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你安好》 第一张:错误的相遇 帝辉酒店十八层。 一个身穿墨绿色晚礼服,身材纤细的女孩向两边的门牌环顾着。 黑暗处,几名黑衣保镖看到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后,并未出面阻拦,而是看着那条身影在走廊里缓缓移动。 此时,女孩不住的小声念着,“1822,1823,1824……” 幕小雅再次看了眼门牌,“没错,是1824!” 急忙掏出房卡,打开房门后,走了进去。 总统套房的大床上,正仰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的五官如上帝之手精雕细琢出来的顶级艺术品,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诠释着,这是一个俊美到极致的男人。 此时,他白皙的脸上染着一层氤氲的绯红,狭长的凤眸半眯着,泛着迷离潋滟的眸光。 性感绯红的薄唇,微微张开,敞开的胸膛不断地起伏。 霍亦铭的身体很难受,体内像燃烧着熊熊烈焰,似乎随时都会将他整个人吞噬,但他仍然在努力的隐忍着。 所有这一切,都昭示着他体内的药性,已经达到了爆发的边缘。 房间里很昏暗。 幕小雅隐隐看到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有个人形身影。 在墙上摸了几下,也没有找到灯的开关,无奈,只好借着窗帘缝隙处撒入的点点星光向前走去。 口中轻唤道:“思佳?我来了,你怎么样了?” 慢慢的挪到床前,俯身低头看去。 扑鼻而来的强烈男性气息,使她突然惊住了。 不是卢思佳! 床上躺着的是个男人! 幕小雅惊讶到了极点,瞳孔猛地收缩,“你不是卢思佳!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还没搞清眼前所发生的事,手腕一紧,身子突然就被一股力道向前扯去。 “砰”的一声,脑袋直接撞进了一个坚硬裸露的胸膛。 就在头被撞得眩晕之际,衣服被一只大手猛地扯住。 撕拉—— 长裙就被一把撕开。 霍亦铭体内那股狂奔乱撞的**,不断叫嚣着寻找着突破口。 一股奇异的淡淡清香飘进他的鼻翼时,他再也无法克制了。 一把就将那具温凉柔软的身体,猛地扯到了自己的身侧,紧紧扣住。 幕小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先是一愣,下一刻便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 她吓坏了,刚被男人的大掌扣住,就挣扎得像条脱了水的鱼。 然而,那微弱的力道对于身强体壮的霍亦铭来说,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乖乖地躺着,我会补偿你的!”男人的话,带着浓重的**气息。 “放开我!你……”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男人炙热的唇堵得发不出声音。 被一个陌生男人触摸、亲吻,她恶心得呕吐感顿生。 惊恐、羞愤中,她已经完全不计后果了。 一口猛地咬下,血味瞬间弥散在两人的唇齿间。 男人皱了皱眉,虽然被咬出血,却感受不到痛。 反而更加狂暴的吻她,他喜欢这种征服的快感。 尤其是她身上的味道,令他心荡神驰。 这种味道他有些熟悉,不同于香水,但比香水更加撩人。 霍亦铭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眼眸闪着阴冷的光芒,更贪婪地亲吻着她。 昏暗中,突然一个破风的手掌朝着他挥过来。 “啪!” 手掌扬起,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男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瞳孔猛地收缩,暗沉的犹如乌云笼罩着的夜空。 这是第一次女人敢甩他的耳光,幕小雅充满恨意的看着面前的黑影,被唇齿入侵的愤怒,让她恨不得杀了这个无耻的男人。 她扬起手,又要甩第二巴掌。 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截住。 耳边,男人低沉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女人,谁给你的胆量?” 他的声音让人着迷,很有磁性,但听在幕小雅的耳中,却是十足的冰冷,慑人! 男人冰冷无情的话语令她身体不禁颤抖,小手拼死抵到男人的胸膛,她几乎是在哀求,声音发颤地带出哭音,“放开我!不要这样!别碰我!” 突然,霍亦铭心底某处的柔软,似乎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但此时,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本能了。 低头,重新吻住了她。 精壮的身躯,猛地将她纤细的身子压在了身下,毫不犹豫的狠狠刺入。 撕裂般的痛楚,立刻清晰地席卷幕小雅的感官。 “啊”的一声尖叫!身子猛地一弹,然后失了力似的,骤然瘫软下来。 救命!谁能来救救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宝贵的纯真伴着撕裂般的疼痛,就这样没了! 为什么来接酒醉后的卢思佳,却让她遇到了这样的事?! 这简直就是个噩梦,可把她以前做过的所有噩梦加起来,也远远不及这一个惊恐。 这种被按在菜板上,任人鱼肉的感觉,对她而言实在太恐怖了。 她所有的挣扎全被他轻而易举地抵消,“混蛋!流氓!你放开我!” 不管她如何的怒骂,男人始终沉默着,只是更凶狠而霸道的掠夺着她的所有。 她身体的力气慢慢地透支着,除了咬紧牙关痛苦地承受,没有任何办法! 惊恐、羞耻、痛处,使她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她此刻处在一种半晕厥的状态中,任男人不停地索取,整个身子随着男人地动作而起伏,偶尔从紧咬的唇瓣间溢出痛苦的低吟。 不多时,霍亦铭的贴身保镖齐悦,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 刚打开过道内的暗灯,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家少爷刚刚喝了一瓶矿泉水,没多久就头晕无力,浑身燥热。 齐悦立刻就明白了,少爷被人下了药。 谁知,才将医生由楼下迎过来,就看到少爷的床上,赫然躺着一个浑身**的女人。 就在进退两难间,霍亦铭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出去!” 将暗灯关掉,齐悦迅速带着医生又退了出去。 在灯光一闪间,霍亦铭看清了身下人的相貌。 原来是她! 不久前,他去霍氏名下的一家私立医院视察,与一众人刚走到电梯口,就见这个女人半低着头从电梯里跑出来。 然后,就那样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但长得如天使一样干净漂亮的女人。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女人脸上的忧伤,和身上的那股奇异的淡淡清香。 但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此时,女人双眸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 她已经哭得满脸是泪。 由于疼痛,嘴角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女人脆弱的样子,让霍亦铭突然有了种十足的罪恶感。 第二章 漫长的夜 转念间,霍亦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有人给他送来了礼物,他便接受好了,而且这个女人的味道还真的不错! 体内的热浪仍然不断向他袭来,他无法停下身体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掠夺着。 幕小雅感觉自己在生死之间徘徊着,很久很久都找不到光明的出路。 她不知道这漫长的,难挨的一夜到底是何时结束的,只觉得在她晕过去之前,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合上眼帘,头脑陷入了漆黑一片。 翌日。 当和煦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房间时,幕小雅缓缓地醒来了,她只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两腿间,更是一阵阵钝痛。 慢慢睁开酸涩的眼眸,落入眼帘的豪华套间,使她有一刻的刹那恍惚。 昨晚,幕小雅跟随在未婚夫身边,他们在楼下的宴会厅待到了很晚。 后来,未婚夫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让她自己打车回去,他则急匆匆地离去了。 而当幕小雅向酒店外走去时,接到了卢思佳的电话。 她们是同班同学,平时相处的还算融洽。 卢思佳之前喝了不少酒,所以开了间客房休息,她让幕小雅到1824号接她,想跟她一起回学校。 幕小雅并未多想,就在前台拿了房卡,向那间客房而去。 之后的不堪记忆,像电影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过,她惊得尖叫了一声,就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忽然,她的腰身被一只大掌紧紧按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男人压到了身下。 “我同意让你起了吗?”冰冷陌生的声音让她心里不由一颤。 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正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眸中划过两道锋利的暗芒。 在被面前男人的俊美容颜震撼的同时,她忽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是他? 三天前,她正因为母亲的病而伤心欲绝。当她失神落魄的奔出电梯时,恰巧撞进了眼前这个绝美男人的怀里。 那天,这个男人穿着一套黑色手工西装,在众星捧月下,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当时,他也是用这种挑衅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突然想起昨夜被这个男人无情地掠夺,她不禁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 惊慌地抬起长密而微微上翘的睫毛,黑葡萄般晶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男人的眼睛,“你还想做什么,放我走!” 她根本不想再计较昨晚的事了,只想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远点。 谁知,下颌猛地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掐住,带着刚刚睡醒时独特的暗哑和冷冽,怒问:“谁让你爬到我床上来的?” “没有谁!你弄疼我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 幕小雅的下颌被男人掐的生疼,她悲愤交加,眼眶不由湿润。 这个男人到底还要怎么样,把自己强要后,竟然还当面侮辱她! 她都不想深究自己被强的事了,这个男人还不肯放她走? 霍亦铭一脸冰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按在她的脸侧,“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似乎被吓得完全没有反应,一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他毫不理会女人是什么反应,又厉声问,“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派你来勾引我、给我下药的?” 他浓浓的男性气息直接喷吐在她的脸上,这十足的压迫感让她的身子不由微微轻颤着。 她没想到,作为失去纯真的她还没破口大骂呢,而这占尽便宜的男人反倒比她更生气! 她拼命的摇头,说出来的话都发着颤音,“我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好吗?我是来找朋友的,谁知道你会在这里!你不相信可以去调查!” 幕小雅此时愤恨、羞辱、委屈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霍亦铭见到女人脸上晶莹的泪珠,也不禁愣了下,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难道这个女人确实是走错了房间,并被自己强迫了? 想到昨晚她不停的反抗、挣扎,的确跟以往主动向他床上爬的女人很不同。 慢慢松开了制住女人的手,星眸看到眼前女人无助脆弱的模样,他之前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 但走错房间根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还有这个房间的房卡,这让他对整件事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霍亦铭因儿时的遭遇,一直性冷淡,不管多漂亮妩媚的女人,都无法挑起他任何性趣。 但眼前这个女人,却无端地激起了他强烈的欲望。 虽然与药物的作用密不可分,但之前他也被人下过药,可哪次都必须把医生叫过来处理,才能将药效压制下去。 难道这女人的身上,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霍亦铭长腿交叠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凤眸微眯,耐心地等着那个令他有些失神的小女人。 幕小雅自己的衣服已经没法再穿了。 还好,总统套房里什么都很齐全。 她由卧室的衣柜里,选了件黑色的高领衬衫,穿好后便走了出来。 才一走到客厅,就看到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沙发里悠闲地吸着雪茄。 “这位先生,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就算是我走错了房间,但你也不应该做那样的事!但现在我真的没精力再追究了,以后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好了!” 幕小雅在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面前,真的很怂,她只想马上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更不希望事情闹大。 男人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道:“你还想追究?你跑到一个正欲/火中烧的男人身边,难道就没认识到是自己的错吗!” 幕小雅被对方的话,竟说得一时哑口无言。 她真没想到,这个外表帅得能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竟然那么小心眼,难道他还想告自己不成? 她真的被眼前的男人打败了。 “就算我不应该进来,但你也不该那样对我!就算都是我的错,你的错也更大吧?如果没事,我告辞了!” 霍亦铭的眸光暗沉,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她白皙干净的小脸,唇瓣微肿,双颊染着红晕,仅仅只是瞟一眼,他居然再次有了昨晚那种冲动。 不得不说,这个小白兔一样的女人,对他真的有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 虽然他不否认这个女人很美,但也并没达到让他看一眼,就沉沦其间的地步。 对于自己的反常,霍亦铭有些暗恼,尽量压着心中那股躁动,低声说着,“把这张支票拿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下面拐角处就有药店。” 第三章 她有未婚夫 男人磁性中略带沙哑的声音,对任何女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听在幕小雅的耳中,却如魔音缭绕般避之唯恐不及。 她眸中满是鄙夷地白了眼男人,看都没看那张支票,淡然开口:“谢谢提醒。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再见!” 她这个再见,自然是再也不见的意思,而且她也认为,只要有点智商的成年人,都能听出她这句话的意思。 听到她的话,霍亦铭眸底幽光闪了闪,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次,幕小雅很坚定的抬腿朝门口迈去,而且很顺利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并没有阻拦她的意思。 幕小雅逃也似的离开了帝辉酒店,站在大街上,看见车水马龙和人来人往的街道,她才不由长出了口气。 从药店里走出来后,略一迟疑,便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霍亦铭长指夹着雪茄,凑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将他那张极度俊美的脸衬托得异常深邃。 白皙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案,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靠近,眼帘都未抬起,便淡淡开口问着:“那女人还听话吗?” 齐悦微微颔首,答道:“少爷,我看着她把药吃下去后,才回来的。” 男人玫瑰色的薄唇微微扬起,扬开一抹颠倒众生的浅笑,笑意里头,满是不屑,“算她聪明,你让人把整件事情调查清楚,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知道结果。” “是,我就办。”说完,齐悦拿起手机,当着霍亦铭的面,向手下下达着命令。 幕小雅天还没黑就回到了家里,这是一处远离市中心的老旧小区,虽然这间公寓只有四十多平米,但却是她和母亲一起生活了十九年的家。 而现在,家里只有她自己,母亲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浴室里,她看着镜子里那满身青紫的痕迹,提醒着自己不久前刚被摧残过的事实。 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将花洒开到最大,让水柱狠狠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没想到,才十九岁的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清白之身。她用力的揉搓着身上的青紫痕迹,在狭小的浴室里低声哭泣着。 很久,她才拖着沉重的双腿,从浴室走出来。 此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 正在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时,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是未婚夫的助理姜颖打来的。 急忙拿起手机,在铃声没停之前接通了电话,才松了口气。 对方话语冷漠中带着明显的责备,“幕小姐,已经给你打过五次电话了,就算睡觉也能被吵醒了。难道手机是摆设吗?” 幕小雅连忙心虚的认错,“对不起,我刚在洗澡,才洗好出来!” 她与未婚夫之间的传话人,永远都是这个叫姜颖的女人,在她的印象中,那个男人还从来没有亲自给她打过电话。 当然,她巴不得对方将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忘掉。 女人似乎不愿再跟她废话,冷声说道:“明天晚上六点,胡湾酒店,需要你陪先生出席一个宴会。” 幕小雅眉头紧蹙,怎么一天前才参加了一个宴会,这么快又有宴会?她真心不想去了,推托着:“我这两天不太舒服……” 姜颖的声音一下提高了三个分贝,甚至透露着轻蔑,“幕小姐不想去请直接跟先生说。” 幕小雅手不自觉的抖了下,手机险些掉落到地上,平复了下情绪,才开口,“知道了,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后,心头泛起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她的未婚夫,跟她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对那个男人来说,明显就是可有可无的。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那晚他为何会如此草率地当众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 那天晚上,何景堂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既然你跟我签了这份契约,愿意做我的未婚妻,就要给我记住,在这一年间,如果让我发现你与别的男人有染。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蓦地想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处子之身,如果被那男人知道,会怎样对待她? 如果那件事被发现,退婚是小事,母亲的医药费该怎么办? 想到母亲高额的医疗费用开销,后脊背忽然一阵发寒。 夜里,她睡得很不安。两张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俊美的脸,不时地交替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一整晚都在惊恐、害怕。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幕小雅才慢慢地醒来。 突然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拍脑门,惊呼道:“完了,那件礼服没法穿了!” 想到这里,不顾身体的不适感,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下了地,随意套上条连衣裙,拿着纸袋就向门的方向走去。 刚要开门,突然想起什么,又立刻退回房间。 拿着化妆盒,走到镜子前,将暴露处的青紫痕迹仔细的遮盖了起来。 见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了,才又拿起纸袋向外走去。 昨晚那件墨绿色的晚礼服,是姜颖特地为她量身定做的,她也只有这身衣服能穿得出去。 但现在,这件价值不菲的礼服,已经变成几块破布,胡乱地塞在袋子里。 她现在想去试试,能不能把它拯救下。 轻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不一会,门就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脸笑意的出现在面前。 王桂芬好奇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们最近要考试了,家里安静,就回来复习功课了!”幕小雅笑道。 王桂芬是她家的老邻居,手非常巧,经常会把缝补裁剪的零活拿到家里做。 幕小雅也是想来试试,礼服能否修补好。 当她说明来意,把纸袋里撕坏的衣服拿出来时,王桂芬一脸可惜地摇头咂舌。 “这么好的衣服,怎么成这样了?” 幕小雅愤愤的说道,“被狗咬了。还能修好吗?” 王桂芬知道小丫头在说气话,不停的摇头,“还怎么修呀,就算缝好,接口也会很明显,而且整体效果都已经破坏了!” 幕小雅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见王阿姨看到衣服的惨状时,一副心疼的模样,也不禁紧抿双唇,无奈的叹气。 王桂芬眼底忽然一亮,问道:“丫头,你是不是要去参加重要的活动?” 幕小雅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小芳的身形跟你很像,不然你穿她的试试?” 说着,就起身向里间屋走去。 第四章 昂贵的礼服 “这好吗?” 虽然她与林芳是从小的玩伴,但毕竟两人都长大了,随意穿别人的衣服还是说不过去。 “有什么不好的,林芳可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的,来,试试这件!” 王桂芬从里间屋的一个立柜里,取出一条胸口镶着碎钻的黑色长裙。 “我看这件很显气质,最配你,快去试试吧!” 幕小雅犹豫地接过裙子,见王桂芬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这才转身到房间里去试穿。 这款黑色长裙设计十分精致,是香奈儿高级定制的一款晚礼服,她心中不禁惊诧。 林芳也才工作了一年,怎么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衣服呢? 她虽然知道这条裙子一定价值不菲,但到底多少钱才能买到,她也并不清楚。 如果她知道这裙子在专卖店里,标价要四十多万,就算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试穿了,显然,王桂芬就更不清楚这些了。 “王阿姨,林芳现在工作忙吗?”幕小雅一边穿着裙子,一边不经意地问着。 “最近挺忙的,晚上经常要加班。有机会帮我劝劝小芳,她现在太辛苦了,明显瘦了不少。”王桂芬叹气道。 “我见到她一定说说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哪能那么不爱惜自己。” 自从半年前母亲住院后,自家的事都忙得焦头烂额,这么想来,确实很久没跟林芳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看着幕小雅穿着黑色长裙出现在眼前,王桂芬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你穿这件衣服好看吧?简直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漂亮!” 幕小雅被王桂芬夸得脸颊绯红,“我哪儿有那么好?主要是这条裙子设计的好!” 不过高领的设计,正好将她的颈项遮住,这一点她确实很满意。 “设计得再好,也要人来穿才能衬托啊。你跟小芳骨架身高都差不多,但比她穿出来的效果好得多!”说着,咧嘴笑了笑。 幕小雅也想起了儿时的很多往事,那时在大院里她两是公认的小美女,甚至很多老人家,经常见她们同出同进,竟还把她两当成双胞姐妹花了。 想到这些一股暖流流过心间,笑道:“谢谢您啊,真帮了我个大忙!” 王桂芬宠溺地轻抚着幕小雅的头,说道:“行了,跟阿姨还客气什么?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幕小雅将礼服换下装在袋子里,笑眯眯地告别了王桂芬,便朝医院而去,她每天都要去看妈妈,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病房,她见妈妈正在熟睡着,轻轻地将水果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宽敞明亮,落地式飘窗能向外望去很远。 帮妈妈掖了掖被子,就见黄医生站在病房门口处,向她招了招手。 她跟随着黄医生走进了一间无人的洽谈室。 黄莫存两年前从哈佛医学院学成归来,年纪轻轻,却已经拥有医学博士后的头衔,他主攻肾脏移植方向,是幕梅的主治医生。 幕小雅见黄医生一直绷着脸,她不禁蹙了下眉,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医生,我的肾跟我妈妈的能匹配上吗?” 幕小雅妈妈的肾已经严重衰竭,除了换肾没有其它方法能挽救她的生命,但她的血型很稀有,就更提高了寻找到合适肾的难度。 以前妈妈从来没有生过病,连医院都没进过,更别提抽血化验这样的事了。面对难以匹配的肾,幕小雅在母亲的强烈反对下,瞒着她做了肾匹配的测试。 现在黄默存把她叫来,应该就是告诉她匹配的结果吧? 黄默存叹了口气,透过明亮的玻璃望向远处的山峦。 他尽量避开女孩的脸,因为看到那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后,很多话总不忍心说出口,“你们的肾无法匹配,而且……” 黄默存的话说到一半,竟止住了,犹豫着是不是将化验得出的结果告诉她。 “而且什么?”幕小雅心慌地询问。 “现在我这边也无法得出最终的结论,只是从血型的化验结果来看,你与幕梅女士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幕小雅惊得身体猛地颤了下,惊呼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她从小因为长相漂亮可人,经常会有些邻居大妈当着妈妈的面夸奖她,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幕梅,你家姑娘到底是你亲生的吗?你看看这鼻子眼睛嘴,哪儿跟你有像的地方呀?” 每逢听到这些话,妈妈总会不自然地顿一顿,然后才接话,“我家小雅是继承了她外婆的基因,隔代遗传。” 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值得深思的地方。 黄默存接着开口,“虽然从血型不能百分之百的断定血缘关系,但如果你想确认,是可以做dna测试的。” 幕小雅听后,长长的睫毛垂下,拳头紧紧地攥起又松开,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黄默存还是看向远方,说道:“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妈妈现在这种情况,换肾手术是不能再拖了。如果可以,一定要快点找到她的血缘亲属。” “我知道了,不过寻找合适肾的事,还要麻烦你帮忙留意了!” “这事我会全力以赴,我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妈妈的病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用不了三个月,她的肾器/官就会完全衰竭,你要随时做好发生意外的心理准备。”