。” 说完一指,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二圆姑娘,正抓着第一桌的那个壮汉,壮汉被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布团,拼命挣扎着。 二圆不复刚才的温柔,一脸冷漠,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在赌场内,谁敢造次?” 刚才闹事的众人,见了二圆纷纷闭紧了嘴巴,瞬间安静了下来,二圆这才拿开壮汉嘴里的布团。 壮汉松了口,急忙就嚷嚷起来,“二圆姑娘,你听我解释是他偷了我的牌,我才会这样的,是他,是这个小偷!” 壮汉怒气冲冲的指着楚良,楚良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嬉皮笑脸,还对壮汉做鬼脸,气的壮汉身体都颤抖起来。 二圆看着楚良的鬼脸,脸色总算是缓和些,按着壮汉的手都松了些,“在赌场可没什么小偷不小偷的规矩,自己没守好就不要怪别人,谁要是敢在赌场内动手,就别我不客气!” 壮汉看着二圆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无奈之下,颤巍巍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一眼白沈听和楚良。 “算老子倒霉。” 楚良无所谓的耸耸肩,白沈听却是脸色暗沉,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被抓包了,他真的是觉得丢脸。 狮子发怒要顺毛。 楚良不敢再提行动的事,笑嘻嘻的走进白沈听身旁,分出一半的黄牌来给白沈听,“诺,总共就只有五十八张,给你点补偿,分你三十八张,我只要二十张,够意思了吧。” 白沈听怒视着楚良,夺过黄牌,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还不够去其他排场的,有什么用。” 楚良故作惊讶,捂着脸卖萌,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着,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白沈听,“你要去蓝牌场?没想到小公子是如此好色之人,啧啧。” “哈啊?你说什么啊,去蓝牌场和好色什么关联,莫名其妙。”白沈听嫌弃的说道。 楚良低下头来,暗沉的灯光看不清神色,声音却让人发毛,“难道公子不是奔着蓝牌场是贩卖女子的地方,才想去的吗?” 白沈听一惊,瞬间愤怒起来,一把抓过楚良的衣袖,“你说什么?!贩卖女子?!” 楚良推开白沈听,不紧不慢的理着衣服,双手举起一副无辜的样子。 “小公子干嘛这么生气呢。” “贩卖女子的人又不是我。” 第五十九章 绑架 白沈听紧盯着楚良的眼睛,心中的怒火并为消减半分,却又不得不松开手来。 楚良笑着开口:“若是小公子感兴趣,明晚再来与我合作,我可以带小公子去见见世面。” 白沈听捏紧拳头,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你最好不要骗我。”说完便甩袖离开,眼神凶狠。 金阳郡主府。 新府邸有些许清冷,江晓白让下人去采置些食物东西来,自己也打算出去逛逛,买点东西充府,原本打算独行,可安吉非要跟着去。 “为了大人的安危,请让属下跟着大人吧,大人独自一人,属下心实在难安。” 江晓白无语扶额,头疼的不行,只好随意的挥手应了他,“行了行了,走吧。” 安吉激动的不行,兴冲冲的跟在身后,“谢谢大人!” 与烟阳不同,凤都的街市挤满了人,乌央央的一片,看的人头皮发麻,江晓白走的那叫一个寸步难移,还好有安吉随行。 “也不知道小石头跑哪去了,这臭小子,去哪也不说一声。”江晓白吐槽着。 安吉走向前,托着下巴回想着,“小石头?可是府里那位石绍渊将士?” 江晓白点点头,随意的看着街市的玩意,拿起一个花式特别的簪子,问道:“是他,你知道他去哪了?” 安吉若有所思的样子,一脸为难,他确实在早上看见了石绍渊出去,并且带着包袱,但是安吉总觉得石绍渊不像是偷鸡摸狗之人。 “属下不知道,大人看上这个簪子了吗,我这就去付钱。”安吉岔开话题。 江晓白左想右想,也猜不出个所以来,石绍渊跟着他时,无亲无友,也从来不求什么金银财宝,她实在不知道石绍渊能去哪。 “算了,你去吧。” 就在付钱的这个空隙,江晓白被捂住口鼻消失在人群中,等安吉付完钱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人!糟了!”安吉暗想不妙,立刻回府带着人马四处搜索,可是到天黑也不见人影,江伯言知道消息后也焦躁万分,坐立难安。 而江晓白此刻正在一个幽暗的地下室内,被绑了起来,由于吸入迷药的原因,昏睡不醒。 燕子柔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江晓白,得意的笑着,对着吓人吩咐道:“泼醒她。” “是。”下属收到命令后,立刻拿着备好的水桶浇到了江晓白身上,瞬间让江晓白醒了过来,打着冷颤,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江晓白睁开眼,看见燕子柔的那一刻厌恶的皱起眉头,“太子殿下请我来,也不没有必要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吧?” 燕子柔笑容更甚,抬手让人推着椅子,更近了江晓白些,饶有趣味的看着江晓白,“你说说你,好好的金阳郡主你不当,来我的地盘自投罗网,当真觉得本王不会动手是吧?” 江晓白呸的一下往燕子柔方向吐口水,眼神中厌恶至极,“那些肮脏的交易,除了太子殿下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这样做。” 燕子柔看着口水溅到了衣服上,笑容戛然而止,冷若冰霜的盯着江晓白,连着声音都冷了好几分。 “本王生平最讨厌别人弄脏本王的衣服。” 江晓白冷笑一声,“那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做?杀了我?我已经收集了证据,只要我人不见了,我的人会立刻交给圣上,到时不知道殿下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了。” 燕子柔青筋暴起,阴森可怖的眼神,就犹如毒蛇般盯紧了江晓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你知道多少了现在?” 江晓白哪里收集了什么证据,她只是为了保命胡说的罢了,看见燕子柔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赌对了,“我本对太子殿下不反感,那些事情,我不会全部上报,可太子殿下却是一点情面也不留,让我感到生气又伤心。” 燕子柔冷哼一声,捏起江晓白的脸来,狠厉的说着,“你倒是个伶牙俐齿不怕死的,若是没这么讨厌,本王也可考虑让你做我的侧妃,可你非要作死,怪不得本王心狠手辣。” 谁稀罕做你的妾,真不要脸。江晓白心中厌恶,却动弹不了。 燕子柔甩开江晓白的脸,手轻轻一抬,身旁的人便推着他转身离开,燕子柔冷静又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可怕的话。 “她什么时候招,就什么时候停,伤的重了就给她擦药,好了些再打。” “属下遵命,恭送太子殿下。” 潮湿黑暗的地下室,鲜血混合着霉味,起伏不断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燕子柔却感觉听到了最美妙的乐声,笑容灿烂无比,变态的扭曲。 …… 另一边,黑珠赌场。 白沈听按着时间来到黑珠赌场,依然让石绍渊在外面等着,只身进入,与楚良碰面。 楚良今日穿了夺目抢眼的正红色,一直带着一样的面具,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白沈听不耐烦的走过去,压低声音,开口问道:“你穿这么鲜艳的颜色,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是吗?” 楚良爽朗的笑着,勾上了白沈听的肩膀,“不碍事,这是我的风格,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 无论拍开多少次,楚良依然毛手毛脚的,白沈听只好放弃挣扎,不再管他,“管你什么风格,最好别再被逮住了。” “知道知道,走吧,等你好久了,我们直接去黄牌场吧少公子。” “嗯。” 进入后,白沈听看见二圆神色凝重的走了过来,连招呼都忘了打,便拉着楚良耳边窃窃私语。 二圆轻声,“属下刚刚收到消息,江小姐被燕子柔绑了起来,现在正关在地下室。” 只见楚良听后,神色大变。 “怎么?”白沈听拉着楚良问着,楚良的眼神从不正经变得狠戾起来,给人的感觉大变,冷若冰霜,如地狱修罗般让人难以靠近。 “小公子,今日有事,怕是要毁约了,你在此稍等片刻,或者改日再合作,告辞。” 楚良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被白沈听一把拉住,开口问道:“什么事?” 楚良也没有心思陪他周旋,甩开白沈听的手,面色沉重,“去处理一个不听话的人渣罢了,小公子无需担心我毁约。” 第六十章 警告 楚良一个转身就不见了,白沈听对赌博也一窍不通,只好伫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二圆见状,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双手一伸,“二圆带少公子去厢房稍等片刻吧。” ………… 楚良走后迅速冲向地下室,他早就知道燕子柔的德行,也警告过他,却不知道他胆大包天,在没有自己的命令之前也敢擅自行动。 “燕子柔。” 楚良呢喃道,加快了速度。 江晓白在这期间,已经晕过去了三四次,每次晕过去又被冷水泼醒,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寒冷的温度,一度让江晓白晕眩。 燕子柔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淡定从容的喝着茶,不停的逼问着江晓白,“还不说?再不说你的身子骨可就扛不住了吧。” 江晓白虚弱的抬起眼皮,却是已经看不清,模糊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有骨气,给我继续打!” 旧伤未痊愈,就添新伤,剧烈的疼痛让江晓白再一次晕过去。 好疼…… 好疼啊…… 我还能坚持多久…… 江晓白晕过去后,燕子柔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拨着茶盖,正准备喝茶,突然被一双手掐住了脖子,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叮当一声,茶杯掉落在地面上,支离破碎,燕子柔偷瞄着四周,才发现所有的侍卫都无声无息的倒了地,更加害怕的不敢动,双手愣在空中,声音中带着颤抖,“谁?你怎么进来的?” 楚良站在燕子柔身后,掐着的手稍加用力,便让燕子柔呼吸不畅起来,憋的脸都紫了起来,直到快要窒息,楚良才松了手。 如鱼得水般,燕子柔跌坐在地面上,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惊恐的转头看着楚良,一脸的难以置信。 “楚子明,怎么是你?!” 楚良一双鹰眼冷漠的看着燕子柔,用方帕擦拭着手,一脸厌恶,“我说过了吧燕子柔,没有我的指令,你竟敢擅自行动,还是我给你的好处太多了,你已经忘记这一切是谁给你的?” 燕子柔面色从愤怒慢慢变成到害怕,丰富多彩,像狗一样的爬到楚良脚下,不停的磕着头,“擅自行动是我的不对,可是主上,这个女人死抓着消息不放,还说已经收集到了证据,不解决掉她不行啊主上,你相信我!” 楚良一脚踢开燕子柔,一脸嫌弃,打开机关,将江晓白身上的枷锁一个一个打开,声音也越来越冷,“燕子柔,你要是再敢动她,我保证你会比被你老爹发现你的事还要更惨。” 楚良这番话说的缓慢,仿佛憋着极大的怒火般,声音低沉,如地狱修罗,燕子柔第一次见这样的楚良,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不敢抬头,看见楚良的靴子一点点靠近,停在他的面前。 楚良抱着江晓白,蹲下身来,单手抓起燕子柔的头,诡异的笑容,嘲讽的笑着,“燕国的太子殿下,像狗一样的低伏敌国皇子的脚下,依靠着敌国皇子的力量,真是下贱啊燕子柔。” 燕子柔听到这番话,青筋突起,自尊受到莫大的侮辱,却不敢说一个字,一语不发。 楚良一脚踩在燕子柔手上,继续践踏着燕子柔的自尊,笑容更甚,“这一脚便宜你了,你若是再敢动她一分,我便让你死不瞑目。” 痛楚传遍神经,燕子柔却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楚良离开后才慢慢的爬了起来,眼睛布满了血丝,充满了仇恨。 “楚子明,今日之耻,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我一定会加倍的,奉还。” …… 楚良抱着江晓白走出地下室,看着在门外等候着的二圆,停下了脚步,“白沈听走了吗。” 二圆单手扶肩,弯腰说道:“还未,属下将他安置在厢房,王上的计划是否还要继续?” 楚良看着怀里呼吸孱弱的江晓白,微微叹息,“罢了,计划先暂停,让他不必再等了,三日后再说吧。” “属下遵命。” 二圆说后,迅速消失不见。 楚良将江晓白带回狼牙山,小心翼翼的拨开江晓白的外衣,只见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肉模糊,不由得又生气起来。 “真是倔强,我还第一次见到你这般不听话的女子,提醒好几遍还要以身犯险,笨蛋。” 楚良无奈的又叹了好几口气,转身拿起纱布和治理外伤的药,轻轻涂抹起来,小心翼翼的翻过江晓白的身体,生怕疼到她。 “女孩子留疤可不好,这是最好的金创药了,你醒了可得好好报答我才是。” 楚良自说自话着,又洗了好几遍毛巾为江晓白擦拭着伤口,好几个来回,才清理干净的伤口。 夜色朦胧,月光洒下来像星河一般遍布大地,楚良趴着脑袋,注视着江晓白的侧脸,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山里,现在又回到了这山里,我还记得你唱的歌呢,难听死了。” “可惜我不会唱歌,不然我就给你唱了。” “你这丫头,长得也不是我喜欢的样子,又犟又不听话,偏偏就是让人很上心。” “算了,就当你再欠我一次恩情吧。” “什么,什么恩,情……” “当然是报恩的那个恩情啊,等等,诶?!你醒了?!!” 楚良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毫无血色的江晓白一脸苍白,用着蚊子腿大小的声音说着话,激动的立起身体来。 “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喝?” 江晓白费力的点了点头,楚良立刻站起身来去倒茶水。 江晓白环视着四周,脑袋一片混乱。 奇怪,这是在山洞里吗? 我不是被燕子柔绑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元宝,是元宝救了我吗? 可是元宝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救出来的? 好奇怪,头好痛,要炸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涌入江晓白的男孩,本来想起身,伤口的撕扯让她的身体剧烈疼痛,不敢在乱动。 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头疼,江晓白放弃了思考,慢慢偏过头去看着楚良。 “你别乱动,你伤的太重了。” 楚良急忙跑回来,轻轻扶起江晓白的头,吹了吹把茶杯递了过去,“啊,张口,慢点喝,小心咽着自己,水多着呢别着急。” “谢谢你,元宝。” 第六十一章 静谧的夜晚 今夜的星光格外明亮,楚良能够看见江晓白清晰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温暖,与平日外向活泼的形象完全不同。 楚良微笑,又理了理江晓白的碎发,眉眼间都是温柔,接过江晓白喝完的茶杯笑道:“好些了吗,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江晓白喝过茶水后,干燥的嗓子总算舒缓了些,心中的疑惑总算是能问出声来,抬眼望着楚良,“你怎么知道位置的?又怎么知道我处于危险?元宝,你是不是与这件事也有关?” 楚良一脸诧异,面上微微恼怒,就像有小情绪不开心了一般别扭,“若是与我有关,那我何必救你自断后路。” 你很聪明,江晓白。 楚良心中想着,面上却气嘟嘟的鼓起嘴,江晓白虽觉得疑惑,却也不好再怀疑,说话的语气都温柔起来。 “是我太过偏激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我又欠你一恩了。” 楚良开怀一笑,凑近到江晓白身边,“金阳郡主失踪这件事都快传开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我武功高强,发现你,救了你不过分分钟的事。” 江晓白心中一惊,慌张的直起身子来,“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才是。” 楚良把想要起身的江晓白又压了回去,一脸严肃,面上不再有笑意,“你伤还没好就乱动,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吗?” 声音中带着生气,说话都感觉重了几分。 江晓白一愣,身体上的伤口被撕扯开,疼痛再次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的皱着眉头。 “可是哥一定很担心我,还有安吉,我一定得回去,我多留一分,他们便多担心一分,谢谢你的好意了元宝。” 江晓白又要动声,被楚良一声叹息,压住了手,乌黑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楚良开口:“你要是实在担心,我送你回去,不要再乱动了,免得牵动伤口,女孩子留了疤可不好。” 终于还是楚良妥协下来。 江晓白低头冷静下来,想了一想,自己一个人横冲直撞的也出不去,还危险,这样也好。^_^ “谢谢你,元宝。” 楚良苦恼的长叹一声,一脸无奈,“你都说了好几次谢谢了,何必这么见外,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了吧。” 江晓白一愣,总觉得有些别扭,小声的开口说道:“谢……好吧,元宝。” 楚良摸了摸江晓白的头,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江晓白惊讶的躲开,捂着自己的头发,难以置信的看着楚良。 “朋友之间怎么能做这么暧昧的事情,难道你对谁都这样吗!” 楚良同样一愣,倒是认真的回想起来之前围绕着他的女人们,呢喃低语道:“这些举动倒是没有,可她们确实很喜欢我,我不喜欢接触女子的啊,奇怪,那我怎么不反感呢?难道因为你不是女人?嗯……得好好思考一下才行。” 江晓白看着碎碎念的楚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说什么呢。” 楚良这才抬起头来,阳光一笑,轻声开口道:“你是第一个。” 江晓白看着楚良绝美的笑颜,心莫名漏了一拍,慌张的错开视线,“都说了朋友之间不要做这些暧昧之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楚良的笑容突然僵硬。 是白沈听吗? 他问不出口。 楚良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转过身去,轻松的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好,不这样就是了,我不明白这些,你的外衣穿不了了,旁边是新衣服,你自己穿上吧,好了叫我。” 江晓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中衣,脸瞬间红透起来,一个字再都说不出来,忍着疼痛慌忙的穿上衣服。 江晓白很少自己穿女装,更何况楚良买的还是华丽的衣服,更加繁琐,穿的七歪八扭,腰带松松垮垮的。 “我,好了,有些奇怪,就这样吧。” 楚良闻声回头,不禁失笑,无奈的走进江晓白,伸手就要触碰到江晓白的腰。 江晓白向后退了一步。 楚良想要触碰的手又收了回去。 “腰带反了,自然松垮,你自己调整一下吧,笨死了。” “谢……哦好。” 江晓白低头整理自己的腰带,丝毫没有注意到楚良的注视。 为什么我不反感呢? 楚良若有所思的看着江晓白,见江晓白理好衣服后,转过身去半跪下来。 江晓白惊讶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楚良:“背你啊,不然你走路要走多久才能回去,笨死了,还不快上来。” 是哦,若是在别扭,倒成了自己心虚了。 江晓白这样想着,极其不自然的握住了楚良的肩膀,靠了上去。 楚良自然的抱住江晓白的腿,慢慢的站起身来,一语不发的便走了出去,二人安静下来,气氛便十分奇怪起来。 江晓白思索着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楚良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不仅脑子笨的像猪,重量也像。” 江晓白失笑,“你才像,我这是正常重量,太瘦了就病态了。” 楚良:“不过也好,我母亲说过,胖胖的女子有福气,能生大胖小子。” “你……”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江晓白轻声笑出声来,不再回答。 安静下来后,江晓白这才发现楚良的头发不仅乌黑,还很柔顺,皮肤也白,身上还很好闻,香香的,就连后脖颈的线条也很好看…… 你疯了吗江晓白!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能够这样,快别胡思乱想了! 江晓白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思绪清醒些。感受到江晓白在动的楚良,疑惑的侧过头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侧脸也很好看,比女子都还要好看。 却一点也不娘,好奇怪。 江晓白!你又在乱想了!!! 这样想着,江晓白只好闭着眼睛,趴在楚良背上,强行让自己不要再去乱想。 而楚良同样隐忍着,这是他第一次背女子,他感受到江晓白的头发弄的他痒痒的,靠在背上的呼吸也弄的他痒痒的,弄的他心烦意乱。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入心扉。 奇怪,怎么还是不讨厌? 明明我很讨厌女子的触碰的啊? …… 第六十二章 脑子有病 走了许久,直到夜色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江晓白轻轻戳了一下楚良的肩膀,轻声说道:“不如先停下来歇一歇,天亮了再走吧。” 楚良身体一僵,不太自然的声音回答道:“也好,那你在这等我,我去找些木柴来,别乱跑。” 江晓白乖巧的点了点头,楚良这才小心翼翼的放江晓白下来,让江晓白靠在大树下,才转身去找柴火。 楚良走后,江晓白安静下来,抱着膝盖蜷缩在树下,心乱如麻。 她明明是喜欢白沈听的。 可是每次见到楚良不知道为什么,都说不上的感觉,开心?喜悦?还是说好奇? 她不知道。 但她明白,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到底,她就是这样的倔强性格,一条路走到黑。 江晓白不明白,感情这种事是控制不住的,少年青涩的冲动感情,成熟心动的感情,每个不同的阶段,都是会改变的。 只是江晓白不愿意面对罢了。 江晓白紧紧的抱住身子,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是喜欢白沈听的,喜欢白沈听的。” 就在江晓白背后,刚刚收集好木柴的楚良站着猛的一顿,停了下来。 楚良的心突然就空了一下。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一个女子慌了神,更何况是个什么都不了解还和他作对的女人,最终还是会和江晓白成为死对头的吧。 楚良捏紧了拳头,眼神动容着。 “我回来了。” 楚良整理好情绪,冷若冰霜的点燃柴火,不再看江晓白一眼,闭着眼睛休息。 江晓白看着火光下的楚良,忍不住开口,“龙泉客栈是你的,那我以后可以去那找你吗?” 小心翼翼的询问,低头不敢面对。 楚良并未睁开眼,沉默许久才淡淡回答道:“不能。” 江晓白身体一愣,自嘲的笑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自己在想什么啊,对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以为救了自己关系就好了。 真是太傻了。 元宝说的朋友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木柴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光四溅,差一点就要跳到江晓白身上,楚良刚刚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就挡了过去。 四目相对。 二人尴尬的往不同方向偏过头去。 楚良收回身体,尴尬的咬紧嘴唇,无地自容的窘迫,强行解释道:“我怕你又受伤了,我还得给你治伤,麻烦死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晓白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这是她听过最白痴的理由,一个火星能伤到哪里去。 “嗯嗯,我知道。” 如冰窖般的气氛又微妙起来,江晓白伸出双手,烤着火,莫名感觉到安心,不知过了多久,抬眼一看,才发现楚良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睡的好快……” 江晓白呢喃自语,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楚良看,看着看着,嘴角就笑了起来,自己却未发觉。 楚良平日看着嬉皮笑脸没个正经,长得那般妖孽的脸,却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 此刻睡着了的楚良,却像新生婴儿般乖巧,头靠在肩上,挤出脸上那团肉,看起可爱极了。 江晓白想着,不由自主的就笑出声来,强忍着身体靠了过去,更近距离的注视着楚良。 “你睡着后竟然这般乖巧,这样的反差,怕是不少女子偷偷爱慕着你呢元宝。” 江晓白自言自语的说着,看着楚良纤长浓密的睫毛,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却被楚良一把抓住了手,吓的江晓白一抖,尴尬的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被抓现行了。 “阿娘……我害怕……” 楚良呢喃呓语着。 江晓白诧异的张开双眼,才发现楚良并未清醒,而是将自己认作了母亲,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眉头紧紧皱着。 “做噩梦了吗。” 江晓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就心生怜悯,另一只手负上了楚良的手,轻轻的拍着。 “阿娘在。” 紧握的手,微微松了些,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又是那般乖巧的模样。 真的是,好可爱啊…… 江晓白羞红了脸,羞耻于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强迫着自己睡去。 “好梦,元宝。” …… 天亮之后,楚良醒来后发现江晓白就在身边,惊讶的往后一缩,看见自己还握着江晓白的手,吓的更是急忙站了起来。 揉着头使劲回想着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啊,奇怪……” 百思不得其解的楚良,还以为自己吃了江晓白的豆腐,担心着江晓白醒后又要说他:这不是朋友该做的事。 只好闷着不说,独自去采了些水和果子回来,小心翼翼的等着江晓白醒啦。 江晓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睁眼便看见楚良一脸别扭的吃着果子,看见她醒后,不等她开口,一手递给了她水壶。 “喝完水快点吃东西,然后继续上路。” 楚良语速极快,慌张的说完便不再直视江晓白,他心虚,怕江晓白质问他。 江晓白有些发懵,却又觉得楚良这番模样有些搞笑,轻声笑了起来,接过水壶一口饮下,一语不发的吃起东西来。 江晓白想起昨日的事情,同样心虚着。 两个心虚之人便同时安静不语,微妙的气氛怎么都赶不走,一直充斥着二人周围。 “咳咳,上来吧,该走了。” 楚良半跪下来,低声说道。 江晓白这次倒是没在扭捏,自然的握住肩膀靠了上去,极其极其小声的嘀咕着:“元宝谢谢你。” 楚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 江晓白提高了音量,大声吼着:“我说你真好看!” 楚良身体猛的一僵,脸红到了耳朵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回什么好,明明平日的自己到处调戏别人不在话下,怎么到江晓白这就变得愚钝起来。 这是,被调戏了吗……是的吧…… 江晓白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的跨出这句话来,羞的整个人把脸都藏了起来,尴尬的无与伦比。 疯了疯了,江晓白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了!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真是受伤了,脑子也受伤了是不是! 好丢人啊啊啊啊啊啊! 元宝肯定以为自己是变态了……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就这么无言的走了一路。 第六十三章 越来越远 快到正午二人才到离郡主府不远处,楚良轻轻放下江晓白,清咳几声,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然些,笑着开口,“好了,快回去报平安吧,我就先回去了。” 楚良转身就要离开,江晓白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困惑,“元宝,虽然你不想说,但我还是想问,这件事,到底与你有关吗?” 楚良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江晓白,“如果你问的是燕子柔害你这件事,我可以发誓与我绝对一点关系也没有。” 江晓白紧绷的心突然就松了下来,迎上楚良的目光,嫣然一笑,“好。” 楚良回笑,摇手离开。 等待楚良消失在人群后,江晓白便一路小跑到门口,看见安吉低着头一脸的愧疚,眼眶黑了一圈,很是憔悴。 江晓白轻声喊道:“安吉。” 安吉闻声抬头,看见江晓白的一瞬间,热泪盈眶,“大人!”后又迅速跪了下来,不停的擦着眼眶,“属下无能,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大人,请大人责罚!” 江晓白连忙扶起安吉,哭笑不得,她虽觉得安吉话多聒噪,却还是喜欢安吉的一根筋性子,让人觉得心里暖。 “这是难免的,先进去吧。” 安吉站起身来,才发现江晓白面色苍白,察觉到不对,立刻慌张起来,“大人受伤了?属下这就去请大夫来!” 江晓白拉住安吉,虚弱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去了,叶灵会医术,让她来吧。” 安吉犹豫,担心的看着江晓白,“可是叶灵只不过一个新来的,属下担心……” 江晓白打断安吉没说完的话,“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是外面的大夫不也是素不相识的人吗,我也想拉着看叶灵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属下知道了。”安吉不再纠结。 …… 江晓白半躺在床上,看着叶灵帮着她换药,面无表情,一点慌张也没有,便知她是真的会医术,并且很好。 叶灵拿出随身工具包,一一放置好,淡淡的开口说道:“大人伤的很重,一会可能会很痛,还请大人忍一忍。” 江晓白闭上了眼睛选择不看,长叹了一口气,“好,我忍着,你开始吧。” 烛火摇曳,叶灵丝毫不慌,稳定的拿起银针,轻轻的扎入江晓白皮肤之中,见血后敷上早就备好的草药,均匀敷上。 江晓白感觉到皮肤瞬间有一股灼烧之感,难以忍受的疼痛传遍整个神经,不由自主的发出嘶的声音。 叶灵收回工具,淡淡的开口道,“大人,这几日不要到处走动,会牵扯到伤口,每天晚上要跑药浴,再喝几天的药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片刻后,江晓白发现刚才的疼痛不在,身体反而舒适了不少。 看来叶灵并未说谎,医术精湛,可是她为什么会甘愿做一个奴婢呢? 江晓白疑惑着,穿好衣服后起身来,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江伯言焦灼的声音。 “晓晓,是我,听说你回来就开始疗伤,没敢打扰,现在我能进来了吗?” 江晓白苦笑,“进来吧大哥。” 门一下被推开,江伯言焦急的快走进来,一脸担忧,看着江晓白苍白的脸,眉头紧皱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安吉给我说你失踪了三天,你这是要吓死我!” 江晓白笑出声来,拍着江伯言的背安抚着,“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没事哥,只是我受了点伤,那赌场的事得要再推迟段时日了。” 江晓白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她可以想象到自己说完这番话,会惹到江伯言生气,可是她越是经历了这些事,心里的那股劲就越严重。 果不其然,江晓白看见江伯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在极力的憋着怒火。 江伯言开口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要去冒这个险,再这样下去你连命都没有了!” 江伯言也没错,他当然知道江晓白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也做不到看着江晓白以身犯险,不管不顾地随着他去。 江晓白垂首玩着手指,若有所思的模样,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做不到看着这些黑暗的交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存在着。” 这番话说的真心,江晓白想起那些被贩卖的少男少女,眼眶便猛的一红,强忍着泪。 江伯言不忍,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败下阵来,长叹一声,无奈开口,“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我多说无用,但是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什么。” 江晓白欣喜若狂的点点头,生怕江伯言反悔,晃悠着手一脸高兴。 “走,我们吃饭去~” …… 龙泉客栈。 白沈听独自锁在屋内,门外传来魏之的声音,“少爷,属下得知江小姐回来了,少爷可以放心了。” 白沈听一语不发,双手抱着头,懊恼的把头埋在桌上,眼眶发红,呢喃自语着。 “只是没注意一个晚上,就出事了,可恶,可恶,可恶!” 他从赌场回来就听见江晓白失踪的消息,对自己生气又懊悔,派了许多人搜寻也毫无消息,这三天他一直没合眼,直到刚才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一个男子送江晓白回去了,才回到客栈。 男子。 白沈听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压力,烦躁无比,想去找江晓白又不敢打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犹豫不定。 “到底是什么人,燕子柔?可是如果是他的话,不应该现在才动手啊,难不成又碰到了他的地盘……” 白沈听猛的抬头,怔怔自语,“赌场。” “是赌场,燕子柔,赌场是他的,可恶!” 白沈听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难以置信,愤怒和害怕夹杂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与江晓白的距离逐渐被拉开,越来越远。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甚至不敢去面对江晓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沈听猛的站起身来,即使几夜未睡,却丝毫没有困意,匆忙套上衣服一把推开房门,对着魏之说道: “魏之,备马车,去金阳郡主府邸。” 魏之被这突然的一开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状态,看着越走越远白沈听,急忙跟了上去。 “属下这就去,少爷,少爷,你不再休息一下吗少爷!” 第六十四章 奇怪的恩人 日暮黄昏,江晓白与江伯言吃完晚膳后,让叶灵送江伯言回府后正在院子里散步。 安吉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过来,在江晓白面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是白府白沈听少爷。” 江晓白听到白沈听三个字时猛的一愣,一时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甚至想要逃避,可逃避又显得太不坦荡了些。 又没有互表心意和定亲,江晓白你慌什么,镇定些,别这么没没出息! 江晓白叹气,“让他进来吧。” 安吉:“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江晓白早早的在正堂等候着,坐立难安,走来走去好一会,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白沈听停步,“晓……江小姐,好久不见。” 始终还是要面对。 江晓白沉下气来,微笑着转过身去,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心还是猛的心虚了一下,尴尬的别过视线去。 江晓白:“不用见外,叫我晓白就行,随意坐吧。” 明明才不过半月,却仿佛好久未见一般生疏,江晓白垂首坐了下来。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白沈听犹豫着,还是先开了口,“听闻你失踪了,没事吧?严重吗?” 江晓白:“不碍事。” 白沈听恍惚的点了点头,又问:“是与太子殿下有关吗?” 江晓白诧异的抬起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她本意是不想告诉白沈听的,这样危险的事,她不想再卷入他人了。 江晓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开口,“怎么会和太子殿下有关,你多想了,真的没事。” 白沈听瞬间失神,眼神的光暗淡下去,心中充满悲鸣。 还是瞒着,果然还是生疏了。 虽说是搭档,江晓白还是不信任我。 白沈听这样想着,许多想说的话瞬间消失不见,一语不发的站起身来,规矩的行了个礼,淡淡开口,“既然确保你安全了,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和郡主大人叙旧了。” 江晓白一愣,看着白沈听离去的背影,想要挽留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哑口无言。 他到底还是叫我郡主大人,而不是晓白。 江晓白就这么注视着白沈听离开,原本心里想问的一大堆问题全都咽了下去。 呢喃自语着,“缘分至此,无能为力。” …… 离开郡主府的白沈听,命令魏之不许跟着,独自去了酒楼,闷着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头眩晕耳,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却依然不停的喝着酒,一语不发。 此时一位穿着青绿色长裙,瘦长纤细的女子走了过来,看着烂醉如泥的白沈听,在白沈听对面坐了下来,轻声细语道: “公子看来有烦心事,小女子猜是为感情所困?” 白沈听闻声抬头,眼神迷茫,杵着手说道:“你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子长相清冷,不笑时仿佛不食烟火般有些距离感,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有暖流经过般舒心平静。 此刻她浅笑着,拿起了白沈听手中的酒杯倒了一杯,跟着喝了起来,“我也是伤心之人,今日便请了公子,陪我喝一杯吧。” 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因为喝醉的原因,白沈听看着女子仰头时的下颚线与江晓白神似,一时间恍惚起来,不由自主的开口笑道:“那今日便不醉不归,喝!” 就让我放纵一回吧,晓白。 我太想你了。 …… 第二日,白沈听清醒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只穿了中衣在身,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头痛炸裂,难以置信的捂着头。 “糟了,不会吧。” 门被推开,那女子抬着碗粥进来,看着慌张的白沈听,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公子放心,是我府里的人给公子换的,昨日公子醉倒在地,怎么喊都醒不过来,我便差人送你来我府里休息了。” 白沈听这才松下心来,一把抓过身旁的衣服穿了起来,走了过去,看着女子坐了下来,并不打算走的意思。 女子开口,“我叫杨柳儿,是酒楼老板娘的女儿,叫我柳儿就可以了。” 白沈听看了一眼杨柳儿,坐了下来,拿起粥不客气的就喝了起来,淡淡开口,“谢杨姑娘了,今日欠姑娘一份恩情,如若姑娘有什么需要,便去将军府白府报我名号就可以了。” 杨柳儿微微诧异,随之轻声一笑,“看来公子误会我了,不过公子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白沈听随意的嗯了一声,快速喝完了粥,起身就要离开,杨柳儿喊住了白沈听又开口问道,“公子是否认识一位带着面具的红衣公子?” 那个小偷? 白沈听疑惑的转过身来,来了兴趣,“你找他做什么?” 杨柳儿听白沈听回答,不再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呼吸急促了起来,“那公子可否能带我见她一面?” 白沈听更加不解,冷哼一声,“原来杨姑娘昨日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杨柳儿摇头否认,低着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架势,“不是的,我已经找了他三年了,见到的每个人我都会问。” 白沈听最怕女人哭了,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哭啊,坐下慢慢说,别哭别哭。” 白沈听头疼的坐了下来,揉着额头闻到:“杨姑娘找他是为了债?” 想起那家伙小偷的身份,白沈听就满脸黑线,不爽起来,又说道:“如果那家伙偷了你的钱,我这就去让他还给你。” 杨柳儿摇头,止住了激动的情绪,盯着一个地方,似乎在回想一般,“不是的,他并不欠我什么,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那个家伙?白沈听脸色瞬间不好起来,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家伙会是别人找了多年的恩人。 白沈听开口:“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人吧……” 杨柳儿抬头,直盯着白沈听问道:“那位公子很高,皮肤很白,比女人还好看,一直带着面具,身穿红衣。” 白沈听黑线,因为这样看来,确实就是那个小偷没错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是你的恩人啊?”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过几日我正好要与他见面,可以带你去。” 女子打断白沈听的话,“我说。” 第六十五章 上来吧 “三年前,母亲上山采药,家中突遇盗贼,杀了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父亲为了保护我被盗贼所杀,那盗贼看见我,举刀就要动手,那时候红衣公子刚好出现,不过片刻,所有盗贼便全被解决,若不是公子及时相救,我恐怕……” “早就没命了。” “可惜恩人救下我之后,一语不发便离开了,我至今记得恩人的模样,铭记于心。” 杨柳儿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起来,白沈听头疼的扶额,他听完杨柳儿说的这些话,怎么也不觉得那小子是好心救人的。 分明是特意去杀那群盗贼,顺便杀人的吧? 白沈听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停顿了好一会后,抬头开口,“那我下次与他见面时来找你好吧,就当还你个恩情了。” 杨柳儿激动的站起身来,不停的弯腰鞠躬感谢着,热泪盈眶,“柳儿多谢公子相助。” 白沈听感到不适,匆忙离开。 ………… 另一边的狼牙山里,楚良躺在座椅上,放空大脑的状态,盯着一处发呆着。 胡挺从门外走来,半跪下来,冷声开口道:“殿下,你不该打乱行动,若是被白沈听起了疑心,那殿下的计划就全部白费了。” 楚良看见胡挺就感觉烦躁,不耐烦的翻过身去,慵懒的开口,“你越发没有规矩了。” 胡挺:“属下完全是为了殿下的伟业着想,并且那位江府的女子并不良善,再任由她活下去,会对殿下不利。” 楚良听到后身体猛的一顿,一语不发的站起身来,走到胡挺面前,脸色阴暗,不带一丝笑意,冷艳如修罗般让人害怕。 楚良释放出压力,冷冰冰的开口道:“胡挺,下位者就是下位者,永远也不要自以为能够控制上位者,你若是敢私下伤害江晓白,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冷哼一声,半蹲下来,笑嘻嘻的看着胡挺,与刚才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我相信你听得懂我的话的,对吧?” 胡挺早已一身冷汗,此时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僵硬的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 还是太过着急了。 胡挺说完便安静的退下,不再造次,而楚良却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自从和江晓白分开后,就一直感觉闷闷的。 门外走来黑袍女子,半跪在地面上,声音毫无感情,“王上,白沈听昨日去了一家酒馆,然后就被一位女子带回去了。” 楚良轻声一笑,饶有趣味的玩着手指,笑着开口道:“看来白沈听也并非什么好人,夜宿女人家这种事也做得出来,真不要脸。” 黑袍女子满头黑线,内心吐槽:王上你不也经常夜宿女人家吗,虽未行房事,可也招惹了不少女子的心啊。 撩人家又不喜欢人家,很过分。 楚良又问:“什么女子?”黑袍女子低头,继续说道:“长相比较清冷,是酒馆老板娘的女儿,属下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楚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手,“罢了,一个女人能起什么作用,不清楚就不清楚吧,你继续盯着去。” “属下遵命。” 黑袍女子说完便迅速离开,诺大的空间里只身下楚良一人,百无聊赖,他最近所有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很是无聊。 无聊着无聊着, 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想起那日与江晓白的时光,不由自主的就走了神。 “好奇怪,为什么离开你会觉得这么无聊呢,几十年这样我都走过来了,如今怎么偏偏想靠近你一些,江晓白。” 楚良呢喃自语着,望着外面的天空,心底空了一块一样,想见江晓白的心越发清晰起来,不停的在空虚的时间里提醒着他。 思虑良久,楚良终是下了决定,催眠自己似的呢喃自语,“没错,找你是为了调查,不是私心,是这样的。” 说完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激动起来,连着步子都快了起来,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着。 心情很是愉悦。 ………… 此时此刻的江晓白,正喝着叶灵做的药羹,百无聊赖的逛着花园,这些时日里她被叶灵和安吉的双重劝告下,愣是不出门。 江晓白看着寸步不移的叶灵,一口气喝完了药羹,眨巴着眼睛,“我喝完了,我想出去走动走动,可以吗?” 叶灵不看江晓白,垂着脑袋,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奴婢不敢为大人做决定,但是为了大人的身体着想,大人最好不要出门,多休养几日才让奴婢们放心。” 江晓白不知道这是听了第几遍叶灵的话了,无奈叹气,“我知道了,那我想独自一人逛逛总可以了吧,难不成在府里我也能受伤吗?” 叶灵顿了顿,还是应了下来,“奴婢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江晓白见叶灵走远了,这才提着裙子,鬼鬼祟祟的走到偏僻的角落,准备翻墙出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江晓白才爬了上去,却发现离出去还有一段路,瞬间心里叫苦,想下下不去,想走又太远。 突然江晓白背后传来声音:“伤都还没好,怎么这么快就想着出去玩了?” 江晓白被吓的一个激灵,差点就要滑下去,幸好楚良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江晓白,轻声笑道:“我有这么吓人吗?” 江晓白这才发现是楚良,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后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被楚良搂着,瞬间又脸红起来,连忙躲开一段距离。 “好端端的正门你不走,怎么这般没皮没脸,像个贼似的没规矩。” 若是换了他人,楚良定要生气,可是此时江晓白说出口来,他竟觉得可爱无处。 楚良笑着开口:“奇人的出场方式都要独特些,正门不适合我,你要是想出去玩,求我一下我就帮你。” 楚良挑了挑眉,对着江晓白眨眼睛,一副欠打的模样。江晓白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我才不会求你,请回吧这位奇元宝。” 楚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如之前那般背对着江晓白,半跪下来,随意的笑着,“逗你玩呢,上来吧笨女人。” 江晓白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又跳动起来。 第六十六章 突然想起 魔怔般的,江晓白握上了楚良的肩膀,浅浅一笑,“背好了。”明明她一点也不了解楚良,却莫名的决定安心。 楚良见江晓白拉稳了,一个轻功跳了出去,笑着对江晓白问道:“想去哪里玩?” 风刮过江晓白的耳朵,却是从未感觉到的舒适,江晓白大笑着开口,“我想去个没有人的地方吹风,可以吗!” “好!我带你去!” 风声太大,连着二人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听起来却不吵闹,而是简单美好,肆意妄为的少年少女般天真烂漫。 楚良真的把江晓白带到了没有一个人的地方,四处都是野花,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江晓白好久没有这样过了,高兴的在花丛中转着圈圈,傻笑着,“好久没有这样玩过了,上一次这样玩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呢,哈哈哈哈,好开心啊!” 楚良不喜欢花,却喜欢看着喜欢花的江晓白,开心的笑着,没有任何烦恼。 楚良笑着抬头,“喜欢就多享受享受,你那伤回去又要关好几天了吧。” 江晓白心情不减半分,一路小跑到楚良面前来,她最近因为受伤,脸瘦了不少,此时看着楚楚可怜的一般让人心疼。 江晓白开口,“我一直有个问题,你为什么总带着面具示人?” 楚良一愣,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面具,笑着说道:“我倒是忘了,你是见过我真容的。” “男生女像,总是不好的,我习惯了。” 楚良淡淡的说着,没有任何埋怨悲伤。 江晓白心却猛的一疼,摇头否定,一脸认真的看着楚良,“不是的,没有不好,很漂亮,那般好看的脸,无论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楚良又是一愣,哭笑不得,打趣似的开口,“那你喜欢吗?” 江晓白没想到楚良会这么反问,脸立刻红透起来,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当然喜欢,不过,但是,呃……” 楚良见着江晓白这幅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失笑,只好慢慢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看着江晓白微微一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的,不过我可以答应就你我之时,我都不带着这面具。” 楚良摘下面具,露出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美眸,眼角微微向上挑着,笑起来的时候动人心弦,一头长发飘逸在风中。 这一幕太过美好。 看的江晓白眼睛都直了,这幅画面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江晓白上扬起嘴角,将手中刚刚摘下的花递给了楚良,“我以元宝崇拜者的身份,将这朵花送上,嘿嘿。” 江晓白笑的天真可爱,不带一丝杂念,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笑,心情愉悦。 楚良接过小花,左手置于右肩,微微弯下腰声,笑着说道:“那我可要好好谢谢这位美丽的女子了。” 烂漫山花处,俊男靓女时。 这样美好的黄昏,平静而美好。 江晓白和楚良静静地在布满了山花的高山处,静静地看着夕阳余晖,直到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楚良才送江晓白回去。 同样的地点,江晓白稳稳的站了下去后,看着楼顶上的楚良,眼睛笑成一道月牙,挥手笑着,“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楚良勾起嘴角,骄傲的点了点头,潇洒的转身离开,却不知道这时的自己整个人都是一副乐翻天的模样。 “改日见,江晓白。”楚良呢喃着。 叶灵看见江晓白后一下子就跪了起来,低着头一脸严肃,“奴婢失责,没能保护好大人,请大人责罚。” 江晓白无奈叹气,“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吗,快起来快起来。” 叶灵长跪不起,低着脑袋回答道:“不,大人消失这么一会,是奴婢照顾不周,罪该万死。” 江晓白更加头疼起来,欲哭无泪,只好拉起叶灵,举着手发誓道:“我绝对不再离开你的视线一眼了,直到完全痊愈好不好?” 叶灵这才又变回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垂首道:“全听大人做主。” 江晓白默默吐槽:这哪是我做主啊,这是你们做主还差不多啊,唉!我这郡主当的真是窝囊…… 三天后。 江晓白伤势已经全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叶灵和安吉也不再劝着她,于是想要继续探索黑珠赌场的心便又活跃起来。 “到底要不要去呢今天……” 江晓白思考着,他发现这几日燕子柔并没有找上麻烦来,可是她与燕子柔却是可以算上结下梁子了,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能逃避。” 江晓白拍桌而起,换上男装带好银票就要出门,在临走之际突然间发现身边少了点什么。 对啊,小石头去哪里了?! 江晓白突然凝固,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完全把石绍渊的消失给忘的一干二净,等到要出门时才发现自己身边缺了人。 “完了完了完了,这都多少天了,小石头不会也被燕子柔锁起来了吧,糟糕。” 江晓白想到这,不由得就焦虑起来,准备要出门的心就犹豫起来,来回踱步,不知怎么办才好。 江晓白皱着眉向叶灵说道:“你今日看到小石头没有?小石头,石绍渊。” 叶灵淡漠的摇了摇头,江晓白又焦急的唤来安吉,开口问道:“安吉,石绍渊回来没有?” 安吉想起之前石绍渊的鬼鬼祟祟,又见江晓白焦急的模样,终是不忍心隐瞒下去,带着歉意低头说道: “大人……属下有罪,大人失踪那日,属下隐瞒了大人,属下看见了石兄弟拿着包袱不知去了哪里,却没有告诉大人,属下该死!” 江晓白诧异,并不打算怪罪安吉,“没事没事,你退下吧。” 安吉犹豫再三,终是没有再多说话,默默的退了下去。 江晓白这下子彻底没有了想要出门的心思,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趴在桌子上玩着头发。 小石头去哪了呢? 为什么不给她说拿着包袱就走了。 难不成是自己对他的待遇太差,银子太少了?不对啊,我给他已经是一等一的俸禄了,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啊啊啊啊!我要苦恼死了,小石头到底会去哪啊!!!”江晓白烦躁的咆哮一声。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安吉兴奋的声音,“大人,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在街外的一家酒楼看见了石兄弟的身影。” 第六十七章 认亲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安吉兴奋的声音,激动的带着颤音,“大人,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在街外的一家酒楼看见了石兄弟的身影。” 江晓白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小跑过去打开门,一脸兴奋,“那还在这站着做什么,我们快出发,是哪个酒楼?!” 江晓白急匆匆的就要出门,安吉跟在身后握紧了佩剑,自从上次江晓白失踪后,他心里就不安愧疚,这次发誓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就在街口最有名的那家德山酒楼,里面的酒在凤都很有名的。” “有多有名,可有烟阳的虎牙酒馆有名?” “那就还差点意思了嘿嘿嘿。” “就你小子贫嘴,快些走吧。” “是,大人!” …… 江晓白的府邸离街市很近,没多久就找到了那家酒楼,江晓白站在门前,抬头看着牌匾上写的四个大字,确认无误后便冲了进去。 “来人,上点好酒!” 江晓白甩了下衣袖,豪迈的坐了下来,她并不打算直接找这里的人问,而是打算坐下观察一下再见机行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石绍渊和这酒楼一定有什么故事,而石绍渊有意想要瞒着她。 “来了客官!柳儿,快开瓶女儿红送过去,我这正忙着呢啊~” 杨柳儿放下手中的账簿,应声而去,抱着台女儿红一路小跑着过去,“客官,你的女儿红,还有什么吩咐吗?” 江晓白抬头,发现这位青衣女子长相很是出众,清冷气质,虽做着店小二,举止之间却带着些孤傲。 江晓白笑着开口:“请问姑娘贵姓?” 杨柳儿一愣,抬头看着江晓白,心中疑惑,这位客官瞧着温文尔雅的公子模样,说话却是轻浮,脸上瞬间又冷了几分。 “杨,若是客官没有什么吩咐的,小的就告退了。”杨柳儿不高兴的说着。 江晓白察觉到杨柳儿的情绪,正是诧异,突然想起来自己此时正是男儿身,刚才话不免让人误会,便不好意思拉着多问了。 杨柳儿走后,江晓白倒了一杯酒,轻抿一口,思索着。她原本猜测这家酒楼里肯定有人与石绍渊有关系,可是看来看去,就只有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和这位姑娘有些可疑的样子。 但是她说她姓杨。 难不成是与老板娘有关? 江晓白敲着桌子,犹豫不定,最终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杯,走到前台去,慵懒的靠着,称着头,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看着老板娘笑着开口:“老板娘,这女儿红真好喝,能不能给我装几瓶送回去啊?” 老板娘正盘着算盘,听见江晓白的夸奖,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抬头笑道:“公子可真是太会夸奖了,我们这的招牌就是女儿红,每人每天,限量一瓶啊公子!” 我也不打算真喝,套个近乎好套话罢了。 江晓白轻声一笑,接着老板娘的话说了下去,“那可就太遗憾了,老板娘不仅酒好喝,人也美,心底还善良。” 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 老板娘这下子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高兴的停下了手中的活,饶有兴致的与江晓白聊了起来。 “你这小公子可真是嘴甜,我呀,已经老啦,比不得外面那些年轻姑娘哩!” 江晓白摇头否定,一脸认真的看着老板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就觉得老板娘比那些年轻女子还要更有气质,魅力十足呢。” 夸的老板娘眼冒金星。 高兴的直发笑,“哎哟,你可真是太会说话了,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就破例再给你一些女儿红好了。” 江晓白也不拒绝,笑着点头,这才开始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来,“老板娘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帅气的公子啊?就是高高大大,皮肤挺白的,看起来很乖很安静的。” 老板娘听到江晓白这么一说,脸色瞬间紧张起来,对着江晓白的态度也开始从轻松到紧张,说话都冷漠了不少,“到是看见过,不知道客官找他所谓和事啊?” 江晓白更加笃定了这位老板娘人气石绍渊。 江晓白低着笑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那位公子救了我,我想能够报答他就好了,听说公子在这,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老板娘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江晓白,又拿起桌上的账簿翻了起来,“我是说客官夸的如此热烈,原来早就存了这等小心思。” 江晓白抬头,一脸认真,“我虽然藏有私心,夸的每一句话却是真心的,绝不是虚假,老板娘可不要误会我了。” 老板娘看江晓白说的极其真诚,这才把板起来的脸缓和下来,“就当你说的真的好了,那位公子是经常来这,不过没有他的允许,我呀,也不好卖弄消息,这样吧,我帮你转告他,等你下次来喝酒呀,我再告诉你。” 还要下次? 下次得是多久啊。 江晓白当然觉得太慢了,不过放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老板娘又开口,“我现在去给你拿些女儿红,在这里等着啊,去去就回~” “麻烦老板娘啦。”江晓白笑着回答。 老板娘乐呵着去了后厨,江晓白等待着,玩起了手指来,突然听到背后一声熟悉的声音。 “大人……?” 小石头? 不会吧? 江晓白惊讶转身,发现石绍渊就在背后,灰头土脸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江晓白诧异的嘴角抽搐,难以置信的开口,“小,小石头?!” 石绍渊点了点头,眼光闪烁着,一副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对不起大人,属下擅自离开的事情,一定会像大人解释的。” 江晓白仍然处于诧异状态,晃悠着脑袋,“不急,我没怪你,不过你这是什么情况?刚从狼窝里逃出来?” 石绍渊:“我……” 抱着女儿红的老板娘突然打断了石绍渊的话,大声惊呼,“儿啊!你怎么又上山了!娘不是说了不要你做这些粗活吗!” 双重惊讶。 江晓白此时此刻大脑已经爆炸,儿子,娘,上山?什么跟什么啊这都是??? “小石头,这是……什么……情况?” 第六十八章 认亲2 石绍渊点了点头,毫不否认,走到妇人身旁挽着手,高兴的看着江晓白。 “大人,这是我娘钟易,才不久才相认,说来复杂……” 这是石绍渊第一次眼里有光。 江晓白三重惊讶。 才不久相认……??? 经过这么一小会的惊吓,江晓白已经变得迟钝,连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呃……不急不急,我是局外人,你先忙吧,我去坐着等你。” 江晓白已经语无伦次,只好决定去坐着冷静一会,她才能冷静下来面对这一切。 石绍渊点点头,又转身对着钟易说道:“娘,这是金阳郡主,也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恩人。” 老板娘瞬间变了一个态度,激动的握住江晓白的手,眼泪汪汪,“多谢大人,大人快快坐下,我这就给你上些好酒来,老妇有眼无珠,竟看不出来大人女子之身,冒犯了。” “小事,哈哈,小事。”江晓白尴尬的笑了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诡异的氛围。 太诡异了。 江晓白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后,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心情,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最终都因为太过狗血被过掉了。 江晓白:“冷静,冷静,小石头一会怎么说,都要冷静,天下这么大,这些事也是常有的,对。” 江晓白自我催眠着,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抬头发现石绍渊正往自己走过来时,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根本冷静不下来啊啊啊啊啊!!!! 江晓白激动的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手东摸西摸,尴尬的笑了笑:“说完了?哈哈,我还以为还要一会呢,这么快?” 我在说什么啊,天呐,小石头一定看出来我的别扭了,唉。 石绍渊站在江晓白面前,神色不同以往,温柔了许多,脸上也带着笑意,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大人,可以听我解释吗?” 江晓白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可以了。” 石绍渊浅浅一笑,温柔的注视着江晓白,眼神带有感激。 “那大人可不要太过惊讶了,我的父亲是当朝左相石幕真,我是私生子。” 江晓白又又又又一次惊呆的瞪大了眼睛。 “我一直在丞相府卑微偷生,父亲不在意,夫人打压,就这么偷活着,他们告诉我,我的母亲从出生就死了。” “他们撒谎!” 石绍渊说到这激动起来,眼眶都红了几分。 “我偷听到夫人和下人的对话,说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进过丞相府,不过是一个平民妇女,用不着下杀手,我默默记下了母亲的名字,连夜逃离了丞相府,就是那天,遇到了大人里,大人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江晓白一时间心疼与自责交织在一起,她一直不知道石绍渊一直经历着这些痛苦,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关注过她。 “对不起……我一直没能注意到你的痛苦……” 江晓白垂头丧气的怂啦着脑袋。 石绍渊摇了摇头,“不,我真心感谢大人收留之恩,我疑心重,当初态度恶劣,幸好大人不介意收留了我,才让我有机会找到我母亲。” 江晓白连忙挥手否定,“没有啊,我没有帮你找到你母亲。”然后一顿,突然平静下来,对着石绍渊莞尔一笑。 “是你自己的坚定,帮了你自己。” 石绍渊一愣,随后和江晓白相视一笑,默契的没有人再说下去。 “大人,我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府,找的急了,许多事情还有安顿下来。”石绍渊半跪下来说道。 江晓白连忙扶起石绍渊,无奈叹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何时怪罪过你,不着急,你想留多久留多久,我随时让你回去的。” “这些银两你拿着,我随身带着不多,你和你母亲好好相处些时间,不用担心我。” 江晓白从腰间拿下荷包,塞进石绍渊手机,向石绍渊眨眼睛吐舌头。 石绍渊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的弯了个腰,淡淡的轻声说道:“谢谢大人。” 江晓白突然想起那个青衣女子,又向石绍渊问道:“这样说的话,那个长相清冷的女子是你的妹妹了?” 石绍渊没有否认嗯了一声,摸着自己后脑勺笑着开口:“是的,她叫杨柳儿,不过她对我的出现一时半会还没有完全接受,所以很生疏。” 江晓白想起那女子清冷孤傲的样子,确实可以想象对于这样的事情难以接受。 “一切都慢慢来,这种事情急不得。” 石绍渊:“嗯,属下知道。” …… 另一边的后厨内。 杨柳儿算完了账簿,就坐在后厨的房间内做着刺绣,对于对面坐着的钟易视而不见。 “母亲,我还是不能接受平白无故冒出来的这个哥哥。” 钟易红着眼眶,也不着急,拿起桌上刺坏的绣布,叹气说道:“这好的刺绣都需要慢慢雕琢,急不得,娘也不为难你接受,只是你哥始终是个苦命的,柳儿,你应该明白娘的心有多难受。” 针不小心刺破手指,侵红了绣布,杨柳儿却面无表情一声不吭,任由手指上的血珠染红绣布。 “娘,你不用说了,我明白。” 钟易擦了擦眼睛,“明白就好,前面需要人,娘就先出去了。” 杨柳儿没有回答,直到钟易出去关上门后,才呢喃低语道:“娘,我被刺破了手指,你也没有注意到吗……” 自从他回来后,你就不再关心我了。 我们相依为命的关系,谁也不可以打破。 …… 江晓白临走之际,又被钟易塞了好几瓶酒,什么女儿红,天子笑,多的感觉要喝上几年才能喝完了。 可怜了安吉。 因为江晓白只带着他一人,只好提着一堆装满的酒瓶,摇摇晃晃的跟在江晓白身后,却满脸笑容:“大人,这老板娘真好,真大方!” 江晓白无语凝噎,看着自己手中抱着的酒坛子,默默的点了点头承认,又想起石绍渊刚才的话,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嗯嗯,老板娘挺好的,看见小石头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嘿嘿,大人,回去之后,属下能不能打一点酒分给兄弟们喝?” “喝,随便喝。” “哇啊!谢谢大人!大人最好了!” “…………” 第六十九章 奇怪的店 一来二去的,江晓白终于将这些琐事都打理好,身体也完全康复,健壮的不行,便开始收拾起东西,为了去黑珠赌场而做准备。 江晓白对着身边的叶灵问道:“你会不会制造一些受伤后立刻就能恢复的药?” 叶灵想了一会,突然抬头回答道:“奴婢倒是会些制些治疗皮外伤的药,不过如果是内伤的话,奴婢只会制作比较低级的药丸,伤的太重就不行了。” 江晓白诧异:“已经很厉害了,那麻烦你给我多做一些出来了叶灵,谢谢你了。” 叶灵低头:“是奴婢该做的。” 叶灵离开制作药品之后,江晓白又翻了翻自己房间,想着找些有用的防身利器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又来一次那样的事情。 江晓白突然从烟阳带来的箱子底部翻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一开,才发现是第一次遇见楚良时送给她的狼牙手镯暗器。 因为压在箱底,手镯上已经布满了灰尘,江晓白拿着手帕擦了擦,看着灰扑扑的手镯又重新亮了起来,满意的笑了。 “没想到你个小家伙这么有用。” 江晓白把暗示收在身上,又想要多带一些防身利器,便叫来安吉准备出门。 江晓白:“安吉,你拿多些银两放在身上,随我出门一趟。” 安吉不像之前那样激动,反而有些犹豫,“大人,要不再带着人吧,就属下一人,属下担心……万一……” 犹犹豫豫就是说不出口。 江晓白瞬间看出了安吉心里在想什么,轻声一笑,开口道:“不用担心,有你在我很放心,走吧,再不出门天色就要暗了。” 安吉有些动容,目光闪烁着,小鸡啄米般点头,“属下一定保护好大人!” 这才是原来的安吉嘛。 江晓白轻轻笑着,心情大好。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江晓白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卖武器的地方,疑惑的向安吉问道:“安吉,这凤都是不允许贩卖武器吗,怎么逛了这么久了一家也没看见?” 安吉一脸严肃,小声对着江晓白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凤都打造武器的店全部都倒闭了,只剩一家了,还买不了呢!” 江晓白一脸问号,追问道:“全部倒闭?是因为那家独大吗,可是如果那家这么有名,为什么不卖呢?” 安吉摸着下巴,故作神秘的模样:“大人有所不知,那家店长极其孤傲,想卖就卖,不卖就一直关着门,对客人要求很高,必须和他眼缘才行呢!” “但是,即使这样,这家店依然非常火爆,实在是因为手艺太好了,做的武器啊,小巧便携,而且非常实用,可谓是精妙绝伦啊。” “属下也想买来着,被那老爷爷赶出来了,可凶了,唉~” 江晓白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可以想象出安吉被赶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安吉,你也太搞笑了,那家店叫什么在哪啊,这么有趣我倒是想去看看了。” 安吉偏着头回想:“属下记得,好像在街尾的巷子里,挺偏僻的,大人真的要去吗?那个老爷爷真的超级凶诶,声音老大老大了!” 江晓白笑的更凶了,笑的眼泪水直流,赶紧举手让安吉打住:“安吉你别说了,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们快去吧,我不怕的。” 安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嘿嘿傻笑着:“属下很好笑吗哈哈哈,看来我也可以去戏班子试一试呢哈哈哈。” 江晓白笑的一直擦着眼泪水:“戏班子?噗哈哈哈呵呵呵!” 一路上欢声笑语,笑声不断。 日落西山,黄昏时分,在安吉的带领下江晓白终于走到了那家武器店,抬头看着巨大无比的牌匾,很是奢华,上面刻印着四个大字。 ‘天傲寒风’ 昏暗的街道,掉漆的门柱,紧闭的大门,安静的就像走进了鬼门关一样恐怖诡异。 唯独这个巨大无比的牌匾一尘不染,非常崭新,可以看得出来主人花了心思清理。 很是格格不入。 江晓白不由自主的感叹道:“果然,特立独行的店长,见店面都是与众不同的,天傲寒风,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嗯。” 江晓白一本正经的看着牌匾,这回是安吉忍不住笑出了声,被江晓白看了一眼后,强行忍住,憋着笑说道: “大人,你是认真的吗?” 江晓白:“去去去,你不懂。” 安吉努力憋笑,疯狂的点头同意。 江晓白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请问有没有人啊?”说完将耳朵贴着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一片安静,江晓白抬起手正要继续敲门时,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巨大无比的吼声: “谁啊!” 震耳欲聋。江晓白不禁头往后仰了一下,吓的一抖,心跳都快了起来,不禁叹气。 心中暗想:这嗓门声音是真的大,费嗓子。 江晓白紧张的搓了搓手,小声回应道:“在下江晓白,特意来找先生,想让先生帮忙制作一些防身武器的。” 江晓白说完就立刻捂着耳朵,生怕又听见那吼叫声,震的耳朵疼。 想象中的吼声并未传来,江晓白松开了手,打算继续敲门,手才刚刚靠近木门,没想到木门唰的一下打开,吓的江晓白身体都僵住了。 打开门的是一位黑色棉袍,白发长须的老爷爷,面容沧桑,一脸凶相非常严肃,看起来就不好惹。 江晓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转头想喊安吉,却发现安吉早就退到了老后面,一脸尴尬的看着江晓白,非常不自然的微笑。 江晓白瞳孔地震:说好的保护我呢!怎么跑这么后面啊!!!骗子安吉!!!! 江晓白欲哭无泪,只好挤出难看的微笑,僵硬的转过头去,做出了孤军作战的决心。 咦?!变人了?? 江晓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此时此刻,江晓白面前的老爷爷,一脸和蔼友善的表情,微笑着看着江晓白,亲切无比,与刚才换了一个人一样。 江晓白颤悠悠的问道:“请问……刚才的那个爷爷呢?还是说,是我眼花了?!” 第七十章 奇怪的店2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脸慈祥的拉着江晓白就往里走:“没看错没看错,进来详谈吧这位姑娘。” 江晓白点头同意,老爷爷又问:“姑娘贵姓?”江晓白回应道:“在下姓江,名晓白。” “好名字。”老头笑了笑。 拉着江晓白的手突然被安吉伸手拦住,扯开了江晓白的手。 江晓白抬头一看,发现安吉面容紧张,盯着老爷爷,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老板,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合适吧。” 不等老爷爷回答,又笑着走到了江晓白身后,“小姐,进去吧,我跟在你身后。” 江晓白愣住,看了一眼老爷爷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任何动怒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老爷爷摸了摸胡须,笑着开口,“小伙子,我记得你,上次来找老夫打造新剑的是吧?” 安吉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 老爷爷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示意二人跟上去,手背在后面,慢悠悠的转身前行。 江晓白环顾四周,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墙上全部挂着形状各异的刀剑,有巨大的也有极其微小的,小到不认真看都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江晓白心中惊讶。 整个房屋只有一张桌子,简单的感觉到凄凉,老爷爷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坐下吧二位。” 江晓白和安吉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坐了下来,没有说话,等待着老爷爷继续说下去。 “老夫姓沈,名义有,你们叫我小沈就行。” 小沈?!大爷你在开玩笑吗?!一点也不好笑啊!江晓白和安吉神同步抽了抽嘴角。 江晓白:“爷爷,这不太好吧,我们怎么敢,如果我们说了,那真是太不礼貌了。” 安吉在心里默默为江晓白竖起了大拇指。 沈义有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喝了口茶:“没想到姑娘不仅生的美貌,人也很聪明啊,罢了,老夫还想着这样叫年轻些,可以拉近与姑娘的距离呢。” 这完全就是变态好色的老头子啊!!! 江晓白心中大惊,尴尬的笑着,“没有没有,沈……沈先生过奖了。” 沈义有从身后拿出一张纸来,又拿了笔墨过来:“叫我夫子就可以了,说吧,姑娘想要打造什么样的武器?大小,形状,外观,有什么特别的功能用处,说的详细些,三日内老夫给你赶出来。” 江晓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夫子这是愿意为我们打造武器了吗?” 沈义有抬头,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江晓白:“不然呢?和你玩开玩笑游戏呢?” 这个老爷爷真是不好说话啊。 江晓白尴尬的笑了笑,一时半会竟想不出自己到底具体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只好开口道:“夫子,我现在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画图,不如让安吉先来吧。” 沈义有带着笑意的脸,转向安吉后,瞬间冷了下来,冷冷的开口,“说吧,别浪费老夫时间。” 安吉僵硬的石化,心中吐槽:这大爷是戏班子变脸的吧!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啊啊啊啊啊!这就是赤裸裸的看脸做事吧老爷爷!! 沈义有猛的一个眼神瞪向安吉:“你说不说?别浪费我时间。” 安吉:“说!说!说!我说!” “夫子,我想要一把短剑,要绝对锋利,切碎无声的那种,嗯……然后……刀锋要凹凸不平,红色的,剑鞘简单一些,不要起眼,最好不要注意到最好。” “总而言之,剑身一定要锋利!” “麻烦夫子了!万分感谢!” 沈义有停下手中的毛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知道了,三天后来拿,二十两银子不讲价。” 安吉惊吓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二十两银子?!夫子,这也太坑了吧!” 沈义有一副你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抬头俯视着安吉,嘴角勾起,挑衅的说道:“怎么样?不买就出去啊。” 安吉此时此刻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忧伤。 他的小金库又要没了。 “买……当然买……”tat 沈义有看着若有所思的江晓白,又换回了和蔼可亲的笑脸,声音都轻柔起来:“想好没有啊,江姑娘~” 江晓白兴奋的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夫子,我想要那种,极其小的弯刀,能够藏在腰间发现不了的那种,刀身均匀的齿轮状,和安吉一样,一定要不起眼不起眼,超级不起眼,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全凭夫子心情设计。” 江晓白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沈义有想了想江晓白说的样子,一副称赞的样子点了点头,笑到:“姑娘和身边这位小毛孩的要求,都有异曲同工之处,妙极了,都求锋利伤害,还要不显于人面前,很是低调,不错不错。”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低着头道谢:“谢谢夫子夸奖。” 安吉却是一脸忧伤,身上带着重重的哀乐,眼神涣散:为什么我是小毛孩啊…… 江晓白笑着抬头,问道:“对了夫子,需要多少钱呢?” 沈义有笑眯眯的摸了摸胡须,伸出两只手指头。江晓白试探性的问道:“两百两银子?!” 沈义有摇了摇头,依然举着手让江晓白猜下去,江晓白苦恼的挑了下眉,又回道:“二十两?” 沈义有依然摇头否认,一脸笑意。 江晓白震惊,惊呼:“两千两银子?!!” 沈义有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开口说道:“错,都错!二两银子。” 江晓白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谢天谢地的笑了起来:“谢谢夫子。” 安吉不淡定了,完全石化在原地。 欲哭无泪。 心中咆哮着。 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夫子这个看脸好色的老头子!