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长生从笑傲开始》 第一章 余飞 大明弘治三年,天下太平。 在这位少年陛下手中,大明一扫宪宗皇帝晚期的朝堂乱象,各种妖僧邪道被逐出朝堂。 天下各处叛乱也是骤起骤灭,大明开始呈现出一副盛世景象。 余家坳乃是新安县下的一个小镇子,托了两代天子之福,已经好多年没有什么大战,百姓也不用负担甚外出劳役,故而生活比起正统皇帝在位之时,要好过了许多。 余家坳之所以叫做此名,乃是因为此地半数百姓都姓余,而其中主脉便是北边大宅的主人余老爷,据说这余老爷祖上也曾经阔过,乃是前宋名臣‘余靖’的后人,从百年前搬到此处之后,便定居于此,经过百年繁衍,如今余姓族人已然有了数百户之多。 余家虽然对外说是书香传家,但已然有好几百年没人出仕了。许是祖宗保佑,余老爷家祖坟冒了青烟,余老爷老来得子,竟然出了个麒麟儿。 这位余家小少爷,前五岁之时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霸王,待得六岁之后便突然便开了窍,请了附近有名的秀才公当私塾老师,从此之后便一心读书,短短五六年便有了成就,据闻今年便要去参加童子试,搞不好便要出个县里最年轻的秀才公了。 余飞并不是天生的大明人士,用句时髦的话来说,其乃是穿越大军的一员。 其前世便颇为聪慧,在大学毕业后,便靠着三年勤工俭学赚来的两万多本钱,倒卖一些小物件,不到三年便自家开了家小公司做互联网,小日子过得颇为不错。 如果一切顺利,也许过得几年便能谈个合得来的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只是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余飞在公司小有成就之时,突然便查出了肝癌晚期,本来顺风顺水的人生突然遭此噩耗,任谁也难以接受,余飞同样如此。 也是余飞从小家庭条件便不好,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老农,靠着家里几亩薄田,农闲时为人帮工,这才将余飞供了出来,去到大城市读书。 而余飞也从小便极为懂事,即便遇到别人欺负也是能忍便忍,只因知道自家只有好好读书,才能不负自家父母的辛苦,一时的争强好胜,只能出一时之气,最终辛苦的只有父母。 也是这般境况,让他从小便性格坚韧,颓废了不过几日,便振作起来,先将公司股份卖给了一起创业的好友,得了一千多万现金之后,将钱全部交给了父母,笑着告别了双亲,便独自一人准备好好看看这生养自己的祖国。 一人背着行李,慢慢开始游览祖国的大好山河,直到一年之后,余飞身体已然处于随时可能崩溃的状态,便在岭南附近寻了个废弃道观,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再次醒来之后,便成了大明洛阳人士,一个五岁的小屁孩,也叫余飞,而重活一次的余飞,自然是欣喜不已,而且此世的父母也对余飞很是疼爱,隐隐和前世父母重叠到了一处。 而余飞此世没有生活压力,那聪慧好动的性格便开始显露出来,常常有不可思议之举,余老爷和余夫人也不以为意,本朝本来便神童颇多,余老爷也只当自己孩子聪慧,那里会去责怪,有的只是欣喜。 而余飞在大明生活了几个月后,便明白自己家虽然颇有家底,但是县里随便来一个书吏,自家老父便要小心伺候,心里便知道在大明朝有钱并不能安稳生活,没有身份,一个小吏便能将这诺大家业毁去。 从此之后便一改调皮模样,请求父亲让自己读书,好能挣个身份,让自己父亲不用卑躬屈膝。 余父自然不会反对,便出了大价钱请了县里最好的秀才,来为余飞启蒙,也不知是穿越的原因,还是年纪小,余读起书来,不但能过目不忘,一本论语看过两三次便能全篇背诵,而且往往能够举一反三,常常问的自家老师回答不上来,只能感叹世间果有神童也。 如此余飞读书六年,便换了七个老师,都只能教授不到年余,便感到教无可教,主动向余老爷请辞。 而最近的一位老师更是一位被贬的翰林,而余飞准备参加的童子试,便是这位老师的安排。用这位老师的话来说,余飞学习已然到了,以后只能靠自家钻研才能精进,待得去考场磨炼几年,考个举人已然不在话下。 这一日余家坳中来了两位陌生男女,皆是左手提长剑,右手牵着马儿,正在寻问客栈所在,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摇头不知。 这余家坳说是镇子,除了人口多些和乡下村庄并无多少不同,又未在什么交通要道之上,故而也没甚冤大头前来开客栈。 余飞刚从县里老师家回来,便看到了这两位陌生男女,男的大约三十左右,面有长须,与人说话温和有礼,让人一看便好感大增。 女的二十五六,面目清秀端庄,男子与人说话之时,只是静静立在身旁,微笑以对,颇为贤淑。 其他人看到二人都不觉得有异,只有余飞一眼便看出二人恐怕不是常人,两人神态有些疲倦,一看便是赶了不少的路程,但是衣袍之上却是半点灰尘也无。而且镇子里都是土路,两人走了半晌,却是一点泥土也没有粘上。 余飞看着二人问了几人都无所获,神态有一丝无奈,想了想后,便带着家里安排的书童,上前行了一礼问道: “两位是在找客栈落脚吗?” 男子没有回话,反而打量起这个有些冒失的少年,只见这少年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二三岁,但是为人有礼,一举一动都显露出极好的家教,让男子大生好感。 男子回了一礼,笑道: “不错,我夫妇二人连赶了几天路,今日实在疲惫,想要找一客栈休息一日,小友可是知道?” 余飞微微一笑,回答道: “两位恐怕要失望了,这小镇子没有客栈的,要去客栈只能往南再行十余里,去新安县才行。” 中年男子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极有风度的向余飞道谢: “多谢小友告知。” 余飞看着这中年男子如此风姿,也是有些心折,当下脱口道: “两位如不嫌弃,可与小子先去家里安歇一晚。” 中年男子一愣,有些迟疑道: “不知方便不方便?” 余飞一笑道: “我家还算大,客房也多,方便的很呢” 中年男子闻言,谢道: “在下岳不群,这是拙荆宁中则,多谢这位小友了。” 余飞听得岳不群这三字,心中翻江倒海,面上虽然不显,但是瞳孔却是一缩,连忙说道: “小子姓余单名一个飞,两位请随小子来。” 说着当即转身带着岳不群与宁中则往余府而去,却是生怕再晚一会,便绷不住自家神情了。 第二章 岳不群 月上中天,清凉的月光从门窗缝隙之中,洒到屋内,余飞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则却是怎得也睡不着。 外间母亲安排照顾余飞的大丫鬟,春桃听得动静,轻声问道:“少爷可是渴了?” 边问边准备起身,余飞听得询问,连忙说道:“不用麻烦了,春桃姐姐快睡吧,我只是有些睡不着。” 即便来大明已然好多年,余飞依然有些不适应,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前世即便有亿万钱财,想要有如今余飞这般享受,那也是休想。 余飞见自己发出的响动已然打扰了春桃,便不再乱动,只是手枕着脑袋,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今日之前,余飞一直认为自己来到的是一个正常的大明,直到今日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自己来到的乃是一个高人辈出的笑傲江湖世界。 想想那些高来高去的轻功,一剑出而群雄束手的剑法,心中的波澜却是怎地也压不下去了。 今日余飞带着岳不群夫妇回到余府,余父看到夫妻二人虽然手提长剑,但是岳不群一身书券之气,便以为是自家儿子结识的前辈,故而也是热情招待。 毕竟剑乃百兵君子,多有儒家士子挎剑游历,余父也没将岳不群联想到那些江湖高人身上。 在晚间招待岳不群的宴席之上,余飞便有好几次想要询问,只是生生忍住了,却是知道自家父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弃文从武的。 一边是父母的期盼,一边是后世之人都有的武侠梦,却是让余飞好生为难,想了半晌也没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也不知在什么时辰,突然眼皮子打架,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余飞心中有事,即便昨晚睡的不早,今日也是天刚擦亮便醒了过来。 待得春桃端来清水用具,洗漱之后,便出了房间,鬼使神差的往岳不群夫妇所住厢房而去。 待得余飞来到前院厢房之时,已然看到岳不群夫妇洗漱完毕,精神也比昨日好了不少,看到余飞之后,笑着感谢其招待。 余飞自然连道‘客气’,与岳不群客套了几句之后,看了看四周,没有下人经过,才斟酌着语气问道: “岳前辈应当不是常人吧?如小子没猜错,前辈应当便是那传说的中的剑侠高人。” 岳不群一愣,看了一眼这个聪慧灵动的少年郎,微微一笑道: “余小友,为何如此想?” 余飞深吸了一口气,行了一礼道: “小子自小便仰慕那些个剑侠高人,昨日看到前辈夫妇神色虽然疲惫,但却不沾半点灰尘,且前辈言谈风姿令人心折,定然是正道大侠,故而小子才冒昧相请。” 岳不群听得余飞夸赞,心中也有些欣喜,岳不群从小也是受儒家熏陶,故而即便如今做了华山掌门,也是处处模仿先贤君子的做派。 而且华山自从十多年前大变之后,岳不群还是首次踏入江湖,如今有人认同,心中高兴也便不用说了。 岳不群含笑点头,笑着说道: “余小友真是聪慧非凡,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华山派当代掌门,因为着急赶往嵩山参与五岳会盟,错过了宿头,才落得有些狼狈,让小友见笑了。” 余飞摆手,连道不敢,咬了咬牙后,双膝拜下,拱手道: “小子余飞,诚心想随前辈学武,还望前辈不嫌小子愚笨,收下小子做个外门洒扫,小子便心满意足了。” 说完便想拜下,岳不群连忙挥袖将余飞阻止,将其扶了起来,叹息道: “余小友过谦了,小友神气充盈,聪慧灵动,更兼身材修长,实在是练武的好苗子,岳某也极为心动,只是你父对你期望甚深,恐怕不会同意,此事不必再说了。” 余飞听得自家根骨天资尚好,心中有些喜悦,但又听得后半句,一颗心也自跌倒了谷底,勉强笑了笑道: “是小子鲁莽了,还望岳前辈不要怪罪。” 说着拱手行了一礼。 其实岳不群心中何尝不可惜,余飞小小年纪,便熟读诗书,为人有礼守节又不缺灵动,实在很对自家心意,看着这少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深思片刻后说道: “小友既然喜欢习武,收徒之事,岳某也没这福分,便传给小友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也算感谢小友招待之恩,小友看如何?” 余飞听得峰回路转,如何会不同意,当下连忙感谢,岳不群笑着止住,将余拉入厢房准备传授。 而岳夫人宁中则笑着看着二人离去,便转身前去收拾行李,准备告辞离去。 厢房之中,岳不群让余飞坐在榻上,开口说道: “岳某传你的这个法门,乃是前朝全真教的入门功夫,虽然没甚威力,但胜在中正平和,你没有人教导,学习此法便没有那走火入魔之危。” 余飞连忙感谢,心中也是感激岳不群想的周到。 岳不群待得余飞做好之后,便开口说道: “你先记住口诀,我在与你细细讲解,听好了。” 余飞连忙竖耳倾听,只听得郎朗上口的四句道诀传入耳中。 “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余飞顿感诧异,疑惑的看着岳不群,岳不群也不解释继续说道: “思定则情忘,是说修定时要尽能忘却杂念,不受其影响。 心死则神活,说的是心中不存好恶,只以天地自然为宗。 体虚则气运,说的是只要在无心的状态下,身体转虚时,气自然生自虚无。 阳盛则阴消,阳盛,阴便无处藏身而消散,心魔也便骚扰不得。” 余飞听得若有所悟,还不等其想明白,岳不群便继续说道: “这是一套呼吸法门的总纲,只要照此修习,身体自然便会强健,气力也会增长,随便学些拳脚,普通大汉,便是三两个也绝近不了身。” 待得余飞谢过之后,岳不群便让其躺下,开始教授如何配和这四句总纲,呼吸睡觉。 而余飞也是当真聪慧,岳不群不过纠正了几次,便渐入佳境,躺在厢房之中缓缓的睡了过去。 只见余飞曲身侧卧,鼻息绵绵,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常人慢上三四倍。 岳不群看着余飞,心中叹息一声,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与夫人宁中则相视一笑后,便前去与余父告辞,继续往嵩山方向赶去。 第三章 离家出走 时至正午,阳光洒在脸上,余飞这才幽幽醒来,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昨夜因晚睡而有些疲惫的精神,也自一扫而空。 坐在榻上舒展身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自身体各处传出,余飞舒服的双眼微眯,口中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下的榻来,稍稍走了两步,余飞便觉得身子比以往要轻健了不少,心中更加坚定了要习武的心思。 余飞不是甚婆婆妈妈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立即出了房门,前去后宅准备寻父亲摊牌。 大步来到后宅,拦着一个丫鬟,笑着寻问父亲有没有外出?这位叫做秋竹的丫鬟听得少爷询问,连忙告知,余父正在后厅与大公子商议事务。 余飞笑着谢过之后,便前往后厅,才到门口,便听得里间,自己庶出大哥,正在和父亲汇报这一季县里生意的进项。 自己庶出大哥名叫余傅,字玉昆,早在几年前便开始接触家里生意,如今县里几家商铺基本都是其在管理。 余父看到余飞站在门外,抬手止住大哥,笑着招手示意余飞进去。 余飞虽然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但却是唯一的嫡子,加上自小便聪慧好学,乃是余父余母的心尖尖,其他庶出的孩子比之其地位那是相差甚远的。 余飞入了房间,先是向父亲请安问好,又对着余傅行礼,叫了声大哥,余傅不敢托大,同样还了一礼。 余父笑呵呵的看着余飞,笑着问道: “飞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看为父,不用去县里学习了?” 余飞看着父亲慈爱的面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口,沉默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父亲大人容禀,孩儿想去学武,还望大人成全。” 余飞边说边跪了下来,对着余父拜了下去。 余父本来满是笑意的面容,听得自家儿子要去学武,顿时便收敛的笑意痛斥道: “飞儿你何其糊涂,李大人已然为你安排好前程,待得几年便能考个举人,说不得还能中进士,为我余家光宗耀祖,你如今去要去学武?以后能有甚出息?” 余飞听得父亲训斥,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 “孩儿已然已然下定决心,还请大人成全。” 余父痛心疾首的好言相劝了半晌,余飞只是一句‘请大人成全’。 余父看自家儿子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便要寻个物价,狠狠教训一番自家儿子,拿了一根拐杖对着余飞便要打,只是终极舍不得,又将拐杖丢下,大声往外喝道: “来人,给老夫将这逆子关起来,好好反省。” 外间护院听得自家老爷呼唤,连忙进来两人,进屋一看却是最受宠的小少爷跪在地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余父看两个护院呆立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 “怎么?老夫的话不好使了吗?” 两人护眼一惊,连忙上前来到余飞身旁低声道: “少爷,您看?” 余飞点点头,起身对着父亲行了一礼,便准备跟随两个护院前去柴房。 三人刚要出房门,便又听得身后传来余父的声音。 “罢了,还是将这逆子关去他自己房间吧。” 余飞没有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多谢父亲大人’。 余飞被关了禁闭,到了晚间余母悄悄的背着父亲,为自家儿子带了些糕点充饥。 隔着房门余母埋怨道: “你也是的,要学武不会和你父亲好好说?请个教师又费不了多少银钱,何必要顶撞,你看最终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余母开始还有些埋怨,说着说着却也不由得留下了眼泪,却是想到自家儿子从小衣食不缺,今日却是半点水米未进,从小到大如何受过这般委屈? 余飞隔着房门听到自家母亲哽咽,连忙说道: “母亲勿忧,孩儿好的很,您看孩儿还能跑能跳,您老放心便是。” 说着还在房中蹦跳了几番,余母看到自家孩子这番模样,也不由得破涕为笑,说了句‘皮猴子’。 余母看到余飞无事,又叮嘱了半晌,这才不舍的离去了。 余飞看到母亲离开,取了笔墨写了一封告别信,用镇纸压住,心中叹息一声,‘孩儿不孝,恐怕要让您二老失望了。’ 想罢,便将平时攒下的几十两银子,和一套换洗衣物,用布束在腰间,轻轻的爬上了房梁,小心的取下几块房瓦,仗着年少身轻,从房顶逃了出去。 出了余府,余飞辨明方向后,便往嵩山而去,白日岳不群虽然只是提过一嘴,但是余飞已然知道,这次五岳会盟,恐怕便是日月神教任我行,力压五岳,震慑群雄的大戏。 如此盛会,不去看看实在可惜,新安县距离嵩山并不远,大约也就三百里不到,骑马一日便可到达。 余飞虽然也会骑马,但是所带银钱不足,买了马儿之后,恐怕便要饿肚子了。 这四句呼吸之法,余飞虽然只练习过一次,但效果却相当显著,走起路来,比常人耐力要好上不少,且走着走着,便福至心灵,在行走之时也用上了那呼吸之法。 如此不止耐力大涨,便是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如此走了一夜,竟是丝毫也不觉得疲惫。 天刚擦亮,便来到了洛阳城外,此时已然有不少百姓排着队准备入城,卖些自家种的小菜。 也有不少摊子在城外支了起来,寻了个早食摊子,胡乱吃了个肚圆,腹中饥火顿消,付过银钱之后,余飞便准备继续赶路。 便在余飞准备出发之时,一个队镖师也从洛阳城中出来,看起方向也是东面而去。 眼睛一转,余飞便快步往领头的镖师走去,行了一礼,余飞恭敬道: “大叔是往嵩山方向去吗?可能捎带捎带小子?” 领头的大汉,看着眼前的少年,眉清目秀,年纪不大,但是恭敬有礼,一看便是读书人,心中也有些好感。 当下颇为豪爽笑道: “俺们是要路过登封县,小公子便随俺们一程吧。” 说完便招呼了一个手下镖师,带着余飞坐上了马车,余飞自然是感激的很,一口一个大叔的叫着。 一路说说笑笑,余飞也知道了这些镖师,乃是福建福州的福威镖局,余飞也自心下诧异,道了声‘好巧’。 第四章 令狐 余飞一路和众镖师谈笑,也慢慢熟悉起来,领头乃是沧州徐老拳师的门人,姓李,江湖人称铁枪李。 枪法端是不俗,听其谈起,乃是从前朝大名鼎鼎的杨家枪中演化而出。 待说得兴起,余飞语气羡慕的想要见识一番,这铁枪李也是个憨厚豪爽汉子,见这读书人家的小公子一脸好奇。 也不吝啬,哈哈一笑后,从镖车上抽出一条黑铁长枪,当即便舞动起来。 霎时间一条长枪,犹如黑龙被这大汉所擒,在其掌中翻滚,地面也是飞沙走石,将几丈外的余飞迫的退了几步。 余飞心中骇然,这位铁枪李,在前世书中,连提也未提过一句,显然并不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而就是这般人物便有如此能耐,真不知那些掌门级数的人物,又会是何等风采? 到了晚间,余飞众人便来到了登封县城,进了城后,寻了一个客栈准备歇息一晚。 到了此处之后,众人便不再同路了,余飞身体毕竟还年幼,虽然学了全真教正宗的入门呼吸之法,但前夜便未曾休息,又赶了一日的路,精神虽然还算尚可,但身体已然极为疲惫了。 刚一躺下,便以那四句歌诀的法门,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余飞便醒了过来,从塌上一跃而起,顿感精神饱满,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 余飞自从前世读书开始,便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便是到了今生也没有改变。 待得洗漱完毕之后,福威镖局的众位镖师也陆续出了房门,看到余飞已然早早起来,心中都觉得这位小公子如此自律,以后定然会有出息。 余飞嘴巴甚甜,哥哥叔叔的叫个不停,让众人高兴的很。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余飞便去与铁枪李告辞,准备离去。 铁枪李也颇为喜欢这个懂事的少年郎,知道余飞要去嵩山游玩,便吩咐让其这几日不要到太室山,却是怕余飞不小心得罪了那些江湖高人。 余飞自然是感激的答应下来,然后去寻了小二买了些干粮清水,便大步往嵩山方向而去。 五岳会盟还未正式开始,登封县里还有不少挎刀背剑的江湖中人,余飞虽然起的甚早,但也还是有不少江湖人结伴往嵩山而去。 五岳会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盛会,虽然只是五岳剑派自家结盟,但每次都有不少江湖中人慕名而来,当年华山为盟主之时,便不禁止江湖同道前来参观,如今嵩山剑派为盟主,自然也效仿前辈,对前来的江湖同道具都以礼相待。 登封县离着嵩山不过三十余里,步行也就一两个时辰便能到达,余飞不愿多事,虽然对那些江湖汉子极为好奇,但也没上前搭话,一心只是埋头赶路。 嵩山北瞰黄河、洛水,南临颍水、箕山,东接五代京都汴梁,西连十三朝古都洛阳,素有“汴洛两京、畿内名山”之称。于奇异的峻峰,宫观林立,被称作中原第一名山。 自周皇帝武则天嵩山祭天之后,历代都有不少帝王临幸嵩山,嵩山不止是佛家圣地,也是道家名山,不少传说仙人都与嵩山扯得上关系,故而这嵩山太室山的封禅台又名为封神台。 余飞来到太室山脚下,山上影影约约已然有了不少人影,十余个嵩山弟子,身穿葛色长袍,满脸笑意的迎接着江湖同道,那有半点前世书中所言的霸道模样。 余飞心下一转,也明白过来自家是着了魔,如今嵩山刚刚崛起,要不是出了个左冷禅这般武学宗师,哪有可能接下五岳盟主之位,即便想要霸道,恐怕也没得那般本钱。 余飞拾阶而上,才走了几步便被为首的嵩山弟子,客气的拦了下来。 “小公子且慢,今日这山上有事,不能招待香客,还请小公子择日再来。” 却是余飞年纪虽小,但一眼看去便知乃是读书人,故而也不敢因其年纪而轻视。 如今大明经过宪宗皇帝的整治,国力昌盛,如今陛下虽然即位不久,也显出明君气象,读书人的地位自然不低,毕竟任凭你武功如何厉害,被大军一围,也得束手。 余被其阻挡,先是拱手行了一礼,这才笑着说道: “大哥误会了,小弟余飞是华山岳老师的外传弟子,因为家中有事耽搁了几日,还请大哥通融。” 为首的弟子,闻听乃是岳师叔的弟子,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实在是两人都是一样的文质彬彬,气质接近,由不得这弟子不相信,当下便笑道: “原来是余师弟,实在得罪,师兄这就让人带你去寻岳师叔。” 这却是最后一点小小的试探了,余飞自然是大方的点头答应,顺势说了声‘多谢师兄’。 那弟子笑着摆手示意无妨,当下便招呼了一名师弟带着余飞上山,前去寻岳不群所在院落。 一路之上遇到了不少江湖中人,大家豪爽谈笑,看的余飞目不暇接,跟着那嵩山弟子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了一处僻静小院。 那嵩山弟子笑着说了一声‘岳师叔便在此处,师弟自家前去便可。’ 说完后便拱手离开了,余飞也连忙道谢一声,这才轻轻的敲响了院门。 里面传出一声女子的的询问“是谁?” 余飞轻声答道: “小子余飞,前来拜见。” 里面传出一声惊咦,不大一会便见宁中则打开院门,一脸惊奇的看着余飞,问道: “小公子怎么来了这里?” 余飞恭敬一礼,口中说道: “小子诚心学艺,特来拜师。” 宁中则将余飞搀起,拉着他来到院中说道: “我对你是颇为喜爱,只是此事我做不得主,师兄有事要稍晚一些才回来,你且先等等。” 说着便到了一盏茶,递到了余飞面前,余飞连忙接过,道了声谢。 此时余飞才发现,院中还有一个少年,身形消瘦,眼神明亮,年纪虽小但也看的出英俊的相貌。 少年坐在一角,好奇的看着余飞和宁中则。 宁中则笑着招了招手,“冲儿,过来见过余家小哥。” 少年听得师娘召唤,有些怕生的喊了一句‘师娘’,便有些怯生生的坐到一旁。 余飞中心暗道: “这便是令狐冲吗?怎得年少之时如此怕生,也没个主角样子。”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这般模样,叹息一声,和余飞解释道: “这是师兄新收弟子,从小父母便不在了,吃的是百家饭,故而有些孤僻,余小哥莫要怪罪。” 余飞连道‘不敢’,这才知道了些缘由,想来也是,令狐冲被收入华山,应当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本性还未显露,如今也只是个苦命的少年罢了。 第五章 主神? 宁中则乃是上代华山掌门之女,为人贤惠有侠义,人又飒爽有英姿,是江湖上少有的女侠,只是光芒被自家丈夫所掩盖,这才显得稍稍黯淡了些。 听了余飞讲述自己从家中逃出,一路自己独自前来嵩山,宁中则对其当真刮目相看,如今世道虽然也算太平,但是余飞一个少年独自离家这般远,实在也是太过危险了。 令狐冲在一旁到是没甚感觉,毕竟从小便到处讨生存,那里有吃的便去那。 正在说话的时候,院门轻轻打开,却是岳不群与众派掌门商议完事,回来了。 看到夫人与新收弟子坐在院中,那位余家的少年公子也在,岳不群有些惊讶,余飞也连忙起身恭敬一礼。 “见过岳师傅。” 宁中则也起身来到丈夫身旁,轻声的说了几句,却是解释了余飞在此的缘由。 岳不群微微点头,看着躬身的余飞,轻声道: “余公子不必多礼,先坐下再说吧。” 说完轻轻一搭余飞的手臂,余飞便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被带到石桌旁坐下。 不等余飞说话,岳不群先行开口道: “余公子来意,在下已然知晓,只是公子可要想好了,练武不是儿戏,且极为枯燥辛苦,天资再高,没有个七八年也难有成就。” 余飞想要站起回话,被岳不群轻轻压下,当下便抱拳说道:“小子明白,小子一心学艺,也不怕苦,还请岳师父成全。” 岳不群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欣喜,毕竟名师难求,好徒儿也不好找的。 “也罢,岳某便暂时收下了,待得回山拜过祖师之后,便正式入门吧。” 余飞大喜过望,对着岳不群夫妇便行了叩拜之礼,口称‘师父,师娘。’ 宁中则赶忙将其扶起,看到额头一片通红之后,不由责怪道: “这个傻孩子,平日看着聪敏,怎么今日这般老实了。” 说着便将余飞身上的灰尘拍了拍,余飞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师娘。’ 岳不群也抚着长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待得余飞重新坐下之后,岳不群便询问了其年齿,却是令狐冲要比余飞稍稍大上一些,余飞也懂事,不用岳不群多说便对着令狐冲行礼喊了师兄。 而令狐冲也手忙脚乱的还礼,叫了余飞‘师弟’。 躺着有些简陋的木床之上,余飞心中安定,如今成功拜入华山,以后只要好好修炼即可。 虽然十余年后华山还有劫难,但毕竟还远,多思无益。 曲身侧躺,余飞便准备开始休息,心中无思无想,慢慢入了定境,一股暖意从丹田开始生出,缓缓运行全身。 余飞本来已然在定境之中,突然好似天地变换,自家也出现在了一个莫名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好似在混沌之中,四周各种虚空乱流,只有脚下的这一片小小的广场,空间稳定,广场中间有一个大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余飞一看到这光球,便如同被天魔诱惑一般,慢慢的向其靠近,说天魔诱惑也不准确,应当是低等生命看到高等存在那种向往与渴望。 余飞将手伸进了光球之中,突然脑海之中便出现了一道信息,待得余飞将其看完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主神,只是这主神如今已然不知被谁给锤死了。 至于被谁打死的余飞也不知晓,那信息之中,只有这主神空间的用法,其他的信息却是半点也无,也没甚任务可领,毕竟这主神已然死的透透了。 余飞将手按在光球之上,心中默念兑换,便见眼前出现了无数讯息,各种法宝功法,丹药战舰,简直数不甚数。 排头的便是那些传说中的至宝,太极图(缺)、盘古幡(缺)、混沌钟(缺),好多至宝后面都有一个缺字,唯一有的竟然是诛仙四剑,而兑换价格,余飞也没细看,反正一眼看不到头就是了。 倒是功法类极为齐全,所需的气运值也要少了很多,不过都是余飞兑换不起的存在,余飞如今拥有的气运只有600点,其中余家子弟的身份给了100,读书小有名望给了200,而华山弟子的身份则是300。 看着这些传说中的宝物神功,也只能含泪将其略过,心中默念600气运以下的功法,瞬间眼前便清爽了许多,再将那些科技魔幻类的去除之后,剩下的便不多了,除了一些大路货色的武学之外,能看的便没有多少了。 一本是全真剑法(无歌诀)兑换价格是500点,另外一些则是五岳剑派的入门剑法武功,兑换价格都在300点上下,还有一些国术秘籍价格也在400到600之间。 余飞看后,没有兑换,毕竟如今自己见识浅薄,也不知道兑换什么能对自己有用,当下心念一动,便退出了主神空间。 木床之上,余飞刚刚闭眼不到片刻,便睁眼往四周看了看,刚刚熄灭的油灯,烟气尚未散尽,余飞轻笑一声,又重新躺下,呼吸绵绵。 第二日,清晨,余飞醒来出门之后,便看到师父岳不群已经手持长剑在院中练功,师娘则是正在烧水,看着自家丈夫满眼的倾慕。 看到余飞之后,笑着招了招手,余飞搬了一个小竹凳,行礼之后,坐在了宁中则身侧,喊了声‘师娘’。 宁中则笑着答应一声,说道: “飞儿先等等,水马上便开了,先看看你师父练武。” 余飞谢过之后,便看着岳不群演练剑法,余飞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知道自家师父这套剑法极为不俗,一招一式之中都好似大儒泼墨,浩然之气弥漫,心思鬼蜮之人,别说和其相斗,便是远远见了,便要被吓得立刻逃遁。 余飞心中暗道: “这应该便是养吾剑法了吧,真是好厉害,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有这般功力。” 转念又一想,自己如今有了那主神空间,即便不兑换武功,只那空间之中,时间近乎静止,自己便比别人多了不知多少练剑时间,只要不懈怠,迟早能成为那天下顶尖人物。 第六章 封神台 今日便是五岳会盟的正式日子,吃着师娘做的早饭,岳不群本想让余飞和令狐冲待在院中,但转念又想,如今嵩山之上人员混杂,两人都还年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想了想后还是准备带着二人一道上封神台,便算是先认认长辈吧。 “冲儿、飞儿,待会上了封神台,万不可调皮乱走,跟好为师或者你们师娘,知道了吗?” 余飞连忙起身恭敬道: “知道了,师父。” 令狐冲眼看新师弟这般样子,也连忙放下馒头,手忙脚乱的学着余飞的模样行礼。 “是,师父。” 岳不群笑着摆手,让两人坐下,赶紧吃完,准备出发。 余飞自小学的礼仪,吃的不紧不慢,仪态极为让人舒适,而令狐冲则是满口胡塞,差点被馒头噎住,宁中则心疼的拍着他的后背,直说:“慢些慢些,别听你师父的,咱们不着急。” 令狐冲从小没了爹娘,被宁中则这般关心,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低头‘嗯’了一声,含糊的说了句“谢谢师娘。” 吃过早饭,四人便一道往山顶而去,路上到处都是挎刀背剑的武林中人,岳不群如今虽然小小的有了些君子剑的名声,但听过的人其实很少。 只有一些也是从关中来的武林人士,才对岳不群有些尊敬,岳不群也与这些人平辈相交,说话之间更是小小的捧了几句,直让听过其名声之人,好感倍增。 来到封神台,此时已经到了不少武林人士,五岳剑派作为此次盛会的主角,自然每家都有安排好的座位。 华山座位位于西北方,两旁分别是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和定静师太,岳不群领着余飞和令狐冲见过两位长辈之后,这才坐下,等待着泰山派和东道主的嵩山派到来。 岳不群与定静师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余飞站在师父身后,也观察着这两位一派之长的前辈高人。 莫大先生和前世书中描写的差不多,衣衫老旧,手捧一把胡琴,面色老态,且有些愁苦,比起这位莫大先生,其身后一位中年剑客显得更加有威严一些,这人应该便是那刘正风刘师叔了吧。 而定静师太不愧是佛门高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之色,与师父聊天之时,看的出来刻意避开了如今华山的境况,只说些这两年华山封山之后的事,对此岳不群也是心知肚明,颇为感谢这位师姐。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天门道长带着百多位弟子也到了,先与三位掌门互相问候之后,才带着弟子们去了泰山派的位置。 余飞心中暗叹,知道为何师父以后会变成那般样子了,嵩山派作为东道主便不说了,单单此时维持秩序的弟子便有数百人,门中还在准备的人更不会少。 而泰山派天门道长也带了百余弟子前来,且各个都神光堪然,显然都是初步有了根基之辈,而衡山派人也不少只比泰山少了二三十人的样子,恒山虽然是佛门且只收女弟子,但算上站在定静师太身后的定逸师太也有三十多人。 只有华山,是孤零零的四人,身后空出了一大片,且这四人之中,余飞和令狐冲都是刚刚才收下的弟子,连凑数其实都没资格,如此一看华山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又过了一会,围在外边的武林人士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便带着十余个人走了进来。 岳不群等人看见了也连忙起身与其见礼,余飞也知道了这位看着满脸正气,威武不凡的中年人,便是嵩山派的中兴掌门左冷禅。 余飞心中诧异之余,又有些释然,真要想前世电视剧里的那般,让人一见便心下嘀咕这人看着不像好人,那嵩山也绝对发展不了这么大了。 在古代一个人的相貌是极其重要的,便是朝廷选官,你长得难看,虽说不会取消了你的进士头衔,但是排个最末尾恐怕是少不了的,故而一个人长得好看,在古代那是大大的有力的。 倒是莫大先生这般的,才是江湖上的另类,也不怪说刘正风更合适掌门的传言会那般多了。 此次五岳会盟所要商议的事,便是重新选五岳盟主,这件事还是自家师父主动提出的,华山虽然对外称是遭了瘟疫,但这些大派之人,谁不知道华山是自家内乱,自相残杀,偌大的华山剑派,如今便只剩下了岳不群夫妇和几个下人奴仆。 五岳令旗也不敢在留在华山,这才主动提出会盟,要将五岳盟主让出,好好的修养生息,准备多收些弟子,好好培养。 这一手也是来的正是时候,这些年嵩山越发强盛,不但有左冷禅这位宗师人物,其几个师弟也被其调教有模有样,在江湖中闯出了个十三太保的名声,在晚上几年,嵩山恐怕便要坐不住了。 此时交出盟主之位,还能落个好,不然仅凭岳不群夫妇,左冷禅都不用动手,派几个太保便能将华山彻底灭门。 商谈的很是愉快,天门道长虽然有心争一争这盟主之位,但深知自家不是这位左师兄的对手,且门中还有三个师叔拖后腿,想了想还是理智的压下心中那点贪欲,大度的表示,左师兄德高望重合该执掌五岳令旗。 其余三派皆是点头赞同,表示天门师兄所言很有道理,咱们没意见。 左冷禅客气的推辞了两句,然后也奈不住众人的热情,正式接下五岳盟主之位,执掌五岳令旗。 余飞在身后看的真切,师父脸上笑的的灿烂,但身后的左手却紧紧的攥起,显然心中也是难过的很,华山执掌五岳令旗,已然上百年。 最为兴盛之时,江湖上都流传出了“拳出少林,剑归华山”的美誉,只是一场内乱,这一切的一切便成了泡影,华山如今能否生存的下去,都要靠着五岳剑派这面大旗稍稍挡些风雨。 如今岳不群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便在众人一片和谐,外面围着的武林人士也纷纷对着左冷禅贺喜,左冷禅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与众人客套。 便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好似从极远,又好像便在身旁响起。 “日月神教,恭贺左盟主执掌五岳。” 第七章 任我行 只见随着这声音响起,山道之上便来了几十个人,当头的是个黑衣男子,看着大约五十来岁,浑身气势霸道,眼神如鹰集一般,随意一扫,便将那些江湖人吓得连忙低头。 余飞倒是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道: “好威风,好煞气。” 此时包括岳不群在内的所有五岳剑派之人,已然站起,具都是面色凝重,看着老者一群人。 左冷禅身为东道主,又是如今的五岳盟主,当下便开口回道: “任先生不在黑木崖纳福,来我嵩山,便不怕回不去吗?” 声音如洪钟大吕,传的极远,在场之人耳朵都震的嗡嗡作响,不但不生气,反而感到一阵心安。 任我行呵呵一笑,同样毫不示弱的回道: “左盟主才执掌五岳便以为这嵩山是你家的吗?老夫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天下何人能奈何得了老夫?” 左冷禅沉默片刻,同样笑道: “嵩山自然不是我嵩山派的私产,不过在场数千同道恐怕不太欢迎任先生,我嵩山派作为东道主,自然不得不考虑这些同道的心意。” 在场的数千武林人士瞬间便极为尴尬,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魔教威名之盛,任我行手段之残忍,众人早就听说了,如今要是答上一句,万一被记恨上,全家灭门都是寻常。 还好此时天门道长,点头接过话说道: “不错,任老魔臭名昭著,我等自然不欢迎的。” 其余三派掌门自然不会拆台,同样点头应“是”。 任我行哈哈大笑。 “五岳剑派好大的名头,老夫今日便是要来称量称量尔等有何手段。” 天门道长脾气最为火爆,当下便说道: “任老魔,别人怕你我天门可不吃你这一套,来...来...咱们剑下见个高低。” 任我行身旁一个白袍英俊男子跨刀而立,闻言笑道: “天门你有何资格也配让教主动手,让我来会会你。” 说完对着任我行一礼,任我行也点点头,笑道: “也好,便由向兄弟替我教训一番这个天门。” 天门道长听的两人这番对话,气的胡子都差点飘了起来,大喝一声“休要逞口舌之利,魔头看剑。” 说完之后,抽出长剑飞身便朝向问天直刺而去,剑上风雷之声大作,向问天不敢托大,连忙抽刀格挡,两人刀剑相击,具都退后了三步,心中不由暗自警惕,都道:“此人武功不下自己”。 两人振作精神又战在一起,一时间剑影闪烁,刀光如水,斗的难解难分,不过片刻便交手了六七十招,具都不分胜负。 向问天眼神微眯,手中长刀向下尽力一劈,天门道长侧身躲过,便看到其收刀不及,胸前露出了好大破绽,想也不想便剑光一转直往向问天胸前刺去。 余飞只听得师父叫了一声不好,便见天门道长一剑将向问天肩膀刺出一个大口子,但自己也被向问天弃刀之后的右拳狠狠打在胸口,瞬间便被打的喷血而飞,被纵身而起的岳不群接住。 余飞也只见自家师父影子一闪,便出现在了数丈之外,心中不由的好生羡慕,暗道: “这便是江湖一流高手吗?真是厉害。” 在天门道长被打飞之时,向问天也将长刀捡起,对于还在留血的左肩却是毫不在意,拱手道: “属下幸不辱命。” 任我行好好大笑道: “好,向兄弟果然勇猛,这天门剑法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在岳不群怀中刚刚将气息理顺的天门道长,听得任我行之言,气的刚刚调理好的气息又自大乱,“噗”的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便彻底昏了过去。 几个天门的弟子大惊连忙来看自家师父,岳不群将天门递给几个泰山派弟子之后说道: “天门道兄只是气急攻心,调理几日便可,不用担心。” 几个泰山派弟子,连忙谢过,带着天门道长下了封神台。 岳不群拱手一礼,抽出长剑凝重道: “华山岳不群请任先生指教。”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 “华山派?有点意思,就让老夫来看看你岳不群有没有资格做华山掌门。” 说完抽出身旁一名手下的长剑,一跃便来到岳不群身前,岳不群脸上紫气升腾,一挺长剑便向任我行杀去。 岳不群剑光不快,但一招一式都有绝大劲力蕴含其中,剑光如同泼墨,好似一个大儒正在作画,任我行眼神微眯,同样一震长剑,便与岳不群过起招来。 余飞只见师娘宁中则面色凝重,轻声说道: “想不到任我行剑术也这般厉害。” 只见两人剑光彼此往来,具都是法度森严,不过片刻便交手了百余招,余见的的师父头上已然出现了汗渍,而任我行虽然奈何不得师父的养吾剑法,但毕竟内力高深,再斗下去,只会是师父落败。 余飞心中也是奇怪的很,如今师父已然凭着剑法能与任我行相峙数百招而不败,怎么到了笑傲江湖开始以后,反而好似武功不进反退了? 余飞想来想去,恐怕还是心性问题,现在的岳不群乃是真君子,自然能将养吾剑法发挥到极致,甚至能超出剑法本身的威力,到了笑傲开始以后,随着大师兄的种种作为,师父压力越来越大,心性开始偏离了原本的道路,自然也就不能发挥养吾剑法的威力,不然实在是解释不通。 随着二人斗到二百多招之后,岳不群汗渍更多,头上也冒出了丝丝蒸汽,显然已经将内力催发到了极致。 一声大喝,余飞只见师父,不但脸上紫气升腾,便连长剑也好似蒙上了一层紫光。 一剑平平刺出,剑上剑气勃发,任我行长剑横档,正好顶在岳不群剑尖之上,一股力道便分为三层,层层推进向其涌出,第一道力道如果是十分,那第二道便有十二分,到了第三道时已然有了十五分。 且三股力道层层叠加,威力更是强了不少,任我行都被震的退后了两步,才站定。 “好剑法,华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佩服。” 岳不群脸色有些,发白,一震长剑竟然已经断成了三四截,苦笑道: “任先生过奖了,在下长剑尽断,内力损耗已然极大,任先生却依然气定神闲,在下实在佩服。” 说完再次拱了拱手,便退下来到椅子上坐下,余飞看到师父,手微微有些发抖,知道师父恐怕真的是内力耗损绝大,希望不要伤了根基才是。 第八章 回家 眼看天门道长和岳不群接连败北,左冷禅拦住要上前的莫大先生,看着任我行道: “任先生武功盖世,我等极为佩服,不过正邪不两立,今日乃是我五岳会盟之盛事,任先生自持武功前来捣乱,又接连伤我两位师弟,在下也不得不出手了,请。” 说完纵身落到封神台上,对着任我行一拱手。 任我行哈哈大笑,将手中长剑一甩便插入青石地面两三尺,一柄长剑只微微露出了一点剑刃和剑柄。 “啊..” ...... 任我行微微露了一手,便将那些武林人吓了一跳。 这剑不过是把普通的精钢长剑罢了,这任我行随意一甩竟然有这般大威力,这时围观的武林中人才知道,刚刚能与这位任教主交手数百招的岳不群是何等厉害。 只见左冷禅与任我行拳脚具都是大开大合,两人都是有些霸道的性子,招数之中也带了本身的霸气,拳来脚往瞬间便交手了数十招。 两人身法太快,余飞只见道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在封神台上快速移动,具体招式却是看不清的。 两人一打便是小半时辰,交手恐怕已经近千招了,只见两团黑影先是各自往两边飞出,而后又急速往对方冲去。 一声巨响,两人周围一阵飞灰碎石击出,待得烟尘散去,余飞才看清两人已经双掌相抵,左冷禅面色涨红,而任我行则是面色发白。 只听左冷禅大喝一声,奋力将任我行推开,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过了片刻才将将恢复。 “任先生的吸星大法果然厉害。” 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是吃了大亏。 任我行好似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声音同样有些奇异的说道: “左盟主武功也甚是高强,老夫佩服。” 两人站在原地相互吹捧了半天,两人的门下也看出了不对,连忙上前微微扶住二人。 向问天刚刚扶住任我行,便在耳边听到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速走”。 数千武林人士,除了岳不群等几个一派掌门看出些端倪,其他人却是没有发现二人已经两败俱伤。 待得任我行等下山之后,岳不群等四岳掌门也向左冷禅提出了告辞,左冷禅经过片刻的调息应该已经好了不少,已然能够起身将众人送下山峰。 也是经过此次五岳会盟,左冷禅才被江湖公认为能与少林方正大师、武当冲虚道长并称为正教三大宗师。岳不群也被人排入的正教十大高手之列,君子剑的名声正式在江湖上传扬。 来到小院,师娘前去收拾行礼,师父此时已然看不出内力大损的模样了,眼中的神光反而比昨日更加堪然。 “师父,我想...嗯。” 余飞站在岳不群面前,说话有些吞吐。 岳不群笑道: “有何话直说便可,不用吞吞吐吐的。” 余飞先是躬身一礼,这才说道: “师父,我想回家一趟,我独自跑了出来,如今父亲和母亲肯定很着急,我还是想回家和父亲说清楚。” 岳不群笑着抚了抚长须,笑道: “甚好,为师便陪你一起吧,余老先生要怪,便怪在下拐了他的爱子便是。” 前几日刚刚知道自己来到了武侠世界之后,便如同陷入了魔怔,一心想着要拜师学武,如今冷静了几日之后,便发现自己离家出走的举动实在不妥,如今听得岳不群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余飞心中有些愧疚。 “师父,此乃弟子之错,我回家认罚便是,师父大可不...” 余飞话未说完,岳不群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师父、师父、既是师也是父,此事便这般定了,想要自己做主?待及冠之后再说吧。” 说完便起身去帮师娘拿行礼去了,余飞看着岳不群的宽厚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四人行了一日,来到了洛阳,进城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帮自己和师兄令狐冲置办衣物,余飞将这些恩情默默记着,心中发誓“去他妈的笑傲江湖,以后谁伤害师父师娘,便是我余飞的生死大敌。” 在洛阳城中休息了一夜,岳不群知道余飞心急回家,第二日大早便离开洛阳往余飞家而去。 余府,余飞的母亲正在流泪,余父在大堂之中,来回踱步,显得颇为烦躁。 便在这时一个小厮快步来到大堂,刚刚要跪下,便听到余父烦躁的说道: “起来吧,怎么样有消息了没?” 小厮连忙回答:“老爷有人在洛阳城看见过少爷,说少爷跟着一群押镖的往嵩山方向去了。” 余父打断道: “去嵩山找了没有?” 小厮脸色发苦,但还是连忙说道: “嵩山好像开甚武林大会,徐护院他们上不去。” 说完之后,看老爷要发火,连忙接着说道: “徐护院他们已经留人守在嵩山下了,只要少爷在嵩山,一定能找到少爷的。” 余父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群押镖的,是那个镖局的?” “回老爷,是南方的福威镖局。” 余父冷哼一声“逆子,看老夫不打断你的腿。” 小厮低着头回道,不敢看老爷那发青的脸色。 听得丈夫还要打断儿子腿,余母顿时火了,抄起身旁的茶盏便向着丈夫旁边扔过去。 余父吓了一跳,怒道: “你又发甚疯?” 余母气道: “都是你个老货,儿子要学武,你请几个师父便是,咱们家又不缺那点钱,儿子要是断了一根毫毛,我和你没完。” 余父指着余母,要骂又有些不敢,气道: “妇孺之见,老夫不与你计较。” 余母还要在骂,突然外间传来惊喜的大喊,“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余母听到儿子回了家,狠狠的瞪了余父一眼,便提起罗裙,小跑的往府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 余父也想往府外而去,出了大堂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大堂。 岳不群等人离着余府还有数百步,便被守在外面的丫鬟看到,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刚来道府门,余母也从府中刚刚出来,看到余飞之后,眼泪便流了下来,将余飞抱着,哭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说走就走,也不和娘说一声,你可将娘吓死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边说便轻轻的打了余飞几下,余飞连忙讨饶,好话好似不要钱一般说出,这才将母亲逗得笑了起来。 岳不群夫妇在一旁笑看着,令狐冲则是满眼的羡慕。 第九章 华山 余府大堂之中,余父狠狠的瞪了一眼余飞,这才笑着对岳不群道: “劳烦岳先生将小儿带回,老夫甚是感激啊。” 岳不群抱拳一笑道: “余老先生客气,岳某此次前来,专为道歉而来。” 说完之后,斟酌片刻后继续说道: “岳某添为华山派掌门,在江湖中还算有些名望,贵公子乃是是武学奇才,某甚喜,这才厚脸想要请余老先生成全一番,实在愧煞。” 余父一直以为岳不群是读书人,如今听得竟然是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也有些错愕,加上又要收自己儿子学武,当下心中便甚是不喜,只是涵养甚佳,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心中却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拒绝了。 余飞看父亲沉默斟酌的样子,便知道父亲定然不会应予,连忙来到堂中跪下道: “父亲,孩儿已经决定要跟随师父学武,还请父亲大人成全。” 余父怒火忍不住升腾,喝道: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余母眼看儿子刚刚回来,又要闹僵,也顾不得外人在场,骂道: “老匹夫,儿子才回来,你又要将他逼走吗?” 说完眼泪便留了下来,余父被妻子这般弄的下不来台,脸色也是铁青。 岳不群连忙劝道: “余老先生莫急,在下知道老先生想让这孩子科举中第,好能光宗耀祖,在下也极为赞同的。华山距此也算不上远,快马也就三四日路程,距离童子试还有几个月,先让这孩子随在下去华山学上几月,待得考试之时,由在下亲自送他前来科考,老先生看如此可好?” 岳不群声音不急不缓,让人听了便觉得极为安心。 余父自然是不想儿子习武的,毕竟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武臣勋贵元气大伤,又出了于太保那般救世文臣,大明朝文臣便渐渐压过武将,到了如今文臣地位已经极高。 在余父看来,不管你有多高的武艺,不见那号称武林泰斗的少林武当,面对朝廷诏令还不是要俯首帖耳,儿子好好正途不走,实在是愚蠢的很。 只是看了看儿子坚毅的面容,知道他从小便极有主见,自己也难改其心意,这位岳掌门看着像读书人多过像江湖人,其所言的办法也算个两全的主意,当下只能点头叹道: “罢了,如此小儿便拜托岳先生了。” 余飞大喜,磕头拜道: “多谢大人成全。” 余父冷哼一声道: “逆子,你先别急着谢,如不能中第,老夫便是绑也要将你绑回来,好好读书。” 余母白了了余父一眼,将余飞拉起道: “好儿子,快起来,你父亲也是着急,说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边说便帮余飞将身上的灰尘,轻轻拍掉。 余飞点点头道: “是儿子不孝,让母亲和父亲担心了,父亲大人骂上几句,出出气也是好的。” 岳不群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大明以孝治国,讲究的便是百善孝为先,能收到一个孝顺弟子,可比收到一个天资好,但没心没肺的要强的多。 令狐冲看着余飞一家感情深厚的样子,心中既是羡慕,又是伤感。 身旁的宁中则心思细腻,看到了大弟子眼底的失落,笑着拍了拍令狐冲的手背。 在余府呆了三天,待得要走之时,余飞看母亲竟然要安排几个丫鬟去华山照顾自己,当下便有些头疼,自己是去学武的,可不是去享受的,这被师父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看待自己呢。 余飞好说歹说,才让母亲按下这心思,只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几两碎银子。 临走之时,余父拿了一千两的银票交给余飞,其中有一半是拜师礼,剩下的乃是给余飞防身之用。 五百两银子在如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两银子大约可以换一千七百个铜钱,足够平民一家五六口一个多月的花销。 余飞拜别了父母,与师父踏上了回华山的路程。 一路走得不算快,路上岳不群也开始教授一些基本功,余飞学过全真的入门心法,这心法虽然不全,只有入门打根基的四句,但有了这点基础,余飞学起基本功却是要快上许多。 待得十余日后来到华山之时,余飞身体已经强健了许多,即便华山颇为险峻也难不住他。 令狐冲比起余飞进步要差的多,虽然也有了点根基,但想要独自上华山,还是基本不可能。 来到华山山门,只见到处都是院子房舍,只是大多都无人打理,看上去颇为落败。 只有一个供奉祖师的大殿,和几处院子,看着经常有人打理,稍稍好一些。 来到大殿,只见匾额之上书有“正气堂”三字,余飞一看便知道,这应该便是当年的剑气冲霄堂了。 来到殿中,只见里面长明灯,灯火摇曳,密密麻麻的供奉着许多牌位,都是华山的祖师牌位。 余飞没细看,便听到师父岳不群道: “待拜过祖师之后,你们便是正式的华山的弟子了,我华山有七戒。” “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具都要一体遵行。” “是,师父” ...... 余飞和令狐冲一同答道。 岳不群点点头说道: “好过来拜过祖师。” 余飞和令狐冲连忙上前跪下对着众多牌位,三拜九叩,然后又对着岳不群同样拜了三拜。 待得二人拜过之后,岳不群便将两人搀起,说道: “冲儿年长一些,便为师兄,飞儿为师弟。” 余飞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令狐冲行了一了礼喊道: “见过大师兄。” 令狐冲也回了一礼喊道: “见过师弟。” 岳不群见二人互相见礼之后,也极为满意,笑道: “今日也累了,让你们师娘安排你们先住下,休息一晚,明日正式传授你们武功。” “是,师父。” ...... 躺在硬木榻上,余飞心里也有些激动,明日便要正式学习武功了,也不知道是何等神奇,虽然自己也能用气运点从那未知空间之中兑换武学,但没有师父指点,余飞可不敢瞎练。 便如同自己学的全真入门心法,只有短短四句,如果没有岳不群指点,便是余飞在如何聪慧,也休想练出点甚名堂。 主神哪里的武学,至少也要等自家以后见识多了以后,才会考虑兑换。 想着想着,余飞呼吸渐渐悠长,却是已经睡着了。 第十章 全真心法 第二日天还未亮,余飞便从床榻之上一跃而起,出了房间之后,只见周围一片寂静,远处师父所在的院子已经亮起的灯火。 令狐冲与余飞都在一个院子,只是房间不同而已,余飞从瓦缸之中打了一些水洗漱一番,发现令狐冲还没起来,想了想还是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 “大师兄,快起来了,今日师父传授武功,去晚了不好。” “咚咚...” 过了片刻,里面才传来林狐冲的声音。 “知道了,谢谢师弟。” 余飞等令狐冲洗漱完毕之后,才一同前往练武场,华山练武场修的颇为宽敞,最少也能容纳数百人一同练剑,只是如今却只有岳不群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余飞和令狐冲连忙上前见礼,岳不群点了点头,继续将一套华山剑法练完之后,才招呼两人盘膝坐地说道: “我华山武功极少立于文字,从来都是口口相传,我先念一遍口诀,你们用心记下。” 余飞二人连忙点头答应。 岳不群笑了笑,便开始传授二人华山心法口诀,一边传授口诀,一边为二人讲解其中的道理。 华山心法并不深奥,全篇不过千百字,不到小半时辰便全部讲解完毕。 “尔等可曾记下了?” 两人具都点头答道: “已然记下了师父。” 岳不群满意的点点头道: “甚好,你们依照心法修行,慢则一年快则十天半月,便能感应到第一缕真气,以后慢慢修行即可。” 余飞点头应是,令狐冲则是问道: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学剑法?” 余飞才听得这话便知道不好,果不其然,本还满脸笑意的岳不群霎时便变了脸色,呵斥道: “我华山武功以气为先,剑法只是小道,待得内力有成随手而为也有莫大威力,你根基都未扎实,便想着学剑,此乃歪门邪道。” 说完之后,便拂袖离去了。 令狐冲神色忐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余飞暗叹,如果令狐冲不是这般急切,最多月余师父定然会开始教授华山剑法,如今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却是想也别想了。 内功入门第一步功夫便是扎马步,在马步之中结合各家的呼吸之法来体会气感。 能感应到气,才有资格炼化出第一缕真气。 余飞其实早在第一次修行全真入门心法之时,便有了气感,只是以前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并不知道这便是气感,如今被传授了华山心法之后,便如同捅破了一层窗户纸,立刻便知道该怎么引导这股气息,炼化出第一缕真气。 “师兄,先练功吧,让师父看到了恐怕又要生气了。” 余飞已经开始扎马步,看令狐冲依然还在发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练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天色也已经大亮,一个仆人过来叫二人吃早饭,余飞谢过一声,收了马步,便和令狐冲一起去了师父所住的院子。 一进门便看到师娘正在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看到二人之后,笑着招手让二人吃饭。 余飞和令狐冲行礼谢过,这才端起碗大吃起来,练武的本质便是炼精化气,在还没有能够内外天地交融的先天境界之前,人的精力主要便是靠吃。 也是如此才有了穷文富武的说法,岳灵珊躺在母亲怀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两个第一次见的大哥哥,奶声奶气的问道: “娘亲,他们是谁啊?” 师娘摸了摸女儿的扎起来的两个小角,笑道: “这就是爹爹收的两个师兄啊,这个是令狐师兄,这个是余师兄。” 余飞看师娘指着自己,笑着喊了小岳灵珊一声“小师妹”。 小岳灵珊大概是没见过几个陌生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到了母亲怀中。 吃过早饭余飞继续扎马步扎实根基,令狐冲耐着性子也炼了一会,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余飞暗自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自己独自继续修炼。 这修炼武功因为人一天能够吃下的东西有限,故而修炼内功的时间便也有了限制,每天以一到两个时辰为佳。 但这只是对于修炼内功心法而言,像扎马步站桩等扎根基的功夫,并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只要注意别伤到身体,便能一直练。 只是这种基础功夫比较枯燥,且见效极慢,便是师父岳不群也不太要求两人要站多长时间。 余飞却是知道一个道理,便是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稳便是再高的大楼,被人轻轻一推也有倒塌的风险。 余飞从此便在华山安心学武,不过三日便炼化出了第一缕真气,每日早上修习一个时辰,晚上再修习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用来站桩扎马,筑实根基。 三个月后,岳不群亲自带着余飞回到原籍参加童子试,余飞也不负家人的期望,三场考试全都名列前茅,成了新安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贡生。 余父开心的在乡里大摆宴席,岳不群虽然没有多说,但接下来几个月都是笑容满面。 在家呆了三日,余飞便又回到华山,继续习武,此时的余飞内力已经小有根基,已经能够独自修炼,岳不群便先将华山剑法传了下来。 至于令狐冲,恐怕还有的熬。 时光荏苒,转眼便过了六年,余飞也成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华山如今比起六年前多了不少人气,岳不群也陆续又收了几个弟子。 其中年纪最大便是那个主动来投的嵩山内奸劳德诺了,其余的分别是四弟子梁发,五弟子施戴子、六弟子高根明、七弟子陆大有、八弟子陶钧,九弟子英白罗。 这些弟子都算的上是亲传弟子,还有一些外门弟子便也不在细说。 从三年前令狐冲和余飞武功小成之后,岳不群呆在山上的时间便越发少了,大都数时间都在山外清理马匪盗贼,华山君子剑和宁女侠的名声响彻江湖,可以说的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拜入的这些弟子,打下内力根基之后,便由令狐冲和余飞带着习武。 令狐冲也真不愧是笑傲主角,内力比起余飞自然大大不如,但在剑法上的天赋,却是将余飞远远甩开了。 一套剑法只要耍上几遍,便能有模有样,且施展出来灵动异常,威力相当不凡,而余飞在剑法上没有这般天赋,只能利用主神空间之中,时间近乎静止的外挂,勤练剑法。 一遍不成便十遍,十遍不成便百遍千遍,六年来余飞只学了华山剑法,将这一套剑法练的如火纯青,每招每式都练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其实余飞也知道,华山剑法讲究的是奇险相映,招式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境。与自家性子并不相合。 以前是武功不到境界也低,加上气运不够,余飞便生生忍住不去主神空间兑换武学,如今自己考上了举人又加了500气运之后,已经能够将全套的全真功法兑换出来了。 今日轮到令狐冲带众师弟练功,余飞便独自一人爬上了朝阳峰顶,修行了一个时辰的华山心法之后,便将心神沉入到了主神空间之中。 来到熟悉的白玉广场,余飞熟练的将手伸入大光球之中,眼前便出现了光幕。 姓名:余飞 名望:小有名气 身体寿数:17(86) 灵魂寿数:42(365) 境界:后天 技能:华山心法七层(共九层)华山剑法: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气运:1700点 这1700点的气运,其中100点是余家嫡子给的,300是成为华山弟子给的,其余的全部都是读书给的,其中读书名望给了500,考上秀才给了300,考上举人之后又给了500。 “兑换全套全真心法。” 余飞心中默念,然后便看到气运点瞬间不见了1500点。然后脑海中便浮现了许多知识。 余飞紧闭双眼,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将脑海中的知识尽数整理完毕。 全套的全真心法,共有内功心法一套,分别是全真内功和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两份内功乃是相互配合的,故而可以算的上是一套。 剑法只有一套,便是全真剑法,至于前世看过了一气化三清剑术,那只是全真剑法的一种高级应用。 轻功也有一份,便是大名鼎鼎的金雁功。 掌法一套:履霜破冰掌法。 剑阵一套:天罡北斗阵。 看似不多,但全真武功都是配套的,便拿剑法来说,用全真心法来催动全真剑法,威力至少要高上一两个层次。 且全真内力经过金关玉锁二十四诀的层层精炼,最是精纯凝练,恐怕便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恐怕也拿之没有办法,更不用说全真心法修炼并没有尽头,修炼的越久功力便越深,没有其他法门那种过不去的关卡。 主神空间虽然有时空穿梭,但看面板便知道,人不但身体有寿元,便是灵魂也有寿元的。 余飞有能力兑换的武功之中,恐怕只有两种能增加灵魂寿元,第一个便是全真心法,第二个便是张三丰张真人所创的纯阳无极功。 两个法门都是道家祖师所创,都有成仙的传说,华山的武学本就传承自全真教,余飞自然也就选择了兑换全真心法了。 第十一章 下山 余飞在主神空间之中一待便是四五个月,先实验了一番全真心法,果然是和华山心法一脉相承,转换的极为顺利,虽然内力总量要少了不少,但威力和精纯却要高出华山心法许多。 特别是经过金关玉锁二十四诀的层层精炼之后,内力之中便自发生出了一股勃勃生机,对肉身的滋养,比之华山内力不知要强出多少,果然不愧是天下玄门正宗。 实验完了全真心法之后,便是拳脚剑法,全真剑法中正平和,讲究的是以势压人,堂堂正正,对于余飞来说,却是极为相合。 待得拳脚剑法全部演练纯熟之后,主神空间之中最少了也过了四五个月了,而外面的真实世界却只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余飞心神退出空间之后,便立刻开始修炼全真心法,有了主神空间里面的经验,改修的很是顺利,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将华山内力全部转换为全真内力。 忍住长啸的冲动,抽出长剑演练一遍全真剑法,将心中那点激荡彻底发泄干净之后,收起长剑运起金雁功,余飞一跃三四丈,如仙家中人一般,从朝阳峰直落而下。 来到练武场,令狐冲已然不见了人影,众多师弟也显得颇为懒散,三三两两的舞着长剑,还自顾说说笑笑。 余飞重重的“咳”了一声,众人看到余飞之后,连忙收起懒散之态,持剑行礼。 “见过二师兄。” 余飞点点头,回了一礼。 “见过诸位师弟。” 说完之后,便抽出长剑站在众人之前,开始演练华山剑法。 “我华山剑法乃是华山派先人根据华山山势感悟而来,讲究的乃是奇险二字,但一味弄险并不可取,正如兵法所言奇正相合才能克敌制胜。故而每招之中险到极致之后便是堂堂正正。” 一边说一边演练,余飞能有此感悟,也是学了全真剑法之后才有的,华山剑法也从炉火纯青晋升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可以说除了创出这套剑法的前辈以外,已经没人能在华山剑法的造诣上超过余飞了。 众人除了心法乃是岳不群亲自教授,其他的剑法拳脚都是令狐冲和余飞带着学习,众人对两位师兄自然是敬爱有加。 令狐冲为人有些放荡不拘小节,而余飞不但武艺高强,且读书又厉害,乃是实打实的举人功名,且为人比令狐冲要严肃许多,众人对其却是比对大师兄令狐冲要更加怕上一些。 众人听着余飞讲解剑法,即便听不太懂,也不敢怠慢,连忙用心记下。 余飞练习了一遍之后,又一招一式的为众人拆解开来细细解说。 过了一个多时辰,劳德诺来叫众人吃饭,余飞这才放过众人。 劳德诺已经接近四十,只比师父岳不群小上一两岁,在继续学武也不会有多少进步,便被岳不群分配了外门管事的职务,其实也就是华山俗务大总管。 余飞自然知道他乃是嵩山派来的内奸,只是岳不群自有谋划,余飞也不多事,平日对其也是客客气气的。 来到饭堂,令狐冲已经在了,连酒都喝了小半壶,余飞看着令狐冲颇为失望,自己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让其少喝一些酒,每次都答应的爽快,但却转头便忘,特别是师父和师娘不在山上的时候,更是经常喝的烂醉。 令狐冲看到余飞,立刻笑道: “师弟快来,这是三师弟从山下买来的上好金华酒,你也来尝尝。” 余飞笑着点点头,到了一小杯,浅尝了一口,酒香绵润,入口还带着淡淡的清香,的确好酒。 令狐冲看余飞还是用小杯到了一点点,不由得有些不满意道: “师弟,师父又不在,何必如何苛刻自己?” 余飞闻言,叹息一声,但还是劝道: “师兄,酒少饮可活血顺气,自然是好东西,但没有节制的多饮则会伤身啊,对于我等学武之人更是如此,师兄还是少喝些吧。” 令狐冲看余飞又老调重弹,不由的揉了揉眉头,不耐烦的答应道: “好...好,知道了,你比师父还啰嗦。” 余飞叹息一声,知道还是白说,当下便道: “师兄,众位师弟根基还不稳,你还是要多督促一些,我明日便要下山去赶考,师兄要多用些心才是。” 令狐冲一愣,问道: “离着会试不是还有三个多月吗?这么早便要去?” 余飞笑了笑道: “需回老家开具文书,去了京城还要拜访一些人,故而需要早去一些。” 令狐冲点点头‘哦’了一声后,说了句“注意安全”,便自顾开始喝酒。 吃了饭余飞将英白罗单独叫了出去,英白罗虽然入门最短,但为人稳重,是众多师弟之中,根基打的最好的一个。 “英师弟,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不可荒废了功夫,大师兄为人浪荡,你切不可为了融入他们而荒废了武艺。” 英白罗其实与余飞差不多大,也是十六七的少年,出身微寒,能吃苦,看着有些木讷,但余飞深知这位师弟不是蠢人,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知道了师兄,我会努力习武的,不会和大师兄他们一起玩闹。” 余飞点点头,又为其讲解了一些疑难,这才回去收拾行礼,准备明日一早便下山。 第二日天还未亮,余飞便起来洗漱之后,背上行囊准备下山了。 来到山道之处,远远的便有一个黑影在那等待,走近一看,竟然是英白罗。 “师弟,你这是?” 英白罗看到余飞,憨厚的笑了笑道: “师兄要去科考,小弟来送送师兄。” 余飞笑了笑,点点头道: “好,那便多谢师弟了。” 两人一路向山下走去,到了山脚,余飞拍了拍英白罗的肩膀,笑道: “便送到此处吧,你也快回吧,记住打好根基有未来。” 英白罗点点头道: “师兄慢走。” 余飞答应了一声,便运起身法,三步并作两步,转眼便消失在了英白罗眼中。 余飞脚程甚快,从华山一路用金雁功赶路,累了便找个大树盘坐调息,不过两日多些,便回到了余家坳。 虽然每月都有书信往来,但余飞始终是一年多没回家了,余母看到自家越发英气的孩儿,眼泪便忍不住的往下流。 余飞连忙安慰,其实他自己也极为想念父母,只是情感没有那般强烈罢了,余父自从余飞学武之后,便没给过他几分好脸色,即便心中对这个儿子满意到了极致,面上依然冷淡。 哼了一声道: “亏你还舍得回来。” 余飞也有些愧疚,行礼道: “是儿子不孝,此次回来也住不了几天便要上京,儿子实在惭愧。” 余父叹息一声道: “你前程重要,我与你母亲身体尚可,也不用你随时陪伴,文书已经帮你开具好了,你在家里陪你母亲几日,便上京去吧。” 余飞行礼答应,又与母亲说了些华山学武的趣事,余父只是一旁静静的喝茶,听着母子二人叙话。 第十二章 灭门 余飞在家陪了母亲三日,这才动身前往京城。 一袭青衫,一匹快马,单人独剑,快意江湖,这不知是多少人的梦想。 河北保定,康平县。 李二郎是一个江湖上最底层的小人物,小时候家贫,虽说穷文富武,但读书的花费其实对于贫寒百姓来说,也是远远承担不起的。 李二郎是家中二子,家中唯一的几亩田地,将来也是要传给大儿子的。 李家父母怕儿子以后没了生计,便咬牙凑了些钱,将其送到了当地有名的冯老拳师处,学点拳脚以后好能谋个出路。 这几日李二郎感觉到了些异常,师兄弟们纷纷开始想要逃离康平,据一位和自己交好的师弟说,自家师父好像惹了一个天大的祸事。 只是自己再追问是什么祸事的时候,那位师弟言辞含糊,只是稍稍提起了一个叫什么圣教的,李二郎也不知道圣教是什么。 李二郎到也想跑的,只是手中没钱,离开了师父,恐怕没几日便得去入了丐帮,讨饭为生了。 不过李二郎也没有多害怕,在其想来,即便师父得罪了人家,大不了敬人一杯茶,说些软话便也就是了。 在其单纯的世界中,师父几次与人家冲突最后都是如此解决的,除了丢脸一些,到也并没甚大不了。 有时候还真是无知是福,李二郎并不知道圣教便是大名鼎鼎的日月神教,自嵩山五岳会盟之后,任我行练功走火入魔,被东方不败篡位。 而东方不败执掌日月神教之后,也一改任我行的霸道作风,手下势力也开始收拢。 五岳剑派看日月神教不出来作乱,也不想去招惹这位能够胜过任我行的高手,双方这些年倒是颇为安静。 李二郎在县里没地方住,一直都是住在师父武馆之中,算个看家的。 是夜,李二郎睡得正香,隐隐从隔壁府中传来了凄厉的惨叫,李二郎迷迷糊糊的起来,披上了一件破袄,从后门出去看看这大半夜的吵些什么。 待得其看到冯府里的惨状之后,睡意刹那间便消失不见,只见一群黑衣壮汉正在府中乱砍乱杀,师父苍老的头颅挂在了府门,双眼瞪的大大的,李二郎吓得失声“啊”的叫了一声,便想转身逃走。 里面的黑衣人早就看到了他,怎会让其逃走?一个黑衣老者嘿嘿怪叫着不过三两步,便从府中追出,将李二郎拿到了府中。 李二郎被拿住了大穴,只觉得浑身酸软,一点力气也无,心中恐惧难言,但也不敢叫喊。 待得入了府,李二郎便如进了地狱一般,只见师父的小女儿,那个天真浪漫且心底善良的美貌少女,如今已经被人开膛破肚,挂在了大堂之中,衣服已经消失不见。 整个人显得苍白无比,连一丝血色也没有。 恍然之间,李二郎还似乎看的见,那个美貌少女遇见乞丐难民,总会悄悄的从家里拿出一些吃食送给他们,每次被师父发现,总会脸红通通的说是自己吃的。 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她不该遭受这样的结果才对,不是说好人会有好报吗? 李二郎不解,在他那单纯的世界之中,他恐怕永远也找不出答案了。 看着将自己抓来的老者,李二郎呐呐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啊?” 老者哪里会理会他,只是看着这如地狱一般的景象,嘿嘿怪笑。 过了一会,府中惨叫声渐渐停息,众多黑衣壮汉开始来向老者禀报,老者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们走。” 说完之后,正准备顺手将李二郎拍死,却看到李二郎眼中呆滞无神,口中一直呐呐着那句“为什么?” 老者想了想后,便收回掌力,笑道: “也好,才几年蛰伏,便连着一个江湖末流拳师也敢不把我神教放在眼中,留个见证也好让世人知道,我神教是不是软柿子。” 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一声,便将李二郎一脚踢飞,带着手下缓缓离去。 距离会试的时间还早,余飞赶路便也不急,眼看天色将黑之时便寻找住宿的地方。 有时候是在农家,有时候是在县城客栈,余飞气质儒雅,身材修长,又穿了文士衫,虽然随身带着长剑,但也没人认为他是个江湖少侠。 这日余飞来到康平县城,却不是独身一人,身旁还有一个身穿衡山派制式衣袍的青年男子。 这却是余飞半路上遇到的,其当时正在被一伙山匪追杀,逃到官道之时,恰好被余飞看到。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在华山当盟主的时候,还真不是一句口号,其余四派靠着鼎盛时期的华山,不知道渡过了多少劫难,而华山有事之时,四派也都尽心竭力。 如当年魔教十大长老攻打华山,便是靠着五派同心协力这才将魔教十大长老尽数留在了华山。 大家互称师兄弟,其实还真有那么一些师兄弟情谊的,余飞看到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几十个山匪,虽然有弓箭相助,但如何会是余飞的对手,长剑出鞘,不到片刻时间,几十个山匪便被余飞伤了一大半,一套全真剑法还未使到一半,众山匪便吓得一哄而散了,只有几个伤重的还留在原地叫唤,结果被衡山派的那位弟子,一剑一个全都杀了。 余飞虽然觉得如此杀戮有伤天和,但也没有多说。 这位衡山的师兄自然对余飞一阵的感谢,余飞也知道了这位师兄名叫王修贤,乃是衡山派鲁连荣的弟子,余飞知道这位鲁连荣,其人有个外号名叫三眼乌鸦,乃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王修贤听得余飞要去京城,而自己则是奉命前去泰山送信,便提出同行,余飞知道其要送信到泰山,念头一转,结合所知道的笑傲剧情之后,便知道原来在此时,鲁连荣和嵩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其要去泰山送信给何人,余飞连猜都不用猜,便知道是给天门道长的三位师叔呢。 至于自家猜错的可能,余飞基本不做此想,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交流,衡山派一直都是由刘正风打理,哪里轮得到鲁连荣。 当下便也点头同意,准备看看能不能探听些虚实。 第十三章 鲍大楚 余飞二人入了城,许多百姓看到王修贤的江湖打扮之后,都露出了畏惧之色。 余飞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此地百姓见到两人带着长剑,心中害怕所致。 两人本想寻间客栈住下,但去了几处都被告知已经客满,余飞此时也察觉不对,刚想打探打探,便看到一个身穿官府的中年儒士,带着一大群衙役快手,朝着二人围堵而来。 王修贤连忙抽出长剑,开始戒备起来,余飞连忙止住,让其收起兵刃,快步上前朝着那官员走去。 “新安县举子余子扬见过大人。” 那官员本来看见余飞冲着自己走来,还有些惊慌,待余飞自报家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待听的还是个举人,名字也有些熟悉,才皱眉想了想后问道: “可是洛阳神童余飞余子扬?” 子扬这个字是三年前余飞中举人之后,岳不群取的,正常来说余飞还未及冠,自然没资格取字的,只是中举之后没有字,让人直呼姓名始终不美,岳不群便为其取了字,这也是有先例可循的,并不是什么离经叛道之举。 余飞点头应是,指着那些衙役,好奇问道: “正是学生,老大人这是?” 中年官员冷哼一声道: “老夫姓许,子扬称呼一声前辈即可。那些个刁民来报说是看到了那魔教中人,却不想是子扬。” 余飞行了一礼,好奇道: “是,晚生见过许前辈。不知道这魔教是不是那日月神教?” 许大人点点头,叹道: “不是这该杀的日月神教,还能是谁。” 余飞看起说起这日月神教,满脸的痛恨之色,不由得想要问个清楚。 “可是这日月神教冒犯了大人?” “哎,要是只是简单的冒犯了老夫就好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说完便招呼了一声衙役们准备回转县衙,余飞也冲着王修贤招了招手,喊道: “王师兄。” 众人回到县衙,一路上许大人也将冯府的惨案说给了余飞听闻。 余飞听得魔教如此作为,也是眉头紧皱,果然日月神教被人称作魔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正派中人在怎么小人,比如青城派,要杀你也得找个过得去的理由。 而这魔教杀人灭门,竟然只是因为一个魔教的小舵主看上了人家女儿,这老拳师不同意,便认为是看不起他日月神教,不但把人全杀了,还侮辱死者躯体,实在令人作呕。 “贤侄有所不知啊,老夫也算为官多年,也见过不少杀人狂魔,但如冯府这般地狱景象,老夫也是生平仅见啊。” 县衙后院之中,余飞坐在花园之中饮茶,听着许大人说着这冯府的灭门惨案。 斟酌片刻,余飞问道: “许前辈可知道那舵主是谁?” 许大人点点头道: “自然知道,除了那保定城的魔头徐涛,还能是谁?此事贤侄便不要管了,老夫已经上书朝廷,调遣大军来剿灭这些匪徒。”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感谢了一番。 当夜余飞和王修贤便住在了县衙,第二日一大早,余飞便向许大人感谢了一番,然后提出告辞。 许大人知道余飞要上京师参加会试,自然不会多做挽留,送了余飞几两银子的盘缠之后,便放余飞走了。 余飞也没推辞,此时的风气便是这样,你推辞不受,不代表你高风亮节,只会让人认为你看不起他。 余飞要出城之时,特意绕路去看了看冯府,府里的尸首已经被县衙收敛了,只是里面的血腥味依然很重,一个疯疯癫癫的青年一直徘徊在冯府周围。 余飞知道这人应该便是冯府之中唯一的幸存者李二郎了,叹息一声,取出许大人送的银两,分给了附近的几户人家,拜托众人能够给他一口饭吃。 做完这些,余飞便和王修贤出了康平县城,来到保定府后,王修贤颇为不好意思的说自家还有要事,便要就此分别。 余飞笑了笑,道了声“保重”之后,也懒得再理会他,牵着马便入了保定府城。 许大人虽然说了其已经上书朝廷,但余飞深知待得大军前来,这些人早就不知所踪了,至于日月神教的总坛黑木崖,那别说了,黑木崖地形险要,便是百万大军也休想将黑木崖围死。 朝廷难道不想剿灭这日月神教吗?自然不是,在前宣皇帝之时便已经尝试过了,打不下的,不然日月神教何以如此猖狂任性。 余飞本来以为想要打探到魔教分舵应该很不容易,哪里知道才一入城,便听到一些江湖人在议论,魔教长老鲍大楚位临保定分舵,带着分舵的人马干了好大一件事。 余飞只不过稍稍吹捧几句,便知道了,原来冯府的灭门惨案,竟然是这位魔教长老亲自带人所为,且还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 余飞心中怒火冲宵,不过也瞬间便冷静了下来,一开始自己只以为只是对付一个分舵舵主,但如今竟然有魔教长老在此,自己便不是对手了。 余飞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也绝不会自大,鲍大楚乃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虽然不如五岳剑派的几位掌门,但也绝不会输于刘正风那个层次。 如果一对一,余飞凭着全真心法乃道家正宗,根基厚回气迅速,耐久战的特点,还能和其斗上一斗,但其身旁有一个分舵几十号人手,自己便万万不是敌手了。 但要余飞就此放弃,心中又有一股子郁气难以宣泄,特别是从许大人口中知道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简直不将人当人。 心中决心一下,余飞便开始想办法,硬碰硬是绝对不可取的,只要将鲍大楚与他那群手下分开,自己便有机会,只是要怎么做呢? 余飞无意识的抬起酒杯,突然看到酒水之中自己那稚嫩的面容,突然便福之心来哈哈一笑。 却是余飞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罢了,又不是什么名动江湖的人物,只要突袭暗手,杀了那挑起事端的舵主,那鲍大楚定然不会干休。 而论及赶路如今天下能与金雁功匹敌的恐怕不多,在加上全真心法的特性,绝对能将鲍大楚勾得离开保定分舵,自家梦寐以求的一对一机会便不就来了么? 余飞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也不理会客栈中像看疯子一般看着自家的那些江湖人,提起长剑便大步出了客栈。 第十四章 能屈能伸 来到一处大院之外,只见大门外守着两个黑衣汉子,余飞装作初出江湖的侠少,大喝道: “徐涛狗贼速速出来受死。” 两个守门的汉子被吓了一跳,待看到余飞身穿儒杉,面红齿白的模样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汉子抽出长刀看着余飞怪笑道: “好个兔儿爷,吓了老子一跳。给你个机会,跪下向爷爷们磕三个响头,爷爷们就留你一命。” 余飞心中暗怒,但还是接着演了下去。 “呸,两个魔教妖孽,来尝尝小爷的的剑利不利。” 余飞抽出长剑,对着二人怒目而视。 那汉子不但不怒,反而笑的更加开怀,一边笑一边提着长刀向余飞逼来。 便在此时,被余飞大喝所惊动的徐涛和鲍大楚也从院中出来,看到是一个少年之后,徐涛心中暗怒:“好小子,将老子吓了一跳,老子还以为是那个江湖名宿来找老子报仇呢。” 而二人出门之后,便看到自家属下提着长刀向着那少年砍去,那少年眼神有些慌乱,闪身躲过劈来的长刀之后,反身一剑朝着汉子刺去。 “咦...白云出岫?” 老者惊疑了一声,凝神看去。 余飞忍得很辛苦,明明一剑便能将这汉子刺个透心凉,但为了引诱徐涛和鲍大楚,只能将自家剑法使的狗屁不如,与那汉子纠缠在一起。 徐涛听见长老说出了那少年所用剑招,便知道这小子原来是华山派的。 心中念头一转,暗道:“竟是老子运道来了,拿下这华山派的小子,鲍长老还不高看我一眼?” 心中想罢之后,徐涛看着属下被慢慢压制,抽出腰刀,大喝一声,便冲向了余飞。 “老二退下,我来会会这个华山派的傻小子。” 那黑衣汉子,闻言也一刀将余飞逼开,口中喊道: “大哥小心,这小子剑法是真不赖。” 余飞心中暗笑:“这便不赖了?待会让你吓一跳。” 看着徐涛杀到身前,余飞突然气质一变,眼神之中好似冒出了一缕金光,瞬间长剑好似化作了一道虚影一般从徐涛眼前闪过。 徐涛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笑容,长刀也凭着惯性朝着前方劈下,只是余飞早已经来到了其身后,连长剑都收入了剑鞘之中。 徐涛待得长刀劈下才想说些什么,只是才一张口,脖颈之间便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脚下踉跄了几步,艰难的转过头看了看余飞,心中即使有再多不甘,也只能带到地下去与被他害死的冯家老小去诉说了。 在余飞气质突变之时,鲍大楚已然发现不对,连忙喊了声“小心”,只是余飞剑光太快,身法太疾,待其出口之时,剑光已经将徐涛脖颈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了。 余飞收起长剑之后,哈哈一笑,对着鲍大楚挑衅的说了一声“日月神教不过如此。”说完之后,也不顾气得脸色青白的鲍大楚,转身便撤。 那个叫老二的黑衣汉子此时冷汗都不敢流出来,实在是太快了,自家才刚刚说完话,老大和那小子才交手了一瞬间,竟然便这般死了?黑衣汉子犹如还在梦中。 鲍大楚脸色铁青,眼色阴冷,一声大喝:“华山小子,纳命来。” 喝声之大,半个保定城都被其一声大喝所惊动。 余飞哈哈一笑,金雁功催发更急,脚下轻轻一点便是三四丈远,向着城外冲去。 鲍大楚大喝之后,便也运起身法向着余飞追去。 一切都在余飞的算计之中,在迅速奔跑之中,余飞也没有丝毫松懈,全身气机按照着全真心法运行,这般奔跑不但没有损耗内力,还在一丝一缕的增厚着根基。 保定府衙门之中,被鲍大楚大喝所惊动的知府大人,连忙派出衙役前去查看,待得手下前来禀告说了徐涛被人所杀,尸体都还留在魔教分舵的大院之外。 这位知府大人,摸了摸长须之后,心中暗道:“听说这华山派的掌门号称君子剑,这徐涛莫不就是那君子剑杀的?算了不管了,反正是好事,这徐涛猖狂的紧,死了也是活该。” 随便决定不去管这些江湖人的互相厮杀。 保定城外,余飞速度保持在降降比鲍大楚稍稍快上一些,一直引着其往荒山野岭而去。 一路之上,鲍大楚也追上过几次,但余飞滑溜的很,被其追上之后,便运用全真剑法将其敌住,斗过十几招之后,或用华山剑法里的杀招,或用全真剑法里一剑化三清的剑术将其逼退之后,转身便跑。 鲍大楚功力虽然比余飞深厚的多,但身法不及,余飞剑法又极为精妙,竟然一时之间拿其没有半点办法,只能一直追在其后,心中暗恨:“老夫看你能跑多久,待得内力耗尽,老夫定要将你折磨个十天半月,才能消了这心头之恨。” 一天一夜之后,鲍大楚看着前面那华山小子,心中已经感觉到不对了,这小子分明是在钓着自己,都一天一夜了,便是自己都深感疲敝,内力也耗损严重,但那华山派的小子,竟然还是一副神完气足的模样。 到了此时鲍大楚已经不敢再继续追下去了,鲍大楚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之后,也不顾什么颜面,停下身形,便准备退走了。 余飞感觉到了身后鲍大楚停下之后,便知道自家机会来了,其实被鲍大楚追杀了一天一夜,余飞心中也觉得甚是憋屈,只是自家修为始终差了人家一筹,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如今看其心生退意之后,便知道鲍大楚肯定内力损耗严重,不然如何能放下面子,放弃对自己的追杀呢? 余飞哈哈一笑,冲着鲍大楚笑道: “老魔头,才一天便腿软了吗?怎么不继续追你家小爷了?” 鲍大楚也不答话,冷哼一声后,便转身而走。 余飞大喜,其实这最后一句话也是在最后试探一番,如果这老魔反齿相讥,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是要引诱自己,如今其竟然一言不发便退走。 以这老魔的霸道性格来说,不是内力耗损甚大绝不会如此。 第十五章 看不惯 一处无名山坳之中,余飞坐在一颗大树之上大口大口的啃着野果,不远处则是鲍大楚满脸疲惫的戒备着余飞。 从追杀到反追杀,已经过去了两日,鲍大楚被余飞纠缠在这大山之中,片刻休息的时间也无,只要稍稍松懈,便会被余飞各种骚扰偷袭。 鲍大楚也试过装做不支,引诱余飞,但试过几次之后,不但没占到便宜,还弄的满身是伤。 “华山派的少侠,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老夫手下从来没有沾过华山弟子的血,少侠何苦要纠缠着老夫?” 鲍大楚话语之中,已经有了一丝丝哀求之意,余飞将吃的只剩下的果核丢到了树下,也不顾形象的用袖袍擦了擦脸上的果汁和污垢,笑道: “不错,我们的确无仇,不过鲍长老莫不是忘了前不久的冯府了?” 鲍大楚有些愕然道: “难道少侠是冯府的人?” 余飞自然摇了摇头,道了声“不是”。 鲍大楚又问道: “少侠有亲人是冯府中人?” 余飞还是摇了摇头。 鲍大楚大喊道: “那少侠为何要纠缠着老夫?” 余飞轻轻叹息一声道: “因为我看不惯。” 鲍大楚好似没听清一般,问道: “什么?” 余飞整理了一下衣袍,严肃道: “我...说...我看不惯,我看不惯你们不把人当人,这还不够吗?” 鲍大楚楞了片刻后,才突然哈哈狂笑起来,笑的腰都弯了下来,边笑便指着余飞说道: “你们掌门岳不群号称君子剑,老夫一直噗之以鼻,江湖中人哪有什么君子?今日见了你,老夫终于有些相信了,小子你叫什么?让爷爷知道是死于何人之手。” 余飞静静的听完之后,淡淡说道: “凭你也配评价我师父?也配知我姓名?去地府问阎王爷吧。” 说完之后,余飞双腿一曲,而后一蹬,借力在空中急速飞出十余丈,剑光随着余飞的动作炸然而现。 鲍大楚只见一个人影急速飞来,身周还有百十道剑光向着自己刺来。怒喝一声,奋力舞动手中的长刀将周身护住。 余飞这一剑乃是华山剑法之中的杀招,无边落木,一剑而出便犹如无边的落叶一般,让人难以防御。 鲍大楚虽然竭尽全力格挡,但还是漏了几道剑光,被余飞在身上划出了几个大口子。 余飞还未落地便接着一剑全真剑法中的疏星淡月,华山、全真两种剑法在余飞手中交叉应用,杀的鲍大这位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怒吼连连,却还是时不时的被添上一道剑伤。 争斗了小半个时辰,随着鲍大楚内力耗损越来越严重,而余飞的全真剑法却威力越来越大,鲍大楚已经浑身都被汗渍渗透,黑白相间的须发也被流下的汗渍粘在了一起,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只见余飞气机凝成一股,手中长剑寒芒更甚,直直刺向鲍大楚的眉心。 鲍大楚被这一剑的寒光迫的眉眼生疼,奋力想用长刀将这一剑格开,只是刀锋才接触到长剑,便有一股劲力反震而来,长刀也被震退。 长剑停留在了鲍大楚的眉心之间,只见一点好似朱砂的红点从剑尖之上出现,随着红点出现鲍大楚的动作了停了下来。 眼神渐渐无光,鲍大楚艰难的说了一句“好剑法”。而后便直挺挺的向后倒下,激起了一阵尘埃。 余飞这一剑乃是全真剑法之中,最重根基,也最是堂皇的一剑,名为定阳针,鲍大楚看着只有眉心一点点血痕,但其整个头颅之内已经被这一剑的气劲绞成了一团浆糊。 随着鲍大楚身死,余飞也好似突破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如久被尘封的明镜被擦掉了灰尘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体内的全真心法随着长啸开始急速运转,原来许多锻炼不到的细微经脉此时也开始有全真内力滋养,丹田之中的内力也越来越厚。 只是天地之间精气稀薄,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提供如此大的突破能量,余飞只觉得五脏一阵绞痛,心思一转,便也知道了原因。 忍着剧痛,连忙将心神沉入主神空间之中,随着意识与肉身隔离,剧痛也随之消散,但余飞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伸进了大光球之中,调出了天材地宝的选项。 只见本来只有200的气运值,在杀了鲍大楚之后却变成了700。余飞这也是第一次杀人,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气运值还有这种来源。 只是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心中默想将700以上的天才地宝屏蔽。 眼前便出现了好几十种宝物,其中单单余飞听过的便有好几种,如百年人参,百年灵芝,都是300点便能兑换,其中最贵的要数一枚菩提蛇王的苦胆了,刚刚好价值700点气运。 余飞想都没想便将蛇胆兑换了出来,感觉伸入大光球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黏糊糊的东西,还有些热呼呼的。 余飞一愣,心中暗想:“服务这么好?还是现杀现取的?” 这也是余飞现代人习惯的吐槽罢了,即便主神空间之中只有自己,这话也只是在心中想想。 退出主神空间之后,剧痛又重新涌来,余飞不敢耽搁,忍着腥气,连忙将手中蛇胆吞下,盘腿而坐,运起全真心法。 随着蛇胆入肚,滚滚精气便开始供给全真心法炼化,其实即便没有蛇胆余飞也不会有事,最多也只是错过了一次机缘罢了。 全真心法乃道门宗师王重阳晚年所创,那时候的王真人已经武功大成,道学也大成,所创的全真心法最是中正平和,绝无走火入魔之忧。 全真心法比起大名鼎鼎的先天功,其实丝毫不弱,只是后辈弟子耐不住全真心法大器晚成的特点,个个心浮气躁,少有耐心者,能摒弃功利之心好好修行,这才使得这门道家正宗功法,名声不显。 其实只要待得余飞身体之中储存的精气不足之后,此次晋升便也会自动停止,并不会像那些邪道功法一般将人生生吸死,单单只是这一特性,全真心法便不愧为道家正宗之名。 只是这些事,余飞并不知道罢了。 第十六章 意气扬 明月星稀,点点月光从林间枝叶缝隙之间洒落在余飞脸庞之上。 突然余飞双眼一睁,眼中好似有一道电芒闪过,体会着身体之中奔涌的真气,忍不住张口咛道: “收爪伏牙百般忍, 绝学初成剑气长。 今得利器掌中握, 荡尽群邪意气扬。” 余飞才自念完,脸上便自一红,读书十余年,还是只能写些打油诗自娱自乐,也还好周围只有一个死人,也听得不到,不然真是要丢死人也。 其实这也怪不得余飞,本朝并不重诗词歌赋,科举考的也是八股制艺,朝廷不重视,民间自然也就少有人专门研究诗赋了,除了那些辞官归隐和注定科举无缘者,没人会去研究这些与科举无关的东西。 而余飞所拜的几个老师都是贫寒子弟出身,哪有闲钱去研究这些,故而余飞也自学不到做诗写赋的本事了。 余飞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半夜了,也不急着离开,抽出长剑演练了一番全真剑法,发现内力有所进益之后,不但剑法威力大涨,其他以前体会不到的剑意,也隐隐有了感悟在心头荡漾。 每练习一遍,便多出一些感悟,余飞心中大喜,也不准备休息了,便在这无名山林之间一遍一遍的练起了剑法。 直到朝阳初升,余飞才几个纵跃飞到树冠之上,对着升起的朝阳修习起了全真心法。 朝阳初升会有先天紫气生出,对于人体有莫大好处,当然了这也只是余飞前世道听途说来的,反正如此修习了五六年了,到也没感觉到有何不同,也没见到过什么先天紫气。 只是都如此修行了五六年时间,也养出了习惯,余飞便也不去想什么好处,只要自家练功舒服即可。 一个时辰之后,余飞跃下树冠,看了看鲍大楚的尸体之后,想了想还是在其周围用长剑劈出了一个隔火带。 点起火折子将其尸首焚烧之后,余飞辨明了方向,这才提着长剑大步离开。 保定府,知府衙门。 知府大人正在与自家小妾在后花园之中调情说爱,突然一张丝绢便从空中激射而来。 “啪”的一声好似铁片一般插在了石桌之上,吓得知府大人,差点便就软了,待抬头四周看了一圈后,才恼怒的大喊,有刺客。 待得衙役捕快们冲入后院,翻了一变,只在围墙上看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知府大人见此,哪里还不知道又是那些个江湖人,真是胆大包天。 吩咐手下将那射入石桌的丝绢取出,只见上面写满了小字,字写的相当好,乃是学自魏碑,一眼看去便觉得这字的主人,肯定极有风骨。 “华山派余飞敬上,今有日月神教分舵并其长老鲍大楚,在康平县杀人满门手段极其残忍,冯府上下连同仆役丫鬟共七十六口,尽数死难。” “现其匪首鲍大楚和徐涛已经被在下手刃,余者帮凶三十二人也被在下挑断了脚筋,如今具都在阳平坊大院之中,望知府大人为死者主持公道,还天下朗朗乾坤。” 知府大人看过之后,突然笑骂道: “好个奸猾的华山小子,竟然将麻烦丢给朝廷,实在不当人子。” 周围的衙役们都是双眼直视前方,当做没有听到。 一个师爷打扮的老者闻言后低声问道: “东翁,那我等便当做没发生过?” 这位知府看了其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下令道: “点齐衙役随本官前去捉贼。” 说完之后,便当先起身去了房中,准备换上官服,而其余的衙役也都应了声“是”后,便出了后院去通知其他弟兄准备集合。 只有那位年老的师爷站在原地,满脸的尴尬。 一天之后,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余飞,看着这位知府大人,将那三十二个魔教喽啰判了死刑,只待上报刑部批复之后,便即刻问斩。 笑了笑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府衙大堂。 余飞倒不是想要将麻烦甩给朝廷,只是其乃是从后世现代来的,法律严明的感念乃是前世十多年的教育,没有那么容易遗忘。 遇到这种事,第一个想法便是将其交给朝廷处理,但又担心这不认识的知府怕事,这才在保定府又待了一日。 如今事儿完美的解决,余飞也要继续上路了。 在保定府前前后后差不多耽搁了接近十日,余飞的时间也有些紧了。 回了客栈交了照看马儿的费用,余飞便直接出了城往北一路而去。 …… 经过十余日的艰难的跋涉,终于看到了京师的城墙,余飞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此时的余飞早已不复才出保定府之时的潇洒模样,整个人好似被人群殴了一般,衣服破烂便不说了,脸上也是青红交加,左边脸肿的好像一个透明的大包子。 原来自从离开保定府的第二日之后,余飞便各种倒霉事不断,什么脚踩狗屎了,喝水被呛个半死,跑着跑着马儿突然打瞌睡了,反正就是倒霉到了极点。 其半边脸成了这副模样,便是莫名其妙的被一群马蜂追杀,跑了几个山头才算摆脱,这马儿丢了不说,脸上还被叮的成了如今模样。 还好余飞留了个心眼,将重要的文书银两随身携带,不然哭都没地哭了。 开始之时,余飞还莫名其妙,待得倒霉事一日几次之后,余飞也渐渐明白过来,这恐怕是自己将气运全都用了的原因。 余飞苦着脸,交了入城的费用,准备去找客栈住下,结果连着问了十余家大客栈,都说已经住满了。 余飞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家来晚了,还是这倒霉的气运依旧在作祟。 直到天色将黑之后,余飞才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也顾不得价格问题,连忙先让掌柜的,打一大桶热水,先好好清洗一番,顺带将脸上的马蜂毒给逼出。 毕竟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的感觉,真心不太好。 余飞才刚刚上楼,底下忍了许久的掌柜和伙计便低声笑了起来,也是余飞如今内力日益深厚,不然还真以为这家掌柜的忍耐功夫一流呢。 第十七章 舞弊案 余飞独自躲在客栈都感到心惊肉跳,自然不敢在出去随意闲逛,连吃饭喝水都是麻烦客栈中的伙计送到客房之中。 如此一来,本来的拜访计划自然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弘治十二年春,三月十五,春闱正式开始。 一大早天还未亮,余飞便将考试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会试同样是考三场,一场考三日,共九日。 东西准备的不齐全,那可是要受老罪了。 经过守门士兵的搜身检查,余飞拿到了自己的号牌,乙三十九,看到这个数字,心中生出了不详的预感,果然进场找个了乙三十九的小隔间之后,余飞脸都苦了,这是出了名的粪号。 顾名思义便是和号厕相邻的号数,余飞叹息一声,心下决定以后再怎么样,也不能将气运全部用完了。 经过半个月的考试,余飞终于摆脱了这粪号的折磨,这考试也没甚好说,余飞自感自家考的应该不差,只有第三场的策论是以元代刘静修的《退斋记》为题,考的比较偏,余飞虽然也学过,但却称不上精通。 不过看考场之内,哀鸿遍野的样子,余飞便知道,不止自家觉得这题出的偏,恐怕很多学子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余飞考完试后又躲了三天,气运突然便多了1000点,春闱的榜单虽然还没有公布,但余飞知道自家必然是中了。 身上有了气运点,余飞也松了口气,从来京师之后还没好好逛过,如今可算能够看看这大明京师的繁华了。 大明的京师名为bj又名顺天府,自当年太宗皇帝靖难之后,便定都于此,到了如今已经快接近百年了。 整个京城经过这百余年的修缮,论繁华壮丽都不输于南京。 逛了一早上,临近中午,余飞寻了个酒楼准备好好犒赏自己一番,才入内便听到二楼吵吵闹闹的,一个意气风发的士子,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酒,竟然口出狂言的喊着,自己必然高中会元。 余飞也只以为是个狂生,没有多想,点了一桌子酒菜之后,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准备好好吃上一顿。 从窗户处能看到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时不时的有小贩叫卖而过,市井之气十足。 便在这时,那喝醉的狂生还欲大言,其身旁的同伴连忙将其拉住,低声喊道: “伯虎兄,够了。” 说完之后,又对着几位士子作揖道歉道: “各位贤达莫往心里去,伯虎只是喝的有些多了,实在对不住了,各位慢用,小弟先带伯虎兄回去醒醒酒。” 说完便强拉着那位伯虎兄,离开了酒楼,走时还将费用一并结了。 楼上的余飞听到伯虎二字,心中便暗道:“唐伯虎?没那么巧吧?难道还要倒霉?” 余飞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自家考试之时还没有气运,说不得就真撞上了这场历史上有名的唐伯虎舞弊案。 瞬间本来的好心情也彻底没了。 三天之后,本来应该放榜的时日,竟然没有放榜,余飞心中便暗道:“倒霉,还真撞上了。” 不到两日,会试的主考官程敏政便被下狱,而在客栈之中休息的余飞,也被锦衣卫找上了门。 来的两个锦衣卫倒是颇为客气,言语之中也没将余飞当做犯人,只说了要让余飞走一趟配合查案,除非余飞不想在大明待了,不然还能如何,当然只得跟着走一趟了。 来到锦衣卫衙门,余飞被带到了大堂之中,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伏案疾书,两位带余飞来此的锦衣卫小校,连忙作揖唱诺道: “见过指挥使大人,举人余子扬已经带到。” 那男子没有抬头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先下去吧。” 两个小校应诺以后,便退出了大堂,瞬间大堂之中,便只剩下了余飞和那位指挥使。 余飞站着等了片刻,也不见那指挥使停笔,便自顾找了个椅子坐下,闭目养神去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左右,那男子终于停笔,伸了个懒腰,余飞听得动静也睁开了眼,看着这位指挥使。 男子笑了笑,取出一个卷宗开始念道: “余飞,余子扬,洛阳新安县人士,生于成化十四年,父余华,母余杨氏,弘治三年拜师华山,弘治四年考中秀才,弘治八年考中举人,嗯...次年没有接着进京参加会试,而是在四年后也就是今年才来参加会试。” 念完之后,又抬头看了看余飞后笑道: “一个月前还单人独剑将魔教分坛给挑了,杀了魔教十长老之一的鲍大楚和保定分舵主徐涛。本官说的可对啊?华山余少侠。” 余飞虽然早就知道大明锦衣卫威名赫赫,但也没想到才几日,便将自家底细给查的一清二楚,当下点点头,拱手道: “大人说的不差。” 这位指挥使笑了笑,说了声“先坐吧。” 余飞坐下之后,问道: “不知在下犯了何罪?难道是因为杀了两个畜生吗?” 余飞自然是明知故问的,一来是自家不可能知道,也不应该知道这舞弊案,二来则是先发制人,接下来才好说话。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没有回答,反而笑着自我介绍道: “某家牟斌,现任锦衣卫指挥使,年少之时,曾有幸遇到过前华山掌门宁清羽老老先生,蒙老先生抬爱传授了几手功夫,这才有某家今日。” 余飞这才知道为何这锦衣卫上门,对自家颇为客气,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缘分。 “原来如此,那不知大人叫在下前来是?” 牟斌笑道: “没什么事,只是见见老先生的后辈弟子,听说华山遭了瘟疫,这些年一直不振,某家也替老先生心焦,如今看余少侠文武双全,某家也就放心了。” 余飞听到此,便知道自家会试的麻烦,已经被这位指挥使大人解决了。 只是这位牟大人不愿让自己欠了人情罢了。 余飞也没法言说,只能将这情分记在心中,起身作揖拱手道: “多谢大人关心。” 牟斌笑着点点头,受了这一礼,然后拍手叫来一个人小校,吩咐了几句之后,对着余飞道: “难得相见,吃了饭再走吧,也和某说说这些年华山的情况。” 第十八章 太子朱厚照 余飞出了锦衣卫衙门,手中也多了一柄长剑,比华山的制式长剑稍稍重了一些,剑身也要宽上一些,听那位牟大人说,这乃是龙泉镇敬献给皇家的礼物。 后又被弘治皇帝赐给了牟斌,而牟斌说自己虽然也有些武艺,但也只是平常,为了不使宝剑蒙尘便转赐给了余飞。 余飞自然知道这只是客套话,这位牟大人浑身气机内敛,两侧太阳穴饱满微微凸起,明显便是内家功夫有成的高手,虽然算不得江湖一流,但也绝对不会差了像大师兄令狐冲这等江湖二流的。 才一见面便欠了两个人情,余飞也不知该如何还才好,毕竟这位牟大人,乃是锦衣卫的一把手,当今陛下的亲信,在整个大明都是数的上号的人物。 余飞也只能记在心中,以后再想办法报答了。 回了客栈,掌柜的看余飞被锦衣卫带走,结果一天都不到便被放了回来,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余飞看着掌柜的像见鬼一样的表情,也被其弄得心情大好,哈哈一笑道: “掌柜的来桌好酒好菜。” 掌柜的也不愧是生意人,听到有钱赚之后,哪里还管那许多,当即大声答应下来,还说要送余飞一瓶好酒,庆贺他死里逃生。 余飞摇头失笑,懒得再和这掌柜的贫嘴,回了自己房间。 此番会试放榜一直推迟了接近半个月,才尘埃落定,主考官程敏政强制提前致仕,四日后发疽而亡。给事中华昶坐奏事不实,降职处分。唐伯虎和徐经两人均被削除仕籍,发为小吏。 而作为首告的都穆,则是革除功名发还原籍,永不录用。 反正此次舞弊案没有赢家,只要被牵连者,都到了霉。 便是余飞本来应该是前三的名次,也被挪到了中游。 此次也算是余飞运气好,遇到了贵人帮助,第三场的《退斋记》的考题,只有唐伯虎、徐经和余飞三人做了出来。 本来即便余飞和主考官程敏政没有任何关系,且证实了其没有舞弊,也要发回原籍,待得四年后重考,只是有了牟斌的干预,这才只是将名次挪到了中游,也算万幸了。 余飞经历了此遭之后,更是下定了决心,不在官场厮混,待得取得功名,拿了气运点之后,便找个理由辞官,好好当自家的江湖莽夫,帮师父岳不群将华山发扬光大。 弘治十二年四月十三,殿试。 殿试只是排定进士名次,并不会罢黜士子的进士身份,且余飞也不想在官场厮混,便也放飞自我,策论题目是富国强兵,也算是殿试的老题目了。 余飞结合前世的见识,乱写了一通,不过一个时辰便将策论写好,只是这殿试没有提前交卷的说法,余飞便收笔闭目养神,比起其他士子咬着笔头,苦苦思索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番表现也被殿中两个人看在眼中,一个便是当今陛下弘治皇帝,一个则是只有十二岁的太子朱厚照。 在弘治皇帝眼中,余飞这般表现便是恃才傲物,不堪大用。 而在朱厚照眼中,则是感觉余飞在自家父皇面前都如此气定神闲,定然是成竹在胸,气魄非凡。 同一种表现在两人眼中便有如此大的区别,也说明了两位帝王的治国思想。 弘治皇帝继承自宪宗皇帝,宪宗皇帝晚年朝堂颇为混乱,而弘治皇帝也因此吃了不少苦,故而这位守成之君便偏爱于老成守重之人。 而朱厚照则是弘治皇帝唯一的儿子,以后铁板钉钉的大明继承人,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养成了其想要想要超宗赶祖的大志,从小便以太宗皇帝为偶像,如果好好教育,再有良臣辅佐,绝对是位开拓之君。 殿试不用像会试那般要等七日才公布,而是今日考明日便可知道自家是何成绩,也不用去看榜,自然有礼部的公人前来祝贺。 第二日从上午整个京师便一直有敲锣打鼓之声,来祝贺新科进士,而到了中午之时,余飞所住的客栈也有礼部的公人前来报喜。 “恭祝新安县余飞余老爷殿试折桂第一百一十名。” 余飞听到动静之后,即便已经下定决心不在朝堂混,在人来报喜之时,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毕竟这是对自家读书十多年的肯定。 余飞取出一些碎银散给前来报喜的公人,然后接过进士袍服,仔细听着前来贺喜的公人说了,参加琼林宴的时间,到时候进士们要如何入场等等。 待得余飞听完,作揖感谢之后,这些公人再次庆贺了一次进士相公,这才离去,准备去下一处报喜。 送走报喜的公人,余飞回到房间将进士袍小心放好,笑了笑,想道: “这如果在现代,不知道算了甚学位?” 想了想又觉得自家这思想真是散发的厉害,此时是该想这个的时候吗? 便在此时,突然房门响起,余飞道了声:“何事?” 门外便传来小二哥的声音,“余老爷,有您的熟人说来找您。” 余飞心中奇怪,自己在京城如今算的上熟人的只有牟斌牟大人,但今日京城如此热闹,也代表着混乱,其应该很忙才是,不可能来找自己才对。 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立刻回应道:“知道了,在下马上便来。” 余飞稍稍打理了一下衣着,便下了楼,结果还真看见了牟斌在陪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余飞第一眼便觉得这少年眼熟,在一看牟斌在其身旁好似护卫一般,心中便是一震,知道了这少年的身份,不是太子朱厚照,还能是谁? 余飞连忙下楼,刚要行礼,便被朱厚照摆手止住道: “在下朱寿,冒昧前来打扰,还请余兄莫怪。” 余飞心中暗笑:“这位顽皮天子,原来如今便有了神武大将军、朱寿这个假名了啊。” 既然其不以太子身份前来,余飞便不当他是太子,当下便笑道: “无妨,不知朱兄弟所来何事?” 身旁的牟斌看到余飞称呼太子为朱兄弟,当下便轻咳了一身,狠狠瞪了余飞一眼。 