黄默存说完后才看向女孩。 见女孩咬着唇一副无助的脆弱模样,他轻轻拍了下幕小雅的肩头以表鼓励。他知道,这个女孩肩上的压力很沉重。 回到病房时,妈妈已经醒了。 她尽量掩饰着,不想让妈妈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无论如何,她都要在dna化验结果出来前,保持平静。 幕梅笑着向女儿招手,话语里带着些责备:“你这孩子,马上就要考试了,就不要每天都来看我了!我这很好,有专门的人照顾。” “妈妈,看不到您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难道您不想女儿吗?” 幕梅宠溺地把幕小雅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怎么会不想呢?只是妈妈的病,拖累你了!” 幕小雅转身握住母亲瘦骨嶙峋的手,声音有点哽咽,“妈,您说什么话呢?我是你女儿,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小雅,妈妈对不起你,每每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你是多么无忧无虑。” 自从妈妈住院后,幕小雅为了每个月几千块的治疗费,曾经同时打了两份零工,虽然她没跟妈妈说过,但这些幕梅心里都有数。 “妈,现在不是好了吗,您的治疗费二叔已经都包下了,您放心吧,别胡思乱想了!” 其实,母亲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是她那个未婚夫支付的,但为了不让母亲心生怀疑,她将这些都归功于将近十年未走动的二叔头上。 幕梅又嘱咐着,“这次我的病多亏你二叔一家帮忙,你一定要知恩图报啊!” 幕小雅点了点头,笑道:“妈,我知道了。” “没想到,你爸已经去世快十年了,他还能念着当年的恩情,看来是以前我们错怪你二叔了!” 幕梅知道自从半年前自己被查出尿毒症后,所有压力都是女儿在承担。 每个月的治疗费,把家里本来就不多的积蓄都花光了,而接下来的手术费,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第五章 他对她很感兴趣 一个月前,就在母女两被这巨大的开销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一个已经多年不走动的亲戚。 幕梅真没想到,老公都去世快十年了,这个小叔还愿意帮她。 之后在小叔的坚持下,从医疗条件平平的公立医院,换到了这所市内口碑最好的私立医院。 幕小雅想起刚才黄医生的嘱咐,便说道:“妈,黄医生说您现在需要多休息,不要再多想了,等有了合适的肾,您的身体一定会跟从前一样健康。” 幕梅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爱怜的说:“妈妈也希望能早点好,妈妈还要看着小雅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想到妈妈的病也许都拖不过三个月,幕小雅的眼眶里一瞬间溢满了泪,怕母亲看到担心,忙拿起桌子上的水果,说道,“您等等,我去洗点水果。” 又陪母亲聊了会天,见母亲脸上挂着些许疲色,叮嘱了再三,才起身告辞离去。 离开医院,她直接就向湖湾酒店而去。 圣东大厦顶层。 霍亦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看着一份收购案的文件。 听到齐悦的敲门声,低声说了声“进来”。 齐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缓步走到霍亦铭的桌前,很恭敬的说,“少爷,已经将那女人的资料都查清楚了,但有些环节仍然需要进一步确认。” 霍亦铭微微抬起眼眸,薄唇轻启,“把有关那女人的部分说给我听听。” 说着,霍亦铭点了根雪茄,慵懒地靠进转椅中。 齐悦将文件夹放到身边的茶几上,负手说道:“少爷,这个女人,是何家大少何景堂的未婚妻!” 听到何景堂三个字,霍亦铭的脊背不禁从转椅里挺直起来,深邃如幽潭的双眸看向齐悦,听他的下文。 齐悦知道,这句话对于霍亦铭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他不敢懈怠,接着说道:“幕小雅,十九岁,南淮大二学生,从了解到的资料看,幕小姐因为母亲的医疗费,一个月前,突然成为何景堂何先生的未婚妻,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极为疏离,据这一个月搜集的信息看,他们一共只见过四面,那晚的事与何先生并无关系,杜助理告诉我,他那天确实帮你找了个女人,却不想来的是幕小姐,这其中恐怕还有我们无法查到的内情!” 霍亦铭的注意力,早就被何景堂的名字吸引过去了。 他没料到,本想查清那个女人的来历,却引出了一条令他更感兴趣的大鱼。 这个人在江南市上流社会几乎无人不知,江南市四大商业集团中排名榜首的,就是何景堂名下的盛鸿集团。 而何景堂更是青年才俊中的翘楚,才刚刚二十七岁,就已全面接手了何家所有的产业。 此人,不仅有钱有势有手段,更是一表人才,据说何景堂出现的场所,总能引起无数女人疯狂地追逐。 素闻他换女伴如同换件衣服般随意,谁知,竟然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这真让他感到意外。 霍亦铭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案,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这还真有点意思,把资料留下,你先出去吧。” +++ 幕小雅赶到湖湾酒店时,还不到六点。 她先到洗手间,换上了从林芳家借来的黑色礼服。 补了一下妆,散开马尾,认真地整理了下长发,端详了一番后,才向宴会大厅走去。 宴会厅的入口处,看到了早已等候着的姜颖。 “姜小姐,我来了。”幕小雅礼貌得体地打着招呼。 姜颖永远都是一身暗色系的职业套装,矮跟皮鞋,齐耳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呈现出一副干练通达的职场女性形象。 姜颖在看到幕小雅的一瞬间,忍不住惊艳了一下。 香奈儿定制的黑色长裙,配上她一头飘逸到极致的如墨长发,将她的纤弱、清丽衬托得恰到好处。 只施了淡妆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这不仅没有掩盖住她的美,反而为她添加了一份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孩是她见到过的,最清雅脱俗的天然美女,同时,她也更对他家先生的眼光赞叹不已。 一刻的失神后,姜颖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先进去随意吃点,先生稍晚点才到。” 幕小雅颔首一笑,“好的。” 跟在姜颖的身后,两人缓步向宴会厅内走去。 自从他们订婚后,她与何景堂仅见过四次面,每次都是为了参加此类宴会。 幕小雅甚至猜测,那个怪异的未婚夫,与她订婚,就是为了让旁人知道他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但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却猜一点都不透。 一进场内,就见大厅中最显眼的位置,竖着一面巨大的水晶灯牌,上面投射着‘江南市名流慈善晚宴’几个大字。 宴会厅内,悠扬的钢琴曲伴随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幽香弥漫的氛围沁人心脾,这与她之前所参加过的晚宴有些不同。 男女们无不身着华丽的晚礼服,或静坐或寒暄,但都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名媛佳丽们奢华璀璨的饰品在灯光照射下,更加熠熠生辉,夺人眼球,一眼望去,一片璀璨的光芒。 当幕小雅入场时,有种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但她并未注意到,当她走进宴会厅时,那些或惊艳、嫉妒、热切、鄙夷的目光竟都齐齐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里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幕小雅了,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江南首富——何景堂的未婚妻。 “快看,何总的未婚妻也到了!” “是啊,这样看,我男神也要来了!太激动了!” “这女人命真好,凭着一张脸,就能得到何总的眷顾。” “不过长成这样,确实有这个资本。” 周围人不停小声议论着 …… 幕小雅就算再木讷,也听出周围人都在议论着自己。 她脸颊有些发烫,这种尴尬的场面,从她成为何景堂的未婚妻后,就一直伴随着她,她到现在仍然极不适应。 第六章 你要泡她 “幕小姐,我们先去那边取点吃的,慢慢等先生吧。” 幕小雅点头也表示同意。 正当俩人取了餐盘要向放置美食的地方走去时,一个身穿宝蓝色衬衫、黑西裤的高个男人正端着红酒向她们这边走来。 但是在离两人还有段距离时就突然被不知从哪里走出高壮黑衣人拦了下来。 黑衣人与那男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后,男人又看了幕小雅一眼,擦了擦额角刚刚渗出的冷汗,便果断地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场景幕小雅再熟悉不过了,前几次也都是如此,只要有男人要上前搭讪,都会有这样的黑衣人在第一时间,将人拦下来。 她猜想这些都是何景堂安排的,他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在大庭广众下,被其他男人纠缠吧。 不远处角落里正静静地坐着两个男人。 穿着玄色衬衫的左木辰,正饶有兴趣地看向刚刚进入宴会厅时,引起不小骚动的黑色纤细身影,举杯跟对面的男人轻轻碰了下酒杯,才戏谑的问:“你要调查的人就是她?” 坐在左木辰对面的霍亦铭微微点了下头,端起红酒抿了一小口,目光从幕小雅身上扫过,并未过多停留,又向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 “亦铭,别跟我说你要泡她,我可告诉你,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左木辰轻声提醒着。 霍亦铭今天非常低调,黑衬衫,黑西裤,一头清爽的短发,正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尽量使自己不起眼。 但就算如此,还是引得身边的无数贵妇少女频频送秋波。 霍亦铭并未接左木辰的话,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刚刚发现,那个挑起事端的女人,卢思佳,也进入了宴会厅。 幕小雅与姜颖慢慢挑选着食物,但此时,她心里却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卢思佳,那个骗她失去清白之身的女人! 此时,那个可恨的女人,正挑衅地盯着她。 这个女人怎么也来了? 那晚的事,她应该不会再当面提起了吧? 即便她提起,她也绝不会承认的! 想好后,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刚一转身准备走回自己的位置,就精准地撞上迎面而来的卢思佳。 卢思佳手中端着的一杯红酒,一滴不落的都洒到了幕小雅的身上,顿时身上一片湿漉漉、黏/腻腻的不适感传遍周身。 黑衣人一般只注意意图不轨的男人,对于女人却并未设防。 “啊!小雅,对不起,没想到你突然就转过身来了。” 卢思佳夸张的一声大呼,引得周围很多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幕小雅虽然之前已经有所防备,但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 她冷着脸扯起胸前湿透了的布料,并不想搭理眼前这个故意找事的女人,对姜颖略有歉意地说,“姜小姐,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一会就回来。” 姜颖眉头蹙起,她看了看表,有些为难。如果先生到后,不见幕小雅,会不会责怪自己呢? 但见对方身上确实是惨不忍睹,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幕小雅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卢思佳推到一旁,急促地向洗手间走去。 她要赶在何景堂出现前,将身上的酒渍弄干。 一进洗手间,就冲到烘干机前,将上身湿了的部位,靠在离烘干机最近的地方。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卢思佳的身影出现在了镜中,正满脸恶毒地瞪视着她。 幕小雅被那阴狠怨毒的目光,吓得不禁倒退了一步,烘干机刺耳的嗡鸣声也骤然停止了。 “你这个贱货,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卢思佳阴恻恻地笑着,一步步向她走来。 幕小雅猛地将卢思佳向后推搡着,低吼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卢思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成天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谁看呢?你以为景堂哥哥还会要你这个不干不净的滥交女吗?” 说完仰起头一阵大笑,笑得腰肢乱颤。 幕小雅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这个女人之前一直假意跟她交好,原来是有目的的,她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 难道她喜欢何景堂? 但现在她不能让对方看出一点端倪,无论对方怎么刺激她,她都不能将实情说出来。 幕小雅突然闭上眼睛,一只手捂在胸口,努力地压下胸中的怒火,片刻,双眸重新睁开时,先前眼底的慌乱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呼吸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急促。 她抬眸鄙夷地瞟了一眼卢思佳,淡然开口,“我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中了你的圈套吗?” 卢思佳本来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悲伤、愤怒的神情,却发现幕小雅冷静得像变了个人。 难道那天自己的计划没成功吗?不可能!她当时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将整瓶矿泉水都喝光了的! “你再不承认也没用了,你等着吧,待会我就把事情告诉景堂哥哥,看他知道你这个小绵羊背着他跟个野男人上床,会是什么想法!” 幕小雅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好啊,你去说吧,我正发愁那天的事怎么跟我未婚夫提起呢,他要是知道有人陷害自己的未婚妻,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 说完,幕小雅不再理卢思佳,继续烘着仍然潮湿的衣服。 卢思佳并不清楚幕小雅与何景堂之间,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除了知道他们会偶尔一起出席晚宴,确实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那晚她找了几家媒体记者,本想当场将两人抓个现行,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晚整层走廊竟然都被人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她这时也犹豫了,如果自己陷害对方的事被何景堂知道,就算他们两家有些交情,她也无法想象,脾气难以捉摸的何景堂,会怎样对待她。 这时姜颖疾步走进了洗手间,拉住幕小雅往外走,话语里满是焦急,“幕小姐,先生已经到了,他没见你很生气,你快跟我来吧!” 第七章 她很紧张 幕小雅见衣服也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忙跟姜颖向宴会厅走去,没再看卢思佳一眼。 被完全忽视了的卢思佳气得咬牙切齿。 虽然幕小雅与何景堂已经见过几面,但每次见到那个男人,都会让她毫无来由的紧张。 宴会厅内,此时人声鼎沸,引起轩然大波的,就是那个像冰雕一样冷的男人何景堂。 此时,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宴会厅首座的方向。 那个身穿黑色手工西装,高大冷漠的男人的身上。 幕小雅半低着头,快步向贵宾席中最好的位置走去。 虽然她与这个男人已经见过了四面,但之前几次接触,那冰冷男人给她的强大压迫感,使她越靠近那个男人,不安感都愈发的强烈。 幕小雅的视线无意间撞上何景堂那道锐利的目光,脚下鞋子一歪,险些将自己绊倒。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所有人里,皮囊相貌最完美的男人之一。 如果在没见过那个强要了她的恶魔前,何景堂一定是最完美的一个。 幕小雅在一瞬间,竟将何景堂与那个妖孽般的男人进行了对比,他们两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何景堂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而霍亦铭则是收敛中透出张扬之气的暗弩。 男人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冷冷地道:“过来。” 幕小雅终于走到了男人身边,双腿还有些发软。 “我有那么可怕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却让幕小雅更加不安。 何景堂一把捏住幕小雅尖尖的下巴,看着只是两根手指轻轻地搭着,但实际的力道只有幕小雅知道,她被痛得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她想挣脱,却根本无法与男人的力道相抗衡,只从嘴中发出低声的痛哼,“不要,疼。” 男人的眸光犀利地在幕小雅脸上扫过,“我说过,想要我帮你,就要乖乖地听话,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幕小雅瞬间被男人的话惊出一身冷汗,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虽然她尽量使自己的表情变得更自然,可略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慌张。 在男人如尖刀般寒冷眸光的直视下,幕小雅的心突突地乱跳着,几乎就要将那晚所发生的事主动交代出来,就在此时,男人的大手突然松开了她的下巴。 失了重心的女人身体猛地晃了几下,险些跌倒。 “还不坐下,就这么喜欢被别的男人看着吗?” 幕小雅慌张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赶紧半低着头坐在离何景堂最近的椅子上,长长的睫毛垂下,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 现在她心里已经炸开了锅,刚刚的一幕还令她心里不安,何景堂看向她的眼神那么的深邃,仿佛将她所有秘密都洞悉了般,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安。 何景堂此时双腿交叠端坐在高背椅中,一手端着盛着猩红酒水的高脚杯,一手搭在幕小雅的肩头。 从远处看去,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和谐而美好。 何景堂轻轻晃着杯中猩红的酒液,抬手抿了一小口,扭头看了看幕小雅,将手里的红酒凑到她的唇边,命令道:“喝了。” 幕小雅被他弄得心慌不已,她根本没有半点酒量,“何先生,我不会喝酒。” 幕小雅曾经说过她不会喝酒,他们之前一同参加宴会时,何景堂并未坚持让她喝,没想到今天竟然用这样强势的口气命令她。 她被逼得双眉蹙起,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听得出来是有些恼怒了。 幕小雅知道今天怎么都无法躲过了,只好张开嘴,顺从地开始喝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的酒水。 很快,一杯酒就被灌完了,她这才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看着何景堂。 谁知何景堂竟又倒了一杯红酒,她忙摆着手说,“先生,我真的不能喝了。” 好在男人这次放过了她,将一杯红酒一抬头,一口饮尽,将酒杯砰的一声落到了桌上,空着的那只大手更紧地搂上了她的肩。 幕小雅也终于松了口气。 晚宴在何景堂落座后,正式开启了压轴大戏慈善捐款。 这次的慈善捐款所得的全部收入,都会全数捐给江南市十三所公立福利院,而此次活动的策划者,则是何景堂的妹妹何婉婷。 当主持人邀请何婉婷上台发言时,幕小雅也抬起了眼眸向高台上望去。 她与何景堂订婚的那晚,何婉婷也在,也许是她当晚酒喝得太多,竟不顾大小姐形象,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对她横加指责,侮辱她出身低微,谩骂她是个给点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 当晚的场面混乱不堪,如果不是何景堂出面及时制止,她当时就算被现场人的唾沫星淹死也不足为奇。 但在第二天,竟没有一家媒体将那晚的骚乱报道出来,不过幕小雅并未自认为何景堂那样做是为自己,她更相信他是怕何婉婷名声扫地,才将媒体报道全部压下去的。 也因为这些,幕小雅对何婉婷的印象很不好。 “这衣服你穿着很美!”正在幕小雅看着主持台思绪万千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醉人的声音,幕小雅被吓得一惊。 可是她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有点不对,难道他见过别的女人穿这件礼服吗? 但在男人深邃的眸光凝视下,她的脑袋像当机了一样,完全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 但她清楚,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她答应做他的未婚妻,而他为她母亲资助医疗费用,这算得上是笔公平的交易。 虽然偶尔会被男人无情地对待,但毕竟他们见面次数少之又少,她认为这一年的合作契约,她是可以挺过去的。 正在幕小雅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长相帅气,五官出众,身材修长,气质极佳的男人向他们这边款款走来。 “何总,这么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第八章 再次见面 打招呼的正是刚刚与霍亦铭坐在一起的左木辰。 何景堂礼貌性地微微颔首,显然,他们两个是熟人,而且他过来的时候,何景堂身边站立的六名保镖不仅主动让开,就连特助姜颖,也冲左木辰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左木辰微微颔首,唇角挂着迷死人的笑:“这位是何总的未婚妻幕小姐吧?前天在帝辉曾有一面之缘,只是那天有事缠身,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说着极为绅士的冲幕小雅微笑着点了点头,幕小雅这才抬眸,正巧对上了左木辰一对迷人的桃花眼。 何景堂右手边正坐着姜颖,她并未说什么,站起身主动便把位置让了出来。 左木辰却没有坐下去,而是唇角扬起,扭头向身后打了个响指,“亦铭,来这里坐!” 幕小雅此时有种被一道闪电劈中的错觉,脸色瞬间煞白。 只是浅浅扫了一眼,便被出现在不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惊得一颗心砰砰地跳动起来。 那个男人,他竟然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朝他们这桌走过来了!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低调的暗色完全掩不住他一身令人窒息的绝美,两道剑眉浓密英气,一双狭长的凤眸深邃得如同暗夜的星空。 修长的身形,配上堪称黄金比例笔直的长腿,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与贵气。 此刻他俨然已经成了全场新的焦点。 霍亦铭早眨眼间就走到了他们这边,优雅地坐了下来,并向在座几人礼貌地点头。 幕小雅万万没想到,那个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可怕男人,竟就这样大喇喇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很担心他会当着何景堂的面说出不该说的话。 何景堂明显感觉到幕小雅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深邃幽深的眸光在她脸上划过,最终落在刚刚坐到自己右侧的霍亦铭脸上。 他们这桌一共坐着五个人,除了笑得肆意的左木辰外,其他人都一脸严肃。 左木辰眨着桃花眼看向何景堂,轻笑道:“这位是我的朋友,霍亦铭。” 又将目光对上了霍亦铭,眸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狡黠之色,“亦铭,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盛鸿集团的何总!” 此时,何景堂与霍亦铭正相互打量着,两个男人身上不分伯仲的强大气势,在这一刻暗暗地对峙较量着。 霍亦铭本意是想暗中观察一下这个不一般的男人,但在唯恐天下不乱的损友左木辰的怂恿下,他好斗成性的野心也很快膨胀了。 最终,两人相视一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刚刚的紧张气氛。 霍亦铭的目光很随意地转到了幕小雅脸上,薄唇轻扬,“木辰,这位小姐不用介绍下吗?” 左木辰右手拍了下额头,轻笑一声,“是我疏忽了,这位是何总的未婚妻,幕小姐。” 霍亦铭唇角勾起浅笑,黑曜石般的双眸闪动着,微微颔首道:“我们之前似乎见过,不知幕小姐还有印象吗?” 幕小雅的头“嗡”的响了一声,向身边偷偷瞟了一眼,发现何景堂也在看着她,那目光似乎透着阴冷,不禁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几秒钟的冷场后,左木辰突然笑起来,他戏谑的口吻道:“亦铭,你在说笑吧?何总可还坐在边上呢,你不怕他吃醋吗?” 幕小雅的手死死地抓着裙摆,在两个男人目光的注视下,她只感觉身体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头脑突然就变得一片空白。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嘴唇在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具体说了什么内容,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耳中。 就连何景堂拍了下她的肩头,然后起身去捐款,她都没有注意到。 “没想到这么有缘,在这里又遇到了。” 直到低沉磁性的迷人嗓音在幕小雅耳旁响起时,她一下子就慌了,根本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就要站起身逃开。 而男人的长臂却很随意地落在了她的腰间,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的体力顿时像被卸了去一样,身体竟无法挪动。 这时她才发现,刚刚围坐在桌边的五个人,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她与霍亦铭两个。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那个黑衣保镖正被齐悦挡在一旁,他只是焦急地向这边看,却无法甩开齐悦。 幕小雅就算不向四周看,也知道此刻还在暗暗关注他们的那些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目前是何景堂的未婚妻,这个身份就已经是众目的焦点了,而现在,却被另一个完全不输何景堂的男人搂着。这简直是十足的猛料。 想到何景堂,幕小雅又用力地挣了挣,还是无法撼动腰间那股强大的力道。 男人的唇边绽出一抹邪笑,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天边的魔咒,“晚上到帝辉1824来,不来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未婚夫知道些什么事。” 幕小雅直愣愣地坐了很久,直到姜颖拍了把她的肩头,不满地说道:“发什么呆呢?先生让我送你回家。” 幕小雅这才慢慢缓过神来,发现那个恶魔早已踪迹全无了。 突然想起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让自己晚上去帝辉酒店,还用那件事来威胁她,她是死都不想去的,但如果她不去,那个男人会不会真做些出格的事? 如果真的把那件事说出去,她怎么能承受的起? 她怔了怔,忙摇头说着,“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了!” 她想让自己的头脑静一静,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先生的命令,我怎么敢不遵从?