太过分了啊!!! 江晓白这才注意到身体僵硬的安吉,忍俊不禁的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默默的把手搭在了安吉肩膀上,一脸安慰的样子,眼底却带有笑意:“安吉,没事的,人生就是这样的,这个月你的月例我再给你多些。” 安吉僵硬的转头,看见江晓白眼底的笑意。 n重打击…… 第七十一章 一切的开始 德山酒楼。 正好差空的时间,酒楼里人烟稀少,零零散散的客人,打扫完卫生便空出了许多时间来。 由于钟易上山采药,店里就留下了石绍渊和杨柳二人,慢悠悠的擦完了所有的桌子板凳。 又擦完了地板和每个角落,打扫的一尘不染,才坐下来休息,这期间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安静的诡异。 石绍渊握着手中的茶杯,因为尴尬已经连续喝了好几十杯了,看着杨柳儿冷漠的眼神,就想再多来点活路都比坐着尴尬好。 杨柳儿放下茶杯:“听说你是金阳郡主的随身侍卫?” 石绍渊诧异抬头:“诶?啊,对,我是郡主大人的侍卫,怎么了吗?” 杨柳儿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石绍渊说道:“既然有这么好的职位,为什么还要回来?” “不觉得会被拖累吗?” 石绍渊皱起眉头:“你怎么会这么想?”说完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能够回来,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的。” “家人永远是家人。” 杨柳儿捏紧手中的茶杯,面色却依然毫无波澜,淡淡的开口:“那真是很好呢。” 石绍渊轻声一笑,以为与杨柳儿亲近了些,于是打算再聊点其他的事,正欲开口时,杨柳儿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帮忙没问题吧?” “诶?啊好,你去吧。”石绍渊诧异,看着杨柳儿淡漠疏离的样子,不禁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很不好相处,心中暗想:要叫哥哥啊…… “嗯。”杨柳儿冷漠回应,拿起面纱戴上后转身离开。 石绍渊石化,喃喃自语道:“真,真是太冷漠了啊……她是不是讨厌我啊?” …… 黑珠赌场。 黑珠赌场最深处最隐蔽的黑牌场内,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明亮的烛火摇曳着,诺大的屋子里只有一张赌牌桌,两张椅子,却有十个侍卫站在旁边默默守护着。 楚良带着面具,坐在椅子上,骨骼分明的手叩击着桌子,盯着对面的坐着的燕子柔。 楚良:“太子殿下。” 燕子柔上次的伤还未好,坐在以上面色苍白,并未直视楚良,而是看着桌牌上的木牌发怔,听见楚良说话后才回过神来。 燕子柔笑着开口道:“对不起,有些走神,那么我们可以谈交易了吗?” 燕子柔说完从怀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地契,轻轻推了过去。 楚良挑眉看着燕子柔递来的地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趣味的抬头看着燕子柔:“看来太子殿下,是想做笔大交易啊?” 燕子柔轻轻上扬起嘴角,看起来人善可欺的样子,却总有种笑面虎的感觉:“实话实说,是的。” 不等燕子柔说话,又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不紧不慢的递了过去:“请过目,这是我的诚心,还望笑纳。” 燕子柔拿起令牌,心情颇好的往后靠着,摸索着令牌,笑着开口道:“太子殿下有心了,这宫中令牌可是重要之物,说吧,太子殿下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想要除掉白其刚。” …… 寂静的巷子里,江晓白和安吉按照约定的时间到来,敲了好几次门才被打开,沈义有今日不同往日,穿的精神许多,连着气色都好了许多。 “来了?老夫给你们俩说,这两个武器,绝了,老夫真是聪明绝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晓白和安吉同时抽了抽嘴角。 这老爷爷,真是幽默啊…… “那就多谢夫子了,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了。”江晓白笑着回答道。 安吉跟着点头。“我也是我也是。” 沈义有得意一笑,手掌一挥:“行了,跟老夫来看看,开开你们的眼界吧~” 再次石化。 江晓白,安吉:“好…………” 沈义有带着二人来到一排装满了武器的架子上,按住了一处按钮,咔的一声架子分成两半,出现了长长的走廊。 “哇啊!还有这等地方,夫子真是厉害啊!”安吉惊叹的瞪大了双眼。 江晓白也默默的惊叹着。 沈义有得意的摸了摸胡须,一蹦一蹦的跳着走路。这暗市里面布满了制作的工具,工具齐全,应有尽有。 沈义有从角落拿出两个漆黑的木盒,放到了桌上,向着站在门口的江晓白和安吉招手,骄傲的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过来呀你俩,干嘛呢这是,没见过世面了吧,快点过来,别拖延老夫的时间!” “啊,好!马上来!”安吉说道。 江晓白一个激灵抖了一下,立马小跑过去:“是!夫子。” 烛火不停的摇晃着,沈义有先递给了安吉,冷漠的说道:“来,你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老夫再改。” 安吉接过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颤抖的手,轻轻的撩开了裹着剑的布匹。 和安吉想象中的一摸一样,不仅如此,还超出了他的预期,非常轻巧,比他想的还要好多了,不禁心中赞叹:不愧是让其他家倒闭的技术,有这样的手艺,其他的都太逊色了! 安吉高兴的开怀大笑起来,不停的鞠躬道谢:“谢谢夫子!谢谢夫子!我太喜欢这把短剑了,一定会好好使用!” 沈义有得意的哼了一声:“那是必须,拿去用吧,有什么不得当的地方,再回来找我修补。” 安吉眼睛亮了起来:“夫子我太爱你了!” 沈义有恶心的捂着耳朵,不屑的眼神看着安吉:“不要污染老夫的耳朵,快点拿钱来!” 安吉激动的不行,连忙点头,从怀里拿出早就备好的银子,又小心翼翼的将短剑收好,轻放在桌上,将银子规规矩矩的用双手递了上去。 “夫子请收好!一分不少!” 沈义有:“嗯……”话锋一转,沈义有不再看安吉一眼,笑眯眯的将另一个木盒递了过去:“姑娘,打开看看吧?” 江晓白早就想打开了,迫不及待的接过木盒,紧张又兴奋的慢慢打开盒子,两眼冒星星。 小心翼翼地将布打开。 第七十二章 一切的开始2 盒子里是一把极其微小的弯刀,虽小却精致无比,在江晓白说的基础上更加加进了许多,重量轻,却很锋利。 江晓白:“夫子……夫子太厉害了……我一时间竟找不到形容词可以来形容这样精妙绝伦的武器,在下佩服!” 江晓白收好弯刀,激动的鞠躬了好几次,连连道谢,看的沈义有高兴的合不拢嘴。 沈义有:“哎哟喂哎哟喂,江姑娘不仅蕙质兰心,说话还如此甜,真是让老夫高兴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又从荷包里拿出银子双手奉上:“夫子请收下吧。” 江晓白足足拿出了50两,她是真的觉得这把弯刀值得这个价钱。 沈义有沉思了片刻,最后推回了江晓白递来的银子,笑着开口:“江姑娘一片诚心,老夫感受到了,银子就免了,老夫看姑娘就觉得看到了自己孙女一般,就用缘分来抵了吧。” 江晓白诧异的抬起头:“诶?!这样不可以吧夫子,这怎么好意思。” “行了,哇老夫说话算话,不用在客气了!”沈义有打断江晓白的话,“老夫还有其他要事在身,二位没事了就回去吧,不要打扰老夫了。” 沈义有推着安吉就往外走。 安吉内心:??怎么又是我??? 江晓白非常识趣的跟了上去,离别之际又对沈义有说了好几声道谢,一步三回头的挥手告别,依依不舍。 她是真的佩服和敬重这位夫子。 江晓白:“夫子再见!” 沈义有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的微笑。 内心:这姑娘真水灵,啊~年轻~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晓白看了看堆在桌子上的暗器和弯刀,以及满满当当的草药,满意的笑了笑。 这些东西一定能够带进去了。 “安吉,我要出门查案,你也不用跟上来了,”江晓白笑着说道,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到了身上。 安吉一脸担忧:“可是大人,属下不放心大人……万一再有歹徒……” 江晓白拍了拍安吉的肩膀,自信满满的笑着,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好了,我一定保护好自己,我不是故意不带你,只是那带人实在麻烦,昂。” 安吉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开口道:“属下全听大人吩咐。” “好,等我回来。”江晓白笑着出发了。 …… 与此同时,白沈听也收拾好了东西,他与楚良约定的时日就在今天晚上,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了。 正要出门时,白沈听突然想起了那个哭哭啼啼的青衣女子,脚步停了下来,无奈的扶着额头,长长叹气:“我怎么就答应了呢?真是麻烦,唉……” 魏之见状,担心的轻声问道:“少爷还有什么问题吗?缺什么?” 白沈听揉了揉额头:“不,没什么,先去那个德什么酒楼走一趟吧。” 魏之疑惑的表情:“少爷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今天不是去黑珠赌场吗?” “去接一个人,答应好的事情还是做到吧。”白沈听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魏之不解的摸了摸头:答应好的?少爷在说什么啊? 魏之:“少爷,少爷等等属下!” 马车很快就到了酒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此时酒楼已经空了许多,快要打烊的状态,白沈听进入巡视了一周,却没看到杨柳儿。 后厨的幕布被一只手拉来,吸引了白沈听的目光。 白沈听看见后大惊! 怎么是江晓白身旁的那个小侍卫? 石绍渊也是一愣,没想到白沈听会突然出现在这,率先走了过去打招呼:“白少爷好,这么晚了还来喝酒吗?” “呃……不,你也好……”白沈听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说话语无伦次的,心中迅速猜想着这个侍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白沈听看着别处假装随意的问道:“江小姐也在这?” 石绍渊摇头。 白沈听打算继续说点其他的话,却被杨柳儿的声音一下子打断。 “你来了?”杨柳儿拉来幕布,高兴的小跑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白沈听,微微一笑:“现在出发吗?可否等我去收拾一下?” 白沈听懵懵的点了点头。 这会是石绍渊惊讶了,看着杨柳儿那副模样,与往日冰山美人的样子完全不同,温和了许多。 什么情况?柳儿不会喜欢白少爷吧?可是白少爷和大人…… 石绍渊想到这瞬间石化。 二人尴尬的对视一笑,除了呵呵呵的傻笑,再也说不出多余的字了,各怀心思,心照不宣。 杨柳儿速度很快,没一会就从后厨出来,轻轻一声,“我好了公子。” 杨柳儿刻意打扮了一番,面容擦了点脂粉,显得十分精致,一身青衣飘飘,还套了薄纱外套,本身气质就清冷,这样一打扮,更加显得不染纤尘起来。 白沈听抽了抽了嘴角,仿佛嗅到了一丝八卦气息,杨柳儿的心思表现的太过明显。 石绍渊不淡定了,杨柳儿这副样子更加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想,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认知,决定要组织杨柳儿。 石绍渊伸手拦住杨柳儿:“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是不要出门走动了吧,很危险。” 杨柳儿冷漠的拍开石绍渊的手,看了一眼石绍渊,冷笑一声:“你凭什么阻止我?我去哪里与你无关吧?” 石绍渊一愣,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为你的安全着想,我是你的哥哥。” 白沈听惊讶了。 哥哥?这个女人是江晓白侍卫的妹妹?这个妹妹又是小偷的爱慕者?那岂不是就是江晓白会和小偷有联系了? 不行!不可以! 白沈听长大了嘴,彻底石化。 杨柳儿厌恶的眼神看着石绍渊,冷若冰霜:“我不承认你这个哥哥。” 白沈听听见杨柳儿的话,回过神来。 看来这关系不和睦,还是不能接触到的吧?放心了放心了,嘿嘿。 白沈听内心偷笑,自然打算帮青衣女子一把,挡在了杨柳儿身前,面向石绍渊,微笑着说道:“小兄弟,今日杨姑娘与我有约,我定会让她安全回来,可以放心。” 石绍渊没有理由没有资格阻拦白沈听,无奈之下,只好默默忍了下来,打算他日再劝。 “白少爷慢走。” 第七十三章 混乱见面会 天色渐晚,街道上的人已经都回家了,安静的就像通往鬼门关的路上一样,阴森森的,只有哒哒哒哒的脚步声。 是白沈听和杨柳儿二人,安静无声的走在路上,白沈听一身黑衣,长相又冷酷极了,不说话时显得格外难以靠近,而杨柳儿一身青衣,冷若冰霜的脸面无表情,看着诡异极了。 终于到了当铺的门票,白沈听在前停了下来,杨柳儿也跟着停下,看着当铺的门牌一脸疑惑:“公子,这是……当铺?” 白沈听:“嗯。” 杨柳儿追问:“那我们来当铺做什么?难道恩人是这当铺的……?”杨柳儿没有说下去,但是话中之意很是明显。 白沈听诧异的看了杨柳儿一眼,疑惑的问道:“杨姑娘不知道这里?” 杨柳儿一脸问号:“当然来过当铺,只是……”白沈听无语凝噎,打断了杨柳儿的话:“呃,不是,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先跟我进入吧。” “进入了你就知道了。”白沈听说完便往里走去,杨柳儿一脸的不解,但想着马上又要见到恩人,连忙跟了上去。 白沈听带着杨柳儿走了进去,一路上杨柳儿都惊讶不已,她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地方,虽然之前也见过赌场,可这样独特的赌场她还是第一次见。 杨柳儿左顾右看:“这里真是新奇独特。” 白沈听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抬头就看见楚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那里,正对他眨着眼睛。 白沈听突然感到一阵恶搞。 真是太恶心了,呕。 白沈听走了上去,楚良一把勾住白沈听的脖子,笑嘻嘻的开口道:“小兄弟,好久不见呀~” 白沈听一脸嫌弃的拉来楚良:“别碰我。”突然想到杨柳儿,猛的回头一看,发现杨柳儿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带着面具一身红衣的楚良。 楚良顺着白沈听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杨柳儿的存在,面露惊讶。 杨柳儿看见楚良转过头来,惊讶的神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记得我。 杨柳儿这样想着,忍不住走向前就要开口,却没想到楚良先开了口,碰了下白沈听的胳膊肘:“小兄弟,你这怎么还带家属来啊?” 什么……? 他不记得我了? 杨柳儿激动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樱桃小嘴欲说无言,一直看着楚良,见到楚良冷漠的视线后,终于确定了楚良不记得她的这个事实。 白沈听皱了皱眉头:“瞎说什么呢,这位姑娘是专门来找你的。” 楚良惊讶:“找我的?哈?” 白沈听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杨柳儿,僵硬的点了点头,尴尬的转过头去。 楚良这才转头正视着杨柳儿,疑惑的开口问道:“姑娘找我所谓何事?” 杨柳儿擦掉眼泪,难以置信的看着楚良,颤声问道:“公子当真不记得我了?” 楚良满脸疑惑,陷入了沉思,他回想了许多对他表达心意过的女子,纠缠他的女子,就是没有这张脸过,只好轻声一笑: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在下实在是记不得姑娘了,请问姑娘是为情?还是为债啊?” 杨柳儿期待的心瞬间破碎。 她彻底确认了楚良对她一点映像也没有了。 杨柳儿低着头垂下手,控制着让自己身体冷静下来,不要颤抖:“不是的,小女子姓杨名柳儿,这次前来,是为了多谢公子三年前的救命之恩,特意前来报答公子的。” 楚良一脸茫然,听了杨柳儿说的话让她云里雾里的,脑海中回想了下三年前自己做了什么。 他没有救过人啊? 楚良的回忆里只有数不清的杀戮,他的记忆里只有殷红的鲜血,满地的尸体,他从来没有过想救人之心,就算有,也是为了让那个人为自己所用。 楚良怀疑这位哭哭啼啼的女子认错了人。 “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楚良笑着开口。 杨柳儿捏紧衣裙,猛然抬头,脸上全是泪痕,睫毛上都布满了眼泪,看着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停的抽泣着。 “绝对不会认错,三年前公子也是带着面具,一身红衣,小女子绝对不会记错。” 楚良看着杨柳儿哭哭啼啼的样子,头疼的不行,只好决定先应付下来,笑着挥了挥手:“好好好,那可能是我记不清了,你先别哭了好吗?我最心疼女孩子哭了。” 杨柳儿哭的更加厉害起来,她不是觉得委屈,而是控制不住的觉得激动,她终于找到了他,这让她感觉到太不真实。 “对不起,我会忍住的。”杨柳儿擦着眼泪,控制自己淡定下来,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来。 楚良无奈,这时候带着她不方便,赶走的话,看她这样子,怕是会有很大的麻烦。 楚良看着白沈听一副事不关己,一脸看戏的表情,一把将他拉了过来,凑在白沈听耳边低声说道:“怎么办,我真记不得她,现在是让她走还是留啊?” 白沈听一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我的表情:“我怎么知道?你来做主啊!” 楚良无奈叹气,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可怜兮兮的哀求样,注视着白沈听:“不要啊,我最讨厌这种事情了,你就帮帮我吧。” 白沈听看着楚良这副模样就想呕吐,却又不得不帮,他还要靠楚良才能进去呢。 真是没办法。 白沈听转头看向杨柳儿,发现杨柳儿还在低着头抽泣着,仿佛陷入了回忆般哭个不停。 糟糕了,两个大麻烦,太糟糕了…… 白沈听推开楚良,向杨柳儿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杨柳儿的肩膀:“杨姑娘,你看这恩人也帮你找到了,姑娘应该满意了吧。” 杨柳儿停下了哭泣,点了点头,无视了白沈听,绕过白沈听走到了楚良面前,笑着开口:“多谢公子,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话说回来,公子怎么会在这赌场?” “是缺钱吗?” “若是公子缺钱,我还有些银子在……” 白沈听石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心中暗想:我这是被无视了吗?!啊!!! 他被无视了,居然被无视了! 太过分了…… 第七十四章 混乱见面会2 楚良再一次求助的视线望向了白沈听。 白沈听满脸黑线,突然就不想帮他这个忙了,一脸坏笑的走了过去,对着杨柳儿温柔一笑:“他不缺钱,他缺人,不如杨姑娘留下来协助他一臂之力吧。” 楚良震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白沈听,不等他开口,杨柳儿便一个劲的点头答应,笑着说道:“我一会会做到最好的!” 嗯? 嗯嗯? 嗯嗯嗯? 楚良气的头昏脑胀,却再也不好开口赶走杨柳儿,在杨柳儿转过头来时,勉强的笑了笑,僵硬的点头:“那就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公子叫我柳儿就行,柳儿该如何称呼公子?需要柳儿做什么?”杨柳儿欣喜若狂的说道。 楚良并不想回答杨柳儿一连串的问题,只想赶紧转身离开:“我姓楚,随便你怎么叫吧,跟着别添乱就行。” “那我叫楚哥哥可以吗?”杨柳儿紧跟其后,对楚良眨巴着大眼睛,楚良内心烦躁面上却挂着假笑:“杨姑娘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杨柳儿高兴的扬起头:“叫我柳儿就可以了。” 默默跟在后面的白沈听,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二人的背影,身边仿佛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般阴森森的。 感觉自己突然多余了啊…… …… 另一边的江晓白也刚好走到当铺门口,再三确认了身上的东西都带齐了后,才放心的走了进去,自信满满的举起手为自己加油打气。 “这次一定要有点成果啊,江晓白!” 江晓白前脚踏进赌场,白沈听三人后脚离开了白牌场,去了黄牌场,刚好擦肩而过。 自从江晓白知道这赌场后面之人是燕子柔后,就变得格外小心,这次她也带了面具来,尽可能的让自己低调低调更低调些。 最好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不到片刻,江晓白的手中就拿到了一堆的白牌,迫不及待的就找了个角落数了起来。 她得速战速决,查完赶紧离开才行。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江晓白数着手中的白牌,发现只有三十一张时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还差九张……唉……” 要加快速度了。 江晓白迅速把白牌收了起来,转身扑进赌场,热血的撸起袖子就开始玩。 与此同时的黄牌场。 白沈听正和楚良打着合作,手中已经到手了二十张黄牌了,而杨柳儿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二人的合作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不相信她映像中的那个杀伐果断的红衣公子,现在竟然在做这种合伙骗人的勾当。 可是内心还是想留在楚良身边,所以迟迟都不肯离开,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拖累了白沈听和楚良二人,必须得多偷她一人的份量。 于是杨柳儿感受到自己拖了后腿,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楚良。 “为什么做这种事情,都还这么帅呢。”杨柳儿看见楚良精致好看的下颚线,突然间就红起了脸庞。 而楚良和白沈听就没有什么时间犯花痴了,他们两个进入黄牌场时才意识到,带着杨柳儿是多大的麻烦。 意味着黄牌需要更多,那就更难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的赌场,可是此时赶走又显得不太好,只好强忍下来,更加谨慎起来,千万不能被发现。 楚良瞪着白沈听,眼里全是埋怨的神色,不爽的开口道:“看吧要你非要让她跟来,若是没有他,我们此时此刻已经完成一半了。” 楚良说完又是一口长长的叹气:“现在好了,才到一半的一半,我快要被累死了。” 白沈听也后悔因为一时的冲动,害得现在甩也甩不掉这个杨柳儿,简直头疼,面对楚良的责怪,难得的没有顶嘴:“是我一时冲动了,对不起……” 楚良看见白沈听愧疚的神色,觉得不自在,内心也觉得这个杨柳儿是为了自己而来,怪不得白沈听。 于是便一掌拍在白沈听肩膀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开口道:“行了,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就别自艾自怨的了,再加油加油吧。” 白沈听本以为楚良会生气,却没想到是这个反应,抬头小小的惊讶的一下,对楚良的映像好了几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了。 “好。” …… 江晓白眼睛都要花了,终于收齐了四十张白牌,迫不及待的奔去了黄牌场门口,紧张的张开手,怕被门口的女子查出那些东西。 “好了,进去吧。”为首的女子说道。 江晓白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生怕被发现不对劲赶出去,急忙小跑下去。 江晓白刚进入黄牌场就看见妩媚风情的二圆,笑着打了个招呼后就急忙挤近了离她最近的一桌,不带留恋。 “得再快点才行。” 她怀疑二圆会通过某种方式传达消息给燕子柔,此时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是和燕子柔的对抗,她绝对不能分心。 就在离江晓白不远处的杨柳儿率先看见了江晓白,心中诧异,喃喃自语道:“是那个郡主?她怎么会在这?” 就在杨柳儿迷惑不解时,白沈听和楚良走了过来,楚良将手中的黄牌递给了杨柳儿,郑重的说道:“保护好了,千万别被人偷了,这很重要。” 看见楚良的脸,杨柳儿的心思瞬间消失殆尽,将江晓白抛到了脑后,激动的点头微笑:“柳儿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楚哥哥放心。” 楚良和白沈听心中同时一阵恶寒,这实在是太肉麻了。 楚良勉强的笑着,慢慢的往后推了几步,眼见就要转身离开:“这样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白沈听一把拉住楚良的手,温和一笑,对着楚良笑道:“等等我啊楚兄弟。”面容笑着,额头的青筋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楚良从白沈听额头爆起的青筋看出了他的内心独白:你居然想一个人开溜,太不厚道了。 信不信我杀了你哦。 楚良尴尬的笑了笑,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拍了拍白沈听的肩膀:“我怎么会忘了小兄弟呢,这不是着急了吗,哈哈哈。” 干笑的声音让尴尬的气氛更加尴尬起来。 第七十五章 混乱见面会3 白沈听一脸无语的瞪着楚良,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瞬间瞳孔放大:“江晓白?” 楚良也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他并不知道今日江晓白会来,顺着白沈听的视线转过头去。 二人看见江晓白正撸起袖子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与周围的赌徒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白沈听,楚良:“……” 杨柳儿凑上前来,冒着星星眼看向楚良:“楚公子也认识这位姑娘?”一副邀功的样子! 楚良点点头,大步走向江晓白的方向,一手搭在江晓白肩上,吓得江晓白一抖,惊讶的看着楚良:“元宝?” 楚良微微一笑,温柔至极:“真有缘我们。” 江晓白脸瞬间红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转移话题:“呃你怎么也来这?哦对,来赌场肯定是为了东西啊哈哈哈。” 我在说什么啊,好丢人。 江晓白尴尬的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沈听也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看着江晓白的脸,目光闪烁:“晓白……” 江晓白闻声抬头,看见白沈听的一瞬间便想起之间的尴尬,突然间就感觉到别扭起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你也玩这个?” 白沈听正欲开口,想告诉江晓白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来赌博,而是为了和她一起查案,看见楚良和杨柳儿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看看这里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白沈听注视着江晓白的眼睛,温柔笑着。 江晓白瞬间明白白沈听来的目的,回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和白沈听一起合作办案了,从前天天在一起查探,而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样的感觉了。 江晓白回应白沈听一笑,目光闪烁:“那我们一起吧,好久没有一起玩了不是吗?” 作为朋友一起的话,是没关系的吧。 白沈听诧异,他本以为江晓白不会再愿意和他一起搭档了,听到江晓白这么说时,眼眶瞬间变红,上扬起嘴角。 白沈听轻声开口:“好。” 一直注视着二人的楚良,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片刻后又笑着抬头:“二人可真是肉麻啊。” 江晓白瞬间慌张起来,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白沈听心情却是大好,笑着回答道:“我倒是忘了问了,楚兄弟认识晓晓?” 不等楚良回答,江晓白抢先开了口,笑着说道:“他就是元宝,在狼牙山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楚良低头一笑,抬眼时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江晓白,笑着开口:“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慌张失措:“呃,因为那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些狼吃掉了,所以,所以一直很感谢。” 白沈听想起了之前在狼牙山洞里的记忆,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这个小偷就是救了江晓白的那个男人,真是冤家路窄,旧醋重吃…… 白沈听瞬间垮下脸色,笑不出来。 “那真是有缘分啊。”白沈听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笑的让人感觉到阴森森的。 楚良反而笑的开朗极了。 “是啊。” 江晓白左看了一眼白沈听,又往右看了一眼楚良,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非常的诡异,突然看见夹在二人中间的杨柳儿,一脸懵状态。 杨柳儿怎么也在这?这这这也太混乱了吧?杨柳儿不是石绍渊的妹妹吗,怎么会和他们两个出现在这? 这下子江晓白彻底晕了。 头疼的扶着额头,勉强的挤出微笑来:“柳儿姑娘怎么也在这?难道小石头,哦不,石绍渊也来了吗?” 杨柳儿冷漠的看着江晓白,声音冰冷:“自然是为了楚哥哥而来,至于石绍渊,他不在,也不要问我,不熟。” 江晓白突然感觉到杨柳儿不太对劲,好想对她有种针对的敌意? 尴尬。 江晓白艰难的假笑:“哈哈,好的,好的。” 杨柳儿不屑的表情看着江晓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江晓白无奈叹气,抬眼一看,正好对上楚良的视线。 楚良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杨柳儿的那声楚哥哥让他瞬间僵硬,生怕江晓白不高兴,一副无处安放的感觉。 “我不是她哥哥,只是她这么叫而已。”楚良急忙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突然赌场上的钟声想起,江晓白这才猛的想起自己的任务,大惊失色,加快了速度说道:“时间紧迫,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赶紧收集黄牌了,今天一定要去到下个目的地。” 说完便转身扑进赌场内,忘乎所以的玩了起来,不再理会三人。 白沈听瞬间明白江晓白的意思,也不打算拖延,想要快速解决,点了点头便拉着楚良往其他地方跑去:“走,快点。” 楚良:“诶诶诶,你慢点。” 瞬间原地只留了杨柳儿一人。 杨柳儿尴尬的站在原地,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和没用,丧气的垂下了脑袋,江晓白不小心瞄到杨柳儿垂头丧气的模样。 无奈叹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了三张黄牌递给了杨柳儿,笑着说道:“反正也无聊,不如拿着试试玩一下吧,说不定你很有天赋呢?” 杨柳色诧异抬头,疑惑的看着江晓白:“给我?你就不怕我捣乱添麻烦吗?” 江晓白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去吧,我相信你。” 杨柳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嗯,谢谢了。” 江晓白诧异,随后开朗的一笑:“不谢。” 她本以为杨柳儿不会说谢谢的,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坏这么讨厌。 如江晓白所说,杨柳儿真的很有天赋,尝试了一两局后,瞬间掌握了玩法,不一会赢回了十几张黄牌,瞬间捡回了自信心。 杨柳儿偷瞄着江晓白,看见江晓白专心致志的模样,瞬间为之前的不礼貌感到懊悔,她知道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随意的开口很不讨喜。 杨柳儿收回视线,低头呢喃着:“下次要好好道谢才行。” 江晓白看见杨柳儿已经熟悉了牌场,欣慰的笑起来,心情莫名感到愉悦起来。 第七十六章 混乱见面会4 默契的四人感觉差不多之后,聚集在了一起,面面相觑。 江晓白率先开口:“我手里三十张,你们多少?”说完望向杨柳儿。 杨柳儿递出手中的黄牌,面带愧疚之色:“我只拿到了二十一张。” 江晓白摸了摸杨柳儿的头,笑着开口:“真的已经很棒了哦。” 白沈听和楚良对视一眼,对与江晓白和杨柳儿突变的氛围,同样的感到惊讶脸。 杨柳儿一双美目看向楚良,轻声问道:“楚哥哥你们有多少张了呢?” 楚良回神,数了数手中的黄牌,笑着开口:“我和少兄弟总共有六十张。” 江晓白一脸疑惑:“少兄弟?” 白沈听身体一愣,尴尬的笑了笑:“呃,这个,因为之前不熟,所以给楚兄弟说的是姓少,哈哈哈,失礼了。” 楚良低头捂着嘴轻声一笑,倒是没多大的反应,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心中暗想:其实是因为魏之把少爷二字差点说出口了而已吧。 杨柳儿摸着下巴,一脸苦恼:“六十,二十一,三十,刚好一百一十一张,那只够两个人进去诶,怎么办呢?” 除杨柳儿以外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看着手中的黄牌沉思。 楚良突然打了个响指,灵机一动的表情,笑着走到了江晓白身旁:“不如这样,我和晓白先进去,少……”楚良顿了一下,看向江晓白。 江晓白扶额:“他姓白,名沈听。” 楚良点了点头,又笑着开口道:“白兄弟和柳儿姑娘留下来,稍后再来集合也不迟?” 白沈听不爽的看着楚良:“凭什么是我留下来而不是你?” 楚良挥了挥手中的坏牌,笑着说道:“柳儿姑娘有天赋,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白兄弟难道不应该留下来吗?” 楚良这话的意思,瞬间将白沈听指向拖后腿的一方,若是白沈听继续嚷嚷着先去,倒是感觉到不好意思了。 白沈听捏紧拳头,不高兴的转过头去,冷哼一声:“行,留下来就留下来。” 楚良这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才怪。 楚良将手中多余的黄牌递了出去,拉着江晓白转身就走,气的白沈听无语凝噎,却又无能为力。 杨柳儿看着楚良的走远,直到消失不见,这才变回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冷漠的看了一样白沈听:“等着吧。” 白沈听身体僵硬,瞬间石化,杨柳儿这番话让他感受到一股被藐视的感觉。 被瞧不起了啊……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这次回去他发誓一定要学会这个难玩的鬼游戏。 …… 将军府。 白其刚收到消息,知道白沈听去了黑珠赌场后便一直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出事情一般,弄的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不是不知道黑珠赌场的危险,只是没有万分的把握,他不敢动手,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先行一步了。 不能够放任不管。 白其刚看着身旁跪着的士兵,大手一挥:“把我的衣服拿来,去皇宫请求面见圣上。” 天才刚刚亮出头来,白其刚就已经换好了官府,坐上了马车前往皇宫,而皇帝也早就收到了书信,知道白其刚要来的消息,正在殿内等候着。 他心中也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白其刚下了马车后,在太监的指引下快速来到了殿内,进殿之后袖子一挥半跪下来,粗旷厚实的声音开口道:“臣,参见陛下。” 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连忙下来扶起白其刚:“快快免礼,坐下说吧。” “谢陛下。”白其刚整理好衣服,后坐了下来,不安的握紧手中的茶杯,犹豫着开口:“臣有件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皇帝捏着宣纸的手一愣,假装淡定的回应一声:“哦?爱卿请讲。” 白其刚眼神变得刚硬起来,抬头看着前方的柱子,冷冷的开口说道:“臣的儿子白沈听去了黑珠赌场,陛下应该听说过吧?” 皇帝彻底淡定不下去了,他本不愿意提起这个东西,却又不能再逃避这个话题了,只好无奈叹气:“朕自然是知道的。” 白其刚皱起眉头,声音有些不悦:“即是这样,陛下为何迟迟不动手?难道还是疼惜太子殿下吗?” 皇帝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对于白其刚的话竟然哑口无言,这样的话也就白其刚敢在他面前说,换做他人,他早就发火了。 皇帝站起身来,慢慢的走了下来:“朕当然不会偏袒包庇子柔,只是目前证据不足,朕也无法动手啊。” 白其刚猛的站起身来,声音都高了几分:“已经两年了,陛下还是证据不足,难道还要伤害多少人的性命才可以真正的下令逮捕?” 白其刚真的怒了,从两年前起,他就发现了那个黑珠赌场的不正常,也调查过几回,向皇上禀报了,本以为他这次打仗归来后一定能够解决,却没想到还是两年前那个理由,证据不足。 等到证据确凿还得要多久的时间? 皇帝头疼的不行,只好先安抚下白其刚的情绪来,缓缓开口道:“就要快了,你先别着急,再说了这样的事情急了就没办法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啊!” 白其刚气的满腔怒火,却又无法控制,只好默默坐了下来,一拳捶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陛下,臣的儿子已经参与进去了,若是沈听出事,臣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便站起身来,冷漠的行了个告退礼就要离开,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太子殿下也好,还是陛下的儿子,还是燕子柔,臣都不会放过。” 气焰十分危险,连门口的太监都听到了些耳目,吓得哆嗦着低下头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白其刚渐行渐远的背影,皇帝气不打一出来,拿起刚才白其刚喝过的茶杯猛的摔倒了地下,吓得那些太监又是一抖。 皇帝闭上眼睛,不停的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燕子柔,燕子柔……不要逼朕对你失望啊……” 破碎成一地的茶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锋利的扎破手指一般,危险的让人小心翼翼,也再也不能复原。 第七十七章 陷阱 楚良带着江晓白进入到蓝牌场,越往里处就变得越发昏暗起来,江晓白的心也随着诡异的安静而紧张起来。 江晓白拉住楚良的衣角,轻声问道:“元宝,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黑暗笼罩着楚良脸,让江晓白看不清楚良的神色,只能够听见楚良微弱的声音: “没事,别害怕。” 听见楚良声音的江晓白终于是安静下来,也放松了不少,看着越走越黑的道路莫名的感到安心。 江晓白走着走着,突然就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眼神模糊,就快要倒下去,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糟了,中计了。 应该要再小心一些才对。 元宝,连累元宝了…… 江晓白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拉住视线里的那一抹红衣:“元宝……” 话音未落,江晓白便倒了下去。 被楚良一手接住,虚弱的光映出了楚良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晓白。” 对不起,还是把你卷进来了。 好好睡一觉吧。 …… 钟声再一次响起,白沈听一脸泄气的看着面前的杨柳儿,他这段时间内不仅一个黄牌没拿到,反而还输出去了三张,在杨柳儿嫌弃的眼神之下,愣是在旁边等到现在。 白沈听低着头一脸歉意:“对不起,没能帮上忙,拖累你了。” 杨柳儿淡淡的看了白沈听一眼,将手中的黄牌递给了白沈听,转身走去蓝牌场入口:“无须多言,快走吧,免得迟了跟不上楚哥哥。” 白沈听收紧手中的黄牌,点头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入口处,发现只有一位女子站在那里,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看不见神色,似乎一直等着他们二人一般,抬头看见后便迎面走了过来。 走到光处时,白沈听才认出来这位女子就是二圆,瞬间亲切了不少,笑着走上前去,开口道:“二圆姑娘好。” 二圆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收走了白沈听与白沈听的黄牌,数都不数一下,便侧身伸出手来,淡淡开口:“二位请进吧。” 白沈听感觉到有些疑惑,快步走到二圆身旁去:“二圆姑娘不数一下吗?” 二圆并未偏过头去,只是淡淡一笑:“二圆相信公子的为人。” 是吗? 白沈听低头不语,没在搭话,安静的跟在二圆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杨柳儿还在不在。 随着越走进里面去,就越黑暗,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再加上如此安静,他倒是觉得有些别扭了,便放慢了脚步,与杨柳儿并肩走着。 杨柳儿奇怪的看了一眼白沈听:“干什么?”不等白沈听回答,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将白沈听甩在身后。 白沈听无语凝噎,觉得身体突然变得冷了起来,连忙跟了上去,丝毫不觉得尴尬:“这不是有点恐怖嘛。” 杨柳儿没有回话,但也没有在加速,二人就这样安静的走着,越走越安静,越走越昏暗,白沈听抬眼一看,发现二圆的身影在黑暗中融为一体,不注意看的话就像消失了一样。 杨柳儿突然拿手捂住口鼻,眉头紧锁:“什么味道?” 白沈听转头看着杨柳儿,努力嗅了嗅,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柳儿问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啊?” 杨柳儿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捂住白沈听的口鼻,慌忙说道:“我嗅觉比一般人灵敏许多,这味道很奇怪,很诡异。” 白沈听诧异,连忙双手捂住了口鼻,又想起二圆姑娘还在前面,急忙伸出手来想要提醒二圆,却没想到伸手晃了晃,什么都没有。 白沈听瞬间感到不对劲,与杨柳儿对视一眼:“糟糕!” 可惜已经晚了,在二人往回跑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身体变的沉了起来,视线也逐渐模糊,杨柳儿实在走不动了,拉住白沈听的衣角便晕了过去。 白沈听忍着身体的不适,拖着杨柳儿挣扎的往回走着,累的扶着墙壁,满身冷汗,心里还担心着二圆的安危,却不想抬头一看。 二圆的眼睛在微光下注视着白沈听,吓得白沈听一个跟头摔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二圆:“二圆姑娘?” 二圆眼含歉意,低头垂下眼睛:“抱歉。” 意识渐渐模糊,随着最后一丝力气消失殆尽,白沈听只好抓紧了杨柳儿的手腕,生怕杨柳儿被迫分开遭遇危险。 …… 陌生的环境,方圆十里草木皆空,天空阴沉沉的下着小雨,空气冷的让人发抖,潮湿的山洞里,江晓白和楚良倒在石头上,而白沈听和杨柳儿就在旁边躺的东歪西倒的。 身旁是无数的尸骨,遍地献血干掉的痕迹,阴森可怖,江晓白率先醒了过来,费力的支起身子,扶着脑袋感觉到头痛炸裂。 睁眼看到这一切,惊讶的合不拢嘴,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江晓白怔住:“这是什么地方……元宝?白沈听?杨柳儿?” “大家怎么都在这啊?” 江晓白完全懵住,看着周围遍地的白骨,竟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楚良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吸引了江晓白的视线,江晓白急忙爬上前来,撑着手看着楚良的脸,轻声问道:“元宝你醒了?” 楚良的的面具碎了一些,出现了裂痕,睁开朦胧的双眼就看见江晓白,艰难的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这一切,故作惊讶: “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黑珠赌场吗?” 不等江晓白开口,又看见白沈听和杨柳儿趴在身旁,一脸惊讶:“白兄弟和柳儿姑娘怎么也在这?” 江晓白摇头叹息:“我也刚醒,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看着样子,我们应该是被算计了。” 楚良疑惑皱眉:“算计?” 江晓白点点头,闭上眼睛捂着嘴回想着倒下前的记忆,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燕子柔搞的鬼。” 楚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嫌弃的踢开腿旁边的白沈听,开口问道:“燕子柔?” 江晓白突然想起上次楚良救自己的事情。 猛的拉住楚良的手腕。 “元宝你难道不认识燕子柔吗?” 第七十八章 陷阱2 燕子柔淡定从容的拉开江晓白的手,上扬起嘴角,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魅惑十足的盯着江晓白,笑着开口道: “当然知道,当今太子殿下谁不知道呢?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怀疑是他。” 江晓白被楚良的眼睛盯的有些尴尬,别扭的转过头去,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开口说道: “上次就是燕子柔动的手,你救了我,难道你没有和燕子柔碰面吗?” 楚良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的抬起头,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那个残疾的小王八就是太子啊!” 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对于楚良说的话无语凝噎,竟不知道从何问起了,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扶起身旁的杨柳儿说道: “我们还是先解决一下眼前的情况吧,这里太冷了,杨姑娘这样的身体躺久了是受不了的。” 江晓白说完一把抱起杨柳儿,看了眼正在下雨的外面,又环视了四周,只看见一处干燥的地方,毫不犹豫的就往那走去。 楚良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白沈听,一把抓住白沈听的衣襟,拖着跟上了江晓白的方向。 “疼疼疼疼疼…………” 白沈听被地面的石头给硌醒了,睁眼便看见楚良的一双大手抓着他的衣襟,在地面上摩擦着,瞬间青筋突起。 该死。 白沈听抓住楚良的手掌,反手就甩开了,猝不及防的楚良没有站稳差点一个跟头就要往后摔去,生气的看着白沈听: “你干嘛!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啊你!” 白沈听用手撑起身体,擦了擦嘴角的泥土,没有理会楚良的话,第一反应看着四周,观察着是什么情况。 “什么破地方,到处都是白骨,烦死了。”白沈听心情本就不好,看着眼前陌生的情况感觉到糟糕至极,看见江晓白后直接撞开楚良的肩膀,冷冷开口: “让开,别挡道。” 擦肩而过的瞬间,楚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斜眼看了一眼白沈听,嘴角上扬起一丝微不足到的弧度。 转身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把搭上白沈听的肩膀,笑着开口道:“别这样嘛,我身体不行,所以才那样拖你的,我错了我错了。” 白沈听烦躁的心情让他并不想理会楚良,只是默默的走到江晓白二人面前,看着江晓白一脸担忧的神色,担心的蹲下身体问道: “晓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江晓白看着白沈听,摇头叹气:“不是我,是杨姑娘,你看。” 江晓白转身扶起杨柳儿的身体,握着杨柳儿的手,一脸担忧:“杨姑娘的嘴唇发白,额头冒了许多虚汗,身体冰冷的像冰窖一样,这可怎么办才好?” 江晓白眉头紧锁,想起杨柳儿和石绍渊的关系,心里就更紧张一分,杨柳儿不能有事,不然小石头一定会很难受。 江晓白心想着,面色也越发严肃起来。 白沈听看着杨柳儿苍白的面容,突然感觉到头疼起来,他之前放了话一定把杨柳儿安全带回去,此时也有他的责任。 “她只是发烧了,你们两个白痴,让一让。” 楚良挤开白沈听,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白沈听:“一会收集点雨水,等雨停了我们两个出去采点草药来,熬来给她喝了就没事了。” 江晓白立刻站起身来,主动跑了出去:“我现在去收集雨水。” “谢谢啦晓晓~”楚良笑嘻嘻的看着江晓白小跑离开的背影。 白沈听一脸惊讶的看着楚良:“你会医?” “不会。”楚良一口否定,不等白沈听开口,又转身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杨柳儿身上,淡淡的说道:“但是这等简单的病我还是知道一二的,一会晓晓守在这,我们两个出去。” 白沈听看不见楚良的神色,却能感觉到楚良身上莫名的有一股淡淡的凉意,仿佛戳中了他内心的某一处角落一般。 “知道了。” 白沈听语气温柔了不少。 江晓白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嫌弃的拿起地上头盖骨,她看了周围一圈,没有什么可以拿来乘水的东西,就只有这个半圆的头盖骨可以用。 “抱歉抱歉,我实在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请原谅我吧。”江晓白嘴里念念有词的念叨着,拿起就跑去洞边,伸出去接受着雨水的冲刷。 直到手都冻的红了,僵硬的动弹不得,江晓白才收回手来,看着头盖骨洗的干干净净了,才满意的再次伸出去开始接起雨水来。 “好冷啊好冷啊……”江晓白收回头盖骨,冷的不停哆嗦,一路小跑着回去,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高兴的看着楚良:“雨水我收好了,接下来就只能拜托你啦元宝。” “我对医的这方面,什么都不太懂。”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楚良开朗一笑,宠溺的摸了摸江晓白的头,笑着开口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白沈听看着这一切,心情非常不爽,却又没有资格说些什么,只好忍着内心的不爽,视而不见。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起来,天色也亮了起来,江晓白已经有些乏困了,蜷缩在杨柳儿身旁摇头欲睡的模样。 而白沈听和楚良先前因为知道早上有任务,所以已经小睡了一会,是江晓白在守夜,此时此刻已经清醒了不少。 楚良揉了揉眼睛后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白沈听,在白沈听开口之际轻轻比了个嘘声,对着白沈听示意让他别吵醒江晓白。 白沈听点了点头,和楚良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睡眼朦胧的寻找着草药。 白沈听踢着路边的树枝,开口问道:“你要的草药长什么样子?我也来帮忙看看能不能认出来。” 楚良专心致志的看着周围的草木,时不时蹲下来仔细端详一番,听见白沈听说的话后,难得的认真回答道: “不用了,草药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谢谢你的好意了,你一会帮我拿着就行了。” 突然认真的楚良让白沈听感到不习惯,这么认真的回答他,让她惊讶了一下。 第七十九章 陷阱3 白沈听总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跟在楚良身后安静不语,生怕打扰到楚良找草药。 “你家世应该不错吧白兄弟。” 楚良突然开口说道,让白沈听诧异不已,但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假装随意的开口道:“楚兄弟为什么这么断定?” 楚良拔起手中的一株草药,转身递给了白沈听,笑着开口道:“初次见到白兄弟,便猜出来了,无论从衣着,气度来看,都是贵公子的气派。” 白沈听尴尬的笑了笑:“楚兄弟夸张了,不过是普通的衣着罢了,楚兄弟衣着也很气派。” 楚良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回答,转身继续走着,白沈听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思考着刚刚楚良说的话。 “我是个孤儿,从小被毒打着长大的。”楚良突然开口,吓得白沈听露出惊愕的表情看着楚良的背影,他没有想到楚良会突然给他说这些。 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楚良自言自语的再次开口:“我全名楚元。小时候幸得一位师傅救了路边肮脏的我,我才能够活到今天。” “师傅收留了我。” “谁知道那个师傅救我不过是为了培养出这世上最出色的药童罢了,我每日泡着不同的药浴,所以对这些也知道些东西。” “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楚良说完轻声笑了一下,仿佛再说一件很平淡很平淡的事情,白沈听却全身都冰冷起来,觉得毛骨悚然。 怪不得他每次甩开楚良的手时,都觉得楚良身体素质非常差劲,非常不稳定,皮肤也如此惨白,原来是因为从小受到这样非人的折磨。 身体能强壮才怪了。 可是,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些呢? 白沈听捏着衣袖,犹豫着说些什么的时候,楚良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白沈听,天真的笑着。 “我说这些,只不过是想告诉白兄弟,只不过是想告诉白兄弟,我没有危险,只不过想和白兄弟交个朋友罢了。” 白沈听诧异抬头,看着楚良天真的笑容,心里的防线好像突然间崩塌。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白沈听笑着说道。 楚良愣了一下,笑容更加灿烂,就像褪去了外面那层窗户纸一样,所有的天真柔软都暴露出来,让人无法产生抗拒。 白沈听笑着走向前去,开口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名字呢,楚元楚元,怪不得晓白叫你元宝。” 楚良转身继续找着草药,二人对话的语气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缓和了许多,看起来就像一般朋友那样。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叫我元宝,哈哈哈。” “她这人就是嘴巴毒,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看来白兄弟和晓白关系很好呢。” “嗯……因为是搭档嘛,所以平时里来往很多,而且她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子。” “提起晓白,白兄弟的话都变多了呢哈哈。” “……才没有。” 白沈听瞬间羞红了脸,连着耳朵都红了起来,极力的否认着,又突然想起之前楚良和江晓白的互动,莫名的醋意又上来了。 “话说楚兄弟和晓白关系也很好呢。”白沈听看着蹲下身子采摘草药的楚良开口说道。 楚良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自然的笑着说道:“晓晓不仅聪明可爱,人还非常善良,有个性,谁会和晓晓关系不好呢?” 白沈听一愣,觉得楚良回答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倒是感觉自己小心眼了。 江晓白又不是他的专属品。 他凭什么不高兴呢。 白沈听自嘲的笑了笑,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只是安静的跟在楚良身后抱着草药,时不时和楚良说些话聊着天。 与此同时的山洞内。 杨柳儿面容越来越红,嘴里时不时的嚷嚷几句听不清的话,这段期间里江晓白醒了好几次,每次杨柳儿一说话,她就马上坐起来靠过去听着,直到杨柳儿平稳睡去,江晓白才重新睡去。 天色完全亮了,江晓白也没了睡意,看着杨柳儿痛苦的神色,江晓白只好不停的拿衣袖帮杨柳儿擦着汗。 “楚哥哥……” “什么?” 江晓白听见杨柳儿微弱的声音,凑近到杨柳儿耳边仔细听着。 “楚哥哥……楚哥哥……” 江晓白的脸瞬间石化。 楚哥哥??? “呃……看来好像不太需要我啊……”江晓白无奈的笑了笑,百无聊赖的敲击着石头,等待着二人的归来。 说时迟那时快,洞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晓白激动的站起身来,看见楚良抱着一堆草药,白沈听抱着木柴,二人满身泥土,样子颇为搞笑。 “噗。”江晓白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吵醒了杨柳儿。 楚良咧着嘴,露出光洁的牙齿,快步绕过尸骨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木柴就开始打起火来:“我看这山洞里太冷了,找了些木柴来,这外面看着陌生,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 江晓白感觉到寒冷,自觉的帮起忙来:“我来帮忙吧。” 白沈听放好草药后,三人聚在一起满脸灰土的弄着火,面面相觑。 楚良:“其实这样也蛮有意思的对吧?” 江晓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哪有意思了,这种情况下你还觉得有意思,真乐观。” 白沈听戳着木柴,出奇的安静。 江晓白察觉到白沈听的安静,轻轻的碰了碰白沈听的胳膊,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一点都不像你啊。” 白沈听勉强的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添着柴火:“就是累了,突然被带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来,你不累吗?” 江晓白瞬间心情降了下来,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将其他人牵扯进来,愧疚的把头埋进腿中,小声说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把你们牵扯进来,燕子柔的目标是我。” “不是的,别这样想。”白沈听连忙否定掉江晓白的话,生怕江晓白多想自责,想要安慰江晓白的手犹豫不决还是收了回来。 楚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火光熊熊燃烧,照耀着楚良的脸,一半光影一半黑影注视着面前的火光,长长的睫毛温顺的垂下来。 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八十章 陷阱4 “楚哥哥……” 杨柳儿虚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江晓白激动的站起身来,扶起脸色苍白的杨柳儿,着急的开口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杨柳儿起来时头还觉得晕乎乎的,拉着江晓白的手臂怀顾着四周,看见满地的尸骨,白沈听和楚良在火堆边,恐惧的瞪大了眼睛。 抓着江晓白的手更加紧了起来:“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当……不不,我们不是在赌场吗?怎么会到这?” 江晓白看着杨柳儿担心受怕的神色,内心更加自责起来:“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连累到你们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杨柳儿根本没有心思听江晓白说话,艰难的站起身来往楚良方向走去。 “楚哥哥,你没事吧?” 楚良有些惊讶,心里杂七杂八的并不和杨柳儿多说,便随意的摇了摇头。 江晓白尴尬的跟了上去,认为杨柳儿是在生自己的气,围着火堆坐下来后,四人都安静的可怕,谁也没有说话。 江晓白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心里难安,轻轻拉住了杨柳儿的袖子,开口说道:“对不起柳儿姑娘,你不要生气啊。” 杨柳儿疑惑的转过头:“你说什么啊?我并没有生气啊,就算生气也不关你的事吧。” 江晓白抬头诧异的看着杨柳儿,目光闪烁着,心里不禁动容,感到非常高兴。 杨柳儿这算是安慰她吗?应该是的吧。 江晓白低声呢喃道:“谢谢你,柳儿姑娘。”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心情颇好的烤着火。 白沈听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投入火堆里,一脸严肃的表情,悠悠开口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三人同时看向白沈听。江晓白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他本可以直接要了我们的命,却没有这样做。” 白沈听没有否认,面色更加凝重:“对,不仅如此,我们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这不像燕子柔的作风,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沈听担忧起来,他从醒来后就觉得奇怪,身上完好无损,仿佛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一般自然,跟着楚良出去时,看见周围的环境也绝对不是在凤都,更不会是烟阳。 那燕子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楚良开口:“或许那个燕子什么的是想把我们丢在这自生自灭?” “不可能。”白沈听一口否定,从身旁又拿起一颗小石子丢入火堆里,“燕子柔不会这么无聊,他恨不得杀人灭口。” 楚良忍住内心想打白沈听的冲动,笑着说道:“说不一定呢。” 杨柳儿看着二人说的火热,自己却是云里雾里,便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燕子柔?那不是太子殿下吗,怎么会和太子殿下有关?” “因为我们得罪他了,而且动到他的势力,所以他想要杀了我们灭口吧。”江晓白温柔的向杨柳儿解释着。 “你们得罪太子殿下了?”杨柳儿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不解,不可思议的语气开口说道:“可是太子殿下这么温柔,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你们误会了?” 杨柳儿见过燕子柔一面,对燕子柔深刻,毕竟任何一个不了解燕子柔的人,看见这样一个翩翩风度的男子,总是温柔的笑着。 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江晓白无奈的摇头,长叹一口气:“那只是外表罢了,燕子柔内心就是个变态。”江晓白想起之前燕子柔的那幅嘴脸,感到一阵恶心。 白沈听附和的点头同意,看着面前的火堆眉头紧锁:“所以我不明白,燕子柔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白沈听说完后,四人都陷入了沉思,低头不语,火堆就这么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照着四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杨柳儿好奇的歪头看着杨柳儿:“楚哥哥也得罪了太子殿下吗?为什么?” 楚良尴尬的咳嗽一声,捂着嘴挡住自己的半张脸,低声说道:“就是有一些过节。”说完后不自然的看了江晓白一眼。 江晓白这才想起楚良是为了救自己才和燕子柔有的过节,看见楚良的眼睛时瞬间不好意思起来,慌张的站起身来。 “我,我出去找点吃的,大家肯定都饿了。”江晓白慌张的转身离去。 “我和你一起去。”白沈听急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杨柳儿疑惑的看了一眼白沈听和江晓白二人。 “干嘛突然起身,吓人一跳。”杨柳儿开口说道,在二人离开后,发现只剩自己和楚良后,瞬间从冰山变成了扭扭捏捏的小女子。 而楚良并没什么感受,只是闭着眼睛休息着,并不打算和杨柳儿多说。 杨柳儿抬眼看着楚良,一脸娇羞:“楚哥哥是哪里的人,家住何处呢?柳儿一直想要登门道谢楚哥哥。” 楚良并未睁眼,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几日在这山洞里不能够用药浴,身体素质迅速降了下来,此刻仿佛快要睡着一般,慵懒的声音回应着杨柳儿的问题。 楚良淡淡开口:“四海为家,道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无需挂心。” 杨柳儿盯着楚良的眼睛,楚良的睫毛温顺的垂着,浓密纤长,比女子的眼睛还要更加美丽,让人移不开视线。 杨柳儿突然觉得,这次被困在这里,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杨柳儿开口又问:“那我想要找楚哥哥该如何联系呢?” 楚良轻微的皱起眉头,内心已经开始烦躁,并不想和杨柳儿有更多的接触,敷衍的回了一句:“龙泉客栈。” 而杨柳儿完全忽视了楚良轻微的不耐烦,热情高涨的继续开口说话着。 “楚哥哥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呢?吃的,喝的,或者是玩的?”杨柳儿悄悄挪了挪身体,让自己离楚良很近一些,虽然毫无意义。 楚良察觉到杨柳儿的动静,睁开了眼睛看着杨柳儿,勾起嘴角邪魅一笑:“问我这些做什么?难道柳儿姑娘,喜欢我吗?” 心猛地跳动不停。 杨柳儿面对楚良这猝不及防的一问,瞬间屏住呼吸,一双温柔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楚良。 无法移开视线。 “喜欢。”杨柳儿坚定有力的回答道。 第八十一章 心意 什么?! 楚良内心诧异,若是在往日,那些缠着他不放的女子,他调戏一二,那些女子就不敢靠近了,而这个杨柳儿毫不掩饰,让楚良感到头疼。 太难缠了。 “那你就喜欢吧。”楚良败下阵来,闭上眼睛冷冷的说道。 杨柳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高兴的不得了,笑嘻嘻的歪头看着楚良,像一个变态一样的。 洞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晓白抱着一堆大小不一的果子颤悠悠的走进来,而白沈听跟在身后一脸恐惧,身上的衣服已经碎的破破烂烂,不成样子,疲惫的身躯看着很是惨烈。 楚良闻声抬头,看着白沈听的脸色打趣的开口道:“白兄弟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受了惊吓的样子啊?” 白沈听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把手中的果子放在地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并没有回答楚良的打趣。 江晓白拍了拍白沈听的肩膀,一副安慰的笑容,转头对楚良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在外面遇到了各种陷阱,还听到了狼嚎声,不幸的是,都是沈听中招,所以才···” 江晓白转头望向白沈听,一脸同情。 楚良捂着嘴憋着笑容,压抑住自己想要嘲笑白沈听的心情,开口说道:“白兄弟幸苦了,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陷阱呢?” “鬼知道。”白沈听咬牙切齿的说着,满脸不爽,看着自己面前的酸果子,使劲的戳戳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真的很奇怪啊,这些陷阱不像燕子柔的作风,更像是恶作剧一样,无聊透顶。”江晓白一脸疑惑,拿起地上的酸果在身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酸酸酸酸酸,好酸啊!”江晓白被果子酸的整个脸都拧巴起来,牙齿不停的打颤。 楚良噗嗤笑出声来,向江晓白伸出一只手来,抬头笑着说道:“你也是不嫌脏,拿一个给我尝尝,到底有多酸?”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哪里顾得上那些,给。”江晓白说着,从地面上东挑西挑的捡楚一个看起来比较大的果子,伸手就要递过去。 杨柳儿非常自然的接过江晓白果子,递给了楚良,一脸温柔。江晓白无奈的笑了笑,而楚良则是非常头疼,接过去后便没了笑容。 “谢了。”楚良闷闷不乐的说出口,而杨柳儿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笑嘻嘻的回应道:“楚哥哥不用和柳儿客气。” 楚良无语扶额,内心不禁觉得杨柳儿真是心如城墙般,刀枪不入,没有回答杨柳儿的话,而是拿着果子往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楚良的神色从面无表情,逐渐转换成眉头轻皱,到最后忍无可忍脸都红了起来,忍不住的吐着舌头开口说道: “啊啊啊这也太酸了吧,呕,呕。”楚良痛苦的扭头吐出果子,不停的干呕着,因为酸涩,眼睛都变得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元宝,你好可爱哈哈哈。”江晓白看着楚良干呕的模样,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笑的身体抖个不停。 楚良艰难的吐出嘴里的果子残渣,抹掉眼睛上的泪水,一脸痛苦:“这什么东西,你居然也吃的下去,江晓白你什么口味啊?” 江晓白笑着笑着又拿起地面上的果子,一口咬下,嘶的一下面容扭曲:“酸是真的酸,但是习惯了就好啦,不然我们会被饿死的,你就将就一下啦。” 楚良看着江晓白吃掉一个又一个果子,痛苦的往嘴里塞着果子,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还不如江晓白勇敢。 不行,我得吃的更凶才行。 楚良皱起眉头,嫌弃的拿起果子,马不停蹄的往嘴里塞着,即使满脸痛苦,眼眶发红,手上却停不下来的往嘴里塞着。 “呜啊,好酸,嘶~”江晓白和楚良一边哼着一边往嘴里塞,二人仿佛陷入了一个奇怪的竞争圈,就好像在比谁吃的更多一样。 白沈听看着二人幼稚的行为,一脸无语,不紧不慢的拿起果子吃了起来,面无表情,杨柳儿同样的拿起地面上的果子,一口咬下去,和白沈听一样,面无表情。 就好像普通吃东西一样,神色丝毫没有变化。江晓白和楚良看着面无表情的二人,满脸震惊,惊讶的愣在原地。 江晓白张大了嘴:“你们,你们真的是人吗?没有感觉都酸吗?嗯???” 楚良整个人呢呆滞起来,不可思议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二人,点头同意着江晓白的话:“对啊,你们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杨柳儿望向楚良,眼睛笑的弯成月牙一般,耐心的说道:“柳儿经常随着母亲上山采药,路途中经常拿这些果子填腹,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楚良诧异,僵硬的扭过头去,怔怔的看着白沈听,一脸疑惑:“那你呢?总不是这个原因了吧?” “当然不是。”白沈听一口否定,说着说着又拿起地上的果子吃了起来,淡定开口:“我爱吃酸,这点程度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江晓白和楚良内心感到佩服,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指,同步的喃喃自语道:“神人啊···” 艰难的吃完果子后,楚良率先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重新戴上面具:“走吧,待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也该找一下出路了。” 江晓白和白沈听同步站起身来,点头同意:“嗯,是该走了。”江晓白眉头轻轻皱起:“只是不知道燕子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走掉吗?” 楚良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 杨柳儿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柔柔的跟在楚良身后,一语不发。 江晓白看着杨柳儿还是觉得愧疚,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杨柳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说是因为愧疚,会不会太勉强了呢? 江晓白走在最后,若有若无的看向杨柳儿,一身清冷的气质,和楚良走在一起一副郎才女貌的感觉,瞬间感觉到心乱如麻。 杨姑娘和元宝看起来很配呢。 杨姑娘好像还很喜欢元宝。 会不会,在一起呢。 “小心脚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第八十二章 心意2 楚良拉住江晓白的手,一脸严峻,眼神里含有责怪。江晓白抬起头来,看见是楚良一脸诧异:“元宝?” “我说你想什么呢,注意脚下啊笨蛋。”楚良的声音带着些不高兴。 江晓白低头看向脚下,发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若不是不注意的话一定会被绊倒。 都怪自己想的太出神了,好丢脸。 江晓白再一次红起脸来,挣脱开楚良的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细声说动:“没有注意到,谢谢你元宝。” 楚良无奈,一声叹气,温柔的开口道:“是我太凶了吗?抱歉,我走你后面吧,不然看不见你,冒失鬼。” 楚良说完走到江晓白身后,他刚刚回头就看见江晓白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江晓白面前的石头,不由的就感到生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江晓白回过神来,以为楚良误会了,想要解释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认真走路吧。 杨柳儿看着这一切,没有言语,默默的转回头去,一语不发的走在前面,白沈听低垂着头,看不见神色,也是默默走在前面。 气氛突然安静让人尴尬起来。 江晓白很不适应这样的氛围,正想着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前方突然传出一阵轰隆声响,伴随着一阵沙土呼啸而来,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四人同时捂住了耳朵。 沙子遮盖了四人的眼睛,让四人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难以忍受的挨在了一起。 杨柳儿:“耳朵好疼,这是什么声音?” 白沈听艰难的睁开眼睛,朦胧的在沙土中看见全身黑色,拿着刀剑的死士,一脸严肃:“大家小心,有死士!” 江晓白愤怒的睁开眼睛:“我就知道燕子柔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 一阵冷风刮来,江晓白感觉到腰身被人拉了过去习惯性的就要躲开,抬眼发现是白沈听后松开了手:“吓死我了。” 白沈听冷冷的看着前方,低声说道:“小心,我们周围有很多人。” 江晓白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有一个死士拿着剑。 白沈听救了她。 江晓白不想拖后腿,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藏的暗器,急忙拿了出来,将楚良送给自己的暗器丢给了楚良:“元宝接着!” 楚良迅速接过,看着迎面而来的刀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朝着江晓白方向喊着:“谢了,你自己小心!” 江晓白点着头,连忙找着杨柳儿的身影,发现杨柳儿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一切,瞳孔里满是恐惧。 一名死士正冲着她刺入。 “糟了。”江晓白甩开白沈听的手,往杨柳儿方向扑去,抱着杨柳儿就是一个翻滚,死士的刀剑擦过江晓白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江晓白的衣服。 “嘶……”江晓白忍着痛楚,来不及说话,看着追来的死士,连忙拔出了之前打造的弯刀,放在胸前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死士。 另一只手则是护着身后的杨柳儿。 “杨姑娘,在我身后躲好了。” 死士冲了过来,刀剑直直的向江晓白砍去,另一边抵挡着死士的白沈听一声惊呼:“晓晓小心!”想要赶过去却被面前的死士纠缠不清。 江晓白拿着弯刀,盯着死士出招的方向,避开了死士的攻击,迅速拿着弯刀挥过死士的脖子,一招致命,鲜血四溅。 白沈听一愣,江晓白笑着抬头:“白沈听,我可是烟阳令人闻风丧胆的捕快啊,你忘了吗?” 江晓白的双眼充满自信,没有一丝害怕,白沈听愣了一下,温柔的笑了一声。 喜欢让他忘记了,江晓白并不是需要让人保护的弱女子,她有志向,他要和他并肩作战。 白沈听开口:“好,那杨姑娘拜托你了!” 江晓白点头,不再回话,警惕的看着周围,黄沙满天,实在是扰人视线,一不注意就会被偷袭,江晓白只能打起精神,耳眼并用的警惕着。 杨柳儿瞳孔放大,恐惧的躲在江晓白身后,因为害怕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满地的鲜血,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记忆。 她讨厌血。 江晓白感受到杨柳儿的颤抖,担心的转过头去,轻声问道:“杨姑娘没事吧?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未落,冰冷的刀刃从江晓白肩膀刺过,把注意力放在杨柳儿身上的江晓白躲避不及,猛的被刺了一脸,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 江晓白却顾不得疼痛,用另外一只手拿过弯刀一个转身刺了过去,弯刀入骨,进去容易拔出难,江晓白猛的抽出到来,死士心脏口的肉都扯了出来。 致命的伤口瞬间倒地,江晓白气喘吁吁的捂住肩膀,用尽全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不能表现出痛苦来,会让杨柳儿害怕。 “杨姑娘,没事吧?”江晓白又问了一声。 杨柳儿看着江晓白源源不断流淌着鲜血的肩膀,眼眶湿润,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你的肩膀……血……” 江晓白感觉到疼痛的程度越来越严重,却咬紧牙关,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小伤,不用担心。” 黄沙渐渐沉了下来,终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周围的环境,江晓白迅速确定下来逃跑的方向,握住杨柳儿的手,低声说道: “杨姑娘,一会一定要拉紧我的手,我会带你冲出去的,到时候他们追过来,我拦着他们,你尽管跑,千万不要停下来。” 江晓白说着,举起弯刀就要冲刺的样子。杨柳儿害怕的拉着江晓白的衣袖:“那,那你们呢?” 江晓白扭头灿烂一笑,一副轻松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活着去找你的,别担心。” 杨柳儿看着江晓白灿烂的笑容,突然间就安心了几分,不停的点头,握紧江晓白的手。 江晓白握紧弯刀,眼神凌厉的看着前方的小道,一把拉起杨柳儿就跑了过去,周围的死士瞬间注意到江晓白和杨柳儿二人,急忙冲了过来。 江晓白一把推过杨柳儿:“快跑,别回头,千万不要停下来!” 第八十三章 心意 身体被猛的甩出去,杨柳儿听着身后江晓白的声音,哭着向前跑着,听着身后刀剑相撞的声音,眼泪掉个不停,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千万,要活下来啊,你们……” 江晓白将杨柳儿甩出去以后,身后一名死士正好刺了过来,来不及闪躲的江晓白腰间瞬间又被刺中了一剑。 疼痛难耐。 可是不能倒下。 江晓白忍着剧痛,和眼前的死士厮杀起来,坚决不让死士穿过她的身体追向杨柳儿。 那可是,小石头的家人,坚决不能够,再让小石头伤心了。 一阵刀剑闪过,江晓白勉强的抵挡下来,解决了面前的三位死士,气喘吁吁的半跪下来,捂着伤口满脸痛苦。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无力。 “得加快速度了……”江晓白冷冷说出,艰难的站起身来,走向楚良和白沈听的方向。 江晓白看见白沈听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只是气喘吁吁的大喘气着,转眼看着楚良,发现楚良身上已经有了一处大伤口,不停的流着鲜血,而手中的暗器也已经全部发射出去了,不停的闪躲着。 江晓白毫不犹豫的穿过白沈听冲向了楚良,从背后猛的勾住死士的脖子,一个转手瞬间致命,楚良终于忍不住往后仰去倒在了地上。 楚良面色苍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虚弱的看着江晓白:“晓晓……快走啊……” “说什么傻话呢。”江晓白拿起楚良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拿着弯刀警惕的看着周围:“那个小道,你一会冲过去,我和白沈听拦着他们。” 江晓白说完就要行动,楚良一手压住了江晓白,江晓白疑惑的歪头,一脸不解:“干嘛?” “不行,你先走。”楚良声音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感觉。 