却不知朱厚照最喜欢这个调调,当下便开心道: “在下来找余兄,乃是仰慕余兄风采,故而想要结交一番。” 余飞笑着点点头,便请其上楼就坐。 第十九章 余先生 “敢问余兄何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才入房间,朱厚照便迫不及待的向余飞问了起来。 余飞诧异的看了看朱厚照,没想到这位历史上有名的顽皮天子眼光如此毒辣,竟然能找到自己那篇策论之中最重要的东西。 想了想要怎么表述对方才能理解,毕竟直接用现代术语为对方解释,其肯定会有更多疑问。 过了片刻后,余飞才说道: “经济基础换个意思便是赋税,一个国家想要做事必须要有钱财,而一个国家的钱财从哪里来?自然便是赋税了,一个健康的国家,通过赋税便能知道各地区的基础情况。” “比如国家要打仗,是不是必须有钱,有粮,而经济基础便是你能不能打这场仗的根据?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才能更好的制定国策,制定法律。” 朱厚照想了想后继续问道: “那如果明明民间有钱,而朝廷没钱,这又是为何呢?” 余飞笑了笑,果断回答道: “那这个国家便已经生病了。” 朱厚照一愣,呐呐道: “生病了吗?” “请先生言之。” 说着便起身对着余飞作揖行了一礼,余飞哪敢受,连忙让开道: “朱兄不必如此,在下定会知无不言。” “好,还请余先生指教。” 余飞心中暗赞这位太子的聪慧,从开始的余兄到现在的余先生,转换如此自然,非常人所能也。 “从古至今,除了秦汉,国力最强盛之时,基本都是开国之后,第二位皇帝继位之时,咱们国朝也是如此,朱兄可知为何?” 朱厚照想了想,小心说道: “因为第二个皇帝都比较厉害?” 余飞失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自然不是,厉害的皇帝有许多,比如先皇帝宪宗陛下,将大明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出来,难道不厉害?但要说起国力强盛,不论是国力还是军力,比起太宗皇帝之时却是差之甚远。” “朱兄可知为何?” 朱厚照果断摇了摇头,一副我不知道,你来说的模样。 余飞笑了笑,接着说道: “那是因为开国之初,经过天下大乱之后,世族力量被消减到了最弱的时候,国家力量强大,皇帝一声令下,天下无人敢阳奉阴违,力量能往一处使,这才显得的横扫无敌。” “但随着时间推移,后世皇帝只要有一个稍显弱势的,世家的力量便会开始抬头,世家力量强大了,必然要寻求权力,而世家追求权力的脚步是有其极限的,到了一定的极限之后,便会将追求权力的欲望,转嫁到追求万世不移的妄想之中。” “而想要万世富贵,土地和人手便不可或缺,如此土地兼并便也会越发严重,土地兼并之后,本来是向朝廷纳税服徭役的自由民,便也就慢慢消失了,国家的力量自然也就弱了。” 朱厚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为何秦汉又不同呢?” 余飞笑了笑道: “因为那时候还没有世族,只有贵族,且天下才刚刚统一,人心不定,作为真正第一个大一统的国家,秦最主要的矛盾是收拾人心,将六国民众合而为一。” “而汉继承秦制,自然也继承了秦所要面对的问题,为何汉高祖在史家评价中有那般高的地位?便是因为高祖斩白马约誓非刘姓不得称王,不然天下共击之,此誓言将那些野心之辈压下,中原才真正的完成了统一。” 朱厚照想了想后,问道: “余先生的意思是,如今大明的问题,还是一个土地问题?” 余飞点点头道: “这是自然,这也是历代以来的大问题了,想要彻底改变基本不可能,故而我才提出,开海贸,加商税,以缓解大明如今的窘迫。” 其实余飞后面还有一整套的想法,只是他自己知道此法绝不可能被当今弘治皇帝取用,故而也就没写了,只是大致写了些思路在里面,至于具体计划却是提也没提。 朱厚照心悦诚服赞道: “先生真大才。” 余飞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这些东西,只要是个稍稍了解历史的穿越者,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其实真算不得什么大才,只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故而显得高大些罢了。 两人聊到了天色将暗,朱厚照这才不舍的离去了,一旁一直保护朱厚照的牟斌牟大人,也不由的赞赏余飞真是好运道。 接下来的几日,朱厚照天天都来找余飞请教问题,余飞也知无不言,这个国家苦难太多,如果朱厚照以后当了皇帝,能稍稍想起自家所说,能稍稍有改变,那对于这个国家的百姓来说自然再好不过。 而余飞也想起了朱厚照英年早逝的事,想想便将全真心法的入门四句口诀教给了朱厚照,这四句口诀,只要睡觉之时,依照其练习便有增肌健体的功效,虽然皇宫之中肯定有不少高深武学,但全真心法作为天下玄门正宗,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而朱厚照从那日之后,便对余飞行半师礼节,余飞虽然坚持不受,但也没法让朱厚照不行礼。 余飞也只能每次都避让开来,四月二十八日,参加了朝廷举办的琼林宴之后,对于新科进士有一个月的假期,到了时间之后回到吏部报道,便可以准备分配官职。 余飞不准备在朝堂里混,故而在参加了琼林宴之后,便一纸奏折递到礼部,声称自家身体有恙,要回乡调养。 新科进士还未授官,如今统一由礼部管辖,故而余飞要装病也只能将奏疏交给礼部官员代呈。 这等小事自然到不了皇帝面前,在内阁处便直接办理了,余飞的试卷便是内阁首辅刘健亲自批改的,自然知道这个士子,因为余飞所言的实在有些大胆,故而也对这个学子映像颇为深刻。 见到是这个有些离经叛道的学子要回乡不准备做官后,想也没想便直接同意了,倒是同为内阁辅臣的李东阳,对余飞的有些见解颇为认同,稍稍有些可惜。 五月一日,余飞准备离开京城,待得来到城外之时,突然被人叫住。 转头一看,竟然是朱厚照边跑边喊住自己,余飞连忙上前几步扶住朱厚照道: “朱兄弟这是?” 朱厚照,喘了喘气后才说道: “余先生,孤乃是当朝太子,朱厚照,相必先生也早就知道了。” 余飞点了点头,朱厚照接着说道: “先生有大才,却不得父皇欣赏,孤甚憾之,先生放心,待得孤继位之后,一定会三顾先生,请先生来助孤治理天下。” 明代三国故事颇为盛行,这朱厚照想必也是听得多了,竟然将余飞比作诸葛武侯。 第二十章 责罚 余飞没有正面回应朱厚照,只是含糊了几句。 不是余飞不想为这个国家出力,实在是朱厚照如果还是和前世一样看不清局势,一开始便将自家和百官对立起来,那即便是余飞有天大的本领,也绝对使不出来的。 在大明想要当个守成的皇帝很简单,但如果想要当个好皇帝却很难。 托正统皇帝那个败家子,一个土木堡战役将大明的家底丢了大半,有能力的武将勋贵基本一战而没。 不但彻底将大明与塞外草原的攻守形势转换,也将后世皇帝能依靠的军事力量给丢了干净。 本来大明照此发展下去,是绝对传不到朱厚照手中的,正统皇帝夺门之变后,不但杀了有大功的于谦于少保,将人心彻底弄得一塌糊涂,且因为靠着石亨等人才将皇位抢了下来。 对着这些功臣一来是确有感情,二来也是没能力管束,这些个功臣便大肆圈占土地搞得民不聊生。 待得宪宗皇帝继位之时,其实大明已经风雨飘摇了,整个大明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在闹起义,最盛之时义军高达数百万,也是这位皇帝手段实在高明,花了七八年时间,慢慢平叛,与民修养生息,竟然又将大明给救了回来。 著名的成化犁庭,便是这位皇帝的手笔,只跑了几个漏网之鱼,不然那还有什么大清。 余飞出了京城之后,一路游山玩水,直到六月底才回到了华山。 刚刚上了山,便被憋着笑的小师妹岳灵珊通知,师父在书房等着自己。 余飞不敢怠慢,将带给师兄弟们的礼物,一股脑的全部交给岳灵珊之后,便赶忙前去见师父岳不群。 来到师父所在的小院之中,师娘对着余飞使了个眼色,余飞便知道不好了,从小师娘这般使眼色之时,令狐冲和余飞总有一个人要倒霉。 余飞不知道怎么惹到师父的,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岳不群略显严厉的声音,余飞连忙开门入内,只见师父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余飞赶忙行了一礼。 “见过师父。” 岳不群看了看余飞,“哼”了一声道: “堂堂余少侠,竟然还将我看做师父,实在难得。” 余飞都被老岳这一出给弄懵了,连忙躬身道: “师父,弟子做错了什么,您只管打骂便是,弟子都能受着,请师父千万莫要这般说。” 岳不群“哼”了一声,厉声喝道: “江湖盛传,有个华山少侠将魔教长老鲍大楚给杀了,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余飞这才知道,自家师父是生的什么气,虽然余飞觉得自家没什么错,但师父如此生气,必然有缘由,余飞只得先认错受着,躬身道: “是弟子做的,望师父恕罪,是弟子考虑不周,还请师父责罚。” 岳不群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好啊,余少侠都能手刃魔教长老了,还待在我华山做什么?去笑傲江湖,岂不快哉?” 余飞看岳不群话说的这般重,只能跪下道: “弟子错了,师父您如何责罚都好,弟子绝无怨言,师父待徒儿如亲子,徒儿也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 岳不群这才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也不叫余飞起来,问道: “说说吧,前因后果一点也不准隐瞒,不然你便下山去吧。” 余飞只能跪着将自己如何到了康平县,如何知道了冯老拳师家的惨案,然后如何用计骗杀了徐涛,又是如何杀了鲍大楚都仔细的说了,除了隐瞒了主神空间,余飞是真的半点也没隐瞒。 至于全真心法的来历,也被余飞说成是下山之时,刚好想去终南山祖庭去看看,在全真教旧址处意外得来。 岳不群也没怀疑,毕竟华山第一代祖师,乃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祖师,自家弟子好奇想要看看前朝时第一大教,瞻仰一番也是正常,且余飞也不是第一个这般做的华山弟子。 余飞说完之后,便从怀中取出早就抄录好的全真心法,准备献给师父,结果岳不群却不接,只是淡淡道: “念在你也是一片侠义心肠,便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一年,小惩大诫,省的日后你仗着武功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你可服气。” 余飞心中自然有些不服的,自家又不是什么大魔头,只是却不敢明言,这倒不是余飞软弱,只是岳不群拿他和令狐冲都当亲子,余飞也视其为父,自然也就不愿惹其生气了。 当下便点了点头认下责罚。 岳不群看起认下之后,也不多说,只是淡淡的说道: “既然认下,怎么还不去?” 余飞愕然,自家这才回来呢,连口水都没喝,没奈何,谁叫岳不群是师父呢。 余飞起身行了一礼,将全真心法恭敬的放在了茶桌之中,这才退了出去。 余飞出来房门,看到师娘宁中则还在院中,行礼喊了声“师娘”。 语气之中稍显委屈。 宁中则笑了笑,帮余飞将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笑着说道: “别怪你师父,他也是担心你。” 余飞点了点头,道了声“徒儿知道。”而后才告辞离去,准备收拾几件衣物,去思过崖面壁。 待得余飞走了小一会后,书房之中才传出,岳不群刻意压低的笑声。 宁中则打开房门,白了一眼丈夫道: “明明自家高兴的要死,却偏偏要摆出一番吓人的面孔,故意吓唬飞儿。” 岳不群过了好久才收起笑意,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知道大道理,飞儿从小便聪慧稳重,不论是学文还是学武,都是一帆风顺,他有成就我固然高兴,但也常常担心他路子走的太顺,以后一旦吃亏,便会万劫不复。” “故而为夫才故意寻个借口拿捏拿捏他,其中道理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 说着说着,想起了余飞所说用计杀鲍大楚,又自开心了起来,华山有此佳弟子何愁不能兴盛。 宁中则看丈夫两次说自己是妇道人家,当下便拿出华山宁女侠的风采出来,凤目一瞪喝道: “岳不群你说谁妇道人家不懂道理?” 岳不群看到妻子这般样子,连忙道: “好。好。是为夫说错了,夫人息怒,来看看飞儿机缘得到的祖师遗泽。”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书册。 宁中则看丈夫服软,这才收起了女侠的架势,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思过崖顶 思过崖位于华山南天门外南峰腰间,华山奇险长空栈道尽头之处,崖顶有一平台,长宽都不足十丈,险峻非常。 余飞来到崖顶,空谷清幽,站在平台之上,清风拂过,颇有有绝世独立之感,不由得心神入定而有思过之意。 山壁上有一洞名曰「贺祖洞」,乃是纪念元代长空栈道的开凿者贺元希所命名。 这也里面也是日后令狐冲寻到的五岳剑法之地,余飞本没有要特意来寻这机缘的想法,毕竟有主神空间在,自家是不缺这些精妙剑法的。连如今本派的其他剑法,余飞也只是稍稍涉猎以做参考,并没有多么深入研究。 不过如今既然来了这思过崖,不去找一找,总觉得自家有些傻。 余飞提着长剑进得山洞,见地下有块光溜溜的大石,知道这应该是历代犯错的华山前辈所坐。 余飞将带来的一些衣物放到大石之上,这才开始用长剑敲敲打打,寻找那埋有五岳剑派高手和魔教十长老的秘洞。 找了一圈,除了在洞壁之上,看到风清扬三个大字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发现,余飞心中吐糟: “自家也算的上主角了吧,怎么令狐冲那个主角,乱劈都能发现,我这都一寸一寸寻找了,却没半点发现,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不过又想到此地刻有风清扬三字,会不会就是这位风太师叔祖所住的地方?自家这是将这位师叔祖的家给占了啊,也不知道这位师叔祖这一年又要跑去甚地方住。 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 没有寻到,余飞也不甚在意,只当自家没有那个机缘便是了。 盘膝而坐,余飞将心神收敛,整个意识便来到了主神空间里面,倒也不是要兑换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利用里面时间流速的不同来练习剑法罢了。 余飞也想的明白,反正被罚面壁,不能到处走动,索性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将自家剑法练到大成吧。 余飞心念一动,眼前便出现了自家的属性面板。 寿元这些基本没有变化,只有肉身寿元多了一年,应该是修习了全真心法之后,被其真气滋养,这才多出了一年。 姓名:余飞(子扬) 名望:声名鹊起 身体寿数:18(87) 灵魂寿数:43(365) 境界:后天 技能:全真心法第五层(共八层)华山剑法: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全真剑法:大成(炉火纯青)一剑化三清:小成(大成)金雁功:大成(炉火纯青)履霜破冰掌:小成(大成) 气运值:1000点 这武学招式,共分为入门、小成、大成、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至于登峰造极之后,还有没有境界,余飞觉得是有的,只是自家没有修炼到家,故而也不知道后面境界是叫什么。 余飞提起长剑便开始练习剑法,先练习华山剑法,在练习全真剑法,主神空间之中时间流速极为缓慢,外面一日,里面便如过了一年。 只是不停的练剑,便是没有身体,只有意识,人也会感觉到枯燥难受的,故而余飞以前,也很少用空间练剑,基本进来一次待上一个多月便离开,等过了十余日,又进来待上一个多月,如此反复。 如今被罚在思过崖面壁,余飞便准备一次待上半年,每隔一日,便进入主神空间练剑半年,如此一年364日,算下来也有七八十年的时间了。 自家再怎么不济事,也该有所成就才是。 心下有了决定,余飞便在主神空间之中一直演练剑法,练得累了,便从主神空间之中兑换一些道经来看,这些道经明明都是先贤的智慧结晶,但在主神空间里却是便宜的很,一点气运便能兑换一大堆。 如此余飞便在思过崖开启了真正的苦修模式,自身的剑法武功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成果斐然。 随着大半年时间过去,余飞在主神空间修炼武功剑法,也差不多过了六十来年。 如今华山剑法也已经突破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随手一剑刺出,便好似有无穷后招,竟好似要将整套华山剑法融入一剑之中,比出神入化的随心所欲更加要厉害上许多。 而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剑术、履霜破冰掌、金雁攻,也都突破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内功也突破到了第六层,比起一年前,简直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单论剑法,余飞觉得,便是面对风清扬,自家也敢和其斗一斗。 这日余飞正在悬崖边修炼金雁功,只见余飞只一只脚踏在悬崖边上,整个人倒仰出去,身子随着微风随意摆荡,看似要掉下悬崖,但又稳如泰山。 陆大有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每次看到自家这位二师兄练功,依然还是觉得真如神仙中人。 “师兄,吃饭了。” 余飞在陆大有还离着数十丈之时便已经感应到了,听得其喊声,口中答应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便离开悬崖边六七丈远,而后双脚互蹬借力便又如大鹏鸟一般飞到了平台之上。 陆大有看的目瞪神迷,崇拜道: “师兄你真是好厉害,我这辈子能有你一半功力,我便知足了。” 余飞瞪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在如此贪玩,这辈子是别想了,下辈子吧。” 陆大有神色有些讪讪道: “我一直都在和大师兄习武的,可没有偷懒。” 余飞叹息一声,劝道: “大有,你没有大师兄那般天分,只能靠勤才能补拙,大师兄一套剑法只要耍上几遍,便能有模有样,你能办得到?你都入门多久了,一套华山剑法练习了也有四五年了吧,还是难入高人法眼。你且自家好好想想吧。” 余飞说完也不理会陷入沉思的陆大有,打开食盒便吃了起来。 余飞如今功力渐深,普通的饭食已经不能满足其练气之用了,故而这大半年余飞所用吃食,都是师娘宁中则所做,里面加入了许多,补气的药材,如人参当归等。 这一顿饭至少也要花上一两多银子,而一两多银子已经够一家百姓月余所用了,这练武费钱,还真不是随便说的。 第二十二章 考核 一大只烧鸡,不到片刻便被余飞连同骨头一起嚼碎吞下,看陆大有还在沉思,余飞也没打搅他,起身散了散步后,便打起了履霜破冰掌。 掌法直来直去没有过多的花哨,每一掌都是劲力十足,乃是专门用来与内家高手争斗所用。 陆大有此时也被余飞掌风所惊醒,看了看自家师兄武功已经这般高,还如此勤奋,心中顿时有些羞愧,连忙将碗筷收拾好。 刚刚准备下山,突然才想起师娘的吩咐,喊道: “二师兄,师娘说明日师父来考察你的武功,如果师父满意便让你提前下山,师娘让你用点心。” 余飞没有停下,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第二日,本来应该是送早饭的时辰,老岳带着令狐冲等几个弟子来到思过崖。 余飞也早就等待多时了,看到岳不群之后连忙上前见礼,岳不群看着这个弟子气息圆融,眼神明亮,显然内功更有进益,也不由的微微颔首。 “你嵩山派左师伯前日差人送来书信,邀请四派商议进攻黑木崖一事,我和你师娘都要前去,索性你面壁的时日也没多久了,便来考察考察你得进益,如还不错便证明你有悔改之心,如不思进取,那便再罚你一年。” 余飞躬身应是,而令狐冲等人这才知道,原来师父和师娘竟然要去进攻魔教总坛,不由有些心痒痒,但也知道就自家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恐怕去也是拖累。 岳不群抽出君子剑,摆了一个剑势,淡淡道: “出剑吧,让为师看看你这一年进步如何。” 余飞一看便知道是这是华山剑法中的苍松迎客,也知道了师父的心意,当下也不客套,抽出长剑便同样以一招苍松迎客稍稍变化,朝着师父岳不群攻去。 岳不群心中一笑,暗道:“这小崽子倒是傲的很,还不肯占我一点便宜。” 当下剑招一变,便以白虹贯日向余飞刺去,剑势凝练显然已经得了华山剑法之中的精髓。 余飞单论华山剑法的境界,比岳不群还要高出两筹,自然没有半点惧意,挥剑格开剑锋之后,顺势一剑钟鼓齐鸣便朝着岳不群攻去。 岳不群也发现余飞在华山剑法的造诣实在非凡,只是区区几剑便尽显大家风范,当下也不在用华山剑法了,而是转用自家最为拿手的养吾剑法。 养吾剑法大气磅礴,乃是华山派最高名的剑法之一,最为克制像华山剑法这等以险以奇的剑法。 余飞也不藏着掖着,当下便换了全真剑法,应对全真剑法以中正平和著称,但中正平和之间却也是剑剑以势压人。 素月分辉、疏星淡月、星河欲转...配合着余飞出神入化的剑术境界,即是岳不群也感到微微有些吃惊。 这个弟子真是不同凡响,这全真剑法岳不群也自看过,但却感觉不如自家所学的养吾剑法等,故而只是稍稍看了看,便没有深入研究,如今看余飞使用出来,当真是气象万千,犹如面对涛涛大河,当真是沛然难当。 要不是自家内力比这小子深厚,恐怕还真被他比下去了。 一时之间岳不群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华山到了自家执掌之时,已经衰落到了极点了,华山剑派当年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名声,如今便有多大的危险。 岳不群也想好好在山上教导弟子,有余飞和令狐冲这等天才弟子,在多收一些普通弟子,好好调教,待得三四十年后,华山当不难兴盛。 但是这个江湖是不会给华山这个时间的,岳不群深知江湖险恶,如果这些年不是自家到处行侠仗义打出名声,又有五岳剑派的大旗护身,华山派哪有如今的安宁可言。 而因为自家常年不在山上,对着这些弟子便少了很多约束和教导,如果没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自家能安心教导弟子,这些弟子的成就比起现在应该还要更上一层楼才是。 岳不群内力深厚,剑法高明,一边想事也不耽搁手上动作,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人已经斗了上百招了。 余飞对全真剑法信手拈来,虽然全套剑法只有七七四十九式,但在余飞手中稍稍变化之后,却好似有了无穷无尽的剑招一般。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数百招,令狐冲等人看的惊骇莫名,余飞以前虽然在众人之中武功也算最高,但比起师父那是大大不如的。 怎么下山考了个进士,又在思过崖面壁的大半年,但算下来也才两年不到,怎么武功竟然进步了这般多? 其中令狐冲武功最高眼光也比众人高些,自然更知道余飞的厉害,心下又是惊骇,又是黯然,自家虽然名为师兄,但从小便样样不如这个师弟。 他们家乃是世代豪绅,而自己只是一个没爹没娘的穷苦小子,要不是师父可怜,自己恐怕早就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而师弟自己还那般优秀,学文便考的上进士,学武年纪轻轻便能与师父过上千招,而自己呢除了有些剑法天赋,好像便真的一无是处了。 想着想着,看了看身旁拍手叫好的小师妹,一时之间心中黯然更甚。 岳不群眼看余飞剑招无穷,且剑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强,便不准备在为其喂招了,万一一个马失前蹄,且不是要被人笑死。 当下脸上紫气盎然,剑上也是紫光茵茵,微微一震长剑,余飞便感到一股大力袭来,刚想运转全真心法,稳住自家内息,转念一想,便没有动作,顺着力道将手中的长剑甩飞出去,插在了崖壁之上。 余飞踉跄了两步,而岳不群也收剑回鞘。 余飞站稳之后,拱手道: “多谢师父手下留情。” 岳不群微微颔首道: “不错进步斐然,已经不下江湖一流了,即便比起五岳剑派的几个长老也丝毫不差。” “为师和你师娘明日便要出发前往嵩山,你也不要在思过崖待了,下山照顾好你的师弟师妹吧。” 余飞躬身应是,想了想还是说道: “师父师娘此去千万小心在意,那东方不败既然敢喊出如此口号,定然有惊天技艺,师父定要保重自身。” 岳不群拍了拍余飞的肩膀,说了句“放心为师不会大意的。“ 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藏在心底的话”这些年也辛苦你和冲儿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余飞回应,便转身离去了。 众师弟们看到师父离开之后,才一窝蜂的上来恭喜余飞,得以下山。 只有令狐冲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呆的。 第二十三章 整顿门风 随着余飞下山之后,陆大有等众华山弟子的好日子也到了头。 清晨天还灰蒙蒙的,整个华山除了余飞所在的房间之后没有一点光亮。 余飞依次敲门将众师弟们喊了起来,众人都是睡眼朦胧一脸茫然的看着余飞。 余飞也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年多没有监督众人,众人已经懒散到了如此地步。 此时大约是后世的五点左右,古代又没什么娱乐项目,九点左右休息乃是常态,睡眠是绝对够的,众人如此模样,只能说明已经习惯了晚睡晚醒的状态,总的来说便是懒散。 看到众人的样子,余飞冷哼一声“半柱香时间,洗漱好了,演武场集合。” 说完之后,余飞便转身离开,先去了练武场。 虽然余飞说了半柱香时间,但众人还是磨蹭到了小半时辰之后才陆续到齐,最后来到的便是令狐冲。 余飞没说什么,但心中对令狐冲已经有些不满了,身为华山大弟子,以后的华山掌门人,却是如此懒散,众师弟也都有样学样,难怪原著之中,华山弟子年纪也不算小了,但能看的弟子只有令狐冲一人。 其余弟子便连同龄的青城派弟子也不如,要知道论功法底蕴,青城派和华山差距可不小,不说紫霞神功这等掌门专属神功,像混元功、抱元劲等华山九功,随便拿出一门也不差其他门派的顶尖神技。 结果待得几年后剧情开始之时,却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弟子,其中问题实在值得深思。 余飞带着众人先练习了一遍华山剑法,便发现众人根基甚差,除了英白罗和施戴子还有些样子,其他人却看得余飞暗中摇头。 练了一遍华山剑法,朝阳也快升起,余飞便带着众人开始朝着朝阳峰攀登而去,众人连剑法都稀松,更不用说内功怎样,身法也是一片稀碎。 待得来到爬上朝阳峰之后,除了令狐冲外都是大气喘喘,令狐冲虽然懒散还酗酒,但天赋却是是高,即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内力也小有根基了。 众人拖拖拉拉的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辰,余飞也不管,监督着众人修行内功一个时辰之后,这才又带着众人下山,此时天早已经大亮。 再次来到了练武场时,小师妹岳灵珊才姗姗来迟,看着众人好像已经练功了好久,颇为不好意思的来到余飞面前,说道: “对不起啊师兄,我不知道大家起的这么早。” 余飞点点头,没说什么,小师妹才十二岁,本来便不甚懂事,余飞早上也没叫她,自然不会怪罪,只是说道: “明日起早些便是了,来练功吧。” 说完便带着众人开始扎马步站桩,却是想着一定要好好将这群师弟的坏习惯给改过来不可。 众人都已经过了扎基础练气的年纪,都是感应到气感,练成内力之后,便将这些基础的东西丢了,如今重新开始练习,自然觉得极是枯燥,顿时觉得余飞教的一点也没令狐冲有趣,心中都有些怨言,只是不敢说罢了。 余飞哪里会管他们有没有什么怨言,看到站的歪歪斜斜的,毫不客气便便一剑鞘抽过去。 “入门都多少年了,连基本的功夫都练成这样,拳、肘、肩成一线,胯下如奔马,用腰力不用脚力,用活力不用死力,还要我重新教你吗?” 陶钧被余飞连打带骂,差点便哭出声来,死死忍住之后,连忙调整姿势,委屈道: “知道了,师兄。” 众人看到余飞一点情面也不讲,吓得连忙赶紧学着余飞所说调整自家的马步姿势,连令狐冲也是凛然,收起了那副懒散模样。 这一练习,便是接近两个时辰,待得劳德诺前来叫吃饭之时,余飞才暂时放过众人,只是还不待众人松了口气,便听得幽幽的声音传到耳旁。 “明日寅时三刻起床集合,谁敢不到,你便试试。” 众人心中叫苦不迭,但又敢怒不敢言,只有陆大有仗着为余飞送饭大半年的交情,低声问了一句“明日不应该是大师兄吗?” 余飞转身瞪了其一眼,语气阴森的说道: “大师兄教了你们两年,难道不累吗?就你话多?怎么你有意见?” 陆大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道: “师兄说的有道理,我没意见,没意见。” 余飞这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岳灵珊待得余飞走远之后,才问道: “你们谁惹二师兄生气了?” 众人具都摇头,也都觉得莫名其妙。 其实余飞火气这般大,也是因为离着笑傲剧情大幕拉开,已经没多少年了,众人又都这般不成器,唯一能看的令狐冲,又极为不靠谱,重活一世,明明知道原著中老岳会落得如何下场。 再如此讲究师兄弟情分,得过且过,华山即便多了自己,结果恐怕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而自家如今剑法武功已经算的上大成,待得过得几年内力也跟上之后,余飞有自信,这天下除了东方阿姨之外,自家谁也不惧。 但一个门派不是一两位高手便能撑得起来的,没有手下弟子帮衬,即便强如道门大宗师的张三丰真人,当年才创建武当的时候,也没少受少林那帮秃驴的气。 第二日清晨寅时三刻还未到,华山众人除了令狐冲全都到了演武场,余飞让英白罗点起了两个火把之后,便带着众人开始习练华山剑法。 余飞的华山剑法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以华山剑法而论,除了创出此剑法的祖师之外,恐怕已经无人能与其比肩了。 这登峰造极下一个境界名为震古烁今,单单听名字便知晓是何等境界了。 待得众人练习了大半时辰剑法之后,令狐冲才姗姗来迟,看到余飞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之后,令狐冲颇有些脸红的想要解释。 结果余飞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抢先行了一礼后说道: “师兄身为华山弟子之长,理应为众师弟表率,师弟昨日便说过今日寅时三刻便要集合,师兄可是对师弟所言有所不满?” 令狐冲连忙摆手道: “自然不是,师弟我...” 余飞却不容其解释,令狐冲为何起晚了,自家和他一个院子,难道还不知道他昨晚又喝的烂醉吗? “既然如此师兄便认罚吧。” 说完伸指将其内力封住,继续说道: “山上粮食不多了,便请师兄下山买一袋米回来。” 这番动作迅捷无比,令狐冲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封了穴道,没有内力支撑,其常年喝酒的身体便感到一阵虚弱,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拱了拱手道: “我认罚便是。” 余飞点了点头,目光严厉的看向劳德诺说道: “三师弟,如果我知道你派人去帮大师兄,我定不饶你。” 劳德诺虽然比余飞大了接近二十的年纪,但被余飞眼神这么一扫,也只觉得浑身发冷,连说不敢。 其余众人眼看连大师兄都被如此责罚,更是静若寒蝉了。 二十四章 左冷禅与东方不败 一个身体强壮的正常男子,扛着一袋米上一次华山也得累个半死,更别说令狐冲这等常年喝酒的人,没了内力其体力连个正常男子也不如。 背着一袋米艰难的上了山之后,当夜便病倒了,整个人烧的脸色通红,余飞用全真内力为其调养了三日,这才恢复了过来。 从这日之后,华山上下皆是肃然,懒散的风气也瞬间改变,虽然还是叫苦不迭,但练功也变得勤快了许多。 余飞知道不能将众人逼得太紧,练功七日便放假一天,带着众人下山到华阴县里转转,请众人到酒楼大吃一顿。 而令狐冲自那日被余飞罚了之后,便好似故意躲着余飞,余飞好几次想找他好好谈谈,都被其躲了过去,如此几次之后,余飞的心思也谈了,两人也变成了一般的师兄弟关系。 半年之后,岳不群夫妇才回转华山,看到众弟子都精气昂扬,有了三分当年华山全胜之时弟子的模样,也不由的很是欣慰,连身上的一点伤势也不在意了。 两个月前,五岳剑派倾巢而动进攻黑木崖,此战初期对外宣称的是,五岳剑派会盟商议下一任盟主,暗地里却是悄悄将五岳剑派的一流高手都集聚到嵩山。 左冷禅不愧是一代枭雄,对外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众派也在嵩山演了一场戏给整个江湖来看,连嵩山派的邻居少林寺也不知道五岳剑派竟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待得江湖上的武林人士离开之后,以嵩山派为首,集合了五派三十余位一流高手,暗中悄悄前往河北。 日月神教被左冷禅等众人杀了个措手不及,一开始便极为顺利,一路势如破竹的杀到了黑木崖之上,原本剩下的九大长老也被杀的只剩下了童百熊、曲洋、秦伟邦、桑三娘四人。 眼看魔教总坛便要被五岳剑派整个端掉,左冷禅也能成为五岳剑派史上最有功绩的盟主,嵩山也能顺势将河北纳入嵩山麾下,从此即便不依靠其余四派,也能真正的与少林武当并驾齐驱。 便在左冷禅雄心万丈之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木崖总坛后山,急掠而来。 众人连其身影也未能看清,便被其连杀数人,其中一位还是嵩山派仅存的上代宿老。 众人具都大惊失色,而魔教众人看到这个身影之后,便变得狂热无比。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圣教之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 这如同鬼魅的身影不是东方不败还能是谁? 三十余名一流高手,不但不能形成合围之势,还被东方不败利用之中配合不熟的间隙,又连杀了七八名五岳高手,众人都惊骇莫名,只觉得其如降世一般,简直不可力敌。 倒是左冷禅冷静异常,对方武功虽高,但绝不可能真的匹敌三十余位一流高手,只是众人武功高低不一,配合也不算熟练,在其如同鬼魅的身法面前不但不能形成助力,反而成了拖累,将五岳剑派之中功力最高的几人打的束手束脚。 当下左冷禅便让众人杀下山去,而他自己则是和岳不群等五岳掌门一起敌住东方不败。 如此一来众人果然压力大减,虽然依旧不敌东方不败,但也不在是毫无招架之力了,特别是左冷禅和岳不群更是时常能威胁到东方不败。 靠着左冷禅的冷静指挥,剩下的众人这才能活着退出黑木崖。 此战五岳剑派元气大伤,一流高手死伤了三分之一,特别是泰山派损失最为严重,死的那些一流高手之中,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泰山派高手。 掌门天门道人,逃出黑木崖之后看着来时的八人,如今却只剩下自己和两位师弟天理、天回,心中一酸,便准备抬剑自刎,还是岳不群眼疾手快将其长剑打飞,又一番劝说这才打消了天门道长的轻生念想。 此一战本来能与嵩山相抗的泰山派,便一落千丈,虽然还在五岳之中排在第二,但比起以前却是相差甚远了。 也是这一战之后,泰山、衡山、恒山都元气大伤,前辈宿老基本一战而灭,这才让左冷禅生出了吞并四派之心。 而东方不败也是在这一战流传出去之后,才被江湖公认为天下第一,实在是其战绩太过吓人,独斗五岳剑派三十余位好手,还杀了十余人,当真不可谓不恐怖了。 而余飞等人在一个月前下山的时候此战便也传到了关中,被众人所知,开始之时众人都无比慌乱,只有余飞颇为冷静,毕竟笑傲剧情还没开始呢,自家师父应该没般容易死...吧? 安抚了众人之后,余飞经过多番打探,也知道了岳不群夫妇无事的消息。 只是如今距离黑木崖大战都过了两个多月了,而岳不群身上伤势竟然还未大好,可想当初应当是受伤不轻的。 岳不群刚回来便要检验弟子们的武艺,这也是这些年的老传统了,岳不群常年不在山上,只能依靠这点来稍稍约束这些弟子,但也很显然效果并不好。 余飞倒是有心劝老岳还是养伤重要,但想了想自家师父的脾气,便也没有出口,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去通知师弟们准备去演武场等待师父的检验。 待得岳不群来到演武场,先点了两个最小的英白罗和陶钧相互切磋。 两人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各自抽出长剑,抱拳行礼之后,便开始相互切磋起来。 只见两人下盘稳定,华山剑法使用起来也是有奇有正,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出手之见已经颇具气象了。 岳不群乃是如今江湖上数得上的人物,眼光自然不差,两人的武功比起半年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待得二人切磋完毕之后,岳不群又一一检验剩余的弟子,发现众人武功都大有进步,不论是剑法拳脚,还是内功修为进益都是极大。 特别是令狐冲,这半年被余飞强制性的每天练功,其心中又有疙瘩,不愿在余飞面前丢了脸,便也不在偷懒了,每日练习内功也颇为勤勉,加上其本就天资非凡进步自然极大。 当真是看的岳不群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众人半年时间便进步飞快,岳不群心中自然好奇,只是维持师道威严,也没有当众询问,赞赏了众人一番之后,到了晚上才将女儿叫来细细询问。 待得知道这半年都是余飞在带着弟子们习武,且管的极严,连令狐冲都给治的服服帖帖,不由得大是欣慰。 第二十五章 华山来由 岳不群此次回山短时间内便不准备下山了,一来是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君子剑的名声已经足够响亮,二来是此次与东方不败一场大战之后,岳不群已经体会到了全真心法的好处。 才得到余飞送上的全真心法之时,岳不群只是稍稍涉猎,以当做他山之石,而此次与左冷禅等人一起抵挡东方不败之时,便以五岳之中武功最高的左冷禅和岳不群为主力。 面对东方不败那鬼魅一般的身法,压力之大,没有亲自面对之人,是万万没法想象的。 岳不群将自家所学尽数使出,开始之时也只是能自保,想要威胁到东方不败却是半点可能也无,也许是压力太大,也可能是武学境界到了,鬼使神差的用出了只能算是将将熟悉的全真剑法。 开始几招自然是手忙脚乱,还差点被东方不败乘隙伤到天门道长,但待得几招过后,这全真剑法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配合着紫霞神功更是威力大增。 每一剑都是气象万千,逼得东方不败不得不硬挡,一时之间竟然接过了左冷禅的重担成了抵挡东方不败的主力。 只是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已久,内力至刚至阳,岳不群在众人的配合下,虽然在招式上已经能够将将抵挡那如鬼似魅的身法,但时间一长被炙热的葵花内力侵入体内之后,便渐渐抵挡不住了。 紫霞神功只能算是一种将内力放大,且赋予特殊功用的辅助法门,虽然精微奥妙但并不能增长功力,岳不群本身的内力属性依然还是抱元劲,自然抵挡不住东方不败的葵花内力。 其实华山派的所有内功武学,都是结合当初华山陈抟老祖留下的道统和当年郝大通祖师带来的全真武学一道改良而来。 而当初华山派初立,全真心法虽然至精至纯,且修炼没有瓶颈一说,乃是当时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玄门正宗,但其弱点也相当明显,便是初期太弱,想要发力至少也得三十岁之后。 但是当年的形势却不容许华山慢慢积攒实力,当时蒙元入主中原,藏地佛教与道门相争,面对咄咄逼人的喇嘛们,华山只能将金关玉锁二十四诀放弃,在结合陈抟老祖的道统,改良出华山心法、抱元劲、混元功,等能在三十岁前能成就一流的武功。 而没了全真心法的配合,全真剑法也自然威力大减,不得不重新创出其他的武功来用作防身之法,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本来应该是道门正宗的全真武功便渐渐的失传了。 只有当年王重阳祖师专门为郝大通祖师所创的紫霞秘籍,被当做掌门的专属神功传承了下来。 至于原著中的什么紫霞神功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恐怕也只是一个阴谋罢了,两种明明不同的武学,一个乃是道家大宗师王重阳为弟子所创,一个乃是不知何名的太监所创,都不是一种玩意,却被人生生扯在了一起。 且这癸花宝典说是前朝太监所创,但直到被少林所得之后,才第一次显露在世人眼中,这前朝太监所创的说法,也只是少林自家所说罢了,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恐怕只有那些个少林和尚才知道了。 岳不群经过此次大战之后,也明白了自家小看了这全真心法,此次得了空,自然要好好研习。 而眼看余飞带领众弟子做的极好,为了让这弟子更好的带领师弟们,岳不群也以身作则,早早的便起来与众弟子一起练功习武。 师父在,余飞自然也准备将教导众师弟的责任交还给岳不群,但岳不群只是笑着说了声“你做的极好,为师很高兴。”便让余飞继续带领众人习武。 而岳不群也每日从不缺席的来了一个多月,直到伤势全好了之后,这才宣布闭关,准备研习全真武功。 而华山弟子们,本来以为师父回来了,便能脱离二师兄的魔爪,虽然师父也同样严厉,但比起二师兄来说,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只可惜老岳好似看不见众人的盈盈期盼,对于余飞立下的种种规矩,没有半点意见不说,还自家以身作则,这让华山众弟子只能在心中哀嚎了。 ...... 岳不群这一闭关便是一年有余,待得出关之后,不但红光满面,且肌肤都变得细腻了不少,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华山众人自然看出了师父的变化,也知道了师父肯定武功大进,不然怎会出现这般返老还童的景象,具都开心的恭喜自家师父。 而岳不群也同样极为高兴,将抱元劲转换为全真心法之后,虽然总量上要少了许多,但其精纯却是超出抱元劲不知多少,而且本身境界便到了,积攒内力也便容易了许多。 不到一年内力便恢复旧观不说,多年不见进步的紫霞神功也更上了一层楼,整体实力翻了一翻也不止。 再看着弟子们个个气息圆融,眼神明亮,行走坐卧都极为章法,本来压在心头的重山也随之消散一空。 便是看着三弟子这个嵩山派来的卧底,都顺眼了不少。 从这日以后,华山众人便发现自家师父整个人都越来越平和,如今即便犯了错,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冷言冷语,反而尽量用道理来教育弟子。 如此众人不但不敢放肆,反倒越发敬畏起来。 ...... 而随着时间流逝,众师弟们功力越来越深,再继续精修华山心法和华山剑法已经不太合时宜了。 余飞便向岳不群请示想将全真心法和剑法传授给众师弟,毕竟当年的全真护教大阵,天罡北斗阵却是需要用全真剑法来施展的。 岳不群自然不会反对,这几年随着武功精进,心中大石卸下,岳不群也变的有些宅了,三四年时间,只下山了几次。 还都是有那些邪道中人来关中作乱,这才出手的。 其中最轰动的一次,便邪道之中大名鼎鼎的白板煞星和其弟子青海一枭来关中做了几个大案,然后便被岳不群下山追杀,最终便是白板煞星重伤垂死与弟子青海一枭逃出关中。 本来按照岳不群此时的功力,白板煞星哪有逃命的机会,只是老岳知道这是自家那位左师兄派的人前来试探自己,老岳这才留了一手罢了。 虽然如今自家武功已经不下于这位左师兄,但华山毕竟根基尚浅,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稳定,激怒了嵩山,对如今的华山来说实在不是好事。 第二十六章 开始 大明弘治十八年,华山。 黄昏的斜阳透过敞开的窗户,将温和的余晖洒在书房之中。 岳不群听完劳德诺在青城派的见闻之后,想了想说道: “你说你看到青城派弟子在偷偷修炼一种不知名剑法?” 劳德诺点了点头道: “却是如此师父,且不止是一两人,而是几乎全部青城弟子都如此。”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 “你且随意模仿两招与为师看看。” 劳德诺答应一声,沉思了片刻,这才抽出长剑演练了几招,其中招式并不连贯,且破绽极大,只有攻势没有守势,剑剑都是直来直往,只有将刺用到了极致。 余飞看到不由直摇头,岳不群见了笑道: “飞儿你且来评价一番,能让余沧海暗自修炼的剑法,到底有何高明之处。” 余飞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 “依照弟子来看,这剑法明显已经走了邪路,一味求险,丝毫不留余地,不但伤人且也伤己,剑路看着阳刚但又透出一股邪气,如今看三师弟使用倒是没甚高明之处,但如果出手速度快上一倍,威力便会大上十倍不止,其中的破绽便也不是破绽了。” 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不过修炼此种剑法,到了一定层次便会进无可进,故而在弟子眼中也就那样吧。” 岳不群笑着抚了抚长须,笑道: “你到是好高的眼角,这剑法应该是福建、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其祖上远图公当年凭着这套剑法纵横天下,到了你眼中竟然只是尔尔?” 余飞也不谦虚,点了点头笑道: “在弟子眼中确实只是尔尔。” 岳不群听后不但不怪罪这弟子狂妄,反而哈哈大笑,颇为开怀,笑过之后,才说道: “这余矮子暗自修炼这林家的剑法,恐怕是有些不怀好意的,当年其师父长青子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结果却败在了当初如日中天的林远图手上,回到四川之后,不久便郁郁而终,有了这过节,余矮子想图谋林家剑法便也不足为奇了。” 令狐冲和劳德诺这才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倒是余飞一早便知道,故而也没甚好惊讶的。 听完之后,劳德诺躬身作揖,低头的瞬间眼光一闪,恭敬问道: “师父,既然如此我华山作为正道大派之一,却要作何安排才好?” 岳不群和余飞同时心中冷笑:“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岳不群脸上笑意不变,点了点头道: “这般吧,冲儿你先前下山竟然跑去娼馆喝酒,还将青城派弟子给打了,为师还未来得及罚你,此次你便和德诺一起去福建看看,见机行事,待得事情解决之后,也不用回华山,直接到衡山集合,再过两月便是你们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会,可不要迟到了。” 两人具都点头应是,岳不群摆手让众人退下,令狐冲和劳德诺行了一礼便自退下了,余飞却没有动作,待得两人走了之后,岳不群才好奇道: “飞儿你还有何事?” 余飞拱手一礼,说道: “师父,当年我去嵩山找您的时候,受过福威镖局的恩惠,也结交了一个朋友,那余沧海手段颇狠,弟子有些放心不下那位少时认识的朋友,也想去福建看看。” 岳不群沉思片刻后,说道: “嗯...冲儿为人浪荡,不拘小节,是有些不太稳重,你去一趟也好,嗯...只是你要注意...” 余飞一笑,说道: “师父放心,我会照顾好三师弟的。” 岳不群也不由的一笑道: “你知道便好,为师也放心了。”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具都笑意暗藏。 三日之后,余飞三人告别了师父师娘之后,便悄悄的下了山,才一下山令狐冲便又露出了原形,迫不及待的先去县城里打了一大葫芦的好酒,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发。 本来令狐冲对余飞是颇有芥蒂的,只是大概可能,余飞这几年作为师兄带领众人练功太严,本来与余飞颇为亲近的小师妹,慢慢的也不太敢找余飞玩耍了。 不找余飞,作为从小到大的伙伴便只剩下了令狐冲,两人的关系也在这几年迅速提升,令狐冲也好似解开了心结,对余飞不在闪闪躲躲。 只是如此一来,本来前几年练功甚勤的令狐冲,又自回归了本性,虽然比起少时还算的上可以,但比前几年已经是大大不如了。 不过即便如此,如今不过才二十五岁的令狐冲,也堪堪突破了一流,在华山派或者说在任何大派,都算的上是顶梁柱了。 三人一路骑马奔行,终于在十余日后,来到了福州城外,令狐冲人虽然极为不靠谱,但也的确有侠义心肠,知道是来办正事之后,路上虽然每到一处都要打上一葫芦美酒,但一直颇有克制,没有像在华山时喝的烂醉如泥过。 三人进了城,先去福威镖局外看了看,发现一切正常之后,便知道应该是来早了,青城派的人暂时还没来到。 令狐冲大喜,这十几日,一路骑马奔行从关中到福建,可着实不近,便是令狐冲内家修为有成,也感到疲惫异常。 如今既然青城派的人还未至,自然是要好好的找个酒楼大喝一顿,好好休息上一日再说其他。 当下便说道: “师弟,咱们先找个酒楼好好吃点东西,休息一日再商议如何行事可好?” 这话自然是对余飞说的,余飞想了想便也点头同意了,一路而来确实颇为疲惫。 ...... 一个多时辰后,余飞满脸黑线的将喝的烂醉的令狐冲拉出酒楼,与劳德诺一起将令狐冲架到开好房间的客栈之中。 看着醉的不成样子的令狐冲,余飞便后悔不该相信他的鬼话,叹息一声,将房门关了,叫上劳德诺去了自家房间。 “师弟,大师兄喝成这样,今晚甚至明日想找他说事,恐怕都不太可能了,便我们两来决定吧。” 劳德诺心中对余飞极为忌惮,恭敬的说道: “二师兄吩咐便可,师弟听令行事。” 余飞点点头,也不和他客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分为明暗两路,我在福威镖局有朋友,明日我便直接上门拜访,你和大师兄便在暗中相机行事。” 劳德诺拱手道: “是,师兄。” 余飞看着他恭顺的样子,笑了笑后,没有再多说,让其先回房休息。 二十七章 福威 第二日一早,余飞先将每日的功课做完,这才施施然的朝着福威镖局而去。 来到福威镖局,镖局门口已经有两个下人正在无聊的说着闲话,余飞上前拱了拱手。 其中一个下人,看到了余飞之后,满脸笑容的问道: “贵客是来托镖的吗?” 余飞笑着摇了摇头,道: “在下是来寻访故人的,不知道铁枪李大哥可在?” 这个年轻的下人,想了想后说道: “前天倒是还曾见过,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公子稍等,待小的进去问问。” 余飞拱手谢道: “多谢小哥了。” 那下人憨厚的笑了笑便跑入了镖局之中,另外一个下人则是好奇的问道: “听公子的口音,应该是北方人,怎么会认识李大哥?” 余飞笑了笑道:“少时机缘认识的,还受过李大哥一点恩惠,今日恰好来福州便起意前来拜访一二。” 那下人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奇怪李大哥已经好多年没跑过北方镖了,怎么会与公子认识呢?” 余飞听到铁枪李已经好多年没去过北方,也奇怪的问了一句,这下人也不隐瞒,缓缓道了出来。 余飞这才知道大约三四年前,铁枪李押镖从河北路过之时,被一伙邪道人物劫了镖,而铁枪李也被人伤了心肺,如今只能押一押境内的短镖,已经走不得远路了。 正在说话的功夫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大步从镖局之中走来,那下人看到了,连忙上前躬身喊了句“老爷”。 来人看到余飞之后,未语先笑,让人一见便颇有好感。 “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老李恰好出外送镖,可能得等上几日,如不嫌弃便在府中暂时歇息,公子看如何?” 余飞微微有些哑然,这位林总镖头果然八面玲珑,不愧是能说出威在福后,福在威前的人物。 余飞并未报上华山弟子的身份,林震南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身为如此大镖局的总镖头,为人却一点架子也无,也难怪青城派敢直接欺上门来。 要知道福威镖局有林远图打下的底子,在南方七省都有分局,人手不说多,但至少也有上千镖师,这些镖师即便武功只是江湖末流,但也不是能随意招惹的。 余飞拱手回道: “在下余飞,乃是华山弟子,少时受过李大哥恩惠,故而才来拜访。” 林震南露出一副恍然之色,连忙道: “原来是华山余少侠,当真久仰大名,还请入内奉茶。” 余飞心头好笑,自家出了那次进京杀了鲍大楚之后,便没在江湖中走动过,且那次江湖之中也只知道是华山的人杀了鲍大楚,余飞的名号却没被透露,那里来的大名? 余飞也不客套,谢过之后,便随着林震南入了府中。 林府面积颇大,前面是镖局,有百余位镖师正在忙碌,后院才是林家居住的地方,众镖师看到林震南之后,都纷纷行礼喊了声“总镖头”。 余飞跟随林震南来到后院会客的大厅之中,待得下人奉上茶后,林震南才笑着问了余飞和铁枪李是如何结缘的。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余飞大致说了一下经过,反问起铁枪李是被何人所伤? 林震南叹息一声,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其人手段狠辣,我一共十八名弟兄,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老夫也只是听活着回来的一个兄弟说,那些人好像说过要为什么圣姑送寿礼,老夫也算是混了几十年江湖了,却是从未听过圣姑这号人物,自然也谈不上找回公道了。” 余飞点了点头,已经知道了是些什么人了,不外乎便是那些讨好任盈盈的邪道人物罢了,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便在这时,一个少年公子跑了进来,才一进来,便嚷道: “爹,我听说有华山剑派的大侠来家里做客,您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林震南呵斥了一声。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说完之后,才起身介绍道: “余少侠莫怪,这是犬子平之,自小喜欢耍剑弄武,听到少侠来访,故而才如此冒失,实在惭愧。” 余飞笑着摆手,说了句“无妨”。 林震南介绍了自家儿子之后,又呵斥道: “这位是华山派的余少侠,还不快来见过。” 林平之笑嘻嘻的也不在意自家老爹的态度,对着余飞拱手一礼,说道: “林平之见过余大哥。” 余飞也拱手道: “见过林少镖头。” 林平之这小子自来熟的很,摆了摆手,顺势坐到余飞身旁道: “余大哥叫我小林子便可,熟人都着这般叫我的。”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道: “既然少镖头叫我大哥,我便称呼你为平之兄弟如何?” 林平之自然没甚意见,林震南看自家儿子深得自己三味,也自抚须看着二人交谈。 华山派虽然这些年已经式微,不复鼎盛之时的盛况,但有岳不群十余年的不断经营,名声也自不小的,君子剑和师娘宁氏一剑的名声更是传扬颇广。 能结交华山派这等大派,对于福威镖局来说,那是大大的好事。 “余大哥,小弟自小也修炼家传剑法,只是没有名师指点,余大哥乃华山高手,能不能指点小弟几句?” 余飞当初看书之时,便颇为可惜林平之,其人身在豪门虽然有点纨绔,但其心地善良,有侠义之心,在绝境之中也坚守底线,宁愿去要饭也不做偷盗之事,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林平之来说,实在是难能可贵。 如今不过指点几句剑法,顺手为之之事,自然无有不可,当下便笑着点头,让其演练一番。 林平之开心的起身,向林震南借过长剑,便开始演练起来。 从花开见佛到群邪辟易,不大一会便全部演练完毕,整套剑法在林平之手中,可以说的上是毫无可取之处,与当初的陆大月等人一样,下盘松松垮垮,基础相当的差。 看着林平之期盼的眼神,余飞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从何处评价,想了想还是说道: “平之兄弟你既然叫我大哥,那我便实话实说了。” 林平之听得此话笑意开始有些勉强,但还是点头道: “余大哥但说无妨。” 世人皆爱听好话,对于反驳自己的话语,即便再有心胸也难免有些不快,这也是正常。 余飞自然也知道,只是看着林平之从一个善良少年落到原著那般下场,实在有些不忍。 “这套剑法稀松平常,应该是缺了核心的练气法门,导致剑法威力发挥不出来,且平之你基础太差,不论出剑还是收剑都是毫无力道,你如今年纪也不算很大,重新筑实根基,才是正途。” 第二十八章 剑法境界 林平之待余飞将话说完之后,整个人有些呆滞,林震南脸色也变得相当不好。 余飞知道光凭话语是难有说服力的,当下起身,轻轻一搭林平之的手腕,其手中长剑便落在了余飞手中。 “你且看好了。” 余飞说完便开始演练起刚刚才第一次见过的辟邪剑法,霎时之间只见整个厅堂之中,到处都是剑光闪烁,林震南和林平之只觉的眉眼生寒,看着余飞这似是而非的辟邪剑法,都是震撼难言。 原本的辟邪剑法都是一味追求奇险,使用起来虽然看着光明正大,但就是有一股子邪气,但余飞只是稍稍改良之后,这剑法虽然还是奇险相交,但奇险中又含着三分堂皇,瞬间这辟邪剑法即便没有练气法门,也能发挥出三分威力了。 这也是余飞华山剑法从登峰造极突破到震古烁今之后,才有的能力,到了此种剑法境界之后,已经不是单单体现在华山剑法的威力上了,而是加成到了整个人的剑法境界之上。 如今只要不是超出余飞理解的剑法,只要看上一遍,便能使个七七八八,且如果剑法本身不是什么顶尖剑法的话,余飞使用出来便会在心中迅速优化,比之原版还要厉害上三分。 像辟邪剑法这等剑路简单,又不含有意境,只是一味求快的剑法,在余飞手中使用出来,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平之呆呆的看着余飞递过来的长剑,心中震撼此时也还未平复,林平之一直以为自家父亲,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流高手了,但如今见了余飞之后,这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可笑自家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传剑法,竟然只是一个稀松平常,林平之有些接受不能,接过长剑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林震南虽然也惊骇,但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还能把持的住,眼看气氛已经有些尴尬,当即便笑着说道: “余少侠远来,应也是辛苦了,老夫先带少侠下去歇息可好?” 余飞笑了笑,点头道: “那便厚颜谢过林总镖头了。” 林震南说着“哪里话、哪里话,余少侠能来,我福威镖局欢迎都来不及呢。” 说着便带着余飞去了客房休息。 到了客房之后,林震南自然又是一番客套,余飞也笑着一一回应,过了一会这才托词有事离开了。 躺在木榻之上,余飞思考起接下来的行止,这青城派倾巢而动,对于林家的辟邪剑法,那是势在必得的。 即便自己保住林家一次,也不可能保住其一辈子,且身旁还有个嵩山的内奸存在,更是不能在福建久留,不然被左冷禅带人围住,自家恐怕也难讨的好。 余飞也知道有劳德诺的存在,自家种种肯定已经被左冷禅所知,对其来说华山最为碍眼的乃是岳不群夫妇,接下来恐怕就是自家了。 有机会将危险扼杀,以这位左师伯的枭雄心性是绝不介意以大欺小的。 如果单单只有左冷禅一人,余飞其实也是不惧的,但人家作为一派掌门,五岳盟主,一个人行动没有帮手,想想也不太可能。 余飞早就想好了,在福州只待二十天,不管事情如何,时间一到立刻便走。 将心神沉入主神空间,依然还是熟悉的白玉广场,余飞心中一动,一个面板便出现在了眼前。 姓名:余飞 名望:小有名气 身体寿数:24(98) 灵魂寿元:48(371) 境界:后天 技能:全真心法八层(满) 华山剑法:震古烁今(超凡入圣) 全真剑法:登峰造极(震古烁今) 一剑化三清:登峰造极(震古烁今) 金雁功:凌空虚度(满) 如履破冰掌: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气运值:1500 余飞如今武功已经真正算的上大成了,短时间内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全真心法已经圆满,以后便只要慢慢修炼打磨,直到盈满而溢,自然便可突破先天。 而拳脚武功也再难靠时间来突破,到了登峰造极之后,一旦突破便和以前有了质的变化,不但剑法威力大增,本身的剑道境界也会随之增强,有如此大的变化,突破难度也与之前呈十倍增加。 余飞自付以自家如今的功力,天下除了东方不败和风清扬,单打独斗应该已经没人能胜得过自己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想想,还要真正斗过才能知道高低。 到了晚间,余飞屋外脚步声时有时无,显得外间之人,心思颇为纠结。 余飞知道定然是林平之,也不主动出去,便要看看他自家有没有勇气敲门,过了小半时辰之后,才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林平之的声音“余大哥,你休息了吗?” 余飞微微一笑,张口道: “进来吧,门没锁。” 林平之打开房门,见余飞正笑着看着自己,一时又有些语塞“我...我...” 余飞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过来半晌林平之才鼓起勇气道: “余大哥,我家剑法真那般差吗?祖父他老人家当年不是凭着辟邪剑法,才有了我家如今的家业吗?” 余飞笑了笑道: “自然是有可取之处的,我早上便说过,你林家的剑法,缺了最核心的练气法门,这法门应该是剑走偏锋,能让人的身法和剑速都能大幅度加强,出手一快,这剑法中的缺点和破绽自然也就没了,不过...” 林平之听得认真,接口问道: “不过什么?” 余飞嘿嘿一笑道: “你林家大祸便在眼前,恐怕便是想练也没机会是练了。” 林平之一愣,满眼不解的看着余飞,余飞也不隐瞒,将青城派偷偷练习他家剑法的事说了,然后又说了他家与青城派的恩怨。 林平之听后神色有些惊慌,喃喃道: “难怪余沧海要与我家为难,父亲送了两箱礼物,也被退了回来,原来如此。” 喃喃了一会,看见正襟危坐的余飞,林平之想也未想便跪了下来叩首道: “余大哥,还请救一救我一家老小,便让我赔去那长青子的命便是,只求别伤了我父母。” 余飞轻轻一带,便将其扶到椅子上做好,说道: “其中的事儿很复杂,已经不是单单谁去抵命便能解决的了,便是我将青城派给打发走了,也会有其他人来窥视你家剑谱的。” 林平之也不是笨人,余飞已经说得很清楚,他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当下便道: “我愿意将剑谱献给华山,只求能保我父母安全。” 余飞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用如此多心,我华山派高明剑法无数,还看不上这点邪门外道。” 林平之脸色一红,不敢接话,又说道: “那我便将剑法毁了还不成吗?” 余飞再次摇了摇头。 “如此,你全家便一点活路也无了。” 第二十九章 多疑 林平之听着这也不行,那也不妥,不由的心生绝望之感,待得看到余飞依然还是笑意然然的看着自己,福由心至的起身行礼道: “还请余大哥指点,小弟永世难忘。”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道: “如今你家还有两条生路,第一条便将辟邪剑法交给余沧海之后,举家投靠朝廷,只要有一位六部尚书级别以上的权贵为你家靠山,即便暗中还有人窥伺辟邪剑谱,也不敢轻易出手的。” 林平之自然也想过将剑谱交给余沧海,但难保人家拿了剑谱,便不会大开杀戒,这才没做此想。 想了想,自家虽然也算豪富,但好像没甚本事能搭上六部尚书那般级别的权贵,林平之继续问道: “不知第二条生路是?” 余飞笑了笑,说道: “这第二条路,便要复杂一些,也要你自家有眼光一些。” 林平之再次一礼。 “请余大哥指教。” 余飞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少时受过福威镖局一点恩惠,加上也看你顺眼,便出手一次,帮你家先将余沧海打退,但其肯定不会干休,定还要再来,且暗中窥视你家剑谱者也不止余沧海,只是都将青城派当做个试探的棋子罢了,有了我一次出手,在我未死之前,他们肯定不会害你等性命。” “待得我走后,其人肯定还会再来,你们便把剑谱交出便可,虽然会受一些苦,但性命大致是无妨的,待得剑谱离开了林家之后,那些个一流人物的眼光便不会再盯着林家,你家便用整个镖局寻一大派投靠,剩余的那些阿猫阿狗便也不敢乱来了。” 其实余飞话还未说尽,在这江湖还是得要自身硬朗才行,如投靠了一个大派之后,林家还是如现在这番样子,以后定然还要遭难,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故而余飞也没提。 林平之听完之后,心中顿生豁然开朗之感,深深一礼。 “多谢余大哥救我全家性命,我林家上下没齿难忘。” 余飞摆了摆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 林平之再次表达了感激之后,这才起身告辞。 林平之离开了之后,也顾不得天色,立刻便去找了林震南,将余飞提点的种种说了一遍。 林震南不是林平之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公子哥,江湖的险恶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其人第一反应不是其他,而是怀疑余飞才是那个想要谋夺剑谱之人。 当下将儿子安抚下来,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是对余飞暗暗戒备起来。 不过儿子所说也不得不妨,第二日大早林震南便派了十多位镖师去城中打探,看有没有操着蜀中口音的陌生人。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而林震南对于余飞的戒备也越来越重,余飞自然也感受到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在余飞来到福威镖局的第六日,铁枪李也回到了福威镖局,看到余飞之后,已经认不出来了,待得余飞几番提醒之后,才想起来十余年前那个极为懂事小公子。 当下也是极为高兴,拉着要余飞好好大喝一场,而铁枪李也已经没有年轻时的黑壮模样,整个人变得瘦高瘦高的,说上几句,便要咳上一会,整个人也显得颇为痛苦。 余飞虽然没有专门学过医术,但自古医武便不分家,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其乃是肺脏被伤,且受伤时间又久,已经成了顽疾,非神医难以根除,余飞自然也没这本事。 不过余飞还是让其坐下,用深厚的道家正宗内功,为其打通被阻塞的经脉,为其温养了一番肺脏,虽然不能治根,但为其减轻些痛苦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经过余飞一番施为之后,铁枪李深吸一口气之后,竟然没了以前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心下自然是大喜,这病痛折磨了其几年,一个好好的壮硕汉子,都变得形骨消瘦,其中痛苦难以对外人言表。 虽然余飞也说了,只能帮其暂时稳住病情,还是要找名医才能彻底根治,但铁枪李也没有在意,这些年也找了不少所谓的名医,钱花的不少,但却一点效用也无,自家也四十多了,索性没几年好活,能好好痛快活上几年便也满足了。 当下便扯着余飞出了镖局,去了附近最大的酒楼,誓必要好好的补偿自己一番。 待得天色将黑之后,两人才回到了镖局之中,才一回来,余飞便察觉到了镖局之中气氛有些异常,才将铁枪李扶到其在镖局的住处,林平之便快步赶来。 见到余飞之后,又是尴尬又是羞愧,林平之不是傻子,自家父亲对余飞的戒备,别说几个局内人,便是府中下人也能隐隐感觉得到。 林平之自然不会不知,但也实在是好多天没见过一个蜀中来人,连林平之也都以为余飞那番话只是小题大作。 结果便在余飞和铁枪李在酒楼叙旧的时候,福威镖局牌匾的福字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插上了一把长剑,剑上还订着一封战书。 战书的落款果然便是大名鼎鼎的青城派余观主,书中果然也是以其师长青子之事为借口。 事到临头之后,林震南才知道惊慌,连忙让儿子林平之来找余飞商议。 余飞静静的听完之后,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林平之没心思外出打猎遛狗,也就没遇见余人彦,没了杀子之仇的借口,余沧海行事便没有原著那般阴毒。 看着林平之期盼的眼神,余飞拒绝了去见林震南,自家又不是林家的保姆,救他全家一次,一来乃是心有不忍,二来是了结少年时的那一点恩惠,想要用这一点点恩情将自家当小厮使唤,却是林家想的太多了。 也不顾林平之失望之极的眼神,余飞已经将生路指给了林家,至于之后如何做,已经不关余飞的事了。 接下来的三日,林震南知道了余飞的态度之后,只是吩咐林平之不要再去打扰,便让手下镖师去请自家认为的那些好友名宿。 结果到了第三日,只有几个受过林震南恩惠的三流武林人士到来,其余那些有名望的知道对手是青城派之后,都当了哑巴聋子,令的林震南好生失望。 这日,余飞到达福州的第十二日,青城派的人马一大早便将福威镖局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福威镖局远处的一个房顶之中,趴着身子的劳德诺看似忧心的转头询问,还在喝着葫芦中美酒的令狐冲。 “大师兄,二师兄还在福威镖局,我们要不要去与他汇合?” 令狐冲将口中的美酒咽下后才嘿嘿一笑道: “急什么,这些人还奈何不得你那位二师兄的。” 说完便不在理会劳德诺,继续品尝自家美酒去了。 第三十章 余沧海 随着几个想要外出的镖师被打了回来,福威镖局之中一片哗然,具都是声讨青城派如何霸道的言语。 林震南和林平之都从余飞处知道了青城派醉翁之意不在酒,稍有不慎便是灭门大祸。 虽然从儿子口中知道了余飞会出手的消息,但一个是江湖上连听都没听过的年轻人,一个是青城派观主,正道之中有名的大高手,即便见过余飞的确剑法惊人,但林震南还是没将希望寄托在余飞身上。 其心中的想法自然是,先与余沧海斗上一场,如果不敌便将自家剑谱交出,反正自家练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威力有多大,即便传扬出去,也没甚大不了。 这般想法虽然有些不孝,但面对生死危机,林震南也不得不为了。 中午时分,一个身材比常人矮了些许的微胖道人出现在了福威镖局门口,围着福威镖局的众清晨弟子,看到这道人之后,具都躬身行礼,有的叫师父,有的喊观主。 而在镖局里强自镇定的林震南得了下人回报之后,即便早就知道余沧海要来,但心中还是存有侥幸,直到此时,才丢掉了幻想,知道一个不好,自己一家是真的会死的。 定了定心神,林震南带着几个镖师便出了府门,来到镖局门口,便看到余沧海正自负手打量着自家镖局,那神情好似在看自家东西一般,林震南不由的心中一慌。 “余观主远道而来,实在失敬,还请入内奉茶,容震南慢慢赔罪。” 余沧海满脸戏谑看着这位恭敬的林总镖头,嘿嘿一笑道: “林震南,不用做此姿态,本观主今日前来乃是要为我师讨回公道,当年我师父败在林远图剑下,回了青城后不久便气急而亡,今日本观主剑法有成,特来再次请教辟邪剑法。” 林震南看余沧海直接撕破脸皮,当下也不再抱有幻想,沉声道: “余观主便如此吃定我福威镖局吗?小心胃口太大崩了牙便不好了。” 余沧海还未说话,其子余人彦便嘲讽道: “用我们的话索,这老倌就是死鸭子嘴硬咯。” 这话乃是四川口音,林震南也只能听懂了六七分,但看众青城派弟子具都大笑,便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当下脸色更加难看,没有理会余人彦等小辈,看着余沧海说道: “既然余观主如此咄咄逼人,那便划下道来吧。” 余沧海眼睛微微一眯,笑道: “你一家束手就擒,到我师父灵前忏悔罪过,本观主也不是不能饶你等一命,如若想要反抗,也不打紧,只是费些功夫罢了。” 林震南没想到余沧海出言便要自家束手,听其话语其自始至终都没有过要和自家斗剑的想法。 林平之早就在府门后看着众人谈话了,如今听得余沧海语言,这哪里是要为他师父找场子,方明是要将自己一家一网打尽啊。 想起余飞说的种种,林平之生怕自家父亲糊涂,看不清形势,当真答应下来,那便真的没有活路了。 “余沧海,你身为正教中的一派之长,怎得如此不要脸,想要谋夺我家剑谱,直说便是,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当真令人作呕。” 余沧海被人揭穿了心思,当下便脸色一变,要知道为师父报仇,乃是光明正大的理由,即便做的过了些,别人也只会说他余沧海手段有些狠毒,只会当他气量狭小。 但谋夺他人家传剑谱,乃是魔道行径,一个不好便要被人打入魔道一方的,这种事做的却说不得。 眼神幽幽的看着说话的林平之,余沧海道了一句“胡说八道的小崽子,今日道爷便要你永远也说不得话。” 说完之后,便长剑出鞘,身形急闪的便朝林平之刺来,林震南虽然武功不行,但也算是老江湖了,手上多少有点东西,且早就将心神放在余沧海身上,眼看自家儿子有危险,也不顾许多,大喝一声,便挺剑朝窜来的人影刺去。 余沧海眼看长剑刺来,冷笑一声道: “你也配使辟邪剑法?” 说完之后,便放弃了吓得面色苍白的林平之,同样以辟邪剑法朝着林震南杀去,只见两人招式相同,来往之间便是三四招过去。 林震南的武功在江湖上连二流都有些勉强,如何是余沧海的对手?不到十招便被余沧海将手中长剑击飞,要不是想要逼问辟邪剑法,就林震南这点微末伎俩,余沧海一两招便能将其刺个透心凉。 一脚将林震南踢飞之后,余沧海闪身来到林平之身旁,一下便将林平之擒拿在手中,林平之脑后大穴被拿,瞬间便浑身酸软,如同被拿住了七寸的爬虫一般,被余沧海提在手中。 林震南眼看自家独子被擒拿,也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连忙说道: “余观主手下留情,我林家服了,这是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小儿不懂事,还请余观主莫要伤他性命。” 说着从怀中掏出早就抄好的辟邪剑谱,丢给余沧海,余沧海单手接过剑谱,将林平之丢在脚下后说道: “嗯...家师便是被这剑法所败,今日本观主便要看看这剑法有何了不得。” 说完之后,才压下心中的激动,翻开了辟邪剑谱,结果一看,其中的练气法门明显只是江湖上的大陆货色,剑法本身也不出彩,照此练习,一辈子也休想有甚大成就。 余沧海顿时面色阴沉,的将剑谱丢到了林震南身旁,怒道: “好...好...看来你是当本观主好说话,竟敢拿假剑谱来骗我?” 说完之后便朝着躺在地上的林平之狠狠一脚踢出,这一脚力道十足,林平之如果被踢中,即便能活命,恐怕也要脏腑移位,五劳七伤了,从此莫说习武,便是想要自理也是妄想。 便在这时,早就一旁看着的余飞,眼看火候差不多,当下一个健步上前,后发先至同样以脚对脚,将这一脚挡住,而后一拳便朝着余沧海面门轰出。 余沧海只见人影一闪,自家那一脚便被挡住,而后一个白玉般的拳头便朝着自家轰来,顾不得脚下的林平之,连忙使出青城派的绝学摧心掌,与轰来的拳头对了一掌。 才一接触,那拳头之上便传来了厚重的内力,将自家摧心掌力给破了不说,后面接着又有一股劲力伴着那厚重内力一起袭来。 “蹬...蹬...蹬...” 余沧海连退了七八步才将这股劲力尽数卸下,但还是微微的受一丝伤势。 这番动作极快,林震南和众镖师还未看林平之便要被踢死的恐慌中叫出声来之时,便已经看到,余沧海竟然被人打的退后了七八步才止住了身形。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还该不该叫喊出声? 第三十一章 七剑压青城 余沧海将嘴里的一丝腥味咽下,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青年,沉声道: “好啊,原来是还藏了高手,难怪敢拿假剑谱来骗我。” 余飞轻轻一甩将林平之丢给身后的镖师之后,才笑着拱手道: “华山余飞,见过余观主。” 余沧海一愣。 华山派?难道岳不群也盯上了这辟邪剑谱?余沧海看着余飞语气阴森道: “余师侄,此乃我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私人恩怨,莫非岳掌门想要插手?” 余飞心中一笑,摇了摇头道: “余观主误会了,家师并不知道此事,此乃是在下独自为之。” 余沧海心下微松,“嗯”了一声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好说了,余师侄恐怕不清楚我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恩怨,当年家师...” 余飞不待其说完,接过话道: “在下知晓,不过在下曾经受过福威镖局一点恩惠,也是专门来还人情的,还请余观主先回蜀中,待得一月之后再来吧。” 余沧海才听到专门二字之时,便已经明白了肯定是上次来青城山的那个岳不群的老弟子看出了端倪,不然怎么会用专门二字,还说什么岳不群不知晓,简直在骗三岁小孩。 余沧海心中大怒,前有令狐冲打伤自家弟子,岳不群还派人送信专门来道歉,枉自家还差点信了这个伪君子,今日又让这个余飞来找麻烦,分明便是将自家当猴耍呢。 当下也不废话,冷哼了一声“你凭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说完之后,也不等余飞答话了,顺手抽出身旁弟子的佩剑,运起松风剑法便朝余飞杀来。 剑光如风劲力如松,配合着余沧海那迅捷的身法,看着倒是声势浩大的很,在林震南等人眼中也的确是声势浩大,只见余沧海好似一个剑球一般向着余飞冲来,被长剑带起的劲风,离着七八丈都吹的人脸上生疼,如此剑法,可谓是众人平生罕见了。 在余飞眼中却不如此,这剑法看着声势浩大,但在余飞眼中却是花里胡哨的很,也不多言,顺手抄起余沧海插在地上的佩剑,余飞一招白虹贯日便透过重重剑影,直刺余沧海眉心。 余沧海被骇了一跳,连忙止住身法,举剑想要将余飞长剑磕开,结果长剑才举到一半,余飞已经收剑,而后又是一招白虹贯日刺向其眉心,余沧海连连后退举剑想要格挡,但却连余飞手中长剑都碰不到,更别说什么反击了。 一连七剑都是白虹贯日,华山剑法在江湖中名声不小,各派也都知道这华山剑法的基本剑路,余沧海自然也不例外,但明明知道这剑法的路数,心中也有无数破解这招的办法。 但这长剑在余飞手中,便如活了过来。不论自家用出何种招式,在这一剑面前,都好似小儿玩闹一般。 剑尖停在了余沧海眉心之间,不过短短片刻时间,余沧海已经是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好似从水中捞出一般,看向余飞的眼神之中,再无半点傲慢,有的只是惊恐。 看到余沧海的样子,余飞笑了笑道: “余观主如今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了?” 余沧海张了张嘴,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过了半晌之后,才沙哑的吐出一个“好”。 余飞点头笑道: “如此甚好,多谢余观主了。” 说完之后,便将手中长剑一甩,插在其身旁,而后转身离开,福威镖局门口上百人,不论是青城弟子,还是林震南等,都呆呆的看着余飞,特别是青城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实在是余飞刚刚一番表现太过惊人,余沧海乃是江湖上有名的一流高手,虽然名声不如五岳剑派的掌门,也不如少林武当的那些长老名宿,但其武功剑法只要见识过的人,无不交口相赞。 但就是这么一个大高手,却被这个年轻人只是相同的七剑,便逼的束手就擒,别说这些个见识不高的青城弟子,便是暗中观察的令狐冲和劳德诺也被吓的不轻。 连对余飞如此熟悉的两人都如此,更不必说那些个藏在暗地之中,心怀鬼蜮之人了。 直到余飞离开了好一会后,那些个青城弟子才连忙扶着余沧海踉跄的逃离了福威镖局。 直到青城派的人离开之后,林震南才招呼众人收拾残局。 过了一会,众人还在忙碌,便看到余飞提着佩剑,快步走来,林震南一惊,忍着伤势,连忙上前阻拦道: “余大侠救我一家性命,我等还未好好感谢,大侠怎么便要离开?” 余飞笑着摆手道: “小事罢了,说救你一家到是谈不上,你们麻烦还远未结束,但生死危机倒是暂时没了,一般的宵小暂时不敢动你林家,你说是不是啊。” 最后一句“是不是”显得极为响亮,而余飞也含笑的看向旁边一处屋顶,林震南一惊,也连忙朝着余飞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背影已经踏着房顶急速远去,刹那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此时林平之也来到余飞身旁,张嘴想要说什么,余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有缘再见。” 也不理会林震南的呼喊,大步离去。 来到寄存马匹的客栈,令狐冲和劳德诺已经在等余飞,令狐冲看着余飞欲言又止,过了片刻才道: “余师弟,离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会还早,我想独自一人四处转转。” 余飞想了想后说道: “可以,但是林家的事师兄不要去插手,他家的事儿很麻烦,我们能做的便这么多,能不能活命,还要看他们自己。” 令狐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余飞想了想,既然令狐冲要独自去衡阳,那自家也不想和劳德诺一道。 经过与余沧海一战,余飞虽然知道自己小看了自家武功,但还是小心为上,和这二五仔一道,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圣人他老人家都说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前世余飞看过不少小说,那些个大反派好多都栽倒了不起眼的小人物手中,自家还是不要不信邪才好。 心中想罢,余飞便开口道: “既然大师兄不和我们一起,那干脆咱们便分头去衡阳吧,难得出来一趟,四处转转也好。” 劳德诺其实也极怕余飞,听到此话,哪里还会有他言,连忙点头叫好。 三人说定之后,余飞又嘱咐了一遍令狐冲,万万不可错过金盆洗手大会,这才相互告辞之后,各自离开了福州城。 第三十二章 衡阳 一路走走停停,余飞经过一个多月才抵达衡阳,才一入城便看到许多江湖人,三三两两的边走边谈论着什么。 余飞仔细一听却是在谈论自家大师兄和田伯光,然后还有什么回雁楼,余飞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事了,有些头疼,怎么令狐冲还是和这些人有了纠葛。 向街边一个卖馄饨的老怕打听了回雁楼的位置,谢过之后余飞便大步朝着回雁楼而去。 来到一个三层高的酒楼,只见外面已经来了不少武林人正议论纷纷,连进酒楼的路都给堵得严实。 余飞看进不去,抬头看了一眼后纵身一跃,便从下方那些武林人头顶飞过,自二楼的一个窗户之处,进了回雁楼。 才一入内便看到四处乱糟糟的,各处桌椅都是刀劈剑刺的痕迹,令狐冲在不远处坐在地上,身上包满了白布,还有丝丝血迹映了出来,小师妹正在和他抱怨着什么,令狐冲则是陶醉的听着。 旁边还有一个清秀美貌的小尼姑,手足无措的站在两人身旁,这应该便是恒山派的仪琳了。 岳灵珊看到余飞之后,撇下令狐冲,喊道:“二师兄你来啦,快将那个恶人杀了,帮大师兄报仇。” 余飞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令狐冲本来还在陶醉在小师妹的温柔刁蛮之中,突然听得岳灵珊的喊声,这才看到余飞,心中一惊,连忙大声喊道: “田兄,我二师弟武功比我高出十倍,你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不若束手就擒,我便做主饶你一命。” 正在与英白罗等人纠缠的田伯光心中一惊,令狐冲武功已然不弱,要不是争斗经验稍少,自家是绝对伤他不得的,他这几个师弟也算的上极为厉害,相互配合之下,自家半点便宜也占不到,要不是和令狐冲一般经验较少,自家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如今听得还有高手前来,抽空瞟了一眼余飞之后,虽然看不出什么高手气质,但也不敢在停留了,用出刀法中的杀招,瞬间刀光大盛,英白罗等人没有看出其想要逃跑,看到刀光大盛之后,便紧守自家门户,不敢冒进。 田伯光大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冲出窗户,大声道: “华山剑法不过如此,老子...啊...” 此话才出口,余飞便一脚将身旁的一支断桌子腿,如弩箭一般踢向声音传来之处。 窜出回雁楼的田伯光,刚刚还意气风发说着大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支桌腿将自家大腿穿透,疼的差点昏死过去,哪里还敢停留分毫,忍着剧痛,头都不敢回,便逃之夭夭了。 余飞看了一眼令狐冲,令狐冲知道自家这点小伎俩瞒不过这个师弟,只能满脸讪讪。 余飞没有理他,而是笑着看向英白罗等人,笑道: “不错,不错,没有丢了我华山的脸。” 众人都几年没听过余飞夸自己了,今日突然被夸奖,还真有些不适应。 陆大有嬉皮笑脸的说道:“都是师父师兄教导的好,人家不都说名师出高徒嘛。” 说这话时,满脸的奸臣模样。 余飞也被其逗的一笑,笑骂道: “少拍马屁。”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一一上前向余飞见礼。 余飞也笑着和众人说话,为他们点评一番刚才那里做的好,那里做的不够,众人都认真听着。 过了好一会之后,看上面没了动静,掌柜的才小心的上楼查看,一看二楼满地的狼藉,这位掌柜当真是欲哭无泪。 余飞眼看来了人,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让众人扶着令狐冲准备离开,掌柜的虽然和衡山派也有些关系,但如何敢招惹华山派的这群少侠,只能强行露出笑容,送众人出了酒楼。 临走之时,余飞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笑着放到了掌柜的手中,掌柜如何敢接,连忙便要推辞。 余飞也不理,笑着便和众师弟,离开了回雁楼。 在回客栈的路上,余飞已经知道了师父在前日便到了,如今正在刘府做客,而师娘则是在华山镇守,照顾几个年纪小的师弟。 这些年除了梁发等成年的弟子之外,老岳又陆续收了几个弟子,都是才十一二岁的少年,而师娘也收了几个女弟子,年纪都不大。 待得回到客栈之后,岳不群也从刘府折返,自然也听说了令狐冲和田伯光在回雁楼的事。 看见令狐冲满身伤痕,为其查看了一番伤势之后,发现都是轻伤,也便没说什么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救助同道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 令狐冲张了张嘴,没敢反驳,低头说了声是。 岳不群看着旁边满眼担忧的仪琳之后,笑道: “仪琳师侄女,定逸师妹找你都快找疯,也不知是那个小人说是在下弟子将你掳了,定逸师妹差点都和在下拔剑相向了。” 仪琳惊叫一声,脸色微红的连忙说道: “岳师伯对不起,我这去找师父说清楚。” 岳不群笑着点了点头,仪琳又看了一眼令狐冲,而令狐冲则是却是满眼都是岳灵珊,哪里会注意到仪琳? 仪琳有些失望的说了一声“令狐大哥,我先走了”。 令狐冲头也没回的说道: “好,注意安全。” 仪琳有些黯然的向英白罗等人道了声谢,这才向岳不群告辞离去。 留下岳灵珊等人照顾受伤的令狐冲,岳不群和余飞不约而同的上了二楼。 来到房间之后,岳不群笑着说道: “余沧海也算是一代剑术名家了,想不到竟然被你几剑杀的心魂具丧。” 余飞笑道: “余观主剑法武功尚可,只是心思太杂,即便有辟邪剑谱恐怕成就也有限,打败这等人物,实在不值一提。” 岳不群摇头笑道: “你啊,那都好,能忍耐,也能吃苦,人又聪明稳重,就是这一股当仁不让的傲气,我真怕你以后,会为此吃大亏啊。这个江湖人心鬼蜮实在太多,即便武功天下第一,也厉害不过人心,你一定要切记。” 余飞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师父,弟子知道的。” 岳不群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问起福威镖局的具体情况。 余飞将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之后,说道: “如果林家够聪明,够眼光,自然会来寻师父,林平之弟子看过,资质虽然一般,但为人善良有底线,人也有一股子执拗气,一个华山弟子身份还是能配得上的。” “至于辟邪剑谱,便让那些人争便是,天下只有一个东方不败。该是下三流始终还是下三流。” 岳不群点了点头,笑道: “嗯,不错,你看着处理便可。” 两人又相互聊了对武学的一些感悟,直到天色将黑,余飞才告辞离去。 第三十四章 事发(今日三更) 老太监带着刘正风送的重礼满意的走了,但此风波却远远未曾结束,大家都是草莽之人,虽然嘴上都是看不起朝廷,对于为朝廷办事的江湖人都是一口一个鹰犬的叫着,但如果真有能被朝廷收编的机会,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看看武当便知道了,本来就是一个穷乡僻壤的破地方,但自从人了太宗皇帝的眼后,历代皇家赏赐都是不断,靠着这些赏赐便能让武当活的极为潇洒。 反观和武当齐名的少林寺,虽然也是出家人,但为了生活还不是得做些放贷的丑事,时不时还得兼并一把,比起好兄弟武当派的仙风道骨,少林寺即便想学也没法学的。 院中的武林中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本来和刘正风相谈甚欢的众人,都隐隐约约开始有了些隔阂。 还未相谈几句,又有人到来,却是青城派到了,只是却不见余沧海,带队的乃是余沧海的弟子于人豪。 青城派众人看到余飞之后,都是一惊,于人豪顶着余飞的眼光,硬着头皮向刘正风解释自家师父有事,暂时不能来,便派自己前来祝贺,说完赶紧让一个师弟拿出一个礼盒交给刘正风身旁的向大年。 刘正风自然是满脸笑意的谢过,眼看吉时将至,还未到的,想来也不会到了,刘正风来到金盆面前,向着众人一抱拳道: “众位前辈英雄,诸位好朋友。各位远道光临,刘某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刘某人的好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却恕刘某不过问了。” 说完之后抽出佩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便插入了青砖之中。 除了岳不群等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之外,在场众人全都一惊,这徒手扳断普通长剑,在场众人基本都能做到,但要说折断这等明显神兵利器,却是少有人能做到了。 刘正风冲着众人一拱手,卷起袖袍便要正式开始洗手,便在这时一声大喝从门外传来“刘师弟且慢。” 刘正风心中一惊,却是只当做没听见,便要将手伸进金盆,结果一杆小旗从门外急速射出,将那金盆打翻不说,那令旗接着打翻金盘的力道,一翻之后,稳稳的插在那盆架之上,这一手功力却是比刘正风将神兵折断还要吓人一些。 只见门外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精悍的男子,带着三十多个青年大步走来。 刘正风脸色一变,但还是连忙上前道: “见过费师兄,小弟心急了些,没有等待嵩山诸位到来,是小弟的错。” 来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大嵩阳手费彬。 费彬抬手止住刘正风道: “刘师弟我奉左盟主之令,让师弟暂休金盆洗手之事,请师弟上嵩山一趟。” 刘正风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费师兄请恕小弟不能尊令,小弟接了圣旨,已经是朝廷的人了,从此江湖之事,与小弟便算无关。还请费师兄代为回禀。” 费彬一笑,淡淡道: “此事关乎我正道气数,恐怕由不得师弟。” “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只是下令让师弟暂缓洗手,也是为了师弟好,师弟心中当知道才是。” 一旁的定逸师太笑道: “左盟主做的好,刘师弟乃我五岳支柱,怎么说洗手便洗手,这实在是我五岳剑派的一大损失啊,这鸟官想来也没多大,不做便是了。” 一旁的天门道长也点头称是。 刘正风自家心中有鬼,如何敢去嵩山,当下拱手道: “小弟实在厌倦了江湖厮杀,退隐之心已定,却是辜负众位的期望了。” 说完之后大喝一声道: “为义再送一个金盆出来。” 定逸师太看刘正风如此决绝,也不好再劝,叹息一声后,便退回了自家座位。 费彬也不阻止,只是满脸讥讽的看着刘正风,过了半晌,还没人回应,刘正风心中一慌,正要亲自前去后院查看,便听得费彬身旁一个青年壮汉笑着大喝道: “万师弟,出来罢,都小心些。” “是!” 一个应答之声从后院传来,便看到十余个黄衫男子押着刘正风的家眷走了出来。 刘正风双眼通红的看着这十几人,嘴唇哆嗦这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费师弟,你这……这是甚么意思?” 天门道人也是个火爆脾气,直接喝道: “费彬,你敢伤及刘师弟的家眷,你看你这区区几十人能不能走出衡阳。” 费彬拱手一礼道: “定逸师姐、天门师兄,莫急,小弟这便给二位一个说法。” 说完之后,看着脸色青白的刘正风喝道: “刘师弟我等五岳剑派和魔教乃是世仇,远的不说,天门师兄、定逸师姐包括你衡山,都有长辈和师兄弟丧生在那东方不败手中,这才多少年,你便忘了吗?” 众人听得费彬的喝问,虽然还未知道事情的始末,但都有些了然,难道刘正风竟然和魔教有勾结? 刚还气愤难言的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顿时都是脸色一变,看刘正风要如何解释。 岳不群和余飞对视一眼,具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事情的发展。 刘正风哆嗦了半晌,看了一眼众人后,才颓废道: “费师兄,天门师兄,岳师兄,定逸师姐,曲洋兄弟已经决定退出魔教,我两音律相投,实在是伯牙遇子期一般,师弟发誓从此之后,便带着家眷与曲兄弟离开大明,寻一个人迹罕至之地,了此残生。” 天门道长在黑木崖一战之时,死了师伯死了师弟,对于魔教最为痛恨,当下喝道: “刘师弟何其糊涂啊,那魔教狡诈,曲洋能登上十大长老之位,手上沾染我正教的鲜血已然不计其数,岂是他想退便退的?” 在场众人都是微微点头,显然是默认了这话。 刘正风面色悲凉道: “师兄不懂音律,小弟在与曲兄弟琴箫相交中,能感受到其高洁。” 费彬冷冷一笑道: “刘师弟莫要执迷不悟,来时左师兄也曾说过,我五岳同气连枝,此事可以不追究,只要刘师弟将那曲洋杀了,此后还是我等五岳的师兄弟。” 刘正风好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人抽空了一般,只是木然摇头道: “请杀了我吧,要我伤害曲兄弟,刘某却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费彬刚要说话,岳不群起身道: “刘师弟,我等相交十数年,难道还不如你与那曲洋的情谊吗?既然刘师弟下不了手,便由岳某代劳如何?” 第三十五章 收尾(第二更) 听得岳不群要帮自家杀曲洋,刘正风只是惨笑一声道: “多谢岳师兄,是小弟糊涂,只是人生在世,总要有些追求,小弟只求放过小弟家眷,所有错误皆在小弟。” 说完之后,刘正风狠狠一掌拍在自家心腑之上,岳不群手才伸到一半,刘正风的心腑已经被他自家重创,瘫倒在地,眼看时已经活不成了。 岳不群叹息一声,收回手,退后了两步。 费彬大怒,上前两步便要将刘正风抓住,查看其伤势。 便在此时,费彬察觉脑后有破空之声,连忙则身避过,一捧细牛毛针便从眼前射过,密密麻麻的插在刘正风身前。 紧跟着便有一个青衣老者,从围墙之上飞来,与惊怒的费彬对了一掌,然后顺势抄起瘫在地上的刘正风,又一捧黑血神针射向旁边的岳不群。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大袖向前一挥,那黑血神针便原路朝着曲洋射去,全部订在了其身后,曲洋闷哼一声,毫不停留的带着刘正风翻墙而去。 费彬眼看计划失败,心中大怒,眼神一狠,朝着史登达使了一个眼色。 史登达立时会意朝着压着刘正风家眷的众师弟,狠狠的一挥手。 余飞早就注意着嵩山弟子,眼看众嵩山弟子,举剑便要将刘正风的家眷尽数诛杀。 余飞身影一闪,瞬间便跨过了十余丈距离,拳脚擒拿并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众嵩山弟子便全都朝着费彬飞去,。 费彬连忙接过几个弟子,但更多的还是不可避免的摔在了地上。 费彬将几个弟子,放下之后,看余飞身穿华山服饰,脸色阴沉的看着岳不群道: “岳师兄什么意思?难道你华山也和魔教有勾结?” 余飞连忙接过话语,大声道: “费师叔扣的好大一顶帽子,我华山世代都在抵挡魔教的最前沿,为此身死的师长不计其数,费师叔还是想好了再说话。” “在下只是看不惯师叔的霸道手段罢了,与家师无关,也与华山无关,师叔想要问责,直接问在下便是。” 费彬冷笑一声,大声道: “好小子,还真是牙尖嘴利,没有与魔教勾结,你又为何要庇护那勾结魔教的贼子?” 余飞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冲着在场众人抱拳一礼,然后指着被吓得大哭的刘府家眷,大声说道: “诸位前辈英豪来做个见证,刘正风勾结曲洋固然该死,其人也自断心脉赎罪,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救了,而刘正风的家眷,大的不过十二三,小的才三四,这些个妇孺也有资格勾结魔教吗?” 在场众人大多都点头赞同,议论纷纷。 “而费师叔却要对这些小儿妇孺下下毒手,如此不教而诛,和那魔教行事又有何区别,传扬出去,我五岳剑派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走动?费师叔如此行事,我看这五岳之名,以后不要也罢。” 天门道长听得此言,立时大惊,喝道: “余师侄休要胡言。” 费彬被余飞几句话便说的心中惊怒异常,要是今日真的造成五岳分崩,那自家就真成了嵩山的大罪人了。 五岳之中,嵩山在河南,魔教在河北,其余四岳离黑木崖都相当不近,与魔教利益冲突其实不大,双方争斗上百年,说是被人利用也好,自家看不过也罢,这上百年中其实还真是有不少五岳前辈是秉持着道义与魔教拼死的。 如果没了其他四岳的帮衬,嵩山别说壮大,能保住现在的势力都是谢天谢地了。 费彬不敢在让余飞继续胡说下去,大喝一声,便冲向余飞,一手霸道的大嵩阳掌力朝着余飞头顶便狠狠拍下。 余飞脸上笑意不减,看也不看那即将拍下的浑厚掌力,不退反进同样一掌拍向费彬面庞。 费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不敢怠慢,连忙退步后撤的同时收掌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费彬浑身剧震,只一招便被余飞打的后退了十余步,脚下青砖都被踏裂了七八块。 天门道长看两人一眼不合便动起手来,不由看向岳不群叫了声“岳师弟”。 岳不群微微一笑,看着脸上青红交加的费彬大声道: “我这徒儿虽然顽劣,但也说的明白,费师弟做事如此激烈,与魔教何异?我岳不群在江湖上有个君子剑的名号,但也知道不少人都在背后说我是个伪君子,这也无妨,伪君子便伪君子吧,可也不能临老临老成了真小人啊,如是如此这五岳之名还真是不要也罢,大家从此划清界限,各过各的吧。” 天门眼看岳不群也是如此说,不由的大急道: “岳师弟...岳师弟莫要如此急切啊...” 旁边的定逸师太沉默到现在,也出口道: “岳师兄莫说气话,费师弟做的确实是差了,但也不能就此说这决绝之言,我等五岳都上百年的交情,那能说断就断呢?” 岳不群微微一笑,却不再出声,只是看着被余飞一掌逼退的费彬。 群雄也自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看向费彬和岳不群,费彬抬手止住想要一拥而上的嵩山弟子,脸色数变之后,才拱手道: “是小弟性子急躁,差点酿成大错,还好有岳师兄提醒,有余师侄当头棒喝,这才没继续犯错,小弟在在此谢过。只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分道扬镳之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岳不群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拱手还了一礼。 余飞也不得不佩服左冷禅,嵩山不过是个后起之秀,在五岳之中论底蕴其实是最浅的,只不过一代人便经营到如此昌盛,十三太保随意出来一人,都能独当一面,实在可敬可畏。 费彬看岳不群放过此事,不在揪着不放,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感受这手臂的酥麻,费彬深深的看了一眼余飞,说道: “余师侄果然是我五岳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身手不凡,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亲近亲近。” 余飞飒然一笑,抱拳说了一声“好”。 费彬点点头,冲着群雄抱拳一礼道: “今日出了这档子丑事,让诸位朋友见笑了,在下还要回嵩山禀报左师兄,便就此告辞了。” 众人都是打了哈哈,与费彬说了几句客气话。 费彬又向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告辞之后,这才带着嵩山弟子离开了刘府。 第三十六章 林平之(三更) 岳不群和天门道长等五岳中人,帮着刘家将群豪送走,待到天色将黑之后,才离开了刘府,刘家众人和刘正风的几个弟子对岳不群和余飞都是再三感谢。 在刘府忙碌之时,余飞隐约听见一阵悲凉的二胡之声,心中知道应该是莫大先生在守护自家师弟的家眷。 莫大先生和刘正风都是爱音律之人,只是两人因为出身不同,一个是大户人家出身,喜爱的乃是阳春白雪,一个出身穷苦人家,从小混迹市井,喜爱的是下里巴人。 也是由此两人从来都尿不到一壶里,但几十年的师兄弟情谊却不是假的,想来刘正风与曲洋的事,这位莫大先生恐怕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待得回到住处,却发现令狐冲又不见了,却是其在客栈之中待不住,又跑出去喝酒去了。 岳不群知道之后,只是叹息一声,却是没有再说其他。 而令狐冲却是到了第二日早晨才回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姑娘,脸上斑斑点点的泥土,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痕迹,明显才刚刚痛哭过不久。 而令狐冲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岳不群,说了自家昨晚遇见了刘正风和曲洋的事,和自己受了委托要带着这小姑娘一起到洛阳将其送到亲人身旁,老岳不可否置,让他自己看着办。 这小姑娘也不是别人,正是那曲洋的孙女。 余飞也是服气的很了,都将这位大师兄按在了客栈中,想不到其还是与曲洋有了纠缠。 大概唯一的改变只有费彬被岳不群和余飞震慑之后,没有在追寻刘正风和曲洋的行踪,由此逃过了一劫。 令狐冲既然回来了,岳不群便也不准备继续在衡阳停留,到了午时吃过饭食,买了些干粮和清水之后,华山众人便一道出发准备回转华山。 从衡阳回关中也是要经过洛阳的,令狐冲自然也不用独自行动,带着曲非烟小姑娘和华山众人一道上路。 只是这小姑娘在刘府亲眼看见岳不群将自家爷爷给伤了,一路除了和令狐冲说上几句话之外,对华山众人都颇为冷淡,岳灵珊自讨了几次没趣之后,便也不在理会这个冷漠的小姑娘了。 众人经过十几日的跋涉之后,也到了洛阳,令狐冲自然是去送曲非烟到任盈盈处,余飞也和老岳告辞一声,准备回家看看。 老岳只是让余飞代自己向余父问好之后,便余飞自家去了。 余飞也差不过两年没归家了,余父和余母比起两年前变化倒是不大,只是头上多了几根白发,余飞心中也是愧疚,准备好好在家待上一段时日,孝敬父母。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才待了七日不到,余飞便落荒而逃,收拾东西跑回华山了。 主要是余母逼婚太狠,除开始几日之外,后面的日子,只要一见余飞便开始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是要让余飞成家,余飞实在奈不住母亲唠叨,只能收拾东西跑路了。 此番举动自然又是引得余父大骂余飞是逆子。 ...... 待回到华山之后,余飞便看见华山又多了一个人,不是林平之又是谁,林平之脸上还有些许伤痕,看到余飞之后,高兴的前来见礼。 余飞也笑着问了问他,自家离开之后,林府发生的事儿。 林平之自然不会对余飞隐瞒,自是照实说了。 原来余飞离开之后,林震南便知道自家剑谱恐怕真的有问题,余飞一人如此说还可能是自家资质不行,所以练的不得法,连余沧海看过秘籍也说是假的,恐怕便真的是假的了。 仔细想过几日之后,林震南想起组训,按耐下心中的焦躁,等待了半月之后,才与自家儿子悄悄的去了老宅,找到了真正的剑谱。 虽然余飞已经对林平之说过正确的应对,但在林震南想法之中,自家剑谱既然如此厉害,那自家学不是更好,即便要去投一个大派,有剑谱在手岂不是更加受到重视? 故而才有了这番自作聪明的举动,林震南觉得自家聪明,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却是蠢的很,半个月之中,说话做事与以前大不相同,时而走神,明显便是心中有事的模样。 结果才拿到剑谱便被人直接抢走,且还不是一人,动手的大约有十来人,分为七八个势力争夺这剑谱,最终花落谁家便不是林平之能知道的了。 而过了十余日之后,果然余沧海再次前来,如今即便是林震南想交剑谱,也没得交了,全家被余沧海狠狠的折磨了一番,这还是余沧海顾忌余飞的结果,不然林家那里还能活命。 最后余沧海只能拿着福威镖局赔的三万两银票,气愤离开。 经过了此番折磨,林震南才知道了乖巧,连夜带着妻女离开了福州,去往洛阳准备暂时投靠岳父。 结果王家父子是个什么鸟样,便也不说了,林家到了洛阳之后,其岳父王老爷子眼看女婿的确是没有辟邪剑谱,便逼着其将福威镖局交给王家打理,连自家女儿的颜面也丝毫不顾及。 最终自然是家业被夺,没了镖局,林震南想要投靠少林的想法自然也没法成行。 走投无路之下,这才听从林平之的话,一家三口逃往华山,正好被回山的老岳遇上,将林平之收入门下,至于林家夫妇则暂时在华阴县安顿。 林平之说的平静,没有丝毫怨恨愤愤之色,余飞好奇道: “你不恨他们?” 林平之笑着摇头道: “自然是有些恨的,只是小弟这一路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德不配位必有灾祸,我林家就是实力太弱,而家业太大,才会有此劫,如若天幸,能让小弟武功有成,那小弟自然会去一一清算,至于现在好好习武才是正经,这不是师兄您和我说过的么?” 余飞哈哈一笑道: “好...好,你能明白其中道理,日后定然有所成就,是我华山的真种子。” 说完之后,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大笑离去。 来到师父的院落,师娘宁中则,听得余飞的笑声,好奇问道: “何事将我家飞儿高兴成这般模样,莫非是找到心上人了?” 余飞立马讨饶,这天下女子果然都是一般,特别是这做了母亲的更是如此。 连忙将刚刚与林平之说的话说了一遍,宁中则点头道: “的确不错,这孩子连遭劫难,还能有此感悟,实在不凡。” 而听到动静出来的岳不群也自听得完整,也笑道: “飞儿眼光的确不错,即便资质差些,只要有此心性,不愁没有成就。” 余飞向岳不群见了礼,岳不群笑着问道: “不是要在家多待些时日吗?怎么这才几日便回来了?” 余飞将家中遭遇说了说,岳不群与宁中则同时道: “嗯,飞儿你也的确不小了,是该到说门亲事的时候了。” 余飞看了看二人,面色古怪,立马转身而走,连从小保持的礼节也不顾了。 第三十七章 解脱 (一更) 在余飞回山了大半月之后,令狐冲才晃悠悠的上了山,上山之时还醉醺醺的说着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祖兄是酒中圣手。 老岳脸都黑了,即便这些年岳不群已经常读道经,心性修养的着实不算差,但也耐不住令狐冲如此三番两次的挑拨。 毕竟令狐冲乃是老岳和师娘心中的女婿人选,看到他一下山便如此放荡,那有不气的。 当下便让陆大有等人,将醉醺醺的令狐冲丢到了山上了一个寒潭之中,让他好好的醒醒酒。 结果令狐冲被呛了几口水之后,竟然将老岳认成了什么祖兄,非要拉着老岳喝酒。 陆大有等几个师兄弟都被自家大师兄给吓傻了,而发起酒疯的令狐冲也不是陆大有几个能制服的,最后还是老岳将其制住之后,亲自丢到了思过崖。 而令狐冲也是到了第二日酒醒之后,听了来送衣物的岳灵珊说起,才知道原来自家如此之勇。 不过代价也挺大的,面壁一年,还被老岳强制下令断酒。 面壁一年对于令狐冲来说到还好,就是这个断酒着实让其好似被砍了一臂一般,痛苦难耐。 开始几日倒还好,还能忍得住,过了三天之后,实在忍耐不住,求着几个来帮他送饭的师弟帮他带酒,英白罗几个都被余飞叮嘱过,自然不敢违反。 只有岳灵珊仗着全山的宠爱,每次都悄悄的带上那一小瓶让令狐冲解解馋。 其实没有岳灵珊带的酒,令狐冲最多也就难受个把月便也就过去了。 结果让令狐冲一直吊着酒瘾,其痛苦更甚,人也便的暴躁易怒起来。 只是理智还在,不会对自家师弟发泄,便拿着石壁发泄,便也是这般,让其最终还是找到了那埋葬魔教十长老的密洞。 和原著一般,在看了那些破解华山剑法之后的怪招之后,同样怀疑人生。 在令狐冲被罚上思过崖之后,余飞便有预感,这位师兄最大机缘便要来了。 果不其然,在令狐冲上了思过崖之后的第三个月,关中便一连出了好几个大案,连一个知府家的小姐都被人给祸害了。 这位知府在关中也为官好几年了,与华山派也一直相处的极为融洽,知府手中的权力并不小,只要报上去,便是调动一些军户所逮捕贼人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位知府知道这些个江湖贼人的手段,正面打不过,跑的时候那是极为快速,便是调动几千驻军,也休想抓住这些个到处作案的流贼。 