走吧,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刚走下酒店的台阶,姜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后,眉头皱了又皱,脸色也有点难看,最后惊讶得两眼圆睁,忙高声应着,“他是我弟弟,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后,姜颖一副心神未定的模样,“幕小姐,我弟弟出了点事,恐怕我无法亲自送你了,一会司机会直接把你送回去的。” 幕小雅关心的询问了几句,但姜颖只是应付着,并不愿意将自家的事说给她,她也就不再多言了。 不一会,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身侧,姜颖拉开后车门,让幕小雅坐了进去,并告诉司机将她安全送回去。 见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她急忙慌慌张张地向刚才的宴会厅跑去。 幕小雅上车后,便觉头脑有些眩晕。 她只喝了半杯红酒,竟然就有了醉意。 司机突然开口问:“小姐,还是送你回东郊的雨花小区吗?” 幕小雅未加思索,就“嗯”了一声。 只是心里疑惑,这个司机明明是第一次接触,他怎么知道自己住的地方? 是姜颖告诉司机的?但也不对呀,姜颖怎么知道自己是回家还是学校? 第九章 突然出现的男人 一路上幕小雅都晕晕乎乎的,在半睡半醒之间,隐隐听到司机又开口对她说着,“林小姐,上次多谢你的帮助,不然何先生肯定不会轻饶过我的。” 幕小雅听得有些迷糊,虽然她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迟钝,但还是听出了些蹊跷,他怎么叫自己林小姐? 她用有些微醉的口吻说着,“这位先生,我有告诉过你我姓林吗?而且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 这个人真奇怪,他们从来没见过面,就更谈不上帮他了,套近乎也不用找这么牵强的借口吧? “林小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半个月前也是我送你回家的,当时何先生也在,我顶撞了何先生,不是你帮我解围,我现在早就失业了。” 司机由后视镜又看了幕小雅一眼,但由于她头脑晕眩,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身形和衣着明明就是那晚的女孩。 幕小雅实在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头脑的不适感令她微闭双眸,不愿再想其它事了。 而那个男人让她到帝辉酒店的话,也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她这一晚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连衣服都懒得脱,就歪在客厅的沙发里,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了不知多久,幕小雅懒洋洋的从沙发里坐起,先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手掌揉着惺忪的眼眸。 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就睡在了客厅,也许是躺着的姿势不对,身上有些酸痛。 刚站起身准备活动下四肢,忽然她就是一惊。 全身血液几乎都停止了流动,她像触电了一般,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 这时,窗前的那把椅子上,赫然端坐着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霍亦铭! “你!你!你!”幕小雅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愤怒,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个魔鬼竟然这么变态,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进入了她家!更无声无息地坐在她身边! 霍亦铭微微仰头,望着如惊恐的小白兔般的女人,似笑非笑的阴声道,“我怎么了?你到把话说清楚呀?” 幕小雅终于慢慢地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房间里坐着个危险的男人,是个人恐怕都无法淡定,更别说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 惊恐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愤怒,指向霍亦铭的手指也因为极度的怒气而颤抖着,“我要告你,我要告你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霍亦铭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充满魅惑的笑声从玫瑰色的唇角泄出。 “何景堂的未婚妻与一个男人同处一室,这如果被媒体发现,可会被大力炒作的。”男人磁性悦耳的声音传入幕小雅耳中,却令她仅有的镇定都一扫而光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完全拿捏到了她的弱点,并一次又一次的威胁她,她该怎么办? 想到母亲的治疗已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是万万不能出一点闪失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她瞄了眼自己的包,才发现包包和手机都在那男人的身边放着,想偷偷报警地想法也只能打消了,无奈只好转身向卧室走去。 她脸色阴沉着,换上拖鞋,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就朝浴室走去,头也没回的冷声道:“我不管你为什么要盯上我,不过有什么话都请等我洗漱完再说!” “这么快就想通了?我都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当然不在乎再多等等。” 霍亦铭还是那副磁性的嗓音,而唇角仍然挂着那抹蛊惑人心的邪笑。 他的话却令幕小雅身形猛地一僵,随之脊背迅速升起一股恶寒,这个变态,居然在她熟睡的时候,在她身边无声无息地坐了两个小时! 而自己却全然不知,毫无防备! 幕小雅进入浴室后,将浴室门的插销迅速插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慢慢的洗漱,脑子里却不停地转动着。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苦苦相逼? 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仅仅只是想玩弄自己那么简单吗?还是想敲诈自己?或是借此敲诈何景堂? 她反复的思索着,设想了好几种可能性,却都无法说服自己。 最终,她还是走出了浴室,又磨磨蹭蹭地走到离霍亦铭最远的位置,满是防备地坐在了门口的单人沙发里。 她已经想好了,这个男人如果对她不轨,她就转身冲出家门。 霍亦铭手里正托着平板电脑,在幕小雅由浴室走出来前,一直专注于上面的内容。 这时视线才由平板上抬起,正好与幕小雅满是戒备的眸光对上。 十几秒钟的沉默后,幕小雅首先打破了僵局,她壮着胆子先发制人的沉声问:“你偷偷地来到我家,究竟想要做什么?” “来看看你。”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话语平淡,与他以往的高傲冷漠有些不同。 幕小雅听到后不禁冷笑,他们完全是错误的相遇,离开那里后,就该当做谁都不认识谁才对。 可没想到,这男人长着张比任何一个大明星都俊美的脸,却是个十足的无赖,他到底心存什么龌龊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没记错,那天离开前说得已经很明白,我们以后就当谁都不认识谁。”她抿着唇,努力让自己混乱的呼吸平复下来,刻意不看他那张俊脸,力求平静道。 男人从窗前那把椅子上站起,向她的方向走过来。 幕小雅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很紧张,想退到远点的地方,但是早已无路可退了。 “那只是你说的,我同意过吗?”霍亦铭的俊脸在她眼前一点点放大,长指捏起她的下巴,有些威胁的意味。 他靠得太近,幕小雅心里狂跳,手忙脚乱地别过脸,软软的唇瓣却无意中碰到了他的唇。 下一刻,双唇便被他灵活的捉住。 “唔!” “别动。”低沉迷醉的声音从耳际飘过,“不想让我在这把你办了就乖乖的”。 第十章 他的目的 霍亦铭将面前女人柔软、甜美的唇瓣含/入口间,贪婪地吮吸着。 熟悉的清香气息,随着一吻得加深,更充分地飘入他的鼻翼。 直到两人都有了明显的窒息感,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突然被男人霸道的强吻,令幕小雅有些恼怒,她侧身尽量避过男人的接触,怒声道:“你亲我干嘛!” “我喜欢亲就亲喽!” 幕小雅听着眼前男人一副无赖到极致的话,气得握紧了拳头,她很想朝那张满是邪笑的俊脸上,狠狠地揍上几拳。 “无耻!你赶快离开我家,不然我真喊人了!” 霍亦铭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贪恋这个小女人。他这两天只要一空下来,总会不禁回味起那晚所发生的事。 他现在只想再证实一次,在没有中催情药的时候,是否还有那晚的感觉。 而事实向他证明,虽然不如那时的情欲浓重,但这个女人的味道,他确实很贪恋。 他唇边又浮现出那种邪笑:“女人,你已经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性趣,我决定了,我要你。” 幕小雅被眼前男人地话气得不住翻白眼,她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让你失望了,可惜我没兴趣!” 霍亦铭一把将女人小巧的下巴掐住,两人面对面近距离的靠近,再靠近,“你如果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可以停止了!” 幕小雅心里升起一股深深地恶寒,她把头用力一晃,下巴挣脱了男人的控制,身体尽量向后依靠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霍亦铭完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会对他一副嫌弃的表情。 他紧紧抓住女人的小手,怒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幕小雅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逼疯了,她大声说着,“我不喜欢你,看着你就恶心,希望你有多远滚多远!” 霍亦铭的手又紧了紧,几乎将女人的骨节捏碎,“幕小雅,你恐怕还没弄清楚,你在跟谁讲话吧?我说了要你,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这是霍亦铭第一次叫出幕小雅的名字,但声音却阴恻恻的让听到的人心里发毛。 但幕小雅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只想这个给她带来噩梦的男人,立刻在她的生命里消失。 腿上一用力,就朝男人的下体狠狠踢过去。 霍亦铭松开抓住女人的手,将她踢出的腿牢牢地按下,同时手一把就落在了女人的玉颈上。 幕小雅并未意识到危险,还不知死活的大喊大叫着,“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赖,我恨你,恨死你了!” 她疯狂的反抗着,挣扎着。 霍亦铭被眼前这个小丫头辱骂的同时,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烦闷与暴躁的情绪。 这种情绪来自内心深处,在听到“我恨你,恨死你了”这句话时,像被点燃了火药桶,情绪瞬间就失控了。 在他还有一丝清醒间,立刻松开了死死掐在女人颈项上的手。 接着,他两只手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像是痉挛,又像是抽搐,样子十分恐怖。 借着残存的意识,他对门外大喊着,“齐悦,进来!” 一瞬间,一道黑影就推门闪进了房间,“少爷,你怎么样?” 霍亦铭额角渗着冷汗,低声吩咐着,“带我回去,叫医生过来!” 齐悦没再说什么,只瞟了眼呆坐在沙发里的幕小雅,便扶着霍亦铭,推门向外走去。 当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候,幕小雅手捂着被掐出一圈青紫痕迹的脖颈,狠狠地咳嗽起来。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 如果不是最后那男人收了力道,现在她一定已经被活活掐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背脊已是惊得一片潮湿了。 正在这时,手机铃突然响起。 幕小雅手有些颤抖地拿起手机,发现是好友温岚。 接起电话,温岚关切的声音传来,“小雅,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了?明天可别忘了考试的时间!” 幕小雅唇角勉强扯起一抹弧度,深吸了口气才说,“已经复习好了,今天就回学校。” 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时间复习,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考试,因为从记事起,她就发现她的记忆能力比很多人强。 不管是背诵、默写,都从没难倒过她,也因为这一优势,她顺利地报考了自己喜欢的播音主持专业。 温岚欣喜地说:“我等你,晚上请你吃麻辣烫。” 挂了电话,她没做多想,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随身物品慌乱地收拾到包里,出门了。 本打算将那件借来的礼服干洗后再还给王阿姨,但现在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想到这扇门对那个男人形同虚设,她就忍不住一阵阵颤栗。 还了衣服后,她走出小区,站在往来的人流中,才找回了些安全感。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可怕的男人并未再出现,姜颖也没找她出席任何宴会。 除了卢思佳总故意跟她找事外,她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但她总觉得那个男人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也许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她考完试的第三天,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幕小雅忙赶到医院,从黄默存口中得知,黑市有一颗肾与她母亲所需要的匹配度非常高。 这本应是件高兴的事,但黄默存却一脸愁云。 幕小雅很不解,看着正向窗外远眺的黄医生,问道:“医生,这不是件好事吗?” 黄默存叹了口气,才开口,“这颗肾是再合适不过的,但它市场的标价却高达五千万!” 幕小雅听到五千万后,被惊得两眼睁得溜圆,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五千万?没搞错吧?” 对方再次点头确认后,她才相信这是真事,“一颗肾而已,怎么会这么高的价格?” 市场上平均一颗肾也才二十五万左右,就算再稀少也不可能要这么高的价。 黄默存轻轻扶了下金框眼镜,笃定道:“我怀疑是被人恶意炒高的,但具体出于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 幕小雅脑海中,不知为什么,突然闪过了霍亦铭那张俊美的脸。 但她又摇了摇头,马上否掉了这种可能。 她最近几乎草木皆兵,什么事都能联想到那个恶魔身上。 第11章 她是来借钱的 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很多天了,恐怕那天他只是在吓唬她,毕竟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他那样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得到?根本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悬着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如今摆在眼前的难题,就是怎么弄到那颗肾。 黄默存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幕小雅略一思忖后问道,“能直接找到肾的提供人吗?” 五千万的高价绝对是中间商加上去的,她认为如果能直接联系到肾的供应者,与其态度诚恳的谈下,也许能降到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 “我已经试过了,完全联系不到提供者。”他不仅自己试过,还托黑客朋友,帮忙寻找有关这颗肾的所有信息,但到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反馈。 黄默存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病患家属如此特别,也许是想看到女孩脸上的笑吧? 但他只是个医生而已,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已经尝试了,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到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幕小雅长长的睫毛微垂,眸中满是焦急。 “不然你去跟龚先生商量下,看他能不能帮你出这笔费用?” 幕小雅摇了摇头,并未接话。 医院的所有开销,虽然都是何景堂出资,但名义上却挂在二叔龚建邺的头上,所以黄默存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龚建邺的实力虽然无法与何景堂相提并论,但也算得上家资颇丰了,五千万对于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但她知道,那个二叔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她们母女的。 她想找何景堂帮忙,但看着姜颖的电话,却如何都拨不出去。 只要想到何景堂洞穿人心的冰冷目光,她就打心里犯怵,而且她也不相信,与自己只存在一张契约关系的男人,能帮她出这笔钱。 正在犹豫之际,电话突然在手中响起。 一看来电人,她的眸底忽的一亮,忙接起电话。 “小雅,这两天有时间来家里坐坐,我跟你二婶都很想你。”说话的正是她的二叔龚建邺。 “好的,我今天正好没事,一会儿就过去。” 与龚建邺通过电话后,她告别了黄默存,就朝外走去。 她正想借这个机会将钱的事说一说,也许二叔真的能帮这个忙呢? 龚宅在西城的富人别墅区,她倒了三趟公交车才赶到。 “幕小雅?”刚走到大门口,就被身后一个不善的声音叫住。 一身昂贵时装的龚灵珊快步走来,脸上还挂着鄙夷的笑,“你来我家做什么?” 龚灵珊是龚家的独女,她与卢思佳是好友,自从幕小雅认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后,对她们都是避而远之,毕竟她无权无势,招惹不起这些个富家千金。 “我来跟二叔商量事的。”幕小雅心里有事,随口就说出了来意。 “你不是已经攀上江南市首富了吗?”龚灵珊满是狐疑的打量着她,眼眸突然大睁,指着她的鼻子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了,一定是人家把你甩了!你是不是又来借钱的?告诉你,我们家才不会把钱借你呢!” 这个表姐从小眼高于顶,嫌贫爱富,对她们母女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们之间就更没什么话可说。 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做,她淡定回道:“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幕小雅!你敢无视我!” 龚灵珊发现,幕小雅完全不像之前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了,竟然对自己爱答不理起来,她就更来气了,跟在幕小雅身后,想看看她到底找父亲做什么。 如果又要借钱,她一定会给她好看的! “小雅,这么快就到了?快来坐,没吃饭吧?来一起吃!” 龚建邺很热情的招呼着,看到龚灵珊随后也进来时,神色微变,“灵珊,没在杜家多坐会儿?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瑜兰一看女儿脸色,就知道事情大概不顺,“灵珊,跟杜少谈的还好吗?” “他根本就没出来跟我见面,说身体不舒服。”龚灵珊没好气的说。 张瑜兰奇道,“之前杜夫人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能出这种事?” “谁知道呢?也许杜少本人根本就不想结婚吧!” 幕小雅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饭,只是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等着合适的说话时机。 “小雅,吃菜。”龚建邺见幕小雅不出声,和蔼地让着。 龚灵珊气本来就不顺,现在更是阴阳怪气的说,“人家现在可是江南首富何景堂的未婚妻了,哪看得上我们家这种粗茶淡饭!” 幕小雅筷子一僵,唇角抽了下,不知道怎么接话。 张瑜兰瞪了龚灵珊一眼,微微一笑,“小雅,跟何总之间进展的顺利吗?有没有商量结婚的日子?” “还没有,毕竟认识的时间还不长,还要多接触才知道是不是合适结婚。” 幕小雅只好应付着,她无法说清她目前与何景堂的相处方式,就算说出来,他们也不一定相信。 “你可要抓紧啊,女人光长得好看没用,你要让男人喜欢你的身体,对你身体痴迷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张瑜兰言传身教着。 龚建邺在一旁一个劲的轻声干咳着。 幕小雅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她清楚,二叔二婶现在能对她这么好,全是因为她目前的身份是何景堂未婚妻的缘故。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她相信连龚家的大门,她都很难进来。 见几人都默不作声,正是说事的好机会,便开口道:“二叔,我这次过来是有点事情跟您商量。” 龚建邺眸光一闪,问道:“小雅,有什么事就说,跟二叔还那么见外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妈妈现在需要手术,但肾很难找到合适的,现在有一颗与她的血型很吻合,但需要五千万才能买到,我过来,是想跟您商量下这件事。” 龚建邺与张瑜兰听后,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似有深意。 龚灵珊这下算抓住幕小雅的把柄了,“我就说她来没好事,就是为了借钱的!你也太没用了吧?都已经是何景堂的未婚妻了,还找我爸借钱!”说着扭头冲龚建邺说道:“爸,她一定是被人家踢了,您还对她那么客气干吗?” 第十二章 皇帝选妃 龚建邺的脸色微变,声音低沉了些,“你没跟何总提这事吗?” 幕小雅脸上露出一抹绯红,似乎是害羞,“我跟他才认识一个多月,不想跟他这么早就提钱的事,更不想他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龚建邺也赞同她的说法,点了点头,“这样做也对。” 龚灵珊才一听到父亲的话,就气愤得大声道:“爸,我看何总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不然为什么这么点钱,还不舍得出?” “闭嘴!”龚建邺瞪了龚灵珊一眼,抬眼向幕小雅轻道:“小雅,别在意你表姐的话,她是相亲被拒心情不好,只是一颗肾怎么会这么高的价格?” 龚灵珊满脸的怒气,用力将筷子摔在桌上,起身就向楼上走去,在踏上台阶前,又转回头狠狠地瞪着幕小雅。 “爸,你以为你真能沾到她的好处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她就是个白眼狼!心里恨你还来不及呢!”放下狠话后,就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龚建邺与张瑜兰都因为龚灵珊的话,脸色骤变,气氛一时极为尴尬。 “小雅,你别在意,灵珊虽然是你表姐,但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龚建邺连忙打圆场。 张瑜兰也在一边安抚着,尽捡些好听的话说。 幕小雅心里暗自冷笑,她当然还记得一个月前,自己还不是何景堂的未婚妻时,是什么场景。 当时,二叔二婶对她的态度冷若冰霜,而龚灵珊更是在一边冷嘲热讽,那时她几次都想转身就走。 但想到母亲的医药费,她还是留了下来。 后来张瑜兰突然想到了什么,告诉她医疗费他们可以帮忙出,但条件是被何家的大少何景堂选中,成为他的未婚妻。 所以那晚,被龚建邺和张瑜兰带着,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冷漠的男人。 那个男人眸光扫过二十几个候选的女孩后,最终竟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食指指向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过来。” 她就那样成为了何景堂的未婚妻。 想想那天的情形,还真是像极了皇帝选妃。 “不是我跟你二叔不愿意帮你,只是这五千万确实不是个小数。我们也只是小户人家,哪能说拿就拿得出来呢?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 幕小雅的思绪被张瑜兰的话又拉了回来,“二婶,我并不想为难你们,但现在何家上上下下都在盯着我看,如果这时候被他们说成为了钱才跟景堂在一起的,那样想结婚就更难了。” 她在说到何景堂时,特意装成跟他很亲近的样子,这让龚建邺夫妇也真假难辨。 龚建邺心里也不停地思量,如果在这个紧要关头,帮了这个丫头,当她真成了何家的少奶奶后,他们龚家也一定能跟着沾光。他最开始要将幕小雅介绍过去,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他一时没出声,还在衡量着得失,张瑜兰却插话了,“小雅,我们也想帮你们母女,但现在手头确实没那么多钱,其实我们今天找你来,也有件事跟你商量,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帮你二叔做成,别说五千万,就是一个亿我们也能拿出来给你呀!” 幕小雅听后,眼睛顿时有了光芒,忙问道:“什么事?如果我能帮上,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龚建邺与张瑜兰听后,相视一笑。 幕小雅离开龚宅时,心里压力极大。 二叔要她在何景堂面前美言几句,帮龚家得到招标项目的入围资格。 这次招标,是近几年盛鸿集团最大的一次招标会,哪个公司只要能分到一小杯羹,便是一本万利,财源滚滚了。 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做成,不然二叔也不会在她身上打主意了。 那么大的项目,甄选条件一定非常严格,二叔的龚氏企业,连竞标入门资格都没达到,恐怕在盛鸿高层眼里,他们只是家不入流的小公司而已。 她对何景堂一直有种天生的畏惧感,就连在他面前说句话,都要顶着极大的心里负担,那件事对她而言,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幕小雅离开龚家后,一路心事重重。 第二天一早,黄默存的电话打来。 “幕小姐,一个朋友刚刚告诉我,已经找到发布肾之人的具体信息了!” 幕小雅一下就由床上蹦起来,“真的吗?也就是说,可以与提供者见面了?” 黄默存点头道:“是的,信息上写着,只要到他们约定的地点,就可以见到肾的提供人了!” 一个小时后,幕小雅与黄默存在祥云路上碰面,两人准备一同前往约定的地址。 走了不多会儿,一栋三百多米高,现代感极强的摩天大楼,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座大厦才刚刚启用,大厦的正门处还悬着两个很大的热气球,热气球下方悬着的彩带处,都写着几个粗犷的金字,‘预祝圣东国际江南分公司开门大吉’,‘祝圣东国际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正门上方,苍劲有力的四个银色大字“圣东大厦”,在刺目的骄阳下熠熠生辉,夺人双目。 在一楼前台处,幕小雅刚一说出要找综合部的杜先生,洽谈肾的事,就觉得漂亮的迎宾小姐热情得有些过分,又像是专程在等待她这个重要的访客,立刻麻利地拨通了内线。 不一会,一位身穿笔挺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相貌身材俱佳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电梯口。 两个漂亮的迎宾小姐中,有一人看到刚刚出现的男人之后,迅速匆匆走了过去,来到他跟前哈腰陪笑说:“杜总,就是这两位要找您。” 她指了指正站在前台处也向这边张望的两人。 男人没理会她,直接走到幕小雅面前,礼貌颔首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幕小雅见男人必定是身份不凡的人,也很礼貌地回道:“我姓幕,是想与您谈一下那颗肾的问题。” 男人地笑意更浓了,“幕小姐,我叫杜凌,是这里的管事。还请你跟我一同去见个人。” 幕小雅很自然就将要去见的人想成了那个提供/肾的人,立刻点头答应着。 正当黄默存也要一起跟去时,杜凌做了个阻拦的手势,“这位先生,还请您在这里等等,我只是带幕小姐去见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您放心。” 第十三章 一道闪电劈下 见杜凌态度坚决,没有一点可商量的余地,幕小雅眉头微蹙,对黄默存安抚道:“你在这里安心等我就好,我去下就回来。” 黄默存来之前已经查过,这里是圣东国际在江南市的分公司。 