江晓白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啊!这是什么时刻你不明白吗?!” 趁着剩下的死士在和白沈听打斗没有注意到他们,江晓白强制性的拉着楚良冲了出去,用推开杨柳儿的方式一把推开楚良。 而楚良死不放手:“不行,要走一起走。” 可恶。 江晓白担心的转头看向白沈听,而白沈听正好注意到这边,换了个位置为二人抵挡着死士,大声喊道: “这些人打不过我,你们先走,我一会去找你们!”白沈听说完便投入打斗之中。 江晓白却还是犹豫不决,担心着白沈听一人解决不过来:“不行啊,我怕……” 白沈听并未回头,打断江晓白的话:“晓晓,相信我,带着楚兄弟快走,我一定会活着去找你们的。” 这番话说的极为坚定,江晓白也不再犹豫,拉着楚良转身离开。 楚良转头,看着白沈听的背影,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嘴角上扬着。 江晓白带着楚良跑着,直到身后完全没了声音,才放慢了速度,左顾右看的寻找着藏身之处,楚良拉住江晓白的手,用手指着右方,虚弱的开口说道:“那边好像有河流,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好。”江晓白没有犹豫,拉着楚良就往河流方向跑去,沿着河流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一个狭小的山洞藏在隐蔽的深处。 江晓白和楚良费力的走了进去,进去后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身体瘫软在石壁上。 楚良虚弱的喘着气,觉得糟糕,他原本的计划里只有他和白沈听,这些都是安排的,就是为了和白沈听打好关系,夺取信任。 可是现在却走错了方向,计划全部打乱,而身体也因为没有用药,越来越虚弱,实在是糟糕。 楚良低着头就这么心想着,江晓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带了药,虽然不是很有用,但是勉强能够起点作用,给。” 楚良抬头,看见江晓白从怀中拿出几包方方正正的药粉,小心翼翼的打开递给了他。 楚良疑惑:“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江晓白得意的笑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瞬间脸色痛苦起来:“嘶~” 楚良条件反射的直起身体来,担心的看着江晓白,江晓白连忙挥手:“没事没事,你别乱动,小心扯动伤口了。” 楚良长叹一口气,看着江晓白身上的伤,不禁觉得愧疚,心虚的低下了头:“你才要注意点伤吧,伤的这么重还笑的出来,白痴吗?” 江晓白忍着痛,咧着嘴笑着:“没事啦,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楚良不语,江晓白继续说道:“我早就做好了进黑珠赌场就会被燕子柔陷害的觉悟,所以就多备了些心眼。” 楚良并未抬头,低声笑了出来:“你倒是个不怕死的,知道有危险还去。” 江晓白笑着打开了粉包,轻轻的撒在了伤口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头上却冒着密汗,眉头轻皱。 楚良接过粉包,学着江晓白的动作倒在了伤口处,就在一瞬间,楚良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额头不停的流淌着冷汗,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怎么比被刺中还痛,嘶~” 楚良说着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伤口上像有蚂蚁啃咬一般疼痛难耐,却看见江晓白的神色并没有那么痛苦。 江晓白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来:“忍忍吧,一会就好了。” 话都这么说了,楚良本来想丢掉药包的想法瞬间灰飞烟灭,忍着疼痛全部倒了下去,不停的压抑着自己痛苦的声音。 “疼疼疼。。。” 江晓白处理好了伤口后,便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的休息着,看着楚良疼痛的样子,不禁失笑,内心感叹:元宝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江晓白开口:“我一直好奇,元宝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身体这么差呢?” 痛苦的感觉终于过去,楚良满脸通红,慢悠悠的转头看向江晓白,想起自己未曾向江晓白说过自己身体差的原因,轻声笑了出来。 江晓白看着楚良脸上的汗珠,通红的脸色气的眼神,一瞬间心猛地跳动起来,江晓白慌张的扭头避开视线。 “你笑什么,快说啊。” “看来你很关心我的身体呢江晓白。” 江晓白内心瞬间爆炸。 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不见。 只能感受到心跳声。 第八十四章 危险 楚良拉住江晓白的手,一脸严峻,眼神里含有责怪。江晓白抬起头来,看见是楚良一脸诧异:“元宝?” “我说你想什么呢,注意脚下啊笨蛋。”楚良的声音带着些不高兴。 江晓白低头看向脚下,发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若不是不注意的话一定会被绊倒。 都怪自己想的太出神了,好丢脸。 江晓白再一次红起脸来,挣脱开楚良的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细声说动:“没有注意到,谢谢你元宝。” 楚良无奈,一声叹气,温柔的开口道:“是我太凶了吗?抱歉,我走你后面吧,不然看不见你,冒失鬼。” 楚良说完走到江晓白身后,他刚刚回头就看见江晓白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江晓白面前的石头,不由的就感到生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江晓白回过神来,以为楚良误会了,想要解释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认真走路吧。 杨柳儿看着这一切,没有言语,默默的转回头去,一语不发的走在前面,白沈听低垂着头,看不见神色,也是默默走在前面。 气氛突然安静让人尴尬起来。 江晓白很不适应这样的氛围,正想着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前方突然传出一阵轰隆声响,伴随着一阵沙土呼啸而来,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四人同时捂住了耳朵。 沙子遮盖了四人的眼睛,让四人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难以忍受的挨在了一起。 杨柳儿:“耳朵好疼,这是什么声音?” 白沈听艰难的睁开眼睛,朦胧的在沙土中看见全身黑色,拿着刀剑的死士,一脸严肃:“大家小心,有死士!” 江晓白愤怒的睁开眼睛:“我就知道燕子柔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 一阵冷风刮来,江晓白感觉到腰身被人拉了过去习惯性的就要躲开,抬眼发现是白沈听后松开了手:“吓死我了。” 白沈听冷冷的看着前方,低声说道:“小心,我们周围有很多人。” 江晓白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有一个死士拿着剑。 白沈听救了她。 江晓白不想拖后腿,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藏的暗器,急忙拿了出来,将楚良送给自己的暗器丢给了楚良:“元宝接着!” 楚良迅速接过,看着迎面而来的刀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朝着江晓白方向喊着:“谢了,你自己小心!” 江晓白点着头,连忙找着杨柳儿的身影,发现杨柳儿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一切,瞳孔里满是恐惧。 一名死士正冲着她刺入。 “糟了。”江晓白甩开白沈听的手,往杨柳儿方向扑去,抱着杨柳儿就是一个翻滚,死士的刀剑擦过江晓白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江晓白的衣服。 “嘶……”江晓白忍着痛楚,来不及说话,看着追来的死士,连忙拔出了之前打造的弯刀,放在胸前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死士。 另一只手则是护着身后的杨柳儿。 “杨姑娘,在我身后躲好了。” 死士冲了过来,刀剑直直的向江晓白砍去,另一边抵挡着死士的白沈听一声惊呼:“晓晓小心!”想要赶过去却被面前的死士纠缠不清。 江晓白拿着弯刀,盯着死士出招的方向,避开了死士的攻击,迅速拿着弯刀挥过死士的脖子,一招致命,鲜血四溅。 白沈听一愣,江晓白笑着抬头:“白沈听,我可是烟阳令人闻风丧胆的捕快啊,你忘了吗?” 江晓白的双眼充满自信,没有一丝害怕,白沈听愣了一下,温柔的笑了一声。 喜欢让他忘记了,江晓白并不是需要让人保护的弱女子,她有志向,他要和他并肩作战。 白沈听开口:“好,那杨姑娘拜托你了!” 江晓白点头,不再回话,警惕的看着周围,黄沙满天,实在是扰人视线,一不注意就会被偷袭,江晓白只能打起精神,耳眼并用的警惕着。 杨柳儿瞳孔放大,恐惧的躲在江晓白身后,因为害怕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满地的鲜血,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记忆。 她讨厌血。 江晓白感受到杨柳儿的颤抖,担心的转过头去,轻声问道:“杨姑娘没事吧?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未落,冰冷的刀刃从江晓白肩膀刺过,把注意力放在杨柳儿身上的江晓白躲避不及,猛的被刺了一脸,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 江晓白却顾不得疼痛,用另外一只手拿过弯刀一个转身刺了过去,弯刀入骨,进去容易拔出难,江晓白猛的抽出到来,死士心脏口的肉都扯了出来。 致命的伤口瞬间倒地,江晓白气喘吁吁的捂住肩膀,用尽全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不能表现出痛苦来,会让杨柳儿害怕。 “杨姑娘,没事吧?”江晓白又问了一声。 杨柳儿看着江晓白源源不断流淌着鲜血的肩膀,眼眶湿润,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你的肩膀……血……” 江晓白感觉到疼痛的程度越来越严重,却咬紧牙关,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小伤,不用担心。” 黄沙渐渐沉了下来,终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周围的环境,江晓白迅速确定下来逃跑的方向,握住杨柳儿的手,低声说道: “杨姑娘,一会一定要拉紧我的手,我会带你冲出去的,到时候他们追过来,我拦着他们,你尽管跑,千万不要停下来。” 江晓白说着,举起弯刀就要冲刺的样子。杨柳儿害怕的拉着江晓白的衣袖:“那,那你们呢?” 江晓白扭头灿烂一笑,一副轻松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活着去找你的,别担心。” 杨柳儿看着江晓白灿烂的笑容,突然间就安心了几分,不停的点头,握紧江晓白的手。 江晓白握紧弯刀,眼神凌厉的看着前方的小道,一把拉起杨柳儿就跑了过去,周围的死士瞬间注意到江晓白和杨柳儿二人,急忙冲了过来。 江晓白一把推过杨柳儿:“快跑,别回头,千万不要停下来!” 第八十五章 危险2 身体被猛的甩出去,杨柳儿听着身后江晓白的声音,哭着向前跑着,听着身后刀剑相撞的声音,眼泪掉个不停,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千万,要活下来啊,你们……” 江晓白将杨柳儿甩出去以后,身后一名死士正好刺了过来,来不及闪躲的江晓白腰间瞬间又被刺中了一剑。 疼痛难耐。 可是不能倒下。 江晓白忍着剧痛,和眼前的死士厮杀起来,坚决不让死士穿过她的身体追向杨柳儿。 那可是,小石头的家人,坚决不能够,再让小石头伤心了。 一阵刀剑闪过,江晓白勉强的抵挡下来,解决了面前的三位死士,气喘吁吁的半跪下来,捂着伤口满脸痛苦。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无力。 “得加快速度了……”江晓白冷冷说出,艰难的站起身来,走向楚良和白沈听的方向。 江晓白看见白沈听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只是气喘吁吁的大喘气着,转眼看着楚良,发现楚良身上已经有了一处大伤口,不停的流着鲜血,而手中的暗器也已经全部发射出去了,不停的闪躲着。 江晓白毫不犹豫的穿过白沈听冲向了楚良,从背后猛的勾住死士的脖子,一个转手瞬间致命,楚良终于忍不住往后仰去倒在了地上。 楚良面色苍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虚弱的看着江晓白:“晓晓……快走啊……” “说什么傻话呢。”江晓白拿起楚良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拿着弯刀警惕的看着周围:“那个小道,你一会冲过去,我和白沈听拦着他们。” 江晓白说完就要行动,楚良一手压住了江晓白,江晓白疑惑的歪头,一脸不解:“干嘛?” “不行,你先走。”楚良声音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感觉。 江晓白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啊!这是什么时刻你不明白吗?!” 趁着剩下的死士在和白沈听打斗没有注意到他们,江晓白强制性的拉着楚良冲了出去,用推开杨柳儿的方式一把推开楚良。 而楚良死不放手:“不行,要走一起走。” 可恶。 江晓白担心的转头看向白沈听,而白沈听正好注意到这边,换了个位置为二人抵挡着死士,大声喊道: “这些人打不过我,你们先走,我一会去找你们!”白沈听说完便投入打斗之中。 江晓白却还是犹豫不决,担心着白沈听一人解决不过来:“不行啊,我怕……” 白沈听并未回头,打断江晓白的话:“晓晓,相信我,带着楚兄弟快走,我一定会活着去找你们的。” 这番话说的极为坚定,江晓白也不再犹豫,拉着楚良转身离开。 楚良转头,看着白沈听的背影,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嘴角上扬着。 江晓白带着楚良跑着,直到身后完全没了声音,才放慢了速度,左顾右看的寻找着藏身之处,楚良拉住江晓白的手,用手指着右方,虚弱的开口说道:“那边好像有河流,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好。”江晓白没有犹豫,拉着楚良就往河流方向跑去,沿着河流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一个狭小的山洞藏在隐蔽的深处。 江晓白和楚良费力的走了进去,进去后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身体瘫软在石壁上。 楚良虚弱的喘着气,觉得糟糕,他原本的计划里只有他和白沈听,这些都是安排的,就是为了和白沈听打好关系,夺取信任。 可是现在却走错了方向,计划全部打乱,而身体也因为没有用药,越来越虚弱,实在是糟糕。 楚良低着头就这么心想着,江晓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带了药,虽然不是很有用,但是勉强能够起点作用,给。” 楚良抬头,看见江晓白从怀中拿出几包方方正正的药粉,小心翼翼的打开递给了他。 楚良疑惑:“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江晓白得意的笑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瞬间脸色痛苦起来:“嘶~” 楚良条件反射的直起身体来,担心的看着江晓白,江晓白连忙挥手:“没事没事,你别乱动,小心扯动伤口了。” 楚良长叹一口气,看着江晓白身上的伤,不禁觉得愧疚,心虚的低下了头:“你才要注意点伤吧,伤的这么重还笑的出来,白痴吗?” 江晓白忍着痛,咧着嘴笑着:“没事啦,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楚良不语,江晓白继续说道:“我早就做好了进黑珠赌场就会被燕子柔陷害的觉悟,所以就多备了些心眼。” 楚良并未抬头,低声笑了出来:“你倒是个不怕死的,知道有危险还去。” 江晓白笑着打开了粉包,轻轻的撒在了伤口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头上却冒着密汗,眉头轻皱。 楚良接过粉包,学着江晓白的动作倒在了伤口处,就在一瞬间,楚良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额头不停的流淌着冷汗,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怎么比被刺中还痛,嘶~” 楚良说着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伤口上像有蚂蚁啃咬一般疼痛难耐,却看见江晓白的神色并没有那么痛苦。 江晓白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来:“忍忍吧,一会就好了。” 话都这么说了,楚良本来想丢掉药包的想法瞬间灰飞烟灭,忍着疼痛全部倒了下去,不停的压抑着自己痛苦的声音。 “疼疼疼。。。” 江晓白处理好了伤口后,便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的休息着,看着楚良疼痛的样子,不禁失笑,内心感叹:元宝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江晓白开口:“我一直好奇,元宝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身体这么差呢?” 痛苦的感觉终于过去,楚良满脸通红,慢悠悠的转头看向江晓白,想起自己未曾向江晓白说过自己身体差的原因,轻声笑了出来。 江晓白看着楚良脸上的汗珠,通红的脸色气的眼神,一瞬间心猛地跳动起来,江晓白慌张的扭头避开视线。 “你笑什么,快说啊。” “看来你很关心我的身体呢江晓白。” 江晓白内心瞬间爆炸。 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不见。 只能感受到心跳声。 第八十六章 危险3 “自然,自然是关心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江晓白红着脸,不自然的支支吾吾说着话。 楚良并没有不高兴,笑着说道:“我身体一直不好,小时候是给人试药的药童,所以自然而然的身体就很脆弱,必须得靠药浴才能治疗下来。” 江晓白一惊,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嘴巴微张犹豫着不敢问出心里的话来。 楚良捂着伤口,怔怔的看着地面,继续说了下去:“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有埋怨过师傅,毕竟是他救了我,是他在我孤身一人的时候收留了我,不然我可能更早就没命了。” “所以我感恩他。” “不可以。”江晓白打断楚良的话,情绪激动牵扯到了伤口,让她想站起来的心瞬间僵硬。 江晓白忍着剧痛,看着楚良诧异的眼神,缓缓开口说道:“不是的。” “他根本不想救你,他就是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利用你的人,所以。”江晓白停顿,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所以,你不要再为他试药了好吗?” 楚良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江晓白低垂着眼睛,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摸了摸江晓白的脑袋,温声细语的说道:“看来你理解错了呢,我早就离开他了。” 江晓白提着的心猛的松下来,抬头看见楚良笑着,弧度刚刚好的桃花眼,瞳孔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好看极了。 “那就太好了。” 江晓白怔怔的看着楚良,一时半会竟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 伤口猛的抽动,楚良忍不住的捂住伤口,面容痛苦不已,江晓白急忙扶着摇摇欲坠的楚良,着急的说道:“别再动了。”看见楚良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笑!” 楚良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仍然笑嘻嘻的看着江晓白:“放心吧,死不了。”江晓白虽然着急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楚良。 完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楚良看着江晓白的侧脸心想着,挑着眉头轻轻戳了一下江晓白,一副讨好的样子,就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般:“不要生气嘛,真的没事的。” 江晓白无语的棱了一眼楚良,身体更加往里缩了一点,以此来表达无声的抗议,楚良捂着嘴偷笑,再次拉着江晓白的衣袖,摇晃着柔声说道:“别生气啦,这药还挺好,很快就不疼了呢,过不了许久,我看就能出去找他们了。”楚良转移着话题,一双无辜的桃花眼望向江晓白,摇晃着衣袖。 江晓白偷瞄了一眼楚良,看见楚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极力的憋着笑意,假装生着气,冷着脸转过头来,抱着手义正言辞的看着楚良,开口说道:“暂且原谅你一回,别再动了,再休息一会我们就出去。” “好。”楚良立刻接下了江晓白的话,乖乖的不再乱动,看的江晓白觉得可爱极了,想笑却又不能笑,一副别扭的表情。 ······ 刀光剑影之后,白沈听勉强的抗了下来,身上却也伤的遍体鳞伤了,艰难的拿着剑,晃晃悠悠的走向江晓白离开时的那条小道,一个不注意就要倒下的样子。 “不行,我不能倒,晓晓还在等你啊白沈听。” 白沈听呢喃自语着,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眼看着就要倒下,余光看见一抹绿色的影子,白沈听立刻又警戒起来,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是我,柳儿。” 杨柳儿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白沈听抬眼看见是杨柳儿后,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本就支撑不住的身体彻底倒了下去,杨柳儿害怕的撑住白沈听,左顾右看着往小道走去。 她跑了很远很远,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江晓白,内心实在是不放心,又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躲躲藏藏的看见满身鲜血的白沈听,激动的就发出了声音,却没想到白沈听就倒了下来。 杨柳儿手足无措的拉过白沈听的手,男子沉重的身体让她拖着感觉到吃力,再加上一直以来的高度紧张状态,杨柳儿额头已经流了不少汗,弱小的身躯慢悠悠的向前走着,脚步不停颤抖着。 “你可别死啊。” 杨柳儿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她不知道江晓白和楚良的状况,可内心却在看见白沈听一人的时候,已经给二人下了定论,以为江晓白和楚良已经死掉了,只剩下不知死活的白沈听和她,所以越想越难过,步子也越来越沉。 “我,可是要带你回去的人啊,不会,死的。”白沈听虚弱的声音从杨柳儿耳边传来,激动的杨柳儿差点一个跟头摔了出去,激动的看着闭着眼睛嘴角却上扬着的白沈听。 “太,太好了。” 白沈听的声音仿佛定心剂一般,让杨柳儿重新有力起来,搀扶着白沈听笔直的往前走着,即使不知道尽头在哪,依然往前走着,不论身体有多痛苦,不论精神上有多累,杨柳儿心里只想着: 要坚持下来。 ······ 朝堂之上。 皇帝愤怒的看着下面的白其刚,震怒之下将手边的物件猛的砸了下去,声音颤抖着开口道:“朕看你真的是大胆!把朕不放在眼里是吗?!”天子之威,下面的官员害怕的把头更加低了下去。 唯独白其刚,刚硬的身体笔直的站着,不为所动,一脸认真:“微臣请命,许臣出兵搜查黑珠赌场和太子府。”白其刚这话一出口,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句话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而皇帝从一开始笑着绕过话题,到后来的震怒,白其刚依然不死心的重复着请求,气的皇帝怒火攻心,却又没有办法解决这样的事,两边他都做不到完全狠心。 皇帝垂眼看着下面的白其刚,冷静下来情绪后,冷冰冰的开口道:“朕再说一遍,不行,退朝。” 朝野之上瞬间松了一口气般,白其刚却不为所动,声音更加大声起来,让人不容拒绝的坚定。 “臣请命!带兵搜查黑珠赌场和太子府!” 第八十七章 危险4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可是皇帝的心思他哪能猜到想听什么,于是太监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 “滚出去。”皇帝冷不丁的打断掉太监的话,头疼的扶着额头,看见太监慌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一直叹气。 他真是急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做这些事情,可是却没办法。 皇帝知道,白其刚此行,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可是皇帝的心思他哪能猜到想听什么,于是太监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 “滚出去。”皇帝冷不丁的打断掉太监的话,头疼的扶着额头,看见太监慌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一直叹气。 他真是急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做这些事情,可是却没办法。 皇帝知道,白其刚此行,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 第八十八章 危险5 鑫兰儿真的是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我偷瞄着皇后的神色,只见她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异常的开心,“妹妹真爱说笑,就数妹妹心胸最开阔了。” 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橘里橘气的? 鑫兰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倒是她旁边的女子开口说了话,“皇后娘娘何必对心胸狭窄的人如此亲近呢,浪费娘娘的好意。” 鑫兰儿眼神杀了过去,满脸不爽,瞪着女子说道:“珍妃,何必拐弯抹角的说话,有胆子就直说,一天天阴阳怪气的,招人厌烦,怪不得不受宠。” “你!皇后娘娘你看她。” 珍妃? 我隐约想起书中描写不多的笔墨,皇后派的人,后也死于非命,不过寥寥几笔,便交代了她这一生。 看着眼前鲜活的生命,不禁觉得有些悲凉。 皇后眼睛弯成月牙,笑着开口,“好了好了,姐妹之间应该和睦相处才对,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就散了吧。” 针锋相对的二人同时哼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再看对方,鑫兰儿走时还故意撞了一下珍妃。 气的珍妃直跺脚。 我忍不住的想笑,鑫兰儿毫不掩饰自己的讨厌这一点,总是能够戳中我的笑点。 福宝扶我起来,正欲离开时,皇后叫住了我,她说:“汐贵人,本宫有些话想和你说。” 说话?皇后和女主没什么交集,能说什么? 我心中疑惑,却是规矩的留了下来,直到人都散了,皇后才开口说道:“搬去钟翠宫可还习惯?欣妃性子烈,许多事情没有轻重,若是待你不好,就给本宫说。” 我回:“谢娘娘关心,一切都还好,欣妃娘娘只是外表泼辣罢了,内心待人待物都很良善,臣妾在钟翠宫很好。” 皇后明显又是一惊,不过那份惊讶转瞬即逝,轻声笑了笑,“不过短短几日,你倒是摸清她的性子了。” 我不相信皇后让我留下就是为了说这些,只好低头不语。 她又问:“你昨晚可否见过形迹可疑的人?” 皇后还是说出了她的疑问,我也猜到问题,早有对策,我回她:“未曾,臣妾昨日吃了药就早早睡下了。” “那本宫就放心了。” 皇后说完便放我走了,在未离开坤宁宫之前的每一步,我都绷紧了身体,生怕被她怀疑。 回到钟翠宫后,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却不见鑫兰儿,我问福报,原来她补回笼觉去了。 真是的,明明比我还要贪睡。 不用学规矩,时间突然就空了起来,我只好换着法子给自己找事情做,踢键子,逛花园,逮着福宝跑步,一来二去的,才到了正午。 我坐在屋里,忍不住呐喊:“好无聊啊!我想手机!我想电视!啊!!” 福宝一脸不解,“小主,手机电视是什么?” 解释不清,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明亮刺耳。 是皇上身边的卫公公。 “小主吉祥,奴才卫德免,皇上有令,传小主现在前去文德殿。” 我扶起他,“多谢公公。” 福宝塞了些银两过去,我开始走神,后面卫公公说了好些话我都没怎么听进去,只是敷衍的回答着,麻木的跟着他走。 我不明白严慎行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我既没做错事,也没招惹他。 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对。 思绪被声音打断,“到了,小主请进吧。” 没有退路,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规矩的行礼问好,头也不抬,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臣妾参见皇上。” 严慎行开口,似乎有些生气,“我听闻你病了三天?”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不小心着了凉,现已经痊愈了。” 严慎行沉默了好一会,我只能看着前方,听着他写字的声音,半分不敢懈怠身子。 他终于开口:“以后少玩这些把戏,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朕迁怒欣妃,朕,心知肚明。” 哑口无言,我觉得严慎行脑子有病。 我无奈,“臣妾并未那样想,若皇上不信臣妾也没有办法,臣妾对欣妃娘娘绝无害心。” 不知是这殿内沉闷让我觉得窒息,还是严慎行让我感到不适,我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严慎行。 “你在埋怨朕?” 严慎行声音很冷,我能听出他已经生气,可心里那股怒气始终让我不肯低头。 我微微抬头,带着傲气说道:“臣妾不敢。” 严慎行不说话,空气又僵持起来,我不肯服软,严慎行不肯放过我,就这样一直保持着。 跪的久了,女主身体又弱,膝盖传来疼痛,痛的我控制不住的颤抖。 严慎行终于开口:“退下吧。” 我艰难起身,却依然保持着傲气,“臣妾告退。”说完便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 文德殿离钟翠宫不远,我却觉得这是走的最长的一次路,心里越来越觉得委屈。 该死的严慎行,狗皇帝破皇帝。 福宝见我不高兴,拿着小孩玩的泼浪鼓给我玩,我觉得幼稚搞笑,忍不住笑出声来,终于不再纠结着严慎行的讨厌,愉快许多。 可惜这份愉悦不长,才到夜晚,卫公公又过来了一趟,满脸喜悦,嘴里不停的说着祝贺恭喜之类的话。 “恭喜小主,皇上今晚翻了小主的牌子,奴才贺喜小主,小主收拾收拾好好准备侍寝吧。” 晴天霹雳。 我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一时间没了神,连卫公公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直到跌坐到椅子上时,才慌张起来。 小说里女主从未侍寝,最多也就是陪着严慎行彻夜下棋罢了,可是眼前的事实是,卫公公口口声声的说了,侍,寝。 我呢喃自语,“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福宝一脸高兴,“小主在说什么?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小主,小主又要重获恩宠了,奴婢替小主高兴。” 不高兴,我哪里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福宝小跑着出去,激动的差点绊倒,“奴婢去为小主打些热水来。” 而我却满脑子都在思考着怎么逃过这一劫。 第八十九章 危险6 他开口:“你若是觉得毁了清白,我娶你说到做到,你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必要毁你清白,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我怀疑他伤的很重,根本就伤不了我。 想逃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又开口:“不要再有逃跑的心思,就算我受重伤也足够要你命。” 我只好放弃逃跑的想法,我问:“你哪里受伤了?” 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我离他又更近了些,黑暗中触感更加敏感,粘稠的血液,以及……健壮的腹肌…… 他笑着问我:“你倒是不害羞,愣着干嘛,见血害怕了?” 我不服,“我没有害怕,只是这看不见,你的伤口很重,我看不见怎么帮你。” 他并未回答我,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又要逃跑。 我无奈,只好发誓:“我保证不会逃跑,骗你是小狗,一辈子没有肉吃。”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许是觉得我说的真。 “跟我来。” 于是我被他拽着手腕,走到了小厨房最偏僻的角落,那有个小窗口透光,灰尘在空中漂浮着清晰可见。 他淡淡的说着,“敢抬头记我的脸你就……”我打断他的话,“我就死定了,我知道。” 他穿着一身青衣,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黑,我轻轻拨开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伤口比我想的还要更严重,有几米深的刀伤,触目惊心。 我低着头拿出方帕为他压着伤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但好在止住了源源不断外冒的鲜血。 肚子不合时宜的又叫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我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轻声问他:“可以放过我了吗?” 听不见回答,我也不敢擅自离开,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动。 他终于开口,“肚子饿了?”我回他,“不饿怎么会跑来小厨房。” 又安静了好一会,我猜他在注视着我,猜测我的身份。 “你是欣妃?” 看来他不是宫里的人,却清楚这钟翠宫住的是欣妃,我不敢把危险推给鑫兰儿。 “我是钟翠宫新来的宫女。” “叫什么名字?” “珠玉。” “记住了,我欠你一个恩情,改日再还。” 男子说完便捂着伤口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在光下,我见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影中,才敢抬起头来。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谁,我该如何找他?真是个奇怪的盗贼,还懂得报恩。 肚子反复叫嚣着,提醒着我正处于饥饿状态,我不敢再久留,匆忙吃了些东西就跑回去。 “小主,该醒了,今日要早些梳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福宝喊醒我,看上去很开心。 头脑还未清醒,我揉着眼睛问道,“福宝看样子很喜欢皇后娘娘。” 福宝毫不掩饰,“皇后娘娘对小主好,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心善。” 是了,迷糊中我想起小说里,皇后确实是帮着女主说了不少好话的。 “那我们得早点去才是,千万别迟了。” 福宝点点头,给我梳妆打扮起来,高兴起来连着话也多些,“小主,葱绿淡雅,粉红儒雅,宝蓝素雅,小主今日想穿哪件?” 我随手一指,“就这件宝蓝好了。” 福宝很是利索,不到片刻,便弄好了妆发。 前脚刚踏出宫门,背后就传来了鑫兰儿的声音,“今日起的这么早,看来还是喜爱皇后娘娘啊,汐贵人。” 这话听着别扭,总感觉在吃醋一样。 我转身走到鑫兰儿轿子后面,顺着她说道:“娘娘昨日提醒嫔妾不要贪睡,嫔妾便不敢多睡。” 鑫兰儿心情转好,笑着开口,“从前倒没发现你是个嘴甜的。” 不甜能行吗…… 到坤宁宫的时候,我一时间有些惊讶,坤宁宫无论是大小还是装潢竟然都不及钟翠宫。 鑫兰儿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我这才回神,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后,便看见穿着一身正红的皇后坐在上方,和蔼可亲的笑着,我与鑫兰儿同时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鑫兰儿不等皇后说话,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鑫兰儿的胆大妄为。 皇后并未怪罪鑫兰儿,笑吟吟的对着我说:“快起身,你大病初愈,不要在意这些小礼小节,修竹,赐坐。”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不敢造次,行了大礼,规规矩矩的回道:“谢皇后娘娘。” 坐下后我才发现,鑫兰儿穿的衣裳与皇后一样,都是正红色的料子,这是大不禁,我忍不住为鑫兰儿感到担忧。 却总感觉她是故意为之。 皇后开口说道:“昨日宫中入了盗贼,那盗贼逃到钟翠宫,不知欣妃昨夜有没有睡好?” 盗贼,钟翠宫,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心那盗贼已经被发现,卖了自己。 鑫兰儿冷笑一声,“睡的很好,不劳皇后娘娘费心,只是怕皇后娘娘认为臣妾故意放走那盗贼,才这般质问臣妾呢。” 我不敢出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皇后怀疑到我这来。 皇后并未恼怒,完全没有理会鑫兰儿的戾气,“本宫相信妹妹,没事就好,近日皇上送来了些西域的独特点心,数量不多,拿来给妹妹尝尝鲜,修竹。” 名为修竹的宫女很是机灵,早早的送了上来,是奶疙瘩,我的嘴又开始馋了起来。 鑫兰儿并未接受,一脸不屑,“臣妾不爱吃这些点心,谢娘娘好意了。” 我爱!我爱吃啊! 也许我的目光太过炙热,被鑫兰儿看见了,她盯着我笑出声来,“不如拿给汐贵人,臣妾看汐贵人倒是挺喜欢的。” 鑫兰儿这一刻在我心目中变得和善起来。 皇后眼中闪过惊讶,连说话都慢了几分,“是本宫疏忽了,不知道汐贵人爱吃这些西域的东西,不过妹妹与汐贵人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话中带话,我向来不喜欢这样。 我回:“谢皇后娘娘。” 修竹将奶疙瘩送了过来,我也不客气的吃起来,我想,皇后应该是惊讶。 鑫兰儿看着我说:“从前有些误会,臣妾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难道皇后娘娘觉得臣妾对汐贵人态度恶劣吗?” 第九十章 福宝折着纸张,眼睛笑的跟月牙一样看着我问了我一句。 “小主,我总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心猛地一跳,难道这么快就要被发现了? “哪里不一样?” “小主比往日爱笑了许多,食欲也变好了,终于不在屋里守着皇上了。” 毕竟还是不一样的人,我爱玩爱热闹,女主喜静,女主爱皇上,可我不爱啊,我更爱这些现代吃不到的美食和活动,新鲜好玩。 “这样不好吗?” 我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纸灯,生怕福宝发现我不是江映蓉,那可就麻烦了。 “好,奴婢更喜欢这样的小主!” 福宝傻乎乎的笑着,完全没有半分怀疑,倒让我松了一口气。我心想着,福宝啊福宝,你跟了你主子这么久都认不出来,是不是傻到家了啊?我浅笑着。 “小机灵鬼。” 福宝替我翻遍了衣柜也没找出几件漂亮衣服来,清一色的素色宫装,沉闷极了,找了半天才在箱底发现了一件粉红色的宫装。 都沾灰了。 我还是选择了这件衣裳,拿去洗干净了挂在房间里。我可能就是史上最穷酸的宫妃了,连衣服都要捡来洗了穿,一点也不气派。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这就是不受宠的下场! 无聊的日子真的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元灯节的日子,福宝替我绞了面,涂了胭脂,红彤彤的嘴唇显得气色格外的好。 我想今天应该能够看见皇上。 福宝一路牵着我七拐八拐,走了好久才看见人的影子,我心想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突然旁边一个尖锐的男声把我吓一跳。 “欣妃娘娘驾到,闲杂人等还不快让开。” 我转过身去,只看见一堆宫女和小太监抬着轿子,轿上的女子穿了一身大红色,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手一抬,看着我发出嗤笑声。 “汐贵人,可真是稀客啊,元灯节从来没见过妹妹,怎么今日愿意来了?本宫还以为妹妹心情不佳,正打算看望看望你呢。” 真是冤家路窄,看望个奶奶腿,别害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在心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瞬间认出了她就是小说中女主的死对头,欣妃。 欣妃名为鑫兰儿,因妃号与女主的汐字字音相近,从进宫起就处处刁难江映蓉,小到在同一片地方呼吸都要被针对。 可我并不讨厌她,因为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结局自杀了,身穿大红色的衣裳,死在了自己的宫殿里,死在了最漂亮的年纪,书中没说自杀的原因,女主也只是惋惜的轻声叹息。 恩……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没仔细看小说…… 我不讨厌她,所以不想和她斗嘴,只好低着头不说话,她见我没有接嘴,许是觉得无趣,便自顾自的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不免觉得悲伤,不是悲伤她,是悲伤自己。 为什么她有轿子啊!!! 进入华清宫后我带着福宝找了个靠后却又能一眼看见的位置,能够仔细的看着每一个人,当然,有一小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在等着皇帝的到来。 万一他来了看见我一见钟情了呢? “噗,福宝,我感觉我就要发财了!” “小主你说什么呢?” 越想越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自恋的我已经崩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幻想着一场霸道皇帝爱上我的戏码,一边等待着皇后的到来,等啊等,等啊等,把周围看了个遍皇后还没到。 华清宫比棠梨宫大的多,不仅奢华大气,就连最不起眼的摆件都甩棠梨宫几十倍,桌上的点心也是棠梨宫吃不到的。 我越想越觉得生气,却只敢小声哔哔… “狗皇帝。” 门外终于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起身,我学了个样行着礼,眼睛却偷偷抬着,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蓝色便服,不同那日的明黄色威严,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不过我关注的地方,却是在他身后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好帅啊!!!眼前的皇后让我惊叹不已,她眉毛上挑着,一双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夺人目光,一身华服却无沉闷之感,扬着头大步走进来。 我心里的花木兰突然就有了形象。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皇后娘娘注意到了我,先是惊讶了一下,之后就笑着向我走来。 “汐贵人今日终于出来玩了,好久不见你,身体可好些了?” 皇后的语气很温柔,无半分敌意,我学着小说中女主的样子,不卑不亢的回应着,生怕一个不对劲就被大家看出来不同。 “谢娘娘关心,身体没什么大碍。” 皇后没再说什么,跟着皇帝就坐后就让我们随意活动,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心无旁骛的大吃大喝了! 点心水果真和棠梨宫不同,好吃极了,一不注意我就吃大几十块小饼干,还偷偷塞了些给福宝,看着她惊慌的样子把我笑的不行。 “汐贵人。” 皇帝的突然点名,害我差点没被点心给呛个半死,废了好大的劲才咽下去。 “咳,咳咳,妾身在!” “是朕虐待你了?吃也没个吃相。” 他依然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我,不冷不热,语气里满是嘲讽,让我不明白女主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惹的他如此厌烦挑刺? “皇上恕罪,是妾身的错。” 我低着头没好气的说着,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和笑意,在心里咒骂着这狗皇帝,一点男人胸怀也没有,吃东西也要管! 皇后轻声笑了出来,替我解了围。 “皇上,汐贵人吃东西吃的香是好事啊,这不说明臣妾宫中的人做得美味吗?” 好人一生平安,我瞬间对皇后的好感度又提高了好几个度,感激的看着她,希望她可以看到我想要狗腿她的心。 抱紧皇后娘娘大腿! 皇帝没在说下去,欣妃却接起了嘴,说的话气的我想冲上去给她一锭子。 “皇后娘娘,话虽如此,可汐贵人此般怕是有损皇家颜面,我想汐贵人最近休息的太久了,是不是该让她学学规矩才是?” 我的马鸭!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啊欣妃!我眨巴眨巴着眼睛可怜的看向皇后,皇后瞬间接收到了我的信号,正欲开口时又被这可恶的狗皇帝抢先一步。 “欣妃言之有理,明日起,汐贵人搬入钟粹宫好好学学规矩。” 第九十一章 “哎呀,好啦好啦,我现在不过一个小透明,你不用害怕的嘛,快过来一起吃。” 我拉着福宝坐到了饭桌上,又夹了好多东西喂给她,这傻孩子,手腕瘦的仿佛轻轻按压就可以折断的样子。 我实在是心疼极了,想必在宫中的这几年吃过不少苦头, “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着头不停的捡着肉夹给她,嘀嗒,嘀嗒,福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在饭菜里,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我想她此时此刻不想我多说什么。 福宝终于动了筷子,混着眼泪珠子边吃边笑的看着我,我看着她这样子,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如果我能让她快乐的话,也算是来这一遭做的有意义的事了。 好幸福,好像有了兄弟姐妹的感觉,这是我在现代的家庭里没有的感觉。 咦,真讨厌,我的泪珠子怎么也掉下来了。 福宝鼓着腮帮子,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唔婢一辈子,嘟要跟着小主,为小主做牛做马!” 我迅速的擦掉眼泪笑出声来,福宝福宝,真是福宝啊哈哈哈,要被她这幅样子笑死了。 此后的日子每天都有人送好饭好菜来,我望着镜子不免愁了起来,自己的脸好像胖了几圈一样,但身体素质依然弱不经风的。 是时候该运动运动了。 我修改了一下裙子,做成了方便跑步的长度,又给福宝的衣裳改了一下,拖着她跟着我绕着这棠梨宫开始跑步。 “福宝加油!快跟上我,一,二一,一二一,冲啊福宝!” 福宝才跑了一两圈的样子就跑不动了,连连求饶,我便让她坐下休息会,自己开始了长途锻炼,顺便熟悉熟悉自己的宫殿。 毕竟来了这么久,除了御花园和寝宫之外再也没走过其他地方。棠梨宫其实蛮漂亮的,好多棠梨树棠梨果子,假山假水确实也挺漂亮的。 就是太过清冷。 “荣荣。”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他这声荣荣,实在是让我感到油腻至极,鸡皮疙瘩掉一地。 奇怪,这后宫中怎会有男人可以进来?莫非是刺客不成?我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 “你是谁!” 哦豁,我还没来的及看清那假山后的人,就被他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我背后,捂着我的嘴就往假山里躲。 原来小说的闪现居然真的存在,完了完了,看来我这个美丽动人善良可爱的女人就要在这游戏结束了。 “嘘,是我。” 他说话的气息吐在了我的耳边,痒痒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过听他的话,应该不是坏人,看来死不了。 莫名的有一点惋惜? 我拨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好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我瞬间明白了他是谁。 他就是小说里的男二,和女主青梅竹马长大,燕国安护府的大将军顾往生,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真如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双桃花眼向上挑着,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好看的让人窒息。 但我高兴不起来,我明白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好事,小说里他的结局也不好,最终被皇帝发配到边疆去。 还是少牵扯为妙,小命要紧。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命可不要牵扯到我。” 他身体愣了一下,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惊讶的神色。 “你,在怪我?” 哎呀哎呀,真是太麻烦了,我不想说那些肉麻至极的东西,就想简单的争个宠,和福宝过过小日子,好难。 看小说看的挺开心,亲身经历就很糟心了。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任何人,我现在只想做好我本分的事情,我是皇帝的妃子,你出现在这不合理。 而且……”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宽大紧实的身体,勒的我快要窒息,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不过这大哥,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哎哟我去,我真的不想出去啊,出去了我吃啥穿啥住哪里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赶紧深深的吸几口气。 “求你了哥,我真不想出去,你别害我啊!” 说完我便匆忙的跑出去,我发誓,我真的用了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跑,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好家伙,这下子真是锻炼了。 连着几日便再也没有看见他,我总算放下心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聊又平淡。我玩着手中的发簪,福宝又是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看来又有什么好事情了。 “小主,再过几日就是元灯节了,宫中送来了剪纸,小主今年去吗?想要做什么花式的?” 元灯节?我想起书里每年的元灯节都很热闹,皇帝可能来可能不来,主要是宫妃们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家常,在那湖面上放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纸灯漂流出去。 女主每年的元灯节都不会去,总觉得没有意思,她只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关心这些俗气的活动。 可我不是,我蛮好奇的,搓着手已经开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纸张和剪刀,开始思考到底要什么花样。 “福宝,你喜欢什么花式的?” “奴婢也没见过什么花式,不知道…” 福宝歪着脑袋苦想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图案来,我才想起,她之前应该是没见过的。唉,跟着女主真是苦啊,什么也没玩到。 “喜欢小兔子吗,我做两个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到时候一起放出去。” 福宝面露喜色,兴奋的仰着头看着我,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主今年可是要去参加?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还是就在院子里放?” 小可爱,问题三连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不过我却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傻福宝总是那么简单,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 “我们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吃好吃的去。” “哇哦!太开心了,我给娘娘做最最最好看的元灯~” 福宝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比划着图案的样式和大小,连着我也高兴起来,拉着福宝就开始捣鼓着纸灯。 第九十二章 她被师父抱回来的那个下午,天色渐晚,狂风呼唤,大雪肆虐,寒山寺十里外的静尼刚刚收集完木柴,悠悠停到断断续续的婴孩哭啼之声,,急急忙忙的寻像哭啼方向,只看见花白的雪地中,躺着包裹着层层红布的布匹里,有一张粉嫩玉啄的小脸,腰间系着一块红玉,刻字安,静尼看着倒也是合眼缘,于心不忍这孩子在雪地里自生自灭,抱回了寒山寺,红布紫擅木的寺房内,白衣飘飘,不然纤尘,英气逼人一把白花花的胡子显得慈爱可亲,道吾一脸凝重的看着静尼手中的女婴,一脸凝重。 “这孩子身份不凡啊,既弃于寺,又系有腰间红玉,怕是故意而为,让此女婴归依本寺,护她安全。” 静尼取下女婴腰间的红玉,望向道吾,“那恐怕这孩子父母是有意而为,日后定会来找的。”道吾转身望向寺外,狂风刮凌,让人感觉不安和危险的气息,“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切随缘,阿弥陀佛,辛夷自开自落,不为生而喜,不为灭而悲,这孩子就叫辛夷作罢。”静尼允了一身便退了下去。 这一晃就是过了八年,八年里辛夷在寺内打杂,打水打扫,确实没有一丝怨言,心存感激,若没有师父相救,她何来现在?师兄弟们正在练功,辛夷看着时辰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便去井边打水,水桶咕噜咕噜的转着,费力而困难,此时师妹中最小的静云抢过辛夷手中的水桶,一声清爽的寺服袖口边绣着花花草草,更是增添了少女气息,粉嫩稚气的小脸气鼓鼓的甚是可爱,“师姐我来,师父怎么这样啊,这些活根本不需要你来打扫,真搞不懂师父怎么想的啊,不让你练功,在这里干杂活!” 辛夷撩起散落的碎发,慢悠悠拿回静云手中的水桶,“静云师妹,师父这是锻炼我,你呀,我也知道是为我好,还是我来吧,你快去练功,被师父发现就不好了。”静云刚想反驳,一声高亢的男声从西边传来,“静云师妹,我看你还是别帮她了,这种捡来的不配和我们练武!”辛夷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静云瞪向道空“道空师哥!就你话多,也没看你武功高到哪去!”道空走到静云身边,不屑的看了辛夷一眼,“这本来就是事实,也不知道她好在哪里,你那么喜欢你这师姐!” 辛夷低垂着眼,一言不发,对于大她两岁的道空师哥,她一向是不爱理睬,也不知是哪惹着了这位大神,一见到她就喜欢刺她,很是无语啊!辛夷提着水绕过道空,默默无语的提到食堂,静云一直在后面拳打脚踢的责怪着道空,可是道空却笑嘻嘻的哄着,毕竟静云师妹在师兄弟中很受欢迎。 辛夷此时心情怅然,马上就到饭点,因该可以见到道明师哥了呢! 晨光初露,春光无限好,辛夷打理着桌子上的灰尘,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辛夷立即放下手中的抹布,高高兴兴的看向外面,一堆寒山寺弟子身穿白色寺服,唯有正中间的男子一身水蓝色衣裳,头发高高挽起,他正是道明,与道幼小到寒山寺学武,辛夷只是打扫卫生,静云师妹是师父的爱弟,因此他们四个也是寺中唯一有头发养眼的人了。 辛夷小碎步跑到道明面前,清澈的眸子笑嘻嘻的弯成月牙“道明师哥,今天又有你最喜欢吃的荷花粥喔!” 被称道明的男子望向辛夷,阳光下,俊俏无比,英眉大眼,红的滴血的嘴唇,虽年幼还未长开,长大后更是俘获万千少女,俊美的不像寺中之人,道明温柔的抚摸辛夷的头,“天气冷,辛夷师妹就快快回去吧,别让静云担心。”辛夷很是喜欢道明师哥,对他很好,像哥哥一样,辛夷早已经在心里把他们当成家人。 “是是是,正巧了,师父正叫我过去了,静云师妹和道空师哥马上就来了,我先走了,再见道明师哥!” 待和道明打了招呼后,辛夷七拐八拐来到了师父的偏房等待,天色渐晚,确是迟迟不见师父赶来,辛夷开门在门口荡悠,只看见远处一抹模糊的身影过来,是道空师哥,辛夷走进,道空笑嘻嘻的看着辛夷,手中拿着桂花糕,”辛夷师妹,师父今天有事,让你拿着桂花糕去厨房储存着,明日有贵客前来。“奇怪了,道空一向对他冷嘲热讽,怎么会如此跟他讲话,可是师父的命令只怕他是不敢动手脚的,辛夷接过桂花糕,像道空谢了一声,便告辞前去厨房。 天已经黑了,万籁俱寂,黑深深的寺庙显得冷冷清清的,小风吹过,让辛夷加快了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黑的鬼魅,辛夷打开厨房的门,把桂花糕放在柜子中,油灯快灭了,辛夷又去加了一盏,突然,砰的一声! 糟糕,辛夷跑向门口,门已经被锁死,厨房的窗口也被锁住,辛夷锤了锤门,这时候喊人,大老远的师兄弟们也听不见,道空到底想做什么,讨厌她也不用这么整的吧,辛夷有一瞬间觉得委屈。红着眼眶却是无奈,慢悠悠的转身去找安身的地方,却被一道黑影闪过,捂着嘴辛夷扭动着身体,只听见深沉的男声,浑厚有力,很有磁性”别出声,我没想害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只好杀了你!“ 辛夷点头点的跟鸡嘬米似的,黑衣人松了手,辛夷闻到有血腥味,看来这人是被追杀躲在这里的,辛夷慢慢地转过来,黑衣人苛斥到”别转过头来!“辛夷吓得赶紧转回去,”可是,,你好像受伤了了诶,厨房还有点布,我,,帮你包扎一下吧,会发炎的。“ 她不敢转过头去,身怕这大爷一不小心就把她砍了,沉默了许久,黑衣人虚弱的开口”有吃的没。。“辛夷忍不住笑了出声,看来这个黑衣人心因该不坏,不像坏人,辛夷在厨房七弄八弄,煮了碗荷叶粥端过来,”那,这个很好吃的,你身上有伤口,吃这个对身体好。“辛夷把荷叶粥放在黑衣人面前,微微看得清黑衣人,身体健硕,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和道明师兄年龄差不多,全身黑衣包裹,看不清容貌,辛夷蹲下看着黑衣人腿上的伤口”你腿受伤了,早晨你要怎么出去啊,我还是帮你包扎一下吧。“ 第九十三章 没有等到鑫兰儿的回答,心紧张的突突突猛跳起来,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 鑫兰儿开口,“在这宫里,不爱皇上才是自保的法子。” 我没想到鑫兰儿会这么回答,也愣了一下,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这声把我吓的立刻站了起来,鑫兰儿却不紧不慢,一点也不想动的模样。 入眼是严慎行的明黄色龙袍,我顾不得鑫兰儿,低身行礼起来,“参见皇上。” 严慎行一如既往的冷漠,开口说话都带着厌恶,“起身吧。” 刚刚站起身来,鑫兰儿才慢悠悠的起来行礼,我不禁怀疑鑫兰儿是不是活腻了。 “臣妾腿痛,行礼不周,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赤裸裸的撒谎,非常明显啊! 我偷偷瞟着严慎行的脸色,不免为鑫兰儿捏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严慎行意外的表现出愉悦的样子,伸手拉过鑫兰儿,“那就不要这么多规矩了,我看见这太阳正好,就想着兰儿肯定在晒太阳,就过来看看你。” 严慎行没有说朕,他自陈我,叫的兰儿中也带着宠溺,我第一次见这么肉麻的严慎行,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之前明明和皇后一副恩爱的模样,站在又对着鑫兰儿也能如此腻歪。 帝王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鑫兰儿把手抽开,又变回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气焰,用手指着我,“臣妾还要教汐贵人规矩,皇上来臣妾这,可是有什么事?” 这鑫兰儿的变脸不去表演真是可惜了。 严慎行的表情又变得不爽起来,直直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不愿当个闪电牌电灯泡,只好开口,“妾身今日腹痛。” 看见严慎行愉悦的表情,我总算松口气,正打算开溜,就被鑫兰儿不依不饶的喊了住。 “站着,腹痛可不是什么小病,为了汐贵人的身体着想,那当然得叫太医来瞧瞧。” 鑫兰儿显然不打算让我走,严慎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只好尴尬的笑着,“好像也没有这么痛了,太医就算了吧,谢娘娘好心。” 鑫兰儿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来,对着严慎行一笑,“汐贵人身体不适,臣妾打算给汐贵人看看,皇上可要留下来一起?” 这可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鑫兰儿的胆子大的我直冒冷汗,不敢再抬头看严慎行的神色,猜都猜得到,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被严慎行千刀万剐了。 沉默了好一会,气氛凝固起来,严慎行终于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又有一点点伤心。 严慎行走后,鑫兰儿就拉着我往她屋里走,不容我拒绝的压着我肩膀让我坐下。 她笑的灿烂极了,似乎让皇上吃瘪是件有趣极的好事,我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在这宫里活下来的。 鑫兰儿把桌前的果子点心推到我这边,心情颇好的笑着,“看来你真的对皇上死心了,今日与往日的模样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我惊讶,不禁失笑,“从前是我太过执着了,失了心智,现在才知道强求不来。” 鑫兰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失神起来,眼神涣散的盯着桌上的糕点,“从前你老是一副没有皇上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没用极了,女子不应当为了一个男人哭天喊地的。” 鑫兰儿每次开口都语出惊人,我确实没想到后宫女子会有如此现代化的思想。 我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娘娘说的是。” 鑫兰儿又回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笑着开口,“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哪点好,让你们争破了脑袋,本宫看他不过就是小人,一点不也正君子!” 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生怕有心人听见,“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鑫兰儿把我的手打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挑着眉毛一脸得意,“听到又如何,皇帝可不敢动本宫。” 这话说的我一下子懵掉了,我突然回想起来,小说里鑫兰儿的家世,左相之女,权势滔天,确实是肆意妄为。 可是最后左相出事了,结局很是不好。 我忍不住的担忧起来,“娘娘还是别说这些话了,再怎么样,皇上总归是皇上,一不注意就会掉脑袋的。” 鑫兰儿并不理会我的话,吃起点心来,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殿外突然下起雨来,明明是大热的天,下的却猛烈又急速,声音颇大。 鑫兰儿兴奋的跳起身来,一个劲就往门外冲,激动的喊着,“这可是吉祥雨,好久没下雨了,旱灾总算能缓一缓了。” 她这一提我才想起旱灾这一茬,鑫兰儿居然还懂得百姓之苦,我对鑫兰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走过去,看着大雨,又看了一眼高兴不已的鑫兰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似乎很关心百姓疾苦?” 鑫兰儿嫌弃的瞟了我一眼,高傲的扬起头,“本宫可不像你,一天沉溺在情爱之中,本宫更在意最近的旱灾,可怜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我没有否认,因为我也认为之前的女主太过执着于感情,才走到了那么个结局。 我开口,“娘娘说的对。” 阳光照着此刻的鑫兰儿,我才注意到,仔细看的话,鑫兰儿的侧脸好看极了。 睫毛弯弯的,高挺小巧的鼻子,厚度适中的嘴唇,仰起头来下颚线很好看,看着刚刚好,很舒服。 我想,如果鑫兰儿没有入宫,应该也是个自由潇洒的女侠才对。 可惜事事不如命。 我没在盯着鑫兰儿看,转头看向庭院的菊花,满院子的菊花,开的灿烂汹涌,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纯净美好。 “娘娘喜欢菊花?”我问道。 鑫兰儿看着满院子的菊花,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般骄傲,“喜欢。”说完停顿了一下,也不怕雨淋湿自己,便走过去弯腰嗅了起来。 宫女们早就被鑫兰儿喊了出去,无奈之下,我只好进屋拿了件外套,匆匆忙忙的跑出去给她披上,“娘娘小心身体,别着凉了。” 鑫兰儿拒绝了我的好意,笑着张开了双手,笑着说道,“你身子骨向来弱,你用吧,本宫喜欢这雨,觉得享受。” 鑫兰儿真是太奇怪了,我这样想着。 第九十四章 默契的四人感觉差不多之后,聚集在了一起,面面相觑。 江晓白率先开口:“我手里三十张,你们多少?”说完望向杨柳儿。 杨柳儿递出手中的黄牌,面带愧疚之色:“我只拿到了二十一张。” 江晓白摸了摸杨柳儿的头,笑着开口:“真的已经很棒了哦。” 白沈听和楚良对视一眼,对与江晓白和杨柳儿突变的氛围,同样的感到惊讶脸。 杨柳儿一双美目看向楚良,轻声问道:“楚哥哥你们有多少张了呢?” 楚良回神,数了数手中的黄牌,笑着开口:“我和少兄弟总共有六十张。” 江晓白一脸疑惑:“少兄弟?” 白沈听身体一愣,尴尬的笑了笑:“呃,这个,因为之前不熟,所以给楚兄弟说的是姓少,哈哈哈,失礼了。” 楚良低头捂着嘴轻声一笑,倒是没多大的反应,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心中暗想:其实是因为魏之把少爷二字差点说出口了而已吧。 杨柳儿摸着下巴,一脸苦恼:“六十,二十一,三十,刚好一百一十一张,那只够两个人进去诶,怎么办呢?” 除杨柳儿以外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看着手中的黄牌沉思。 楚良突然打了个响指,灵机一动的表情,笑着走到了江晓白身旁:“不如这样,我和晓白先进去,少……”楚良顿了一下,看向江晓白。 江晓白扶额:“他姓白,名沈听。” 楚良点了点头,又笑着开口道:“白兄弟和柳儿姑娘留下来,稍后再来集合也不迟?” 白沈听不爽的看着楚良:“凭什么是我留下来而不是你?” 楚良挥了挥手中的坏牌,笑着说道:“柳儿姑娘有天赋,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白兄弟难道不应该留下来吗?” 楚良这话的意思,瞬间将白沈听指向拖后腿的一方,若是白沈听继续嚷嚷着先去,倒是感觉到不好意思了。 白沈听捏紧拳头,不高兴的转过头去,冷哼一声:“行,留下来就留下来。” 楚良这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才怪。 楚良将手中多余的黄牌递了出去,拉着江晓白转身就走,气的白沈听无语凝噎,却又无能为力。 杨柳儿看着楚良的走远,直到消失不见,这才变回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冷漠的看了一样白沈听:“等着吧。” 白沈听身体僵硬,瞬间石化,杨柳儿这番话让他感受到一股被藐视的感觉。 被瞧不起了啊……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这次回去他发誓一定要学会这个难玩的鬼游戏。 …… 将军府。 白其刚收到消息,知道白沈听去了黑珠赌场后便一直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出事情一般,弄的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不是不知道黑珠赌场的危险,只是没有万分的把握,他不敢动手,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先行一步了。 不能够放任不管。 白其刚看着身旁跪着的士兵,大手一挥:“把我的衣服拿来,去皇宫请求面见圣上。” 天才刚刚亮出头来,白其刚就已经换好了官府,坐上了马车前往皇宫,而皇帝也早就收到了书信,知道白其刚要来的消息,正在殿内等候着。 他心中也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白其刚下了马车后,在太监的指引下快速来到了殿内,进殿之后袖子一挥半跪下来,粗旷厚实的声音开口道:“臣,参见陛下。” 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连忙下来扶起白其刚:“快快免礼,坐下说吧。” “谢陛下。”白其刚整理好衣服,后坐了下来,不安的握紧手中的茶杯,犹豫着开口:“臣有件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皇帝捏着宣纸的手一愣,假装淡定的回应一声:“哦?爱卿请讲。” 白其刚眼神变得刚硬起来,抬头看着前方的柱子,冷冷的开口说道:“臣的儿子白沈听去了黑珠赌场,陛下应该听说过吧?” 皇帝彻底淡定不下去了,他本不愿意提起这个东西,却又不能再逃避这个话题了,只好无奈叹气:“朕自然是知道的。” 白其刚皱起眉头,声音有些不悦:“即是这样,陛下为何迟迟不动手?难道还是疼惜太子殿下吗?” 皇帝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对于白其刚的话竟然哑口无言,这样的话也就白其刚敢在他面前说,换做他人,他早就发火了。 皇帝站起身来,慢慢的走了下来:“朕当然不会偏袒包庇子柔,只是目前证据不足,朕也无法动手啊。” 白其刚猛的站起身来,声音都高了几分:“已经两年了,陛下还是证据不足,难道还要伤害多少人的性命才可以真正的下令逮捕?” 白其刚真的怒了,从两年前起,他就发现了那个黑珠赌场的不正常,也调查过几回,向皇上禀报了,本以为他这次打仗归来后一定能够解决,却没想到还是两年前那个理由,证据不足。 等到证据确凿还得要多久的时间? 皇帝头疼的不行,只好先安抚下白其刚的情绪来,缓缓开口道:“就要快了,你先别着急,再说了这样的事情急了就没办法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啊!” 白其刚气的满腔怒火,却又无法控制,只好默默坐了下来,一拳捶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陛下,臣的儿子已经参与进去了,若是沈听出事,臣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便站起身来,冷漠的行了个告退礼就要离开,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太子殿下也好,还是陛下的儿子,还是燕子柔,臣都不会放过。” 气焰十分危险,连门口的太监都听到了些耳目,吓得哆嗦着低下头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白其刚渐行渐远的背影,皇帝气不打一出来,拿起刚才白其刚喝过的茶杯猛的摔倒了地下,吓得那些太监又是一抖。 皇帝闭上眼睛,不停的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燕子柔,燕子柔……不要逼朕对你失望啊……” 破碎成一地的茶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锋利的扎破手指一般,危险的让人小心翼翼,也再也不能复原。 第九十五章 楚良带着江晓白进入到蓝牌场,越往里处就变得越发昏暗起来,江晓白的心也随着诡异的安静而紧张起来。 江晓白拉住楚良的衣角,轻声问道:“元宝,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黑暗笼罩着楚良脸,让江晓白看不清楚良的神色,只能够听见楚良微弱的声音: “没事,别害怕。” 听见楚良声音的江晓白终于是安静下来,也放松了不少,看着越走越黑的道路莫名的感到安心。 江晓白走着走着,突然就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眼神模糊,就快要倒下去,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糟了,中计了。 应该要再小心一些才对。 元宝,连累元宝了…… 江晓白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拉住视线里的那一抹红衣:“元宝……” 话音未落,江晓白便倒了下去。 被楚良一手接住,虚弱的光映出了楚良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晓白。” 对不起,还是把你卷进来了。 好好睡一觉吧。 …… 钟声再一次响起,白沈听一脸泄气的看着面前的杨柳儿,他这段时间内不仅一个黄牌没拿到,反而还输出去了三张,在杨柳儿嫌弃的眼神之下,愣是在旁边等到现在。 白沈听低着头一脸歉意:“对不起,没能帮上忙,拖累你了。” 杨柳儿淡淡的看了白沈听一眼,将手中的黄牌递给了白沈听,转身走去蓝牌场入口:“无须多言,快走吧,免得迟了跟不上楚哥哥。” 白沈听收紧手中的黄牌,点头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入口处,发现只有一位女子站在那里,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看不见神色,似乎一直等着他们二人一般,抬头看见后便迎面走了过来。 走到光处时,白沈听才认出来这位女子就是二圆,瞬间亲切了不少,笑着走上前去,开口道:“二圆姑娘好。” 二圆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收走了白沈听与白沈听的黄牌,数都不数一下,便侧身伸出手来,淡淡开口:“二位请进吧。” 白沈听感觉到有些疑惑,快步走到二圆身旁去:“二圆姑娘不数一下吗?” 二圆并未偏过头去,只是淡淡一笑:“二圆相信公子的为人。” 是吗? 白沈听低头不语,没在搭话,安静的跟在二圆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杨柳儿还在不在。 随着越走进里面去,就越黑暗,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再加上如此安静,他倒是觉得有些别扭了,便放慢了脚步,与杨柳儿并肩走着。 杨柳儿奇怪的看了一眼白沈听:“干什么?”不等白沈听回答,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将白沈听甩在身后。 白沈听无语凝噎,觉得身体突然变得冷了起来,连忙跟了上去,丝毫不觉得尴尬:“这不是有点恐怖嘛。” 杨柳儿没有回话,但也没有在加速,二人就这样安静的走着,越走越安静,越走越昏暗,白沈听抬眼一看,发现二圆的身影在黑暗中融为一体,不注意看的话就像消失了一样。 杨柳儿突然拿手捂住口鼻,眉头紧锁:“什么味道?” 白沈听转头看着杨柳儿,努力嗅了嗅,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柳儿问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啊?” 杨柳儿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捂住白沈听的口鼻,慌忙说道:“我嗅觉比一般人灵敏许多,这味道很奇怪,很诡异。” 白沈听诧异,连忙双手捂住了口鼻,又想起二圆姑娘还在前面,急忙伸出手来想要提醒二圆,却没想到伸手晃了晃,什么都没有。 白沈听瞬间感到不对劲,与杨柳儿对视一眼:“糟糕!” 可惜已经晚了,在二人往回跑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身体变的沉了起来,视线也逐渐模糊,杨柳儿实在走不动了,拉住白沈听的衣角便晕了过去。 白沈听忍着身体的不适,拖着杨柳儿挣扎的往回走着,累的扶着墙壁,满身冷汗,心里还担心着二圆的安危,却不想抬头一看。 二圆的眼睛在微光下注视着白沈听,吓得白沈听一个跟头摔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二圆:“二圆姑娘?” 二圆眼含歉意,低头垂下眼睛:“抱歉。” 意识渐渐模糊,随着最后一丝力气消失殆尽,白沈听只好抓紧了杨柳儿的手腕,生怕杨柳儿被迫分开遭遇危险。 …… 陌生的环境,方圆十里草木皆空,天空阴沉沉的下着小雨,空气冷的让人发抖,潮湿的山洞里,江晓白和楚良倒在石头上,而白沈听和杨柳儿就在旁边躺的东歪西倒的。 身旁是无数的尸骨,遍地献血干掉的痕迹,阴森可怖,江晓白率先醒了过来,费力的支起身子,扶着脑袋感觉到头痛炸裂。 睁眼看到这一切,惊讶的合不拢嘴,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江晓白怔住:“这是什么地方……元宝?白沈听?杨柳儿?” “大家怎么都在这啊?” 江晓白完全懵住,看着周围遍地的白骨,竟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楚良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吸引了江晓白的视线,江晓白急忙爬上前来,撑着手看着楚良的脸,轻声问道:“元宝你醒了?” 楚良的的面具碎了一些,出现了裂痕,睁开朦胧的双眼就看见江晓白,艰难的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这一切,故作惊讶: “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黑珠赌场吗?” 不等江晓白开口,又看见白沈听和杨柳儿趴在身旁,一脸惊讶:“白兄弟和柳儿姑娘怎么也在这?” 江晓白摇头叹息:“我也刚醒,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看着样子,我们应该是被算计了。” 楚良疑惑皱眉:“算计?” 江晓白点点头,闭上眼睛捂着嘴回想着倒下前的记忆,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燕子柔搞的鬼。” 楚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嫌弃的踢开腿旁边的白沈听,开口问道:“燕子柔?” 江晓白突然想起上次楚良救自己的事情。 猛的拉住楚良的手腕。 “元宝你难道不认识燕子柔吗?” 第九十六章 “哎呀,好啦好啦,我现在不过一个小透明,你不用害怕的嘛,快过来一起吃。” 我拉着福宝坐到了饭桌上,又夹了好多东西喂给她,这傻孩子,手腕瘦的仿佛轻轻按压就可以折断的样子。 我实在是心疼极了,想必在宫中的这几年吃过不少苦头, “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着头不停的捡着肉夹给她,嘀嗒,嘀嗒,福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在饭菜里,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我想她此时此刻不想我多说什么。 福宝终于动了筷子,混着眼泪珠子边吃边笑的看着我,我看着她这样子,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如果我能让她快乐的话,也算是来这一遭做的有意义的事了。 好幸福,好像有了兄弟姐妹的感觉,这是我在现代的家庭里没有的感觉。 咦,真讨厌,我的泪珠子怎么也掉下来了。 福宝鼓着腮帮子,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唔婢一辈子,嘟要跟着小主,为小主做牛做马!” 我迅速的擦掉眼泪笑出声来,福宝福宝,真是福宝啊哈哈哈,要被她这幅样子笑死了。 此后的日子每天都有人送好饭好菜来,我望着镜子不免愁了起来,自己的脸好像胖了几圈一样,但身体素质依然弱不经风的。 是时候该运动运动了。 我修改了一下裙子,做成了方便跑步的长度,又给福宝的衣裳改了一下,拖着她跟着我绕着这棠梨宫开始跑步。 “福宝加油!快跟上我,一,二一,一二一,冲啊福宝!” 福宝才跑了一两圈的样子就跑不动了,连连求饶,我便让她坐下休息会,自己开始了长途锻炼,顺便熟悉熟悉自己的宫殿。 毕竟来了这么久,除了御花园和寝宫之外再也没走过其他地方。棠梨宫其实蛮漂亮的,好多棠梨树棠梨果子,假山假水确实也挺漂亮的。 就是太过清冷。 “荣荣。”