这位知府也是恨急了,不顾自家颜面亲自上了华山,请求岳不群帮忙。 岳不群也不推辞直接便答应了下来,当天便与师娘一起和那知府一起下了山。 余飞自然知道这些事是谁干的,心中冷笑一声“上次没杀成你,现在还敢来华山撒野,真是找死。” 待得师父师娘下山之后,余飞一边带众师弟妹们练剑,一边注意着长空栈道的动静。 直到过了七八日之后,长空栈道上余飞弄的一个小机关被人触动之后,余飞便知道是那田伯光来了。 余飞也不急,田伯光既然上了思过崖,今日便是其的死期,上下思过崖的道路只有长空栈道,只要将栈道一堵,除非田伯光能有风清扬那般武学修为,不然休想能够逃脱。 将师弟们课业安排好之后,余飞便施施然的上了思过崖。 还离着思过崖还有数十丈便听到了刀剑相交之声,待得余飞来到崖上之时,却只见令狐冲坐在洞口笑道: “余师弟今日怎么有空来看为兄?” 余飞微微一笑道: “小弟来杀一个人,倒也不是专门来看师兄的。” 令狐冲一惊,勉强笑道: “师弟再说什么,此地只有我一个人,师弟莫非想要杀我?” 余飞摇头失笑,也不理会令狐冲,冲着洞内喊道: “田伯光,出来受死吧,你不是自诩豪杰吗?那便痛快些吧,哦,对了,还有风太师叔祖,还请师叔祖不吝一见。” 余飞喊完之后,令狐冲已经大惊失色了,失声道:“师弟也认识太师叔祖?” 余飞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洞内,过了一会才有一声“好小子,竟然能发现老夫,岳不群那蠢材倒是教的好弟子”。 声音好似金铁摩擦,慷锵有力。 先行从洞内出来的却是提着单刀的田伯光。 田伯光眼神凶狠的看着余飞道: “在下与华山并无仇怨,对令师君子剑也颇为尊敬,余少侠何必赶尽杀绝?” 余飞摇头道: “和你有甚好说?我华山乃是正教大派,你田伯光是作恶多端的淫贼,杀你不是理所应当?” 田伯光自然知道余飞武功高强,但也不会束手就擒,盯着余飞道: “那余少侠便来试试到底是你杀我,还是我杀你。” 余飞懒得再和其多说,大步便朝着田伯光走去。 田伯光心头警铃大作,但却没有后退反而挥舞长刀朝着余飞冲来,这田伯光人品下三滥,但武学天赋着实不赖,已经算是得了刀法三味了。 这用刀和用剑不同,最重气势,要是失去了胆气,十成功夫也发挥不出六七成,但要是胆气够足,气势够雄,十成功力却能发挥出十二成来。 也难怪不少江湖上的名宿都败在了其手上,确实有点东西。 余飞无视了那百道森冷的刀光,一拳便砸在了刀身之后,田伯光手中单刀剧烈震动,被余飞一拳便砸飞,掉到了深谷之中。 人也被一脚踢得到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山璧之上,待得落下时已经口鼻都冒出了鲜血。 余飞继续大步向前,此时令狐冲也顾不得许多,抄起长剑便用出了刚学的独孤九剑朝余飞刺来,口中大喊道: “师弟手下留情,田兄只是来寻我下山,并没有危害华山的意思。” 看着刺来的长剑,余飞眼神微冷。 “令狐冲啊令狐冲,咱们十余年的师兄弟情谊,你竟然为了一个才见过几面的淫贼向我出剑?还真不愧是你。” 余飞心中既有伤感,又有些解脱,也不知道自家此时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解脱之感。 第三十八章 为难(二更) 冷冷的看着长剑靠近,独孤九剑也的确厉害,这一剑看似歪歪斜斜不成系统,却将自家身上要害笼罩了大半。 余飞冷哼一声。 然后踏步向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马步冲拳,便让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瞬间无功,马步冲拳乃是最为简单的一个架势,因为其简单便充满了破绽,但也因为简单又可以没有破绽。 令狐冲看着余飞的拳架,想着独孤九剑的要旨,好似刺向何处都可,但又感觉只要真刺下去,自家剑未到,这一拳便可将自家打死。 心中生了退意,剑法便不成形状,余飞化拳为指,只是照着剑尖一弹,长剑便如蟒蛇窜动,令狐冲瞬间被震的松开了手,长剑也向旁边飞出,整柄长剑就此没入了石岩之中。 令狐冲骇然后退,余飞冷笑道: “放着自家正统的武学不练,根基不固,弄些歪门邪道有何用?练功只是说着差不多差不多,到了现在却连剑都拿不稳。” “令狐冲你是华山大弟子,未来的华山掌门人,在家里胡闹也就算了,到了外面还和田伯光这等败类称兄道弟,你是不知道刘正风的下场吗?” 说完也不理会呆住的令狐冲,转身便要将瘫坐在地的田伯光一脚踢死。 令狐冲此时一个激灵喊道: “师弟还请饶了田兄这次,算是师兄求你了。” 余飞没想到,令狐冲如此不知悔改,自家刚刚的话,竟然没有半点触动于他。 余飞没有回头,三两步便来到田伯光面前,田伯光惨笑一声,也不在反抗,直接闭目等死。 只是余飞刚刚教育令狐冲的话语,明显惹到了一个人,只见一青衫老者如鬼魅一般从洞中飞出,竖起剑指便朝着余飞太阳穴刺来。 离着还有两三丈,余飞便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 顾不得地上的田伯光,余飞侧身避过这一剑后,顺势一个横扫踢向老者,老者身影急速后退,躲过了一脚后,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看着余飞冷然道: “小子,你说老夫的剑法是歪门邪道?” 经过刚刚这一招的交手,余飞已经大致有了成算,自家武功与风清扬只在伯仲之间。 当下拱手道: “不错,的确是歪门邪道。” 风清扬面如金纸,冷笑道: “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老夫也不欺负你,你不是说令狐冲练功不行吗?好,老夫便随意传他几剑,再来与你比过,如果你输了,便要在全华山上下对着令狐冲三叩九拜,大喊三声气宗狗屁不如,你可敢?” 这老小子挺狠啊,这真要输了,自家在这华山也不用混了。 余飞看了看风清扬,又看了看令狐冲,冷笑一声道: “好,但要是风太师叔祖输了又如何?” 风清扬看了看余飞,淡淡道: “老夫任你处置便是。” 余飞一笑,“风太师叔祖莫不是在玩笑?您是长辈我如何敢处置您?” “那你想要如何?” 余飞想了想后说道: “如弟子赢了,师叔祖的独孤九剑便是我华山的传承剑法,您看如何?” 风清扬面无表情道: “就凭山下那群蠢材,便是秘籍给他们,他们也学不会,老夫又有何不可答应的。” 余飞点了点头抱拳一礼,然后闪身上前,一脚戳在了田伯光心口之上,田伯光眼睛一睁,瞬间便没了气息。 令狐冲看见田伯光被余飞一脚戳死,惊怒道: “师弟为何出尔反尔?” 余飞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脚下的田伯光后才恍然,笑道: “大师兄莫不是脑袋被砸了,我只答应的比武赌斗,何时说过要放过这淫贼?” 令狐冲指着余飞“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余飞也懒得理他,大步向山下走去。 ‘太师叔祖安心教导大师兄即可,饭食我会着人送来,一个月后我再来思过崖,希望师兄能有点长进。’声音缓缓传入令狐冲和风清扬耳中。 不理会风清扬如何说自家狂妄,余飞大步下了长空栈道。 ...... 众师弟们有的在一起讨论剑法,有的则是相互对练。 林平之则是跟着岳灵珊在练习基础剑法,余飞满意的点点头,经过这些年的管束,如今华山派门风已经极好了,众人都已经习惯了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然后一直练功到吃早饭,下午则是自家安排。 有紧有松,众人也没像当初那般抱怨,如今即便没人监督,也会自发的练功,大概是都习惯了吧。 也得益于此,如今华山的力量比起原著中可是要强出不知多少。 像梁发等成年的弟子,天赋高些的已经摸到了一流的门槛,天赋弱些的也差的不多,再有个三四年的磨砺晋升一流应该都问题不大。 且众人根基稳固,学的又是道家正宗的内功,以后成就也都不可限量。便是如今七人一组结成的天罡北斗剑阵,连老岳见了也颇为头疼,其他的江湖一流,只要不到左冷禅和岳不群这个层次,被这剑阵围住,恐怕都难逃被擒拿的命运。 余飞招手喊过陆大有,低声吩咐了一番,将为风清扬二人送饭的事交给了他。 风清扬在世的消息,此时还不益传扬出去,陆大有看着跳脱,其实为人相当靠谱,且其和令狐冲最为要好,此事交给他,却是正合适。 ...... 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几天前岳不群夫妇便回山了,却是余飞将田伯光踢死之后,便着人下山前去告知。 只是田伯光做事巧妙,留下些许蛛丝马迹将岳不群夫妇差点引出了关中,这种伎俩对聪明人最为管用,稍稍笨些的反而不会有甚效果。 不得不说这田伯光还真是个人才,也不知是不是常年被官府缉拿练出来的本事。 岳不群回山之后,余飞便将风清扬的事原原本本的向其说了一遍,赌斗的事也自是没有隐瞒,岳不群听后叹息了一会,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说了句“小心”便没有再说其他。 余飞自然知道,自己和令狐冲都是老岳看着长大的,都是一般被其视做亲子看待,且令狐冲是孤儿,受到岳不群夫妇的疼爱其实还要更多一些。 如今便好似两个儿子闹别扭,劝又劝不住,做父亲的不论帮谁都是错,一言不发恐怕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第三十九章 斗剑(三更) 思过崖上,风清扬正在给令狐冲用各派剑法喂招,风清扬只用一根枯树枝随意摆动,便将令狐冲逼得用出种种精妙剑法来化解。 两人相隔了其实约有一丈还多,看上去便如令狐冲一人在挥剑疯舞一般。 “冲儿你剑法资质乃是老夫生平仅见,独孤九剑已经算是学全了,破气式受限于你自家修为见识,便是老夫也没法帮你速成,你那师弟内家功夫已经璞至上乘,剑法走的也是以势压人的路子,要你在一月内压过他确实是有些为难了。” 令狐冲躬身一礼道: “太师叔祖放心,师弟所学武功,弟子具都一清二楚,不会与他硬碰的。” 风清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便如此静静的等待着余飞的前来。 而此时的余飞在为众师弟们解答了武学上的疑难之后,这才提起佩剑上了思过崖。 ...... 余飞看着如临大敌的令狐冲,又看了看风清扬,笑道: “不知太师叔祖教的如何,一月时间可够了。” 风清扬看了余飞一眼,淡淡道: “教训你小子,随意传授几剑便可,冲儿替老夫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令狐冲躬身答应一声后,抽出长剑对着余飞道: “请吧师弟。” 余飞笑了笑,道: “好,便让弟子看看这独孤九剑到底是什么神功妙法,让太师叔祖如此目空一切。” 风清扬冷哼了一声。 余飞拔出长剑,一招苍松迎客便朝着令狐冲攻去。 令狐冲长剑微斜,剑尖直指余飞要害,余飞长剑一抖,剑光宛若游龙般要将令狐冲长剑捆住。 令狐冲知道自家内力比起余飞大大不如,自然不敢让剑光将自家长剑缠住,独孤九剑的要旨乃是攻敌必救,有进无退,全篇说的都是如何进攻,唯一算的上守势的只有一剑破箭式。 令狐冲长剑一缩,人却不退反进,长剑顺势划了个半圆,向着余飞要害攻来。 余飞起身纵跃至半空,一剑天绅倒悬自上而下朝令狐冲百汇刺去,令狐冲举剑半蹲,剑尖与手臂连成一线,静待余飞自家撞来上来。 余飞来回便只有华山剑法,而令狐冲则是以独孤九剑为用剑根基,结合着密洞之中的五岳剑法和魔教十大长老的破解之法糅合一处,各种精妙剑招层出不穷。 眨眼两人便过了数十招,令狐冲也是越打信心越足,忍不住纵声长啸。却是没有看到一旁的风清扬眉眼越来越低。 令狐冲一剑破解了余飞的剑招,举剑下劈,余飞则身躲过,令狐冲长剑才过半,便顺势横扫,余飞纵跃半空躲过,令狐冲看着余飞背对自己,向前一步直刺余飞后心。 这三剑既快且狠,时机拿捏的妙到毫巅。 眼看便要被这一剑重创,突然余飞长剑翻转倒提,一招江湖上的普通剑招苏秦背剑,将令狐冲这一剑挡住,而后飞身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夺命连环三仙剑?” 余飞落到地上之后,好奇的看向摔飞出去的令狐冲。 令狐冲被踢到胸口一时之间有些气闷,自然无法答话。 余飞虽然是询问,但也知道这必然是剑宗的绝招夺命连环三仙剑,令狐冲也必然找到了那埋葬魔教十长老的密洞。 余飞问过一句之后,便看向风清扬笑道: “太师叔祖,如何?” 风清扬眉目低垂,从还怀中取出一册剑谱向着余飞丢来,余飞接过剑谱放在怀***了拱手后,准备离开。 才刚转身,便听见风清扬那苍老的声音传来“等等。” 余飞转身,疑惑的拱手问道: “不知太师叔祖,还有何吩咐?” 风清扬没有立刻说话,看了看令狐冲然后才道: “赌斗自然是老夫输了,剑谱也给你,只是老夫看你极为不顺眼,不教训你一番,这气实在难咽。” 说完之后,脚尖一点地面,令狐冲掉在地上的长剑便飞入了风清扬手中。 余飞一愣,点点头道: “原来如此,那弟子便斗胆向太师叔祖请教了。” 说完抽出长剑,不复和令狐冲比斗时的轻松写意。 知道风清扬自持身份不会抢先出手,余飞提振精神,一招白虹贯日便朝着风清扬刺去。 两人不论是剑法还是内功都是当世顶尖,比起内力深厚余飞自然是不如风清扬的,但要论及的精纯绵长余飞却是大大占优。 而剑法,一个乃是当世剑圣,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而余飞从华山剑法突破之后,便开始领悟属于自家的剑道,已经不是单纯的照搬前人,且一套剑法算上主神空间的时间,余飞练剑已经上百年了,这般时间,便是一个傻子也能成为剑法大家,更不必说余飞这等聪慧之人了。 这一番比斗也远远超出了令狐冲的想象,两人时而好似狂风急雨,时而好似细雨绵绵,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过了数百招。 一柄长剑在两人手中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风清扬从头头尾都没使用过重复的剑招,都是随创随用,自家剑招随着余飞的变化而变化,其中高深的武学见识,令同为九剑传人的令狐冲钦佩到了极点。 如有说风清扬如大海一般广博,那余飞便如一块精铁,任你有千般剑法,我自一套全真剑法便足以应对,却是将一套剑法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面对风清扬的精妙剑法,余飞手中长剑时而一化为三,道道剑光好似都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朝着风清扬各处要害乱飞,半点也不像死物。 江湖上争斗其实没有什么一交手,便打几百上千招才分出胜负的说法,功力差距大的往往三招两式便见生死。 差距小的也不过数十上百招,便也足以分出高下。 像风清扬和余飞这种一斗便是数千招,大半个时辰也分不出胜负的情况实在太少太少。 两人对于自身的功力掌控都极为惊人,两人交手了数千招,而思过崖上的剑痕,却不过几十道。 余飞越是斗的厉害,眼神就越发明亮,到了现在功力不但丝毫无损,经过这般高强度的磨砺之后,反而更显精纯。 风清扬内力深厚,对于自身的功力掌控丝毫不差余飞,内力只是稍稍磨损,并无大碍,照此发展下去,两人想要分出胜负,恐怕便是一天一夜也未必够。 第四十章 正德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便是生死斗了,余飞自然有自信将风清扬活活耗死。 不说全真心法本身的特性,便是越斗威力越大,且行走坐卧皆会自发运行,论耐力可以说的上是天下第一。 单单说余飞才二十五正是年轻力强之时,而风清扬已经七十多了,即便内力再厚,修为不到先天,到了此等年岁身体机能不可避免的进入衰败期。 风清扬是万万耗不过的。 对于这些余飞和风清扬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是风清扬身为长辈,又是自动要教训余飞,自然没脸停手,只能死扛。 余飞倒是还有一绝技没有施展,如果用出来多半能打败甚至杀了风清扬。 此绝技乃是余飞留给东方不败、左冷禅、或是方正的,只为一时之气,用在还算自家人的风清扬身上实在没有必要。 余飞一剑三式将风清扬暂时逼退,向后跃出三四丈,抱拳道: “太师叔剑法通神,弟子甘拜下风,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便先这般吧。” 说完之后,不待风清扬回话,余飞转身便以金雁功纵跃而去,三两步便消失在了令狐冲眼中。 风清扬看着余飞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剑长甩到令狐冲脚边,不理会令狐冲的呼喊,形同一直大雁一般纵身飞出悬崖,转瞬便消失在深谷之中。 令狐冲呼喊了片刻,都没得到回应,看着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思过崖,令狐冲心中茫然若失,苦笑一声,走到埋葬田伯光的土堆之处。 令狐冲叹息一声道: “田兄啊田兄,想不到最后只有你陪着我,可惜无酒,不然真要好好敬你一杯。” ...... 余飞下了思过崖,岳不群早已经在路旁等候。 快行几步,余飞行了一礼后,才笑道: “师父放心,大师兄得了天大的机缘已经学了独孤九剑。” 岳不群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余飞心中好笑,也不揭穿,从怀中取出没有封面的剑谱,交给了岳不群。 岳不群翻了几页之后,疑惑道: “这是剑谱?” 却是里面口诀艰涩,没人讲解,单单只是开篇的总决式便能让人看得头大,余飞自家也算博学,看了总决式后,也只能领悟个两三成。 岳不群近几年才开始涉猎道家经典,对于如此拗口的剑谱,看了一遍之后,也只觉得像看天书。 看到余飞点头之后,才确定这真不是假货,不由有点怀疑自家是不是真的资质愚钝了。 余飞也不管老岳如何怀疑人生,打了一早上,早就饿了,拱了拱手后,便去找吃的去了。 ...... 大明弘治十八年六月,帝崩,太子朱厚照继位。改元正德,尊先皇帝为孝宗。 张太后小户出身,并没有政治野心,由此朱厚照得以提前亲政,身旁太监刘瑾为首的八人迅速晋升高位,掌控内廷。 外廷的刘建、李东阳、谢迁等百官,自然极为反感新皇不按规矩,随意提拔人手。 只是内廷自有内廷的规矩,刘建等虽然贵为内阁学士,也没法去管。 虽然有些小小的波澜,但有先皇留下的班底,大明朝政还是迅速的稳定下来。 正在刘建等百官戒备着新皇再出幺蛾子之时,却没想到刚登基的朱厚照,除了越级提拔亲信掌控内廷之外,便没有其他动作,朝政也极少发表意见,内阁能处理的便全部交给内阁。 内阁没法处理的,便召集十余个重臣一起讨论,待得众人吵出结果之后,便笑眯眯的批复。 不过两三个月,便让百官松了一口,心中都在庆幸大明有福,又出了一位孝宗皇帝。 而朱厚照在朝政稳固之后,便下旨招在野遗闲入朝为官,此举在大明虽然少有,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可循,当年太祖才开国时,人才严重不足,几乎每年都要下旨招民间有威望之人来朝廷做官。 内阁稍稍商议之后,便也同意了。 而招遗闲的名单之中,便有洛阳人士余飞余子扬。 ...... 进入十一月之后,随着天气变寒,华山也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一处空地之上,岳灵珊躲在一颗桃树之下,满眼情意的看着正在辛苦练剑的林平之。 林平之自上了华山之后,便在余飞教授下重新打根基,经过大半年的辛苦终于得传了华山剑法,虽然剑法悟性只是一般,但根基稳固,用起剑来虽然谈不上多有灵性,但一板一眼的倒也不算差。 而令狐冲也在一个月前下山散心去了,本来便被余飞一战打灭了心气。 在与风清扬学剑之时,还不觉得,待得独自一人之后,才发现小师妹上山的时候越来越少,通过陆大有的口才知道,岳灵珊整日和林平之待在一起,已经忘了他这个大师兄了。 其实也正常,林平之本来就长的俊美,家中也不缺钱财,故而也是从小读书,又经过两场大难磨炼,拜入华山之后,更是如明珠被人拭去灰尘,开始放出光华。 整整就是一个山寨版的小号余飞。 而两人又年岁相近自然也就玩到一起了。 而令狐冲知道了之后,整个人更加颓废,也不打理自身了,不过两个多月便整个人都臭的没法接近,待在思过崖也是浑浑噩噩,睡醒了便吃饭,吃了之后便继续睡。 送饭的陆大有,眼看令狐冲如此,只能来找岳灵珊,结果岳灵珊上山之后,看到令狐冲这样更是失望,而令狐冲则是浑浑噩噩的念叨着岳灵珊变心了之类的。 本来岳灵珊和林平之还未走到男女之情的地步,结果被令狐冲这么一弄,两人还倒真成了。 岳不群夫妇也心疼这个弟子,也不说什么一年面壁的事了,老岳亲自将其带了下来,为其好好的打理了一番,看他还是闷闷不乐的,便让他下山走走,散散心。 而就在林平之练完剑和岳灵珊这一对璧人堆雪人玩耍的时候,华山脚下也来了十多个江湖人,其中便有余飞的老朋友,说要和余飞好好亲近的大嵩阳手费彬。 除了费彬之后,还有大太保托塔手丁勉、四太保大阴阳手乐厚,以及华山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剩下的还有泰山派的玉玑子等人,衡山派的鲁连荣。 封不平看着华山的雪景,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怀念之色,口中呐呐的念了一句:“华山啊”。 成不忧和丛不弃也呆呆的看着这高耸入云的华山。 第四十一章 血夜 “三位师弟不必如此,今日之后封师弟便是这华山的主人,有的是时间欣赏。” 丁勉身旁几人也自出声赞同。 封不平点了点头,眼神依然看着华山: “当年气宗使用卑鄙手段赢了斗剑。我等兄弟几人被赶下山成了弃徒,这些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活着,便是想要有朝一日能重回华山。” 费彬听得此言赞道: “封师弟好志气,那岳不群在江湖上惺惺作态,十足的一个伪君子,今日便是华山派返本溯源的好日子,以后封师弟成了华山掌门,定然能让华山崛起,再现当年盛况。” 鲁连荣等人自然又是一番恭维。 封不平没有接话,叹息一声后,便第一个踏上了华山山道。 华山近些年虽然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实力,但毕竟时日不长,中坚弟子们年纪都不算大,连令狐冲和余飞都还没有收徒,其余人自是更不用说。 故而虽然实力不弱,但核心弟子只有那么十来人,加上外门弟子和仆役整个华山也不到百人,自然不能如嵩山那般将整个太室山给圈的严实,只能在险要的几个山道上,留上几名弟子做警戒。 今日值守的是五弟子施戴子,施戴子是见过费彬的,也知道如今华山虽然还是五岳剑派的一员,但与嵩山已经有些不对付了。 看到来人如此之多,名声极大的费彬都只能更在一个高大汉子的身后,心中自是一惊,念头一转,当下便大声喊道: “弟子施戴子见过费师叔,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其实费彬等人离着施戴子还有些距离的,这一声大喊,自然是为了通风报信,声音之大将周围的积雪都震落了不少。 这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费彬等人,封不平没有生气,反而颇为高兴的与身旁的丛不弃说道: “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功力已然不弱,更难得的是这份镇定心思,实在不错。” 丛不弃也是一笑道: “看来岳不群教徒弟还是很有一手的,只是不知道这孩子剑法如何,就怕被岳不群教的只练气不练剑,单有功力也不是人家普通弟子的对手。” 封不平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众人继续往山上而去。 华山派的驻地离着施戴子所看守的山道,并不算远。 众华山弟子也自然被惊动,只见两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踏雪而来,一个纵跃便是三四丈远,不过片刻便来到了施戴子身旁。 这两道身影自然是岳不群和余飞了,施戴子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师父,师兄。” 岳不群点了点头,余飞则是笑着帮施戴子将身上的落雪拍了拍说了声“不错。” 其余华山弟子没有岳不群和余飞的功力自然要慢上一些,但也隐约能看见身影了。 此时丁勉等人了也到了,岳不群笑着迎接道: “丁师弟也不先说一声,好让岳某去山下迎你们。” 丁勉拱了拱手道: “岳师兄实在客套了,是小弟们冒昧打扰,岳师兄不怪罪便已经极好了,哪里还能让师兄去迎接我等。” 岳不群早就看到了封不平等人,虽然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但一见面还是将其认了出来。 岳不群依次向着众人打了招呼,说上几句,到了封不平等三人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向着三人拱了拱手。 而此时华山弟子们也陆续到了,众人到了之后,隐隐约约的各自站好位置,由功力最高的七人将山道口处的北斗星位给占住。 却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客套了片刻之后,嵩山众人与封不平等都没说正题,岳不群也只能放众人上山,一同前往正气堂。 来到殿外,成不忧看着正气堂三个字,不由的冷哼一声,封不平按住了他的肩膀这才没骂出声来。 众人入了正气堂后,丁勉从怀中取出五岳令旗,指着封不平等三人对着岳不群道: “岳师兄可认识这三位师弟。” 岳不群看了看封不平后叹息一声道: “十几年的师兄弟怎么会不认识。” 丁勉一笑,道: “岳师兄认识便好,这三位师弟也是华山门人,前不久找上了左师兄要他老大家主持公道,说岳师兄这掌门之位乃是阴谋得来,左师兄便让小弟带着这三位师弟前来佐证。” 岳不群没有理会丁勉,而是看向封不平说道: “封师弟,当初师父将你们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为你们治好伤势,你们也发誓从此隐姓埋名,永世不回华山,今日这番又是为何?” 封不平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手中的长剑,一旁的成不忧起身喝道: “岳不群,你也休要用大言来压我们,宁师伯的恩情,我们从未忘记,但是我们师父师伯的仇怎么办?当年剑气之争,你们气宗用卑鄙手段将风师叔骗去江南,乘机发起斗剑,我剑宗上下被杀的一干二净,只有我们三个苟活了下来,还不能以华山弟子自居,你可知道我等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岳不群叹息一声,没有回话,冲着丁勉问道: “左师兄是个什么意思?” 丁勉将令旗举起,大声道: “盟主令,如封师弟所言为真,便请岳师兄将掌门位置让于封师弟。” 岳不群点了点头,说道: “岳某并不贪恋掌门之位,只是如成师弟所言,如果岳某退了这一步,如何向师父交代,如何向死去的师叔师伯们交代?” 丁勉大声喝道: “看来岳师兄是不想尊令,那便怪不得我等了。” 说完之后,便要准备直接动手。 便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封不平起身拦住丁勉,看着岳不群道: “剑气之争,大家都身不由己,封某只是一个孤儿,从小蒙恩师收养,师伯师叔们也待我如子侄,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血色,这些年来常常从梦中惊醒,师父师伯们一直问我,为什么不帮他们报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师兄应该知道我的感受。” 岳不群听后。楞了一愣,悲凉一笑: “怎会不知呢,当初我们还是要好的师兄弟,大家一起练功学剑,过得好不快活,突然一夜之间,便成了生死仇敌,大家你杀我,我杀你,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你是剑宗,我是气宗,我胸口的疤痕即便过了几十年依然常常作痛,这是被我最敬爱的师叔红着眼,一剑当胸穿过。” 说完之后,眼中有些婆娑的看着成不忧道: “我还记得,当初成师弟,才那么一点大。我们两人将他从死人堆翻出来的时候,他迷糊的念着:师叔你为什么要杀我?一夜之间整个华山便只剩下我们六人。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说着朝自己的腰间比划了一下。 提起了当年那个夜晚,不论是岳不群和宁中则,还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眼泪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第四十二章 身不由己 拭去脸上的泪水,封不平看了看丁勉,然后说道: “本来我们三兄弟躲在乡下,准备就此了却残生,不想左盟主派人找到了我们,我自是知道左盟主只是想利用我三兄弟的名义将你赶走,我一度有些纠结。” 笑了笑。看着自家两个师弟,继续说道: “不忧说他在生在华山,父母也葬在华山,如果能死在华山,一生才算圆满。” “师兄是知道的,我们都受过重伤,即便宁师伯将我们救了回来,随着年纪渐大,这几年也越发感到力不从心了,如今能有个回来的机会,我等三人想了想,便同意了。” 说完之后,看着岳不群笑道: “能死在华山,便是我们三人的夙愿。也正好应了当年的誓言。” 丁勉三人看着封不平,脸色阴沉的可怕,而泰山和衡山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即便是最多嘴的金眼乌鸦鲁连荣也不敢在此刻多话。 宁中则听得封不平此言,难过道: “封师兄何必如此?过去的便让他过去,大家以后好好生活,不好吗?” 封不平笑着摇了摇头,拔出长剑对着岳不群道: “师兄,便让这剑气之争,到我们这里彻底结束吧。” 岳不群点了点头,伤感道: “你为了剑宗的师叔师伯们,我也为了气宗的师父师叔们,我们这一代人,从拜入华山开始便身不由己,是该彻底结束,如再让我们的后人也卷入进去,我便是死也难以瞑目。” 说完之后,也拔出佩剑,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然后以同样一招苍松迎客向着对方攻去。 两人好似在切磋一般将华山剑法用了一遍,这才开始改换剑招,一个用出自家创出的狂风快剑,剑光急速瞬息之间便是百十剑攻出。 而岳不群也同样以自己创出的太岳三青峰招架,两人都没用华山的精妙剑法,只以自家创出的剑法相抗。 两人便在这供奉历代祖师的正气堂,或者说是剑气冲霄堂中,为这绵延了七八十年的剑气之争彻底做个了断。 两人在这方寸之地一连过了百来招,始终岳不群近些年武功越来越高,太岳三青峰又是以内力欺人的剑法,到了此时封不平已然剑招散乱,口鼻都开始留出了鲜血。 成不忧和丛不弃只是含泪看着,又过了数十招之后,封不平被一剑劈的退后了七八步,整个面庞已经被鲜血流出了道道痕迹。 “终于结束了。” 说完这一句之后,封不平整个人便向后倒去,成不忧和丛不弃连忙上前扶住倒下的封不平。 只是此时的封不平已经五脏破裂,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看着玉女峰方向,想要说什么,却连话也说不出来,才一张口便有大量的鲜血涌出。 成不忧抱着他的身体,一连说着“小弟知道,小弟知道。” 岳不群看着躺在成不忧怀中的封不平,眼神伤感难言,转身一剑将丁勉手中的五岳令旗斩成两截。 丁勉三人具都一惊,而后则是暴怒,喝道: “岳不群你是要造反吗?” 此话才出,便听到一阵抽剑之声,只见以余飞为首的华山弟子,已经拔剑在手,剑光森寒,眼看便要让三人血溅当场。 岳不群挥了挥手,止住华山众人,看着丁勉道: “回去告诉左盟主,今日之赐,来日亲上嵩山归还。” 丁勉看着已经组成剑阵的华山弟子,和面色阴冷的余飞,恨声道: “好,我一定将此话带给师兄,你华山好的很。” 说完之后,一挥手便带着费彬等人一同离去,泰山和衡山的几人也不敢停留,连忙向岳不群拱手告辞之后,便和丁勉等人灰溜溜的下山去了。 不过片刻,正气堂中便只剩下华山众人。 岳不群叹息一声道: “两位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成不忧惨笑一声道: “我等兄弟别无所求,只望能将封师兄安葬在玉女峰,请岳掌门仁慈。” 岳不群闭上双眼挥手道: “两位师弟自便。” 两人抱起封不平的尸身,对着岳不群行了一礼,便向着玉女峰而去。 当年的厮杀便是从玉女峰开始,封不平大概也是想要去寻那些死去的师长和师兄弟吧。 过了片刻之后,岳不群才睁眼,看着成不忧等人的背影,叫了声“飞儿。” 余飞点点头,回了声“弟子知道。” 而后便跟在成不忧二人身后,一同上了玉女峰。 ...... 半日之后,余飞从玉女峰下来,远远的便看到岳不群在看着华山群峰发呆。 “师父,封师父已经安葬好了,便在剑宗师祖们旁边。” 岳不群点了点头。 “你成师叔和丛师叔呢?” 余飞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两位师叔安葬了封师叔后,想要自戕,弟子不忍,便将风太师叔的消息与两位师叔说了,两位师叔去后山寻风太师叔去了,弟子有罪。” 岳不群笑着摇了摇头道: “没事,去便去吧,其实你成师叔小时候最喜欢缠着为师的,呵呵...” 余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过也不用接话,岳不群继续道: “为师当年虽然是掌门弟子,但在一众师兄弟之中其实一点也不起眼,你师公也从没想过要将华山交给为师,那时候大家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整日在山上疯跑,便和冲儿一般,一点也不懂事。” 说着说着,眼前的群峰变得越发模糊。 “这也是你其实比冲儿更懂事,但为师和你师娘却更偏袒冲儿的原因,飞儿你不会怪为师吧。” 余飞摇了摇头道: “师父说哪里的话,弟子心中从未如此想过。” 岳不群点了点头。 “是啊,你从小便如此懂事,不像冲儿那个臭小子。” “嗯...说远了,那时候你封师叔便是剑宗有名的天才弟子,乃是华山以后的顶梁柱,虽然为师早入门了几天,但武功一直便不算好,被其他师兄弟欺负了,有好几次都是你封师叔为我出的头。” “那时候华山满山都是人,单单为师这一辈的便有数百人,大家虽然知道师父们有些不对付,但与我们这些小弟子又没什么关系。” 余飞只是静静听着师父念叨,没有接话。 “可惜啊,一夜之间全变了,疼爱弟子的师长不见了,有的只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疯子,那一夜整个华山都在哀嚎,曾经的师兄弟也成了生死仇敌,杀到后面人全部疯了,已经不是什么剑气之争,只要看到活物便要一剑杀了,不然死的就是你......” 声音越来越沙哑,到后面却是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四十四章 束手 “盈盈...师弟...我...” 看着令狐冲左右为难的样子,余飞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厌恶之感。 任我行看余飞竟然敢无视自己,本来就已经心中怒极,只是有令狐冲的面子才没有立刻发作,结果余飞扫视一遍众人,然后开口问道: “不知那位是杀人名医?” 听得余飞的问话,一个中等身材,留着短须的老者,看了看面色阴沉的任我行,低声道:“教主?” 任我行没有看平一指,冲着余飞冷笑道: “华山派的小子,当真是目中无人的很嘛,平一指乃是我神教中人,老夫这个教主还在呢,你当老夫是泥塑的吗?” 余飞这时才看着向任我行笑道: “那任前辈是何意思?” 任我行嘿嘿一笑道: “想要救你师父,也简单,只要你帮老夫一个忙便可。” 余飞笑着摇了摇头道: “何必这般麻烦,待我将前辈擒下之后,平一指自然便也不敢不去了。” 任我行大怒,身旁的向问天更是已经拔出单刀向余飞劈来。 “小子好胆!” 单刀下劈,只是江湖上最为常见的力劈华山,余飞微微一笑,侧身避过,上前一步顺势一肘戳向其侧肋。 余飞动作太快,时机拿捏的极准,正是向问天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这一肘并不是什么精妙的招式,但就是这粗简的一肘,向问天却发现自家根本躲不开。 关键之时,向问天只能稍稍将身子伏低一些,避开要害,用肩膀硬接了这一肘。 “砰”的一声,向问天被戳的斜飞出去,用手中单刀一撑,身子翻了个跟头,这才稳稳站住。 左臂已经酥麻,向问天也不愧有着悍勇之名,刚刚站定,便又挥刀杀来,只是此时的向问天再也不敢用力劈华山这等招数了。 武学境界高出一线,便高的没边。 以前功力见识不足的时候,余飞以为武功高低只是招数精妙不精妙,内力深厚不深厚,直到与风清扬一战之后,余飞武学又有进益,才真正明白,武学远远没有那般简单。 便如此时,向问天在一流之中已经算的上高手了,内力比起余飞丝毫不差,刀法也很是厉害,但就是这般人物,种种动作在余飞眼中却都是破绽。 左手抓住刀背,右手只是一拳便将向问天再次击飞,向问天连退了七八步,胸口被一拳打的半天回不过气来,手中的单刀也到了余飞手中。 除了任我行看出了些门道,其他人武功或许不错,但境界不够,只见看到向问天急冲冲的上前,而余飞只是随意两拳便两次将向问天打飞。 在众人眼中,两人便好似玩闹一般,精妙的招式看不到,深厚的内力也没表现出来,这不是玩闹还是什么? 向问天自己也颇为莫名其妙,余飞招数简单,在其看来并没有什么无法抵挡之感,只是时机把握太好,都是在自家力尽之时出手,这才屡屡被击退。 向问天瞬间便有了主意,自家只用三分力,留下七分以做反击,自然便不会在便其一招击退了。 心中有了主意,虽然单刀已失,但向问天却丝毫不惧,便要再次冲向余飞。 任我行面色凝重,喊道: “向兄弟且先退下,你不是他对手。” 向问天乃是任我行的死忠,自然不会不信自家教主的眼光,闻言便收了架势退到了任我行身旁。 “想不到岳不群自家武功也就一般,教授徒儿的本事竟然这般高,前有令狐冲,现在又有你余飞,实在令老夫佩服。” 余飞笑了笑,刚要说话,便见任我行纵身朝着余飞扑来。 “老狐狸”只来得及在心中骂了一句,任我行已经冲到了余飞面前一拳直冲面门,余飞歪头躲过,身下一脚便朝着任我行踢去。 任我行只是稍稍抬脚挡住余飞一踢,拳头顺势下劈,狠狠的砸在余飞的肩膀之上。 两声闷哼,在任我行打中余飞的同时,余飞也后发先至一掌砍在任我行腰间。 两人拳来脚往,闷响之声不断,数十招后,任我行拿住余飞脉门,神色大喜,立马便发动吸星大法。 余飞只觉得脉门之上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全真内力稍稍被吸走了些许之后,便自发的全部集中在丹田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与那吸力相抗。 任我行神色从大喜到惊愕只是一瞬间,只见余飞一手被任我行扣住,另一只手却是成剑指状,狠狠的点在任我行胸口大穴之上。 “啊...”一声惨叫,任我行瞬间到飞而出,浑身内力开始暴动,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教主、爹爹。” 向问天等众人大惊,连忙扶住任我行。 平一指上前为任我行把脉,片刻后才说道: “教主谭中大穴被这人点破,内力正在不断消散,性命倒是无忧,只是武功恐怕只能剩下六七成了。” 向问天等人大惊,任盈盈悲呼了一声“爹爹”,然后转头仇恨的看着余飞,咬牙道: “给我杀了他。” 向问天等七八个一流高手答应了一声,便各自抽出兵器朝着余飞冲来。 令狐冲在任盈盈身旁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看着平一指为任我行施针治疗。 余飞看着冲来的众人,淡淡一笑,也抽出佩剑,向着众人迎了上去。 只见余飞剑光闪烁,一人独对七八名一流高手,也自气定神闲,余飞的剑法可比拳脚高明多了,明明是众人围攻余飞,可是才过了十来招后,便感觉反了过来,好似余飞一人围攻这七八人一般。 不过片刻,桑三娘便被余飞一剑削去了半只耳朵,满脸惊恐的向后退开。 又过了片刻,向问天一只手臂齐根而断,人也被余飞一脚踢的砸在了石狮子上,筋骨都断了不少,已经站不起来了。 剩余的几个,眼看最厉害的向问天和桑三娘都被余飞杀的差点丢了小命,哪里还敢在上前,都退到了任盈盈身前,满面惧意的看着余飞。 余飞一声长笑。 “平神医,还请随在下走一遭吧。” 边说边大步上前,余飞上前一步,剩下的那些人便退后一步。 便在这时一直在帮忙一起治疗任我行的蓝凤凰,拨开众人,笑意嫣然的走上前来。 “汉家哥哥好大的杀气,奴家真是好喜欢呢。” 说完便想来拉余飞的手臂,结果才刚刚靠近,便有一柄长剑抵在了蓝凤凰咽喉之上。 “蓝教主,再走一步,你恐怕便要死了。” 蓝凤凰隐蔽的将手中五彩蜘蛛收了回去,伤心欲泣的说道: “汉家哥哥,真是好狠的心肠呢。” 余飞也不理她,剑也不曾收回,看着满脸憎恨的任盈盈道: “任大小姐最好不要如此看在下,不然在下怕忍不住杀了你。” 余飞脸上笑意不变,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任盈盈,心中生寒。 第四十五章 开革 听得余飞如此言语,令狐冲当下便有些不满道: “师弟怎可如此说?” 余飞看了看令狐冲,低声说道: “令狐大侠今后你要逍遥也好,做魔教教主女婿也罢,只是以后都不准再以华山派弟子自居。” 令狐冲本来还有些生气的样子,闻言不由的身子一颤道: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飞沉默片刻后,才道: “师兄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自是县衙。” 余飞点了点头道: “不错便是县衙,任教主乃是魔教出身,本就习惯了与朝廷做对,区区一个县衙自是不在乎的,可以师兄有没有想过,这是形同谋反啊,任教主不在乎,师兄也不在乎吗?师父病重不能理事,华山事务便暂时由我来处理,华山没有黑木崖的天险可依靠,也没有造反的心思,大师兄你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华山力薄扛不住你惹的这些祸患。” 令狐冲脚下一个踉跄,颤声道: “我没想过那些的,我没有想过要造反,我...” 余飞摇了摇头道: “是啊,师兄你从没想过这许多,快意恩仇,笑傲江湖才是你的理想,只是人生于天地间,从来都有责任的,师兄应该是不懂的,以后师兄便不要再以华山弟子自居了,不然我便杀了你,即便师父师娘会怪我。” 说到最后几句时,余飞的语气已经森寒无比,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绝不是开玩笑的。 “我...我...” 余飞没有在理会语无伦次的令狐冲,转头看向平一指道: “还请平神医随在下走一趟吧。” 平一指看着余飞幽幽的目光,心中一寒,有些为难道: “能不能容我先将向左使他们...” 余飞没有容他继续说下去,直接道: “如果平神医再继续耽搁,他们恐怕便要死了,即便你能活死人肉白骨,不知你信不信?” 平一指脸上露出苦笑,哪里会不信?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拿平一指的性命作为要挟,但都没能让他屈服,如今余飞却是拿任我行等人作为要挟,却是由不得平一指不屈服了。 平一指苦笑着冲任盈盈和闭目调息的任我行拱了拱手,背起药箱来到余飞面前道: “走吧,余大侠。” 余飞点了点头,这才收起了顶在蓝凤凰喉间的长剑,抓住平一指的肩膀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过了片刻之后,蓝凤凰看着余飞离开的方向轻声道: “余飞?真是好威风,好霸道。” ...... 一个时辰之后,一群百多人的武林人,一同回了县衙,待看到向问天的凄惨模样后,众人不由的又惊又怒,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待得留在县衙的人说了经过之后。 计无施等任盈盈的手下,真是又惊于余飞的厉害,又愤怒其猖狂霸道,都吵嚷着要为教主报仇。 此时已经导气归元的任我行听得众人的吵嚷,大喝一声,从房中走出。 “都闭嘴,先拿回神教,区区一个华山不过只手可灭,吵什么?” 任我行积威甚深,众人不敢再说,计无施连忙上前禀报了众人查探到的黑木崖消息。 ...... 余飞带着平一指一路疾驰前往华山,本来正常要八九日的路程,不到五天便回到了华山。 平一指趴在余飞背上,只见余飞足尖一点便向前窜出三四丈,这华山道又陡又险,山道还不到一丈宽,旁边就是悬崖。 “余大侠,慢点慢点,不急于一时,老夫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余飞哈哈一笑道: “放心摔不到你,我才十三岁便天天跑这山道了,闭着眼睛也能上下自如。” 说完之后,速度好似更加快了一些。 平一指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余飞便来到师父师娘所住的小院,想要将平一指放下,结果其紧闭双眼死死趴在余飞背上。 余飞不由有些好笑. “平先生,已经到了。平先生...?” 余飞叫了几次,平一指才睁开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道: “可算到了。” 宁中则也从房中出来,看到平一指后也微微一礼道: “飞儿鲁莽,让先生受惊了。” 平一指本想端着说上两句,可以一看余飞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马便换了一副面孔,热情道: “无妨、无妨,能为君子剑岳先生效劳,老夫受点罪只是小事,待老夫先为岳先生看看,再说其他。” 宁中则一礼“辛苦先生了。” 三人入了卧房,岳不群还是躺在床上,神志迷糊。 平一指上前把脉许久,又翻了翻岳不群的眼皮,过了好一会才道: “岳先生身体虽然有暗伤,但也不打紧,只是伤了心神,身体自发闭了心窍,这便颇为麻烦了。” 余飞皱了皱眉道: “你便说能不能治?” 平一指看了一眼余飞。傲然一笑道: “天下还有老夫治不好的人?” “不过老夫先说好,你师父神伤太过,不是三两日便能好,且需要有人以高深内力配合老夫一起施针才可。” 余飞点了点头。 “只要能治好师父,我任你驱使便是。” “好,待得老夫施针之后,你便以内力刺激令师的天池、百汇、谭中......” 只见岳不群闭目盘膝在床榻之上,浑身插满银针,余飞围着岳不群,或揉或按或点,以平一指所教的手法,以高深内力为岳不群刺激诸多穴位。 过了约一炷香之后,平一指喊道: “好了,过犹不及。” 余飞跃下床榻,轻轻将岳不群放倒,只见岳不群面色平静,呼吸绵长,比起刚才的样子,已经好了不知多少。 看了看平一指,余飞心中赞叹。 这个老儿难怪这般傲气,果然很有一手,才初次治疗,就大有效果。 平一指没有理会余飞的目光,伸手搭在岳不群手腕上,过了片刻后,才将银针依次收起,抚着短须道: “岳掌门内力深厚,却是比老夫想的还要厉害,本来预计需要三月才可,如今看来只需月余便能清醒,半年之内便能恢复如初了。” 宁中则和刚来不久的岳灵珊听得此言,都是大喜过望,连忙对着平一指好一番感谢。 这大半月以来,岳不群一直迷迷糊糊,神色也日渐衰败,看着昔日这个华山的顶梁柱,自己家中的伟丈夫成了这般模样,宁中则即便为人坚强也不时心生绝望之感。 如今听得丈夫只要月余便能清醒,心中不知有多欢喜。 第四十七章 陷害 大明正德元年一月初七,魔教前圣女任盈盈为救父,深夜前往少林盗取易筋经,未果失手被擒。 次月华山弃徒令狐冲伙同计无施、桃谷六仙、黄河老祖等江湖邪道千余人浩浩荡荡杀向少林。 此役令狐冲剑败武当掌门冲虚道长,战平五岳盟主左冷禅与少林方丈方正大师三位正教宗师,天下皆惊。 两平一负,少林寺也如约交出了任盈盈,本来此事到此为止,也就是一段英雄救美的戏码,令狐中也最多便是毁誉参半。 但就在令狐冲等人要离开少林的晚上,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被人杀死在自己的房中,一剑毙命,且现场留下了令狐冲的佩剑。 四岳剑派大怒,在左冷禅的指挥下提前到了少室山脚下埋伏,令狐冲等人毫无所觉一路乱糟糟的直接走到嵩山派的埋伏之中。 才一照面各种暗器弓箭袭来,邪道众人毫无防备,瞬间便死了两三成人,便在混乱之时,四岳剑派齐出一顿乱杀。 这些邪道之人单打独斗或许不弱于四大剑派之人,但相互之间不扯后腿便已经极好,比起四岳弟子的配合默契,那是大大不如,被杀的大败,即便令狐冲剑法高强也只能带着众人退到山上。 而少林和武当在山下开启大战之时已经撤往另外一座山峰,令狐冲带着剩下的五六百人退到大雄宝殿之时,整个少林已经空空荡荡。 而四岳之人步步紧逼,将下山的道路死死围住。 令狐冲等在少林坚守了三天之后,没有粮食也没有水,实在坚持不住后,听从了任盈盈的计策,防火烧毁大雄宝殿,众人乘乱各自突围。 最终逃走的人不足百人,一战扫灭上千邪魔,为恒山定闲师太报仇的左冷禅威望大增,并派之议,虽然依旧反对之人依旧很多,但支持的也多了不少。 少林山门被烧毁,虽然没人伤亡,但损失的钱财依然让少林痛不欲生。 武当冲虚道长败在令狐冲手中,江湖威望大跌,损失也不少。 此战最大的赢家便成了威望大增的左冷禅。 而威望大增的左冷禅乘机提出下月的五岳会盟定在华山,其余三派都没有反对,此战虽然大胜,但四派并不是毫无损失,都有弟子死伤。 即便是心中最为不想答应的天门道长,也没法顶住门内的压力,只能答应。 令狐冲逃走消失,虽然有传闻令狐冲已经被开革出门,但毕竟没有通传江湖,找不到令狐冲的众派,自然要到华山讨个说法。 身在华山的岳不群和余飞等人自然不知道令狐冲闯下的大祸。 直到大半月后,众派已经准备出发前往华山之时,劳德诺才连忙前来禀报。 经过大半年的修养,岳不群已经恢复如初,只是变白的须发没法再变回去了。 只见朝阳峰上,两道人影彼此往来,衣玦翩飞,空爆之声不时响起。 劳德诺艰难的爬上山峰,只见岳不群和余飞正在切磋,两人动作都不算迅捷,但就是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好似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一举一动都有周围的霞光与之遥遥呼应,如此美丽的一幕,劳德诺不由的看的呆了,竟是有些不忍打扰。 岳不群和余飞早就看到了劳德诺,各自对了一掌之后,缓缓收功。 余飞看着越发仙风道骨的岳不群拱手拜道: “恭喜师父,因祸得福,离那传说的先天境界更近了一步。” 岳不群摆手道: “不要再提了,短短两月,为师好似重新经历了另一个人生一般,梦境之中种种,实在难以回首。” 余飞也不知道岳不群梦中经历了什么,不过师父不愿提起,余飞便也不会去追问。 岳不群招手让劳德诺上前,劳德诺小跑着来到岳不群面前,躬身一礼道: “见过师父、见过师兄。” 岳不群笑道: “好了,不用客套,什么事这么急?还要你亲自跑来朝阳峰。” 劳德诺不敢怠慢,连忙将令狐冲杀定闲,火烧少林的事说了,又说了四派和少林武当已经准备来华山问罪的事。 岳不群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转头问道: “飞儿你如何看?” 余飞没有立刻回到,想了想后才说道: “定闲师太绝对不是大师兄杀的。” 岳不群不可否置的点点头。 “那你认为是谁陷害冲儿。” “此战嵩山获益最大,也最有可能,但是恰恰嵩山是最没有必要这般做的。” “哦?仔细说说。” 余飞点点头,继续说道: “马上便要召开五岳会盟,以左盟主的性格,该做的早就已经做好,当时少林之中高人不少,一旦出了纰漏,嵩山便要万劫不复,且杀了定闲师太毫无半点作用,定逸师太才是反对并派最为激烈之人,以左盟主的才智是不会做这种画蛇添足之事的。” “如果不是左冷禅做的,那这个人肯定对左冷禅的行事极为了解,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冲儿的佩剑,这可没几人能做到。”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一同出声道: “少林。” 劳德诺低着头,心中翻江倒海,不知道这师徒两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余飞能看穿自家身份,比余飞更加狡猾的岳不群绝不可能不知道。 但两人竟然当着自己说这等秘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都嘴角含笑,路过劳德诺的时候,都拍了拍他的肩膀,劳德诺身子躬的更低了。 下了朝阳峰之后,余飞笑问道: “师父,三师弟能理解师父的意思?” 岳不群摇头笑道: “你不要小看德诺,能得那我左师兄的看重,将其派到华山,怎么可能是笨人呢?即便现在不懂,过会他自家便懂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待在华山做什么?” “那左冷禅能信?” 岳不群失笑道: “不管他信不信,机会给他了,他自然会接住的,咱们这位左盟主,有手段也有心胸,就是眼皮子浅了些,这么大的桃子放在面前,他能忍住不下口?” “您真确定是少林不是嵩山?” 岳不群瞥了一眼余飞笑道: “为师又不是神仙,就凭几句话怎么可能知道是谁?” 余飞无话可说,老岳清醒之后,真是越来越嗯...英明。眼神古怪的拱了拱手。 “师父英明,智慧深远,弟子敬服。” 岳不群轻轻一拍余飞的后脑勺,笑骂道: “臭小子,是想说为师老奸巨猾吧!” 余飞没有答话,笑着跑了。 “小狐狸…” 第四十八章 群雄上华山 三月十五,各派齐聚华山脚下。 岳不群自然早就得到了消息,没有遮遮挡挡的意思,带着余飞等华山众人在山脚迎接。 众派来人并不算多,其中人数最多的嵩山派也不过百来人,少林则是只有方正、方生等几个老和尚,武当更是只有冲虚道人一人。 许是知道了此次会盟的不同寻常,平时爱凑热闹的那些个武林名宿,却是只有几个看不清形势的老朽跟着众派前来,剩余的便是些习惯跟风的江湖底层。 “诸位同道大驾光临,实在令华山蓬荜生辉。” 看着岳不群笑脸相迎,便是现在与华山派最为不对付的嵩山众人也回了一礼。 “岳先生客气了,都等多有打扰,实在惭愧。” 岳不群抱拳拱手,对着众人笑道: “诸位且先随岳某上山,有何事咱们坐下慢慢说。” 岳不群态度温和,气质儒雅,让人如沐春风,问罪的话都不好意思立刻说出来。 众人皆点头称是,依次与岳不群打过招呼之后,由华山弟子带着上山。 ...... “师弟无事,为兄便放心了。” 岳不群微微一礼,对着天门道长轻声道: “多谢道兄关心,小弟感激不尽。” 天门道长点了点头,同样轻声道: “师弟放心,为兄此来与他们不同。” 岳不群面露感激之色,回道: “道兄之心,小弟尽知,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是非曲折总能说的清的。” “师弟有准备便好,如此为兄也放心了。” 两人相互拱手作礼,天门道长这才带着泰山派众人跟随着陆大有上山。 恒山派此次不但定逸师太亲自前来,便是已经静心参佛多年的定静师太也一同来了,队伍的最后还跟着一个胖大和尚,身高接近八尺,显得其身旁的仪琳更加娇小。 定静师太对着岳不群微微一礼,言道: “岳师弟有礼了,师妹不辛遭难,我恒山不得不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岳不群回了一礼,叹道: “定闲师姐一生与人为善,想不到竟遭此劫数,小弟心中也甚是悲切,如真是小弟那不孝弟子所为,小弟绝不会手软。” 定静师太踌躇片刻后,还是小声说道: “此事甚为可疑,后面好似有人在故意推动,师弟万万小心。” 岳不群拱手谢过,心中不由赞叹定静师太虽然久不履江湖,但心中却是明镜的很。 又说了几句,定静师太这才带着众弟子往山上而去,待得不戒和尚来到岳不群和余飞身旁之时,看着余飞一表人才,不由的低声朝着女儿仪琳咕噜道: “令狐那小子有甚好的,左拥右抱,我看这小子不错,不如让他当女儿你的夫君算了。” 不戒和尚虽然已经将声音压低,但依然不算小,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身旁一个带发的女尼狠狠的瞪了其一眼,不过看向余飞的目光也好似颇为满意。 倒是仪琳被羞的满脸通红,都快哭出来了,恼怒的喊了一声“爹爹”之后,才连忙红着脸向余飞和岳不群道歉。 “岳师伯、余师兄,爹爹只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介意。” 岳不群点了点头,笑着看向不戒和尚道: “想必这位便是不戒大师吧,果然好眼光。” 不戒和尚哈哈一笑,瞟了一眼自家媳妇,得意之色尽显。 眼看还要再说,仪琳脸色通红的告罪一声后,便赶忙拉着不戒和尚往山上走。 随着后面前来看热闹的江湖人陆续上山,岳不群和余飞刚准备离开之时,远处又来了一批人马,待得近些,才知道乃是青城派也到了。 想来也正常,辟邪剑谱被神秘人所夺,余沧海打探了大半年都一无所获,如今唯一的希望便在林平之父子身上了,即便前次已经严刑拷打过一次,但余沧海始终不甘心。 只是畏惧余飞和岳不群,这才不敢来华山闹事,如今令狐冲惹了众怒,华山眼看自身难保,余沧海自然要来凑上一凑了。 岳不群含笑的等了片刻,余沧海也带着弟子来到了华山脚下。 “哈哈,小弟不请自来,还望岳兄莫要怪罪才是。” 岳不群含笑的拱手还礼道: “余观主能来,岳某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 余沧海,哈哈一笑,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看见余飞刚想喊余师侄,结果余飞脸色突然变得似笑非笑,余沧海立马将师侄二字咽了下去,喊了一声“余少侠。” 眼看没有人再来,岳不群和余飞便亲自带着青城派上了山,这余沧海也该深感荣幸才是,毕竟这是连少林武当也没有的待遇。 上了山,各派已经各自落座在提前准备石椅之上,有的在左右交谈,有的在闭目等待。 将青城派安排好之后,岳不群来到场***手道: “诸位贤达来意,岳某也稍知一二,只是令狐冲已经在去年被开革出门,其行踪,岳某也是不知,却是让诸位失望了。” 在岳不群刚刚说完之时,少林方正大师,起身唱了一个佛号之后,说道: “阿弥陀佛,老僧虽然与令狐少侠只是匆匆见过两次,但令狐少侠为人侠义心肠,老衲实在不敢相信令狐少侠竟然会去暗杀定闲师太。” 在场众人看方正这个苦主竟然帮着令狐冲说话,而今日又来威逼华山,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少林寺是什么意思? 在方正说完之后,天门道长也起身,抱拳道: “大师所言不差,老道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令狐冲为何要暗杀定闲师姐。其中恐怕有些蹊跷,说不得便是有人在浑水摸鱼。” 说着还瞟了面色平静的左冷禅一眼。 天门道长话音刚落,起身后便有一白发老道起身呵斥道: “掌门慎言,能一剑杀死定闲之人,在当时的少林可并不多,便是掌门你仗着偷袭能一剑杀了定闲?而令狐冲剑法高绝,乃是人人皆知,不是他又是谁?” 说完之后马上脸色一变,笑着看了看左冷禅,另外两人白发老道也自出声应和。 天门道长气胡子都飘荡起来,只是这三人都是自家师叔,又是泰山仅存的玉字辈宿老,手下的簇拥也不少,天门道长虽然恼怒到了极点,但也对这三人毫无办法。 只能闷哼一声,喝道: “该慎言的是三位师叔,公道自在人心。” 看戏的众人心中连呼精彩,想不到才开始便有这般峰回路转的大戏可看。 第四十九章 大戏 天门道长说完一句之后,便自坐下,脸上还是气呼呼的。 左冷禅好似没看懂天门道长和玉玑子等人等暗示,面色依然平静一言不发。 虽然心思各异,但毕竟名义上还是为了定闲师太讨公道,恒山派自然不能学着嵩山和衡山不表态,当下定逸师太便起身说道: “令狐冲是不是冤枉,老尼和师姐不在场,自是不敢乱下结论,只是定闲师姐却不能白死,方正大师是武林泰斗,既然您说令狐冲可能是被冤枉,您也是当时在场之人,可有怀疑之人?” 方正闻言犹豫片刻后,还是照实说道: “此只是老衲猜测之想,恕老衲不敢胡说。” 定逸师太点了点头,也不逼迫方正这位武林泰斗,转身对岳不群道: “令狐冲虽然已经被逐出山门,但毕竟乃是华山出身,其如今不知下落,定闲师姐之死,却不能如此不清不楚,不知岳师兄怎么说?” 岳不群对面定逸师太的软中带硬诘问,叹息一声道: “师太所言,实乃常情,岳某实在无话可说,如真是那逆徒害的定闲师姐,岳某绝不包庇,定会亲自将他擒下送往恒山处置。” 一个在人群中扮成普通江湖人的长须中年男子,听到此,再也忍耐不住,挣脱身旁一个普通妇人紧紧拉住的臂膀,一跃落于场中,将脸上的易容须发一扯而下,冲着岳不群拜倒叩首道: “师父,弟子不孝让您难做了,但是定闲师太乃是弟子敬重之人,弟子万万不敢加害师太的,请师父明鉴,请各位前辈明鉴。” 这人身材高大,扯下易容的相貌也极为俊朗,不是令狐冲还能是谁? 众派之人看到令狐冲也颇为惊讶,只有左冷禅岳不群等寥寥数人,好似早有预料,半点惊讶也无。 玉玑子和鲁连荣等人看到令狐冲先是愕然,后又有些惊喜,玉玑子大喝道: “好你个令狐冲,咱们今日便是要商议如何擒你,想不到你竟然自家送上门了。” 身旁的玉音子等人倒是起身应和,但是一看除了他们几人,连苦主的定静师太等都一脸沉静不说话,且左冷禅同样静静的看着,几人没趣,又不敢自家上,讪讪的又坐下了。 岳不群等几人闹完,这才说道: “令狐冲,既然你说定闲师太不是你所害,那你佩剑为何会在师太房中?” 令狐冲面现疑惑之色,苦笑道: “弟子实在不知,弟子发现佩剑遗失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而定闲师太却是在下午便被人所害,弟子实在不知是谁偷了弟子佩剑。” 岳不群点了点头看向恒山方向道: “不知定闲师姐被害是在何时?” 恒山人群中一个年长的恒山弟子,看了看定逸师太,看定逸师太点头之后,才向前几步道: “回禀师叔,师父是在未时三刻到四刻之间被人所害。” 岳不群“哦”了一声道: “师侄可能确认?” 那恒山弟子行了一礼道: “弟子能确认,未时二刻之时弟子还帮师父添了一次茶水,然后到了四刻再去的时候,师父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后心中剑,身旁还有令狐嗯...令狐冲的佩剑。”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了声“辛苦师侄了。” 然后转头对着令狐冲喝道: “未时二刻到未时四刻之时,你在何处?如敢撒谎别管岳某手下无情。” 令狐冲想了想后说道: “弟子那日一直在和祖兄他们躲在寺外喝酒,虽然不知具体时辰,但我们一直喝到大约酉时,太阳将落这才回了少林寺中,招呼那些朋友准备离开。” “哼...一群邪魔外道。” 岳不群哼了一声之后,冲着众人抱拳道: “这逆徒虽然大胆,但在此事上实在没必要撒谎,那些个邪魔外道如果真能害了定闲师姐,炫耀都来不及,自然不会为这逆徒遮挡,此事只要稍稍调查便能水落石出,各位如何看?” 天门道长第一个应和道: “不错,此事本来便多有蹊跷,令狐师侄既然能证明一直和他人一起,自然不是害死定闲师妹的凶手。” 一旁的怀抱二胡的莫大也幽幽开口道: “令狐冲秉性不坏。” 说完之后便又闭目不语。 定逸师太看着令狐冲说道: “令狐冲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的,上次去往常山的路上你还曾救过我恒山弟子,老尼也不信你是那种奸邪小人。” 令狐冲听得此言,被冤枉的委屈再也忍耐不住,对着岳不群磕了头响头哽咽道: “弟子多谢师父,多谢各位师叔师伯信任。” 定逸师太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左冷禅道: “左师兄便没有话说吗?老尼上次听从师兄盟主令带着弟子们前往常山支援,结果半路被人袭击,老尼受伤不说,还失踪了几个弟子,那些黑衣汉子虽然自称魔教之人,但贫尼还是隐隐看出了其中几个带有嵩山派武功的痕迹,师兄便不想解释解释吗?” 天门道长和莫大也同时看向了左冷禅。 岳不群也自含笑的看着这位左盟主。 左冷禅看到定逸师太直接将矛头对准自己,点了点头后站起身来,笑道: “巧了,末时之时左某一直与冲虚道长一起商谈要事,此事不但左某的几个师弟在场,冲虚道长也能为左某作证。” 一旁的冲虚道长也点头念了声道号之后,说道: “此事不假,左盟主一直与贫道商议要事,直到申时三刻才各自散去。” 左冷禅冲着冲虚道长抱了抱拳,然后继续说道: “定逸师妹所说不差,在常山路上埋伏的的确是左某师弟假扮,左某一直有并派的心思,诸位也是知道的,东方不败天下第一,虽然近年来甚少出现,但其威胁左某一直不敢忘,单靠那一派不说攻灭魔教,便是自保也难,所为也不过是让师太有危机之心,好能推进并派之事。” 说完之后对着恒山拱了拱手后说道: “此事是左某做的差了,再次向诸位赔罪,几位恒山的师侄女也无事,只是在嵩山做客,待得此次回去,左某亲自带着几位侄女来恒山请罪。”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 “还望左盟主不要食言,如贫尼几个弟子有何闪失,即便恒山力弱,也绝不与左盟主干休。” 第五十一章 退盟 一剑化三清的剑术,对于剑法的境界要求着实不低,即便岳不群已经是当世的剑法宗师,但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这绝世剑术。 总要经过十数招的蓄势才能用出一剑,但就是如此也每每逼得左冷禅顾此失彼。 只见岳不群一招大江似练,不但剑光分成三道,连人也好似成了三人一般。 左冷禅举剑横扫,宽厚的长剑也好似便的扭曲起来,好似一道玉龙横空,正是嵩山剑法之中有名的天外玉龙。 长剑扭曲跳动将岳不群分化出来的两道剑光挡住,护住了自家眉心和心脉两大要害,剩余的一道剑光却无能为力,只能稍稍移开要害,身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剑痕。 挡住了这一剑之后,左冷禅知道,待得下次岳不群再次用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剑法,自家是绝对挡不住了。 一剑将岳不群稍稍逼开,左冷禅瞬间真气逆袭,本来至阴至寒的寒冰真气,瞬间化为至刚至阳。 身体之中的热气无法宣泄,将左冷禅本来有些白皙的面容充成了血红之色,连眼睛都变的通红。 变化只是一瞬间,待得岳不群重新挺剑杀来之时,左冷禅怒吼一声,瞬间一剑将岳不群长剑荡开,顺势一剑削向其脖颈。 岳不群只觉得脖子生寒,连忙退了几步这才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剑,冷汗瞬间直流。 看着左冷禅比刚才快了接近一半的身法和出剑速度,岳不群和一旁观战的令狐冲等见过东方不败之人同时惊疑出声。 “东方不败?” 一旁的余飞瞬间了然,看来辟邪剑谱最终还是落到了左冷禅手中,但以其表现来看,这位左盟主竟然不知道用了何种办法,没有自宫也将这剑谱练成了。 不过应该也有莫大的限制,不然也不会被逼到绝境才选择使用。 岳不群被左冷禅的变异版辟邪剑法杀的节节后退,虽然暂时还能挡得住,但已经没了反击之力。 正所谓久收比失,如此下去迟早有疏漏的时候,余飞拔出佩剑准备随时救场,便在此时,岳不群突然长剑微斜向上,而连攻了数剑的左冷禅纵身一跃想要在攻。 结果好似自家撞上了这长剑一般,瞬间左眼便被岳不群这莫名其妙的一剑将眼珠都给挑了出来。 左冷禅痛呼一声,瞬间退后了数十步,手捂左眼,剩下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岳不群。 嵩山派等人本来见左冷禅大占上风,才刚刚收起兵器松了一口气之时,便见自家掌门莫名其妙般的受了重创,连忙纵身而出抽出长剑护在左冷禅身周。 余飞也有些目瞪口呆,这些个老银币是真的阴啊,都各自留了一手,自家师父不是说自己学不会那独孤九剑吗?那刚刚这一剑又是什么? 这一剑比令狐冲使来不知道高明了多少,使用的时机也秒到了极点,用一句天外神剑来形容,那真是丝毫不过。 左冷禅扒开众人,看着岳不群道: “想不到你隐藏的如此之深。” 岳不群收件回鞘道: “彼此、彼此,左盟主不也偷偷练了我那徒儿的家传剑法么?” 左冷禅冷哼了一声,伸出手道: “五岳令旗。” 身旁丁勉惊叫了一声“师兄,万万不可。” 只是话才说完,便被左冷禅剩下的独眼一撇,瞬间便不敢在说,极为不情愿的将五岳令旗交给了左冷禅。 左冷禅伸手一甩,令旗便朝着岳不群飞去。 “岳师弟,你赢了。” 说完之后,便要带着嵩山众人准备离开。 岳不群接住五岳令旗之后,有些怀念摸了摸旗面,转身冲着左冷禅等人喊道: “等等。” 左冷禅转身冷然道: “怎么?岳盟主难不成还想将我嵩山留在此地?你华山有没有这般好牙口?” 岳不群笑了笑,叹息道: “左师兄误会了,刚刚比武只是为了了解因果,如今左师兄重伤,此前因果便算两消了,小弟只想保住华山门户,从来没有与左师兄争锋的意思。” 说完之后将手中的令旗向着左冷禅扔了过来,待得左冷禅接住令旗之后岳不群冲着在场众人拱手一礼,朗声说道: “难得各位师兄师弟武林豪杰皆在,便请诸位做个见证,正所谓破镜难圆,自今日起华山退出五岳剑派联盟。” 天门道长闻言神色大急,起身道: “师弟何必如此?此事从长计议可好?” 岳不群笑着冲着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和定静师太依次拱手道: “道兄,师兄、师姐,华山即便退出了五岳联盟,岳某依然还是诸位的师弟,是诸位的好朋友,只是此事小弟决心已下,诸位不必再劝了。” 岳不群说的决绝,天门道长“哎”一声之后只能退下,莫大先生睁眼道: “岳师弟与余师侄的维护之恩,莫大一直记在心中,以后即便不是师兄弟,有事只有书信一封,莫大绝不推辞。” 岳不群躬身一礼。 “师兄言重了。” 一旁的定静也开口道: “阿弥陀佛,种种因方有种种果,既然师弟决心已下,贫尼只有祝福师弟。” “多谢师姐理解。” ...... 左冷禅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拿着令旗转身便走。 周围的那些江湖中人,看到这些种种转折不由的也自惊呼出声,这五岳剑派联盟了上百年,如今华山竟然退盟,此事引起的轰动丝毫不差于少林被怀疑杀害定闲师太之事。 四周全是议论纷纷,显得有些混乱,便在这混乱之时,一个妇人悄悄摸到了令狐冲身旁,拉着其躲入了人群之中,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随着嵩山的离开,众派也都陆续与岳不群告辞准备下山,跑的最快的自然是青城派,本来准备来寻个便宜,结果得知了是左冷禅抢了剑谱,也算有些寥寥收获吧。 接下来自然便是少林寺了,岳不群含笑的将方正送别,假装听不懂方正的暗示,一直故左而言他,方正见此也只能心中暗骂岳不群是白眼狼,却毫无办法。 而武当的冲虚道长却是留在最后,待得众人离开之后,才笑着与岳不群告辞,言语之中也说些华山的往事,特别是华山的前身全真教,更是说了两三次,岳不群也含笑回应,两人聊得颇为热切,直到大半柱香后,才不舍的互相道别。 余飞全程看在眼中,不由暗自赞叹,这些个能混到现在的大派掌门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大约应该只有天门道长是个真正的老实人了吧? 第五十二章 老岳手段 “冲儿呢?” “刚才有些混乱,弟子一个没注意,人便不见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 “你带人去将任盈盈手下那些邪魔给尽数杀了。” 余飞有些疑惑的看向岳不群。 “傻小子,看不出来么?方正也不是凶手。” 余飞点点头道: “弟子稍稍看出些,但不敢确定。” 岳不群冷笑一声道: “嵩山不是,少林不是,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冲儿的佩剑,定闲也是后心中剑,说明杀她之人她是认识的,而且没想过其人会杀她,这人一来和与定闲认识,二来武功与定闲相差不小,而符合这些特征的,你说还有谁?” 余飞恍然大悟。 “任盈盈?” 岳不群点了点头。 “教你个乖,东方不败武功太高手段也狠,任盈盈不敢将仇恨放到东方不败身上,而你嘛,武功虽然也高但手段不够恨,人家自然以为你好欺负了。” “去将她那些爪牙尽数杀了,如果她敢出现,不要顾及冲儿,连她也一并杀了,她爹我都不惧,一个小奶娃也敢算计我华山?” 余飞点头应是,行了一礼后,便去召集师弟们准备带他们下山。 众人听说是去铲除那些邪魔外道,都显得特别兴奋,想来也是正常,众人学武最短了也快十年了,大多时候都在山上苦修,最激烈的战斗也只在衡阳与田伯光斗过一场罢了,学艺多年自然也想一展身手。 当晚众人稍作收拾之后,便兴奋的跟随余飞下了山。 黄河老祖等人自从少林寺逃出之后,便躲到了开封附近,一来是众人本就在此生活多年,熟门熟路,二来则是借助平一指神医的人脉,在此地好躲藏一些。 这些人都是开封附近的地头蛇,连劳德诺所掌握的情报也只知道这些人在开封,但具体在哪,却是探查不到了。 便在余飞等人离开华山的第二日,一队百余人的骑兵来到了华山脚下,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年纪不算大,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纪,而其身旁的护卫首领却是个身穿麒麟袍的威武大汉,一看便知道乃是有爵位在身的高级将领。 岳不群听得仆人禀报有一队官家人上山之后,收起长剑,让林平之和岳灵珊带着几个小的继续练武,自家则是稍稍整理了一番后,这才来到山道处迎接。 谷大用远远的看到岳不群后,本来还在抱怨华山山路实在难行,瞬间便换了一副笑脸,催着众人快些之后,有些气喘的抱拳道: “这位先生想必便是华山岳大侠了吧?” 岳不群不是没什么见识的乡野村汉,只是一眼便知道这个太监绝对是个位高权重的主,连忙回礼道: “正是区区,不知道大人是?” 谷大用呵呵一笑道: “见过岳大侠,咱家乃是圣上身旁一个打杂的奴婢,陛下有口谕,此来乃是特地来寻余先生的,不知余先生可在?” 岳不群有些诧异,上次来人宣旨之事,岳不群后来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余飞已经拒官了一次,在岳不群想来一定是恶了当年这位陛下才是,毕竟当今陛下年少继位,被扫了面子按照常理自然会极为恼怒的。 可如今看这个自称自是打杂的奴婢,但身旁这些天子亲军的态度名显极为恭敬,便知道这只是人家的自谦,在宫中恐怕权利也是极大的人物。 但这位大人物却如此客套,明显不是前来问罪的。 岳不群拱手告罪道: “大人来的不巧,草民那弟子却是昨天刚刚下山。” 谷大用有些傻眼,连忙问道: “不知余先生去了何处?多久能回来?” 岳不群斟酌片刻道: “应该是去了开封,如果顺利应当大半月便能回来,如不顺利,草民也不知了。” 谷大用有些无奈道: “苦也,皇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请余先生到京城去,这大半月咱家倒是能等,这要不知时日的等下去,就怕皇爷等的心焦,怪罪下来。” 说完之后,又说道: “不知可否告知余先生是去办何事?咱家还稍稍有些权力,应当能帮上些忙,早日办好事,我等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任盈盈那群手下,手上人命不少,许多人还背着朝廷的通缉,自然不怕对人言,当下便大致说了余飞此行的目的。 谷大用听后,松了一口气,笑道: “原来只是找人,咱家还以为是什么难事,不知到了开封要如何联系余先生?” 一个门派的联系方式乃是隐秘之事,如被敌人所知,关键时刻便是大难,岳不群沉思片刻后说道: “大人恕罪,这联络谜语,实在不能相告,便由草民派一弟子跟随大人同去可好?” 谷大用自无不可,只要能联系到余飞,使用什么手段其实都不打紧,当下便笑着点头答应了。 谷大用等人在华山吃过午饭之后,便带着林平之又马不停蹄的下了华山,往开封方向赶去。 众人紧赶慢赶在三日之后也到了开封地界,才一到开封,谷大用便吩咐林平之联络余飞,而自家则是带人去找开封的锦衣卫千户所。 本来谷大用虽然是司礼监秉笔又提督西厂,权力只在刘瑾之下,但也没权限调动锦衣卫的,但谁叫其如今深得皇帝信任,而牟斌又有些势弱,对于谷大用来说都是为皇爷办事,稍稍越权并不打紧。 一封拜帖送上,开封的锦衣卫千户陈旭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当下连忙出来迎接,态度低到了极点。 朱厚照这一年之中自家甚少下场与文官作对,反而一副文官心中圣主明君的做派,国事之中,只有极为重要的事才会亲自发言,不然都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争吵。 而在其有意的放纵下,当初伺候他的八名太监也开始越来越跋扈,谷大用这种已经算是极好的了,八人之首的刘瑾更加肆意妄为,不但在宫中威风凛凛,同时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和东厂厂公,还开始在外朝拉拢那些不得志的小官。 短短不到一年便被刘健等人弹劾了上百次,只是每次都不了了之。 刚开始刘瑾还有些害怕,但次数一多,朱厚照又每次都是笑眯眯的说会处理,结果都是留中不发之后,刘瑾便越发大胆,如今外地官员进京不去拜一拜这位文官口中的八害之首,那是休想办成任何事的。 随着刘瑾的越发猖狂,京城之中也开始掀起了一股除八害的暗流,朱厚照早就等候多时,这也是为何如此急着来找余飞的原因,实在是机会难得啊。 第五十三章 贼心不死 余飞等人也才来到开封不到一日,才刚刚开始探查计无施等人的行踪,陆大有便来禀报开封城里有华山独有的联络标志。 余飞想了想,虽然有些奇怪又是谁来了开封,但还是带着众人寻着标志来到一处客栈。 才进了客栈便看到了林平之和一个将军模样的壮汉在说着话,林平之故意坐在大门不远处便是为了等待华山众人,看到余飞后,高兴的叫出声来。 “师兄。” 余飞笑着点点头,问道: “平之你怎么也来了,是师父有何交代吗?” 林平之见过礼之后,才忙道: “师兄,是当今陛下派人来华山寻您扑了空,这才来开封的,对了,这位是钱宁钱大人。” 余飞一愣,钱宁?以后的锦衣卫指挥使? 钱宁也向余飞行礼道: “小将钱宁,见过余先生。” 余飞连忙回了一礼。 “见过钱大人。” “余先生当面,不敢称大人,余先生要是看得起小将直呼小将之名便可。” 余飞自然不会这么莽撞,重新喊了一声“钱兄”。 钱宁身材高大,四方脸,脸上的络腮胡也经过细心的打理,一眼看上去便极有男子气概,哪里有半点奸臣模样。 众人坐下之后,钱宁与余说了,两人在此等候余飞等人,而谷大用则去寻了本地的锦衣卫之事。 余飞听得有锦衣卫这等地头蛇帮忙,自然不会迂腐的想要自家解决,当下便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钱宁大喜,钱宁年轻时也混过几年江湖,知道这些江湖人颇为不愿意与朝廷打交道,余飞能如此痛快答应,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事情决定之后,便由钱宁带着众人来到一处没有门匾的大院,看着除了占地大些之后,并无出奇之处。 钱宁上前敲了敲藏青色的大门,不大会便见一个比余飞大不了多少的太监带着一群人出门迎接。 看到余飞之后,满脸笑容的招呼道: “这位想必便是余先生了吧,咱家谷大用见过先生了。” 余飞不敢拿大未来几年都这几位大太监的天下,自己在京城没有根基,真要恶了此人,即便有朱厚照的照拂,恐怕也将寸步难行。 余飞回了一礼。 “谷督主实在客气,督主乃是陛下身边人,先生之称实在生分,如不嫌弃便叫声子扬吧。” 听得此言,谷大用笑意更甚,语气都亲近了不少。 “为兄痴长几岁,便厚颜称呼一声子扬贤弟了,贤弟也莫再叫甚督主,叫咱家一声谷老哥,咱家比听甚都要高兴。” 余飞心中虽然有些别扭,但面上却是笑意不减的喊了一声“谷老哥。” 谷大用哈哈一笑,答应了一声后,招呼着众人赶紧入内,好像这锦衣卫的驻地是他家的一般。 来到大堂给自坐下之后,谷大用笑着为余飞介绍了锦衣卫千户杨旭,笑道: “区区几个小毛贼,要咱家说,子扬贤弟与咱家直接上京,咱家留下一份手谕,让杨千户配合驻军一起办事,绝对能办得妥当,你说是吧杨大人?” 杨旭连忙站起,抱拳行礼道: “大人放心,区区毛贼,卑职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谷大用满意的笑了笑,摆手让其坐下,转头笑看着余飞。 余飞抱拳笑道: “却是要辜负老哥美意了,家师有命,且那些贼人狡猾异常,不亲眼看着他们伏诛,小弟心中实在难安。” 谷大用听后,点了点道: “也罢,也罢,左右不过多等几日的事儿。” 说完之后,转头对着杨旭说道: “速速将那群贼寇的消息打探清楚,咱家时间宝贵,要是误了时辰,杨大人应该知道咱家手段。” 杨旭身子一僵,刚刚坐下的屁股又连忙抬起,抱拳道: “卑职明白,卑职这便去安排人手。” 谷大用挥了挥手。 “去吧。” 杨旭冲着谷大用和余飞拱了拱手,余飞了拱手还礼,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待得杨旭离开之后,谷大用开始与余飞谈笑起来,想着法的探听余飞是如何与朱厚照结识的。 当年朱厚照微服私访与余飞见面的事,只有牟斌和刘瑾知道,至于两人相谈的内容,却只有牟斌稍稍知道一些,毕竟聊到后边已经有些不能乱说的东西了。 余飞是稍稍提了一提,便不肯再说。 谷大用也不是非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下便也放过不提了。 有锦衣卫这等专门探查消息的专业人员帮忙,余飞等人便安心的在锦衣卫驻地住下,也不去为人家添乱,只要安心等待消息即可。 这锦衣卫不愧是行家,不到三日,便将计无施和黄河老祖等一众邪道的藏身之地查的一清二楚,连有多少人,平日的行踪,米粮等如何保障都查得的一清二楚,这国家机构一旦认真起来实在是厉害到了极点。 既然已经探查清楚,谷大用也不想再拖下去,毕竟其权势全都来自朱厚照,虽然事儿办得漂亮回去有赏,但还是怕被人抢了原本的恩宠。 直接下令让千户所的锦衣卫全员出动,将黄河老祖等人藏身的小村庄给团团围死。 一个小村庄之中,黄河老祖等人正在喝酒聊天,远处的房顶之上,令狐冲和任盈盈互相依偎,两人五指相扣看着天上的星辰说着话。 “冲哥,爹爹伤势严重,平一指说如今天下能救爹爹的只有寥寥几种神功了,易筋经效果最好,但前次打草惊蛇之后,恐怕难以下手,如今只剩下武当的纯阳无极功和华山的紫霞秘籍,还有可能救爹爹。” 令狐冲面色为难道: “哎...紫霞秘籍是华山至宝,向来只传给下一任掌门,师父恐怕不会答应的。” 任盈盈垂泪欲泣道: “盈盈从小便没了爹娘,好不容易救出爹爹,这才相聚不到一年,难道便要天人永隔了吗?” 说着便小声抽泣起来。 令狐冲连忙安慰道: “好了、好了,盈盈莫要伤心,我去找师父试试便是,实在不成,咱们再想办法。” 任盈盈破涕而笑,紧紧抱住令狐冲小声说道: “冲哥,待救了爹爹之后,咱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不再去管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 令狐冲也抱住任盈盈,刚想说话,突然远处人影窜动,急速朝着小山村围困而来。 令狐冲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喊道: “计兄、祖兄,有敌来袭。” 第五十四章 终有报 令狐冲的一道喊声,将小村庄的寂静彻底打破,黄河老祖等人都是老江湖,没有慌乱,准备便做出了分工,祖千秋带着十多人便准备去进村的要道处放守。 而被发现的余飞和众锦衣卫,索性也不在小心翼翼,只听杨旭一声大喝: “兄弟们给老子杀。” 周围一阵应和之声,令狐冲在房顶看的清楚,村外足有数百黑影应和那领头之人,当下不由脸色大变。 “祖兄快回来,敌人势大,咱们从后山先撤。” 祖千秋闻言之后,并没有啰嗦,带着众人便折返回来。 令狐冲等上百人,实力最低的也是入了江湖二流的,其中一流高手都有七八个,行动自然极为迅速,在锦衣卫等开始依次入村之后,便已经开始向着后山冲去。 此时众人也已借着些许灯火看清了来人的装束,祖千秋骇然道: “怎么会是锦衣卫?” 众人无法回答,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许多。 杨旭看着众人逃窜的方向,冷笑一声后,看向余飞恭维道: “余先生神机妙算,这些贼寇果然向后山逃去。” 余飞笑了笑,没有接这茬,开封本来就是平原地带,周围也没甚大山,这小村庄背后的,不过是个小山丘罢了。 令狐冲等人刚刚冲到半山腰,突然山上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合该兄弟们立功,给老子射死他们。” 只听弓铉之声不绝,只是一照面,令狐冲等人便被射死了十多人。 这山上的自然便是钱宁带领的百余精锐,人人都携带弓弩,又在这黑暗之中一起攒射,便是有破箭式的令狐冲,也不敢正面相抗,只能连忙带人暂避锋芒。 这小山丘高还不到百丈,余飞等人也从后方逼近,前有弩阵,后有数百锦衣卫追杀,令狐冲等人此时已经陷入了绝境。 “这些朝廷鹰犬真是阴险,只会使些阴谋诡计。” 令狐冲等人躲在一个巨石后面,一个被射中臂膀的阴柔男子,将箭身折断狠狠的掷在地上。 众人没有说话,山上树木稀松低矮,根本藏身不了多久,如被军阵围住,别说是祖千秋等人,便是令狐冲也没甚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便在此时周围开始有了稀稀疏疏的声响,令狐冲低声皱眉道: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待会你们跟在我身后,咱们往山下杀出去。” 众人点头应是,令狐冲手掌一紧,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佳人,轻声安慰道: “没事的。” 任盈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杀。” 一声大喝之后,令狐冲当先杀出,将摸索到此的一个锦衣卫一剑刺死,其身后的众人也大喝呼应道: “杀。” 众人行动迅捷,瞬间便冲出了数十丈,便在此时,一道剑光从黑夜中亮起,几剑便将令狐冲杀的节节后退,其身后的计无施想要帮手,结果被那剑光只是顺手一剑便将头颅削去,身子软软的到在了地上。 有了这片刻的耽搁,梁发等华山众人也已经赶到,看到余飞被几人围攻之后,立刻拔剑向着任盈盈等人杀去。 过了几招之后,令狐冲也看清了那剑光的主人,自然便是余飞,不可思议的大喝道: “师弟你这是为何?” 余飞顺手又杀了一人之后,才回道: “师兄应该问问你那红颜知己才是。” 任盈盈翻身躲过英白罗的一剑白虹贯日之后,听得余飞此言,心中一颤喊道: “冲哥不要听他胡说。” 令狐冲只是有些幼稚不懂事,人却极为聪明,听得此言哪里不知道,任盈盈有事瞒着自己。 只是此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被余飞等人拖住之后,正在搜寻的锦衣卫已经围了过来,如在不能脱困,恐怕众人都要死在此处。 令狐冲剑法越使越险,全然不顾自身,只是一味进攻。 余飞也看过独孤九剑,虽然没有深入学习,但也了解其剑法思想的,令狐冲不但内力不如余飞,剑法境界也不够,独孤九剑固然精妙,但令狐冲本人便是那最大的弱点。 余飞一剑重过一剑,剑剑都逼得令狐冲只能硬接,且三两招之中便有一剑化三清的剑术掺杂其中,不过十余招便被余飞一剑将其长剑斩断。 令狐冲一身武功全在剑上,拳脚功夫却是稀松的很,失了长剑之后,不到三招便被余飞一指点到在地。 “师弟,不要。” 余飞没有理会令狐冲的喊声,闪身上前一剑一个瞬间便杀了三人,任盈盈看着如杀神一般的余飞向自己冲来,硬接了英白罗的一剑之后,转身便跑。 余飞哪里能容的她逃脱,整个人连同长剑都好似化为了传说中的仙家飞剑,眨眼之间便跨越了十数丈,一剑将其穿了个窟窿,与她杀定闲一般无二,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救了。 令狐冲眼看任盈盈被余飞一剑穿心,悲呼一声“盈盈”后,竟然跌跌撞撞的朝着任盈盈跑去。 此时锦衣卫大军也已经到了,围着这些邪道中便,便是一阵弩箭,然后拔刀乱砍。 这些人虽然武功都不弱,但如何能一人对抗十余人且组成军阵的精锐士兵,大都都是挣扎片刻后便被乱刀砍死的下场。 不过小半个时辰,所有邪道之人便被斩杀殆尽。 余飞一掌将任盈盈打飞之后,又杀了几个不开眼的,便没有再动手,而是静静的看着令狐冲和任盈盈。 令狐冲抱着任盈盈泪流满面,丝毫不吝啬内力的耗损,拼命的为任盈盈延续这最后一口气。 “冲哥...对不起,是...盈盈...利用了你。” 摸着令狐冲那略显沧桑的面庞,任盈盈断断续续的说着。 “别说了,盈盈你一定会没事的,咱们去找平一指,他医术通天一定会治好你的。” 任盈盈咳出一口鲜血,含糊道: “好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是...盈盈对不起你。” 说完这一句后,任盈盈便彻底没了气息。 “啊...” 令狐冲大叫一声,红着眼起身便冲余飞冲来,“砰”“砰”......连续被余飞打出去十余次后,身体的虚脱和心灵的重创,让令狐冲彻底晕了过去。 “师兄...” 陆大有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但看着余飞冷漠的面容却又不敢开口。 “去将令狐冲带上,咱们走。” “是。” 第五十五章 都不简单 来到开封城外,本来打算今晚在城外过上一夜的众人,惊讶的发现,城门竟然还未关闭。 来到城门处一问守卫的兵卒才知道,原来是谷大用发下的话,锦衣卫众人自然是对这个西厂督主一番歌功颂德,只有余飞心中暗自皱眉。 在守门兵丁的恭维下,众人回到了千户所驻地,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大门四开,谷大用正在院中打着瞌睡,身旁一个护卫看到众人之后,低声轻声唤醒了谷大用。 只是一瞬,谷大用便清醒过来,起身笑着便朝众人迎来。 “恭喜诸位大败贼寇,咱家一定会为诸位请功,杨大人做的不错,果然是有能力的。” 杨旭面色激动,单膝跪地道: “多谢督主,卑职敢不效犬马。” 谷大用满意的点点头。 “嗯,杨大人请起,诸位想必也累了,府中已经准备好饭食,诸位兄弟吃过再行休息。” 锦衣卫众人没想到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竟然想的这般周到,都单膝跪下齐声喊道: “多谢大人。” 谷大用笑着摆手道: “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区区小事罢了,何必行此大礼。” 余飞在一旁看着,心中压力徒增,只看谷大用区区手段便将这些底层的锦衣卫拿捏的明明白白,便可知道这些个权宦能身居高位绝不是偶然,可不单单只是靠朱厚照的恩宠。 将众人安排妥当之后,谷大用才笑着对余飞道: “恕罪,恕罪,实在怠慢了贤弟,贤弟莫怪才是,这些个将士为我等出力甚多,不得不好好安抚。” 余飞拱手道: “老哥做的妥帖,难怪陛下如此信任老哥。” 谷大用笑着摆了摆手,谦虚了几句,这才招呼众人来到大堂之中,命人奉上粥饭。 华山众人草草用过一些后,谷大用笑着说道: “如今事情已经办妥,不如贤弟明日便随咱家直接上京吧,贤弟的师弟们,咱家让杨旭带人亲自护送回华山。贤弟意下如何?” 余飞点了点头道: “自然听从老哥吩咐,只是护送便不必了,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自家回去便可。” 谷大用点了点头了也不强求,两人又说了些上路的时间的事务,便各自散去休息了,毕竟已经深夜,谷大用只在城中镇守,但也有些累了。 次日,余飞吩咐了师弟们几句,便由众人带着清醒过来后便一直发呆的令狐冲回华山,自己则是和谷大用等人直接走沧州入河北去往京城。 ...... 京师的城墙依然高大巍峨,近十年的光阴在这城墙之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众人入了城后,谷大用带着余飞暂时歇息在其外间的宅院之中,自家则是入宫前去禀报。 钱宁等人完成了护卫的任务,与余飞打过招呼之后,便回营交令去了。 谷大用的宅院不小,占地至少也在三十亩左右,宅院之中只有其一个本家侄儿算是主人,其余的百多人都是下人。 余飞在庭院之中随意闲逛,也遇上了谷大用的侄儿,是个本分老实的孩子,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看到余飞这个陌生人后,还有些畏惧,说话也是一顿一顿的。 余飞看他实在内向,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走了。 到了下午太阳将要落山,谷大用才匆匆而来,寻到余飞之后,便二话不说拉着余飞往宫里走。 “余老弟,皇爷急着见你,已经在等候了,咱们快着些。” 余飞点点头,心道: “要不是等你,这点路程几步便到了。” 一路经过了好几处检查,这才来到一处大殿,上书武英,谷大用让余飞在门外稍后,自己则是轻手轻脚的入了大殿。 过了片刻之后,里面传来朱厚照的呵斥之声“让你带着余先生来,你让余先生在门口等?还不速速将先生请进来。” 谷大用连滚带爬的出大殿,头上还有一条红印,看到余飞之后,尴尬的笑了笑。 “贤弟请跟咱家来,皇爷已经在等了。” 余飞当做没听到里面的动静,目不斜视的答应一声,随着谷大用进了武英殿。 只见一个二十左右的英武青年,身穿常服坐在书桌之后,笑着看向余飞。 “草民余飞见过陛下,陛下圣躬安。” 朱厚照起身快行两步扶住余飞笑道: “朕等先生久矣,先生再不来,朕真要效仿刘皇叔三诏先生了。” 余飞拱手道: “陛下赎罪,草民...” 朱厚照摆手打断余飞话语笑道: “先生乃先皇亲点的进士,先生的拒官奏折朕还没答应呢。” 余飞一愣,重新拜道: “臣惶恐。” 朱厚照扶住余飞刚要说话,突然看见一旁好奇的谷大用,当即便呵斥道: “你先下去,朕有话要与先生细谈。” 谷大用一惊,低头应是之后,躬身退出了大殿,顺手将大门关上。 看到谷大用离开之后,朱厚照才拉着余飞到一旁坐下说道: “先生这一副侠士打扮,当真英武不凡。令朕羡慕。” 余飞没想到朱厚照第一句,竟然是这个,弄得余飞都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好在朱厚照说完之后,立刻便说起了正事。 “先生当年之话,朕一直记在心中,实力不足便不要显露志向,朕这一年来实在忍得憋屈。” “也不瞒先生,朕是有心改革,只是稍稍一提,刘阁老他们便拿祖宗家法来压朕,朕实在苦闷,便稍稍用了些手段,如今已经到了关键之时。” 说着便将他怎么纵容刘瑾在外朝发展,侵犯内阁权力,而刘健等人已经忍无可忍正在联合百官准备将刘瑾等人一网打尽的事儿说了。 余飞听完之后,问道: “陛下是不是有刘阁老他们的把柄?” 朱厚照冷哼一声道: “是他们太过分了,刘希贤(刘健)家人仗着其内阁首辅的威势,短短十几年便侵吞官田千顷有余,兼并和接受投献几千顷,其中最清廉的李东阳家中都有数万田亩,平日里满口道德仁义,自家却如此贪婪,朕实在难以忍受了。” 余飞点了点头道: “陛下所为倒也不错,改革必然触动旧有势力的利益,刘阁老威望太高,其在朝中,想要改革便是天大的阻力,只是陛下切记,万万不可动杀心,且三位阁老不能全部一起离开,不然刘瑾势大难制,恐会反噬陛下。” 朱厚照嘿嘿一笑道: “朕也是这般想的,故而才急着找先生来,此事刚刚有些苗头,离着发动还有月余时间,先生先去吏部报道,将差事定下,一旦发生大变,人员自有调动,先生便可再上一步,待得几年有机会便可任一部侍郎,入阁之路便平坦了,至于非翰林不得入阁,也简单,寻个由头让先生兼任一段时日的日讲官便可。待得先生掌握大权,咱们君臣合力定能不差太宗皇帝。” 余飞有些感动,这位正德皇帝你要说其没心机,那是绝不可能的,能将刘健等这些老狐狸骗过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但其对自己认为的自家人又显示出了无比的信任,连这等事都直言不讳的让余飞知道。 余飞实在不知该如何感激了。 “陛下隆恩,臣定誓死以报。” 第五十六章 风波诡谲 次日。 余飞换了身儒家打扮,带着文书去往吏部报到,经过大半日的考核,见了七八位吏部官员,终于将差事定了下来,从七品的中书舍人。 休看着从七品官位不高,但差事却是在内阁听用,距离大明的中枢权力可谓极近,虽然说不上有多大的权力,但每日接触的都是大明权力中心的那一小撮人。 对于余飞了解大明机构的运行,可以说是极为方便了,单单从这一职位的安排便可看出朱厚照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拿到了吏部堪合和官服等,余飞并不用立刻上任,朝廷自有制度,外官调入中枢,都有不等的假期,用以安排居所照拂家人,余飞情况有些特殊,但也给了三日假期。 寻到牙行,找了个内城边的一进小院,每个月租金便要近一贯钱,真是贵的令人咂舌,单凭那点俸禄余飞估计恐怕也就刚刚够付租金罢了,这京城居之果然不易。 稍稍打扫,又请了一位大娘来专门做饭,一个小家便也成了。 三日后,余飞换上官袍,去了中书省报到,由中书省的一位官员亲自送余飞到内阁。 路上闲聊之时,余飞也知道了送自己的这个中书省官员便是自家顶头上司,名叫杨廷和,不错就是那位正德后期的内阁首辅。 杨廷和身为正五品的谏议大夫,与余飞交谈之时毫无半点架子,为余飞细细说了在内阁办差的种种注意事项,全程都是笑容满面,令人如沐春风。 来到文渊阁,只见到处都是脚步匆匆的小吏,看的出来杨廷和应该是此地常客了,大多人看到其,即便在忙,也要停下脚步行上一礼。 来到几位大学士办公的房间,里面只有李东阳在值班,看到杨廷和后也露出了笑容。 “介夫不用多礼,这位是?” 杨廷和连忙将余飞介绍给李东阳。 “后进小辈见过李阁老。” 李东阳同样笑着让余飞不用多礼,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亲自带着余飞来到旁边房间之中,只见房中已经坐了好几个官员,年纪大多都不大,最年长也不过三十多。 众人看到了李东阳之后,都连忙停下了手中的事务,起身见礼。 李东阳笑着鼓励了众人几句之后,便将余飞交给了那个稍稍年长的官员,自家则是和杨廷和一道回了刚才办公的房间去了。 这名年长些的官员叫曹元,余飞历史其实一般,除非那些个名声很大的人物,不然余飞也不知道这些人日后有什么成就。 就像其如今便不知道眼前这个曹元日后做到了吏部尚书,也是入阁的。 跟着曹元熟悉了一早上的事务之后,到了下午余飞便开始独自办公了。 余飞等人的任务便是归档各地上来的奏折,将重要的事先送给刘健等大学士处理,等刘健等人和皇帝批复之后,还要将批复的奏折抄写一遍,存档到中书省,以便查阅。 故而余飞等人的工作量可谓极大,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也没甚心思结交余飞这个新同事。 余飞也乐得清静。 ...... 时间匆匆,大半月一晃而过,余飞每日按时点卯,到点下班,只是一心抄录奏折,吸收着刘健等人的治国智慧。 随着时间推移,京城之中的倒八害风暴越演越甚,刘瑾早就慌了,主动跑到内阁向刘健下跪求情,自称愿意卸下一切职务,去凤阳守陵。 刘健却不想这般容易放过刘瑾,不论刘瑾如何哀求都是不可否置,李东阳倒也劝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却被谢迁几句便堵得哑口无言。 刘瑾眼看刘健是死了心要致自己于死地,狠狠看了刘健三人一眼,放了句狠话就走了。 刘健要弄死刘瑾的事也从没想过要瞒着谁,一直都光明正大的很,要的便是以大势压死这个阉人。 余飞一直冷眼旁观,体会着这些大明顶尖人物的政治手段,刘健几十年宦海生涯,其实单论手段,刘瑾是万万斗不过的,只是刘阁老万万没想到,自家的敌人从来不是刘瑾,而是那个笑眯眯的年轻陛下。 京师暗流涌动,江湖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自从华山五岳会盟之后,华山、嵩山、武当等一流大派之间好似有了默契。 经过一个多月的酝酿,华山上的种种开始传遍江湖,定闲师太疑似被少林所害就像一个引子一般,各种少林寺的黑料被不知名人士相继爆料而出。 少林的武林声望也一落千丈,少林自然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什么嵩山派蓄养江湖邪道想要一统武林,什么武当是朝廷的暗手想要扫平江湖。 最离谱的就是找不到华山痛脚,便以令狐冲突破口,找些说书的,专门编造令狐冲的花边新闻,什么夜宿尼姑庵,和东方不败不得不说的两三事,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是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众派都是只敢嘴上嚷嚷,却不敢真的动手,少林武当底蕴深厚自不必说,嵩山华山两个后起之秀,也是深不可测,华山一战之后,方正即便已经修成易筋经,也不敢说能胜过二人。 没有必胜的把握,没谁会拿自家性命和门派未来去赌那未知的胜算。 当余飞在京城听到这些传言之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不是余飞幸灾乐祸,实在是前世就有奇葩导演将东方不败改成女的,如今再听这些小故事,自然有种梦回前生之感。 ...... 南疆,五仙教。 “教主,任先生听了圣姑的消息,气急攻心,已经咽气了。” 一个雕着天下五毒的太师椅上,蓝凤凰白皙的手指敲着扶手上的蛇头,发出“咚咚”的声响,听得手下说完。 冷淡道: “圣姑是本教主的好姐妹,此仇不可不报,嗯...去将任教主的头砍了,用石灰包好,送往黑木崖给东方教主当个玩物。” 那手下答应一声后,便转身离开。 待得手下离开之后,蓝凤凰手摸着自家的咽喉处,目光散乱的呐呐自语道: “华山余飞?还从没那个人敢那般威胁本姑娘,本姑娘定要好好让你吃个苦头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说完之后,好似想到了要如何报复余飞,自顾“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如空谷翠鸟,袅袅余音回荡在这空荡的大殿之中。 第五十七章 真正对手 七日之后,洛阳新安县余府之外。 五仙教教主蓝凤凰已经大变模样,浑身素布荆钗,除了肤色白嫩的不像话,其他的都和普通汉家女子一般无二。 “咚咚”余府大门稍稍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一个下人看到蓝凤凰之后,被其美貌惊的呆了呆,片刻后才问道: “姑娘有事?” 蓝凤凰一副好似随时都会受惊的模样,小声道: “小哥你好,奴家是来找余郎的。” 余飞这一辈,嫡庶一起有兄弟五人,这个下人自然不知道蓝凤凰所说的余郎是谁。 “姑娘是找哪位公子?” 蓝凤凰脸色殷红,声音更低了。 “奴家找余飞余郎。” 下人一呆,瞬间反应过来。 “三公子?” 说完一句之后,便反身跑了。 蓝凤凰也被这下人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心中暗道:“余飞不是去京城了吗?难道他在?” 蓝凤凰稍稍定了定神,便听到府中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她真叫飞儿余郎?” “夫人,小的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胡说啊。” “难怪派人去华山催了好多次,他都没反应,原来是找了个红颜知己,这个臭小子。”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余母一眼便看到扭着裙角怯生生站在门口的蓝凤凰,看着蓝凤凰手足无措的样子,余母不由大为心疼。 呵斥道: “你个没眼力的,不会让人家姑娘先进府吗,让这么个好姑娘站在外面成何体统。” 下人连忙认错。 蓝凤凰也是时候的轻声道: “奴家没事,夫人勿要怪罪了。” 余母更加满意了,拉着蓝凤凰的手臂边走边旁敲侧击的询问蓝凤凰的底细和余飞认识的经过。 蓝凤凰自然是三分假七分真的编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余郎他是华山派的大侠,奴家只是一个苗家女,自然是配不上余郎,只是奴家实在思念他这才千里来寻。” 余父冷哼一声道: “这个竖子难道想做陈世美不成,莫不是以为得了天子看重便要无法无天了。” 余母白了丈夫一眼,安慰起低声抽泣的蓝凤凰道: “好姑娘莫怕,咱们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豪门大户,也不用自家儿子去联姻,只要身世清白就好,你也莫要哭了,明日老妇便带着你去找飞儿那臭小子,他敢不认你,老妇便绝不轻饶了他。” 蓝凤凰见此演的更上心了。 “夫人您真好,真像奴家娘亲。” “傻丫头,以后啊我就是你半个娘咯。” ...... 身在京城的余飞自然不知道自家莫名其妙便成了负心汉陈世美。 正德二年四月十五,大朝会。 酝酿了不少时日的暗涌也到了最高潮的时候,朱厚照也是趣人,今日特意下旨,所有在京官员都要参加大朝会,不得有误。 而此次大朝会也是刘健等百官和刘瑾等权宦刺刀见红的时候。 余飞站在角落之中,看着这一场大戏。 只见一个御史正在拿着奏折,大声念着刘瑾的罪状,除了十余位朝廷大佬,其余官员都是低着头做雕塑状。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这才念完罪状,余飞心中默默数了数,竟然有四十五条大罪,真要全部落实了,便是刘瑾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刘瑾听得冷汗淋淋,真是又怕又怒,眼神一扫,站在百官之中的一个官员便站了出来,躬身道: “启禀陛下,臣亦有本奏。” 御坐之上的朱厚照笑道: “焦爱卿但说无妨。” 焦芳行了一礼。 “谢陛下,臣要参刘阁老、谢阁老以权谋私,侵占田亩数十上百万计,闹出人命数十起,请陛下明鉴。” 朱厚照眼神幽幽道: “哦,焦爱卿可有证据?两位阁老为国家辛苦几十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诬陷的,爱卿要是乱说,朕恐怕是饶不得的。” 焦芳满脸正气道: “如有半点不实,臣便自戕于这金銮殿上。” 朱厚照不可否置的点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刘卿家便先看看吧。” 刘健双眼似闭非闭,听到此话之后,躬身道: “不用看了陛下,这些事臣已尽知,侵占的田地臣已经令那些畜生退回,犯了大明律法的,臣已经让其自首,这些事臣也是近期才知,请陛下治臣管教不严之罪。” 身旁的谢迁和李东阳躬身道: “臣亦然,请陛下治罪。” 看着刘健三人的动作,焦芳等十余个投靠了刘瑾的官员,瞬间便慌了,手上的奏折也如同着了火一般。 朱厚照看着躬身拜倒的三位大学士,声音有些清冷。 “三位阁老衷心国事,难免对家人失了管束,何罪之有,三位阁老快快请起。” 三人却不起身,继续拜道: “刘瑾、张永、谷大用等八人蒙蔽圣听,为害久矣,请陛下斩此八害,还我大明清朗世间。” “陛下,奴婢冤枉啊,奴婢一心为陛下办事,陛下明鉴啊。” 刘瑾此时是真的有些慌了,准备好的杀手锏不管用,如今只能祈求皇帝念着旧情饶自己一命。 朱厚照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狠狠看向下面的牟斌,牟斌心中苦笑,叹息一声后,站了出来躬身道: “启禀陛下,臣牟斌有本启奏。” “哦?今日竟是这般热闹,牟卿又要奏什么?” 牟斌咬了咬牙拜倒道: “臣奏刘阁老与谢阁老有不臣之心。” 此话一出,如天崩地裂一般,整个金銮殿中全部官员都一脸不思议的看向牟斌,连刘瑾这个恨不得将刘健千刀万剐的人,都觉得自家是不是在做梦? “启禀陛下弘治十八年四月十一日晚,先皇病重之时,刘阁老与谢阁老曾在家中议论陛下不似人主。” 朱厚照面色平静的“哦”一声,转头看向一脸灰败的刘健问道: “阁老说说吧,是不是真有此事?” 刘健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另有其人,凭着刘瑾是绝对不可能探查到当年那等隐秘,毕竟当时的刘瑾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宦官而已。 “臣无话可说。” 一旁的谢迁却是怒道: “陛下,臣与刘阁老确实是讨论过陛下,但绝非此意,陛下当初未曾继位之时,有些顽劣,臣等身为陛下之师,私下表示一番对陛下的担忧,难道便是有不臣之心吗?” “如陛下如此认为,请斩臣于殿外,臣...” 刘健苦笑一声,拉住了还要说话的谢迁,拱手道: “臣等妄议陛下,请陛下治罪。” 谢迁自然不服,还有再说,却被刘健和李东阳一左一右拉住,想起两人一个善谋一个善断,论智慧都比自家强,谢迁即便再想不通,也只能暂时相信这两位老友了。 第五十八章 权术 大朝会已经散去,但风波却没有就此停止,刘健谢迁妄议天子,朱厚照好似没有追究,只是淡淡的呵斥了几句便罢。 而刘瑾则是被罢免了司礼监的职务,只留下了个提督东厂,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刘瑾还丢了位高权重的掌印,看着是刘瑾大败亏输,但只要是官场之人便都知道刘阁老等人已经在朝廷待不下去了。 果然才下朝,刘健和谢迁便一起抱恙,送上了告老回乡的奏折,朱厚照也为两位阁老留足了面子,当即便驳了回去,让两人好好休养,什么朝廷离不开两位阁老之类的话。 如此三番之后,这才勉强同意了两人的奏折,各种恩荣赏赐更是不少。 五月初八,随着刘谢二人的离开,装死了大半月的刘瑾终于满血复活,一出手便尽显权宦风采,将上书弹劾自己的五十六位官员尽数罗织罪名,该发配的发配,该贬官的贬官,即便是一些只是稍稍沾了些边的也被调离中枢。。 其中便有后世大名鼎鼎的圣人王阳明。 中枢一下空出了如此多的位置,自然需要人来填补,原本就在中枢的自然有升迁,地方官员也连忙找路子想要回中枢,一时之间刘瑾在宫外的府邸当真是被人连门槛都给踏破了。 而余飞自然也升官了,还是从中书舍人跨了好几个台阶,直接任从五品的工部水司郎中,升迁如此之快,不但没人祝贺,反倒是让带过余飞的曹元有些愤愤。 无他,表面看这是余飞被人排挤的结果,焦芳放下读书人的尊严去投靠刘瑾最终也带来了丰厚的回报,直接入了阁成了大学士,虽然首辅的位置被李东阳拿走,但对于焦芳这个本来没有入阁机会的人来说,已经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而余飞这个谁也不靠的人,以前刘健等人在时,大家和和气气的自然无妨,如今两位大学士要斗法,自然是碍了眼,被踢出内阁也是理所当然了。 且本官的中书舍人也被罢免,一下从清流入了浊官,在时人眼中自然算不得升迁。 这也是余飞和朱厚照早就商议好的了,如今大明的问题很多,说一句千头万绪也不为过,许多东西都暂时动不得,像土地、商税、军队、盐政以及开海等,后面都极为强大的守旧势力。 凭着如今朱厚照的实力和威望,是万万不能直接去动这些的,只能找一个众人都能接受的口子来慢慢将这些大明的毒瘤撕扯下来。 经过余飞与朱厚照的几次密谈之后,便将那口子定在了黄河之上。 自北宋末年金兵入侵,赵家天子为了阻拦金国骑兵,将黄河掘堤之后,经过数次改道,黄河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成了北方的毒瘤,大明的建立都与黄河有着密切的关系。 虽然自从朱元璋得了天下之后,大明历代皇帝都在治理黄河,但效果并不大,每隔数年一小灾,十数年一大灾,将整个北方被拖得越来越穷,只能依靠南方的反哺才能维持。 而大明经过宪宗与孝宗两位皇帝的积累,如今虽然算不得多富有,但家底还是有一些的,也能满足治理黄河的钱粮所需,毕竟治理黄河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乃是分河段依次治理,余飞是打算用上十年时间的。 且治理黄河不但能锻炼出一大批干事的官员,还能借着理由训练一支数千人的新军,实在是一举多得。 便在京城风波渐平,余飞也收拾了东西去工部上任的时候,京城外来一队车马晃悠悠的进了城。 余飞在来到京城之时便写了信寄回了家中和华山,余母等人一路打听着来到了中书省,刚好余飞以前的上司杨廷和出外办事,听到余母等人的打听之后,才知道是来找余飞的。 当下便喊了一个小吏交代一番,让其带着余母等人去工部衙门。 杨廷和其实对余飞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余飞乃是其手下官员,也可以算是他杨廷和的人了,但是为了大局,在余飞被排挤之时,却选择了视而不见,虽然在外人看来实属正常,但杨廷和还是有些羞愧。 