圣东国际是国内最大的一家综合性集团公司,在国际上也是排行前十的商业大鳄,应该不会出现勒索绑架的事。 而且看情形,对方是有意不让自己跟去,这才点头道:“如果有什么事自己处理不了,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幕小雅感激的对黄默存笑了笑,就跟在杜凌的身后,向直升电梯的方向走去。 幕小雅走进电梯后,才发现这是直达顶楼的,因为除了顶层的数字外,其余一个按钮都没有。 她心里忽然有股毫无来由的紧张,不是要去见周荣吗,可这架势明明是要去见某个重要人物呀? 电梯快速上行一分钟后,终于到达了顶层。 出了电梯抬眼望去,这层异常安静,完全没有大堂里嘈杂的气氛。 入眼的是一间空旷的大厅,装修简洁,但明显每一处的设计都很用心,装饰更是考究大气。 就连角落处放着的皮质沙发,也是最尊贵的复古样式,就算在家具店看到,也是让她坐都不敢乱坐的那种。 杜凌没理会她的惊讶,领着她朝前面黑色大门走去。 随着门被杜凌拉开,那豁然开阔、明亮无比且带着浓烈现代气息的宽敞空间,便出现在了眼前。 一整面尊贵大气的落地窗前,正背对着她站着一位气势高贵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蔚蓝的天空从高大的落地窗倒映进来,男人如立于那片蔚蓝之中,使看到的人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少爷,幕小姐来了。”杜凌走到男人的身后,恭敬地说道。 男人闻声,慢慢地转过身来。 幕小雅礼貌而恭敬地望着慢慢转过身来的男人,突然,她身子猛地一颤,似乎又一次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因刚刚对周围环境的震惊,使她几乎无法分心观察那个男人的背影,现在发现,似乎已经晚了。 是那个男人,那个最近总出现在她梦中的恶魔,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是你?”幕小雅被惊得话都在打着结。 被强迫,被威胁,更险些被掐死,一幕幕惊恐的回忆,一瞬间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 她想马上离开这里,脚下却像生了根,无法挪动分毫。 杜凌也在这一刻,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将整个空间留给了正在对峙中的两个人。 今天的霍亦铭,不得不说,整个人如同一颗耀眼的发光体。 一身名贵的银灰色手工定制西装,衬托得他身形挺拔修长,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他眯着修长的双眸看向幕小雅,虽然眸眼半眯着,但眼尾仍然难掩凌厉的锋芒。 幕小雅此时除了颤抖着身体,就是手脚一阵阵发凉。 “幕小雅,我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现在相信了吧?” 见女人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胸口不住上下起伏的模样,霍亦铭不由勾起了唇角。 “不敢面对现实了?我可以有一万种手段让你屈服,但我不喜欢强迫,你现在老实地告诉我,是否对我感性趣呢?” 在对上男人那双邪恶眼眸的一刹那,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突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又连忙使劲地一阵点头。 圣东国际,在国内以甚至全世界,是无人不知的存在。 常年居于国内第一位的大型集团,在十年前,就已经跻身于全球十大财团的行列。 现在,圣东国际的财力只会更雄厚,甚至很多媒体在猜测,今年全球富豪排行榜的第一位,可能会易主于圣东国际的掌权人霍西城。 而眼前这个男人,也姓霍,而且被刚刚那个很有身份的男人杜凌称之为少爷,那么他极有可能与霍西城是血缘至亲。 这个可怕的男人,竟为了她那天的一句话,设计了这么一个华丽丽的陷阱让她跳。 她很想痛快的怒骂他,他只不过是沾了出身好的光。 但她却不敢那样做,如果真激怒了这个男人,不但自身难保,就连母亲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她相信,就算她的未婚夫,江南首富何景堂,也完全没有与霍家抗衡的能力。 男人眸底划过一丝失望,一边唇角轻挑,“还以为你跟其他女人很不同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显然,他希望看到这只小白兔与他更激烈的对抗,捕捉猎物的过程越坎坷,才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我……就是……” 幕小雅很想说,她就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平凡如同蝼蚁般的人。 但现在,她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一步步靠近她,将她纤细的身子,一点点笼罩在了他那高大的阴影中。 “怎么被吓成这样了?趁着我高兴,把你的条件提出来,让我知道你给自己定的价是多少?” 他长指轻轻划过她的眉眼,灼热的男性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明显已经将面前的女人视作了自己的宠物。 幕小雅虽然从小生活在清贫的家庭中,但母亲从小教会了她,要挺直脊梁做人,要有原则的做事,不能为金钱左右。 她虽然表面看起来纤细柔弱,内心却很坚强,当她听到那种对她全是侮辱诋毁的话时,心底深处的一股无名之火,一点点的向上蹿起。 她很担心控制不住自己而做出无法弥补的事,她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不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只要稍稍抬起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碾压得尸骨无存。 霍亦铭不悦地将女人的下颌捏起,强迫她与自己的目光对上,“嗯?小东西,被吓傻了吗,不知道在我说话的时候应该看着我吗,看来我还要教教你什么是作为宠物的自觉!” 幕小雅胸中的怒火在这时更猛烈的燃烧着,她拳头死死地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忍耐,再忍耐。 但她冰冷的眸光却无法骗人,被迫对上男人的眸底,眸中充斥着满满的恨意。 霍亦铭见到那如同啐了冰般的冷漠眼神时,心底也闪过惊讶,还从来没有女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过他,突然他脑海深处,出现了另一道极其相似的目光,正好与这道充满恨意的目光重合了。 第十七章 原来是个外行 幕小雅的头已经完全木了,她在男人温柔如深海的眸子直视下,尝试了多次,但还是无法说出那两个字,小脸憋得通红,低声道:“我还是叫你霍先生吧。” 霍亦铭攥着女人的大手又紧了紧,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种感觉对他来说非常好。 凭着脑海中的印象,拉着幕小雅向小巷深处走去。 两人才一出现,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幕小雅感受着那些嫉妒、羡慕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迈出的步子都变得不太谐调了。 她偷偷扭头看了眼霍亦铭,他仍然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着,似乎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与他毫无关系。 不久,霍亦铭在一家店铺前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门上挂着的黑漆店招。 牌子上五个描金大字,‘情侣麻辣烫’赫然眼前。 霍亦铭微微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弧度,轻柔道:“我们进去。” 说着长腿率先迈了进去。 幕小雅难免一阵悸动。她一直没有对人说,她其实一直很向往这种,傍晚手拉手散步,然后一起去小吃街吃麻辣烫的情侣相处模式。 霍亦铭的举动,无意间戳到了幕小雅的心。 这家小店虽然不大,但里面却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坐在小店内的木凳上,霍亦铭等着服务员来送菜单。 幕小雅看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这才明白,他根本就是个外行。 这才反应过来,这大少爷原来不知道麻辣烫怎么吃的。 只好放下包,问霍亦铭想吃什么,她去拿。 霍亦铭奇道:“服务员不来帮我们点菜的?” 他这句话一说完,幕小雅明显感受到周围好奇的目光更多了,就连对他们不感兴趣的几个大叔都忍不住抬起头望了过来。 幕小雅只好红着脸硬着头皮跟他解释:“是的,顾客自己拿菜的,拿完菜告诉老板要什么口味。” “哦,那就跟你一样吧,你吃什么就给我点什么好了。”霍亦铭淡淡道。 幕小雅无奈,转身去点菜了。 +++ 霍亦铭看着面前两碗红油油的东西,心里一阵发憷。 而对面的幕小雅则是一脸兴奋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撸串撸一半被大少爷带走了,此时还饿着呢。 霍亦铭沉思了一下,终于夹起了一颗小青菜,刚放在嘴里一小节,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脸上满是被辣得难以忍受的模样。 他忍着不适把菜吞了进去,对面不改色吃地欢快的幕小雅道:“这也太辣了,你确信是让人吃的?” 幕小雅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麻辣烫都是这种味道,不辣怎么能叫麻辣烫呢?我点的中麻辣的,还好了。” 说着她又夹起一块藕片放入口中。 霍亦铭没法,是他要来的,现在一个女人都吃得面不改色,自己这时候退缩就显得太没面子了。 于是咬咬牙,霍亦铭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开始对付自己的那一碗麻辣烫。 等到终于解决完了一整碗,霍亦铭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了。 这时他终于忍不住要放弃自己伟岸的形象,起身去了卫生间。 当霍亦铭挪着缓慢的步子回到座位,整个人已经极度萎靡了。 幕小雅也吓到了,“你不舒服?是不是不能吃辣的?你怎么不早说呢?怎么样啊?用不用去医院?”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抚着他的后背。 霍亦铭只是摇头,捂着肚子一声不吭。 周围的人也忍不住频频看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说应该赶紧去医院看看。有的女客人甚至在自己的包包里翻找起了胃药。 幕小雅急坏了,赶紧接过一位女客递过来的药,喂霍亦铭咽下去。 待他吞了药,幕小雅连忙掏出手机,问霍亦铭,“你记得齐先生的号码吗?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啊。” 霍亦铭只是摆手。他虽然浑身不舒服,但想到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约会,他不想出现些无关紧要的人。 就在幕小雅束手无策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齐悦。 幕小雅简直碰到救星了,赶紧跟齐悦说了他们的情况和地址。 不一会儿,一道高大的黑影就闪进了店里。 幕小雅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先生,你看这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齐悦眉峰蹙起,迈步走到霍亦铭身边,恭敬的问道:“少爷,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要,扶我去车上。” 此时的霍亦铭如同一个任性的孩子,不想听任何人的劝说。 他肚子里仍然不住地翻滚着,说完,又吃力地起身,扶着墙朝卫生间走去。 幕小雅很不明白,有病去医院再正常不过了,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去? 齐悦见幕小雅满脸不解,便解释道:“少爷之前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的,对那里的环境很抵触,轻易是不愿意去的。” 没过多久,一位不到三十岁的斯文男人也找来了。 他叫段绍坤,是霍亦铭的私人医生,已经为他服务三年多了,他是特意在十几天前,由江淮赶过来的。 接到齐悦的电话,立刻就赶到这里来了。 幕小雅将段绍坤带来的药喂霍亦铭服下后,没过多久,人明显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们回到齐悦停在路口的车上,霍亦铭一直靠在幕小雅的肩膀上,缓慢滞涩地呼吸着。 在车子就要启动时,霍亦铭微眯着无神的双眸,突然对身边的幕小雅说道:“只可惜还没完成牵手漫步的环节呢。” “大少爷,你都成这样了,改天吧,改天幕小姐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的。” 齐悦说完,看向幕小雅。 幕小雅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霍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吧。” 药效到了,不一会儿霍亦铭已经歪在车窗边睡了过去。 车行了不多会儿,幕小雅用商量的口吻问道:“齐先生,我从这里下就行了。” 如果从这个路口下车,她走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学校了。 齐悦礼貌回道:“我把你送回学校吧,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幕小雅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忙问:“齐先生,你们的人找到周荣了吗?” 第十八章 探望 这事已经过去了三天,如果顺利,就应该找到了才对。 “还没有找到,那个人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江淮,我们的人还在继续查找线索。” 幕小雅听到这个消息后,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车上变得安静了。 到学校大门口时,门早已经上锁了。 齐悦看到紧闭着的大门,眉峰蹙起,“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现在你也进不去了。” 幕小雅忙摇头,“我知道有个地方能爬进去,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正要推门下车时,刚才还歪着头熟睡的男人,竟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许走,今天我们是热恋中的恋人。” 又是那种霸道的口气。 直到车停在了一栋两层的白色别墅前,幕小雅才挣脱了霍亦铭两只大手地钳制。 幕小雅被齐悦安排在楼下的客房,她并没脱掉衣服,就躺在了床上。 她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直到天色微亮时,才沉沉地睡过去。 醒来时,看到陌生的环境,一刹那的恍惚后,才意识到,这是那个给她带来无尽梦魇男人的家里,急忙翻身而起。 一急之下,没掌握住平衡,“咚”的一声,直接滚落到了床下。 当客房的门被敲响时,幕小雅正慌乱地从地上向床上爬着。 女人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幕小姐,您起来了?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幕小雅打开房门时,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和蔼女人,正微笑地站在门外,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有些尴尬地笑着。 她向门外客厅扫视了一周,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着:“你们家少爷呢?他怎么样了?” 女人脸上满是担忧,叹了口气才道:“少爷昨晚回来没多久,就被齐先生送到医院去了,齐先生吩咐我,您吃过饭后就可以随意了,他要陪少爷,无法再招待您了。” 幕小雅这才想起,昨晚刚一躺下,门外曾经有过一阵响声,原来那时他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那个男人那么不喜欢去医院,一定是病得很严重了。 正当她犹豫着是不是到医院看望下那个病患时,手机突然响起。 她之前发过信息给刘果果。,说自己直接回家了,那么现在这个电话很可能是黄默存打来的。 想到这里忙拿起电话,一看确实是黄医生,接通后认真地听着。 “幕小姐,我这边查到了一些关于周荣的资料,我在医院,你有时间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就过去!” 当她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后,正要向住院楼走去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叫住了她,“幕小姐,你是来看少爷的吧?” 是齐悦。 “少爷见到幕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幕小雅再也无法推拒了。 她跟在齐悦身后,迈步向医院的后花园而去。 幕小雅压下了心中的好奇,紧紧跟在对方身后,边走边小心地询问:“霍先生到底怎么样了?他不是最不喜欢来医院吗?” 齐悦叹了口气道:“他昨天一回去就晕倒了,段医生这才让我将他送到医院的。” “是什么病?” 幕小雅并不相信,闹肚子能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是食物中毒,已经洗过胃了,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不,他非要吵着吃草莓,我刚去给他买的。” 幕小雅早就看到齐悦手里提着一大袋子红彤彤的草莓了。 “少爷从小体虚,对一般人没影响的食物,对他来说就会成为禁忌,他吃的东西一直都有专门人烹饪,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幕小雅听后,更加自责了,不禁说道:“这都怪我。” “这怎么能怪你呢,少爷从小就好强,他不说,别人怎么能知道?”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就走进了后花园内一栋粉红色的两层小楼内。 霍亦铭养病的地方就在这栋小楼内,这里跟她妈妈住的地方简直是天差地别。 无论内外,都没有医院里的任何气息。 房间内更没有一点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到处都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视野所及处,都布置的很温馨,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环顾一圈,并没有看到霍亦铭的身影。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开放式的厨房内,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烹煮着食物。 远远就能闻到浓浓的香味。 齐悦继续向前走,指了指里侧的一扇门:“少爷在那间屋里。” “幕小姐,我先去洗草莓,你先进去陪少爷坐坐吧。” “好的。” 推开粉红色的那扇门,一张kingsize大床跃然眼前,床上正冲里侧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居家的睡袍,将整个身子裹得很严,只有一双大脚露在外面。 他左臂处还打着吊针,药液滴滴答答不停地流动着。 幕小雅并不知道男人是睡是醒,她有些尴尬,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晌,床上的男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在见到幕小雅的一瞬间,眸底幽光闪动着:“你来看我了?” 幕小雅在看到霍亦铭的脸时,突然一怔,才一天不到,这个男人竟然就憔悴成这样了? 他脸色苍白,眼窝微微下陷,眼眶发青,玫瑰色的唇此时也失了颜色,看着这样的霍亦铭,幕小雅心里竟隐隐泛起酸涩。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现在是不是更酷了?” “昨天都是我不好,把你搞成这样。” 霍亦铭没想到幕小雅会来看望他,更没想到还从她的眸中看出了愧疚与自责。 向来不在乎他人看法的霍亦铭,在此刻心里的某处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没事,是我没告诉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时齐悦的声音由外间屋传来,声音明显比平时要大上许多,“霍总,少爷在里面休息,现在还在睡觉呢。” 显然,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他不方便见人。 “我做叔的来看眼表侄,哪那么多废话?” 转眼间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身穿银灰色高档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四十出头,中等身材,有些发福,啤酒肚,但从其五官还是能分辨出,他年轻时必定是个相貌俱佳的青年才俊。 霍亦铭在男人出现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冷漠寡淡。 他翻身坐起,毫无预兆地将手臂上的针头拔掉了,随手扔得老远。 幕小雅吓了一跳,“你病还没好,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亦铭冷冷地看着她,眸光忽明忽暗,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正在想些什么,“你滚!不是因为你,我能病成这样吗?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第十九章 是不是我哥? 幕小雅身子一僵,她明显感觉到霍亦铭态度前后的变化,甚至能察觉到,此时他眼眸中的温度,比起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她隐隐意识到,这一切都与刚刚进来的男人有关。 想到自己正好还有正事在身,她说道,“霍先生,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在与刚进来那男人擦肩而过时,男人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探究与审视。 齐悦在幕小雅身后悄悄地跟了出来,在幕小雅走出别墅时,轻声叫住了她,“幕小姐,少爷刚才并非针对你,你一定不要多想才是。” 幕小雅淡淡一笑,朝他点点头,向住院部走去。 到了住院处,她很快地找到了黄默存。 “黄医生,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 “幕小姐,一个朋友查到了周荣在江南市时曾经住过的地方了。” 幕小雅听后非常兴奋,“真的吗?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条线索,了解更多周荣的信息了?” 黄默存点头道:“是的,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他本人,但一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两人商量了一阵,决定马上就前往那个地址所在的位置。 在东郊一处偏僻且破旧的平房外,黄默存轻轻敲响了房门,来开门的是个不到十岁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老旧的运动服,脚下一双白球鞋,见到他们两个后,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房间内阴暗潮湿,除了一张床,两把椅子外,到处都堆着像是拾破烂捡来的纸盒、塑料瓶。 而房间内的床上,正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上盖着条乌黑发亮的毯子,正扭头朝他们两个看来。 “小弟弟,周荣是在这里住过吗?”黄默存一进房间,便和蔼地揉着男孩的头问道。 小男孩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黄默存和幕小雅,胆怯地点了点头。 幕小雅听到后,接着黄默存的话问道:“告诉姐姐,他现在去了哪?” 男孩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他一个星期前离开后,人就再也没回来过,具体去了哪儿我们都不清楚。” “这位小姐,你还是不要再找他了,他也不会让你们找到的!”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幕小雅愣了下,疑惑地看向对方,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止你们,前几天也有几个很凶的男人找过他,但仍然是一无所获的回去了。”说完,还不住的小声咳嗽着。 “大伯,我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幕小雅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弄清周荣来江南市的目的。 虽然男人开始时言语闪烁,但当他听到幕小雅是为了给母亲换肾才要找周荣时,戒备心突然就不那么强了。 男人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姓幕,你母亲叫幕梅?” 幕小雅惊讶地点着头,“您怎么知道的?” “我听周荣提起过,他到江南市,就为找那个叫幕梅的女人的。” 幕小雅与黄默存相视一愣,都很吃惊。 通过进一步询问才知道,周荣是半年前来到江南市的。 一年前,他在服役的军队里体检时,查到自己已到脑瘤中后期。 知道能活的时间不多了,这才从落山省千里迢迢地赶到江南市,就为了见生身母亲最后一面。 机缘巧合下,他将欺负男孩的人打跑,这才被男孩带回了家里,从此就与父子两人住在了一起。 一个星期前,他终于找到了幕梅,但回来后脸上不但没有一点喜色,竟还准备连夜离开江南市。 就在这时,一伙黑衣人闯入家中,将他带走了。 讲到这里,黄默存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几天前我确实看到过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你母亲的病房里,而且在里面呆了很久,你那几天考试,没到医院来,我忙了几天后,再见到你,也忘记提那件事了!” 稍作思忖后又接着问道:“这位大伯,周荣是不是身材偏瘦,一米八左右,额头到左眼皮有道疤痕?” 男人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幕小雅一直在边上听着,她总觉得哪里想不通。 她从未听母亲提起她还有个哥哥。 如果周荣真是来寻找母亲的,为什么才刚相认就要离开? 更令她不解的是,既然周荣患了绝症,为什么不将肾脏捐献出来,而选择了逃跑呢? 左思右想都觉得这其中疑团重重。 幕小雅终于开口问道:“您可知道,周荣会去哪儿吗?” “你既然是他妹妹,我也不瞒你了,他曾经跟我提过,他是落山省云水村的人,如果真要等死,一般人都会选择家乡吧。” 黄默存插话道:“小雅,我看这事需要回去问下你妈妈,不然我们想破头也难找出答案。” 幕小雅并未注意到,黄默存已经由称呼她为幕小姐,直接升级叫起了小雅。 幕小雅也同意,两人将想知道的都问了一遍后,就往医院而去。 她来到了母亲的病房,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幕梅正在吃医院为病人搭配的营养套餐。 见幕小雅进到病房,还将房门也关上了,拿着筷子的手就是一顿,“小雅,还没有吃饭吧?餐车刚推过去,去买还来得及。” 她很认真的对母亲说道:“妈,我吃过了,有点事想问您,您一定要把实话告诉我!”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跟妈妈还这么一本正经干嘛?” 幕梅拿着筷子的手,很轻微地抖动着,不留意很难发现。 但这细节还是被幕小雅留意到了,难道母亲真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幕小雅晶亮的眸光看着幕梅的脸,突然问道:“妈,我有个哥哥,叫周荣对吗?” 幕梅这次是真的慌了,忙将饭盆放到床头柜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突然变得极冷,“你,你从哪听来的?” “他一个星期前还来这里看过您的,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幕小雅有些动情,说到这里,眼眶都有些微红。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但我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孩子。”幕梅话语里满是坚定。 “周荣的血型跟您吻合,而我的却与您没有血缘关系,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十章 计划 幕梅手捂着胸口,脸上突然没了血色,她声音也变得颤抖,“我再说一遍,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其他人我一个不认识!” 