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他这声荣荣,实在是让我感到油腻至极,鸡皮疙瘩掉一地。 奇怪,这后宫中怎会有男人可以进来?莫非是刺客不成?我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 “你是谁!” 哦豁,我还没来的及看清那假山后的人,就被他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我背后,捂着我的嘴就往假山里躲。 原来小说的闪现居然真的存在,完了完了,看来我这个美丽动人善良可爱的女人就要在这游戏结束了。 “嘘,是我。” 他说话的气息吐在了我的耳边,痒痒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过听他的话,应该不是坏人,看来死不了。 莫名的有一点惋惜? 我拨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好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我瞬间明白了他是谁。 他就是小说里的男二,和女主青梅竹马长大,燕国安护府的大将军顾往生,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真如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双桃花眼向上挑着,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好看的让人窒息。 但我高兴不起来,我明白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好事,小说里他的结局也不好,最终被皇帝发配到边疆去。 还是少牵扯为妙,小命要紧。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命可不要牵扯到我。” 他身体愣了一下,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惊讶的神色。 “你,在怪我?” 哎呀哎呀,真是太麻烦了,我不想说那些肉麻至极的东西,就想简单的争个宠,和福宝过过小日子,好难。 看小说看的挺开心,亲身经历就很糟心了。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任何人,我现在只想做好我本分的事情,我是皇帝的妃子,你出现在这不合理。 而且……”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宽大紧实的身体,勒的我快要窒息,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不过这大哥,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哎哟我去,我真的不想出去啊,出去了我吃啥穿啥住哪里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赶紧深深的吸几口气。 “求你了哥,我真不想出去,你别害我啊!” 说完我便匆忙的跑出去,我发誓,我真的用了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跑,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好家伙,这下子真是锻炼了。 连着几日便再也没有看见他,我总算放下心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聊又平淡。我玩着手中的发簪,福宝又是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看来又有什么好事情了。 “小主,再过几日就是元灯节了,宫中送来了剪纸,小主今年去吗?想要做什么花式的?” 元灯节?我想起书里每年的元灯节都很热闹,皇帝可能来可能不来,主要是宫妃们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家常,在那湖面上放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纸灯漂流出去。 女主每年的元灯节都不会去,总觉得没有意思,她只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关心这些俗气的活动。 可我不是,我蛮好奇的,搓着手已经开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纸张和剪刀,开始思考到底要什么花样。 “福宝,你喜欢什么花式的?” “奴婢也没见过什么花式,不知道…” 福宝歪着脑袋苦想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图案来,我才想起,她之前应该是没见过的。唉,跟着女主真是苦啊,什么也没玩到。 “喜欢小兔子吗,我做两个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到时候一起放出去。” 福宝面露喜色,兴奋的仰着头看着我,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主今年可是要去参加?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还是就在院子里放?” 小可爱,问题三连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不过我却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傻福宝总是那么简单,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 “我们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吃好吃的去。” “哇哦!太开心了,我给娘娘做最最最好看的元灯~” 福宝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比划着图案的样式和大小,连着我也高兴起来,拉着福宝就开始捣鼓着纸灯。 第九十七章 真是世事难料,美女落泪啊,沉迷小说,终被反噬啊,唉!” 我长叹一口气,无语凝噎。 自从穿越到这冷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院子里只有一个瘦极了的的小宫女,名为福宝。 名字听着倒是很吉利,不过我可笑不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的处境很难,这里是燕国,不是熟知的那个西汉燕国,而是我穿越前看小说里的燕国。 穿什么不好,偏偏穿到了这女主身上,女主叫江荣荣一生都悲惨极了。 从小没了爹娘,送入叔父家里被毒打着长大,明明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却被迫嫁入宫中。 不受待见不受宠,一直就是个贵人的位置,除了皇后偶尔问候着,一直就是个小透明。 在这宫中过过小日子也不错,可她爱皇帝。 你说说,爱谁不好爱皇帝,皇帝那心思你个普通人能猜吗? 果不其然,女主被皇上突如其来的宠爱和关心感到幸福之时,结果她的叔父造反了。 皇帝早就发现端倪,当场制服,原来一切都是皇帝的局,为了制服她的叔父,为了她的情报。 一切感情都是骗局都是假象,最终饶了女主一条命活在这偏僻的宫中,日日哀怨着皇帝的欺骗和负心。 我现在就在这冷宫中喝着西北风,本以为就算穿越,我也可以凭上帝视角逆风翻盘,却没想到一穿,就穿到了事情发生后,真是太难了。 穿越到了自己不熟悉的世界,身份还不行,这让人怎么活? 我思考着,后半生该如何活下去,福宝端着碗可以说是水的粥,一脸委屈的表情,嚷嚷着打断了我的思路。 “小主,这御膳房真是一日比一日过分了,前几日还有些青菜馒头,这几日却只送来了粥,简直欺人太甚!” 确实是欺人太甚,这粥里还漂浮着小蚂蚁,这是要饿死人的节奏。 福宝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我家里养的仓鼠,我又开始想回家了。 都问后宫为什么要争宠宠,这不争宠就是死路一条,受宠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不受宠的喝蚂蚁,能不争吗? 我猛的一拍桌子,看着福宝,“冲!争宠去!” 福宝被我吓的一个激灵。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打造了计划,争宠第一步,制造偶遇让皇帝映像深刻! 我翻出一身红衣,抹了胭脂水粉,对着铜镜精心的描着眉,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叹,女主江荣荣的脸虽和我一模一样,皮肤却比现代的我好看很多。 许是因为古人不熬夜的缘故,肌肤透亮,水润有光泽只是淡淡的铺了层粉就漂亮极了。 我听福宝说,皇帝有空会去御花园溜达几圈,或许这是缓和关系的好机会,便迫不及待的躲在了御花园内,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我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主,对着这些怒放的花儿唱着歌,一边偷瞄着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 果真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眉目间英气十足,那双黑眸却又有一股温柔之感,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陷进去,好看极了。 唱了好久好久,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的声音,嗓子都要唱干了,只好停下来假装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看着眼前明黄色的衣裳惊呼着。 “皇上!臣妾参见皇上,好巧啊,皇上也来这御花园散步?” 我用另全力让自己笑的灿烂阳光,柔柔的弯着腰,羞答答的看着皇帝,但是……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冷不热的冒出一句话来,让我尴尬极了。 “花里胡哨的这是在做什么。” 不对啊?我的女主光环呢!此刻不应该皇帝惊讶的张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爱上我吗?! 一瞬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跟在皇帝身后的卫公公笑了出来,帮我解了围。 “汐贵人,天气转凉,可要注意点身子骨。” 老天在上,好人一生平安。 我感激的看着卫公公,在皇帝看傻子的眼神中,极其艰难的挤出一个假笑。 “谢公公关心。” 丢死人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此时一定像极了那猴屁股。 皇帝没有再往下追究,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我理亏。 “怎么瘦了这么多,御膳房亏待你了?” 还真亏待,那何止亏待,那是要人命!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但我可不敢说出来,我做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使劲的掐着自己手掌心,让自己憋出两滴泪。 “谢皇上关心,妾身很好,日日都有那…” 我的控诉还没结束,这狗皇帝便打断了我的话,气的我差点头冒青烟。 “哦,那就行,日后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狗皇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解风情!我心想着,一会又要吃那蚂蚁稀饭了,唉。 我无奈,“妾身知道了。” 皇帝又看了我好几眼之后,一脸嫌弃的离开了,第一步计划,失败! 但我好歹也是一个积极阳光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就此言弃?必须继续往前冲鸭! 回到自己的棠梨宫,看着寡淡无味的白米粥,让人十分没有味道,便让福宝撤了下去,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福宝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抬着一堆食物进来,满脸兴奋的看着我说,“小主,皇上嘱咐了御膳房,我们有好吃的了。” 我瞧了眼,有鸡腿有菜有点心,还有些水果盘子,恩…这狗皇帝还是没那么坏的嘛。 我的要求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有好吃好喝的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 “福宝,快坐下一起吃。” 香气扑鼻,饿了快一个月的我,撸起袖子拿起了鸡腿就开始啃,这顿饭,注定是一场战争! 福宝砰的一声就开始跪下,低着头说着,“奴婢不敢,小主恕罪!” 给我整蒙了,吃着鸡腿的手也停了下来,我最讨厌这样子的规矩。 “在我这没什么规矩,别一天恕罪恕罪的,我不喜欢,你若是诚心跟我,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就不必这样了。 你比我小,我应叫你妹妹才是。” 福宝一脸惊恐,头低的更低了,眼眶里闪着泪花,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奴婢不敢……” 第九十八章 她被师父抱回来的那个下午,天色渐晚,狂风呼唤,大雪肆虐,寒山寺十里外的静尼刚刚收集完木柴,悠悠停到断断续续的婴孩哭啼之声,,急急忙忙的寻像哭啼方向,只看见花白的雪地中,躺着包裹着层层红布的布匹里,有一张粉嫩玉啄的小脸,腰间系着一块红玉,刻字安,静尼看着倒也是合眼缘,于心不忍这孩子在雪地里自生自灭,抱回了寒山寺,红布紫擅木的寺房内,白衣飘飘,不然纤尘,英气逼人一把白花花的胡子显得慈爱可亲,道吾一脸凝重的看着静尼手中的女婴,一脸凝重。 “这孩子身份不凡啊,既弃于寺,又系有腰间红玉,怕是故意而为,让此女婴归依本寺,护她安全。” 静尼取下女婴腰间的红玉,望向道吾,“那恐怕这孩子父母是有意而为,日后定会来找的。”道吾转身望向寺外,狂风刮凌,让人感觉不安和危险的气息,“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切随缘,阿弥陀佛,辛夷自开自落,不为生而喜,不为灭而悲,这孩子就叫辛夷作罢。”静尼允了一身便退了下去。 这一晃就是过了八年,八年里辛夷在寺内打杂,打水打扫,确实没有一丝怨言,心存感激,若没有师父相救,她何来现在?师兄弟们正在练功,辛夷看着时辰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便去井边打水,水桶咕噜咕噜的转着,费力而困难,此时师妹中最小的静云抢过辛夷手中的水桶,一声清爽的寺服袖口边绣着花花草草,更是增添了少女气息,粉嫩稚气的小脸气鼓鼓的甚是可爱,“师姐我来,师父怎么这样啊,这些活根本不需要你来打扫,真搞不懂师父怎么想的啊,不让你练功,在这里干杂活!” 辛夷撩起散落的碎发,慢悠悠拿回静云手中的水桶,“静云师妹,师父这是锻炼我,你呀,我也知道是为我好,还是我来吧,你快去练功,被师父发现就不好了。”静云刚想反驳,一声高亢的男声从西边传来,“静云师妹,我看你还是别帮她了,这种捡来的不配和我们练武!”辛夷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静云瞪向道空“道空师哥!就你话多,也没看你武功高到哪去!”道空走到静云身边,不屑的看了辛夷一眼,“这本来就是事实,也不知道她好在哪里,你那么喜欢你这师姐!” 辛夷低垂着眼,一言不发,对于大她两岁的道空师哥,她一向是不爱理睬,也不知是哪惹着了这位大神,一见到她就喜欢刺她,很是无语啊!辛夷提着水绕过道空,默默无语的提到食堂,静云一直在后面拳打脚踢的责怪着道空,可是道空却笑嘻嘻的哄着,毕竟静云师妹在师兄弟中很受欢迎。 辛夷此时心情怅然,马上就到饭点,因该可以见到道明师哥了呢! 晨光初露,春光无限好,辛夷打理着桌子上的灰尘,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辛夷立即放下手中的抹布,高高兴兴的看向外面,一堆寒山寺弟子身穿白色寺服,唯有正中间的男子一身水蓝色衣裳,头发高高挽起,他正是道明,与道幼小到寒山寺学武,辛夷只是打扫卫生,静云师妹是师父的爱弟,因此他们四个也是寺中唯一有头发养眼的人了。 辛夷小碎步跑到道明面前,清澈的眸子笑嘻嘻的弯成月牙“道明师哥,今天又有你最喜欢吃的荷花粥喔!” 被称道明的男子望向辛夷,阳光下,俊俏无比,英眉大眼,红的滴血的嘴唇,虽年幼还未长开,长大后更是俘获万千少女,俊美的不像寺中之人,道明温柔的抚摸辛夷的头,“天气冷,辛夷师妹就快快回去吧,别让静云担心。”辛夷很是喜欢道明师哥,对他很好,像哥哥一样,辛夷早已经在心里把他们当成家人。 “是是是,正巧了,师父正叫我过去了,静云师妹和道空师哥马上就来了,我先走了,再见道明师哥!” 待和道明打了招呼后,辛夷七拐八拐来到了师父的偏房等待,天色渐晚,确是迟迟不见师父赶来,辛夷开门在门口荡悠,只看见远处一抹模糊的身影过来,是道空师哥,辛夷走进,道空笑嘻嘻的看着辛夷,手中拿着桂花糕,”辛夷师妹,师父今天有事,让你拿着桂花糕去厨房储存着,明日有贵客前来。“奇怪了,道空一向对他冷嘲热讽,怎么会如此跟他讲话,可是师父的命令只怕他是不敢动手脚的,辛夷接过桂花糕,像道空谢了一声,便告辞前去厨房。 天已经黑了,万籁俱寂,黑深深的寺庙显得冷冷清清的,小风吹过,让辛夷加快了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黑的鬼魅,辛夷打开厨房的门,把桂花糕放在柜子中,油灯快灭了,辛夷又去加了一盏,突然,砰的一声! 糟糕,辛夷跑向门口,门已经被锁死,厨房的窗口也被锁住,辛夷锤了锤门,这时候喊人,大老远的师兄弟们也听不见,道空到底想做什么,讨厌她也不用这么整的吧,辛夷有一瞬间觉得委屈。红着眼眶却是无奈,慢悠悠的转身去找安身的地方,却被一道黑影闪过,捂着嘴辛夷扭动着身体,只听见深沉的男声,浑厚有力,很有磁性”别出声,我没想害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只好杀了你!“ 辛夷点头点的跟鸡嘬米似的,黑衣人松了手,辛夷闻到有血腥味,看来这人是被追杀躲在这里的,辛夷慢慢地转过来,黑衣人苛斥到”别转过头来!“辛夷吓得赶紧转回去,”可是,,你好像受伤了了诶,厨房还有点布,我,,帮你包扎一下吧,会发炎的。“ 她不敢转过头去,身怕这大爷一不小心就把她砍了,沉默了许久,黑衣人虚弱的开口”有吃的没。。“辛夷忍不住笑了出声,看来这个黑衣人心因该不坏,不像坏人,辛夷在厨房七弄八弄,煮了碗荷叶粥端过来,”那,这个很好吃的,你身上有伤口,吃这个对身体好。“辛夷把荷叶粥放在黑衣人面前,微微看得清黑衣 第九十九章 花白的雪地中,躺着包裹着层层红布的布匹里,有一张粉嫩玉啄的小脸,腰间系着一块红玉,刻字安,静尼看着倒也是合眼缘,于心不忍这孩子在雪地里自生自灭,抱回了寒山寺,红布紫擅木的寺房内,白衣飘飘,不然纤尘,英气逼人一把白花花的胡子显得慈爱可亲,道吾一脸凝重的看着静尼手中的女婴,一脸凝重。 “这孩子身份不凡啊,既弃于寺,又系有腰间红玉,怕是故意而为,让此女婴归依本寺,护她安全。” 静尼取下女婴腰间的红玉,望向道吾,“那恐怕这孩子父母是有意而为,日后定会来找的。”道吾转身望向寺外,狂风刮凌,让人感觉不安和危险的气息,“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切随缘,阿弥陀佛,辛夷自开自落,不为生而喜,不为灭而悲,这孩子就叫辛夷作罢。”静尼允了一身便退了下去。 这一晃就是过了八年,八年里辛夷在寺内打杂,打水打扫,确实没有一丝怨言,心存感激,若没有师父相救,她何来现在?师兄弟们正在练功,辛夷看着时辰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便去井边打水,水桶咕噜咕噜的转着,费力而困难,此时师妹中最小的静云抢过辛夷手中的水桶,一声清爽的寺服袖口边绣着花花草草,更是增添了少女气息,粉嫩稚气的小脸气鼓鼓的甚是可爱,“师姐我来,师父怎么这样啊,这些活根本不需要你来打扫,真搞不懂师父怎么想的啊,不让你练功,在这里干杂活!” 辛夷撩起散落的碎发,慢悠悠拿回静云手中的水桶,“静云师妹,师父这是锻炼我,你呀,我也知道是为我好,还是我来吧,你快去练功,被师父发现就不好了。”静云刚想反驳,一声高亢的男声从西边传来,“静云师妹,我看你还是别帮她了,这种捡来的不配和我们练武!”辛夷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静云瞪向道空“道空师哥!就你话多,也没看你武功高到哪去!”道空走到静云身边,不屑的看了辛夷一眼,“这本来就是事实,也不知道她好在哪里,你那么喜欢你这师姐!” 辛夷低垂着眼,一言不发,对于大她两岁的道空师哥,她一向是不爱理睬,也不知是哪惹着了这位大神,一见到她就喜欢刺她,很是无语啊!辛夷提着水绕过道空,默默无语的提到食堂,静云一直在后面拳打脚踢的责怪着道空,可是道空却笑嘻嘻的哄着,毕竟静云师妹在师兄弟中很受欢迎。 辛夷此时心情怅然,马上就到饭点,因该可以见到道明师哥了呢! 晨光初露,春光无限好,辛夷打理着桌子上的灰尘,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辛夷立即放下手中的抹布,高高兴兴的看向外面,一堆寒山寺弟子身穿白色寺服,唯有正中间的男子一身水蓝色衣裳,头发高高挽起,他正是道明,与道幼小到寒山寺学武,辛夷只是打扫卫生,静云师妹是师父的爱弟,因此他们四个也是寺中唯一有头发养眼的人了。 辛夷小碎步跑到道明面前,清澈的眸子笑嘻嘻的弯成月牙“道明师哥,今天又有你最喜欢吃的荷花粥喔!” 被称道明的男子望向辛夷,阳光下,俊俏无比,英眉大眼,红的滴血的嘴唇,虽年幼还未长开,长大后更是俘获万千少女,俊美的不像寺中之人,道明温柔的抚摸辛夷的头,“天气冷,辛夷师妹就快快回去吧,别让静云担心。”辛夷很是喜欢道明师哥,对他很好,像哥哥一样,辛夷早已经在心里把他们当成家人。 “是是是,正巧了,师父正叫我过去了,静云师妹和道空师哥马上就来了,我先走了,再见道明师哥!” 待和道明打了招呼后,辛夷七拐八拐来到了师父的偏房等待,天色渐晚,确是迟迟不见师父赶来,辛夷开门在门口荡悠,只看见远处一抹模糊的身影过来,是道空师哥,辛夷走进,道空笑嘻嘻的看着辛夷,手中拿着桂花糕,”辛夷师妹,师父今天有事,让你拿着桂花糕去厨房储存着,明日有贵客前来。“奇怪了,道空一向对他冷嘲热讽,怎么会如此跟他讲话,可是师父的命令只怕他是不敢动手脚的,辛夷接过桂花糕,像道空谢了一声,便告辞前去厨房。 天已经黑了,万籁俱寂,黑深深的寺庙显得冷冷清清的,小风吹过,让辛夷加快了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黑的鬼魅,辛夷打开厨房的门,把桂花糕放在柜子中,油灯快灭了,辛夷又去加了一盏,突然,砰的一声! 糟糕,辛夷跑向门口,门已经被锁死,厨房的窗口也被锁住,辛夷锤了锤门,这时候喊人,大老远的师兄弟们也听不见,道空到底想做什么,讨厌她也不用这么整的吧,辛夷有一瞬间觉得委屈。红着眼眶却是无奈,慢悠悠的转身去找安身的地方,却被一道黑影闪过,捂着嘴辛夷扭动着身体,只听见深沉的男声,浑厚有力,很有磁性”别出声,我没想害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只好杀了你!“ 辛夷点头点的跟鸡嘬米似的,黑衣人松了手,辛夷闻到有血腥味,看来这人是被追杀躲在这里的,辛夷慢慢地转过来,黑衣人苛斥到”别转过头来!“辛夷吓得赶紧转回去,”可是,,你好像受伤了了诶,厨房还有点布,我,,帮你包扎一下吧,会发炎的。“ 她不敢转过头去,身怕这大爷一不小心就把她砍了,沉默了许久,黑衣人虚弱的开口”有吃的没。。“辛夷忍不住笑了出声,看来这个黑衣人心因该不坏,不像坏人,辛夷在厨房七弄八弄,煮了碗荷叶粥端过来,”那,这个很好吃的,你身上有伤口,吃这个对身体好。“辛夷把荷叶粥放在黑衣人面前,微微看得清黑衣人,身体健硕,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和道明师兄年龄差不多,全身黑衣包裹,看不清容貌,辛夷蹲下看着黑衣人腿上的伤口”你腿受伤了,早晨你要怎么出去啊,我还是帮你包扎一下吧。“ 第一百章 好不容易走到钟翠宫,本以为终于解放了的我,看见鑫兰儿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仿佛中了彩票的模样,我就知道,我是休息不了的了。 “汐贵人,那现在就开始学规矩吧,免得下次皇上来了,你没个规矩,本宫担心汐贵人被责罚,而本宫也不好给皇帝交差。” 我真是谢谢您嘞。 也不等我回答,直接两手一拍,就冲出来一堆宫女太监,抬着桌子椅子走了过来,又当上了一堆宣纸和笔墨,按着我就坐在这太阳下,正面照来差点没亮瞎我的眼睛。 而鑫兰儿则是在殿檐的阴影下,坐着柔软有垫子的太师椅,一手吃着冰镇水果,一边被宫女扇着风,那叫一个惬意享受。 见我一直一动不动,眉毛一挑,欢快极了的语气问着我,“怎么不写啊汐贵人,这学规矩啊,第一步就是得好好背下宫规,不然怎么能够铭记于心呢。” 笑的太贱了,实在是太贱了。 我低头一看,这宫规能有那四书五经般又多又繁琐,而且字体复杂,抄一遍怕是一上午就没了,这谁忍得了! “谢谢娘娘好心了,只是我不识字,怕是写了也无用,不如娘娘直接让人给我说好了。”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用了我生平最温柔最温柔的语气,希望能唤起她那最后一点良心。 “不识字?”鑫兰儿的笑容更加猖狂变态起来,激动的站了起来,“那更得好好学了,来人,去御书房拿几本书来,让汐贵人顺便学学字,别以后传出去闹了笑话。” 苍天啊!让我死吧!!! 吐槽归吐槽,在等书来的这点时间里,我想了一百种不痛苦的死法,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取,还是老老实实的抄书吧。 反正怎么说,鑫兰儿是不会放过我的了。 …… 不知道过了几个钟头,天气实在是太好,烈阳照的我已经头晕起来,看着纸上的字也越来越模糊,逐渐有了重影,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吧。” 面前的纸张突然被阴影笼罩,鑫兰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鑫兰儿妃一脸冷漠的看着我,“回去休息吧,下午继续。” ……这时候倒是知道让我休息了,怎么不在拖一会啊!难道不应该是我晕过去,皇上来责怪你,对你印象不好,对我好感度倍增,这才是正确剧本吗?!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谢,谢娘娘。” 我实在没了力气和她说话,站起来时头感觉一黑,差点就晕过去,福宝一脸担心的扶着我,眼见着就要流出眼泪来,吓得我急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 。。。。。。 来到这钟粹宫唯一的好处,便是我周围的人变多了,我看着眼前这四个宫女太监,脸盲的不行,唯一记下来的脸便是名为翠柳的宫女。她的腰牌也与别人的蓝色腰牌不一样,是绿色的。 翠柳长的确实好看过头了,瓜子脸大眼睛,放在现代都可以出道了。 “禀告小主,奴婢是皇上派过来服侍小主的。” “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另外三个宫女和小太监迅速的离开了,唯有这位翠柳站在福宝身边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你为什么还不退下?” 翠柳低着头,还是不肯挪动半分,“回小主,皇上说了,让奴婢服侍小主,寸步不移。” 寸,步,不,移?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个宫女是严慎行派来监视我的,严慎行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个翠柳无论我怎么说,她也不肯离开半步,气的我跺脚。 算了算了,监视就监视,谁也不能阻挡我睡觉! ………… 才刚入梦乡,我便被人喊了起来,哦,又是那爱作妖的鑫兰儿来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有精力折腾,女主和她也没啥冤仇大恨啊? “汐贵人!今日天气甚好,本宫在院子等你,快点起来。” 鑫兰儿的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兴奋和激动,仿佛又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得,真是一点也不伪装自己的讨厌,让人气的牙痒痒。 这样的日子,我不会得天天过吧?! “苍天啊~~~” 我半梦半醒之中,在福宝可怜兮兮的目光下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因为门外有个小宫女不停的吼着嗓子催促着,实在是太过聒噪,听的我脑仁疼。 走到院口,我看见那桌子上已经换了花样,不再是繁琐的书本,而是一堆装满了水的瓷杯,心就猛的一跳。 完了,看这阵势,不会是要放头顶走路吧?!那还不如抄书呢,我哭! 此刻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却又不得不挤出微笑,来应付眼前这位魔鬼。“欣妃娘娘吉祥。” 鑫兰儿一副欣慰的模样点了点头,“汐贵人的规矩确实好了许多。”随又一脸担忧的表情,“本宫看这太阳毒烈,本想着下午休息。”说完后一顿,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但本宫实在是怕汐贵人学的晚了,皇上责怪下来就不好了。” 虽然知道鑫兰儿的鬼性子,但刚刚那一瞬间,我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果不其然,听谁都不能听鑫兰儿的鬼话。 呵呵哒~ 鑫兰儿扭着身体,高兴的不行,走到桌前拿了一杯快要溢出来的瓷杯,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语里满是关切,“汐贵人可要走的小心些,免得水洒出来淋着自己。” “臣妾谢娘娘关心。” 我老看不惯鑫兰儿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了,更加和她犟了起来,回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二话不说就接过水杯放在头上,小心翼翼的走了起来。 “走直一点,汐贵人。” “头不能晃悠,身子不可以歪。” “视线!视线要盯紧前方,微笑。” “累了就给本宫说一声,本宫可以考虑休息休息。” 鑫兰儿越是百般刁难,我越想要做好,笑的越开心,坚决不开口求饶,反正她不就是拿这个取乐吗,我越是要让她无聊。 气死她气死她,略略略。 我顶着太阳一遍又一遍机械的的来回走在这院子里,水洒了一杯又一杯,却依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每次看见福宝欲言又止的模样,吓得我摇头拒绝,生怕她给我求情害了自己。 第一百零一章 第二日,意料之中的,我发烧了。 感觉到身体很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福宝替我换了好几次毛巾,灼热的感觉依然不减,反而更甚。 鑫兰儿带着御医来看了我一次,我能模糊的看见她面上带着愧疚,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安慰她了。 鑫兰儿说:“你可别死在我宫里,太不吉利了,你要是死了,我死也不放过你!” 关心人都不会,真是嘴硬。 我不停的睡过去又醒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但在身边的,始终只有福宝一人。 然而现在,我呼唤着福宝,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皮子重,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到个身影。 看身型似乎是男子。 “谁?” 这个字说的太过艰难,这个人也不回答我,却紧握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是皇上吗? 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测是顾往生,却又觉得不像,只能感觉到他为我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毛巾,冰冰凉凉的。 很舒服。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的发烧已经好了大半,福宝趴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眼眶还带着泪。 “傻福宝,只是发烧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福宝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小主昏睡了三天,奴婢实在是担心。” 三天?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肚子空落落的,饿死人了。 我苦笑,“那还不快扶我起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福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就要跑出去,“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和欣妃娘娘。” 福宝走后,我艰难的走到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常憔悴,好不容易养的肉,又瘦了回去,变成了可以吓死人的瓜子脸。 “我的肉肉啊~我好想你~” 门突然被推开,鑫兰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可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德行。 “幸好你没死,不然皇上可要怪罪本宫了。” 这性子真别扭,不过我不算讨厌。 我站起身来,“让娘娘操心了。” 鑫兰儿拉住了我的手,没让我行礼,拉着我坐了下来,“今个儿本宫在这用膳,坐吧。” 我担心鑫兰儿挑食,试探性的问她,“这的膳食不如娘娘宫中美味,担心不合娘娘口味。” 鑫兰儿一眼瞪了过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一样,气鼓鼓的,“本宫像是那样的人吗?粮食珍贵,本宫的膳食从来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奢侈浪费!” 我又对鑫兰儿的好感度又上了些。 福宝正好赶了回来,看见鑫兰儿的时候瞬间畏畏缩缩起来,“欣妃娘娘吉祥。”说完迅速的溜到了我身后。 饭菜上桌的瞬间,我惊讶的下巴都忘记收了,一桌子的素菜淡粥,没有一点油水。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福宝,“这,是不是弄错了啊?之前的红烧肉呢?” 福宝害怕的低下头,鑫兰儿抢过回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是本宫指示她的,你才刚刚痊愈,吃不得那些油腻的东西。” 我哑口无言,只好默默的拿起筷子,小声嘀咕,“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娘娘。” 鑫兰儿猛的恨了我一眼,我不再造次,安安静静的吃起饭来。 不过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我左看右看也没能够下筷子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使劲的喝粥来填饱肚子。 鑫兰儿突然开口,“规矩差不多就那样,不学了,你身子骨真弱,再教下去,皇上就该怪罪我害的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下来,鑫兰儿的理由编的太不像话了。 我回答她,“娘娘说笑了。” 吃的差不多了,鑫兰儿和我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步的使我发笑。 鑫兰儿也笑了起来,临走之际又让人送来了好些补品,“对了,从明日起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可别在赖床不起了。” 我哪有这么爱赖床。 我回答道:“臣妾遵命。” …… 晚上,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饿的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只好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门。 福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生怕吵醒几天没合眼的傻福宝,独自去小厨房开小灶。 夜晚的风很是寒冷,我只好裹紧披风,一路小跑过去,想起小厨房的美食口水就要掉下来。 夜已经黑了,小厨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好慢慢摸索着。 摸索着摸索着,指尖触碰上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这个温热的温度,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体温一样! 我惊讶喊道:“啊!” 有,盗,贼。 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捂住了嘴。 真是倒霉,开个小灶也要出事,我不禁怀疑自己是霉神转世。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为表诚心,我使劲的点头。却没想他捂的更使劲了,“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安静了下来,他也松开了我的嘴,许是靠的太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问:“你好像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好像呼吸的很困难。 他问:“你会医术?” 我摇头,才想起他应该看不见,“我不会医,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以的。” 他思考了一会,终于妥协下来,“最好别耍花招,我会杀了你。” 真是古董,动不动就杀啊啥的,好不友善。 虽是这样想,可我还是惜命的,我慢慢的移动着,“那我去给你找些包扎的东西。” 脖子间突然一阵冰凉,好像是剑的触感,吓得我不敢再动,疑惑的问他:“这,这是剑?” 他说:“万一你逃走了怎么办,就拿你的方帕给我包扎。” 害,是个聪明人,不傻。 被看穿的我只好败下阵来,默默的翻出手帕,问道:“方帕乃私人之物,他日你若是拿着这个毁我清白,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回答道:“那我就娶了你。”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这是后宫,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这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第一百零二章 感觉到身体很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福宝替我换了好几次毛巾,灼热的感觉依然不减,反而更甚。 鑫兰儿带着御医来看了我一次,我能模糊的看见她面上带着愧疚,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安慰她了。 鑫兰儿说:“你可别死在我宫里,太不吉利了,你要是死了,我死也不放过你!” 关心人都不会,真是嘴硬。 我不停的睡过去又醒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但在身边的,始终只有福宝一人。 然而现在,我呼唤着福宝,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皮子重,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到个身影。 看身型似乎是男子。 “谁?” 这个字说的太过艰难,这个人也不回答我,却紧握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是皇上吗? 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测是顾往生,却又觉得不像,只能感觉到他为我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毛巾,冰冰凉凉的。 很舒服。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的发烧已经好了大半,福宝趴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眼眶还带着泪。 “傻福宝,只是发烧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福宝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小主昏睡了三天,奴婢实在是担心。” 三天?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肚子空落落的,饿死人了。 我苦笑,“那还不快扶我起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福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就要跑出去,“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和欣妃娘娘。” 福宝走后,我艰难的走到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常憔悴,好不容易养的肉,又瘦了回去,变成了可以吓死人的瓜子脸。 “我的肉肉啊~我好想你~” 门突然被推开,鑫兰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可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德行。 “幸好你没死,不然皇上可要怪罪本宫了。” 这性子真别扭,不过我不算讨厌。 我站起身来,“让娘娘操心了。” 鑫兰儿拉住了我的手,没让我行礼,拉着我坐了下来,“今个儿本宫在这用膳,坐吧。” 我担心鑫兰儿挑食,试探性的问她,“这的膳食不如娘娘宫中美味,担心不合娘娘口味。” 鑫兰儿一眼瞪了过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一样,气鼓鼓的,“本宫像是那样的人吗?粮食珍贵,本宫的膳食从来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奢侈浪费!” 我又对鑫兰儿的好感度又上了些。 福宝正好赶了回来,看见鑫兰儿的时候瞬间畏畏缩缩起来,“欣妃娘娘吉祥。”说完迅速的溜到了我身后。 饭菜上桌的瞬间,我惊讶的下巴都忘记收了,一桌子的素菜淡粥,没有一点油水。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福宝,“这,是不是弄错了啊?之前的红烧肉呢?” 福宝害怕的低下头,鑫兰儿抢过回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是本宫指示她的,你才刚刚痊愈,吃不得那些油腻的东西。” 我哑口无言,只好默默的拿起筷子,小声嘀咕,“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娘娘。” 鑫兰儿猛的恨了我一眼,我不再造次,安安静静的吃起饭来。 不过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我左看右看也没能够下筷子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使劲的喝粥来填饱肚子。 鑫兰儿突然开口,“规矩差不多就那样,不学了,你身子骨真弱,再教下去,皇上就该怪罪我害的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下来,鑫兰儿的理由编的太不像话了。 我回答她,“娘娘说笑了。” 吃的差不多了,鑫兰儿和我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步的使我发笑。 鑫兰儿也笑了起来,临走之际又让人送来了好些补品,“对了,从明日起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可别在赖床不起了。” 我哪有这么爱赖床。 我回答道:“臣妾遵命。” …… 晚上,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饿的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只好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门。 福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生怕吵醒几天没合眼的傻福宝,独自去小厨房开小灶。 夜晚的风很是寒冷,我只好裹紧披风,一路小跑过去,想起小厨房的美食口水就要掉下来。 夜已经黑了,小厨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好慢慢摸索着。 摸索着摸索着,指尖触碰上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这个温热的温度,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体温一样! 我惊讶喊道:“啊!” 有,盗,贼。 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捂住了嘴。 真是倒霉,开个小灶也要出事,我不禁怀疑自己是霉神转世。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为表诚心,我使劲的点头。却没想他捂的更使劲了,“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安静了下来,他也松开了我的嘴,许是靠的太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问:“你好像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好像呼吸的很困难。 他问:“你会医术?” 我摇头,才想起他应该看不见,“我不会医,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以的。” 他思考了一会,终于妥协下来,“最好别耍花招,我会杀了你。” 真是古董,动不动就杀啊啥的,好不友善。 虽是这样想,可我还是惜命的,我慢慢的移动着,“那我去给你找些包扎的东西。” 脖子间突然一阵冰凉,好像是剑的触感,吓得我不敢再动,疑惑的问他:“这,这是剑?” 他说:“万一你逃走了怎么办,就拿你的方帕给我包扎。” 害,是个聪明人,不傻。 被看穿的我只好败下阵来,默默的翻出手帕,问道:“方帕乃私人之物,他日你若是拿着这个毁我清白,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回答道:“那我就娶了你。”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这是后宫,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这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第一百零三章 福宝替我换了好几次毛巾,灼热的感觉依然不减,反而更甚。 鑫兰儿带着御医来看了我一次,我能模糊的看见她面上带着愧疚,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安慰她了。 鑫兰儿说:“你可别死在我宫里,太不吉利了,你要是死了,我死也不放过你!” 关心人都不会,真是嘴硬。 我不停的睡过去又醒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但在身边的,始终只有福宝一人。 然而现在,我呼唤着福宝,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皮子重,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到个身影。 看身型似乎是男子。 “谁?” 这个字说的太过艰难,这个人也不回答我,却紧握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是皇上吗? 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测是顾往生,却又觉得不像,只能感觉到他为我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毛巾,冰冰凉凉的。 很舒服。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的发烧已经好了大半,福宝趴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眼眶还带着泪。 “傻福宝,只是发烧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福宝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小主昏睡了三天,奴婢实在是担心。” 三天?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肚子空落落的,饿死人了。 我苦笑,“那还不快扶我起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福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就要跑出去,“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和欣妃娘娘。” 福宝走后,我艰难的走到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常憔悴,好不容易养的肉,又瘦了回去,变成了可以吓死人的瓜子脸。 “我的肉肉啊~我好想你~” 门突然被推开,鑫兰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可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德行。 “幸好你没死,不然皇上可要怪罪本宫了。” 这性子真别扭,不过我不算讨厌。 我站起身来,“让娘娘操心了。” 鑫兰儿拉住了我的手,没让我行礼,拉着我坐了下来,“今个儿本宫在这用膳,坐吧。” 我担心鑫兰儿挑食,试探性的问她,“这的膳食不如娘娘宫中美味,担心不合娘娘口味。” 鑫兰儿一眼瞪了过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一样,气鼓鼓的,“本宫像是那样的人吗?粮食珍贵,本宫的膳食从来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奢侈浪费!” 我又对鑫兰儿的好感度又上了些。 福宝正好赶了回来,看见鑫兰儿的时候瞬间畏畏缩缩起来,“欣妃娘娘吉祥。”说完迅速的溜到了我身后。 饭菜上桌的瞬间,我惊讶的下巴都忘记收了,一桌子的素菜淡粥,没有一点油水。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福宝,“这,是不是弄错了啊?之前的红烧肉呢?” 福宝害怕的低下头,鑫兰儿抢过回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是本宫指示她的,你才刚刚痊愈,吃不得那些油腻的东西。” 我哑口无言,只好默默的拿起筷子,小声嘀咕,“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娘娘。” 鑫兰儿猛的恨了我一眼,我不再造次,安安静静的吃起饭来。 不过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我左看右看也没能够下筷子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使劲的喝粥来填饱肚子。 鑫兰儿突然开口,“规矩差不多就那样,不学了,你身子骨真弱,再教下去,皇上就该怪罪我害的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下来,鑫兰儿的理由编的太不像话了。 我回答她,“娘娘说笑了。” 吃的差不多了,鑫兰儿和我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步的使我发笑。 鑫兰儿也笑了起来,临走之际又让人送来了好些补品,“对了,从明日起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可别在赖床不起了。” 我哪有这么爱赖床。 我回答道:“臣妾遵命。” …… 晚上,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饿的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只好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门。 福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生怕吵醒几天没合眼的傻福宝,独自去小厨房开小灶。 夜晚的风很是寒冷,我只好裹紧披风,一路小跑过去,想起小厨房的美食口水就要掉下来。 夜已经黑了,小厨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好慢慢摸索着。 摸索着摸索着,指尖触碰上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这个温热的温度,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体温一样! 我惊讶喊道:“啊!” 有,盗,贼。 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捂住了嘴。 真是倒霉,开个小灶也要出事,我不禁怀疑自己是霉神转世。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为表诚心,我使劲的点头。却没想他捂的更使劲了,“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安静了下来,他也松开了我的嘴,许是靠的太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问:“你好像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好像呼吸的很困难。 他问:“你会医术?” 我摇头,才想起他应该看不见,“我不会医,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以的。” 他思考了一会,终于妥协下来,“最好别耍花招,我会杀了你。” 真是古董,动不动就杀啊啥的,好不友善。 虽是这样想,可我还是惜命的,我慢慢的移动着,“那我去给你找些包扎的东西。” 脖子间突然一阵冰凉,好像是剑的触感,吓得我不敢再动,疑惑的问他:“这,这是剑?” 他说:“万一你逃走了怎么办,就拿你的方帕给我包扎。” 害,是个聪明人,不傻。 被看穿的我只好败下阵来,默默的翻出手帕,问道:“方帕乃私人之物,他日你若是拿着这个毁我清白,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回答道:“那我就娶了你。”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这是后宫,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这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一百零四章 他开口:“你若是觉得毁了清白,我娶你说到做到,你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必要毁你清白,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我怀疑他伤的很重,根本就伤不了我。 想逃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又开口:“不要再有逃跑的心思,就算我受重伤也足够要你命。” 我只好放弃逃跑的想法,我问:“你哪里受伤了?” 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我离他又更近了些,黑暗中触感更加敏感,粘稠的血液,以及……健壮的腹肌…… 他笑着问我:“你倒是不害羞,愣着干嘛,见血害怕了?” 我不服,“我没有害怕,只是这看不见,你的伤口很重,我看不见怎么帮你。” 他并未回答我,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又要逃跑。 我无奈,只好发誓:“我保证不会逃跑,骗你是小狗,一辈子没有肉吃。”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许是觉得我说的真。 “跟我来。” 于是我被他拽着手腕,走到了小厨房最偏僻的角落,那有个小窗口透光,灰尘在空中漂浮着清晰可见。 他淡淡的说着,“敢抬头记我的脸你就……”我打断他的话,“我就死定了,我知道。” 他穿着一身青衣,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黑,我轻轻拨开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伤口比我想的还要更严重,有几米深的刀伤,触目惊心。 我低着头拿出方帕为他压着伤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但好在止住了源源不断外冒的鲜血。 肚子不合时宜的又叫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我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轻声问他:“可以放过我了吗?” 听不见回答,我也不敢擅自离开,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动。 他终于开口,“肚子饿了?”我回他,“不饿怎么会跑来小厨房。” 又安静了好一会,我猜他在注视着我,猜测我的身份。 “你是欣妃?” 看来他不是宫里的人,却清楚这钟翠宫住的是欣妃,我不敢把危险推给鑫兰儿。 “我是钟翠宫新来的宫女。” “叫什么名字?” “珠玉。” “记住了,我欠你一个恩情,改日再还。” 男子说完便捂着伤口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在光下,我见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影中,才敢抬起头来。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谁,我该如何找他?真是个奇怪的盗贼,还懂得报恩,稀奇。 “饿死我了……” 肚子反复叫嚣着,提醒着我正处于饥饿状态,我不敢再久留,匆忙吃了些东西就跑回去。 心满意足的一觉睡到天明。 “小主,该醒了,今日要早些梳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福宝喊醒我,看上去很开心。 头脑还未清醒,我揉着眼睛问道,“福宝看样子很喜欢皇后娘娘。” 福宝毫不掩饰,“皇后娘娘对小主好,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心善。” 是了,迷糊中我想起小说里,皇后确实是帮着女主说了不少好话的。 “那我们得早点去才是,千万别迟了。” 福宝点点头,给我梳妆打扮起来,高兴起来连着话也多些,“小主,葱绿淡雅,粉红儒雅,宝蓝素雅,小主今日想穿哪件?” 我随手一指,“就这件宝蓝好了。” 福宝很是利索,不到片刻,便弄好了妆发。 前脚刚踏出宫门,背后就传来了鑫兰儿的声音,“今日起的这么早,看来还是喜爱皇后娘娘啊,汐贵人。” 这话听着别扭,总感觉在吃醋一样。 我转身走到鑫兰儿轿子后面,顺着她说道:“娘娘昨日提醒嫔妾不要贪睡,嫔妾便不敢多睡。” 鑫兰儿心情转好,笑着开口,“从前倒没发现你是个嘴甜的。” 不甜能行吗…… 到坤宁宫的时候,我一时间有些惊讶,坤宁宫无论是大小还是装潢竟然都不及钟翠宫。 鑫兰儿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我这才回神,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后,便看见穿着一身正红的皇后坐在上方,和蔼可亲的笑着,我与鑫兰儿同时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鑫兰儿不等皇后说话,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鑫兰儿的胆大妄为。 皇后并未怪罪鑫兰儿,笑吟吟的对着我说:“快起身,你大病初愈,不要在意这些小礼小节,修竹,赐坐。”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不敢造次,行了大礼,规规矩矩的回道:“谢皇后娘娘。” 坐下后我才发现,鑫兰儿穿的衣裳与皇后一样,都是正红色的料子,这是大不禁,我忍不住为鑫兰儿感到担忧。 却总感觉她是故意为之。 皇后开口说道:“昨日宫中入了盗贼,那盗贼逃到钟翠宫,不知欣妃昨夜有没有睡好?” 盗贼,钟翠宫,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心那盗贼已经被发现,卖了自己。 鑫兰儿冷笑一声,“睡的很好,不劳皇后娘娘费心,只是怕皇后娘娘认为臣妾故意放走那盗贼,才这般质问臣妾呢。” 我不敢出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皇后怀疑到我这来。 皇后并未恼怒,完全没有理会鑫兰儿的戾气,“本宫相信妹妹,没事就好,近日皇上送来了些西域的独特点心,数量不多,拿来给妹妹尝尝鲜,修竹。” 名为修竹的宫女很是机灵,早早的送了上来,是奶疙瘩,我的嘴又开始馋了起来。 鑫兰儿并未接受,一脸不屑,“臣妾不爱吃这些点心,谢娘娘好意了。” 我爱!我爱吃啊! 也许我的目光太过炙热,被鑫兰儿看见了,她盯着我笑出声来,“不如拿给汐贵人,臣妾看汐贵人倒是挺喜欢的。” 鑫兰儿这一刻在我心目中变得和善起来。 皇后眼中闪过惊讶,连说话都慢了几分,“是本宫疏忽了,不知道汐贵人爱吃这些西域的东西,不过妹妹与汐贵人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话中带话,我向来不喜欢这样。 我回:“谢皇后娘娘。” 修竹将奶疙瘩送了过来,我也不客气的吃起来,我想,皇后应该是惊讶鑫兰儿对我的态度,不像从前那样了。 鑫兰儿看着我说:“从前有些误会,臣妾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难道皇后娘娘觉得臣妾对汐贵人态度恶劣吗?” 一百零五章 没有等到鑫兰儿的回答,心紧张的突突突猛跳起来,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 鑫兰儿开口,“在这宫里,不爱皇上才是自保的法子。” 我没想到鑫兰儿会这么回答,也愣了一下,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这声把我吓的立刻站了起来,鑫兰儿却不紧不慢,一点也不想动的模样。 入眼是严慎行的明黄色龙袍,我顾不得鑫兰儿,低身行礼起来,“参见皇上。” 严慎行一如既往的冷漠,开口说话都带着厌恶,“起身吧。” 刚刚站起身来,鑫兰儿才慢悠悠的起来行礼,我不禁怀疑鑫兰儿是不是活腻了。 “臣妾腿痛,行礼不周,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赤裸裸的撒谎,非常明显啊! 我偷偷瞟着严慎行的脸色,不免为鑫兰儿捏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严慎行意外的表现出愉悦的样子,伸手拉过鑫兰儿,“那就不要这么多规矩了,我看见这太阳正好,就想着兰儿肯定在晒太阳,就过来看看你。” 严慎行没有说朕,他自陈我,叫的兰儿中也带着宠溺,我第一次见这么肉麻的严慎行,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之前明明和皇后一副恩爱的模样,站在又对着鑫兰儿也能如此腻歪。 帝王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鑫兰儿把手抽开,又变回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气焰,用手指着我,“臣妾还要教汐贵人规矩,皇上来臣妾这,可是有什么事?” 这鑫兰儿的变脸不去表演真是可惜了。 严慎行的表情又变得不爽起来,直直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不愿当个闪电牌电灯泡,只好开口,“妾身今日腹痛。” 看见严慎行愉悦的表情,我总算松口气,正打算开溜,就被鑫兰儿不依不饶的喊了住。 “站着,腹痛可不是什么小病,为了汐贵人的身体着想,那当然得叫太医来瞧瞧。” 鑫兰儿显然不打算让我走,严慎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只好尴尬的笑着,“好像也没有这么痛了,太医就算了吧,谢娘娘好心。” 鑫兰儿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来,对着严慎行一笑,“汐贵人身体不适,臣妾打算给汐贵人看看,皇上可要留下来一起?” 这可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鑫兰儿的胆子大的我直冒冷汗,不敢再抬头看严慎行的神色,猜都猜得到,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被严慎行千刀万剐了。 沉默了好一会,气氛凝固起来,严慎行终于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又有一点点伤心。 严慎行走后,鑫兰儿就拉着我往她屋里走,不容我拒绝的压着我肩膀让我坐下。 她笑的灿烂极了,似乎让皇上吃瘪是件有趣极的好事,我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在这宫里活下来的。 鑫兰儿把桌前的果子点心推到我这边,心情颇好的笑着,“看来你真的对皇上死心了,今日与往日的模样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我惊讶,不禁失笑,“从前是我太过执着了,失了心智,现在才知道强求不来。” 鑫兰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失神起来,眼神涣散的盯着桌上的糕点,“从前你老是一副没有皇上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没用极了,女子不应当为了一个男人哭天喊地的。” 鑫兰儿每次开口都语出惊人,我确实没想到后宫女子会有如此现代化的思想。 我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娘娘说的是。” 鑫兰儿又回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笑着开口,“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哪点好,让你们争破了脑袋,本宫看他不过就是小人,一点不也正君子!” 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生怕有心人听见,“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鑫兰儿把我的手打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挑着眉毛一脸得意,“听到又如何,皇帝可不敢动本宫。” 这话说的我一下子懵掉了,我突然回想起来,小说里鑫兰儿的家世,左相之女,权势滔天,确实是肆意妄为。 可是最后左相出事了,结局很是不好。 我忍不住的担忧起来,“娘娘还是别说这些话了,再怎么样,皇上总归是皇上,一不注意就会掉脑袋的。” 鑫兰儿并不理会我的话,吃起点心来,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殿外突然下起雨来,明明是大热的天,下的却猛烈又急速,声音颇大。 鑫兰儿兴奋的跳起身来,一个劲就往门外冲,激动的喊着,“这可是吉祥雨,好久没下雨了,旱灾总算能缓一缓了。” 她这一提我才想起旱灾这一茬,鑫兰儿居然还懂得百姓之苦,我对鑫兰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走过去,看着大雨,又看了一眼高兴不已的鑫兰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似乎很关心百姓疾苦?” 鑫兰儿嫌弃的瞟了我一眼,高傲的扬起头,“本宫可不像你,一天沉溺在情爱之中,本宫更在意最近的旱灾,可怜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我没有否认,因为我也认为之前的女主太过执着于感情,才走到了那么个结局。 我开口,“娘娘说的对。” 阳光照着此刻的鑫兰儿,我才注意到,仔细看的话,鑫兰儿的侧脸好看极了。 睫毛弯弯的,高挺小巧的鼻子,厚度适中的嘴唇,仰起头来下颚线很好看,看着刚刚好,很舒服。 我想,如果鑫兰儿没有入宫,应该也是个自由潇洒的女侠才对。 可惜事事不如命。 我没在盯着鑫兰儿看,转头看向庭院的菊花,满院子的菊花,开的灿烂汹涌,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纯净美好。 “娘娘喜欢菊花?”我问道。 鑫兰儿看着满院子的菊花,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般骄傲,“喜欢。”说完停顿了一下,也不怕雨淋湿自己,便走过去弯腰嗅了起来。 宫女们早就被鑫兰儿喊了出去,无奈之下,我只好进屋拿了件外套,匆匆忙忙的跑出去给她披上,“娘娘小心身体,别着凉了。” 鑫兰儿拒绝了我的好意,笑着张开了双手,笑着说道,“你身子骨向来弱,你用吧,本宫喜欢这雨,觉得享受。” 鑫兰儿真是太奇怪了,我这样想着。 第一百零六章 鑫兰儿真的是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我偷瞄着皇后的神色,只见她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异常的开心,“妹妹真爱说笑,就数妹妹心胸最开阔了。” 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橘里橘气的? 鑫兰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倒是她旁边的女子开口说了话,“皇后娘娘何必对心胸狭窄的人如此亲近呢,浪费娘娘的好意。” 鑫兰儿眼神杀了过去,满脸不爽,瞪着女子说道:“珍妃,何必拐弯抹角的说话,有胆子就直说,一天天阴阳怪气的,招人厌烦,怪不得不受宠。” “你!皇后娘娘你看她。” 珍妃? 我隐约想起书中描写不多的笔墨,皇后派的人,后也死于非命,不过寥寥几笔,便交代了她这一生。 看着眼前鲜活的生命,不禁觉得有些悲凉。 皇后眼睛弯成月牙,笑着开口,“好了好了,姐妹之间应该和睦相处才对,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就散了吧。” 针锋相对的二人同时哼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再看对方,鑫兰儿走时还故意撞了一下珍妃。 气的珍妃直跺脚。 我忍不住的想笑,鑫兰儿毫不掩饰自己的讨厌这一点,总是能够戳中我的笑点。 福宝扶我起来,正欲离开时,皇后叫住了我,她说:“汐贵人,本宫有些话想和你说。” 说话?皇后和女主没什么交集,能说什么? 我心中疑惑,却是规矩的留了下来,直到人都散了,皇后才开口说道:“搬去钟翠宫可还习惯?欣妃性子烈,许多事情没有轻重,若是待你不好,就给本宫说。” 我回:“谢娘娘关心,一切都还好,欣妃娘娘只是外表泼辣罢了,内心待人待物都很良善,臣妾在钟翠宫很好。” 皇后明显又是一惊,不过那份惊讶转瞬即逝,轻声笑了笑,“不过短短几日,你倒是摸清她的性子了。” 我不相信皇后让我留下就是为了说这些,只好低头不语。 她又问:“你昨晚可否见过形迹可疑的人?” 皇后还是说出了她的疑问,我也猜到问题,早有对策,我回她:“未曾,臣妾昨日吃了药就早早睡下了。” “那本宫就放心了。” 皇后说完便放我走了,在未离开坤宁宫之前的每一步,我都绷紧了身体,生怕被她怀疑。 回到钟翠宫后,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却不见鑫兰儿,我问福报,原来她补回笼觉去了。 真是的,明明比我还要贪睡。 不用学规矩,时间突然就空了起来,我只好换着法子给自己找事情做,踢键子,逛花园,逮着福宝跑步,一来二去的,才到了正午。 我坐在屋里,忍不住呐喊:“好无聊啊!我想手机!我想电视!啊!!” 福宝一脸不解,“小主,手机电视是什么?” 解释不清,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明亮刺耳。 是皇上身边的卫公公。 “小主吉祥,奴才卫德免,皇上有令,传小主现在前去文德殿。” 我扶起他,“多谢公公。” 福宝塞了些银两过去,我开始走神,后面卫公公说了好些话我都没怎么听进去,只是敷衍的回答着,麻木的跟着他走。 我不明白严慎行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我既没做错事,也没招惹他。 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对。 思绪被声音打断,“到了,小主请进吧。” 没有退路,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规矩的行礼问好,头也不抬,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臣妾参见皇上。” 严慎行开口,似乎有些生气,“我听闻你病了三天?”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不小心着了凉,现已经痊愈了。” 严慎行沉默了好一会,我只能看着前方,听着他写字的声音,半分不敢懈怠身子。 他终于开口:“以后少玩这些把戏,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朕迁怒欣妃,朕,心知肚明。” 哑口无言,我觉得严慎行脑子有病。 我无奈,“臣妾并未那样想,若皇上不信臣妾也没有办法,臣妾对欣妃娘娘绝无害心。” 不知是这殿内沉闷让我觉得窒息,还是严慎行让我感到不适,我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严慎行。 “你在埋怨朕?” 严慎行声音很冷,我能听出他已经生气,可心里那股怒气始终让我不肯低头。 我微微抬头,带着傲气说道:“臣妾不敢。” 严慎行不说话,空气又僵持起来,我不肯服软,严慎行不肯放过我,就这样一直保持着。 跪的久了,女主身体又弱,膝盖传来疼痛,痛的我控制不住的颤抖。 严慎行终于开口:“退下吧。” 我艰难起身,却依然保持着傲气,“臣妾告退。”说完便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 文德殿离钟翠宫不远,我却觉得这是走的最长的一次路,心里越来越觉得委屈。 该死的严慎行,狗皇帝破皇帝。 福宝见我不高兴,拿着小孩玩的泼浪鼓给我玩,我觉得幼稚搞笑,忍不住笑出声来,终于不再纠结着严慎行的讨厌,愉快许多。 可惜这份愉悦不长,才到夜晚,卫公公又过来了一趟,满脸喜悦,嘴里不停的说着祝贺恭喜之类的话。 “恭喜小主,皇上今晚翻了小主的牌子,奴才贺喜小主,小主收拾收拾好好准备侍寝吧。” 晴天霹雳。 我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一时间没了神,连卫公公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直到跌坐到椅子上时,才慌张起来。 小说里女主从未侍寝,最多也就是陪着严慎行彻夜下棋罢了,可是眼前的事实是,卫公公口口声声的说了,侍,寝。 我呢喃自语,“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福宝一脸高兴,“小主在说什么?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小主,小主又要重获恩宠了,奴婢替小主高兴。” 不高兴,我哪里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福宝小跑着出去,激动的差点绊倒,“奴婢去为小主打些热水来。” 而我却满脑子都在思考着怎么逃过这一劫。 第一百零七章 宫里来了几个婆子,我唤她们为姑姑,不停的给我说着侍寝的规矩,听得我头疼耳热,和福宝一样高兴的不得了,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我问:“为什么这么高兴?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妃子。” 姑姑为我梳着头发,笑着开口:“皇上平日里繁忙,不常来后宫,也很少在后宫里歇息,这个月啊,就小主这么一次。” 我这才想起,书中确实写了严慎行很少来后宫,并且是雨露均沾,非常平衡,书上不过寥寥几笔,根本记不住,而真正到了现实来,却是这些妃子长远又难熬的时光。 姑姑将我送去严慎行的寝宫,走之前再三嘱咐我断不能忘了规矩,又说了好一些让人脸红耳热的话,我闭口不言,安静的坐在床榻上。 还是想不通,严慎行不久前才与我闹了不愉快,这会就传我侍寝。 他一定不会碰我的。 想到这,我就放下心来,连着身体都放松起来,又开始胡思乱想着严慎行的意图,正想的出神,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吓得我连忙坐好。 严慎行喝醉酒了,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走路摇摇晃晃,就这么一小段路都走了好几个弯才走到我面前。 我更加放心下来。 严慎行手扶着床柱,直愣愣的看着我,与下午时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同,温柔了许多,我看着他的眼睛,感到奇怪。 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在看别人一样。 “江荣荣,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所以开始肆意妄为了是吧。” 目的?严慎行又在把莫名其妙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莫名其妙,忍无可忍。 我回:“我没有。” 这分钟我连与严慎行演戏的心思都没了,什么臣妾,什么规矩,我都不想管了,我一心想骂人,却又怕小命不保,只好堵着气却又不敢说狠话。 严慎行坐了下来,不理会我的回答,自顾自的脱了鞋子衣服就躺在了床上,“朕懒得跟你说,反正你与顾往生的计谋已经完成了,要想离开就早些离开,别在朕面前玩心计。” 严慎行说完就侧过身去,他说的这番话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威胁,只是很平静的通知我一般。 我的脑袋瞬间又开始发懵。 严慎行知道顾往生和女主的关系,并且同意女主离开? 原小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写的,还是说是我少看了哪一段,或者是因为我的存在改变了一些东西,才让严慎行说出这句话。 脑袋一片混乱。 我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严慎行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要装傻充愣,不愧是你啊江荣荣。” 严慎行这话让我心中冒火,气的忘了一切规矩,一把拉起严慎行,看着他诧异的神色问道:“你说清楚,我到底做什么事了?” 小说是女主的视角,但我心知肚明,女主和顾往生根本没什么计谋勾当,只不过是顾往生一厢情愿罢了,与女主又有什么关系。 严慎行有些发懵,反应过来之后甩开了我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随后又侧过头去,一声冷笑,“你和顾往生真是有趣,非要朕挑明了说才肯承认是吧。” 我不动,死盯着严慎行。 严慎行转过头来,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与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眼神中充满了厌恶,讨厌与不屑。 他开口道:“你与顾往生里外应和,为的不就是借朕之手消灭你们江家吗,你与江家的仇,顾往生的幕僚,你当朕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他不是在问我,他是在肯定。 我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灭亡的江家,最后被发配边疆的顾往生,一直被严慎行讨厌的江荣荣。 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我回他:“我是讨厌江家,顾往生确实与我青梅竹马,可我从未与他有过任何密谋之事,至于顾往生幕僚什么的,我一概不知。” 我看着严慎行的眼睛,没半点心虚,只是害怕会因为这些事而连累到自己的小命。 严慎行松开手,情绪稳定了许多,迎着我眼睛笑着开口:“那你亲吻朕,朕便相信你与那顾往生没有关系。” 我慌了神,“我对皇上的心意,难道皇上半分都看不到,还要继续怀疑吗?” 严慎行没有回答,直直的看着我,不容我拒绝的刚硬。 他明明不喜欢江荣荣,却用这种计谋来测试真假,我突然感到荒唐又可笑。 我迟迟不动,看见严慎行嘲讽的眼神,便觉得难过起来,为什么女主惹下的祸却要我来背,难道我的初吻就要这样交付出去? 我不愿意。 “我做不到。” 严慎行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笃定了我做不到,拉过被子躺了下去,不再理会我的一举一动,尽管如此,我还是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之前我爱慕皇上是真心的,现在我对皇上不再有情意了也是真的,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无半分假意,皇上不信我,我无能为力。” 严慎行依然没有反应,我也无力再解释,拉过一点被角,蜷缩起来,心中万般委屈,越想越难过起来。 为什么每一次遇见严慎行都是这样的呢,疑惑,不解,生气,痛苦,难过,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声委屈。 