余母等人来到工部衙门之后,由中书省的小吏前去禀报。 站在余母身旁的蓝凤凰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了,真是不到京城不知皇权威严,众人一路走来都有军士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众人,各部衙门少的百多人驻守,多的数百人,都是携带军械的朝廷精锐。 且见过的几个官员都是威仪不凡,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就是有一种威严压得蓝凤凰心中惴惴,这些人和苗疆土司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只是如今箭在弦上,已经容不得蓝凤凰退缩了。 而衙门内的余飞正在和几个下属同僚一起研究近年来的黄河走势,听得母亲到来之后,也连忙出来迎接,几个下属官员,听得自家上司母亲前来,自然也跟着出来拜见老夫人。 余飞刚刚踏出工部大门,便看到盈盈而立的蓝凤凰在母亲身旁,心中便自一惊,待得蓝凤凰神态可怜的喊出“余郎”二字之后,余飞心中已然是警铃大作。 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脚下却是不慢,三两步便来到余母面前,行了一礼之后,蓝凤凰又自一声“余郎”。 余飞心中警惕到了极点,念头一转,虽然不知道蓝凤凰想要做甚,但还是满脸笑容的一把抓住蓝凤凰的手腕,暗中扣住其脉门。 “你怎么来了?” 刚刚那一抓,蓝凤凰已经在方寸之间,极力闪躲,但还是被余飞一把抓住,脸上也露出凄苦之色。 “奴家想你了,便...” 余飞不是笨蛋,看着母亲一副生气的样子,而蓝凤凰又如此做作,哪里不知道这婆娘是想坑自己。 身旁几个下属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自家上司这幅模样好像有些家事要处理? “京城路途遥远,我这不是怕你受不得奔波之苦吗?” 说完之后,转身笑道: “诸位见笑了,这是本官在南方遇到一个可怜人,家人死了没钱埋葬,本官心善便给了些银钱,这不就一直说要以身相许。”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看蓝凤凰生的美貌,都恭喜道: “余郎中真是好福气啊。” 听到什么家中人死了的话,蓝凤凰心中气的要死,刚要开口,余飞扣住其脉门的手指内力一催,其身子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余母虽然听到儿子所说和这姑娘说的不一样,但儿子的几个同僚已经过来见礼,自然不是问的时候。 第五十九章 办了 请几位同僚为自己请了假后,余飞便拉着还不情愿离开的蓝凤凰和母亲等人离开了工部衙门。 来到租住的小院之时,头上的冷汗才终于流了下来,此时正是余飞和朱厚照谋划的重要时刻,乘着朝堂因为人事问题,百官无力他顾,治理黄河的议程已经快要通过了。 而余飞基本已经确定是主事之人,要是现在弄个什么幺蛾子出来,被御史弹劾,虽然动不得其分毫,但治理黄河的差事便也要泡汤了。 要是真如此余飞和朱厚照的谋划便基本泡汤,要再找到如今这般好的机会,又不知道要耽搁几年。 “娘,您怎么来了,还和这妖女一起?” 小院之中,让下人们暂时去找客栈居住,余飞忍不住问道。 “妖女?什么妖女?” 余飞瞥了一眼蓝凤凰,回道: “您不知她是五仙教教主?” 余母白了余飞一眼道: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姑娘为了你,连教主都不当了,如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苗家女了。” 余飞一脸愕然,满头问号的看向蓝凤凰。 蓝凤凰娇滴滴的说了句“为了余郎,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不就是一点什么正邪不两立吗?为娘的不懂那些,只是人家姑娘为了你放弃一切,千里来寻,你可莫要学陈世美,为娘虽然不懂大道理,但也只是陈世美可是被包龙图斩头了的。” 而蓝凤凰也拼命点头,其实蓝凤凰也不想的,只是从见到第一面开始,余飞锁住其的脉门的手便从来没有放开过。 余飞又气又好笑,那陈世美本就是演义之说,再者其被斩也是抛弃糟糠之妻,复取公主,这才被斩的,自己都没娶妻,那来的什么陈世美?真是听了些评书就当历史了。 余飞气的要死,盯着蓝凤凰心中狠狠道: “好啊,想做余夫人,就不怕三日病逝吗?” 余飞知道和母亲说这些,也说不通,两老口从自己十八岁便开始有意要为自己说亲,只是自己一直不同意,这才作罢。 近几年更是每月写信都要提起婚事问题,如今被蓝凤凰钻了空子,莫说不知真假,便是假的,看这架势母亲恐怕也想将其弄成真的了。 余飞无法辩说,只能先认下,等母亲走后,再好好收拾这个妖女。 “好、好,母亲大人说的是,儿子受教了,您看儿子这地方只有两间房,要不您先委屈委屈住两天客栈,等儿子再租个大些的院子,在请您老人家过来?” 余母却了解儿子的很,哪里会走,只是说道: “这不是有两间房吗?你们住一间,老身住一间就是了,老身又不是受不得苦的人,你休想耍滑头,还是你就是想将老身赶走?” 余飞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您说哪里话,儿子怎么敢?” 蓝凤凰此时心中已经后悔极了,本来只是知道余飞上京做官,想要闹一闹给余飞吃个苦头就是了,哪里知道如今好像真要将自己给陪进去,但要是此时说实话又不太敢。 蓝凤凰知道余飞心狠手辣的很,要是没余母看着,说实话她还真不敢自己来找余飞胡闹。 苗疆与中原不同,因为开发程度不够,到处都是猛兽蛇虫,粮食不够吃乃是常态,苗家人从小便要与大自然争命,故而也形成了崇拜强者的观念。 蓝凤凰小时候也吃了不少苦的,潜意识里自然也会依靠强者,本来在沧县之时,被余飞所摄,既气其霸道,又有些崇拜其威风。 加上性格本身就有些顽皮,大明又是一个小说话本盛行的时代,听得多了,便以为是真的发生过这些事儿,这才有了这一出。 要说其真有什么坏心,要为任盈盈报仇,那都是笑话,依靠日月神教只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在任盈盈麾下,也不过是东方不败不管事,神教最活跃的便是这个圣姑,这才投靠了任盈盈。 余飞也不可能一直扣着蓝凤凰的脉门,到了晚间吃饭的时候,也只能放开,而蓝凤凰的手腕也早就乌了一大片。 蓝凤凰也只敢在心中暗骂两句,表面却还要笑盈盈的一脸幸福模样。 ...... “小妖女你到底想干嘛?” 晚间外面天色已经一片漆黑,房间之中,余飞一身常服盯着黑暗之中的蓝凤凰低声问道。 “自然是要做余夫人咯,余大侠这是明知故问吗?” 说完之后还挺了挺只穿着一件红肚兜的胸脯,肩上露出一大片雪白,即便没有灯火,余飞借着月光也看的清清楚楚。 两人住在一间房中,开始蓝凤凰还有些害怕,结果一看余飞好似比自己还紧张之后,瞬间便猖狂了起来,还故意将外衣去了,只留下一件小衣。 蓝凤凰生在苗疆,长在苗疆,没有接受过儒家正统熏陶,自然也没什么礼法之念,其思想其实更接近于后世女性。 余飞听得其如此说,狠狠道: “小妖女,你莫要猖狂,待母亲走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蓝凤凰白了余飞一眼,又挺了一挺胸,轻声说了句“你就是个怂蛋。” 听得此话,余飞死死的盯着蓝凤凰。 蓝凤凰看着余飞此时的眼神,突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嘴硬道: “怎么?你还不服气?” 余飞腾的站了起来,大步朝着蓝凤凰走去。 蓝凤凰退了两步一下便被床榻绊倒,坐在床上,看着余飞高大的身影,颤声道: “你...你干嘛?你不要乱来。” 余飞也不说话,朝着榻上便扑了过去。 “啊”一声刻意压低的痛呼从房间传出,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余飞,你混蛋。” ...... 次日。 余飞起的平常稍晚一些,蓝凤凰还在房中沉睡,眼角还有点点泪痕。 穿好官跑,出了房门之后,便看到母亲早就起来,连热水也准备好了,看到余飞之后一脸笑意。 余飞老脸一红,随意洗漱了一番后,说了句“娘,我去上朝了。” 余母则是笑道: “去吧,在为娘的面前还害什么臊?” 听得此话,余飞更是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闷闷的“嗯”了一声,便夺路而逃。 “臭小子。” 第六十章 敞心扉 在余飞成了工部水司郎中之后,自然也有资格上朝,而今日又是定黄河议案的最重要的时刻。 早来的官员已经在宫外等候,余飞来的不早,但也不算晚,与工部的同僚打过招呼之后,便一起在宫外等候,过了大约一炷香不到,随着李东阳和焦芳两位大学士到来,宫门也正式打开。 众人在李焦二人的身后依次入宫,来到奉天殿,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 众人依次站定,随着一声玉罄响起之后,朱厚照也从屏风后方大步走出,来到御前坐下。 众人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一套流程走完之后,便是今日最大的两个议案,一个乃是内阁大学士的归属,也是最重要的事。 另外一个便是治理黄河了,按理说治理黄河耗费巨大,所动用人员众多,应该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在人事面前,特别是在李东阳和焦芳已经斗法了半个来月,忠臣与阉党谁胜谁负,一直定不下来的背景下,这治理黄河便也算不上多重要了。 经过大半时辰的唇枪舌剑,最后一位内阁大学士的人选也终于定了下来,没有朱厚照帮手的刘瑾暂时还是斗不过宦海几十年,且有多谋之称的刘大学士的。 最终吏部侍郎王鏊入阁,吏部左侍郎兼武英殿学士,获胜的李东阳一方自然激动难言,而失败的焦芳也不沮丧,他自己深知自家根基浅薄,万万不是李东阳的对手,能将李东阳等人逼到此地步已经算的上大胜了。 而经过一番筋疲力尽的暗中厮杀之后,百官已经没有精力在黄河问题上深思了,治理黄河的议案顺利通过。 以李东阳为治河大使,工部尚书为副使,两人都是朝廷大佬只负责居中统筹,这具体的事务自然也就落在余飞这个水司郎中身上了。 一个普通的早朝却开的百官身心俱疲,只要牵扯进去的官员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无不是汗流浃背。 回到工部衙门,余飞也被杨维杨尚书单独召见,详细询问治河的办法。 余飞的办法也不出奇,乃是后世经过时间检验得出的结果。 一、不能让泥沙随心所欲地流进黄河二保护好黄河流域的森林资源、多种树三、合理规划土地,大量修筑水利工程让黄河复归,使其变害为利。 当然了这都是远期规划。 近期的具体方法,便是用束水攻沙之法,将黄河之中的泥沙先行排出,使其不在决堤,然后才是兴修水利,造福中原。 杨维细细询问,余飞也依次回答,这大半月到工部,余飞也不是吃闲饭的,早就将历代黄河治理的资料熟记于心,此时自然是侃侃而谈。 小半时辰之后,杨尚书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放心下来。 工部这些衙门的办事官员为何被称为浊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想要办事便不能呆在衙门里面空想,黄河治理虽然已经定下,但要真正开始启动,恐怕还有不少时日。 一来是要去黄河周遭调查从哪个河段入手,二来是要配备治理黄河的办事官员和跑腿小吏,单单这两个最简单的活便要准备三四个月的时间。 更别说大发徭役的准备工作的,事情很多,可以算的上千头万绪。 发徭役的准备工作自然是李大学士统筹,而配备治河官员等事务则是杨尚书的事,至于余飞便是要尽快调查河段,拿出方案交给内阁商议,等到内阁通过,皇帝批复之后,才开始征发徭役正式动工。 与众属下官员讨论了一下午,众人一致认为当下黄河的突破口还是在河南,从大明开始黄河泛滥大都都是河南往下的流域泛滥,而下游一旦决堤便是数十万上百万人的流离失所。 整个河南山东等北方产粮的地方被搅得一塌糊涂,整个大明北方也被拖的穷困潦倒。 众人议定之后,由余飞拍板,两日后便出发前往开封地段勘察,留下一日让众人处理家中事务,众人皆是应诺,余飞还能为众人想到这些杂事,众人心中也觉得这个上司不是那种没人情味的酷吏。 晚上下衙回到家中,饭菜已经做好,而蓝凤凰也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瞥了一眼后,便不说话。 吃着晚饭,余飞将后日要去河南的事儿说了。 余母想了想后说道: “你为朝廷办差,为娘的不好多说,但是蓝姑娘的事你想怎么办?” 余飞扒了一口饭后说道: “自然是娶了。” 余母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又要去河南办公,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蓝丫头一人在此,不太合适,便明日和为娘暂时回洛阳,蓝姑娘家也没个长辈,这亲事便由我余家操持了。” 余飞“嗯”了一声,余母有转头问蓝凤凰道: “蓝丫头,你看如此可好?” 蓝凤凰从听得余飞说娶了她之后,便一直看着碗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得余母问话之后,才惊醒过来。 “啊?” 余母又笑着说了一遍,蓝凤凰也自低头应答了一声。 晚上,余飞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满是漆黑的房间之中,蓝凤凰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之中的人影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之后,才轻声说道:“余飞,你真要娶我吗?” 过了片刻没有回应,蓝凤凰还以为余飞已经睡着了,自嘲的笑了笑,却突然听到黑暗中“嗯”的一声。 “你真要娶我?我可是你们这些正派大侠眼中的妖女魔女呀。” 又是一声“嗯”。 蓝凤凰索性也坐了起来,看着余飞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好霸道,那天你用剑顶住我喉咙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真想杀了我,但最后你却一个人也没杀,我便知道你这个人看着厉害,其实没杀过几个人。” “我能知道,盈盈那么聪明肯定也知道,然后便听说了你将盈盈给杀了,我就好奇嘛,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盈盈那么漂亮,你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就想着来看看,如果能顺便让你吃个苦头那就最好了,可是没想到却成了这样,余飞我没想过要真害你的,你信吗?” “嗯,我知道。” 说完这些,蓝凤凰又开始说起小时候的事,家里人死了,自己怎么被叔叔卖给了五仙教,又因为资质不错被上代教主看重等等。 余飞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回应一声。 而说着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房中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第六十二章 王命旗牌 “你笑什么?” 蓝凤凰被余飞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嗔怒道。 余飞笑了笑,又扫了她一眼,只见蓝凤凰一身男装打扮,英气之中又有丝丝妩媚,余飞没有答话,大笑一声后,一夹马腹,“驾”马儿通灵的嘶吼一声便开始加速,瞬间便将蓝凤凰甩在了身后。 “你到底笑什么?” 蓝凤凰用衣袖擦了擦脸后,也不甘示弱的急催坐骑赶了上去。 ...... “余郎中” “余大人” 余飞微笑回礼,一路来到杨尚书处先消了假期。 “子扬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老夫都忍不住要让人去洛阳抓你回来了。” 余飞疑惑道: “您这是?” “是你答应李宾之(李东阳)消减十三万徭役的?” 看着有些上火的杨尚书,恍然大悟道: “是下官疏忽了,没有及时禀报大人。” 杨维摆了摆手道: “先别说这么多,六十八万人,已经是部里几经商议之后最少数目了,李宾之那老匹夫欺你不懂,将人压到五十五万,这如何能够?老夫与你一起去找着那老匹夫理论。” 说着便要拉着余飞往外走。 余飞没想到这位杨大人看着平和,关键时候火气竟然这般大,连忙摆手道: “大人莫急,此事下官已有定计,杨阁老他也有难处,河南道十五万人足够了,此地是下官亲自负责,下官万不会拿自家性命开玩笑。” 杨维转身看着余飞道: “当真?” 余飞点了点头。 “当真。” 杨维这才重新拉着余飞坐下,说道: “你且说说这空缺的十三万徭役,你想如何解决?” 余飞有些为难,毕竟以武功秘籍诱惑武林人,好说不好听,斟酌片刻之后,余飞还是大致说了说。 没想到杨维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道: “难得你能想出如此办法,只是你能管束的了这些武林人?” 余飞有些不好意思道: “下官曾经在华山派学过武艺,如今...嗯...应该能算的上个天下第一吧。” 杨维愕然,站起身来围着余飞看了一圈,摇头道: “就你?天下第一?” 余飞眨了眨眼,点头道: “对,天下第一。” 杨维嘴角扯了扯,摆手道: “随你吧,要是出了差池,本官也护不住你。” 余飞无言起身,拱了拱手,告罪一声后,便退了出去。 余飞回到京城以后事务也极多,不但要跟着杨维熟悉手下的人手,还要天天跑内阁和户部去哭穷。 余飞作为河南道的治河负责人,也是整个黄河中下游的主要负责人,需要过手和签字的物资极多,每日都忙的几头转,直到了十一月中旬才将所有事务处理完毕。 而在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华山派余飞担任治理黄河主事,而苦于人手不足,邀请江湖豪侠们一同出力的事也传遍了整个江湖。 还有岳掌门在开封府亲自现身说法,不会让大家白白出力,只有干的好,便有贡献可拿,有了贡献就可以兑换华山的高级武学。 少林武当等大派自然是嗤之以鼻,但是华山高级武学的诱惑,对于那些没有像样传承的底层江湖人来说却当真是难以抵挡。 即便是像余沧海这等不上不下的剑术大家都有些心动了,只是左右拉不下脸来,这才作罢。 随着消息传开之后,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开始齐聚开封。 短短半个多月便有数万江湖人涌入开封府,让开封府上下官员好一顿紧张。 而余飞也带着下属官员提前赶往开封,征发徭役自然不是只征一个地方,毕竟单单开封附近便有几处河道要挖,单靠开封一地自然无法征调这般多人手,这便要其他地方官府配合。 全部徭役到齐,基本得十二月底了,先到的人,自然不能闲着,这便需要余飞来统筹各地官府,将任务先布置下去。 而在开封府,为余飞站台的岳不群也是盼着余飞赶紧到来,饶是岳不群长袖善舞惯了,面对走到那都有一大群人围着询问,而这些江湖人可没有一个一个来的想法,一口便是一起说话,着实让岳不群被烦的够呛。 余飞来到开封府的时候,没有先去见师父,而是先见了开封府的各级官员,有的官员品级比余飞还高上几阶,但面对余飞这个治河主事,也不敢丝毫拿大。 余飞先了解徭役的到达情况,然后才开始分段,将任务为众人布置下去,待得说完之后,才看着众人厉声喝道: “在座诸位,有的是在下的前辈,有的是同年,但是不管你们官位高低,此次治河乃是我大明第一大事,如有敢疏忽者,别管本官翻脸不认人,诸位也别以为在下只是说说,来人亮出来让诸位大人看看。” 说完之后,只见一直站在余飞身后不远的两个锦衣卫,便将托盘上的两件物品亮了出来。 “王命旗牌?” 在座的众多官员不由的心中一惊,这王命旗牌,一般乃是要去边境就任的封疆大吏或者是去平叛的朝廷大员才会偶尔赐下。 众人没想到余飞竟然也被赐了王命旗牌,也不敢再坐着了,当即连忙起身道: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认真安排。” “本官这就亲自督查,余大人放心,绝不会出纰漏的” ...... 看到众人的模样,余飞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语气缓和道: “当然了,本官也不是要为难诸位同僚,只要诸位本分做事便可,嗯徭役的粮食要准备充足,如果让本官发现有中饱私囊者,本官定斩不饶。” “是...是..大人放心。” 待得震慑过这帮老油条之后,余飞这才去寻老岳。 余飞也知道这般手段,吓不了这帮人多久,不过余飞有的是后招,真要闹的大了,真当他宝剑杀不了人吗? 次日。 余飞来到岳不群所住的客栈,只见客栈周围早就围了不知道多少人,正在眼巴巴的看着客栈大门。 看到此幕,余飞心中极为高兴,岳不群嫌人多烦,余飞却是希望人越多越好,此次不但要让这些人出力治理黄河,余飞和朱厚照也商议过,准备经过长时间考察之后,从这些人之中,专门选出三到五千人,组建新军。 想想一群纪律严明的武林高手组成一支铁骑,人人覆甲持槊。 说以一挡十,恐怕都说少了,如此铁骑即便只有三五千人也足以横扫漠北。 第六十三章 提前完工 余飞悄悄潜入客栈,找到老岳之时,其正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山人海默默叹气呢。 看到余飞之后,岳不群大喜道: “臭小子你总算来了,再不来,为师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人给拆了。” 余飞笑了笑,恭维道: “师父说哪里话,您老当益壮,说不得明年还会给弟子们添个小师弟或小师妹呢。” 岳不群胡须一飞,瞪了一眼余飞道: “休要贫嘴,外面那些人,你打算如何安排?” 余飞想了想道: “弟子想着先在城外立下营寨,稍稍训练两日,为他们安排好头目,不然这数万人乱糟糟的,便是韩信再世也难指挥。” 岳不群点点头。 “好,那你先安排人到城外等候,一个时辰后,为师便带着这些人出城。” 余飞拱了拱手道: “多谢师父。”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 “滚吧。” 余飞笑了笑没有在意,跳上客栈房顶几个纵跃便消失不见。 ...... 余飞带着手下官员又找了开封府借了十余个秀才生员,一边为众人登记造册,一边安排其中稍有威望者担任头目。 余飞没有立刻开始整训,而是先为众人大肆画饼。 “诸位好朋友齐聚于此,在下知道诸位都不是贪图什么武功秘籍,主要都是侠义心肠,想为天下百姓出力,在下代朝廷代天下百姓谢过诸位了,不说俗话说的好,一口吐沫一口钉,既然说了给诸位报酬,即便诸位坚决不受,在下也要送到诸位手中的。” 余飞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头台子之上侃侃而谈,将众人说的面上红光四起,大声叫好,而心中又自痒痒,对未来充满希望。 卖苦力赚秘籍,这种事对于这些好面子的江湖人来说,其实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如今余飞话说的如此漂亮,将众人的面子给的足足的不说,还又再次确定了只要辛苦几个月便能换一本华山的武学秘籍,这般好事真是从出生便没有听过的。 看着众人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余飞也很满意,也不管日后众人都得了秘籍一番苦练,发现大家还是差不多,江湖地位没有丝毫改变之后,会不会对自己破口大骂。 待得晚上开封府送来物资帐篷之后,余飞这才带着众人开始搭建营地。 如此每日为众人打打鸡血,然后稍稍训练一下,知道了些规矩便罢了。到了第三日,余飞便带着这数万人出发,前往要挖掘河道的地方。 距离并不远,出了开封之后向北大约百余里便到了,对于这些江湖人,余飞没要求要如何整齐行军。 虽然看着不甚好看,但只要速度不慢,余飞也就当没看见了。 众人在河边扎了营寨之后,眼看天色将晚,竟也不想歇着了,草草吃过饭之后,扛起早就安排好的工具,成群结队的便往要挖掘河道的地方去了。 余飞连忙让手下官员去帮着指挥一下,免得这些粗汉好心办了坏事。 如此余飞便在此处呆了下来,这些江湖汉子确实是好用,只是前几天不熟悉的时候弄出些笑话,待得熟悉之后,数万人一起动手,又是些练过武的糙汉,干起活来真是快的余飞都有些惊讶了。 看着河道每日都成型数百丈,余飞笑的差点合不拢嘴,待得十二月底所有徭役全部到齐之后,河道已经挖出来了十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许多。 本来计划三月中完工,如今看来恐怕二月中便可以将这上百里的河道挖通了。 配合的越好速度越快,速度越快,尽快做好的希望也越大,如此便形成了良性循环,连普通百姓也干的热火朝天。 一开始百姓对于要挖上百里河道是感觉到绝望的,自古以来,如此大工程无不是要累累尸骨才能成就,出门之时都已经抱着回不去的心情了。 结果到了一看,不但吃的饱,也不像以前那样死命赶工期,恨不得让人不睡觉一直干。 再加上数万壮汉帮忙,且都是那种一次便能担数百斤土石的壮汉,百姓们的心气自然也更加足了。 而余飞却是忙的很,不但要直接管着二十万人的吃喝,还要时不时的到其他地方看看,这一个多月被余飞请了王命旗牌斩杀的官员便有三人。 其中两个小官都是克扣百姓口粮的,自然被一斩了之,而其中有一个知府仗着投靠了刘瑾,竟然将数万铁锹全都卖了,换成了木制的,气的余飞直骂其“草包”,都懒得听他说完,一剑杀了之后,才开始走程序。 即便余飞如此努力小心还是避免不了百姓的死伤,待得二月中工程基本完工之后,余飞直管的河道零零散散还是死了数百人。 其他地方死的人肯定也不会少,余飞到了此时才终于知道,为何在古代只要不折腾的皇帝,名声大多都不差,实在是每一次大动干戈的背后,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命被填了进去。 活干完了,服徭役的百姓也可以陆续回家,而数万武林人士也迎来了最激动人心的换秘籍。 余飞也没食言,也不敢食言,笑眯眯的为众人发放秘籍,而经过数月的观察之后,余飞也在这数万武林人之中,物色到了接近五千老实肯干的江湖人。 发完秘籍之后,余飞便分别找这些人开始谈话,不是所有人都有问鼎天下,扬名立万的妄想。 经过五六日的谈话之后,其中大部分都选择加入朝廷,剩余的小部分人则是婉言拒绝了,余飞也不失望。 最后算下来一共有三千七百五十七人,愿意加入朝廷,加入还没正式成立的鹰扬军。 这些人又重新被余飞给了两本秘籍,一本是只有八层的龙象般若功,一本则是大名鼎鼎的杨家枪法,这本杨家枪可不是朝廷里面经过几百年删减的山寨货色。 而是余飞从主神哪里兑换的正本,乃是北宋末名将杨再兴的拿手本领,足足花了余飞五百气运呢。 待得不相干的人走完之后,余飞便开始在这大营里,用后世的纪律开始约束这些江湖汉子。 这些人虽然是相对老实肯干的,但比起普通的百姓来说,还是要难管许多。 一开始自然极为不顺,还发生了不止一起想要逃走的事,待得被余飞以军法斩了几个人之后,众人知道了军法不是儿戏,这才慢慢的走上了正轨。 第六十四章 还朝 京城。 收到余飞密报的朱厚照大喜,一支三千余武林人士组成的铁骑,朱厚照乃是知兵之人,自然知道将其练成之后会是何等威力。 这是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不用受到朝廷制度的掣肘,其中的意义朱厚照再清楚不过了。 拿着密折看了又看,忍不住站起身来,连说了几个“好”。 一旁伺候着的刘瑾笑道: “何事能让陛下如此高兴?该当好好厚赏才是。” 朱厚照看了一眼刘瑾,收起情绪道: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黄河工程提前结束,省了朝廷不少钱粮,的确该赏,你去与内阁商议一下,拿个章程出来。” 刘瑾低头应是,心中却狠狠道: “余子扬?扫了咱家的面子,即便你有陛下保着,咱家动不了你,你也休想升官。” 到了第二早朝之后,便有御史上奏为余飞请功,而身为大学士的焦芳也笑眯眯的提议,升迁余飞本官为南京工部侍郎。 此话一出自然惹得朝臣一片反对之声,南京的官员虽然有养老之称,但品级却是实打实的从三品大员,余飞入朝不到一年已经是从五品的司郎中了。 如今又不是去年朝堂动荡的时候,此种提议是个朝臣都会反对的。 最后在一片反对声中,焦大学士据理力争,最终也只为余飞争了个口头嘉奖,功劳暂且记下待得治水成功之后,在一并赏赐。 朱厚照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待得众人争吵结束之后,才淡淡道: “华山派在此次治水之中,劳苦功高,牺牲巨大,不可不赏,听说这华山乃是全真教分支,嗯...便赐个明德真人的封号吧。” 李东阳听得皇帝所言,想了想只是一个正五品的真人封号,又不用朝廷出半分钱财,如此惠而不费之事,没有理由不答应。 当下躬身道: “陛下圣明。” 李东阳行礼,其一系的官员自然不会和老大对着干,当下也行礼道: “陛下圣明” 焦芳自然就更不会反对了,不然刚刚的戏岂不是白做了? ...... 京城里的事余飞自然不知,只是一心在营寨练兵,此事余飞也是第一次干,基本就是学着前世军训时的纪律约束众人,再以朱棣留下的一些练兵残书和一些著名兵书相互参照,慢慢实验着来。 而华山处,岳不群每日招待着络绎不绝前来投靠华山的江湖人,嘴角都笑的有些抽搐了,经过精挑细选之后,依然还是有三百来人被岳不群收到了外门。 这些人如今武功虽然算不得高,大多都只是三流水准,但只有有个几年时间,晋升二流也不是难事,说不得几十年后出一些一流也是有可能的。 这一下便基本解决了华山人手稀少的问题了,而余飞的师弟们这一两年之间,也开始突破一流,其中像梁发等几个年长些的已经开始收弟子了。 过个几十年不难恢复到华山鼎盛之时的光景。 而劳德诺依然还留在华山,如今其卧底的身份已经是华山上下皆知的事了,只是这一年多来,华山、嵩山、武当,好像都有了些默契,都是一心在打击少林的威望和外围势力。 这劳德诺也就心照不宣的成了岳不群和左冷禅的传声筒了。 而少林也不装了,与南少林一起联手南北呼应,硬是顶住了三派的各种暗手。 也是到了此时江湖才真正看到了何为底蕴深厚,南北少林加在一起,单单专职练武的武僧便有上千人,俗家弟子更是难以计数,连朝廷的目光都稍稍向少林看了看。 而日月神教自从被任我行大杀一通之后,就更是成了打酱油的角色,高手损失严重,没有个十来年恢复不了,加上东方阿姨,一心绣花,只和杨莲亭谈情说爱,懒得理会江湖事。 如今日月神教的教众也只在黑木崖附近活动,根本不出河北东部,在江湖上彻底沉寂了下来。 在如此情况之下,余飞在河南一呆便是三年,这第一年自然是整理河道将黄河复归原来的流向,第二年便是修整河堤,准备使用束水攻沙之法,将黄河中下游之中沉淀的大量黄沙冲入大海。 事情也颇为顺利,第一次汛期便将河床冲下了七八尺,只要再来一次,下游的河床便能基本正常,再不用担心发成大规模的决堤了。 而第三年,余飞便开始在河南山东等地开始调查当地的情况,开始大量修建河渠,准备真正的将黄河变害为利。 这三年余飞也每年都号召江湖人来做苦力,前两年来的人都不少,还将鹰扬军补充到了五千人,到了第三年,大家都好似反应过来了,响应的人只有寥寥千人,任凭余飞如何演讲忽悠,都是兴致缺缺了。 没了这些免费苦力,这第三年的河渠工程便慢了不少,只能再等一年,才知道效果如何了。 而蓝凤凰在京城独自待了几个月后,便再也受不得无聊,跑到河南来找余飞。 两人成亲之后,便聚少离多,余飞面上不显,心中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也就在蓝凤凰到河南的半年后,有了身孕,第二年便生下了余飞长子,暂时只取了个小名叫小河儿。 此事传回余家和华山之后,让岳不群夫妇和余父余母高兴的专门跑到开封来看小河儿。 而小河儿也不怕生,才两个来月大,被岳不群抱着的时候,便一把将岳不群珍爱的长须扯下了十余根。 岳不群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向众人炫耀道: “这小子,以后定然比飞儿更有出息。” 到了第四年,将整个河南与山东河渠修好之后。 如今整个黄河,如同被无数巨链锁住的黄龙,暂时几十年内是不能为害了,接下来的事便是一些修修补补的东西,已经不用余飞再继续亲力亲为。 余飞也到了还朝的时候了,余飞倒是不急,主要是朱厚照有些急了。 如今到了正德六年,朝中的争斗也越来越激烈,激烈到连朱厚照也彻底压不住了。 刘瑾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近年来越发嚣张跋扈,本来是其盟友的张永谷大用等人,都被其得罪了个遍,连其最铁的盟友,焦芳也心惊胆战,不敢在留在朝中,在月前便开始递交辞呈,只是朱厚照一直不准。 朱厚照的心思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你老小子,这些年贪了这么多,如今眼看情势不对,便想溜走?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焦芳也是聪明人,早就品出了一些,只是如今被架在火上,下不来了。 第六十五章 正德六年 “陛下太过心急了些。” 朱厚照叹息道: “朕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只是稍稍试探便有如此大的反应,呵呵...刘瑾一个阉人竟然被安上谋反的罪名,还有弓弩甲具实在荒唐。” 奏折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余飞捡起奏折拍了拍,将其放到书桌之上。 “陛下不必如此,鹰扬军已经能够大用,没人能威胁的了陛下。” 朱厚照点了点头,有些感激道: “委屈先生了,在河南一待便是四年。” 余飞笑着摇了摇头道: “陛下说笑了,能做实事,为天下出力,臣心中只有高兴,却是没有委屈的。” 朱厚照点点头,说了句“先生国士”,斟酌片刻才道: “朕只是引导刘瑾想要稍稍清查军屯,刘瑾便遭到如此反噬,朕思来想去还是朕军中威望不够,朕想御驾亲征。” 余飞听得此言,想了想后点头问道: “不知虎贲军训练的如何?” 这虎贲军是余飞将鹰扬军训练出结果之后,将其中心得整理成册之后,朱厚照选取一万少年良家子,秘密交给已经卸任指挥使的牟斌训练的。 到了如今也差不多三年了。 说起这个朱厚照瞬间便露出了笑容道: “先生之法极为有效,已经大有效果了。” 余飞听了之后,也露出了笑容,鹰扬是骑兵,虎贲是重甲步卒,有这一万五千精锐在手,便是再如何危险的局面,也能让朱厚照稳如泰山。 “如此,臣也放心了,不知道陛下想对何处用兵?” 朱厚照听得余飞所问,嘿嘿一笑,拉着余飞来到一副大地图之前,指着漠南和河套地区说道: “漠南出了一个叫达延汗的英雄,将漠南诸部统一,如今还染指了河套地区,如果不管其必然做大,朕想打他。” 余飞看了看地图,点点头道: “陛下圣明,这达延汗的确不可不管,不过陛下还是要稍稍忍耐,如今朝局不稳,且这几年钱粮大多都用来治理黄河,朝廷所存钱粮恐怕不足以支撑远征,臣认为既然要打便要大打,只是将其赶出河套,用处不大,既然出兵便要一次将北方草原横扫一遍,让他们几十年内不敢有不臣之心。” “如此也好让咱们有安稳的环境,改革军制,陛下认为如何?” 朱厚照听得此言,哪有不同意的,大笑道: “先生看的长远,便暂时放过那小王子一马。” ...... 正德六年六月十日。 刘瑾以“反逆“罪凌迟处死,闹了半年多的倒刘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刘瑾的同党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只有焦芳乖觉不但暗暗将贪污的家财尽数转移到皇帝内库,还丢下了内阁学士的脸面,成了朱厚照的坚定拥护者。 不但没受到牵连,还保住了内阁大学士的身份,李东阳等人自然不甘心,只是朱厚照死保焦芳,李东阳不想和皇帝正面冲突,只能不了了之。 而余飞也因为治河之功,迁户部左侍郎、翰林院侍讲。 如此晋升安排,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余飞是必定要入阁的,所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对于此次晋升,朝中非议很少,只有几个御史跳出来想要邀名,结果朱厚照还未发话,便被焦芳压了下去。 李东阳和王鏊也没有意见,毕竟余飞此次晋升乃是有这实打实的功劳,即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而且李东阳与刘瑾斗了这么多年,心血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朝局不稳,这才占着这首辅之位。 余飞在户部上任还没两月,便揪出了户部十余个大小蛀虫,结果户部尚书孙淑言以为余飞是想上位,加上自身本来也有些不干净,吓得主动上了奏折乞老回乡。 余飞大名响彻直隶,毕竟才上任两月就把顶头上司赶跑的,国朝以来算的上是头一份了。 余飞也有些无奈,这弄财政的要么胆子大的能包天,要么和这位孙尚书一般,一有风吹草动便一惊一乍的。 不过这也算好事了,经过孙尚书这么一遭,整个户部衙门风气为之一肃,办事效率都快了不少。 而随着孙尚书的离开,余飞这个左侍郎也成了户部的一把手,大明实际上的财政大管家,一场整治贪腐的活动便从京城开始吹向大明各地。 正德六年十二月初三,从余飞到户部任职也快半年了,整治贪腐的活动也在月余之前正式结束,此次共有七十三位大小官员被贬被杀,弹劾余飞的奏章也是数不甚数。 只是全部都李东阳和朱厚照压了下来。 其实大明朝的这些士大夫都很复杂,像李东阳、刘健。包括后来的徐阶、张居正等,你说他们是好人吧?还真不是,这些贪起来是真贪,打击政敌的手段也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这些人都是办事的人,能分得清楚,怎样对这个国家好,特别是李东阳,你要让他来主持变法,他大概是不敢,也不愿的,但如果有其他人来当个出头鸟,他也会乐得其成,还能帮些小忙。 “今年北方大丰,岁收入粮食合计一千三百万担,布二十万匹,茶叶十五万担,其他杂物大约四十万两,银五百万两,全部折合成银两,大约一千七百余万两,比去年多了四成。” 文华殿中听着余飞汇报完之后,李东阳抚着花白的胡须笑道: “余侍郎做的不错,才短短半年,便有如此成效,真乃国之干城也。咱们明年也能轻松一些咯。” 余飞笑着拱手谦虚了两句,正在此时,一直安静听着的焦芳开口道: “既然钱粮丰足,那陛下明年亲征之事,是不是该议一议了?” 李东阳听得此言一皱眉头,呵斥道: “简直胡闹,为治理黄河已经连续四年大发徭役,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如今还要跑到草原上打仗,万一再出英宗之事,大好局面一朝而崩,你居心何在?” 李东阳虽然是首辅,但焦芳可不怕他,同样喝道: “李宾之,陛下英明神武,有太宗皇帝之志,你不尽心辅佐,反倒处处为难,如今还将陛下比作英宗皇帝,你是何居心,是将自家当成于少保吗?” 看着两人又吵了起来,其余尚书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暗暗拱火。 第六十六章 甚好 “两位大人暂息怒火,请听下官一言。两位大人?...” 两人吵的眼睛都有些泛红,哪里能听得余飞的话。 余飞无奈,只得道了声“得罪”。一抬一拨将两人送回座椅之上冷静冷静。 两人回到座椅之上后,双眼微红,胸脯起伏不定,显然都是气极了。 “焦阁老消消气,李阁老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年百姓疲惫,大军出塞,要动用的民夫不少,再起徭役恐怕百姓会有怨言。” 焦芳眼睛一瞪,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了? “徭役不好再发,不如以钱粮雇佣如何?” 这最后一句却是问李东阳的。 “哼...哪有那般容易,这钱粮看着多,但朝廷一年开支是多少?余侍郎比老夫更清楚,采取雇佣,剩下那点钱粮,够陛下出去转上一个月吗?” 余飞点点头道: “李阁老所说甚是,不过钱粮问题,下官心中有数,这小王子不能不管,不然要是让其一统蒙古诸部,这才是天大的祸患,阁老您说呢?” 李东阳叹气道: “统一草原谈何容易,即便要出兵派遣一大将便可,何必要陛下亲征?老夫也不想和你们吵,此事再议吧。” 看争吵暂时结束,一旁的兵部尚书杨一清连忙抢先开口道: “师兄您看,去年拖欠了不少粮饷,今年财政宽裕了是不是该补上了?师弟我实在难做。” 听得杨一清想要狮子大开口,李东阳瞬间脸色一变道: “没有,想也别想。” ...... 又是一番争吵,余飞第一经历这种年末汇总,看的不由的咂舌,这李东阳和杨一清乃是师兄弟关系,结果吵起来比和焦芳还要厉害。 从早吵到晚,终于大致取得共识,其实所有东西总结起来只有一个,要钱,特别是今年财政富裕了些之后,各部要钱要的更凶了,说来要不是有李东阳压着,单靠余飞还真不一定对付的了这群老油条。 余飞一家去了河南之后,原来的小院自然也没继续租了,而余飞如今身为正三品大员,也享受到了朝廷的福利,有专门的宅邸。 回到家中,除了官袍换上常服之后,余飞来到卧房,只见蓝凤凰正在给儿子讲故事,小河儿刚刚两岁半,正是最调皮的时候,一边听故事还一边在拆着凳子。 余飞一把将儿子抱起,小家伙背对这余飞,被吓的“啊”一声,看到余飞之后,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爹爹”。 蓝凤凰则躺在榻上看着这对父子玩闹。 和儿子玩了一会,看小家伙打起了呵欠之后,余飞叫来娘奶将小家伙带去睡觉。 “过完元旦,我要下江南一趟,此次可能要得罪不少人,你带着河儿然后叫上父亲母亲,去华山住上一段时间。” 虽然知道余飞武功高的可怕,说句天下无敌也不为过,但听得其说的如此郑重,蓝凤凰也不由心中一颤道: “你要小心,千万别逞强,我和河儿在华山等你。” 余飞轻轻抱着蓝凤凰,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 “放心吧,即便千军万马,你夫君我也是想走就走。” “嗯...你干嘛?” “自然是为河儿添个弟弟妹妹。” “啊...” ...... 元旦刚结束,余飞也升官了,以户部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奉命南下公干。 领了旨意的余飞,当天便带着五百鹰扬铁骑、五百锦衣卫下江南。 此次余飞下江南的目的很明确,便是要将历年来的欠款做一个了断,该免的免,该杀的杀,该抄家的抄家,一定要用雷霆手段打破江南这个看不见的大网。 此时江南虽然还没有发展到后来官员带头抗税的地步,但其中的水也是深不可测。 从弘治三年开始到如今正德七年,江南不但赋税年年拖欠,预计收十成的赋税,往往能到一半已经算是好年景。 不但如此,连朝廷的官田也年年拖欠,弘治十八年的时候最为离谱,缴纳的钱粮连一成也没有。 而江南的官员也年年叫苦,各种水害涝灾就没有消停过。 而其中叫的最欢实的便是南京六部。 经过十余日的跋涉,余飞等人终于来到南京,城中繁花似锦,留宿青楼的富商士子才刚刚睡醒,正在勾肩搭背的准备找吃食的地方。 四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看着这一幕,余飞轻笑一声后,低声吩咐了身侧的杨旭一番,杨旭点了点头,呼喝一声,便带着锦衣卫众人骑马往南京户部而去。 五百人骑马奔驰,自然惹得城中之人侧目,更有几个一看就是公子哥的人物,待杨旭等人走远后,吐了口吐沫,骂了一声“狗腿子”,引的周围之人大声叫好。 余飞没有理会这些人,带着剩余的人,来到了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府上。 这位老国公乃是景泰年生人,今年已经六十有余,侍奉了四代帝王,早在前些年便不在管事了,只是江南的情况实在太过严重,朱厚照这才在去年请这位老国公出山,担任南京守备,想要压一压这江南的妖风。 余飞送上拜帖,不大一会,一个有些驼背的老人在几个妙龄婢女的搀扶下,迎了出来。 余飞一看其样子,心中也是一叹,这位老国公,连走路都困难,如何压得住这江南的妖风?难怪其到任一年,也没甚效果。 南方比北方富庶不少,结果今年北方稍稍丰收之后,便将南方赋税压了下去,今年这一千七百余万赋税之中,北方贡献了差不多一千余万,虽然收上来的杂物多了些。 余飞行礼之后,徐俌带着余飞进了府,只见南京守备府修的当真叫一个豪华秀丽,一路走来都是些十五六年纪的妙龄少女,不过短短一盏茶时间,余飞便看到了上百个这般模样的侍女。 看到这般景象之后,余飞心中一沉,要知道徐俌在京师的时候可是有节俭的名声的。 结果才来了一年,便如此奢华,自家想要借助其力的打算恐怕是要落空了。 这些江南豪商真是厉害。 知道这位老国公大概率已经被腐蚀之后,余飞也不报希望了,和其如同后辈拜访一般的客套一会之后,便离开了守备府。 余飞出了府,看着晴朗的天空,笑了笑。 “如此深的水,正可擒蛟龙,甚好、甚好。” 第六十七章 逼迫 余飞带人来到户部之时,杨旭已经带着锦衣卫将所有账册封存。 南京户部尚书钱宁,阴着脸看着手下们与杨旭理论。 杨旭冷着脸,不论这些人怎么说都只是一句“奉命行事”。 看到了余飞这个正主来了之后,钱宁冷笑一声,大声道: “余侍郎好大的官威,果然不愧是京城来的。” 杨旭看到余飞之后,也甩开户部众人,上前行礼道: “大人,所有账册皆已经封存。” 余飞没有理会钱宁,先搀起杨旭笑道: “好,杨大人办事利落,不让本官失望。” 说完之后,才看向钱宁道: “本官来江南巡查,身负王命,官威自然不能小,怎么?钱大人是想要藐视陛下吗?” 身后两个跟随余飞的鹰扬军将士也极为乖觉,将王命旗牌亮了出来。 钱宁看着余飞身后的王命旗牌,脸色瞬间变幻数次,拱手道: “下官不敢。” 余飞冷笑一声道: “本官奉命清查江南历年所欠赋税,希望钱大人与南京户部诸位同僚先去他处办公。” 南京两字咬的特别重些。 钱宁胖胖的圆脸青红交加,过了半晌之后,才拱手咬牙一字一字道: “下...官...遵...命。” “那就请吧,钱大人。” 钱宁闷哼一声,大喝一声了“走”。 说完之后,当先大步走出了南京户部衙门。 余飞待得人走后,便吩咐锦衣卫和鹰扬军将户部衙门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杨旭带着余飞打开封锁账册的房间,看着满屋子的账册,忧虑道: “大人,咱们兄弟不论是探查消息,还是提刀砍人都不在话下,这要查账册,咱们实在无能为力。” 却是其知道余飞来南京带的都是厮杀汉,可没带账房先生。 余飞笑了笑道: “查什么?等着他们自己上钩便是。” 杨旭一脸疑惑,余飞也不解释,丢出一大锭银子道: “去让兄弟买些好的,咱们大吃一顿,明日恐怕还有的忙呢。” 杨旭接过银子,答应了一声后,带着满脑子疑问走了。 ...... 次日。 天才刚亮不久,户部衙门外就陆陆续续的围了不少人,对着站在外面的鹰扬军将士指指点点。 眼看人越聚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杨旭连忙去见余飞。 只见余飞正在缓缓的打着拳,对外面的纷扰好似一点也不在意。 而本来急切的杨旭看到余飞慢悠悠的打拳之后,好似心中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站在一旁等余飞打完之后,才禀报道: “大人,外面来了不少百姓围着衙门,正在议论清查欠税之事。” 余飞拿起一旁的白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渍之后,才笑道: “还没打起来?” 杨旭愕然,摇了摇头道: “还没有。” 余飞摇头叹息道: “这些人还真是安逸惯了,做点事也拖拖拉拉的。” “走吧,出去看看。” 杨旭接过余飞手中的白巾,点头应是。 来到府衙之外,只见周围已经围了数千百姓。 就在余飞出现之后,突然人群之中一个声音响起“就是这个狗官,要逼死大家。” 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响起“打死这个狗官。” 随着两道声音响起之后,七八块石头便朝着余飞砸来。 人群一阵骚乱,又一道声音传了出来“跟着这狗官拼了。” 余飞偏头躲过石块之后,冷笑了一声,身影一闪瞬间冲入人群之中。 只听得“砰”“砰”几声闷响,不到片刻,几个混在人群之中的大汉,便被余飞丢到了衙门之前。 将这些人找出来之后,余飞也从人群中一个纵跃落到了衙门之前,大喝道: “本官奉命清查欠赋,但真有困难者本官查清之后,自然有消减勾兑,但尔等敢冲击衙门,是想造反吗?” 说完之后还抽出了杨旭的绣春刀,将一个还自挣扎想要爬起来的大汉,一刀便砍了头颅,鲜血溅出了三四尺。 人群百姓被余飞吓的退了几步,听到谋反二字更是腿都开始打哆嗦,连忙七嘴八舌的叫道: “大人冤枉,草民等万万不敢谋反啊。” 余飞眼看暂时震慑住了众人,再次大喝道: “那还不速速离去?” 余飞才说完,人群便哗啦啦的开始散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了。 将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丢给杨旭,余飞淡淡道: “交给你了,都小心些,这些人都有武艺在身。” 杨旭顺手用余飞使过的白布将刀刃上的血迹擦掉,收刀入鞘之后,才躬身道: “大人放心,别的咱们不敢夸口,这审讯手段,乃是我锦衣卫的吃饭家伙,便是一块顽石,下官也能让他开口。” 余飞懒得听他吹牛,摆了摆手,转身进了衙门。 杨旭说的什么让顽石开口自然是吹牛,不过这锦衣卫的手段的确不凡,不过半日不到,便撬开了这些人的嘴。 余飞一声令下,锦衣卫和鹰扬军便四散而出。 被人利用的几个家族,在收到失手消息的时候,便知道不好,已经准备跑路了,只是没想到锦衣卫行动太快,将众人堵了正着。 接下来自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到半月便有十余个大小家族,被余飞连根拔起。 看着吓人,其实这些都是小虾米,乃是被人故意丢出来,想要平息皇帝怒火的牺牲品罢了,真正的幕后之人,却是一个也没有露面。 余飞也不急,一边审问,一边该治罪的治罪,该杀头的杀头。毕竟这人太多南京府衙的牢房已经不够关押了。 余飞便是用这慢刀子割肉的手段,让那些幕后之人心惊胆战,然后铤而走险,做出些惊天大案,如此一网打尽,岂不妙哉? 不然如此慢慢查,余飞那有那么多时间和他们玩耍? 随着扬州第一大盐商亢家被捉拿之后,那些幕后的大鱼们终于坐不住了。 南京城不少官员都开始想来打探余飞口风,余飞也都接见了,只是不论这些人如何试探,如何隐晦表示愿意加倍清还历年欠款,余飞都不接话。 心中却是已经将这些来找自己的官员们判了死刑。 南方承平已久,朝廷的影响力也不如北方,这些人却是忘了当年他们祖宗是如何被太祖皇帝整治的了。 南京城北一处僻静的小院之中,坐满了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南京镇守太监曹兰、户部尚书钱宁,吏部、兵部。刑部也都有尚书或者侍郎的人物在此。 其余的或是家资巨万的豪商,或是数百年的地主士绅,其中还有一个瘦弱的老和尚,赫然便是南少林方丈。 第六十八章 造反 众人坐在此处已经沉默了好一会,直到钱宁沉声道: “说说吧诸位,人家不但要钱,恐怕还想要咱们的命。” 众人抬头看了看,却都不说话,院中又陷入寂静。 一个穿着朴素的清瘦老者,看看左右见众人都不说话,轻咳了一声回应道: “哎...咱们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百姓,只想本本分分生活,奈何这位京城来的余大人却如此贪心不足,奈何、奈何。” 老人姓顾,乃是江南望族顾家的家主,这个顾家来历非同小可,乃是千年世家,族谱可以追溯的汉末江东名臣顾雍身上,乃是真正的豪门大族,非是其他那些有点钱的暴发户可比。 老人无官无职,也从未出仕,但一说话却比钱宁这个正二品的尚书大人有用的多。 只见一个相貌有些粗狂,脚上踏着军靴的中年汉子,瓮声道: “老令公说的不错,咱们只想安安心心的过活,可是朝堂的那些大老爷们,却一直眼馋咱们江南富庶,即便此次花钱过了这难关,难保下次不会更加贪婪,要俺说,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余飞砍成肉泥,给皇帝送去,让朝廷知道江南不是那么好动的。” 众人听得此言,纷纷将目光看向闭目而坐的魏国公徐俌。 这江南最精锐的一支三万人的兵马,驻扎在城外的紫金山,兵权便是这位魏国公所执掌。 论实力这位国公可谓是独步江南,听得要将余飞砍成肉泥的话后,第一反应自然是要看这位国公如何表态了。 镇守太监曹兰看徐俌无视众人的眼光,装作看不见,心中焦急道: “我的老国公唉,这成不成您倒是说句话啊。” 徐俌“啊”了一声,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众人,然后叹息道: “哎,这人哪,老了就得服老啊,诸位你们慢慢聊,老夫精力不济,耳朵又背,便先走了。” 说完之后,招了招手,站在远处的两个婢女连忙上前扶住徐俌,晃悠悠的便往外而去。 “哎呀,老国公...老国公。” 曹兰还在身后呼喊,徐俌却是头也不回。 钱宁神色阴的能滴下水来,喝道: “别喊了,曹公公你手下有多少可动用的兵马?” 曹兰“唉”了一声后才回道: “咱家这里只有千余帮闲,恐怕没甚大用。” 钱宁点了点头,开始依次询问这些个江南大族,众人你数百,我上千,结果还真凑出了接近三万多人,其中人数最多是几个跑大海的家族,每家都有数千亡命之徒。 待问到南少林方源的时候,这位少林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后说道: “善哉,善哉,为我南方除魔,老衲义不容辞,大人放心。” ...... 余飞如今已经从户部衙门搬到了南京府衙,账册自然也一并带走了。 听着杨旭禀报这些江南大族的异常之后,余飞便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将要来了。 吩咐了杨旭几句之后,杨旭低头答应了一声,却不挪动脚步。 “嗯?还有事?” 杨旭踌躇片刻后,还是躬身一礼道: “大人您千金之躯,何必冒险,不如让下官代替大人坐镇此地,大人先行回京搬救兵,再来扫荡这江南的魑魅魍魉,岂不是好?” 余飞听得杨旭此言,愣了楞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玉芝好意本官心领了,不过区区一帮乌合之众,还威胁不到本官。” 杨旭神色一急道: “大人不可大意啊,魏国公手中有一支精锐大军,要是...” 还未等其说完,余飞笑着摆手打断道: “放心,区区钱财,徐俌不会如此不智,将魏国公府几百年富贵压上的。嗯...不过你说的也不可不防,这样,你派人隐藏在西城门处,一旦城中发生变故,你便带人将城门夺下,算是留个后路。” 杨旭还想再劝,余飞已经摆了摆手,让其下去,杨旭只得作罢,拱手应是,转身大步离开。 杨旭自从余飞在河南治水之后,便一直配合余飞一起整治贪官,余飞回朝之后,也没忘了这个能屈能伸与自己公事了几年的汉子,在朱厚照面前为其请了功劳,升了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从那之后,便一直跟随着余飞。 虽然极为看不起这些个乌合之众,但余飞也不会大意,将府衙周围的地形探查了一遍,那里适合阻击,那里适合骑兵冲击,那里适合指挥全局,都了然于胸。 接下来的几日,南京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前些时日天天能看的砍头也没了,经常见到的锦衣卫们也好像消失了一般,整个南京竟然又有些回光返照的开始热闹起来。 到了此时,不论是余飞,还是那些江南大族,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已经算是摊牌了。 江南大族们知道余飞已经有了防备,但也自信自家有接近三万人,便是赤手空拳也能将余飞等不过区区千人,砸成肉泥。 而余飞也早就等着这个时候了,只要自己不死,这些人便是造反大罪,谁去求情也没用,一举将这罪名定下,江南的士绅豪族至少也要被拉下大半。 笼罩在江南的大网也会被彻底撕碎,至少百年内,江南都能安分了。 正德七年二月十二日晚。 天色晴朗,皎洁的月光散在南京城中,宵禁的大街上寂静无声。 只有远处影影约约传来一点点脚步的闷响之声。 随着时间推移,闷响之声越来越大,好似战鼓一般响彻整个街道。 被吵醒的百姓透过窗户,只见大街之上,都是手拿大刀长矛的黑衣人。 只一眼,便吓得瘫倒在地,哆哆嗦嗦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南京府衙,早在这些人还未进城的时候余飞已经得到了奏报,只见余飞一身铠甲坐在府衙之中,鹰扬军已经个个穿戴整齐,坐在马上,左手持弩,右手扶着马刀,得胜钩上还挂着长槊。 “报,敌人已到康庄坊。” “再探再报。” “是” “报敌人开始攻打府衙。” “嗯.知道了.” ...... “报...疑似敌人主帅之人,已经到了雁阳楼。” “好...” 听得自己所等的人已经出现后,余飞长笑一声,大喝道: “兄弟们,此一战,诸位必定将名扬天下,随本官一道,让外面那些软脚虾看看什么才叫军队。” “誓死追随大人。” 第六十九章 扫平 正在人爬人攻打府衙的众人,突然看到大门敞开,一个小头目大喜,提刀一指笑道: “兄弟们杀进去,砍了狗官,以后富贵享受不尽。” 小喽啰们高声叫好,朝着大门涌去。 只见一杆长槊从门中探出,或点或压,如青龙探海,瞬间便将门外十余人扫飞。 随着马蹄之声响起,以余飞为箭头的五百鹰扬铁骑从府衙之内依次涌出。 只见余飞等五百铁骑,人马具甲,这些江南大族所拉起来的乌合之众,不论刀砍还是矛刺都不能破甲。 而鹰扬军众人出的府衙之后,抬起手弩便是一顿乱射,待得弩箭射空之后,这才换上长槊开始催马冲杀。 本来重骑兵是没法巷战的,传统的重骑都是以冲击力来破阵杀敌,没有速度的重骑和待宰的羔羊没甚区别。 但鹰扬军不同,这些将士本来就是江湖中人,都是大力之士,又学了龙象般若功之后,不但力量大增,连耐力也比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鹰扬军的将士普遍都只练到第三层,有的更是只练到第二层,但配合原本已经有的内力之后,个个双膀都有数百斤巨力,穿着六七十斤的重甲,对于众人来说并不算什么负担。 如同碧波斩浪,五百刀枪不入的骑兵在数万人中肆意纵横。 面对鹰扬军这些头覆面甲,如同杀不死的魔鬼,这些最多也就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的乌合之众,在死了上千人之后,便彻底崩溃了,到处都是亡命逃跑的人。 余飞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不堪,但也没想到竟然不堪到了这般程度,五百骑兵,竟然只伤亡了不到十人,便将数万人杀崩。 余飞留下三百多人继续追杀,收拢俘虏之后,便带着一百五十骑往雁阳楼杀去。 雁阳楼中,钱宁等众人脸色灰白,听着来人禀报余飞只带五百骑兵便将众人的队伍杀散,已经朝雁阳楼杀来。 “怎么可能,三万人不到小半时辰被五百杀散?他们难道都是天兵天将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钱宁已经揪着来人的衣领忍不住大吼了出来。 “大人,他们都是魔鬼,兄弟们奋力厮杀,连他们的皮都砍不破,兄弟们损失惨重,实在挡不住啊。” 来人眼中惊恐之色还未退去,说到后来一个三十多的壮硕汉子竟然哭了起来。 随着一阵马蹄之声远远传来。 众人也不得不信了,钱宁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诛九族的大罪,钱宁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镇守太监曹兰更是吓得有些失禁了。 其实此时雁阳楼还有百余南少林武僧镇守,加上一些喽啰也还有七八百人,众人之所以如此表现,乃是此次行为已经和造反无疑。 如果能将余飞等人全部杀死,凭着众人的能量人脉,即便朱厚照想要为余飞报仇,恐怕也过不了百官那一关。 如今杀不了余飞等人,等待众人的便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看着众人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顾老太公倒是镇定的很,转头看向一直默念佛经的方源道: “大师,我等的身家性命便拜托了。” 方源睁开双眼,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道: “阿弥陀佛,老衲定然尽力。” 说完之后,撩起僧袍便走下楼去。 钱宁等众人看着方源老和尚气定神闲的模样,也不由稍稍有些信心了,只要余飞死了,便还有救。 余飞带领骑兵来到雁阳楼下之时,方源老和尚和上百武僧已经在等待了。 余飞看着这群和尚结成阵型,将雁阳楼护在身后,不由看着方源老和尚冷笑道: “和尚,你可知阻拦本官的下场?” 方渊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后才回道: “出家人方源见过余大人,只要大人答应将今晚之事忘记,老衲这便退走,楼上的各位施主也愿意花大价钱买条性命,余大人看如何?” 余飞哈哈大笑道: “一群乱臣贼子,不过是些瓮中之鳖,也配和本官谈条件?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今日参与造反者通通都要死。”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之后,只见老和尚残影还在原地,但人已经出现在了余飞面前,一袖便朝余飞面门抽来,余飞仰头躲过,手中长槊一抖便朝老和尚胸口扎去。 “葵花宝典?果然是你们这群秃驴。” 余飞一声怒吼,一槊将其僧袍挑了一个大洞,但却没有伤到这老和尚。 天下能有如此捷速之人,非得将葵花宝典修炼到深不可测之境地方可,即便是东方不败,那等天资纵横之辈,也不过如此了。 这老和尚修炼葵花宝典的时日,恐怕比东方不败还要长,不但速度极快,力量也大的不可思议。 当年华山起的剑气之争,源头便在这葵花宝典之上,南少林宣称已经烧了那葵花宝典,结果如今看来,当年红叶恐怕早就留了副本了。 余飞神色阴沉的看着一瞬间便闪出数丈的方源老和尚,哼道: “此楼中都是乱臣贼子,给本官尽数拿下,有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只见鹰扬军将士一声“遵命”之后。便开始催马朝着南少林的武僧杀去。 方源老和尚嘴里一声“罪过”之后,便闪身要去杀鹰扬军的将士。 余飞速度虽然比不上修炼葵花宝典数十年的方源,但凭着无限接近先天的心灵感应,还是能提前赶到将老和尚阻挡。 余飞手持长槊对着老和尚一阵追杀,老和尚武功不如余飞,但速度太快,每每在要被长槊扫中的时候,都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了过去,只是稍稍破了几块皮罢了。 只见两人在雁阳楼周围纠缠,而南少林的这些武僧虽然组成了伏魔大阵,但依然不是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鹰扬军将士的对手,不过一刻多时辰,便被杀了大半,剩下的人没有阵法作为依靠之后,更加不是对手了。 而另一旁的余飞也已经慢慢将方源老和尚逼到了一角,老和尚几次想要冲出,都被余飞用长槊扫了回去。 随着能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小,速度的优势慢慢开始丧失,老和尚的肩膀上也已经被余飞戳了一个血洞,半边袈裟都被染成了黑红之色。 第七十章 结束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方源被余飞一槊钉在地上,只见老和尚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嘴中念着心经,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才念了几句便已经微不可闻。 余飞摇了摇头,轻声道: “因你而死之人何止万数,如果只是念念经便能去西天,那这佛也是邪佛。” 说完之后,余飞将长槊抽出,槊杆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来到雁阳楼下,余飞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在的上的俘虏,摇了摇头后便大步上了楼。 二楼的众多权贵豪商已经被鹰扬军将士控制,余飞来到楼上的时候,众人已经围成一圈跪倒在地。 余飞提了一把椅子坐在众人中间,笑道: “诸位说说吧。” 曹兰浑身颤抖,头都快插到胯下去了,钱宁叹息一声,满脸悔恨之色,其余人要么脸色平静,要么恐惧异常,听得余飞说话之后,都匍匐在地,喊道: “大人饶命。” 余飞摇了摇头道: “本官想听的不是这个。” 顾老爷子,从余飞进来之后,便一直是众人中最为平静的一个,听得余飞的话后,拜了一拜,问道: “不知大人想听什么,小老儿定会知无不言。” 余飞看了看他,笑问道: “顾家主,顾叹?” 顾叹又是一拜。 “正是小老儿,区区贱名,污了大人之耳。” 余飞点点头,淡淡道: “说吧,你们的同党还有谁?” 顾叹虽然早就知道余飞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但真的听到之后,心中还是一颤,颤颤巍巍道: “小老儿死不足惜,只是家中幼小无辜,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余飞一笑,看着这老儿道: “还敢跟本官提条件?” 顾叹趴在地上,颤声道: “小老儿不敢,只是请求大人。” 说完之后,便趴在地上也不动作。 过了片刻之后,余飞才淡淡道: “罢了,本官也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你如实交代,本官也不是不能为你顾家留一香火。” 听得余飞如此说,顾叹当下便“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大人开恩。” 而在一旁的钱宁等几个官员听后,也自一震,连忙磕头道: “大人,下官也要说,与下官合谋的还有张氏...” “大人下官也知道...” ...... 几人连忙开始揭发,余飞一摆手喝道: “好了,既然几位都有话要与本官说,那便回了府衙慢慢说吧。” “全部带走,将他们全部交给杨佥事。” “遵命” ...... 众人刚被鹰扬军将士们带了下去,一个锦衣卫小旗官,便小跑着上了楼,看到余飞后,行了一礼才禀报道: “禀大人,反贼余孽已经尽数擒拿。” 余飞还自好奇怎会如此快时,小旗官,又低声说了句。 “是魏国公出的手。” 余飞了然,点头轻笑道: “这老儿倒是奸猾的紧。” 余飞打趣几句倒是无妨,小旗官可不敢乱接这话,恭敬的站在一旁。 ...... 回到了府衙,余飞刚卸了甲胄,徐俌便在几个侍女的搀扶下来到府衙拜访。 听着这位魏国公的奉承话,余飞只是喝着茶,静静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徐俌看着余飞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叹息一声,拱手道: “我真是老了,要不是余大人文武全才,这南京城恐怕便要被这些贼人给占了去,那后果可就真难料了,老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向陛下辞去守备之责,安心颐养天年。” 余飞笑了笑,放下茶盏道: “嗯,国公所言极是,难得国公如此明事理,陛下一定极为高兴。” 顿了顿后,余飞继续说道: “听说国公之孙徐鹏举文武双全,如今也快三十了吧?” 闻弦歌而知雅意,余飞才一点,徐俌便立刻明了,心中叹息,面上却笑道: “嗯,鹏举不错,老夫正想上奏陛下,让这孩子袭承国公。” 余飞点了点头,道了声“老国公明事理。” 说到这份上,两人也没甚好聊的了,喝了几口茶后,徐俌便起身告辞,余飞也没挽留,亲自将其送出了府衙。 接下来的一个月,余飞以顾叹、钱宁等人的口供为依据,在江南大肆逮捕,短短一个月不到便有数百家豪门富商遭了殃,剩余那些名声教好,逃过一劫的无不是心惊胆战,大呼菩萨保佑。 最终整个江南官场,上到六部尚书,下到一县县令,都被余飞犁了一遍,那些个豪门富商更是凄惨,主谋全部斩首,老幼发配边疆,家中财物尽数抄没。 最终连同官员,被斩首者三千一百四十三人,发配者高达数万。 而抄家所得更是令人咋舌,单单金银钱财就有四千余万两,更不用说还有众多价值无量的珠宝玉石、商铺田契,林林总总价值已经超过亿万,差不多是大明十来年的税收总和。 余飞让杨旭带着从徐俌那里借来的五千兵马连同三百鹰扬军,将这些金银珠宝尽数押解回京,而自己则是江南收拾手尾。 那些抄来的宅子商铺要拍卖,田地也要重新分配,余飞在江南忙到了五月才堪堪将这些事给处理的差不多,而京城重新选配的官员了陆续到了南京,余飞便将剩下的事交给后来的官员打理。 而在处理这些事的时候,余飞还遇上了一个熟人,差点便被当做谋反的同党一并斩首。 还是余飞做事仔细,每个被斩首之人的资料都要亲自过一遍,不然恐怕这位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解元便要糊里糊涂的死了。 余飞再见唐伯虎的时候,其已经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只比余飞大不了几岁的唐伯虎,已经鬓角带白,整个人了邋里邋遢,活脱脱一个穷酸老秀才模样。 想起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唐伯虎,余飞也不由的极为惋惜,想了想后便让其暂时在自己手下当个师爷。 唐伯虎也没有拒绝,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到哪里都只是混口饭吃罢了。 五月十五,余飞带着属下出发前往南少林,准备找这群秃驴算总账。 待得余飞带着属下们来到莆田清源山之时,整个南少林显得破败不堪,连大门都少了一扇。 进了寺之后,整个南少林只有几十个和尚还在里面生活,都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新主持是个接近七十的老和尚。 一番逼问之后,余飞从其口中知道,在一个多月前,南少林里面的武僧们已经跑了,寺中的钱财也被席卷一空,只剩下这几十个跑不动的老和尚,还在看着这破落的山门。 知道了情况之后,余飞没有为难这些人,只是拿了南少林的田契,交给了福建的官府之后,便往嵩山而去。 跑了南少林,余飞不信还再能跑了北少林。 第七十一章 威逼 同样是装神弄鬼,佛门的教义其实也不差,但历史上为何会屡次遭到当权者打压?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群和尚太过贪婪,泥塑要用金箔装饰,寺里的和尚也要百姓供养。 且不论是犯了何种律法的凶徒,将头发一落,便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整个佛门真和尚有,但假和尚更多。 而道门又自不同,讲究的是出世修自身,真正的道家人,都是找个深山老林修炼,根本懒得理会红尘。 至于信徒这玩意也是爱信信,不信滚,别来打扰老子修仙。 也是道门这等高冷态度,这才让佛门这个后起之秀,将其给压了下去。 才来到少室山脚下,远远的余飞便已经看到方正带着一群和尚在迎接了。 “好灵通的消息,是想给本官下马威吗?” 没有人答话,余飞也而不需要有人接话。 下了马,留下几个将士看守马匹之后,余飞带着剩余的一百多人登上了少室山。 “阿弥陀佛,出家人方正见过余大人,贫僧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余飞笑了笑,看着这几十个武功都是当世一流的和尚,淡淡道: “方正大师客气了,大师可知本官所来为何?” 方正眼神一缩,低头念了声“阿弥陀佛”后,才答道: “贫僧不知,还请大人明言。” 余飞看着方正这般态度,便知道这老和尚怕是想要抵死不认了。 “哦,南少林参与造反,方正大师身为佛门领袖,竟然不知?” “这...大人明查,这南少林与我北少林一直不睦,他们的事老衲,的确不知。” 余飞看着在还狡辩的方正,冷笑一声道: “好,本官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既然方正大师不愿意要,那本官现在就回京禀报圣上,前朝灭佛者多有,太祖皇帝念旧,给了你们不小的特权,尔等还自不足,哼...” 说完之后,余飞转身便走,方正心中一震,抬头看向余飞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杀机。 “大人稍等,大人稍等。” 余飞却不停留,大步往山下而去。 “方丈?” 看着余飞果断离开,一个老僧忍不住,低声喊道。 方正叹息一声,几个踏步赶到了余飞前面,跪倒在地深深行礼道: “大人稍等,是贫僧糊涂,大人有何吩咐,少林不敢二话,只请大人高抬贵手,饶恕则个。” 余飞看着前身躬身的方正,冷笑道: “如今知了?” “大人恕罪,贫僧知了。” 余飞点点头道: “好,既然知道了,那你身为佛门领袖便要担起责任,南少林逃走的那些叛逆,一个不少的都给本官送到京城,本官只等你三个月。” 说完之后,转头看了看重新建立的大雄宝殿,却是比以前更加辉煌灿烂。 顿了顿,继续冷声道: “还有少林寺太大了,人也太多了,本官很不喜欢,陛下也不会喜欢,做完这事后,少林寺要是超过一百人,本官便带着大军,亲自来请方丈还俗,方丈可明了?” 方正身子巨颤,抬起头看着余飞道: “大人非要如此吗?” 余飞底下头,看着方正的眼睛说道: “大师,你的眼神告诉本官,你想杀本官,是不是?” 方正连忙低头道: “贫僧不敢。” 余飞直起身子,负手淡淡道: “想来杀我,尽管可以试试,本官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要是三个月后,你等做不到,那本官便要马踏江湖,其中利弊,你自家思量吧。” 说完之后,余飞不再理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方正,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其实要不是朱厚照马上便要出征,余飞其实是很想将佛门狠狠整治一遍的,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外敌为重,只能稍稍放下了。 ...... 有了余飞从江南运回的钱粮之后,朱厚照的亲征计划便已经开始进行,尽管李东阳再三反对,但依然改变不了朱厚照的决心。 待得余飞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离着农闲还有两个月,离着朱厚照的亲征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此次亲征乃是以一万五千新军为骨干,再选三万五京营精锐为爪牙,合计五万人为此次出塞的主力。 而辽东方向也要出兵五万,从侧方袭扰,让其不能首尾兼顾。 而余飞回到京城,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被朱厚照召进了宫中。 跟着小太监来到武英殿的时候,余飞发现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李东阳等内阁学士和各部尚书都已经到了。 余飞与众人打了招呼后,找了个椅子坐下。 才坐下,身旁的焦芳便低声道: “余大人这一趟江南之行,可真是杀的血流成河,朝中不少人对你可是不满的很呢。” 说完还朝着李东阳等人瞟了瞟。 余飞一笑,淡淡道: “下官问心无愧,要做事难免便要得罪人,大家不满,下官也没什么办法。” 焦芳呵呵一笑,不在多说,一句提点也就够了。 过了一会,只见朱厚照大步从殿外走了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诸位先生不必多礼,都请坐。” 众人谢过之后,依次坐下,朱厚照踱了几步之后,开口道: “请诸位先生来,是有两件事要与诸位先生商议。” 众人点了点头,看着朱厚照。 “这第一件事,是朕出征之后,朝中事务便交给三位先生了,有事三位先生商议之后,交给太后定夺便可。” 李东阳三人起身行礼。 “臣等敢不尽力。” 朱厚照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事,说来也是家丑,朕的两位舅舅仗着太后宠爱,平日跋扈些也就算了,如今竟敢将手伸到军需之中,诸位先生说说朕该如何处理?” 众人面面相视,不知道该如何说,这张家两位侯爷,早就被先皇给宠坏了,这些年不法之事做的可不少,如今却突然要处置这两人。 朱厚照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东阳身为首辅,其他人可以沉默,他却不能一言不发。 踌躇片刻后,试探问道: “不若交由三法司处理?” 朱厚照摇了摇头道: “不妥、不妥,太后哪里恐怕过不去。” “这...” “不如将两位侯爷带着一起出塞,让两位侯爷以后知道些轻重?” 朱厚照想了想,点点头道: “好,便这么办,余先生果然知朕。” “也是辛苦先生了,先生才回来便又被朕召入宫中,朕实在愧疚。” 余飞连忙拱手。 “陛下言重了。” 朱厚照点了点头,不在多说,开始与众人商议起出兵事宜。 一直到了傍晚,在宫中用过御膳之后,众人才被放出宫。 而余飞也被安了个总督后勤的大总管职务。 第七十二章 试探 正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余飞回京才三日,连接回妻儿的时间都没有,便赶到了张家口,亲自查验粮草。 余飞身为后勤总管,也是有兵权的,毕竟粮道要穿过草原,没有兵马护卫是万万不可的。 别看长城周围这些部族个个好似都极为恭敬,但真要信了,那便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了。 正德七年七月十二,朱厚照带着大军赶到张家口。 “辛苦先生了,朕实在愧疚,这满朝大臣,心思各异,朕能信的也只有先生了。” 中军帐中,篝火明暗不定,朱厚照神色有些阴沉,余飞叹息一声,劝道: “陛下春秋鼎盛,不必为此忧心,臣认识一位神医,待得陛下此次成就大业之后,臣亲自去请其来为陛下看看。” 朱厚照苦笑一声。 “也只有先生,敢和朕说心里话了。” 帐中一时有些沉默,朱厚照为何如此?却是李东阳等人看劝不住其亲征塞外,便以朱厚照无后为由,想要召其叔父兴献王朱祐杬回京暂时担任监国。 这也不怪朱厚照会如此郁郁了,李东阳等人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了。 柴火被烧的噼里啪啦,朱厚照丢了一个柴火进篝盆之后,笑道: “还好,朕还有先生,为朕坐镇后方,不然朕还真不敢出去了。” 余飞拱了拱手,说了句公道话。 “陛下也莫要如此,李大人等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大体还是知道轻重的,陛下只管放心。” 朱厚照点点头,想了片刻后,还是从怀中取出一物,交给了余飞。 余飞一看,却是一块兵符。 “陛下?” 朱厚照笑了笑。 “这是御马监勇士营的兵符,朕真要有了不测,大明便交给先生了。” 余飞大惊失色,手中的兵符也仿佛极为烫手,惊道: “陛下何故说此不吉之言?不过一个小小的蒙古王子,陛下定能横扫其军,这兵符还请陛下收回,臣万万不会受的。” 余飞说完,连忙将兵符呈到朱厚照身前。 “先生...” “请陛下收回。” 朱厚照叹息一声。 “罢了,那便借先生吉言了。” 说完这才将兵符收入怀中。 出了中军大帐,冷风一吹,余飞这才感到背上凉丝丝的。 余飞不知道,刚刚朱厚照赐予兵符的举动,到底是真心的,还是被李东阳等人所激之后,帝王之心发作,想要试探自己。 只是短短片刻,余飞后背便有些湿润,难怪古人常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是有道理的。 朱厚照大军在张家口歇息了一日之后,便跨过长城往河套方向进军。 余飞所率的后勤辎重部队,也跟在其后,每隔五十里便修建一个简单的屯粮之所,留下百余人看守。 真要出事,这些人自然没法抵挡敌军,但只要能燃起狼烟便可。 为了保证粮道通畅,整个禁军三千营,两万多骑兵分为十队在这条线路上游弋,只要有警,就能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 大军作战,并不是大家拉出人马面对面干一架就完。 自从进入到河套地区之后,明军周围的斥候便一直不断往来,朱厚照也极为沉得住气,没有派遣鹰扬军绞杀这些蒙古斥候,只是让禁军中的普通斥候与其纠缠,等待着达延汗上钩。 而这位小王子,显然也不是善茬,并没有选择与明军硬拼,而是想要断了明军粮道。 这一个多月来余飞已经带人与其交手了七八次,每次在大军将要赶到之时,其便溜走,当真滑溜的很。 而朱厚照见其不上当,也不急找其决战,而是招抚起河套的地区的这些小部族,随着投靠大明的小部族越来越多,达延汗在河套地区的地形优势便渐渐失去,其大军也慢慢藏不住了。 十一月九日,吹着草原上最后的秋风,明军终于在后套地区堵住了达延汗的大军。 过程也没什么好说的,有一万五千新军在手的朱厚照大破达延汗,斩首万余,俘虏七万多人,缴获马匹牛羊不计其数。 而达延汗则带着一万多残兵遁入了草原深处。 而这一战也震动了整个草原,草原上的这些部族都大呼朱厚照是永乐大帝再世。 如此即便草原已经开始飘起雪花,依然有无数部族带着礼物前来觐见大明大皇帝。 而朱厚照也一一接见这些部族头人,好生安抚,赏赐一些缴获的牛羊。 随着达延汗败北,余飞也能松一口气,折返京师了。 至于朱厚照则要在草原上过这个冬天了,毕竟其不但要安抚这些前来投靠的部族,还有在明年开春,深入草原腹地,将达延汗彻底按死。 回到京师之时,已经到了十一月底,离着余飞给少林的三月期限,已经过了两月。 而方正也将南少林那些逃走的人,送到了大理寺。 余飞才一回京,便被大理寺卿堵在了户部衙门里,却是大理寺关着几百个和尚,导致大理寺监牢不够用了。 而李东阳等人又不想掺和这些事,便一直拖着要等余飞回来处理。 知道了原委之后,余飞苦笑一声,只能又跟着大理寺卿去了大理寺。 经过三日的审问调差,其中犯过律法的自然被通通判了斩首,那些个没有犯过律法的,余飞也没有一刀切,而是将其丢到前线运粮去了。 在京师处理了半个多月积压的事务之后,余飞这才稍稍空闲,准备回华山接回蓝凤凰和儿子。 来到华山,余飞远远的便看到自家儿子坐在师父肩膀上,笑的开心极了,而岳不群怀中还抱着一个,这应该是就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女儿了。 在去年林平之和岳灵珊便正式完婚了,今年二月的时候便诞下一女,取名曦儿。 余飞当时正在江南,情况又险又恶,自然也没法来喝满月酒,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侄女。 “见过师父,让师父受累了。” “爹爹。” 坐在岳不群肩膀上的小河儿看到余飞之后,便挣扎的要下来,岳不群笑呵呵,将其放下来之后,小河儿便小跑着抱住了余飞的大腿。 “受什么累?为师开心还来不及呢。” 岳不群眼角含笑,有些斑白的头发被小何儿抓的散乱了几根,说完之后,颠了颠怀中的小曦儿,和平常人家的爷爷没有半分差别。 余飞抱起儿子,勾着头看了看小侄女,笑道: “和小师妹长得可真像。” 岳不群含笑点头,便在此时,蓝凤凰听到声响也从院中出来,看着余飞,身子靠在门边,脸上笑意嫣然,轻轻的唤了一声“余郎”。 第七十三章 改革,帝崩 华山如今比以前已经热闹了许多,梁发等人纷纷收了弟子,少的一两人,多的四五人,年纪少的比小河儿也不过大上三两岁,留着鼻涕奶声奶气的叫着“师伯”。 余飞在华山上待到了元旦之后,才带着妻儿与父母一起离开了华山。 这大半个月是余飞这些年过得最快乐的时候,上有长辈能够孝顺,下有小儿玩闹膝前,还有一众多年未见的师弟们谈天说地。 要说唯一的遗憾恐怕便是令狐冲了,这些年过去,令狐冲依然没有走出任盈盈的阴影,还是整日酗酒成性,也不愿和人交往,在余飞到来的这大半个月,一直待在后山之中。 众人都故意没有提起这位大师兄,余飞也便故作不知了。 正德八年五月,朱厚照于漠南再破达延汗,达延汗也死于乱军之中,一位草原英雄刚刚要绽放他的光芒,却被大明强势的将其捏灭。 六月朱厚照在草原上举行会盟,大小部落无不至,公尊大明为宗主。 八月朱厚照班师回京,举行了盛大的庆贺仪式,整个京城或者说整个大明都陷入了欢喜的海洋之中。 自英宗土木堡之变后,大明的战略便由攻转守,宪宗皇帝虽然英武,但当时的大明千创百孔,能稳住基本盘已经不易,虽然也有成化犁庭等战事胜利,但总的来说还是以防守为主。 而如今朱厚照带领大军深入草原几千里,将整个草原打服,这等功绩已经不下于太宗皇帝了。 而此次出征大明自然也多了几个侯爷伯爷,余飞也因为总督后勤有宫,顺势升任户部尚书,成为当朝正二品大员。 次月,李东阳,王鏊一同上书乞老,经过三次挽留之后,朱厚照也便批复了。 余飞和吏部侍郎杨廷和也被加大学士一同入阁。 焦芳倒也想一起走,可惜朱厚照不让,只能委屈的任了内阁首辅。 是月军政改革也正式被提起,而提起的人,也是这位千不愿万不愿的内阁首辅大人。 从京城禁军开始重新丈量土地,分配军户,淘汰老弱,选其青壮重新成军。 次年,大量被淘汰的百户千户等军中低层将领,一道联合起来,到京城告御状,而被榨干了利用价值的焦芳焦阁老,也自然被朱厚照丢出来平息怒火。 正德九年三月,余飞正式成为内阁首辅,也是国朝最年起的首辅,时年三十六岁。 得了个交代的军户将领们欢天喜地的走了,但军政的改革却没有结束,反而在余飞手中更加激烈。 整个大明在正德八年的时候还有一百三十万军籍,到了正德九年年底,却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六十万,整整被裁撤了大半。 深感被骗的军户们,联合起来想要造反弄出些动静,其中以辽东的军户们反应最激烈,但也只是如石子落入湖面,除了激起几朵水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而其中南方的宁王朱宸濠,以为窥见了机会,比前世早造反了两年,结果还没有怎么蹦跶呢,便被巡查南方的左佥都御史王阳明联合广东巡抚一起,将这场闹剧给平定了,前后历时不到三个月。 而王阳明也因为叛乱之功,被余飞保举于次年入阁。 正德十年一月,经过被余飞八抬大轿请来的平一指治疗之后,夏皇后被查出有了喜脉,困扰朱厚照多年的后嗣问题也终于解决。 十一月,皇后诞下龙子,取名朱载垚。 同时经过接近两年的军政改革,也开始慢慢落下帷幕。 此次军改落马的勋贵极多,单单侯爷便有十余位,其他的各种高级将领也不少。 但经过一番改革之后,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一个大毒瘤也被铲除,单单每年节省的军费,便有七八百万两,而这些钱也用来研究火器等先进装备。 军队人数虽然少了,但战斗力却是以前高出不知道多少,加上粮饷充足,军田分配合理,军队的忠心更加不用提了。 正德十二年七月,才刚刚安稳了一年的大明,又开始由内阁首辅余飞提出全面改革税收制度,其中有几项遭到了几乎全部朝臣的反对。 第一条,大幅度提高商税,和收取商税的手段。 第二条,从开国至今的士大夫免税制度,要从此废除。 第三条,废除人头税,改为田税,田越多者收取赋税越多,却是专门配合第二条的来实施的。 这简直是侵犯了所有大明读书阶层和士绅阶层的利益,余飞也成了众人眼中的文贼。 尽管到处都是反对之声,但是有朱厚照的大力支持,和军队的强大支撑,改革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尽管各处都掀起了叛乱,但也都是旋起旋灭,改革军政时是读书人看武人的笑话,到了如今却是武人们抱手看读书人的笑话了。 尽管有军队和皇帝的坚定支持,身旁也有不少党羽,但改革还是走的磕磕盼盼,一开始与余飞志同道合的杨廷和也就此分道扬镳,成了余飞最大的政敌。 正德十四年,正在改革艰难持续的时候,朱厚照突然病了,且病的很严重,不到半月便骨肉消瘦,陷入了弥留之际。 皇宫。 夏皇后坐在榻上,扶着已经难以看出人样的朱厚照,靠在自己怀中。 而朱厚照也在喃喃的问着“先生怎么还没到?” “陛下,余先生,马上就到了。陛下...” 夏皇后强忍泪水,扶着朱厚照,一个大男人在怀中,夏皇后却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陛下,您怎么...?” 匆匆从河南赶回来的余飞,看到朱厚照这般模样简直不敢相信,在余飞一个月前去巡视河南督促,地方官员的时候,朱厚照还好好的,还为新添了个女儿与余飞喝了几杯。 “先生你终于来了,朕快坚持不下去了。” 余飞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朱厚照的手掌。 “陛下臣在这,陛下一定会没事的,臣这便去找平神医来为陛下诊治。” 朱厚照艰难的摇了摇头。 “先生听朕说,皇子年幼,无法朝政,大明便交给先生了。” 说完看了一眼夏皇后,夏皇后忍住悲切,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张圣旨,交给了余飞。 “皇后以后你们母子便要依靠余先生了,记住不论别人怎么说,都一定要信任先生...朕累了,朕想再看看垚儿。” “这天怎么变得如此之红...” 第七十四章 定功过,显阴谋 刚强直理曰武:刚无欲,强不屈。怀忠恕,正曲直。 威强敌德曰武:与有德者敌。 克定祸乱曰武:以兵征,故能定。 夸志多穷曰武:大志行兵,多所穷极。 ...... 庙号曰武,按《逸周书·谥法解》有二十二条,其中有好有坏,在庙号中用武者多为贬意,而在谥号之中又为美谥。 不了解其中道道的人,极为容易被人忽悠。 夏皇后便差点了头,将武字安在了朱厚照头上。 还好余飞及时阻止,将礼部的奏折打了回去。 结果却是送来的都是平号,如穆宗、敬宗等,余飞也懒得再和礼部啰嗦,尚书连同侍郎三人一起被余飞打包丢到了南京。 如今皇帝新丧,太子还未继位,整个国家的权柄便操持在余飞和夏皇后手中,一个礼部尚书还真当自己是定海神针了? 三个最高长官全部被丢到了南京,剩余的礼部官员这才知道厉害,连忙又重新拟定庙号和谥号送了上来。 最终在中与高两个庙号中,余飞选了高字,中者中兴之主也,高者功高显著者也,孝宗传下的基业虽然算不得强盛,但也绝不与英宗传宪宗那般风雨飘摇。 有宪宗在前,这中字便有些不合适了。 而朱厚照有治黄河定草原之功,取高字却也算的上恰当,而谥号则取了睿武二字。 全称便是明高宗、睿武皇帝、朱厚照。 有着余飞的强势干预,不过十余日,朱厚照的身后事便全部处理完毕。 而夏皇后也抱着才三岁的太子朱载垚正式登基,改年号为天始,意为万象更新,由今日始。 祭拜完天地祖宗。 金銮殿中,由余飞带着百官朝着才有三岁的朱载垚行君臣之礼,自此君臣名分定下,朱载垚才算正式成了大明名义上的主宰。 夏太后看着余飞等人行完君臣之礼后,这才拿出准备好的圣旨由一旁的礼官开始宣读。 内容余飞早已经知道,却是朱厚照留下的遗诏,加太师衔,由自己和夏太后共同辅佐幼帝。 礼官刚刚念完,便见杨廷和站了出来,躬身道: “启禀陛下、太后,臣有谏。” 夏太后,第一次经历朝政,看着躬身的杨廷和失神了片刻,才连忙说道: “杨先生不必多礼,请起身说。” 杨廷和拱手拜了一拜,才高声道: “谢陛下、谢太后,先皇刚逝,臣本不该多言,太后,京中禁军多为余首辅旧部,本就已经极为危险,而今先皇又托以国政,陛下年幼,说句不当说之言,余首辅军国二政尽操于手,只要其有一丝邪念,改天换日便在今日矣,望陛下明鉴,太后明鉴。” “这...” 听得杨廷和之言,夏太后也是一惊,不由的看向了余飞,只见余飞面色平和却是丝毫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便在此时,兵部尚书杨一清也走了出来躬身拜道: “杨阁老所言不差,即便余阁老为人正直,不起邪念,也难保其手下党羽都是正人君子,前宋黄袍加身之事在前,陛下、太后,不可不虑也。” 随着杨一清说完之后,一大群官员也一同躬身道: “陛下、太后,不可不虑。” “这...这...” 夏太后那里见过这等阵仗,整个人也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用眼神瞟向余飞。 余飞依然还是那般镇定模样,而被定为余党的剩余官员也同样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之后,夏太后看了看怀中的儿子,想起丈夫临终的遗言,咬了咬牙道: “余先生乃国之柱石,先皇肱骨之臣,先皇既有遗诏,便照着先皇的意思办吧,诸位先生快快起身吧。” “太后不可。” “请太后三思。” ...... “诸位先生,先起身再说,哀家...” 看着夏太后被这些人逼得手足无措,余飞向前踏出一步,大声道: “启禀陛下、太后,臣有本奏。” 声音之大,瞬间便将众人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 夏太后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道: “先生请说。” 余飞拱了拱手,看着下跪的官员朗声道: “先皇驾崩并不是疾病,而是中毒,臣已经查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夏太后悚然而惊,抱着皇帝站起身来,看着余飞,颤抖道: “陛下当真不是病逝?” 余飞拱手,沉声道: “确然不是,乃为奸人所害矣。” 夏太后脚下稍稍踉跄,生怕摔了儿子,连忙将朱载垚放到龙椅之上,这才看着余飞咬牙道: “是谁?是谁敢谋害陛下,哀家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且容臣放肆。” “余先生尽管施为,哀家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余飞拱了拱手,低声喝了句: “杨指挥使。” 杨旭冲着御前拱了拱手,又向余飞拱手回了声“是”。 然后大步出了金銮殿,不一会便见锦衣卫压着一大群人来到殿中,其中有官员,有太监,也有仆人宫女,其中还有一高冠老者,浑身颤抖的被拖了进来。 不少原本跪在地上的官员看到老者之后,面色狂变,有的更是一下瘫软在地。 余飞身旁的王阳阳看到这老者,也是眉头紧皱,低声道: “子扬兄?” 余飞微微摆手,轻声道: “看下去便是。” 王阳明眉头皱的更紧了。 重新回到殿中的杨旭看了看余飞,见余飞点头后,才躬身朝着御前行礼后说道: “启禀陛下、太后,先皇驾崩当日,余阁老便觉得有疑,先皇正直春秋鼎盛,怎会突然犯病?阁老便命下官暗中调查。” “下官调查了陛下近半年的饮食记录后发现,为陛下试菜的小太监,每隔十天半月,便会被各种理由调走,重新安排人,下官顺着这点线索,查到了这些调度,都是内监总管来喜安排。” 跪在地上的一个被打的难以分辨模样的太监,听着说到自己,挣扎着喊道: “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道他们这么大胆,奴婢冤枉。” 杨旭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臣顺着线索一直追查,发现负责先皇饮食的光禄寺有大问题,得了余阁老的首肯之后,臣便将光禄寺的官员全部抓捕,经过一番拷问,臣才发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涉及之人无数,从半年前便开始谋划,于三个月前正式开始,而主谋...” 说着杨旭一指趴在地上哆嗦个不停的高冠老者喝道: “主谋就是这位当代的衍圣公,孔建为。” “半年前?” 夏太后有些恍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下方的孔建为道: “半年前你入京朝先皇哭诉,先皇仁慈多许了你十顷祭田,为此还被余阁老埋怨了一顿,你就是这么回报先皇的?” 第七十五章 十五年 面对太后的询问,孔建成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我大明何曾亏待过孔氏?” “砰”“砰”“臣有罪,臣有罪...” 夏太后看着一直磕头的孔建成,大吼道: “你磕什么?你给哀家说,为什么要害先皇?” “太后不必问了,这些人眼中从来只有自己,自古以来只知道利用天灾人祸霸占土地,收取奴仆,陛下改革税制本心乃是为了小民谋一条生路,这些人没法剥削百姓,没法永远高高在上,如何能够忍受,你说对吗?杨大人?” 最后一句却是冲着杨一清问的。 杨一清本来低着的头,闻言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身来,将头上官帽取下狠狠的扔在地上,看了看余飞,又看了看站在御前的夏太后冷笑道: “大明的确没有亏待孔氏,可却亏待了天下读书人,朱元璋杀韩国公杀无数读书人,朱棣夷方孝孺全族,断天下读书人脊梁,于少保国家功臣,乃我辈楷模,但下场如何?” 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余飞恨声道: “我师兄一生操劳,临老回家想享享清福,可是你们为了一点田地,却将我师兄逼得破家舍业,遭小吏羞辱,求到我门上,我杨一清堂堂正二品兵部尚书却毫无办法,过河拆桥至此,难道我们便不能反抗吗?” “你...你...” 夏太后被气的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余飞摇了摇头同样喝道: “难道那些被你们故意逼得卖儿卖女的百姓便是活该吗?” 不等杨一清说话反驳,余飞摆了摆手“道不同不相与谋,全都带走吧,给我一个一个审,谋害先皇者,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杨旭答应一声,一挥手,锦衣卫们便开始按照名单将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拖走。 “放开老夫,老夫自己会走。” “余飞你这个读书人的叛徒,你个文贼,你不得好死...” “余大人饶命。是下官一时糊涂。” ...... 人生百态,各不相同,有的破口大骂,有的沉默不语,有的苦苦哀求。 不到片刻整个金銮殿中的官员便少了三分之一还多,没有参与此事的杨廷和看着余飞,笑了笑道: “子扬你赢了,想好怎么处置老夫了吗?” 余飞思虑片刻后,笑了笑拱手道: “西南土司一直抗拒改土归流之事,介夫兄乃西南人士,想必能有方略,便巡视西南,督促此事可好?” 杨廷和深深的看了一眼余飞,缓缓道: “子扬如此心慈手软,我不看好你的改革,我会在西南等着为你收拾残局。” 余飞一笑,拱了拱手。 经此谋逆大案,朝中的守旧势力被清扫大半,余飞趁机提拔了许多有抱负有理想的年轻官员,其中如夏言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天始元年三月,谋逆大案正式结束,其中被波及者接近万人,而余飞为震慑后来者也都从重判罚,全部抄家斩首,连孔家北宗都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本来余飞想要顺势废除孔家特权,连衍圣公的爵位也准备收回,却遭到了极大的反对,连王阳明都上门亲自前来求情。 “孔家谋逆,当夷其族以警后人,下官并不反对,但圣人的地位不可动摇,不然天下人心将会大乱,难以约束,且后人不孝与圣人何辜?太师三思矣。” 余飞经过几日的考量之后,还是接受了王阳明的意见,迁南宗回山东,继承衍圣公的爵位,只是祭田只能剩下一顷,且世代为孔家人担任的曲阜县令从此也将由朝廷派遣。 孔家特权基本被余飞废除,只保留了面子上的地位。 有着太后支持的余飞大权独揽,而少了朝中掣肘,改革也比以前更加顺利。 那些个士绅豪族们虽然恨不得余飞赶紧去死,但面上也只能笑呵呵的配合着朝廷的改革,还要赞颂几声太师英明,毕竟那上万人的教训在前,没人在敢炸刺了。 配合着税改的进行,土地清查和人口清查也在一同进行。 经过四年多的时间,改革也初见成效。 自正德十二年起提出改革,直到天始三年,前后历经了接近五年时间。 税收和人口从正德五年的岁入一千八百余万两,户一千三百二十余万,增长到了如今的岁入六千七百万,户两千五百六十余万。 户增长了两倍,税收增长了接近四倍,随着国家钱粮丰厚,百姓的赋税和徭役也在持续减少,加上老天怜悯,这几年都是风调雨顺,年年大丰。 百姓家中有了余钱,也舍得扯上一些布料做些衣服,不再是一家之中只有两三件衣裳,你穿了我就没得穿的状态。 国家有了钱粮,自然不能存着当守财奴,得花出去才有意义。 天始四年,自治理黄河之后的又一大工程被余飞提出,并通过了朝议,那就是复兴关中。 自唐以后,关中因为过度的开发和战乱的原因,早就没有秦汉之时的天府之国的美誉了。 此次计划朝廷出钱六千万,分三年治理,整个关中都准备重新规划,该迁移的百姓迁移,该修的河渠重新修缮,势必不能让关中在继续衰落。 且关中的复兴也关乎朝廷重新掌控西域的问题,乃是余飞规划之中的重要所在。 大明体量太大,治理也极为困难,考虑的事也极多,每一步动作都会牵扯到其他问题。 本来余飞是打算先开海的,但是考虑到开海利益太大,此时开海固然能极大的丰富朝廷的府库,但就是因为利益太大,且赚的远远比从土地上得来更加容易。 一旦先开海,再想沉下心来,重新开发关中,便会有极大的碍难了。 ...... 天始八年,由魏国公徐鹏举任北路军主帅,率领三万铁骑出哈密卫,王阳明任西路军主帅率领八万主力出玉门关。 不到一年灭亦不刺、土鲁番、叶尔羌和乌思藏诸部,全面掌控西域,对草原形成半包围。 拿下西域之后,草原上的部族们就更加老实了,每到过年过节都要带着礼物前来觐见大明大皇帝,丝毫不敢因为大皇帝年幼而有所轻视。 天始十年,朝廷重心转向辽东,三年的时间便移民百万户,加上原本便有的汉民,对辽东的少数部族形成了人口压制,在移民完成的当年,大明也伸出了獠牙,大肆对女真渤海等少数民族实行汉化,胆敢反抗者一律诛绝。 天始十四年,早已经准备了好几年的船队正式出海。 经过一年的跋涉,于次年天始十五年三月回到大明,船队不但带回来了大量金银和植物种子,还带着无数使者登上了大明的国土。 而此时的大明也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不但整个东亚都在其笼罩之下,便是中亚也被大明文化持续影响。 且国中百姓富足知礼,而不失勇武,人人精神昂扬,自有一股天朝上国的风范,便是汉唐亦不如矣。 第七十六章 大婚亲政 大朝会刚刚结束,前来觐见的各国使节也已经由礼部官员带着去了鸿胪寺。 待得百官走后,朱载垚几个大步便下了御阶,来到余飞身旁,期待问道: “太师,朕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父皇三分风采?” 余飞抚了抚长须,点头笑道: “陛下英姿勃发,不下睿武皇帝。” 便在此时,一直护卫在朱载垚身后的高大青年,扑哧一下便笑了起来,调笑道: “先皇陛下可比你稳重多了,那会像你一样才下朝便跑来问父亲大人。” 余飞瞪了一眼儿子,呵斥道: “没大没小的,你什么你,要称呼陛下。” 朱载垚转头朝着余河做了一个鬼脸后,呵呵一笑。 余河瞪了一眼朱载垚,朝着余飞拱了拱手。 “知道了,父亲。” 余河比朱载垚大了几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余飞身前一起读书习武,从小余河便将朱载垚当做弟弟看待,而朱载垚也视其为兄长,两人感情极好不亚于亲兄弟。 看着与朱厚照有六七分相似的朱载垚,余飞神情不由有些恍然,过了片刻才突然莫名其妙问道: “陛下如何看待严惟中和夏公谨?” 朱载垚不知道余飞为何会突然问起两人,但想了想后,还是说道: “夏先生刚而犯上,可委托大事,却不可委大权。严先生为人圆滑,人情也自达练,但能力不足,且...嗯有些媚上。” 余飞不可否置,继续问道: “他们二人,谁可为首辅?” 朱载垚眉头一皱,有些不理解疑惑道: “有太师在,他二人哪有资格为首辅?” 余飞笑了笑。 “陛下不要考虑臣,且先试言之。” 朱载垚听得此言,想了想后,还是摇头道: “朕觉得他二人都不是首辅之才,即便没有太师,也有王先生,假如真要从这二人中选,朕选严先生。” 余飞看了看朱载垚,笑道: “陛下不是说严惟中能力不足且媚上吗?为何选他?是陛下容不得夏公谨的刚直?” 朱载垚连忙摆手道: “不是的,朕只是觉得严先生虽然能力不足,但其极有自知之明,如当了首辅,也不会贸然改变太师所定之国策,而夏先生有能力也有抱负,但性子过于刚强,让他当首辅,恐怕其会有超越太师之念,贸然改动太师之策,所以...” 说着,隐秘的看了看余飞。 余飞笑了笑,点头道: “陛下说的有理,陛下年底便十八了吧,也是个大人了,是该大婚矣。” 说完之后,也不理会朱载垚的愕然,大笑着负手出了金銮殿。 看着余飞走远的背影,朱载垚喃喃道: “太师这是什么意思?” 余河推了他一把,翻了翻白眼道: “当然是要让你亲政咯,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 “亲政吗?” 朱载垚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期待了几年的事,突然有了结果,自然有些激动的,但又想到大明这般广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带领大明强盛下去? “走啦,你莫非今日想偷懒?” 说着余河也不理朱载垚此时复杂的心情,拉着其便往演武场走去。 ...... 回到家中,蓝凤凰看到余飞满脸笑容,有些好奇道: “今日这般高兴,有什么好事?难道是为河儿找到好姑娘了?” 余飞笑着摇了摇头道: “河儿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做他的主?” 蓝凤凰白了余飞一眼道: “你这个做爹的也不着急?难道要和你一样,到了快三十再找个魔教小妖女?” 看着蓝凤凰眼角有些淡淡的皱纹,余飞搂住妻子笑道: “魔教小妖女也没甚不好的,此间乐,外人难知矣。” “没个正经。” 脸色微红的白了余飞一眼,蓝凤凰靠着余飞怀中,有些怀念道: “这一转眼都二十多年了,当年初见时,你比河儿如今也大不上几岁。” 余飞手紧了紧,叹息道: “是啊,二十多年了,这些年为夫一直忙于朝政,对的起大明,对的起睿武皇帝,对的起天下,唯独对不起你们。我真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儿子、好弟子。凤凰你后悔吗?” 蓝凤凰也抱住了余飞,轻声道: “怎么会呢,我的丈夫是天底下最伟岸的大丈夫,是河儿最仰慕的人,阿父阿母、师父师娘也会以你为荣的。” 余飞点点头,突然开怀一笑道: “还好,还好,辛苦十多年,陛下也长大了,已经是个合格的帝王了,待得为陛下办完大婚,我们便回华山,你说好不好?华山的雪景可美的很呢。” 蓝凤凰点了点头,轻声答应了一声。 “妾身都听你的。” 天始十五年十一月初六。 整个紫禁城都好似披上了一层红纱,少了许多往日的威严,多了些活泼的气息。 皇帝大婚便意味着余飞准备还政,这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的。 如果说当年杨廷和的进谏只是恐吓太后,余飞当时也没有谋逆的条件,那如今余飞经过十多年的治理,其威望已经无人可比。 已经可以如汉时王莽一般一言而换天下了。 看着皇帝带着经过大半年选出来的皇后一同祭拜祖宗天地,又看了看身旁的满脸微笑的余飞,杨廷和轻声的道了句“子扬,我佩服你。” 声音虽小,周围也颇为嘈杂,但余飞耳聪目明,也自听到了,笑了笑道: “这些年辛苦介夫兄了,此次还朝便不要再回西南了,留在朝中辅佐陛下吧,陛下英武不亚先皇,定然会是个好皇帝。” 十余年的西南之行,杨廷和也老了许多,头上白发苍苍,脸上皱纹也是纵横交错,闻言笑道: “你便不怕老夫找你算后账?” 却是杨廷和也看出来,余飞想要退下去的意思,毕竟余飞威望太高,皇帝亲政之后,如果余飞还眷恋不去,便会如日月当空,整个大明就会有两种声音,对于大明的稳定来说相当不利。 余飞摇头失笑,还未答话,一旁的王阳明便笑道: “太师不必忧虑,介夫兄想要算后账,还要过了小弟这一关才行。” 杨廷和哑然,三人对视一眼,具都同时笑了起来,十几年的恩恩怨怨也在这一笑之中,烟消云散了。 身后诸多官员,看着三位大佬发笑,虽然不知为何而笑,但也跟着一同傻笑起来。 一时间,场面颇有些滑稽之感。 第七十七章 终 皇帝大婚之后,余飞正式开始请辞,经过三次来回,大半个月后,终于辞去了首辅之位,只带着一个太师的虚衔准备离开京城。 余河正值风华,自然是留在京师辅佐朱载垚,回华山的自然也就只有余飞夫妻两了。 京师永定门外,余飞与来送别的杨廷和等人喝了送行酒,才出了京城十余里,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呼喊。 停下马车一看,却是朱载垚和余河骑着快马奔驰而至。 余飞扶住纵跃下马的朱载垚。 “陛下千金之躯,怎么能胡乱行走,万一有奸邪小人作祟,那可如何是好。” 朱载垚憨厚的笑了笑。 “有余哥在,没人能伤了朕,朕只是想来送送太师。” 身后的余河也牵着马儿来到,喊了声“父亲”。 余飞点了点头,看向朱载垚道: “陛下以后万万不可如此了,白龙鱼服乃是大忌也。” 朱载垚点头答应。 “只此一次,朕不会再犯,太师您说走就走,朕实在有些不舍,也有些惶恐。” “陛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老臣的责任已经尽完,以后大明便要看陛下了,陛下不必惶恐,我大明根基深厚,才智之士多如繁星,陛下也是明君之像,定能让大明越来越昌盛的。” 余飞言语之笃定,令的朱载垚心中一阵安定。 “此去山高路远,朕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太师,太师朕舍不得你。” 余飞帮朱载垚拍了拍粘在袖袍上的灰尘,闻言笑道: “休做小女儿姿态,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定要遨游九天的,臣会在华山看着陛下施展抱负,看着陛下超越太祖太宗,看着陛下成为千古明君。” 朱载垚听得此言,微微退了半步,神色严肃的拱手抱拳道: “朕定不负太师之望。” 余飞也回了一礼。 “天色不早了,陛下请回吧,莫要让太后担忧。” 朱载垚点了点头,转身从身后马鞍旁取出一个玉壶和两只玉杯,湛满酒水之后,递给余飞,余飞也自接过。 “太师一路保重。” 说完便先一饮而尽,余飞也自饮下,拱了拱手,转身准备离开。 “爹爹保重。” “亚父保重。”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余飞脚下一顿,没有回头。 “你们也要保重。” ...... 天始十五年十二月,太师余飞告老回乡,将操持了十余年的军政大权交给了年轻的皇帝朱载垚,史称天始还政,而余飞在后世也成了和诸葛武侯一般的人物。 天始十六年一月初一元旦。 华山之上,岳不群须发已经全部斑白,和余父余母,还有宁中则看着一群弟子们忙碌,贴花的贴花,包饺子的包饺子,一群小的跑来看了一眼,又跑了出去,大家有说有笑。 几个老人坐在软塌之上,笑意藏也藏不住。 “歪了歪了,再上去一点,你怎么这么笨呢?走开我来。” 余飞指挥着林平之贴春联,结果越是指挥越是贴歪歪斜斜的。 “好好,师兄您来。” 余飞接过林平之的位置,便开始贴了起来。 “师兄不但能治国领兵,看来贴花也是高手。” 看着林平之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正在和蓝凤凰等人包饺子的岳灵珊忍不住道: “你丢不丢人啊。” 林平之嘿嘿一笑,回了句“丢什么人?师兄本来就贴的好。” ...... 天始十六年末,朝廷改元建兴,与世界各地的交流越发频繁。 朱载垚并不轻视那些小国,既然能传下来,便自有其优越之处,而大明在这种频繁的交流中,越发显示出了其包容性,各种思想在大明开始盛行。 而停滞多年的儒家,在这种大变局中,也逼得自己不得不升华,开始吸收各种思想精华。 建兴三年,大明出海的船队发现了新大陆,整个大陆不必大明小上多少,上面只有些还生活在原始社会的部族人。 建兴五年,朝廷移民人口两百万户到新大陆,对新大陆上的原始人开始进行教化,这新大陆也成了大明的海都行省。 