显然,幕梅已经怒气攻心了,幕小雅见母亲这么不配合,也没了主意,她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妈,不管您是不是我生身之母,我都会把您当成最亲的亲人,我问这些,不为别的,只是想帮您找到合适的肾,小雅希望妈妈永远能陪在身边。” 说着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涌出,不多时,脸上满是泪痕。 “我不认识一个叫周荣的,你要再提这个人,我今天就出院了,再也不治了!” 幕梅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似乎周荣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个禁忌一样。 最终,幕小雅也没从母亲口里了解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但不管幕梅是不是承认,她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她是无法否认掉的。 幕小雅为了安抚母亲,让她情绪平复下来,柔声道:“妈,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会提这件事了,您别生气了,好吗?” 经过女儿的苦苦哀求,幕梅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又泛起一丝笑意,“听话就好,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女儿!”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两人这才破涕为笑。 黄默存见幕小雅从病房出来,将她叫到无人处,忙问道:“小雅,你母亲怎么说的?” 幕小雅将与母亲之间谈过的事,都说给了黄默存,对方听后眉头紧锁,“我看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周荣肯定是你的哥哥没错,但这中间的事,我们只能等找到周荣本人时,才能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找周荣?”幕小雅吃惊地望着对方。 黄默存点了点头,表示说对了。 幕小雅真的有些为难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人,就算真的找到,那人已很脑瘤晚期,还能与他们再由千里迢迢的远方赶回来吗? 黄默存也猜到她的想法了,他语气坚定道:“去找还有一丝希望,如果不行动,那么就只能等死了,你自己选择吧。” 幕小雅又考虑了片刻,粉拳紧紧握起,大喊一声,“去找周荣!” 就这样,对于幕小雅来说如同一个天大的计划,就在两人间确定成形了。 黄默存负责摸清到云水村的路线,而幕小雅负责他们路上所需携带的食物。 两人分工后,准备三天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出发。 到云水村一去一回,到底需要花多少时间,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对于黄默存伸出无私的援手,幕小雅只觉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感激之情,“黄医生,这真太麻烦你了,让你工作都耽误了。” 黄默存眸光温和地看着对方,话语里都带着笑意:“小雅,别这么客气,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三年,从来没给自己放过假,正好借这个机会放松放松,也算修个年假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幕小雅的眼眶早已发红,她努力让自己脸上露出笑容,真诚道:“黄医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可以,我希望把你当成自己的哥哥!我愿意做你的亲妹妹!” 听到当成哥哥时,黄默存嘴角露出一抹笑,虽然他的本意不仅仅只是哥哥这个角色,但能被这个丫头如此看重,心里还是暖暖的。 “好啊,以后你就叫我默存哥好了,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一直都希望有个妹妹来疼爱呢!” 作为一直任劳任怨的优秀医生,黄默存很顺利地申请下了年假,他认为三十天的时间足够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将手里的工作进行了细致的交接。 幕小雅则拿着黄默存给她的三千元钱,采购了大量的食品,用做路途所需要的干粮。 就在幕小雅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当她接起电话时,才想到,她还是个有未婚夫的人。 电话是姜颖打来的,自从上次在胡湾酒店见面后,她已经有十几天没跟自己联系了,今天为什么突然打来了电话? 她心里不住发慌,明早就要启程了,可别将他们的计划打乱吧! 姜颖的话仍然生硬,开门见山就说明了来意:“今天到先生的别墅来,老爷与夫人明天要回江东了,想在临行前见见你。” 幕小雅听后稍愣了片刻,但还是马上应着:“好,别墅在哪里?我直接过去就行!” 话筒那边淡淡道:“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们在兰陵街碰面。” 挂了电话,幕小雅有些疑惑,之前曾因没被邀请出席何家老爷夫人回国的宴会,而被卢思佳与龚灵珊羞辱、嘲讽,本以为能落得清闲,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怀着忐忑的心,在下午四点时,她与姜颖在兰陵街口准时会面了。 姜颖挑剔的目光在幕小雅身上扫视了一圈,才开口,“你就穿这身衣服去见老爷夫人吗?” “有问题?”幕小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针织的白色短袖衫,一条将腿部线条修饰的极好的黑色西裤,一双低跟尖头皮鞋,甚至还特意带上了母亲送给她的水晶项链。 虽然不如参加宴会时的礼服显档次,但这也是她目前实力所及最好的着装了。 一个小时后,幕小雅里外焕然一新,她穿着一件打底的半袖衬衫,外套一件无袖真丝外衫,衬衫的下摆收进高腰西裤,显得双腿纤细笔直。 长发松松盘起,脚下踩着一双高跟皮鞋,虽然跟很高,穿着却十分跟脚轻盈,走起路来一点不感吃力。 不得不说,姜颖的眼光确实不错,以这身装扮去见未婚夫的家长,应该是再合适不过的。 既大方得体,又将身材衬托得高挑出众,姜颖这才满意的带着幕小雅向何家别墅而去。 当车子缓缓拐入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后,姜颖手指前方,说道:“那白色的建筑,就是先生在江南市的主宅。” 远远地,在一片法国梧桐的掩映下,一片白色的尖顶建筑与她们越来越靠近。 当车子穿过层层树木的遮掩后,几栋欧式现代风格的建筑出现在了眼前。 第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这里已经停着数十辆豪车了,还有不少仆人手托着美食的托盘,在几栋建筑间不停地穿梭。 见幕小雅一脸疑惑,姜颖才开口,“为了送别老爷夫人,这里从下午就陆续有客人过来了,我们先进去,先生陪他们去了翡翠湖,一会就能回来了。” 幕小雅轻轻点头。 将装着自己衣服的塑料袋放在车上后,她便跟在姜颖身后,踏入了其中一栋最高的建筑。 姜颖带着她直接朝二层而去,刚一推开厚重的门,里面嘈杂的声音就直冲幕小雅的耳膜。 这里是处能容纳五十人左右的花厅。 果然像姜颖所说,厅内已经有二十几人了,因为只是家宴,所有人都穿着极为随意、休闲。 避过众人审视的目光,姜颖把幕小雅引至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便对幕小雅淡然道:“幕小姐,你先在这里坐着等等,我还有事需要处理,如果觉得闷,可以到厅外花园随意走走。” 说着朝大厅另一扇门指了指。 幕小雅忙点头笑道:“好的,我知道,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了。” 看着姜颖离去后,幕小雅的眸光小心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在场的多是年轻男女,他们皆在高声的说笑着,不过从这些人的穿着及举手投足来看,应该都是些名门少爷千金。 突然,花厅的门被推开,一男两女由外走了进来。 两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一个是何景堂的妹妹何婉婷,另一个是她非常不愿见到的卢思佳。 此时,三人进了花厅后,站在很显眼的位置,便交谈起来。 幕小雅这才发现,那个一同进来的男人很有气质。 男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精致,身形修长。 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像精心打理过的,通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优雅,名门贵公子的气息掩都掩不住。 何婉婷与卢思佳正一人站在一边,皆满脸堆笑的与其攀谈着。 正当幕小雅看向三人时,那个被两个女人围在中间的气质男人,发现一道很温和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抬眼帘朝幕小雅的方向看去。 男人冷漠的眼神对上她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的眸中有股阴鸷的戾气。 这是个很难令人接近的人! 幕小雅对这种不友好的注视,感到很不舒服,为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她迅速收回目光,把头转了个方向,向另一边看去。 卢思佳也随着男人目光的方向望去,没想到却落到了角落处坐着的一个女人身上。 她气得咬牙切齿,她本以为这个女人已经被何景堂甩了,不想她竟然又出现了,还在她的眼皮底下耀武扬威。 正在这时,花厅两扇厚重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前后丿进来了三个男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何家老管家何斌,他半哈着腰,满脸带笑地比划着请的动作,将身后两人让了进来。 幕小雅的目光也转到了门口处,在看到随后走进的两个男人时,她就是一怔。 没想到那个男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他正步履稳健地跟在管家身后走着。 今天他仍然是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与往日相同的穿着,只是又多出了几分沉稳、内敛。 厅内三十几人,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高大男人。 富家千金们皆大睁着一对满是惊艳的眸子,目光紧紧跟随着男人的脚步移动着。 这个男人,不管何时出现,出现在什么场所,都会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成为众目的焦点。 但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杀伤力,虽然已经尽量收敛着锋芒,但身上迫人的气势,仍然难掩他的王霸之气。 “是他!我之前在湖湾见过他,好帅好有型啊!” “是啊,真没想到又见到他了,他叫什么,哪儿的人,你们谁知道?” “没见过,不过他身后的人我认识,是圣东国际在江南市的区域总裁!叫霍封。” “难道他是霍家人?omg,太帅了,他有没有女朋友?” 身边的千金小姐们丝毫不避讳地高声谈论着,各个两眼放光,几乎都想把那男人拆吞入腹独占起来。 幕小雅心头莫明的松了松,从他目前的精神状态来看,身体应该已经恢复了。 但为什么病刚好就受不住寂寞,又来荼毒小女孩脆弱的神经了?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自知? 幕小雅心里不住的翻白眼,长得帅不要紧,但成天出来装逼炫耀就是你的不对了! 而他身后被说成圣东国际江南市的区域总裁,正是她那天在霍亦铭病房撞见的那个眸光冷漠锐利的男人。 霍亦铭一踏入厅内,便在几十道或火热,或嫉妒的目光中,感知到了那道很温和,但却最特别的视线。 他眼角余光瞟去,正瞥见坐在角落里的小女人。 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正以别的男人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家宴时,他心中的怒气就不断地攀升着。 当然,将幕小雅看成自己的女朋友,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既然他们已经有过了第一次约会,那么理所当然的,她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只不过身后还跟着表叔,他是他目前需要顾忌的人,压了压胸口的怒火,继续抬腿向前走着。 最终,两人在经过那个气质男人时,停下了步子。 很快,在老管家热情谦卑的引荐下,三个男人颔首浅笑,很快就寒暄起来。 何婉婷与卢思佳见自己插不上一句话,再站在一旁,也很无趣。 卢思佳扯了下何婉婷的衣袖,两人向边上走去。 “婉婷,看那边是谁?”卢思佳低声说着,目光瞟了一眼那个角落。 何婉婷的眸光在看到幕小雅的一瞬间,脸上就露出了嫌弃与鄙视的神情。 她低声狠狠道:“我哥不知道想什么呢?又把这个贱女人叫来了。” 卢思佳疑惑:“难道不是你爸妈想见她吗?” “我爸妈听说她出身那么低贱,早就反对大哥跟她交往了,今天有她好看的!”何婉婷冷哼了一声。 第二十二章 期辱 幕小雅正小口啜饮着仆人奉送上来的清查,就感觉两个周身布满寒气的女人,向她的方向走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谁,那两个女人正手挽着手,走到了她的跟前,两人脸上如敷着一层冰霜。 “快看看这是谁呀?以为穿得人模狗样就成公主了吗?”何婉婷肆无忌惮地凑到幕小雅耳边又低声地咒骂了一句:“我们何家是不会要你这种,靠出卖身体攀上来的下贱女人的!” 卢思佳也适时地阴狠地补了一句:“识相就赶紧滚,别在这里再丢人现眼了!” 幕小雅虽然有心将手里的一杯热茶,都泼到两人的脸上。 但想归想,她只能克制住,她说服自己跟何景堂只是契约关系。 时间一到就与这些所谓的千金大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不要因为她们的乱咬、乱叫,影响自己的心情。 何婉婷与卢思佳见幕小雅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根本没把她们的话当回事,就更是恼火。 卢思佳狠狠瞪着幕小雅,手指着她的鼻尖如泼妇骂街:“姓幕的,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都被人这么说了,还有脸坐在这里,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呀?” 声音突然的提高,引得周围不少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这边,眼中满是好奇。 幕小雅轻笑一声,微眯双眸柔声道:“我是景堂特意请来的,似乎跟你们不相干吧?我要不要脸,也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说着,幕小雅就站起身,向通往花园的那道门走去,她准备出去呼吸下清新空气,使身心得到净化。 刚刚那个年轻贵气的男人,也在刚才将注意力投到了幕小雅身上,对这个女人的表现很感吃惊。 在他看来,这个女孩谈吐举止不卑不抗,并没有因他人的谩骂而失了分寸。 相反,与那两个所谓的千金小姐相比,更显得有内涵,有气度。 但他怎么看那个女孩,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那双眼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具体在哪见到过。 幕小雅尽量不与她们发生冲突,她不想惹事,当然,如果非有人把事惹到她头上,她也不会任人欺辱。 何婉婷眸光更阴郁狠辣了,她从第一次见到幕小雅就不喜欢她,本想将自己的好友卢思佳介绍给大哥,谁知何景堂根本就对她毫无兴趣。 她是决不能让那个靠出卖色相的女人进到他们何家的,此时,她嘴角泛起阴毒的笑,与卢思佳耳语了几句。 卢思佳听到一个劲的点头,一脸阴险地笑意。 何婉婷向不远处一个壮硕的年轻男人勾了下手指,那男人正与几个女孩打得火热,看到何婉婷在叫自己,果断地丢下身边几人,抬腿就朝何婉婷走来。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一身名牌,一头金色的短发,左右耳垂各带着三个耳钉,一对精光闪动的三角眼,笑起来一脸淫邪的猥琐相。 何婉婷与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又朝幕小雅的背影指了指。 男人听后,淫笑地点了点头,便朝幕小雅的方向尾随而去。 何婉婷同时给卢思佳使了个眼色,卢思佳心领神会,两人靠在通往花园的那扇门上,将去往花园的路死死地堵上了。 幕小雅走出大厅,一股清新的花草香扑面而来。 这花园是在楼间修建的,四周都是封闭的石墙,封闭的设计,使这里更加安静空灵。 她漫步在花园中,心里一直盘算着前往云水村的事,她希望能顺利找到周荣,并达成心愿。 想到母亲那天的反常,她的心就升起不安来,这其中一定有内情,也许找到周荣,一切就能明白了。 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想到一会,还要与何景堂的父母见面,她的头皮都直发麻。 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大厅里,现在花园中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她找了处长椅坐了下来。 掏出手机准备给姜颖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在花园,刚要拨出号码,就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脚步最终停在了她的身前。 幕小雅心头一紧,抬眸看去,发现一个二十出头,中等身材,一头金发的男人,正眯着眼打量着自己。 幕小雅警惕地站起身,准备立刻换个地方。 男人手臂一栏,痞里痞气道:“小姐,别走啊,陪我聊聊不好吗?” “对不起,我还有事。”幕小雅小脸冷厉,用力推开男人的手,就要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脚才迈出两步,腰就被男人一把由身后牢牢地扣住。 幕小雅被男人搂住的同时,身体一僵,当她反应过来后,手脚就开始疯狂地踢打起来,口中怒声叱喝:“你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男人像捉小鸡一样,很轻易地就将女人的两腿夹在了腿间,一动不能动。 嘴凑到幕小雅耳边,吹了口气道:“小妞,你还要怎么不客气,是不是想哥哥来疼你呀?” 幕小雅被男人的动作、话语恶心得胃里不住地翻滚,她双手推拒着,“你放尊重点,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手上又一用力,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我管你是谁,今天小爷看上你了,你还想跑?” 男人用力一扯,幕小雅在大力地拉扯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入了男人的怀里。 她拼命地大喊着:“我是何景堂的未婚妻,你敢无礼,不怕他找你算账吗?” 男人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惊恐,相反笑得更猥琐了,“你最多也就是被何总玩玩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何家少奶奶了,好好地陪陪哥哥,要让我满意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幕小雅惊得高声尖叫着,“流氓,你放开我,救命!” 这样无助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被惊吓得身体不住地抖动着,两手用力的挥舞着。 啪的一声,挥动着的手正正地扇在了男人的左脸上。 男人被女人扇了耳光后,气得两眼喷火,把幕小雅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高高扬起手,朝她脸颊一边落下重重一巴掌。 幕小雅被男人扇得眼冒金星,头脑中一片木然,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第二十三章 无路可逃 第二十三章:无路可逃 当她脑袋又开始转动时,发现男人粗糙的大掌,正在她身上四处抚摸着。 她吓得除了尖叫抵抗,没有别的方法,眼角的泪像决堤的潮水,汹涌的往下流淌。 就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一个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放开她!” 紧接着,幕小雅顿觉扣住自己腰的那只手松开了,她拼命地从男人身上站起,逃出去了好几米。 而此时,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挥拳朝那个猥琐男打去。 是他! 当看清站在面前的男人的脸时,一下子愣住了。 霍亦铭此时只三拳两脚,就将猥琐男打得鼻青脸肿。 男人被重击下,喊叫声如同杀猪般刺耳。 “别打了,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霍亦铭又是一个回旋腿,“我管你爸是谁,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霍!” 幕小雅脑子渐渐清明了,见再这样打下去,肯定要出人命,虽然她很恨那个欺辱了自己的猥琐男,但他不想霍亦铭为她惹上麻烦。 忙劝道:“霍先生,别打了,再这样打就出人命了。” 霍亦铭听到幕小雅的话后,才收回拳头,又狠狠地踢了一脚已经蜷成一团的男人,厉声道:“我的女人是你能碰的吗?” 见男人已经被打得没了声息,估计是休克了,才转身对幕小雅柔声说道:“我来晚了,你怎么样了?” 幕小雅不知道为什么,眼中忽然隐隐有些发酸。 她从来都没想到过,这个男人会来帮她,在她的印象里,他从始至终都是给她带来不幸的那个人。 “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幕小雅的泪并没因为霍亦铭的出现而停止,她越想越觉得恐怖,不停小声呜咽着。 她的上衣已经被刚才那个猥琐男撕扯坏了,她尽量将衣服拢着以免走光,但看起来还是十分狼狈。 “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说着就扶着身体抖个不停的女人,向花厅相反的方向寻找出路。 他们刚离开,何婉婷与卢思佳就出现了。 见地上躺着已经不省人事的男人,何婉婷嘴里说了声“废物”就跟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而去。 刚才她们两人本守在门口,却被齐悦缠住,而就在那时,霍亦铭便朝花园内寻去。 霍亦铭很快就找到了一扇大门,扶着幕小雅推门就朝门外走去。 门外只有一条向上去的楼梯,没再多想,两人就急匆匆地向上行去。 大约爬了两层楼的高度,终于,眼前出现了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 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发现有一扇紧闭着的门。 推了一下,门并未锁。推开门,霍亦铭便将幕小雅扶了进去。 幕小雅因刚才的遭遇,两腿还有些发软,进到房间后,警惕地四处环视。 这里是处存杂物的空间,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但大部分空间已经被杂物堆满了,桌子、椅子、沙发,甚至还有几面大鼓和过年时才会用到的彩灯及装饰品。 霍亦铭将幕小雅扶到一把木椅上做了下来,低声安抚着,“别担心,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上,你在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 幕小雅机械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这副模样确实不便出现在人前。 杂物间只有一扇窗,再加上外面天色已暗,更使房间里昏暗无比。 “你快点回来!” 幕小雅仍然在惊慌中,她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坐在椅子上,身体仍然不住地抖动着,眼中一片水雾氤氲。 霍亦铭点了点头,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突然,他发现刚才进来时虚掩着的门,现在竟拉不开了,似乎外面被人别上了。 无奈又转身回来,“有人把门锁住了,我们恐怕出不去了!” 幕小雅听到后更慌了,“怎么办!” 忽然想到,自己到何家是有正事的,如果何景堂找不到自己,一定要发火的,想到这里又惊又急,几乎一刻都坐不住了。 她在考虑是不是给姜颖打个电话,让她帮着想个办法。 抖着手掏出手机,还没拨出号码,手机就被霍亦铭一把夺了下来,并直接按了关机,“拜托你有点脑子行不行,她们是在故意害你,你这样不是自己招认吗?” 幕小雅因为刚才遇到的事,头脑一直处于混乱中,经霍亦铭提醒,才恍然大悟。 对啊,这一定是何婉婷与卢思佳干的,她们巴不得自己被人看到这副凌乱的模样。 如果姜颖知道,也就意味着何景堂知道了,他们是不会管自己是被强迫的还是被人陷害的,一定会把所有过错都扣在自己头上。 幕小雅有些无措,“那怎么办?她们一定去叫人了!” 霍亦铭也感到女人身上明显的不安,“你是在担心,无法跟你未来的公公婆婆解释吧?” 幕小雅被男人说中了心事,有些尴尬,简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咬着唇不再发一声。 霍亦铭一把拉住幕小雅的手,对上她如黑葡萄般晶亮的双眸,温柔道:“我不希望你再这样委屈自己了!” 幕小雅听到男人的话就是一愣,她的眸底闪了下,唇咬得更用力了。 霍亦铭又紧了紧女人的手,“我知道,你跟何景堂之间有契约,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会帮你把这一切解决掉。” 男人一副胜券在握的口气道。 幕小雅刚对霍亦铭有了些好感,忽然听到“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女人”这句话时,脸色一下阴沉了。 她心中冷笑,这跟何景堂要她做的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吗? 她相信霍亦铭有这样的能力,但如果让他帮了自己,跟出了龙潭又入虎穴又有什么不同? 霍亦铭也察觉到自己的话刚一说出口,幕小雅的神色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心底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句笨蛋。 但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怎么能向一个女人认错呢? 两人谁都不再吭声了,除了两人的心跳声,房间里一片寂静。 此时,走廊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而为首的就是怒发冲冠的何景堂。 第二十四章 只想保护她 他刚刚与父母由翡翠湖游回,何婉婷就找到他,说幕小雅跟个男人偷偷躲进阁楼的杂物间里,已经很久了。 何景堂刚听到时,并没真相信,但何婉婷一直指天发誓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 姜颖给幕小雅拨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何景堂也动摇了,这才带人过来,看下是不是真有那样荒诞的事。 他们到房间外时,卢思佳正守在门口,马上对来人压低声音道:“那两个狗男女就在里面,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了。” 何景堂走在最前面,何父何母因为腿脚不方便,由几个佣人搀扶着,也在后面慢慢跟了过来。 何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怒火中烧的神态。 在走廊里传来嘈杂脚步声的同时,幕小雅就发现了不对,她忙对霍亦铭道:“有人来了!” 霍亦铭的唇凑到女人耳边,低声问:“你相信我吗?” 幕小雅要哭的心都有了,相信不相信有什么用吗? 如果外面人进来,看到自己跟个男人在里面,而自己目前一身凌乱,任谁看到都会往别处想。 见幕小雅没出声,但透过微光,他还是看出女人惊慌无措的样子,听到她更加砰砰乱跳的心。 霍亦铭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就朝窗边走去。 幕小雅被男人这个举动吓得一惊,低声问:“你要做什么?” 男人玫瑰色的薄唇贴近女人晶莹白皙的耳廓,压低声音笑道:“嘘!相信我!” 霍亦铭推开那唯一的一扇窗,向下望去。 幕小雅不仅身子在抖着,连声音都打着颤音,“你不是要从这下去吧?” “除了从这下,没别的路了,闭眼!”霍亦铭将女人背在自己背上,轻声道:“搂紧我!” 幕小雅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要从窗户爬出去。 从这里向下看,至少有十三、四米,掉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但摔个骨断筋折是再正常不过的。 霍亦铭一迈腿,一半身子就腾在了窗外,看准窗台下突出的一块三十厘米宽的石板,一手迅速关上了窗子,与此同时,一俯身就跳了下去,两脚正好落在突起的石板上,这才不由长出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也被何景堂一脚踢开了打开灯后的杂物间豁然亮堂起来,但他并没见里面有一个人影,扭头狐疑地看向何婉婷,让她给个解释。 