我忍不住又小声说了一遍,“真的。” 无声的泪水渐渐打湿了枕头,不知道这泪流了多久,直到哭的累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不认识的宫女就在旁边站着,见我醒了便上前说道: “小主,皇上吩咐了,今日的请安小主不用去了,让小主醒了就自行回宫。” “我做不到。” 严慎行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笃定了我做不到,拉过被子躺了下去,不再理会我的一举一动,尽管如此,我还是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之前我爱慕皇上是真心的,现在我对皇上不再有情意了也是真的,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无半分假意,皇上不信我,我无能为力。” 严慎行依然没有反应,我也无力再解释,拉过一点被角,蜷缩起来,心中万般委屈,越想越难过起来。 为什么每一次遇见严慎行都是这样的呢,疑惑,不解,生气,痛苦,难过,让人不由自主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日,意料之中的,我发烧了。 感觉到身体很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福宝替我换了好几次毛巾,灼热的感觉依然不减,反而更甚。 鑫兰儿带着御医来看了我一次,我能模糊的看见她面上带着愧疚,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安慰她了。 鑫兰儿说:“你可别死在我宫里,太不吉利了,你要是死了,我死也不放过你!” 关心人都不会,真是嘴硬。 我不停的睡过去又醒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但在身边的,始终只有福宝一人。 然而现在,我呼唤着福宝,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皮子重,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到个身影。 看身型似乎是男子。 “谁?” 这个字说的太过艰难,这个人也不回答我,却紧握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是皇上吗? 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测是顾往生,却又觉得不像,只能感觉到他为我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毛巾,冰冰凉凉的。 很舒服。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的发烧已经好了大半,福宝趴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眼眶还带着泪。 “傻福宝,只是发烧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福宝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小主昏睡了三天,奴婢实在是担心。” 三天?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肚子空落落的,饿死人了。 我苦笑,“那还不快扶我起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福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就要跑出去,“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和欣妃娘娘。” 福宝走后,我艰难的走到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常憔悴,好不容易养的肉,又瘦了回去,变成了可以吓死人的瓜子脸。 “我的肉肉啊~我好想你~” 门突然被推开,鑫兰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可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德行。 “幸好你没死,不然皇上可要怪罪本宫了。” 这性子真别扭,不过我不算讨厌。 我站起身来,“让娘娘操心了。” 鑫兰儿拉住了我的手,没让我行礼,拉着我坐了下来,“今个儿本宫在这用膳,坐吧。” 我担心鑫兰儿挑食,试探性的问她,“这的膳食不如娘娘宫中美味,担心不合娘娘口味。” 鑫兰儿一眼瞪了过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一样,气鼓鼓的,“本宫像是那样的人吗?粮食珍贵,本宫的膳食从来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奢侈浪费!” 我又对鑫兰儿的好感度又上了些。 福宝正好赶了回来,看见鑫兰儿的时候瞬间畏畏缩缩起来,“欣妃娘娘吉祥。”说完迅速的溜到了我身后。 饭菜上桌的瞬间,我惊讶的下巴都忘记收了,一桌子的素菜淡粥,没有一点油水。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福宝,“这,是不是弄错了啊?之前的红烧肉呢?” 福宝害怕的低下头,鑫兰儿抢过回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是本宫指示她的,你才刚刚痊愈,吃不得那些油腻的东西。” 我哑口无言,只好默默的拿起筷子,小声嘀咕,“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娘娘。” 鑫兰儿猛的恨了我一眼,我不再造次,安安静静的吃起饭来。 不过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我左看右看也没能够下筷子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使劲的喝粥来填饱肚子。 鑫兰儿突然开口,“规矩差不多就那样,不学了,你身子骨真弱,再教下去,皇上就该怪罪我害的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下来,鑫兰儿的理由编的太不像话了。 我回答她,“娘娘说笑了。” 吃的差不多了,鑫兰儿和我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步的使我发笑。 鑫兰儿也笑了起来,临走之际又让人送来了好些补品,“对了,从明日起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可别在赖床不起了。” 我哪有这么爱赖床。 我回答道:“臣妾遵命。” …… 晚上,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饿的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只好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门。 福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生怕吵醒几天没合眼的傻福宝,独自去小厨房开小灶。 夜晚的风很是寒冷,我只好裹紧披风,一路小跑过去,想起小厨房的美食口水就要掉下来。 夜已经黑了,小厨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好慢慢摸索着。 摸索着摸索着,指尖触碰上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这个温热的温度,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体温一样! 我惊讶喊道:“啊!” 有,盗,贼。 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捂住了嘴。 真是倒霉,开个小灶也要出事,我不禁怀疑自己是霉神转世。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为表诚心,我使劲的点头。却没想他捂的更使劲了,“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安静了下来,他也松开了我的嘴,许是靠的太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问:“你好像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好像呼吸的很困难。 他问:“你会医术?” 我摇头,才想起他应该看不见,“我不会医,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以的。” 他思考了一会,终于妥协下来,“最好别耍花招,我会杀了你。” 真是古董,动不动就杀啊啥的,好不友善。 虽是这样想,可我还是惜命的,我慢慢的移动着,“那我去给你找些包扎的东西。” 脖子间突然一阵冰凉,好像是剑的触感,吓得我不敢再动,疑惑的问他:“这,这是剑?” 他说:“万一你逃走了怎么办,就拿你的方帕给我包扎。” 害,是个聪明人,不傻。 被看穿的我只好败下阵来,默默的翻出手帕,问道:“方帕乃私人之物,他日你若是拿着这个毁我清白,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回答道:“那我就娶了你。”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这是后宫,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这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第一百零九章 她被师父抱回来的那个下午,天色渐晚,狂风呼唤,大雪肆虐,寒山寺十里外的静尼刚刚收集完木柴,悠悠停到断断续续的婴孩哭啼之声,,急急忙忙的寻像哭啼方向,只看见花白的雪地中,躺着包裹着层层红布的布匹里,有一张粉嫩玉啄的小脸,腰间系着一块红玉,刻字安,静尼看着倒也是合眼缘,于心不忍这孩子在雪地里自生自灭,抱回了寒山寺,红布紫擅木的寺房内,白衣飘飘,不然纤尘,英气逼人一把白花花的胡子显得慈爱可亲,道吾一脸凝重的看着静尼手中的女婴,一脸凝重。 “这孩子身份不凡啊,既弃于寺,又系有腰间红玉,怕是故意而为,让此女婴归依本寺,护她安全。” 静尼取下女婴腰间的红玉,望向道吾,“那恐怕这孩子父母是有意而为,日后定会来找的。”道吾转身望向寺外,狂风刮凌,让人感觉不安和危险的气息,“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切随缘,阿弥陀佛,辛夷自开自落,不为生而喜,不为灭而悲,这孩子就叫辛夷作罢。”静尼允了一身便退了下去。 这一晃就是过了八年,八年里辛夷在寺内打杂,打水打扫,确实没有一丝怨言,心存感激,若没有师父相救,她何来现在?师兄弟们正在练功,辛夷看着时辰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便去井边打水,水桶咕噜咕噜的转着,费力而困难,此时师妹中最小的静云抢过辛夷手中的水桶,一声清爽的寺服袖口边绣着花花草草,更是增添了少女气息,粉嫩稚气的小脸气鼓鼓的甚是可爱,“师姐我来,师父怎么这样啊,这些活根本不需要你来打扫,真搞不懂师父怎么想的啊,不让你练功,在这里干杂活!” 辛夷撩起散落的碎发,慢悠悠拿回静云手中的水桶,“静云师妹,师父这是锻炼我,你呀,我也知道是为我好,还是我来吧,你快去练功,被师父发现就不好了。”静云刚想反驳,一声高亢的男声从西边传来,“静云师妹,我看你还是别帮她了,这种捡来的不配和我们练武!”辛夷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静云瞪向道空“道空师哥!就你话多,也没看你武功高到哪去!”道空走到静云身边,不屑的看了辛夷一眼,“这本来就是事实,也不知道她好在哪里,你那么喜欢你这师姐!” 辛夷低垂着眼,一言不发,对于大她两岁的道空师哥,她一向是不爱理睬,也不知是哪惹着了这位大神,一见到她就喜欢刺她,很是无语啊!辛夷提着水绕过道空,默默无语的提到食堂,静云一直在后面拳打脚踢的责怪着道空,可是道空却笑嘻嘻的哄着,毕竟静云师妹在师兄弟中很受欢迎。 辛夷此时心情怅然,马上就到饭点,因该可以见到道明师哥了呢! 晨光初露,春光无限好,辛夷打理着桌子上的灰尘,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辛夷立即放下手中的抹布,高高兴兴的看向外面,一堆寒山寺弟子身穿白色寺服,唯有正中间的男子一身水蓝色衣裳,头发高高挽起,他正是道明,与道幼小到寒山寺学武,辛夷只是打扫卫生,静云师妹是师父的爱弟,因此他们四个也是寺中唯一有头发养眼的人了。 辛夷小碎步跑到道明面前,清澈的眸子笑嘻嘻的弯成月牙“道明师哥,今天又有你最喜欢吃的荷花粥喔!” 被称道明的男子望向辛夷,阳光下,俊俏无比,英眉大眼,红的滴血的嘴唇,虽年幼还未长开,长大后更是俘获万千少女,俊美的不像寺中之人,道明温柔的抚摸辛夷的头,“天气冷,辛夷师妹就快快回去吧,别让静云担心。”辛夷很是喜欢道明师哥,对他很好,像哥哥一样,辛夷早已经在心里把他们当成家人。 “是是是,正巧了,师父正叫我过去了,静云师妹和道空师哥马上就来了,我先走了,再见道明师哥!” 待和道明打了招呼后,辛夷七拐八拐来到了师父的偏房等待,天色渐晚,确是迟迟不见师父赶来,辛夷开门在门口荡悠,只看见远处一抹模糊的身影过来,是道空师哥,辛夷走进,道空笑嘻嘻的看着辛夷,手中拿着桂花糕,”辛夷师妹,师父今天有事,让你拿着桂花糕去厨房储存着,明日有贵客前来。“奇怪了,道空一向对他冷嘲热讽,怎么会如此跟他讲话,可是师父的命令只怕他是不敢动手脚的,辛夷接过桂花糕,像道空谢了一声,便告辞前去厨房。 天已经黑了,万籁俱寂,黑深深的寺庙显得冷冷清清的,小风吹过,让辛夷加快了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黑的鬼魅,辛夷打开厨房的门,把桂花糕放在柜子中,油灯快灭了,辛夷又去加了一盏,突然,砰的一声! 糟糕,辛夷跑向门口,门已经被锁死,厨房的窗口也被锁住,辛夷锤了锤门,这时候喊人,大老远的师兄弟们也听不见,道空到底想做什么,讨厌她也不用这么整的吧,辛夷有一瞬间觉得委屈。红着眼眶却是无奈,慢悠悠的转身去找安身的地方,却被一道黑影闪过,捂着嘴辛夷扭动着身体,只听见深沉的男声,浑厚有力,很有磁性”别出声,我没想害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只好杀了你!“ 辛夷点头点的跟鸡嘬米似的,黑衣人松了手,辛夷闻到有血腥味,看来这人是被追杀躲在这里的,辛夷慢慢地转过来,黑衣人苛斥到”别转过头来!“辛夷吓得赶紧转回去,”可是,,你好像受伤了了诶,厨房还有点布,我,,帮你包扎一下吧,会发炎的。“ 她不敢转过头去,身怕这大爷一不小心就把她砍了,沉默了许久,黑衣人虚弱的开口”有吃的没。。“辛夷忍不住笑了出声,看来这个黑衣人心因该不坏,不像坏人,辛夷在厨房七弄八弄,煮了碗荷叶粥端过来,”那,这个很好吃的,你身上有伤口,吃这个对身体好。“辛夷把荷叶粥放在黑衣人面前,微微看得清黑衣人,身体健硕,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和道明师兄年龄差不多,全身黑衣包裹,看不清容貌,辛夷蹲下看着黑衣人腿上的伤口”你腿受伤了,早晨你要怎么出去啊,我还是帮你包扎一下吧。“ 第110章 好不容易走到钟翠宫,本以为终于解放了的我,看见鑫兰儿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仿佛中了彩票的模样,我就知道,我是休息不了的了。 “汐贵人,那现在就开始学规矩吧,免得下次皇上来了,你没个规矩,本宫担心汐贵人被责罚,而本宫也不好给皇帝交差。” 我真是谢谢您嘞。 也不等我回答,直接两手一拍,就冲出来一堆宫女太监,抬着桌子椅子走了过来,又当上了一堆宣纸和笔墨,按着我就坐在这太阳下,正面照来差点没亮瞎我的眼睛。 而鑫兰儿则是在殿檐的阴影下,坐着柔软有垫子的太师椅,一手吃着冰镇水果,一边被宫女扇着风,那叫一个惬意享受。 见我一直一动不动,眉毛一挑,欢快极了的语气问着我,“怎么不写啊汐贵人,这学规矩啊,第一步就是得好好背下宫规,不然怎么能够铭记于心呢。” 笑的太贱了,实在是太贱了。 我低头一看,这宫规能有那四书五经般又多又繁琐,而且字体复杂,抄一遍怕是一上午就没了,这谁忍得了! “谢谢娘娘好心了,只是我不识字,怕是写了也无用,不如娘娘直接让人给我说好了。”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用了我生平最温柔最温柔的语气,希望能唤起她那最后一点良心。 “不识字?”鑫兰儿的笑容更加猖狂变态起来,激动的站了起来,“那更得好好学了,来人,去御书房拿几本书来,让汐贵人顺便学学字,别以后传出去闹了笑话。” 苍天啊!让我死吧!!! 吐槽归吐槽,在等书来的这点时间里,我想了一百种不痛苦的死法,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取,还是老老实实的抄书吧。 反正怎么说,鑫兰儿是不会放过我的了。 …… 不知道过了几个钟头,天气实在是太好,烈阳照的我已经头晕起来,看着纸上的字也越来越模糊,逐渐有了重影,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吧。” 面前的纸张突然被阴影笼罩,鑫兰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鑫兰儿妃一脸冷漠的看着我,“回去休息吧,下午继续。” ……这时候倒是知道让我休息了,怎么不在拖一会啊!难道不应该是我晕过去,皇上来责怪你,对你印象不好,对我好感度倍增,这才是正确剧本吗?!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谢,谢娘娘。” 我实在没了力气和她说话,站起来时头感觉一黑,差点就晕过去,福宝一脸担心的扶着我,眼见着就要流出眼泪来,吓得我急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 。。。。。。 来到这钟粹宫唯一的好处,便是我周围的人变多了,我看着眼前这四个宫女太监,脸盲的不行,唯一记下来的脸便是名为翠柳的宫女。她的腰牌也与别人的蓝色腰牌不一样,是绿色的。 翠柳长的确实好看过头了,瓜子脸大眼睛,放在现代都可以出道了。 “禀告小主,奴婢是皇上派过来服侍小主的。” “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另外三个宫女和小太监迅速的离开了,唯有这位翠柳站在福宝身边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你为什么还不退下?” 翠柳低着头,还是不肯挪动半分,“回小主,皇上说了,让奴婢服侍小主,寸步不移。” 寸,步,不,移?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个宫女是严慎行派来监视我的,严慎行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个翠柳无论我怎么说,她也不肯离开半步,气的我跺脚。 算了算了,监视就监视,谁也不能阻挡我睡觉! ………… 才刚入梦乡,我便被人喊了起来,哦,又是那爱作妖的鑫兰儿来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有精力折腾,女主和她也没啥冤仇大恨啊? “汐贵人!今日天气甚好,本宫在院子等你,快点起来。” 鑫兰儿的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兴奋和激动,仿佛又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得,真是一点也不伪装自己的讨厌,让人气的牙痒痒。 这样的日子,我不会得天天过吧?! “苍天啊~~~” 我半梦半醒之中,在福宝可怜兮兮的目光下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因为门外有个小宫女不停的吼着嗓子催促着,实在是太过聒噪,听的我脑仁疼。 走到院口,我看见那桌子上已经换了花样,不再是繁琐的书本,而是一堆装满了水的瓷杯,心就猛的一跳。 完了,看这阵势,不会是要放头顶走路吧?!那还不如抄书呢,我哭! 此刻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却又不得不挤出微笑,来应付眼前这位魔鬼。“欣妃娘娘吉祥。” 鑫兰儿一副欣慰的模样点了点头,“汐贵人的规矩确实好了许多。”随又一脸担忧的表情,“本宫看这太阳毒烈,本想着下午休息。”说完后一顿,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但本宫实在是怕汐贵人学的晚了,皇上责怪下来就不好了。” 虽然知道鑫兰儿的鬼性子,但刚刚那一瞬间,我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果不其然,听谁都不能听鑫兰儿的鬼话。 呵呵哒~ 鑫兰儿扭着身体,高兴的不行,走到桌前拿了一杯快要溢出来的瓷杯,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语里满是关切,“汐贵人可要走的小心些,免得水洒出来淋着自己。” “臣妾谢娘娘关心。” 我老看不惯鑫兰儿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了,更加和她犟了起来,回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二话不说就接过水杯放在头上,小心翼翼的走了起来。 “走直一点,汐贵人。” “头不能晃悠,身子不可以歪。” “视线!视线要盯紧前方,微笑。” “累了就给本宫说一声,本宫可以考虑休息休息。” 鑫兰儿越是百般刁难,我越想要做好,笑的越开心,坚决不开口求饶,反正她不就是拿这个取乐吗,我越是要让她无聊。 气死她气死她,略略略。 我顶着太阳一遍又一遍机械的的来回走在这院子里,水洒了一杯又一杯,却依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每次看见福宝欲言又止的模样,吓得我摇头拒绝,生怕她给我求情害了自己。 第111章 身体被猛的甩出去,杨柳儿听着身后江晓白的声音,哭着向前跑着,听着身后刀剑相撞的声音,眼泪掉个不停,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千万,要活下来啊,你们……” 江晓白将杨柳儿甩出去以后,身后一名死士正好刺了过来,来不及闪躲的江晓白腰间瞬间又被刺中了一剑。 疼痛难耐。 可是不能倒下。 江晓白忍着剧痛,和眼前的死士厮杀起来,坚决不让死士穿过她的身体追向杨柳儿。 那可是,小石头的家人,坚决不能够,再让小石头伤心了。 一阵刀剑闪过,江晓白勉强的抵挡下来,解决了面前的三位死士,气喘吁吁的半跪下来,捂着伤口满脸痛苦。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无力。 “得加快速度了……”江晓白冷冷说出,艰难的站起身来,走向楚良和白沈听的方向。 江晓白看见白沈听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只是气喘吁吁的大喘气着,转眼看着楚良,发现楚良身上已经有了一处大伤口,不停的流着鲜血,而手中的暗器也已经全部发射出去了,不停的闪躲着。 江晓白毫不犹豫的穿过白沈听冲向了楚良,从背后猛的勾住死士的脖子,一个转手瞬间致命,楚良终于忍不住往后仰去倒在了地上。 楚良面色苍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虚弱的看着江晓白:“晓晓……快走啊……” “说什么傻话呢。”江晓白拿起楚良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拿着弯刀警惕的看着周围:“那个小道,你一会冲过去,我和白沈听拦着他们。” 江晓白说完就要行动,楚良一手压住了江晓白,江晓白疑惑的歪头,一脸不解:“干嘛?” “不行,你先走。”楚良声音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感觉。 江晓白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啊!这是什么时刻你不明白吗?!” 趁着剩下的死士在和白沈听打斗没有注意到他们,江晓白强制性的拉着楚良冲了出去,用推开杨柳儿的方式一把推开楚良。 而楚良死不放手:“不行,要走一起走。” 可恶。 江晓白担心的转头看向白沈听,而白沈听正好注意到这边,换了个位置为二人抵挡着死士,大声喊道: “这些人打不过我,你们先走,我一会去找你们!”白沈听说完便投入打斗之中。 江晓白却还是犹豫不决,担心着白沈听一人解决不过来:“不行啊,我怕……” 白沈听并未回头,打断江晓白的话:“晓晓,相信我,带着楚兄弟快走,我一定会活着去找你们的。” 这番话说的极为坚定,江晓白也不再犹豫,拉着楚良转身离开。 楚良转头,看着白沈听的背影,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嘴角上扬着。 江晓白带着楚良跑着,直到身后完全没了声音,才放慢了速度,左顾右看的寻找着藏身之处,楚良拉住江晓白的手,用手指着右方,虚弱的开口说道:“那边好像有河流,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好。”江晓白没有犹豫,拉着楚良就往河流方向跑去,沿着河流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一个狭小的山洞藏在隐蔽的深处。 江晓白和楚良费力的走了进去,进去后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身体瘫软在石壁上。 楚良虚弱的喘着气,觉得糟糕,他原本的计划里只有他和白沈听,这些都是安排的,就是为了和白沈听打好关系,夺取信任。 可是现在却走错了方向,计划全部打乱,而身体也因为没有用药,越来越虚弱,实在是糟糕。 楚良低着头就这么心想着,江晓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带了药,虽然不是很有用,但是勉强能够起点作用,给。” 楚良抬头,看见江晓白从怀中拿出几包方方正正的药粉,小心翼翼的打开递给了他。 楚良疑惑:“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江晓白得意的笑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瞬间脸色痛苦起来:“嘶~” 楚良条件反射的直起身体来,担心的看着江晓白,江晓白连忙挥手:“没事没事,你别乱动,小心扯动伤口了。” 楚良长叹一口气,看着江晓白身上的伤,不禁觉得愧疚,心虚的低下了头:“你才要注意点伤吧,伤的这么重还笑的出来,白痴吗?” 江晓白忍着痛,咧着嘴笑着:“没事啦,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楚良不语,江晓白继续说道:“我早就做好了进黑珠赌场就会被燕子柔陷害的觉悟,所以就多备了些心眼。” 楚良并未抬头,低声笑了出来:“你倒是个不怕死的,知道有危险还去。” 江晓白笑着打开了粉包,轻轻的撒在了伤口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头上却冒着密汗,眉头轻皱。 楚良接过粉包,学着江晓白的动作倒在了伤口处,就在一瞬间,楚良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额头不停的流淌着冷汗,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怎么比被刺中还痛,嘶~” 楚良说着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伤口上像有蚂蚁啃咬一般疼痛难耐,却看见江晓白的神色并没有那么痛苦。 江晓白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来:“忍忍吧,一会就好了。” 话都这么说了,楚良本来想丢掉药包的想法瞬间灰飞烟灭,忍着疼痛全部倒了下去,不停的压抑着自己痛苦的声音。 “疼疼疼。。。” 江晓白处理好了伤口后,便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的休息着,看着楚良疼痛的样子,不禁失笑,内心感叹:元宝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江晓白开口:“我一直好奇,元宝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身体这么差呢?” 痛苦的感觉终于过去,楚良满脸通红,慢悠悠的转头看向江晓白,想起自己未曾向江晓白说过自己身体差的原因,轻声笑了出来。 江晓白看着楚良脸上的汗珠,通红的脸色气的眼神,一瞬间心猛地跳动起来,江晓白慌张的扭头避开视线。 “你笑什么,快说啊。” “看来你很关心我的身体呢江晓白。” 江晓白内心瞬间爆炸。 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不见。 只能感受到心跳声。 第112章 哎呀,好啦好啦,我现在不过一个小透明,你不用害怕的嘛,快过来一起吃。” 我拉着福宝坐到了饭桌上,又夹了好多东西喂给她,这傻孩子,手腕瘦的仿佛轻轻按压就可以折断的样子。 我实在是心疼极了,想必在宫中的这几年吃过不少苦头, “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着头不停的捡着肉夹给她,嘀嗒,嘀嗒,福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在饭菜里,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我想她此时此刻不想我多说什么。 福宝终于动了筷子,混着眼泪珠子边吃边笑的看着我,我看着她这样子,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如果我能让她快乐的话,也算是来这一遭做的有意义的事了。 好幸福,好像有了兄弟姐妹的感觉,这是我在现代的家庭里没有的感觉。 咦,真讨厌,我的泪珠子怎么也掉下来了。 福宝鼓着腮帮子,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唔婢一辈子,嘟要跟着小主,为小主做牛做马!” 我迅速的擦掉眼泪笑出声来,福宝福宝,真是福宝啊哈哈哈,要被她这幅样子笑死了。 此后的日子每天都有人送好饭好菜来,我望着镜子不免愁了起来,自己的脸好像胖了几圈一样,但身体素质依然弱不经风的。 是时候该运动运动了。 我修改了一下裙子,做成了方便跑步的长度,又给福宝的衣裳改了一下,拖着她跟着我绕着这棠梨宫开始跑步。 “福宝加油!快跟上我,一,二一,一二一,冲啊福宝!” 福宝才跑了一两圈的样子就跑不动了,连连求饶,我便让她坐下休息会,自己开始了长途锻炼,顺便熟悉熟悉自己的宫殿。 毕竟来了这么久,除了御花园和寝宫之外再也没走过其他地方。棠梨宫其实蛮漂亮的,好多棠梨树棠梨果子,假山假水确实也挺漂亮的。 就是太过清冷。 “荣荣。”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他这声荣荣,实在是让我感到油腻至极,鸡皮疙瘩掉一地。 奇怪,这后宫中怎会有男人可以进来?莫非是刺客不成?我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 “你是谁!” 哦豁,我还没来的及看清那假山后的人,就被他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我背后,捂着我的嘴就往假山里躲。 原来小说的闪现居然真的存在,完了完了,看来我这个美丽动人善良可爱的女人就要在这游戏结束了。 “嘘,是我。” 他说话的气息吐在了我的耳边,痒痒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过听他的话,应该不是坏人,看来死不了。 莫名的有一点惋惜? 我拨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好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我瞬间明白了他是谁。 他就是小说里的男二,和女主青梅竹马长大,燕国安护府的大将军顾往生,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真如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双桃花眼向上挑着,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好看的让人窒息。 但我高兴不起来,我明白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好事,小说里他的结局也不好,最终被皇帝发配到边疆去。 还是少牵扯为妙,小命要紧。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命可不要牵扯到我。” 他身体愣了一下,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惊讶的神色。 “你,在怪我?” 哎呀哎呀,真是太麻烦了,我不想说那些肉麻至极的东西,就想简单的争个宠,和福宝过过小日子,好难。 看小说看的挺开心,亲身经历就很糟心了。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任何人,我现在只想做好我本分的事情,我是皇帝的妃子,你出现在这不合理。 而且……”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宽大紧实的身体,勒的我快要窒息,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不过这大哥,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哎哟我去,我真的不想出去啊,出去了我吃啥穿啥住哪里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赶紧深深的吸几口气。 “求你了哥,我真不想出去,你别害我啊!” 说完我便匆忙的跑出去,我发誓,我真的用了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跑,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好家伙,这下子真是锻炼了。 连着几日便再也没有看见他,我总算放下心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聊又平淡。我玩着手中的发簪,福宝又是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看来又有什么好事情了。 “小主,再过几日就是元灯节了,宫中送来了剪纸,小主今年去吗?想要做什么花式的?” 元灯节?我想起书里每年的元灯节都很热闹,皇帝可能来可能不来,主要是宫妃们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家常,在那湖面上放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纸灯漂流出去。 女主每年的元灯节都不会去,总觉得没有意思,她只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关心这些俗气的活动。 可我不是,我蛮好奇的,搓着手已经开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纸张和剪刀,开始思考到底要什么花样。 “福宝,你喜欢什么花式的?” “奴婢也没见过什么花式,不知道…” 福宝歪着脑袋苦想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图案来,我才想起,她之前应该是没见过的。唉,跟着女主真是苦啊,什么也没玩到。 “喜欢小兔子吗,我做两个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到时候一起放出去。” 福宝面露喜色,兴奋的仰着头看着我,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主今年可是要去参加?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还是就在院子里放?” 小可爱,问题三连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不过我却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傻福宝总是那么简单,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 “我们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吃好吃的去。” “哇哦!太开心了,我给娘娘做最最最好看的元灯~” 福宝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比划着图案的样式和大小,连着我也高兴起来,拉着福宝就开始捣鼓着纸灯。 第113章 他开口:“你若是觉得毁了清白,我娶你说到做到,你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必要毁你清白,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我怀疑他伤的很重,根本就伤不了我。 想逃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又开口:“不要再有逃跑的心思,就算我受重伤也足够要你命。” 我只好放弃逃跑的想法,我问:“你哪里受伤了?” 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我离他又更近了些,黑暗中触感更加敏感,粘稠的血液,以及……健壮的腹肌…… 他笑着问我:“你倒是不害羞,愣着干嘛,见血害怕了?” 我不服,“我没有害怕,只是这看不见,你的伤口很重,我看不见怎么帮你。” 他并未回答我,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又要逃跑。 我无奈,只好发誓:“我保证不会逃跑,骗你是小狗,一辈子没有肉吃。”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许是觉得我说的真。 “跟我来。” 于是我被他拽着手腕,走到了小厨房最偏僻的角落,那有个小窗口透光,灰尘在空中漂浮着清晰可见。 他淡淡的说着,“敢抬头记我的脸你就……”我打断他的话,“我就死定了,我知道。” 他穿着一身青衣,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黑,我轻轻拨开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伤口比我想的还要更严重,有几米深的刀伤,触目惊心。 我低着头拿出方帕为他压着伤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但好在止住了源源不断外冒的鲜血。 肚子不合时宜的又叫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我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轻声问他:“可以放过我了吗?” 听不见回答,我也不敢擅自离开,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动。 他终于开口,“肚子饿了?”我回他,“不饿怎么会跑来小厨房。” 又安静了好一会,我猜他在注视着我,猜测我的身份。 “你是欣妃?” 看来他不是宫里的人,却清楚这钟翠宫住的是欣妃,我不敢把危险推给鑫兰儿。 “我是钟翠宫新来的宫女。” “叫什么名字?” “珠玉。” “记住了,我欠你一个恩情,改日再还。” 男子说完便捂着伤口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在光下,我见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影中,才敢抬起头来。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谁,我该如何找他?真是个奇怪的盗贼,还懂得报恩,稀奇。 “饿死我了……” 肚子反复叫嚣着,提醒着我正处于饥饿状态,我不敢再久留,匆忙吃了些东西就跑回去。 心满意足的一觉睡到天明。 “小主,该醒了,今日要早些梳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福宝喊醒我,看上去很开心。 头脑还未清醒,我揉着眼睛问道,“福宝看样子很喜欢皇后娘娘。” 福宝毫不掩饰,“皇后娘娘对小主好,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心善。” 是了,迷糊中我想起小说里,皇后确实是帮着女主说了不少好话的。 “那我们得早点去才是,千万别迟了。” 福宝点点头,给我梳妆打扮起来,高兴起来连着话也多些,“小主,葱绿淡雅,粉红儒雅,宝蓝素雅,小主今日想穿哪件?” 我随手一指,“就这件宝蓝好了。” 福宝很是利索,不到片刻,便弄好了妆发。 前脚刚踏出宫门,背后就传来了鑫兰儿的声音,“今日起的这么早,看来还是喜爱皇后娘娘啊,汐贵人。” 这话听着别扭,总感觉在吃醋一样。 我转身走到鑫兰儿轿子后面,顺着她说道:“娘娘昨日提醒嫔妾不要贪睡,嫔妾便不敢多睡。” 鑫兰儿心情转好,笑着开口,“从前倒没发现你是个嘴甜的。” 不甜能行吗…… 到坤宁宫的时候,我一时间有些惊讶,坤宁宫无论是大小还是装潢竟然都不及钟翠宫。 鑫兰儿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我这才回神,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后,便看见穿着一身正红的皇后坐在上方,和蔼可亲的笑着,我与鑫兰儿同时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鑫兰儿不等皇后说话,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鑫兰儿的胆大妄为。 皇后并未怪罪鑫兰儿,笑吟吟的对着我说:“快起身,你大病初愈,不要在意这些小礼小节,修竹,赐坐。”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不敢造次,行了大礼,规规矩矩的回道:“谢皇后娘娘。” 坐下后我才发现,鑫兰儿穿的衣裳与皇后一样,都是正红色的料子,这是大不禁,我忍不住为鑫兰儿感到担忧。 却总感觉她是故意为之。 皇后开口说道:“昨日宫中入了盗贼,那盗贼逃到钟翠宫,不知欣妃昨夜有没有睡好?” 盗贼,钟翠宫,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心那盗贼已经被发现,卖了自己。 鑫兰儿冷笑一声,“睡的很好,不劳皇后娘娘费心,只是怕皇后娘娘认为臣妾故意放走那盗贼,才这般质问臣妾呢。” 我不敢出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皇后怀疑到我这来。 皇后并未恼怒,完全没有理会鑫兰儿的戾气,“本宫相信妹妹,没事就好,近日皇上送来了些西域的独特点心,数量不多,拿来给妹妹尝尝鲜,修竹。” 名为修竹的宫女很是机灵,早早的送了上来,是奶疙瘩,我的嘴又开始馋了起来。 鑫兰儿并未接受,一脸不屑,“臣妾不爱吃这些点心,谢娘娘好意了。” 我爱!我爱吃啊! 也许我的目光太过炙热,被鑫兰儿看见了,她盯着我笑出声来,“不如拿给汐贵人,臣妾看汐贵人倒是挺喜欢的。” 鑫兰儿这一刻在我心目中变得和善起来。 皇后眼中闪过惊讶,连说话都慢了几分,“是本宫疏忽了,不知道汐贵人爱吃这些西域的东西,不过妹妹与汐贵人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话中带话,我向来不喜欢这样。 我回:“谢皇后娘娘。” 修竹将奶疙瘩送了过来,我也不客气的吃起来,我想,皇后应该是惊讶鑫兰儿对我的态度,不像从前那样了。 鑫兰儿看着我说:“从前有些误会,臣妾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难道皇后娘娘觉得臣妾对汐贵人态度恶劣吗?” 第114章 我叫陈小东,清华仙草高中的尖子生。 普普通通的高一新生。 优点是学习好,能吃苦,脾气好,孝顺,会做饭家务好,遇事冷静,处事不惊...... 缺点就是太倒霉太帅气,哦对,还有近视。 这让我很苦恼。 这是一个全民修仙的时代,神仙体制非常完善,各路神仙各司其职。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要注册仙牌,俗称仙份证,日常生活与几万年前的现代无异。 几万年前的现代有警察捉罪犯,老师教知识,现在的时代有神仙捉妖鬼,仙人教仙识,二者从很多方面来说,异曲同工,没什么两样。 唯一值得说的就是,这里的神仙分等级,有排名,有实力派有偶像派,不过现在是偶像派比较吃香,我很无奈。 我不想因为长得太帅而开挂成为偶像派。 每个人毕业挤进仙班后都会有等级,并且在毕业之前会觉醒独特的异能,等级从低到高abc,这之后就是r级仙者,是为最强仙者。 而我,从小立志成为ssr级仙者斩妖除魔,为名除害,从此走上名利双收,一夜暴富的道路。 这些都是前话,我就谦虚一些不说了,免得打击大家的自尊心了,怕大家心里难受。 糟糕,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发上课了。 “铃铃铃铃~” 熟悉的上课铃响起。 陈小东一身蓝白色校服,肩上全是泥土,站在清华仙草高中的校门前,用中指戳了戳鼻梁初的眼睛,看着校门口的大爷,一脸正经。 “大爷,如果说我迟到的原因是因为刚刚被从天而降的花坛砸晕了你信吗?” 大爷穿着军大衣,咔咔咔的磕着瓜子,看着面前的电视剧呵呵呵的笑着,完全不理会陈小东,直到吃的累了才缓缓开口:“小东啊,你这个月天天迟到,不是大爷不帮你,实在是你这个迟到的次数太多了!” 不等陈小东说话,大爷又一脸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拿起桌旁的迟到人员名单递给了陈小东。 “拿着去教务处吧,大爷这一次没法帮了。” 陈小东接过单子,看着名单上无数个自己的名字,无奈叹气,“谢谢大爷。”默默的往教务处走去。 陈小东不是真的想迟到,实在是他的运气太差,每次出门都能够遇到不同的事情,他上学的这十八年来,没一次能够准时到的。 “真是霉到家了,看来这一次的奖学金又泡汤了,中午吃泡面算了。” 陈小东自言自语的说着,不一会就走到了教务处门口,仿佛回家了一般自然的打开了门。 “主任好,我又来......” 话音未落,一本书咻的一下就往陈小东脑袋上砸,准确无误的砸中了陈小东的面门。 疼疼疼……我英俊的脸不会破相吧…… 迎面走来一位看起来只有一米五的老者,满头银发,挺着一个大肚子,面露不悦,气势汹汹的插着腰站在陈小东面前。 老者抬头,“又是你又是你,你还想不想挤进仙班了?你以为学习好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陈小东足足有一米八九高,和老者形成鲜明的对比,突然间老者的气势就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陈小东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低着头尴尬的看着老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袁主任,我当然想了,只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也知道我家世代霉神附体,就再原谅我一回吧。” 陈小东没有狡辩,他家世世代代确实是霉神附体,怎么甩都甩不开。 袁主任长叹一口气,无语的扶着额头,一个挥手就移到了办公椅上,从桌上拿起一枚金黄色的铜镜,嘴里振振有词:“动次打次动次大次,四郎泽仁快出来。” 这是什么鬼,这是口令吗? 陈小东抽了抽嘴角,无语凝噎。 说完,那铜镜忽然的发出一道亮光,浮现出一个长发小脸的中年男子,单眼皮薄嘴唇,身体瘦弱,皮肤白的像个死人一样,穿着件像裙子一样的黑袍衣服。 男子一脸凶相的看着老者,大声吼着:“袁健龙!你又有什么事!我很忙的知不知道啊!” 袁健龙尴尬的咳嗽几声,看了一眼陈小东,将铜镜拿进几分,低声说道:“四郎,你们班陈小东这个月迟到次数又超标了,你快过来把他带走吧,我要被烦死了。” 陈小东很有眼力见低下了头。 清华仙草高中的袁主任,一直对a班班主任,四郎泽仁言听计从的这件事虽然早已经传开,但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四郎泽仁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来。” 袁健龙满意的放下铜镜,一个转身的功夫,四郎泽仁便突然出现在老者面前,吓的他一个激灵,双手搀扶着椅子把手,一副惊吓过度样子。 “四郎你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是要吓死我!哎哟喂,我的寿命迟早要被你吓的缩短几百年。” 四郎责任不屑的仰头俯视着袁健龙,“废话真多,陈小东呢?” 袁健龙伸出胖手往后一指,“就在你后面站着呢,赶紧领回去,可要烦死了。” 四郎泽仁转身一看,见到陈小东一脸难看的微笑,棕色的瞳孔瞬间变红,头发唰的一下变长冲往陈小东方向冲去,将他裹的严严实实,漂浮在半空中。 “我说过了吧陈小东,别再给我惹麻烦。” 陈小东早已习惯这位班主任的随时捆绑,面无表情,淡定的回答道:“老师,我迫不得已你也是知道,马上就要上课了,第一节课还是你的,放过我快上课吧。” 四郎泽仁看着眼前的这位问题少年就觉得头疼,他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因为陈小东来教务处了,却又没有办法。 谁叫规定说老师不能打学生呢。(微笑脸) “行了,走吧,今天教新内容。” 四郎泽仁闭眼,瞳孔又恢复了棕色,头发迅速收了回来,恢复成正常长度,这是他的觉醒异能。 【四郎泽仁】神仙实力榜第11名 修为: 等级:r级仙者 异能:灼烧,能够使头发源源不断的延长来捆绑对手,头发能变成灼烧状态,异能状态下适合远程攻击不适合近距离战斗。 性别:男 年龄:25 职业:清华仙草高中老师 生日血型:1月1号,金牛座,a型血 身高:168 喜欢的东西:糖果。 第115章 真是世事难料,美女落泪啊,沉迷小说,终被反噬啊,唉!” 我长叹一口气,无语凝噎。 自从穿越到这冷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院子里只有一个瘦极了的的小宫女,名为福宝。 名字听着倒是很吉利,不过我可笑不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的处境很难,这里是燕国,不是熟知的那个西汉燕国,而是我穿越前看小说里的燕国。 穿什么不好,偏偏穿到了这女主身上,女主叫江荣荣一生都悲惨极了。 从小没了爹娘,送入叔父家里被毒打着长大,明明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却被迫嫁入宫中。 不受待见不受宠,一直就是个贵人的位置,除了皇后偶尔问候着,一直就是个小透明。 在这宫中过过小日子也不错,可她爱皇帝。 你说说,爱谁不好爱皇帝,皇帝那心思你个普通人能猜吗? 果不其然,女主被皇上突如其来的宠爱和关心感到幸福之时,结果她的叔父造反了。 皇帝早就发现端倪,当场制服,原来一切都是皇帝的局,为了制服她的叔父,为了她的情报。 一切感情都是骗局都是假象,最终饶了女主一条命活在这偏僻的宫中,日日哀怨着皇帝的欺骗和负心。 我现在就在这冷宫中喝着西北风,本以为就算穿越,我也可以凭上帝视角逆风翻盘,却没想到一穿,就穿到了事情发生后,真是太难了。 穿越到了自己不熟悉的世界,身份还不行,这让人怎么活? 我思考着,后半生该如何活下去,福宝端着碗可以说是水的粥,一脸委屈的表情,嚷嚷着打断了我的思路。 “小主,这御膳房真是一日比一日过分了,前几日还有些青菜馒头,这几日却只送来了粥,简直欺人太甚!” 确实是欺人太甚,这粥里还漂浮着小蚂蚁,这是要饿死人的节奏。 福宝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我家里养的仓鼠,我又开始想回家了。 都问后宫为什么要争宠宠,这不争宠就是死路一条,受宠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不受宠的喝蚂蚁,能不争吗? 我猛的一拍桌子,看着福宝,“冲!争宠去!” 福宝被我吓的一个激灵。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打造了计划,争宠第一步,制造偶遇让皇帝映像深刻! 我翻出一身红衣,抹了胭脂水粉,对着铜镜精心的描着眉,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叹,女主江荣荣的脸虽和我一模一样,皮肤却比现代的我好看很多。 许是因为古人不熬夜的缘故,肌肤透亮,水润有光泽只是淡淡的铺了层粉就漂亮极了。 我听福宝说,皇帝有空会去御花园溜达几圈,或许这是缓和关系的好机会,便迫不及待的躲在了御花园内,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我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主,对着这些怒放的花儿唱着歌,一边偷瞄着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 果真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眉目间英气十足,那双黑眸却又有一股温柔之感,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陷进去,好看极了。 唱了好久好久,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的声音,嗓子都要唱干了,只好停下来假装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看着眼前明黄色的衣裳惊呼着。 “皇上!臣妾参见皇上,好巧啊,皇上也来这御花园散步?” 我用另全力让自己笑的灿烂阳光,柔柔的弯着腰,羞答答的看着皇帝,但是……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冷不热的冒出一句话来,让我尴尬极了。 “花里胡哨的这是在做什么。” 不对啊?我的女主光环呢!此刻不应该皇帝惊讶的张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爱上我吗?! 一瞬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跟在皇帝身后的卫公公笑了出来,帮我解了围。 “汐贵人,天气转凉,可要注意点身子骨。” 老天在上,好人一生平安。 我感激的看着卫公公,在皇帝看傻子的眼神中,极其艰难的挤出一个假笑。 “谢公公关心。” 丢死人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此时一定像极了那猴屁股。 皇帝没有再往下追究,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我理亏。 “怎么瘦了这么多,御膳房亏待你了?” 还真亏待,那何止亏待,那是要人命!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但我可不敢说出来,我做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使劲的掐着自己手掌心,让自己憋出两滴泪。 “谢皇上关心,妾身很好,日日都有那…” 我的控诉还没结束,这狗皇帝便打断了我的话,气的我差点头冒青烟。 “哦,那就行,日后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狗皇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解风情!我心想着,一会又要吃那蚂蚁稀饭了,唉。 我无奈,“妾身知道了。” 皇帝又看了我好几眼之后,一脸嫌弃的离开了,第一步计划,失败! 但我好歹也是一个积极阳光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就此言弃?必须继续往前冲鸭! 回到自己的棠梨宫,看着寡淡无味的白米粥,让人十分没有味道,便让福宝撤了下去,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福宝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抬着一堆食物进来,满脸兴奋的看着我说,“小主,皇上嘱咐了御膳房,我们有好吃的了。” 我瞧了眼,有鸡腿有菜有点心,还有些水果盘子,恩…这狗皇帝还是没那么坏的嘛。 我的要求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有好吃好喝的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 “福宝,快坐下一起吃。” 香气扑鼻,饿了快一个月的我,撸起袖子拿起了鸡腿就开始啃,这顿饭,注定是一场战争! 福宝砰的一声就开始跪下,低着头说着,“奴婢不敢,小主恕罪!” 给我整蒙了,吃着鸡腿的手也停了下来,我最讨厌这样子的规矩。 “在我这没什么规矩,别一天恕罪恕罪的,我不喜欢,你若是诚心跟我,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就不必这样了。 你比我小,我应叫你妹妹才是。” 福宝一脸惊恐,头低的更低了,眼眶里闪着泪花,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奴婢不敢……” 第116章 真的太恶心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现在不过一个小透明,你不用害怕的嘛,快过来一起吃。” 我拉着福宝坐到了饭桌上,又夹了好多东西喂给她,这傻孩子,手腕瘦的仿佛轻轻按压就可以折断的样子。 我实在是心疼极了,想必在宫中的这几年吃过不少苦头, “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着头不停的捡着肉夹给她,嘀嗒,嘀嗒,福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在饭菜里,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我想她此时此刻不想我多说什么。 福宝终于动了筷子,混着眼泪珠子边吃边笑的看着我,我看着她这样子,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如果我能让她快乐的话,也算是来这一遭做的有意义的事了。 好幸福,好像有了兄弟姐妹的感觉,这是我在现代的家庭里没有的感觉。 咦,真讨厌,我的泪珠子怎么也掉下来了。 福宝鼓着腮帮子,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唔婢一辈子,嘟要跟着小主,为小主做牛做马!” 我迅速的擦掉眼泪笑出声来,福宝福宝,真是福宝啊哈哈哈,要被她这幅样子笑死了。 此后的日子每天都有人送好饭好菜来,我望着镜子不免愁了起来,自己的脸好像胖了几圈一样,但身体素质依然弱不经风的。 是时候该运动运动了。 我修改了一下裙子,做成了方便跑步的长度,又给福宝的衣裳改了一下,拖着她跟着我绕着这棠梨宫开始跑步。 “福宝加油!快跟上我,一,二一,一二一,冲啊福宝!” 福宝才跑了一两圈的样子就跑不动了,连连求饶,我便让她坐下休息会,自己开始了长途锻炼,顺便熟悉熟悉自己的宫殿。 毕竟来了这么久,除了御花园和寝宫之外再也没走过其他地方。棠梨宫其实蛮漂亮的,好多棠梨树棠梨果子,假山假水确实也挺漂亮的。 就是太过清冷。 “荣荣。”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他这声荣荣,实在是让我感到油腻至极,鸡皮疙瘩掉一地。 奇怪,这后宫中怎会有男人可以进来?莫非是刺客不成?我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 “你是谁!” 哦豁,我还没来的及看清那假山后的人,就被他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我背后,捂着我的嘴就往假山里躲。 原来小说的闪现居然真的存在,完了完了,看来我这个美丽动人善良可爱的女人就要在这游戏结束了。 “嘘,是我。” 他说话的气息吐在了我的耳边,痒痒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过听他的话,应该不是坏人,看来死不了。 莫名的有一点惋惜? 我拨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好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我瞬间明白了他是谁。 他就是小说里的男二,和女主青梅竹马长大,燕国安护府的大将军顾往生,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真如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双桃花眼向上挑着,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好看的让人窒息。 但我高兴不起来,我明白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好事,小说里他的结局也不好,最终被皇帝发配到边疆去。 还是少牵扯为妙,小命要紧。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命可不要牵扯到我。” 他身体愣了一下,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惊讶的神色。 “你,在怪我?” 哎呀哎呀,真是太麻烦了,我不想说那些肉麻至极的东西,就想简单的争个宠,和福宝过过小日子,好难。 看小说看的挺开心,亲身经历就很糟心了。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任何人,我现在只想做好我本分的事情,我是皇帝的妃子,你出现在这不合理。 而且……”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宽大紧实的身体,勒的我快要窒息,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不过这大哥,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哎哟我去,我真的不想出去啊,出去了我吃啥穿啥住哪里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赶紧深深的吸几口气。 “求你了哥,我真不想出去,你别害我啊!” 说完我便匆忙的跑出去,我发誓,我真的用了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跑,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好家伙,这下子真是锻炼了。 连着几日便再也没有看见他,我总算放下心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聊又平淡。我玩着手中的发簪,福宝又是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看来又有什么好事情了。 “小主,再过几日就是元灯节了,宫中送来了剪纸,小主今年去吗?想要做什么花式的?” 元灯节?我想起书里每年的元灯节都很热闹,皇帝可能来可能不来,主要是宫妃们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家常,在那湖面上放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纸灯漂流出去。 女主每年的元灯节都不会去,总觉得没有意思,她只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关心这些俗气的活动。 可我不是,我蛮好奇的,搓着手已经开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纸张和剪刀,开始思考到底要什么花样。 “福宝,你喜欢什么花式的?” “奴婢也没见过什么花式,不知道…” 福宝歪着脑袋苦想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图案来,我才想起,她之前应该是没见过的。唉,跟着女主真是苦啊,什么也没玩到。 “喜欢小兔子吗,我做两个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到时候一起放出去。” 福宝面露喜色,兴奋的仰着头看着我,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主今年可是要去参加?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还是就在院子里放?” 小可爱,问题三连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不过我却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傻福宝总是那么简单,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 “我们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吃好吃的去。” “哇哦!太开心了,我给娘娘做最最最好看的元灯~” 福宝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比划着图案的样式和大小,连着我也高兴起来,拉着福宝就开始捣鼓着纸灯。 第117章 日暮黄昏,江晓白与江伯言吃完晚膳后,让叶灵送江伯言回府后正在院子里散步。 安吉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过来,在江晓白面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是白府白沈听少爷。” 江晓白听到白沈听三个字时猛的一愣,一时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甚至想要逃避,可逃避又显得太不坦荡了些。 又没有互表心意和定亲,江晓白你慌什么,镇定些,别这么没没出息! 江晓白叹气,“让他进来吧。” 安吉:“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江晓白早早的在正堂等候着,坐立难安,走来走去好一会,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白沈听停步,“晓……江小姐,好久不见。” 始终还是要面对。 江晓白沉下气来,微笑着转过身去,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心还是猛的心虚了一下,尴尬的别过视线去。 江晓白:“不用见外,叫我晓白就行,随意坐吧。” 明明才不过半月,却仿佛好久未见一般生疏,江晓白垂首坐了下来。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白沈听犹豫着,还是先开了口,“听闻你失踪了,没事吧?严重吗?” 江晓白:“不碍事。” 白沈听恍惚的点了点头,又问:“是与太子殿下有关吗?” 江晓白诧异的抬起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她本意是不想告诉白沈听的,这样危险的事,她不想再卷入他人了。 江晓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开口,“怎么会和太子殿下有关,你多想了,真的没事。” 白沈听瞬间失神,眼神的光暗淡下去,心中充满悲鸣。 还是瞒着,果然还是生疏了。 虽说是搭档,江晓白还是不信任我。 白沈听这样想着,许多想说的话瞬间消失不见,一语不发的站起身来,规矩的行了个礼,淡淡开口,“既然确保你安全了,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和郡主大人叙旧了。” 江晓白一愣,看着白沈听离去的背影,想要挽留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哑口无言。 他到底还是叫我郡主大人,而不是晓白。 江晓白就这么注视着白沈听离开,原本心里想问的一大堆问题全都咽了下去。 呢喃自语着,“缘分至此,无能为力。” …… 离开郡主府的白沈听,命令魏之不许跟着,独自去了酒楼,闷着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头眩晕耳,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却依然不停的喝着酒,一语不发。 此时一位穿着青绿色长裙,瘦长纤细的女子走了过来,看着烂醉如泥的白沈听,在白沈听对面坐了下来,轻声细语道: “公子看来有烦心事,小女子猜是为感情所困?” 白沈听闻声抬头,眼神迷茫,杵着手说道:“你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子长相清冷,不笑时仿佛不食烟火般有些距离感,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有暖流经过般舒心平静。 此刻她浅笑着,拿起了白沈听手中的酒杯倒了一杯,跟着喝了起来,“我也是伤心之人,今日便请了公子,陪我喝一杯吧。” 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因为喝醉的原因,白沈听看着女子仰头时的下颚线与江晓白神似,一时间恍惚起来,不由自主的开口笑道:“那今日便不醉不归,喝!” 就让我放纵一回吧,晓白。 我太想你了。 …… 第二日,白沈听清醒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只穿了中衣在身,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头痛炸裂,难以置信的捂着头。 “糟了,不会吧。” 门被推开,那女子抬着碗粥进来,看着慌张的白沈听,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公子放心,是我府里的人给公子换的,昨日公子醉倒在地,怎么喊都醒不过来,我便差人送你来我府里休息了。” 白沈听这才松下心来,一把抓过身旁的衣服穿了起来,走了过去,看着女子坐了下来,并不打算走的意思。 女子开口,“我叫杨柳儿,是酒楼老板娘的女儿,叫我柳儿就可以了。” 白沈听看了一眼杨柳儿,坐了下来,拿起粥不客气的就喝了起来,淡淡开口,“谢杨姑娘了,今日欠姑娘一份恩情,如若姑娘有什么需要,便去将军府白府报我名号就可以了。” 杨柳儿微微诧异,随之轻声一笑,“看来公子误会我了,不过公子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白沈听随意的嗯了一声,快速喝完了粥,起身就要离开,杨柳儿喊住了白沈听又开口问道,“公子是否认识一位带着面具的红衣公子?” 那个小偷? 白沈听疑惑的转过身来,来了兴趣,“你找他做什么?” 杨柳儿听白沈听回答,不再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呼吸急促了起来,“那公子可否能带我见她一面?” 白沈听更加不解,冷哼一声,“原来杨姑娘昨日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杨柳儿摇头否认,低着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架势,“不是的,我已经找了他三年了,见到的每个人我都会问。” 白沈听最怕女人哭了,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哭啊,坐下慢慢说,别哭别哭。” 白沈听头疼的坐了下来,揉着额头闻到:“杨姑娘找他是为了债?” 想起那家伙小偷的身份,白沈听就满脸黑线,不爽起来,又说道:“如果那家伙偷了你的钱,我这就去让他还给你。” 杨柳儿摇头,止住了激动的情绪,盯着一个地方,似乎在回想一般,“不是的,他并不欠我什么,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那个家伙?白沈听脸色瞬间不好起来,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家伙会是别人找了多年的恩人。 白沈听开口:“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人吧……” 杨柳儿抬头,直盯着白沈听问道:“那位公子很高,皮肤很白,比女人还好看,一直带着面具,身穿红衣。” 白沈听黑线,因为这样看来,确实就是那个小偷没错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是你的恩人啊?”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过几日我正好要与他见面,可以带你去。” 女子打断白沈听的话,“我说。” 第118章 石绍渊点了点头,毫不否认,走到妇人身旁挽着手,高兴的看着江晓白。 “大人,这是我娘钟易,才不久才相认,说来复杂……” 这是石绍渊第一次眼里有光。 江晓白三重惊讶。 才不久相认……??? 经过这么一小会的惊吓,江晓白已经变得迟钝,连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呃……不急不急,我是局外人,你先忙吧,我去坐着等你。” 江晓白已经语无伦次,只好决定去坐着冷静一会,她才能冷静下来面对这一切。 石绍渊点点头,又转身对着钟易说道:“娘,这是金阳郡主,也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恩人。” 老板娘瞬间变了一个态度,激动的握住江晓白的手,眼泪汪汪,“多谢大人,大人快快坐下,我这就给你上些好酒来,老妇有眼无珠,竟看不出来大人女子之身,冒犯了。” “小事,哈哈,小事。”江晓白尴尬的笑了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诡异的氛围。 太诡异了。 江晓白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后,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心情,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最终都因为太过狗血被过掉了。 江晓白:“冷静,冷静,小石头一会怎么说,都要冷静,天下这么大,这些事也是常有的,对。” 江晓白自我催眠着,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抬头发现石绍渊正往自己走过来时,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根本冷静不下来啊啊啊啊啊!!!! 江晓白激动的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手东摸西摸,尴尬的笑了笑:“说完了?哈哈,我还以为还要一会呢,这么快?” 我在说什么啊,天呐,小石头一定看出来我的别扭了,唉。 石绍渊站在江晓白面前,神色不同以往,温柔了许多,脸上也带着笑意,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大人,可以听我解释吗?” 江晓白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可以了。” 石绍渊浅浅一笑,温柔的注视着江晓白,眼神带有感激。 “那大人可不要太过惊讶了,我的父亲是当朝左相石幕真,我是私生子。” 江晓白又又又又一次惊呆的瞪大了眼睛。 “我一直在丞相府卑微偷生,父亲不在意,夫人打压,就这么偷活着,他们告诉我,我的母亲从出生就死了。” “他们撒谎!” 石绍渊说到这激动起来,眼眶都红了几分。 “我偷听到夫人和下人的对话,说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进过丞相府,不过是一个平民妇女,用不着下杀手,我默默记下了母亲的名字,连夜逃离了丞相府,就是那天,遇到了大人里,大人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江晓白一时间心疼与自责交织在一起,她一直不知道石绍渊一直经历着这些痛苦,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关注过她。 “对不起……我一直没能注意到你的痛苦……” 江晓白垂头丧气的怂啦着脑袋。 石绍渊摇了摇头,“不,我真心感谢大人收留之恩,我疑心重,当初态度恶劣,幸好大人不介意收留了我,才让我有机会找到我母亲。” 江晓白连忙挥手否定,“没有啊,我没有帮你找到你母亲。”然后一顿,突然平静下来,对着石绍渊莞尔一笑。 “是你自己的坚定,帮了你自己。” 石绍渊一愣,随后和江晓白相视一笑,默契的没有人再说下去。 “大人,我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府,找的急了,许多事情还有安顿下来。”石绍渊半跪下来说道。 江晓白连忙扶起石绍渊,无奈叹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何时怪罪过你,不着急,你想留多久留多久,我随时让你回去的。” “这些银两你拿着,我随身带着不多,你和你母亲好好相处些时间,不用担心我。” 江晓白从腰间拿下荷包,塞进石绍渊手机,向石绍渊眨眼睛吐舌头。 石绍渊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的弯了个腰,淡淡的轻声说道:“谢谢大人。” 江晓白突然想起那个青衣女子,又向石绍渊问道:“这样说的话,那个长相清冷的女子是你的妹妹了?” 石绍渊没有否认嗯了一声,摸着自己后脑勺笑着开口:“是的,她叫杨柳儿,不过她对我的出现一时半会还没有完全接受,所以很生疏。” 江晓白想起那女子清冷孤傲的样子,确实可以想象对于这样的事情难以接受。 “一切都慢慢来,这种事情急不得。” 石绍渊:“嗯,属下知道。” …… 另一边的后厨内。 杨柳儿算完了账簿,就坐在后厨的房间内做着刺绣,对于对面坐着的钟易视而不见。 “母亲,我还是不能接受平白无故冒出来的这个哥哥。” 钟易红着眼眶,也不着急,拿起桌上刺坏的绣布,叹气说道:“这好的刺绣都需要慢慢雕琢,急不得,娘也不为难你接受,只是你哥始终是个苦命的,柳儿,你应该明白娘的心有多难受。” 针不小心刺破手指,侵红了绣布,杨柳儿却面无表情一声不吭,任由手指上的血珠染红绣布。 “娘,你不用说了,我明白。” 钟易擦了擦眼睛,“明白就好,前面需要人,娘就先出去了。” 杨柳儿没有回答,直到钟易出去关上门后,才呢喃低语道:“娘,我被刺破了手指,你也没有注意到吗……” 自从他回来后,你就不再关心我了。 我们相依为命的关系,谁也不可以打破。 …… 江晓白临走之际,又被钟易塞了好几瓶酒,什么女儿红,天子笑,多的感觉要喝上几年才能喝完了。 可怜了安吉。 因为江晓白只带着他一人,只好提着一堆装满的酒瓶,摇摇晃晃的跟在江晓白身后,却满脸笑容:“大人,这老板娘真好,真大方!” 江晓白无语凝噎,看着自己手中抱着的酒坛子,默默的点了点头承认,又想起石绍渊刚才的话,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嗯嗯,老板娘挺好的,看见小石头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嘿嘿,大人,回去之后,属下能不能打一点酒分给兄弟们喝?” “喝,随便喝。” “哇啊!谢谢大人!大人最好了!” “…………” 第119章 今夜的星光格外明亮,楚良能够看见江晓白清晰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温暖,与平日外向活泼的形象完全不同。 楚良微笑,又理了理江晓白的碎发,眉眼间都是温柔,接过江晓白喝完的茶杯笑道:“好些了吗,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江晓白喝过茶水后,干燥的嗓子总算舒缓了些,心中的疑惑总算是能问出声来,抬眼望着楚良,“你怎么知道位置的?又怎么知道我处于危险?元宝,你是不是与这件事也有关?” 楚良一脸诧异,面上微微恼怒,就像有小情绪不开心了一般别扭,“若是与我有关,那我何必救你自断后路。” 你很聪明,江晓白。 楚良心中想着,面上却气嘟嘟的鼓起嘴,江晓白虽觉得疑惑,却也不好再怀疑,说话的语气都温柔起来。 “是我太过偏激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我又欠你一恩了。” 楚良开怀一笑,凑近到江晓白身边,“金阳郡主失踪这件事都快传开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我武功高强,发现你,救了你不过分分钟的事。” 江晓白心中一惊,慌张的直起身子来,“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才是。” 楚良把想要起身的江晓白又压了回去,一脸严肃,面上不再有笑意,“你伤还没好就乱动,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吗?” 声音中带着生气,说话都感觉重了几分。 江晓白一愣,身体上的伤口被撕扯开,疼痛再次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的皱着眉头。 “可是哥一定很担心我,还有安吉,我一定得回去,我多留一分,他们便多担心一分,谢谢你的好意了元宝。” 江晓白又要动声,被楚良一声叹息,压住了手,乌黑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楚良开口:“你要是实在担心,我送你回去,不要再乱动了,免得牵动伤口,女孩子留了疤可不好。” 终于还是楚良妥协下来。 江晓白低头冷静下来,想了一想,自己一个人横冲直撞的也出不去,还危险,这样也好。^_^ “谢谢你,元宝。” 楚良苦恼的长叹一声,一脸无奈,“你都说了好几次谢谢了,何必这么见外,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了吧。” 江晓白一愣,总觉得有些别扭,小声的开口说道:“谢……好吧,元宝。” 楚良摸了摸江晓白的头,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江晓白惊讶的躲开,捂着自己的头发,难以置信的看着楚良。 “朋友之间怎么能做这么暧昧的事情,难道你对谁都这样吗!” 楚良同样一愣,倒是认真的回想起来之前围绕着他的女人们,呢喃低语道:“这些举动倒是没有,可她们确实很喜欢我,我不喜欢接触女子的啊,奇怪,那我怎么不反感呢?难道因为你不是女人?嗯……得好好思考一下才行。” 江晓白看着碎碎念的楚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说什么呢。” 楚良这才抬起头来,阳光一笑,轻声开口道:“你是第一个。” 江晓白看着楚良绝美的笑颜,心莫名漏了一拍,慌张的错开视线,“都说了朋友之间不要做这些暧昧之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楚良的笑容突然僵硬。 是白沈听吗? 他问不出口。 楚良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转过身去,轻松的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好,不这样就是了,我不明白这些,你的外衣穿不了了,旁边是新衣服,你自己穿上吧,好了叫我。” 