有着新大陆上的物产补充,大明越发强大。 建兴七年,西方与大明有过交往的都铎王朝发生叛乱,国王逃到大明请求大明出兵帮其镇压叛乱。 朱载垚应允,次年出兵三万帮都铎王朝复立,而大明的强大也第一次真正直观的体现在西方人眼中。 自此,大明的文化成了世界的文化,各地都在派遣学子来大明学习,大明也真正成了世界的中心。 建兴九年,余父余母在同一年相继逝去,享年八十九岁。 建兴十八年,宁中则逝,享年九十三岁。 建兴二十七年,蓝凤凰逝,享年八十二岁。 ...... 朝阳峰顶,已经一百零九岁的岳不群与余飞一同看着朝阳从天边升起。 “师父,我要走了。” 岳不群偏头看了看这个最让他骄傲的弟子,笑呵呵的问了句“还回来吗?” 余飞看着被染成通红的彩霞,也笑了起来。 “弟子一定会回来的。” 是夜华山出现异像,天边有金桥跨越无穷距离连接到了华山之顶,而一直在华山清修的余老太师也消失无踪。 次月便传出余太师乃天上仙神转世,如今功德圆满重新回到天界做神仙去了,世人皆以为然。 次年华山被封为仙神福地,岳不群被封德显真君,而失踪了的余飞被封为灵武王,又在十余年后追为灵感显圣大帝。 而使用了破界功能的余飞,只觉得自己被拉入了一道看不见尽头的空间通道之中,这通道没有上下之分,也没有时间概念,周围空间支离破碎,而余飞的肉身也在进入空间的一瞬间便被空间压力碾成了粉碎。 便在元神也要一同化为虚无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元神之中升起,将余飞的元神护住,而被碾碎的肉身也化为纯粹的元炁精华滋养着余飞的元神。 余飞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了许多嘈杂的声音。 直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沙哑难言,又如金铁玉石,极为刺耳。 “皇后虽要杀你,但本帅答应,你可活。” 卷末总结与反思 笑傲江湖卷,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 首先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各种打赏月票推荐票的支持,这里就不列名字了,因为有很多很多,谢谢大家。 然后呢就是说说自己感觉不足的地方吧。 受限于笔力,没有把心中那种江湖朝堂的涛涛大势表现出来。 再有就是人物的描写除了几个重要角色,其他的都显的有些脸谱化,比如原著中很出彩的宁中则就写的相当不好。 还有就是感情线写的太毒,这也是被骂的最多的。 其他小问题也是林林总总很不少,我也在仔细反思。 笑傲卷呢就结束了,虽然有不少遗憾,但是人还是得往前看不是。 下一个世界是画江湖之不良人,这部武侠动漫可以说是我心中的国产动漫巅峰之一了。 希望能够写好,上一卷里犯过的错不要再犯,不足的地方能够有所突破。 在此祝大家生活愉快,心想事成,天天赚大钱。 《诸天长生从笑傲开始》卷末总结与反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乱世 大唐贞观元年,术士袁天罡进京,得到了唐太宗李世民的赏识,被封为国师。一边占卜星象祈福国运,一边为唐太宗炼制不老仙丹以求长生。 贞观二十年,终于练成了不老仙丹,却不料在太宗皇帝面前试服时出了差错,虽然达到了长生不老之境,但却导致其走走火入魔,容貌尽毁。 太宗皇帝眼见国师服下丹药后的惨状,又顾及自己的一世英名,所以直到贞观二十三年驾崩,都未敢服食丹药。 袁天罡经此巨变后只好辞去了国师一职,但唐太宗不愿他一身本事就此埋没,就命他建立了专门为皇室效命的神秘组织‘不良人’。 两百七十年来,不良人死了一波又一波,而袁天罡却因为服了那长生不老药,一直活了下来,直到大唐覆灭。 ...... 关中泾州。 “话说大将军梁王殿下宅心仁厚立了昭宗九皇子做了天子,只是那十三岁的娃娃如何能做天子?最终还不是将帝位让给了梁王殿下。去见那列祖列宗...” 只见那酒肆之外正在说书的穷酸男子突然头上出现一点血红,眼神空洞的倒在了面前的长桌之上。 正在听得津津有味的七八个闲散汉子,看到说书人到了桌上,吓得一个哆嗦,连惊叫都不敢便跑的没影了。 而远处一大一小两个头戴斗笠的人影,也踏着斜阳缓缓离开。 “为何杀他?” “按大唐律,妖言惑众者当杀。” “大帅当知,杀身易、杀心难。” 声音有些稚嫩,但说出的话却令人深思,不似这般年纪能说出之语。 “多嘴。” 高大斗笠男子只是呵斥一声,便继续往前行去。 而那身形矮小的也没再多话,只是转头看了那倒下的说书人一眼,便也跟着走了。 自重新转世到了此世,余飞元神吸收了自己的肉身精华之后,增强了不止一倍,新生之躯虽然也分润了些造化,但比起元神还是大大不如。 为了保护自身,余飞的意识也陷入了非想非非想的特殊状态,只有识神在掌控身躯,故而前几年与普通婴孩并无任何不同。 直到三年前,身体稍稍长成之后,余飞的元神才好像从另外一个维度回归,也知道了自己来到了什么样的世界。 这是一个乱世,这世道乱到什么程度呢?以余飞这三年多来所见,用一句人命不如草芥,是一点也不夸张的。 毕竟人吃人都到了司空见惯的程度,这人命又怎么能值钱呢? 而从大明盛世而来的余飞也从开始愤慨到颓然,到了如今的默然。 沉默的跟着袁天罡一直出了泾州城,城外路旁有几个茶肆,边上杂草之中还有些露出的白骨。 一个茶肆之中,有七八的尖嘴猴腮汉子看到带着余飞的袁天罡,眼神之中冒出了一道道莫名的绿光,其中有渴望有贪婪。 “哼” 一声轻哼,袁天罡朝着那茶肆便走了过去。 几张露天的破桌椅,一块破了几个洞的旗幡,一个简易的灶台上,只有半边的壶盖的陶壶“嘟嘟”的冒着热气,这些便是这茶肆所有的资产。 “小二,一壶茶。” 袁天罡声音刺耳,将打着瞌睡的小二吓了一哆嗦,不过看到余飞之后,马上便笑容满面的答应了一声。 旁边坐着的汉子,眼神之中绿光更甚。 茶水抬了上来,余飞没有动,袁天罡也没有动。 看到两人都没有喝茶的意思,一个领头的汉子便站了起来,其余人也都站了起来,慢慢朝着余飞两人包围过来。 “我大唐世道,何时成了如此模样。” 袁天罡一声轻叹,语气中有说不尽的萧索。 余飞沉默,这几年余飞也一直在思考,这个世道为何会到了如此地步?背叛、造反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上千年的礼仪道德到了如今已经跌倒了谷底。 百姓越穷搜刮越狠,搜刮越狠百姓就越穷,活不下去的人,便只能想办法活下去,即便是吃人。 “交出钱财,留下那个孩子,老子们便放你一条生路。” 众人看向余飞的眼神中,已经饥渴了到极点,有几人已经流出了口水。 “乱世求活,本无可厚非,只是当有底线才是。” “啰嗦” 一个嘴角流着晶莹的汉子,已经忍耐不住朝着余飞抓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只见袁天罡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而这些想要吃了余飞的人已经没了人形模样,全部飞出数十丈外。 余飞没有惊讶,只是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 终南山,藏兵谷。 一个单独的房间之中,余飞盘膝而坐,身上不时有流光闪过。 主神空间中的破界功能,其实并没有转世投胎这种选项,只是主神被人打死,连破界的功能都有了极大的缺陷。 要不是余飞在大明积累深厚,气运盖顶,有了天助,恐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有了此次教训余飞也知道,不将肉身修炼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自己是万万不能再用此功能了,下一次可不一定还有如此好的运气。 自三年前余飞元神回归肉身之后,便开始用国术打根基,形意、八极、太极等这些国术都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也到了一羽不能落的化劲。 至于丹劲和见神不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即便能修炼到见神不坏,便能顶住那穿越之时的无边重压吗? 余飞觉得不大可能,而主神空间之中修炼肉身的法门繁多,但是真正能够性命双修的却很少。 其中最为顶尖的自然是玄门护法神功,九转玄功了,只是不说此法艰涩难懂,资质要求极高,学不学的会的问题,单单这价格余飞也只能看看。 九转玄功(出自永恒洪荒)兑换:130000... 而所拥有的气运值不过刚刚十万,连个零头的零头都不够。 余飞只是瞟了一眼,便没在继续看了,反正是换不起的。 不过好在余飞还是从浩瀚的功法中找到了适合的,名字也叫九转玄功,只是后面的介绍也些不同。 九转玄功元始天尊孟奇版(出自永恒洪荒倒影多维多元宇宙。可拆解)兑换:9000...。 第一层兑换:3000 第二层兑换:9000 第三层兑换:30000 ...... 这这版本的九转玄功对余飞便相当友好了,可以分开兑换,且前几层价格也颇为亲民,学习的门槛也极低,乃是从武学一步一步升华而上。 只兑换了第一层稍微尝试,余飞便发现此法通俗易懂,但立意却极高,不但大大开阔了余飞的眼界,还能以一贯之将余飞所学全部统合为一,形成一个整体。 此法第一层只到内景层次,境界大约也就比笑傲中的一流高些,但远远不到先天,但战力却高的出奇,只比余飞前世先天战力稍低。 即便是在如今这个画江湖世界中也比中天位要高些,比大天位低些。 而第二层也是余飞刚刚兑换,能修炼到法相宗师层次,这一步乃是沟通眉心祖窍,内天地外显,与天地法理交织,形成一个虚化的法相。 境界也超出了余飞前世的境界,战力暂时没有对比,余飞也不知晓其中究竟。 虽然还不知道第三层是何内容,但以前面两层来推算,后面应该便是以这虚幻的法相为根基,彻底融合自身的精气神,将法相化为实质。 自此性命双修,肉身脱出桎梏,正式开启长生之路。 第二章 摊牌 内天地之中,一个巨大的城郭似实似幻,其中人声鼎沸,显得颇为嘈杂。 余飞的心神遨游其中,不但不觉的吵闹,反而异常安心,来到此世看惯了人间残酷,即便知道这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虚幻天地,余飞依然有些沉醉其中。 “吱”木质的的房门自动朝两旁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走” 只见袁天罡负手而立,看了一眼余飞,转身便走出了房间,好似没有看到其脸上残留的一丝流光,也些看到了也并未在意吧。 余飞睁开双眼,纵身下榻,拿上榻旁的一个包袱,斜跨肩上,跟了出去。 ...... 袁天罡喂马套马,余飞铺着垫子,两人各行其事,不到一会便将马车准备好。 余飞毕竟是转世之人,没法和真正小孩一般, 而袁天罡也从不在乎余飞的异常。 对于袁天罡来说这些都只是秋风吹拂湖面,转瞬即逝。 熟练的跳上马车,将包袱放好,余飞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帝范,看的懂吗?” 坐在车辕上驾马的袁天罡头也未回,嘶哑的声音传入余飞耳中。 余飞合上书本,点了点头。 “看的懂。” 李世民所著的帝范,后世也有,大明藏书阁之中便有,只是后世的帝范之中,只留下了光明正大之言,其中帝王权术已经多有删减。 这一本却是袁天罡所收录的最初版本,其中有许多却是后世未见的。 “可有所悟?” 余飞低头深思片刻,想了想道: “稍有。” “啪”清脆的马鞭响起,马儿嘶吼了一声,跑的更加快了些。 “说说。” “满篇帝王语,不见一句苍生言。” “妇人之仁,一派胡言。” 余飞笑了笑,没有辩解,重新翻开书本看了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只听得一句“可惜”顺着风声转到了低着头的余飞耳中。 余飞疑惑的抬头,看向袁天罡的背影。 “大帅可惜什么?” 只是好半晌也没有得到回应,余飞也没再追问。 ...... 经过七八日的赶路,两人餐风饮露,从关中赶到了西川。 看着比前世更加清幽的青城山,余飞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清晨的草木清香,连日赶路的些许疲惫也一扫而空。 西川土地肥沃,自蜀王王建掌权以来,蜀中便少有战争,其人虽目不知书,却喜与文人高谈论阔,也算重用文人。 这些年将蜀中治理的虽然算不得多好,但在这乱世之中也算得上世外桃源了。 也是这些年来余飞见到最为正常的地方。 跟着袁天罡登上了青城山,来到一处水潭不远处,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在此,等着本帅。” “是” 袁天罡负手缓缓走远,余飞坐在草地上看着眼前的水潭发呆。 虽然这不良人的细节余飞已经遗忘大半,但这些年袁天罡一直在寻找天子的目的从没有隐瞒过余飞,加上自己被袁天罡取名李星云,余飞便知道自己恐怕只是一个影子,一个牺牲品。 而青城山剑炉,余飞隐约有些记忆。 知道今日恐怕就是要与这位养育了自己八年之久的人,摊牌的时候了。 心神沉入空间,没有翻找,直接心念一动,气运便少了一万二,而手中也出现了一道金线。 秘宝:晃金绳,一次用品,可束缚目标,束缚时间视目标修为而定。 过了没多大会,袁天罡便带着一个与余飞有五分相似的小男孩,来到这处水潭的另外一方。 余飞也没有闪躲,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看着袁天罡开始教授另一个李星云习武,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快到中午之时,一个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响彻山林。 “师哥...” 小男孩听得叫喊,心中一惊,背起小药笼转身便跑,才踏出两步,又转头看着盘坐在青石上的袁天罡问道: “你还会再来教我武功吗?” 人虽小,但说出的话语却有一股理所当然之感。 “自然,你若想学,明日还到此处。” “嗯” 小男孩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跑的没影了。 而袁天罡也静静的看着其慢慢消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余飞缓缓走到袁天罡身旁。 “大帅,他也叫李星云吗?” “嗯,他虽然也叫李星云,却和你不同,你可愿为本帅做一件事。” 余飞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躬身道: “大帅请说。” 袁天罡没有看余飞,依然看着刚才李星云离开的方向淡淡道: “从今日起你要将他当做镜中的自己,任何事你都要学他所学,仿他所示...” 余飞抬起头,看着这个熟悉的侧影,没等袁天罡说完,便坚定的摇了摇头。 “大帅我不能答应,我不愿做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愿任何人成为我的影子,我就是我,既然他叫李星云,那这名字我便让他。” “嗯?你说什么?” 余看着这熟悉的面具,坚定道: “李星云这名字我不要了。” “放肆。” 一声沙哑的呵斥,一只手便朝着余飞抓来。 余飞微微侧身,努力的躲过这一抓,还未反应过来,突然便感到胸口一痛,护体的真气已经被一拳打散。 被打中的胸口,皮肉瞬间颤动了数千次,竭尽全力的将这股力道散去,但即便如此,余飞也整个人都到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内腑也受了些伤势。 一个闪烁袁天罡便来到了余飞身前。 “以为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便能和本帅讲条件吗?” “裴旻、空空儿,谁不是惊才绝***样要在本帅面前俯首帖耳,乱世蜉蝣,无知小辈,以为有点小聪明便可以无视本帅吗? 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也一声比一身刺耳。 余飞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近在眼前的袁天罡,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 “大帅,您上当了。” “嗯?” 只见余飞才说出“上当了”三字,袁天罡脚下便升起了一道金光,如游龙一般将其整个缠绕起来。 看着晃金绳将袁天罡困住,余飞站起身来,冲着袁天罡,深深一礼。 “大帅之恩,永不敢忘,只能日后再报。” 说完之后,余飞看了袁天罡最后一眼,转身便朝着山下奔跑而去。 小半刻时辰之后,余飞花费了一万两千气运换的秘宝彻底失去了神力,化为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而袁天罡看着余飞逃走了方向,片刻后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只是这笑声由袁天罡口中发出却如夜莺泣血,难听之极。 第三章 岐王府 祁山道乃是连接关中与汉中的主要道路,也是当初蜀汉北伐的重要粮道。 一处山林之中,余飞衣衫破烂,正自闭目调息,白嫩的脸上到处都是一道道被树枝松林划出来的小口。 一口白气如同利剑从余飞口中喷出,胸口的气闷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自从逃出青城山后,才不到半日,余飞便被人追杀,其中领头之人,余飞也见过几次,乃是不良人三十六天罡里的天罪星镜心魔。 如果正面相抗余飞其实并不怕他,但是其能位列不良人中的三十六天罡,并不是靠着武功有多么出色,而是靠着阴险狠毒。 其一直带着不良人和余飞纠缠,各种陷阱阴谋不断。 余飞被不良帅打伤,伤势本来并不算严重,只要好好调息几日,便能恢复。 但一直被其纠缠,没有空闲,如今已经小伤变大伤,即便兑换了一瓶九花玉露丸,也只能稍稍稳住伤势。 “嗖”“嗖”林中传来道道破空之声,只见一个满脸摸粉,看不出男女之人,带着一大群黑衣人朝着余飞围困而来。 离着还有十数丈,便开始拿出手弩向着余飞攒射,叹了声气,余飞将最后一颗九花玉露丸含在舌下,闪身躲过诸多弩箭。 “镜心魔,你非要逼我杀你们吗?” “公子还是和属下回去吧,要是大帅生气了你躲到天边也没用的。” 镜心魔声音奇异似男似女,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要不是知道这世界没有葵花宝典,余飞还真以为这位镜心魔已经切了呢。 余飞微微一笑。 “想用大帅吓我?大帅在剑炉教授那李星云武功,哪里走的开?” “公子既然不听属下劝告,那就得罪了。” 说完镜心魔手一挥,几十个不良人便朝着余飞杀来,而镜心魔则是只在一旁抱着手笑看着。 余飞叹息一声,这镜心魔自前日上了一次当,被余飞抓住机会差点打死之后,便一直不再近身,只是驱使手下想要慢慢磨死余飞。 将几个冲的最前的不良人打的到飞出去,余飞不退反进,朝着镜心魔所在冲去。 镜心魔看着冲来的余飞,呵呵一笑,便朝后飘飞而去。 余飞又踢飞两人,看着镜心魔飞远,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 凤翔府。 余飞一路逃遁,终于在入了岐国之后,用计将镜心魔引向了藏兵谷放向,等到了凤翔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七八日的追杀,余飞身上的钱财早就丢失了,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再加上精神不济,活脱脱的便是一个小叫化,这城自然也就进不去了。 余飞靠在凤翔府城门外的城墙边上,闭目养神,运炼九转玄功开始恢复伤势,也不怕被人发现异常,身上的泥垢早就将那一点点异像遮的严严实实了。 便在余飞专心修炼的时候,一个脚步声缓缓接近。 “唉,小叫花,岐王仁慈,让你进城去讨个生路。” 余飞没有在意,也不认为是冲自己来的。 “小叫化你没听到吗?小叫花?” 直到这清脆的女声喊了好几句,余飞这才睁眼,疑惑道: “我吗?” 眼前是一个大约十五六的女孩,容颜娇美,脸上还有些嗔怒。 “不然呢?” 余飞起身,道了声谢。能入城自然入城的好,只是刚刚守门的军卒不让入城,余飞这才在此暂时栖身。 女孩“哼”了一句,说了声“跟着”态度傲娇。 余飞也没在意,人家好心帮助自己,虽然自己并不需要,但总不能就是因为态度有些不好,便将人给恨上,这岂不是比白眼狼,还白眼狼一些。 跟着女子来到城门口,守门的兵卒看到女子之后,态度那叫一个卑躬屈膝,哪里还有刚才阻拦余飞的神气。 入了城,余飞便看到有七八人在城门边等着这女孩,领头的是个男装的白衣女子,面红齿白,眉心一点嫣红,看不出具体年龄。 进城以后,女孩没在看余飞几个快步来到那男装女子身前叫了声“岐王”。 余飞也离着七八丈远,抱拳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那女子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一起骑着马离开了。 进了城,余飞也不知该去何处,想了想还是暂时找个能存身的地方,将伤势养好再说。 便在余飞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刚刚离开的一行人,有一个又骑着马返回。 “小孩,你在城里有亲人没有?” 余飞摇了摇头。 “果然。” 女子叹息一声。 “岐王可怜你,让去王府做些杂活,换口饭吃。你愿不愿意?” 余飞一愣,刚想回绝,突然心中念头一转,便开口道谢。 “谢谢。” 女子点了点头,说了句“跟着吧”。 说完调转了马头,便往前面走去。 余飞跟在马后,一直来到了一个颇为广大的宅院之前。 进了岐王府,女子将余飞交给一个养马的老头后,便走了。 老头姓宋,没有名字,也是今年才进的岐王府。 带着余飞来到取水的地方,老宋头要帮余飞洗澡,余飞连忙表示自己洗,老宋头笑着点点头离开,过了一会又拿来一套有些补丁的衣服,放在廊边知会了余飞一声。 余飞洗了澡,换上了满是补丁的短衫,稍稍有些大,但也还好。 而洗干净的余飞,也恢复了几分风采,虽然脸上还是有些淡淡的疤痕,但也不算严重,整个人唇红齿白颇为讨喜。 等到老宋头端着两大碗粟米饭来到马房的时候,看到余飞已经将马料添好,正在拿着矿盐在马槽边上擦,有些惊讶道: “你会养马?” 余飞前世为朱厚照当过后勤大总管,这养马的事也是在那时候学的,虽然不如那些草原人精通,但也算的上行家里手。 “会一些的。” 看着洗干净的余飞,老宋头叹息道: “看你模样恐怕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见过家中人喂马吧,这狗世道,穷人遭殃,连你这等富人家的孩子,也沦落至此,这何时是个头啊。” 余飞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按照历史来,恐怕还有好些年要熬呢。 老宋头也没准备要余飞回答,叹息一声,将一碗粟米饭递给余飞后,自己找了个地方蹲下,大口吃了起来。 余飞看着这麸皮伴着粟米的饭,也找了个墙边蹲下,大口吃了起来。 说实话,很不好吃,一口下去,刮的嗓子都有点痛,但在这个世道,能吃饱已经是普通人想也不敢想的美事了。 第四章 仙城 余飞在岐王府白日喂马做些杂活,晚上运练真气修养伤势,直到一个多月后,才将伤势完全养好。 余飞本来的打算是去华山隐居,待得武功大成之后,再出山救世。 只是意外遇见了女扮男装的岐王,余飞便顺水推舟留了下来,不良人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便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 半年多之后,青城山剑炉。 “怎么?还没找到吗?” “启禀大帅,小的们被小公子引到了终南山,小公子便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属下已经将关中翻了个遍,还是毫无消息,属下无能,大帅恕罪。” 镜心魔匍匐在地,声音有此颤抖。 “废物,一个孩子都将你们耍的团团转,谈何兴复大唐。” 袁天罡背负双手,背对着镜心魔,虽是责骂,却语气平静,好似根本早就知道镜心魔会无功而返。 只见话音刚落,镜心魔就被无形的气劲打出了十余丈。 “罢了,朱温败于淮南,势头将尽,已不足为惧,倒是李鸦儿野心复起,不可不虑。” “镜心魔。” 镜心魔连滚带爬来到袁天罡脚下,恭敬道: “属下在。” “你带人去晋国,监视李克用的一举一动,有何异常随时回报。” “属下遵命。” “去吧。” 镜心魔磕了一个响头,“属下告退。”这才跪着慢慢后退。 待得镜心魔消失不见,袁天罡才转身看向关中方向,眼神幽幽好似能看穿千万里之遥。 “凤翔?哼...不想接受本帅的安排,好...本帅便成全你,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 凤翔岐王府,余飞并不知道袁天罡已经猜到了自己躲藏的地方,对于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妖怪,余飞还是远远将其低估了。 这大半年余飞一直待在岐王府之中,暗中恢复实力,余飞虽然肉身被毁,武功算是重新修炼,但武学境界和见识仍在,先天之前的境界修炼起来可以说是毫无桎梏,基本是一撮而就。 从开始练武到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年出头,余飞已经修炼到了先天的门槛,而突破也就在今晚。 余飞一直调理气息直到大半夜之后,府中之人基本睡着了,才悄悄潜出了岐王府,跑到了城外。 这先天境界并不简单,前世余飞也是在四十余岁时才悟通了武学道理,成就了先天,而成就先天时的动静也不小。 更别说如今余飞学了这九转玄功,突破先天,便是沟通眉心祖窍,内景突破外景,内天地初步与外天地法理交织,动静恐怕会更大。 余飞闭目盘膝,元神开始沟通祖窍,这祖窍并不在人身,而是在眉心往外一寸,可以说的上并不是一个维度。 对于其他人来说沟通眉心祖窍乃是突破先天或者说是大天位最难的一步,但对于余飞来说,却是最简单的。 有过一次经验这都不说了,其元神也比之常人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许多人之所以卡在这一步,便是没有磨炼增强元神的法门,连感应祖窍都做不到,又谈何沟通呢? 余飞元神全力感应祖窍,运用元神之力将眉心与祖窍这短短的一寸距离缓缓打通,而这通道也有个名称叫做玄关。 随着最后一点障碍打通之后,滚滚元炁便从祖窍之中顺着玄关流入身体之中,迅速滋养和充实着内天地之中的紫禁城。 练武到了这一步,已经有些道家炼假成真的意味,其实人体如果解剖来看,根本不可能有内天地这些东西,但就是这武功却化不可能为可能,硬是将这虚幻的东西练成真的。 就如此时只见余飞内天地与外天地初步交汇,其头顶上便有一个巨大的城郭虚影开始出现在了凤翔府外,且有越来越清晰之感。 岐王府。 只见一个美艳女子闯入到了岐王的房间之中,而此时的女帝也衣衫半解正靠在榻上沉睡,被突然闯入的女子吓了一大跳。 “梵音天?” 梵音天顾不得女帝的呵斥,指着外面哆哆嗦嗦的说道: “岐王外面...外面...出现了一个...一个仙城。” 女帝满脸疑惑。 “仙城?” 梵音天只是拼命的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女帝看梵音天这个样子,也懒得再责怪她,披上衣服几步便出了房间,只见天空之中一个大城正在慢慢胀大,里面好似有无数人在生活,一派繁华景象,这是女帝从出生便没有见过的繁华。 只是可惜听不倒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这城郭越来越大好似要将凤翔撞破一般,女帝一惊,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府外。 身影急速闪烁不过片刻便来到了城墙之上,而此时守城的士兵也被这异像吓得一直朝其磕头。 女帝嘴唇紧抿,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巨城,神色倔强。 “难道我凤翔没有毁在朱温手中,没有毁在李克用手中,却要毁在这天外仙城之下吗?” 便在这巨城刚要撞上城墙的一刹那间,突然开始回缩,只是一眨眼便缩小的一半,再眨眼已经消失不见。 而那巨城消失的地方好似还有一个人影。 女帝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恼怒,纵身一跃便跳下城墙,急奔向巨城消失的方向。 待女帝来到刚刚余飞突破的地方时,余飞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有一个淡淡的印记,证明有人来过这里。 “哼...” 余飞虽然知道会有大动静,但却真真没想到动静会有这般大,竟然能将整个紫禁城给映照出来,若是以后真的内天地圆满,难不成连整个大明或者前世都映照出来吗? 余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答案。 才刚刚收功,便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急速而来,这是余飞第二次见到这位岐王,虽然已经在岐王府待了大半年,毕竟自己在王府只是一个捡来喂马的小乞丐罢了。 余飞不想与岐王照面,换了个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远离了此地。 绕了一圈,在小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余飞还是比女帝先回到了岐王府。 回来的时候岐王府已经被刚刚的天降仙城给惊动,到处的都是人来人往,但以余飞此时的功力,岐王府中的人已没法发现他了。 悄悄的回到了马房,老宋头倒是睡得香甜,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嘈杂吵醒。 余飞嘴角微微一笑,也翻身上床,闭上了双眼。 第五章 风波起 突破了先天或者说大天位之后,余飞依然还是一个岐王府的小马夫,日子并没有什么改变,余飞暂时也不想改变。 而余飞突破时显出的仙城异像风波,不但没有随着时间平息,反倒是有越演越烈之势。 凤翔出现仙城模样的海市蜃楼,开始之时谣传的是有仙人降世要来帮助岐国,但慢慢的便开始变了味,成了岐王得了宝物,将要一统天下,传了有鼻子有眼,而这宝物更是与那龙泉宝藏有了牵扯。 留言越传越广,很快便传到了晋阳和汴州。 而朱温和李克用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朱温其人虽然是不折不扣的反贼,但其有能力有眼光,更有手段,也算的上是位枭雄,接到玄冥教的密报之后,只是看了一眼,便丢开,根本就不信,毕竟连天子都有两个死在他手中,这什么龙泉宝藏也就那样了。 而李克用则不同,其想法与正常的一方统帅简直天差地别,只看其用兵便能知道,其人根本就没个战略规划可言。 本来唐末开始之时,这位晋王才是弄潮儿,当时的朱温还是个刚刚归附大唐的小叛贼罢了,结果这位晋王野心倒是不缺,能力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今天打这里明天打那里,将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个遍,还一处地方都打不下来。 最后败在了朱温合纵连横之下,只能困守三晋。 如今听到了传言,心思便又开始活泛,派出了手下通文馆的几个义子前来凤翔打探虚实。 而其人既不想得罪岐国,失了抗衡朱温的盟友,又想得到那流言中的宝物,做事难免显得小家子气十足,当真是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 活脱脱一个伪劣版的袁本初。 ...... 延州,保塞军节度使府。 刘明悟静静的听着面前这个通文馆圣主侃侃而言。 “刘帅,这天降宝物于凤翔都快半年了,而岐王殿下却一直密不示人,恐怕是没将刘帅你们这些老臣放在心上啊。” 刘明悟眼神闪了闪。 “我们?” 李嗣源笑着点头。 “不错,庆州的安帅与祁州的高帅对此都有些不满啊。” 刘明悟眼睛一缩,低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盏,轻声道: “晋王打的好算盘。” 李嗣源脸上笑意更甚。 “义父素来佩服刘帅,慈州处有一千二百副铁甲,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晋王果然豪爽。” ...... 梁开平三年年,晋天佑六年。 岐国。 延州、庆州、祁州,三镇节度使,以岐王身旁小人作祟,不尊重老臣的名义联合七万兵马朝着凤翔进发。 岐王府中,接到三镇叛乱的女帝也是愁云惨淡。 岐国说是一个整体,其实各处节度使权柄极大,岐国的赋税也是随意截留,心情好就漏一点,心情不好就一个子也没有。 女帝所能掌控的地盘,其实也就凤翔府以南的几个州罢了,所有百姓加起来也就百万出头,直系兵马不到五万。 而这三镇节度使单独一个,自然不如凤翔,但是三者联合起来,不论地盘人口还是兵马数量,都要超过凤翔。 面对三者的来势汹汹,女帝也不由有些慌乱。 自从兄长李茂贞手中接掌岐国,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说到底,此时的女帝不过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子,武学天赋虽高,但阅历始终还是有些浅了。 余飞也没想到自家一个突破,竟然会造成这般后果,心中也有些愧疚,人家好心收留自己,自己却为其惹了大祸。 从府中下人私下交流听到,女帝准备带人前往泾州,向彰义节度使李大帅求援,希望这位岐国威望最高的大帅能够出面调停。 余飞眼神一闪,便决定混到队伍里去,想要混进去也容易的很,余飞本来就是小马倌,只要和安排人的管家说上一声,便能混进去,毕竟总要有人在路上休息的时候喂马,照顾马的。 三日后。 女帝将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带上礼物准备前往泾州,临出发之时才发现混进来一个半大小子,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出换人的话,骑上马喊了一声“出发”。 余飞和十几个一同前往泾州的人齐声应诺,然后翻身上马。 余飞身姿矫健,虽然看着有些年少,但身高已经不算低了,在普通百姓之中,已经不比十五六的少年矮小。 女帝当先朝着北门疾驰而去,众人也自紧紧跟随。 凤翔距离泾州约两百六十余里,骑马大约也就两日稍多的路程,女帝心情急切,速度也就稍稍快了些,到了第二日傍晚便到了泾州。 而余飞也得了个先去送拜帖的差事。 入了城,余飞接过拜帖,拱手一礼后,便先行前去了彰义节度使府,众人则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约好时间之后,才会拿着礼物去拜访李大帅。 余飞来到节度使府,送上拜帖,看门的小厮,接过拜帖之后,说了句等着,便又将大门关上,过了好大一会,才重新出来将拜帖丢在地上。 “大帅染疾,不便见客,请转告你家主人。” 说完之后,又转身进了府中,“砰”的将大门给关上了。 余飞面色平静,将拜帖捡了起来。 其实余飞早就知道会有此结果,女帝扮成李茂贞镇守岐国,在普通百姓那里自然是绝密,但在这些位高权重的节度使大帅处,却是公开的秘密了。 女帝本身没有她哥的威望,这些节度使如何会将其看在眼中。 这位李护李大帅,听着是威望很高,也是岐国众节度使中年纪最长者,但在这等乱世之中,到了如此年纪还能牢牢把握军政,且还威望很高,想想都知道是个什么人。 如此人物,怎么会在形势不明朗的时候,得罪三位同为节度使的大帅呢? 余飞将帖子上的灰尘拍了怕,看了看这大帅府,轻笑一声,转身上马离开。 ...... 城南一家客栈之中,余飞将拜帖送回。 “他真这么说?” 余飞低头拱手道: “是这么说的。” “哎” 女帝一声长叹,看着手中的拜帖,有些入神,过了片刻后,才说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是” 余飞答应一声,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给带上。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余飞正在喂马的时候,看到女帝,一人出了客栈,看到余飞在喂马,还微微朝其点了点头。 又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这才负手回了客栈,余飞知道这位岐王没有死心,又亲自跑了一趟,结果自然也不用多说。 第六章 三页书 女帝面上虽然不显,但心情却极为沉重。 打开房门,坐到榻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发现有些不对。 只见客房茶桌之上一个方形镇纸压着几张纸,纸张被晚风吹过,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声响。 女帝心中一紧,双眼锐利的扫视了一圈房间,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心的靠近茶桌。 纸张只有三页,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女帝一眼便被上面的字迹给吸引住了。 只见一手魏碑如刻刀刻于纸上,浩然正气好似要从纸张之中冲破而出,只看字迹便让人不由肃然。 “自唐末以来,道德沦丧,天子兵马强壮者为之,李克用沙陀骑兵纵横天下,武力强却不识天时地利人和,方有两次魏博之败,朱温枭雄也,以一叛贼身成就梁国基业,懂天时知地利却无人和,淮南一败,已失侵吞天下之势......” 女帝看的入神,看了一遍,又从头再看一遍,如此三番之后才终于从这区区三页薄纸之中回过神来。 三页文字,从天下大势开始着手,逐一分析各方优劣,最后才轻描淡写只用了四五行文字,便将如今凤翔所面对的困局轻松解开。 满篇没有半点阴谋诡计,有的只是堂皇正大。 “真国士,真国士也...” 女帝强忍着再看一遍的冲动,将这三页纸张,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几步出了房间,看到人,便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四五十岁往上的老者,从自己住处经过。 众人自然皆是摇头,女帝又去询问掌柜,直接拿出岐王的架势逼着掌柜的将住在客栈里稍有可能之人一一看过,结果自然也是失望的。 找不到人的女帝,看众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由的心情烦躁将众人大骂了一场。 “跟着我干嘛,没事做吗?你们自己看看,人家一个少年郎都知道干活,就你们一直懒懒散散的,实在没事,不会睡觉吗?” 凤翔众人对于自家王上自然莫名其妙的很,只是看女帝这般模样,也没敢还嘴,一窝蜂的散了。 闹过这一出,天色也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点燃油灯,女帝忍不住又拿出那三页薄纸再次看了起来。 ...... 次日,经过余飞的留书指点,女帝已经彻底扫除了心中的惶恐,也不在泾州停留了,带上余飞等人,直接便回了凤翔。 大军出征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各种准备事务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没法弄好的。 彰义三镇虽然已经发出了要讨伐凤翔的声音,但也不是立刻出兵的,自古以下克上,宣传都极为重要。 彰义三镇虽然强大,但岐国之中与其相仿强大的藩镇还是有几个的,如天雄、保胜、静难三镇都是带甲数万的大节度使。 不将这些个节度使们沟通好,刘明悟等人是万万不敢随便出兵的。 说来也是可怜,一个小小的岐国连关中都没全据,大大小小的节度使便有十多个,连同凤翔一起,人口不过四百多万,武夫甲士便有接近四十万人。 要知道这些节度使的牙兵们,可和大明的军队不同,吃用赏赐都不能缺的,不然你这节度使不但做到了头,连全家性命都给你了了帐。 这唐末藩镇林立,想要统一天下,光打败明面上的朱温、李克用、杨行密等这些一地之主是远远不够的。 不将这些自天宝年间便一直存在的藩镇们一一扫灭,这天下随时都会再次崩溃。 回到凤翔的女帝依照余飞的计策,直接宣布三镇为叛逆,一点缓和都没有为三镇留下。 刘明悟等人自然是又惊又怒,本来与三镇勾勾搭搭的其他藩镇,看凤翔如此硬气,不由得也开始有些惴惴。 如今世道便是这样,你越忍让,别人不会认为你仁慈,只会认为你软弱,一旦你拿出破釜沉舟的架势,他们自己反倒怕了。 就如现在,本来联合起来准备一起出兵的三镇,被被一封讨逆的檄文打蒙了头,不但其他藩镇与其断了联系,连手下的兵卒们也有些军心不稳。 毕竟这些兵卒们一开始只是想着跟大帅们出去走一圈,打上几场,不论输赢,都能赚上一些赏赐,好过个肥年。 结果如今变成一旦不能消灭凤翔,自己便真成了逆贼,不容于岐国。 如此一直生活在本地的这些牙兵们。对自家这些大帅们自然有所不满了。 而刘明悟等人,自然察觉到了军心不稳,只能大肆画饼,将赏赐的规格一再提升,这才稳住了军心。 只是军心稳住了,其中的苦涩便只有刘明悟等人自己知道了,此次一旦不能攻破凤翔,将凤翔竭力搜刮,满足不了这些大头兵们,自己等人恐怕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本来留守的兵马到了此时已经没了意义,三镇本来联合出兵七万,到了此时也将所有家底掏空,十二万战兵,二十多万民夫,号称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凤翔进发。 而凤翔也做好了战争的准备,各种守城物资堆积如山,临时征发的五万民夫也已经训练了一个多月,野战自然不行,但用来守城却也足够使用了。 随着大军陆续到达凤翔,战争的阴影也再次笼罩这片古老的大地。 “此战是凤翔的生死之战,也是崛起之战,以后将没有人再敢轻视我,轻视岐国。哥...我一定会守护好岐国的。” 女帝看着城外密密麻麻,还在陆续不断到来的大军,怀中的区区三页薄纸,却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勇气。 城外三镇大营。 “凭什么要我庆州兵马打先锋?” “安帅手下有一营跳荡兵,是我岐国赫赫有名的精锐,先给那女娃一个下马威。正是其时啊。” “我手下有精锐,你手下就没有?少他娘的扯淡。” “安帅......” 刘明悟看着两人争吵,心中烦躁到了极点,都是人精,也都知道此战关乎全家性命。 但是唐末以来妥协武人的弊端到了此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出来。 三镇联合出兵,不是三人不知轻重,到了此时还要斤斤计较,而是一旦接受了先锋,手下大头兵们觉得受了不公,立马便会拿着刀子问自家大帅是不是无能。 刘明悟心中长叹。 “两位兄弟,先停一停吧,既然都不愿当先锋,那咱们就各自攻打一门,如何?” “不过先说好了,先破城的一方,可在城破之后,先入城享受三日。” 两人想了想,具都点头同意。 先入城的自然有最肥美的肉可吃,如此还能激励手下那群爷爷们用命,如此最好不过。 第七章 炸营 帮着搬物资的余飞,看到城外大军一分为三,而城内却毫无动静,心中暗自摇头。 “终究还是经验不足,此时要是有一支骑兵杀出,三镇正在拔营,必然混乱,说不得便能一战而竟全功,即便不能全胜,也能杀一杀他们的威风,让其不敢全力攻城。” 不过想了想也不打紧,三镇的唯一生机在出兵来到凤翔的时候,就已经错过。其结果也已注定,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自发出讨逆书之后,三镇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要么凤翔城破,三镇上位,要么身死族灭,全家一起上路,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言。 女帝第一次指挥大军,没有余飞那么多想法,只是按照那三页薄纸所言,死守凤翔。 其实余飞计策很简单,逼其攻城,自家守城,待其锋芒一锉,内乱自生,自然便可一鼓而下。 而战事的进展比余飞想的还要快上不少。 三镇的锋芒只持续了不到七天,七天之后,攻城的烈度便与日俱下,面对水泼不进的凤翔坚城,牙兵牙将们也越来越应付了事。 刘明悟三人即便急的嘴角冒泡也毫无办法,且随着时间推移,牙将们看三人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将三人看的心惊胆战。 一个多月后,三镇攻打凤翔损兵折将,不得不再次合兵。 中军帅帐之中,又一番许诺之后,牙将们闷声退下,只留下刘明悟三人看着火盆发呆。 “晋王那边怎么说?” 伴随着木柴被火焰烧裂的声响,低沉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 刘明悟黯然的摇了摇头。 “李嗣源那小崽子失踪了。” “哼”一声冷笑过后,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 “李克用那头恶狼,不足为信。” 随着这声音说完之后,大帐之中又是一片沉寂。 “退兵吧。” 听到退兵二字,高瞻双眼死死的瞪向安富。 “退兵?你信不信,你现在敢说出退兵,半夜你的头颅便会出现在凤翔城里。” 安富同样红着眼看向高瞻,声音有些嘶哑道: “凤翔攻不下了,你没看到那些牙将看我们的眼神吗?再坚持下去,我们也是个死。” 高瞻有些语塞,眼中的凶光也暗了下来, 刘明悟扒了扒火堆,声音有些沉闷道: “明日再攻一次,如不成...”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那便各自逃命吧。” 安富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 距离三镇围攻凤翔已经过了一个半月还多,女帝也从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如今的指挥若定。 虽然在余飞眼中,提升不大,但表面看起来至少有点样子了。 “殿下” 余飞将饭食放到小矮桌上,轻轻的唤了一声。 女帝转头看了余飞一眼,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突然城外鼓声大作,一队队士兵护着攻城器械缓缓出了营门。 女帝神色一紧,丢下刚拿起的饭食,站起身神色紧绷的看着城外。 余飞摇了摇头,将差点打翻的饭碗扶好,转身下了城墙。 没什么好看的,只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士气可鼓不可衰,古代大军作战,士气是最重要的,一旦衰落,再想振作便极难了。 城外那三个货色,看着也不像魏武(曹操)、霸王那般人物,三镇联军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如今这般大张旗鼓,恐怕是想跑了。 也不知咱们这位岐王殿下能不能看出来,看刚刚这表现,大概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说凤翔的危机已经解了,城外那三个蠢货逃不逃都不打紧,但要真错过了这个大败三镇兵马的机会,让三镇重新选出节度使。 那废了这么多心思,岂不是虎头蛇尾的很吗? 想了想,余飞还是决定再提点一下这位岐王。 回到王府,余飞再次潜入女帝卧房,留下了一张纸条。 “三镇想逃,今晚必生变故,宜早做准备。” ...... 晚上回到王府的女帝自然是惊喜莫名,找了几个下人问过确认没有看到陌生人后,便也死了心,知道这位前辈神出鬼没难以测度。 当晚便将城中骑兵集结起来,按着纸条所言暗暗等待。 无功而返的三镇兵马,回到大营之后,整个大营的气氛都有些诡异,众多牙将们开始暗中串联,当晚便杀入了中军大营。 刘明悟最为狡猾,在大军受阻的第一时间,便带着几十个亲信逃离了大营,朝着朱温的地盘逃去,而高瞻和安富两人就稍慢了一步,被牙将们带人堵在了中军。 最终被乱刀砍死。 而就在城外乱起的同时,女帝也带着一万多骑兵扑向城外大营。 众牙将刚刚将自家大帅砍了,还没有选出领头之人,遭此突袭,没有统一调度,瞬间便乱成了一锅粥,而没有参与叛乱的士卒本来便士气低下,又遭遇偷营,瞬间便炸了营,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喊杀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凤翔城外大于七八里处的一个小山顶上,李嗣源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三镇大营,将扇子一收,摇头道: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二弟三弟我们走。” 说完之后,当先便朝远处纵跃而去。 “是,大哥。” 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答应了一声后,也跟在李嗣源身后,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凤翔城外,女帝带领骑兵冲了一阵后,便不得不退出了三镇大营。 大营之中已经彻底炸营,里面的士兵都好像疯了一般见人就杀,形同野兽。 为了不做无谓的死伤,女帝只能带人撤了出来,等待着天亮再收拾残局。 厮杀了一夜,整个大营已经如同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残尸断臂,血流的整个营地都成了一片血红,而厮杀了一夜的士卒,有的活活累死,有的昏迷到地,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半数。 强忍着滔天的恶心,女帝带人开始收拾残局,看到这般惨烈的景象也不由的红了眼睛,这些人说到底也是她岐国的子民。 经过三天的收拾,该救下的人救下,该焚烧的尸体焚烧,经过统计,这一晚炸营死的人超过了半数,许多昏迷的人,即便经过医治也彻底睡死了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最终能活下来的俘虏不过才四万出头,而逃走的人最多也就万余,也就是说一次炸营,有五万以上的人彻底留在了这里。 第八章 出世 三镇兵马在凤翔城外一战而灭,岐国众多节度使们具都悚然而惊,本来已经占了几个小城的静难军都被吓得了退了回去,不敢去试岐王的军威。 而女帝也在七日之后处理完了降军事务之后,进军收复三镇,过程也顺利无比,只是带着军队走了一圈,所到之处尽皆臣服。 此战规模不算大,时间也算不得多长,但影响却是不小,这一站女帝正式在岐国立住了脚,自此真正和李克用、朱温、杨行密等人一般成了一地之主。 而在青城山悉心培养李星云的袁天罡,自然也得到了此战的详细情报。 看完的情报在袁天罡手中无火自燃,瞬间便化为灰烬,被风吹散。 “做的不错,以后凤翔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上报。” 一个面目普通到极点的男子,躬身应是。 袁天罡背负双手,轻轻的摆了摆,这男子行了一礼后,转瞬消失不见。 不到片刻一个少年背着一个药笼出现在了远处,袁天罡看到李星云之后,面具下的嘴角也不由的向上翘了翘。 晋阳。 李嗣源恭敬的将凤翔战事详细的说了一遍,李克用一只独眼微微一眯,点了点头道: “如此说来,那位岐王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动用什么宝物,也没什么异常?那传言是假的咯?” 李嗣源躬身应是,想了想还是说道: “启禀义父,那宝物自然是假,但看岐王前后表现差异,其恐怕是得了高人相助,义父不可不防。” 李克用听得什么高人之言,呵呵一笑。 “有多高?这个天下除了不良帅,本王谁也不惧,等本王得了龙泉宝藏,便是称霸天下之日,谁也不能阻我,好了,退下吧。” 而汴梁的朱温,被起家的这些军头兄弟们牵扯的动弹不得,那有心力去关注小小的岐国,得了消息,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在意了。 ...... 女帝收复三镇,安排好三镇的所有事务之后,再回到凤翔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女帝虽然有个帝字,却没有帝王之心,如果此时换做杨行密等人,都会乘着军威最盛之时,压服境内这些军头们,将力量暂时拧成一股,乘着朱温自顾不暇之际,夺取虎牢等险关,将关中全部拿下,奠定帝王之业。 女帝没有这个野心,只想着能守护好兄长留下的基业便可以了,即便是泾州李素给了她这么大的难堪,在其人派遣使者再三道歉之后,女帝也是轻轻放下没有再行追究。 自收复三镇之后,岐国境内的大小军头们都安分了不少。 朱温也被手下的叛乱争权弄得心神具疲,已经没有统一天下之心,开始享受晚年生活了,而李克用倒是有野心,只是没能力,折腾了几年也一无所获,反倒是损了不少元气,也就慢慢消停了下来。 而女帝则是凭着余飞留下的计策,东联淮南,南结前蜀,虽然在北方三国之中依然还是最弱,但势力也不算小了,只要她自己不出昏招,基本也算的上稳如泰山。 时间便这样基本的平静之中慢慢度过,北方乱了这么几十年,这几年的安静也让百姓们稍稍恢复了些元气,比前些年好过了不少。 只是这般安静的日子也过不得几年了,因为占据中原的朱温年迈,已经没几年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朱温一死,更乱的世道便会再次降临。 梁开平八年,晋乾化二年。 如今的余飞已经彻底长成了一个伟男子,身体岁数也已经十八了,即便还穿着一身补丁短衫,那气质却再也难以掩盖。 “嘶”一匹由西域传过来的阿拉伯马与河西马杂交出来的混血马,舒服的打了个喷嚏,马头蹭了蹭余飞的脸庞,显得格外亲昵。 此马肩高七尺三,全身乌黑,余飞刚刚帮其洗完的毛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锃亮,马头高高扬起,神骏异常。 这马也是女帝的坐骑,乃是凤翔最为神骏的马匹,名为乌云,已经由余飞照顾了好几年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女帝身穿紧身蟒袍,后面跟着九大圣姬,各个都是艳压一方的大美女,看到余飞之后,都是小眼神乱飞。 余飞也不以为意,朝着众人大方的笑了笑,拱手一礼。 “殿下。” 女帝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陈节帅病故,去趟宁州。” 余飞抱拳称是。 女帝转身离去,几个落后的圣姬,满面桃花娇滴滴的喊道: “小郎君可要快些哦。” 余飞也自微笑以对,抱拳答应。 这些年女帝出外巡视,基本都是带着余飞随行照顾马匹,余飞这些年身量越长越高,加上面目俊朗,气质出众,自然惹得这些圣姬们多看几眼,但也就口头上调笑几句罢了。 余飞也不以为意,前世当太师的时候,手下那群官员,为了得到余太师的赏识,什么诱惑玩意没有送上来过,这些圣姬虽然美艳,但对余飞来说也不过是洒洒水罢了,心中连半分波澜也无。 ...... 而也在此时,悉心调教了九年的李星云,也基本成才,功力虽然还浅,但袁天罡的得意武学已经全部学会,只待以后功力深了,自然会有不同凡响的威力。 “本帅的武功你已经全部学会了,从明日开始便不用再来了。” 李星云比余飞小了一岁多,如今也成了一个俊美少年,闻言“啊?”了一声。 袁天罡也不待其追问,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星云,看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大声喊道: “喂,你还未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才刚喊完,便有一声嘶哑的声音,在其耳旁响起。 “有缘自会再见。” ...... 静难军节度使陈云死后,新的节度使,是由静难军牙将们推举的陈云之孙陈礼担任。 全程观礼的余飞暗自摇头,这陈礼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如何有手段能驱使这些个骄兵悍将,以后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参加完葬礼,接受了新的节度使效忠之后,女帝便带着余飞等人,赶回凤翔,为了早些回家,便抄了近路,也就没有客栈住宿,到了晚上便只能露营在一处小溪旁。 将马匹喂好,余飞来到篝火前闭目打坐,调理内息,九转玄功的第二卷,余飞已经快要修习完成了,境界也突破到了法相宗师层次,也就是当世的神宵位。 而国术也自然而然的到了见神不坏的境界,全身所有皮肉都在余飞的掌控之下。 当世之中,除了不良帅袁天罡,已经没有人能够再伤余飞分毫,即便是那有些魔幻的蛊术,也一样。 突然闭目的余飞双眼一睁,一道金光从眼眸之中闪过,余飞瞬间消失。 只见营地不远处的竹林之中,袁天罡负手而立。 余飞脸上无奈之色一闪,拱手行礼道: “见过大帅。” 第九章 出仕 乌银相交的面具在月光下显得稍微柔和了些。 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孩子,袁天罡突然叹息了一声。 “你终不似当年模样。” 余飞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再次拱手一礼。 “李星云将于半年后正式行走天下。” 只是一句,没有多说,袁天罡知道余飞能听懂。 沉默,只有夏天的几只蝉儿鸣叫之声回荡在竹林周围。 “他并无大毅力、大智慧、大胸怀,大帅何必如此执着。” “哼...有本帅在,他什么都不需要有。” 只是一句,霸道尽显,余飞也没法反驳。 但余飞还是摇了摇头。 “大帅能统一天下之人,可能统一天下之心吗?表面的统一有何意义?不过是十数年再一次轮回罢了。” 袁天罡深深的看了一眼余飞,语气有些转冷。 “本帅是来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你还没那个资格。” 余飞直起身来,平视着眼前这个做了三百年棋手之人。 “有没有资格,大帅需试过才知。” “是吗?” 声音刚刚入耳,一个拳头出现眼前,余飞侧头闪过,同样回了一拳。 “就这种程度吗?” 余飞拳头只擦到了一片衣角,胸口便挨了一拳,袁天罡拳头好似打在一片棉絮之上,竟然被吸住了一瞬。 余飞已经乘着这一瞬间,一腿狠狠抽向袁天罡,袁天罡抬腿挡住,但还是被余飞一脚踢得飞出了数十丈。 “大帅您并不是无敌。” 一声畅快嘶哑的笑声传出。 “有点意思。” 速度更快,威力更大的拳头,已经随着话语朝着余飞而来,余飞抬手挡住,但其中力量之大,将余飞轰的到飞而出。 一声闷哼,余飞脚下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这是余飞将劲力化于地下所致。 刚刚站稳,拳头又至,余飞再次到飞而出,背后所碰到的竹林已经尽为粉碎。 “无知小辈,大言不惭。” 袁天罡没有继续陈胜追击,背着双手站在余飞身前数丈之外,眼神平静的看着余飞。 余飞笑了笑,没有在意这点嘲讽。 “这就是大帅的三百年功力吗?果然厉害。” 说完之后,一声轻喝。 只见一道身穿白金蟒袍,头戴平天冠的帝者一闪而逝,而余飞的身体也瞬间高了几尺,面目更显威严。 “嗯?” 随着一声轻疑,袁天罡一脚朝着余飞劈来,余飞抬手挡住,反手抓住其脚环,朝着地上砸去。 一手撑住地面,另外一脚踹向余飞胸口,一声金玉之声响起,余飞只是稍稍退了两步,将袁天罡掷出去的同时,紧随其上,一拳下劈狠狠的将其砸入地下。 一个大坑应声而现,伴随着一个“好”字,袁天罡立马还以颜色,出现在余飞身后,一肘将余飞砸的一个踉跄。 两人在竹林之中打的畅快之极,轰鸣声如春雷一般响彻周围。 这般动静自然也将女帝她们惊动,待得来到竹林看到两人这番争斗之后,都惊的张大了嘴。 “这是余郎君?” 众人木然点头,只有女帝眉头紧皱,低声说了一句“走”。 直接转身,便想离开。 只是女帝反应快,袁天罡反应更快,一道灰影闪过,九位圣姬已经被无形气劲轰飞,倒在地上全都昏了过去。 女的眼神一缩,双手交叉胸前,幻音诀真气瞬间涌动全身。 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只是一脚便被袁天罡踢得吐血飞出,将将赶到的余飞连忙接住女帝帮其卸力。 感受身上传来的力道,余飞心中一松,知道袁天罡是留了力的。 “武功不弱,可惜从小便妇人之仁。” 话音刚落,余飞接住女帝,本来速度便不如袁天罡,如今身形受限,更是难以躲避,被一脚踢得往前踉跄了七八步。 此时的余飞青色短衫已经破破烂烂,浑身都是脚印,嘴角也有一缕鲜红。 而袁天罡也没好到哪里去,面具已经不见,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整个鼻梁已经塌陷,衣衫下摆也消失了一半。 看着到了一地的圣姬们,余飞将受伤的女帝放下,对着袁天罡一礼。 “多谢大帅手下留情。” 袁天罡看着余飞,狰狞的面孔有了些笑意。 “不错,有点样子,是有资格向本帅提些条件了。” “你不是不愿意接受本帅安排么?但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只是灭了区区三镇,本帅很不满意。” “李星云还有半年出山,这半年便是你最后的期限,如果本帅不满意,你是知道本帅手段的。” 余飞看了看正在闭目调息的女帝,叹息一声,抱拳道: “不会让大帅失望。” 袁天罡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个面具带上,负手翩然而去。 余飞正要查看众人伤势,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还有你姓李不姓余。” 余飞身子一顿,笑了笑,又低头查看众人伤势,微微把脉,发现众人并没有受伤,只是被气劲轰的闭了气罢了,过会她们自己便能苏醒。 “你到底是谁?那三页书是你留的对不对?” 却是女帝已经睁眼看着余飞的背影。 “只是一个乱世浮萍罢了,得殿下赐予一容身之地,在下感激不尽。” 女帝看其不想说,也不勉强。 “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 余飞站起身来,冲着盘坐在地的女帝,微微一礼。 “因在下之故,连累了诸位,心下甚愧。” 余飞身形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还是显得高大,身上皮肤透过破烂的衣衫在月光下显得出了玉石之色,煞是好看。 女帝脸色一红,低头道: “先生是我凤翔的大恩人,此等小事不必再提。” “嗯...先生经世之才,小王本不该如此冒昧,只是天下形势瞬息万变,小王实在心力交瘁,斗胆请先生留下,助...” “好” “助小王...嗯?” 女帝抬头,一脸茫然。 “先生答应了?” 余飞笑了笑,拱手道: “在下答应了。” 女帝一脸懵,有些不确定道: “先生不再想一想?” 余飞微笑摇头。 “这...这...先生...果真是豪爽。” 女帝脸都憋红了,半天才憋出这几个字。 余飞哈哈一笑道: “在下本就有救世之念,加上殿下也有仁慈之心,最重要的是还比较听话,在下自然无有不应之理。” “啊...这样吗?” 女帝看着余飞,脸上愕然之中还有些呆萌。 余飞忍住笑意,肃然抱拳道: “确然。” “先生说是,那便是吧。” 第十章 太师风采 月光如水洒落山峰,虽是夏天,但北方的夜晚还是显得有些稍凉。 袁天罡负手站在山顶,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身前的青石之上散落着几枚铜钱。 过了不知道多久,嘶哑的声音才随着夜风响起。 “高祖、太宗、高宗、中宗,你们选的孩子是他吗?难道臣真的错了吗?” 并无回复,有的只是夜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声。 ...... 凤翔岐王府。 大堂之中坐着十余人,有的做文士打扮,有的身穿甲胄,一看便知道是领军的将军。 这些人要么主政一方,要么率军镇守一地,各个都位高权重,都是凤翔或者说岐国的顶层人物。 众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几个刺史还能沉得住气,十余个将军却已经满脸不耐烦了,要不是在岐王府,恐怕早就闹起来了。 随着脚步声接近,众人连忙正了神态,起身恭迎。 对于女帝,众人还是不敢放肆的。 “见过岐王。” 女帝点点头,说了一句“免礼。” 然后带着余飞来到主坐之处。 “先生请坐。” 余飞拱手谢过,也不客气,坐在了右手边,女帝脸上有些笑容,看着余飞坐下后,才坐到了左边,与余飞一同正对着有些惊讶的众人。 “这位是余先生,以后便是岐王府长史,也是我岐国丞相,诸位先行见过吧。” 几个文士看得余飞得女帝如此尊重都是惊讶的很,略一顿之后,便拱手行礼。 “属下通州刺史杨炎,见过余长史。” “属下宁州......” 几人依次自我介绍,向着余飞行礼,余飞也点头微笑回礼。 另一边的十余位将军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自中唐以来,武夫地位逐渐提升,到了如今已经到了如日中天之时了,一个读书人想要凌驾于他们之上,可是不容易的。 看着诸位将军只是站着,却不说话,眼神微眯的看着余飞,女帝脸色一沉,呵斥道: “怎么?想要造反吗?” 一个中年将领,抱了抱拳,瓮声道: “殿下,臣等为殿下出生入死这才有今日地位,这人听都没听过,有何资格立于我等之上,我等不服。” 众人具都微微点头,显然都是如此想的。 女帝神色一怒,刚要呵斥,余飞笑着止住,看着这个将军问道: “不知将军何名?” “本将军李思存,咋地?” 余飞点了点头,笑道: “李将军既然说本官没资格立于诸位将军之上,那本官便要证明一番给诸位将军看看。” 李思存看了看余飞,扑哧一笑,讥讽道: “咋?想和本将军练练?” 余飞笑着摆了摆手道: “个人之勇不足为耀,我岐国占据关中之西,而关中之东却在朱温手中,一旦有变,我岐国无险可守,却是极为危险,不知诸位将军可敢与本官打个赌。” 众人相识一眼,一个将军问道: “什么赌?” 余飞笑了笑对着女帝拱手一礼,然后起身走到旁边一个挂着地图的屏风前道: “长安乃是关中第一大城,也是关中第一坚城,有长安在手,朱温随时都能以此为根基进犯岐国,而长安只要在其手中,不论其失败多少次,都不损根基,而我等只要输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诸人都是打了不少年仗的人,虽然说不出来,但听还是能听懂的,都点了点头。 余飞继续说道: “长安于关中不压于太原于山西,寿州于淮南,本官与诸位赌约便是在一月内拿下长安,如此可有资格立于诸位之上否?” 众人一片哗然,要知道长安乃是前唐都城,一直以来都是重镇,加上镇守之人乃是朱温手下老将,忠武军节度使庞师古,手下兵马也有六七万人,长安说上一句固如金汤丝毫不过,余飞竟然夸言一月攻下长安,这岂不是天方夜谭吗? 李思存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余飞。 “好啊,你要能一月攻下长安,莫说当你属下,就是做个牵马小卒,本将军也没有怨言。”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不在多说。 女帝虽然对余飞信心很足,但也不无担忧轻声道: “先生何必跟这些莽汉一般见识。” 余飞轻轻摆手,没有多说。 自古以为想要让人信服,便要拿出真本事来,即便是武侯当年也是如此,加上长安本来就是必得之地,至于庞师古,余飞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 八月七日,余飞正式出兵,兵力也不多,只有三万余人,其中骑兵一万余。 八月十一日破大安府,继续向华州挺近。 身在长安的庞师古,亲自带着四万大军来援。 经过七八日拉锯,于八月十八日,被余飞大破于华州城外,没用什么计策,纯凭着指挥将其击败,这也是最为打击士气的。 经此一战,整个关中梁军都瑟瑟发抖,不敢与余飞正面对抗,而华州刺史也带着整个华州投降岐国。 这一战余飞一方损伤兵力近万,但俘虏的梁军却超过了两万,庞师古只带着数千人逃回了长安。 求援的信件也从潼关紧急传往汴州,朱温得到消息之后,自然大怒,立刻吩咐镇守河东的王彦章救援长安。 而等到王彦章得了圣旨,紧急拉起三万多兵马准备救援长安的时候,余飞已经将关中除了长安之外的所有州府横扫了一遍。 长安的庞师古,兵力大损,根本不敢出城,只能死守长安。 而余飞也不理他,饶过长安直取潼关。 潼关天下险关,如果从东往西打,只要物资充足再有两千人镇守,即便是十万大军,也拿着潼关没有办法。 但要是从西往东打,虽然依旧险要,但却远不如另外一面了。 加上潼关在前面十余年都不算前线,梁国难免有所懈怠,镇守的兵力连一千也无。 但即便如此,余飞也是日夜不停连续攻了三日,才将潼关拿下。 待得王彦章带着三万多骑兵到来之时,潼关之上已经换了王旗。 王彦章又惊又怒大骂庞师古废物,而后便想乘着余飞立足未稳,重新夺回潼关。 只是骑兵下马攻城乃是大忌,经过一日攻城,损兵折将不说,士气也被挫,待得王彦章醒悟过来,想要撤退,再寻时机之时,余飞带着九千骑兵杀出。 出兵时机把握的妙到了极点,正是王彦章大军,想退未退之时,一时间王彦章,阵脚大乱,有的想退,有的想就地抵抗,前军瞬间乱成一团。 只是一个冲锋前军万余人便大溃,而溃败的前军又被余飞赶着将中军也冲散,王彦章尽力收拢士卒,想要稳住,却已经为时已晚。 本人也被余飞三槊扫落马下,成了俘虏。 一个月不到,余飞带着三万人出征,前后大败梁军超过十万人马,梁国名将庞师古大败,缩回长安,不敢出来,王彦章阵前被擒,天下震惊,朱温震恐。 九月三日收到王彦章大败的庞师古,知道长安成了孤城,且不会再有援兵之后,举城出降。 九月五日,受降之后的余飞拿着庞师古的印信再次招降武关守军,至此岐国全据关中。 第十一章 整军立威 自九月五日全据关中之后,余飞一边在长安处理事务,一边开始重新梳理军队,树立军纪,在长安举行大练兵。 余飞所定的军纪极严,连吃喝拉撒都要管束,这些个嚣张惯了的大爷兵如何能忍受,加上其中大部分都是才刚刚投降的降兵,本就没有忠诚可言。 不到三天便有人暗中开始勾连想要闹兵变,余飞装作不知,静静的等着他们作死。 结果自然也没甚好说,所有参与兵变的领兵将官皆斩,参与兵变的士兵十抽五斩。 只是一天便有上万人头挂在营外,剩余侥幸未死的士卒们,吓得心胆俱丧,想到这位余长史都会打哆嗦。 不是余飞残忍,而是乱世必须要用重典,人心离丧已经超过百年,对于这些杀惯了人的武夫谈道理是没用的。 前世之时余飞曾经听过一句话,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用在此时真是合适无比。 只要能约束住一个武夫,救下的百姓何止十倍,而余飞手中的兵马,连同降兵已经接近七万,只是死万余人便能救百万人,这账很划算。 经过余飞一番杀戮之后,全军肃然,军纪也终于稍稍成形。 而全程参与的庞师古和王彦章都没想到,原来还能这样。 从晚唐以来,都是节度使求着这些武夫们,大家都是这样,久而久之便也成了常态。 即便有人想要约束这些武夫,但也都死了,不但自己死了,全家都得一起去陪他。 如今看了余飞的手段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不是不能约束,而是自家能不能下的了决心,有没有这个力量。 经过大半月的时间,余飞将长安的事务处理完毕之后,这才带着大军回转凤翔。 而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路行军一路操练,本来七八日的路程硬是走了大半个月。 待回到凤翔之时,已经到了十月中旬。 而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余飞也没让女帝闲着,早在长安之时,余飞已经发信,让女帝召集岐国的节度使们集合凤翔,准备举行夸武演军。 且不但让节度使们前来,还要求他们带着所有牙将牙兵们一起来,准备重新整军。 这已经是摆明了告诉这些节度使们,老子要夺权,你怎么看? 余飞以大败梁军的威望来逼迫,这些节度使们心中虽然气愤,但也不得不带着手下兵马前来,而有几个小节度使威望不够,生怕被手下牙将们逼着造反,更是直接挂了帅印,带着家眷们跑来凤翔投靠岐王。 而那些被丢弃的武夫们,人都傻了,只能你推过来,我推过去的,就是没人愿意当这个节度使。 最终只能由几个牙将一同跑来凤翔,找女帝解释,不是我们不来,而是兄弟们都被节帅抛弃了,没个领头人,求岐王做主。 女帝也自忍住笑,将众人暂时安抚下来,待得演武之后,再行处理。 这人一多,自然会有一些看不清形势的人,其中最大的那个出头鸟便是才刚刚继承静难军的节度使,陈礼。 凤翔城外,女帝今日打扮的极为隆重,身旁是各镇的节度使们,再后则是岐国的大小官员和各镇牙将。 众人具都表情严肃,目视前方。 随着太阳缓缓升高,远处传来整齐的“咚”“咚”声。 待得声响逐渐变大,余飞带着的大军也露出了形貌。 只见余飞骑着马走在最前,身旁有一白发老者和一个威武的汉子,稍稍落后了半步,三人正在说着什么。 在三人之后,还有一个囚车,其中是个蓬头垢面的男子。 再其后便是已经有了些样子的步卒大军,众人行军整齐划一,这好似战鼓一般的声响,便是数万步卒行军所发出。 步卒两侧则是骑卒们策马来回巡视,护卫大军两翼。 军威之盛,令得诸位节度使们,眼神一紧。 而余飞也看到了在城外迎接的诸人,与身旁的庞师古和王彦章说了一句之后,带着百余亲兵押着那囚车加速赶来。 “殿下折煞吾矣。” 余飞飞身下马,对着女帝拱手行礼。 女帝也连忙扶住余飞,笑道: “先生辛苦了,小王只嫌自己不够隆重怠慢国士,先生这二位是?” 余飞连忙介绍了庞师古和王彦章,两人也朝着女帝行礼。 “罪将庞师古、王彦章,见过岐王殿下。” 唐末以来,背叛和造反乃是家常便饭,王彦章到还扭扭捏捏的坚持了小半月,这才降了余飞,至于庞师古这种老狐狸,最是识时务,也不必说了。 “原来是两位将军,快快请起。” 女帝伸手虚抬,两人谢过之后,这才起身。 余飞看了看女帝身后想要上前,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诸多节度使们,心中一笑,也不管他们,对着女帝行了一礼后说道: “殿下发出诏令,竟然有人敢不尊,还想叛乱,臣回师之时,便帮殿下顺手收拾了,没得殿下之令,妄自兴兵,望殿下恕罪。” 说完之后,对着庞师古使了个眼色,庞师古行了一礼,转身去将那囚车之人拉了出来。 “先生不必多礼,这人是?” 只见被囚车之人满脸污垢,嘴中被塞了一个布团,堵得死死的,看到女帝之后,神色激动,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庞师古嘿嘿一笑,将布团扯了出来。 男子立马大声哭喊道: “殿下,臣冤枉,不是臣抗命,臣也是被他们逼的,臣冤枉啊。” “你...你是陈礼?” “是臣,是臣,臣没想抗命,殿下饶命,殿下饶臣一次。” 女帝,看着这个一直磕头的静难节度使,心中一软,刚想说话。 “既然你是被逼的,那...” 余飞不等女帝说出饶恕的话,低声道: “殿下,叛乱如果都可饶恕,殿下让其他人如何想?” 女帝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先生,这...” 余飞心中叹息一声,仁慈是好事,但无限的仁慈却是最大的坏事。 “陈礼,叛乱不可饶,殿下仁慈,只杀你一人,陈家从此搬到凤翔居住,你可服。” 陈礼一呆,过了片刻才流着泪,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说道: “谢殿下仁慈,谢长史饶恕,臣心服口服。” 余飞点了点头,手一挥后,便有几个亲兵,骑马跑向停在里许之外的大军。 众人不知道余飞要干什么,但看其威严的面容,却只能束手而立,静静等待。 不到一刻,大军分开,一营兵马便押着数千捆绑双手的汉子来到城门前。 “先生?” 余飞示意女帝稍安勿躁,看了一眼众多的节度使和牙将们,大声道: “这些人,都是参与叛乱的将校军官们,上到镇将牙将,下到伙长队正皆在此。” 众人看着余飞悚然而惊,特别那些牙将们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全部斩了。” 只听得余飞一声大喝之后,押着众人的一营将士抽出直刀,将众人的头颅斩了下来,而陈礼则是被庞师古一剑穿心。 女帝虽然不忍,但也知道余飞做的对,强忍着恶心道: “先生请入城。” 余飞点了点头,转头道: “辛苦庞帅了,先安排大军驻扎下来,犒赏随后便至。” “是” 余飞这才拱手一礼后,与女帝一同入了城。 第十二章 一个资格 余飞和女帝并排走在最前,身后诸人落后几步,双手束前,亦步亦趋。 才刚入城,便见与余飞打赌的李思存,牵着一匹马在等候,看到余飞之后,牵着马上前了两步,单膝跪地,瓮声道: “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请长史上马,末将亲自为您牵马坠蹬。” 余飞连忙去扶。 “将军请起,一句玩笑,不必当真。” 李思存摇了摇头,继续瓮声道: “请长史上马。” 一旁女帝微微一笑,轻声道: “先生请上马吧,李将军虽然鲁莽,却没什么心机,先生便成全他一次。” 余飞点了点头,拱手说了句“辛苦将军。” 这才轻踩其膝,翻身上马。 而旁边的梵音天也牵着乌云出来,女帝也自上马,与余飞并肩而行。 ...... 十月二十日正式开始军演,军演一连持续了三日,余飞也在军演中对各地的兵马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些兵将论个人勇武都是一等一,毕竟都是职业军人,想要活命武艺自然不可能一无是处。 只是论及大军配合作战,军纪的散乱便彻底体现了出来,各伙各队乃至一校百余人配合都可圈可点。 但是人数一旦过千之后,人数的优势反倒是越来越弱,到了上万人之后,更是混乱的可以,不相互扯后腿已经算是好的了,真是狗看了都摇头。 而众多节度使和镇将们,在看了余飞新练的马兵之后,这一对比,其中的差距更加明显,看向余飞的背影也更多了不少惧怕。 有着前面的种种威慑,在军演之后的整军,虽然还是有些小小的波折,但大体却是极为顺利的走了下去。 在经过三个月的整军之后,该淘汰的淘汰,该提升的提升,最终得了精骑六万余,步卒十万。 剩余的接近二十万淘汰下来的兵卒,余飞也没有将他们解甲,这些人都是刀头添血的凶人,弱些,也只是相对而言,在面对普通百姓之时,还是占了绝对优势的。 经过整军之后,余飞的一系列动作也一直没有停止,各地节度使们失去了兵权,已经彻底成了吉祥物。 各地镇将的调兵和练兵之权,也被余飞用各种手段收归岐王府,这些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只是余飞对百姓仁慈,对他们手段却极为狠辣,稍有怨言的便下狱待查。 敢有反抗串联者,一律皆杀。 而余飞前世几十年宦海生涯,也深谙斗争的本质,拉一批打一批,这些人自然便是被打击的对象。 而重新选出来的十六万大军,便是拉拢的对象。 各种待遇皆升一等不说,且晋升公平,有能力者都得到了余飞的提拔,各级将校们归心,军心也稳定了下来,有这十六万精锐大军在手,其他人便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 岐王府中,余飞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着送上来的军报,一边批复,一边说着话。 “殿下,如今政务梳理的差不多,大军也已经成形,关中虽然有地利形胜,但自中唐以来各种战乱不断,已经不能再现秦时盛景了,可为霸业却不可为帝业。殿下?” 女帝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余飞处理事务,待得听得余飞叫自己后,才连忙直起身子。 “先生做主便是,小王无有不准。” 余飞摇头失笑,这哪里是一个一方之主,该说的话,不过也是如此,余飞也才能尽施拳脚。 女帝虽然如此说,但余飞还是向其解释道: “我岐国如今全据关中,有民七百余万,精锐大军十六万,但战略形势依然不容乐观,南有王建占据巴蜀,北有灵武党项虎视眈眈,而西面陇右形势也很复杂,加上中原大乱在即,李克用虽然志大才疏,但其子李存瑁却不可轻视。” “如不能解决这些隐患,一旦朱温死,中原大乱,让晋国得了势,再想与其一争长短便要以十年记,而王建治理巴蜀已过十年,其人虽无大志,但却是个合格的守成之主,加上巴蜀地形险要不可速得,故只能暂时交好,等待时机。” “而党项虽然不弱,但只要翻过横山便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灵武七州可一战而得,且得了七州不但能补充大量牛羊马匹,还能侧面威胁三晋,乃是一举数得。” 女帝听得有点懵,只能点头道: “那先生的意思的先取党项?” 余飞摇了摇头。 “不止是党项,陇右乃关中之爪牙,不能不取,且其乃是进军西域的大本营,乃是我关中必得之地,中唐以来,关西日益衰弱,也与丢了西域有莫大干系。” 女帝欲言又止,过了片刻后才说道: “可是先生,两线作战乃是大忌。” 余飞点了点头,叹息道: “没时间了啊,朱温今年必死,容不得我们慢慢来,先平定陇右,稳定后方,西域日后再说吧。” 女帝“啊”一声,更加懵懂了。 “先生为何断定朱温今年必死?” 余飞笑了笑战起身来,淡淡道: “不良帅所选定的天子,已经出山,朱温便没了存在的价值,即便其还有寿数,不良帅也不会让他活到明年,您说对吗?大帅。” 一阵笑声传来,一个灰影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了院中,女帝看到那熟悉的面具,心下一紧,起身满脸戒备的看着袁天罡。 “不错,这个乱臣贼子,已经活的够久了。” 余飞一笑,拱手道: “不知大帅今日所来,又有何事?” 袁天罡没有理会余飞,而是看向女帝,声音嘶哑的问道: “岐国还尊不尊大唐为正朔。” 女帝看了一眼余飞,低声回道: “自然,岐国一直是大唐的臣子。” “好,希望岐王不要忘了今日之言。” 袁天罡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余飞。 “做的不错,本帅对你拭目以待。还有本帅再提醒你一次,你姓李不姓余。” 说完之后,也不等余飞说话,身形一跃便出现在了围墙之上,再一闪便消失无踪。 女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莫名其妙,看向如有所思的余飞问道: “先生,这不良帅什么意思?” 余飞微微一笑,眼神有些莫名,看着袁天罡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他是来告诉我,我有那个资格了。” “啊!什么资格?” “一个能被平等相对的资格。” “哦...” 女帝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又问道: “那先生您到底是叫余飞呢?还是李飞?” 余飞微微一笑。 “都是我,殿下咱们接着说。” 女帝满脸好奇,只是余飞不准备细说,女帝也只好按下好奇,坐下继续听余飞唠叨。 女帝双手撑着脸庞,看着余飞,只是眼神空洞,心思已经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第十三章 各有心防 “先生,正了吗?” 岐王府中,女帝为房门挂上桃符,微微转头向着余飞询问。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余飞神情有些恍惚。 “先生?” “哦,挺好的。” 余飞恍然回神。 看着余飞有些呆呆的神情,女帝脸上不由的爬上了些许嫣红。 小心的下了梯子,将剩下的几块桃符塞到余飞手中。 “嗯,剩下的交给先生了。” 说完之后,转身快步走了。 回到房间的女帝靠在门房之上,心跳的很快,脸色也变得一片嫣红,神色有些呆呆的,过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又自一白,嘴角也有些苦涩。 而余飞看着女帝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桃符,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没经历过情爱的笨蛋,这几个月来,女帝时不时表现出来的异常,余飞都看在眼中。 可是余飞已经三世为人了,前世妻子走时有多痛苦,今生便有多害怕。 即便如今余飞已经有了通天的智慧,无敌的武力,但终究只是一个强大些的人罢了,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恐惧,所有人该有的情感,余飞都有。 就像袁天罡一般,其并不是天生冷血,没有感情,而是在三百年的时光之中,所有的感情都成了极致的痛苦,为了保护自己,只能选择冷血,只能选择让所有的情感远离自己。 傍晚九位幻音坊的圣姬陪着各有心事的二人,过着略微有些沉闷的元旦。 众人都看出了两人的心不在焉,几人对视一眼,梵音天起身笑道: “姐妹们新编了一支舞,请王上和先生品鉴。” 两人也被这一声打扰,回过神来,同时笑着点了点头。 几位圣姬盈盈一礼,这才来到场中,翩翩起舞,梵音天等剩余的几位则是拿出乐器配合着演奏。 一时之间,气氛也变得欢快了一些。 女帝端起酒壶,为余飞湛满。 余飞也笑着端起杯中的桃花酒,微微示意。 “殿下,请。” “先生,也请。” 两人酒杯相撞,相视一眼后,具都一饮而尽。 “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走?” 女帝又为余飞湛满酒杯,轻声问道。 “初七便走。” 女帝点了点头,两人又陷入沉默,周围丝竹之声悦耳,却打不开各有顾忌的心防。 “臣此去,快则三四个月,慢则一年半载,二十余万屯田兵,臣也会全部带走。” 女帝点了点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王彦章乃名将,其人虽是降将,但可信任,庞师古老奸巨猾,殿下可用,但不可予权柄,中原大乱如臣不能赶回,殿下可令人坚守潼关,而后令王彦章带大军出武关夺取河洛,占据洛阳...” 听着余飞的种种战略安排,女帝不知为何,突然心中酸楚难言,只是低着头,一杯一杯的喝着桃花酿。 元旦宴匆匆结束,余飞告别众人,回了长史府。 而回到房间的女帝,换下了岐王装束,穿上了一身女装,看着镜中的自己,女帝神色突然有些黯然,将铜镜扫落地上,坐了下来,看着前方静静的发呆。 十二年前,女帝还是一个天真无忧的少女,生活在如兄如父的兄长李茂贞羽翼之下,而兄长却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龙泉宝藏而远走苗疆。 而一个守护岐国的承诺,从此之后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消失了,只剩下了外面威风凛凛的岐王,一言而决生死的幻音坊女帝。 可又有谁知,其不过是个也需要人保护的女子罢了。 ...... 一月初七,余飞带着一万五千骑兵和二十万屯田府兵,讨伐党项八部。 余飞没有选择走横山,而是走定边,先取盐州和灵州,而后再出长城逼党项与自己决战。 此方略胜在稳妥,一步一步都是以国力压人,阴谋诡计在这等阳谋面前,没有一点生存的空间,缺点便是太过稳妥,耗时也要比走横山长许多。 余飞虽然喜欢用阳谋,但也不是不会用奇兵,只是此战不但要全收朔方和定难两镇,还要将这二十万屯田府兵安排下来。 如此自然是一地一地的横扫过去,最为稳妥。 经过十余日的行军,余飞终于远远的看见了盐州的城墙。 “大帅,前面便是盐州了,盐州如今乃是细封氏和颇超氏共掌,两部都是党项里面的大部,连同依附的小部族,恐怕不下三四万骑。” 余飞点了点头,笑道: “不错,可道有心了。” 听得余飞的夸奖,冯道心中喜悦难言,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 冯道如今还不是后世那位历经四朝的官场不到翁,只是个刚十八的少年郎,前几日还在定远当个小书吏,听得余飞要找熟悉党项情况的官员时,便跑到余飞大营,自告奋勇。 余飞也一眼看中了这个少年,倒不是受后世名人影响,实在是这个少年很是特殊,在军中面对杀气浓郁的军汉时,不但没有丝毫紧张,还能对着余飞侃侃而谈。 在这等文人被武夫欺凌的半点尊严也无的时代,能有这样一个少年,实在是个异数了。 余飞也不介意培养培养这个少年,当下大笔一挥,便将其聘为大军的行军掌书记,冯道也一步登天成了岐国的七品官员。 “人多好啊,最好能将灵州的往利氏也一同引来,这才最好。” 冯道骑在马上,头上的幞头被风沙吹得“哗哗”直响,拱手恭维道: “大帅气魄惊人,这些跳梁小丑自然不会被大帅放在眼中。” 余飞笑着看了冯道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冯道有些尴尬,拱了拱手,不敢再说。 大军继续前行,到了离着盐州还有三里左右的时候,余飞便下令安营扎寨。 众人该打水的打水,该扎营的扎营,大军各司其职,不过大半个时辰,一个占地接近十里的大营便出现在了盐州城外。 盐州城头,看着令行静止的大军,细封和颇超两部头人都是心中一紧。 “莫离坎,这位余大帅,真是一点也没将咱们放在眼中啊,竟然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扎营。” 名叫莫离坎的细封部头人,笑道: “要是这位余大帅真将咱们看在眼中,我等也不敢在此处了,赶紧带着族人逃命才是。” 另外一个颇超部的头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一个年轻的党项青年吩咐了几句。 那青年点了点头,转身便下了城头。 第十四章 弄巧成拙 岐军大营,余飞正在低头处理事务,冯道脚步匆匆赶来。 “大帅,细封、颇超两部使者求见。” 余飞没有抬头,待得将手上的文书写完,交给传令兵之后,才说道: “传上来吧。” “是。” 不到片刻由冯道和李思村带着几个党项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高大青年,戴铁耳环,脖颈之上还刺了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颇有些狰狞。 “细封部、颇超部参见大帅。” 余飞伸手虚抬。 “汉话说的不错,不必多礼了,赐座。” “谢大帅。” 几人坐在冯道搬来的小马扎上,拱手道谢。 余飞点了点头,问道: “诸位使者前来,不知细封和颇超两部头人,有何见教?” 那青年连忙起身跪伏在地,神态谦卑道: “大帅,我细封部和颇超部都是大唐最忠心的子民,不敢说见教,我部头人,看到大帅气势汹汹,故而遣我等来向大帅解释误会。” 余飞一笑,语气也些嘲讽道: “误会?你们得大唐庇护百年,不思报效便也罢了,还常常劫掠唐民,难道这是误会?” 那颇超部的青年,连忙“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响头道: “大帅明鉴,这都是手底下一些不知好歹的小部落所为,我等绝不敢冒犯大唐天威。” 余飞神情似笑非笑,淡淡道: “哦,原来如此,但我大军出征一次,总不能白跑一趟吧,你既然说是小部落所为,那好,本帅也不为难你们,将那些小部落交出来,本帅或可饶恕尔等。” 党项青年爬伏在地,声音更显谦卑。 “敢不尊大帅之令,大帅稍等两日,我部一定将那些不长眼的给大帅亲自送来。” 余飞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本帅静待佳音,先退下吧。” “是,我等先行告退。” 众人对着余飞三拜九叩之后,这才由李思存带着众人出了大帐。 过了一会,李思存折返,余飞笑意一收,沉声道: “李将军,党项今晚必然前来偷营,待得天黑,你带五千骑兵埋伏半道,将他杀回去。” 李思存抱拳应是。 一旁的冯道有些迷糊,傻傻的问了一句。 “大帅怎知他今晚必来?而且我军是党项数倍,他没有这般大胆吧,不是应该死守城池才是上策吗?” 余飞懒得回答这般低级的问题,低头继续处理军务。 还是李思存知道大帅颇为看重这个年轻书生,这才解释道: “末将也不知道大帅如何知道他们今晚必来,不过偷营乃是以小博大,只要成功便是大胜,党项虽然学自吐蕃半牧半耕,但没有学会吐蕃的攻城守城,骑兵野战才是他们的长处,死守城池只是死路一条。” 冯道听了这解释,这才恍然大悟,躬身谢过之后,又问道: “那为何不将计就计,将其引到大营,一举歼灭,岂不是好?” 李思存像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冯道,低声嘀咕了一句“果然不是个读书人,都是大帅的。” 说完也懒得理会冯道,对着余飞拱手一礼后,退出了营帐。 冯道一脸疑惑,但又不敢再问,只能闷声回了自己位上。 余飞叹息一声,放下毛笔,淡淡道: “可道,你有想法是好事,但大军作战,没有那般简单,我军二十余万,营寨连绵十里,即便防护再好也难保不出意外,如将其放入大营,一旦出了意外,大军发生营啸,便是万劫不复。” “只要我军不犯错,区区一个盐州,不过三四万骑,能挡我军一击吗?放着万无一失之举不为,而去行险道,这岂不是得小忘大吗?” 冯道听了余飞之言,才知道自己有多糊涂,脸色涨红,起身行礼道: “多谢大帅指点。” 余飞点了点头,想了片刻道: “既然你对领兵有兴趣,那本帅便吩咐你件事,去依次走访大营,与那些底层军士聊聊,聊聊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汇总上报过来。” 冯道行礼应是,余飞点点头道: “现在便去做吧。” “是,下官告退。” 余飞摆了摆手,继续低头处理军务。 ...... 是夜党项果然来袭,刚出城便被李思存突袭,本来偷袭的变成了被突袭之人,瞬间大乱,被李思存衔尾追杀,差点便直接破了盐州城。 两部头人本想乘着余飞刚刚扎营,立足不稳,来个夜袭偷营,以小博大,为了增加成功几率,还故意派人在余飞面前伏低做小,想要降低余飞警惕。 结果自然是画蛇添足,被余飞一眼看穿。 而偷营失败的细封部和颇超部也只剩下两条路了,要么带着族人连夜逃出长城,要么以骑兵优势与余飞行险一搏。 经过半夜的争吵之后,两部始终舍不得生存了一辈子的草场,决定与余飞在盐州城外决战。 次日,党项骑兵陆续开出城外,送来战书。 余飞哈哈一笑,当下便答应了。 时至午时,余飞率领一万五千骑兵,对阵党项四万余骑。 党项兵多但却由大小几十个部族集合而来,在余飞眼中说句不好听的便是乌合之众。 冯道站在望塔之上,看着余飞带领大军如快刀斩肉一般,每一次相互对冲,纠缠,都会切下对方一大片,看的其心情激荡大声叫好。 定远城在唐末已经属于边疆,自晚唐以来朝廷日渐衰弱,各大节度使们只顾争抢地盘,能有为国抵御外敌者虽然也有,但却少之又少。 冯道自从跟着叔父来到定远之后,每年都要遭遇党项前来劫掠,年景好时,来个一两次,不好的时候,这家来了那家来,一年忙活全没了不说,一个不好便被虏去当了奴隶。 要说对这些党项人的痛恨,没有比这些时时遭受苦难的人更加痛恨的了。 如今看到往日不可一世的党项骑兵,在余飞手下宛如婴儿舞大锤,看着力大,却毫无作用,冯道心中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 而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纠缠,党项人已经被余飞杀寒了胆,才这短短的时间之中,己方已经损失了上万骑,而余飞所部伤亡还不到千人,这如何打? 一些小部落开始人心浮动,再一次被余飞冲散了上千人之后,这些小部族已经开始有人带着族人,脱离了细封部和颇超部。 而余飞也不理这些小部族,而看到余飞放了这些人一马后,更多的人开始脱离,本来还有三万余飞人骑兵大队,瞬间便分崩离析,只剩下一万人出头。 细封部和颇超部眼看大势已去,便想带着兵马撤走,但来时容易,想回却是难了。 此时没了人数优势之后,再面对余飞更是不堪一击,只一个回合便被冲散了阵型。 没了统一的指挥,这些散乱的党项骑兵被余飞四处追杀,最终只有颇超部头人带着不到千人逃出了长城,其余人或死或降。 第十五章 李思恭 中军大帐之中,余飞将染血的铠甲换下,换上了一身常服。 自发赶来的党项小部族头人们,跪伏了一地。 “起来吧,都别跪着了。” 余飞将擦了血迹的白巾丢给了一旁的冯道,看着跪了一地的党项头人们。 “谢大帅。” 众人爬了起来,恭敬的站着,不敢抬走去看余飞。 “尔等妄图对抗天威,本不可饶恕,但本帅心慈,加上尔等悬崖勒马,便饶尔等一次。” 众人又跪了下来,磕头赞颂。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本帅给你们一个任务,去将盐州附近的所有部族叫来,每部都要出一半青壮由族长继承人带领,随本帅征讨拓跋氏。” 众人一愣,赞颂的话也说不下去了,一个有些年老的小部族之长,跪在地上有些为难道: “启禀大唐大帅大人,现在正是水草最肥美的时候,如果没了一半青壮,放牧的人便不够了,牛羊吃不饱,到了冬天我们便过不下去了。求大唐大帅大人怜悯。” 说完还狠狠的磕了一个头,跪在地上的众人也都点头。 余飞看着众人,嘴角似笑非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既然过不了冬天,那便不要过了,带下去砍了,再将其族全部打为奴隶,正好本帅要重新设置折冲府,正缺奴隶。” 浑身是血的李思存,抱拳答应了一声。 “是。” 然后哭喊着‘饶命’的党项老者便被李思存拖着出了营帐。 “现在诸位还有谁有难处?本帅为尔等一一解决。” 众头人被余飞眼神一扫,吓得直打哆嗦,颤抖着将头埋在地上不敢说话。 ...... 二月初一,盐州附近所有部族都在盐州城外,重新盟誓效忠大唐,各部多的出青壮数百,少的也凑足百余人,组成了一支万余的仆从骑军,随着余飞继续前往灵州。 而盐州余飞也留下了接近两万屯田府兵,重新设置了近三十个折冲府,由冯道留下暂时处理军屯事务,等待接手的官员。 待得大军来到灵州之时,往利氏已经带着族人逃出了长城,灵州城门大开,诸多小部族们已经在城外跪迎余飞。 灵州草场比盐州要肥美的多,生活在这里的部族也更多。 余飞依然按照盐州事,处理灵州,留下四万府兵,重新设置折冲府,再大量抽调党项青壮。 待得余飞处理完事务,后续的官员也到了之后,已经是三月初了。 在灵州修整了一月的大军也正式出塞,身旁不但有十余万唐军,还有接近三万党项仆从骑军,人马依然还是接近二十万。 长城外的部族与长城内的部族不同,没有那么多眷恋土地之情,在余飞大军出塞之后,便大部分都往东逃去,全部集中在了党项最大的部族,拓跋氏的麾下。 余飞也不追赶,依然慢慢行军,每到水草丰美能够耕种的地方,便依照情况放下一些府兵。 待得来到夏州,也就是党项的大本营,定难军节度使拓跋思恭的驻地。 而到了此处,余飞手下的兵力已经不足十五万人了,其中还有三万多是仆从军,只能打打顺风仗。 而除了被灭的细封部和只剩数千人的颇超部之外,剩余的党项六部和无数小部落已经在夏州等着余飞了。 夏州城中,定难节度使府,拓跋思恭满头白发,在党项人之中能活到他这般岁数的可谓少之又少。 “住嘴。” 一声并不算大的呵斥响起,本来还在争吵的众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即便几个大部的头人,都恭敬的看着这个老者。 拓跋思恭可以说是党项真正的奠基人,当初第一次讨伐黄巢败北之后,在众多节度使都畏惧黄巢兵锋不敢出战之时。 便是这位当时还只是夏州镇将的拓跋思恭逃回夏州之后大肆招兵,然后独自上书僖宗讨贼。 后来黄巢兵败,其也因为战功被封为定难军节度使,赐李姓,故而这位节度使也可叫李思恭。其下辖夏、绥、宥、银四州广大地区,党项人以此为根基,这才真正开始崛起,后来更是慢慢侵入了长城之中。 李思恭人虽老,但虎死威犹在,更别说人家还未死,身体也极为健壮。 李思恭扫视了一眼众人道: “定难四洲是当初陛下亲自赐给我党项的,谁也拿不走,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岐国,便是大唐死而复生,也要问过我们的刀准不准,再敢言说退者,皆斩。” “是。” 众人躬身应答,神情恭敬。 “殷儿,为爷爷备马,老夫亲自去会一会这余大帅,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般神气。” 一个二十左右,接近汉人打扮的党项青年,拱手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而去。 “你们在此整顿兵马,准备好了。如果老夫谈崩了,那便打上一场吧。” “尊老族长令。” 众人再次躬身应答。 ...... 余飞指挥大军将营寨扎在了夏州十里以外,正在营地周围查看周围的地势,而冯道也跟在余飞身后,将斥候探查的军情汇总之后,报给余飞。 “也就是说现在党项已经全部集中在夏州了?” 冯道点了点头,回道: “是的,根据探查回来的消息来看,夏州之中,兵马已经超过十五万骑了。” 余飞笑着点点头。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党项,人口不过百多万,竟然能有如此潜力,如此也好,一战而决正当其时。” 冯道也笑着点头赞同,经过几个月的磨砺,冯道也好似尘封的宝剑磨去了锈迹,开始慢慢发出锋芒,能从千头万绪的情报中迅速找出真正有用的讯息,也不枉余飞对其的培养。 便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远处夏州城门处,突然掀起一阵烟尘,余飞目力惊人已经看到了其中的骑兵身影。 “走吧,有人要来了,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 冯道恭敬的答了一声,和余飞一道回了大营。 ...... 大营之外,李思恭看着余飞所扎大营,转头开始朝着孙子李彝殷教育起来,直到营门打开,余飞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出来之后,才收了声。 “早就知道这位余大帅年轻,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当真是后生可畏。” 党项众人皆点头赞同。 “可是余子扬,余大帅当面。” 余飞微微一笑,同样回道: “正是本帅,可是定难节度使李思恭,李节帅?” “正是老夫。” 余飞眼神微眯,想着要不要在此时,将这老头弄死,不过要是将其在此弄死了,党项没人统一指挥,固然好打,但也不知要多耗费多少时日。 想到此处,余飞将心中的杀意压下,笑道: “不知李节帅,所来为何?是要请降吗?” 李思恭一愣,继而摇头失笑道: “余帅徒逞口舌之利,先前种种老夫都可不再计较,只要余帅就此退兵,灵盐二州便算老夫送给余帅的见面礼了,不然...” 余飞哈哈一笑,指着李思恭。 “不然什么?老匹夫,连你脚下的土地都是大唐的,喊你一声节帅,是给你面子,你还当真踹上了?” 李思恭一怒,喝道: “无知小辈,老夫打仗的时候,还没你呢,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来了便不要走了,哼。” 说完之后,不再理会余飞,调转马头便走。 待得李思恭等人走远之后,余飞脸上的猖狂表情一收,笑了笑,转身回了大营。 第十六章 阳谋 李思恭也真不愧是党项的奠基人,其人用兵没什么具体章法,但却深得狼群战术精髓。 在与余飞谈崩了的当晚,便派出数十股骑兵将余飞大营周围战场尽数遮掩,时不时的便来偷袭一次,凭着骑兵优势一直骚扰余飞大营。 面对对方如此战术,余飞也并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李思恭便是欺负余飞骑兵少。 面对如此情况余飞只用了一招,便是继续往夏州前进,准备攻城,不论李思恭有多么狡猾,夏州都是不可丢的,一旦夏州有失,让余飞有了立足之地,绥、宥、银三州也便守不住了。 这个道理余飞懂,李思恭自然也懂,李思恭没有慌乱,冷静的指挥部队不停的袭扰余飞大军。 余飞也不急,依托营寨,将军队分为三部,骑兵部队掩护步兵,步兵也自一分为二,每日只行两至三里,前方部队在骑兵的掩护下扎好营寨,后方部队才拆除营寨向前行进。 有营寨为依托,李思恭的疲敌之策便没有太大的效果,虽然大大拖延的余飞的行军,但不过十余里的距离,在第五日时,岐国大军也到达了能够攻城的位置。 到了此时,李思恭所有的手段都已经失效,人兵马数量虽然不输余飞,但其却有清晰的认识,知道自己一方是没法守城的,不说其他,单单只是城池规模便不允许其将十多万兵马排开。 更不用说党项人从来没有过守城经验,连如何对付攻城器械都不知道,如何守城? 对于党项的弱点,余飞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攻城不是攻城,乃是要逼李思恭来攻营。 对于余飞的心思,李思恭也一清二楚,但是这就是阳谋的厉害,你明知道这是对方的圈套,但你还不得不为。 在余飞开始组装攻城器械,摆出要攻城的架势之后,李思恭虽然知道余飞多半是虚张声势,但却不敢赌,只能前来阻止,破坏攻城器械。 而余飞的战法也简单,乃是脱胎自前世明军战法,以最为精锐的一万骑兵游弋在外,寻找战机,披甲步卒依托营寨防御,在后则是弓弩兵整装待发。 而剩余的四千精锐骑兵则是带着三万多仆从骑军,养精蓄锐等待敌军气势受挫之后,再一举杀出。 双方就在夏州城下,拉回拉锯,余飞有营寨为依靠,而李思恭也有夏州城为依托,即便小败也能退回城中,暂时休整。 双方便如此一直拉锯,打了大半个月,余飞虽然一直占据上风,但始终不能损党项根基。 余飞丝毫不急,默默等待着时机。 而余飞等待的时机,也在几日之后出现,府州折家出兵了。 折家与拓跋氏同为党项人,但与拓跋氏等不同,折家世代与汉家联姻,且一直尊奉大唐为主。 与拓跋氏乃是世仇,其中仇怨,连余飞也不太清楚,反正已经纠缠了十余代人了。 在出塞的时候,余飞已经派了使者带着亲笔信邀请折家一同出兵。 折家虽然对大唐称臣,但与岐国却没什么交情,一直也没有回信,余飞也不急,反正余家也不可能看着空虚的绥、宥、银三洲无动于衷。 果然在余飞将党项主力全部拖在夏州的时候,折家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 而在夏州城里的李思恭同样得到了折家入犯银州的消息,党项精锐基本集中在夏州,其余三洲虽然还有一些兵马,但绝对挡不住折家。 此时难题彻底摆在李思恭的面前,继续与余飞纠缠下去,三洲全失,即便最后能将余飞和折家打退,也要伤了根基,待得余飞下次再来时便再也挡不住了。 如今只有两条路,要么退兵,先保住其余三洲,再寻时机与余飞争锋,要么就是在三洲未损的现在,集中全力与余飞决战,大破余飞之后,回头收拾折家。 其实留给李思恭的只有一条路罢了,放弃夏州等于慢性死亡,除非党项能够下定决心放弃四周远走草原,不然便只能与余飞决战。 五月十三日,离着余飞出征已经快半年了,而今日也是余飞与李思恭的决战之日。 李思恭倾巢而出,漫天遍野的都是党项骑兵,十余万骑兵被成了十队对着余飞的大营不停的冲击。 漫天的箭羽将冲锋的党项骑兵们不断射倒,但更多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骨继续向大营冲锋。 党项骑兵在李思恭的带领下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余飞坐镇中军大营沉着应战。 营寨外围几经易手,厮杀从早上一直厮杀到傍晚,双方都损失惨重,只是一日党项便丢了上万骑兵在岐国大营之外,而余飞即便有营寨作为依靠已然损兵超过五千。 第二日、第三日,惨烈的厮杀将双方将士的精神都绷到了极点。 而余飞却一直没有动用骑兵,因为李思恭也有接近三万骑兵一直没有动用。 到了第三日下午,党项骑兵第一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出现了整队的溃败,也是这一次溃败,其余的党项骑兵也开始怀疑,自家能不能攻破这个好似死亡之地的营寨。 士气不可避免的开始低落,即便李思恭再三鼓舞,也没有半点作用。 到了此时,那三万专门防备余飞反扑的骑兵已经没了意义,如果不及时扭转局势,一旦士气再落,党项部落联合的弱点便会无限放大,其余的部族将不会再听从李思恭的调遣,那党项也彻底完了。 巨大的鼓声开始响起,六十多岁的李思恭开始大声呼喝着为将士鼓舞士气,随着鼓声到达顶点之后,李思恭亲自带着三万骑兵开始冲营。 “好...好,李思恭你终于忍不住了。” 余飞再站在中军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着那最后的三万骑兵终于开始投入战场,忍不住大声叫好。 “大帅,骑兵是不是该动了?” 余飞看了一眼战场,摇了摇头道: “在等等,我军骑兵并不占优,一定在要等待最好的时机,你看李思恭那老狐狸,看似已经全力以赴,但最后那队万余骑兵却慢了一大截,不急再等等。” 冯道拱了拱手,顺着余飞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万余骑兵落后了大约两三里。 正面的外围营寨防线已经被破,惊天的喊杀声,已经距离余飞不足一里,以余飞的目力,已经能够看清楚那些党项人的狰狞面孔。 “时机到了,冯道你替本帅坐镇此处,便刀砍到面前也不准动,知道了吗?” 冯道躬身。 “大帅放心,下官便是死也不会动上半步。” “好” 余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纵身下了将台,骑在早已经准备好的战马上。 震动天地的马蹄声开始响起,以逸待劳的四万骑兵从三个营门一同杀出,一直在外游弋的一万精锐骑兵也同时朝着李思恭的大纛杀去。 喊杀声,哀嚎声,响彻天地。 第十七章 我脾气也不太好 五月十五日,岐王府长史、保胜军节度使余飞(李飞)于夏州城下大破党项骑兵十五万,阵斩定难军节度使李思恭,节度留后李彝殷,俘虏无数。 五月十十八日,岐国大军继续往北进军,绥、宥、银三州皆降。 五月二十八日,余飞与折家在银州盟誓,结为同盟。 六月七日,被折家与余飞夹在中间的麟州杨家正式投靠岐国。 ...... 李克用看着手中的军报,神色阴沉的可怕。 “府州到晋阳一马平川,居高临下快马三日可达,嗣源,你去走一趟,去问问这位余长史或者李长史,到底想干嘛?多带些人手,能将他杀了最好。”新 “是,义父。” 李嗣源跪伏在地,恭敬的答了一声。 “多事之秋啊,前有李星云天子身份被传的天下皆知,本来半死不活的岐国,突然横空出世了个李飞,老夫打了一辈子的仗,竟然被个竖子逼得不敢动弹。” 凤翔岐王府,拿到余飞捷报的女帝正在发呆。其余圣姬服侍左右不敢打扰,只是众人眼神交流频繁,具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终南山,藏兵谷中,知道余飞已经大破党项的袁天罡神色淡淡,只是拿出一份信件丢给跪在地上之人,说道: “交给李飞,告诉他,大戏已经开始,就等他到场了。” “是,大帅。” 接过信件,男子恭敬叩拜,这才缓缓退出了房间。 ...... 而身在夏州的余飞最先见到的,自然距离最近的李嗣源。 看着这个面相奇异的男子,余飞神色有些奇异,心中盘算着要不将他在此弄死算了? 将心中不靠谱的想法丢开,天下大势,由人不由己,弄死了李嗣源还有李存勖,并不会对天下大势起到什么变化。 “好了,说吧,李克用到底想要说什么?” 李嗣源打开扇子扇了扇之后,才笑道: “义父的意思是想要李帅退出麟府二州,晋国与岐国一直交好,李帅如此做,恐怕会伤了两国情义。” 余飞摇了摇头笑道: “晋王此言差矣,折杨两家与岐国乃是平等结盟,本帅并无资格随意驱使,使者请回吧。” 李嗣源扇子一收,眼睛微眯道: “李帅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动手”二字一说,李嗣源和几个通文馆的人便朝着余飞冲来。 余飞似笑非笑,这人竟然打算在大军之中擒下自己,也不知该说是傻呢?还是傻呢? 余飞看着冲到自己眼前的李嗣源只是一拳便轰破了其护体真气,一把抓住其脖颈,几脚将冲上前来的几个通文馆之人踢飞。 “怎么可能?” 李嗣源满脸的不可置信。 余飞提着李嗣源笑了笑。淡淡道: “本帅纵横千军,如果能被你们这等宵小所伤,还如何活到今日?莫不是李克用看你不顺眼,故意让你来送死的吧?” 李嗣源被余飞捏的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绝望。 微微一笑,手上用力一拧,“啪嗒”一声,李嗣源便瘫软在地,发出几声物理的挣扎。 “圣主” 几个被被余飞踢飞的通文馆之人,发出一声悲呼。 