何婉婷刚才去通风报信了,她并不知道人是不是真的还在里面,心里也稍微有些紧张,忙转身寻找卢思佳,“他们人呢?” 卢思佳一直守在门外,她确信没有人离开过,口气坚定道:“一定还在!” “把里面仔细搜一遍,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何景堂一进杂物间,就发现了问题。 由于这里很少有人来,地上积了不少灰尘,而地面清晰的显示着,有一大一小两行脚印,一直延伸到一把椅子前。 之后,就只剩一行大脚印,一直向杂物堆里面走去,脚印一直到扔着地毯的地方才消失。 保镖们很快就将杂物间里细致地搜索了一遍,但并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卢思佳突然注意到摆满杂物的后半间屋,有一扇半人高的窗,她抬腿就朝那扇窗子走去。 当发现窗户并未从里面別着,而是虚掩着的时候,不禁兴奋的大声道:“人一定是从这出去的!” 接着就伸着脖子向窗外看去。 此时,霍亦铭背着幕小雅正在那扇窗的正下方,只要卢思佳一低头就能隐约看到他们隐在暮色中的身影。 但她的目光恰恰没向那个位置看,而是一直向边上,及楼下地面不住地张望。 “把通往外界的路都封锁,任何人都不准随意出入!” 何景堂的话如乌云压境般,令听到的人都心声恐惧。 他们清楚,何景堂此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了,这种挑衅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更别说素有南江第一冷少之称的何景堂。 保镖闻声,急匆匆地拿起对讲机下达着主人的口令,下一刻,何宅前后两处大门都被人封上,院内展开了全方位地搜索。 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着那两人的踪迹时,霍亦铭和幕小雅正挂在窗下,一动不动。 霍亦铭的原意是要从这里下到地面,但这时才发现,脚下的墙壁上有很多尖刺,一不留神,就能将身上擦得鲜血淋漓,想从这里爬下去,难度还是很大的。 他也不认为自己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会安然无恙,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房间里那些人赶快离开,他们再由原路返回。 霍亦铭自己都无法相信,为了个女人他能拼到这种地步,他是堂堂的霍家大少爷,只有他触别人眉头,还从来没有人敢把他追得如此不堪过。 背后的女人似乎更惊慌,在他的背上始终在轻微地颤抖着,口中浊气急促的喷吐在他的后颈上,身上固有的淡淡清香不自觉地飘入了他的鼻翼。 背上女人惊惧无助的模样,竟莫明激起了他内心深处强大的保护欲。 这女人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去保护的人,他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地软化了。 当幕小雅听到何景堂下令封锁大门时,不由一惊,看来那个男人真的火大了,从他比平日要大出几倍的声量里,就能听出,他不会轻易放任这件事的。 何父何母也在这时赶过来了,何父满脸不悦,气得手杖一个劲的敲打着地面,口里念叨着,“真是不长眼,怎么找了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何母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大声怒喝道:“赶紧把那女人打发了,我们何家可不能要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何景堂压了压怒火,冷声道:“现在还不清楚原因,等事情查清楚后,我会做出决定的!” 虽然何景堂的话像在劝慰父母,但他们都知道儿子向来说一不二,也就闭口不再做声了。 所有这些话都被窗外的幕小雅听到了耳中,她无法想象,要是自己以这副模样出现,简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她除了紧紧抓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腰,把自己的一切寄托于他的身上,别无选择! 第二十五章 贵人相助 霍亦铭适时地轻声安慰,“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就在这时,他们斜下方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了,两人同时被惊得屏住了呼吸,身体立时僵住了。 那扇窗其实是处向外伸出的阳台,如果里面的人稍稍向上看,就能看到他们两人正趴伏在墙壁上。 窗口伸出一个长发女人的头,伸着脖子向下方的地面望着。 女人看得非常细致,每个方向都要停顿一刻。 看了一会后,实在没有任何发现,才又扭头向窗下的墙壁看去。 女人的动作很明显是在寻找着什么,而且非常用心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不用想也能猜到,她多半是在找他们两个,难道今天真的要被人当场抓到? 霍亦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里准备,如果真被发现,他便直接晾出自己的身份,带着幕小雅潇洒地离开何宅。 但实际上,他并不希望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 自从他到了江南市,他表叔霍封就一直对他手中的特权虎视眈眈。 只要霍封在其中添油加醋,他爷爷必定会偏听偏信,轻则会将他弄回江淮霍家看管起来,重则可能会再把他送到那家医院去活受罪。 到那时,他不但没法帮这个女人,可能还会间接害了她。 霍亦铭忽然意识到,他竟然在设身处地为她人考虑。 这新发现令他有些小激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在他体内膨胀着,他的身体也因这一认知,而热血沸腾。 那个还在四处寻找的女人,已经将下方都认认真真地搜索了一遍。 此时,她收回向下看的目光,又探出身子向上仰看。 就在两人都认为一定要被发现时,幕小雅在看到女人向上抬起的脸蛋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搂着霍亦铭的双臂下意识的又紧了紧。 她压低声音问道:“霍先生,你能到下面那扇窗户处吗?” 霍亦铭一时没听懂,他随口问道:“你没再跟我开玩笑吧?” “她是我朋友,不用担心。”幕小雅这时的语气更加急速了。 从杂物间里那些人说出的话,他们再在这里耽搁,恐怕过不了多会儿,就能被院里的保镖仆从发现了。 霍亦铭没再多问,只叮嘱道:“你抓紧我。”说着,就向下慢慢地移动着。 墙壁上的尖刺非常密集,霍亦铭向下移动时,不可避免的被锋利的尖刺割到了多处。 但现在根本没有去想是不是疼的时间,他仍然向那扇窗前移着。 如果是平路,只是一眨眼间就能到的距离,如今却挪了五、六分钟。 窗户内的女人将房间内的灯熄灭后,紧张地看着霍亦铭和幕小雅向这边爬过来。 霍亦铭一手扒着窗框,胸口一提气,很漂亮的一个飞身的动作,便跨上了窗台。 下一刻,就翻进了窗内,他本想做个漂亮的落地造型,来个金鸡独立或老树盘根,却不想没站稳,一个狗吃屎就趴到了地上。 不过在他倒地之前,还不忘反手紧紧扣着背上人的腰。 女人见人安全着地,忙将窗户关上,窗帘拉好,打开一盏很暗的床头灯。 幕小雅在落地时,身下是男人坚硬的后背为肉垫,并没被摔到。 她有些尴尬地从肉垫上迅速站起身来,就要将男人扶起,“霍先生,你怎么样了?” 幕小雅与房间内的女人,合力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搀扶了起来。 这时,她们都发现男人的身上正向外渗着血。 霍亦铭身上的衣裤,已经被割破了好几处,里面白皙的肌肤都已清晰可见。 幕小雅看到男人的惨状时,被惊得脑袋“嗡”的一声,人险些跌倒。 霍亦铭的身上,实际流了不少血,只不过他穿着一身黑色,血迹并不明显。 其实,如果只有霍亦铭一个人的话,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因为背上的重量,才使墙上的尖刺更深地挤压进他的皮肉里。 幕小雅看到后心里很堵得慌,这男人都因为自己,才弄成这样的,她眼圈发红,泪水无声的滑落眼角。 “你受伤了!这可怎么办?” “别哭了,我没事!” 霍亦铭眸中满是笑意,伸手帮女人抹着泪,认真的看着为自己急成这副模样的小女人,他只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值得。 “小雅,我去给他找点止血药和纱布,你别太着急。” 说话的是帮助他们两个的女人,说完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霍亦铭并没觉得身上的伤口有多疼,见眼前女人如此紧张自己,就算身上真的有些不舒服,也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不错一下地盯着眼前的小女人。 女人有一对清澈见底的星眸,粉嫩莹润的薄唇轻抿着,白皙的小脸因被男人不错眼的凝视,脸颊泛起微红,这一刻,他被她的美,深深震撼住了。 幕小雅被男人看得脸上一片绯红,她吱吱呜呜的解释道:“刚才那个女孩是我的朋友,叫林芳,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霍亦铭点了点头,如果幕小雅不解释清楚,他心里还真有点不安。 两人又环顾房间,发现这里是处套房,卧室、客厅、浴室、厨房应有尽有。 不多时,林芳就回来了,在幕小雅的协助下,将霍亦铭身上的伤口都细细地包扎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幕小雅与林芳的身子顿时一僵,都紧张地看向房门。 “别怕,是齐悦,我刚给他发的讯息。” 听霍亦铭说完,两人才稍稍放下心。 来的人真是齐悦,他一进房间,就被惊住了。 之前,他听说他家那个目空一切的大少爷因为一个女人,被何府上下通缉的时候,竟认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刚收到霍亦铭的定位短讯,让他找到这里时,才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少爷,你身上流血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齐悦见霍亦铭身上缠着的纱布渗出明显的血迹,而地板上更是滴了一大片,他被吓得脸色惨白,他家少爷什么时候流过这么多血? 流了这么多血,要多疼? 他从十三年前,就负责保护霍亦铭,这样血流成河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第二十六章 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但霍亦铭并没有多大反应,他只是淡然一笑,豪迈道:“男人流点血怕什么?去给我找套衣服来,现在这样怎么离开这里?” 齐悦脖子一缩,他家少爷以前见点血都要头晕,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又看了眼幕小雅,难道少爷恋爱了?而对象就是这位幕小姐? 但他总觉得,幕小姐对他家少爷的印象似乎并不好。 看来少爷的情路必将坎坷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我找衣服啊!” 正在胡思乱想的齐悦,这才回过神,连忙应了声“是”就向门外走去。 他记得车里有一套备用的衣服。 幕小雅这时才忽然想起个重要的问题,问道:“小芳,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林芳指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也看见了,我在这里做帮佣,对了,你千万别跟我妈说呀!” 幕小雅内心虽然满是疑惑,但还是没动声色,只问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有,你之前不是在香榭酒店做服务生吗?” “之前在那里做错事,被解雇了,我怕我妈知道后伤心,这里虽然是做下人的,但薪水很丰厚,所以才留下来了!” 幕小雅听林芳解释得很有道理,也不由点了点头。 霍亦铭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顺利地离开何宅,“我们要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才行!” 他费了这么多心血,汗也流了,血也流了,当然不希望在之后出错。 幕小雅也换好了林芳给她找的一套衣服,心里多少安稳了些。 “我想留下来,跟何先生把事情解释清楚!” 幕小雅也有自己的考虑,她如果这样不告而辞,那以后就更是百口莫辩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而帮助了他的霍亦铭也会被人误会,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林芳思考了片刻,才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小雅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不声不响的离开,确实可以将眼前的危机渡过,但以后该怎么办?” “可他们一家人都已经认定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你觉得他们能听你的解释吗?” 霍亦铭不忍心让幕小雅再受到伤害,认为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他们是否相信,我都要尽自己的所能,把事说清楚。” 幕小雅口气很坚定,她不想与霍亦铭凭空受到这样的污蔑,她没做过的事,谁都不能随便安在她头上。 霍亦铭思考再三,认为幕小雅的想法是对的,尤其女孩子的清白很重要,想到此也同意了。 不一会,齐悦拿着一套衣裤回来了。 霍亦铭换好衣服后,径直走到幕小雅身前,眸中满含深情道:“不要怕,不管出什么事,你背后都有我在,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幕小雅在听到这话后,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她没有接话,只说了句:“谢谢你!” 林芳担忧地问幕小雅:“你想好一会怎么解释了吗?” “放心吧,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多说的。” 幕小雅不但不想连累霍亦铭,更不想拖累到林芳,她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来承担。 作为旁观者的林芳,此时比霍亦铭和幕小雅头脑都要清醒,她思考了片刻,才对两人道:“不如这样...这样...再这样...” 很快,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合盘讲给了二人。 霍亦铭与幕小雅听后还有些犹豫,但林芳坚信,这样一定是可行的。 一切都商量好后,几人便朝花厅走去。 当在场的人,看到幕小雅出现在门口时,都吃惊得将视线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这时的何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何父何母脸色极为难看,不停地叹气叨唠着,“真是不成体统,太丢人现眼了,简直让人看笑话。” 何景堂则如同一座冰雕,长腿叠起,面无表情地坐在父母身边,他一言不发,只等着手下报来的信息。 其他来参加家宴的亲朋好友们,多数在笑眼旁观,看闹剧为主的心态居多,不时还在私底下小声议论两句。 当厅内的人看清那纤细的身影,正是惹出这场风波的当事人时,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刻的沉寂过后,众人又开始了议论,口中明显都是对幕小雅的责难。 而第一个蹦出来指责她的,正是何景堂的妹妹何婉婷。 她像疯了般冲到幕小雅身前,狠决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还敢出现?你就是故意来给我们何家抹黑的!” 霍亦铭听到何婉婷如此当众诋毁幕小雅,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他还对幕小雅说,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可转眼间他却只能做个旁观者。 但他还是沉住了气,他相信她能解决眼前那个女人。 幕小雅并未因何婉婷的话乱了阵脚,而是迎上了何婉婷的目光,她眼神冷得吓人,像萃了冰般冷声道:“何小姐,这些都是你一手导演的,你这样说,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何婉婷被气得眸底似喷了火,只是顾虑到周围都是亲朋好友,为了自己的形象,她还是压了压火气。 她两眼盯着幕小雅狠狠道:“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好意思在这里倒打一耙?爹地,妈咪,你们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多放肆!” 被何婉婷如此一闹,何父何母早就愤怒到极点的情绪,一下就被点燃了。 何父双手气得直哆嗦,对何景堂喊道:“你要还是我儿子,就立刻跟这个女人划清关系,我们何家绝不会找这样的人做儿媳妇的!” 说完,气都有些不顺了,何母忙上前一边帮他拍打着胸口,一边气愤的喝道:“你看你爸都气成什么样了?你还不快点把那不要脸的女人赶走!” 何父何母本来就对毫无根基的幕小雅一万个看不上眼,现在正好借这件事,把他们的眼中钉拔掉,实际幕小雅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何家的事,并不是他们最在意的。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何景堂要对幕小雅发火时,他却并没有如所有人预料那样大动肝火。 第二十七章 性无能? 何景堂深邃而幽深的冷眸看向幕小雅,低沉而清冷的声音传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把事情给我说明白,如果真做出那种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何景堂不愧是何家现任掌权人,他的气场足以将在场所有人震慑住。 在男人强大的压迫感下,不仅在场的人不再小声议论了,就连何父何母也闭上了嘴,等着那个女人接下来的解释。 幕小雅也没想到,何景堂还愿意听她解释。 她对何景堂这个人并不熟悉,不但不熟悉,就算已经见过了五面,她仍然觉得与这个男人间如隔着层薄纱,让人看不清他本来面目。 因为何景堂的反应,令她眸底幽光不住闪动,这之中除了惊喜与惊讶还掺杂着感激。 她两手垂在身侧,拳头微微握起,便开始认真地讲述起来。 何景堂也在幕小雅向他投来感激的眼神时,心里某处柔软突然被触动了。 在他的印象里,幕小雅给他的感觉除了胆怯,就是恐惧、惊慌。 她似乎一直把他视作洪水猛兽,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而今天这种复杂的眼神还是他第一次捕捉到,仔细盯着女人的双眸,竟发现这女人的眸底如此纯净,如两潭清泉般清澈干净。 拥有这种清澈眼眸的人,怎么能是做出那种事的人? 当幕小雅将她今晚所经历的一切说出来后,在场的人都惊讶到了极点。 他们原本想象的,竟然与这女人讲出的经过截然相反。 幕小雅在讲述的过程中,眸光一直落在何景堂身上,讲完又补充道:“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林小姐正好赶来,霍先生出手打晕那个男人,我恐怕真的会......” 说道这里,她眼圈发红,下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幕小雅并未在开头加上何先生的称呼,毕竟他们在旁人眼中还是未婚夫妻关系,那样叫似乎太显见外了。 但她更无法装出他们很熟悉亲热的样子,所以干脆没加上称呼。 何景堂听完幕小雅的讲述后,继续追问:“然后你就跟霍先生一起躲到阁楼去了?” 幕小雅忙摇手,急切道:“不,是林小姐让我先到那里等她,她去帮我找可以换的衣服去了。” “既然是被人算计,为什么宁可从窗外那么危险的地方逃走,也不愿留下解释原因?”何景堂继续逼问。 “不是我不想留下来解释,因为当时被那个男人纠缠,身上极为狼狈,而头脑也早就乱了,那时最担心的就是被人看到那副模样,所以才想到避过众人躲在窗外。” 幕小雅特意撇清了霍亦铭在这件事中的干系,而是把帮她逃离的人说成了林芳。 林芳不但帮她找衣服,还告诉她可以从杂物间的窗外,移到她所在的房间内。 一切似乎说得都合情合理,但何景堂知道,这里有些细节根本就讲不通。 但幕小雅在被逼问时,脸上闪现的那种脆弱,总在无意间刺痛他的心尖,他此时已经想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一马。 这时,林芳也出来证明,幕小雅所说的都是事实。 何景堂略加思索后,突然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此时男人身上的寒意成数倍扩散开来,他声音冷的骇人:“何婉婷,她说的可是真的?你竟然找人对她做出那种事?” 何婉婷拼命的摇着头,语言苍白无力地解释着:“大哥,我没有,她是在信口雌黄!” 霍亦铭突然开口了,低沉磁性的悦耳声音,令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一人身上。 “我当时在这里看到幕小姐被这位何小姐跟那位卢小姐联手刁难,后来在何小姐的指使下,那个金毛男在幕小姐身后尾随而去!” 就在何婉婷与卢思佳如何都不肯承认的时候,那个一身贵气的男人,突然礼貌地颔首道:“何先生,霍先生所说的都是实情,当时我也在一旁,也听到看到了这些,只不过我当时并未伸出援手,霍先生救人于危难,确实令我南宫耀明很钦佩!” 这时,霍亦铭的表叔霍封也无法再默不作声了,他很严肃的对何景堂道:“亦铭绝不可能做出令妹所说的事,他从小对女人就毫无兴趣,避之唯恐不及,我证明他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表叔当众为他洗白,但却如同对在场所有人说,他是个性无能一样,这还真令他有些难堪。 而在场的不少名媛千金在听到霍封的解释时,看向霍亦铭的眼神都是惋惜。 霍家与南宫家的实力排名,在国内位于前两位,霍家一直稳稳排在第一,而十几年来,南宫家一直趋于第二。 但不管哪家,都要比江东的何家综合实力高出一大截,在这两人的证明下,整个事件已经朝着有利于幕小雅的一边发展着。 那个叫南宫耀明的男人,之前幕小雅曾经注意过,不想关键时刻,这个素味平生的人能出来帮自己,她冲那个男人微微一笑,表示了谢意。 何婉婷见南宫耀明竟然也帮幕小雅说话,她被气得整张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胸口不停地起伏着,两眼狠狠瞪着幕小雅,恶狠狠地说道:“幕小雅,今天算你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何家的大门!” 说完,扭头就奔出了大厅,不一刻,人影便消失了。 而留下的卢思佳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在何景堂的逼问下,不得不承认一切都是她们指使的。 何景堂也很气恼,他虽然开始就想到是自己妹妹做的,但在听到自己的未婚妻与别人男人有染时,头脑瞬间就变得没那么冷静了。 他对卢思佳冷声命令道:“以后不许再踏入何家大门半步了,这里永远都不欢迎你!” 卢思佳听后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没想到这次败得这么惨,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她并不服气,也并不像何婉婷那样失了分寸,而是对在场所有人淡淡道:“幕小雅是什么样的人,以后你们会清楚的!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就此告别,何伯伯,何阿姨,我先走了!” 第二十八章 前往云水村 卢思佳说完后,转身就潇洒地离去了。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卢思佳要比何婉婷更有脑子,她更沉得住气。 当事情真相大白后,幕小雅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本来的欢送会因为这件事,弄得何父何母扫兴之极。 他们两人在仆人的搀扶下,一甩袖子便离去了,连个正脸都没给幕小雅。 随后,霍封与南宫耀明也先后与何景堂告辞,前后离去。 而霍亦铭也自然跟在霍封身边,一同向外走去。 虽然他还想跟幕小雅单独说几句话,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们需要保持距离。 而在场的亲朋好友见没有可看的了,也都一个个告辞离去。 不多时,本来站满了人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何景堂、幕小雅和林芳三人了。 突然,何景堂毫无征兆地走近幕小雅身侧,轻声问了句:“今天你跟那个姓霍的,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幕小雅被男人突然的逼近,吓得一阵心惊。 虽然他们今天确实什么都没做过,但那天,真的有发生过一些事,只是那件事就算烂在心底,她也不会向眼前这个男人透露半个字的。 幕小雅尽量让自己的话变得自然,“先生,所有经过我都说得很详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真的没办法了!” 这一次,幕小雅的双眸很坚定地对上了何景堂的眼。 在何景堂看来老实乖顺的小绵羊,今天竟然有了很多不同之处,这令他有些惊讶。 上次在湖湾酒店,他就看这女人哪里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那个姓霍的出现后,她当时明显神游天外去了,甚至连自己的话都未做回应。 如果不是最近他正在忙大型招标项目,一定会将那天的事调查个水落石出,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戏谑的浅笑。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的事改天再好好算算!” 说着轻轻拍了拍幕小雅的肩头,似有深意。 当大厅就剩下幕小雅与林芳时,她才相信,这恐怖的一晚终于挺过去了。 林芳拉着幕小雅的手,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幕小雅点了点头,她今晚也准备回雨花小区的房子,因为明早要带着上路的干粮,都被放在了那里。 他们才走到楼下,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姜颖了。 姜颖似乎已经等候了很久,边等还边不住地看着手腕上的表。 见两人向她这边走来,才迎上去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幕小雅微微点了点头。 “我送你们回去。” 说完默默看了眼林芳,虽然并未开口,但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得出来,她有话想说,但却没说出口。 到家后,林芳并未直接回自己家,而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幕小雅不禁问道:“小芳,你笑什么呢?” “今天那个受伤的男人,他在追求你吧?”林芳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再确认下而已。 “怎么问这个?”幕小雅的双眸看向林芳,不解地问。 林芳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淡然开口:“那个男人对你不错,但你要清楚,你现在还是何景堂的未婚妻,你做的任何决定,不仅会影响到你,也会牵连到幕阿姨的!” 幕小雅脸色微变,“这些我都知道,我心里有数!” 林芳知道她目前是何景堂未婚妻这件事,那天在香榭酒店的宴会厅,被何景堂宣布她为他的未婚妻时,林芳正在那里做服务生。 林芳之后也保证过,不会向任何人提起那件事。 当幕小雅要走进家门时,突然想到件很重要的事,忙转身对林芳说,“我最近要离开江南市一段时间,你如果有时间,帮我去看望下我妈,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去江东市电台实习了。” 虽然幕梅那里有高级护工照顾,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可又怕林芳说穿帮了,所以才跟她交代了下说词。 林芳有些狐疑的问道:“去实习?真的假的?放着江南市这么多电台,非要去江东市实习?” 幕小雅知道瞒不过林芳,才一脸严肃道:“实际上,我去那里主要是为了寻找合适我妈妈的肾,但我妈最近对这事很抵触,她甚至怕拖累我,都不想再治疗了,所以我才没说出真相。” 林芳点了点头,拍了拍幕小雅的肩头,“我知道了,你放心的去吧,快去快回!” 第二天一早,幕小雅背着大大的旅行包就出发了。 在火车站,见到了黄默存,两人很顺利的登上了开往落山省洛川市的特快列车。 火车需要行驶大半天的时间,才能到洛川市,他们一上火车,就开始研究起到洛川市之后,怎么前往云水村的路线。 云水村是洛川市境内的一个村庄,那里交通十分不方便,而且村子一面靠山三面环水,他们要到那里除了换坐巴士,还要走水路。 可见,从洛川市到云水村也许要花更多时间和精力。 正在他们探讨路线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幕小雅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接通电话后说了声,“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小雅,你在哪呢?我想见你,跟你说点事。” 幕小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原来是霍亦铭,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但一想到他连自己家在哪都能轻易查到,得到号码也并不是难事。 不再多想,她忙站起身走到卧铺对面的窗前,尽量离黄默存远些。 “霍先生,我在外面,恐怕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去。”