江晓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中衣,脸瞬间红透起来,一个字再都说不出来,忍着疼痛慌忙的穿上衣服。 江晓白很少自己穿女装,更何况楚良买的还是华丽的衣服,更加繁琐,穿的七歪八扭,腰带松松垮垮的。 “我,好了,有些奇怪,就这样吧。” 楚良闻声回头,不禁失笑,无奈的走进江晓白,伸手就要触碰到江晓白的腰。 江晓白向后退了一步。 楚良想要触碰的手又收了回去。 “腰带反了,自然松垮,你自己调整一下吧,笨死了。” “谢……哦好。” 江晓白低头整理自己的腰带,丝毫没有注意到楚良的注视。 为什么我不反感呢? 楚良若有所思的看着江晓白,见江晓白理好衣服后,转过身去半跪下来。 江晓白惊讶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楚良:“背你啊,不然你走路要走多久才能回去,笨死了,还不快上来。” 是哦,若是在别扭,倒成了自己心虚了。 江晓白这样想着,极其不自然的握住了楚良的肩膀,靠了上去。 楚良自然的抱住江晓白的腿,慢慢的站起身来,一语不发的便走了出去,二人安静下来,气氛便十分奇怪起来。 江晓白思索着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楚良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不仅脑子笨的像猪,重量也像。” 江晓白失笑,“你才像,我这是正常重量,太瘦了就病态了。” 楚良:“不过也好,我母亲说过,胖胖的女子有福气,能生大胖小子。” “你……”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江晓白轻声笑出声来,不再回答。 安静下来后,江晓白这才发现楚良的头发不仅乌黑,还很柔顺,皮肤也白,身上还很好闻,香香的,就连后脖颈的线条也很好看…… 你疯了吗江晓白!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能够这样,快别胡思乱想了! 江晓白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思绪清醒些。感受到江晓白在动的楚良,疑惑的侧过头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侧脸也很好看,比女子都还要好看。 却一点也不娘,好奇怪。 江晓白!你又在乱想了!!! 这样想着,江晓白只好闭着眼睛,趴在楚良背上,强行让自己不要再去乱想。 而楚良同样隐忍着,这是他第一次背女子,他感受到江晓白的头发弄的他痒痒的,靠在背上的呼吸也弄的他痒痒的,弄的他心烦意乱。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入心扉。 奇怪,怎么还是不讨厌? 明明我很讨厌女子的触碰的啊? …… 第120章 白沈听一脸无语的瞪着楚良,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瞬间瞳孔放大:“江晓白?” 楚良也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他并不知道今日江晓白会来,顺着白沈听的视线转过头去。 二人看见江晓白正撸起袖子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与周围的赌徒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白沈听,楚良:“……” 杨柳儿凑上前来,冒着星星眼看向楚良:“楚公子也认识这位姑娘?”一副邀功的样子! 楚良点点头,大步走向江晓白的方向,一手搭在江晓白肩上,吓得江晓白一抖,惊讶的看着楚良:“元宝?” 楚良微微一笑,温柔至极:“真有缘我们。” 江晓白脸瞬间红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转移话题:“呃你怎么也来这?哦对,来赌场肯定是为了东西啊哈哈哈。” 我在说什么啊,好丢人。 江晓白尴尬的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沈听也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看着江晓白的脸,目光闪烁:“晓白……” 江晓白闻声抬头,看见白沈听的一瞬间便想起之间的尴尬,突然间就感觉到别扭起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你也玩这个?” 白沈听正欲开口,想告诉江晓白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来赌博,而是为了和她一起查案,看见楚良和杨柳儿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看看这里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白沈听注视着江晓白的眼睛,温柔笑着。 江晓白瞬间明白白沈听来的目的,回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和白沈听一起合作办案了,从前天天在一起查探,而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样的感觉了。 江晓白回应白沈听一笑,目光闪烁:“那我们一起吧,好久没有一起玩了不是吗?” 作为朋友一起的话,是没关系的吧。 白沈听诧异,他本以为江晓白不会再愿意和他一起搭档了,听到江晓白这么说时,眼眶瞬间变红,上扬起嘴角。 白沈听轻声开口:“好。” 一直注视着二人的楚良,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片刻后又笑着抬头:“二人可真是肉麻啊。” 江晓白瞬间慌张起来,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白沈听心情却是大好,笑着回答道:“我倒是忘了问了,楚兄弟认识晓晓?” 不等楚良回答,江晓白抢先开了口,笑着说道:“他就是元宝,在狼牙山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楚良低头一笑,抬眼时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江晓白,笑着开口:“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慌张失措:“呃,因为那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些狼吃掉了,所以,所以一直很感谢。” 白沈听想起了之前在狼牙山洞里的记忆,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这个小偷就是救了江晓白的那个男人,真是冤家路窄,旧醋重吃…… 白沈听瞬间垮下脸色,笑不出来。 “那真是有缘分啊。”白沈听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笑的让人感觉到阴森森的。 楚良反而笑的开朗极了。 “是啊。” 江晓白左看了一眼白沈听,又往右看了一眼楚良,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非常的诡异,突然看见夹在二人中间的杨柳儿,一脸懵状态。 杨柳儿怎么也在这?这这这也太混乱了吧?杨柳儿不是石绍渊的妹妹吗,怎么会和他们两个出现在这? 这下子江晓白彻底晕了。 头疼的扶着额头,勉强的挤出微笑来:“柳儿姑娘怎么也在这?难道小石头,哦不,石绍渊也来了吗?” 杨柳儿冷漠的看着江晓白,声音冰冷:“自然是为了楚哥哥而来,至于石绍渊,他不在,也不要问我,不熟。” 江晓白突然感觉到杨柳儿不太对劲,好想对她有种针对的敌意? 尴尬。 江晓白艰难的假笑:“哈哈,好的,好的。” 杨柳儿不屑的表情看着江晓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江晓白无奈叹气,抬眼一看,正好对上楚良的视线。 楚良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杨柳儿的那声楚哥哥让他瞬间僵硬,生怕江晓白不高兴,一副无处安放的感觉。 “我不是她哥哥,只是她这么叫而已。”楚良急忙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突然赌场上的钟声想起,江晓白这才猛的想起自己的任务,大惊失色,加快了速度说道:“时间紧迫,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赶紧收集黄牌了,今天一定要去到下个目的地。” 说完便转身扑进赌场内,忘乎所以的玩了起来,不再理会三人。 白沈听瞬间明白江晓白的意思,也不打算拖延,想要快速解决,点了点头便拉着楚良往其他地方跑去:“走,快点。” 楚良:“诶诶诶,你慢点。” 瞬间原地只留了杨柳儿一人。 杨柳儿尴尬的站在原地,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和没用,丧气的垂下了脑袋,江晓白不小心瞄到杨柳儿垂头丧气的模样。 无奈叹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了三张黄牌递给了杨柳儿,笑着说道:“反正也无聊,不如拿着试试玩一下吧,说不定你很有天赋呢?” 杨柳色诧异抬头,疑惑的看着江晓白:“给我?你就不怕我捣乱添麻烦吗?” 江晓白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去吧,我相信你。” 杨柳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嗯,谢谢了。” 江晓白诧异,随后开朗的一笑:“不谢。” 她本以为杨柳儿不会说谢谢的,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坏这么讨厌。 如江晓白所说,杨柳儿真的很有天赋,尝试了一两局后,瞬间掌握了玩法,不一会赢回了十几张黄牌,瞬间捡回了自信心。 杨柳儿偷瞄着江晓白,看见江晓白专心致志的模样,瞬间为之前的不礼貌感到懊悔,她知道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随意的开口很不讨喜。 杨柳儿收回视线,低头呢喃着:“下次要好好道谢才行。” 江晓白看见杨柳儿已经熟悉了牌场,欣慰的笑起来,心情莫名感到愉悦起来。 第121章 江晓白将冰糖雪藕收好后,便被苏氏来了人传话,说是去正堂,有客人找她,江晓白带些小青一脸茫然的跟了过去。 在这烟阳会有什么人找她?江晓白正心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堂,隔着屏风一看,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容。 “白少爷,白小姐,好久不见,今日来江府所为何事啊。”江晓白笑着小跑过去,规矩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与之前四人在一起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逗得白沈听和白玉兰使劲憋着笑。 白玉兰抢在白沈听前开了口,豪爽大气的递出请帖,爽朗的笑了起来,“叫我玉兰就好,这个给你们,明天记得来我生辰宴啊,可别迟到了。”又四顾看了一眼,凑到江晓白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爹很看重我的生辰,这次宴会请的帅哥可多了,打扮漂亮点哦。” 白沈听拉回白玉兰的身体,一拳捶在了她头上,无语的挑着眉毛,“行了,你一天别老说一些有的没的,没个正经。” 江晓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白沈听,“要是说没正经,白少爷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白沈听正欲反驳,又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只好拜下风来,“有点道理。对了,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别再像之前那样如此随意,没个女子样,可是要被他人笑话的呢。” 江晓白当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生辰宴,名义上是白玉兰的生辰宴,实则来的都是将军府的重要派系,以及众多的达官贵族们前来祝贺,从而更近一步关系,将军大人这是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拉线选媒,选择合适的女婿呢。 “用你说?切。” 江晓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白玉兰笑着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就一言为定了哦,我和哥就先回去啦,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江晓白见到白玉兰的笑脸就觉得心情舒畅,当即温和起来,与在白沈听面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好的,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你就是最美的,明天见。” 白沈听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完全被晾在了一旁,一脸委屈的样子,“唉。” …… 次日凌晨,江晓白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画了一个有气色的妆面,选了一件亮黄色的百褶裙,又披了一件白色薄纱外套,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灵动柔和。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冰糖雪藕和酒都带好了吗?” “奴婢已经装好了,万无一失。” “出发吧。” 江晓白欢快的哼着小曲上了马车,不知为何,她今日的心情格外的愉快,就连马车的颠簸她也觉得好玩有趣。 “一定是因为要见到白姑娘的了。”江晓白自言自语道。 …… 马车颤巍巍的停在了白府门口,江晓白一下马车就有人过来接应,一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报了名字就被带着路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江晓白看着到场的人,大多数都城中有名的贵族子弟,风格不一,但都同样的帅气多金,江晓白不禁感叹道,“看来白姑娘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说的没骗你吧。” 说话的人从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吓的江晓白一个机灵,回头一看,白玉兰身穿一身大红装,奢华大气,正拿着她送上的桃桑果子酒和冰糖雪藕,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江晓白。 “你这突然的,快吓死我了。”江晓白长舒了一口气,接过白玉兰手中的东西,二人自然而然的吃起东西唠嗑了起来。 “江姑娘,这冰糖雪藕是哪买的好东西,味道好极了,感觉怎么吃都吃不够呢,还有这酒,真是极品啊!”白玉兰一脸夸张的表情,毫无形象的竖着大拇指连连称赞着。 “你就叫我晓白好了,听多了倒觉得别扭,这冰糖雪藕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多做些给你送去,只是这酒,就不好买了,店家的太坑。”江晓白又想起桃十三良狡诈的笑脸,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白玉兰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冰糖雪藕,激动的惊呼起来,“哇哦,这居然是你做的,真是太好吃了,晓白,你也太厉害了吧,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贤惠又大方,谁娶了你,那真是莫大的福气啊!” 江晓白被这一顿猛的夸赞,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立马拿了一块塞进白玉兰嘴里,“好吃就多吃点,你夸的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幸好你有自知之明。”白沈听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笑的贱兮兮的模样看着江晓白。 江晓白的笑容戛然而止,不爽的握紧了拳头,面带假笑的一拳捶在白沈听肩膀上,“就你最会说话了呢。” “大侠饶命。”白沈听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也拿起一块冰糖雪藕来,咬下第一口时,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还真好吃,你居然还会做饭啊。” 江晓白不屑的瞥了一眼白沈听,抬头骄傲的笑了一声,“要说厨艺,我可不比那些大厨差。” 白沈听连连点头,手上不停的拿起一块有一块冰糖雪藕,急的白玉兰连忙慌张的抢了起来,“这是我的礼物,哥你少吃点。” …… 三人欢声笑语的样子吸引住了门外的聂子雯,原本打算抬起进入的脚又收了回来,默默注视着开怀大笑的江晓白,向自己的丫鬟彩白问道:“这姑娘就是江府的大小姐了吧。” 彩白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夫人,奴婢还知道这江小姐在烟阳的名声颇凶,因为是捕头之女,性子野了些,大家都称她为……”彩白的语气突然就降了下来。 “称她什么?” “母老虎……” 聂子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好奇起来,她看见这江晓白虽说行为举止看起来都很豪放,却不像是那般凶悍之人,又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便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 “倒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你下去多打听打听,我进去会会这孩子,试试她的脾性。” …… 白玉兰坐的位置面对门口,看见聂子雯后高兴的站了起来,惊呼一声“娘!”便小跑过去。 第122章 补回来补回来,明天之后开始 白沈听一脸无语的瞪着楚良,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瞬间瞳孔放大:“江晓白?” 楚良也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他并不知道今日江晓白会来,顺着白沈听的视线转过头去。 二人看见江晓白正撸起袖子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与周围的赌徒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白沈听,楚良:“……” 杨柳儿凑上前来,冒着星星眼看向楚良:“楚公子也认识这位姑娘?”一副邀功的样子! 楚良点点头,大步走向江晓白的方向,一手搭在江晓白肩上,吓得江晓白一抖,惊讶的看着楚良:“元宝?” 楚良微微一笑,温柔至极:“真有缘我们。” 江晓白脸瞬间红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转移话题:“呃你怎么也来这?哦对,来赌场肯定是为了东西啊哈哈哈。” 我在说什么啊,好丢人。 江晓白尴尬的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沈听也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看着江晓白的脸,目光闪烁:“晓白……” 江晓白闻声抬头,看见白沈听的一瞬间便想起之间的尴尬,突然间就感觉到别扭起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你也玩这个?” 白沈听正欲开口,想告诉江晓白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来赌博,而是为了和她一起查案,看见楚良和杨柳儿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看看这里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白沈听注视着江晓白的眼睛,温柔笑着。 江晓白瞬间明白白沈听来的目的,回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和白沈听一起合作办案了,从前天天在一起查探,而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样的感觉了。 江晓白回应白沈听一笑,目光闪烁:“那我们一起吧,好久没有一起玩了不是吗?” 作为朋友一起的话,是没关系的吧。 白沈听诧异,他本以为江晓白不会再愿意和他一起搭档了,听到江晓白这么说时,眼眶瞬间变红,上扬起嘴角。 白沈听轻声开口:“好。” 一直注视着二人的楚良,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片刻后又笑着抬头:“二人可真是肉麻啊。” 江晓白瞬间慌张起来,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白沈听心情却是大好,笑着回答道:“我倒是忘了问了,楚兄弟认识晓晓?” 不等楚良回答,江晓白抢先开了口,笑着说道:“他就是元宝,在狼牙山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楚良低头一笑,抬眼时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江晓白,笑着开口:“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慌张失措:“呃,因为那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些狼吃掉了,所以,所以一直很感谢。” 白沈听想起了之前在狼牙山洞里的记忆,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这个小偷就是救了江晓白的那个男人,真是冤家路窄,旧醋重吃…… 白沈听瞬间垮下脸色,笑不出来。 “那真是有缘分啊。”白沈听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笑的让人感觉到阴森森的。 楚良反而笑的开朗极了。 “是啊。” 江晓白左看了一眼白沈听,又往右看了一眼楚良,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非常的诡异,突然看见夹在二人中间的杨柳儿,一脸懵状态。 杨柳儿怎么也在这?这这这也太混乱了吧?杨柳儿不是石绍渊的妹妹吗,怎么会和他们两个出现在这? 这下子江晓白彻底晕了。 头疼的扶着额头,勉强的挤出微笑来:“柳儿姑娘怎么也在这?难道小石头,哦不,石绍渊也来了吗?” 杨柳儿冷漠的看着江晓白,声音冰冷:“自然是为了楚哥哥而来,至于石绍渊,他不在,也不要问我,不熟。” 江晓白突然感觉到杨柳儿不太对劲,好想对她有种针对的敌意? 尴尬。 江晓白艰难的假笑:“哈哈,好的,好的。” 杨柳儿不屑的表情看着江晓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江晓白无奈叹气,抬眼一看,正好对上楚良的视线。 楚良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杨柳儿的那声楚哥哥让他瞬间僵硬,生怕江晓白不高兴,一副无处安放的感觉。 “我不是她哥哥,只是她这么叫而已。”楚良急忙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突然赌场上的钟声想起,江晓白这才猛的想起自己的任务,大惊失色,加快了速度说道:“时间紧迫,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赶紧收集黄牌了,今天一定要去到下个目的地。” 说完便转身扑进赌场内,忘乎所以的玩了起来,不再理会三人。 白沈听瞬间明白江晓白的意思,也不打算拖延,想要快速解决,点了点头便拉着楚良往其他地方跑去:“走,快点。” 楚良:“诶诶诶,你慢点。” 瞬间原地只留了杨柳儿一人。 杨柳儿尴尬的站在原地,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和没用,丧气的垂下了脑袋,江晓白不小心瞄到杨柳儿垂头丧气的模样。 无奈叹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了三张黄牌递给了杨柳儿,笑着说道:“反正也无聊,不如拿着试试玩一下吧,说不定你很有天赋呢?” 杨柳色诧异抬头,疑惑的看着江晓白:“给我?你就不怕我捣乱添麻烦吗?” 江晓白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去吧,我相信你。” 杨柳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嗯,谢谢了。” 江晓白诧异,随后开朗的一笑:“不谢。” 她本以为杨柳儿不会说谢谢的,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坏这么讨厌。 如江晓白所说,杨柳儿真的很有天赋,尝试了一两局后,瞬间掌握了玩法,不一会赢回了十几张黄牌,瞬间捡回了自信心。 杨柳儿偷瞄着江晓白,看见江晓白专心致志的模样,瞬间为之前的不礼貌感到懊悔,她知道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随意的开口很不讨喜。 杨柳儿收回视线,低头呢喃着:“下次要好好道谢才行。” 江晓白看见杨柳儿已经熟悉了牌场,欣慰的笑起来,心情莫名感到愉悦起来。 第123章 不过才半个时辰的时间,江晓白便从四张白牌赢回了三十张白牌,便瞬间觉得没了兴趣,回头一看发现楚良消失不见了,这才停下手来观察着赌场。 “小石头,你去下一层看看是什么情况。”江晓白低声说着,石绍渊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江晓白拉着小青在人群中默默关注着。 从刚刚起她就发现,这赌场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光是在一楼的赌徒们穿的都是上等的衣料,非富即贵,那底下的赌场是何等的夸张神秘?她想要弄清楚。 小青连连被撞了好几下,更加跟进在江晓白身边,担忧的皱紧眉头,“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鱼龙混杂的,不太安全。” 江晓白当然知道不安全,可她不甘心只是来玩一趟,她心中总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赌场的背后,肯定隐藏着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想要弄清楚。 “别担心,跟紧我。”江晓白拉着小青又往门口挤了挤,走到了刚才换牌的地方,便看见那性感女子身旁立着一块木板,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满了换算的规矩。 白牌二十张换一张黄牌,想要进黄牌场需要至少两张黄牌,二十张黄牌换一张蓝牌,循环往复,进入黄牌场后不得带着随从,违者一律取消资格。 江晓白看着手中的三十张白牌,陷入深思,她现在只差十张白牌,可是只身一人进去实在太过危险,并且她也不会留小青一个人待在一楼。 “算了。” 江晓白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三十张白牌递了出去,懒散的靠在桌前,抬眼看着女子,“帮我把这些全部换成银子。” 女子仿佛没有情绪一般,僵硬无比的收了江晓白的白牌,一点表情也没有冷漠的回应道:“大侠慢走,下次再来。” 怎么这么别扭呢?就好像,就好像不是人一样,更像那种没有情绪的死士一般,江晓白看着女子僵硬麻木的动作,将银子收进口袋后,并不打算离开,只是继续注视着女子。 “请问,这黑牌场有多厉害啊,如果吸引到本少爷,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女子依然没有表情,一动不动的的看着江晓白,可眼里的凌厉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江晓白撕碎一般。 江晓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说也没关系嘛,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江晓白敷衍的笑了笑,立刻带着小青走到旁边,等待着石绍渊的回来,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银子,却是高兴不起来。 刚才女子的神色更加确定了江晓白的猜想,这女子一定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死士,在赌场里怎么会有死士坐镇?必然是这赌场内有着巨大的利益,绝对不会是表面那般简单。 “连皇上都敢骗,这黑珠赌场野心不小啊。”江晓白冷哼一声,看着赌场中疯了似得赌徒们,心中默默的发誓,下次她一定会来这赌场好好玩一局。 石绍渊在人群中看见江晓白后便急忙走了过去,一脸懊悔,低下头皱紧了眉头,“属下无能,没能进去,那地下层的守卫严密控制,没有空隙。” 江晓白连忙拍了拍石绍渊的背,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个黑珠赌场有大问题,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下次再说吧。” “属下……会更加努力学武的。”石绍渊把头低的更低了,仿佛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诶诶诶,别灰心啊!”江晓白急忙挥了挥手,在石绍渊面前逗着他,正想多说什么时便被迎面而来的楚良打断了对话。 “不玩了?”楚良微笑着说道,又低下身子看了看江晓白手中翻了倍的银票,轻声一笑,“你还真是个财迷,两张白牌你给赢这么多回来,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江晓白分出一半放在楚良的手里,得意的笑了笑,“那可是,也没这么难嘛。”说完便往外走,也不等楚良的回话,边走边问道: “你刚刚去哪了?” “肚子饿了,去买了点吃的。” “哦?是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最好别被我抓到什么破绽,元宝。” 江晓白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楚良,与楚良眼神对峙起来。楚良面具之下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淡定的注视着江晓白,笑了起来。 “我拭目以待。” 江晓白哼的一声别过身去,对着小青和石绍渊说道:“走,我们回去。”不再理会楚良。 楚良也不恼怒,微笑着默默的跟在身后,“来我的客栈睡觉,也不等等我,算了,送你一程。”江晓白并未回头,懒散的回了一句。 “那还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路上江晓白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着,楚良在后跟着,一时间气氛诡异起来。回到房间的江晓白躺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元宝,元宝,你身上可真是好多秘密。” 不想了不想了,明天还得起来陪哥考试呢,江晓白摇了摇头迅速进入了梦乡…… …… 次日,江晓白一大早就收拾干净,打算在一楼吃着早餐,等待着江伯言下来,却没想到刚刚下楼就看见江伯言和白沈听已经早早的吃了起来。 “好啊你们,吃早餐不喊我,真不够意思的。”江晓白小跑过去,一把抢过江伯言手中的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还是这般没规矩,让人看笑话。”江伯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江晓白,白沈听则是一脸嫌弃的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怪不得没人敢上门提亲。” 江晓白愣了一眼白沈听,挑着眉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我和我哥说话,关你什么事,切。” 说着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肉,看着江伯言问道,“哥你考试要花多久时间,到时候出来了我好去接你,对了,江妍儿去哪了?” 江伯言也一脸惊讶,“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正想问问你怎么没一起下来呢。”又顿了顿,“考试要很晚才结束,中午你再来吧。” 江晓白疑惑的看了一眼二楼,“不可能啊。”江妍儿并不是睡懒觉之人,相反,每次都会为了自己的形象很早很早起来。 “许是睡懒觉呢,那就别打扰她了。”江伯言重新拿了一双双筷子吃了起来。 第124章 “自然,自然是关心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江晓白红着脸,不自然的支支吾吾说着话。 楚良并没有不高兴,笑着说道:“我身体一直不好,小时候是给人试药的药童,所以自然而然的身体就很脆弱,必须得靠药浴才能治疗下来。” 江晓白一惊,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嘴巴微张犹豫着不敢问出心里的话来。 楚良捂着伤口,怔怔的看着地面,继续说了下去:“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有埋怨过师傅,毕竟是他救了我,是他在我孤身一人的时候收留了我,不然我可能更早就没命了。” “所以我感恩他。” “不可以。”江晓白打断楚良的话,情绪激动牵扯到了伤口,让她想站起来的心瞬间僵硬。 江晓白忍着剧痛,看着楚良诧异的眼神,缓缓开口说道:“不是的。” “他根本不想救你,他就是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利用你的人,所以。”江晓白停顿,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所以,你不要再为他试药了好吗?” 楚良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江晓白低垂着眼睛,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摸了摸江晓白的脑袋,温声细语的说道:“看来你理解错了呢,我早就离开他了。” 江晓白提着的心猛的松下来,抬头看见楚良笑着,弧度刚刚好的桃花眼,瞳孔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好看极了。 “那就太好了。” 江晓白怔怔的看着楚良,一时半会竟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 伤口猛的抽动,楚良忍不住的捂住伤口,面容痛苦不已,江晓白急忙扶着摇摇欲坠的楚良,着急的说道:“别再动了。”看见楚良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笑!” 楚良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仍然笑嘻嘻的看着江晓白:“放心吧,死不了。”江晓白虽然着急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楚良。 完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楚良看着江晓白的侧脸心想着,挑着眉头轻轻戳了一下江晓白,一副讨好的样子,就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般:“不要生气嘛,真的没事的。” 江晓白无语的棱了一眼楚良,身体更加往里缩了一点,以此来表达无声的抗议,楚良捂着嘴偷笑,再次拉着江晓白的衣袖,摇晃着柔声说道:“别生气啦,这药还挺好,很快就不疼了呢,过不了许久,我看就能出去找他们了。”楚良转移着话题,一双无辜的桃花眼望向江晓白,摇晃着衣袖。 江晓白偷瞄了一眼楚良,看见楚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极力的憋着笑意,假装生着气,冷着脸转过头来,抱着手义正言辞的看着楚良,开口说道:“暂且原谅你一回,别再动了,再休息一会我们就出去。” “好。”楚良立刻接下了江晓白的话,乖乖的不再乱动,看的江晓白觉得可爱极了,想笑却又不能笑,一副别扭的表情。 ······ 刀光剑影之后,白沈听勉强的抗了下来,身上却也伤的遍体鳞伤了,艰难的拿着剑,晃晃悠悠的走向江晓白离开时的那条小道,一个不注意就要倒下的样子。 “不行,我不能倒,晓晓还在等你啊白沈听。” 白沈听呢喃自语着,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眼看着就要倒下,余光看见一抹绿色的影子,白沈听立刻又警戒起来,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是我,柳儿。” 杨柳儿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白沈听抬眼看见是杨柳儿后,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本就支撑不住的身体彻底倒了下去,杨柳儿害怕的撑住白沈听,左顾右看着往小道走去。 她跑了很远很远,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江晓白,内心实在是不放心,又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躲躲藏藏的看见满身鲜血的白沈听,激动的就发出了声音,却没想到白沈听就倒了下来。 杨柳儿手足无措的拉过白沈听的手,男子沉重的身体让她拖着感觉到吃力,再加上一直以来的高度紧张状态,杨柳儿额头已经流了不少汗,弱小的身躯慢悠悠的向前走着,脚步不停颤抖着。 “你可别死啊。” 杨柳儿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她不知道江晓白和楚良的状况,可内心却在看见白沈听一人的时候,已经给二人下了定论,以为江晓白和楚良已经死掉了,只剩下不知死活的白沈听和她,所以越想越难过,步子也越来越沉。 “我,可是要带你回去的人啊,不会,死的。”白沈听虚弱的声音从杨柳儿耳边传来,激动的杨柳儿差点一个跟头摔了出去,激动的看着闭着眼睛嘴角却上扬着的白沈听。 “太,太好了。” 白沈听的声音仿佛定心剂一般,让杨柳儿重新有力起来,搀扶着白沈听笔直的往前走着,即使不知道尽头在哪,依然往前走着,不论身体有多痛苦,不论精神上有多累,杨柳儿心里只想着: 要坚持下来。 ······ 朝堂之上。 皇帝愤怒的看着下面的白其刚,震怒之下将手边的物件猛的砸了下去,声音颤抖着开口道:“朕看你真的是大胆!把朕不放在眼里是吗?!”天子之威,下面的官员害怕的把头更加低了下去。 唯独白其刚,刚硬的身体笔直的站着,不为所动,一脸认真:“微臣请命,许臣出兵搜查黑珠赌场和太子府。”白其刚这话一出口,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句话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而皇帝从一开始笑着绕过话题,到后来的震怒,白其刚依然不死心的重复着请求,气的皇帝怒火攻心,却又没有办法解决这样的事,两边他都做不到完全狠心。 皇帝垂眼看着下面的白其刚,冷静下来情绪后,冷冰冰的开口道:“朕再说一遍,不行,退朝。” 朝野之上瞬间松了一口气般,白其刚却不为所动,声音更加大声起来,让人不容拒绝的坚定。 “臣请命!带兵搜查黑珠赌场和太子府!” 第125章 盒子里是一把极其微小的弯刀,虽小却精致无比,在江晓白说的基础上更加加进了许多,重量轻,却很锋利。 江晓白:“夫子……夫子太厉害了……我一时间竟找不到形容词可以来形容这样精妙绝伦的武器,在下佩服!” 江晓白收好弯刀,激动的鞠躬了好几次,连连道谢,看的沈义有高兴的合不拢嘴。 沈义有:“哎哟喂哎哟喂,江姑娘不仅蕙质兰心,说话还如此甜,真是让老夫高兴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又从荷包里拿出银子双手奉上:“夫子请收下吧。” 江晓白足足拿出了50两,她是真的觉得这把弯刀值得这个价钱。 沈义有沉思了片刻,最后推回了江晓白递来的银子,笑着开口:“江姑娘一片诚心,老夫感受到了,银子就免了,老夫看姑娘就觉得看到了自己孙女一般,就用缘分来抵了吧。” 江晓白诧异的抬起头:“诶?!这样不可以吧夫子,这怎么好意思。” “行了,哇老夫说话算话,不用在客气了!”沈义有打断江晓白的话,“老夫还有其他要事在身,二位没事了就回去吧,不要打扰老夫了。” 沈义有推着安吉就往外走。 安吉内心:??怎么又是我??? 江晓白非常识趣的跟了上去,离别之际又对沈义有说了好几声道谢,一步三回头的挥手告别,依依不舍。 她是真的佩服和敬重这位夫子。 江晓白:“夫子再见!” 沈义有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的微笑。 内心:这姑娘真水灵,啊~年轻~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晓白看了看堆在桌子上的暗器和弯刀,以及满满当当的草药,满意的笑了笑。 这些东西一定能够带进去了。 “安吉,我要出门查案,你也不用跟上来了,”江晓白笑着说道,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到了身上。 安吉一脸担忧:“可是大人,属下不放心大人……万一再有歹徒……” 江晓白拍了拍安吉的肩膀,自信满满的笑着,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好了,我一定保护好自己,我不是故意不带你,只是那带人实在麻烦,昂。” 安吉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开口道:“属下全听大人吩咐。” “好,等我回来。”江晓白笑着出发了。 …… 与此同时,白沈听也收拾好了东西,他与楚良约定的时日就在今天晚上,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了。 正要出门时,白沈听突然想起了那个哭哭啼啼的青衣女子,脚步停了下来,无奈的扶着额头,长长叹气:“我怎么就答应了呢?真是麻烦,唉……” 魏之见状,担心的轻声问道:“少爷还有什么问题吗?缺什么?” 白沈听揉了揉额头:“不,没什么,先去那个德什么酒楼走一趟吧。” 魏之疑惑的表情:“少爷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今天不是去黑珠赌场吗?” “去接一个人,答应好的事情还是做到吧。”白沈听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魏之不解的摸了摸头:答应好的?少爷在说什么啊? 魏之:“少爷,少爷等等属下!” 马车很快就到了酒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此时酒楼已经空了许多,快要打烊的状态,白沈听进入巡视了一周,却没看到杨柳儿。 后厨的幕布被一只手拉来,吸引了白沈听的目光。 白沈听看见后大惊! 怎么是江晓白身旁的那个小侍卫? 石绍渊也是一愣,没想到白沈听会突然出现在这,率先走了过去打招呼:“白少爷好,这么晚了还来喝酒吗?” “呃……不,你也好……”白沈听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说话语无伦次的,心中迅速猜想着这个侍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白沈听看着别处假装随意的问道:“江小姐也在这?” 石绍渊摇头。 白沈听打算继续说点其他的话,却被杨柳儿的声音一下子打断。 “你来了?”杨柳儿拉来幕布,高兴的小跑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白沈听,微微一笑:“现在出发吗?可否等我去收拾一下?” 白沈听懵懵的点了点头。 这会是石绍渊惊讶了,看着杨柳儿那副模样,与往日冰山美人的样子完全不同,温和了许多。 什么情况?柳儿不会喜欢白少爷吧?可是白少爷和大人…… 石绍渊想到这瞬间石化。 二人尴尬的对视一笑,除了呵呵呵的傻笑,再也说不出多余的字了,各怀心思,心照不宣。 杨柳儿速度很快,没一会就从后厨出来,轻轻一声,“我好了公子。” 杨柳儿刻意打扮了一番,面容擦了点脂粉,显得十分精致,一身青衣飘飘,还套了薄纱外套,本身气质就清冷,这样一打扮,更加显得不染纤尘起来。 白沈听抽了抽了嘴角,仿佛嗅到了一丝八卦气息,杨柳儿的心思表现的太过明显。 石绍渊不淡定了,杨柳儿这副样子更加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想,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认知,决定要组织杨柳儿。 石绍渊伸手拦住杨柳儿:“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是不要出门走动了吧,很危险。” 杨柳儿冷漠的拍开石绍渊的手,看了一眼石绍渊,冷笑一声:“你凭什么阻止我?我去哪里与你无关吧?” 石绍渊一愣,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为你的安全着想,我是你的哥哥。” 白沈听惊讶了。 哥哥?这个女人是江晓白侍卫的妹妹?这个妹妹又是小偷的爱慕者?那岂不是就是江晓白会和小偷有联系了? 不行!不可以! 白沈听长大了嘴,彻底石化。 杨柳儿厌恶的眼神看着石绍渊,冷若冰霜:“我不承认你这个哥哥。” 白沈听听见杨柳儿的话,回过神来。 看来这关系不和睦,还是不能接触到的吧?放心了放心了,嘿嘿。 白沈听内心偷笑,自然打算帮青衣女子一把,挡在了杨柳儿身前,面向石绍渊,微笑着说道:“小兄弟,今日杨姑娘与我有约,我定会让她安全回来,可以放心。” 石绍渊没有理由没有资格阻拦白沈听,无奈之下,只好默默忍了下来,打算他日再劝。 “白少爷慢走。” 第125章 明天! 盒子里是一把极其微小的弯刀,虽小却精致无比,在江晓白说的基础上更加加进了许多,重量轻,却很锋利。 江晓白:“夫子……夫子太厉害了……我一时间竟找不到形容词可以来形容这样精妙绝伦的武器,在下佩服!” 江晓白收好弯刀,激动的鞠躬了好几次,连连道谢,看的沈义有高兴的合不拢嘴。 沈义有:“哎哟喂哎哟喂,江姑娘不仅蕙质兰心,说话还如此甜,真是让老夫高兴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又从荷包里拿出银子双手奉上:“夫子请收下吧。” 江晓白足足拿出了50两,她是真的觉得这把弯刀值得这个价钱。 沈义有沉思了片刻,最后推回了江晓白递来的银子,笑着开口:“江姑娘一片诚心,老夫感受到了,银子就免了,老夫看姑娘就觉得看到了自己孙女一般,就用缘分来抵了吧。” 江晓白诧异的抬起头:“诶?!这样不可以吧夫子,这怎么好意思。” “行了,哇老夫说话算话,不用在客气了!”沈义有打断江晓白的话,“老夫还有其他要事在身,二位没事了就回去吧,不要打扰老夫了。” 沈义有推着安吉就往外走。 安吉内心:??怎么又是我??? 江晓白非常识趣的跟了上去,离别之际又对沈义有说了好几声道谢,一步三回头的挥手告别,依依不舍。 她是真的佩服和敬重这位夫子。 江晓白:“夫子再见!” 沈义有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的微笑。 内心:这姑娘真水灵,啊~年轻~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晓白看了看堆在桌子上的暗器和弯刀,以及满满当当的草药,满意的笑了笑。 这些东西一定能够带进去了。 “安吉,我要出门查案,你也不用跟上来了,”江晓白笑着说道,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到了身上。 安吉一脸担忧:“可是大人,属下不放心大人……万一再有歹徒……” 江晓白拍了拍安吉的肩膀,自信满满的笑着,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好了,我一定保护好自己,我不是故意不带你,只是那带人实在麻烦,昂。” 安吉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开口道:“属下全听大人吩咐。” “好,等我回来。”江晓白笑着出发了。 …… 与此同时,白沈听也收拾好了东西,他与楚良约定的时日就在今天晚上,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了。 正要出门时,白沈听突然想起了那个哭哭啼啼的青衣女子,脚步停了下来,无奈的扶着额头,长长叹气:“我怎么就答应了呢?真是麻烦,唉……” 魏之见状,担心的轻声问道:“少爷还有什么问题吗?缺什么?” 白沈听揉了揉额头:“不,没什么,先去那个德什么酒楼走一趟吧。” 魏之疑惑的表情:“少爷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今天不是去黑珠赌场吗?” “去接一个人,答应好的事情还是做到吧。”白沈听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魏之不解的摸了摸头:答应好的?少爷在说什么啊? 魏之:“少爷,少爷等等属下!” 马车很快就到了酒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此时酒楼已经空了许多,快要打烊的状态,白沈听进入巡视了一周,却没看到杨柳儿。 后厨的幕布被一只手拉来,吸引了白沈听的目光。 白沈听看见后大惊! 怎么是江晓白身旁的那个小侍卫? 石绍渊也是一愣,没想到白沈听会突然出现在这,率先走了过去打招呼:“白少爷好,这么晚了还来喝酒吗?” “呃……不,你也好……”白沈听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说话语无伦次的,心中迅速猜想着这个侍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白沈听看着别处假装随意的问道:“江小姐也在这?” 石绍渊摇头。 白沈听打算继续说点其他的话,却被杨柳儿的声音一下子打断。 “你来了?”杨柳儿拉来幕布,高兴的小跑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白沈听,微微一笑:“现在出发吗?可否等我去收拾一下?” 白沈听懵懵的点了点头。 这会是石绍渊惊讶了,看着杨柳儿那副模样,与往日冰山美人的样子完全不同,温和了许多。 什么情况?柳儿不会喜欢白少爷吧?可是白少爷和大人…… 石绍渊想到这瞬间石化。 二人尴尬的对视一笑,除了呵呵呵的傻笑,再也说不出多余的字了,各怀心思,心照不宣。 杨柳儿速度很快,没一会就从后厨出来,轻轻一声,“我好了公子。” 杨柳儿刻意打扮了一番,面容擦了点脂粉,显得十分精致,一身青衣飘飘,还套了薄纱外套,本身气质就清冷,这样一打扮,更加显得不染纤尘起来。 白沈听抽了抽了嘴角,仿佛嗅到了一丝八卦气息,杨柳儿的心思表现的太过明显。 石绍渊不淡定了,杨柳儿这副样子更加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想,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认知,决定要组织杨柳儿。 石绍渊伸手拦住杨柳儿:“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是不要出门走动了吧,很危险。” 杨柳儿冷漠的拍开石绍渊的手,看了一眼石绍渊,冷笑一声:“你凭什么阻止我?我去哪里与你无关吧?” 石绍渊一愣,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为你的安全着想,我是你的哥哥。” 白沈听惊讶了。 哥哥?这个女人是江晓白侍卫的妹妹?这个妹妹又是小偷的爱慕者?那岂不是就是江晓白会和小偷有联系了? 不行!不可以! 白沈听长大了嘴,彻底石化。 杨柳儿厌恶的眼神看着石绍渊,冷若冰霜:“我不承认你这个哥哥。” 白沈听听见杨柳儿的话,回过神来。 看来这关系不和睦,还是不能接触到的吧?放心了放心了,嘿嘿。 白沈听内心偷笑,自然打算帮青衣女子一把,挡在了杨柳儿身前,面向石绍渊,微笑着说道:“小兄弟,今日杨姑娘与我有约,我定会让她安全回来,可以放心。” 石绍渊没有理由没有资格阻拦白沈听,无奈之下,只好默默忍了下来,打算他日再劝。 “白少爷慢走。” 第126章 默契的四人感觉差不多之后,聚集在了一起,面面相觑。 江晓白率先开口:“我手里三十张,你们多少?”说完望向杨柳儿。 杨柳儿递出手中的黄牌,面带愧疚之色:“我只拿到了二十一张。” 江晓白摸了摸杨柳儿的头,笑着开口:“真的已经很棒了哦。” 白沈听和楚良对视一眼,对与江晓白和杨柳儿突变的氛围,同样的感到惊讶脸。 杨柳儿一双美目看向楚良,轻声问道:“楚哥哥你们有多少张了呢?” 楚良回神,数了数手中的黄牌,笑着开口:“我和少兄弟总共有六十张。” 江晓白一脸疑惑:“少兄弟?” 白沈听身体一愣,尴尬的笑了笑:“呃,这个,因为之前不熟,所以给楚兄弟说的是姓少,哈哈哈,失礼了。” 楚良低头捂着嘴轻声一笑,倒是没多大的反应,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心中暗想:其实是因为魏之把少爷二字差点说出口了而已吧。 杨柳儿摸着下巴,一脸苦恼:“六十,二十一,三十,刚好一百一十一张,那只够两个人进去诶,怎么办呢?” 除杨柳儿以外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看着手中的黄牌沉思。 楚良突然打了个响指,灵机一动的表情,笑着走到了江晓白身旁:“不如这样,我和晓白先进去,少……”楚良顿了一下,看向江晓白。 江晓白扶额:“他姓白,名沈听。” 楚良点了点头,又笑着开口道:“白兄弟和柳儿姑娘留下来,稍后再来集合也不迟?” 白沈听不爽的看着楚良:“凭什么是我留下来而不是你?” 楚良挥了挥手中的坏牌,笑着说道:“柳儿姑娘有天赋,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白兄弟难道不应该留下来吗?” 楚良这话的意思,瞬间将白沈听指向拖后腿的一方,若是白沈听继续嚷嚷着先去,倒是感觉到不好意思了。 白沈听捏紧拳头,不高兴的转过头去,冷哼一声:“行,留下来就留下来。” 楚良这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才怪。 楚良将手中多余的黄牌递了出去,拉着江晓白转身就走,气的白沈听无语凝噎,却又无能为力。 杨柳儿看着楚良的走远,直到消失不见,这才变回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冷漠的看了一样白沈听:“等着吧。” 白沈听身体僵硬,瞬间石化,杨柳儿这番话让他感受到一股被藐视的感觉。 被瞧不起了啊……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这次回去他发誓一定要学会这个难玩的鬼游戏。 …… 将军府。 白其刚收到消息,知道白沈听去了黑珠赌场后便一直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出事情一般,弄的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不是不知道黑珠赌场的危险,只是没有万分的把握,他不敢动手,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先行一步了。 不能够放任不管。 白其刚看着身旁跪着的士兵,大手一挥:“把我的衣服拿来,去皇宫请求面见圣上。” 天才刚刚亮出头来,白其刚就已经换好了官府,坐上了马车前往皇宫,而皇帝也早就收到了书信,知道白其刚要来的消息,正在殿内等候着。 他心中也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白其刚下了马车后,在太监的指引下快速来到了殿内,进殿之后袖子一挥半跪下来,粗旷厚实的声音开口道:“臣,参见陛下。” 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连忙下来扶起白其刚:“快快免礼,坐下说吧。” “谢陛下。”白其刚整理好衣服,后坐了下来,不安的握紧手中的茶杯,犹豫着开口:“臣有件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皇帝捏着宣纸的手一愣,假装淡定的回应一声:“哦?爱卿请讲。” 白其刚眼神变得刚硬起来,抬头看着前方的柱子,冷冷的开口说道:“臣的儿子白沈听去了黑珠赌场,陛下应该听说过吧?” 皇帝彻底淡定不下去了,他本不愿意提起这个东西,却又不能再逃避这个话题了,只好无奈叹气:“朕自然是知道的。” 白其刚皱起眉头,声音有些不悦:“即是这样,陛下为何迟迟不动手?难道还是疼惜太子殿下吗?” 皇帝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对于白其刚的话竟然哑口无言,这样的话也就白其刚敢在他面前说,换做他人,他早就发火了。 皇帝站起身来,慢慢的走了下来:“朕当然不会偏袒包庇子柔,只是目前证据不足,朕也无法动手啊。” 白其刚猛的站起身来,声音都高了几分:“已经两年了,陛下还是证据不足,难道还要伤害多少人的性命才可以真正的下令逮捕?” 白其刚真的怒了,从两年前起,他就发现了那个黑珠赌场的不正常,也调查过几回,向皇上禀报了,本以为他这次打仗归来后一定能够解决,却没想到还是两年前那个理由,证据不足。 等到证据确凿还得要多久的时间? 皇帝头疼的不行,只好先安抚下白其刚的情绪来,缓缓开口道:“就要快了,你先别着急,再说了这样的事情急了就没办法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啊!” 白其刚气的满腔怒火,却又无法控制,只好默默坐了下来,一拳捶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陛下,臣的儿子已经参与进去了,若是沈听出事,臣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便站起身来,冷漠的行了个告退礼就要离开,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太子殿下也好,还是陛下的儿子,还是燕子柔,臣都不会放过。” 气焰十分危险,连门口的太监都听到了些耳目,吓得哆嗦着低下头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白其刚渐行渐远的背影,皇帝气不打一出来,拿起刚才白其刚喝过的茶杯猛的摔倒了地下,吓得那些太监又是一抖。 皇帝闭上眼睛,不停的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燕子柔,燕子柔……不要逼朕对你失望啊……” 破碎成一地的茶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锋利的扎破手指一般,危险的让人小心翼翼,也再也不能复原。 第127章 哎呀,好啦好啦,我现在不过一个小透明,你不用害怕的嘛,快过来一起吃。” 我拉着福宝坐到了饭桌上,又夹了好多东西喂给她,这傻孩子,手腕瘦的仿佛轻轻按压就可以折断的样子。 我实在是心疼极了,想必在宫中的这几年吃过不少苦头, “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着头不停的捡着肉夹给她,嘀嗒,嘀嗒,福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在饭菜里,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我想她此时此刻不想我多说什么。 福宝终于动了筷子,混着眼泪珠子边吃边笑的看着我,我看着她这样子,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如果我能让她快乐的话,也算是来这一遭做的有意义的事了。 好幸福,好像有了兄弟姐妹的感觉,这是我在现代的家庭里没有的感觉。 咦,真讨厌,我的泪珠子怎么也掉下来了。 福宝鼓着腮帮子,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唔婢一辈子,嘟要跟着小主,为小主做牛做马!” 我迅速的擦掉眼泪笑出声来,福宝福宝,真是福宝啊哈哈哈,要被她这幅样子笑死了。 此后的日子每天都有人送好饭好菜来,我望着镜子不免愁了起来,自己的脸好像胖了几圈一样,但身体素质依然弱不经风的。 是时候该运动运动了。 我修改了一下裙子,做成了方便跑步的长度,又给福宝的衣裳改了一下,拖着她跟着我绕着这棠梨宫开始跑步。 “福宝加油!快跟上我,一,二一,一二一,冲啊福宝!” 福宝才跑了一两圈的样子就跑不动了,连连求饶,我便让她坐下休息会,自己开始了长途锻炼,顺便熟悉熟悉自己的宫殿。 毕竟来了这么久,除了御花园和寝宫之外再也没走过其他地方。棠梨宫其实蛮漂亮的,好多棠梨树棠梨果子,假山假水确实也挺漂亮的。 就是太过清冷。 “荣荣。”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他这声荣荣,实在是让我感到油腻至极,鸡皮疙瘩掉一地。 奇怪,这后宫中怎会有男人可以进来?莫非是刺客不成?我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 “你是谁!” 哦豁,我还没来的及看清那假山后的人,就被他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我背后,捂着我的嘴就往假山里躲。 原来小说的闪现居然真的存在,完了完了,看来我这个美丽动人善良可爱的女人就要在这游戏结束了。 “嘘,是我。” 他说话的气息吐在了我的耳边,痒痒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过听他的话,应该不是坏人,看来死不了。 莫名的有一点惋惜? 我拨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好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我瞬间明白了他是谁。 他就是小说里的男二,和女主青梅竹马长大,燕国安护府的大将军顾往生,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真如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双桃花眼向上挑着,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好看的让人窒息。 但我高兴不起来,我明白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好事,小说里他的结局也不好,最终被皇帝发配到边疆去。 还是少牵扯为妙,小命要紧。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命可不要牵扯到我。” 他身体愣了一下,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惊讶的神色。 “你,在怪我?” 哎呀哎呀,真是太麻烦了,我不想说那些肉麻至极的东西,就想简单的争个宠,和福宝过过小日子,好难。 看小说看的挺开心,亲身经历就很糟心了。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任何人,我现在只想做好我本分的事情,我是皇帝的妃子,你出现在这不合理。 而且……”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宽大紧实的身体,勒的我快要窒息,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不过这大哥,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哎哟我去,我真的不想出去啊,出去了我吃啥穿啥住哪里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赶紧深深的吸几口气。 “求你了哥,我真不想出去,你别害我啊!” 说完我便匆忙的跑出去,我发誓,我真的用了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跑,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好家伙,这下子真是锻炼了。 连着几日便再也没有看见他,我总算放下心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聊又平淡。我玩着手中的发簪,福宝又是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看来又有什么好事情了。 “小主,再过几日就是元灯节了,宫中送来了剪纸,小主今年去吗?想要做什么花式的?” 元灯节?我想起书里每年的元灯节都很热闹,皇帝可能来可能不来,主要是宫妃们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家常,在那湖面上放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纸灯漂流出去。 女主每年的元灯节都不会去,总觉得没有意思,她只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关心这些俗气的活动。 可我不是,我蛮好奇的,搓着手已经开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纸张和剪刀,开始思考到底要什么花样。 “福宝,你喜欢什么花式的?” “奴婢也没见过什么花式,不知道…” 福宝歪着脑袋苦想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图案来,我才想起,她之前应该是没见过的。唉,跟着女主真是苦啊,什么也没玩到。 “喜欢小兔子吗,我做两个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到时候一起放出去。” 福宝面露喜色,兴奋的仰着头看着我,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主今年可是要去参加?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还是就在院子里放?” 小可爱,问题三连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不过我却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傻福宝总是那么简单,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 “我们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吃好吃的去。” “哇哦!太开心了,我给娘娘做最最最好看的元灯~” 福宝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比划着图案的样式和大小,连着我也高兴起来,拉着福宝就开始捣鼓着纸灯。 第128章 没有等到鑫兰儿的回答,心紧张的突突突猛跳起来,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 鑫兰儿开口,“在这宫里,不爱皇上才是自保的法子。” 我没想到鑫兰儿会这么回答,也愣了一下,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这声把我吓的立刻站了起来,鑫兰儿却不紧不慢,一点也不想动的模样。 入眼是严慎行的明黄色龙袍,我顾不得鑫兰儿,低身行礼起来,“参见皇上。” 严慎行一如既往的冷漠,开口说话都带着厌恶,“起身吧。” 刚刚站起身来,鑫兰儿才慢悠悠的起来行礼,我不禁怀疑鑫兰儿是不是活腻了。 “臣妾腿痛,行礼不周,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赤裸裸的撒谎,非常明显啊!一 我偷偷瞟着严慎行的脸色,不免为鑫兰儿捏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严慎行意外的表现出愉悦的样子,伸手拉过鑫兰儿,“那就不要这么多规矩了,我看见这太阳正好,就想着兰儿肯定在晒太阳,就过来看看你。” 严慎行没有说朕,他自陈我,叫的兰儿中也带着宠溺,我第一次见这么肉麻的严慎行,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之前明明和皇后一副恩爱的模样,站在又对着鑫兰儿也能如此腻歪。 帝王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鑫兰儿把手抽开,又变回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气焰,用手指着我,“臣妾还要教汐贵人规矩,皇上来臣妾这,可是有什么事?” 这鑫兰儿的变脸不去表演真是可惜了。 严慎行的表情又变得不爽起来,直直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不愿当个闪电牌电灯泡,只好开口,“妾身今日腹痛。” 看见严慎行愉悦的表情,我总算松口气,正打算开溜,就被鑫兰儿不依不饶的喊了住。 “站着,腹痛可不是什么小病,为了汐贵人的身体着想,那当然得叫太医来瞧瞧。” 鑫兰儿显然不打算让我走,严慎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只好尴尬的笑着,“好像也没有这么痛了,太医就算了吧,谢娘娘好心。” 鑫兰儿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来,对着严慎行一笑,“汐贵人身体不适,臣妾打算给汐贵人看看,皇上可要留下来一起?” 这可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鑫兰儿的胆子大的我直冒冷汗,不敢再抬头看严慎行的神色,猜都猜得到,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被严慎行千刀万剐了。 沉默了好一会,气氛凝固起来,严慎行终于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又有一点点伤心。 严慎行走后,鑫兰儿就拉着我往她屋里走,不容我拒绝的压着我肩膀让我坐下。 她笑的灿烂极了,似乎让皇上吃瘪是件有趣极的好事,我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在这宫里活下来的。 鑫兰儿把桌前的果子点心推到我这边,心情颇好的笑着,“看来你真的对皇上死心了,今日与往日的模样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我惊讶,不禁失笑,“从前是我太过执着了,失了心智,现在才知道强求不来。” 鑫兰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失神起来,眼神涣散的盯着桌上的糕点,“从前你老是一副没有皇上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没用极了,女子不应当为了一个男人哭天喊地的。” 鑫兰儿每次开口都语出惊人,我确实没想到后宫女子会有如此现代化的思想。 我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娘娘说的是。” 鑫兰儿又回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笑着开口,“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哪点好,让你们争破了脑袋,本宫看他不过就是小人,一点不也正君子!” 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生怕有心人听见,“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鑫兰儿把我的手打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挑着眉毛一脸得意,“听到又如何,皇帝可不敢动本宫。” 这话说的我一下子懵掉了,我突然回想起来,小说里鑫兰儿的家世,左相之女,权势滔天,确实是肆意妄为。 可是最后左相出事了,结局很是不好。 我忍不住的担忧起来,“娘娘还是别说这些话了,再怎么样,皇上总归是皇上,一不注意就会掉脑袋的。” 鑫兰儿并不理会我的话,吃起点心来,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殿外突然下起雨来,明明是大热的天,下的却猛烈又急速,声音颇大。 鑫兰儿兴奋的跳起身来,一个劲就往门外冲,激动的喊着,“这可是吉祥雨,好久没下雨了,旱灾总算能缓一缓了。” 她这一提我才想起旱灾这一茬,鑫兰儿居然还懂得百姓之苦,我对鑫兰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走过去,看着大雨,又看了一眼高兴不已的鑫兰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似乎很关心百姓疾苦?” 鑫兰儿嫌弃的瞟了我一眼,高傲的扬起头,“本宫可不像你,一天沉溺在情爱之中,本宫更在意最近的旱灾,可怜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我没有否认,因为我也认为之前的女主太过执着于感情,才走到了那么个结局。 我开口,“娘娘说的对。” 阳光照着此刻的鑫兰儿,我才注意到,仔细看的话,鑫兰儿的侧脸好看极了。 睫毛弯弯的,高挺小巧的鼻子,厚度适中的嘴唇,仰起头来下颚线很好看,看着刚刚好,很舒服。 我想,如果鑫兰儿没有入宫,应该也是个自由潇洒的女侠才对。 可惜事事不如命。 我没在盯着鑫兰儿看,转头看向庭院的菊花,满院子的菊花,开的灿烂汹涌,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纯净美好。 “娘娘喜欢菊花?”我问道。 鑫兰儿看着满院子的菊花,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般骄傲,“喜欢。”说完停顿了一下,也不怕雨淋湿自己,便走过去弯腰嗅了起来。 宫女们早就被鑫兰儿喊了出去,无奈之下,我只好进屋拿了件外套,匆匆忙忙的跑出去给她披上,“娘娘小心身体,别着凉了。” 鑫兰儿拒绝了我的好意,笑着张开了双手,笑着说道,“你身子骨向来弱,你用吧,本宫喜欢这雨,觉得享受。” 鑫兰儿真是太奇怪了,我这样想着。 第129章 江晓白将冰糖雪藕收好后,便被苏氏来了人传话,说是去正堂,有客人找她,江晓白带些小青一脸茫然的跟了过去。 在这烟阳会有什么人找她?江晓白正心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堂,隔着屏风一看,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容。 “白少爷,白小姐,好久不见,今日来江府所为何事啊。”江晓白笑着小跑过去,规矩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与之前四人在一起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逗得白沈听和白玉兰使劲憋着笑。 白玉兰抢在白沈听前开了口,豪爽大气的递出请帖,爽朗的笑了起来,“叫我玉兰就好,这个给你们,明天记得来我生辰宴啊,可别迟到了。”又四顾看了一眼,凑到江晓白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爹很看重我的生辰,这次宴会请的帅哥可多了,打扮漂亮点哦。” 白沈听拉回白玉兰的身体,一拳捶在了她头上,无语的挑着眉毛,“行了,你一天别老说一些有的没的,没个正经。” 江晓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白沈听,“要是说没正经,白少爷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白沈听正欲反驳,又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只好拜下风来,“有点道理。对了,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别再像之前那样如此随意,没个女子样,可是要被他人笑话的呢。” 江晓白当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生辰宴,名义上是白玉兰的生辰宴,实则来的都是将军府的重要派系,以及众多的达官贵族们前来祝贺,从而更近一步关系,将军大人这是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拉线选媒,选择合适的女婿呢。 “用你说?切。” 江晓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白玉兰笑着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就一言为定了哦,我和哥就先回去啦,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江晓白见到白玉兰的笑脸就觉得心情舒畅,当即温和起来,与在白沈听面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好的,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你就是最美的,明天见。” 白沈听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完全被晾在了一旁,一脸委屈的样子,“唉。” …… 次日凌晨,江晓白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画了一个有气色的妆面,选了一件亮黄色的百褶裙,又披了一件白色薄纱外套,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灵动柔和。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冰糖雪藕和酒都带好了吗?” “奴婢已经装好了,万无一失。” “出发吧。” 江晓白欢快的哼着小曲上了马车,不知为何,她今日的心情格外的愉快,就连马车的颠簸她也觉得好玩有趣。 “一定是因为要见到白姑娘的了。”江晓白自言自语道。 …… 马车颤巍巍的停在了白府门口,江晓白一下马车就有人过来接应,一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报了名字就被带着路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江晓白看着到场的人,大多数都城中有名的贵族子弟,风格不一,但都同样的帅气多金,江晓白不禁感叹道,“看来白姑娘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说的没骗你吧。” 说话的人从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吓的江晓白一个机灵,回头一看,白玉兰身穿一身大红装,奢华大气,正拿着她送上的桃桑果子酒和冰糖雪藕,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江晓白。 “你这突然的,快吓死我了。”江晓白长舒了一口气,接过白玉兰手中的东西,二人自然而然的吃起东西唠嗑了起来。 “江姑娘,这冰糖雪藕是哪买的好东西,味道好极了,感觉怎么吃都吃不够呢,还有这酒,真是极品啊!”白玉兰一脸夸张的表情,毫无形象的竖着大拇指连连称赞着。 “你就叫我晓白好了,听多了倒觉得别扭,这冰糖雪藕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多做些给你送去,只是这酒,就不好买了,店家的太坑。”江晓白又想起桃十三良狡诈的笑脸,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白玉兰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冰糖雪藕,激动的惊呼起来,“哇哦,这居然是你做的,真是太好吃了,晓白,你也太厉害了吧,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贤惠又大方,谁娶了你,那真是莫大的福气啊!” 江晓白被这一顿猛的夸赞,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立马拿了一块塞进白玉兰嘴里,“好吃就多吃点,你夸的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幸好你有自知之明。”白沈听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笑的贱兮兮的模样看着江晓白。 江晓白的笑容戛然而止,不爽的握紧了拳头,面带假笑的一拳捶在白沈听肩膀上,“就你最会说话了呢。” “大侠饶命。”白沈听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也拿起一块冰糖雪藕来,咬下第一口时,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还真好吃,你居然还会做饭啊。” 江晓白不屑的瞥了一眼白沈听,抬头骄傲的笑了一声,“要说厨艺,我可不比那些大厨差。” 白沈听连连点头,手上不停的拿起一块有一块冰糖雪藕,急的白玉兰连忙慌张的抢了起来,“这是我的礼物,哥你少吃点。” …… 三人欢声笑语的样子吸引住了门外的聂子雯,原本打算抬起进入的脚又收了回来,默默注视着开怀大笑的江晓白,向自己的丫鬟彩白问道:“这姑娘就是江府的大小姐了吧。” 彩白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夫人,奴婢还知道这江小姐在烟阳的名声颇凶,因为是捕头之女,性子野了些,大家都称她为……”彩白的语气突然就降了下来。 “称她什么?” “母老虎……” 聂子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好奇起来,她看见这江晓白虽说行为举止看起来都很豪放,却不像是那般凶悍之人,又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便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 “倒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你下去多打听打听,我进去会会这孩子,试试她的脾性。” …… 白玉兰坐的位置面对门口,看见聂子雯后高兴的站了起来,惊呼一声“娘!”便小跑过去。 第130章 第二日,意料之中的,我发烧了。 感觉到身体很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福宝替我换了好几次毛巾,灼热的感觉依然不减,反而更甚。 鑫兰儿带着御医来看了我一次,我能模糊的看见她面上带着愧疚,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安慰她了。 鑫兰儿说:“你可别死在我宫里,太不吉利了,你要是死了,我死也不放过你!” 关心人都不会,真是嘴硬。 我不停的睡过去又醒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但在身边的,始终只有福宝一人。 