余飞也不理,看着如同蚯蚓在地上挣扎的李嗣源淡淡道: >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本来不想杀你,你却偏要送上门来,奈何。给李克用带个话,腿瘸了便好好待着,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 说完之后,对着大帐外高声道: “来人将他们丢出去,对了,每人打断一条腿。” “是” 几个亲兵,拱手之后,拖着几人便出了营帐。 余飞摇头失笑。 “今日客人这般多的吗?看了半天也该看够了,还不现身?” “啪”“啪”只见一个小兵模样的男子,拍着手突然出现在营帐之中。 “公子真是文武双全,世人只知道公子有不世之智慧,却不想公子还有这般无敌的武力。” 余飞眼神微眯,看着这人,问道: “不良人?” 男子躬身一礼,呈上了一封印有不良人印记的信件,恭敬道: “不良人三千院,参见公子,大帅原话,大戏已经开始,就差公子到场了。” 余飞接过信件,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个字“朱温”。 余飞摇头失笑,想起前世看过的剧情,“万众一心玄冥教”“冥帝孤身打入不良人内部”忍不住道了一声。 “有趣。” 过了片刻后又收敛了笑意,将手中信件,丢在一旁,淡淡道: “我不去,你走吧。” “公子三思,大帅脾气可不好。” 余飞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处理事务。 “去吧,我脾气也不太好。” 三千院脸上笑意一滞,只得无奈拱手退出了帅帐。 ...... 到了八月,余飞将所有事务理顺之后,这才出发返回关中,待回到凤翔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中旬了。 而朱温也在六月底的时候便被其子冥帝朱友珪弑杀,还没等朱友珪坐上皇位享受享受,又在焦兰殿被不良帅所杀,梁国帝位便砸在了朱温三子朱友贞的头上。 次月鬼王朱友文出世,没有与其弟争位,反而一同携手想要找寻那虚无缥缈的龙泉宝藏。 此次回师,没有年前那次隆重,只是为将士办了个庆功宴,毕竟此次没有节度使们要震慑,自然是能省便省了。 抿了一口酒水,余飞看着这些喝醉的军汉,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跳起了刚学的党项舞,明明都是些粗汉子,却在学女儿家扭腰,看的余飞失笑不已。 “先生。” 受营中气氛的渲染,女帝也比往日笑的更多了些,举杯朝着余飞示意了一下。 “殿下,请。” 辛辣的酒水,像一条火线直过胸膛,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酒水是西北有名的烧刀子,对于这些军汉来说,此酒是最合脾气,你要是弄些什么桃花酿等名酒给他们,他们反倒会极不高兴。 “咳咳” 女帝显然喝不过这等烈酒,一杯下去,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殿下,慢些,此酒性烈,得慢些喝。” 一边说,还顺手帮女帝拍着后背。 在余飞的手排在其后背的时候,女帝浑身都僵硬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去看余飞。 而余飞也在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神色略显有些尴尬,缓缓收回了手掌。 一丝红晕爬上了耳后,不到片刻便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红通通的。 第十八章 故事 回到关中的余飞,没有再乱跑,而是坐镇关中,处理军政民事。 关中经过余飞大半年治理,与前些年相比,要富足了许多,以前关中百姓不过七百万,便要养兵接近四十万,如今被余飞裁减了大半之后,税赋也降低了不少。 虽然与大明远不能比,但比起前些年十赋六七的情况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余飞有专属的长史府,但大部分时间办公还是在岐王府,主要是许多事都需要与女帝商议,虽然基本都是余飞说的算,但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 岐王府。 女帝端着一盘糕点,神色有些愉悦的看着余飞低头写着什么,身旁是几个束手而立的侍女。 写好处理意见,余飞将一份奏折交给身旁的侍女,吩咐了几句,侍女盈盈一礼,这才拿着奏折去交给岐王府的书办们,再书办抄录存档之后,再发给各地刺史。 女帝就这么端着糕点,身子靠在房廊柱子边,静静的看着,等着。 直到小半时辰之后,余飞才将所有政务处理完毕,身旁的侍女也走的一个不剩。 女帝这才轻轻的走到余飞身旁坐下。 余飞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双眼微闭,细细品味。 而女帝只是微笑看着,院中的桃花随着秋风时不时的飘落下几瓣。 “嗯、殿下手艺大有长进,不错,不错。”.c0m 女帝盈盈一笑。 “先生喜欢,便多用些。” 余飞又拿了一块桃花酥轻轻咬了一小口,过了片刻后才莫名说道: “殿下相信这世间有神仙,有轮回吗?” 女帝微微一笑道: “我不信的,如果世间有神仙,又怎么会让世人如此苦难,如果真有,那这个神仙一定是先生。” 余飞一笑,看着眼前的桃花酥,缓缓开口道: “也许吧,我为殿下讲个故事可好?这故事的主人公也叫余飞,故事起始于数百年后。” 看女帝点了点头,余飞才缓缓的讲了起来。 “一个叫余飞的少年,遇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落魄掌门,这位掌门名叫岳不群...” “这这样,这少年成了大明的太师,辅佐幼帝开创了史无前例的始兴盛世...” “看着身旁的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即便余飞有天大的本事,也全都留不住,再最后看到儿子渐渐生出的华发,余飞怕了,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逃出那个世界。” 听着余飞平静的讲述这个有些荒诞的故事,但其中的种种又让女帝有种身临其境之感,她能够感受到那种痛苦,能够感受到那种恐惧。 “先生,那个余飞便是你,对吗?” 余飞没有说话,默默起身,看着院中的桃花。 “华山的桃花要比这更美些,更多些,做出来的桃花酥,香气也要更浓些。” 看着余飞的背影,听着这有些痛苦的话语,女帝眼中也不知为何有些湿润。 ...... 从这一日开始,两人好似都有些放下了心结,关系逐渐变的更加亲密了些。 “嗯,王彦章果然名将,不过三月时间,便全取河洛,占据洛阳,如今两京在手,我军声势大不相同,待得明年开春,再取南阳下襄樊,便可对巴蜀形成夹击之势,逼降王建,我军地盘也能连成一片,修养个三五年,便可再现武侯北伐之策,一统天下,彻底结束这乱世。好啊、好啊。” 余飞在书房之中拿着送来的军报,心情愉悦,对着女帝和庞师古侃侃而谈。 &nb-->>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都是殿下英明,长史智深,这才有这般绝好形势。” 庞师古,一脸谦笑,对着余飞和女帝恭维着。 而女帝只是在一旁微微浅笑,帮着余飞研墨,看着意气风发的余飞。 “给王彦章下令,让其暂息兵锋,如今大雪封路,后勤物资不畅,让其便在洛阳暂时镇守。” “是,属下这便去办。” 庞师古对着二人,躬身一礼,这才退出了书房。 “先生,下雪了,我们去华山赏雪景如何?” 余飞一愣,微笑点头。 “好啊,华山雪景,可是美的很呢。” 女帝也微笑点头回应。 次日,将事务安排好,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由余飞亲自套上马车,驾着缓缓的出了凤翔。 凤翔在长安之西,而华山则在长安与潼关之间,两人一路游玩,每日只走百里左右,走了五六日这才来到华阴。 两人进了城,余飞牵着马车走在前面,车厢里的女帝则是支着脑袋,透过缝隙,看着余飞的背影,片片雪花飘落在他肩上,让他的肩膀越发显得宽阔了些。 将马车缰绳交给小二,女帝也掀开布帘走了出来,余飞将手臂递了过去。 女帝笑着扶着余飞的手臂下了马车,顺其自然的帮余飞将肩膀上的雪花拍落。 余飞也笑着,看着女帝。 两人进了客栈之后,才发现客栈之中人不少,一个穿着发白道袍的老道士正在说着话本。 下面几桌客人,一边吃着酒菜,一边听得入神。 仔细一听,说的话本竟然便是余飞自己。 女帝心中好奇,轻声道: “先吃点东西?” 余飞点了点头,便与女帝,找了个空桌子,让掌柜的上些酒菜。 女帝安静的听着老道士,说着余飞大破党项人的故事,其中自然添加了不少故事性在里面,还杜撰了一个党项少女与余飞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女帝听得津津有味,低声问道: “是不是真有这少女?” 余飞翻了翻白眼,同样低声道: “李思恭那老狐狸狡猾的很,我兵力不足,胜他也是胜的很险的,哪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女帝一脸失望之色的“哦”了一声。 余飞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火盆上温好的热酒,帮她倒了一杯。 “这余大帅,定然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前几年,咱们来关中的时候,那次不得拿出大半货物上下打点各处,货物也卖不出多少价钱,如今可是好的多了,那些山大王没了,货物也不用到处叫卖,拉到长安,一两天便全卖了,日子可比以前有盼头多了。” 听得此话的众人,都是点头赞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能住店的大多家底都不薄,大冬天的更是只有一些行商的会住客栈,像余飞和女帝这般专门出来游玩的可谓少之又少。 而余飞执政数十年,知道商人做大了固然可恶,但没有商人交流各处物品又不行,故而也设计了一系列鼓励农商的政策,这些人赚到了钱,自然对余飞大肆鼓吹。 “先生,他们都是都在赞颂你呢。” 余飞摇了摇头,叹息道: “还不够,远远不够。” 女帝偏着头看着余飞,眼睛一眨一眨的,轻声问道: “要做到像仙城之中的大明一样吗?” 第二十章 天地为媒,道祖为证 三清大殿之中,两束烛光摇曳,严正肃穆之下又有些欢快。 余飞牵着女帝对着三清道祖跪了下来。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弟子余飞今日与李水云结为夫妻,永世不弃,厚颜请祖师见证。” “苍天在上......” 余飞看着女帝,女帝跟着余飞念了一遍,而后对着三清祖师三叩九拜。 两人站起,余飞牵着女帝,认真的说道: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余飞绝不负你。” 女帝脸色嫣红,低头“嗯”了一声。 两人便在这简陋的小道观中,以天地为媒,道祖为证,结成了夫妻。 拉着女帝的手,余飞心思沉入主神空间,空间之中有一枚还带着露水的蟠桃灿灿生辉。 瑶池蟠桃:三千年一熟,服之可成仙了道,增寿一万八千年,(出自西游大世界)兑换价格三十六万气运值。 心神一动,蟠桃便出现在余飞手中。 “水云,你能看见的吗?” 只见余飞左手微抬,手中好似握着一个什么东西。 女帝疑惑的摇了摇头,又伸手摸了摸,却是什么也没有。 余飞心中苦笑,即便已经试过多次,余飞还是不死心。 也是换了这蟠桃之后,余飞才终于明白了些这主神的运行机理。 其所换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不是真实的,只是用余飞的气运重新换了一种表现形式,对于余飞自己来说,其效果和真的并无二致,但要想给别人使用,便成了井中月水中花。 毕竟这气运是余飞自己的气运,而气运又最是缥缈难寻,让人捉摸不透,非大神通者不能解析其理。 心中叹息,将蟠桃收回空间,脸上笑意不变,轻声说道: “我绝不会让你履她后尘的,我保证。” ...... 当夜,余飞牵着女帝的手,两人在厢房之中,说了一夜的话,没有刻意,两人都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女帝从小时候一直说到,其兄李茂贞离开,而自己接掌岐国,然后与余飞出现。 而余飞也说起了和袁天罡四处奔波的那几年,直到逃到凤翔,被女帝捡回了岐王府。 一说到这,女帝就一直笑,余飞问她笑什么,女帝只是摇头,待得余飞几次追问之后,才笑着说道: “想不到当初捡到的小乞儿,如今却成了我郎君。” 余飞听得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一点缘分,却成了两人永远也掐不断的纽带。 次日,余飞背着女帝下了华山。 其实以女帝大天位的功力,华山险道只如平地罢了,这也只是两人之间的小小情趣,不足外人道也。 回到华阴,两人梳洗了一番,这才由余飞驾车带着女帝回了凤翔。 便在余飞与女帝眉来眼去的时候,拒绝了称帝的李星云却在袁天罡的种种安排下,一路向着乾陵而去。 虽然多了余飞,但李星云的命运始终没有逃出袁天罡的掌控,依然还是认识了姬如雪,依然还是和那些命中注定要有交集的人有了交集。 李星云一生的都在想要挣脱不良帅,但却被拉着越陷越深。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r/> 而中原的局势也越来越奇幻,朱友贞继位之后,面对的是一个内忧外患的梁国。 其本就是第三子,且还不是嫡子,本来是没有资格继位的,只是机缘巧合皇位砸在了其头上。 但梁国内的那些跟随朱温打天下的军头和节度使们,却是不服这位新皇帝的,梁国虽然看似还是一体,但其实已经是四分五裂了。 加上朱友贞不但威望不足,手段也显得极为粗糙,只想着用学其父,用军功来压服这些老军痞,将朱温留下的禁军一股脑全部拉出去准备攻打太原。 结果被李存勖从侧面偷家,将河南大部占了不说,连梁国都城汴梁都丢了。 自朱温称霸中原之后,便集中中原之力发展大本营汴州,而汴州除了地形不好,没有山川之险外,不论是交通还是地理位置,都极为优越,又有朱温的大力经营,已经是中原最为富饶之处。 汴梁一丢,朱友贞的后勤直接被断,只能回师与李存勖争夺汴梁,结果自然是大败亏输,梁国禁军大部分都降了李存勖。 而朱友文也在绝望之中自戕而死,至此由朱温建立的大梁正式灭亡。 而李存勖也自称继承大唐正统,在汴梁就地称帝,立国号为唐,改年号为同光。 李存勖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称帝之后,便发下诏书给各地节度使们,各种封官许愿,暂时将中原给稳了下来。 连女帝和余飞都没有放过。 女帝由杂号王,岐王,变成了最为尊贵的秦王。而余飞也被直接封成了汉王。 回到凤翔的余飞,看着两封封王的诏书,对着女帝笑道: “这李存勖是在学魏武帝旧智呢,想用一个空头王号来离间我们,好个秦王,好个汉王。” 女帝微微一笑,将两封诏书全部丢到火盆之中,笑道: “他却是太小瞧人了些。” 余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道: “这一手还是颇为厉害的,自古以来唯名与器不可于人,这一招对我们自然没甚影响,但对其他地方可就不好说了。” 女帝笑了笑,握住余飞的掌心,眼含笑意道: “不管他有多厉害,也一定不是先生的对手,毕竟先生可是掌握过百万大军,亿亿万疆土的太师呢。” 余飞哈哈一笑,反握住她的手掌。新 “不错,区区一个李存勖,不在话下。” ...... 同光二年四月十三,余飞以庞师古为西路元帅,率领三万人攻汉中,以王彦章为东路元帅,率领七万人下南阳,打通入蜀道路。 同光二年七月十一,汉中沦陷,王建又惊又怒,派使者前来凤翔想要求和,余飞写了一封亲笔信函,交由使者带回。 其中内容大致,便是劝降,余飞也承诺,蜀王之位世袭,且待遇不变,只要迁往长安居住便可。 王建犹豫不定,其虽然没有大志,但做有实权的蜀王,毕竟比空头蜀王要好的多,加上巴蜀天险众多,王建决定稳一波。 同光二年十一月底,王彦章终于击败了前来争夺南阳的李存勖,一路直下,占据了南阳和襄樊等古荆州北部大部分地区,入蜀的道路也被彻底打通。 面对两面夹击的岐国大军,王建在次年二月选择了投降,全家迁往长安。 至此岐国疆域连成一片,有了吞并天下之势。 第二十一章 藏兵谷 面对岐国的如日中天,李存勖夙夜难眠,痛定思痛之后,全力修养了近一年,搜集了大量的粮草辎重之后,重整旗鼓,准备再战洛阳,想要将岐国切成两段。 但是有了与南阳的相互支撑,河洛虽然无险可守,但有陇右与河套的岐国,骑兵之强盛,远不是李存勖能比,加上洛阳、南阳两地互为犄角,相互支撑,李存勖最终还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也是在这个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目光的龙泉宝藏,也有了结果。 乾陵并无龙泉宝藏,只有龙泉宝盒,内有龙泉宝藏的线索,最终被玄冥教黑白无常所得,而鬼王朱友文也在乾陵之中失踪。 李星云也在出了乾陵之后,失踪,传言是厌倦了世俗纷扰,隐居去了。 同光四年二月,本就因为两败于岐国,导致人心不稳,而李存勖又宠爱伶人,还自取艺名“李天下”,与伶人们同台演出。 也是为此本来已经接近灭亡的宦官势力,借着着李存勖的爱好,纷纷化身伶人,开始死灰复燃,重新进入朝堂。担任各路监军,势力急速壮大。 本就被宦官祸害了百多年的人们,对李存勖不满到了极点。 是月,皇甫晖在邺都掀起叛乱,兴教门之变爆发,李存勖在乱军之中,被冷箭射死。 而被余飞所杀的李嗣源,却在此时突然出现,被拥戴为监国,遥尊失踪的李星云为天子,改元天成。 而身在晋阳的李克用虽然愤怒难言,但却被冯道侧面牵制着,根本不敢动用大军去与自己这个死而复生的义子争位。 而余飞则乘着中原乱局,其余人无力他顾的时候,一心整理内政,往西打通河西走廊,重新设立安西都护府。 天成元年六月初一,李嗣源刚刚坐稳监国之位,正是蛰伏之时,此时天下除了南方诸多小势力不太安分之后,北方大体还算安稳。 长安岐王府。 自拿下巴蜀和打通西域之后,凤翔作为政治中心,便有些不太合适了,在同光三年底的时候,便由余飞提议,将岐王府迁到长安。 余飞和女帝两人坐于上首,下面是跪伏在地的镜心魔。 “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敢出现在出现在我面前?” 镜心魔跪着退了两步,颤颤巍巍道: “当年属下也是奉大帅之命行事,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饶恕属下冒犯之罪。” 看着镜心魔可怜兮兮的样子,余飞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别装了,外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吗?你连李存勖都敢杀,摆出这番模样,想要骗谁?” 镜心魔又退了一步,似男似女的声音,又自响起。 “属下也是听大帅之命行事,属下可是最为安分的。” 看着镜心魔,这般模样,女帝忍不住笑出声了。 余飞也自摇了摇头。 “好了,别装了,说吧,大帅又有何事?” 镜心魔跪地叩首之后,这才说道: “大帅邀请公子和岐王于六月十五到藏兵谷共商大事。” 余飞闻言,不由叹息道: “大帅还是不肯放过李星云,也不肯放过自己,何苦呢?” 镜心魔默然,女帝虽然知道一些内情,但其中弯弯绕绕实在太多,其也只能知道些大概。 看到余飞的样子,轻轻的握住了余飞的手掌。 余飞对着女帝一笑,这才看向镜心魔摆手道: “知道了,六月十五,我与岐王自会前去。” 镜心魔对着二人叩首,缓缓退出了大堂。 “属下告退。” 不止余飞一处,晋阳、汴梁,凡是能影响天下大势的地方都发生着同样的一幕。 终南山距离长安并不远,余飞和女帝到了六月十四才开始动身,两人骑着快马不过一日便到了藏兵谷。 摆手阻止了想要带路的不良人,余飞带着女帝,顺着小路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密室。 只见密室大门四开,里面已经站着不少人,玄冥教、通文馆,还有一伙穿着苗疆服饰的,应该就是万毒窟的毒公一伙了。 李嗣源身穿蟒袍,看到余飞之后,瞳孔一缩,退了一步,显然是对余飞有不小的心理阴影。 “玄冥教孟婆参见岐王,参见公子。” 余飞点了点头,说了声“不必多礼”这才看向李嗣源笑道: “你还真是命大,这苗疆蛊术的确有些门道。” 李嗣源呵呵一笑道: “前次是小王冒犯了,还请李帅不要介意。” 余飞也自一笑。 “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李嗣源脸色红了又白,反复几次之后,才躬身道: “多谢李帅大量。” “扑哧”女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余飞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李嗣源还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的很。 便在此时一个灰色身影从众人身旁闪过,袁天罡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 “天下大乱久矣,本帅想要结束这乱世,再造大唐,你们怎么说?” 袁天罡才一出现,便单刀直入,半点废话也无,当真是视在场之人为无物。 众人除了了余飞和女帝是拱手,其余人都是跪倒在地。 “玄冥教任凭大帅驱使。” “万毒窟敬遵大帅令。” “小王对天子忠心耿耿,大帅不必怀疑。” 众人都是大表忠心,在面对袁天罡之时,一点也没有一方之主该有的矜持。 袁天罡转过身,看着余飞和女帝,沉声道: “李飞、岐王,你们两位怎么说?” 女帝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余飞。 余飞冲女帝笑了笑,然后拱了拱手,无所谓道: “大帅想要再造乾坤,自然极好,真要万众一心,岐国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袁天罡沙哑一笑,已经听出了余飞言语中的不看好之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个“好”字。 便在这时,一阵“吱吱”的声响从密室之外传出,李克用坐着木椅从众人身后出现。 “大帅,我三晋一直对大唐忠心耿耿,但大帅却不拿我李克用当自己人啊。” 看到李克用,李嗣源连忙行礼。 “义父。” 李克用却没有理会李嗣源,只是用独眼,狠狠的盯着袁天罡。 “哦?晋王此话从何说起?” “本王义子虽多,但嫡子只有存勖一人,可是他却在半年前为人所害,大帅难道不该解释解释吗?” 听得此言,袁天罡冷笑一声,淡然道: “你儿子短命,关本帅何事,晋王既然瘸了腿,便应该好好修养,不要到处乱咬人。” 此话和三年前余飞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李克用大怒。 “袁天罡,你想摊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二章 一石二鸟 “李克用,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一声冷哼之后,袁天罡向李克用直扑而去,李克用将身旁两个手下丢向袁天罡,而自己却从木椅之上纵跃而起,在袁天罡将自己两个手下打飞之时,如一个头苍鹰反客为主扑向袁天罡。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双掌相对,一圈气浪以二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众人皆被气浪推得退了几步,只有余飞和女帝依然站在原地,气浪在接近余飞不到丈余之时便化为清风,没了半分威力。 “至圣乾坤功,李克用你果然实在装瘸。” 李克用与袁天罡四掌相对,冷笑道: “袁天罡,本王隐忍数十年,可不是朱友珪之流能比的。” 面具之下的袁天罡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是吗?” 话音刚落,李克用脸色大变,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便汹涌而来,整个人都到飞出去,刚好落在了李嗣源身前。 “能与本帅的天罡诀相持一二,李克用你足以自傲了。” 便在李克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站在李克用身后的李嗣源,突然击出了暗中蓄势已久的一掌,直朝李克用后心而去。 李克用虽然被袁天罡破了护体真气,但武学修为依然不是李嗣源能比,面对这突袭的一掌,李克用微微侧身,避过要害,以侧肩硬接了这一掌,在飞出去的同时,同样一拳击出,打中的李嗣源的胸口。 两人同时吐血飞出,只是李嗣源有真气护体,即便被击中胸口,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而李克用却没那般轻松了,本就受伤不轻,又被自己这个义子偷袭,虽然躲过了要害,但却是以肉身硬扛了下来,五脏如海浪一般翻滚不止,口中鲜血吐了一大滩。 其中一滴被一直看戏的毒公接引而去,落在了其手中的一个巫蛊小人之上。 “孽畜,你果然早有反心,妄本王还救了你一条狗命,你真是好的很。” 李克用独眼狠狠盯着李嗣源,相比于敌人,显然叛徒更加令人痛恨。 而袁天罡也负手而立,看着这两父子,狗咬狗。 “义父,您早就对我起了杀心,要不是我还有些用,能够牵制二弟,您还会救我吗?您心中从来只有自己,即便是亲父子,您真有过半分情谊吗?” “住口。” 李克用怒吼一声朝着李嗣源冲去,便在此时一声铃铛之声急速响起,刚冲到李嗣源面前,李克用便全身真气大乱,体内血液沸腾,被李嗣源一把掐住咽喉。 李克用脸色涨红,扭头看了一眼毒公,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 “你也叛我?” 毒公没有回话,只是铃铛之声更急。 而李嗣源手中力道更紧,轻声在李克用耳边说道: “晋国有我执掌,义父可安心去了。” “你...” 李克用气绝而亡,余飞看的摇了摇头,这位晋王糊涂一生,到死也这般糊涂,真是可怜。 “好了,碍眼的人已经死了,那就说说正事吧。” 袁天罡嘶哑的声音,在密室之中回荡。 “大帅尽管吩咐...” “大帅请说,我等听令行事...” ...... 袁天罡忽视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余飞和女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说道: “龙泉宝藏即将出世,李星云也将正式称帝,御极天下,你等到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具都躬身遵命,余飞不知道没了自己这个假李星云,袁天罡又要如何引出龙泉宝藏,深思片刻后笑问道: “岐国一直尊奉大唐为正朔,这自然没甚好说,不过没有大帅时刻镇压,李星云这位天子,能不能坐稳天下恐怕不好说。” 袁天罡深深的看了一眼余飞,沙哑笑道: “没有本帅,不是还有你吗?” 余飞同样看着袁天罡,脸上笑意更甚道: “大帅难道不怕我造反?” 余飞话语一出,整个密室之中的温度都好似下降了几分。 “你不会的。” 袁天罡看着余飞,没有生气,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澜。 随着袁天罡出声之后,整个密室的人,都好似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下一刻,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余飞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大帅,您并不了解我,我在乎的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李家一姓之天下。” 袁天罡猛然低头看着余飞。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飞点头微笑。 “自然知道。” “好...好,你们都出去,本帅要和李帅好好谈谈。” 众人躬身应命,依次退了出去。 而女帝抓着余飞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即便余飞示意她先出去,她也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李家子孙?” 余飞点了点头。 “出身不能选,但士不可不弘毅,要走什么路,却应该自己选,大帅...放手吧,饶过李星云,也饶过自己,三百年了,您不累吗?” “本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不到你个奶娃娃来教训本帅。” 余飞摇了摇头,轻声道: “大帅,他没作为帝王的雄心,也没有作为帝王的能力,我会重立大唐,虽然这个大唐可能与您想的不同。” 袁天罡身子挺直,好似突然熄了怒气。 “本帅布局数十年,你想用几句话让本帅放弃,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余飞笑了笑,认真看着袁天罡。 “大帅,要试便试试吧,但我从来不看好大帅,龙泉宝藏不过是些死物罢了,我也没有兴趣,此次回去,我便会称帝,准备扫平天下,让大帅看看什么是盛世。” 对面余飞的大言,袁天罡没有任何表示,转过了身,淡淡道: “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到底是你对,还是本帅对,好了,滚吧,本帅暂时不想看见你。” 余飞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礼后,拉着女帝大步离去。 等待余飞离开了好一会,密室之中,安静的针落可闻。 突然一阵笑声响起。 “都是这般模样。” 而离开了终南山的余飞和女帝,也没有急着赶回长安,而是牵着马在一条小溪旁给马儿饮水。 “先生你刚才好威风,那些人看见不良帅腿都会打哆嗦,要是看见先生与不良帅,分庭抗议那不是得惊掉了下巴。” 余飞微微一笑,而后叹息一声道: “袁天罡真是忠心耿耿,为了大唐不择手段。” 女帝点了点头,以为余飞说的是李星云。 “是啊,为了那位天子,不良帅真是鞠躬尽瘁了。” 余飞苦笑道: “他这是一石二鸟,我也是出了终南山,才觉得他今日有些异常,今日这一出,一来为李星云铺路,二来乃是为了逼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三章 人心变化 “啊?逼你?” 女帝有些不明所以。 余飞笑了笑,将缰绳放开,让马儿自己去饮水,这才解释道: “袁天罡知道我不会向李星云称臣,因为一旦我向其称臣,便意味着我得护他一辈子,而我虽然一直在为统一天下做着努力,但却一直只是以你的下属自居,袁天罡便乘着这个机会用李星云来逼我。” 女帝虽然有时候有些懵懂,但人却极为聪明,余飞稍稍一提点,她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原来如此,即便先生能在当时看出不良帅的谋划,恐怕也只能按着他的想法去走,毕竟不论先生如何选,不良帅也都稳操胜券。只是这位不良帅如今行事怎么和先生这般像?” 余飞一愣,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大帅如今行事的确是少了些鬼魅,多了些堂皇。罢了不去管他,倒是没和你商量便说出称帝的话,我...” 女帝微微一笑,拉住余飞的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我夫妻本就一体,能卸下岐王装束,光明正大的嫁给你,我心中不知多欢喜呢。” 余飞点了点头,伸手将她头上落下的一缕发丝整理好,愧疚道: “委屈你了。” 女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靠在了余飞怀中。 夕阳的霞光洒在二人的背影之上,周围溪水流淌,鸟声鸣鸣,真是好一对神仙眷侣。 ...... 荆南,江宁府。 自同光二年岐国打下襄樊之后,便一直朝着南方蚕食,如今四年多过去,岐国在南方的地盘也越来越大。 这一日,江宁城外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男子,正是从苗疆回来的真正岐王李茂贞。 看着江宁城头那熟悉的岐国大旗,李茂贞只觉得是看花了眼,牵着马入了城,只见城中繁华比十余年前简直有天壤之别。 城中行商繁多,各种酒肆开满了整条大道,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百姓脸上也都有些血色,不再是当年那副骨瘦如柴的样子。 李茂贞牵着马走在大道上,突然旁边一个酒肆之中,一个武夫模样的青年汉子被酒肆老板娘拿着扫帚追了出来。 “宋家婆娘,不就是欠你一顿酒钱吗?你耍什么疯。” 那老板娘杵着扫把,指着这汉子便骂道: “你个挨千刀的,那是一顿吗,你在我这连赊了好几次,当家的瞎了眼,还非说你是个英雄,我呸,连喝个酒都要赊账,你算个狗屁英雄。” “我...我...” 汉子被说的脸色通红,指着老板娘说不出话来。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到这都哈哈大笑,有的与两人相熟的还在一旁拱火道: “郭大郎你一个高大汉子,怕这婆娘做甚,揍她。” 听得拱火的话语,老板娘眉毛一竖,插着腰骂道: “徐老六,你莫说他,你比他还不如,想打老娘,你自己来试试。” 那拱火的瘦高汉子,被老板娘的凶悍吓了一跳,退了几步。咕嘟道: “杨老哥取了这么个凶悍婆娘真是受苦了。” 众人看到他的怂样,更是哄堂大笑不止。 而一直看着的李茂贞,却极为奇怪,他已经看出了那个姓郭的汉子,身材高大,且有武功在身,且还穿了军靴,明显是个当兵的,怎么被个寻常妇人如此怒骂? 李茂贞心中奇怪,便也忍不住朝着旁边的一个看热闹的人问了出来。 “老哥请了,这妇人为何如此大胆竟然敢惹这些军汉?莫非他家汉子是什么大官不成?“ 被问的人一愣,打量了一下李茂贞,看他英武不凡,不似常人,笑着解释道: “老弟不是本地人吧?” 李茂贞点了点头,说了句老哥慧眼。 那中年汉子,呵呵一笑道: “我倒是没甚慧眼,只是自从咱们荆南道归了岐王殿下治理之后,便发下严令,军中之人不得欺凌百姓,一旦抓到,便是重罚,郭家大朗乃是城中巡卒,自然不敢动手的,这杨家婆娘也是仗此,这才如此嚣张。” 李茂贞若有所思,问道: “难道岐王便不怕手下这些军汉造反吗?任由手下被人如此欺辱,这军心何在?” 汉子奇异的看了一眼李茂贞,然后哈哈一笑道: “老弟,你真是啥都不知道,你别看郭大郎狼狈,但你要让他选,他肯定还选当咱们岐王殿下的兵,他家只是人有些多,又是一群老弱,朝廷分的永业田,只能租出去,不然那会这样。” 说完之后,又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而且听说岐王殿下要将妹妹嫁给李大帅,李大帅快要登基称帝了,到时候肯定还有大赏赐,你就是用棍棒撵,郭大郎也不会走的,那还会造反喲。” 李茂贞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咬牙切齿道: “岐王嫁妹?称帝?” “对呀,不过老哥我也是道听途说,咱们荆南离着长安还是远了些,说不得此时,李大帅已经抱得美人归,坐上龙椅了呢。” 汉子说着,还满脸的羡慕,当真恨不得取而代之。 李茂贞咬牙道了声谢,牵着马失魂落魄的走了,也没在继续看戏。 而被骂了一顿的郭威回到家之后,看着忙碌的妻侄,心中不由一阵愧疚。 想自己本来也是将门出身,顺州刺史之子,同光帝亲兵校尉,如此却只能在这偏远的荆南厮混,要不是这妻侄有能力,才十岁出头便忙里忙外的支撑家业,自家连养活家人都难。 “姑父” 才十岁的柴荣看到郭威回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赶来见礼。 郭威笑了笑,点了点头,刚要进院,突然脚步一顿,转身看着柴荣问道: “嗯...荣儿,你说我们去长安如何?” 柴荣闻言一愣,立刻笑道: “这自然是好,姑父一身本事,早就该去北方一展拳脚,终日窝在这小城确实不妥。” 柴荣虽然才十岁出头,但从小便聪明懂事,有决断,郭威听了之后,更加下了决心,大丈夫岂可庸庸碌碌? 当晚与妻子商量了一番后,次日便去寻了上司,申请调往北方,参加新成立的龙骧军选拔。 而李茂贞一路北上,听得余飞的传说越多,了解越深,便越是气愤,赔了妹妹和基业不说,自己辛苦十多年的努力,在余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连梁国之中的士子们都看好余飞能一统天下,也希望他一统天下,而不是人口更多,地盘更广的李嗣源。 而在汴梁皇宫监国的李嗣源,也觉得凭着平常手段想要战胜余飞是基本不可能的,故而也悄悄的与万毒窟的毒公勾结在了一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四章 立国称帝 这些事余飞通通不知,从终南山回来之后,便一直准备着称帝的事。 中间还发生了争夺太原之战,最终洛阳王彦章牵制李嗣源主力,冯道侧面从府州直下夺了太原,三晋被一分为二,由余飞和李嗣源俩家瓜分。 而登基事宜也直到次年三月中旬才一切准备就绪。 伪唐天成二年三月十三,初春的微风吹拂大地,余飞于长安登基称帝,封岐王之妹李水云为皇后。 立国号亦为唐,定长安为国都,洛阳为东都,改年号为开极,取开天御极之意。 ...... 经过简单修缮的的含元殿之中,余飞正在接见吴越国的使者。 吴越自钱镠建立以来,都没有什么争霸天下的野心,那方能占据中原,其便向谁称臣。 朱温、李存勖、李嗣源,都是被钱镠奉为正朔,如今余飞所建的大唐,明显比李嗣源的大唐更加强盛,作为骑墙派的代表人物,钱镠自然不敢怠慢,乃是第一个向余飞称臣的政权。 “使者请起,钱国主的心意,朕已经明了,东南百姓在钱国主的治理下过的也算安康,也请使者放心,只要钱国主不改初心,以前的事,朕不会计较。” 跪在地上的吴越使者大喜,对着余飞叩首赞颂道: “陛下不问我吴越进贡多少财帛,不问我吴越能为陛下带来什么好处,只问吴越施政牧民之策,只问百姓生活是否安康,陛下真乃仁君,明君也,天下必然重归于陛下手中。” 余飞笑了笑,毕竟好话谁都爱听,特别还是从别国之臣口中说出。 “使者不必多礼,请先去鸿胪寺休息两日,在长安好好转转,再回去不迟。” “多谢陛下,臣告退。”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这位名叫范梦龄的吴越使者,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也就在范梦龄离开之后,女帝身穿一袭朴素常服,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小碟咸菜走了进来。 余飞起身来迎,接过小米粥后笑道: “还是皇后知我,正好有些饿了。” 女帝白了余飞一眼,有些心疼道: “能不饿吗?陛下从早上便忙到现在,一点水米未进。” 余飞笑了笑握住女帝的手道: “没办法,国家初立,各种事务繁多,宫中各种机构也才开始建立,有些疏漏也是正常。” 女帝叹息一声,轻声道: “快吃吧,等下凉了便不好吃了。” 余飞点了点头低头吃了起来。 女帝便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余飞。 不过一小会,一碗小米粥便全都进了余飞的肚子,余飞也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看到余飞的样子,女帝笑着拿出手绢帮余飞将嘴角的一点汤水擦拭干净。 “国舅回中原了,可是却没回关中,而是去找了李星云。国舅心中是何想法,朕也能猜出一二。” 女帝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但脸上却有一丝忧虑之色。 余飞笑了笑,拍着她的手道: “放心,等我将国事安排好,我们便去寻大舅哥。” 一听这话,女帝连忙阻止道: “刚刚立国,陛下身为国君如何能擅离?还是乘着现在还未犯下大错,臣妾亲自去劝说大哥吧。” 余飞笑着摆了摆手道: “无妨,过几日冯道便能回来,其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也堪大用了,和几个老臣一起配合暂理国政,短时间内是没甚问题的,至于李嗣源...” 余飞笑了笑。 “我不打他,他便谢天谢地了。你也不必急,不到最后时刻,袁天罡是不会出现的。” 女帝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 ...... 大唐开极元年六月,帝巡河东。 等冯道回京之后,余飞便以镇守灵武,下太原之功劳将其提拔为兵部侍郎,同中书省门下平章事,正式成为最年轻的大唐宰相,虽然这个宰相在众人之中,年纪最轻,权力也最小,但始终是能被称为冯相了。 余飞将国事理顺之后,便带着女帝和三千刚成立的龙骧军铁骑往河东解良县而去。 龙骧军乃是余飞抽调全国精锐才组成的一支三万人的禁军,每个人都有以一挡十的武力。 虽然以余飞的武功并不需要护卫,但是为了不给后世子孙开坏头,余飞还是兴师动众的集结了三千铁骑护卫左右,毕竟就像当年余飞与朱载垚说的,白龙鱼服乃是帝王大忌之中的大忌。 而在余飞出发前往解良的时候,龙泉宝藏也牵动了天下人之心,只要有势力的诸侯,都想着分上一杯羹。 如幽州节度使刘仁恭、宣义节度使慕容彦超、泰宁军节度使刘知远、天雄军节度使符彦卿等各大北方的节度使们有的派手下兵马前来,有的亲自带兵前来,零零总总十几支人马,都在向着河东聚集。 更不用说玄冥教和通文馆等江湖势力。 而河东解良一线正好是两个唐国的缓冲地带,大家都没有驻守大军,只是各自派了官员前去宣示主权,这一带也形成了两个知州,两个县令互不干扰的奇异景象。 就在这种时候,有着陨生蛊的李茂贞也一路逼迫着李星云来到了解良盐池,正在想办法破解宝藏之谜。 而面对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的大军,众人都是丝毫不知。 “李星云,天黑之前,再不能破解龙泉所在,我便杀一人,直到你找出龙泉宝藏所在为止。” 李星云脸上伤痕累累,却嬉皮笑脸道: “急什么?难道你还想凭着龙泉宝藏去和你妹夫争位?” 李茂贞赤裸上身,冷哼一声。 “聒噪,太阳快要下山了,你时间不多了。” 说完龙泉剑已经搭在了李星云红颜姬如雪的脖颈之上。 “好...好,岐王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嘛。” 眼看李茂贞不搭理自己,李星云开始坐在地上冥思苦想起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李星云突然纵身而起大叫一声道: “唯镜正衣冠,我想到了。” 众人皆面露喜色看向李星云。 李星云指着盐池中的一座小土丘高声道: “龙泉宝藏不在山上而是在我们脚下,便在这盐池镜子之下。” 众人都是聪明之辈,得了提醒之后,瞬间反应过来,冲向山丘倒影之下。 李茂贞抽出龙泉宝剑朝着山丘倒影,狠狠劈下,只见盐池之中积盐裂开,一个铜棺样式的东西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李茂贞神色一喜,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各种马蹄和脚步之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四面八方全是军队围了上来,粗略一看至少有数万人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五章 相见 (首订加更,今日四章) 李茂贞脸色阴沉的看着围上来的众人。 “见过天子,见过岐王。” 只见李嗣源将扇子一收,对着坑内的李星云和李茂贞拱手一礼。 李茂贞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即便是其有陨生蛊,在一定的程度上算的是不死之身,但也不可能被人剁成肉酱还能复原。 而李星云也难怪能被不良帅看重,面所数万兵马,其依然不改颜色,看着李嗣源调侃道: “怎么?既然认我是天子,李嗣源你见我竟然不跪拜?谁教你的礼仪?” 李嗣源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微微一沉笑道: “还请天子见谅,小王近日身体...” 便在此时,突然一阵响彻天地的马蹄之声响起,众人皆回头去望,只见一队数千人的骑兵,急速而来,人人皆穿明光铠,身下高头大马皆神骏无比。 只是数千人,却比此地数万兵马更有气势,骑兵当头之人身穿紧身龙袍,高大威武,英俊不凡,不是余飞还能是谁。 看着骑兵往自己方向冲来,没有得到指令的众多士兵,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来到李嗣源身旁不远,余飞便和女帝一同缓缓停下,而身后的龙骧军也是同样的动作,这般整齐划一的动作,且还是骑兵,显示出了这支军队的不凡。 “怎么?李嗣源,天子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还是说你想造反?” 李嗣源脸色清白交加,看着余飞一言不发。 “喂,这位长安天子和你长的好像。” 张子凡轻轻的捅了捅李星云,李星云此时也没了嬉皮笑脸,看着余飞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李星云第一次看见余飞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却不想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便在此时一个灰影也从远处几个闪烁便无视了这数万军队,同样来到了李嗣源身旁。 “怎么?李嗣源。两位天子的话你听不到吗?” 却是背负双手的袁天罡也到了。 李嗣源知道余飞是个讲究人,不会因为这点原因便杀自己,但袁天罡却不同。 当下也不敢在矜持身份,双腿一软朝着李星云大礼参拜, “臣李嗣源参见天子。” 李星云呵呵一笑,却是侧身避了过去。 李嗣源刚要站起,却又听道袁天罡幽幽的声音传来。 “还有一位呢?” 李嗣源脸色更白,艰难的转过身,就要对余飞也大礼参拜。 余飞一挥手,淡淡道: “免了,你不是朕之臣子,起来吧。” 李嗣源却不敢起身,转头看向了袁天罡。 袁天罡却是没有理他,看着余飞上下打量了一番,呵呵一笑。 “好,真是有我大唐天子的气势,不输太宗皇帝。” 余飞微微一笑,对着袁天罡微微拱手。 李嗣源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周围这数万人马虽然是各个节度使们的牙兵,但毕竟名义上还是李嗣源这个监国的兵马,自家君上如此表现,瞬间便让这数万兵马士气大落,众多节度使们也是面面相觑。 只是这么一遭,李嗣源这个监国的位置便瞬间动摇起来。 看到余飞朝自己拱手施礼,袁天罡闪开身子,反对着余飞躬身行礼。 没有说话,行完礼后,袁天罡转身朝着朝着坑内走去,只是朝着李茂贞方向一抓,李茂贞手中的龙泉剑便瞬间颤动起来,只是李茂贞修为虽然远不如袁天罡,但毕竟也是神宵位,面对不是全力出手的袁天罡还是能稍稍反抗的。 “嗯?” 袁天罡转头看向李茂贞,眼中有杀意露出。 便在此时,女帝大喊了一声“大哥”。 李茂贞看着女帝有些焦急的面孔,终究还是一叹,松开了手。 龙泉剑瞬间便飞到了袁天罡手中。 余飞朝着女帝微微点头,女帝含泪一笑,纵身下马便朝着李茂贞跑去,抓着李茂贞的手臂便往余飞处拽。 李茂贞有些扭捏,但还是跟着走到了余飞处。 余飞也自下马,对着李茂贞先开口拱手喊道: “见过大哥。” 李茂贞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余飞,余飞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知道这位大舅哥这是抹不开面子。 便在此时,龙泉宝藏入口的坑洞之内,也有了新变化。 “殿下龙泉已经现世,请殿下取出宝藏,就在此地登基即位。” 看着躬身送上的龙泉宝剑,李星云没有去接,而是看向了余飞,淡淡道: “袁天罡,我即位了,他又怎么办。” 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两人面相如此相似,便是傻子也知道不对,更不用说李星云不傻,反倒极为聪慧。 袁天罡低头一笑。 “只要殿下即位,臣自会为殿下扫平天下,谁也不能阻挡。” 而听到此话的余飞还未有所表示,身后的龙骧军们却是一同拔出了直刀。 余飞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众人这才没有朝着袁天罡冲杀而去。 而第一个拔刀的郭威也被余飞记在了心中。 李星云摇了摇头。 “我本就没有做天子的本事,而他做的很好,即便我有做天子的本领,我也不愿意兄弟相残。” “殿下” 未等袁天罡再说,李星云摆了摆手。 “不必再说了。” 余飞此时也对着这个只在幼时见过一面的弟弟刮目相看了,虽然有些放荡不羁,但能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且也有荣辱不惊的气度,虽然的确没能力结束乱世,但只要稍稍培养,做个守成之君,恐怕是不难的。 只是可惜生错了时代。 袁天罡叹息一声,好似也放下了心结,直起身来。 “好吧,借殿下龙血一用。” 说完只见剑光一闪,李星云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滴鲜血从指尖飞出,落到铜棺之上的黄帝双眼之中,龙泉剑也从袁天罡手中飞出落在铜棺卡槽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铜棺便自动缓缓打开。 看到铜棺打开,周围的节度使们也微微有些骚动。 袁天罡只是扫视了一圈,便如夏天一盆冷水泼下,将众人心头的那点悸动给灭的彻彻底底。 “陛下,殿下,请。” 袁天罡伸手一礼,便当先走了进去。 余飞洒然一笑,大步走了下去,来到李星云身旁,余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有些样子。” 李星云嘴巴张了张,喊了一声“哥?”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这纷扰了天下数十年的龙泉宝藏到底是何模样,毕竟这算起来,勉强还是我们自家的家私呢。” 李星云看着余飞温和的笑容,听着其调侃的语调。心中突然好似卸下了万般重担,同样洒然一笑,点了点头,落后余飞半步,与余飞一同进入了龙泉宝藏。 女帝和李茂贞等众人犹豫了片刻,看到孟婆和镜心魔等人进了龙泉,这才跟着一起入了龙泉宝藏之中。 第二十六章 解脱 甬道深邃,只有洞口的一点微光为众人照亮前路。 走了小半盏茶的时辰,这才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之前,袁天罡熟练的往石门旁边一探,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便被其拉动,石门也缓缓的朝两边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之声。 “陛下、殿下,请。” 余飞和李星云点点头,当先便朝着门内走去。 看到惦记了十数年的龙泉宝藏就在眼前,李茂贞忍不住上前几步,也想跟着入内。 “哼。” 只听袁天罡一声冷哼,一团无形气劲便将李茂贞击退。 “没有下次了。” 嘶哑的嗓音在这地宫之前回荡。 “你...” 李茂贞脸上怒意彰显,刚要说话,便被女帝一把拉住。 “哥...” “哼” 其余人见此,心中虽然对着龙泉宝藏心痒难耐,但也只得停下了脚步。 袁天罡见此,这才转身入了石门。 地宫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便是以余飞的目力也只能看出些大概形状,更不用说功力还浅的李星云了。 便在此时,袁天罡朝着一处机关一按,地宫之中篝火瞬间燃起,整个地宫也变得篝火通明。 看着李星云有些疑惑的眼神,袁天罡笑了笑道: “臣从未来过此处,只是此地格局乃是臣当年亲定的罢了。” 稍稍解释了一句,袁天罡便当先朝着最里面的高台而去,有了篝火的照明,单膝跪在两旁的枯骨也露出了形貌。 “这...” 余飞拍了拍李星云的肩膀,叹息一声道: “这些都是最忠于大唐的勇士,却毫无意义的死在此处。可怜、可恨。” 李星云也点了点头,坚定道: “如此大唐,确实当灭。” 袁天罡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踏上台阶的时候,袁天罡又在一旁取了一个酒坛和三只陶碗。 “请。” 余飞两人点点头,跟着袁天罡踏上了高台。 只见高台之上有一个石质龙椅,背后石壁之上有两条巨龙盘旋相护。 来到高台之上,袁天罡就地而坐,伸手道: “陛下、殿下,请坐。” 两人点了点头,同样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袁天罡抬起酒坛到了三碗酒,依次送到余飞和李星云面前,说道: “陛下、殿下,请。” 两人点了点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数百年来,除了挚友李淳风,本帅不屑于与任何人饮酒,到了如今却是已经忘了酒是何滋味了。” 李星云一笑,淡淡道: “不知也好,苦的。” 袁天罡哈哈一笑。 “便是苦也好啊。” 笑完之后,看着李星云叹息一声道: “殿下始终不肯称帝,这一盘棋终究是本帅输了。” 说完之后,又看了看余飞,笑道: “不过李淳风他也没赢,陛下横空出世,这天下始终还是我大唐天下,这便是人定胜天兮,这般算来,本帅又算赢了他李淳风。” 余飞一笑,拿过酒坛为两人满上之后,抬起酒碗朝着两人敬道: “恭喜大帅解脱,也恭喜王弟逃出牢笼。” 袁天罡哈哈一笑,一饮而尽。 “不错,本帅解脱了,殿下也解脱了,今后这天下便交给陛下了,” 李星云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本来甚苦的酒水,也好似变得甘甜起来。 放下酒碗,袁天罡朝着身旁一块青砖按了下去,一个小台便从三人中间升了起来,上面是一方玉玺,玉玺一角还有黄金镶嵌。 袁天罡拿起玉玺,朝着余飞单膝跪下,双手举起。 “陛下。” 余飞接过玉玺,只见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以作为“皇权天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和氏璧?” 袁天罡没有回话,见余飞接过玉玺之后,便朝着余飞大礼参拜道: “臣袁天罡,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星云也后知后觉的跟着跪下,朝着余飞参拜。 “臣弟李星云,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余飞没有闪躲,大方的接受了两人的跪拜,这是定君臣名分,可不是谦虚的时候。 待得二人,参拜之后,余飞将两人扶起刚要说话,便突然听得一声巨响,整个地宫都开始摇晃起来,石壁上的一条巨龙都被震的从中间断裂,龙头掉入了高台之后的深谷之中。 余飞这时候才隐约想起,前世所看过得剧情,冷哼一声,抓起李星云便往外冲去。 “走。” 而龙泉宝藏之外,早已经悄悄退出的李嗣源和毒公站在远处,看着火药将整个山丘炸塌,一大块不知道几万万斤的巨石将龙泉入口给死死压住。 周围的数万兵马,也被吓得惊慌失措,只有龙骧军,还能保持镇定,在爆炸结束之后,连忙想要去就自家陛下。 “走吧,万一被不良帅活着出来,咱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得毒公此言,李嗣源嘿嘿一笑道: “如此威力,他们如果还能活着出来,便真是神仙了。” 毒公摇了摇头,转身便走,李嗣源想了想,也同样翩然而去。 而此时的地宫之中已经是天塌地陷,还好石门的材质特殊,暂时撑起了一片不算大的安全地域。 三人从地宫之中冲出,余飞看到女帝等人无恙,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视线一扫,果然没有李嗣源。 “李嗣源,你好的很。” 此时众人才发现,这位监国已经消失不见,众多节度使这才反应过来,当下都是心中大怒,怒骂道: “李嗣源,爷爷要是能活命,势必要掀了你这个鸟朝廷。” 余飞将李星云放下,来到女帝身旁,女帝朝着余飞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没事。” 李茂贞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 “甬道已经全被埋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余飞笑了笑,说了声“放心”。 而袁天罡此时也来到余飞身旁,轻声道: “陛下,且容臣为陛下开路。” 余飞点了点头,说道: “一起吧。” 然后二人便来到离着石门有些距离的地方,抬头看去,观察了片刻之后,一同高高跃起朝着上方便是一拳轰出。 两人的武功已经超出了世俗的想象,在此世界,说句陆地神仙也丝毫不为过。 两人不但功力高深,对于自身的力道把控也是妙到毫巅,在两人一拳一拳的轰击下,只有大约不到一丈的通道被二人缓缓打通,通道周围却没有半点要塌的意思。 不过一刻多时辰,两人配合之下一个十数丈长的通道被打通,外面光亮从洞口洒在地宫之中,众人见此都不由的生出,此二人真乃仙神矣。 第二十七章 入苗疆 余飞拉着女帝从打开的通道出来,发现离着原本的龙泉入口已经在里许之外。 而龙骧军和一些节度使的亲兵们正在原地挖掘,想要救出众人。 在余飞之后,众人也依次从洞口之中爬了出来,李星云才一出来便和好友一起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而正在挖掘的士卒也发现了众人,连忙赶了过来。 除了龙骧军一个不少外,其余的节度使兵马已经散了大半,只有极少数亲兵还在。 “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余飞挥手让众人起身。 “不必多礼。” 这时随后出来的节度使们也看到了自家军队溃散的干净,只剩下些不敢逃跑的亲兵们。 “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余飞笑了笑看着这些躬身的节度使们笑道: “不用谢了,以后你们别怪朕便好。” 面对如此直接的余飞,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尴尬。 余飞也不理会他们,转身对着袁天罡问道: “大帅以后有什么打算?” 袁天罡低声一笑。 “这么多年臣也累了,臣打算回终南山隐居,恕臣不能再为陛下效力,” 说完之后微微一顿,又说道: “至于不良人,臣会让三十六天罡校尉来为陛下效忠。”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随后又看向躺在地上的李星云问道: “王弟又何打算,不如与朕回长安如何?” 李星云看到余飞问自己,也是一纵而起,笑道: “多谢皇兄,不过臣弟,还有事要去苗疆,以后有空了再去长安看皇兄。” 余飞听得此言,也想起了他要去苗疆帮助蚩梦救父,想了想后说道: “苗疆有异,王弟小心些,遇事不可冲动,正好朕有事要请教十二峒,王弟先和朕回京一趟,朕派人随你去一趟苗疆。” 李星云“啊”一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 “那好吧,臣弟遵命。” 余飞点了点头笑道: “那便走吧,先回京。” 龙泉宝藏之内的地宫已经坍塌,想要挖掘非得出大人力不可,里面金银财宝不少,说他有用吧还真有大用,但要说没用其实也没甚用。 龙骧军腾出几匹马,让给了李星云众人,众人一起上马,在余飞一句“出发”之后,便朝着长安奔驰而去。 回到了长安,袁天罡将七星诀交给李星云后便回了终南山,不过几日,以三千院为首的不良人三十六天罡校尉便来到长安向余飞效忠。 而汴梁的唐国在众多的节度使回去之后,也是烽烟四起,众多节度使结成同盟朝着汴梁攻去,而李嗣源也一直没有出现,好似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最终汴梁被众多节度使攻破,众多节度使推举泰宁军节度使刘知远继任天子,改国号为汉,遣使节出使长安,欲向长安的余飞交好。 而李嗣源的女婿石敬瑭和其弟李成礼从汴梁逃出,消失无踪。 至于李嗣源在知道余飞和袁天罡未死之后,便隐姓埋名逃去了苗疆,将翻盘希望寄托在那传说中的兵神怪坛之上。 大唐开极元年九月,余飞在接见了刘知远的使者之后,只是表示知道汴梁重新换人,对于其割让河东剩余的几州的示好,却是不可否置,但也没表现出什么恶意。 如今大唐刚刚立国,还不是统一天下之时,内政尚未理顺,粮草物资不足,官员人才也不足,只能暂时坐看中原风云变换。 大唐开元十月,李星云在余飞的指点下将七星剑法修炼纯熟,修为也突破到了大天位,再次提出告辞要去苗疆之后,余飞没有再阻挡。 次日,李星云被封为楚王,由李星云为正使,国舅岐王为副使,率领一万三千龙骧军出使苗疆。 余飞在见识过了苗疆的巫蛊之术后,便留了个心思,想要请此道之上的专家型人才十二峒为自己研究出能延寿甚至长生的蛊虫。 十月中旬,李星云拜别余飞之后,出发前往苗疆。 这是李星云第一次品尝到权力的滋味,一路之上,不论到了何处都被人奉为坐上宾客。 即便到了苗疆之地,不在大唐的势力范围,依然被人所尊敬,李星云这才知道为何世人皆向往权力,实在是这等感觉真是太爽了。 再进入了南疆之后,大军便驻扎在于罗郡,由新任的振武校尉郭威暂时统领。处于随时能进入苗疆内部的位置。 而李星云和李茂贞也在此分别,各领了八百骑兵分头行事。 而李星云如今有大唐为靠山,加上身旁的八百骑兵皆是精锐,自然不会像原来那般处处碰壁,别看八百人不多,但在苗疆这些各自为政的寨子之中,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面对李星云这位楚王殿下,这些寨子不管抱着何等心态,都得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不敬,不然也不用调动驻扎在于罗的大军,靠着这八百精锐便能毁灭苗疆大部分寨子。 李星云进入苗疆打听了大半个月,终于找到了蚩梦。 而蚩梦经过几个月的碰壁之后,突然遇到从中原来帮自己的李星云,自然是感动的大哭不止。 众人一番交流之后,也知道了彼此这些日子的境况。 “小哥哥,意思那个长安的天子是你的哥哥,你现在是大唐的楚王咯,还带着一万多大军来帮我啊?” 李星云自然是得意满满。一脸骄傲道: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哥现在占据大半个天下,一声令下,谁敢不服,一个小小的万毒窟,敢不听命,便把它平了。” 李星云牛还未吹完,便被身旁的姬如雪揪住了耳朵,痛得“啊啊”大叫。 “是吗?楚王殿下?” 李星云连忙讨饶说道: “雪儿,轻点,好吧,那大军主要还是震慑十二峒的,不过真要有事,我也能调动,也不算吹牛啦。” 姬如雪看他如此不着调,忍着笑意“哼”了一声,这才放手。 “那你们到底能不能救我老爸?毒王八手下人手很多的,小哥哥你带的人虽然精锐,但是还是打不过毒王八的。” 李星云点点头道: “自然要救,只是还得从长计议,咱们先去打探一番,有了把握这才好调兵。” “好,我们现在就去。” 蚩梦说着便将李星云拉倒一个踉跄。 “哎小妖女,这大晚上的怎么去啊?” 李星云趴在地上,满脸狼狈的叫道。 蚩梦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那好,我饿了,先吃饭,吃饱了才好去打毒王八。” 李星云满头黑线。 第二十八章 道心初发 次日,李星云和姬如雪换上一身苗家打扮之后,跟着急不可耐的蚩梦便朝着万毒窟驻地而去。 三人小心避过外围耳目,跟着熟门熟路的蚩梦来到了万毒窟入口之处。 只见除了苗家打扮的万毒窟之人,还有一大群身穿白袍的汉人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 “通文馆?” “李嗣源?” 李星云和姬如雪看到那群汉人之后,具都低声惊呼,又连忙止住。 李星云摇了摇头,拉着两女缓缓后退,从原路折返。 回到九黎寨驻地,军帐之中,李星云皱眉思考,过了半晌才道: “原来当初在龙泉之时,李嗣源便已经和毒公勾结,那一场爆炸,并不单单是李嗣源一人所为,他到底想干嘛?” 姬如雪也自皱眉道: “一个万毒窟便够麻烦了,想不到李嗣源也参与了进来,要不要传消息回长安?” 李星云摇了摇头道: “苗疆兵力是够的,别看只有一万余人,但这些龙骧禁军都是皇兄从全国选出来的精锐,便是以我大天位的功力,被三四百禁军围住,也得束手,以此兵力横扫苗疆是没问题的。” 听得李星云此话,蚩梦本来忧虑的脸上,瞬间一喜,喊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杀过克,打死老王八,救出我老爸。” 李星云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 “可是蛊王还在毒公手中,本来我也想用大军逼迫毒公,可是没想到李嗣源也在,妄动大军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啊。” 蚩梦抓着头发,烦躁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嘛?” 李星云想了想道: “我们得先找个机会潜入万毒窟,将蛊王救出来,才好收拾毒公和李嗣源。” 蚩梦闻言想了想后说道: “自从毒王八抢了我老爸的巫王之位后,就将一年一度的迁阶大会改在了五月初五的五毒日,那是我们苗疆最大的盛会,到时候所有的苗疆虫师和毒师都会集聚在万毒窟。” 李星云了然的点了点头。 “距离五月初五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在找一些高手,到时候也更有把握一些。” 便在此时,一声笑声从帐外传来。 “李兄说的高手可是我们。” “嗯,高手,我到也算的上。” 话音刚落,便见几个将士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人白发白袍,一个少女娇嗔可爱。 “张兄,师妹,尸祖,你们怎么来了。” 李星云看到三人大喜。 而蚩梦则是一跃而起朝着尸祖侯卿便扑了过去。 “小白脸,你可想死为师了。” 侯卿侧身让过,任由蚩梦扑了个狗吃屎,躬身道: “拜见师父,师父安好。” “小白脸,还不拉为师起来?” “哦” 侯卿答应一声,提着蚩梦的腰带便将其拽了起来。 “小白脸,你...” 蚩梦气的脸色通红,众人却看得大笑不止。 这时张子凡才将折扇一收,笑道: “我与林轩完婚之后,知道李兄被封为楚王,还出使苗疆,便知道李兄是来帮蚩梦姑娘,我与林轩便来了,刚好路上遇到尸祖。” 而尸祖侯卿则是看了看李星云,摇了摇头道: “没范。” 李星云莫名其妙,问道: “尸祖什么意思。” 身旁的姬如雪,忍住笑意,说道: “尸祖是说你,没有王爷范。” 李星云一愣,瞬间收起笑意,单手负后,学者记忆中余飞的神态,一股淡淡的威压之感,便从众人心头升起。 只是才一瞬间,李星云神态又一垮,嘿嘿一笑道: “算啦,学不来,反正我这王爷也是捡来的,没范便没范吧。” 众人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自龙泉一别,已经过了大半年,如今相见,虽然身份差距已经颇大,但看到昔日好友依旧,心中喜悦之情,外人难知矣。 ...... 长安,皇宫之中。 余飞将不良人送来的情报仔细翻过之后,皱眉道: “十二峒,愿意献出所有蛊术秘籍,但却不愿意,为朕效力?” 跪在地上的不良人,恭敬回道: “是的,陛下,岐王殿下三番五次游说,十二峒都说祖训难为不肯出山。” 余飞摇了摇头道: “朕要秘籍何用,朕要的是人才,罢了,既然他们不愿离开苗疆,让岐王不要勉强。” 说完之后,余飞起身踱了几步之后,说道: “告诉岐王,让他告诉十二峒,朕可以将苗疆视为自家子民,待得天下一统之后,便大力开发苗疆,让苗疆子民过上和汉民一样的生活,但朕要他们帮朕研究出能延寿的蛊虫和蛊术,需要什么支持,朕都可以尽量满足。就这般吧。” 等了片刻,看到余飞没有其他吩咐,这位不良人才躬身告退。 待得不良人走后不久,余飞将笔一搁,叹息了一声。 让十二峒研究延寿的蛊术,余飞倒不是为了自己,如今的余飞即便不使用外物,活个几百年也丝毫不成问题,这是为女帝所做的准备。 余飞也将九转玄功传给了女帝,但不知为何,女帝进展极慢,好似被世界压制了一般,依照这般速度,想要修炼到余飞这个层次,至少也要上百年。 而想要抗住穿梭世界的空间重压,最少也得修炼到第三卷法身层次,才有可能,这还只是可能,并不是百分百,但想要修炼到法身层次,余飞估计自己大约需要数十年,而女帝恐怕数百年都有些悬。 如此一来,余飞只能将这个世界有些神奇的蛊术作为后备手了。 起身离开了办公的含元殿,踱步朝着后宫而去。 一路经过好几个有些破落的大殿,来到后宫,便看到女帝正在和一群宫女对着一个小花园画画,神情认真,连余飞来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嗯,不错。” 耳边响起的声音,将女帝吓了一跳,待得腰肢被余飞搂住,才嗔怪道: “陛下走路,怎么连个声音也无,吓了臣妾一跳。” 余飞笑了笑道: “好好,是朕错了。” 周围的宫女的看到帝后的样子,也极为知趣,行了一礼后,便告退而去。 “陛下心情不好?” 余飞虽然脸上都是笑容,但女帝与余飞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发现了异常。 余飞笑了笑。 “十二峒不愿出山,倒不是什么大事。” “陛下不必如此,能陪伴陛下一世,臣妾已经满足了,陛下不必为此伤神。” 余飞没有说话,只是手更紧了些,心中默默念道: “绝不,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还有凤凰儿,师父、师娘,爹、娘、河儿、垚儿,所有我在乎的人,我一定会修成惊天动地的大神通找到你们,那怕寻遍诸天万界。” 第三十一章 攻破 次日,李星云带着驻扎在九黎寨的三千八百龙骧军先行出发。 待得来到万毒窟的时候,入口处已经被毒虫阵所遮挡,面对如此情况,李星云等人没有人有领兵经验,只能听得蚩篱讲述破解之法,然后让侯卿御尸来破解阵眼。 等到郭威傍晚带着大军来到之时,众人连一处阵眼都还未破。 看着众人如此破阵,郭威忍了半天,还是去向李星云献策。 “大王,咱们有上万精锐大军,可以以力破阵的。” 李星云没有领过大军,也不喜欢这些,听得郭威有主意,也不听他具体计策是什么,便将军权全部交给郭威。 “郭将军,尽管施为便是,不怕将军笑话,我却是一点也不懂军事的。” 听得此话,郭威对李星云好感大增,拱手领命之后,便将大军分为四队。 第一队,以火把作为防护。 第二队,以树枝拍落毒虫。 第三队,以沙土来覆盖被拍落的毒虫。 最后一队,则是提着水桶,待得沙土覆盖之后,再撒上水,沙土和水一遇合之后,便成了泥土,毒虫也便没了再飞行的能力,对人的威胁便基本没有了。 稍稍准备之后,郭威以此四人为一队,用葛布沾水捂住口鼻,开始以一字长蛇阵,如墙一般推进,效果果然不凡,不过一刻多时辰,便扫灭大量毒虫,推进了六七丈,以此速度,不过两个来时辰,便能破了这毒虫阵。 看着指挥若定的郭威,李星云由衷赞叹道: “郭将军真是厉害,原来大军还能这般用。” 郭威听得李星云夸奖,连忙躬身道: “大王过奖了,末将也只是学诸葛武侯当年征南蛮罢了。” 李星云“哦”一声,这才知道原来这不是郭威原创。 张子凡听得此话,在一旁说道: “将军过谦了,能在极短的时间便想到此法,说明将军熟读兵法韬略,见识也很不凡。” 李星云赞同的点头道: “是极,将军立下大功,我一定会向皇兄为将军请功的。” 郭威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显,对着两人行礼道: “多谢大王抬举,多谢张先生夸奖。”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随着众多将士配合越发熟练,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本来还说两三个时辰能破阵,结果刚刚一个时辰,天还未全黑,便将外面的毒虫阵一扫而空。 “启禀大王,毒阵已破,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李星云连忙扶起郭威,想了想后说道: “有罪的只是毒公和李嗣源,将军攻入谷中,万万不可随意杀戮普通百姓,只诛首恶便可。” 一旁的的蚩梦也疯狂点头道: “对...对...对,就毒王八最可恶,其他人都是被他骗啦。” 郭威点了点头,躬身领命之后,便骑上战马,前去整军训话。 只见一万多大军在郭威的指挥下,分成三部,前锋千余重骑兵,中间则是三千轻骑兵跟在前锋身后大约百丈的距离。 最后八千多主力,则是护着李星云等人,离着前锋大约两里左右,缓缓行进。 待得李星云等人在大军的护卫下入谷之后,便看到整个谷中已经被前锋肃清,普通的苗人躲在自己房屋之中瑟瑟发抖,地上尸体虽有,但却不多,战斗显然不是很激烈。 过了片刻,便见率领前锋的将军,带着数百万毒窟俘虏,前来禀报。 “启禀大王,启禀将军,没有发现蚩离和李嗣源,末将审问俘虏,据其所说,蚩离在大王领兵到来后,便失踪了。” 李星云听得没找到蚩离,皱了皱眉,向着蚩梦问道: “万毒窟有没有什么后门和暗道?” 蚩梦想了想,过了片刻才说道: “应该是有呢,不过我不是太清楚,要去问老爸才知道。” 为了以防万一,攻打万毒窟由李星云等人负责,而蚩篱则是在隐蔽的地方炼制控制兵神的蛊虫,此时并不在万毒窟。 李星云点点头,看向了众人之中,功力最高的尸祖侯卿。 “尸祖?” 侯卿却理也没理李星云,自顾研究着手中的骨笛。 蚩梦冷哼一声,喊道: “小...白...脸。” 侯卿听得蚩梦的声音,立刻收起骨笛,抱拳道: “是师父,我这就去。” 说完之后,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待得侯卿走远之后,李星云才对着郭威说道: “天色不早了,将军先安排将士们驻扎下来,待知道蚩离逃去何处,咱们明日再行出发。” 郭威躬身领命,退下去安排大军驻扎。 待得郭威下去之后,李星云才沉声道: “蛊王估算恐怕不准,万毒窟地形险要,又是其大本营。已经是最好阻挡大军之地,蚩离却这般容易便放弃,明显是想争取时间,那兵神怪坛恐怕是要成了。” 张子凡也面色凝重道: “李兄说的不错,如果这兵神真有蛊王说的那般厉害,咱们要做好准备才行,龙骧军虽然精锐,但毕竟还是人,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星云点点头,问道: “张兄你如何想?” 张子凡沉思片刻后说道: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待得尸祖归来后,我等直接去杀毒公,大军则交给郭将军稍后跟来,李兄你看如何?” 李星云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道: “好,就这么办。” 蚩梦等三女听得不明觉厉,实在想不到两人只是从一点小事,便能想到这么多东西,只能点头同意,听从两人吩咐。 时至半夜,尸祖才翩然而回,来到帅帐之中,将从蚩篱处询问得来的暗道通向说了,李星云和张子凡对着地图一顿研究,又询问了蚩梦一些苗疆情况之后,一致断定了毒公所在。 李星云将大军交给郭威之后,便带着众人,连夜赶往一处苗疆专门炼蛊的地方。 ...... 待得天色将明,众人这才赶到了地方,这个炼蛊的地方乃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山谷,里面毒虫集聚,乃是天然的炼蛊所在。 但此时却一片宁静,连旁边的山谷之中的毒虫也好似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星云面色凝重,说了声“小心”。 众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朝着溶洞走去。 “你们果然来了。” 突然一声极为怪异的声音,从溶洞里面传来,有点像蚩离,但更多的是连人声都不像。 第三十二章 兵神劫 在李星云等人走后,郭威便有些不安,毕竟李星云身份太过尊贵,乃是天子唯一的弟弟。 如此孤身犯险,在兵法之中乃是大忌,只是李星云说的有道理,郭威也不知道如何反驳,这才无奈领命。 但郭威将门出身,为人又谨慎,在接过兵权的当夜便让人一边送信,一边准备拔营。 在李星云等人找到蚩离的时候,郭威已经带着大军拔营,乘着一点亮光,开始朝着李星云等处赶去。 而送信的士卒也在半夜便找到了李茂贞部,李茂贞在十二峒学艺十数年,自然知道兵神怪坛是什么。 得到传讯之后,也是在天色将亮便立刻拔营而走。 而李嗣源则是在蚩离炼成了那控制兵神的异蛊之后,便带着手下去将这一年多来炼制的兵神们,从怪坛之中放出。 ...... 李星云听得溶洞之中传出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回问道: “蚩离?” 一声大笑声,从溶洞之中传来,随着笑声,一阵脚步声也跟着传了出来。 众人更加戒备,李星云也将龙泉剑出鞘,提在手中。 “楚王殿下,老夫已经放过你们一次,你们竟然还要来送死。” 只见蚩离面色惨白,眼睛也只有眼白,没有瞳孔,身上也死气沉沉,被同人几个不像活人的万毒窟之人护着走了出来。 看到蚩离这般模样,蚩梦不由大惊道: “老王八,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蚩离没有理会蚩梦,而是用那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李星云道: “楚王,老夫不想与大唐为敌,只要你立刻离开苗疆,老夫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再放过你们一马。” 李星云嘿嘿一笑道: “不想与大唐为敌?恐怕是你暂时没有力量与大唐为敌罢了,我如果走了,等你你练出更多的怪物,恐怕就是中原浩劫了。老王八,我李星云不是小孩子。” “呵...呵...呵...呵。果然不愧能得不良帅看重。” 突然蚩离嘴巴大张,一条纯白小蛇便从其空中伸出,发出奇异的啸声。 也是在此时,各地被炼成兵神的怪物开始醒来,朝着蚩离的方向奋力奔跑起来。 李星云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决不能让蚩离如意,立刻便朝着其冲去。 只见守护毒公身旁的几个活死人,突然抬起头看着众人,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众人冲去。 这几个活死人,身形灵活,速度惊人,力量更是大的不可思议。 众人之中只有侯卿和李星云能够占到上风,连张子凡也只能稍稍抗衡,其余三女则是在一瞬间便被打的到飞出去。 “这就是兵神吗?” 李星云没想到,这兵神竟然厉害到这等程度。 便在李星云等人想奋力冲向蚩离的时候,其身后的溶洞之中,开始慢慢的有更多活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领头的竟然是蚩离的义子,万毒窟的二号人物,尤川。 蚩梦再次被打飞的时候,看到尤川的样子,不由大呼了一声“尤川哥。” 而尤川却是丝毫反应也没有。 到了此时,蚩离也停止了啸声,低声喊了一声“回来。” 正在余几人战斗的活死人,不管身上受到的伤害,在蚩离下令之后,便急速退到了其身旁。 李星云等人看着蚩离身旁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角都露出了一丝苦涩。 李星云此时更加后悔,早就该在进入苗疆的第一时间便扫灭万毒窟才是。 “看到了吗?这样的兵神,老夫现在有上万个,你们如何与老夫斗,我苗疆也尊大唐正朔,楚王殿下,我们到此为止如何。” 李星云看着不死不活的蚩离,突然笑了笑道: “看来你还是很怕不良帅和我皇兄啊。” 蚩离低头一笑,缓缓说道: “不良帅从不在你面前展露真正的威严,楚王殿下你自然不怕,而能和不良帅分庭抗议的大唐天子是你的哥哥,殿下自然更加不怕,老夫只是想保护苗疆,不想与不良帅和大唐为敌,请殿下不要再逼老夫。回去吧。” 蚩离这番话好似情真意切,但李星云如何会信,其已经错过了第一次机会,如何还会继续养虎为患。 只是如今单凭自己等人的力量恐怕是杀不了这个老乌龟了。 便在李星云想假意答应,等大军到来之后,再围杀蚩离的时候。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李星云转头一看,却是不惜马力的李茂贞赶到了。 “这就是兵神怪坛?蚩离你以为有这些东西,本王便杀不了你吗?” 李茂贞在李星云等人身旁停了下来,看着蚩离身旁的活死人。 蚩离呵呵一笑,喉咙鼓动之后,便有声音传出。 “见过岐王,一般的兵神自然挡不住岐王,不过老夫既然不逃,自然是有把握的。” 说完之后,便见一高一矮两个怪胎站在了蚩离身前。 李茂贞一笑,嘲讽道: “这就是你的底气?” 说完之后,便见李茂贞纵身而起,朝着蚩离冲去。 只见李茂贞几个闪烁便来到两个怪胎身前,冲着二人的脑袋便拍了下去。 而两个怪胎却看也不看,朝着李茂贞胸口各出了一拳,一声“砰”的大响,李茂贞竟然被两个怪胎打飞了回来。 而两个怪胎的脑门也被李茂贞拍的陷了下去,但却好似对二人没有多大的影响。 李茂贞嘴角有些鲜血,面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而张子凡看到李茂贞被打退之后,眉头皱起道: “这兵神,竟然是生前修为越高,被炼成兵神以后也越厉害。” 众人也都看到了,都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呵...呵...岐王你恐怕是杀不了老夫了。” 便在此时,一阵杂乱的好似猛兽奔跑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却见无数手足并用的兵神朝着此处奔跑而来。 众人脸色一白,刚刚只有上百兵神护身,众人便拿蚩离没有办法,此时有这密密麻麻的兵神前来,众人的生死恐怕便在蚩离一念之间了。 “呵...呵...看来你们不但杀不了老夫,恐怕也走不出苗疆了。” 看着已经赶到的兵神,蚩离也发出了奇异的笑声。 听着这难听的笑声,李茂贞皱了皱眉看向侯卿道: “我拖住那两个最厉害的,尸祖可有把握杀了蚩离?” 侯卿摇了摇头,用骨笛指了指尤川。 而此时远处的一个山头上,看到兵神赶到,蚩离无忧的李嗣源,呵呵一笑,轻声自语道: “南有苗疆兵神,北有契丹铁骑,大帅...这天下最终只会是我李嗣源的。” 第三十五章 统一南北 (不良人完) 余飞在统一北方之后,并没有立刻选择统一南方。 这一场大战历时一年半,总参与的军队超过百万,波及了整个中原,已经将关中和巴蜀积攒的那点底子打的差不多了。 而中原经过一场大战也基本被打烂,虽然占了地盘,但没法反补不说,在第一波粮食收割之前,还是一个极为沉重的大负担。 面对中原数百万流民,余飞只能暂时按下雄心,将解良的龙泉宝藏尽数取出,派遣宰相冯道亲自去南唐商议买粮之事。 冯道也没有辜负余飞的期望,面对南唐群臣的刁难,不但维护了大堂的威严,还利用口才说服了不少再南唐不太得志的官员帮助,成功的只以高出一倍的价格,从南唐买到了六百多万担粮食。 而吴越身为余飞最忠诚的小弟,也进贡了两百多万担粮食,走汉水运到了襄阳。 有了这八百多万担粮食和草原诸多小部落进贡的牛羊,余飞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将这数百万流民重新招募安排了下来。 整个开极五年,大唐都过的颇为艰难,余飞也在洛阳行在呆了整整一年,小心的维持着中原的局势。 时间一晃而过,自打败了辽国统一北方之后,整个大唐都在努力着发展生产,将战乱了上百年的中原重新恢复安定。 大唐天极九年,随着战火停歇,整个北方在余飞的治理下重新焕发生机,只是短短的四年时间,整个大唐新生婴儿便有一千七百多万,只从这一点便可知道这几年余飞治理国家的成果。 而在东南的南唐也不会坐以待毙,在天极六年的时候便攻打南汉,想要先统一南方,即便最后不能得天下,也能与余飞划江而治。 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有些捞,打了两年,土地虽然占了不少,但也将南唐的战争潜力消耗殆尽。 在大军退回金陵之后,南汉的残余势力又起,不到半年便将南唐留在南汉的三万大军赶了出来。 而作为刘氏远亲的义军首领刘松芝,却没想听从手下建议重新称王,而是以靖海军节度使的身份向长安臣服,派遣使者带着人口土地账册,前往长安,请求册封,派遣朝廷官员。 而余飞什么也没有做,便得到了南方大片土地,人口数百万户,自然也表现的极为大方,直接封刘松芝为越王,领靖海军节度使,镇东将军,统领三万靖海军。 而南唐自然极为愤怒,自己辛苦一场结果什么也没得到,让一直看戏的长安得了这么一个大便宜,伪帝李昪在金陵气的吐血,不到两月便病死了。 余飞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在刚刚想要发起统一战争的时候,南方便接连出事,连敌方老大都直接死了,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天命所归? 大唐开极九年十月,刚刚接过皇位的李璟,立刻便自降帝位,只称国主,遣使者向长安称臣。 余飞接见了使者,直接了当的开出了条件,李璟可以封王,家产不动,全家迁往长安居住。 使者自然不敢做主,余飞开出的条件已经不是臣服,而是投降了,使者只能带着余飞的条件回了金陵,李璟自然不会愿意,还弄出一场闹剧,重新称帝。 而余飞也从其重新称帝的表现,知道了答案。 大唐开极十年三月,余飞以郭威为主帅,率领十万大军南下灭伪唐。 而靖海军节度使刘松芝也同样得到余飞的圣旨,以三万靖海军为偏师牵制伪唐。 吴越也出兵五万威胁南唐后方。 李璟面对被围攻的情况,又有点后悔了,询问群臣,又想投降了。 此种反复无常,自然遭到有识之士的强烈反对,第一出使长安时,直接降了还能得到个好结果,不失世代富贵,如今你如此反复无常,还重新称帝,再降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李璟听了群臣建议之后,也绝了投降的心思,准备死扛到底,以周瑜后人,周本挂帅。出兵十二万,加上淮南本身便有了五万驻军,对阵郭威的十万大军。 开极十年五月,淮南大战爆发,唐军都是经历过统一北方,击败过数倍于己辽兵的百战精锐,又有郭威这等名将率领,不过三个月便击败周本,将寿州围困。 伪唐十七万兵马也被打散了大半,只有不到三万人随着周本退守坚城合肥。 郭威也不攻城,以合肥为诱饵,将前来救援的南唐军队一一击败 开极十一年四月,被围了大半年的合肥,在将所有粮食吃完之后,只能选择投降,至此郭威全占淮南,就地在合肥巢湖打造战船,从襄阳调遣水兵准备护送大军渡河彻底灭亡伪唐。 开极十一年九月,郭威在长江击败南唐水军,十月大军渡河,围困金陵。 十月,李璟开城投降,南唐群臣皆被俘。 十一月,吴越国主钱元瓘举国降大唐,带着家小和吴越群臣前往长安拜见天子。被封为吴王世袭罔替。 至此天下一统。 ...... 大唐开极三十二年,大唐在余飞的治理之下,已经到达极盛,放眼天下已经找不到对手,疆域也远超前唐,东至库页岛和东瀛群岛,北至西伯利亚,西至里海,南至南洋群岛,具都在大唐的影响之下。 大唐开极三十三年,做了三十多年皇帝的余飞退位,将皇位交给二十七岁的大儿子李琰,自己则带着妻子前往南疆隐居。 大唐永宁二年,余飞突破法身境界,成为人仙,寿元也增长到了千年。 大唐永宁五年,有余飞这个真正长生之人作为参考,十二峒终于研究出了能够长生的蛊术。 以道家三尸虫为启发,练出了三种奇异的蛊虫,分别寄生在人体的心脏、丹田和眉心祖窍之中。 此法刚刚研究出来,将三只蛊虫炼好,十二峒参与之人便在一年之中,全部无故惨死,而余飞的百万气运值,也突然少了一小半。 余飞知道,这是天地震怒了,世界不是不准有人长生,而是不能有这等轻易的长生。 此法实在过于简单逆天了,只是三只蛊虫,便能让人与蛊虫共享寿元,延寿数千年。 如果不是自己有大气运护身,恐怕不会比十二峒之人好到哪里,即便如此余飞百多万气运也瞬间消失了小半,这是气运为余飞挡了天劫。 苗疆一处无名山谷之中,一间小竹楼外,余飞抱着女帝看着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 “水云我要走了。” “嗯。”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我发誓。” “嗯。” 没有要求余飞带着自己,也没要求余飞留下来陪着自己,她永远都是这般善解人意,只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余飞,从来没有半点怨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一章 吃人的妖孽 天下纷扰,各处名山福地都有仙人居住,有的一心炼法以求飞升,有的立下道统,教化世人。 其中正教最盛者,当属长眉真人立下的峨眉,而旁门之中最为兴盛者,自然是混元祖师所立下的五台教。 而五台教乃是混元祖师集合百家之长,以自身智慧强行捏合所创,其中多有魔道法门,混元祖师一代宗师,自身持正自然无妨。 但门下弟子却没有祖师那般定性,酷爱魔道法力增长迅捷,犯下了不少杀孽。 而长眉真人行道天下,自然有不少五台弟子犯在其手,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混元祖师又极为护短,认为自家弟子即便有错,亦不至此,遂于长眉真人,相约斗剑。 而长眉真人纵横天下已经久矣,不论是道佛魔那家,都已经束手,公推其为天下第一,混元祖师自然也是大大不如,连不死之身,都被长眉真人斩破。 只是长眉真人怜惜其乃旁门一代宗师,想起了发下大愿要为旁门蹚出一条大道的连山大师,这才放了混元祖师一马。 而自五台山混元祖师第一次斗剑败于长眉真人之手,已过数百年。 长眉真人也早就证的金仙果位飞升天界,将峨眉基业交给了小弟子妙一真人齐漱溟。留下了峨眉大兴,三英二云的谶言。 而混元祖师自败给长眉真人后,便苦心研究道法,又炼成了五台派秘传的五毒仙剑。出关之后,再次与峨眉二代掌教妙一真人相约第二次斗剑。 ...... 余飞以第三卷九转玄功炼成的人仙法身护持,终于抗住了那穿梭世界的空间重压,等那混沌失重之感消失之后,便发现落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里面到处都是残尸断臂,残尸之上还有各种毒虫蛇蚁正在啃食,咬的咔咔作响。 腥臭味直冲脑海,即便余飞也是见过大场面,也忍不住有些恶心。 心中怒火万丈,余飞上一个世界与十二峒以前研究长生蛊,对于蛊术造诣已经极高,十二峒的蛊术都是以各种灵药和特殊的蛊术配合喂养,养出具有神奇效果的蛊虫。 像普通的毒虫,都是以蛊术直接御使,从来不会以这等残忍的方法专门饲养。 余飞冷笑一声,手中捏起印诀,嘴唇快速颤动,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只见刚刚还在安稳撕咬的毒虫,便开始相互攻击,大片大片的毒虫掉落在地,不到片刻,地牢之中的毒虫便死的只剩十余只,个个都有小儿拳头般大小,形象狰狞恐怖,朝着余飞飞来。 将这最后的十余只虫王尽数捏死,余飞看着满地的残尸,叹息一声后,从唯一的一个洞口离开了这个地牢。 通道漆黑只有一点微弱的亮光从极远处传来,余飞顺着亮光一直走,过了片刻,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和拖动物体与地面的摩擦声。 余飞快速朝着声响处冲去,转过一个岔道之后,便见一个面目阴柔的男子,拖住一具没了心脏的尸体缓缓前行。 想起刚才地牢之中的惨像,余飞哪里还不知,这人是要将这尸体送去那地牢。 男子看到余飞一愣,面色惊慌的刚要大喊,便被余飞按着头颅往下一压,整个脑袋便被压入了胸膛之内,死的不能再死了。 杀了这人后,余飞没有理会这两具尸体,朝着那光亮处,急速而去。 这通道应该是在一个山体之中,道路弯弯绕绕,但大体一直都是往上而行。 余飞状态全开,将一柄从空间之中兑换的宝剑到提在手,冲出了通道口,只见一个巨大的石室,周围石壁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石室照的通明。 一个身材矮小怪异的老者,正在撕咬着一颗鲜活的心脏,脸上全是血迹,脚下也有一大滩鲜红。 老者看到余飞冲出来之后,也是一愣,余飞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老者的第一时间,便提起宝剑朝着老者杀去。 余飞已经对其人生出了必杀之心,剑上的力道也是全力以赴朝着老者那丑陋的头颅劈下。 巨大的剑啸声在石室之中回荡,余飞的宝剑离着老者还有三四寸,剑风已经将老者的满头枯黄的头发斩落了大半。 “大胆...” 一声大喝从老者口中吐出,在余飞宝剑将将斩到老者头皮之时,一个碧绿光罩便从老者身上弹出,将余飞宝剑弹开的同时光罩也应声破裂,化成了万千光点。 老者翻身逃开剑光笼罩之地,看着余飞有些惊怒道: “你是谁?为何要与老祖为难?” 余飞哪里会和这等吃人的畜生多话,只是低声道了句“杀你的人。” 便提剑继续朝老者杀去,老者显然也不是凡人,身形灵活不说,还有些奇异的手段,只是如今在这石室之中,空间受限,又被余飞抢到了先机,破了护身手段,这才被杀的到处逃窜。 余飞如跗骨之蛆,丝毫不给老者使用手段的机会,老者眼看被余飞逼得闪躲空间越来越小。咬了咬牙后,直接舍了一条手臂,挡住余飞片刻,另外一只手捏了个法决。 便见一只碧绿巨手从其脑后生出,朝着余飞一掌拍下,感受到其中的威力,余飞也不敢托大,连忙闪躲,这巨手看着笨拙,但却通灵变化,或捏或拍,反倒将余飞逼得乱窜。 老者看着自己的第二元神化身,一时也拿不下余飞,心中恨极,剩下的独手一拍腰间一个皮质小袋,小袋瞬间打开,只见袋口有万千金点飞出,稍稍离开袋口便成了一个个只有豌豆大小,但面目狰狞的六翅金蚕蛊。 余飞看着冲来的金蚕蛊,心中哑然,心中暗道: “这畜生的手段,我怎么好似在哪里听过。” 看着冲来的金蚕蛊,余飞一边闪躲巨掌,一边口中念着无声的口诀,那金蚕蛊在余飞使出上个世界十二峒传承自最早的巫祝改良的蛊术之后,便突然阵型大乱,除了小部分还在受那老者指挥之外,剩余的大部分都反朝老者扑咬而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老者不到片刻便被自己养的蛊虫啃食,那一直追着余飞的碧绿大手也消失不见。 余飞刚松了口气,还来不及感慨,这六翅金蚕的厉害。 便见那老者剩余的脑袋,突然爆开,将周围的金蚕蛊冲的到卷而回,一颗碧绿的珠子瞬间便化为一道光华,无视泥土石块,直接往上一冲,便消失无踪。 余飞没有理会那逃走的珠子,连忙用蛊术指挥金蚕蛊停止攻击,只是这片刻的功夫,那吃人的老者已经血肉全无,只有一些骨架,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留在原地。 一个皮质小袋,半本道书,一杆绣有五毒的小旗,一个破成两半的透明小罩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章 斗战之法 余飞先捡起那半本道书,只见封面之上有四个篆字《玄牝真解》。 “蜀山?绿袍老祖?” 看到这道书之后,余飞终于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了。 这见这《玄牝真解》通体仿佛玉质,但又不是玉石,全本只有区区四页,里面的内容主要是讲述修炼第二元神的内容,只是不全,只有怎么修炼玄牝珠为寄托元神的法门,却没有后半部化阴返阳的内容。 正在余飞研究这道书的时候,被刚刚战斗所惊动的百蛮山弟子,也悄悄赶到,在洞外踌躇了半天,等里面动静没了之后,众人才逼着一个才入门不久的弟子进来查看。 这弟子名为赵严,家中也算富贵,从小便喜爱剑仙传说,又住在巴蜀地界,是真正见过高来高去的剑仙的。 长大之后,便出门寻仙,最先去的自然是峨眉、青城等当地名山,只是根骨不佳,仙缘也淡,却是入不了峨眉的眼。 也不知道这赵严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历经三年寻访了不知道多少名山大川,有真本事的人却没看到一个,遇到的基本都是骗子,也没遇上那些动辄用活人炼法的邪道魔修。 最后只能来到南疆这等地方碰碰运气。 结果机缘之下,还真被他拜入了绿袍门下,做个了最小的记名弟子。 赵严虽然知道绿袍不是好人,以食人为乐,自己也颇为惧怕这个师父,但寻仙三年,失望了上百次,如今能拜得一个有真本事的师父,哪里还会管这师父到底是正是邪。 “师父...师父...” 语气有些颤抖害怕,但还是慢慢的走进了洞府。 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块青石之上,翻着一本道书,洞府已经垮了小半,到处都是剑痕和巨大的掌印,自家师父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是谁?我师父呢?” 余飞抬头,看着这青年,只见这青年眼神害怕,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质问出了声。 余飞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收起了道书,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瞬间来到这青年的面前,如擒拿小鸡一般,抓住其脖颈提着便往洞外走去。 青年浑身酸软,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却极为坚强的忍着恐惧,瞪着余飞。 余飞也不理他,大步出了洞府,只见外面已经围了几十个绿袍的老祖的弟子。 看到余飞提着赵严,身后还有数十万金蚕蛊跟随,都吓了一大跳。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脸上惊疑不定,试探的喊了声“师父?” 剩余众人听得大师兄的喊声,也连忙躬身喊道:“师父” 余飞被他们喊的一愣,瞬间便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将赵严丢在地上,余飞淡淡道: “我不是你们师父,那个吃人的畜生已经被我打死了。” 众人一惊,瞬间后退几步,戒备起来。 中年男子看向余飞的表情有些惊疑道: “阁下何人?想要干什么?” 余飞笑了笑道: “杀了老的,自然要看看小的是不是也是一路货色。” 辛辰子等人大惊,瞬间便各自取出法宝朝着余飞攻来,没有半点废话。 余飞也瞬间冲入人群之中,那些身上血光浓厚的都是一剑了帐,而灵光没有血腥气的便一拳打翻在地。 不到片刻。三十多人,便被余飞杀了十余人,只有辛辰子得了绿袍真传,以百毒寒光罩护身,一柄同样以五毒炼制的飞刀朝着余飞纵横劈来。 只见余飞身旁一只元气大手,同样纵横来去,将那飞刀死死擒住,握在手中,然后一拳便将那百毒寒光罩打破,将辛辰子连同那毒刀,一同死死压在地上。 如果刚刚穿越来的余飞遇上辛辰子,两人恐怕顶多也就伯仲之间,但余飞经过斩杀绿袍一战,却领悟到了九转玄功的真意。 在斩杀了绿袍之后,九转玄功种种奥义便浮现心头,以前许多一知半解的地方,也自豁然贯通,法力虽然还是那些法力,但手段却突然强横了不知多少。 余飞也在这短短时间内,知道自家以前恐怕是将路子走岔了。 九转玄功乃是玄门护教大法,本身便是斗战之法,而余飞受了全真道法的影响,一直以来便极少争斗,要不是两个世界都曾指挥大军作战,也算另类的战斗,恐怕早就卡在法身之前不得寸进了。 至此余飞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女帝修炼九转玄功如此之慢,根本就不是什么世界压制,九转玄功作为玄门顶级大法,在诸天万界都是通用的,那里会存在世界压制,这是女帝争斗不足,体会不到这大法之中的真意,这才如此。 余飞恼恨自己笨蛋,其实在九转玄功开篇之时,便有提醒,其中有一句,九转玄功不着外物,修炼日深,神通自足。 神通如何自足,自然是在战斗之中,自行领悟。 在与绿袍一战之后,余飞不过片刻便将绿袍第二元神的大手用法,领悟了出来,只是根基不同罢了。 看着被镇压在地动弹不得的辛辰子,余飞心中叹息,不知道女帝能不能领悟到这番真意。 “你应该便是绿袍的大弟子辛辰子了吧,也算有些手段了,只是绿袍没传你玄牝真解吗?怎么一身法力如此浑浊不堪?” 辛辰子冷哼一声。 “玄牝大法乃是我南方魔教的镇教大法,老祖从来密不示人,如何肯传给我们。” 其余被打翻在地的众人,也都点头赞同。 余飞呵呵一笑,有些奇怪的问道: “绿袍如此小气,且还如此非人,你们怎么还如此忠心?难道这妖孽真有这般大魅力?” 辛辰子沉默片刻道: “我们没有仙缘,根骨又差,都是正教看不上的人,能有长生的机缘都是老祖赐予,我辛辰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一点什么叫知恩图报。” 余飞点了点头,又问了众人该如何使用那皮质小袋,众人如今生死全都在余飞一念之间,自然不会嘴硬,痛快的说了。 待得众人说完,余飞才知道,这是要用法力炼化之后,配合专门的法决才能使用,还好绿袍自家炼制蛊虫也是野路子出身,他的虫袋也和传给弟子的是一种用法。 余飞顷刻间将虫袋炼化,将数十万金蚕蛊收了,这才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身上没有血腥气,和绿袍那妖孽不是一路人,今日便放你们一马,你们走吧。” 说完之后,余飞将新领悟的一气大擒拿放开,反手一掌,将这阴风洞打塌,也不理会有些发呆的众人,负手翩然离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三章 神陀乙休 看着余飞潇洒离开的背影,百蛮山众人都有逃过一劫之感,其中最先清醒过来的恰恰是众人之中,法力道行最差的杨严。 只见其冲着众多师兄行了一礼,便一言不发的朝着余飞离开的方向追去,而看到小师弟如此模样的辛辰子,眼神闪了闪,起身收了自家飞刀之后,吩咐剩余之人道: “都是师兄弟一场,劳烦诸位师弟,挖个坑,将诸位遭劫的师弟埋了吧。” 说完之后也不理众人反应,也同样朝着余飞离开的方向追去。 却说余飞离开百蛮山之后,一看空间自己气运未涨,便知道绿袍未死,那个逃走的小珠,应该就是寄托其元神所在的玄牝珠了。 不过余飞也并不在意,这妖魔法力虽然高过自己,但法宝全失,连最出名的号称百万魔兵的金蚕蛊都落在自己手中,没炼成绝大法力之前,这老魔应该是不敢来找自家麻烦的。 等他炼成大法力之后,焉知自己不会炼成更大的法力么。 对于绿袍余飞是半点也不担心的,只是心中还是有些遗憾,早知道就和老袁学一学这卜算之法了,袁天罡能以一介凡人之身算出后世三百年之事,但论这卜算之术,恐怕不差那些天仙高人了。 要是自己也学过一手,如今掐指一算,岂不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候? 将这些念头丢开,余飞辨了辨方向,便朝着北方而去,余飞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越往南越是莽荒,人烟便也越少,各种法力高强的邪魔也就越多。 虽然出其不意斩杀了绿袍这位南方魔祖的肉身,但更多的还是自己克制了人家最强的手段,还反客为主,将绿袍给阴了,论真实的实力在这个世界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 还是北去中原好一些,至少那里正道多,邪魔也稍稍有所收敛,毕竟虽然已经明悟了九转玄功的真意,乃是要在斗战之中修行,但打boss也得慢慢来不是,现在便去招惹红莲、轩辕老祖那等级数的魔门大佬,这不是修行,这是找死。 余飞先往东,又转向往北,在余飞身后的追赶的辛辰子和赵严两人,却是追丢了。 余飞一路向北,行走的也不算快,主要是其一边走,还一边研究这飞剑之法。 余飞倒也能用神念控制着长剑在百丈之内,做出种种剑法变化,但总感觉不对,这长剑一点也没有仙家飞剑的样子,看着笨拙不说,威力也很小,只能靠着长剑本身的锋锐伤敌。 这一日,余飞已经出了南疆范围,一边赶路,一边学着前世看过的电视那般,站在长剑上,歪歪斜斜的低空飞行着,结果只是一道稍大点的风吹来,余飞便控制不住平衡,和长剑一起从三四十丈的空中掉了下去。 还好余飞已经修成了法身,已经有了短暂飞行的本能,这才没有出丑。 有些烦恼的将掉落远处的长剑召回,刚要再次尝试之时,便听得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余飞转头一看,却是一个有些驼背的中年道人站在一颗树冠之上,正在看着自己笑,余飞老脸一红,知道这人应该是个法力高强的前辈高人,离着自己不足百丈,但自己却没有感应,法力应该是远远高过自己的。 “让前辈见笑。” 神驼乙休这才哈哈大笑道: “你这御剑之法,是和师娘学的么?驼子我也算活的够长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御剑。实在稀奇很。” 余飞被其嘲笑,到也没甚恼怒之情,毕竟自家的确练的一塌糊涂,这兑换的剑诀,只是说了身剑合一,剑气化虹,但如何身剑合一,如何剑气化虹,却是半点没提,余飞知道这恐怕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诀窍,并不值得被放入剑诀之中。 但余飞缺少恰恰便是这等简单的窍门,这便是没有师父指点的坏处了,先是九转玄功走错了道路,后又有这等历来口口相传的简单诀窍,没人传授,只能靠着自己摸索。 余飞惭愧的朝着驼背道人拱了拱手道: “让前辈见笑了,晚辈大多都是自学,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师父师娘的。” 乙休看余飞遭了自家嘲笑,却半点戾气也无,心中暗自点头,听得余飞竟然自学成就了散仙境界的法力,也不由有些惊奇道: “你小子竟然是自学的,竟然还能修炼到散仙境界,实在不易,难怪连个御剑之法也不会。” 余飞惭愧的拱了拱手,到也没想要请教这位脾气有些古怪的高人,毕竟余飞差的只是一些基础的诀窍,等找个会御剑的邪魔杀了,自然便能得到这些窍门。 看着余飞拱手之后,转身便走,乙休不由的喊住了余飞。 “喂,那小子,你不知道驼子是谁?” 余飞转身,摇了摇头。 乙休突然哈哈大笑,显得极为开心道: “不知道?好...好,小子你且等等,驼子我今日心情好,便传你两手。” 余飞一愣,拱手道: “前辈,晚辈没有拜师之意,晚辈...” 余飞话还未说完,乙休便双眼一瞪道: “你便是想做驼子徒弟,驼子还不肯呢,尽想美事,驼子只是指点你些基础常识罢了,好好听着。” “要想御剑,首先便要有一柄好剑器,此器不是凡剑利器,需要以特殊灵材炼制,然后用灵药洗练让剑器能够通灵变化,收入体内,再由自身法力洗练剑器由实化虚,然后在由虚化实,理论上能反复九次,但至今最厉害的飞剑也只炼化了六次,这你便不要想了,能炼化一次便算是真正的仙家飞剑了。” 余飞恍然大悟,原来剑气化虹的诀窍是飞剑之上,而不是在剑诀之上。 将飞剑经过一次洗练之后,改变了飞剑的具体结构,这才可能让飞剑聚散如意,形成剑虹。 余飞已经明白了其中诀窍,对着乙休深深一礼道: “多谢前辈指教,不知要如何身剑合一?如何神剑合一?” 乙休看余飞一点就透,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身剑合一,乃是飞剑虚实相合之后的一种变化,飞剑形体虚化之后,从全身窍穴之中发出,形成无数剑光聚合,有全身法力供养,剑虹自然威力大增,只是对肉身压迫太大,没有度过三次天劫,修成不死之身,只能在短时间内用作拼命之用。” 顿了顿后,乙休才继续说道: “至于神剑合一,却需要修成纯阳元神,成就天仙之后,才有能运用自如,驼子我也不甚清楚,便不卖弄了。” 余飞再次躬身道谢。 “多谢前辈指点之恩,晚辈感激不尽,还请前辈留下名号,晚辈日后定然相报。” 乙休突然哈哈一笑,整个人都被剑光包裹,化为一道剑虹冲天而起,消失在了九天之上。 余飞其实已经有些猜出了这位前辈的身份,整个蜀山世界能有这般法力之人本来就不多。 加上其又是驼背,自称也是毫不避讳的称自己驼子。 除了那位明明已经修到了前知,知道了定数,却还想着人定胜天。 在那个群仙皆俯首峨眉之时,还能在群仙面前,为帮过峨眉的旁门剑仙,抱不平,大骂峨眉过河拆桥。 大方真人神陀乙休,一个随着自身心意而行的一位前辈剑仙,脾气古怪,笑骂由心,因此结交了不少好友高人,也因此不知道与多少人结下仇怨。 其人法力高深,已经度过三次四九重劫,修成了不死之身,乃是地仙之中,最为顶尖的人物之一。剑术手段也高明无比,许多修成天仙的高人都不是其剑下之敌。 除了这位神陀,余飞实在想不出还有那位驼子能有如此风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四章 自创炼剑之法 余飞得了乙休的指点,心中突然生出了无数感悟,也不再对着这柄神兵利剑使劲,就近找了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开始闭关。 在主神空间之中直接兑换成品的飞剑自然不便宜,像峨眉的镇派至宝,紫青双剑,每一柄都价值三十五万气运,余飞倒是能换,就是在这个世界使用,恐怕用过一次便要被整个峨眉围攻,连两仪微尘大阵恐怕都要出动,将自己这个邪魔炼成劫灰不可。 倒是炼剑的方法,极为便宜,紫青双剑加在一起,也不过万余出头。 余飞一次便兑换了十余种飞剑的炼制之法,细细参悟。 余飞以这十余种炼剑之法,参悟了三个多月,重新整理了三种全新的炼剑之法后,才终于参悟出一种独属于自己的炼剑之法。 蜀山世界的其他修道之人,在没有度过三次四九重劫,修成不死之身时,肉身虽然有法力滋养强过凡人,但毕竟还没有脱胎换骨,肉身依然惧怕刀剑。 而余飞所修炼的九转玄功,却是灵肉合一的法门。虽然道行还浅,只修炼到第三卷人仙法身层次,但肉身之坚韧已经不下修成不死之身的地仙了。 普通的炼剑之法,想要炼成一柄真正的一转仙剑,如果按步就班的就话,至少也需要数十年,这还是没有算上寻找灵材和灵药的时间。 如果算上寻找灵材的时间,恐怕花上百年都是轻的。 而飞剑每经过一转,威力便会大上一倍,但需要的时间便会多上一倍。 如果一转要三十年,那炼到六转便需要上千年,这还得是其本身材质能够承受的住六次凝练才可。 除非学魔门手段,不然余飞想要在百年内炼成一柄能纵横天下的飞剑,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而余飞新参悟的炼剑之法,乃是利用强横的肉身,直接吸取金铁之气,走手少阳入体,全程只走阳脉,经过阳气洗练之后,入丹田让法力直接淬炼。 而金铁之气本就是虚化,只要将其凝练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剑光便可,省了不知多少功夫。 这法门毕竟新创,余飞也不敢直接修炼,便在空间之中,利用虚幻的身体开始试验修炼。 空间之中时间相对静止,余飞从主神哪里兑换了些金铁之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余飞在空间之中试验了上百次,终于将新创的炼剑之法,改良到了自身境界和见识的最完美状态,这才从空间之中退了出来。 起身将身上的一层灰尘拍落干净,走出了山洞。 看着晴空万里,余飞心念一动,身旁便出现了一大块金铁块。 将手按在金铁块之上,不过盏茶时间,这丈余大小的金铁块,便被余飞将所有金铁之气,全部吸入体内,炼成了一道细小的剑光。 而金铁块也全部碳化,余飞手刚松开,便坍塌了一地,成了一块块黑色的碳块, 这一道剑光虽然还弱,也不能用来对敌,但却可以让余飞的法力沾染上剑光的锋锐,只见余飞身上万道剑光浮现,将余飞一裹便化为一道三四丈的金色剑虹冲天而起。 余飞越冲越高,直到小半时辰之后才冲入九天,离着地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万丈。 九天之上罡风呼啸,时不时的有电弧闪过,到了此处余飞才知道蜀山世界竟然是天圆地方,而不是星球状。 只见一个巨大的陆地东西两面是看不到边际的海洋,海洋之中还有无数岛屿分布其中。 