幕小雅压低声音道。 “你去哪儿了?我过去找你!” “这不太方便,有什么话电话里说也一样。” 正在他们通话时,火车里的广播突然响起。 “旅客朋友,江北车站快要到了,有在江北车站下车的旅客,请您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幕小雅没料到广播把自己出卖了,她是由江南市出发的,稍作思考,就知道她正在前往外省,不由脸上有些发烫,手心也变得潮湿。 话筒那边的男人并未为难她,只是说了句,“我查到周荣的下落了,正想告诉你,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但那是处狠封闭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去太危险了!” 第二十九章 浪头太大 幕小雅心尖似乎被什么触摸了下,语气变得轻柔:“谢谢你,有些事我一定要去尝试,否则内心永远都无法安宁。” 电话中两人沉默了良久,谁都没再出声。 虽然霍亦铭帮了她,但她并不能因此跟对方走得太近。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何景堂身上,她已知道豪门与贫民家的差距了,这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现在只想完成那一年的契约后,努力学习,以后找一个与自己家世背景相当的男人谈婚论嫁。 所以,霍亦铭根本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她更不希望两人今后再有任何交集。 霍亦铭当然不清楚她的想法,自从昨天与幕小雅分开后,他就一直挂念着对方,但又担心打电话会影响她休息,一直强迫自己不要联系她。 在一得到周荣下落的消息后,才名正言顺地打来了这个电话,但那个女人的口气似乎很冷,很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瓜葛的模样。 这令他有些失落,但又想到昨晚在何宅的遭遇,这女人恐怕是被吓到了,在她如此脆弱的时候,他要体谅她,理解她才对。 霍亦铭并未再在电话里过多纠结,说了声“保重”,就把电话挂断了。 放下电话后,他将齐悦叫过来,吩咐道:“我要跟你一起去云水村,今天我们就出发!” 齐悦很吃惊,为什么他家少爷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少爷,从调查来的资料看,那个村落相当的封闭排外,去那里一定很凶险,你还是安心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就因为凶险,我才要去,别再说了,马上准备下,我们就出发!” 齐悦知道扭不过霍亦铭,只好点头出去准备启程的事宜。 幕小雅与黄默存也在两个小时后到达了洛川市,他们一下火车,就按之前商量好的路线坐上了前往云锁镇的巴士,他们在那里将搭上开往云水村的渡船。 已近黄昏时,他们才到达了云锁镇。 询问过当地的人才知道,因为晚间江水浪头很大,渡船只有白天才会正常渡人,所以他们不得不在小镇休息一晚。 晚上,幕小雅躺在小镇唯一一家旅馆的床上,辗转反侧着。 忽然,隔壁房间脚步声响起,不多时,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起初她并未留意,直到听清其中一个人口里说出“云水村”三个字时,她的困意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她便竖着耳朵仔细听隔壁人说话的内容。 这种小旅馆很简陋,隔音效果更差,虽然那几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清话的内容。 此时,一老者的声音传来,“几位客人,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云水村的人都很怪,他们对外人有很强的戒备心,就算你们侥幸能混进村去,东西恐怕还没找到,就会被他们发现,当成目的不纯的人轰出去!” 一个二十七、八岁男人开口道:“这些你不用操心,你只要把我们带到云水村外就行!别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沉默了片刻,老者才答道:“好吧杜先生,但你们路上都要听我的,不能擅做主张,出事我可不负责。” “那是,那是,你老放心吧。”一旁的其他人应着。 “行,明早七点到码头乘第一班渡船走,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几个人忙应是,不多时隔壁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幕小雅听到几人的对话后,也对即将前往的云水村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第二天一早。 码头。 幕小雅一眼就看到了五个年轻男人和一个老者,此时他们正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五个男人中,有一人极为亮眼,他不仅气质出众,身材更是完美,即便穿着一身冲锋衣,还是将他的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性感迷人,一双长腿与身高呈黄金比例分配得恰到好处。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八,一张脸如刀削般棱角分明,只是双眸如鹰隼,看人时会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男人如果走在大街上,一定是那种被小姑娘称为高冷男的冰山帅哥。 “我们的物资足够用,你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说话的正是那个高冷男。 “山中蚊虫多,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准备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老者笑着解释道。 幕小雅立刻就听出,这正是昨晚在她隔壁的那几个人,那高冷男,应该就是老者提到的杜先生。 他们坐的渡船并不大,加上渡船人,一共才十五个人。 虽然白天江里的风浪平缓许多,但不时出现的浪头,还是将船身打得左右剧烈的摇摆。 幕小雅开始看着两岸美景还不由感叹自然的壮美,而现在却因为晕船,不停地呕吐着。 “小雅,快把这药吃下!”黄默存将药和水递给了幕小雅。 幕小雅嘴角扯出笑,将药接了过去。 她服下晕船药,本以为能好转,却不想呕吐感更严重了。 这时那个老者走了过来,和蔼地问:“姑娘,是不是头一次坐风浪这么大的船?” 幕小雅已吐得小脸惨白,四肢发软,她点头道:“是啊,我这还是第一次坐船。” “怪不得呢?你把这个贴在肚脐处试试,这个是我们江边人的土方子,或许能管用。” 说着就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土黄色的膏药递给了她。 幕小雅感激地接过来,一个劲地道谢。 贴好后,没过多会,呕吐感真的减轻了。 老者见幕小雅精神好了不少,才好奇的问道:“你们坐渡船是要去哪儿?” 幕小雅很感谢老者的帮助,很客气地回答:“我跟我哥要去云水村寻亲。” 老者听到幕小雅要去云水村时,眉头紧锁,“我看你们不是当地人,怎么会在云水村有亲戚呢?” 这时,除了那个高冷男,其他四个都围了过来,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幕小雅忽然发觉,船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一人身上,她对老者实话实说,“是我母亲早年的亲人,我们也才知道这事,这才寻来的。” 老者面露惊讶,“你母亲就没告诉过你,有关云水村的事吗?” 第三十章 狼群来袭 幕小雅更加不解了,两眼看向老者,一点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老者解释道:“那个村子从古至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许外乡人踏足一步,我担心你们不但无法寻到亲人,连村子都进不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黄默存突然插话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谁家还没有几个亲朋好友呢?” 老者摇了摇头,“他们村里的人向来只能村内通婚,如果与外村人成婚,就再也不允许回村了。” 幕小雅与黄默存都被这种奇怪的民风惊住了,如果真像老者说的,他们还能找到周荣吗? 当问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民风时,老者摇头说他也不清楚,这种风俗由来已久了,幕小雅与黄默存同时陷入了沉默中。 船在江中行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船家高声喊着,“到岸了”时,水路总算告了一段落。 由于那几个年轻人跟老者也要前往云水村,他们邀请幕小雅两人一同结伴上路。 只是那几个年轻人似乎在隐瞒着什么,没有一个人提起他们要去云水村的目的。 黄默存很善于交际,很快就跟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打成一片。 这时才知道,老者是云锁镇的一名老向导叫巴腾。 而那个高冷男,是五人里的头领,叫杜远征,他竟然也是江淮人。 他们是由熟人介绍找到巴腾的,并请巴腾带着几人赶往云水村。 幕小雅觉得很幸运,如果没碰到这一行人,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到云水村! 几个年轻人,都对幕小雅非常友好。 连幕小雅身上的旅行包,都接了过去帮她背着。 只是那个叫杜远征的男人,对她与黄默存总是一副冷漠的态度。 一处废弃的洞里,几个年轻人正做着过夜前的准备。 黄默存也自觉帮着到处拣木柴,准备晚餐。 很快,阴凉潮湿的洞穴,在篝火的烘烤下已是一片暖意。 巴腾告诉他们,明天再走半天的路程,就能到云水村了。 晚上,几个年轻人轮流守夜。 其他人都钻进睡袋,不多会儿,一个个便沉入了梦乡。 夜里,忽远忽近的狼吼声传来,幕小雅听到那真切的饿狼嘶吼声,怎么都无法再度入眠。 黄默存也被惊醒了,他见幕小雅脸色发白,虽然闭着眼,眼皮却不停的跳动,就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小雅,别怕,洞口生了火,就算真有狼也不敢靠近的。” 巴腾仔细听了听,突然大喊了一声,“不好,来的是山狼!” 杜远征睡眠很浅,听到巴腾的话忙问道:“山狼难道不怕火吗?” 巴腾满脸惊慌的解释:“这种狼跟一般狼不同,只要有活物的气息,它们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杜远征听到后也不禁脸色微变,立刻从睡袋中钻出来,他冲几个手下喊道:“快起来,跟我到洞口去!” 幕小雅和黄默存也无法冷静了,他们见几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像受过特殊训练般,很快拿着装备就向洞口走去。 洞口外,几人很快就埋伏好,手里都端着长枪,向远处围过来的几只山狼瞄着。 巴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跟到洞口,听见离洞口越来越近的狼吼声,嘴角被吓得不住地抽搐着,“那是头狼,是头狼,我们今天肯定是凶多吉少!” 杜远征听后眉头紧拧,呼吸也急促起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对身边四个手下挥了挥手道:“我们守在洞口,一只一只消灭,马五,你负责扔炸药,别让它们靠近,顺子,你帮马五补枪,强子和郑满跟我一起,对准一只开火!” 几个人异口同声道了声“知道了”,就进入了高度的防备状态。 幕小雅与黄默存一直生活在大城市中,哪碰到过这种事,他们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能遇到狼。 两人此时蜷缩在睡袋里,身体不停地抖动着,牙齿更是惊得咯咯作响。 不一会,山洞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破声。 听到枪声,他们更加惊慌了,没想到同行的五人手里有这么高端的武器装备。 他们带着这么多弹药,去云水村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突然“啊”的一声惨呼,随着狼吼的声音越来越大,马五被头狼咬中咽喉处,之后没做任何反抗的动作,人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紧接着顺子被另一只狼也扑倒在地,手中的枪随即脱手。 杜远征已两眼充血,他向压在顺子身上的饿狼一阵狂扫,狼虽然瞬间被击毙,但顺子也在同时没了生息。 巴腾惊慌得两手不住的抖着,脚不停的向洞内后退着,同时低声呢喃着:“山狼的攻击速度太快了!我们都要被他们咬死!” 山狼不同于一般野狼,他们不仅不畏明火,而且头脑非常机警,它们都听从头狼的指挥,在头狼的带领下,既可以不声不响地包抄猎物,也可以出其不备突然袭击。 马五与顺子就因为一时不慎,被几条狼偷袭了。 不多时,杜远征走进了山洞里,他冲幕小雅大喊着:“强子和郑满已经把两条狼引走了,你们快点跟我来!” 幕小雅被刚刚发生的事,吓得手脚发软,黄默存用力拉着她向外走,她脚底却像生了根,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一把甩开黄默存的手,忙强自镇定,她紧咬着唇,发誓决不能成为几个人的拖油瓶。 用妈妈教她的方法,右手捂着胸口,微闭双眸,尽量使自己呼吸放缓,再睁开眼时,她的心跳已经不那么剧烈了。 黄默存对她大喊着:“小雅,你还好吗?” 幕小雅对他点了下头,镇定道:“我没事了,我们快点走吧!” 黄默存忽然发现,幕小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迈出的步子也稳健了不少,这才放下心来。 一出山洞,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马五与顺子的尸体仰躺着,咽喉处都已经血肉模糊。 他们尸体边不远处,还有三条一米左右山狼的尸体。 刚才还是两条活蹦乱跳的鲜活生命,现在就已经无声无息的躺在了地上,几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第三十一章 他来了 但现在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他们要尽快找到藏身之地,不能让这两人白死! 跟着杜远征,他们跑向山洞对面的一片草丛。 “我们朝那颗树跑,爬到那上面去。” 三人这才明白杜远征的意思,狼是不会爬树的,他们可以在树上躲避一阵。 不多时,他们跑到了草丛里唯一那棵树下,杜远征托着幕小雅先向树上爬。 紧跟着,其他两人也都爬上了树。 过了没有十分钟,两条狼又闻着他们的气息寻了过来。 幕小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强子和郑满也已经身遭不测? 两头狼因为刚刚失去了同伴,现在几乎发了疯般地嘶吼着。 巴腾向下望去,当他看到其中的头狼时,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那头狼还在!我就说我们都要被它咬死!” 头狼要比一般山狼的体积大三分之一,它的毛发黑得发亮,嘴里的尖牙在月光下更显得森然可怖。 幕小雅此时到冷静了不少,她安慰道:“大伯,您别担心,它再厉害也没用,咱们在树上,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此时已经爬了有十来米的高度,再往上就是细枝条了。 除了巴腾,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安全的高度。 就在巴腾刚要开口时,几人就震惊地大睁起双眸,眼前所看到的,令他们无法相信。 因为他们发现,那条狼竟然在向树上慢慢的爬着。 这一发现,令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幕小雅一下就失了方寸,她舌头打着结,手指颤抖地指着下面,“它...它会爬树?” 连一直都很镇定的杜远征,此时也脊背发凉,他身上虽然别着把枪,但里面已经没有一颗子弹了。 眼看着,那头狼一节一节向上攀爬着,一眨眼间,已经爬到了五米高的地方。 这下,他们都相信巴腾所说的了,这狼真的是变异品种,而且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们今天难道都要丧命在狼口之下吗? 狼还在向上攀爬着,速度并不比人慢多少。 想到他们也将面临被饿狼撕碎的命运,四人心里都慌得不知所措,一个个如同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地望向脚下的饿狼。 突然,杜远征从腰间抽出匕首,冲三人大声道:“你们抱紧树,我去宰了它!” 他目光在有意无意间,看了幕小雅一眼,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转瞬间,他的眸底不再只有冷漠了,而是升起了一片浓浓的杀意。 “你小心!”简单的三个字,由幕小雅口中脱口而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杜远征朝幕小雅浅浅点了下头,就朝那条狼而去。 但后果会如何,谁都无法预料。 一人一狼在半空中遭遇,下一刻就搏斗起来,但显然,山狼的攻击性和速度是人无法抵抗的。 虽然杜远征身手矫捷,力量更是不弱,但在头狼疯狂的冲撞下,还没出十个回合,他就连发几声闷哼,肩头和胸口都被头狼咬中。 人更是风雨飘摇,眼看就要从树上摔落下去。 就在几人都认为今夜在劫难逃时,夜空中突然传来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嗡鸣声。 连正在进攻中的头狼,听到这巨响后,都停下来向高空看去。 是一架直升机! 是一架aw101直升机,号称世界最贵的直升飞机! 杜远征看到后,眸底闪动着灼灼的光芒,他心底暗忖,难道是上边特意派来援助自己的? 他知道自己体力亏空得厉害,一个下滑,就落下了两米多,与头狼拉开了一段距离。 就在杜远征胡思乱想的同时,直升机内扩音器的声音突然响起。 当磁性悦耳的迷人嗓音传入幕小雅的耳扩时,她不可置信地大张着嘴,表情吃惊到了极点。 男人的声音透着万分的焦虑,对着他们的方向不停地大喊着:“幕小雅,你在不在?我来找你了!” 这声音在空旷的谷地里显得格外清晰,直到一阵枪声响起,才将幕小雅石化的神情冲淡。 枪声过后,刚才还在向上攀爬的头狼,身体上满是筛子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声后,便重重的摔落到了树下,立时死得通透。 而树下那只也被一阵机枪扫射后,倒在了地上。 刚刚在生死边缘走过一圈的杜远征身子一软,人就由三米多高的树上,直接跌落到了地上,顿时晕了过去。 直升机的机翼不停的旋转着,将几人的发丝吹得狂乱地飞扬着,而身上的衣裤更是随着巨大的气流,不停地抖动。 直升机缓缓落在了他们下方的空地处,机身还未落稳,机门就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的俊美男人,忙不迭地探出头,向树上焦急地张望着。 当终于找到那个令他一直提心吊胆的小女人后,眸中瞬间射出了两道炙热的精芒。 用力地挥了下手臂,腿上一用力,就跳到了地面。 幕小雅万万没想到,那个男人真的来找她了,更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赶到的。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五官精致,俊美绝伦,一双深邃的凤眸中,闪着晶亮的眸光,眸底似深海般,能将人的魂魄吸走。 一身简单的黑色系衣裤,更将他身材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举手投足间,皆彰显着优雅、贵气。 幕小雅眼眶瞬间蓄满了泪,双臂紧紧地搂着树干,两眼直直地看向树下那耀眼的男人。 霍亦铭自从两天前知道幕小雅要前往云水村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他几乎夜不能寐。 因为临时想到要去拜访一个关键人物,才使他的行程被拖慢了半天。 实际上,他们昨天就到了云水村,但幕小雅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根本联系不上她,无奈才由江边开始搜索。 从船家口中查到今早一个外貌酷似幕小雅的女孩,曾经搭乘渡船过江后,他们才把搜索目标定位在这一片区域。 如果不是之前密集的枪声,他们还真很难寻找到这里。 此时,霍亦铭已经快速地爬上了树,朝着幕小雅的方向不断地靠近再靠近,直到两个人的心跳声融为一体时,他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 第三十二章 什么都难不到他 猛地抓住女人的手,发现她的手那么冷,这让他很心疼。 又将女人背在了背上,这次他很稳,很快就将人背到了平地。 当幕小雅被男人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时,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在他怀里不住的抽泣着,在他的怀里,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 霍亦铭磁性迷人的声音在幕小雅耳畔边响起,“小雅,别哭了,我在呢,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了!” 幕小雅哭得更大声了,这是这个男人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上一次,她只是心尖微微划过了感动,而这次,她听出了男人在向她认真地承诺着什么。 她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再考虑其它,两人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劫后重逢的喜悦。 而地上昏迷着的杜远征,也被霍亦铭的保镖用担架迅速抬进了机舱。 黄默存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后,心头虽然有些微酸,但想到几人可以平安脱险,眼中还是流出了欣喜的泪。 不多时,两道身影向这边飞快地奔来,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之前将头狼引开的强子和郑满。 两人除了脸刚刚洗过能看出长相,身上衣服都粘着一层厚厚的淤泥,甚是狼狈。 问后才知道,他们一不小心掉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已被堵塞住的水沟,而多亏河道里的淤泥,才将他们身上的气息隐去,逃过了一劫。 见他们安然无恙,众人都颇感惊喜,但想到死了的两个同伴,心中又都生起悲伤。 将马五与顺子的尸体埋好后,几人便准备继续前往云水村。 霍亦铭开来的aw101,是世界上最昂贵,也是军用改良后的新款直升机。 承载三十人左右,内设豪华卧室、餐厅及洗手间。 一切装配都是顶级水准。 机内目前有十几人,再加上幕小雅等六人,仍然十分宽松。 直升机缓缓升起,在夜空中高速飞行着,不过十分钟,机内扩音器就传来副机长的声音,“目的地马上就要到达,准备降落,请机内所有人坐好,不要再随意走动。” 本来还需走上半天的路程,不过十分钟就到了,他们都极为兴奋。 当飞机稳稳着陆后,十几名黑衣保镖先跳出机外,在他们的守护下,机内的人才一个个走出机仓。 经过黄默存的初步诊断,发现杜远征胸口处的伤口很严重,需要缝合伤口的手术。 霍亦铭让飞行员将昏迷中的杜远征送到洛川市的医院,然后再返回与他们汇合。 一转眼间,直升机便消失在了天际。 幕小雅发现,除了保镖外,霍亦铭一行中还有两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体型一胖一瘦,也许是他随行的参谋吧? 眼前,是一处深洼下去的大坑,里面有一片密集的村落。 再仔细看,这个村子完全是连在一起的大型建筑群。 齐悦对霍亦铭轻声道:“少爷,下面就是云水村。” 几人看去都不禁瞠目结舌,这巨大的深坑完全没有下去的通道,坑壁平滑坚实,到坑底的村落少说也有五百米的高度。 云水村仿佛被隔绝的孤岛,村里的人究竟该如何出村入村他们无法猜到。 幕小雅这才明白,为什么村子里有那么多奇怪的风俗,看来跟他们的地理环境是密不可分的。 霍亦铭见幕小雅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轻柔道:“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这时,之前被幕小雅认为是两个参谋的男人走了过来,形体稍胖的一个对霍亦铭很恭顺道:“霍少,只需让人送我下到村里,把这封信交给村长,他们一定会出来迎接的!” 霍亦铭点了点头,对齐悦道:“你带几个人送他们两个下去。” 齐悦颔首,护着两人,领着四名保镖,便去寻找下到云水村的方法。 霍亦铭见身边几人都面露疑惑,才不慌不忙的说,“那是洛川市周家家主的信,这个村子的修建和维护都有周泰出资赞助的,他们怎么敢不听话呢?” 这些信息都是齐悦搜集来的,就因为去找周泰出面帮忙,他们才会拖后半天到达这里。 巴腾听后心中不免被震惊了,周泰的周家是洛川市以至于落山省的名门贵族,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轻而易举就能请他出手帮忙,这人的背景绝对不容小觑。 幕小雅与巴腾的反应基本相同,开始她认为根本无法进入云水村了,但现在事情竟一下出现了转机,这让她对霍亦铭的身份更好奇了,他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不管多么难的事,在他面前似乎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她眼中满是疑问的看向霍亦铭,但在他那深邃幽深的眸中却什么也没发现。 男人此时脸上露着浅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在她耳旁轻声低语,“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当两人目光交汇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了,幕小雅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眼神,变得如此凌乱。 霍亦铭说的没错,一个小时后,云水村的索道升起,男女老少皆站成两列,欢迎他们这一行人光临他们的村庄。 欢迎他们的村民,至少有三百多人,这么推算,这个村子里少说也要有上千人口。 巴腾觉得自己身在梦中,他做梦也没想到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踏足这片封闭排外的古怪村落。 他们登上索道上的升降机,不一会就由大坑之上下到了坑底。 幕小雅本来想找齐悦问问情况,却发现之前下来的几人里,唯独不见齐悦的身影。 霍亦铭与幕小雅并肩跟在老村长的身后,边走边向四周环视,都被这小小的村落建筑震撼到了。 之前在坑顶时,他们只能看到,下面都是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屋顶。 下来后才看出,所有房屋都是木制的,但制作的非常用心,都是工匠悉心修葺而成。 从房檐及四角的雕梁画栋及整体布局,就能知道村子的设计建造者花了不少心思。 整个村落形成一个整体格局,就像皇城中的院落,房套房,院套院,将云水村所有的房屋院落都连成了一体。 第三十三章 她是他的女朋友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整个建筑群,竟修建在一片湖水之上,可见木制建筑也是考虑到这点而来的。 而这点来说,村落的修建更加大了不少难度。 幕小雅抬眸看了霍亦铭一眼,发现他也如自己一样吃惊不小。 众人被村长引着,走到了一栋明显不同于其它建筑的青瓦砖墙的院落内。 众人鱼贯进入了高大的房屋内,这里是处百十平的高顶大堂。 霍亦铭被安排在只有贵客才能坐的位置,而幕小雅坐在他的身侧。 云水村的几个前辈也都坐在下手处,神情都是一片肃穆。 村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七十左右的年纪,身形干瘦但眸光晶亮,一双有神的眼,令见到他的人都会有很深的印象。 待众人都落座后,村长与霍亦铭简单礼貌地寒暄了几句,才知道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姓周,而村长的名字叫周幕。 寒暄过后,周幕便直入主题向霍亦铭问道:“霍先生,今天你能光临我们村庄,真令我们全村蓬荜生辉,听周老在信中提到,你是来找人的,不知是找谁呢?” 幕小雅听到这里,目光也看向了霍亦铭,没想到村长开门见山,一开始就问起他们的目的。 霍亦铭举止优雅地啜饮了一小口清茶,眉眼稍稍舒展,赞了声“好茶!” 放下茶杯,狭长的凤眸看向周幕,玫瑰色的薄唇扬起,沉声道:“既然村长这么直爽,我们也不再拐弯抹角了,我们到这里是要找一个叫周荣的男人,不知村长是不是知道这个人?” 幕小雅的注意力也都落在了周幕脸上,当霍亦铭刚一说出周荣的名字时,不但周幕,大堂里只要是云水村的村民,脸上神色都是一怔。 他们表情的变化,都被霍亦铭看到了眼里。 他疑惑地轻声问道:“怎么?村长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不妨直接说出来!” 周幕面露尴尬之色,“霍先生,不知道你跟周荣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寻找他呢?” 霍亦铭薄唇微微弯起一抹弧度,随后才道:“不瞒你,我女朋友的母亲需要一颗合适的肾,才能保住性命,而周荣的血型正好与她的相符,我们这才千里迢迢来找这个人的!“当幕小雅听到霍亦铭把自己说成他的女朋友时,一颗心竟莫明的不停地乱跳起来,双眸低垂着,甚至不敢与旁人对视目光。 而跟幕小雅一起来的黄默存,听到这里也不由眉峰蹙起,他早就看出那两人间有种说不清的关系,但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说幕小雅是他女朋友。 