然而现在,我呼唤着福宝,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皮子重,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到个身影。 看身型似乎是男子。 “谁?” 这个字说的太过艰难,这个人也不回答我,却紧握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是皇上吗? 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测是顾往生,却又觉得不像,只能感觉到他为我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毛巾,冰冰凉凉的。 很舒服。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的发烧已经好了大半,福宝趴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眼眶还带着泪。 “傻福宝,只是发烧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福宝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小主昏睡了三天,奴婢实在是担心。” 三天?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肚子空落落的,饿死人了。 我苦笑,“那还不快扶我起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福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就要跑出去,“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和欣妃娘娘。” 福宝走后,我艰难的走到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常憔悴,好不容易养的肉,又瘦了回去,变成了可以吓死人的瓜子脸。 “我的肉肉啊~我好想你~” 门突然被推开,鑫兰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可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德行。 “幸好你没死,不然皇上可要怪罪本宫了。” 这性子真别扭,不过我不算讨厌。 我站起身来,“让娘娘操心了。” 鑫兰儿拉住了我的手,没让我行礼,拉着我坐了下来,“今个儿本宫在这用膳,坐吧。” 我担心鑫兰儿挑食,试探性的问她,“这的膳食不如娘娘宫中美味,担心不合娘娘口味。” 鑫兰儿一眼瞪了过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一样,气鼓鼓的,“本宫像是那样的人吗?粮食珍贵,本宫的膳食从来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奢侈浪费!” 我又对鑫兰儿的好感度又上了些。 福宝正好赶了回来,看见鑫兰儿的时候瞬间畏畏缩缩起来,“欣妃娘娘吉祥。”说完迅速的溜到了我身后。 饭菜上桌的瞬间,我惊讶的下巴都忘记收了,一桌子的素菜淡粥,没有一点油水。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福宝,“这,是不是弄错了啊?之前的红烧肉呢?” 福宝害怕的低下头,鑫兰儿抢过回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是本宫指示她的,你才刚刚痊愈,吃不得那些油腻的东西。” 我哑口无言,只好默默的拿起筷子,小声嘀咕,“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娘娘。” 鑫兰儿猛的恨了我一眼,我不再造次,安安静静的吃起饭来。 不过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我左看右看也没能够下筷子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使劲的喝粥来填饱肚子。 鑫兰儿突然开口,“规矩差不多就那样,不学了,你身子骨真弱,再教下去,皇上就该怪罪我害的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下来,鑫兰儿的理由编的太不像话了。 我回答她,“娘娘说笑了。” 吃的差不多了,鑫兰儿和我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步的使我发笑。 鑫兰儿也笑了起来,临走之际又让人送来了好些补品,“对了,从明日起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可别在赖床不起了。” 我哪有这么爱赖床。 我回答道:“臣妾遵命。” …… 晚上,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饿的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只好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门。 福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生怕吵醒几天没合眼的傻福宝,独自去小厨房开小灶。 夜晚的风很是寒冷,我只好裹紧披风,一路小跑过去,想起小厨房的美食口水就要掉下来。 夜已经黑了,小厨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好慢慢摸索着。 摸索着摸索着,指尖触碰上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这个温热的温度,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体温一样! 我惊讶喊道:“啊!” 有,盗,贼。 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捂住了嘴。 真是倒霉,开个小灶也要出事,我不禁怀疑自己是霉神转世。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为表诚心,我使劲的点头。却没想他捂的更使劲了,“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安静了下来,他也松开了我的嘴,许是靠的太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问:“你好像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好像呼吸的很困难。 他问:“你会医术?” 我摇头,才想起他应该看不见,“我不会医,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以的。” 他思考了一会,终于妥协下来,“最好别耍花招,我会杀了你。” 真是古董,动不动就杀啊啥的,好不友善。 虽是这样想,可我还是惜命的,我慢慢的移动着,“那我去给你找些包扎的东西。” 脖子间突然一阵冰凉,好像是剑的触感,吓得我不敢再动,疑惑的问他:“这,这是剑?” 他说:“万一你逃走了怎么办,就拿你的方帕给我包扎。” 害,是个聪明人,不傻。 被看穿的我只好败下阵来,默默的翻出手帕,问道:“方帕乃私人之物,他日你若是拿着这个毁我清白,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回答道:“那我就娶了你。”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这是后宫,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这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第131章 不过才半个时辰的时间,江晓白便从四张白牌赢回了三十张白牌,便瞬间觉得没了兴趣,回头一看发现楚良消失不见了,这才停下手来观察着赌场。 “小石头,你去下一层看看是什么情况。”江晓白低声说着,石绍渊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江晓白拉着小青在人群中默默关注着。 从刚刚起她就发现,这赌场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光是在一楼的赌徒们穿的都是上等的衣料,非富即贵,那底下的赌场是何等的夸张神秘?她想要弄清楚。 小青连连被撞了好几下,更加跟进在江晓白身边,担忧的皱紧眉头,“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鱼龙混杂的,不太安全。” 江晓白当然知道不安全,可她不甘心只是来玩一趟,她心中总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赌场的背后,肯定隐藏着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想要弄清楚。 “别担心,跟紧我。”江晓白拉着小青又往门口挤了挤,走到了刚才换牌的地方,便看见那性感女子身旁立着一块木板,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满了换算的规矩。 白牌二十张换一张黄牌,想要进黄牌场需要至少两张黄牌,二十张黄牌换一张蓝牌,循环往复,进入黄牌场后不得带着随从,违者一律取消资格。 江晓白看着手中的三十张白牌,陷入深思,她现在只差十张白牌,可是只身一人进去实在太过危险,并且她也不会留小青一个人待在一楼。 “算了。” 江晓白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三十张白牌递了出去,懒散的靠在桌前,抬眼看着女子,“帮我把这些全部换成银子。” 女子仿佛没有情绪一般,僵硬无比的收了江晓白的白牌,一点表情也没有冷漠的回应道:“大侠慢走,下次再来。” 怎么这么别扭呢?就好像,就好像不是人一样,更像那种没有情绪的死士一般,江晓白看着女子僵硬麻木的动作,将银子收进口袋后,并不打算离开,只是继续注视着女子。 “请问,这黑牌场有多厉害啊,如果吸引到本少爷,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女子依然没有表情,一动不动的的看着江晓白,可眼里的凌厉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江晓白撕碎一般。 江晓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说也没关系嘛,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江晓白敷衍的笑了笑,立刻带着小青走到旁边,等待着石绍渊的回来,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银子,却是高兴不起来。 刚才女子的神色更加确定了江晓白的猜想,这女子一定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死士,在赌场里怎么会有死士坐镇?必然是这赌场内有着巨大的利益,绝对不会是表面那般简单。 “连皇上都敢骗,这黑珠赌场野心不小啊。”江晓白冷哼一声,看着赌场中疯了似得赌徒们,心中默默的发誓,下次她一定会来这赌场好好玩一局。 石绍渊在人群中看见江晓白后便急忙走了过去,一脸懊悔,低下头皱紧了眉头,“属下无能,没能进去,那地下层的守卫严密控制,没有空隙。” 江晓白连忙拍了拍石绍渊的背,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个黑珠赌场有大问题,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下次再说吧。” “属下……会更加努力学武的。”石绍渊把头低的更低了,仿佛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诶诶诶,别灰心啊!”江晓白急忙挥了挥手,在石绍渊面前逗着他,正想多说什么时便被迎面而来的楚良打断了对话。 “不玩了?”楚良微笑着说道,又低下身子看了看江晓白手中翻了倍的银票,轻声一笑,“你还真是个财迷,两张白牌你给赢这么多回来,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江晓白分出一半放在楚良的手里,得意的笑了笑,“那可是,也没这么难嘛。”说完便往外走,也不等楚良的回话,边走边问道: “你刚刚去哪了?” “肚子饿了,去买了点吃的。” “哦?是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最好别被我抓到什么破绽,元宝。” 江晓白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楚良,与楚良眼神对峙起来。楚良面具之下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淡定的注视着江晓白,笑了起来。 “我拭目以待。” 江晓白哼的一声别过身去,对着小青和石绍渊说道:“走,我们回去。”不再理会楚良。 楚良也不恼怒,微笑着默默的跟在身后,“来我的客栈睡觉,也不等等我,算了,送你一程。”江晓白并未回头,懒散的回了一句。 “那还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路上江晓白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着,楚良在后跟着,一时间气氛诡异起来。回到房间的江晓白躺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元宝,元宝,你身上可真是好多秘密。” 不想了不想了,明天还得起来陪哥考试呢,江晓白摇了摇头迅速进入了梦乡…… …… 次日,江晓白一大早就收拾干净,打算在一楼吃着早餐,等待着江伯言下来,却没想到刚刚下楼就看见江伯言和白沈听已经早早的吃了起来。 “好啊你们,吃早餐不喊我,真不够意思的。”江晓白小跑过去,一把抢过江伯言手中的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还是这般没规矩,让人看笑话。”江伯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江晓白,白沈听则是一脸嫌弃的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怪不得没人敢上门提亲。” 江晓白愣了一眼白沈听,挑着眉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我和我哥说话,关你什么事,切。” 说着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肉,看着江伯言问道,“哥你考试要花多久时间,到时候出来了我好去接你,对了,江妍儿去哪了?” 江伯言也一脸惊讶,“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正想问问你怎么没一起下来呢。”又顿了顿,“考试要很晚才结束,中午你再来吧。” 江晓白疑惑的看了一眼二楼,“不可能啊。”江妍儿并不是睡懒觉之人,相反,每次都会为了自己的形象很早很早起来。 “许是睡懒觉呢,那就别打扰她了。”江伯言重新拿了一双双筷子吃了起来。 第132章 我叫陈小东,清华仙草高中的尖子生。 普普通通的高一新生。 优点是学习好,能吃苦,脾气好,孝顺,会做饭家务好,遇事冷静,处事不惊...... 缺点就是太倒霉太帅气,哦对,还有近视。 这让我很苦恼。 这是一个全民修仙的时代,神仙体制非常完善,各路神仙各司其职。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要注册仙牌,俗称仙份证,日常生活与几万年前的现代无异。 几万年前的现代有警察捉罪犯,老师教知识,现在的时代有神仙捉妖鬼,仙人教仙识,二者从很多方面来说,异曲同工,没什么两样。 唯一值得说的就是,这里的神仙分等级,有排名,有实力派有偶像派,不过现在是偶像派比较吃香,我很无奈。 我不想因为长得太帅而开挂成为偶像派。 每个人毕业挤进仙班后都会有等级,并且在毕业之前会觉醒独特的异能,等级从低到高abc,这之后就是r级仙者,是为最强仙者。 而我,从小立志成为ssr级仙者斩妖除魔,为名除害,从此走上名利双收,一夜暴富的道路。 这些都是前话,我就谦虚一些不说了,免得打击大家的自尊心了,怕大家心里难受。 糟糕,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发上课了。 “铃铃铃铃~” 熟悉的上课铃响起。 陈小东一身蓝白色校服,肩上全是泥土,站在清华仙草高中的校门前,用中指戳了戳鼻梁初的眼睛,看着校门口的大爷,一脸正经。 “大爷,如果说我迟到的原因是因为刚刚被从天而降的花坛砸晕了你信吗?” 大爷穿着军大衣,咔咔咔的磕着瓜子,看着面前的电视剧呵呵呵的笑着,完全不理会陈小东,直到吃的累了才缓缓开口:“小东啊,你这个月天天迟到,不是大爷不帮你,实在是你这个迟到的次数太多了!” 不等陈小东说话,大爷又一脸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拿起桌旁的迟到人员名单递给了陈小东。 “拿着去教务处吧,大爷这一次没法帮了。” 陈小东接过单子,看着名单上无数个自己的名字,无奈叹气,“谢谢大爷。”默默的往教务处走去。 陈小东不是真的想迟到,实在是他的运气太差,每次出门都能够遇到不同的事情,他上学的这十八年来,没一次能够准时到的。 “真是霉到家了,看来这一次的奖学金又泡汤了,中午吃泡面算了。” 陈小东自言自语的说着,不一会就走到了教务处门口,仿佛回家了一般自然的打开了门。 “主任好,我又来......” 话音未落,一本书咻的一下就往陈小东脑袋上砸,准确无误的砸中了陈小东的面门。 疼疼疼……我英俊的脸不会破相吧…… 迎面走来一位看起来只有一米五的老者,满头银发,挺着一个大肚子,面露不悦,气势汹汹的插着腰站在陈小东面前。 老者抬头,“又是你又是你,你还想不想挤进仙班了?你以为学习好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陈小东足足有一米八九高,和老者形成鲜明的对比,突然间老者的气势就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陈小东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低着头尴尬的看着老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袁主任,我当然想了,只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也知道我家世代霉神附体,就再原谅我一回吧。” 陈小东没有狡辩,他家世世代代确实是霉神附体,怎么甩都甩不开。 袁主任长叹一口气,无语的扶着额头,一个挥手就移到了办公椅上,从桌上拿起一枚金黄色的铜镜,嘴里振振有词:“动次打次动次大次,四郎泽仁快出来。” 这是什么鬼,这是口令吗? 陈小东抽了抽嘴角,无语凝噎。 说完,那铜镜忽然的发出一道亮光,浮现出一个长发小脸的中年男子,单眼皮薄嘴唇,身体瘦弱,皮肤白的像个死人一样,穿着件像裙子一样的黑袍衣服。 男子一脸凶相的看着老者,大声吼着:“袁健龙!你又有什么事!我很忙的知不知道啊!” 袁健龙尴尬的咳嗽几声,看了一眼陈小东,将铜镜拿进几分,低声说道:“四郎,你们班陈小东这个月迟到次数又超标了,你快过来把他带走吧,我要被烦死了。” 陈小东很有眼力见低下了头。 清华仙草高中的袁主任,一直对a班班主任,四郎泽仁言听计从的这件事虽然早已经传开,但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四郎泽仁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来。” 袁健龙满意的放下铜镜,一个转身的功夫,四郎泽仁便突然出现在老者面前,吓的他一个激灵,双手搀扶着椅子把手,一副惊吓过度样子。 “四郎你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是要吓死我!哎哟喂,我的寿命迟早要被你吓的缩短几百年。” 四郎责任不屑的仰头俯视着袁健龙,“废话真多,陈小东呢?” 袁健龙伸出胖手往后一指,“就在你后面站着呢,赶紧领回去,可要烦死了。” 四郎泽仁转身一看,见到陈小东一脸难看的微笑,棕色的瞳孔瞬间变红,头发唰的一下变长冲往陈小东方向冲去,将他裹的严严实实,漂浮在半空中。 “我说过了吧陈小东,别再给我惹麻烦。” 陈小东早已习惯这位班主任的随时捆绑,面无表情,淡定的回答道:“老师,我迫不得已你也是知道,马上就要上课了,第一节课还是你的,放过我快上课吧。” 四郎泽仁看着眼前的这位问题少年就觉得头疼,他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因为陈小东来教务处了,却又没有办法。 谁叫规定说老师不能打学生呢。(微笑脸) “行了,走吧,今天教新内容。” 四郎泽仁闭眼,瞳孔又恢复了棕色,头发迅速收了回来,恢复成正常长度,这是他的觉醒异能。 【四郎泽仁】神仙实力榜第11名 修为: 等级:r级仙者 异能:灼烧,能够使头发源源不断的延长来捆绑对手,头发能变成灼烧状态,异能状态下适合远程攻击不适合近距离战斗。 性别:男 年龄:25 职业:清华仙草高中老师 生日血型:1月1号,金牛座,a型血 身高:168 喜欢的东西:糖果。 第133章 他开口:“你若是觉得毁了清白,我娶你说到做到,你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必要毁你清白,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我怀疑他伤的很重,根本就伤不了我。 想逃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又开口:“不要再有逃跑的心思,就算我受重伤也足够要你命。” 我只好放弃逃跑的想法,我问:“你哪里受伤了?” 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我离他又更近了些,黑暗中触感更加敏感,粘稠的血液,以及……健壮的腹肌…… 他笑着问我:“你倒是不害羞,愣着干嘛,见血害怕了?” 我不服,“我没有害怕,只是这看不见,你的伤口很重,我看不见怎么帮你。” 他并未回答我,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又要逃跑。 我无奈,只好发誓:“我保证不会逃跑,骗你是小狗,一辈子没有肉吃。”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许是觉得我说的真。 “跟我来。” 于是我被他拽着手腕,走到了小厨房最偏僻的角落,那有个小窗口透光,灰尘在空中漂浮着清晰可见。 他淡淡的说着,“敢抬头记我的脸你就……”我打断他的话,“我就死定了,我知道。” 他穿着一身青衣,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黑,我轻轻拨开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伤口比我想的还要更严重,有几米深的刀伤,触目惊心。 我低着头拿出方帕为他压着伤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但好在止住了源源不断外冒的鲜血。 肚子不合时宜的又叫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我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轻声问他:“可以放过我了吗?” 听不见回答,我也不敢擅自离开,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动。 他终于开口,“肚子饿了?”我回他,“不饿怎么会跑来小厨房。” 又安静了好一会,我猜他在注视着我,猜测我的身份。 “你是欣妃?” 看来他不是宫里的人,却清楚这钟翠宫住的是欣妃,我不敢把危险推给鑫兰儿。 “我是钟翠宫新来的宫女。” “叫什么名字?” “珠玉。” “记住了,我欠你一个恩情,改日再还。” 男子说完便捂着伤口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在光下,我见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影中,才敢抬起头来。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谁,我该如何找他?真是个奇怪的盗贼,还懂得报恩,稀奇。 “饿死我了……” 肚子反复叫嚣着,提醒着我正处于饥饿状态,我不敢再久留,匆忙吃了些东西就跑回去。 心满意足的一觉睡到天明。 “小主,该醒了,今日要早些梳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福宝喊醒我,看上去很开心。 头脑还未清醒,我揉着眼睛问道,“福宝看样子很喜欢皇后娘娘。” 福宝毫不掩饰,“皇后娘娘对小主好,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心善。” 是了,迷糊中我想起小说里,皇后确实是帮着女主说了不少好话的。 “那我们得早点去才是,千万别迟了。” 福宝点点头,给我梳妆打扮起来,高兴起来连着话也多些,“小主,葱绿淡雅,粉红儒雅,宝蓝素雅,小主今日想穿哪件?” 我随手一指,“就这件宝蓝好了。” 福宝很是利索,不到片刻,便弄好了妆发。 前脚刚踏出宫门,背后就传来了鑫兰儿的声音,“今日起的这么早,看来还是喜爱皇后娘娘啊,汐贵人。” 这话听着别扭,总感觉在吃醋一样。 我转身走到鑫兰儿轿子后面,顺着她说道:“娘娘昨日提醒嫔妾不要贪睡,嫔妾便不敢多睡。” 鑫兰儿心情转好,笑着开口,“从前倒没发现你是个嘴甜的。” 不甜能行吗…… 到坤宁宫的时候,我一时间有些惊讶,坤宁宫无论是大小还是装潢竟然都不及钟翠宫。 鑫兰儿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我这才回神,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后,便看见穿着一身正红的皇后坐在上方,和蔼可亲的笑着,我与鑫兰儿同时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鑫兰儿不等皇后说话,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鑫兰儿的胆大妄为。 皇后并未怪罪鑫兰儿,笑吟吟的对着我说:“快起身,你大病初愈,不要在意这些小礼小节,修竹,赐坐。”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不敢造次,行了大礼,规规矩矩的回道:“谢皇后娘娘。” 坐下后我才发现,鑫兰儿穿的衣裳与皇后一样,都是正红色的料子,这是大不禁,我忍不住为鑫兰儿感到担忧。 却总感觉她是故意为之。 皇后开口说道:“昨日宫中入了盗贼,那盗贼逃到钟翠宫,不知欣妃昨夜有没有睡好?” 盗贼,钟翠宫,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心那盗贼已经被发现,卖了自己。 鑫兰儿冷笑一声,“睡的很好,不劳皇后娘娘费心,只是怕皇后娘娘认为臣妾故意放走那盗贼,才这般质问臣妾呢。” 我不敢出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皇后怀疑到我这来。 皇后并未恼怒,完全没有理会鑫兰儿的戾气,“本宫相信妹妹,没事就好,近日皇上送来了些西域的独特点心,数量不多,拿来给妹妹尝尝鲜,修竹。” 名为修竹的宫女很是机灵,早早的送了上来,是奶疙瘩,我的嘴又开始馋了起来。 鑫兰儿并未接受,一脸不屑,“臣妾不爱吃这些点心,谢娘娘好意了。” 我爱!我爱吃啊! 也许我的目光太过炙热,被鑫兰儿看见了,她盯着我笑出声来,“不如拿给汐贵人,臣妾看汐贵人倒是挺喜欢的。” 鑫兰儿这一刻在我心目中变得和善起来。 皇后眼中闪过惊讶,连说话都慢了几分,“是本宫疏忽了,不知道汐贵人爱吃这些西域的东西,不过妹妹与汐贵人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话中带话,我向来不喜欢这样。 我回:“谢皇后娘娘。” 修竹将奶疙瘩送了过来,我也不客气的吃起来,我想,皇后应该是惊讶鑫兰儿对我的态度,不像从前那样了。 鑫兰儿看着我说:“从前有些误会,臣妾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难道皇后娘娘觉得臣妾对汐贵人态度恶劣吗?” 第134章 “看来我真是太过放纵她了,现在居然还给我耍这种娇纵的脾气,关,给我把她房门关起来!哪里不许去!关到她想通为止!” …… 皇宫。 “大人,大人你不能带剑进去啊大人。” 首战告捷的白其刚不顾太监的告诫,直直的走了进来,“末将参见皇上。” 朝廷之上,皇帝浅笑着,望着下方的白其刚,“白将军旗开得胜,有白将军这样的人才,实乃我大燕之幸啊。” 刚刚归来的白其刚,连铠甲都未换下,就直奔皇宫而来,他早在进城以来,就收到密保,皇上派遣白沈听查办案件,那案件他知道水深,自己都不敢接受,却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接了手。 白其刚从小和皇帝一起长大,关系不是兄弟却更胜兄弟,听到是皇帝下的命令,气得他撕了那密保,快马加鞭的回城,直奔皇宫而来,气势逼人。 “末将不敢邀功,时间紧迫,因此未来得及回府更衣,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早就猜到了会这样,就凭这白其刚的性子,知道了他的宝贝儿子掺和了那桩案件,必定要来闹这一番,淡定的摆弄着戒指。 “朕有如此功臣,怎会责怪,白将军如此匆忙而来,是有什么事要禀告朕吗?” 白其刚也不绕弯子,袖子一挥,跪了下来,一脸严肃,紧皱着眉头,“末将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朝廷内的官员们瞬间惊讶了起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都知这白将军平日里我行我素,就算是皇帝都让步三分,可这次皇上都下了命令,这摆明是要皇上失信啊。 皇帝嘴角闪过一丝抽搐,无语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其刚,心中不快。 朕好歹也是个皇帝,白其刚啊白其刚,你私下说不行吗,能不能给朕留点面子?! “咳咳,这,朕的命令都已经下达了,再说了白将军,你也得让沈听锻炼锻炼吧。” 皇帝一边说一边心虚的垂着眼睛,生怕白其刚这头犟牛不依不饶,那他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皇上言之有理,是末将失言了。” 白其刚这突然的回答,倒是让皇帝给愣住了,他倒是没有想到白其刚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内心还想了好一些套话,心中窃喜,生怕白其刚反悔,“那,今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们都松了一口气来,急忙高呼万岁,溜之大吉,唯有白其刚留了下来,等到人都走散了,才一如既往的去了侧殿。 白其刚站在殿内,摸了摸胡渣,自嘲的低头笑了一声,他刚才太过着急冲动,真是老了,护子心切让他忘了君臣的规矩,实在是不该。 “皇上,臣刚才护子心切,太过冲动,还请皇上莫怪。” 皇帝也不恼怒,写着毛笔,一脸微笑,“其刚,就你我二人之时,何必称臣,像以前那样你我相称就可以了。” 白其刚摇了摇头,从容自若的坐了起来,拿起茶杯就喝了起来,“表面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我刚才太着急了,一时间没忍住。 倒是你,怎么会让沈听去查那案子,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跳火坑吗,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你真是老糊涂了。”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坐到了白其刚的对面,拿着刚刚写的纸张放在桌上,面色严峻。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白其刚一脸疑惑,拿起那纸张,只看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暗司局,立刻瞳孔放大,惊讶不已,“暗司局?你是说,太子背后投靠的,是暗司局?” 皇帝紧抿着嘴,点了点头,一脸失望,“我也没想到,自己最喜爱的儿子……” 白其刚猛的站了起来,看着手中的纸张,惶恐无措,“暗司局的背后,就连你我都不知道它的底细,太子这样冲动,怕只会害了自己。” 皇帝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懊悔不已,“是我没有教育好子柔,这暗司局遍布天下,竟没人知道它的底细,实在是太过危险,如今发现子柔与那暗司局做了交易,只怕是……” “只怕是暗司局已经将注意打在了燕国?!” 皇帝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面露难色,他收到情报时,也不敢相信是真的,毕竟暗司局的传说从来都是听闻,未曾真正交锋过。 如今真的出现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其刚,沈听很聪明,他并不是表面那样的随意,你要相信沈听,毕竟他已经长大了,你也得放手让他去锻炼了,若是有一天,你我都老了,明枪暗箭,还有谁能护着他?” 皇帝这番话说的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在传达着他的担忧,爱屋及乌,他同样对白沈听有着像父亲一般的心态,喜爱他担心他。 白其刚眼睛通红,他长年在外打仗,粗糙的皮肤早就干裂脱皮,满身的伤疤就是为了大燕,为了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帝王,如今得到如此信任和待遇,瞬间心血澎湃,单手跪下,铿锵有力的说道: “臣,相信皇上,定不负皇上厚爱。” 皇帝连忙扶起白其刚,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互相陪伴的时光。 …… 安良堂。 小捕快们有序配合的练着武功,而江晓白就坐在堂内翻看着最近发生的案件和线索。 自那日的不愉快后,江晓白再也没见过白沈听,日日泡在安良堂内,沉浸在破案之中,而白沈听也默契的没来打扰。 江晓白翻着卷宗,看着上面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拿着毛笔划了下去,她近日将这长安街所有的案子都办完了,除了那血手印一案久久滞留。 “都是些喽喽,没意思。” 江晓白放下手中的卷宗,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左下方的石绍渊,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向着他已经来了这安良堂有段时间了,却还是闷的要死,瞬间来了兴致,一脸坏笑。 “小石头,你过来。” “属下在,大人何事?”石绍渊看着一脸坏笑的江晓白,心中突的一跳,心里暗道:完了。 江晓白想到了之前的黑珠赌场,搓了搓手跃跃欲试,一脸激动,“你赌博吗?” 石绍渊似乎已经猜到了江晓白的心思,满脸黑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属下没有赌过,不过大人要是要去办案的话,属下会学的。” “好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哈哈哈。” 江晓白发出铜铃般的笑声,激动的站了起来,拿起佩剑就跑了出去,一路小跑,边跑边回头,兴奋的跳起来,“小石头,备车!备车!我去钱庄多取点银子啊!” 第135章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可是皇帝的心思他哪能猜到想听什么,于是太监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 “滚出去。”皇帝冷不丁的打断掉太监的话,头疼的扶着额头,看见太监慌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一直叹气。 他真是急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做这些事情,可是却没办法。 皇帝知道,白其刚此行,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可是皇帝的心思他哪能猜到想听什么,于是太监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 “滚出去。”皇帝冷不丁的打断掉太监的话,头疼的扶着额头,看见太监慌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一直叹气。 他真是急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做这些事情,可是却没办法。 皇帝知道,白其刚此行,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 第136章 真是世事难料,美女落泪啊,沉迷小说,终被反噬啊,唉!” 我长叹一口气,无语凝噎。 自从穿越到这冷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院子里只有一个瘦极了的的小宫女,名为福宝。 名字听着倒是很吉利,不过我可笑不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的处境很难,这里是燕国,不是熟知的那个西汉燕国,而是我穿越前看小说里的燕国。 穿什么不好,偏偏穿到了这女主身上,女主叫江荣荣一生都悲惨极了。 从小没了爹娘,送入叔父家里被毒打着长大,明明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却被迫嫁入宫中。 不受待见不受宠,一直就是个贵人的位置,除了皇后偶尔问候着,一直就是个小透明。 在这宫中过过小日子也不错,可她爱皇帝。 你说说,爱谁不好爱皇帝,皇帝那心思你个普通人能猜吗? 果不其然,女主被皇上突如其来的宠爱和关心感到幸福之时,结果她的叔父造反了。 皇帝早就发现端倪,当场制服,原来一切都是皇帝的局,为了制服她的叔父,为了她的情报。 一切感情都是骗局都是假象,最终饶了女主一条命活在这偏僻的宫中,日日哀怨着皇帝的欺骗和负心。 我现在就在这冷宫中喝着西北风,本以为就算穿越,我也可以凭上帝视角逆风翻盘,却没想到一穿,就穿到了事情发生后,真是太难了。 穿越到了自己不熟悉的世界,身份还不行,这让人怎么活? 我思考着,后半生该如何活下去,福宝端着碗可以说是水的粥,一脸委屈的表情,嚷嚷着打断了我的思路。 “小主,这御膳房真是一日比一日过分了,前几日还有些青菜馒头,这几日却只送来了粥,简直欺人太甚!” 确实是欺人太甚,这粥里还漂浮着小蚂蚁,这是要饿死人的节奏。 福宝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我家里养的仓鼠,我又开始想回家了。 都问后宫为什么要争宠宠,这不争宠就是死路一条,受宠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不受宠的喝蚂蚁,能不争吗? 我猛的一拍桌子,看着福宝,“冲!争宠去!” 福宝被我吓的一个激灵。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打造了计划,争宠第一步,制造偶遇让皇帝映像深刻! 我翻出一身红衣,抹了胭脂水粉,对着铜镜精心的描着眉,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叹,女主江荣荣的脸虽和我一模一样,皮肤却比现代的我好看很多。 许是因为古人不熬夜的缘故,肌肤透亮,水润有光泽只是淡淡的铺了层粉就漂亮极了。 我听福宝说,皇帝有空会去御花园溜达几圈,或许这是缓和关系的好机会,便迫不及待的躲在了御花园内,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我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主,对着这些怒放的花儿唱着歌,一边偷瞄着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 果真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眉目间英气十足,那双黑眸却又有一股温柔之感,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陷进去,好看极了。 唱了好久好久,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的声音,嗓子都要唱干了,只好停下来假装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看着眼前明黄色的衣裳惊呼着。 “皇上!臣妾参见皇上,好巧啊,皇上也来这御花园散步?” 我用另全力让自己笑的灿烂阳光,柔柔的弯着腰,羞答答的看着皇帝,但是……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冷不热的冒出一句话来,让我尴尬极了。 “花里胡哨的这是在做什么。” 不对啊?我的女主光环呢!此刻不应该皇帝惊讶的张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爱上我吗?! 一瞬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跟在皇帝身后的卫公公笑了出来,帮我解了围。 “汐贵人,天气转凉,可要注意点身子骨。” 老天在上,好人一生平安。 我感激的看着卫公公,在皇帝看傻子的眼神中,极其艰难的挤出一个假笑。 “谢公公关心。” 丢死人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此时一定像极了那猴屁股。 皇帝没有再往下追究,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我理亏。 “怎么瘦了这么多,御膳房亏待你了?” 还真亏待,那何止亏待,那是要人命!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但我可不敢说出来,我做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使劲的掐着自己手掌心,让自己憋出两滴泪。 “谢皇上关心,妾身很好,日日都有那…” 我的控诉还没结束,这狗皇帝便打断了我的话,气的我差点头冒青烟。 “哦,那就行,日后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狗皇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解风情!我心想着,一会又要吃那蚂蚁稀饭了,唉。 我无奈,“妾身知道了。” 皇帝又看了我好几眼之后,一脸嫌弃的离开了,第一步计划,失败! 但我好歹也是一个积极阳光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就此言弃?必须继续往前冲鸭! 回到自己的棠梨宫,看着寡淡无味的白米粥,让人十分没有味道,便让福宝撤了下去,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福宝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抬着一堆食物进来,满脸兴奋的看着我说,“小主,皇上嘱咐了御膳房,我们有好吃的了。” 我瞧了眼,有鸡腿有菜有点心,还有些水果盘子,恩…这狗皇帝还是没那么坏的嘛。 我的要求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有好吃好喝的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 “福宝,快坐下一起吃。” 香气扑鼻,饿了快一个月的我,撸起袖子拿起了鸡腿就开始啃,这顿饭,注定是一场战争! 福宝砰的一声就开始跪下,低着头说着,“奴婢不敢,小主恕罪!” 给我整蒙了,吃着鸡腿的手也停了下来,我最讨厌这样子的规矩。 “在我这没什么规矩,别一天恕罪恕罪的,我不喜欢,你若是诚心跟我,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就不必这样了。 你比我小,我应叫你妹妹才是。” 福宝一脸惊恐,头低的更低了,眼眶里闪着泪花,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奴婢不敢……” 第137章 感觉到身体很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福宝替我换了好几次毛巾,灼热的感觉依然不减,反而更甚。 鑫兰儿带着御医来看了我一次,我能模糊的看见她面上带着愧疚,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安慰她了。 鑫兰儿说:“你可别死在我宫里,太不吉利了,你要是死了,我死也不放过你!” 关心人都不会,真是嘴硬。 我不停的睡过去又醒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但在身边的,始终只有福宝一人。 然而现在,我呼唤着福宝,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皮子重,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到个身影。 看身型似乎是男子。 “谁?” 这个字说的太过艰难,这个人也不回答我,却紧握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是皇上吗? 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测是顾往生,却又觉得不像,只能感觉到他为我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毛巾,冰冰凉凉的。 很舒服。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的发烧已经好了大半,福宝趴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眼眶还带着泪。 “傻福宝,只是发烧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福宝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小主昏睡了三天,奴婢实在是担心。” 三天?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肚子空落落的,饿死人了。 我苦笑,“那还不快扶我起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福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就要跑出去,“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和欣妃娘娘。” 福宝走后,我艰难的走到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常憔悴,好不容易养的肉,又瘦了回去,变成了可以吓死人的瓜子脸。 “我的肉肉啊~我好想你~” 门突然被推开,鑫兰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可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德行。 “幸好你没死,不然皇上可要怪罪本宫了。” 这性子真别扭,不过我不算讨厌。 我站起身来,“让娘娘操心了。” 鑫兰儿拉住了我的手,没让我行礼,拉着我坐了下来,“今个儿本宫在这用膳,坐吧。” 我担心鑫兰儿挑食,试探性的问她,“这的膳食不如娘娘宫中美味,担心不合娘娘口味。” 鑫兰儿一眼瞪了过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一样,气鼓鼓的,“本宫像是那样的人吗?粮食珍贵,本宫的膳食从来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奢侈浪费!” 我又对鑫兰儿的好感度又上了些。 福宝正好赶了回来,看见鑫兰儿的时候瞬间畏畏缩缩起来,“欣妃娘娘吉祥。”说完迅速的溜到了我身后。 饭菜上桌的瞬间,我惊讶的下巴都忘记收了,一桌子的素菜淡粥,没有一点油水。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福宝,“这,是不是弄错了啊?之前的红烧肉呢?” 福宝害怕的低下头,鑫兰儿抢过回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是本宫指示她的,你才刚刚痊愈,吃不得那些油腻的东西。” 我哑口无言,只好默默的拿起筷子,小声嘀咕,“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娘娘。” 鑫兰儿猛的恨了我一眼,我不再造次,安安静静的吃起饭来。 不过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我左看右看也没能够下筷子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使劲的喝粥来填饱肚子。 鑫兰儿突然开口,“规矩差不多就那样,不学了,你身子骨真弱,再教下去,皇上就该怪罪我害的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下来,鑫兰儿的理由编的太不像话了。 我回答她,“娘娘说笑了。” 吃的差不多了,鑫兰儿和我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步的使我发笑。 鑫兰儿也笑了起来,临走之际又让人送来了好些补品,“对了,从明日起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可别在赖床不起了。” 我哪有这么爱赖床。 我回答道:“臣妾遵命。” …… 晚上,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饿的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只好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门。 福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生怕吵醒几天没合眼的傻福宝,独自去小厨房开小灶。 夜晚的风很是寒冷,我只好裹紧披风,一路小跑过去,想起小厨房的美食口水就要掉下来。 夜已经黑了,小厨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好慢慢摸索着。 摸索着摸索着,指尖触碰上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这个温热的温度,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体温一样! 我惊讶喊道:“啊!” 有,盗,贼。 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捂住了嘴。 真是倒霉,开个小灶也要出事,我不禁怀疑自己是霉神转世。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为表诚心,我使劲的点头。却没想他捂的更使劲了,“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安静了下来,他也松开了我的嘴,许是靠的太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问:“你好像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好像呼吸的很困难。 他问:“你会医术?” 我摇头,才想起他应该看不见,“我不会医,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以的。” 他思考了一会,终于妥协下来,“最好别耍花招,我会杀了你。” 真是古董,动不动就杀啊啥的,好不友善。 虽是这样想,可我还是惜命的,我慢慢的移动着,“那我去给你找些包扎的东西。” 脖子间突然一阵冰凉,好像是剑的触感,吓得我不敢再动,疑惑的问他:“这,这是剑?” 他说:“万一你逃走了怎么办,就拿你的方帕给我包扎。” 害,是个聪明人,不傻。 被看穿的我只好败下阵来,默默的翻出手帕,问道:“方帕乃私人之物,他日你若是拿着这个毁我清白,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回答道:“那我就娶了你。”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这是后宫,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这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第138章 第二日,意料之中的,我发烧了。 感觉到身体很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福宝替我换了好几次毛巾,灼热的感觉依然不减,反而更甚。 鑫兰儿带着御医来看了我一次,我能模糊的看见她面上带着愧疚,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安慰她了。 鑫兰儿说:“你可别死在我宫里,太不吉利了,你要是死了,我死也不放过你!” 关心人都不会,真是嘴硬。 我不停的睡过去又醒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但在身边的,始终只有福宝一人。 然而现在,我呼唤着福宝,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皮子重,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到个身影。 看身型似乎是男子。 “谁?” 这个字说的太过艰难,这个人也不回答我,却紧握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是皇上吗? 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测是顾往生,却又觉得不像,只能感觉到他为我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毛巾,冰冰凉凉的。 很舒服。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的发烧已经好了大半,福宝趴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眼眶还带着泪。 “傻福宝,只是发烧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福宝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小主昏睡了三天,奴婢实在是担心。” 三天?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肚子空落落的,饿死人了。 我苦笑,“那还不快扶我起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福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就要跑出去,“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和欣妃娘娘。” 福宝走后,我艰难的走到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常憔悴,好不容易养的肉,又瘦了回去,变成了可以吓死人的瓜子脸。 “我的肉肉啊~我好想你~” 门突然被推开,鑫兰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可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德行。 “幸好你没死,不然皇上可要怪罪本宫了。” 这性子真别扭,不过我不算讨厌。 我站起身来,“让娘娘操心了。” 鑫兰儿拉住了我的手,没让我行礼,拉着我坐了下来,“今个儿本宫在这用膳,坐吧。” 我担心鑫兰儿挑食,试探性的问她,“这的膳食不如娘娘宫中美味,担心不合娘娘口味。” 鑫兰儿一眼瞪了过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一样,气鼓鼓的,“本宫像是那样的人吗?粮食珍贵,本宫的膳食从来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奢侈浪费!” 我又对鑫兰儿的好感度又上了些。 福宝正好赶了回来,看见鑫兰儿的时候瞬间畏畏缩缩起来,“欣妃娘娘吉祥。”说完迅速的溜到了我身后。 饭菜上桌的瞬间,我惊讶的下巴都忘记收了,一桌子的素菜淡粥,没有一点油水。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福宝,“这,是不是弄错了啊?之前的红烧肉呢?” 福宝害怕的低下头,鑫兰儿抢过回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是本宫指示她的,你才刚刚痊愈,吃不得那些油腻的东西。” 我哑口无言,只好默默的拿起筷子,小声嘀咕,“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娘娘。” 鑫兰儿猛的恨了我一眼,我不再造次,安安静静的吃起饭来。 不过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我左看右看也没能够下筷子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使劲的喝粥来填饱肚子。 鑫兰儿突然开口,“规矩差不多就那样,不学了,你身子骨真弱,再教下去,皇上就该怪罪我害的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下来,鑫兰儿的理由编的太不像话了。 我回答她,“娘娘说笑了。” 吃的差不多了,鑫兰儿和我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步的使我发笑。 鑫兰儿也笑了起来,临走之际又让人送来了好些补品,“对了,从明日起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可别在赖床不起了。” 我哪有这么爱赖床。 我回答道:“臣妾遵命。” …… 晚上,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饿的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我只好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门。 福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生怕吵醒几天没合眼的傻福宝,独自去小厨房开小灶。 夜晚的风很是寒冷,我只好裹紧披风,一路小跑过去,想起小厨房的美食口水就要掉下来。 夜已经黑了,小厨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好慢慢摸索着。 摸索着摸索着,指尖触碰上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这个温热的温度,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体温一样! 我惊讶喊道:“啊!” 有,盗,贼。 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捂住了嘴。 真是倒霉,开个小灶也要出事,我不禁怀疑自己是霉神转世。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为表诚心,我使劲的点头。却没想他捂的更使劲了,“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安静了下来,他也松开了我的嘴,许是靠的太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问:“你好像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好像呼吸的很困难。 他问:“你会医术?” 我摇头,才想起他应该看不见,“我不会医,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以的。” 他思考了一会,终于妥协下来,“最好别耍花招,我会杀了你。” 真是古董,动不动就杀啊啥的,好不友善。 虽是这样想,可我还是惜命的,我慢慢的移动着,“那我去给你找些包扎的东西。” 脖子间突然一阵冰凉,好像是剑的触感,吓得我不敢再动,疑惑的问他:“这,这是剑?” 他说:“万一你逃走了怎么办,就拿你的方帕给我包扎。” 害,是个聪明人,不傻。 被看穿的我只好败下阵来,默默的翻出手帕,问道:“方帕乃私人之物,他日你若是拿着这个毁我清白,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回答道:“那我就娶了你。”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觉得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这是后宫,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这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第139章 我叫陈小东,清华仙草高中的尖子生。 普普通通的高一新生。 优点是学习好,能吃苦,脾气好,孝顺,会做饭家务好,遇事冷静,处事不惊...... 缺点就是太倒霉太帅气,哦对,还有近视。 这让我很苦恼。 这是一个全民修仙的时代,神仙体制非常完善,各路神仙各司其职。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要注册仙牌,俗称仙份证,日常生活与几万年前的现代无异。 几万年前的现代有警察捉罪犯,老师教知识,现在的时代有神仙捉妖鬼,仙人教仙识,二者从很多方面来说,异曲同工,没什么两样。 唯一值得说的就是,这里的神仙分等级,有排名,有实力派有偶像派,不过现在是偶像派比较吃香,我很无奈。 我不想因为长得太帅而开挂成为偶像派。 每个人毕业挤进仙班后都会有等级,并且在毕业之前会觉醒独特的异能,等级从低到高abc,这之后就是r级仙者,是为最强仙者。 而我,从小立志成为ssr级仙者斩妖除魔,为名除害,从此走上名利双收,一夜暴富的道路。 这些都是前话,我就谦虚一些不说了,免得打击大家的自尊心了,怕大家心里难受。 糟糕,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发上课了。 “铃铃铃铃~” 熟悉的上课铃响起。 陈小东一身蓝白色校服,肩上全是泥土,站在清华仙草高中的校门前,用中指戳了戳鼻梁初的眼睛,看着校门口的大爷,一脸正经。 “大爷,如果说我迟到的原因是因为刚刚被从天而降的花坛砸晕了你信吗?” 大爷穿着军大衣,咔咔咔的磕着瓜子,看着面前的电视剧呵呵呵的笑着,完全不理会陈小东,直到吃的累了才缓缓开口:“小东啊,你这个月天天迟到,不是大爷不帮你,实在是你这个迟到的次数太多了!” 不等陈小东说话,大爷又一脸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拿起桌旁的迟到人员名单递给了陈小东。 “拿着去教务处吧,大爷这一次没法帮了。” 陈小东接过单子,看着名单上无数个自己的名字,无奈叹气,“谢谢大爷。”默默的往教务处走去。 陈小东不是真的想迟到,实在是他的运气太差,每次出门都能够遇到不同的事情,他上学的这十八年来,没一次能够准时到的。 “真是霉到家了,看来这一次的奖学金又泡汤了,中午吃泡面算了。” 陈小东自言自语的说着,不一会就走到了教务处门口,仿佛回家了一般自然的打开了门。 “主任好,我又来......” 话音未落,一本书咻的一下就往陈小东脑袋上砸,准确无误的砸中了陈小东的面门。 疼疼疼……我英俊的脸不会破相吧…… 迎面走来一位看起来只有一米五的老者,满头银发,挺着一个大肚子,面露不悦,气势汹汹的插着腰站在陈小东面前。 老者抬头,“又是你又是你,你还想不想挤进仙班了?你以为学习好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陈小东足足有一米八九高,和老者形成鲜明的对比,突然间老者的气势就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陈小东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低着头尴尬的看着老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袁主任,我当然想了,只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也知道我家世代霉神附体,就再原谅我一回吧。” 陈小东没有狡辩,他家世世代代确实是霉神附体,怎么甩都甩不开。 袁主任长叹一口气,无语的扶着额头,一个挥手就移到了办公椅上,从桌上拿起一枚金黄色的铜镜,嘴里振振有词:“动次打次动次大次,四郎泽仁快出来。” 这是什么鬼,这是口令吗? 陈小东抽了抽嘴角,无语凝噎。 说完,那铜镜忽然的发出一道亮光,浮现出一个长发小脸的中年男子,单眼皮薄嘴唇,身体瘦弱,皮肤白的像个死人一样,穿着件像裙子一样的黑袍衣服。 男子一脸凶相的看着老者,大声吼着:“袁健龙!你又有什么事!我很忙的知不知道啊!” 袁健龙尴尬的咳嗽几声,看了一眼陈小东,将铜镜拿进几分,低声说道:“四郎,你们班陈小东这个月迟到次数又超标了,你快过来把他带走吧,我要被烦死了。” 陈小东很有眼力见低下了头。 清华仙草高中的袁主任,一直对a班班主任,四郎泽仁言听计从的这件事虽然早已经传开,但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四郎泽仁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来。” 袁健龙满意的放下铜镜,一个转身的功夫,四郎泽仁便突然出现在老者面前,吓的他一个激灵,双手搀扶着椅子把手,一副惊吓过度样子。 “四郎你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是要吓死我!哎哟喂,我的寿命迟早要被你吓的缩短几百年。” 四郎责任不屑的仰头俯视着袁健龙,“废话真多,陈小东呢?” 袁健龙伸出胖手往后一指,“就在你后面站着呢,赶紧领回去,可要烦死了。” 四郎泽仁转身一看,见到陈小东一脸难看的微笑,棕色的瞳孔瞬间变红,头发唰的一下变长冲往陈小东方向冲去,将他裹的严严实实,漂浮在半空中。 “我说过了吧陈小东,别再给我惹麻烦。” 陈小东早已习惯这位班主任的随时捆绑,面无表情,淡定的回答道:“老师,我迫不得已你也是知道,马上就要上课了,第一节课还是你的,放过我快上课吧。” 四郎泽仁看着眼前的这位问题少年就觉得头疼,他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因为陈小东来教务处了,却又没有办法。 谁叫规定说老师不能打学生呢。(微笑脸) “行了,走吧,今天教新内容。” 四郎泽仁闭眼,瞳孔又恢复了棕色,头发迅速收了回来,恢复成正常长度,这是他的觉醒异能。 【四郎泽仁】神仙实力榜第11名 修为: 等级:r级仙者 异能:灼烧,能够使头发源源不断的延长来捆绑对手,头发能变成灼烧状态,异能状态下适合远程攻击不适合近距离战斗。 性别:男 年龄:25 职业:清华仙草高中老师 生日血型:1月1号,金牛座,a型血 身高:168 喜欢的东西:糖果。 第140章 他开口:“你若是觉得毁了清白,我娶你说到做到,你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必要毁你清白,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我怀疑他伤的很重,根本就伤不了我。 想逃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又开口:“不要再有逃跑的心思,就算我受重伤也足够要你命。” 我只好放弃逃跑的想法,我问:“你哪里受伤了?” 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我离他又更近了些,黑暗中触感更加敏感,粘稠的血液,以及……健壮的腹肌…… 他笑着问我:“你倒是不害羞,愣着干嘛,见血害怕了?” 我不服,“我没有害怕,只是这看不见,你的伤口很重,我看不见怎么帮你。” 他并未回答我,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又要逃跑。 我无奈,只好发誓:“我保证不会逃跑,骗你是小狗,一辈子没有肉吃。”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许是觉得我说的真。 “跟我来。” 于是我被他拽着手腕,走到了小厨房最偏僻的角落,那有个小窗口透光,灰尘在空中漂浮着清晰可见。 他淡淡的说着,“敢抬头记我的脸你就……”我打断他的话,“我就死定了,我知道。” 他穿着一身青衣,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黑,我轻轻拨开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伤口比我想的还要更严重,有几米深的刀伤,触目惊心。 我低着头拿出方帕为他压着伤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但好在止住了源源不断外冒的鲜血。 肚子不合时宜的又叫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我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轻声问他:“可以放过我了吗?” 听不见回答,我也不敢擅自离开,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动。 他终于开口,“肚子饿了?”我回他,“不饿怎么会跑来小厨房。” 又安静了好一会,我猜他在注视着我,猜测我的身份。 “你是欣妃?” 看来他不是宫里的人,却清楚这钟翠宫住的是欣妃,我不敢把危险推给鑫兰儿。 “我是钟翠宫新来的宫女。” “叫什么名字?” “珠玉。” “记住了,我欠你一个恩情,改日再还。” 男子说完便捂着伤口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在光下,我见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影中,才敢抬起头来。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谁,我该如何找他?真是个奇怪的盗贼,还懂得报恩,稀奇。 “饿死我了……” 肚子反复叫嚣着,提醒着我正处于饥饿状态,我不敢再久留,匆忙吃了些东西就跑回去。 心满意足的一觉睡到天明。 “小主,该醒了,今日要早些梳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福宝喊醒我,看上去很开心。 头脑还未清醒,我揉着眼睛问道,“福宝看样子很喜欢皇后娘娘。” 福宝毫不掩饰,“皇后娘娘对小主好,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心善。” 是了,迷糊中我想起小说里,皇后确实是帮着女主说了不少好话的。 “那我们得早点去才是,千万别迟了。” 福宝点点头,给我梳妆打扮起来,高兴起来连着话也多些,“小主,葱绿淡雅,粉红儒雅,宝蓝素雅,小主今日想穿哪件?” 我随手一指,“就这件宝蓝好了。” 福宝很是利索,不到片刻,便弄好了妆发。 前脚刚踏出宫门,背后就传来了鑫兰儿的声音,“今日起的这么早,看来还是喜爱皇后娘娘啊,汐贵人。” 这话听着别扭,总感觉在吃醋一样。 我转身走到鑫兰儿轿子后面,顺着她说道:“娘娘昨日提醒嫔妾不要贪睡,嫔妾便不敢多睡。” 鑫兰儿心情转好,笑着开口,“从前倒没发现你是个嘴甜的。” 不甜能行吗…… 到坤宁宫的时候,我一时间有些惊讶,坤宁宫无论是大小还是装潢竟然都不及钟翠宫。 鑫兰儿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我这才回神,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后,便看见穿着一身正红的皇后坐在上方,和蔼可亲的笑着,我与鑫兰儿同时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鑫兰儿不等皇后说话,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鑫兰儿的胆大妄为。 皇后并未怪罪鑫兰儿,笑吟吟的对着我说:“快起身,你大病初愈,不要在意这些小礼小节,修竹,赐坐。”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不敢造次,行了大礼,规规矩矩的回道:“谢皇后娘娘。” 坐下后我才发现,鑫兰儿穿的衣裳与皇后一样,都是正红色的料子,这是大不禁,我忍不住为鑫兰儿感到担忧。 却总感觉她是故意为之。 皇后开口说道:“昨日宫中入了盗贼,那盗贼逃到钟翠宫,不知欣妃昨夜有没有睡好?” 盗贼,钟翠宫,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心那盗贼已经被发现,卖了自己。 鑫兰儿冷笑一声,“睡的很好,不劳皇后娘娘费心,只是怕皇后娘娘认为臣妾故意放走那盗贼,才这般质问臣妾呢。” 我不敢出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皇后怀疑到我这来。 皇后并未恼怒,完全没有理会鑫兰儿的戾气,“本宫相信妹妹,没事就好,近日皇上送来了些西域的独特点心,数量不多,拿来给妹妹尝尝鲜,修竹。” 名为修竹的宫女很是机灵,早早的送了上来,是奶疙瘩,我的嘴又开始馋了起来。 鑫兰儿并未接受,一脸不屑,“臣妾不爱吃这些点心,谢娘娘好意了。” 我爱!我爱吃啊! 也许我的目光太过炙热,被鑫兰儿看见了,她盯着我笑出声来,“不如拿给汐贵人,臣妾看汐贵人倒是挺喜欢的。” 鑫兰儿这一刻在我心目中变得和善起来。 皇后眼中闪过惊讶,连说话都慢了几分,“是本宫疏忽了,不知道汐贵人爱吃这些西域的东西,不过妹妹与汐贵人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话中带话,我向来不喜欢这样。 我回:“谢皇后娘娘。” 修竹将奶疙瘩送了过来,我也不客气的吃起来,我想,皇后应该是惊讶鑫兰儿对我的态度,不像从前那样了。 鑫兰儿看着我说:“从前有些误会,臣妾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难道皇后娘娘觉得臣妾对汐贵人态度恶劣吗?” 第141章 江晓白 我叫陈小东,清华仙草高中的尖子生。 普普通通的高一新生。 优点是学习好,能吃苦,脾气好,孝顺,会做饭家务好,遇事冷静,处事不惊...... 缺点就是太倒霉太帅气,哦对,还有近视。 这让我很苦恼。 这是一个全民修仙的时代,神仙体制非常完善,各路神仙各司其职。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要注册仙牌,俗称仙份证,日常生活与几万年前的现代无异。 几万年前的现代有警察捉罪犯,老师教知识,现在的时代有神仙捉妖鬼,仙人教仙识,二者从很多方面来说,异曲同工,没什么两样。 唯一值得说的就是,这里的神仙分等级,有排名,有实力派有偶像派,不过现在是偶像派比较吃香,我很无奈。 我不想因为长得太帅而开挂成为偶像派。 每个人毕业挤进仙班后都会有等级,并且在毕业之前会觉醒独特的异能,等级从低到高abc,这之后就是r级仙者,是为最强仙者。 而我,从小立志成为ssr级仙者斩妖除魔,为名除害,从此走上名利双收,一夜暴富的道路。 这些都是前话,我就谦虚一些不说了,免得打击大家的自尊心了,怕大家心里难受。 糟糕,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发上课了。 “铃铃铃铃~” 熟悉的上课铃响起。 陈小东一身蓝白色校服,肩上全是泥土,站在清华仙草高中的校门前,用中指戳了戳鼻梁初的眼睛,看着校门口的大爷,一脸正经。 “大爷,如果说我迟到的原因是因为刚刚被从天而降的花坛砸晕了你信吗?” 大爷穿着军大衣,咔咔咔的磕着瓜子,看着面前的电视剧呵呵呵的笑着,完全不理会陈小东,直到吃的累了才缓缓开口:“小东啊,你这个月天天迟到,不是大爷不帮你,实在是你这个迟到的次数太多了!” 不等陈小东说话,大爷又一脸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拿起桌旁的迟到人员名单递给了陈小东。 “拿着去教务处吧,大爷这一次没法帮了。” 陈小东接过单子,看着名单上无数个自己的名字,无奈叹气,“谢谢大爷。”默默的往教务处走去。 陈小东不是真的想迟到,实在是他的运气太差,每次出门都能够遇到不同的事情,他上学的这十八年来,没一次能够准时到的。 “真是霉到家了,看来这一次的奖学金又泡汤了,中午吃泡面算了。” 陈小东自言自语的说着,不一会就走到了教务处门口,仿佛回家了一般自然的打开了门。 “主任好,我又来......” 话音未落,一本书咻的一下就往陈小东脑袋上砸,准确无误的砸中了陈小东的面门。 疼疼疼……我英俊的脸不会破相吧…… 迎面走来一位看起来只有一米五的老者,满头银发,挺着一个大肚子,面露不悦,气势汹汹的插着腰站在陈小东面前。 老者抬头,“又是你又是你,你还想不想挤进仙班了?你以为学习好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陈小东足足有一米八九高,和老者形成鲜明的对比,突然间老者的气势就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陈小东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低着头尴尬的看着老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袁主任,我当然想了,只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也知道我家世代霉神附体,就再原谅我一回吧。” 陈小东没有狡辩,他家世世代代确实是霉神附体,怎么甩都甩不开。 袁主任长叹一口气,无语的扶着额头,一个挥手就移到了办公椅上,从桌上拿起一枚金黄色的铜镜,嘴里振振有词:“动次打次动次大次,四郎泽仁快出来。” 这是什么鬼,这是口令吗? 陈小东抽了抽嘴角,无语凝噎。 说完,那铜镜忽然的发出一道亮光,浮现出一个长发小脸的中年男子,单眼皮薄嘴唇,身体瘦弱,皮肤白的像个死人一样,穿着件像裙子一样的黑袍衣服。 男子一脸凶相的看着老者,大声吼着:“袁健龙!你又有什么事!我很忙的知不知道啊!” 袁健龙尴尬的咳嗽几声,看了一眼陈小东,将铜镜拿进几分,低声说道:“四郎,你们班陈小东这个月迟到次数又超标了,你快过来把他带走吧,我要被烦死了。” 陈小东很有眼力见低下了头。 清华仙草高中的袁主任,一直对a班班主任,四郎泽仁言听计从的这件事虽然早已经传开,但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四郎泽仁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来。” 袁健龙满意的放下铜镜,一个转身的功夫,四郎泽仁便突然出现在老者面前,吓的他一个激灵,双手搀扶着椅子把手,一副惊吓过度样子。 “四郎你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是要吓死我!哎哟喂,我的寿命迟早要被你吓的缩短几百年。” 四郎责任不屑的仰头俯视着袁健龙,“废话真多,陈小东呢?” 袁健龙伸出胖手往后一指,“就在你后面站着呢,赶紧领回去,可要烦死了。” 四郎泽仁转身一看,见到陈小东一脸难看的微笑,棕色的瞳孔瞬间变红,头发唰的一下变长冲往陈小东方向冲去,将他裹的严严实实,漂浮在半空中。 “我说过了吧陈小东,别再给我惹麻烦。” 陈小东早已习惯这位班主任的随时捆绑,面无表情,淡定的回答道:“老师,我迫不得已你也是知道,马上就要上课了,第一节课还是你的,放过我快上课吧。” 四郎泽仁看着眼前的这位问题少年就觉得头疼,他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因为陈小东来教务处了,却又没有办法。 谁叫规定说老师不能打学生呢。(微笑脸) “行了,走吧,今天教新内容。” 四郎泽仁闭眼,瞳孔又恢复了棕色,头发迅速收了回来,恢复成正常长度,这是他的觉醒异能。 【四郎泽仁】神仙实力榜第11名 修为: 等级:r级仙者 异能:灼烧,能够使头发源源不断的延长来捆绑对手,头发能变成灼烧状态,异能状态下适合远程攻击不适合近距离战斗。 性别:男 年龄:25 职业:清华仙草高中老师 生日血型:1月1号,金牛座,a型血 身高:168 喜欢的东西:糖果。 第142章 没有等到鑫兰儿的回答,心紧张的突突突猛跳起来,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 鑫兰儿开口,“在这宫里,不爱皇上才是自保的法子。” 我没想到鑫兰儿会这么回答,也愣了一下,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这声把我吓的立刻站了起来,鑫兰儿却不紧不慢,一点也不想动的模样。 入眼是严慎行的明黄色龙袍,我顾不得鑫兰儿,低身行礼起来,“参见皇上。” 严慎行一如既往的冷漠,开口说话都带着厌恶,“起身吧。” 刚刚站起身来,鑫兰儿才慢悠悠的起来行礼,我不禁怀疑鑫兰儿是不是活腻了。 “臣妾腿痛,行礼不周,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赤裸裸的撒谎,非常明显啊! 我偷偷瞟着严慎行的脸色,不免为鑫兰儿捏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严慎行意外的表现出愉悦的样子,伸手拉过鑫兰儿,“那就不要这么多规矩了,我看见这太阳正好,就想着兰儿肯定在晒太阳,就过来看看你。” 严慎行没有说朕,他自陈我,叫的兰儿中也带着宠溺,我第一次见这么肉麻的严慎行,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之前明明和皇后一副恩爱的模样,站在又对着鑫兰儿也能如此腻歪。 帝王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鑫兰儿把手抽开,又变回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气焰,用手指着我,“臣妾还要教汐贵人规矩,皇上来臣妾这,可是有什么事?” 这鑫兰儿的变脸不去表演真是可惜了。 严慎行的表情又变得不爽起来,直直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不愿当个闪电牌电灯泡,只好开口,“妾身今日腹痛。” 看见严慎行愉悦的表情,我总算松口气,正打算开溜,就被鑫兰儿不依不饶的喊了住。 “站着,腹痛可不是什么小病,为了汐贵人的身体着想,那当然得叫太医来瞧瞧。” 鑫兰儿显然不打算让我走,严慎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只好尴尬的笑着,“好像也没有这么痛了,太医就算了吧,谢娘娘好心。” 鑫兰儿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来,对着严慎行一笑,“汐贵人身体不适,臣妾打算给汐贵人看看,皇上可要留下来一起?” 