而南北两面则是两块小的多的巨岛,被无数小岛所拱卫,再远便看不到了,遮天蔽日的极光将视线全部遮挡,也不知道极光之后是哪里。 立于九天之上的余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家要去何处,想了想后,还是准备找一个有金铁矿脉的地方,先好好修炼,等将飞剑炼成之后,再出世行道,一边斩妖除魔积攒气运,一边也是修行九转玄功。 心中计议已定,余飞便朝着巴蜀西南方向而去。 余飞经过两世掌权,自然知道哪里有大型矿脉,如今虽然世界不同,但大体布局却差的不多,余飞便准备去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便去东海找个小岛,直接用气运兑换修炼便是。 剑虹划破长空,发出阵阵雷音。 蜀中峨眉山。 正在商议如何应对五台教的三仙,看到剑光从天穹闪过,齐漱溟惊疑了一声道: “这是那位前辈,剑光如此陌生?” 却是余飞剑速太快,竟然斩破大气发出隆隆雷音,被这位二代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误认为是修成不死之身的剑仙,用身剑合一之法赶路。 玄真子在三人之中,年纪最长,见识最多,当下摇了摇头道: “大约是那位隐居的前辈,此剑光贫道也从未见过。” 苦行头陀念了一声佛号后说道: “此剑光堪然纯粹,不带一丝杂色,应该也是我正教中人。还是继续商议如何应对这第二次斗剑吧,当年恩师怜惜混元祖师一代旁门宗师,手下留情,只是让其定下门规,约束五台教那些妖人,却不想这混元祖师,不但不感激,如今还如此咄咄逼人,恐怕是劫数到了。” 玄真子和齐漱溟具都点头赞同。 三人虽然有僧有道,但却都是学艺于长眉真人任寿门下,相处了数百年,只需一句提点,便能明白其心意。 这位佛家打扮的苦行头陀却是动了杀心了。 也是难怪,峨眉如今虽然是正教大派,也有长眉真人留下的各种法宝守护,峨眉山自然无忧,但毕竟还未正式开府,整个峨眉派加上三代弟子,如今不过数十人。 而长眉真人当年行道天下之时,虽然结交了不少好友,但也有无数敌人,特别是魔教之人,更是狠的牙痒痒。 齐漱溟接过掌教之位后,便一直苦心经营,多结善缘,还让二师兄苦行头陀,由道入佛,挣得了佛门众多神僧的青睐,这才让那些魔教的老魔们心有顾忌,在长眉真人飞升了百多年,都不敢打上门来。 本界那些顶尖人物,自然知道如今峨眉看似人少,但一旦呼朋唤友起来,自家恐怕扛不住。 到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对峨眉却极为挑衅,苦行头陀便想借着混元祖师这次斗剑来威慑那些个邪道旁门。 故而才说出混元祖师劫数到了的话。而其余两人恐怕也早有此心思。 第五章 底层无奈 余飞所知的这处矿脉乃是在大明做太师之时发现的,虽然储藏巨大,但处在群山之中,开采和运输都极为困难,便没有大肆开采,只是交给镇守云南的沐王府打理。 余飞照着记忆来到一处由上百山峰所组成的山脉之地,此地处于蜀中和云南的交界处,风景也算秀丽,外围的几座山峰还有不少寨子,里面住着不少土家人。 来到最中间的几座山峰,余飞刚要将剑光收敛,便见一道五光十色的光华朝着自己而来。 余飞虽然感应到来人法力平平,且遁光杂乱,应当不是自己一剑之敌,但为了稳妥,还是让万道剑光在周身游动,以做防御。 剑光散去,只见一个长相平平,嗯...也可以说有些丑的中年女道,朝着自家行了个道礼。 “晚辈沐丹珍见过前辈。” 余飞也还了一礼。 “在下余飞见过沐道友。” 沐丹珍听得余飞称呼自己为道友,眼中有喜色闪过,再次一礼道: “不知道前辈来晚辈道场,是有何事?晚辈法力虽然浅薄,但前辈若不嫌弃,晚辈可尽一份薄力。” 余飞有些哑然,一来是没想到这种普通的大山也有人占据,二来是不知道这女道为何如此热情。 这便是余飞有些一叶障目了,他自己有主神空间在,从来便不缺神功妙法,虽然也体会过没有师父指点的苦楚,但自身聪明,又有运道,并没有体会过这些底层,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毫无半点进益的痛苦。 女道沐丹珍看到余飞样子,便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连忙再次说道: “是晚辈鲁莽打扰了前辈,晚辈便住在下方长春谷中,前辈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寻晚辈,晚辈告辞。” 说着冲余飞拱了拱手,便想离开。 “等等,不知道友可知道此处有没有金铁矿脉?” 沐丹珍听得余飞唤自己,转过身来,想了想后说道: “启禀前辈,晚辈所居的长春谷便有一个矿洞,只是里面只有些凡铁,恐怕入不了前辈之眼。” 余飞一愣,没想到这般简单便找到了这矿脉。八壹中文網 “在下寻的便是这凡铁,嗯...在下需要金铁之气炼剑。此地又是道友所在道场,不若用一部炼剑法门与道友交换如何?” 沐丹珍露出惊喜之色,不过马上便摇头道: “前辈尽管取用便是,这地方也不是晚辈私产,怎么能要前辈的法门。” 余飞微微点头,有了些许欣赏,这女道法力不行,但人品却还不错,且还知进退,实在难得。 “如此便多谢道友了,不过在下所需金铁之气不少,恐怕得待上几年,加上在下要专心炼剑,这吃用等物却是有些恼人。” 沐丹珍闻歌而知雅意,当下便将这差事揽了过去,余飞笑着点点头没有拒绝。 余飞多聪明一个人,早就将人心研究的透透的,开始之时只是没有经历过这人底层之苦,这才有些莫名,时间稍稍一过,便将沐丹珍的心思摸的七七八八了。 两人一同下了长春谷,在交谈之中,余飞也知道了沐丹珍果然是沐王府之人,还是当代黔国公沐朝弼的亲姑姑,在小时候得了一个女道的一点传授,便走上了修道之路。 只是那女道本身法力便不怎么样,沐丹珍也只是得了些皮毛,这么多年利用沐王府的财力这才东拼西揍的修炼到了如今的地步。 蜀山之中,成就散仙便已经算的上半个长生,只是还有五百一次的四九重劫要过,过了便是地仙层次,再度过两次四九重劫之后,便已经到了地仙的顶峰。 到了此时便要面对千三大劫了,此劫数不但天要降下雷来劈你,罡风来吹你,阴火来烧你,还会有域外天魔来考验修道人的道心是否坚定,更重要的是还有各种与你有因果之人也会前来清算,也就是所谓的人劫。 度过了便是天仙中人,只要了结了所有因果之后,便可以随时肉身飞升。去了天界也算的是中下层了, 度不过便只能魂飞魄散,连转世也机会也无,故而许多没有把握渡劫之人,便在千三大劫来临之前,兵解转世,想用数世积累来成就仙业。 当然了飞升不止只有天仙一种功果,还有以元婴之身飞升的尸解仙,只是此种飞升,即便去了天界也是最低等的神仙,故而大多数正教中人都不取此法。 而在散仙之下,还有几个境界,第一个境界乃是百日筑基,此境界乃是奠定修道的基础,最为重要,百日筑基之后,便有了第一丝法力,接下来便是炼精化气,将这一丝法力培养壮大。 然后便是以法力开辟紫府,这一步在武功之中便是先天了。 然后开始以法力壮大魂魄,将魂魄壮大到一定程度,形成人形之后便是阴神,在阴神经过风劫和日劫之后,便会成就一点纯阳,这就是散仙了。 散仙到天仙都是要将阴神魂魄之中的阴渣杂质炼化,修成纯阳元神,最后和同样经过三次天劫洗练的纯阳肉身相合之后,炼出一点不朽之意,这便是金仙。 金仙之尊贵,便是到了天界也是大人物,乃是和佛门的大阿罗汉一般的存在,其上便只有各位天尊和大帝了,与四大天师也是平起平坐的人物。 而沐丹珍修道已经百多年,还只是刚刚成就阴神,连风劫都不敢去过,更别说遭受太阳真火洗练,生出那一点纯阳。 余飞稍稍了解,便知道其问题出在何处,根基不固,修炼的法门又多又杂,想要解决只有两个办法,转世重来和重新梳理道法,转世重来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重新梳理道法,便要有绝顶的筑基之法,帮其重新洗练根基,而这般筑基之法,整个蜀山世界也是不多的,那些大派之法,自然不必去说,即便能得到,也要欠下要命的因果。 只有一部《白阳图解》最容易获得,也最没有后患。 这《白阳图解》乃是已经飞升的仙人白阳真人所留,最能纯化真气,筑实根基,且白阳真人此人极有前辈仙人风范,将图解都刻在了花雨洞中,并没有设下禁制,任凭有缘人去学。 余飞也没有吝啬指点,在交谈之中便随口说了。 沐丹珍自然是感激不已,但却没有立刻前去,而是先到沐王府找了个后辈和一些仆人,然后买了好多东西,返回长春谷,细细交代这个后辈照顾好余飞的饮食用品之后,这才赶往花雨洞。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九章 齐灵云 荀兰因一边御剑一边想着余飞刚刚表现出来的剑术,忍不住也试了试。 却发现自己虽然也能将剑光分化,但却没不能如余飞一般,剑光分化之后,还能保持威力不损,灵性不失。 荀兰因自然不知,余飞本身飞剑特殊,且剑术境界已然到了极高境界,九转玄功立意又高,余飞虽然道行还浅,但有九转玄功统御,一身本事已经尽数化为一个整体。 凡间剑术虽然与飞剑用法不同,但一法通万法明,剑术境界到了便是到了,只要稍稍改良化用,便能用在飞剑之上,毕竟神通自足不是说说而已。 而荀兰因虽然道行比余飞高,修道时间也长出余飞甚多,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修炼法力,提升道行,真要说对剑术有多深的研究还真不至于,毕竟太清有无剑诀已经极为高妙了,只要习练纯属,加上一柄上乘飞剑,便也足够使用。 在此界之人看来,专研剑术反倒入了旁门,毕竟比神通,如何比的上比道行呢。 荀兰因一路有些恍惚的回了峨眉,凝碧崖上的血迹已经打扫干净,好似刚刚惨烈的大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齐漱溟虽然知道妻子道行法力不差自己多少,对付一个乱了方寸的许飞娘不在话下,但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时看到荀兰因的剑虹,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才松了一半,便看到收敛了剑虹的妻子,一双眉毛已经消失不见,精神还有些恍惚,心下便是一紧。 “夫人,这是?” 看到自己丈夫的眼神,荀兰因才回过神来,法力一催,眉毛便重新长了出来,笑道: “遇到一位剑术极为厉害的前辈,也是怪我行事有些莽撞,恶了这位前辈。” 说着便将刚刚在长春谷中的种种与齐漱溟细细说了。 齐漱溟点了点头,没有生气,反而说道: “看来这位前辈也是正道中人,夫人差点伤了这位前辈的晚辈,这位前辈只是小小的惩戒一番,已经算的上是极为克制了,夫人莫要记仇才是。” 荀兰因白了丈夫一眼,笑道: “我岂是那等心胸狭小之人。” 齐漱溟微笑点头,与荀兰因一同回了洞府。 两人皆心胸广阔,并没有想着算后账之类的事,但此番话却被其子齐金蝉给听得真真的。 齐金蝉算上这一世,已经转劫了四世,修道年限也有上千年了,但一直没有改掉睚眦必报的性格,如今虽然已经取回了前几世的道果修为,但心性还受年纪影响,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 待得妙一真人离开之后,其便拿了法宝,找到了自家死党,苦行头陀的弟子笑和尚。 两人都是八九岁的容貌,也颇为臭味相投,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笑和尚听了齐金蝉的讲述之后,当下便决定为掌门夫人出一出气。 两人策划一番后,笑和尚便拿了自己师父放在洞府中以丹火淬炼的无形剑,一同悄悄的下了山。 两人这番动作极为隐蔽,但还是被其二姐齐灵云所发觉,悄悄的跟了上去。 齐灵云乃是齐漱溟夫妇的二女儿,今生修道却是比齐漱溟夫妇更长一些,道行也在三代弟子中,独占鳌头,连玄真子的大弟子诸葛警我都稍差其一些。 原来齐漱溟夫妇在前几世之时,都是在未觉醒前尘,便破了童子之声,两人也都是狠人,觉醒前尘之后,便直接重新转世,几个儿女都是这几世所得。 而齐灵云便是上一世两人所生,在齐灵云才十岁之时,便双双重新转劫,齐灵云便从此一个人在红尘之中打滚,受了不少苦楚磨炼,直到妙一真人再次转劫,拜入了长眉真人门下之后,才将其姐姐齐霞儿和她接到了峨眉。 而本来应该是大哥的齐金蝉却是又转了一世,这才被妙一真人夫妇寻到,成了小儿子。 齐灵云在两人身后小心跟随,两人却是觉得自己要做大事,心中兴奋难耐,哪里还能发现道行高出一筹的齐灵云。 等到三人来到长春谷的时候,正好是许飞娘取回了广成宝匣的时候。 只见许飞娘灰头土脸,身上的白色宫裙,也破的厉害,隐隐露出了些许肌肤,许飞娘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一心想着救混元祖师。 还是沐丹珍看不下去,取了一件自己的道袍让许飞娘去换了。 这几日为了保存混元祖师的元气,余飞用华阳针法,将其身上窍穴全部闭合,人也昏睡了三日,直到此时余飞用空间兑换的解禁之法,将九天元阳尺、天书中册和六粒聚魄炼形丹取出之后,这才唤醒了混元祖师。 看到混元祖师悠悠转醒,许飞娘眼泪又流了出来。 看到混元祖师有些疑问的眼神,许飞娘刚要解释,便被余飞打断道: “有话待会再说,先为混元道友治疗伤势。” 许飞娘留着泪点了点头,混元祖师也听到了此言,艰难的朝着余飞拱手道: “多谢道友相救。” 余飞点了点头,将半粒聚魄炼形丹给混元祖师服下,另外半粒以法力化为一道清泉将混元祖师的元神包裹。 此丹不愧是广成子亲自炼制用来治疗元神伤势之用,清泉才将混元祖师元神包裹,其本来缺了小半身子的元神便开始重新恢复,效果之显著,令得余飞都有些惊讶。 就在余飞为混元祖师治疗之时,躲在山峰之上的两人,看见混元祖师之后,都狠的牙痒痒。 “父亲还说这人是正派前辈,如今看来也是和五台教一般,都是邪魔外道。” 笑和尚点了点头,轻声道: “金蝉莫急,待我去给他个狠的,让他和混元老魔一起前去转劫。” 齐金蝉盯着下方,点头说了句“小心”。 便见笑和尚突然消失,一道无形剑光悄悄的便朝余飞而去。 这无形剑乃是凝聚五金之精,采三千六百种灵药,吸取日月精华,化合纯阳之火,纯阴之气,更番洗炼成形,再运用本身真元,合佛道两门灵气所炼。 配合专门的无形剑诀,不但无形无相,连修道人的灵觉都发现不了,敌人往往还不及反应,飞剑就已经上身,可谓独步乾坤,神妙无比。 而在后方一直跟踪的齐灵云,看到笑和尚突然消失,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人是来做甚,当下也顾不得影藏连忙大声喊道: “小心。” 余飞在听到喊小心之时,心中已经生出了预警,这却不是灵觉,而是国术修炼到极高深时出现的一种本能。 无形剑能瞒过余飞的灵觉,却瞒不过好似神通一般的心灵感应,正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说的便是这神通。 想也未想,余飞后脑窍穴生出一道剑光,朝着危险来临的方向斩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十章 齐金蝉 “啊...” 身后的小心声和下方的惨叫声,几乎同时传入齐金蝉耳中。 只见余飞身形未动,脑后剑光一闪,便破了笑和尚的无形剑遁,且将其一条手臂也斩了下来,血光凭空而显,一条手臂自虚空掉落。 齐金蝉来不及对自家二姐通敌的行为有所表示,下方斩了笑和尚一臂的剑光朝着逃回来的笑和尚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妖道,看剑。” 齐金蝉一声大喝,放出从妙一夫人出偷来的鸳鸯霹雳剑。 只见一紫一红两道剑虹,劈碎了余飞随手发出的剑气,救下笑和尚,剑虹发出风雷之声,朝着余飞斩来,那架势非得要将余飞一斩两半不可。 许飞娘,刚要放出法宝,便听得余飞一声冷哼。 万道剑光自余飞身上飞出,不但将斩来的鸳鸯霹雳剑剑虹斩破,还将其本体镇压,朝着齐金蝉和逃回去了笑和尚斩去。 齐金蝉被余飞夺了鸳鸯霹雳剑,还来不及怒骂,便被要到眼前的剑光吓得嘴巴都哆嗦了起来。 眼看两人便要被万剑穿心之时,已经从后方赶到的齐灵云,连忙取出一颗宝珠,放出一个深蓝光罩将三人护住,大声喊道: “舍弟不懂事,还请前辈大量,饶过舍弟这一次。” 万道剑光虽然劈的光罩岌岌可危,但终究火候不足,被齐灵云挡了下来。 出过一剑之后,余飞也不再出手,看了三人一眼,特别的笑和尚和齐金蝉两人,瞬间便猜出了几人的身份。 压住还在颤动的双剑,余飞淡淡道: “小姑娘心肠不坏,便饶尔等一次,滚吧。” 齐灵云冲着余飞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饶恕。” 也不提鸳鸯霹雳剑之事,遁光裹住被吓的还未回过神来的齐金蝉和脸色苍白的笑和尚朝着峨眉迅速遁去。 没了打扰,不过盏茶时间,混元祖师的元神已经恢复大半,已经不影响转世了。 又过来片刻,混元祖师在许飞娘怀中,睁开双眼,对着余飞感谢道: “多谢道友相救,混元感激不尽。” 余飞摆了摆手。 “道友不必多礼,两位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我伤了笑和尚,峨眉定然不会干休。” 说完之后,又对着沐丹珍和沐天波道: “你们也回沐王府吧,峨眉虽然霸道,但也还是正教中人,不会牵连你们。”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剑谱丢给沐丹珍和一册兵法丢给沐天波,乃是一柄水属飞剑的炼剑之法,和余飞总结的兵法要义。 看到两人还有说话,余飞摆了摆手道: “去吧,为你们招来祸患,我心甚愧,不要推辞了。” 沐丹珍收起剑谱,拉着沐天波对着余飞大礼拜了三拜,纵起遁光将几个沐王府的仆人一卷,朝着南飞飞遁而去。 看着沐丹珍如此果断,不拖沓,余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混元祖师这时才道: “道友为了救我才与峨眉起了冲突,老道虽然伤了肉身,但元神已经无碍,还能出一份力。” 余飞笑着摇了摇头道: “峨眉势大,在下也不会与其硬来,道友留在此处,反倒让我不好作为,道友还是尽快转劫,才是正理。” “这...” 余飞说完之后,不在理会混元祖师,而是拿起九天元阳尺祭炼了起来。 “哎...” 眼看余飞如此,混元祖师一声长叹,对着许飞娘点了点头,许飞娘对着余飞行了一个大礼,抱着混元祖师架起遁光,离开了此地。 不过片刻,谷中便只剩下了余飞和笑和尚的一只断臂。 却说齐灵云带着齐金蝉和笑和尚一路返回峨眉,而齐金蝉也在半路从惊吓之中醒来,起先还有些羞愧,但越看齐灵云的背影,便越发愤恨起来。 在齐金蝉看来,苦行师叔的无形剑独步天下,笑和尚已经得了师叔的真传,要不是齐灵云提醒了余飞,笑和尚一定能将余飞斩杀。 如今笑和尚丢了一条手臂不说,自家的霹雳剑也丢了。 如果手臂拿不回来重新用仙药接续上,便只能重新转劫了,修道之人不到天仙境界,练成纯阳元神,肉身都极为重要的,一旦受损严重便再也无望天仙,只能重新转劫。 而这一切都是拜齐灵云那一声“小心”所致,这如何不让齐金蝉心生怨恨。 齐灵云不惜法力,一路全力飞遁,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到了峨眉山。 不敢耽搁,齐灵云将齐金蝉放下之后,便带着笑和尚去找妙一真人。 “怎么回事?” 看到笑和尚一身是血,一条手臂已经消失不见,齐漱溟不由大惊。 齐灵云简单的说了刚刚长春谷发生的事,齐漱溟不由的眉头大皱,心中也不由得对齐金蝉生出了些许不满。 只是此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齐漱溟取出一粒丹药捏碎之后,洒在笑和尚断臂之处,待得笑和尚脸色稍稍有些血色之后,才说道: “笑和尚手臂得尽快拿回,鸳鸯霹雳剑也关乎我教气运,不能不取回,罢了,便让我亲自去会会这道人。” 却是齐灵云已经看出了余飞只有散仙修为,齐漱溟自然不会在以前辈相称。 便在此时,房门打开,却是苦行头陀和齐金蝉到了。 原来在齐灵云带着笑和尚来找齐漱溟之时,齐金蝉便眼珠子一转,跑去寻了苦行头陀,一番添油加醋的将事儿也说了一般,特别是将两人的行动说成是看到了余飞救治混元祖师,确定余飞也是邪道,不想让他得逞,这才出了手。 苦行头陀对于弟子失了一条手臂,其实并不急切,苦行头陀乃是本界一流人物,自然知道天下灵药多有,能为修道人重新修补肉身的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但是混元祖师这事却刺了苦行头陀的逆鳞,在其推演之中,混元祖师此次遭劫即便能转世,也非得沉沦上千年才能有重新修道的机会。 但如今元神伤势被余飞治好之后,只要数十年便可能卷土重来,这是大大的碍了峨眉大兴的,这如何能忍? 齐金蝉一脸得意的看着齐灵云,而齐灵云看着一脸严肃的苦行头陀,心中便是一叹,其带笑和尚来找齐漱溟便是怕苦行头陀看到自己弟子遭劫,而将事情闹大,如今看来自己却是做了无用功了。 “师弟身为峨眉掌教,怎可轻动,便由老僧走了一趟吧。” 说完一招手,笑和尚手中的无形剑便落入了苦行头陀袖中。 看着苦行头陀一脸严肃,齐漱溟也没法再反驳,毕竟笑和尚乃是苦行头陀唯一弟子,只能叹息道: “师兄小心,能不动手,便不动手吧,毕竟此事说来还是我峨眉理亏在先。” 苦行头陀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门,化为遁光朝长春谷而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十一章 败退 九天元阳尺乃是广成大圣亲自所炼,品阶之高,在本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短时间内想要将其炼化,达到随心所欲自然是妄想,不过有上册的九字真言辅助,稍稍炼化,倒也能勉强运用。 上方遮天蔽日的佛光,将整个长春谷封锁,佛光之下是显出身形的老和尚苦行头陀,东海三仙之一,本界的一流人物。 “阿弥陀佛,敢问道友五台妖人何在?” 声音震的整个山谷嗡嗡作响。 余飞抬头瞥了一眼,起身拍了拍道袍之后,淡淡道: “走了。” 苦行头陀皱了皱眉。 “去了何处?” 余飞呵呵一笑,只是摇头道了声“不知。” 苦行头陀眉头皱的更深了,深深看了一眼余飞道: “既然如此,还请道友将鸳鸯霹雳剑交还老僧。” 余飞将镇压的双剑让苦行头陀看了看,又收了起来道: “本来还给你峨眉也不无不可,只是秃驴你这态度实在让我不爽,想要霹雳剑也简单,杀了我,自己来取吧。” 余飞脸上有些讥讽看着苦行头陀。 苦行头陀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之后,才道: “果然是与五台一路的旁门邪道。” 说完之后,漫天佛光便朝着余飞刷来,而无形剑也参杂在佛光之中,朝着余飞斩来。 余飞心头危机之感,一闪而逝,整个便化为一道剑光破开佛光朝着苦行头陀斩去。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余飞剑光被无形剑劈的顿了一顿,苦行头陀一挥手僧袍,数十个太清神雷便朝着余飞剑光劈来。 剧烈爆炸将金色剑光炸的节节后退。 余飞心中叹息,自己始终还是道行差了不少,飞剑也没有大成,面对许飞娘和荀兰因这等才入地仙不久之人,还能以剑术精妙欺人。 但面对苦行头陀这等将自身修炼的没有缺憾的一流人物,自己道行和飞剑火候不足的缺点便暴露无遗,剑术的优势也被其压倒了最低。 面对劣势,余飞也自抖擞精神,金色剑光分为七道,组成了一个北斗剑阵,朝着苦行头陀攻去。 剑阵散发出无数剑气,将佛光斩的支零破碎。 余飞自创的炼剑之法,舍弃了种种神通,只飞剑的锋锐发挥到了极致,如今飞剑虽然火候还浅,但也有些一剑破万法的味道了。 苦行头陀眼看佛光不能镇压余飞,无形剑最大的作用在余飞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本能神通之下,也没了作用。 当下便将无形剑化作数十丈的剑虹朝着北斗剑阵攻来,无数佛光和神雷也一同发出以做辅助。 无形剑虽然是偷袭至宝,但也不是不能用来攻坚,毕竟此剑已经极为接近六转,即便当做普通飞剑使用,也是极为上乘的飞剑了。 北斗剑阵剑光如轮转,散发着无穷剑气,而无形剑则是如一条长龙想要将剑轮缠住,无数佛光和神雷遍布虚空,将余飞的剑光分化克制的死死的,没法直捣黄龙直接杀向苦行头陀的真身。 余飞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不能直捣黄龙,便将剑光继续分化,组成剑阵,不过片刻便分化出四十九道剑光,组成七个北斗剑阵。 这七个北斗剑阵又组成更大的北斗剑阵,将无形剑死死的困在阵中,无形剑左冲右突始终冲不破余飞的大北斗剑阵,佛光和神雷想要救援也几次都无功而返。 余飞也慢慢的从下风转为上风。 苦行头陀眼看无形剑被无数剑光切的咯咯作响,如此下去,即便飞剑本质比剑光高出甚多,但也是恶虎架不住群狼,迟早要被余飞斩破剑虹,切成两段。 叹息一声,本来苦行头陀是不想用法宝的,只想凭着自身道行将余飞镇压,但余飞剑术实在太高,峨眉的至高剑诀,太清有无剑诀再其手中却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到,还大落下风。 到了此时苦行头陀也顾不得此战被人知道会不会遭人耻笑了,从怀中取出一件梭形法宝,中间粗两头细。 将这法宝一抛,口中念出法决,便见这法宝两头给喷出一道霞光,占据南北,开始缓缓旋转。 被这霞光笼罩之地,瞬间磁场便开始混乱,余飞的大北斗剑阵也一阵摇晃,虽然还能维持,但已经不复刚才灵动,转动之间总有细小的破绽生出。 而余飞作为主阵之人,法力和元神消耗也成倍增长,而无形剑此时也开始剧烈的冲撞剑阵,余飞压力大增。 心中叹息一声,这法宝一出,余飞便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如今还能维持,但也不能长久,只能勉强防守,再也难有反击之力。 也是这飞剑火候未足,金铁之气太重,这才被两磁元光所克制。 既然已经输了,余飞也没太好的办法来破解这两磁元光,当下用出一气大擒拿,将周围的神雷拍灭,剑光合一之后摆脱了无形剑,冲天而起。 苦行头陀刚要御剑追击,便见那剑光之中落下了两柄飞剑,余飞淡淡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此次是在下败了,但却不是你峨眉道法有多高妙,只是在下飞剑未成,三十年后,还在此地,在下再次领教高招。” 剑光刚刚脱离了两磁元光的影响之后,便瞬间加速,一道道轰鸣之声响起,剑光化为一道长虹瞬间消失在了天边。 而此时那两柄飞剑才被苦行头陀接住,却是那鸳鸯霹雳剑。 且不说苦行头陀回去之后与齐漱溟一说,妙一真人心中有些埋怨这位师兄,如果将余飞杀了也便算了,如今将人得罪了,还让这么一个剑术高绝之人跑了,日后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波澜。 齐漱溟这些年一直苦苦经营,马上便要熬出头了,距离恩师长眉真人推算的大兴时日已经不远,其实在不想多生枝节。 只是无法,这天下因果便是如此奇妙,莫名的将众人牵扯到了一起。 再说余飞御剑离开了长春谷之后,也懒得再寻矿脉修炼了,直接往南一直飞遁,数日之后,来到接近南极的地方,随意寻了个小岛便开始继续闭关,不说将飞剑炼到大成,至少也要将其炼到火候充足,不再为这些法宝神光所克制才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十二章 九子阴魂剑 长春谷一战虽然没有人旁观,但在这个仙神显世的世界,却是极少能有事瞒过有心人的。 余飞虽然小败于苦行头陀,但斩杀绿袍肉身的事也被人挖了出来,从而被人认为其已经是三仙二老一个层次的人物,被按了个长春剑仙的名号。 再说许飞娘和混元祖师离开之后,便寻了个地方帮助混元祖师转劫而去,之后带着混元祖师的信物回了五台山,准备重整山门,等待混元祖师转劫归来。 只是许飞娘当初在峨眉乱了方寸,导致五台派损失惨重,上到司空堪下到普通弟子对其都极有意见,即便其有混元祖师的信物也没法领袖众人,反倒被逼得差点在五台山无法立足。 只是司空堪和林渊等人也都相互不服气,为了避免五台派就此分崩离析,许飞娘便提出了谁能找到朱洪这个叛徒并且寻回《混元秘籍》便可暂代掌教职位。 众人都没有压服群雄的威望和实力,便也同意了许飞娘的提议,一场轰轰烈烈的寻找叛徒的行动便就此拉开。 几个修为高的自然想的是找到叛徒,好能坐上掌教之位,但更多的人只是以此为借口,下了山后为非作歹,五台被世人认为是旁门不是没有道理的。 五台道法本来便是混元祖师结合三教之法所创,其中有不少残忍的道法留存,混元祖师自己行事为正,但其门下这些只修法力不修道德的门人,却没有其那般道力,面对这些速成的邪法往往耐不得诱惑。 却说这一日混元祖师的九弟子七手夜叉龙飞,又一次以寻找朱洪的借口下了五台山,来到了秘密炼制九子阴魂剑的地方。 运城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龙飞悄悄的落下遁光,将掩盖洞口的藤蔓拉开走了进去。 经过了大约数十丈的山道之后,最里面是一个大石室,石室之中有一石台,上面有一柄碧绿的飞剑正在被阴火的灼烧淬炼,不时还有痛苦的哀嚎从剑中传出。 石台四周有九根石柱,其中八根之上都有锁链绑着一个肚子被人生生破开的孕妇,有的已经化作枯骨,有的却还在散发着恶臭。 很明显这八名孕妇都是这九子阴魂剑的材料,生前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折磨。 龙飞贪婪的看了一眼飞剑,沉思了片刻后,缓缓的退出了石室。 这炼制九子阴魂剑所需要的妇人极为苛刻,不但需要九名八字纯阴女命之人,且腹中所怀之人也有命格要求,两者相加之后,便更是难寻,龙飞谋划了十数年依然还是差了一个。 不过其已经找到了目标,且还施展手段,将那妇人怀孕时间拖了拖,如今却正好可以收割了。 想到炼成九子阴魂剑之后,便能力压同门,说不得连掌教之位也不是不能想,龙飞心中便一阵激动。 山西大同城南有一大户,主人姓曹名文昭,乃是将门世家,如今任大同参将,也是手握一方实权的大人物。 只是这位曹将军也有烦恼,其已经接近四十,但一直无子,膝下只有一女,也是数年前小妾所生。 有了子嗣之后,曹文昭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之后,便很是纳了几个小妾,但依然还是没有动静,便在其以为是自家杀孽过重,注定无子之时,去年所纳的一个老秀才之女却突然怀孕,令得曹文昭大喜过望。 眼看距离小妾临盆已经不远,曹文昭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这位曹将军还有一侄儿,比起小不了多少,名叫曹变蛟,也在其手下为将,担任游击将军,乃是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叔侄二人配合之下,关外辽东的后金几次入侵中原都没能在其手下讨的好。 今夜其侄儿曹变蛟带着些小菜和好酒来找曹文昭,却是崇祯皇帝撤销了驿站之后,让许多驿卒没了饭吃,激起了民变,已经有消息称,要调叔侄二人前去平叛,曹变蛟便来找其叔父商量。 两人正喝着酒,突然府中阴风大作,吹得两人睁不开眼,一声“啊”叫声从后院东房传出,曹文昭心中一个疙瘩,大声叫道: “惠娘。” 曹变蛟知道自家叔叔好不容易迎来盼头,不管这阴风是何鬼怪,也万万不能让其伤了小婶子,也顾不得许多,当下抽出腰刀便朝着后院冲去。 只见一道黑风正要从后院离开,其中还有救命之声。 “将军救我...” 曹变蛟心中一惊,想也未想便朝着黑风一刀劈去,只是龙飞虽然在混元祖师的弟子中算是极为不出息的一个,但也不是凡人兵刃能伤的,即便曹变蛟有万夫不当之勇。 黑风中传来一声怪笑,黑风顺着刀刃一扫,便将曹变蛟扫的到飞而出,龙飞也懒得和这些凡人纠缠,裹了自家的炼剑材料之后,便冲出曹府。 此时曹文昭才将将赶到,看到自己小妾被人所掳,脸色顿时涨红,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曹变蛟体魄强横,那黑风只是龙飞随意一扫,也没造成什么伤势,看到叔叔的样子之后,曹变蛟只说了句“叔叔放心,侄儿定然救回小婶子。”说完便朝着府外奔去。 骑上自后金缴获而来的好马,曹变蛟顾不得城内不许奔马的规矩,朝着龙飞离开的方向,便追了过去。 只是凡间之马,再如何神骏也比不上修道人遁光的,开始还能稍稍吊着,时间稍长,马力消耗之下,却是慢慢跟丢了。 且随着曹变蛟不断压榨马力,这辽东大马在跑了数百里之后,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将曹变蛟也狠狠的甩飞出去,吃了一大口泥土。 曹变蛟起身之后,吐出泥土,看着爱马痛苦的样子,来不及心疼。抽刀结束爱马痛苦之后,便朝着龙飞消失的方向继续大步追去。 跑了一夜,已经过了太原,即便曹变蛟体魄强横也有些受不住了,从开始的奔跑,到了此时只能勉强大步行走,眼睛也变得充血,嘴唇干裂无比。 正在此时,只见官道上有两个道人骑马缓步而来,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曹变蛟大喜冲着两个道人大声道: “本官乃是大同游击将军曹变蛟,尔等可看到一团黑风从天上过否?”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十三章 辛辰子 “本官乃是大同游击将军曹变蛟,尔等可看到一团黑风从天上过否?” 辛辰子听得喝问,心中有些奇异,这汉中头顶冒着热气,身材虽然魁武不凡,但看其连精气也锁不住,分明是没有半分法力的凡人。 和师弟赵严对视了一眼,辛辰子点了点头。 “回将军,那黑风朝着运城方向去了。” 曹变蛟呼出一口热气,拱了拱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子说道: “多谢相告,请两位道长让出一匹马给本将军。” 莫说辛辰子这位修炼有成的,便是赵严这个才入门之人也看不上这些黄白之物,自然摇头拒绝了。 曹变蛟心中急切,看两人不应之后,说了一声“得罪”便闪身上前一把将赵严给抓下马,自家翻身而上。 赵严已经筑基完成,法力虽然薄弱,但欺负一般的武林人都不在话下,面对曹变蛟这位勇将,却是连还手之力也无。 辛辰子有些惊讶,暗道:“好厉害的将军。” 曹变蛟夺了马,双腿一夹,马儿却动也不动,好似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看见辛辰子似笑非笑的面容,曹变蛟如何不知道,这人也是一位异人,心中暗呼倒霉。 被甩在地上的赵严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看着催马不动的曹变蛟笑道: “将军好功夫,不过这性子着实急了些。” 曹变蛟叹息一声,跳下马后拱手道: “得罪两位道长,实在抱歉,只是变蛟实在有急事,还请两位道长暂时饶恕,待得救回小婶子之后,定当向两位负荆请罪。” 赵严听了曹变蛟之言,好奇问道: “将军难道是要追那黑风?” 曹变蛟点了点头,将事儿简单说了,辛辰子毕竟修道年限不短,比二人见识广的多,沉咛片刻后说道: “将军武艺虽高,但孤身前去,恐怕连性命也难保,那黑风乃是五台教的一种道法,这人法力与我也是在伯仲之间,已经是成了仙道的人,将军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曹变蛟叹息一声。 “我叔叔好不容易有后,我从小便是叔叔照顾,此恩难报,便是再危险,在下也是要去的,请道长让我一匹马,在下感激不尽。” 赵严低声喊了一声师兄,辛辰子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道: “这样吧,将军也莫急,我师兄弟陪你走一遭吧。” 曹变蛟大喜,躬身道谢不止。 辛辰子将其扶住之后,将马随意拴在官道旁的一个树上,运起遁光将二人裹了朝着运城方向而去。 原来自从余飞斩了绿袍的肉身之后,先是赵严心生仰慕想要跟随,辛辰子经过一次生死之后,也生出了些感悟,看到赵严去追余飞之后,自己也莫名的跟在其后。 结果余飞转向之后两人跟丢,辛辰子本来是要回转百蛮山的,但赵严求道之心甚坚,当下便要一人去找余飞,辛辰子受其感召,便也不再提回山之事。 两人决心改邪归正之后,便一边打听余飞行踪,一边在尘世之中行道,积攒功德。 如今来到山西也是余飞长春谷一战名声传扬之后,两人这才想着来山西五台山向许飞娘打听一番。 结果半路遇上了曹变蛟,听得龙飞掳走怀着婴儿的妇人之后,便知道其定然是要修炼什么邪法。 这斩妖除魔积攒功德比做几百件好事还多,而龙飞道行也就一般,即便高些也高不到那去,辛辰子这才想着顺手做下这功德。 三人一路飞遁来到运城查探,寻找龙飞的踪迹。 而另一边将人掳来的龙飞回到了自己的秘密的洞府之后,便开始做起准备工作,这杀人也不是随便杀的,不但需要特殊的时辰和阵法配合,还得将人折磨到极限之后,成了剑鬼才能有大威力。 看到洞中的景象之后,曹文昭这位小妾惠娘差点便被吓傻了,哭着哀求龙飞放过自己。 龙飞只是嘿嘿一笑,看着妇人道: “能成为本道爷的剑鬼是你们几辈子修成的福分,跟着本道爷一起成仙,这是何等幸运。” 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惠娘的哭喊,专心刻画符咒布下大阵。 也是龙飞嚣张惯了,这一路而来根本没有遮掩,那黑风颇为惹眼,看到之人不少,曹变蛟三人一路打听,终究还是找到了龙飞这个秘密洞府。八壹中文網 而经过这般多时间的耽搁,洞内的龙飞已经将阵法准备好,而惠娘也被四根长约三四寸的铁钉将四肢钉在石柱上,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只是如此,自然还不足以让其变成凶鬼,只见龙飞笑着将惠娘的头顶开了一个小孔,身旁则是一盆早已经准备好的水银。 惠娘已经被其吓得小便失禁,苦苦哀求,龙飞也不理会,正准备将水银从其头顶小口灌入,活活将其给剥皮。 便在此时,洞外传来一声巨响,却是曹变蛟三人刚好赶到。 龙飞开始还被吓了一跳,待看到一击之后,自己留下的禁制没有被破,便知道来人道行最多也就与自己相当,心中立刻大怒,骂了一声“晦气”之后,取出一件法宝便朝外走去。 “三个搓鸟,竟敢攻打道爷洞府,是想找死吗?” 只见龙飞手拿一柄三叉戟,对着洞外三人大喝。 曹变蛟看到龙飞之后,眼睛都红了,大喝道: “妖道,还我婶婶来。” 龙飞嘿嘿一笑。 “原来又是你个不知死的,昨日饶你一命,今日还来送死?哪两个贼道人又是什么来路?” 曹变蛟气的说不出话来,而辛辰子也不答话,只是奋力御使自己所炼的飞到朝着洞口禁制劈去。 龙飞眼看辛辰不答话,“呸”了一声后,将手中三叉戟一抛,这三叉戟便一分为七朝着三人攻去。 辛辰子将百毒寒光障祭出,将三人护住,大喝道: “妖道,可敢出来一战,躲在洞中算什么本事。” 百毒寒光障作为绿袍老祖的护身法宝,在宇内也是知名的,龙飞一眼便认了出来,怒道: “百蛮贼子,不在南疆享福,跑到这来找爷爷麻烦,好,今天正是爷爷剑成之日,擒下你们正好为我宝剑开锋。” 说完之后便挑了出来,又拿出一件好似铁钉的法宝朝着三人祭出,一道乌光冲着百毒寒光障便是一撞。 “啪”的一声,百毒寒光障所生出的碧绿屏障瞬间应声而破。 辛辰子大惊,想不到龙飞还有如此厉害法宝,连忙将自家飞刀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虹将三人护住之后,一手抓着一人转身便逃。 龙飞看到三人逃跑也不去追,却是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毕竟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将宝剑炼成,其他的都只是小节。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十四章 清理门户 且不说回了洞府继续折磨惠娘的龙飞,辛辰子三人逃出山谷之后,拉住还要去拼命的曹变蛟。 辛辰子惭愧道: “没想到那妖道法宝如此厉害,我的百毒寒光障火候不足,却是挡不住他的法宝。” “那可如何是好?” 听得师弟询问,辛辰子想了想后道: “如今没有其他办法,我继续拖住那贼子,让他没有时间去害人,你们去五台山去见万妙仙姑,余前辈能救下其人,其定然不是什么奸恶之徒,你们去寻她将此事说了,其应该不会不管。” 赵严点头称是,曹变蛟却不知道这些仙家中人,只能听着辛辰子安排。 三人计议商定之后,便各自分离,辛辰子继续提刀去找龙飞纠缠,而没了曹变蛟和赵严的拖累之后,到也和龙飞杀的有来有往。 另一边曹变蛟和赵严则是急忙赶往五台山。 却说自回到五台山之后,许飞娘便遭受排挤,众人都只顾争权夺利,想要做这一方大教之主,对于混元祖师的仇却是半点不提,许飞娘一边心灰意冷,一边又不想师兄一生的基业就此凋零,只能左右逢源,勉强保住五台派不分崩离析。 想着等混元祖师转劫归来之后,这些人自然不敢再乱来。 待得见到了曹变蛟和赵严,听了龙飞所为之后,许飞娘当真是怨恨到了极点,混元祖师遭劫,归根结底还是被这些弟子门人所拖累,如今混元祖师刚刚转劫,这些人却更加变本加厉。 如此下去,即便混元祖师能够转劫归来,迟早还是要被这些弟子拖累重新遭劫,前番运气好,遇到了余飞帮助,这才有惊无险,再有下次,恐怕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再加上这几个月这些五台门人的所作所为,这让许飞娘心中如何不恨?如何不冷? 没有多话,许飞娘听完之后,便架起遁光裹着二人朝着运城而去。 龙飞已经被辛辰子纠缠的心头冒火,每次占了上风,这蛮子便转身就逃,自己又不敢去追,只能这么看着,过不得片刻后,又继续来和自己纠缠,当真好似苍蝇一般又烦人又恶心,偏偏自己还拿着蛮子没有办法。 辛辰子其实也极为难受,龙飞的碎魂钉极为厉害,乃是混元祖师当初帮其所炼,不但善于攻坚,且钉中还祭炼了魔教的秘法,一旦被其所伤,元神便会被其中的魔教秘法所纠缠,便是传世也摆脱不得,极为厉害。 辛辰子自己也是在刀尖上跳舞,心惊胆战的很。 却说曹变蛟两人跑了大半日才到了五台山,而许飞娘遁光裹着两人却不过小半时辰便到了运城。 许飞娘远远的看到谷中辛辰子两人正在争斗,一声大喝: “龙飞。” 龙飞看到许飞娘之后,却也不怕,同样大声道: “怎么,你要勾结外人对付自己人吗?” 许飞娘懒得和其多话,放出一件柱形法宝将其困住之后,一剑将洞口禁制斩碎,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被法宝困在原地的龙飞大怒,喝道: “许飞娘你敢...” 许飞娘不去理会,待得四人进入最深处石室的时候,也被龙飞的残忍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惠娘皮已经被剥下了一半,嘴巴眼睛等都被缝死,整个人血肉模糊好似地狱恶鬼,到了如此还偏偏死不了,被龙飞以秘法吊着一口气。 许飞娘也算见多识广,但看到如此景象还是忍不住心生悲凉,身为一个人,看到此景不论其有多高道行,都难免有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之感。 许飞娘怒喝一声,放出混元祖师留下的五毒仙剑,转身出了洞府。 “啊...许飞娘,你敢杀戮同门,司空师叔不会...” 洞中的三人没有理会外面的叫喊,小心的将惠娘放了下来,挑开了被缝死的嘴巴。 而惠娘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啊...啊”的发出些声音,却是舌头已经连根不见了。 “婶婶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曹变蛟铁打的汉子此时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而辛辰子看着洞中的景象却忍不住回想起百蛮山。 杀了龙飞的许飞娘重新回到洞中,看了看惠娘的伤势之后,也眼神黯然的摇了摇头道: “只能破腹取出孩子,大人保不住了。” 三人默然。 “啊...啊...啊...” 惠娘的声音断断续续,被从魔阵救出之后,其生机便迅速流逝,不到片刻便已经快要不行了。 许飞娘不忍相看,放出一道剑气破开惠娘的肚子,吩咐三人将孩子取出,只见这孩子被曹变蛟捧在怀中,凑到只剩一口气的惠娘眼前。 “婶婶,孩子没事,孩子还活着。” 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孩子,惠娘没了皮的面容露出一丝母性的笑容,本来狰狞的面目也变得神圣起来。 “啊...啊...” 随着惠娘没了声息,曹变蛟怀中的婴儿突然睁眼,发声大哭,声音响亮,一点也不似早产的婴儿。 便在曹变蛟伤心难言之时,看了孩子一眼的许飞娘眉头紧皱道: “这孩子面含杀气,生有异像,却又早产出世,在凡尘恐难活命。” 曹变蛟闻言一惊,这才仔细去看这小堂弟,只见这婴儿面目虽然还未长开,但眉心之中却好似有一条深深的皱纹,如第三只眼睛一般,双眉也是又粗又长斜斜向上,好似两柄利剑。 “这可如何是好?” 许飞娘想了想后说道: “这孩子天生杀伐命格,只能入道或者入佛,待在尘世,恐怕活不到成年。” 曹变蛟一呆,看向许飞娘刚要说话,便见许飞娘摆手道: “贫道有事要做,极为危险。” 曹变蛟又转头看向辛辰子二人。 辛辰子微微苦笑,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向许飞娘打听余飞下落。 许飞娘自然不知,只能将知道的说了,最后说道: “那两个沐王府之人,颇得余道友看重,应该知道些线索。” 辛辰子和赵严对许飞娘感谢了一番,而后四人将洞中尸骨取出安葬之后,这才将这魔窟焚烧一空。 看着燃烧的真火,摸着袖中的半成品魔剑,许飞娘心中决心更甚,绝对不能再让这些人连累师兄了。 半个月后,辛辰子收下了这个名叫曹承宣的可怜孩子,暂时还是在曹府生活,和曹文昭约定五年后再来带走这孩子。 而许飞娘回到山中之后,却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前日突然召集门人,说有要事商议。 结果就在五台山混元大殿之中,许飞娘祭出混元祖师的五毒仙剑开始清理门户,这一夜说是许飞娘清理门户,但更像是一场门派大乱战,哀嚎声和求饶声在五台山响了一夜。 这是自峨眉一战后,五台派又一次受到重创。 日月僧千晓怒急攻心,导致走火入魔,肉身僵死,只能重新转劫。 脱脱大师心灰意冷带着弟子智通和尚远走蜀中,建立慈云寺。 司空堪和林渊具都受伤,远遁南疆。 而许飞娘也离开了五台山,只带着几个有根性的弟子,隐居黄山。 其余弟子死的死的伤,能度过此劫者十中无一,旁门第一大教五台教就此星云流散不复盛况。 第十五章 剑成 大明崇祯九年。 余飞在这无名小岛之上已经闭关了整整七年有余,不但将飞剑炼成,连修为也水涨船高,已经将九转玄功第三卷全部修成,开始着手第四卷的修炼。 以此界的境界来衡量便是初入地仙,而余飞也在近几日心有所感,一股天威在自己身周环绕,知道只要自己愿意随时能够引动四九重劫降临。 而且由于余飞自身气数功德不低,四九重劫的威力被大大减弱,想要渡劫不过反掌之间,只是天劫好过,人劫难渡。 余飞不是本界之人,可以瞒过漫天仙神,却瞒不过此方世界的天道,虽然不会受到什么打压,但也没有优待就是了。 天劫有气运功德抵挡,人劫却是要自己用法力强渡了。 随着余飞飞剑炼成,无名小岛之上剑意也越发强盛,好似有绝世仙剑要现世一般。 这番动静极大,无名岛屿周围稍有灵智的海中妖兽都急速逃命,形成一波兽潮,南极的诸多势力也被惊动。 南极势力不少,最出名便是金钟岛的叶缤,一柄冰魄寒光剑纵横南极少有敌手,其次便天外神山小光明境中的不夜城城主钱康,还有四十六岛联盟,这四十六岛的岛主都是成就仙道之人,虽然大部分只是旁门散仙,但也有几个强手已经突破了地仙境界,实力相当不弱。 这些人都被余飞成剑异像吸引,早早的便聚集在周围,相互牵制之下,谁也没法上岛,寻找余飞这个上乘飞剑。 而余飞也早就知道周围来了不少人,只是飞剑还有一点烟火气未去,余飞也只当不见,一心淬炼飞剑。 只是在众人相持了几日之后,从南海来了一伙不速之客,却是紫云宫三凤之中的三凤和一干被其用魔法收伏的下属。 南极众人知道不能再等,南极虽然也有好地方,但毕竟属于边荒,真正的高人其实并不多,比起临近的南海那是大大不如的,整个南极连一个天仙中人也无,而南海莫说天仙,便是宇宙六怪之中的苍虚老人也住在南海。 等到再有大能之人来到,自己等人却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便在众人准备暂时放下成见,一起上岛先降服了那剑意极盛的仙剑之时,余飞恰好将飞剑最后一点烟火气消磨,岛上的冲天剑意也自回归飞剑本体。 只见一抹金玉之色的流光躺在余飞手中,流光之上剑意弥漫,却极为内敛,只在流光周围徘徊,将空间割的“吱吱”作响。 “多年辛苦,终成矣。” 一声轻笑,余飞心中一动,压抑了许久的四九重劫开始在岛上缓缓成形。 看到岛上莫名生出乌云,一股股天威将岛屿覆盖,刚要上岛的众人,一阵哗然,四九重劫,乃是陪伴修道人一生,直到天仙才会改为千三的劫数,在场之人如何会不识。 叶缤看着成形的劫数,想也未想便带着金钟岛众人转身而走,这位叶仙子虽然也被归入旁门,但行事却不是邪道,看到天劫之后,便知道这哪里是什么无主仙剑,分明是有人在此炼剑,如今飞剑既成,还要一鼓作气渡过重劫,叶缤自然不想去淌这趟浑水。 不夜城城主思虑片刻后,便吩咐众人离开岛屿数十里,先看看情况再说。 四十六岛联盟毕竟人多,也没甚严苛的从属,有的想退有的想进,瞬间乱做一团。 而三凤看到劫云却是大喜过望,冲着身旁一个手带枷锁少女大笑道: “机缘又来矣。” 少女闻言心中当真是又恨又怕,呐呐不敢言语。 这少女也是大有来头之人,其名叫做陆蓉波,其父乃是青城祖师极乐真人李静虚的记名弟子,唤作陆敏。 休看只是记名弟子,极乐真人作为本界的顶尖人物,修为已至金仙,只收过一名亲传弟子秦渔,剩下还算传人的便是这个记名弟子了。 故而陆蓉波也算的上是极乐真人的徒孙一辈。 至于陆蓉波为何会被三凤囚禁,这说来却有些话长了。 陆蓉波与南海聚萍岛白石洞散仙凌虚子崔海客的门下弟子紫府金童杨鲤交好。 而杨鲤那年随了师父和师兄虞重,去莽苍山兔儿崖玄霜洞拜访陆敏父女。 盘桓没有多日,便因聚萍岛中出了神鳄,甚是猖獗,崔海客留守的两个门徒连与它相持数日,制它不了,特地分出一人,将他师徒追了回去。彼时正当和蓉波俱因误啖淫药合欢莲昏迷过去,虽然先后醒转,陆蓉波却已感石有孕。 他师徒走后没有多日,陆蓉波便遭陆敏疑忌,此界修道有成之前,极为看重童子身,故而定要飞剑斩她,以清门户。多亏极乐真人灵符解救,才得逃入石中,保全性命。 直到其父兵解之后,才从石中出来,生下了一子,名为石生。 面对这个莫名多出来的儿子,陆蓉波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边照料一边修炼,而这石生也甚为奇异,数十年过去,还是只是三四岁模样。 而此时的陆蓉波也已经修炼到了要成就地仙的境界,结果在渡劫之时,恰好被路过的三凤所见,不但被毁了肉身,元神也被其魔法禁锢,只来得及丢下极乐真人所赐的神符守护石生,便被三凤带回了紫云宫日日折磨,挣脱不得,如今已经有六十多年了。 听得三凤之言,哪里还不知道,这位三宫主想要再来一次,陆蓉波虽然心中不忍,但却不敢反抗,只能听三凤之命行事。 三凤带着下属站在岛屿边缘,细细吩咐众人要如何行事,准备等余飞渡劫之时,乘虚而入,到时再收一个地仙仆人,这是何等的风光。 而就在此时,天劫已经酝酿的差不多,劈下了一道神雷直往岛中而去。 只见面对雷劫,余飞依然闭目而坐,手捧着飞剑,神雷劈下还未接触到余飞身上,其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便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雷劫尽数吸收淬炼体魄和法力。 这等景象被其他人看到非得吓死不可,要知道便是渡过三次重劫,修成不死之身的绝顶地仙,也绝不敢用肉身硬抗天雷,更别说是借助雷劫来淬炼体魄了。 其余人渡劫,都是要用各种阵法和法宝将雷劫层层削弱之后,只接引其中的一点纯阳之意来纯化阴神和肉身法力,哪里见过如此粗暴的渡劫之法。 而余飞雷劫被功德气运削弱之后,却觉得如此慢慢吸收雷劫,实在不爽利,在第二道神雷还未劈下之时,便与自家新炼成的飞剑一起冲入雷云之中,受着雷劫淬炼。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十六章 一剑破万法 三凤看到余飞冲入天劫之中,心中当真又喜又优。 喜的是余飞如此厉害,收服之后,对自己帮助更大,忧的却是生怕余飞被天劫劈成飞灰,自己却是要白跑一趟了。 本来纷乱的众人,看到余飞冲入天劫之后,也暂时安静了下来,等着余飞元气大伤之后,好捡一个便宜。 而余飞却没有如众人所想,冲入天劫之后,只见四周全都是神雷精华游动,余飞三六十五个窍穴一起发力,天劫之中的纯阳神雷,如飞鸟入林一般,被余飞大肆吸收,体魄、法力、元神时刻都在增强,只是短短片刻,便比余飞自己苦修一年都要强的多。 而新成的飞剑也在雷云之中,接受着神雷的淬炼,随着神雷不断劈打,其光华越来越盛,剑意越来越浓。 小半时辰之后,就在下方众人等的心焦之时,突然乌云之中出现了一道金光将其刺破,一道两道三道...万道。 随着第一道金光出现,不到片刻万道金光便将整个天劫斩破,一道响彻百里的剑鸣在众人耳边响起。 “绝世剑器”这是所有听到剑鸣之人共同的想法,随着乌云散去,一个道人手捧一道璀璨光华便出现在众人眼中,看着那如流光一般的剑器,众人眼中贪欲之色大炽。 “动手” 三凤一声轻喝,将外衣褪去,只剩几道布片遮住了重要部位,然后开始翩翩起舞,口中发出阵阵诱惑之声。 而陆蓉波等人也各占方位念念有词,一个以三凤为中心的魔阵就此成形,一个四臂三面的魔神也自缓缓出现,看着余飞“嘎嘎”怪笑。 道道魔音化作看不见的锁链朝着在空中盘膝的余飞而去。 余飞意犹未尽,这一场天劫至少帮自己省下了五十年的苦修之功,飞剑经过神雷淬炼之后,威力虽然没有大涨,但剑气更加纯粹,还沾染了一丝先天纯阳之意,以后再也没有法宝神通能够克制它了。 便在此时,三凤的密魔玄音化作的锁链将余飞包裹,余飞眼中也出现了蓝凤凰和女帝。 两人身着轻纱做着种种诱惑之举,口中呼唤着余飞“余郎...余郎...快来。” 余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叹息了一声后,轻声自语道: “放心,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说完之后,眼神一瞟,便看到还在施展魔法的三凤,余飞刚要运剑将其斩杀,突然福至心灵的冲着魔阵喝了一声“吒”。 “吒” 一个“吒”字好似天地开辟的道音,正在施展密魔玄音的三凤,被道音一震,元神瞬间崩解,眼神变得空洞,还在施展的天魔舞也瞬间定格,竟是被余飞一声道音震的魂飞魄散了。 而被其魔法招来的域外也突然大叫一声,如阳光照射初雪,瞬间便被消融无踪。 陆蓉波等人也自重伤到地,身上半点气力也无。 余飞自己都被这吐出道音吓了一跳,不但破了魔法,主阵之人都被震死,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无,这威力也实在太大了一些。 只是容不得余飞多想,此时四十六岛之人,看到余飞手中的飞剑之后,好似瞬间失去了理智,冲着余飞便杀了过来,各种法宝飞剑如蝗虫过境一般,将空中的云彩扯得粉碎。 余飞面对这数百件法宝飞剑,也不敢大意,与飞剑合二为一化为一道剑虹离开原地之后,剑光瞬间分化为数百道,反向众人冲去。 剑光如一股清泉,看似柔弱却至坚至利,剑光所过之处,飞剑断成两截,法宝一分为二,只是片刻,数百件法宝便只剩寥寥十数件。 而这十数件法宝也被数百道剑光围攻,随时都会步了其他法宝的后尘。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一时脑热,待看到余飞如此厉害之后,连法宝残骸也顾不得收回,转身便跑,连片刻也不敢停留。 不过小半盏茶的时间,本来浩浩荡荡的人群,便只剩下十余人,其中有四位地仙十一位散仙,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渡过两次四九重劫,余飞还未成就地仙之时,便不怕这等人物,如今更是不将其放在眼中了。 这十余人仗着法宝品阶还可,对着余飞怒骂连连,各位不堪话语都脱口而出。 余飞冷笑一声,大声道: “正好宝剑初成,还未开锋,便让贫道送诸位兵解吧。” “妖道狂妄...” 余飞也不再多说,数百道剑光突然开始大放光彩,剑光开始慢慢收缩,不过眨眼之间,便化为数百道金丝,那十余件法宝瞬间便被切成了碎片,连还原的机会也无。 剑术到了如此地步。已经是真正的一剑破万法了,只要一柄飞剑在手,任敌人法宝再多,我自一剑斩之,这才是真正的剑仙风采。 那四十六岛的十余人,便是隔着数里都觉得眉心生寒,这才知道厉害,有几人想逃却已经为时已晚。 数百道金丝布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将方圆数十里尽数笼罩,剑丝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黑线,片刻之后才恢复如初,这是空间被切碎的表现。 那几人刚刚化为遁光飞出不过里许,便被剑光斩成了数段,掉入海中。 剩余之人,此时是又惊又怕,有的开口求饶“前辈饶命,晚辈一时糊涂。” 有的却是放出护身法宝,想要顶着剑光破阵而出。 这些人不管是求饶的,还是想拼命的,下场都没有任何区别,都被剑光一一斩杀,转劫而去。 待得将这些人尽数斩杀之后,剑光合并,露出了余飞的身形,余飞看了一眼数十里外,如临大敌的不夜城之人,只是轻轻一笑,便不再理会。 钱康心有余悸,看余飞没有追究的意思,心中大呼侥幸,连忙带着人灰溜溜的回了不夜城。 余飞回到小岛,只见三凤还依然保持着死时的样子,而陆蓉波等人则是各个重伤倒地,半天也没爬起来。 “这人是谁?” 听得余飞淡淡的声音,众女刚刚才见识了余飞的厉害,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只有陆蓉波毕竟名门出身,见识与其他人不同,连忙回道: “这是紫云宫三宫主。” 余飞想了片刻才想起紫云宫是何在。 “水母行宫?三凤?” 陆蓉波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余飞点了点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众人,笑道: “莫怕,贫道不杀你们,你们带着这个三凤自去吧。” 众人听得余飞不杀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显得极为为难。 眼看余飞转身要走,陆蓉波连忙跪下磕头喊道: “求前辈救救我们,我们都是正经的修道人,被三凤用魔法禁锢才不得不为恶,求前辈救救我等。” 余飞听得喊声之后,转身看了一眼众人后才道: “贫道并不通魔教道法,诸位的禁制,在下也没法。好了诸位自去吧。” 说完之后,不再理会众人哀求,回了闭关之处,准备修炼月余,将炼化了雷劫之后暴涨的法力彻底稳固下来。 看着余飞走远,众人面面相觑,知道回去定然又要遭受非人的折磨,但却无法,禁制不除,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枉然,休息了半日之后,这才带着三凤的尸身回了紫云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十八章 收徒 确定留下之后,余飞便和许飞娘聊了起来。 许飞娘先介绍了自己这些弟子,都是五台派有根性能把持住自己的弟子,只有其中一人,脸色有些苦意,却是许飞娘新收的弟子,司徒平,因身世孤苦,还有个名号叫苦孩儿。 余飞自然知道这个司徒平心慕峨眉,恐怕是看不起许飞娘的,不过这是人家门中自己之事,余飞便也没多说。 待听到辛辰子二人寻找了自己七八年后,也不由的有些惊奇。 等许飞娘说起二人如今在中原一边寻找自己,一边行道天下,还在中原混出了一些侠名之后,余飞心中暗暗点头,两人既然改邪归正,等见到两人之时,也不是不能给个机会。 而等到许飞娘说到自己用五毒仙剑清理门户之时,余飞也不由的对这个万妙仙姑刮目相看了。 前有武当派心明神尼,今有五台派万妙仙姑。 这些女人一旦狠起来,真是让自己这个男子都有些汗颜。 余飞自己却无甚好说的,自被苦行头陀以法宝击败之后,这些年便一直隐居炼剑,即便是许飞娘眼中大发神威的两战,余飞也只觉得尔尔,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当世一流人物。 莫说和东海三仙那等人物相比,便是稍差一筹的嵩山二老也比这些人高明不少,根本不值得炫耀。 毕竟当初余飞败于苦行头陀,也只是飞剑火候不足,被其法宝所克罢了。 余飞说的轻描淡写,许飞娘大声称赞不说,一旁的司徒平,听得余飞一人将数百仙人杀的屁滚尿流之后,眼中不由有些异色。 却说另外一边紫云宫初凤大发请柬,邀请南海之上的有名人物想要对付余飞,像苍虚老人那等宇宙六怪之一的人物,紫云宫自然是高攀不上。 而那些天仙中人,自然知道这紫云宫乃是长眉真人,早就算好的峨眉别府,自然也不会来凑这淌浑水。 不过紫云宫乃是此界有数的修道府邸,不说连山大师和水仙金母的珍藏,便是其中的一些特产灵药也是外界难寻的宝物,自然很是吸引了不少人。 其中厉害的便有,青虹岛桑仙姥,昆仑弃徒东方皓、飞龙岛飞龙真人、南海金星峡百欲鄢什、南海翠螺洲女散仙杜芳蘅、南海雪浪山阳阿老人。 这几人都是旁门中有名的地仙,功力最差者都与初凤相当。 更不用说还有更多的南海散仙和与三凤交好之人,有不少都是法力不怎么样,但背景却极为吓人。 如正在被初凤宴请的一个穿着暴露的魔女,其名为铁珠,乃是赤身教当代魔女,教主鸠盘婆的亲传弟子。而鸠盘婆不但自己魔法高深,还和如今的魔教明面第一人宇宙六怪之一的尸毗老人有着莫大关系。 这劫数爆发的突然,如今看着还不起眼,但这劫数牵扯之人却越来越多,背后的关系也是千丝万缕,许多顶尖人物都或多或少的被弟子门人牵扯入劫。 只是如今还未彻底爆发,这才显的有些小儿科。 再说余飞处,在许飞娘来了十余日后,又有两道遁光飞来,等露出身形之后,却是辛辰子和赵严,还有沐丹珍,三人带着一个面相奇异的孩子。 这孩子看着大约十岁左右,眉心一道竖痕,两道剑眉直入鬓发,加上不苟言笑的面容,虽然年纪幼小,但整个人却显得杀气腾腾,正是曹文昭之子曹承宣。 四人还未登岛余飞便已经发现,等四人落地之后,早就有余飞的剑光在等候。 辛辰子三人忍着激动,朝着飞剑行了一礼,曹承宣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三个大人。 等行完礼后,四人才跟着剑光来到余飞所在。 只见洞中,余飞和许飞娘一左一右盘坐在石榻之上,下方则是司徒平等五台弟子。 “参见余前辈,参见许仙姑。” 余飞待得几人行完礼后,才对着辛辰子和赵严笑道: “听说你二人一直在寻贫道,不知道是何缘由。” 这却是余飞明知故问了。 辛辰子和赵严看到余飞眼中的笑意之后,当即福至心灵冲着余飞大礼参拜道: “弟子心慕正道,求老师收录。” 曹承宣看到师父师叔跪下,也自默默跟着。 余飞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听许道友说你们这些年一直行道,贫道也不管尔等行善到底是发自真心,还只是为了善功,贫道只看尔等行动,目前为止,贫道还算满意。” 下方二人神色微喜,又听得余飞说道: “不过只是如此却还不够做贫道的徒儿,今日有一险事要尔等去做,尔等可有胆量?” 二人俯身一拜,同时道: “请老师吩咐。” 余飞笑了笑,手中一道剑气出现,眨眼便化作一封战书。 “听说紫云宫那些旁门左道要与贫道为难,贫道等了月余,其还不至,贫道也懒得等她们上门,你们二人便去送上战书,贫道三日后便去紫云宫外布下剑阵,看看这些人有何本事,紫云宫那些人有旁门有魔教,凶神恶煞者不少,你二人此去,便是丢了性命也不稀奇。” “即便尔等不去,为了奖励尔等这些年行善积德,贫道依然会传下天书一册,不说成就金仙一流,但成为天仙,以后飞升享受无量量福德,还是有不少指望的,尔等想好了再说。” 辛辰子和赵严却是想也未想,拜道: “弟子愿去,弟子只想跟随老师修行,如弟子不幸,只求老师照拂一二这个可怜孩子。” 余飞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曹承宣,从第一眼见到,余飞便知道这个孩子,与自己有缘,乃是真正可以传承衣钵的弟子。 当下点了点头,将剑气化为的战书丢到辛辰子身前。 “去吧,活着回来,贫道便收你二人为亲传,日后气运相连。” 二人又是一拜,接过战书。 “多谢老师成全,弟子先去了。” 说完二人起身,辛辰子小声的对着曹承宣小声的吩咐了几句,然后与赵严化作一道遁光往紫云宫而去。 看到辛辰子和赵严终得偿所愿,沐丹珍心中也有些羡慕,当下躬身道: “前辈,弟子也...” 余飞不等其说完,摆手道: “不必说了,贫道与道友并未师徒缘分。” 沐丹珍闻言,满脸失望,但也知道这些高人都是能掐会算,既然说了无缘,那恐怕是真的无缘了。 其实余飞哪里会什么卜算之术,收下辛辰子二人,乃是其已经在这接近十年的时间之中,证明了自己的求道之心,余飞自然不会吝啬。 至于沐丹珍,两人虽然也算有缘,但想当余飞的徒儿却还大大的不够。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章 妙一远谋 蜀中峨眉山。 只见凝碧崖中,满堂数十人,剧都是法力高深的二代门人,许多平时在外居住之人如今也一一到场,其中还有与峨眉基本同穿一条裤子的嵩山二老。 “前些年苦行师兄与人定下三十年斗剑之约,诸位想必也自知道了。” 众人点头,不知道齐漱溟说这做甚,众人被掌教法旨召回,只是听说与海外的一场劫数有关,却不知具体如何。 看到众人点头,齐漱溟继续说道: “此人剑术高绝,当年才不过散仙之身,以苦行师兄的法力竟然不能压制,被其从容走脱,如今证了地仙果位,更是难制,这也便罢了,到时候斗剑不过,大不了认输便是,只是如今其与紫云宫生了冲突,而紫云宫乃是我峨眉日后的别府,关乎我峨眉大兴,不得不管,诸位都议一议吧。” 众人这才了然,坎离真人许元通先行发话道: “我等几人走一趟如何?” 齐漱溟摇了摇头,还未说话,身旁的妙一夫人便道: “斗法不是上策,其人剑法之高绝,师兄未曾见过,妾身倒是曾领教过一剑,想要压服其人,恐怕得内子、大师兄、苦行师兄三人齐出方有些把握。” 坎离真人愕然,拱手退了回去,其明白此话何意,其余二代弟子修为参差不齐与东海三仙的修为差距颇大,却是知道自己等人齐出恐怕也不是人家对手。 苦行头陀念了声佛号后,说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纯阳宝珠已经练成,不如让诸位师弟带上两仪微尘阵如何?” 苦行头陀虽然是出家人,但这话说出来却是颇为狠辣。 齐漱溟摇了摇头道了声“不妥。”却没有说明原因。 想了片刻后,齐漱溟对着嵩山二老道: “两位道兄可曾听过宝相夫人?” 朱梅想了想问道: “可是那头胆大包天的天狐?” 齐漱溟点了点头道: “不错,正是那头天狐,其与极乐真人门下秦渔生下两女,其中有一女乃是金母弟子转世,继承紫云宫基业,也算是名正言顺。” 朱梅若有所思道: “道友的意思是让我等去收下这两人,然后以此名义去争夺紫云宫?” 齐漱溟摇头道: “只是占了一个名分,与其好说罢了,能得自然最好,不能也留下个由头,日后再想办法。” 白逸谷抚须一笑道: “道友考虑周全,我二人走一遭便是。” 朱梅也自点头应和。 齐漱溟冲两人拱手道: “劳烦两位道兄了。” 朱梅二人点了点头,拱手还礼之后,便化为两道遁光,自顾而去。 待得两人走后,苦行头陀才问道: “那天狐之女本应是我峨眉之人,天狐密藏也自该归我峨眉,掌教师弟何故送予朱道友。” 齐漱溟本不想解释,但此时峨眉众人皆在,不好扫了这位师兄的面子,想了想后说道: “朱道兄奉了师命要立青城道统,本就恶了极乐真人,其想成事便只能依靠我峨眉,如今再收了天狐二女,日后定然也要护持天狐渡劫。极乐真人本就厌恶天狐坏了自己弟子的根基,让唯一的亲传弟子转劫数世,依然还在沉沦。只是碍于天狐生下了自己弟子的骨肉,这才放过天狐,如此说师兄可明白?” 苦行头陀不是笨人,齐漱溟这一提点,如何还不知这位掌教谋算,朱梅即便得了天狐密藏最后也只会落入峨眉手中,连天狐二女也只会是朱梅名义的弟子,且峨眉还不会因此恶了极乐真人,其中手段实在高明。 “掌教高明。” 齐漱溟看苦行头陀明白之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些都是小节,恩师推算的三英二云中的几人已经出世,我峨眉如今的头等大事,乃是要护持好这几人,万万不能让魔道钻了空子,只要三英二云齐聚,我峨眉气运自然勃发,到时候大势在我,些许跳梁小丑不过指掌可灭。” 众人皆是叹服,拱手行礼道: “谨遵掌教法旨。” ...... 却说余飞处。 等辛辰子二人走后,余飞笑着对曹承宣招了招手,示意其上前来。 曹承宣也极为乖觉,来到余飞身前,低声喊了一声“太师父”。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看着礼貌乖觉,但心防极重。 “多大了?蒙学了没有?” 曹承宣微微行礼,低声回道: “回禀太师父,承宣9岁了,蒙学已经四年,刚学完《颜氏家训》和《论语》,正在学《孟子》和《大学》。” 沐丹珍也是时候的讨巧道: “承宣很聪明,好几个师父都说要不是身处乱世,一定能考个进士。” 余飞点了点头,顺势了句“怎么?中原不太平吗?” 沐丹珍点了点头,回答: “自崇祯二年起,北方便一直大旱,赤地千里,百姓多流离失所,辽东的后金又一直不安分,皇帝为了节省开支撤销了驿站,结果引的西北大片叛乱,这几年叛军越发势大,这孩子的父亲便在去年被叛军所围,最终得不到支援力竭而亡。” 余飞眉头皱了皱道: “沐天波呢?那么多学问白学了吗?” 沐丹珍叹息一声,为自己侄孙辩解道: “不是天波无能,而是...而是皇帝猜忌。” 说完之后,才解释起来,原来崇祯七年后金再次入侵,当时能听从的朝廷的主要兵力都在围困越发势大的李自成等人,而辽东兵马因为粮饷支应不及时,竟然放任黄台吉通过山海关。 大明措不及防,竟被后金围了京城,沐天波、秦良玉等西南兵马连忙赶往京城勤王。 而刚被解除软禁不久的唐王朱聿键也变卖府中珍玩,拉了一支几千人的军队准备勤王。 众人在京城外通力合作赶走了后金,沐天波也与这个身陷牢笼而不堕其志的唐王惺惺相惜。 也是因此,在此战中大放异彩的沐天波被皇帝猜忌,勒令回云南思过,而唐王朱聿键刚刚被放出来不久,便又被囚禁于凤阳。 余飞听完忍不住骂了声“笨蛋”骂了声“庸君”。 摸了摸曹承宣的小脑袋瓜,余飞问道: “你父之死,一半源于叛军,一半源于大明,孩子你恨不恨大明?” 曹承宣摇了摇头,声音清朗的回答道: “不恨,父亲求仁得仁,是承宣心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只是跟错了人,认错了人。” 余飞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你师父教你修炼了没有?” 曹承宣再次摇头道: “师父说他自己学的《百毒真经》只是旁门,到了如今已经没了前路,故而只教了承宣从堂哥处拿来的家传武艺。” 余飞“哦”了一声,说道: “能不能为太师父演练一番?” 曹承宣点了点头,抱拳一礼后,便在场中演练起来,一招一式都是大开大合的战场武艺,年纪虽小,但演练起来自有一股气势,令得余飞极为满意。 许飞娘一直在旁边看着,也自看出了余飞对曹承宣极为看重,轻声说道: “恭喜道友。”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却一直放在曹承宣身上。 第二十一章 天河正法 辛辰子和赵严在第二日才回到岛屿,才一上岛,便看到余飞正在教授曹承宣武艺,辛辰子二人对于武艺并不精熟,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觉得一招一式让人看得极为舒心。 “老师” 两人来到余飞身后,轻声呼唤了一声。 余飞点点头,没有回身,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广成天书上中两册,九天元阳尺,和一本剑谱一股脑的丢到二人怀中。 “这是广成天书上中两册,至于下册在怪叫花手中,以后你们用中册与他交换便可。你们先用九天元阳尺重新洗练根基,用法在天书上册之中,还有一本剑谱乃是为师这些年以自身炼剑之法所创,要学何法你们自己看着办。” 辛辰子和赵严大喜过望,看着手中的法宝天书,深深感到这些年的辛苦值的不能在值了。 “多谢师父...” 余飞摆了摆手。 “去吧,有何不懂再来询问。” “是” 两人深深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宣儿这筑基拳法,可以倍增根基,根基扎实才能拾阶而上,以后好处多多,万万不可懈怠。” “敬遵太师父之命” ...... 两人来到余飞临时洞府,许飞娘也自正在教授几个弟子五台道法,两人行了一礼之后,自顾到了远处一颗松树之下,这才拿出三本天书看了起来。 广成天书自然没甚好说,此法乃是广成天尊未成道之时所著,全本集齐之后,也是能修炼到金仙的天书,不过本界能修炼到金仙的天书虽然不多,但也不是珍惜到举世难寻的地步,但自古修成金仙者比起天书数量却要少的多。 能有多高成就,终究还是要看自己的。 至于另外一本剑谱,却是一本以水为剑的道法,修的乃是先天真水之气,以先天真水凝成剑光。 此法讲究的是以势压人,先修真水,再金水相生,练成一柄以水为本,以金为骨的飞剑,水最善滋养,以真水为根本之后,便能将余飞所炼飞剑对肉身压迫太重的缺陷完美融合。 这样修炼比起余飞的剑光来说,锋锐自然大大不如,但修成之后法力之雄浑,比起余飞的九转玄功在成就天仙洞天之前,还要深厚一些,说句法力雄浑天下第一,恐怕也并不为过。 两人看了一会,也没能决定要修那门道法,这门连名字也无的水系剑诀,看着通俗易懂,修成之后有何法力也说的请清楚楚,比起晦涩难懂的广成天书来说,对于二人却是要友好的多。 只是这剑诀明显还未创完,暂时只能修到地仙绝顶,关于天仙只有三五句猜想之言。 “师兄...” 看着赵严纠结的神情,辛辰子咬了咬牙道: “我选剑诀修炼,我身为师父门下第一弟子,放着师父创出的道法不学,去学广成天书,实在不妥。” 赵严听了辛辰子之言,心道: “我资质悟性都不算好,能拜入师父门下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如选广成天书修炼,以后能得到的指点恐怕不多,凭我自己修炼,遇到一些碍难,卡上一辈子也不稀奇。不如也选剑诀,这剑诀通俗易懂,对于我来说却比天书好理解的多。” 心中下了决心之后,赵严也说道: “师兄我也选剑诀,师父神通广大,谁说日后成就便会比广成天尊低呢?” 辛辰子闻言,虽然觉得师弟这话有些太大,但还是拍手叫好道: “说的好,我等便修炼师父所创剑诀,日后师父成就金仙,自然也不会忘了我等。” 两人决心一下,便开始用天书上册之法,运使九天元阳尺开始洗练根基。 九天元阳尺已经被余飞彻底炼化,有余飞的同意,两人虽然只是以九字真言运使,但也算的上得心应手。 两人以九天元阳尺内无量阳和之气洗练根基,原本的法力便开始重新化为纯粹的元炁,两人以剑诀之法一步一步将元炁转化为先天真水之气。 此地本就在大海之中,水气极盛,乃是修炼这剑诀最好的地方,只见随着两人运功,岛屿四周的水气便开始朝着岛屿集聚,不过小半个时辰,岛上便升起了大雾。 司徒平看着无数云雾朝着远处的辛辰子和赵严聚集,心中不由惊叹艳羡。 “这两人看着资质还远不如我呢,结果只是送上一封战书,便被长春前辈赐下了如此大法,真是让人艳羡。哎...可惜我命苦,没法得到前辈看重。” 便在此时,只见云雾之中走出两人,却是余飞牵着曹承宣来到。 余飞看了看心无旁骛的二人,心中不由责怪二人大意,不是余飞多疑,实在是二人重新洗练根基最忌有人打扰,一个不好根基大损都算好的,严重些肉身被先天真水所化也不是没有可能。 弹出两道剑气为二人护法之后,余飞才对着众人笑道: “两个劣徒修炼打扰了诸位,实在抱歉。” 许飞娘笑道: “道兄实在客气,能得见道兄大法,我等三生有幸。” 余飞笑了笑,没有接话,抬手道: “如今云雾遮眼,不好修炼,诸位先入内休息吧。” 许飞娘点了点头,带着众弟子,去了旁边新开辟的洞府。 赵严修为较浅,不过两个多时辰便将道法根基全部转化,而辛辰子毕竟乃是散仙修为,直到第二日才清醒过来。 余飞看着两人都选了剑诀修炼,心中暗自点头,又多了几分看重。 “也是你们机缘,紫云宫有几葫芦上古水母所留的天一真水,可节省尔等百年苦修,这剑诀本来只是为师随手所创,也没个名目,如今你们都选此法,便也取个名字吧。” 辛辰子二人先躬身谢过之后,才说道: “师父此法,以水为本,修炼之后,法力涛涛如同神话中天河倾泻,不如叫天河大法如何?” 余飞思虑片刻后,点了点头道: “天河二字不错,不过大法却不合适,修道修的不止是法力,也要磨炼心性,如此性命双修才是正道,便取个正字吧。” “天河正法?” 喃喃了一句,两人向余飞一拜,同时说道: “谢师父赐名,我等定会秉承正道而行,不辱没这天河正法之名。” 第二十二章 神仙杀劫 碧天如洗,一道剑光自海面掠过,将空气斩出了阵阵雷音。 紫云宫门户之外,数百修成仙道之人已经默默等候,才不过几日,初凤入魔越深,容貌也越发艳丽。 金须奴等人看着初凤的背影,心中不由寒气直冒。 几个修为高深的地仙人物,自然也知道初凤已然入魔,不过也没谁多说,众人来此各有所求,初凤如何与他们并无干系。 离此数百里外的一个小岛屿之上,朱梅和白逸谷正用圆光术观察着众人,身后还有两个十五六的少女静静立在二人身后。 “果然德不配位自有灾劫,在紫云宫这般仙家福地修炼,竟然还修成了魔头。” 听得老友之言,白逸谷嘿嘿一笑道: “一群旁门左道,便是给其玄门正宗之法,他们也能学成魔道,算不得稀奇。” 朱梅也笑着点头,便在此时镜面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剑光,这剑光才一出现,朱梅的圆光术突然便四分五裂,化为灵光消散一空。 “好锋锐的剑光。” 白逸谷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难怪齐道友不愿与其正面相斗。” 身后两头小狐狸,被朱梅收入门下之后,便一直迷迷糊糊,如今看到这两位名震天下的前辈高人神色凝重,也不由对那剑光生出了无穷的好奇之心。 ...... 却说初凤等人看着急速接近的剑光,隔着还有数百里都能感受到剑光的森寒,心中顿时一沉。 剑光离着众人还有三四里便停了下来,剑光收敛露出了余飞等人身形。 众人看到余飞只不过十余人,其中大半还都是连仙道也未成的人物,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放下众人,余飞微微一笑,轻声道: “你们在此等候,贫道去帮他们转劫。” 许飞娘虽然知道紫云宫聚集了不少人,但也没想到竟然有这般多,数百人全是成就仙道之人,其中地仙便有九人,单看着声势,比五台教全盛之时还要大上不少。 “道兄...” 余飞摆了摆手,打断了许飞娘的话语,笑道: “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说完之后,又对着辛辰子二人道: “既然选择修炼剑诀,便好好看着为师是如何用剑的。” “是” 余飞踏出一步,瞬间便出现在初凤等人前方百余丈之外。 扫视了众人一眼。 “贫道再给诸位一个机会,现在离开,贫道便饶诸位一命,如要与贫道为难,便要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 余飞语气淡然,说出的话却让众人大怒不止。 “猖狂...” “哼...” ...... 初凤面带微笑,一点也没有前次的咬牙切齿,看着负手而立恶余飞,娇笑一声道: “不将你元神用魔火折磨数万年,实在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余飞看众人都没有离开的样子,也不理初凤的狠话,摇头叹息一声道: “奈何、奈何...” 一个立于前方的老妪,听得余飞叹息,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大声道: “好个猖狂的小辈,姥姥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一番。” 说完手中木杖化为一条青色巨蛇便冲余飞咬去。 这老妪自然便是青虹岛的桑仙姥,此人乃是万年桑树成道,已经度过了两次天劫,论法力之雄浑,便是天仙也远不及她。 只是还未成道之前,其以自身仙果引诱不少人杀了,将其尸骨埋在根系之下,以人血来加速修炼,也是为此,其人天劫极重,面对第三次四九重劫,却是半点把握也无,这才被初凤以连山宝藏之中的一件渡劫至宝说动,来与余飞为难。 面对这千丈的巨大青蛇,余飞连看都懒得看,只见一只大手从虚空之中探出,一把捏住这青蛇七寸,青蛇哀嚎一声,便重新化为一根木杖。 “一个一个来,这得打到什么时候?贫道却没那般多时间与你们胡闹。” 桑仙姥看到自己的得意法宝被余飞一招便收走,还来不及惊讶,便见余飞伸手冲天空一指。 无数剑光如一条长龙自余飞手指之中飞出,无数剑光飞出之后,便各自占据方位挂在空中,剑光吞吐不定,将下方众人全部笼罩。 众人心中寒意才生出,便听得余飞大喝一声。 “起。” 挂在空中的剑光开始微微震动,众人眼前先是一暗,然后又有无数光明生出。 剑光璀璨,挂在空中的剑光微微一个摇动便有无数剑气生出,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整个剑阵便成了剑气海洋。 众人顾不得怒骂,连忙放出法宝,修为弱的只是一心防守,修为强的一边放出防御法宝一边用得意宝宝想要攻破剑阵。 阵中剑气随生随灭,许多人的法宝不过坚持了盏茶时间便被剑气洞穿,再以自身法力强行坚持片刻后,便被剑气斩成粉碎,许多人连神魂都来不及逃走。 不说众人在余飞的北斗剑阵之中,苦苦挣扎。 阵外许飞娘等人只见余飞剑阵升起之后,阵中众人便基本毫无还手之力,想要反击的法宝,还未靠近阵眼所在的剑光,便被无数剑气绞碎,即便品质高如朱雀环也被剑气打的动弹不得,哪里还有什么破阵之力。 而本来一片晴朗的天空此时,也隐隐有光华照下,与北斗剑阵相互呼应。 “这是...这是...” 司徒平看着天上若影若现的星辰,嘴巴张的大大的,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许飞娘也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余飞敢一人前往,定然有绝对的把握,但也没想到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一个剑阵竟然引动了太古星辰加持,这实在是杀鸡用了斩龙刀,大材小用了些。 余飞自炼成飞剑,突破地仙之后,剑术的种种变化已经全部了然于心,剑术再想进步便只能寄托于阵法之上。 故而便兑换了不少阵法,原本的北斗剑阵也被余飞重新推演,威力更加大了数倍。 这剑阵之中最为厉害的自然是传说中的诛仙剑阵,只是这玩意实在贵的离谱,只是简化版本便要数百万气运。 余飞气运是多,但也兑换不起,更别说九转玄功第六卷传说篇与前面五卷差距极大,第五卷只要十八万气运,而第六卷却直接翻了十倍,此后的第七、八、九、卷都是如此。 也是如此,余飞明明可以在主神空间兑换广成天书下卷,却还要辛辰子他们自己去找凌浑交换的原因,实在是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且不说这新成的北斗剑阵,第一次使用便让初凤等人全部陷入死劫,而这太古星辰白日出现的景象更让天下震动。 远在大明京城的崇祯帝为此下了罪己诏不说,本来已经被围死的李自成乘着明军被天象所惊的空档,竟然跳出了包围跑到了山西。 而本来在次元空间之中逍遥的诸多老魔们,随着余飞的剑阵一出,天机开始生出了无数变化,心中便突然生出了感应,神仙末劫延迟,神仙杀劫开启,只要成就仙道者,不论散仙还是金仙都要渡劫,如今便是想要飞升避劫也不能了。 第二十三章 开劫,魔神先遭殃 随着剑气越来越密集,剑阵之中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众人想尽了办法,依然不能动摇剑阵分毫,各种神通法宝,才刚刚放出便被剑气斩的粉碎,连虚空道法面对这将空间都能斩破的剑阵,也没了任何效果。 此时的众人已经深深知道了余飞的厉害,再也顾不得脸面,连忙向着余飞大声求饶。 “道友饶命,我等一时被贪欲蒙了道心,还请饶过一次,道友...” 阵中声音嘈杂,各种赌咒发誓者皆有。 余飞只是一心运转剑阵,毫不理会这些求饶之声。 随着时间推移,阵中之人越来越少,眼看余飞毫无动容,众人绝望之下,也不再求饶,各种谩骂和诅咒接踵而至。 又过了片刻时间,阵中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人,血腥之气弥漫,隔着数十里都能闻到腥味。 便在此时,阵中浓厚的血气开始朝着初凤聚集,不过片刻这些血气便全部被初凤吸收,华丽的宫装变成碎片,全身不着片缕,肌肤之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魔纹,散发着极致的妖艳。 天魔舞和天魔音交相呼应,本就抵挡艰难的几人,被初凤魔法一引顿时前后失措,有的被魔法拘了元神,有的被剑气万剑穿身。 顿时阵中除了魔焰滔天的初凤,便只剩下了金须奴、慧珠、陆蓉波三人以清宁扇护佑心神,以慧珠的万年贝壳抵挡剑气,三人紧密配合这才堪堪坚持了下来。 “宫主。” 面对三人的呼喊,初凤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理会,对着余飞一声娇笑之后,其身后便出现了七尊魔神虚影,其中两人还和余飞照过一面,一个乃是七情。一个则是三凤当初以魔阵召唤的欲魔。 这七尊合起来有个名目,称作迷天七圣,乃是欲界主宰,本体都是金仙级数的存在。 这门魔法也是连山秘魔三参之中的至高法门,连当年已经是天仙绝顶的连山大师也没能练成,如今却在初凤身上重现世间。 原来从一开始初凤便没有对这些请来的人抱有希望,这些人道行最高者,也不过比自己高出些许,自己还有无数法宝,依然在余飞面前如同小儿,凭着这些人如何能抵得过余飞? 从一开始这些人便是初凤修炼这迷天七圣法的材料而已。 这七尊魔神,每一个都介乎地仙与天仙之间,且都有遁行虚空之能,魔体似虚实幻与众人所在的世界并不在一个空间之中,余飞剑光再如何锋利也伤不了并不存在的事物。 剑气从魔神躯体穿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看到果如自己所想后,将自己炼成载体的初凤,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笑声。 笑声传出大阵,远处的许飞娘等人只是听到笑声,便感到身体一阵燥热,如司徒平等道力还浅之人,更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到是还未正式修炼的曹承宣眼神清明,丝毫不受这魔音所动。 一声轻笑如洪钟大吕在众人耳边响起。 “这便是你敢与贫道为难的底牌?” 初凤浑身赤裸,娇笑一声,看向余飞的眼神,好似在看稀世珍宝,又如同在看自己情郎。 “嘻...嘻.妾身要和你纠缠万世,一同前往欲界享福。” 说完之后,身体突然爆开,七尊魔神得了初凤的献祭,魔威更加强大,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变得扭曲。 “宫主...” 还剩下的三人,金须奴和慧珠看到初凤以身饲魔,不由得泪流满面,而陆蓉波却眼有喜色,只是被藏在了最深处。 看着七尊魔神炽烈的魔威,余飞只是张口大喝了一声“吒”。 七尊还未来得及发威的魔神便面露恐惧之色,其中七情魔神更是满脸晦气,深深的看了余飞一眼,而后消散无踪。 这“吒”字道音,乃是天地开辟的第一声道音,本就是盘古大神用来清扫混沌魔念所用,对这些后天修成的魔神所言,却是任何道法、佛法都比不上的,不但被请下界的分身被道音震碎,连在欲界的本体都受了牵连。 而初凤以身饲魔之后,随着魔神消散,本来应该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不过在众魔神被震碎的瞬间,却被有所准备的七情魔神将其神魂给带回了欲界之中。 一处光怪陆离的空间之中,一座塌陷了小半的宫殿之内,一个俊美少年,手捏眉心,缓解着被道音震的有些发蒙的脑子,过了片刻才看向有些虚幻的初凤。 俊美少年一挥手,本来有些呆滞的初凤瞬间便灵动了起来。 “拜见七情魔王大人。” 这位俊美男子,竟是七情的真身。 “尔往后便是本王的欲妃,陪伴本王...”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气息从七情身上分离,又去往了下界。 七情魔神面色难看,呐呐道: “还有完没完?” ...... 震散了七圣分身之后,余飞看着阵中伤痕累累的三个漏网之鱼,也懒得玩什么斩草除根的活计,挥手将剑阵一收,淡淡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将紫云宫门户打开。” 来不及伤心初凤遭劫,听得余飞之言后,金须奴忍着悲痛,行了一礼道: “前辈稍等,宫中阵法枢纽如今掌握在内人手中,晚辈这便让她打开水道。” 余飞点了点头,也不催促。 而远处看到余飞大发神威,一人横扫诸仙之后的许飞娘等人也飞遁而来。 “师父...” “太师父...” 余飞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许飞娘一脸惊叹道: “今日才知、道兄神威。” 余飞笑了笑。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说完之后,看向金须奴传音之后,被二凤打开的门户,说道: “走吧,去看看这有名的仙家福地是何模样。” 众人答应了一声,跟着余飞入了水道。 穿过被神沙铺满的水道,来到紫云宫中,只见一个忐忑不安的妇人,带着一大群紫云宫的侍女已经在等候,待看到金须奴之后,才稍显平静了些。 便在余飞想要询问天一真水所在之时,身后的陆蓉波再次跪下磕头道: “求前辈救救我等。” 余飞转身看着陆蓉波道: “贫道不会魔法,如何帮尔等?” 陆蓉波闻言抬头看向二凤,二凤神色一变,连忙说道: “妾身也不知道该如何解这魔禁,三妹妹一直都极为提防妾身,请前辈明鉴。” 余飞点了点头,深思片刻后向二凤问道: “会不会召唤?” 二凤迟疑了一瞬,终究不敢在余飞面前撒谎,点了点头。 “召一个下来问问。” “啊?” 二凤有些呆滞的看着余飞,众人也都有些哑然。 “召一个下来,问问怎么解除禁制,论魔法自然是这些魔神最为精通。” 看着理所当然的余飞,众人面色呆滞,从来修炼魔法都是一边小心防备,一边竭力讨好,哪里听过这等对魔神呼来喝去的言语? 最终二凤还是听从余飞的吩咐,召唤了魔神,这魔神才一出来,依然是一副魔威滔天的样子,余飞也不多话,直接一个道音将其震碎,然后又让二凤继续召唤。 如此三次之后,到了第四次召唤出来的七情魔神,没有七手三面的怪异模样,却是一个俊美少年,看到余飞后直接啪嗒跪倒在地,眼泪鼻涕齐出的哭喊道: “大仙有可吩咐请直说,莫要再施展神通了,小王实在承受不住了也。” 第二十四章 小家子气 听着余飞说完,七情魔王心中不知道日了多少只狗。 “就这点小事吗大仙?” 余飞撇了其一眼。 “小吗?” 听着余飞淡淡的语气,七情魔王打了个寒颤,连忙道: “不小不小,大仙且看俺手段。” 说完之后,对着陆蓉波等人只是吹了一口气,众人神魂上的魔禁便随之解除,心神一阵放松。 众人之中,被三凤所囚禁时间长者已经有上百年,如今一朝解了魔禁,不由的泪流满面,对着余飞和七情魔王拜道: “多谢前辈,多谢魔王大人。” 余飞点了点头道: “都起来吧,天一真水藏在何处?” 二凤听得余飞询问,刚要回答,突然一顿。 “前辈,嵩山二老来访,好像是来拜访您的。” 余飞眉头一皱。 “带进来吧。” “是。” 过不得片刻朱梅四人便来到紫云宫中,看着随处可见的珍惜灵药,朱梅心中暗道: “真是修仙炼道的好所在。” 看到立在殿中的余飞,朱梅和白逸谷行了一礼,笑道: “道友扫荡群邪,神威盖世,真乃我正教顶梁。” 余飞微微一笑不可否置,淡淡道: “两位道友所为何来?” 朱梅呵呵一笑,让出半个身子,将秦家两个小狐狸露了出来,介绍道: “这是秦紫玲,秦寒萼,乃是天狐宝相夫人之女,紫玲前世乃是金母弟子,今日前来便是要继承这紫云宫基业的。” 余飞看着朱梅,突然一笑道: “金母的弟子?还是前世的,凭什么?” 面对余飞诘问,朱梅呵呵一笑道: “自古子承父业,徒弟自然有权继承师父家业,道友何必明知故问。” 余飞还未答话,身后的七情魔王便小声道: “大仙不必着恼,这矮子敢与大仙为难,便是俺们欲界的敌人,小的为大仙带他们去欲界享福。” 余飞瞥了一眼狗腿子十足的七情魔王,只是吐出了一字“滚。” 七情魔王看余飞不领情,也不敢发怒,小心赔笑的退了下去。 这些欲界的魔主,别看被余飞治的死死的,但你要听了他们的鬼话,迟早也要被他们拉下水。 迷天七圣这个名号可不是随便叫的。 “金母也不过是运气好寻到了这上古水母的行宫,这便想当做自家之物了?都飞升了还想占着不放?她有何资格处置这紫云宫?” 朱梅眉头一皱,看着余飞道: “道友这是想凭着法力,强占这紫云宫吗?” 余飞闻言冷笑一声道: “区区一个紫云宫,贫道从来没有放在眼里,峨眉大智慧没有,小聪明倒是不断,齐漱溟要是明刀明枪举派前来,贫道还高看你们一眼,带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想用话来拿捏贫道,你们却是想多了。” 说完不待朱梅反驳,余飞一摆手,继续道: “紫云宫乃是水母居所,这位上古大神也从来不曾说过紫云宫是谁家之物,贫道也不会将其视作私产,每十年紫云宫开放一次,天下修道之人皆可前来寻找机缘,如果峨眉想要将其看做私产,便来试试贫道之剑,利不利。” 朱梅没想到余飞直接将话挑明,皱眉道: “道友三思,这紫云宫乃是长眉真人算定的,乃是日后峨眉别府,道友不要意气用事。” 余飞扑哧一笑,看着朱梅大笑道: “算定?贫道最不信这个,你自己好好的青城掌门不做,偏要去捧峨眉臭脚,却不要拉上贫道。” 朱梅被戳到了痛脚,神色一怒。 余飞不屑的看了其一眼,问道: “怎么?想动手?” 白逸谷连忙拉了一把老友,然后拱手圆道: “道友说笑了,朱道友只是收了这秦家姐妹,作为师父自然想为徒儿考虑,道友却是多虑也。” 余飞摆了摆手道: “事情如何都罢,贫道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紫云宫不是谁的私产,想用一点什么前世因果来拿捏贫道,却是想多了,就这般吧,贫道还有事要做,两位请吧。” 余飞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朱梅冷哼一声转身而去,白逸谷苦笑一声,拱了拱手这才带着两个小狐狸追上了朱梅。 打发了朱梅几人,余飞让二凤带着去到了紫云宫深处,只见一个巨大的宫殿压在海眼之上,各种阵法将海眼之中的狂暴火力炼化,而后化为一道道暖流散在海底。 有不少开了些灵智的海中灵物,都在附近接着这暖流中海量的灵气修炼。 看着这番场景,余飞叹道: “这才是修道人该有的心胸。” 众人点了点头,进了大殿,只见一个大约三丈长七尺宽的玉柱作为阵眼,镇压着诸多阵法。 这玉柱也是一件重宝,不比余飞手中的九天元阳尺差。 玉柱顶部还有一个小葫芦吸收着多余的火气,二凤介绍道: “这是紫云宫所有阵法的核心枢纽,这宝贝葫芦是水母所留,可以利用多余的海眼火力炼化无量水气形成天一真水,大约每年可以炼化三滴。” 余飞点了点头,问道: “其余的真水何在?” 二凤道了声“稍等”然后来到一处白玉屏风所在,打出了数个印诀,屏风瞬间分成两半,露出了两个黄皮葫芦。 二凤招手喊过金须奴,两人用上了全力,也只能拿动一个葫芦。 余飞接过黄皮葫芦,手中也一沉,余飞如今的气力说句担山赶海都轻了,面对这一葫芦的真水,不使用法力,都有些拿不住,可想而知这一葫芦的真水有多重了。 打开葫芦看了看,余飞沉思片刻后对着辛辰子二人道: “却是为师小看了这天一真水了,你们二人只需要小半葫芦便可,如今你们却是拿不动,为师先收着,待重新分了,再交给你们。” 两人拱手应是。 至于剩下的那一葫芦,余飞却没有再动。 走到玉柱面前,绕着看了一圈之后,余飞运起全身法力,一手抬住玉柱底,低喝一声“起”。 便见这作为整个紫云宫枢纽的玉柱便缓缓被余飞抬了起来。 要知道这玉柱乃是整个紫云宫的枢纽,没有专门的法决,抬起玉柱便如同抬起整个紫云宫一般,初凤等人便是因为没有解禁的法决,这才没法拿到玉柱之下的法宝。 如今看到余飞竟然强行抬起了玉柱,金须奴等知道内情之人,好悬没被吓死。 随着玉柱被抬起,底下的宝光再也遮掩不住。 零零散散有七八十件法宝,余飞低声喝道: “辛辰子,去取九件法宝出来。” “是,师父。” 辛辰子答应一声,连忙跳入洞中,随意选了九件法宝。 待得辛辰子出来之后,余飞这才缓缓将玉柱放下。 一声闷响,众人脚下一震,玉柱也被放回了原位。 “师父。” 辛辰子将取得的九件法宝双手奉上,余飞取了八件,先给了赵严、沐丹珍和曹承宣一人一件。 这才将剩下的五件,分给了许飞娘等人。 “这太过贵重,我等没有出半分力,道兄留着赐给弟子吧。” 余飞笑了笑道: “道友有心了,这也是贫道一番心意,还请不要拒绝。” 说完之后,还是将法宝分给了许飞娘和司徒平等五台诸弟子。 直到此时,余飞才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七情魔王道: “还不走?等着贫道送你吗?” 七情魔王浑身发毛,连忙讨好道: “是...是...小的立马便走,大仙您以后有事,好好说便是,可别再施展神通了。” 余飞眉毛一竖,七情魔王吓了一跳,立马身体便化为虚无,返回欲界去了。 看着这位魔王如此狗腿子模样,即便众人知道自己在这为魔王面前,连一根手指也敌不过,但还是被其逗的笑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连渡两劫,地仙绝顶 能感应到天机变化,知道神仙杀劫开启的,最低也得是天仙道行,特别是那些明明能够飞升,却故意拖延不去者,更是此次杀劫的重点照顾对象。 不单单是魔教这些老魔,佛门、道家皆是如此,而几个已经成就金仙或者说大阿修罗的老魔,更是知道此次劫数的源头便是余飞。 西昆仑星宿魔宫。 只见魔宫之中,三三两两的有大约有不到十个身影,都是魔教之中最为顶尖的老魔头,星宿魔君和沙神童子自不必说。 上一代魔教教主石神宫血神老人,魔教大长老铁城山老魔,当代魔教第一人阿修罗教尸毗老人,当代魔教长老火灵神君,天淫教前教主,借天诛假死脱身的查双影,还有一道血影面目混沌,乃是修行了血神经的长眉真人师弟血神子郑隐。 这九人便是如今魔教最为顶尖的人物,修为最弱的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金仙层次,这些人也是此次大劫主要清算的对象。 众人之人威望最高的自然是血神老人,只听的其声音慈和好似邻家普通老人。 “一个异数降临,将原本的神仙末劫搅合成了神仙杀劫,咱们这些老东西成了最主要的应劫对象,逍遥的日子也过不下去咯。” 听得老人此言,沙神童子呵呵一笑:“一个连天仙也未成的小辈,也想扛起清算我等的重任,当年长眉也不敢这般大胆吧,也不知这天道想些什么?” 星宿魔君微微一笑道:“不可不防啊,如今人间正是涿鹿之时,偏偏又遇这神仙杀劫,呵呵...” 铁山城老魔此时也说道: “如今天劫日重,杀劫还未到顶峰,天道限制还在,我等真身走动不得,便是想要掐灭这杀劫源头也没奈何。” 众人一阵沉默,眼神看向了火灵神君,火灵神君在众人之中法力最低,也是最为自由的一个,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即便心中再不愿趟这浑水,也不得不起身表示道: “在下走一趟吧。” 众老魔皆露出笑意微微点头,便在此时郑隐又道: “狮子搏兔需用全力,神君一人恐有万一。” 听得此言,沙神童子呵呵一笑道: “也罢,本座便与神君一同走一遭。” 众人皆拍手称赞。 ...... 紫云宫。 余飞送走了许飞娘等人后,便暂时在紫云宫住了下来,一边帮着辛辰子和赵严炼化天一真水,一边正式开始教导曹承宣修习九转玄功。 曹承宣也极为争气,没有愧对余飞对其的期望,才一上手进境便极快,不过小半个月便将八窍全部打通,开始感应祖窍,准备构建内景。 而陆蓉波等人在解除了魔禁之后,也都给自回去寻找亲人,偌大的紫云如今只有寥寥三四十人。 余飞没有占据紫云宫的打算,如今也只是暂住,整个紫云宫的运转还是交给金须奴夫妇。 金须奴也表示想要拜余飞为师,名正言顺的献上紫云宫,余飞自是笑着拒绝了。 便在余飞安心教导徒儿的时候,朱梅和白逸谷也带着秦家姐妹回了峨眉山。 齐漱溟听了此行的结果之后,也没甚表示,只是安抚了一番朱梅,转身便去寻了苦行头陀。 次日苦行头陀便离开了峨眉,前往百花山拜访优昙神尼。 而紫云宫中余飞正在教授弟子,心中突然生出警兆。 虽然不知是正魔双方准备算计自己,但余飞不是什么不信邪的主,将辛辰子等人打发下去之后,余飞心神一动便出现在了主神空间之内。 五色神光(传说级密宝)造化之下无物不刷、无物不落。 使用次数:三 兑换价格:20万气运 五色神光化为一个五彩光镯盘于手腕,余飞心念再次一动,一个硕大的蟠桃便出现在手中。 看着这还带着露水的蟠桃,余飞犹豫了一瞬,还是几口便吃到了肚中。 瞬间无量青灵之气充斥全身,余飞盘膝而坐,开始全力炼化这滚滚灵源。 大半时辰之后,余飞身周天威再现,却是又到了度第二次天劫之时了。 到此整个蟠桃的药力也不过耗费了小半,余飞没有立刻引动天劫,依然继续炼化药力。 直到三个多时辰之后,余飞才猛地睁眼,两道白色耗光从眼中飞出,将殿中石壁洞穿了两个寸余的圆洞。 没有打扰其他人,余飞独自一人出了紫云宫,立刻便引动了天劫。 乌云再次出现,滚滚天威笼罩数十里方圆,余飞直接飞到乌云之中,无数神雷朝着余飞劈下。 此次余飞没有再吸收神雷精华,而是借着天威开始淬炼暴涨的法力。 本来余飞是不想用这些外物提升修为的,就像其与辛辰子所言,修道修的不单单是法力,也是道心,单有法力而无道行,迟早会被强大的法力所累,而遭劫数。 只是心中警兆如同钟鸣,即便兑换了五色神光,心中的警兆也只是稍稍减弱。 余飞也只能先将法力推上去,先将这劫数渡过,至于日后要花费更多时间磨砺道心,精炼法力,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了。 大半时辰之后,乌云刚要散去,突然又开始聚集,一个更大的乌云开始出现,天威更是弥漫了上百里。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紫云宫众人,辛辰子等人看着余飞连着度过两次四九重劫,还来不及为余飞庆贺,便看到余飞眉头紧皱,看着自己等人。 度过三次天劫之后,余飞自然而然的修成不死之身,且修为到了地仙绝顶之后,自然有了一些前知的神通。 在余飞眼中,辛辰子等人,气运暗淡,眉心一点乌黑将紫府笼罩,这分明是死劫将至的征兆。 “师父?” 听到辛辰子叫自己,余飞没有多说,想了想后道: “为师有事要办,你们先在紫云宫修行,为师日后自会来寻尔等。” 辛辰子等人有些莫名,但也知道自己法力低微,对余飞来说是个累赘都是轻的,自然不会说什么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的话语。 连同曹承宣一道,三人拜道: “师父、太师父放心,弟子等定会好好修炼,不堕您老人家威名。” 余飞点了点头,身化剑光以不可思议的急速往东海而去。 随着余飞的离开,笼罩在辛辰子等人眉心的乌黑才终于开始消散。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六章 法武合一 飞行了一日一夜,余飞从南海直接飞到了东海。 心中那种死劫将至的警钟,在度过两次四九重劫之后,已然平复。剩下的只有敌人越来越近的一种压迫之感。 到了东海之后,这种感应已经到了顶点。 便在此时,一道冲天火光拦在了余飞的前路之上。 火光之中有无数火龙、火鸦、火猴、火马在其中畅游。 剑光好似陷入了火中世界,无数火中精灵,朝着剑光扑来。 剑光一个伸缩,便有无数火灵消散,又有无数火灵生出。 一个火焰巨手,捏着印诀朝着剑光拍来。 余飞毫无畏惧一声冷哼,剑光分化无数,一剑便将这巨手斩的爆开,化为无数火星。 火光虽有无量神威,却对余飞的剑光却无可奈何,被剑光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剑光也自从火光之中冲出。 刚冲出这好似火灵形成的世界,便见前方一个十岁左右的鬓角童子,身穿血红僧袍,袍子上绣着无数血莲,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小子欲要何往?” 而身后被余飞斩成两半的火光也合而为一,化为了一个中年书生。 余飞冷哼一声“沙神童子?火灵神君?” 也不等二人答话,余飞剑光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沙神童子眉心,眼看锋锐的剑光便要将沙神童子脑袋洞穿,突然一粒黄沙突然出现,将整个剑光裹了进去。 看着周围无数黄沙分为九道将自己的剑光困住,而这黄沙随聚随散,任凭剑光再是犀利,也奈何他不得。 而余飞的法力却在这黄沙之中一点一点消磨。 余飞收起剑光看着身遭的黄沙,稍稍思索之后,弹出九道剑光勾引着黄沙自己和自己纠缠。 余飞的阵法造诣虽然说不上多高,但也绝对不低,这九道黄沙看似自成一界,但实际上只是阵法变化神妙罢了。 心中有了猜测,余飞也自布下北斗剑阵接引太古星光。 与此同时阵外的火灵神君和沙神童子已然聚在一处,看着一道黄沙之中,一点光芒越来越璀璨。 火灵神君忍不住赞叹道: “这人的剑术当真厉害到了极点,但以剑术论,恐怕便是当年的长眉真人也远不如他。” 沙神童子点了点头,突然叹道:“竟然连九曲神沙也困不住他,实在厉害。” 话音刚落,便见天外一点星光落下,与神沙中的剑阵交相辉映。 “破” 随着这一声大吼,只见神沙之中无数剑气透体而出,将整道神沙冲的支离破碎。 而一个年轻道人踏着星光,身披万道剑光而出。 而下方的九曲神沙也被彻底斩破,化为了一道浑浊黄水,融入到了东海之中。 沙神童子祭炼了数百年的看家法宝,竟这般被余飞毁了。 “两位,这点雕虫小技恐怕困不住贫道。” 沙神童子呵呵一笑: “罢了,便让你看看老夫的大法,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之后也不待余飞回应,只见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随着话音落下,沙神童子瞬间便成了一尊八臂四面的不动明王。 这明王身上金光之中伴随着一道道黑纹,微微一动周身的空间便一阵颤动。 八臂之上各执法器,有戒刀,有慧剑,有定珠,有禅杖,不一而足。 余飞看着杀来的不动明王金身,心中也不由得赞叹沙神童子真是好大气魄,竟是想用魔法败坏佛法,以己法解释佛法。 余飞一声大喝,身材开始爆涨,眨眼便化为了一个。头戴平天冠,身披玄金帝袍,一手握乾坤,一手掌阴阳,双肩担日月的帝者。 “来的好。” 余飞化作的帝者口中吐出一声,然后便也冲向了沙神童子所化的不动明王金身。 “砰…” 一声巨响,两个数十丈的巨人便扭打到了一起。 海浪翻腾,海面被砸下的沙神童子压出了数十里的巨坑,道道百丈高的海浪一圈圈的朝着周围扩散。 沙神童子虽然法力比余飞高出甚多,但论起武艺却差着余飞不知道多少,只是一个照面便吃了大亏,一条金身手臂都被余飞扯了下来,金色佛血撒满虚空。 火灵神君大惊,没想到余飞武艺如此厉害,连忙想要来救,却被余飞一脚踹开,一道剑光随之而至,杀的其手忙脚乱。 余飞所化帝者,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闪身继续朝着沙神童子杀去。 九转玄功,历任主人,最厉害的永远都是法武合一的大神通者,余飞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以前遇到的敌人,弱的只凭剑术便能解决,强的便是用上法武合一也依然毫无作用,这才让这门大神通一直尘封,没了用处。 如今遇到沙神童子的魔佛金身,同样是法武合一,余飞打的可谓是畅快之极。 沙神童子却没想到余飞不但剑术惊人,连武艺也这般惊天动地。 沙神童子自从修成了这佛魔金身,领悟了法武合一的大神通之后,在同级之中每次都是占尽了便宜,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明明是自家有八条手臂,但面对余飞的拳脚指掌,却处处受制,被一直压着打。 才不过盏茶时间,八条手臂只剩了五条,金色佛血将金身染的更加金光灿灿。 才刚刚躲过一拳,又被余飞抓住臂膀,反身一拳砸在脑门之上,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竟被这一拳砸的回不过神来。 只见此时海面之上,一道剑光,化为剑阵,将火灵神君围住,剑光此去彼来,杀的火灵神君只有招架之力。 而沙神童子所化的不动明王金身更是凄惨,被余飞好似皮球一般任意玩弄。 两人来时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身为魔门的顶尖人物,竟会被一个地仙小辈打的如此狼狈。 “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只见浑身伤痕累累的不动明王金身被余飞一记重手打的金光溃散,杀神童子的真身也从漫天金粉之中,倒飞而出。 此时的沙神童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定神闲,满脸乌青,手臂扭曲。要有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面对还不罢休的余飞,沙神童子连忙一抖僧袍,道道血莲生出,铺满周围虚空,挡下了这一拳。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七章 道争,白眉涅槃 沙神童子弄巧成拙,想要卖弄自己的大法,却被打的肉身残破,,要不是道行高深,早就被余飞弄死了。 如今虽然有无边红莲暂时挡住余飞,但也知道长久不了。 身周的血莲又腥又臭,一拳下去总能消灭一大片,但这红莲多不胜数,直到小半盏茶之后,余飞实在耐不住这恶心之后,这才不惜法力,大喝一声,双手探入空间之中,将整片空间一撕为二。 看到余飞竟然将空间撕成两半的神威后,当下也不在犹豫,一只魔爪将剑阵撕开一线缝隙之后,喝道: “走。” 说完将血红袈裟一脱,朝着余飞一甩,转身便化为遁光而走,火灵神君刚刚脱困,也跟着化为火光朝着沙神童子追去。 余飞刚撕开空间,要从这滚滚红莲之中脱困而出,便看到袈裟迎面笼罩而来。 余飞心中警惕,放出刚刚收回的剑光朝着袈裟斩去,结果只听到“嘶”的一声,那袈裟竟然被斩成了碎片,周围的红莲也化为血雨消散一空。 原来沙神童子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看着已经消失在天边的两道遁光,余飞没有去追,沙神童子和火灵神君虽然退走,但余飞心中的警觉却一直还在,如果只有这二人,辛辰子等绝不可能身陷死劫,肯定还有人等着自己。 余飞心中警惕,也不收回大帝法身,将飞剑化为无数剑光聚合的实质提在手中,便在原地静静等待。 过来大约一炷香之后,天边出现了一片佛光。 不是一道而是一片,这佛光绵延上千里,只见佛光之上站着数人,两个带着僧帽的女尼,一个年老一个美貌,还有三个和尚,具是看着年老,有一个连眉毛都一片雪白。 其中还有余飞的老熟人,苦行头陀,接近十年未见,这老和尚如今也渡过了第三次天劫,修成了佛门的阿罗汉身。 佛光停在了余飞身前里许之外,看着余飞的大帝法身,芬陀等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阿弥陀佛,道友不在天外纳福,为何要来本界搅风搅雨,改变本界定数。” 余飞不知道众人请了玄龟殿周易用大周天算法,来算自己跟脚,结果只是一片模糊,没有前世也没有未来,加上天数变化始于余飞,众人自然把余飞猜测为域外天魔主降临。 余飞虽有有些疑惑,但其平生最恨什么天命注定之说,如果真有什么定数,那自己便不会穿越,大明也不会有始兴盛世,也不会有大唐延续。 以前还不怎么觉得,自来到此界之后,被人说了几次什么鸟定数,对于这等言语,心中更加厌恶起来。 “什么定数,众生想要如何,应该看他们自己选择,而不是一个什么鸟定数,便将众生的努力通通否定。” 众人皱眉,白眉禅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后,才道: “魔主此言差矣,如果没有天道定数,众生心中魔念便没了管束,这世间和地狱还有何分别?” 余飞看了一眼老和尚,呵呵一笑道: “人间律法管不得?人间道德管不得?偏要你们弄个定数来管吗?” 余飞经历了几世,都没有什么定数必然之说,只有这个世界,稍稍出格便有人跳出来说,你这样不对,违了定数,这定数到底真是天道演化,还是人为引导,余飞修为不够,还不能知晓全部内幕。 白眉禅师思虑片刻,然后说道: “道德和法律只能约束凡人,成仙之人法力广大,心中欲念只会更大,没有天数,又该如何管束。” 余飞闻言摇了摇头道: “这是劫数还不够多,还不够重,老和尚可曾看到魔教依然在用凡人炼法,就只是一句天数不到,便没人敢管,这天数没有管的了这些人,反而让那些有心之人处处受制,在贫道看来,已经是弊远远大余利了。” 两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辩起来,其余人等出于尊重白眉禅师,也静静在一旁听着两人争辩,没有打扰。 