周幕又恢复了常态,“只是你们来晚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霍亦铭与幕小雅都是一愣,他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 他们并不相信村长的话,霍亦铭接着问,“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周幕话语里带着怒意,“他几天前从外地回来,因为涉嫌破坏村里的神像,村民们商量后,就将他驱逐出村了!” 幕小雅听到这里再也沉不住气了,周荣本来就已经患了绝症,如果真像村长所说,将他赶走,那么他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能去哪里? “您还不知道周荣身患绝症吧?他根本就没几天可活了,怎么有精神去破坏神像呢?” “你说他患了绝症?” 周幕的眼神从霍亦铭身上,转到了刚刚开口的幕小雅身上,听后身体微微颤了下。 幕小雅冷冷道:“是的!他到江南市后还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但因为药物已经无力回天,所以才放弃治疗的。” 周幕垂眸沉思了片刻,突然问:“你母亲是不是叫周梅?” 幕小雅有些吃惊,随口纠正,“我妈妈叫幕梅!” 周幕在听到幕梅两个字后,手中刚刚拿起的茶杯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杯盏摔成几片。 “幕小姐,有些事我需要私下跟你说,不知道方便吗?” 在场的人都因刚才村长的反应而脸色顿变,视线都汇集在周幕身上。 幕小雅意识到,村长一定有极隐秘的事要与自己说,便道:“当然可以!” 周幕站起身来,对大堂里的众人双掌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道,“各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这位幕小姐谈下,还望各位来客能够体谅,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各位都不要客气。” 众人都露出一副完全理解的神情,周幕这才示意幕小雅跟上自己,抬脚向左侧走去。 幕小雅在起身要跟着周幕离去时,霍亦铭拉了下她的手,眸光沉了沉,似有话要说。 “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反握了下对方的手,说完,就跟着周幕向里间屋走去。 绕过屏风,又推开一扇门,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一间二十几平米的客厅。 村长让幕小雅先坐在木椅里,自己则进到了边上一间房子。 很快,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相框从里屋走了出来。 将手里相框递给幕小雅,“幕小姐,你看看这个人,你可认识吗?” 幕小雅接过相框,认真地看了起来。 相片上一共有四个成年人和一个婴孩,前排坐着一男一女,大概五十岁上下的样子,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嘴角露着幸福的笑。 而女人身旁坐着的,就是村长,他脸上没有笑,甚至一脸严肃,但能感觉出,他对照相这件事极为重视。 两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那女人不就是她的妈妈幕梅吗?相片上母亲的年龄应在二十岁左右,但眉眼一看就能认出来。 而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前夫吧? 周幕在一旁低声说,“这个就是我的女儿周梅,而我老伴怀里抱着的,就是周荣!” 幕小雅的脑袋一下乱了。 她妈妈是个那么顾念亲情、感情的人,连十年不走动的小叔,都还时时挂念着,怎么会不跟自己的亲生父母联系呢? 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妈妈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才让她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幕小雅相信母亲的为人,她觉得母亲一定是有苦衷的! 第三十五章 醋坛子 我妈妈是您的女儿?”幕小雅在确认着。 村长点了点头,“不过,她十三年前,就离开了云水村,我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 幕小雅更惊诧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应该叫您外公才对,您跟我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周幕面色凝重,低声道:“因为她当年要偷神像中的物品,经过全村人商量后,就将她逐出了村子!” 原因是这么相似,刚才她记得周荣被逐出去的原因也是因为神像。 神像里到底什么物品,使得他连骨肉亲情都可以抛开? 幕小雅忽然柔和地问,“我可以叫您外公吗?” 她从记事以来,印象中身边的亲人只有父母两个,而父亲在十年前因为车祸去世,突然出现的外公,令她很珍惜。 周幕没想到幕小雅还愿意认他这个外公,有些动情道:“孩子,当然可以,你母亲的过失怎么能算在你头上呢?” 幕小雅这才为母亲辩解道:“我不知道那个神像里面的物件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她偷东西,但以我对妈妈的了解,她绝不是那种贪图别人东西的人!” “但她当时确实出现在了神殿,很多人都可以作证,而村子里一直明令禁止不能靠近那里,将她逐出村子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作出的!” 幕小雅有些激动,为了子虚乌有的罪名,就能将两个至亲抛去,也太不近人情了! “但您知不知道,周荣现在身患绝症,他也许都活不过半个月,现在他一个人在外面,该怎么生存?周荣现在会在哪里呢?” 村长沉默了良久,他之前确实听老伴说,外孙要去城里看病,但并不清楚他患了绝症。 见周幕不再言语,幕小雅接着说道:“我是想让周荣将肾捐献出来,如果找不到他,我妈妈不出两个月,也将生死难料。” 正在两人沉默之际,刚才村长进去的那个房间内,发出了女人的咳嗽声,低沉沙哑的声音由那边传来,“是小梅的女儿?” 幕小雅意识到什么,问周幕:“那应该是我外婆吧?” 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幕小雅起身就向里间屋走去。 进去后,发现床上正躺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是照片上抱着小婴儿的那个一脸幸福的女人。 床上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怎么都无力起身,“老头子,是真的吗,你把小荣也赶走了?” 周幕扶着老伴又躺好,才开口,“老婆子,是他惦记村里的东西,触了众怒,我也是没办法呀!” 女人不再理周幕了,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幕小雅,“姑娘,你是小梅的女儿?” 幕小雅忙点头,“我是,我应该叫您外婆吧?” “是啊,乖孙女!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小荣,告诉他,他的妈妈是个好女人,不是别人所说的那样!”老人颤抖的抓着幕小雅的手说着。 幕小雅又是一愣,“外婆,他们都怎么说我妈的?” 老人眼眶发红,嘴角都在轻颤着,“他们都说,小梅把灾难带到了这个村子里,但我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真的!根本就是为了找只替罪羊!” 周幕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往事。 难道母亲就是因为当初被村里的人赶走,才不愿与父母相认,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的? 她总觉得这种解释很牵强,漏洞百出。 “外婆,我哥哥他会在哪儿呢?我想马上去找他!妈妈的病也不能再拖了,现在只能救一个算一个了!” “他一定去云雾山老猎人阿土老爹家了,只是那里路很难走!” 说着又看向村长,气得脸色发青,“小荣都病成那样了,怎么可能去偷你那宝贝?你真是老糊涂了!” 周幕听了老伴的话,似乎也很后悔,眸中泛着水雾,他拉着幕小雅的手说道:“如果你能见到小荣,就说外公对不起他!” 幕小雅点了点头,周幕又把云雾山的路况跟幕小雅说了下,并答应找个本村人带他们同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一前一后地走出内厅,朝刚才的大堂走去。 幕小雅将准备前往云雾山的决定说给了霍亦铭,后者立刻表示要马上出发,简直比她更急着上路。 她看着他,心底阵阵暖流流淌,这个男人正以实际行动,慢慢地打开她那颗时时防备的心,她不敢想象他们以后是不是真的有未来,也许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这次,他们并未再坐索道处的升降机,而是准备走水道。 领路的是云水村的一个叫周海的年轻人。 他建议走水道,水道会比旱路快很多。 霍亦铭考虑要去的地方在山谷内,就算开直升机也只能被迫停在谷外,还不如走水道抄个近路。 此时齐悦也出现在了霍亦铭身边,他本来想跟着他家少爷一同走,却被安排乘直升机过去,在关键时刻接应他们。 之后,两路人便分开向云雾山的方向而去。 真正走水路的,除了向导周海,就只有幕小雅和霍亦铭。 霍亦铭似乎是故意这样安排的,他希望有个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他却还是失算了! 他没想到,那个土里土气的乡下男人,竟还成了破坏浪漫气氛的第三者了! 周海对幕小雅照顾得非常周到,就连上船时,都扶着她的手臂,生怕她会一不小心滑倒。 他们乘坐的是一条充电船,船上坐着三个人十分宽松。 幕小雅坐在船中,霍亦铭则坐在船尾,而周海站在船头,他一拉引擎,小船便启动了,三人就这样出发了。 幕小雅很想从周海口中,了解些关于周荣以及云水村的事。 周海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皮肤呈小麦色,浓眉大眼,高鼻梁,瓜子脸,身材修长,一米八的个头,在乡下算是难得的英俊青年了。 只因为他平时在田里务农,皮肤被晒得有些暗黑,色泽不均,穿得也不讲究,才给他整体分数下拉了不少,但从他的五官身材来看,也算个挺英俊的小伙儿。 幕小雅对这个开朗热情的大男孩,很有好感。 第三十六章 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霍亦铭吐得脸色惨白,眯着两眼,手捂着肚子不停地闷哼着。 这让幕小雅想起那晚他吃过麻辣烫后,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形,心里更焦急了,“这可怎么办,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点啊!” 幕小雅急得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忽然,霍亦铭薄唇轻启,声音嘶哑道:“你帮我揉揉肚子吧,真的太疼了,揉下也许能好些。” 幕小雅没做多想,认为或许这样会真的有用,她记得她小时候肚子只要不舒服,妈妈都会帮她揉。 于是伸出白皙的小手,伸到霍亦铭的小腹处,开始轻轻地揉了起来。 周海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他开始还有些做了坏事的心虚,但当他听到,那个男人竟然让他心中的女神帮他揉肚子时,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如果有这样的待遇,他希望那个肚子疼的人是自己。 从两人对话中,他可以听出来,幕小雅一直都跟那个男人保持着距离。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长得很讨女孩子喜欢,但在他眼里,那只是个小白脸而已,哪像他那么有男人味。 他在心里不住地鄙视,霍亦铭就是个靠脸蛋迷惑小姑娘的花花公子。 又想到追求美好的事物,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如天仙一样的女孩喜欢上自己,远离那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一念之中,就又将小船驶入了之前支条水道的正路,但他的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身后两人的互动。 幕小雅正在揉着,突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她发现有个又硬又长的物件慢慢的翘了起来。 当她发现那物后,脸颊顿时一片通红,立刻要收回手。 霍亦铭痛苦的低哼着,语气像个无助的孩子,“不要挪开,还是疼,好疼,你别走。” 幕小雅的心还是软了,她尽量避过那个坚硬物,在边上小心地轻柔着,还不时地问:“霍先生,现在好点了吗?还疼吗?” 霍亦铭小声哼哼唧唧着,并不断指挥着幕小雅的手为他服务,“还是疼,你的手别动,在那里多按会儿。” 幕小雅将手按在他的肚脐处,不敢再动,等着男人下一步指令。 “对,就是那里,别动。” 过了不多时,又指挥着,“再往左边点。” 幕小雅再移动。 “再往下点。” 又接着动。 “再往右点。” 哎,不对了,正好按到了那个又长又硬的上面了! 幕小雅一下就明白了。 下一刻,她的眸子与男人的目光对到了一处。 发现男人的眸底已经完全没有开始时那种萎靡不振了,现在简直是晶亮有神,“霍先生,你确认你真是肚子疼吗?” 幕小雅有些尴尬,有些暗恼,这个男人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在占自己便宜吗? 他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呢? 而且边上还有个刚认识的朋友! 此时周海的目光也落在了两人身上,他似乎看出了什么,心里不住怒骂那个男人既邪恶,又没节操! 其实,自从他将小船驶入支流后,风浪就已经消失了。 他早就怀疑他是装出来的,是故意吸引他女神的苦肉计了! 而这次霍亦铭确实只是晕船,没有其它并发症。 当船身不再摇摆时,他的晕船症状实际已经慢慢消失了,但为了得到好处,他仍然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现在被识破了,也确实有点难为情。 他慢慢地坐起来,有点心虚的称赞道:“小雅,本来是很疼,你帮我揉后,就好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 幕小雅听到男人很有诚意的感谢自己,也无法再一味地发脾气,只能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的脸。 她发现,只要对上那个男人的脸,她就会在看到的一瞬间被麻麻的电流刺到,她觉得很奇怪,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 幕小雅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又跟周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起话来。 “你们村子难道真不让外乡人随意进入吗?” 周海见幕小雅一对黑葡萄般明亮的双眸又对上了自己,心头软得像化了一坛春水,温声道:“当然不是,你们来时,找到的周泰,就不是我们周家本家人,但他从三十年前就一直在资助我们村,现在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不触及到我们村的根本原则问题,我们都会听从他的建议。” 幕小雅对云水村确实很好奇,她对村子里的事有很多疑问,“你们村子守护的秘密,难道就没有人觊觎过吗?” 周海有些自豪道:“当然有人,而且还不少呢,每年都会有很多这样的人,千里迢迢的赶来,但他们最终都是空手而回。” 幕小雅更不解了,接着问道:“为什么呢?难道东西藏得很隐秘吗?” 周海呵呵一笑道:“其实他们都想错了,那秘密并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种精神,几百年来,还从没有人能悟透这些。” 说完,周海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有些羞涩地对了下那双黑葡萄般的星眸,浅浅笑着。 这回,霍亦铭因刚刚得到了不小的福利,心情愉悦了不少,也就没再一味地大发醋劲,而是在一旁留心听着两人间的谈话内容。 “既然这样,我妈妈为什么还因为这个缘由被逐出了村子?” 幕小雅只将注意力都放在她关心的问题上了,对于周海对她感情的流露,她并未十分在意,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很阳光、朴实! 周海思索了片刻,才答道:“我只听我爷爷说过,那其实是为了保护她。” 幕小雅听后思索着,很久都没再出言询问。 转眼间,他们忽然发现,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弹指间就已风云变幻。 不一会,乌云压顶,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江风也越刮越大。 就在这时,三个小时的水路也终于结束了。 在下船前,周海不忘补充了一句:“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有你外公才能说得清。” 周海将小船停靠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带着两人快步向岸上走去。 第三十七章 他总是那么耀眼 七月的气候,变化无常,他们出来的仓促,连雨具都没带,为了在大雨降临前,赶到目的地,三人迈着急促的步子向前赶路。 但没走多远,轰鸣的雷声,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当三人跑进一处农家小院时,身上已被淋成了落汤鸡。 小院内有三间北房,东西两间厢房,周海推开了正中的一扇房门,便走了进去。 周海对房内的两个中年男女亲热道:“大伯,大婶,要借你家避下雨了。” 男人站起身来,有些惊讶道:“小海,这么大的雨,你是要去哪?” 周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我要带他们去后山的阿土老爹家,去找周荣的。” 说着,还向身后的两人指了指。 这时,幕小雅与霍亦铭跟在周海身后,也进了房间。 没想到,外面看着不起眼的小院,房间竟然修葺的如此精致。 这里与云水村的房屋建筑如同出自一群工匠之手,花纹,雕刻都如出一辙。 房间内很宽敞,大概有六十多平,收拾得很干净利落,而房间里,还坐着四个年龄都在十几岁的女孩,她们此时都在好奇的看向几个来人。 周海口中的大伯、大婶这才注意到不仅周海来了,他身后还带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 霍亦铭虽然满身满脸都是雨水,但并不影响他高颜值带来的高关注度。 大伯大婶的目光,在一瞬间都挪到了他一人身上。 霍亦铭在两人的直视下,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我们刚刚被雨淋了,请问这里可以淋浴吗?” 连幕小雅都没想到,霍亦铭这么不见外,开口就主动提要求。 实际上,霍亦铭一直都对雨水过敏,如果不及时冲洗,全身都会刺痒,严重的时候,甚至会长出脓包来。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幕小雅被雨淋得牙齿不停的打颤,这样下去一定会着凉。 周海也忙说道:“我先带他们去冲洗下了。” 大婶起身笑道:“我给你们三个找身能换洗的衣服穿。” 说着便朝内室走去。 幕小雅最先冲洗完,她穿上了一身大伯大婶女儿们的衣服。 衣服虽然有点花,还有很浓的乡土气息,但穿在幕小雅身上,却更衬托出她清爽、干净的气质。 周海也换上了大伯平日里常穿的一身农装,他们身高身材都相差不多,除了裤腿稍微有点短,其它地方穿着倒也合身。 霍亦铭洗的最慢,而他走出来时,脸颊竟然有些发红。 脖子上搭着条新毛巾,缓缓走到了幕小雅跟前,尽量自然的拿起她手边的一杯清茶,押了一小口。 幕小雅正在与周海闲聊着,这才将目光对上了霍亦铭。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到,她险些没憋住笑出声,苦苦地压着喷笑的冲动,几乎要内伤。 她真的没想到,那个视自己形象为生命的大少爷,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副模样。 此时,霍亦铭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裤,像是套装,但衣服的款式明显有差异。 上身的衣服有些短小,只能将将盖到他的腰部。 而最令人发笑的是下半身,这衣服本来是大伯过年时,到云锁镇赶集时买的一套新衣。 而他一直都没舍得穿一次,就拿出来给霍亦铭穿了。 但那裤子不是一般的短,有点像七分裤,更像下鱼塘摸鱼的打扮。 虽然这身衣服没型没款,但穿在霍亦铭身上,还是有种穿在模特身上的高冷感。 霍亦铭到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大方地坐在众人面前,玫瑰色的唇角一直挂着迷死人的浅笑。 幕小雅发现,这个不自知的男人又开始卖弄起他的风情来了,那四个小姑娘一个个都大睁着水灵灵的眸子,不错一眼的盯着他看,几乎像要把他吞下去才罢休的模样。 她知道霍亦铭很招小女孩喜欢,却没想到他这么一副滑稽的穿戴,威力却丝毫不减。 这么优秀又有背景的男人,他到底是看上自己哪点了呢? 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吗? 不会是心血来潮吧? 幕小雅心里不停地胡思乱想着。 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觉得他是城堡中的王子,而自己只算得上个穷人家的灰姑娘。 也许天一亮,一切就都消失了! 想到这里,她心底竟泛着酸痛。 周海正在与大伯说着后山的事。 “小海,最近雨水太大了,通往后山的路多处都发生了山体滑坡,阿土大叔也已经两天没到这里来了,我想多半是山路被冲断了。” 幕小雅突然被他们间的对话吸引住了,如果那样,他们去后山找周荣的事,肯定要被耽搁了! 周海见幕小雅一脸忧愁,便道:“大伯,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都要去那里。” 男人摇了摇头,“你们最好还是等雨停了再出发吧,不然随时都会遇到山洪。” 周海点了点头,幕小雅也表示同意。 三人就这样,先在这户人家休息,等待天空的放晴。 但雨水真的来势汹汹,不但没有停息的意思,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最后已经演变成了大暴雨。 虽然才是下午时分,但天空却始终阴沉着,向外望去,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看得人心里都满是压抑。 “大伯,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呀?”幕小雅有点焦急的问道。 大伯望了眼窗子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才道:“这个季节,一下一天的时候很常见,你们还是先耐心等待吧,这么大的雨水,走山路太危险了。” 幕小雅无奈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很想插对翅膀直接飞过去,但眼前这样的情形,再着急也没有办法。 霍亦铭身上带着对讲机,在这种平原没有障碍物的地带,只要在十公里内,都能感应到对方,这时通话器里传来了呲呲的电流杂声。 很快杂音越来越小,齐悦的声音传来,“少爷,你在吗?我们这就到了,过去找你!” 霍亦铭薄唇轻启道:“我们现在在北湖岸的一户农家,你过来吧。” 齐悦清晰的声音传来:“好的,我就过去。” 一个小时后,小院又走进了十几个人。 第三十八章 故意刁难他 他们每人都穿着雨衣,并不像霍亦铭几人那么狼狈。 为首的一人就是齐悦,他让众人先站在凉棚下避雨,自己则带着黄默存向房屋里走来。 自从霍亦铭出现后,黄默存就觉得自己成了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起初本想跟着幕小雅一同走水路,却被霍亦铭以走陆路更快,更重要而一口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霍亦铭,就让幕小雅表态,结果幕小雅也认为坐直升机会更安全。 因此,他便跟着齐悦等保镖一起,遭遇到了这场大暴雨。 他们在暴雨中整整行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发现了霍亦铭等人的行踪。 黄默存心里虽然很不快,但当他见到幕小雅时,脸上却一点没带出来,始终挂着微笑。 虽然他们穿着雨衣,但毕竟暴雨倾盆,他们身上还是湿透了。 幕小雅马上带着他到西房去冲热澡了。 齐悦并未多停留,他只是把他们这边的情况,跟霍亦铭做了汇报。 “少爷,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我这就带人前往后山!” 霍亦铭点了点头,略加思索道:“让周海跟你们一同过去吧,他对山路很了解。” 虽然周海一万个不愿意在这样的暴雨天出门,但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将几人快速带到后山去的。 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如果一味的等待,确实也不是个办法。 霍亦铭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过分,但他总觉得那男人就是故意刁难他,目的就是把他从幕小雅身边挤走。 大伯不但给周海拿了全套雨具,还让他们拿了铁锹锄头等或许能用的到的工具。 周海本想跟幕小雅告别下,再离去,却发现对方很久都没出现。 一切准备好后,齐悦就带着众人,又出门迎着暴雨继续向后山进发了。 当幕小雅与黄默存回来时,才发现那些人都已经离去了。 她不禁很为周海等人担心。 霍亦铭见幕小雅一脸担忧的神色,更是醋性大发,他有点不悦道:“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了,他们会把一切做好的,不要多想了!” 但天都黑透了,还没有齐悦等人的任何消息,幕小雅越来越担心。 她一直望着大山的方向,但除了暴雨倾盆,却没有任何发现。 按说从这里到后山,来回三个小时的路程足够了,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他们仍然没有回来。 霍亦铭拿着的对讲机,因为后山的阻隔,现在也无法接收到齐悦的任何消息。 或许真的是雨水太大,将道路冲断,不然他们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一点音讯的。 夜里,雨终于渐渐停了,也终于有人回来了。 回来的是霍亦铭手下的一名很得力的干将。 他找到了霍亦铭,向他详细汇报了他们之后所遇到的一切。 原来,他们在路上就耽误了很久,他们翻过了多处坍塌的危险地带,才走到了后山。 而那个猎人和他们要找的人却都没在家里,目前其他人继续在搜索,而派他回来汇报情况。 霍亦铭有些烦闷,他对手下命令道:“你迅速出山,告诉沈青,再调一架小点的直升机过来,能开进谷口的那种,要快!” 手下接到命令,没做停留又向阴冷、漆黑的夜走去。 霍亦铭没想到事情这么棘手,本来他的想法是把人找到后,直接将人送到江南市,而现在竟然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从医院对周荣的诊断结果来看,他的生命已经无法再坚持几天了,再加上这么大的暴雨,一个不慎,就算一个小小的感冒也能要了他的命。 幕小雅也一夜未睡,她一直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终于在黎明来临的时候,窗外一阵嗡鸣声后,一架小型直升机停在了农家院外。 众人都走出了屋子,到外面围观。 这架飞机要比之前那架小了不止一倍,机仓内也只能装下五人。 幕小雅执意要前往后山,去看下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时,他们也已经换上了自己来时穿的衣服,等着向后山出发。 无奈之下,霍亦铭只好带着她与黄默存坐上了直升机,便启程了。 这架飞机虽然不大,但飞行速度却不比之前那架慢。 很快,飞机就在后山一处平坦地带盘旋着,寻找下落的位置。 几人下了直升机后,先进到了老猎人平日居住的房屋内。 几天的暴雨,使得房间内都积了不少水,鞋子和一些毛皮都飘在了水面上,看着一片凌乱。 也许阿土老爹与周荣,就因为房间里无法居住,才离开的,但他们究竟去了哪里了? 见房间内实在没处下脚,几人又退到了外面。 这里只有一间低矮的房子,连院子都没有,可见在这里生活有多贫寒。 幕小雅真想象不到,周荣在这么恶略的条件下,到底怎么生活。 通过对讲机,齐悦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已经在外面搜寻了一夜,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我们准备爬到后山最高处的石山上去,如果那里还找不到,恐怕他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后山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他们来时,是冒着泥石流塌方,被洪水冲走的危险才进来的。 而且因道路的难行,有两个同伴还不小心摔伤了腿。 连他们这样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都被摔伤,那么一个已近八十岁的老人家,和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就更没法离开。 霍亦铭带着幕小雅、黄默存也走到了石山处。 周海正站在山下,跟几个人商量着,从哪条路线向上爬更安全。 周海一见到幕小雅出现,本来一夜未睡有些颓丧的神情,现在一下子又精神了。 幕小雅走到他身旁,嘱咐着:“我看上面有很多塌了的地方,你一定要小心!” 周海晶亮的大眼睛弯起,轻轻拍了下幕小雅的手臂,话语中充满了自信道:“你放心,我对这里很熟,一定帮你把人找到!” 说着,头也不回,迈着坚定的步伐,就向石山走去,他身后,齐悦及六名保镖也紧跟在他身后。 幕小雅也很想跟着周海爬上去,但却被霍亦铭与黄默存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