这可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鑫兰儿的胆子大的我直冒冷汗,不敢再抬头看严慎行的神色,猜都猜得到,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被严慎行千刀万剐了。 沉默了好一会,气氛凝固起来,严慎行终于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又有一点点伤心。 严慎行走后,鑫兰儿就拉着我往她屋里走,不容我拒绝的压着我肩膀让我坐下。 她笑的灿烂极了,似乎让皇上吃瘪是件有趣极的好事,我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在这宫里活下来的。 鑫兰儿把桌前的果子点心推到我这边,心情颇好的笑着,“看来你真的对皇上死心了,今日与往日的模样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我惊讶,不禁失笑,“从前是我太过执着了,失了心智,现在才知道强求不来。” 鑫兰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失神起来,眼神涣散的盯着桌上的糕点,“从前你老是一副没有皇上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没用极了,女子不应当为了一个男人哭天喊地的。” 鑫兰儿每次开口都语出惊人,我确实没想到后宫女子会有如此现代化的思想。 我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娘娘说的是。” 鑫兰儿又回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笑着开口,“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哪点好,让你们争破了脑袋,本宫看他不过就是小人,一点不也正君子!” 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生怕有心人听见,“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鑫兰儿把我的手打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挑着眉毛一脸得意,“听到又如何,皇帝可不敢动本宫。” 这话说的我一下子懵掉了,我突然回想起来,小说里鑫兰儿的家世,左相之女,权势滔天,确实是肆意妄为。 可是最后左相出事了,结局很是不好。 我忍不住的担忧起来,“娘娘还是别说这些话了,再怎么样,皇上总归是皇上,一不注意就会掉脑袋的。” 鑫兰儿并不理会我的话,吃起点心来,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殿外突然下起雨来,明明是大热的天,下的却猛烈又急速,声音颇大。 鑫兰儿兴奋的跳起身来,一个劲就往门外冲,激动的喊着,“这可是吉祥雨,好久没下雨了,旱灾总算能缓一缓了。” 她这一提我才想起旱灾这一茬,鑫兰儿居然还懂得百姓之苦,我对鑫兰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走过去,看着大雨,又看了一眼高兴不已的鑫兰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似乎很关心百姓疾苦?” 鑫兰儿嫌弃的瞟了我一眼,高傲的扬起头,“本宫可不像你,一天沉溺在情爱之中,本宫更在意最近的旱灾,可怜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我没有否认,因为我也认为之前的女主太过执着于感情,才走到了那么个结局。 我开口,“娘娘说的对。” 阳光照着此刻的鑫兰儿,我才注意到,仔细看的话,鑫兰儿的侧脸好看极了。 睫毛弯弯的,高挺小巧的鼻子,厚度适中的嘴唇,仰起头来下颚线很好看,看着刚刚好,很舒服。 我想,如果鑫兰儿没有入宫,应该也是个自由潇洒的女侠才对。 可惜事事不如命。 我没在盯着鑫兰儿看,转头看向庭院的菊花,满院子的菊花,开的灿烂汹涌,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纯净美好。 “娘娘喜欢菊花?”我问道。 鑫兰儿看着满院子的菊花,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般骄傲,“喜欢。”说完停顿了一下,也不怕雨淋湿自己,便走过去弯腰嗅了起来。 宫女们早就被鑫兰儿喊了出去,无奈之下,我只好进屋拿了件外套,匆匆忙忙的跑出去给她披上,“娘娘小心身体,别着凉了。” 鑫兰儿拒绝了我的好意,笑着张开了双手,笑着说道,“你身子骨向来弱,你用吧,本宫喜欢这雨,觉得享受。” 鑫兰儿真是太奇怪了,我这样想着。 第143章 日暮黄昏,江晓白与江伯言吃完晚膳后,让叶灵送江伯言回府后正在院子里散步。 安吉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过来,在江晓白面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是白府白沈听少爷。” 江晓白听到白沈听三个字时猛的一愣,一时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甚至想要逃避,可逃避又显得太不坦荡了些。 又没有互表心意和定亲,江晓白你慌什么,镇定些,别这么没没出息! 江晓白叹气,“让他进来吧。” 安吉:“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江晓白早早的在正堂等候着,坐立难安,走来走去好一会,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白沈听停步,“晓……江小姐,好久不见。” 始终还是要面对。 江晓白沉下气来,微笑着转过身去,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心还是猛的心虚了一下,尴尬的别过视线去。 江晓白:“不用见外,叫我晓白就行,随意坐吧。” 明明才不过半月,却仿佛好久未见一般生疏,江晓白垂首坐了下来。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白沈听犹豫着,还是先开了口,“听闻你失踪了,没事吧?严重吗?” 江晓白:“不碍事。” 白沈听恍惚的点了点头,又问:“是与太子殿下有关吗?” 江晓白诧异的抬起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她本意是不想告诉白沈听的,这样危险的事,她不想再卷入他人了。 江晓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开口,“怎么会和太子殿下有关,你多想了,真的没事。” 白沈听瞬间失神,眼神的光暗淡下去,心中充满悲鸣。 还是瞒着,果然还是生疏了。 虽说是搭档,江晓白还是不信任我。 白沈听这样想着,许多想说的话瞬间消失不见,一语不发的站起身来,规矩的行了个礼,淡淡开口,“既然确保你安全了,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和郡主大人叙旧了。” 江晓白一愣,看着白沈听离去的背影,想要挽留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哑口无言。 他到底还是叫我郡主大人,而不是晓白。 江晓白就这么注视着白沈听离开,原本心里想问的一大堆问题全都咽了下去。 呢喃自语着,“缘分至此,无能为力。” …… 离开郡主府的白沈听,命令魏之不许跟着,独自去了酒楼,闷着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头眩晕耳,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却依然不停的喝着酒,一语不发。 此时一位穿着青绿色长裙,瘦长纤细的女子走了过来,看着烂醉如泥的白沈听,在白沈听对面坐了下来,轻声细语道: “公子看来有烦心事,小女子猜是为感情所困?” 白沈听闻声抬头,眼神迷茫,杵着手说道:“你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子长相清冷,不笑时仿佛不食烟火般有些距离感,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有暖流经过般舒心平静。 此刻她浅笑着,拿起了白沈听手中的酒杯倒了一杯,跟着喝了起来,“我也是伤心之人,今日便请了公子,陪我喝一杯吧。” 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因为喝醉的原因,白沈听看着女子仰头时的下颚线与江晓白神似,一时间恍惚起来,不由自主的开口笑道:“那今日便不醉不归,喝!” 就让我放纵一回吧,晓白。 我太想你了。 …… 第二日,白沈听清醒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只穿了中衣在身,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头痛炸裂,难以置信的捂着头。 “糟了,不会吧。” 门被推开,那女子抬着碗粥进来,看着慌张的白沈听,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公子放心,是我府里的人给公子换的,昨日公子醉倒在地,怎么喊都醒不过来,我便差人送你来我府里休息了。” 白沈听这才松下心来,一把抓过身旁的衣服穿了起来,走了过去,看着女子坐了下来,并不打算走的意思。 女子开口,“我叫杨柳儿,是酒楼老板娘的女儿,叫我柳儿就可以了。” 白沈听看了一眼杨柳儿,坐了下来,拿起粥不客气的就喝了起来,淡淡开口,“谢杨姑娘了,今日欠姑娘一份恩情,如若姑娘有什么需要,便去将军府白府报我名号就可以了。” 杨柳儿微微诧异,随之轻声一笑,“看来公子误会我了,不过公子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白沈听随意的嗯了一声,快速喝完了粥,起身就要离开,杨柳儿喊住了白沈听又开口问道,“公子是否认识一位带着面具的红衣公子?” 那个小偷? 白沈听疑惑的转过身来,来了兴趣,“你找他做什么?” 杨柳儿听白沈听回答,不再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呼吸急促了起来,“那公子可否能带我见她一面?” 白沈听更加不解,冷哼一声,“原来杨姑娘昨日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杨柳儿摇头否认,低着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架势,“不是的,我已经找了他三年了,见到的每个人我都会问。” 白沈听最怕女人哭了,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哭啊,坐下慢慢说,别哭别哭。” 白沈听头疼的坐了下来,揉着额头闻到:“杨姑娘找他是为了债?” 想起那家伙小偷的身份,白沈听就满脸黑线,不爽起来,又说道:“如果那家伙偷了你的钱,我这就去让他还给你。” 杨柳儿摇头,止住了激动的情绪,盯着一个地方,似乎在回想一般,“不是的,他并不欠我什么,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那个家伙?白沈听脸色瞬间不好起来,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家伙会是别人找了多年的恩人。 白沈听开口:“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人吧……” 杨柳儿抬头,直盯着白沈听问道:“那位公子很高,皮肤很白,比女人还好看,一直带着面具,身穿红衣。” 白沈听黑线,因为这样看来,确实就是那个小偷没错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是你的恩人啊?”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过几日我正好要与他见面,可以带你去。” 女子打断白沈听的话,“我说。” 第144章 好不容易走到钟翠宫,本以为终于解放了的我,看见鑫兰儿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仿佛中了彩票的模样,我就知道,我是休息不了的了。 “汐贵人,那现在就开始学规矩吧,免得下次皇上来了,你没个规矩,本宫担心汐贵人被责罚,而本宫也不好给皇帝交差。” 我真是谢谢您嘞。 也不等我回答,直接两手一拍,就冲出来一堆宫女太监,抬着桌子椅子走了过来,又当上了一堆宣纸和笔墨,按着我就坐在这太阳下,正面照来差点没亮瞎我的眼睛。 而鑫兰儿则是在殿檐的阴影下,坐着柔软有垫子的太师椅,一手吃着冰镇水果,一边被宫女扇着风,那叫一个惬意享受。 见我一直一动不动,眉毛一挑,欢快极了的语气问着我,“怎么不写啊汐贵人,这学规矩啊,第一步就是得好好背下宫规,不然怎么能够铭记于心呢。” 笑的太贱了,实在是太贱了。 我低头一看,这宫规能有那四书五经般又多又繁琐,而且字体复杂,抄一遍怕是一上午就没了,这谁忍得了! “谢谢娘娘好心了,只是我不识字,怕是写了也无用,不如娘娘直接让人给我说好了。”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用了我生平最温柔最温柔的语气,希望能唤起她那最后一点良心。 “不识字?”鑫兰儿的笑容更加猖狂变态起来,激动的站了起来,“那更得好好学了,来人,去御书房拿几本书来,让汐贵人顺便学学字,别以后传出去闹了笑话。” 苍天啊!让我死吧!!! 吐槽归吐槽,在等书来的这点时间里,我想了一百种不痛苦的死法,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取,还是老老实实的抄书吧。 反正怎么说,鑫兰儿是不会放过我的了。 …… 不知道过了几个钟头,天气实在是太好,烈阳照的我已经头晕起来,看着纸上的字也越来越模糊,逐渐有了重影,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吧。” 面前的纸张突然被阴影笼罩,鑫兰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鑫兰儿妃一脸冷漠的看着我,“回去休息吧,下午继续。” ……这时候倒是知道让我休息了,怎么不在拖一会啊!难道不应该是我晕过去,皇上来责怪你,对你印象不好,对我好感度倍增,这才是正确剧本吗?!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谢,谢娘娘。” 我实在没了力气和她说话,站起来时头感觉一黑,差点就晕过去,福宝一脸担心的扶着我,眼见着就要流出眼泪来,吓得我急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 。。。。。。 来到这钟粹宫唯一的好处,便是我周围的人变多了,我看着眼前这四个宫女太监,脸盲的不行,唯一记下来的脸便是名为翠柳的宫女。她的腰牌也与别人的蓝色腰牌不一样,是绿色的。 翠柳长的确实好看过头了,瓜子脸大眼睛,放在现代都可以出道了。 “禀告小主,奴婢是皇上派过来服侍小主的。” “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另外三个宫女和小太监迅速的离开了,唯有这位翠柳站在福宝身边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你为什么还不退下?” 翠柳低着头,还是不肯挪动半分,“回小主,皇上说了,让奴婢服侍小主,寸步不移。” 寸,步,不,移?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个宫女是严慎行派来监视我的,严慎行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个翠柳无论我怎么说,她也不肯离开半步,气的我跺脚。 算了算了,监视就监视,谁也不能阻挡我睡觉! ………… 才刚入梦乡,我便被人喊了起来,哦,又是那爱作妖的鑫兰儿来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有精力折腾,女主和她也没啥冤仇大恨啊? “汐贵人!今日天气甚好,本宫在院子等你,快点起来。” 鑫兰儿的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兴奋和激动,仿佛又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得,真是一点也不伪装自己的讨厌,让人气的牙痒痒。 这样的日子,我不会得天天过吧?! “苍天啊~~~” 我半梦半醒之中,在福宝可怜兮兮的目光下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因为门外有个小宫女不停的吼着嗓子催促着,实在是太过聒噪,听的我脑仁疼。 走到院口,我看见那桌子上已经换了花样,不再是繁琐的书本,而是一堆装满了水的瓷杯,心就猛的一跳。 完了,看这阵势,不会是要放头顶走路吧?!那还不如抄书呢,我哭! 此刻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却又不得不挤出微笑,来应付眼前这位魔鬼。“欣妃娘娘吉祥。” 鑫兰儿一副欣慰的模样点了点头,“汐贵人的规矩确实好了许多。”随又一脸担忧的表情,“本宫看这太阳毒烈,本想着下午休息。”说完后一顿,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但本宫实在是怕汐贵人学的晚了,皇上责怪下来就不好了。” 虽然知道鑫兰儿的鬼性子,但刚刚那一瞬间,我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果不其然,听谁都不能听鑫兰儿的鬼话。 呵呵哒~ 鑫兰儿扭着身体,高兴的不行,走到桌前拿了一杯快要溢出来的瓷杯,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语里满是关切,“汐贵人可要走的小心些,免得水洒出来淋着自己。” “臣妾谢娘娘关心。” 我老看不惯鑫兰儿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了,更加和她犟了起来,回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二话不说就接过水杯放在头上,小心翼翼的走了起来。 “走直一点,汐贵人。” “头不能晃悠,身子不可以歪。” “视线!视线要盯紧前方,微笑。” “累了就给本宫说一声,本宫可以考虑休息休息。” 鑫兰儿越是百般刁难,我越想要做好,笑的越开心,坚决不开口求饶,反正她不就是拿这个取乐吗,我越是要让她无聊。 气死她气死她,略略略。 我顶着太阳一遍又一遍机械的的来回走在这院子里,水洒了一杯又一杯,却依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每次看见福宝欲言又止的模样,吓得我摇头拒绝,生怕她给我求情害了自己。 第145章 快到正午二人才到离郡主府不远处,楚良轻轻放下江晓白,清咳几声,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然些,笑着开口,“好了,快回去报平安吧,我就先回去了。” 楚良转身就要离开,江晓白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困惑,“元宝,虽然你不想说,但我还是想问,这件事,到底与你有关吗?” 楚良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江晓白,“如果你问的是燕子柔害你这件事,我可以发誓与我绝对一点关系也没有。” 江晓白紧绷的心突然就松了下来,迎上楚良的目光,嫣然一笑,“好。” 楚良回笑,摇手离开。 等待楚良消失在人群后,江晓白便一路小跑到门口,看见安吉低着头一脸的愧疚,眼眶黑了一圈,很是憔悴。 江晓白轻声喊道:“安吉。” 安吉闻声抬头,看见江晓白的一瞬间,热泪盈眶,“大人!”后又迅速跪了下来,不停的擦着眼眶,“属下无能,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大人,请大人责罚!” 江晓白连忙扶起安吉,哭笑不得,她虽觉得安吉话多聒噪,却还是喜欢安吉的一根筋性子,让人觉得心里暖。 “这是难免的,先进去吧。” 安吉站起身来,才发现江晓白面色苍白,察觉到不对,立刻慌张起来,“大人受伤了?属下这就去请大夫来!” 江晓白拉住安吉,虚弱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去了,叶灵会医术,让她来吧。” 安吉犹豫,担心的看着江晓白,“可是叶灵只不过一个新来的,属下担心……” 江晓白打断安吉没说完的话,“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是外面的大夫不也是素不相识的人吗,我也想拉着看叶灵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属下知道了。”安吉不再纠结。 …… 江晓白半躺在床上,看着叶灵帮着她换药,面无表情,一点慌张也没有,便知她是真的会医术,并且很好。 叶灵拿出随身工具包,一一放置好,淡淡的开口说道:“大人伤的很重,一会可能会很痛,还请大人忍一忍。” 江晓白闭上了眼睛选择不看,长叹了一口气,“好,我忍着,你开始吧。” 烛火摇曳,叶灵丝毫不慌,稳定的拿起银针,轻轻的扎入江晓白皮肤之中,见血后敷上早就备好的草药,均匀敷上。 江晓白感觉到皮肤瞬间有一股灼烧之感,难以忍受的疼痛传遍整个神经,不由自主的发出嘶的声音。 叶灵收回工具,淡淡的开口道,“大人,这几日不要到处走动,会牵扯到伤口,每天晚上要跑药浴,再喝几天的药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片刻后,江晓白发现刚才的疼痛不在,身体反而舒适了不少。 看来叶灵并未说谎,医术精湛,可是她为什么会甘愿做一个奴婢呢? 江晓白疑惑着,穿好衣服后起身来,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江伯言焦灼的声音。 “晓晓,是我,听说你回来就开始疗伤,没敢打扰,现在我能进来了吗?” 江晓白苦笑,“进来吧大哥。” 门一下被推开,江伯言焦急的快走进来,一脸担忧,看着江晓白苍白的脸,眉头紧皱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安吉给我说你失踪了三天,你这是要吓死我!” 江晓白笑出声来,拍着江伯言的背安抚着,“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没事哥,只是我受了点伤,那赌场的事得要再推迟段时日了。” 江晓白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她可以想象到自己说完这番话,会惹到江伯言生气,可是她越是经历了这些事,心里的那股劲就越严重。 果不其然,江晓白看见江伯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在极力的憋着怒火。 江伯言开口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要去冒这个险,再这样下去你连命都没有了!” 江伯言也没错,他当然知道江晓白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也做不到看着江晓白以身犯险,不管不顾地随着他去。 江晓白垂首玩着手指,若有所思的模样,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做不到看着这些黑暗的交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存在着。” 这番话说的真心,江晓白想起那些被贩卖的少男少女,眼眶便猛的一红,强忍着泪。 江伯言不忍,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败下阵来,长叹一声,无奈开口,“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我多说无用,但是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什么。” 江晓白欣喜若狂的点点头,生怕江伯言反悔,晃悠着手一脸高兴。 “走,我们吃饭去~” …… 龙泉客栈。 白沈听独自锁在屋内,门外传来魏之的声音,“少爷,属下得知江小姐回来了,少爷可以放心了。” 白沈听一语不发,双手抱着头,懊恼的把头埋在桌上,眼眶发红,呢喃自语着。 “只是没注意一个晚上,就出事了,可恶,可恶,可恶!” 他从赌场回来就听见江晓白失踪的消息,对自己生气又懊悔,派了许多人搜寻也毫无消息,这三天他一直没合眼,直到刚才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一个男子送江晓白回去了,才回到客栈。 男子。 白沈听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压力,烦躁无比,想去找江晓白又不敢打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犹豫不定。 “到底是什么人,燕子柔?可是如果是他的话,不应该现在才动手啊,难不成又碰到了他的地盘……” 白沈听猛的抬头,怔怔自语,“赌场。” “是赌场,燕子柔,赌场是他的,可恶!” 白沈听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难以置信,愤怒和害怕夹杂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与江晓白的距离逐渐被拉开,越来越远。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甚至不敢去面对江晓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沈听猛的站起身来,即使几夜未睡,却丝毫没有困意,匆忙套上衣服一把推开房门,对着魏之说道: “魏之,备马车,去金阳郡主府邸。” 魏之被这突然的一开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状态,看着越走越远白沈听,急忙跟了上去。 “属下这就去,少爷,少爷,你不再休息一下吗少爷!” 第146章 真的太恶心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现在不过一个小透明,你不用害怕的嘛,快过来一起吃。” 我拉着福宝坐到了饭桌上,又夹了好多东西喂给她,这傻孩子,手腕瘦的仿佛轻轻按压就可以折断的样子。 我实在是心疼极了,想必在宫中的这几年吃过不少苦头, “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着头不停的捡着肉夹给她,嘀嗒,嘀嗒,福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在饭菜里,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我想她此时此刻不想我多说什么。 福宝终于动了筷子,混着眼泪珠子边吃边笑的看着我,我看着她这样子,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如果我能让她快乐的话,也算是来这一遭做的有意义的事了。 好幸福,好像有了兄弟姐妹的感觉,这是我在现代的家庭里没有的感觉。 咦,真讨厌,我的泪珠子怎么也掉下来了。 福宝鼓着腮帮子,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唔婢一辈子,嘟要跟着小主,为小主做牛做马!” 我迅速的擦掉眼泪笑出声来,福宝福宝,真是福宝啊哈哈哈,要被她这幅样子笑死了。 此后的日子每天都有人送好饭好菜来,我望着镜子不免愁了起来,自己的脸好像胖了几圈一样,但身体素质依然弱不经风的。 是时候该运动运动了。 我修改了一下裙子,做成了方便跑步的长度,又给福宝的衣裳改了一下,拖着她跟着我绕着这棠梨宫开始跑步。 “福宝加油!快跟上我,一,二一,一二一,冲啊福宝!” 福宝才跑了一两圈的样子就跑不动了,连连求饶,我便让她坐下休息会,自己开始了长途锻炼,顺便熟悉熟悉自己的宫殿。 毕竟来了这么久,除了御花园和寝宫之外再也没走过其他地方。棠梨宫其实蛮漂亮的,好多棠梨树棠梨果子,假山假水确实也挺漂亮的。 就是太过清冷。 “荣荣。”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他这声荣荣,实在是让我感到油腻至极,鸡皮疙瘩掉一地。 奇怪,这后宫中怎会有男人可以进来?莫非是刺客不成?我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 “你是谁!” 哦豁,我还没来的及看清那假山后的人,就被他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我背后,捂着我的嘴就往假山里躲。 原来小说的闪现居然真的存在,完了完了,看来我这个美丽动人善良可爱的女人就要在这游戏结束了。 “嘘,是我。” 他说话的气息吐在了我的耳边,痒痒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过听他的话,应该不是坏人,看来死不了。 莫名的有一点惋惜? 我拨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好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我瞬间明白了他是谁。 他就是小说里的男二,和女主青梅竹马长大,燕国安护府的大将军顾往生,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真如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双桃花眼向上挑着,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好看的让人窒息。 但我高兴不起来,我明白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好事,小说里他的结局也不好,最终被皇帝发配到边疆去。 还是少牵扯为妙,小命要紧。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命可不要牵扯到我。” 他身体愣了一下,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惊讶的神色。 “你,在怪我?” 哎呀哎呀,真是太麻烦了,我不想说那些肉麻至极的东西,就想简单的争个宠,和福宝过过小日子,好难。 看小说看的挺开心,亲身经历就很糟心了。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任何人,我现在只想做好我本分的事情,我是皇帝的妃子,你出现在这不合理。 而且……”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宽大紧实的身体,勒的我快要窒息,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不过这大哥,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哎哟我去,我真的不想出去啊,出去了我吃啥穿啥住哪里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赶紧深深的吸几口气。 “求你了哥,我真不想出去,你别害我啊!” 说完我便匆忙的跑出去,我发誓,我真的用了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跑,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好家伙,这下子真是锻炼了。 连着几日便再也没有看见他,我总算放下心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聊又平淡。我玩着手中的发簪,福宝又是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看来又有什么好事情了。 “小主,再过几日就是元灯节了,宫中送来了剪纸,小主今年去吗?想要做什么花式的?” 元灯节?我想起书里每年的元灯节都很热闹,皇帝可能来可能不来,主要是宫妃们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家常,在那湖面上放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纸灯漂流出去。 女主每年的元灯节都不会去,总觉得没有意思,她只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关心这些俗气的活动。 可我不是,我蛮好奇的,搓着手已经开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纸张和剪刀,开始思考到底要什么花样。 “福宝,你喜欢什么花式的?” “奴婢也没见过什么花式,不知道…” 福宝歪着脑袋苦想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图案来,我才想起,她之前应该是没见过的。唉,跟着女主真是苦啊,什么也没玩到。 “喜欢小兔子吗,我做两个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到时候一起放出去。” 福宝面露喜色,兴奋的仰着头看着我,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主今年可是要去参加?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还是就在院子里放?” 小可爱,问题三连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不过我却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傻福宝总是那么简单,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 “我们去华清宫那边放元灯,吃好吃的去。” “哇哦!太开心了,我给娘娘做最最最好看的元灯~” 福宝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比划着图案的样式和大小,连着我也高兴起来,拉着福宝就开始捣鼓着纸灯。 第147章 补回来补回来,明天之后开始 白沈听一脸无语的瞪着楚良,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瞬间瞳孔放大:“江晓白?” 楚良也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他并不知道今日江晓白会来,顺着白沈听的视线转过头去。 二人看见江晓白正撸起袖子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与周围的赌徒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白沈听,楚良:“……” 杨柳儿凑上前来,冒着星星眼看向楚良:“楚公子也认识这位姑娘?”一副邀功的样子! 楚良点点头,大步走向江晓白的方向,一手搭在江晓白肩上,吓得江晓白一抖,惊讶的看着楚良:“元宝?” 楚良微微一笑,温柔至极:“真有缘我们。” 江晓白脸瞬间红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转移话题:“呃你怎么也来这?哦对,来赌场肯定是为了东西啊哈哈哈。” 我在说什么啊,好丢人。 江晓白尴尬的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沈听也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看着江晓白的脸,目光闪烁:“晓白……” 江晓白闻声抬头,看见白沈听的一瞬间便想起之间的尴尬,突然间就感觉到别扭起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你也玩这个?” 白沈听正欲开口,想告诉江晓白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来赌博,而是为了和她一起查案,看见楚良和杨柳儿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看看这里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白沈听注视着江晓白的眼睛,温柔笑着。 江晓白瞬间明白白沈听来的目的,回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和白沈听一起合作办案了,从前天天在一起查探,而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样的感觉了。 江晓白回应白沈听一笑,目光闪烁:“那我们一起吧,好久没有一起玩了不是吗?” 作为朋友一起的话,是没关系的吧。 白沈听诧异,他本以为江晓白不会再愿意和他一起搭档了,听到江晓白这么说时,眼眶瞬间变红,上扬起嘴角。 白沈听轻声开口:“好。” 一直注视着二人的楚良,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片刻后又笑着抬头:“二人可真是肉麻啊。” 江晓白瞬间慌张起来,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白沈听心情却是大好,笑着回答道:“我倒是忘了问了,楚兄弟认识晓晓?” 不等楚良回答,江晓白抢先开了口,笑着说道:“他就是元宝,在狼牙山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楚良低头一笑,抬眼时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江晓白,笑着开口:“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慌张失措:“呃,因为那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些狼吃掉了,所以,所以一直很感谢。” 白沈听想起了之前在狼牙山洞里的记忆,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这个小偷就是救了江晓白的那个男人,真是冤家路窄,旧醋重吃…… 白沈听瞬间垮下脸色,笑不出来。 “那真是有缘分啊。”白沈听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笑的让人感觉到阴森森的。 楚良反而笑的开朗极了。 “是啊。” 江晓白左看了一眼白沈听,又往右看了一眼楚良,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非常的诡异,突然看见夹在二人中间的杨柳儿,一脸懵状态。 杨柳儿怎么也在这?这这这也太混乱了吧?杨柳儿不是石绍渊的妹妹吗,怎么会和他们两个出现在这? 这下子江晓白彻底晕了。 头疼的扶着额头,勉强的挤出微笑来:“柳儿姑娘怎么也在这?难道小石头,哦不,石绍渊也来了吗?” 杨柳儿冷漠的看着江晓白,声音冰冷:“自然是为了楚哥哥而来,至于石绍渊,他不在,也不要问我,不熟。” 江晓白突然感觉到杨柳儿不太对劲,好想对她有种针对的敌意? 尴尬。 江晓白艰难的假笑:“哈哈,好的,好的。” 杨柳儿不屑的表情看着江晓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江晓白无奈叹气,抬眼一看,正好对上楚良的视线。 楚良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杨柳儿的那声楚哥哥让他瞬间僵硬,生怕江晓白不高兴,一副无处安放的感觉。 “我不是她哥哥,只是她这么叫而已。”楚良急忙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突然赌场上的钟声想起,江晓白这才猛的想起自己的任务,大惊失色,加快了速度说道:“时间紧迫,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赶紧收集黄牌了,今天一定要去到下个目的地。” 说完便转身扑进赌场内,忘乎所以的玩了起来,不再理会三人。 白沈听瞬间明白江晓白的意思,也不打算拖延,想要快速解决,点了点头便拉着楚良往其他地方跑去:“走,快点。” 楚良:“诶诶诶,你慢点。” 瞬间原地只留了杨柳儿一人。 杨柳儿尴尬的站在原地,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和没用,丧气的垂下了脑袋,江晓白不小心瞄到杨柳儿垂头丧气的模样。 无奈叹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了三张黄牌递给了杨柳儿,笑着说道:“反正也无聊,不如拿着试试玩一下吧,说不定你很有天赋呢?” 杨柳色诧异抬头,疑惑的看着江晓白:“给我?你就不怕我捣乱添麻烦吗?” 江晓白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去吧,我相信你。” 杨柳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嗯,谢谢了。” 江晓白诧异,随后开朗的一笑:“不谢。” 她本以为杨柳儿不会说谢谢的,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坏这么讨厌。 如江晓白所说,杨柳儿真的很有天赋,尝试了一两局后,瞬间掌握了玩法,不一会赢回了十几张黄牌,瞬间捡回了自信心。 杨柳儿偷瞄着江晓白,看见江晓白专心致志的模样,瞬间为之前的不礼貌感到懊悔,她知道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随意的开口很不讨喜。 杨柳儿收回视线,低头呢喃着:“下次要好好道谢才行。” 江晓白看见杨柳儿已经熟悉了牌场,欣慰的笑起来,心情莫名感到愉悦起来。 第148章 江晓白将冰糖雪藕收好后,便被苏氏来了人传话,说是去正堂,有客人找她,江晓白带些小青一脸茫然的跟了过去。 在这烟阳会有什么人找她?江晓白正心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堂,隔着屏风一看,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容。 “白少爷,白小姐,好久不见,今日来江府所为何事啊。”江晓白笑着小跑过去,规矩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与之前四人在一起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逗得白沈听和白玉兰使劲憋着笑。 白玉兰抢在白沈听前开了口,豪爽大气的递出请帖,爽朗的笑了起来,“叫我玉兰就好,这个给你们,明天记得来我生辰宴啊,可别迟到了。”又四顾看了一眼,凑到江晓白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爹很看重我的生辰,这次宴会请的帅哥可多了,打扮漂亮点哦。” 白沈听拉回白玉兰的身体,一拳捶在了她头上,无语的挑着眉毛,“行了,你一天别老说一些有的没的,没个正经。” 江晓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白沈听,“要是说没正经,白少爷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白沈听正欲反驳,又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只好拜下风来,“有点道理。对了,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别再像之前那样如此随意,没个女子样,可是要被他人笑话的呢。” 江晓白当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生辰宴,名义上是白玉兰的生辰宴,实则来的都是将军府的重要派系,以及众多的达官贵族们前来祝贺,从而更近一步关系,将军大人这是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拉线选媒,选择合适的女婿呢。 “用你说?切。” 江晓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白玉兰笑着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就一言为定了哦,我和哥就先回去啦,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江晓白见到白玉兰的笑脸就觉得心情舒畅,当即温和起来,与在白沈听面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好的,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你就是最美的,明天见。” 白沈听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完全被晾在了一旁,一脸委屈的样子,“唉。” …… 次日凌晨,江晓白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画了一个有气色的妆面,选了一件亮黄色的百褶裙,又披了一件白色薄纱外套,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灵动柔和。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冰糖雪藕和酒都带好了吗?” “奴婢已经装好了,万无一失。” “出发吧。” 江晓白欢快的哼着小曲上了马车,不知为何,她今日的心情格外的愉快,就连马车的颠簸她也觉得好玩有趣。 “一定是因为要见到白姑娘的了。”江晓白自言自语道。 …… 马车颤巍巍的停在了白府门口,江晓白一下马车就有人过来接应,一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报了名字就被带着路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江晓白看着到场的人,大多数都城中有名的贵族子弟,风格不一,但都同样的帅气多金,江晓白不禁感叹道,“看来白姑娘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说的没骗你吧。” 说话的人从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吓的江晓白一个机灵,回头一看,白玉兰身穿一身大红装,奢华大气,正拿着她送上的桃桑果子酒和冰糖雪藕,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江晓白。 “你这突然的,快吓死我了。”江晓白长舒了一口气,接过白玉兰手中的东西,二人自然而然的吃起东西唠嗑了起来。 “江姑娘,这冰糖雪藕是哪买的好东西,味道好极了,感觉怎么吃都吃不够呢,还有这酒,真是极品啊!”白玉兰一脸夸张的表情,毫无形象的竖着大拇指连连称赞着。 “你就叫我晓白好了,听多了倒觉得别扭,这冰糖雪藕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多做些给你送去,只是这酒,就不好买了,店家的太坑。”江晓白又想起桃十三良狡诈的笑脸,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白玉兰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冰糖雪藕,激动的惊呼起来,“哇哦,这居然是你做的,真是太好吃了,晓白,你也太厉害了吧,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贤惠又大方,谁娶了你,那真是莫大的福气啊!” 江晓白被这一顿猛的夸赞,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立马拿了一块塞进白玉兰嘴里,“好吃就多吃点,你夸的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幸好你有自知之明。”白沈听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笑的贱兮兮的模样看着江晓白。 江晓白的笑容戛然而止,不爽的握紧了拳头,面带假笑的一拳捶在白沈听肩膀上,“就你最会说话了呢。” “大侠饶命。”白沈听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也拿起一块冰糖雪藕来,咬下第一口时,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还真好吃,你居然还会做饭啊。” 江晓白不屑的瞥了一眼白沈听,抬头骄傲的笑了一声,“要说厨艺,我可不比那些大厨差。” 白沈听连连点头,手上不停的拿起一块有一块冰糖雪藕,急的白玉兰连忙慌张的抢了起来,“这是我的礼物,哥你少吃点。” …… 三人欢声笑语的样子吸引住了门外的聂子雯,原本打算抬起进入的脚又收了回来,默默注视着开怀大笑的江晓白,向自己的丫鬟彩白问道:“这姑娘就是江府的大小姐了吧。” 彩白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夫人,奴婢还知道这江小姐在烟阳的名声颇凶,因为是捕头之女,性子野了些,大家都称她为……”彩白的语气突然就降了下来。 “称她什么?” “母老虎……” 聂子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好奇起来,她看见这江晓白虽说行为举止看起来都很豪放,却不像是那般凶悍之人,又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便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 “倒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你下去多打听打听,我进去会会这孩子,试试她的脾性。” …… 白玉兰坐的位置面对门口,看见聂子雯后高兴的站了起来,惊呼一声“娘!”便小跑过去。 第149章 白沈听一脸无语的瞪着楚良,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瞬间瞳孔放大:“江晓白?” 楚良也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他并不知道今日江晓白会来,顺着白沈听的视线转过头去。 二人看见江晓白正撸起袖子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与周围的赌徒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白沈听,楚良:“……” 杨柳儿凑上前来,冒着星星眼看向楚良:“楚公子也认识这位姑娘?”一副邀功的样子! 楚良点点头,大步走向江晓白的方向,一手搭在江晓白肩上,吓得江晓白一抖,惊讶的看着楚良:“元宝?” 楚良微微一笑,温柔至极:“真有缘我们。” 江晓白脸瞬间红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转移话题:“呃你怎么也来这?哦对,来赌场肯定是为了东西啊哈哈哈。” 我在说什么啊,好丢人。 江晓白尴尬的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沈听也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看着江晓白的脸,目光闪烁:“晓白……” 江晓白闻声抬头,看见白沈听的一瞬间便想起之间的尴尬,突然间就感觉到别扭起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你也玩这个?” 白沈听正欲开口,想告诉江晓白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来赌博,而是为了和她一起查案,看见楚良和杨柳儿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看看这里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白沈听注视着江晓白的眼睛,温柔笑着。 江晓白瞬间明白白沈听来的目的,回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和白沈听一起合作办案了,从前天天在一起查探,而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样的感觉了。 江晓白回应白沈听一笑,目光闪烁:“那我们一起吧,好久没有一起玩了不是吗?” 作为朋友一起的话,是没关系的吧。 白沈听诧异,他本以为江晓白不会再愿意和他一起搭档了,听到江晓白这么说时,眼眶瞬间变红,上扬起嘴角。 白沈听轻声开口:“好。” 一直注视着二人的楚良,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片刻后又笑着抬头:“二人可真是肉麻啊。” 江晓白瞬间慌张起来,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白沈听心情却是大好,笑着回答道:“我倒是忘了问了,楚兄弟认识晓晓?” 不等楚良回答,江晓白抢先开了口,笑着说道:“他就是元宝,在狼牙山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楚良低头一笑,抬眼时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江晓白,笑着开口:“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 江晓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慌张失措:“呃,因为那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些狼吃掉了,所以,所以一直很感谢。” 白沈听想起了之前在狼牙山洞里的记忆,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这个小偷就是救了江晓白的那个男人,真是冤家路窄,旧醋重吃…… 白沈听瞬间垮下脸色,笑不出来。 “那真是有缘分啊。”白沈听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笑的让人感觉到阴森森的。 楚良反而笑的开朗极了。 “是啊。” 江晓白左看了一眼白沈听,又往右看了一眼楚良,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非常的诡异,突然看见夹在二人中间的杨柳儿,一脸懵状态。 杨柳儿怎么也在这?这这这也太混乱了吧?杨柳儿不是石绍渊的妹妹吗,怎么会和他们两个出现在这? 这下子江晓白彻底晕了。 头疼的扶着额头,勉强的挤出微笑来:“柳儿姑娘怎么也在这?难道小石头,哦不,石绍渊也来了吗?” 杨柳儿冷漠的看着江晓白,声音冰冷:“自然是为了楚哥哥而来,至于石绍渊,他不在,也不要问我,不熟。” 江晓白突然感觉到杨柳儿不太对劲,好想对她有种针对的敌意? 尴尬。 江晓白艰难的假笑:“哈哈,好的,好的。” 杨柳儿不屑的表情看着江晓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江晓白无奈叹气,抬眼一看,正好对上楚良的视线。 楚良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杨柳儿的那声楚哥哥让他瞬间僵硬,生怕江晓白不高兴,一副无处安放的感觉。 “我不是她哥哥,只是她这么叫而已。”楚良急忙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晓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突然赌场上的钟声想起,江晓白这才猛的想起自己的任务,大惊失色,加快了速度说道:“时间紧迫,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赶紧收集黄牌了,今天一定要去到下个目的地。” 说完便转身扑进赌场内,忘乎所以的玩了起来,不再理会三人。 白沈听瞬间明白江晓白的意思,也不打算拖延,想要快速解决,点了点头便拉着楚良往其他地方跑去:“走,快点。” 楚良:“诶诶诶,你慢点。” 瞬间原地只留了杨柳儿一人。 杨柳儿尴尬的站在原地,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和没用,丧气的垂下了脑袋,江晓白不小心瞄到杨柳儿垂头丧气的模样。 无奈叹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了三张黄牌递给了杨柳儿,笑着说道:“反正也无聊,不如拿着试试玩一下吧,说不定你很有天赋呢?” 杨柳色诧异抬头,疑惑的看着江晓白:“给我?你就不怕我捣乱添麻烦吗?” 江晓白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去吧,我相信你。” 杨柳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嗯,谢谢了。” 江晓白诧异,随后开朗的一笑:“不谢。” 她本以为杨柳儿不会说谢谢的,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坏这么讨厌。 如江晓白所说,杨柳儿真的很有天赋,尝试了一两局后,瞬间掌握了玩法,不一会赢回了十几张黄牌,瞬间捡回了自信心。 杨柳儿偷瞄着江晓白,看见江晓白专心致志的模样,瞬间为之前的不礼貌感到懊悔,她知道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随意的开口很不讨喜。 杨柳儿收回视线,低头呢喃着:“下次要好好道谢才行。” 江晓白看见杨柳儿已经熟悉了牌场,欣慰的笑起来,心情莫名感到愉悦起来。 第150章 真是世事难料,美女落泪啊,沉迷小说,终被反噬啊,唉!” 我长叹一口气,无语凝噎。 自从穿越到这冷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院子里只有一个瘦极了的的小宫女,名为福宝。 名字听着倒是很吉利,不过我可笑不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的处境很难,这里是燕国,不是熟知的那个西汉燕国,而是我穿越前看小说里的燕国。 穿什么不好,偏偏穿到了这女主身上,女主叫江荣荣一生都悲惨极了。 从小没了爹娘,送入叔父家里被毒打着长大,明明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却被迫嫁入宫中。 不受待见不受宠,一直就是个贵人的位置,除了皇后偶尔问候着,一直就是个小透明。 在这宫中过过小日子也不错,可她爱皇帝。 你说说,爱谁不好爱皇帝,皇帝那心思你个普通人能猜吗? 果不其然,女主被皇上突如其来的宠爱和关心感到幸福之时,结果她的叔父造反了。 皇帝早就发现端倪,当场制服,原来一切都是皇帝的局,为了制服她的叔父,为了她的情报。 一切感情都是骗局都是假象,最终饶了女主一条命活在这偏僻的宫中,日日哀怨着皇帝的欺骗和负心。 我现在就在这冷宫中喝着西北风,本以为就算穿越,我也可以凭上帝视角逆风翻盘,却没想到一穿,就穿到了事情发生后,真是太难了。 穿越到了自己不熟悉的世界,身份还不行,这让人怎么活? 我思考着,后半生该如何活下去,福宝端着碗可以说是水的粥,一脸委屈的表情,嚷嚷着打断了我的思路。 “小主,这御膳房真是一日比一日过分了,前几日还有些青菜馒头,这几日却只送来了粥,简直欺人太甚!” 确实是欺人太甚,这粥里还漂浮着小蚂蚁,这是要饿死人的节奏。 福宝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我家里养的仓鼠,我又开始想回家了。 都问后宫为什么要争宠宠,这不争宠就是死路一条,受宠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不受宠的喝蚂蚁,能不争吗? 我猛的一拍桌子,看着福宝,“冲!争宠去!” 福宝被我吓的一个激灵。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打造了计划,争宠第一步,制造偶遇让皇帝映像深刻! 我翻出一身红衣,抹了胭脂水粉,对着铜镜精心的描着眉,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叹,女主江荣荣的脸虽和我一模一样,皮肤却比现代的我好看很多。 许是因为古人不熬夜的缘故,肌肤透亮,水润有光泽只是淡淡的铺了层粉就漂亮极了。 我听福宝说,皇帝有空会去御花园溜达几圈,或许这是缓和关系的好机会,便迫不及待的躲在了御花园内,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我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主,对着这些怒放的花儿唱着歌,一边偷瞄着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 果真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眉目间英气十足,那双黑眸却又有一股温柔之感,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陷进去,好看极了。 唱了好久好久,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的声音,嗓子都要唱干了,只好停下来假装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看着眼前明黄色的衣裳惊呼着。 “皇上!臣妾参见皇上,好巧啊,皇上也来这御花园散步?” 我用另全力让自己笑的灿烂阳光,柔柔的弯着腰,羞答答的看着皇帝,但是……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冷不热的冒出一句话来,让我尴尬极了。 “花里胡哨的这是在做什么。” 不对啊?我的女主光环呢!此刻不应该皇帝惊讶的张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爱上我吗?! 一瞬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跟在皇帝身后的卫公公笑了出来,帮我解了围。 “汐贵人,天气转凉,可要注意点身子骨。” 老天在上,好人一生平安。 我感激的看着卫公公,在皇帝看傻子的眼神中,极其艰难的挤出一个假笑。 “谢公公关心。” 丢死人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此时一定像极了那猴屁股。 皇帝没有再往下追究,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我理亏。 “怎么瘦了这么多,御膳房亏待你了?” 还真亏待,那何止亏待,那是要人命!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但我可不敢说出来,我做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使劲的掐着自己手掌心,让自己憋出两滴泪。 “谢皇上关心,妾身很好,日日都有那…” 我的控诉还没结束,这狗皇帝便打断了我的话,气的我差点头冒青烟。 “哦,那就行,日后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狗皇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解风情!我心想着,一会又要吃那蚂蚁稀饭了,唉。 我无奈,“妾身知道了。” 皇帝又看了我好几眼之后,一脸嫌弃的离开了,第一步计划,失败! 但我好歹也是一个积极阳光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就此言弃?必须继续往前冲鸭! 回到自己的棠梨宫,看着寡淡无味的白米粥,让人十分没有味道,便让福宝撤了下去,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福宝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抬着一堆食物进来,满脸兴奋的看着我说,“小主,皇上嘱咐了御膳房,我们有好吃的了。” 我瞧了眼,有鸡腿有菜有点心,还有些水果盘子,恩…这狗皇帝还是没那么坏的嘛。 我的要求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有好吃好喝的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 “福宝,快坐下一起吃。” 香气扑鼻,饿了快一个月的我,撸起袖子拿起了鸡腿就开始啃,这顿饭,注定是一场战争! 福宝砰的一声就开始跪下,低着头说着,“奴婢不敢,小主恕罪!” 给我整蒙了,吃着鸡腿的手也停了下来,我最讨厌这样子的规矩。 “在我这没什么规矩,别一天恕罪恕罪的,我不喜欢,你若是诚心跟我,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就不必这样了。 你比我小,我应叫你妹妹才是。” 福宝一脸惊恐,头低的更低了,眼眶里闪着泪花,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奴婢不敢……” 第151章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可是皇帝的心思他哪能猜到想听什么,于是太监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 “滚出去。”皇帝冷不丁的打断掉太监的话,头疼的扶着额头,看见太监慌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一直叹气。 他真是急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做这些事情,可是却没办法。 皇帝知道,白其刚此行,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可是皇帝的心思他哪能猜到想听什么,于是太监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 “滚出去。”皇帝冷不丁的打断掉太监的话,头疼的扶着额头,看见太监慌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一直叹气。 他真是急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做这些事情,可是却没办法。 皇帝知道,白其刚此行,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皇帝已经站起身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官员们也是半分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颜色。 身体从生气的颤抖到慢慢冷静下来,皇帝冷着脸看向白其刚,突然轻声开口问道:“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儿子也不在太子府里,更不在那什么黑珠赌场,朕该如何处置你?” 白其刚终于低下头来,半跪在地面上。 “臣交出虎符,卸去将军一职,其余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慢悠悠的走下去,安静的殿内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皇帝的脚步声,皇帝走到白其刚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呢?” 白其刚依然一动不动,一副稳重的感觉,轻轻上扬起嘴角来,笑着说道:“臣衷心为国征战多年,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臣的命,全由皇上定夺。” 皇帝袖中的手猛的捏紧,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其刚,嘲讽一笑,转身离开,淡淡的开口说道:“即使这样,那朕只好允了,白将军自便吧,希望白将军能给朕一个好的答复。” 白其刚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 “臣遵命,谢皇上” 回到书房中的皇帝,气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物件,大气都不敢出,而皇帝只是扶着桌面,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觉得,白其刚他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找到证据吗?能够找回白沈听吗?” 太监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身体僵硬起来,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这话很明显是在问他 第152章 快到正午二人才到离郡主府不远处,楚良轻轻放下江晓白,清咳几声,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然些,笑着开口,“好了,快回去报平安吧,我就先回去了。” 楚良转身就要离开,江晓白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困惑,“元宝,虽然你不想说,但我还是想问,这件事,到底与你有关吗?” 楚良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江晓白,“如果你问的是燕子柔害你这件事,我可以发誓与我绝对一点关系也没有。” 江晓白紧绷的心突然就松了下来,迎上楚良的目光,嫣然一笑,“好。” 楚良回笑,摇手离开。 等待楚良消失在人群后,江晓白便一路小跑到门口,看见安吉低着头一脸的愧疚,眼眶黑了一圈,很是憔悴。 江晓白轻声喊道:“安吉。” 安吉闻声抬头,看见江晓白的一瞬间,热泪盈眶,“大人!”后又迅速跪了下来,不停的擦着眼眶,“属下无能,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大人,请大人责罚!” 江晓白连忙扶起安吉,哭笑不得,她虽觉得安吉话多聒噪,却还是喜欢安吉的一根筋性子,让人觉得心里暖。 “这是难免的,先进去吧。” 安吉站起身来,才发现江晓白面色苍白,察觉到不对,立刻慌张起来,“大人受伤了?属下这就去请大夫来!” 江晓白拉住安吉,虚弱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去了,叶灵会医术,让她来吧。” 安吉犹豫,担心的看着江晓白,“可是叶灵只不过一个新来的,属下担心……” 江晓白打断安吉没说完的话,“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是外面的大夫不也是素不相识的人吗,我也想拉着看叶灵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属下知道了。”安吉不再纠结。 …… 江晓白半躺在床上,看着叶灵帮着她换药,面无表情,一点慌张也没有,便知她是真的会医术,并且很好。 叶灵拿出随身工具包,一一放置好,淡淡的开口说道:“大人伤的很重,一会可能会很痛,还请大人忍一忍。” 江晓白闭上了眼睛选择不看,长叹了一口气,“好,我忍着,你开始吧。” 烛火摇曳,叶灵丝毫不慌,稳定的拿起银针,轻轻的扎入江晓白皮肤之中,见血后敷上早就备好的草药,均匀敷上。 江晓白感觉到皮肤瞬间有一股灼烧之感,难以忍受的疼痛传遍整个神经,不由自主的发出嘶的声音。 叶灵收回工具,淡淡的开口道,“大人,这几日不要到处走动,会牵扯到伤口,每天晚上要跑药浴,再喝几天的药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片刻后,江晓白发现刚才的疼痛不在,身体反而舒适了不少。 看来叶灵并未说谎,医术精湛,可是她为什么会甘愿做一个奴婢呢? 江晓白疑惑着,穿好衣服后起身来,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江伯言焦灼的声音。 “晓晓,是我,听说你回来就开始疗伤,没敢打扰,现在我能进来了吗?” 江晓白苦笑,“进来吧大哥。” 门一下被推开,江伯言焦急的快走进来,一脸担忧,看着江晓白苍白的脸,眉头紧皱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安吉给我说你失踪了三天,你这是要吓死我!” 江晓白笑出声来,拍着江伯言的背安抚着,“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没事哥,只是我受了点伤,那赌场的事得要再推迟段时日了。” 江晓白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她可以想象到自己说完这番话,会惹到江伯言生气,可是她越是经历了这些事,心里的那股劲就越严重。 果不其然,江晓白看见江伯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在极力的憋着怒火。 江伯言开口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要去冒这个险,再这样下去你连命都没有了!” 江伯言也没错,他当然知道江晓白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也做不到看着江晓白以身犯险,不管不顾地随着他去。 江晓白垂首玩着手指,若有所思的模样,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做不到看着这些黑暗的交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存在着。” 这番话说的真心,江晓白想起那些被贩卖的少男少女,眼眶便猛的一红,强忍着泪。 江伯言不忍,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败下阵来,长叹一声,无奈开口,“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我多说无用,但是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什么。” 江晓白欣喜若狂的点点头,生怕江伯言反悔,晃悠着手一脸高兴。 “走,我们吃饭去~” …… 龙泉客栈。 白沈听独自锁在屋内,门外传来魏之的声音,“少爷,属下得知江小姐回来了,少爷可以放心了。” 白沈听一语不发,双手抱着头,懊恼的把头埋在桌上,眼眶发红,呢喃自语着。 “只是没注意一个晚上,就出事了,可恶,可恶,可恶!” 他从赌场回来就听见江晓白失踪的消息,对自己生气又懊悔,派了许多人搜寻也毫无消息,这三天他一直没合眼,直到刚才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一个男子送江晓白回去了,才回到客栈。 男子。 白沈听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压力,烦躁无比,想去找江晓白又不敢打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犹豫不定。 “到底是什么人,燕子柔?可是如果是他的话,不应该现在才动手啊,难不成又碰到了他的地盘……” 白沈听猛的抬头,怔怔自语,“赌场。” “是赌场,燕子柔,赌场是他的,可恶!” 白沈听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难以置信,愤怒和害怕夹杂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与江晓白的距离逐渐被拉开,越来越远。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甚至不敢去面对江晓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沈听猛的站起身来,即使几夜未睡,却丝毫没有困意,匆忙套上衣服一把推开房门,对着魏之说道: “魏之,备马车,去金阳郡主府邸。” 魏之被这突然的一开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状态,看着越走越远白沈听,急忙跟了上去。 “属下这就去,少爷,少爷,你不再休息一下吗少爷!” 第153章 日暮黄昏,江晓白与江伯言吃完晚膳后,让叶灵送江伯言回府后正在院子里散步。 安吉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过来,在江晓白面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是白府白沈听少爷。” 江晓白听到白沈听三个字时猛的一愣,一时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甚至想要逃避,可逃避又显得太不坦荡了些。 又没有互表心意和定亲,江晓白你慌什么,镇定些,别这么没没出息! 江晓白叹气,“让他进来吧。” 安吉:“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江晓白早早的在正堂等候着,坐立难安,走来走去好一会,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白沈听停步,“晓……江小姐,好久不见。” 始终还是要面对。 江晓白沉下气来,微笑着转过身去,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心还是猛的心虚了一下,尴尬的别过视线去。 江晓白:“不用见外,叫我晓白就行,随意坐吧。” 明明才不过半月,却仿佛好久未见一般生疏,江晓白垂首坐了下来。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白沈听犹豫着,还是先开了口,“听闻你失踪了,没事吧?严重吗?” 江晓白:“不碍事。” 白沈听恍惚的点了点头,又问:“是与太子殿下有关吗?” 江晓白诧异的抬起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她本意是不想告诉白沈听的,这样危险的事,她不想再卷入他人了。 江晓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开口,“怎么会和太子殿下有关,你多想了,真的没事。” 白沈听瞬间失神,眼神的光暗淡下去,心中充满悲鸣。 还是瞒着,果然还是生疏了。 虽说是搭档,江晓白还是不信任我。 白沈听这样想着,许多想说的话瞬间消失不见,一语不发的站起身来,规矩的行了个礼,淡淡开口,“既然确保你安全了,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和郡主大人叙旧了。” 江晓白一愣,看着白沈听离去的背影,想要挽留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哑口无言。 他到底还是叫我郡主大人,而不是晓白。 江晓白就这么注视着白沈听离开,原本心里想问的一大堆问题全都咽了下去。 呢喃自语着,“缘分至此,无能为力。” …… 离开郡主府的白沈听,命令魏之不许跟着,独自去了酒楼,闷着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头眩晕耳,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却依然不停的喝着酒,一语不发。 此时一位穿着青绿色长裙,瘦长纤细的女子走了过来,看着烂醉如泥的白沈听,在白沈听对面坐了下来,轻声细语道: “公子看来有烦心事,小女子猜是为感情所困?” 白沈听闻声抬头,眼神迷茫,杵着手说道:“你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子长相清冷,不笑时仿佛不食烟火般有些距离感,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有暖流经过般舒心平静。 此刻她浅笑着,拿起了白沈听手中的酒杯倒了一杯,跟着喝了起来,“我也是伤心之人,今日便请了公子,陪我喝一杯吧。” 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因为喝醉的原因,白沈听看着女子仰头时的下颚线与江晓白神似,一时间恍惚起来,不由自主的开口笑道:“那今日便不醉不归,喝!” 就让我放纵一回吧,晓白。 我太想你了。 …… 第二日,白沈听清醒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只穿了中衣在身,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头痛炸裂,难以置信的捂着头。 “糟了,不会吧。” 门被推开,那女子抬着碗粥进来,看着慌张的白沈听,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公子放心,是我府里的人给公子换的,昨日公子醉倒在地,怎么喊都醒不过来,我便差人送你来我府里休息了。” 白沈听这才松下心来,一把抓过身旁的衣服穿了起来,走了过去,看着女子坐了下来,并不打算走的意思。 女子开口,“我叫杨柳儿,是酒楼老板娘的女儿,叫我柳儿就可以了。” 白沈听看了一眼杨柳儿,坐了下来,拿起粥不客气的就喝了起来,淡淡开口,“谢杨姑娘了,今日欠姑娘一份恩情,如若姑娘有什么需要,便去将军府白府报我名号就可以了。” 杨柳儿微微诧异,随之轻声一笑,“看来公子误会我了,不过公子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白沈听随意的嗯了一声,快速喝完了粥,起身就要离开,杨柳儿喊住了白沈听又开口问道,“公子是否认识一位带着面具的红衣公子?” 那个小偷? 白沈听疑惑的转过身来,来了兴趣,“你找他做什么?” 杨柳儿听白沈听回答,不再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呼吸急促了起来,“那公子可否能带我见她一面?” 白沈听更加不解,冷哼一声,“原来杨姑娘昨日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杨柳儿摇头否认,低着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架势,“不是的,我已经找了他三年了,见到的每个人我都会问。” 白沈听最怕女人哭了,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哭啊,坐下慢慢说,别哭别哭。” 白沈听头疼的坐了下来,揉着额头闻到:“杨姑娘找他是为了债?” 想起那家伙小偷的身份,白沈听就满脸黑线,不爽起来,又说道:“如果那家伙偷了你的钱,我这就去让他还给你。” 杨柳儿摇头,止住了激动的情绪,盯着一个地方,似乎在回想一般,“不是的,他并不欠我什么,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那个家伙?白沈听脸色瞬间不好起来,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家伙会是别人找了多年的恩人。 白沈听开口:“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人吧……” 杨柳儿抬头,直盯着白沈听问道:“那位公子很高,皮肤很白,比女人还好看,一直带着面具,身穿红衣。” 白沈听黑线,因为这样看来,确实就是那个小偷没错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是你的恩人啊?”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过几日我正好要与他见面,可以带你去。” 女子打断白沈听的话,“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