金乌升起又自落下,如此反复三次之后,两人已经从理念之争,变成了道争,待得其余人有所察觉之后,已然晚了。 两人如今谁也不能后退分毫,不然轻则道心崩溃,道行大降,重则被对方理念度化,永远被对方所制,即便轮回万世也摆脱不得。 随着时间推移又是数日之后,余飞已经大占上风,论起年龄白眉不知比余飞大出多少,修为也是佛门之中数一数二之人,乃是稳稳的大阿罗汉境界。 只是余飞数世积累,特别是在大明和唐末都是人间掌权之人,一世为太师,一世为帝皇,都是调理人间阴阳,口含天宪之人,每一个政令的发布,都要慎之又慎,对于红尘众生的了解,已经到了一种极高的程度。 而白眉终究隔了一层,难以看穿人道本质,强以天道来解释人道,自然远不如余飞通透。 白眉和尚本来面如婴儿的皮肤,不过七八日便已经皱纹遍布,老人斑爬满了整个脸庞,精气神也自大衰,道行也从金仙跌落到了天仙层次。 芬陀、优昙等人即便在急也不敢在此时打扰,白眉和余飞此时心神全部搅合到了一起,一个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魔法和佛法本就是一体两面,如让白眉因为打扰而入魔,那整个天下将无人可制。 而余飞此时的大帝法身却越发凝练,两只巨目炯炯有神,本来因为使用外物而有些暴躁的法力,也重新变得凝练厚重,一场道争,为余飞至少节省了数十年苦修。 “天道守秩,地道不易,人道变化,用天道之法强行约束人道,只会让人道失了自我更新进化,让阴阳三才失衡,天地没了活力,永远不能自我升华,这才是为何会有神仙末劫的缘由,是你们断了天地进化之根本,天地便要降下末劫来清扫你们这些毒瘤。” “天行道,君子以自强而不息。此才是天地正道,和尚你还不悟吗?” 随着余飞最后一句话语落下,白眉禅师突然身子一颤,跌坐在佛光之上,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腐臭之气,眼神低垂。八壹中文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随着诵经之声响起,一股寂灭佛火从白眉和尚脚底升起,将白眉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虚空之中也出现了异像,一道佛光自天外而来,落到白眉身上,好似有佛子在低语,又好似有佛陀在祝福。 芬陀等两僧两尼也都双手合十,朝着快要被佛火燃尽的白眉拜道: “阿弥陀佛,恭送师兄涅槃,善哉、善哉。”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八章 围攻 随着寂灭佛火熄灭,白眉的所有精气神全部被炼成了一颗舍利。 一颗金光灿灿的舍利朝着余飞飞来,看着停在眼前的舍利子,余飞眼神幽幽,这是白眉和尚数世功果所化,只要余飞愿意入佛,立刻便能继承白眉功果,入大阿罗汉境界,去了西天也能和诸菩萨平起平坐。 心中叹息一声,余飞也不得不对白眉这和尚心存佩服,这涅槃与转劫不同,转劫一世,只要稍稍修炼便能拿回前世功果,越是转劫,根基只会越厚,即便转世百次,白眉还是白眉。 但涅槃不同,这是舍弃所有,重新修炼,即便能够涅槃归来也不在是白眉了,可以说从涅槃开始白眉便已经死了。 其实以白眉老和尚的道行,即便道争失败,也不至如此,只要静修一甲子重塑佛心之后,依然还是大阿罗汉。 而余飞佩服的也是白眉这一点,道争失败,认识到自身不足之后,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涅槃重修,舍弃数千年的道行和见识,要重新以凡人之身,再证佛法,这才是真正的佛门大德,即便双方理念不同,也不得不让人心生敬佩。 挥手将舍利子收起,倒不是余飞想入佛门,而是心中有感应,日后还会与白眉相遇,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但一定会相遇。 看到余飞收起舍利子,一直等待的芬陀四人,念了一声佛号之后,由道行最高的芬陀开口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主理念远大,贫尼佩服,本来此次白眉师兄涅槃,我等不该再为难魔主,只是此次我等不但是理念之争,亦是道统之争,请恕贫尼得罪了。” 本来芬陀此次前来,一是为了除掉余飞这个疑似天外来的天魔,二来是因为长眉真人面子。 如今余飞与白眉一番道争之后,芬陀已然明白,如果让余飞胜了,本界佛门必然要衰弱,佛门讲究的前世因今生果,而余飞的理念则是不管你前世如何,只看你今生所为,这要掘佛门的根基。 随着这一场道争之后,天机也越加明晰,此次神仙杀劫,不但是人道的抗争,也是天道的清算,一旦失败,本界佛门虽然不至于彻底消散,但也将会沉沦无数年。 如今已经由不得芬陀再讲什么面子了,即便是以多欺少也要将余飞扼杀在此,以拖延神仙杀劫的进程。 余飞道行还不足,还不能明晰所有天机变化,但从沙神童子到白眉,再到如今的芬陀,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大劫的中心。 微微还礼,余飞扫视一眼众人道: “诸位说贫道乃是域外天魔,到也不算错,贫道虽不自认为魔,但以诸位眼光来看,贫道行事,倒也与魔无异,多说无益,请吧。” 四人微微点头,苦行头陀放出无形剑,忍大师也放出看家法宝,优昙神尼则是挥手洒出一道离合神光。 而芬陀道行最高,乃是实打实的大阿罗汉,僧袍一挥便将百里虚空定住,让余飞一切遁法没了用武之地。 面对着汹涌的攻势,余飞不退反进,擎剑在手,法身再次暴涨,闪身躲过离合神光之后,一剑横扫劈向四人。 无形剑和忍大师的戒刀劈在余飞法身之上,只是激起了一阵火星,余飞法身稍稍有两道小口,转眼便恢复如初。 而余飞的一剑也被汾陀挥出一道佛光挡住,便在此时一把金黄尺子出现,瞬间涨大,化为一柄数十丈长的戒尺,被余飞拿在手中,朝着苦行头陀和忍大师拍去。八壹中文網 两人道行远不如芬陀与优昙,被巨尺一下便拍飞了数十里。 只是这一瞬间空档,优昙神尼离合神光又至,这神光被优昙运使的好飞剑一般,神妙无双,余飞躲避不及,被扫到了拿着戒尺的左臂,顿时一大块血肉便被这离合神光化为了虚无。 这离合神光虽然是佛门之法,但论及攻伐犀利,却是天下前三的存在,一点也没有佛门的慈悲之意,这离合神光能化元炁为虚无,天下间除了有数的几件防御至宝外,任何法宝都挡不住其一击,只能凭着道行硬抗。 这也是为何优昙道行只是阿罗汉,却被人将其归入天下绝顶的原因,实在是这离合神光太过犀利了。 余飞也吃了见识不足的大亏,虽然感应到这神光的危险气息,却对自家金身防御有着绝对的信心,结果被其一扫差点将一条手臂给扫断。 面对得势不饶人的离合神光,余飞手中一抖,九天元阳尺便生出无数金灯,将离合神光挡住。 刚刚松了一口气,芬陀神尼的攻击又至,一只金刚巨掌拍灭无数金灯,狠狠印在余飞后心,将余飞打的七窍冒出三味真火,先前踉跄了十余步。 一个金仙的大阿罗汉,两个天仙的阿罗汉,还有一个剑术神妙狠毒,不差天仙分毫的苦行头陀,四人围着余飞一阵攻打,也是余飞九转玄功神妙,防御天下无双,这才艰难挡住。 但如此,除了开始四人对于飞神通不太熟悉吃了点小亏之后,到现在基本是压着余飞暴揍,打的余飞毫无还手之力,特别是芬陀的大金刚灵掌,每次都打的余飞七窍冒火。 余飞的法武合一大神通虽然厉害,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随着飞剑剑光聚合的长剑被芬陀神尼拍散,余飞心下叹息一声,终于放出了五色神光。 只见一道朴实无华的五色光线,五行相生,朝着四人一扫,便将四人全部刷落掉入到了五行小世界之中。 余飞正准备给道行最低的苦行头陀一个狠的,突然心生警铃大作,反身再次打出一道五色神光。 只见身后一个佛光大手,捏着道家印诀朝着余飞狠狠拍来,威势比芬陀的大金刚灵掌还要厉害。 五色光线闪过,巨手被绞成了无数金色光芒,余飞心中惊疑,五色神光没有刷落这巨手,而是将其绞碎,证明这巨手,乃纯粹由元炁构成,施法之人据此不知道多少万里。 而能有此法力,且佛道双修者,余飞只想到了在道门时与长眉真人平起平坐,人了佛门也能和佛家第一人天蒙禅师并称的心如神尼。 五色神光刚刚消散,余飞便看到巨手又在凝聚,余飞不敢停留,也顾不得给苦行头陀来个狠的了,连忙化为一道剑光,破开空间,迅速远离。 结果刚飞出不到千里,前方又有巨手等着自己,余飞连忙调转方向,结果还是如此。 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高人算死,余飞用出最后一次五色神光,将巨手绞碎之后,立马从主神空间兑换出一物。 河洛天书(半步造化级秘宝)兑换:30万气运 效果:扰乱天机。 使用次数:1次 持续时间:10年-100年 余飞将刚兑换到手的河洛天书打出,只见一道金光冲入天空,在九天之上炸开,化为无数金线将整个世界笼罩。 于此同时,余飞心中的警钟终于平复下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二十九章 回天无术 大明崇祯二十一年春。 因为有了余飞的到来,崇祯多活了四年,但到了如今也已经到了极限。 自东海一场大战之后,天机混乱,不管什么神算都失去了效果。 而没能杀了余飞这个大劫源头,魔教诸位老魔商议一番之后,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将诸多魔子魔孙混入了起义军之中。 一开始大明军队节节败退,山西、关中、巴蜀诸多地方都被有了魔教支持的起义军占据,而义军也喊出了三年不纳粮的口号,一时之间得到了北方百姓的支持。 起义军也一路势如破竹,在崇祯十三年的时候更是差点便攻入北直隶。 只是起义军中魔教之人过多,眼看将要夺得天下,便露出了原来的本性,各处劫掠百姓,有的用活人炼法,有的单纯便是享受这等奸淫掳掠的过程。 起义军本来得到的民心迅速失去,恰好此时在海外修炼了数年的辛辰子等人回到中原,带着曹承宣来寻曹变蛟。 而曹变蛟正在和卢象升一起领军抵抗起义军。 待得辛辰子三人到时,两人已经连败了三场,不但缺少粮草,连士气也低到了极点。 曹承宣劝曹变蛟和自己一起离开,大明已经没救了。 却不想曹变蛟读书不多,为将之时也颇为残暴,听了小堂弟的话后却笑道: “我曹变蛟生于大明,死也当在大明,我曹家自大明开国之后,便世受大明之恩,大明对的起曹家,我曹变蛟也不能对不起大明,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可惧?” 曹承宣心中一愣,看着堂哥颇为沧桑的脸庞,却想到了自己父亲曹文昭。 “父亲当初被围,是不是也是如此想的?” 曹承宣如有所思的找到了师父辛辰子,说了想要留下帮助曹变蛟之事。 辛辰子知道余飞极为看重这个徒孙,哪里会让他一人留下冒险,在于赵严商议之后,便也决定留下来,至少到了最危险之时,能将这个弟子带走。 大半月后,起义联军逼近保定,到了此地卢象升和曹变蛟已经退无可退,身后便是北直隶,京城已经无兵,不在此地挡住起义军,过了保定,身后便一马平川,凭着如今不到三万兵马,连京城墙头都站不满。 面对十倍于己的起义大军,且还有妖人相助,卢象升和曹变蛟已经做好了以死报国的准备。 随着起义军盟主闯王李自成一声令下,数万义军扛着攻城梯便开始附蚁攻城,数万义军之后,又有数百名魔教之人,在东方魔教教主五鬼天王尚和阳与滇西魔教教主毒龙尊者带领下朝着城头杀来。 骷髅鬼影,漫天魔火,将守城的大明军士,杀的到处乱窜,军心已经接近崩溃,大量的义军也杀上了城头。 便在尚和阳和毒龙尊者看着自家杰作得意之时,早就藏身在普通军士之中的辛辰子和赵严突然暴起,两道好似天河一般的剑光相互交叉,冲着近在眼前的两位魔教教主,便是一绞。 辛辰子两人离着其不到百丈,剑光出现的又极为突然,两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剑光绞成了两段,两人元神刚想要逃,剑光便爆散成无数水滴将二人的元神打成了筛子。 杀了尚和阳和毒龙尊者这两个道行最高的一方教主,剩余的魔徒,面对余飞所创的天河正法,根本不是突破了地仙的辛辰子一剑之敌。 赵严虽然只是散仙修为,但天河正法所修成的法力浩浩荡荡,加上炼成的一柄天水剑护身,便遇上一般地仙也能抗衡。 两人一人一道天河剑光随身,杀的数百魔徒哭爹喊娘。 便在城头局势翻转之时,保定城门突然大开,只见才不过十四岁的曹承宣身穿战袍,手持着其父留下来的钢枪,带着曹家八百骑兵便朝着李自成中军杀了过去。 八百人对于李自成十余万中军来说不过如同一只小虫子,但就是这只小虫子如同一柄利刃将李自成整个中军杀的七零八落。 曹承宣一柄钢枪在手,无人是其一合之敌,这八百骑兵以其为箭头,在李自成中军之中,左突右冲,前来拦截的众将都被其一枪戳死,还顺手杀了几个反王。 随着中军被曹承宣搅的一塌糊涂,起义军本来就薄弱的指挥系统彻底失效,军队如今只能看着李自成的大纛行动。 而面对一直朝着大纛杀来的曹承宣,连最精锐的孩儿军都抵挡不住,侄子李亨都被一枪戳死,看着如同杀神一般的曹承宣,李自成也有些慌了,连忙指挥军队拦截,而自己则连连后退。 大纛一动,整个军队便跟着动,混乱越发扩大。 已经将城上义军杀退的卢象升看到城外大军混乱之后,不由大喜,冲着曹变蛟赞了一声: “乃弟,当世霸王也。” 说完便连忙集结手下的天雄军,一炷香之后,卢象升带着手下五千天雄军也自杀出,本就混乱到了极点的义军,被天雄军一冲,立刻便大溃。 脱下黄袍混入人群的李自成,看到自家大纛被曹承宣砍到,中军又被天雄军一冲,溃败之势已然不可挽回,悲呼一声之后,便倒转马头抢先逃走。 兵败如山倒,但面对满山偏野的义军,曹承宣和卢象升毕竟兵少,即便尽力拦截也被跑掉了大部分,俘虏不到五万人。 此战,不但杀了起义军中魔教领头的尚和阳和毒龙尊者,曹承宣还在乱军之中杀了七八个反王,数十名将领,李自成吞并天下的气势也被一战打灭。 义军之中也出了分歧,张献忠收拢了自己的人马之后,转回蜀中向南攻伐云南。 其余小反王也脱离了李自成各自寻找地方发展。 本来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但军队没了后勤补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自成众人收拢溃卒,重振旗鼓。 此时的大明已经腐朽到了极点,南方诸省被连年加派辽饷,对朝廷的怨气极大,官员带头抗税已经成了常态。 而北方本来便大旱不止,百姓活不下去,这才造反,越打越穷,越穷越打,已经陷入了死循环之中。 崇祯如今连十万两赏银,都要向朝中大臣去借,粮草等物资只能让卢象升和曹变蛟自己解决。 军队没有粮饷,便只能去抢百姓,卢象升却不是那些军阀,只能委屈自己手下的士兵,向周围府县一些大户接一些粮食,勉强维持。 而关外后金女真更是连连扣关,辽东的军阀们,有钱可拿,便出城打一打做做样子,钱不到位,连样子都懒得做,直接便放女真入关。 如今大明看似军队不少,但能听从崇祯的军队已经没多少了。 面对这等情况,即便卢象升用兵如神,曹承宣一杆钢枪纵横无敌,终究还是支撑的越来越艰难。 在崇祯二十一年这一天,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在断粮了七日的情况下,被越发势大的李自成击溃。 而辛辰子和赵严也被诸多魔教之人围攻,只能带着曹承宣等有数的几人逃走。 没了卢象升这支唯一还忠心的军队之后,李自成一路高歌猛进打到了京师城下,偌大的京城连一日也没守住,便被早已经变节的朝臣打开城门。 而崇祯皇帝也在绝望之中,亲手杀了自己的嫔妃和儿女之后,和原来历史一样上了煤山自缢而亡,身旁依旧还是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 而逃走辛辰子等人,也一路被魔教众人追杀。 第三十章 混沌元胎 李自成攻破京城,当日便在京城称帝,建立大顺,改年号永昌。 而李自成能成事自有其道理,除了约束手下魔教之众,还提出了均田免赋的政治思想。 只是大军人吃马嚼,没有赋税便坚持不下去,李自成地道的农民起义,最恨这些官老爷,在手下谋主牛金星的提议下,责令朝廷百官输金助饷,规定“九卿五万,中丞三万,监司万两,州县长吏半之”。 那知百官人人哭穷,最多的也就拿出了千两,李自成大怒,再也压不住怒火开始依次抄家,不到三日便得了金银八千余万两,地契庄田无数。 且不说李自成这边将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百官勋贵整治的死去活来,心中大呼后悔。 这一边被追杀的辛辰子等人,也渐渐陷入了困境,这还是火灵神君,心中顾忌余飞,想要生擒众人,这才让他们逃到此时。 只见一道天河剑光裹着众人飞行,一道剑光与身后追来的众人拼斗。 一道十数丈宽,数百丈长的天河如蛟龙舞动,将身后的种种法宝神通挡住,一个俊美到了极点的男子,咬牙切齿的用一只巨大的绿色巨手将天河拍开。 “好徒儿,你们竟然背叛为师,还拜了仇人为师父,为师要将你们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这人竟然是被余飞斩了肉身的绿袍老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身生的太丑,如今换了这么一个美到不似男子的肉身。 “入道之恩,弟子不敢忘。弟子不想与您为敌,还请您收手吧。” 绿袍残忍一笑,咬牙道: “好弟子,既然不想与为师为敌,还不速速停下,让为师将尔等心肝剥了下酒。” 辛辰子不再答话,一剑将绿袍等人迫退之后,与赵严剑光合在一处冲破了火灵神君的神通,继续往西北逃去。 关中子午岭,轩辕帝陵。 自将天机扰乱之后,余飞先在东海闭关了年余,将那一战的收获尽数消化之后,立马便赶到了轩辕帝陵。 在诛杀了无华氏父子两头万年僵尸和凶兽穷奇之后,余飞自无华氏挖出的地道入了轩辕帝陵。 许是余飞做过大唐皇帝,身上也有人皇气运,帝陵一行颇为顺利,没有经历什么波折便将九嶷鼎和昊天宝镜取到手中。 九转玄功修炼想要突破天仙,最关键的就是要修成天仙洞天雏形。 而余飞此行的目标自然便是九嶷鼎中的混沌元胎,这混沌元胎乃是一个的世界雏形,在蜀山世界之中,不论多么珍惜的宝贝都远不如这枚元胎。 在主神空间之中,这混沌元胎和先天灵宝乃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取了这两件至宝之后,余飞便一直在附近闭关炼化这混沌元胎,此宝品阶太高,余飞苦苦祭炼了八年多,肉身也被这元胎拖的动弹不得,如今再有七日便到九年之期,这元胎便可功成。 到时候自元胎之中开辟世界,不但能体会开天辟地的大道,还有一个世界的法力加持,说句法力无边也丝毫不为过。 到时神通大成,定要去找心如这老贼尼好好说道说道。 便在余飞用心祭炼元胎之时,一道熟悉的剑光自余飞闭关之处飞过,身后还有数十道遁光紧追不舍,不时打出一道神通将剑光打的一颤。 自己创出来了的道法,余飞如何不识,不及多想,一道金玉剑光从口中吐出,刹那间便分化万千,组成数百个剑阵,剑阵与剑阵之间再次相合,形成了一道千丈剑光,朝着火灵神君等人斩去。 火灵神君看到这熟悉的剑光,比起十年前威力更加强了数倍,根本来不及提醒众人,瞬间便化为一道火光遁走。 绿袍老祖等数十个魔教之中有名的魔头,心中连逃走的念头都还未升起,便被剑光连人带法宝一分为二,连元神都没能逃脱,死不得不能再死了。 绿袍也是可怜,自被余飞斩了肉身之后,便一直闭关以《玄牝真解》配合无数灵材,重新修炼出了一具肉身,刚刚出世想要寻余飞报仇,结果余飞连人也未曾认出,就将其再次一剑斩了。 将众魔头一剑斩杀之后,剑光收敛了变化,重新回到了余飞身旁,发出了一道剑鸣,这飞剑随着余飞祭炼日久,倒是越发通灵了。 而被追杀的辛辰子等人,看到余飞的剑光之后,大喜过望,待得剑光将众魔斩杀之后,连忙跟着剑光来到了余飞闭关之所。 “徒儿辛辰子、赵严,拜见师父。” “孙儿曹承宣,拜见太师父。” “卢象升、曹变蛟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余飞点了点头,让众人起身,开口问道: “尔等怎么会被魔教之人追杀?” 辛辰子拜了一拜,将事情大致说了,余飞这才知道魔教竟然想要通过以人间劫数来渡过杀劫。 如果真被他们成了,有人间王朝气运相护,说不得还真能躲过杀劫。 “为师肉身暂时动弹不得,如今出手漏了气息,大敌不日便至,尔等先去沐王府等待为师,待得渡过此劫,为师再去寻尔等。” 辛辰子等人一惊,能被师父称作大敌的,至少都是天仙与金仙一级的人物,而师父又说自己肉身不能动弹,一身神通去了大半,这如何能渡过劫数。 而且还是为了自己等人,这才漏了气息。 辛辰子连忙磕头道: “是弟子等连累了师父,弟子带师父先离开此地吧。” 余飞微微一笑道: “为师正在炼化混沌元胎,如今好似一个世界在身一般,你们如何能搬得动,自去吧。” 辛辰子等人虽然不知道混沌元胎是何物,但也明白了余飞的意思,当下再次恳求道: “师父有难,弟子等如何能明哲保身,求师父留下我等打个下手也好啊。” 余飞沉思片刻,看辛辰子等人一脸焦急,微笑道: “也罢,向北三里有一古墓直通轩辕陛下的衣冠冢,里面有一对太古金戈和三百六十五只诛魔金箭,辛辰子你先将其取来。” 说完之后又对赵严道: “你去立一法坛,需要高九尺九寸,上书斗姆元君神牌尊号,中天梵气斗母元君紫光明哲慈惠太素元后金真圣德天尊,待得你师兄将金戈与金箭取来之后,你等便每日早中晚用心祭拜三次,千万不可怠慢。” 两人连忙答应一声,各自去办。 余飞再次闭目祭炼元胎,而曹承宣知道将要发生大战,向余飞行了一礼后,便先带着曹变蛟和卢象升去了另外一个山头安顿。 第三十一章 生死幻灭,两仪微尘 不到半日光景,辛辰子便将金戈与金箭带了出来。 余飞让辛辰子以周天星位将金戈和金箭按照方位扎在祭坛周围,待得做好之后,一道剑光飞出,金戈金箭之上金粉掉落,过得片刻待剑光回转,金戈金箭之上已经刻下了周天星神之神名。 此后数日,辛辰子三人早中晚具都听候余飞吩咐,口诵斗姆元君宝诰,诚心祭拜。 随着祭拜日长,祭坛周围金箭受到了周天星神加持,渐渐有了灵性,且有星光凝集的分神入住金箭之内。 待得六日之后,这金戈金箭已经在祭坛周围自发按着星辰轨迹缓缓飞行。 到了第七日,也是余飞炼化元胎的最后一日,最先来到的不是余飞所想的魔教老魔,反而是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一道剑虹自天边而来,辛辰子刚要放出剑光去挡,便听得余飞“咦”了一声。 “且慢,这人与为师有指点之恩,且看他要如何。” “是。” 辛辰子答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剑虹落下,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驼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神陀前辈别来无恙,恕晚辈身体不便,不能行礼了。” 乙休看着这个盘膝而坐的年轻道人,想起当初此人连御剑都不会,还是自己点拨,如今却成了峨眉等正教口中的域外天魔魔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老驼子可受不得你这位天外魔主之礼。” 余飞微微一笑,问道: “佛门与峨眉说晚辈是天外魔主,那不知晚辈是做了何等魔事?只是因为不信天命,不愿被天命所束,便是魔吗?” 听得此言,乙休顿时大笑,拍手道: “好,老驼子也是个不信命的,今日前来便是要看看,能让白眉涅槃,能说出人定胜天的魔主究竟是何模样,却不想竟然是你。” “可是让神陀前辈失望了?” 乙休嘿嘿一笑,摇了摇头道: “当年便看你不凡,想不到我驼子眼光如此之准,真是令人开怀。” 说完之后,乙休又自开怀大笑。 余飞只是面含笑意,听着乙休笑声。 过了片刻乙休才停下笑声道: “如今看也看过,老驼子这便走了,你要小心,此次来的乃是长眉真人师弟血神子郑隐,至于星宿老魔和沙神童子已经被极乐真人所阻。” 余飞点头谢道: “多谢神陀前辈告知,也谢过极乐真人。” 乙休摆了摆手道: “李真人早就对道家日衰,心中不满,只是以前天命峨眉大兴,又有长眉真人的情分在,这才只在青城避世,只以一道分身婴儿游戏人间。如今天数已变,李真人也终于肯从青城出来走动,也算好事。” 说完之后,顿了顿,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 “齐漱溟等人此次也会前来,说是要清理门户,不过你自己小心些吧。” 余飞点了点头,再次感谢了一声。 乙休摆了摆手,道了声“去也”便化为剑虹冲天而走。 待得乙休走后,余飞将失了混沌元胎的九嶷鼎交给辛辰子使用,这九嶷鼎乃是当初轩辕黄帝镇压天下的重宝,如今即便没了混沌元胎,也依然是天下间有数的奇珍。 随着金乌西斜,先行来到的却是峨眉众人,三仙二老加上妙一夫人,每人都手持阵旗,旗上绣有一颗金灿灿的纯阳宝珠,各占方位将整个山峰笼罩。 余飞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去管峨眉众人,只是让辛辰子三人入了小周天星斗阵,放出九嶷鼎守护祭坛。 峨眉众人也不发动两仪微尘大阵,闭目等待着血神子的到来。 两三个时辰之后,金乌彻底西沉,天边一片橘红彩霞之下,突然爆射出万千血丝,眨眼便来到了子午岭。 “动手” 齐漱溟一声轻喝,六人同时摇动阵旗,郑隐和余飞等人同时落入了这两仪微尘大阵之中。 面对这简化版的两仪微尘大阵,郑隐毫不畏惧,万千个郑隐同时大笑。 “峨眉还是如此没出息,你们将长眉师兄的脸面都丢尽了。” 齐漱溟也不说话,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伸手一抛,玉符落入阵中,大阵瞬间便威力大涨,郑隐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太清混元一气神符。” 阵旗之上的纯阳宝珠,喷出无数金线朝着郑隐和余飞烧来。 周围的山川消失,大阵开始演化地火风水,无边重压落到众人身上,辛辰子三人即便有九嶷鼎护身,也感到行动艰难,连眨眼都需要极大力气。 有太清神符镇压的两仪微尘阵,即便只是自凝碧崖上真正大阵简化而来,威力依然难以想象。 郑隐不敢再耽搁,等到大阵真演化出一方世界,便是其已经从血神老人处学了善册,将血神经修炼至完美,也不敢说一定能脱困。 面对烧来的纯阳真火,余飞连看也没看,任由其在身上燃烧。 余飞不论肉身还是元神都已经到了地仙的极点,早就将身上的阴质全部炼化,这纯阳真火却是耐何不得余飞。 倒是将血神经全部练成的郑隐,对余飞威胁极大。 每一次血影扑过总能带走余飞一丝精血元气,这血神子又分化万千,余飞也找不到郑隐的真身,或者这些血神子全都是郑隐的真身。 余飞盘坐原地,九天元阳尺和万千剑气一同护身,依然还是被无数血滴子钻了空子。 不过片刻,余飞的脸色便有些苍白,身材也比刚才消瘦了些。 无数血神子哈哈大笑,正要一鼓作气将余飞全部血肉扑空之时,余飞突然吐出一点血红,落到旁边祭坛之上。 斗姆元君的神牌两侧本来熄灭的两盏石灯突然冒起灯花,本来只是自顾游弋的金戈和金箭突然发出一声金鸣,好似听到了号令,而后便朝着郑隐爆射而去。 无数血影被金箭穿过之后,燃起了星辰真火,眨眼便烧成了一道青烟。 郑隐心中警铃大作,加上两仪微尘大阵将成,看了余飞一眼后,万千血影朝着阵外突围而走,而金戈和金箭同样朝着郑隐离开的方向追去。 随着郑隐被逼退之后,两仪微尘阵已经快要演化完全,只剩下最后一丝缝隙。 余飞吐出剑光,将辛辰子三人和祭坛用剑光一裹,送出了两仪微尘阵。 最后一丝缝隙合上,整个天地开始向着混沌演化,天越来越低,地越来越高,余飞所承受的重压也越来越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三十二章 大道加持,法天象地 经过数个时辰地水风火的熬炼,整个大阵之中的物质已经被炼成了一粒混钢,原地留下了一个深千丈宽万丈的大坑,坑底还有岩浆向外直冒。 辛辰子三人看着巨坑泪流满面,三人不是没有想过要从外破阵,只是这两仪微尘阵一旦演化世界,阵旗等物便没了作用,三人即便想要破阵也无从下手。 朱梅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刚要放出飞剑,便被齐漱溟所阻。 只见齐漱溟微微摇头道: “此三人虽然拜了魔主为师,却无甚劣迹,还颇有侠名,便饶其一次吧。” 这位齐掌教只要你威胁不到峨眉大兴,其到也不介意做个有道全真。 众人微微点头,齐漱溟道袍一挥,那一粒混钢便被其收入袖中,众人面有笑意,刚要说话,突然齐漱溟面色大变,将刚收入袖中的混钢甩出。 “吒” “吒” ...... 只见那一粒混钢本来只有不到寸许大小,便在这眨眼的时间,突然涨大了上百倍,声声道音从混钢之中传出。 齐漱溟连忙重新取出太清混元一气神符贴在那混钢之上。 虽然涨大速度慢了些,但还是无法阻止,这混钢越来越大,其中情形也被众人看到。 只见余飞双手撑天,脚踏大地,身形越来越大,声声道音,刚出口便化为神雷炸开混沌,地火风水重演,每一刹那,天都会高出数丈,大地也自凝练数分。 余飞不但在两仪微尘阵中重新开天辟地,内天地之中,已经被炼化的混沌元胎之中,同样有一个数万丈的巨人在开天辟地,道道神雷炸开混沌,一道剑光将混合在一处的天地分开。 无数大道相助,余飞道行被瞬间拔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随着内天地的世界被开辟,外面的余飞也将两仪微尘炼成的小世界种子,撑到了万丈,里面地火风水重新演化。 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道道河流出现,虽然显得很是荒凉,但一个小世界已经被余飞开辟成功。 齐漱溟面色大变,想要收起太清神符,却发现神符紧紧贴在这小世界之后,已经取不下来了。 “走。” 一声低喝,齐漱溟裹起妙一夫人,转身而走,苦行头陀等人也看出不好,没有多言同样化为遁光四散而去。 辛辰子等人本来以为余飞已经被两仪微尘大阵炼死,却不想亲眼看到余飞开天辟地的景象。 身高万丈的余飞,上半身已经插入云霄,只能借着月光,稍稍看到一点点影子。 开辟的小世界开始稳固之后,慢慢与周围的环境相互排斥,开始脱离蜀山世界。 看着自己的杰作,余飞心中也不由有些欢喜之情,这是自己开辟的世界,虽然弱小,但终究是一个世界,世界之中,开始慢慢出现生机,但想要演化出真正的生命,恐怕还需要不知道多少亿万年。 余飞没有插手生命演化的打算,伸手将贴在世界上的太清神符取下,微微一抖便化为一座万丈高的石牌,代替自己撑住天地。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开辟的世界,余飞一步踏出小世界,回到了蜀山世界,小世界也缓缓从蜀山世界脱离,慢慢消失不见。 出了小世界的余飞,身高再涨,不过瞬间便化为了一个数万丈的巨人。 余飞头颅已经探入九天之中,整个蜀山世界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微微一笑,先看向了巴蜀峨眉山,身子微微前倾,一指点向峨眉山,正在逃走的齐漱溟等人,只看到一根好似天柱的的手指点向峨眉方向,心中都是大恐,忍不住惊叫出声。 而正在峨眉修炼的一众峨眉小辈,看着缓缓压下的手指,连抵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还是齐灵云微微一呆之后,便连忙带着众人逃出了凝碧崖。 凝碧崖之上,长眉留下的大阵和无数法宝,只是让手指微微一顿,便自爆开,整个凝碧崖也被一指压的塌了下来。 给了峨眉一个教训之后,余飞又看向西北方向的昆仑山,只见西昆仑之上,一座豪华的宫殿,坐落在西昆仑最高的山峰之上,这自然便是魔教老巢之一的星宿魔宫。 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无数罡风朝着这山顶拍下。 看着无可匹敌的余飞,星宿魔君叹息一声,裹起魔宫中的侍女嫔妃,和沙神童子一起瞬间离开了西昆仑。 巨掌拍下,整个星宿魔宫成了粉碎不说,整个山峰都被压入地底,只有一个巨大的手掌印还留在原地。 给了正魔两方一个教训之后,前来相助余飞开辟天地的大道也开始消散,余飞的气息慢慢衰落,身形开始慢慢缩小。 整个世界的金仙高人们,看到此,心中才算松了口气,实在是刚刚余飞那数万丈的法天象地太过吓人,好似整个世界都在其脚下,便是星宿魔君这等大阿修罗,面对刚才的余飞也生不出丝毫抵挡之心。 这已经远远超出金仙该有的力量。便是将整个世界的高人集合在一起也挡不住刚才余飞的一拳。 身形最终停留在千丈出头,过了一会,熟悉了一番力量之后,余飞才收起法天象地的神通。 辛辰子等人看着余飞大发神威,将整个世界压的瑟瑟发抖,正魔两家的大本营,都被一掌一指打塌,没人敢说半句话语,有如此威风的师父,众人心中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恭喜师父,太师父,成就大道。” 恢复了常人身形的余飞笑着摆了摆手道: “差的远呢,刚才只是有大道加持罢了。” 说完之后,伸手一点,一道玉符凭空出现,飞到了曹承宣怀中。 曹承宣,不知这是何物,行了一礼后才问道: “太师父,这是?” 余飞微微一笑道: “这是贫道截取太清神符的一丝气息所炼,凭着此符,以后尔修炼到天仙,便也能凭此符收取那方小世界。” 曹承宣大喜,其也是修炼九转玄功的,自然知道这个小世界,对于自己有多么重要,说是成道之基也不为过。 “多谢太师父。” 余飞摆了摆手,看向辛辰子道: “你是贫道门下大弟子,不可没有重宝护身,这祭坛不要丢弃,那周天星辰神箭,寻不到郑隐之后,自会回来,以后只要能摄到敌人气息,以祭坛为号令,金戈、金箭自然便会破敌,金仙以下无人能逃。” “九嶷鼎也给你使用,有此两件重宝,金仙以下能做你敌手的已经不多了。” 说完之后,余飞又取出一面神镜,交给赵严。 “此乃昊天神镜,也是轩辕陛下的重宝,最是克制九嶷鼎你且小心使用。” 两人连忙躬身拜谢,余飞摆了摆手道: “贫道还要去找心如老贼尼算账,有这些法宝护身,为师也算放心了。” 三人再次感谢,余飞程思片刻后再次说道: “魔教想要以人间气运渡劫,尔等去帮为师灭了他们的妄想,这也算对尔等的考验。” 三人再次躬身应是,余飞点了点头,脚下升起一片祥云,缓缓升空。 “去吧,待为师教训了那老贼尼之后,便来寻尔等,开启这神仙杀劫。” “弟子等敬遵师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三十三章 为心如搬家 齐漱溟等人回到峨眉,看着塌了大半的凝碧崖,具都沉默不语。 齐灵云带着一众峨眉小辈前来拜见,齐金蝉看到妙一真人夫妇立刻大哭。 齐漱溟看着这个前世的儿子,心中不知何等滋味,齐漱溟自接掌峨眉以来,一直都是秉承着广交友,少结怨的思想,只是不知为何成了如今模样。 叹息一声,摸了摸齐金蝉的童子结,将其发髻解开,重新为其束发。 “莫哭,我儿也该长大些了。” 齐金蝉呆呆的看着齐漱溟。 齐漱溟帮儿子重新束发之后,强自打起精神道: “家毁了我等便重新建设,即便没有天数,没有凝碧崖,没有师尊留下的至宝,我峨眉依然是玄门正宗,诸弟子莫要再做女儿态。” 在这等时候,便能看出齐漱溟能得任寿看重的原因所在了,峨眉诸人看到齐漱溟这个掌教没有丝毫气馁,也恢复了士气,答应了一声后,便开始收拾残局。 凝碧崖诸宝虽然大半被余一指点破,但也不是没有漏网之鱼,这些法宝本来是要等峨眉开府之时,才取出给三代弟子所用,如今余飞一指破了气数,自然不必再如此迂腐了。 看着诸弟子各自忙碌,齐漱溟带着自己夫人和玄真子等人来到一旁,商议以后行止。 再想如原来一般以天数大兴峨眉已经不可能了,不说天数已变,如今连镇压峨眉气运的凝碧崖都被打塌,还在想着天数在己,那真是傻子了。 本来神仙杀劫爆发,有长眉真人的行道功德在,只要峨眉禁闭山门,又有凝碧崖和太清神符镇压气运,峨眉诸人是不在劫中的,待得杀劫完结,便可正常飞升。 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与余飞这个杀劫开启之人有了冲突,慢慢被拖入劫中,加上凝碧崖被毁,太清神符被余飞所夺,峨眉气数已泄,如今已经身在劫中,长眉真人留下的功德却是不足以让整个峨眉一起渡过劫数了。 且齐漱溟何等骄傲之人,只是渡过杀劫并不足以让其劳神,峨眉气数在其手上所失,其心中便下了决心,便是没有了恩师长眉真人的余泽,自己也一定要让峨眉大兴。 说是商议,其实基本都是齐漱溟在说,玄真子等人只能领命罢了。 本来还要设置诸多考验之后,才会收下本来要入峨眉的三代弟子,但如今天数已变,齐漱溟只能另外想办法培养三代弟子。 原本天数还有九年时间才是峨眉开府之时,如今齐漱溟却定计半年之后开府。 本来算定的法宝奇珍,乃是要让诸多小辈自己去取,以当磨炼,顺便清扫邪魔,现在则是由齐漱溟和玄真子三仙去取,为半年后的开府做准备,而秒一夫人则是去将剩余的三英二云收入门下。 至于朱梅则是去寻伏魔真人姜庶,拉拢这位七真之一,一同开派。 白逸谷则是领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前往辽东联系后金之主。 众人具都领命,各自散去。 ...... 东海与北海的交界处,一处秀丽的岛屿。 “老贼尼速速出来,也受贫道三掌。” 余飞在岛外一声大喝。 此处正是心如神尼和其弟子屠龙师太沈绣所居之所。 这位心如神尼说来也是蜀山世界的传奇人物,其人先是道门女仙,名为辛如玉,乃是宇宙六怪之一。 结果被一无名僧人点化,坐关三日之后,便由道入释,自此道行大涨,超出了宇宙六怪的层次。 在长眉飞升之后,更是与天蒙禅师和前魔教教主血神老人一般,成了本界道行最高的三人之一。 便是极乐真人他们这些金仙也都稍稍差了这三人一筹。 余飞的喝声震的居罗岛微微颤动,鸟兽吓得的到处乱-->>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窜。 过了一会,一个面貌有些丑陋的少女,衣着非僧非道,背着一柄大刀从岛中飞出,看到余飞之后,深深一礼道: “见过前辈,家师出外访友,并不在岛上,家师留下话,让前辈下次再来。” 让自己下次再来?余飞一愣,看了看这个少女问道: “可是前长眉真人之徒,沈绣?” 少女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余飞微微一笑道: “可知贫道所来为何?” 沈绣微微摇头,道了声“不知”。 余飞点了点头道: “老贼尼没有为难贫道弟子,贫道也不会为难你,不过这老贼尼好大的架子,还让贫道下次再来?跑了的和尚,跑的了庙吗?贫道先收点利息,以后再和老贼尼算总账。” 沈绣听得此言满脸愕然,余飞不再理会她,身形一晃,使出法天象地的大神通,瞬间化为千丈巨人。 双手探入岛下,一声大喝“起”。 海岛微微一晃,缓缓上升,却是被余飞整个拔起。 这海岛看着不大,当下方整个露出之后,却是比余飞使出法天象的的法身还要大出数倍。 单手将海岛举起,余飞踏着海浪大步而去。 “想要家私,让老贼尼自来找贫道。” 沈绣看着余飞离开的背影,目瞪口呆都不足以形容,修道数百年,却是第一次见如余飞这般,连颗石子都不放过的强人。 余飞千丈法身举着心如老巢,一路也不掩饰,招的众多海外散仙,具都侧目不已。 本来这海岛虽然不小,但余飞内天地更大,收入这海岛绰绰有余,只是此行本就有立威的意思,引海外诸仙侧目正合余飞心意。 余飞没有直接回中土大陆,而是绕了些路,故意从南海而过。 余飞虽然不知道当初参与围攻自己的神算高人是谁,但本界高人就这么多,用一用排除法,便也基本能猜出是谁了。 南海离明岛玄龟殿。 周易看着大步而来的千丈神人,心中一叹,知道报应到了,连忙将护岛大阵打开,招呼家人躲避,自己则飞出离明岛想要找余飞说道。 看着眼前如苍蝇大小的周易,离着远远的便行了一礼,刚要说话,余飞呵呵一笑,如同拍苍蝇一般,将其一掌拍到了海中,继续大步往玄龟殿而去。 余飞不是那种你瞪我一眼,我便要杀你全家的那种人,不过再仁慈也有个限度,周易既然参与了围攻自己的事,即便只是碍于情面推演自己了的跟脚,并没有亲身参与围攻,也得给其个教训才行。 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好欺负了? 故而也懒得听周易狡辩,反正来回也就那几句话。 一脚踏在玄龟殿上,护岛大阵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但还是承受不住余飞的神通,只是一瞬便被踩破,大脚踩在玄龟殿上,将周易经营了上千年的家踏为平地之后,余飞满意一笑,继续大步离开了离明岛。 从海中冲出的周易看着自己的家被踏平,心中又是憋屈又是庆幸。 周易家人从岛中飞出,聚在周易身旁。 “爷爷,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果然如峨眉道友所说乃是天外魔头。” 周易闻言脸色一变,对着出声的易静呵斥道: “孽畜,休得胡言,你想害死全家人吗?这位道友已经手下留情,不然尔等还焉有命在,既然你如此仰慕峨眉,那你便自去吧。”???. 说完也不容他人求情,裹了家人,化为长虹而走,准备先到好友处暂居,只留下易静脸色难堪,恨恨的看着余飞离开的方向。 第三十四章 劫从天降 余飞一路踏海而行,来到接近南疆的地方才将居罗岛放下。 十余里外的轩辕法王看着余飞的动作,心中又怒又惊。 这点距离在余飞和轩辕法王这等修为之人眼中和没有也没甚区别,余飞这等行为说是挑衅都有些轻了,也难怪轩辕法王愤怒。 只是怒归怒,轩辕法王却不敢来讨公道。 余飞布置好,眼看轩辕法王没有出来的意思,也只能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收起法身,纵起剑光往北而去。 其实这神仙杀劫也不是没办法避过,除了那些注定要应劫之人。 其余人等只要不是那大恶之辈,又能守得住道心,只关闭洞府一心修行,不受外间恩怨所扰,还是有机会躲过去的。 ...... 云南沐王府。 自崇祯自缢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 大明实行的是两京制度,在崇祯帝朱由检自缢、bj城易主之后,南京成为有实际内涵的另一个政治中心,成为原明朝官僚最集中的地方。 本来卢象升和曹变蛟都是准备去南京继续为大明效力的。 却不想南京丝毫没有奋发的意思,反而开始了一场帝位之争。 在北方大部陷落之后,当时逃难到淮安城的有福王朱由崧和潞王朱常淓。 凤阳总督马士英主张拥立朱由崧,因为他是神宗皇帝的孙子,而朱常淓是神宗皇帝的侄子。 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侍郎吕大器、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姜日广及原礼部侍郎钱谦益等主张拥立朱常淓,理由是朱常淓比朱由崧贤明,当立贤不立亲。 两方为了自己的权势,吵得不可开交,都是寸步不让。 马士英得到江北总兵高杰、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的支持,拥兵迎朱由崧进入南京,先给他以监国的名义。 史可法等人虽然威望高些,但奈何没有兵权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史可法等人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五月,朱由崧即帝位,年号弘光。户部尚书高弘图与史可法、马士英等被推入阁,史可法仍掌兵部事。 马士英却被踢出了南京,去督师凤阳。 马士英自认为乃是弘光帝最大的功臣,如今却被踢出了南京,心中如何能忍,督师凤阳也不去了,直接转道向南,去与高杰、黄得功等人汇合,准备打回南京,夺取大权。 史可法等人既然能将其放出南京,自然也防了一手,拉拢了驻扎武昌的左良玉,将四镇兵马的必经之路给堵死。 眼看南京混乱如此,卢象升心灰意冷之极。 最后还是曹承宣劝道: “这群人成不了事,还不如听太师父所言,先去沐王府,咱们以西南财富练出十万精兵,到时候再北伐,这才是正道,我们去南京只会陷入无穷的党争之中,正事恐怕一件也做不了。” 卢象升仔细思索之后,欣慰点头道: “承宣着眼大局,倒是我被局势所扰,失了主意,好啊,承宣文武双全,有你在,我大明一定不会亡。” 曹承宣虽然已经是个大小伙,但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 看的曹承宣如此朝气,卢象升和曹变蛟也不由的心情大好,恢复了不少精神。 而这些年沐天波也不是一事不做,自被崇祯猜忌之后,沐天波也看出了大明已经腐朽到了极点,凭着一两个贤臣良将是没法回天的。 最好的办法,便是推到重来。 自崇祯八年之后,沐天波便一直苦心经营西南,乘着天下大乱,朝廷对地方控制减弱的时机,往南灭了几个小国,占了不少产粮地。 有了粮食之后,便开始以明初三大营的编制,练了七万精兵,又向北参透黔中,收复了诸多土司。 在辛辰子等人来到沐王府之时,沐天波已经救出了被囚禁在凤阳的唐王朱聿键。 这位唐王,两被囚禁,但却丝毫没有颓废之色,眼睛炯炯有神,身材虽然有些瘦弱,但腰杆一直都极为笔直。 在听得沐天波想要拥立自己为帝之后,断然拒绝了沐天波的提议。 “如今南京已经有了弘光帝,兄再立孤为帝,如此两日横空,各地本来还忠心大明的官员该如何自处?此乃亡国乱国之策,孤坚决不为。” 不论沐天波如何劝说,朱聿键都坚决不为,逼得急了差点拔刀自缢。 卢象升一直冷眼旁观,开始只是以为这位唐王只是做做样子,毕竟皇帝的诱惑不是谁都能顶得住的,却不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藩王,竟然有如此心胸,如此眼光。 “南京那群人成不了事,不过唐王殿下此言也有理,如今南京那位陛下已经昭告天下,我们再立一个皇帝,却是失了大义,不如早做准备,待得南京那群人败北之后,我们在顺势而起,让弘光皇帝禅位,如此光明正大,才好堵住悠悠众口。” 沐天波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朱聿键也自松了口气。 而辛辰子的到来,也带来了余飞的口信,余飞这一脉众人,会全力支持沐天波,那些正魔两方的修炼之人,自有他们对付。 沐天波大喜,这十多年来,多于西南的经营,其一直是不满意的,许多东西都是适可而止,便是因为这些修炼之士的参与。 便如南疆一个小国,人口不过数十万,却占据了一大片产粮地,且那地方水稻一年三熟,又风调雨顺,只要好好开垦,单此一地,便能养活十万大军,都还有所剩余。 沐天波已经眼红了许久,只是那地方有红发老祖的庇护,沐天波这才不敢动手。 如今听了辛辰子的承诺之后,便忍不住说了。 辛辰子自然知道红发老祖,其门下的一个弟子洪长豹还与其有些交集,当下痛快的答应了沐天波。 这红发老祖乃是旁门之中一流的人物,一手化血神刀也是旁门有数的奇门飞剑,此刀以万千污血和五毒精髓铸成,只要被其所伤,便是炼就不死之身的地仙绝顶,一时三刻也得化为一摊污血,连元神都难逃。 比混元祖师的五毒仙剑还有厉害三分。 凭着这一手化血神刀,其人的威名也是天下皆知的。 虽然差了混元祖师一筹,但也只是门下弟子稀少的缘故罢了,论法力还真不一定差了混元祖师。 而红发老祖也不如混元祖师高调,一直都在老巢静修,安心享受着当地土人的供奉,小妾都是十七八个,在南疆过得舒服的很,也不想与人结怨。 其余正魔两家都知道其脾气,也从无人去搅扰,今日却不想只是因为被沐天波看中了其所在的地方,便有劫数从天而降,说来也真是冤枉。 第三十五章 末劫真相 余飞没有直接去沐王府,而是先去了雄狮岭长春岩无忧洞拜访了极乐真人李静虚。 这位李真人也是位妙人,家中真身陪着妻子,又练出一个元婴分身,在外陪着红颜,令得余飞心中感慨原来还能这么玩。 余飞前来拜访主要还是感谢上次李真人为其阻挡星宿老魔和沙神童子的恩情,虽然即便那两人来了余飞也有脱困之法,但情谊就是情谊,前来感谢一番也是应有之意。 对余飞的拜访,李静虚显得很高兴,不但自己亲自迎接,还带着妻子一起前来。 余飞也颇为尊敬这位如今的道家第一人,在原著中,这位李真人真身虽然基本不出外走动,但只是一个元婴分身,便已经是天下有数的高手,第一次出手,便将峨眉头疼不已的绿袍老祖,一剑斩了肉身。 而绿袍逃走之后,连半分报复的心思都不敢有,只敢迁怒在峨眉身上,只是此一点便可知道此老的厉害。 来到无忧洞中,两人相对而坐,李静虚的妻子取出一些蔬果放下之后,便笑着退了出去,让两人能尽兴相谈。 “还要多谢李前辈,上次援手之情。” 李静虚呵呵一笑,摆手道: “不必客气,老道还未感谢余道友救我好友之恩,如此谢来谢去,何时是个头。”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李静虚说的好友,便是五台教的混元祖师,两人相识数百年,一直关系极好。 李静虚自然也不满其护短门下那些邪魔,也自劝过不少次,只是混元自身也先师从魔教,而后再学百家,对于旁门求道之难,可谓深有体会,虽然也知道门下作恶颇多,但就是狠不下心来清理门户。 李静虚又生气又无奈,知道老友如此下去,即便没有人劫,最终也必然被门下拖累,别说成道,不被天诛便已经算的上幸运了。 故而在凝碧崖第二次斗剑之时,也没想为两方说和,想着便是给这好友一个教训,却不想苦行头陀如此狠毒,待得想要出手之时,却已经晚了。 不过如今也算好,许飞娘代替混元祖师清理门户,虽然导致五台教烟消云散,但也让混元祖师去了拖累,如今已经成功转劫,并被许飞娘寻到,已经接到黄山去了。 略过此节不提,面对李静虚这位本界顶尖人物,余飞也问出了心中疑惑很久的问题。 “李前辈,晚辈心中一直有些不解,也不知当问不当问。” 李静虚一笑。 “无妨,小余道友,尽管说,老道知无不言。” 余飞行了一礼,这才问道: “按理说修炼到了天仙便可飞升,去了上界地位也不算低了,为何本界许多人修炼到了金仙层次,依旧要找些因果迟迟不肯离开?” 李静虚微微一笑,而后又叹息了一声道: “小余道友是在说我等这些老朽吧,这也算不得什么绝密,说与小余道友听也无妨。” “小友当知神仙末劫吧?” 余飞点了点道: “了解一些,不过神仙末劫与此有何关系?” 李静虚微微一笑。 “神仙末劫,并不单单只是本界的劫数,此乃是诸天万界一起的劫数,天界自然也不例外,天人相争,天道退避,仙神消散,人道接管万界,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末劫。” “想要渡过此劫,飞升上界是不够的,只能以大法力,或者有人接引去往永恒真界,才能避过这场大劫,在人间界劫数不断,受劫数磨炼,还有一丝机会,去了上界,没有了劫数,修为提升都是以万年为计数,那便一点机会也没了。” 余飞眉头一皱,原来神仙末劫,竟然是诸天万界一起渡劫,并不是简单的一些世界的劫数,对于李静虚这些人知道诸天万界,余飞并不奇怪。 修为道行到了金仙,生命层次已经不同,九转玄功在此层次名为传说,而要突破传说需要吸收他界“他我”,而后点化“他我”为“自我”,最低也要点化九十九个“他我”才能修成传说。 本界金仙虽然与传说走的路不一样,但境界却是相同,自然有其神奇之处,知道诸天万界自是毫不奇怪。 “那长眉真人?” 李静虚知道余飞的意思,呵呵一笑道: “峨眉被称为玄门正宗自然有道理的,那些修为不足的旁门天仙,为何要讨好峨眉?” 余飞点了点头,有些恍然道: “原来长眉真人不是飞升上界,而是去了永恒真界?” 李静虚脸上含笑的点了点头道: “说来小余道友一番作为,却将末劫延缓了好些年,咱们这些老家伙虽然被扯入了杀劫,但也算多了一些机会,却还要承你的情呢。” 余飞这时候才知道,为何天下修炼之士繁多,但被称为玄门正宗的却只有峨眉、武当和昆仑,其实有很多旁门比这三派强出很多,却依然还是旁门,原来根源出在此处。 余飞行了一礼,感谢道: “多谢李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李静虚笑道: “早便说了不用如此多礼,也不要喊什么前辈了,老道只是痴长几岁罢了,咱们也没辈分牵扯,便互称道友吧。” 余飞点头答应称呼了一声“道兄”。 两人又交流了些剑术问题,两人的剑术都是自创,都是独成一家,两人一番交流,都深感收获颇多。 眼看天色将晚,余飞也提出了告辞,李静虚没有过多挽留,亲自送余飞出了长春岩。 余飞刚要离去,突然听得李静虚问道: “余道友对人间谁家为主,有何看法?” 余飞想都没想说道: “谁人坐天下皆可,只要是我汉家皇帝就行。” 李静虚得了确定的回答,满意的笑了笑后说道: “前日峨眉来请老道,想要老道和瑛姑一道去铁城山除魔,听说关外后金蠢蠢欲动,道友说老道该不该答应峨眉?” 余飞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李静虚的意思,笑道: “斩妖除魔我等义不容辞,道兄尽管前去,李自成如能渡过此劫,便有真龙之命,如若不能,小弟自有回天之术。” 李静虚含笑点头,两人互相行了一礼,余飞这才化为剑光而去。 第三十六章 大顺覆灭 余飞来到沐王府之时,辛辰子已经去找了红发老祖。 对此余飞是有些不满意的,无他,众人做事太过小气阴柔,失了堂皇大气,其实按照曹承宣的谋略就很好,取西南财富编练大军北伐。 计谋虽然简单,但其实是很好的,明确了政治方向,让还有抱负的人知道西南还有人想要北伐恢复河山,如此自然会有人才来投,还能分辨敌我。 只是余飞也懒得多说,便像其对李静虚所说,这天下谁来坐都可,只要是汉家皇帝就行,李自成自然也可以。 即便余飞做过大明太师,对大明有极大的好感,但也不会认为这天下一定要朱家来坐,这一世的大明已经烂透了,统治根基已经全部腐坏,最好的办法便是如同沐天波所想,从其腐烂的旧躯之中长出新的嫩芽。 抛开魔教因素,其实李自成也不差的,其人只是一个底层军户出身,能在十余年的时间推翻大明,压服其余起义军头领,占据大半北方,成功称帝,其能力已经相当不弱了。 只要给其足够的时间理清自身官制,梳理北方矛盾,凭南京那些个酒囊饭袋绝对不会是其对手。 也就在余飞来到沐王府不到七日,辛辰子还在与红发老祖纠缠之时,称帝不到百日的李自成,意识到光凭北方自己恢复极为不现实,刚刚升起南征的心思,却收到了辽东后金入侵的消息。 李自成入了京师之后,因为抄家大发了一笔,有着银子开路,辽东这些墙头草也投降了李自成,银子不缺,这些墙头草到还算有些忠心,至少不像在崇祯时,后金打到了家门口才知道人来了。 明弘光元年、大顺永昌元年、后金顺治四年九月。 后金集合十万大军打着为崇祯皇帝报仇的名义入侵中原,李自成收到军报之后,也聚集十五万精兵前往山海关救援。 九月十三日,山海关守将吴三桂寡不敌众放弃山海关退往关内。 得到消息的李自成大惊失色,连忙下令让吴三桂原地驻守,自己则马不停蹄的赶往山海关,企图乘着后金立足不稳,夺回这北直隶的北方门户。 双方在一片石遭遇,一场大战立刻便爆发起来,后金骑兵多,火器犀利,李自成打的颇为艰难,便下令让吴三桂带着关宁铁骑掩护大军侧翼,将原本用来防备阿济格的侧翼大军抽调投入正面战场。 接过侧翼防线的吴三桂,才守了不到一天便一直发信求救,关宁铁骑号称大明第一精锐,李自成以为吴三桂是老毛病犯了,想要讨饷,当即回书一封骂了其一顿,又承诺了两百万两银子,便一心投入正面战斗。 在出兵之前,李自成是信心满满的,不说什么地利人和的事儿,单单是有在其眼中的仙家支持,李自成便认为自家必胜了。 不说后金有没有吹嘘的那般厉害,即便再厉害能挡得住仙家神通吗? 只是开战之后,李自成才发现自己错了,对面竟然也有仙人,且装束明显是汉家人,李自成想不通,为何这些汉家仙人要帮助这群蛮夷。 还好的是对面仙人虽然比自己一方的要厉害,但还算有底线,没有对普通将士出手,李自成这才有信心继续打下去。 战事极为激烈,到了第三日,号称大明第一精锐的关宁铁骑首先受不住,吴三桂久等援兵不至,便一咬牙带着大军投了阿济格。 而正面战场的李自成却对此一无所知,结果被阿济格从侧翼攻入中军,李自成大败,十五万精锐大军,最终逃回京师的不足五万。 李自成知道是吴三桂投降害的自己十万儿郎尽丧一片石后,大怒不止,不顾劝阻,将吴三桂家眷三十二人尽数斩杀。 才只一日,多尔衮大军又追杀而来,此时的李自成虽然还有十几万大军,但士气已丧,加上附近都是前明降军,有吴三桂的前例在,李自成已经对这些降兵失去了信任。 根本不敢呆在京师,连抄家所得的金银都来不及收拾,便带着大军逃回关中老巢。 多尔衮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京师,还得了李自成留下了无数金银,当即大肆犒赏,又派出无数使者带着大量的钱财前往北方各个州府去慰问那些前明官员,或者大顺官员,各种封赏随口就来,什么伯爷侯爷的封出去一大堆。 本来便对李自成输金助饷极为不满的前明降官们,立刻倒戈。 只是封了些官职,撒了些银钱,多尔衮不到半月便收了数十万降军,且坐稳了京师。 局势稍定,多尔滚立刻兵分两路,一路以自己的胞弟阿济格为帅连同降兵一起十万人进军洛阳,切断李自成部和李过部的联系。 另外一路则是以大阿哥豪格为主帅,率领二十万人攻入关中。 其实李自成即便败了一仗,实力依旧不容小看,不说关中的十余万兵马,其侄子李过处本来防备弘光朝的兵马,也还有十万出头,这些都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要能稳扎稳打,其实不是没有机会翻盘。 只是李自成当惯了流寇,根本没有坚守西安坚城的打算,不管手下如何劝,都决定先逃往襄樊一带,等和侄子的大军汇合之后,再徐徐图之。 结果本来是大本营的西安,同样兵不血刃的被豪格拿下,豪格只留下一小部分兵马留守西安之后,便又开始追击李自成。 而面对豪格的追击李自成根本战不住脚,只能一直逃窜。 越逃大军士气越低,本来已经坐了天下,却不到几个月便又成了流寇,许多将领便心生了异样,待得李自成逃到襄阳的时候,十余万大军已经散去,身旁只有不到万余孩儿军了。 而李过的大军也被阿济格所阻,根本没办法去和李自成汇合,加上南京那些酒囊饭袋也不知是不是失心疯,竟然真相信了后金是来帮崇祯帝报仇,是来帮助自己剿匪。 不但支援阿济格和豪格粮草,还将水道一阻,帮着后金将李过困在了凤阳一线。 十月二十八日。 刚当了百日出头的大顺皇帝李自成,便被手下谋主牛金星所弑,牛金星带着剩余的大顺官员向豪格投降。 而万余孩儿军则是拼死带着李自成的尸首,杀出重围前往凤阳,去寻李过部。 十一月十一日。 知道叔叔李自成已死的李过,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选择投降了南方的弘光朝廷。 至此,由李自成带领的农民起义,算是正式失败,大顺政权也不过存在了不到半年。 第三十七章 见小利而忘命 大顺虽然覆灭,但义军对后金的抵抗却没有结束,占据古蜀国建立大西政权的张献忠知道李自成灭亡之后,便派出使者准备联合南明一起出兵将后金赶出中原。 张献忠自己分两路出兵,一路走水路攻襄樊一线,一路走祁山攻关中。 以自己吸引后金兵力,让南明堵住水路,隔绝豪格部,再派精锐走凤阳直接偷袭北直隶。 说实话,这个战略是有极大成功可能的,豪格所率大军占了后金一半多的实力,多尔衮即便恨不得这个跟自己争位的大阿哥去死,也不得不来救援豪格。 女真本部兵马稀少,这入关的十万人已经是女真大半青壮,是决不能有失的,一旦来救豪格必然导致北直隶空虚,有大明正统的名义,北方那些才投降的兵马其实都不足为虑。 一旦偷袭得手,再转身夺了山海关,这些入关的女真人,基本便算是没了,困扰大明几十年的外患都会一举解决。 这也是多尔衮的战略失误,才入关便多处开花,将本部兵马分成了几路,且相距遥远不能呼应,被张献忠这个打老仗的人,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弱点。 可惜南京小朝廷虽然也有明眼之人,但却人微言轻左右不了大局,本来有机会翻盘的南明被内阁首辅兵部尚书史可法的一句“安能与贼合?”给彻底打灭了希望。 不但如此,投过来的李过也不受南京信任,被打发到了两广一带,还将张献忠的出兵计划透露给了豪格。 结果得到消息的多尔衮被吓出一身冷汗之后,连忙命令回师的阿济格部,转头去与豪格汇合。 而张献忠也没想到南京竟然将自己的出兵计划告诉了后金,面对早有准备的豪格,偷袭襄阳的计划泡了汤,其义子孙可望劝其先退兵,再寻机会。 张献忠却抽了一口旱烟,笑着对几个义子道: “本王起兵乃是崇祯这混蛋不给咱们这些老百姓活路,咱们再怎么打,也都还是汉家天下,如今女真蛮子占了北方,要是让其成了事,咱们这些人是要背上千古骂名的。” 说完之后,便丢下烟杆,带了一批敢死队亲自攻城。 张献忠亲自攻城,大西军士气大振,数次攻上了襄阳城头,便在形势大好之时,突然一只散发着金光的乌金利箭绕过十数个亲兵射向了张献忠,张献忠被此箭从左眼穿颅而过,痛呼一声便到了下去。 主心骨倒下,大西军先是大恐,后又大怒,砍杀了一阵后,这才拥着受了重伤的张献忠下了城。 城上一处箭塔之中,齐灵云脸色冷厉的看着易静。 “你在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谁让你出手的?” 易静拿着诛魔弩,不敢回话,满脸委屈的看着齐灵云。 一旁的齐金蝉看的一脸心疼,连忙道: “算了吧二姐,静儿也只是着急心切,你就别怪她了。” 看的好友如此说,笑和尚也连忙说情。 齐灵云看着三人,想要呵斥,却看到诸葛警我微微摇了摇头。 最终只是长叹一声,咬了咬下唇。 张献忠被抬回中军大营,被诛魔弩命中要害,不过短短片刻,张献忠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三个义子看着张献忠大哭不止。 张献忠挣扎着起身,用剩下的一只独眼看着三个义子道: “吾将死,可望你为大哥要照顾好三个弟弟,让艾儿退兵吧,此是神州大劫,尔等当放下成见,联合大明一心抗努。” “义父...” 三人大悲,张献忠本来是有后的,只是出蜀之时,张献忠为让大军放下后顾之忧,亲自斩杀了自己的妻妾与子女,显示决心。 却不想第一战便中了冷箭,三人如何不悲伤。 交代了后事之后,张献忠颤抖了拿了烟枪点燃烟丝,深深的吸了一口,念了一声“巴适”。 弘光二年一月十八日。 张献忠在襄阳城下中冷箭而亡,两个最大的义军首领具都亡于襄阳。 而大西军也陷入了争吵,李定国想要继承张献忠遗志,东去与弘光朝联合,而孙可望却看出了南京成不了事,想要南下先去贵阳修整以观时变。 也是可怜,众人此时还不知道,就是南京小朝廷将众人给卖了。 最终孙可望凭着张献忠临终前指定其为继承人,将李定国压服,先派了斥候让攻打关中的艾能奇回军,然后布下疑阵,让豪格不敢追击,从容带着大军向南。 不是孙可望不想带着大军回巴蜀,张献忠虽然占了巴蜀大部,但还是一直有打着明朝旗号的人马不曾降服,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白杆军的首领秦老太君之子的马家。 在大西军出蜀之后,各地反抗大西军的人便跳了出来,这些人虽然不成气候,但有女真在侧,孙可望也不愿冒险,毕竟出蜀容易,进蜀难。 ...... 云南沐王府。 余飞正在为曹承宣这个最疼爱的徒孙讲述突破法身的种种要义,沐天波匆匆而来。 “前辈,张献忠也失败了,后金如今虎视眈眈,南京恐怕也难逃...” 余飞不可否置,没有理他,反而冲着盘坐一旁的曹承宣问道: “宣儿,汉末之时,袁绍四世三公,百年积累,势力兵马十倍于武帝,为何却被武帝击败于官渡?” 曹承宣憋着笑回道: “回太师父,武帝说的很清楚了,绍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余飞点了点,笑道: “不错,你且看看如今天下谁最像这袁本初啊?” 说完,还瞥了一眼老脸通红的沐天波。 曹承宣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来,连忙起身行一礼。 “太师父,终究是长辈,孙儿不好多说。” 余飞也自笑道: “罢了,连你也成了滑头,不愿意得罪人了。” 也是余飞实在恨铁不成钢,距离辛辰子去找红发老祖已经过了数月,云南的兵马也大部调往南疆。 看不清大势,只在意这些边边角角,想要占据那地方,又不想撕破脸皮,结果中原风云激荡,本来能有作为的沐王府,大军被拖在南疆动弹不得。 如今眼看情势不对,这才想要来搬救兵,也不怪余飞讥讽了。 “前辈,我...我...” 沐天波此时也是快四十的人了,此时被羞的脸上发紫,嘴都有些结巴。 其实早在女真和李自成打起来的时候,卢象升便提议,撤回大军,等待时变,结果沐天波自己舍不得,就给否了,眼看唐王颇为器重卢象升,为了证明自己还又调了不少兵马前去,想要逼降那些土著。 这不是见小利而忘命,还能是什么? 就凭这点心胸气度,还想青史留名成就霸业?余飞都懒得理他。 第三十八章 红木岭 沐天波求了一天,余飞也没有松口。 正魔之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余飞心力基本放在这件大事之上,对于辛辰子等人的小打小闹自然没有心思理会。 宇宙六怪之一的尸毗老人已经被天蒙度化,成了佛门秃子。 优昙也被血神老人和郑隐勾出心魔,重新转劫。 而郑隐则被齐漱溟带着长眉留下的太白金刀所诛杀。 极乐真人、严瑛姆、铁城山老魔、查双影四人依然在小世界中焦灼。 尊胜、智公、芬陀、天蒙四人则是正在围攻星宿魔君、沙神童子、血神老人,虽然占了上风但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分出胜负。 余飞虽然讨厌峨眉和那群秃驴,但比起这些魔头,余飞还是希望峨眉能胜的。 半月之后,曹承宣突破法身,炼成的法身是个三眼神将,与传说中的二郎显圣真君极为相似。 突破了法身的曹承宣与余飞告罪了一声,便出发去帮他师父辛辰子去了。 而余飞也动身前往铁城山,却是瑛姆道行差了那两魔一筹,被查双影的玄阴聚兽幡伤了道体。 极乐真人以太白分光剑传书,请余飞帮忙。 却说红发老祖所在的红木岭,辛辰子正在头疼。 俗话说的好,秦桧还有三朋友,更别提红发老祖修行数百年,有些朋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神仙杀劫之事,只有诸多宇内高人处得以流传,这些上不上下不下的自然不知道什么神仙杀劫。 拔出萝卜带出泥。众人被朋友一请便带着法宝来了,三四月的时间,红木岭来了数百修炼之人,其中有正有邪,出名的像与齐漱溟争位失败的灭尘子,如今拜师哈哈老祖的晓月禅师。 还有昆仑派的游龙子师徒,一子七真之中一子的天师教教祖天灵子,与余飞有杀子之仇的九烈祖师,大方真人乙休之妻韩仙子等等。 而辛辰子一方也有不少人,其中辛辰子师兄弟自然不必说,与天灵子有仇怨的怪叫花凌浑夫妇,还有莫名其妙来与妻子作对的大方真人神陀乙休与武当派的掌管男弟子的灵灵子等。 双方争斗了月余,辛辰子等一方人少,但高手多,单单一个辛辰子不但修有余飞所创的天河正法,手中还有两件重宝,一般的天仙高人也拿不下他,在场众人之中只有乙休、晓月禅师、天灵子三人能和其交手。 只是胜的虽多,但红木岭有红发老祖专门培育的桃花障为屏障,又有阴毒无比的化血神刀,除了乙休炼成不死之身,不惧化血神刀,其余人对这大名鼎鼎的奇门飞剑,心中还是颇为畏惧的。 曹承宣到来之时,双方又一次相约斗剑,红发老祖一方提出斗剑十场,败者就此退走。 此前其实红发便提议过几次,只是辛辰子一直不接,辛辰子心中明白,自己一方高手虽然多出对面,但想凑出十人,却是难的。 如果有斗剑减到五场,辛辰子便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十场胜算却是极小了。 不说别的,但说武当派灵灵子,听着名声不小,其实不过散仙修为,虽然有一手太乙分光炼魔剑诀,但面对高手却是力有未逮的。 只是如今此事拖延的实在太长,中原又风云不断,再如此下去,如何还能过的师父的考验? 说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武当派堂堂真武大帝教下,开派祖师张三丰真人也是天下有数的金仙,不说超过长眉,但也绝对不会差了,可在张真人飞升之后,其亲传弟子便飞升的飞升,转劫的转劫。 偌大门庭落在了几个记名弟子身上,其中稍稍成器的心明神尼也是另有传承,在清理门户之后,便转劫归了原来的师门,而武当当时唯一剩下的小师弟灵灵子却刚刚才成仙道。 心明神尼只得邀请昆仑好友半边师太,前来暂领武当门庭。 好好的一个道家大派门庭,却被弄的佛不佛道不道。 也是半边师太为人刚烈正直,出外走动一直都在强调自己只是暂代掌教,待得弟子成器之后,便会交回武当门庭。 而半边师太如此说,也是如此做的,这些年一边斩妖除魔,一边收了七个秀出弟子悉心调教,武当声势也稍稍有些振作,其七个弟子被人合称武当七女。 曹承宣来到之时,十场斗剑已经过半,辛辰子一方赢了三场败了两场,看着倒是占了优势,但辛辰子面色却不太好看。 场上正在斗法的乃是大方真人夫妻,按理说乙休在众人之中道行最高,剑术也强横的厉害,应该是最稳妥的一场。 可惜面对妻子韩仙子却束手束脚,而韩仙子又是出了名的法宝多,面对束手束脚的乙休却是大占上风。 也是辛辰子修道年短,不了解内情,这位大方真人当初才与韩仙子结缘之时,还是个俊朗男子,只是韩仙子的的家人为恶过甚,乙休一来看不下去,二来也是怕这些人拖累妻子,便自做主张将韩仙子的家人通通送去转劫。 而韩仙子被家人蒙蔽不知内情,不知道丈夫为何如此心狠,便带了其父留下的诸多法宝去寻乙休讨个说法,夫妻二人说了没几句便动起手来。 当时乙休道法还未大成,被韩仙子用法宝压着让其认错,乙休脾气本来便有些执拗,如何会认错,这驼背也是在此时被压出来的。 此事过后,夫妻两便有了间隙,过了些年,看着妻子孤单一人,乙休这才有些后悔。 但乙休这人脾气古怪说话难听那是出了名的,其人道歉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不论韩仙子想要做甚,乙休都要将其破坏,面对韩仙子也是从不出手,被骂了也自反骂回去,两人如此纠缠已经几百年了,老一辈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今两人动手,即便乙休修为再高百倍,也是赢不了的。 辛辰子吃亏在见识不足,被人打了一个闷棍,如今自己一方,诸多高人已经下了场,只有自己还未比过,但即便自己能胜,也只才四场,这斗剑眼看是要输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却虎头蛇尾,辛辰子心中也极有挫败感。 连弟子曹承宣来了,也只是勉强笑了笑。 三十九章 斗剑 赵严没有辛辰子那般重的胜负欲。第一眼便看出了自己这个师侄儿与以往已经大不相同,已然是和自己一般成就仙道了。 心中又喜又叹,遥想当初承宣还是婴儿模样,还在自己怀中撒过尿。转眼之间便已经成了大人,如今更是连修为也追上了自己,自己这资质还真是愚钝。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心中转了一圈,转眼便被赵严抛在了脑后,笑着对曹承宣招了招手。 “师叔。” 赵严笑着拍了拍曹传轩的肩膀,笑道: “好小子,修为已经追上你师叔了,没让你太师父失望。” 曹承宣摸了摸头笑道:“弟子修为尚浅,不敢与师叔相比。” “臭小子,在自己人面前还玩心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对了,你太师父不是安排了你不少功课,怎么你还有时间跑到这儿来?” 听得赵严询问,曹承宣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师父第一次主持大事儿,太师父好像有些不太满意。” 赵妍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其实从一开始。赵妍便劝过星辰子。红发老祖受了当地土著数百年祭祀,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红木岭。 第一次商谈不成,便该果断攻入红木岭,结果新城子顾念与洪长豹的交情,导致事情越拖越大,到了如今,已经极难收场了。 “罢了,反正这事儿不管结果如何,也就在近几日了,且安心看看这些当世一流人物斗法吧,对你当极有好处。” 曹晨轩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便看向场中。 只见乙休,只以一道剑光护身,面对妻子韩仙子的无数法宝,只是一味闪避,并不回击。 虽然没有看到乙休的精妙剑术。但只是从其躲避法宝神通的精妙身法之中,曹承宣也自受益非浅。 曹承宣看得津津有味,心中自己模拟起来。如果自己如果遇到乙休这般情况,该要如何应对? 曹承宣其实比起余飞来要幸运许多,有余飞这个太师父指点,余飞领悟的各种神通,也都悉心传授了给他。 最为重要的是曹承宣早早的便知道了九转玄功的真意,知道九转玄功,乃是斗战之法。能在战斗之中领悟出最适合自己的神通,故而早早的便有意识磨练自己。 证就人仙法身之后,论及底蕴自然还差余飞不少,但争斗之中的武艺霸道,却已经超过余飞还在人仙境界之时了。 曹晨轩看得时而皱眉,时而畅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莫不如平手算了。如此打情骂俏,何时才是个头?” 场中韩仙子,听得怪叫花的声音,老脸不由一红。 乙休固然不还手。韩仙子其实也自收着力呢,如今被怪叫花当面揭穿,心中不由有些羞恼。 “臭叫花,你酸个啥?闭上你那臭嘴。” 两人同为七真之一,又都是出了名的嘴臭不讨喜,外人看两人其实都是一丘之貉。 偏偏两人还不自知,看对方也极为不顺眼。 “呸,臭驼子,你们两那点破事,老叫花我都懒得揭穿,打到明年你也赢不了。速速下场,莫要耽搁了。” 乙休刚要嘲讽回来。却不想韩仙子已经羞恼至极。一声轻喝。手中五色流转。乙休的成名绝技大五行神光针,便朝着乙休喷涌而出。 韩仙子才艺出手,心中便有些后悔了。这大五行神光针乃是乙休师叔,合沙道长所创。 合沙道长亦是成就金仙的人物,这神通如能配合先后天五行真气,威力之大难以想象。 乙休便曾经以此神通击杀过一位异派天仙,韩仙子虽然未曾修行过合沙道书中的先后天五行真气,但这神通依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 乙休看着自己妻子用出了自己所授的神通,神情有些恍然,竟然呆立在了原地,没有躲避,亦没有用法宝抵挡。 韩仙子大急,喝道:“臭驼子,还不滚开?” 只是此时已经避让不及了,五色光针击在乙休面门,不但韩仙子,大惊失色,辛辰子等人亦是大急。 “神驼前辈” “臭驼子” 只见神针打在乙休脸上,乙休被击得连连后退,五色光针爆出耀眼光芒。 待退了十余步五色光芒消散,众人才看见乙休脸上已经面目全非,一个脑袋比刚才两个都要大一些。 “不…烦…时” 乙休口齿不清的摆了摆手。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却是这位神陀修成了不死之身,连脸皮也甚厚,被妻子这一记神通打在脸上,虽然看着难看,但也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根本。 韩仙子想要上前帮乙休查看伤势,但又放不下脸面,对着其冷哼一声,转身下了场。 乙休看到妻子离了场,也自飞回辛辰子等人身旁,大约也是知道自己误了大事,有些愧疚的朝辛辰子拱了拱手。 辛辰子没有多说,只是回了一礼道:“前辈先休息休息,接下来看晚辈等施为。” 以修点了点头,退至众人身后盘膝而坐运练五行真气,治疗脸上伤势。 辛辰子走出一步,对着红发老祖等人说道: “这一场却是我等输了,不知道下一场哪位道友前来领教?” 红发老祖闻言对着旁边的晓月禅师耳语了几句,晓月禅师点了点头,踏出一步高声道: “此场便由贫僧前来领教。” 辛辰子看到出场的是晓月禅师,看了看周遭,如今没有上场过的,能敌过这位兼顾道佛两家高手的便只有自己了。 辛辰子踏出一步,同样高声道道: “那便由贫道来领教大师高招。” 这倒不是众人不知道田忌赛马故事,只是这仙家斗剑与凡俗比斗不同。 使用这些小技只会让众人心中不服,劫数也会一直绵延下去,越拖越大,反而会弄巧成拙。 故而两方都心照不宣,派出的人手都基本是势均力敌。 两人飞入场中,相互行了一礼,互道了一声得罪,便见两道剑光自两人身上飞出。 辛辰子的天河剑光自不必提,才一出现,便如一道天河,尽显浩荡之势。 而晓月禅师的飞剑名为断玉钩,传说乃是上古水神共工之宝,虽然吹牛成分居多,但此宝确实是能御万水的至宝。 两人一个乃是峨眉嫡传,身兼太清有无剑诀和哈哈老祖这位旁门顶尖人物的传承,剑法精微奥妙,可称当世一绝。 而辛辰子也自是丝毫不弱,有余飞这位当世剑术宗师调教,凭着天河剑法亦能纵横一方。 只见两道剑光,当空映照,一道如蛟龙般的天河凌空舞动,一道金玉般的剑光分水定波。 两人剑术之妙,看得在场众人如痴如醉。 第四十章 劫数爆发 正所谓方寸之地才见真章。两人就在这里许之地各种精妙剑法层出不穷。 观看两人斗剑,好似回到了上古时代,天河倾泻肆虐九州,一个神人手持神器分流定波,只是天河浩浩荡荡,直似无穷无尽,定住了那头,又起了这头。 下方众人随着两人的剑光心中也自波荡起伏,难以自己。 两人这场斗剑乃是除凌浑和天灵子外最为精彩的一场。 从正午一直斗到了傍晚,两人一直旗鼓相当,毫不相让。 眼看金乌西落,星辰子心中叹息一声。 其实这两三个月来两人已经相斗了不下十次,出于对其的尊重,星辰子一直只以剑术与其相斗,从来没有使用过法宝。 而晓月禅师说来确实可怜,其虽然当初身为峨眉亲传却不得长眉喜爱,手上并无什么像样的法宝,待得破门而出另拜哈哈老祖之后,因为是半路出家,只是得传了哈哈老祖的一部分道法,却并无什么像样的法宝赐下。 如今手中除了机缘所得的上古至宝断玉钩外,只有几件自己炼制的法宝,威力虽然尚可,但在高手争斗之中却没甚大用。 只见辛辰子一挥道袍,一尊四足双耳的大鼎便出现在身前,鼎口喷出一片青光洒向晓月禅师。 晓月禅师不敢怠慢,连忙放出法宝护身。 只是这青光,看似柔弱。却有一股无比巨大的收摄之力。 清光洒在晓月禅师的法宝之上,法宝立刻灵光暗淡,被着青光一卷便收回鼎中。 如此三番,晓月禅师所有法宝被破,只能连忙收回断玉钩护住自身。 断玉钩虽然是上古至宝,但始终差了九嶷鼎一筹,坚持了大半炷香时间,终究还是被青光击破,断玉钩也失了灵光掉落在地。 所有法宝飞剑具被击破,晓月禅师哀叹一声束手待毙。 便在青光要落在晓月禅师身上之时,辛辰子连忙招手。将九嶷鼎召回。取出晓月禅师被收的几件法宝。双手送上道: “禅师剑术高明,贫道不能敌,只能使出法宝,还望禅师见谅。” 辛辰子语气诚恳,态度恭敬。 晓月禅师心中稍稍好受了些。接过法宝后,对着辛辰子拱了拱手道: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贫僧谨记在心。” 说完,捡起地上的断玉钩,转身回了红发老祖身旁低声道:“这辛辰子道友剑术实在高妙,法宝又极为厉害,贫僧实不能敌,让道友失望了。” 红发老祖微微摇头道:“禅师说哪里的话,禅师相助之恩,老儿心中感激还来不及。” 晓月禅师叹息一声,微微拱手向后退了几步,心神放空,眼神看向场中的辛辰子,心中莫名闪过一丝酸楚。 接下来的两场,第一场是由武当派灵灵子对阵昆仑派游龙子,游龙子稍胜一筹。 第二场则是赵严对阵九烈祖师,两人道行相差极大,即便赵严有天河正法在身,又有昊天宝镜这件至宝在手,依然不是九烈的对手,斗了小半时辰之后,还是被其击败。 到了此时已经斗过了九场,星辰子一方却是四胜五败,面对最后一场出来的摩柯尊者司空堪,辛辰子环视一周,己方却已经没有高手了。 刚想开口认输,一旁的曹承宣却看出了师父的心思,上前两步低声道: “师父,让我来。” 直到此时,辛辰子才注意到自家徒儿已经道行大涨,成就人仙了。 微微沉凝,辛辰子低声问道:“可有把握?” 曹承宣嘿嘿一笑,只是道了声“师父且看我手段。” 说完之后便大步踏入场中,向着司空堪,微微拱了拱手,笑道:“无名小辈前来讨教,望前辈手下留情。” 司空看看曹承宣只有散仙修为,闻言不可否置微微点了点头道: “好说。” 说完之后,司空堪便放出了成名法宝,列缺双钩。 这列缺双钩与晓月禅师的断玉钩一般,都是钩状的奇门飞剑。且两件法宝,其实本身都不是飞剑,而是上古神兵。 两件宝物材质极佳。被两人花费百年功夫,练成飞剑之后,也自是锋锐难挡。 只见双钩才一放出,变化成两道长虹,相互交叉,如同一把剪刀一般朝着曹承宣剪来。 面对剪来的列缺双钩,曹承宣嘿嘿一笑,手中一挥,只见套在其手腕的一个玉镯,便脱离而出,迅速变大,形成一个光圈,将那列缺双钩套住。 列缺双钩如同蛟龙被困住七寸,立刻便扭曲挣扎,将光圈割的吱吱作响。 这光圈乃是连山宝藏之中的天心环主环,也是天府奇珍一流,品质与列缺双钩相同。 两个人虽然道行相差不小,但凭借着天心环克制飞剑的特性,到也能暂时顶住列缺双钩。 司空堪没想到一个没见过的小辈,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法宝,来不及讶然,便看到曹辰轩一抖长枪,向着自己急速杀来。 虽然飞剑被克,但司空刊并没有将曹承轩这个才成就散仙的小辈放在眼中,随手一挥,便见一只燃烧着魔火的利爪,朝着曹承宣拍来。 曹承宣看到立着,微微一笑道了声“小道尔”。肩膀一晃,便有一只巨手同样向着巨爪拍去。 两只巨手迎空相撞,一声巨响,便自爆散,化为元气消散一空。 到了此时司空堪才稍稍认真了一些,深深的看了一眼曹承轩后,取出一个黑色葫芦。 口中魔咒念出,黑色葫芦喷出36股黑烟,瞬间化为36个长相奇异的魔婴,发出阵阵扰人心神的魔音,朝着曹承宣扑了过来。 本来只是斗剑切磋的曹承宣看到此景,顿时眼珠变得通红。 曹承宣听过辛辰子说过,自己当年便差点被龙飞练成九子阴魂剑,自己的母亲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而后艰难的生下自己。 如今再见这等妖法,心中愤怒,简直直冲天际。 身形顿时暴涨了七八丈,一声大喝震得周围尘土飞扬:“妖人受死” 只见曹承宣化为一个七八丈的金色神人,根本不理扑在身上撕咬的魔婴,红着眼朝着司空堪便杀了过去。 看曹承宣如此勇猛,司空堪也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百余丈,放出一件法宝护住自身之后,才怒道:“小辈猖狂。” 曹承宣眼珠通红迅速追上,狠狠一枪,将司空堪连人带法宝砸得倒飞出去。 司空刊还未回过神来,又被追上了,被曹承轩一脚劈到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司空堪又惊又怒,不知道曹承宣发的什么疯。 眼看曹承宣又到眼前,一枪便将自己挑到半空。 护身法宝已被打碎,司空堪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喷出一道魔火,将曹承宣阻了一阻。 然后将手臂一把扯下,口中念着魔咒,手臂爆散,化为一团血雾。血雾来回扯动,不过片刻便化作了一个头长双角的魔神发出阵阵怪笑。 “给老夫杀了他。” 司空刊用一只独手,指向冲破魔火的曹承宣。 这魔神嘿嘿怪笑的看向曹承宣,结果只是一眼,这魔神便脸色大变,冲着司空开骂了一声“害你家魔王爷爷呢?” 骂完之后便朝旁边遁去。 司空堪哪里知道余飞一门在天外魔界名声已经臭的可以,用天外魔神来对付余飞一门,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冲到眼前的曹承宣一枪横扫,将肉身打成了两段。 元神从肉身逃出,司空堪连列缺双钩也顾不得取回,元神化为一道光虹,朝着九天之外逃去。 而在下方的辛辰子,眼看徒弟已经将司空堪得罪到死,自然不会让自家徒儿留下这么一个大敌,凌空取了司空堪的一滴鲜血,一个小巧的祭坛便出现在辛辰子手中。 将血滴中的气息抓出,送入祭坛之内,朝着小巧的祭坛微微一拜,只见一根本来只有毫毛大小的金箭立刻射出,带着纯正的星辰真火将已经逃远的司空堪,穿身而过。 随着司空堪身死,顿时场中劫气弥漫。 “贼子安敢暗箭伤人?” 看到来帮自己的司空堪被辛辰子师徒联合斩杀,红发老祖眼珠通红,一声大喝之后,一道血光便朝着曹承宣斩去。 好似号令一般,随着化血神刀出鞘,双方众人立刻便红着眼睛厮杀了起来,在场的只有寥寥数人不曾受到劫气影响。 乙休面色大变,剑光飞出将前方数柄飞剑斩断,冲入场中拉着韩仙子便冲天而起。 而晓月禅师同样面色一变,僧袍一挥将数件法宝挡开之后,立刻远离了战场。 凌浑夫妇,天灵子等同样如此。 劫气自然也没影响到辛辰子三人,将红发老祖的化血神刀挡住之后。 辛辰子看着场中乱战的众人,心中沉痛的向赵严和曹承宣点头示意。 两人瞬间明白了辛辰子的心意,立刻也杀入场中。 双方数百人一直厮杀到了第二日,随着朝阳升起之后,劫气才慢慢消散,只见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只剩下了不到三十来人,且人人带伤。 连九烈祖师这等旁门宗师都身死当场,此战的惨烈可想而知,昆仑派游龙子肉身被人斩杀,只有元神逃了出去。 红发老祖被斩了一臂,鲜血将衣衫染成了暗红。 看着满地的残尸,红发老祖不由的嚎啕大哭。 辛辰子也是满脸黯然,此时劫数说来根源还是在自己身上,看着嚎啕大哭的红发老祖,辛辰子嘴巴张了数次,最终也只是长叹一声,转身去查看众人伤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活着。 而被司空堪召唤出来的这个不知名的魔神,也一直没有离开,在远处看了一夜,看到终于厮杀结束,也不由得咂嘴道: “这人间杀劫,来的好没缘由。不过本王喜欢。” 说完之后,左右张望了片刻,才偷偷将擒住的一个神魂丢到了口中,嚼得咔咔作响,露出了一脸享受之情。 第四十一章 铁城山小界 红发老祖举家搬往海外,放弃了红木岭。临走之时,一言不发。没有放下半句狠话。 但是辛辰子心中知道,此事并没有结束,自己与红发老祖的仇怨已经深深结下,日后定然还要做过一场。 看着红发老祖离开之时落寞的背影,辛辰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过了许久辛辰子才打起精神,开始处理收尾。 事情很多,红木岭这一役,死伤仙家众多,不说红发老祖一方,单单自己这边便十去七八停。 受伤者要为其找寻灵药,身死道消者,如孤身一人的,要打听其转世下落,重新为其引入道途。 还有些有师门家人的,还要上门赔罪感谢。 毕竟人家为自己出力一场,不可能死了,便拍一拍手,说一句“命该如此”便不去管了。 …… 铁城山。 接到极乐真人的求援信后,余飞不到半日便来到了铁城山,看着好似一柄尖刀耸立的石山,余飞有些抓瞎了。 首发域名m. 论斗法强悍,神通广大,九转玄功,自然是不二之选,但九转玄功,亦有其短处。 比起本界修道之人的繁复手段,九转玄功始终还是太过单一了些。 极乐真人等人所在的小世界,并不在本届时空之中,那小世界与本界时空也并无相连之处,铁城山也只是与那小世界最为相近之处罢了。 李静虚等人金仙道行,已经稍稍具备傲游诸界的资本,这小世界距离本界极近,对李静虚的人来说自然没什么难度。 但对余飞来说,却是有力无处使了,九转玄功在点化“他我”成就诸界唯一之前,并没有遨游诸界的神通。 面对这等与本界时空并不相连的小世界,余飞神通再是厉害,也无可奈何。 便在余飞踌躇之时,极乐真人与严瑛姆已经落入下风。 严瑛姆脸上黑气缭绕,查双影的玄阴聚兽幡化为一百零八道黑丝,如同一百零八柄纯阴飞剑一般围着严瑛姆一直攻打。 严瑛姆盘膝而坐,一边镇压内魔,一边放出无音神雷将玄阴聚兽幡炸退。 只是每次出手,脸上的黑气便浓郁一分,瞧来却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另一边与这个小世界之主铁城山老魔相斗的李静虚,却是稍占上风,时不时的出手帮严瑛姆一把,这才让其坚持了下来。 其实,李静虚所承受的压力比严瑛姆要高出许多。 小世界之中,铁城山老魔才是世界之主。李静虚每一次对其出手。都会遭受到整个世界的恶意。 就是如此,李静虚依然能够稳稳压住铁城山老魔。也难怪,李静虚真身数百年不曾亲自出手。却依然还能被世人看做和长眉真人相等的人物。 只可惜,严瑛姆受伤在前,两人又是客场作战,如无变数。李静虚即便神通再强,也只能先行退走了。 铁城山山顶。 余飞想了大半个时辰,只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便是以无量的法力,打通两界。 法天象地使出。内天地的所有力量加持。转眼之间。身形爆涨数千丈。 “吒” 道音先行,接着便是自开天辟地中领悟出来的神雷随后炸开。 空间顿时支离破碎,一个巨大的黑洞被神雷轰了出来。 一脚踏出,一个弓步冲拳,全身的力量集于一点,朝着黑洞轰出,一声更大的巨响,黑洞扩张的更大,而后一道剑光自口中吐出。 余飞的剑光自经历过开辟混沌元胎之后,已经有了一丝开辟之意。平时可能威力不显,但用在此时却具有奇效。 一剑过后,阴阳分开,两仪显化。一个宛如刀山地狱的小世界,出现在了余飞眼中。 一声巨响,正在小世界中斗法的四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转头看去,只见一双大手撕开世界屏障。半边身子已经踏了进来。 经过打塌凝碧崖和星宿魔宫那一遭,法天象地,已经成了余飞的标志。 看到那数千丈的巨大神人,李静虚大喜,高声喊道: “余道友神通又涨,当真可喜可贺” 李静虚爽朗的笑声传入已经踏入小世界的余飞耳中。 余飞也自大笑回应。 “道兄过誉了,小弟这便来助道兄除魔” 笑声将整个小世界都震的颤了一颤。 铁城山老魔和查双影此时已经聚在一处,看着李静虚和余飞如此目中无人。两个老魔心中又气又怒。 余飞收起法天象地,李静虚也带着严瑛姆来到余飞处,三人相互见礼之后,李静虚笑道: “还好余道友及时赶到,在晚几日,老道可得拼命了。” 瑛姆闻言,有些惭愧的拱手道: “怪我大意,中了查双影这老魔的暗算,拖累了李道兄。” 李静虚摆了摆手道: “莫说此等话,瑛姆你先调理伤势,这两魔便交给我与余道友。” 余飞看严瑛姆浑身笼罩黑气,身上的气息也是时强时弱,笑道: “道兄先助严前辈镇压伤势吧,这两魔,小弟一人足矣。” 李静虚有些讶然的看了余飞一眼,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道: “也好,便让我等看看道友神通。” 余飞拱了拱手,笑道: “小弟献丑了。” 说完之后,便一跃化为剑光朝着远处的两魔攻去。 待得余飞离开,严瑛姆才向李静虚问道: “这人便是峨眉与芬陀等人所说的天外魔主?” 语气有些不确定。 李静虚闻言,摇了摇头笑道: “莫听他们胡说,余道友大约不是本界之人,但要说什么魔主之类的便纯粹是泼脏水了,余道友从未做过魔事,与这什么魔主何干?便是海外紫云宫一役,也是极有分寸,除了那些大奸大恶之人,其余人等,虽然被斩了肉身,但神魂可都已经转劫而去了。” 严瑛姆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叹道: “道兄功参造化,凭着自己便能脱劫,老姑婆我却还要看峨眉脸色,如今被余道友所救,日后可怎生面对才好。” 李静虚闻言也有些哑然,不知该如何说。 严瑛姆道行虽然也是金仙层次,但也只算是刚刚踏入,对常人来说自然是高不可攀,但其心中知道,想要靠自己飞升永恒真界,避过仙神末劫,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本界虽然有三家上头有人的玄门正宗,但真正能帮人脱劫的却只是峨眉罢了。 武当派张三丰祖师极有可能早就算定了末劫之事,自明初飞升之后,便将亲传弟子们安排妥当。 如今的武当派虽然也供奉真武大帝和张三丰祖师,但论关系,与张三丰祖师连支脉都有些算不上,靠着这点关系,自己飞升还有些情谊,想要带人一起脱劫,却是想也别想。 昆仑更不必说,真正的玉虚嫡传,早在秦汉便已经消失。 如今的昆仑门庭,只是当初几个运气好的散修得了些许传承重立的罢了,如今更是僧道杂流,他们自己有没有出路都还是个问题,自然也是指望不上的。 李静虚叹息一声道: “也莫要悲观,如今天数已变,日后怎样还不好说,也许还有转机。” 严瑛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盘膝坐地,开始镇压内外心魔。 第四十二章 诛魔 玄阴聚兽幡乃是查双影苦心造诣所创,一百零八面聚兽幡,不但能化为一百零八道黑丝攻敌,亦能布成玄阴大阵攻敌。 此宝一百零八面,面面不同,幡面之上,绣着各种珍禽异兽。 每一杆玄阴聚兽幡都是以一头成就仙道的异兽尸骨为杆。 幡面则是一万八千道玄阴丝所织,每一道玄阴丝都要取一个生灵的魂魄用秘法炼制。 整个工程不可谓不浩大,以查双影的法力也花费了数百年才将此宝炼成。 凭着这一百零八面聚兽幡,查双影纵横天下无人能制,直到长眉真人崛起,行道天下,各种妖魔鬼怪尽皆先后遭劫,查双影这才知道不好,借天诛假死脱身。 查双影为了这玄阴聚兽幡藏在小世界数百年,这件得意法宝也没有让其失望。 面对余飞拥有无穷力道的拳脚,此宝结成玄阴大阵,虽然每一次都被余飞轰散数十面变成一团黑烟,但转眼之间黑气又重新凝聚成形,始终将查双影护住。 铁城山老魔没有这等随散随聚且能分散无边巨力的逆天宝贝,虽然有世界意志加持,但面对余飞这等凶狠暴烈的法武合一,还是被打的叫苦不迭,狼狈难言。 再一次被余飞一脚踹的差点没了半条命,老魔顺势飞到一旁,以小世界本源恢复伤势。 “道友,峨眉同样欲除道友而后快,道友何必与我等死磕?这不是让峨眉和那群伪善的秃驴看笑话吗?” 这老魔也是实在是怕了余飞这个凶神,这才开口服软。 才短短片刻,所用的小世界本源,比与李静虚斗法一月所用还多,照此下去不用一日,小世界的意志便会放弃自己。 没了小世界本源的补充和意志的加持,面对这等一拳便能打塌神山的凶神,老魔心知自己绝对挡不住三两拳。 余飞一拳将查双影轰飞,顺便放出飞剑缠住这老魔,这才边打边笑着回道: “你这老魔说的但也无错,不过谁让贫道更加看尔等不顺眼呢,些许便宜让他峨眉占占也无妨。” 说完逮着老魔,便是一阵暴打。 老魔听得余飞此言,差点憋出内伤,大怒道: “实在欺人太甚。” 侧身躲过一道乌光,一拳轰在老魔脸上。 老魔被这一拳打的元神震荡,七窍都喷出了黑烟。 在飞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声“便是欺你到死,你又能如何?” 远处已经帮严瑛姆压下内外魔的李静虚看到余飞大发神威,一人压着两个老魔爆打,不由的开口赞叹道: “余道友这灵肉合一的道法,当真厉害,两个老魔如此道行,但不管是神通还是法宝都伤不得余道友半分,真可谓万法不侵了。” 严瑛姆吐出一口浊气,点头赞同道: “却是如此,且这位余道友如今才是天仙,如其修为与我等一般,岂不是我等连其一拳也接不住?此等法门,实在可畏可惧。” 李静虚闻言呵呵一笑道: “大道殊途却又唯一,待行到最高处还是会返本归源,道友也不必妄自菲薄。” 听了李静虚的劝解,严瑛姆点了点头,放下了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妒火。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观看起了余飞三人的斗法。 查双影有玄阴大阵护身,自然成了抵挡余飞的主力,余飞每次想要先解决铁城山老魔,都被其在关键时刻给搅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余飞虽然一直大占上风,但却没能解决掉其中任何一人。 眼看查双影凭着玄阴大阵,越来越有些放肆,余飞默默等待机会,准备给其一个狠的。 铁成山老魔被余飞一个掌刀切下了半边身子,正在余飞还要补上一拳之时,查双影又用玄阴大阵,想要为老魔挡灾。 “等的就是你。” 一声大喝,在拳头刚要接触到玄阴大阵之时,余飞身形突然爆涨。 用出法天象地大神通的余飞力量暴涨,只是一拳便将整个玄阴大阵,一百零八面聚兽幡全部轰成了一团黑烟。 眼看黑烟又要聚成旗幡,余飞算计多时,哪里容得它再次成型?张口一吸,整个黑烟便朝着余飞口中飞去。 查双影见状大急,哪里还不知道余飞想要做甚,连忙运使秘法与余飞开始争夺玄阴聚兽幡。 黑烟被两人扯成了长线,只是僵持了一瞬,便啪的断成两截,其中大半被余飞收入了内天地之中,小半被查双影夺回,待的重新聚成聚兽幡时,只剩下十余面。 还来不及心疼自家法宝,没了玄阴大阵护身的查双影,被余飞一脚便踏的五劳七伤。 没有去管铁城山老魔发出的神通,余飞弯身一把抓住查双影,宛如孙悟空落入了如来手掌,余飞攥紧手掌用力一捏,一团血雾爆开,查双影的肉身已经消失。 元神出现,余飞准备的神雷却是悄悄慢了一线,却是些元神没了肉身拖累,瞬间便出现在了百里之外,将余飞的神雷给躲了过去。 余飞不了解金仙元神的神通,李静虚却早有准备,只见查双影元神刚出现,李静虚的太白分光剑便出现在了其身周。 剑光化为三百六十五道,对着元神对应肉身的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狠狠插下。 查双影的元神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掉落在地,被满脸笑意的李静虚挥袖收入道袍之中。 没了查双影的牵制,铁城山老魔面对余飞更加不堪,不过三两拳就被打爆一次,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便死了三四次。 直到第十三次被余飞打爆之后,老魔不再出现。 但余飞却知道老魔并没有死,和刚刚打爆查双影肉身一般,自己的气运只涨了二十多万。 只是不知其元神逃到了何处,余飞神念扫遍了整个小世界,都没有发现老魔的踪影。 收起法天象地,余飞来到李静虚身旁问道: “道兄,不知那老魔元神逃到了何处?” 李静虚想了想回道: “老道也不知其逃到了何处,不过这老魔乃是此小界之主,此时定然还在小界之中。” 余飞皱了皱眉问道: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如此放过那老魔吧?” 却是余飞已经将人家得罪得如此之狠,自己倒是不怕,但余飞也不是孤家寡人,还有弟子,万一这老魔憋着坏,到时候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李静虚想了片刻说道: “只能去寻峨眉借两仪微尘阵,将这小界炼化才能逼出这老魔。” 说完还看了余飞一眼,却是知道太清神符被余飞所夺,没有神符镇压,两仪微尘阵可没有那般大的威力。 听得此言,余飞却道: “何必如此麻烦,如将这小界破灭,可能逼出这老魔?” 第四十三章 主神异变(抱歉有事,发晚了) “不妥,两界相距太近,如以暴力手段破灭此界,恐主界生灵涂炭。” 听得李静虚的言语,余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道兄莫急,且看小弟手段。” 只见余飞说完之后,肩膀一晃,朝着虚空一撞,大片空间如镜面一般支离破碎。 剑光吐出,一剑将破碎的虚空切开一个大口子,余飞踏步而出,瞬间来到界外虚空。 蜀山世界与地球宇宙不同,其乃是天圆地方,界外虚空之外并没有什么星辰,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物质。 蜀山世界成了这虚空之中唯一的亮光,无数小世界依靠着蜀山的世界屏障抵御虚空的吞噬,便是那天界也是依附于蜀山世界,虽名为上界,但其本身体量却不足蜀山世界的一半,也难怪这些金仙高人拖延不去了。 法天象地再次使出,一个数千丈的巨人便出现在虚空,铁成山老魔所开辟的小世界,论体量只不过比余飞大上三四倍,余飞一声大喝,双手擎着小世界便往外推去。 本来紧紧依附于蜀山世界的小世界,就这般便被余飞推着一步一步脱离了蜀山世界的牵引。 同样立于虚空的李静虚和严瑛姆被余飞这般动作吓的久久不能言语,虽然早在斗法之中,便知道余飞法力无穷,但与如今推动世界的表现相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世间怎会有此法力无边之人? 虚空之中没有物质,亦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个临界点来临,铁城山小世界彻底脱离了蜀山世界的牵引,整个世界被余飞推出了蜀山世界屏障。 小世界落入虚空之中,肉眼虽不可见,但的确实实在在的小的一丝,没了蜀山大世界的屏障保护,只是瞬间小世界便被虚空吞噬了一丝,照此下去也不用余飞动手,随着时间推移,铁城山小世界,迟早会被虚空吞噬一空,成为彻彻底底的虚无。 只是这个时间估计需要以万年计,余飞却等不得那么长时间,眼看距离足够遥远,此地已经影响不到蜀山主世界了。 铁城山小世界里并没有生灵,连课花草都没有,主体是一座高万丈的刀山,山口处随时喷发着岩浆,整个世界都是一股硫磺味。 也不知道这些老魔为何会有如此审美,这等地方别说待上数百年,便是待上一年都难以忍受。 这小世界也不是圆形,而是上下窄中间宽,形如陀螺。 像这等未曾彻底成型的世界都有撑天之物,如余飞所开辟的小世界便是以太清神符化为石碑所撑天,而铁城山小世界的撑天之物便是这巨大的刀山。 想要对付这等还未成型的小世界,其实很简单,只要推了其撑天之物,世界自然便会坍塌,地火风水重炼。 余飞这般想也自是这般做的,照着上方凸起的之处狠狠一拳砸在这刀山之上,小世界的天道并不成熟,只有些模糊的意志。 遭受到了余飞这一拳小,世界的天道意志,立马发出好似小狗般的呜咽之声,其中哀求之意,即便语言不通,也能让人感受得到。 余飞一道意念传出,与小世界天道交流,让其交出铁城山老魔,老魔乃是小世界开辟之人,形同造物主,与小世界天道来说,便如父母一般。 天道意志瞬间沉默,余飞眼神一厉,再次攥紧拳头,朝着刀山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小世界内四处喷出岩浆,天道意识再次哀嚎,刀山已经开始倾斜,眼看再来一拳便要彻底倒塌,到时候天地重新相合,地火风水重练,世界将陷入毁灭。 眼看余飞再次举起拳头,小世界天道意志呜咽一声,一道身影被世界甩出,不是铁城山老魔还能是谁? 面对生死危机,小世界天道没有继续头铁,终究还是识相了。 学着李静虚的手段,三百六十五道,剑光将铁城山老魔窍穴全部封死,这才一把将老魔元神捞在手中。 面对余飞如山岳般的手掌,老魔直如一粒尘埃。眼看已经无幸,立马声泪俱下哭喊道: “求道友饶我一次,小的愿为道友做牛做马。” “小的修道千年,这身道行得来不易,求道友饶小的一次。” …… 余飞没有理会老魔的哀求,将其收入到内天地中之后,看向了铁城山小世界。 便在刚才余飞擒住老魔之时,小世界天道又发出一道意念,却是哀求余飞将其送回蜀山世界屏障之内,还拿出了一半世界本源作为交换。 容不得余飞拒绝,就在刚才这小世界的本源,已经被主神空间所收,而余飞的气运也暴涨了千万。 余飞心中翻天倒海,脸色也有些阴沉,这是主神空间第一次自作主张,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还远吗? 难道这主神竟然没有死透? 还是说因为自己使用气运过多,这主神死而不僵,已经有了复活的迹象? 按下心中翻起的念头,这主神远远不是自己此时能够对付得了的,除了心中戒备一些,余飞没有任何办法。八壹中文網 看着缩小了大约一半的小世界,余飞双手将其托起,便走向了蜀山世界屏障之中。 小世界,天高只有万丈,地阔只有百万里,如今缩小了一半,已经能被余飞轻松托起。 将其送入蜀山世界屏障之中后,余飞收起了法天象地。 而一直全程观看的李静虚和严瑛姆,这才飞到余飞身旁。 “今日方才窥得道友全部神威,实在令老道大开眼界,便是长眉道友下凡,亦不是道友敌手啊。” 余飞闻言打了个哈哈道: “道兄过誉了,小弟也只会些莽汉神通,万不敢与长眉真人相提并论,还要请道兄出手,不然小弟都不知道该怎生回去。” 李静虚自然知道这只是余飞谦虚之言,如此神威横渡虚空都够了,何况只是区区世界屏障。 李静虚也没有多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一手拉住余飞,一手拉住严瑛姆,一步踏出空间便开始呈现一片斑斓景象,各种山川湖海,呈碎片状在余飞眼前一一闪过,让人头晕目眩。 一步踏过,待得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铁城山顶。 此界道法果然也有可取之处,如此风轻云淡,便跨过了无穷时空,可比余飞的手段要精妙的多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四十四章 十余年 回到蜀山世界里,李静虚将查双影的元神交给了于飞,并嘱咐了余飞彻底消灭这两魔的办法。 两魔都已经修炼到了大阿修罗境界,乃是在魔主波旬处挂了名号的人物。 这位波旬魔主,可和那些天外魔王不是一回事,这位魔主乃是曾经阻道佛祖,要与佛门争夺众生管理权的存在,神通广大难以想象。 想要彻底消灭这两魔,即便将其挫骨扬灰,元神磨成渣子也不足够,只要魔意不灭,其真灵依旧会被魔主接引,最多不过是重新再来罢了。 而李静虚交给余飞的办法,便是用道家三味真火如炼丹一般,将两魔的真灵炼成最初的形态,宛如婴儿未出生一般,无知无觉,自身没了魔意,这才不会被魔主接引。 毕竟诸天广大,世界无数,金仙虽然尊贵,但也不至于让魔主每个都时刻关注着,魔主他老人家还没那般闲。 三人就此分离,余飞也准备回转沐王府。 铁城山位于极西之地星宿海之旁,以余飞的法力也在半日之后,才翻过昆仑山接近了关中。 只见关中之地,到处都是金鼠小辫,衣服左衽,当真丑不堪言。 余飞眉头轻皱,按下心中疑惑,飞过秦岭来到汉中,这才看到汉家打扮,只是心中的疑惑却更加多了些。 直到金乌西斜,余飞这才赶到了沐王府,却不想竟然扑了空。 沐王府中竟然只有沐丹珍带着一些支脉和下人在打理,余飞稍稍询问便已知道了事情的由来。 原来界外虚空之中,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余飞虽然感觉时间不长,但是蜀山世界之中已然过去了十余年。 原来自余飞离开之后,南京弘光小朝廷的骚操作,让多尔衮看清楚了南方的虚弱。 在张献忠死后,多尔衮便顺势命令豪格和阿挤格南下灭明,南京小朝廷毫无所觉,还做着多尔衮将大明江山还给他们的美梦。 结果多尔衮以金银和官位说降了左良玉和江北四镇,数十万兵马一朝倒戈,结果豪格和阿挤格的后金兵吧马还未到达,南京便被以吴三桂等降兵为主的汉八旗所破。 史可法带着弘光帝逃出南京,才过镇江,便被吴三桂追上。 史可法与弘光帝誓死不降,在大骂吴三桂等叛贼之后,两人相约跳江而亡。 虽有挽天之志,却无挽天之才,哀哉! 至此弘光朝正式灭亡,江南也在以钱谦益等投降派文人的劝说下全部沦陷。 一时之间,后金占据大半个中原,已经有了吞灭天下之势。 整个大明只有福建、两广,还有西南的少数边角没有被攻陷,而福建的郑芝龙也不顾儿子郑经的劝说,北上投降后金。 福建也跟着陷落。 而身在京师的多尔衮,本来只想南下占些便宜,没想到竟然在不到一年之内便拿下了大半个大明,眼看便要统一天下,一时之间自是志得意满。 而就在此时,峨眉也自正式开府,辛辰子等人也收到了请柬,被牵制在了新炼制的凝碧崖之上。 便在这万马齐暗之时,卢象升和曹承宣果断辅佐唐王朱聿键登基称帝,改年号隆武,起兵北伐。 隆武帝登基后的第一道诏书便是赦免李自成和张献忠等人,而后连同招抚诏书和封赏诏书一起发往两广和闽中。 李过、孙可望、李定国等具被封为郡王国公。 本就有意的李过和李定国自是大喜,双方立马一拍即合,而孙可望也从这几封诏书之中看出了隆武帝的诚意,想了想后,便也同意招安。 只是几封诏书,隆武帝便得了闽中,两广等大片地区,还得了三十余万精锐。 而偏偏在此时志得意满的多尔衮又出了昏招。 入据京师后,多尔衮为了平定北方,好长时间内,明朝降官,仍旧身穿明服,冠裳不改。 而其中却有一个小人,礼部侍郎孙之獬因为想要讨好多尔衮,自行剃发。 结果被众汉官排挤,满族官员也不待见此人,也都纷纷脚踢笑骂,把他踹出满班。 恼羞成怒加上气急败坏,孙之獬下了朝后就立马拟了一道奏章,向多尔衮建议在全境范围内给汉人剃发,其中有几句话直挠多尔衮心窝: “大王平定中原,万事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大从中国,非中国之从大王也!” 孙之獬的进言,正中多尔衮的下怀,当即便下了剃发令。 本来渐趋平静的天下,顿时如水入沸油般四处暴散起反抗的怒潮。 在众人看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换代还能接受,即便这个做皇帝的乃是关外蛮人,但这剃发易服,却是在掘汉家根基。 到了此时,任凭钱谦益再如何卖弄其那套曲线救国的理论,也阻挡不了众人看清楚后金蛮夷的野心。 一时之间天下各处,起义者不断,刚刚打下的江南更是如此。 而从福建逃往台湾的郑经,更是直接起兵重新攻打福建,连还在京师的郑芝龙也不顾了。 不但如此,还发了请罪表,直接降了隆武朝廷。 隆武皇帝也不吝啬,赐郑经朱姓,封为郡王。 而隆武朝廷有了卢象升和沐天波为内阁大臣,主理后方供应大军粮草,隆武帝自己则带着曹承宣亲自北伐。 曹承宣,李定国、李过、郑经四路大军一同出兵南京。 这一战,总督江南战事的汉奸洪承畴被曹承宣所斩杀,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等三顺王之二被李定国和李过围歼。 而吴三桂大惊失色,带着他手下的关宁铁骑,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北方。 而钱谦益等投降派也是被杀的被杀,被捕的被捕,剩余的皆逃往北方京师,去后金为官。 而就在李定国等人想要继续北上将后金彻底赶出中原之时,多尔衮也终于平定了北方的起义,带着本族兵马连同投降的绿营百万兵马,陈兵于淮河之北。 而有着以峨眉为手的仙人帮助。多尔衮即便士气低落,远不如李定国等人,却依然牢牢的守住了淮河防线。 双方在此拉锯,一打便是七年。 也是在此地,曹承宣名声大噪,手中一杆钢枪,挑杀了易静、笑和尚等不少峨眉之人。 除了老一辈的剑仙能够抵挡以外,即便是得了紫青双剑的李英琼和周轻云,也不是其手下三合之敌,为此还得了个小杀神的名号。 而为了与后金争雄,隆武朝廷也自从昆明搬往了被李定国收复的南京。 第一章 传说障 既然升了辈分,余飞也不好意思以大欺小。 在见过了众多徒子徒孙后,便就近寻了座灵山,炼化那两老魔。 经过九九八十一日三昧真火的熬炼,两个老魔被炼成了两粒金丹,真灵也被炼成了宛如初生一般无知无觉。 余飞气运大涨自不比提,将这老魔彻底杀了之后,余飞也脱了劫数,灵台一阵清明,久久无法感应的“他我”突然清晰了起来。 点化第一个“他我”是最为艰难的,点化他我晋升传说,意味着从此生命将彻底升华,真正踏上永恒之路。 余飞不想错过机缘,放出飞剑发出一道指令之后,便全力感应第一个“他我”。 …… 一处无名山峰之上,有一破旧的道观庙宇,牌匾只剩下一半,上有“圣帝君”三字。 道观之中杂草丛生,庙宇也四处漏风,借着洒下的月光,只见庙宇之中供奉的并不是三清天尊,而是一尊面目已经模糊的帝君,身旁还有两个宫装打扮的娘娘陪侍。 “嗯……” 一声满含痛苦的哼声响起,打破了山中的寂静。 道观供奉的神像之下,有一个黑影缓缓的站了起来。 身上的痛楚让余飞忍不住哼出声了,四肢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好像要用去全身的气力。 “这是那?” 余飞有些喃喃自语。 记忆瞬间涌来,主神、大明、大唐、蜀山,这些记忆似真似幻,好像真实,又好像只是长些点的大梦。 “嗯…” 癌症侵蚀的剧痛,让余飞再次闷哼了一声。 一屁股跌坐在地,虚弱的身体没办法再让余飞站立。 脸上漏出苦笑,恐怕真是一场大梦了,自己这身体,哪里是那梦中纵横天下万人敬仰的“余太师”。 稍稍挪动身体,靠在神台上,从背包之中取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含在嘴中,有了些许热量的补充,余飞身体悄悄好受了些。 不敢再睡,生怕自己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这梦做的太长,余飞想家了,想回去再看一看父母,那怕只是一眼。 靠着神台,余飞强迫自己睁着眼,等待着黑夜结束。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边开始出现的一丝亮色,又过了一会儿,朝阳升起,初升的阳光洒在身上,身体悄悄有了些暖意。 背起旅行包,余飞艰难起身慢慢的走出了道观,来到门口被什么东西跘了一下,向前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框这才稳住。 低头一看却是半块门匾。 “灵感显” 余飞低声嘀咕了句“什么破名号,真难听。” 顺着小道,余飞缓缓地下了山,而这灵感显圣帝君庙,虽然破败,但借着朝阳却显得有些异样的庄严。 从山中出来,余飞坐着山下村民赶集的拖拉机来到县城,谢过这个好心大哥之后,一刻也不想耽搁的打车去了市里的机场。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余飞又不自然的想到了梦中那御剑飞行,心中忍不住笑话自己,莫不是得病,得的痴了。 余飞所在的地方离老家不算远,飞机不到两个小时便到了老家市里,看看了手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坐了一天车,余飞只是喝了些水,虽然不想吃饭,但知道自己的身体,再不补充些营养,恐怕会坚持不住的。 出了机场顾不得价格,余飞点了碗稀粥,强逼着自己下肚,身体稍稍好受了些。 到了傍晚才回到老家,这是一个小村子,托国家的福,村子没有土路,早在几年前便全部换成了水泥路,不少人家也盖上了小洋楼。 吃过晚饭的乡亲们三三两两的坐在村口晒麦子的大场上,聊着家长里短。 余飞自上大学之后,便极少回家,加上得了病,脸色难看,大家却是没有认出余飞,看着余飞缓缓的走进村子,只有少数几人看了一眼,便没有在关注他。 来到村子东边的一户红砖房前,余飞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去敲门,到了此时余飞才明白古人所说的近乡情怯,到底是何等心情。 “吱” 大门打开,余父一手提着一个小马扎,一手拿着一只旱烟杆走了出来。 头发有些斑白,腰杆也有些驼了,比起一年多前视频里的样子何止老了十岁。 “爸。” 余父听得喊声,愣了愣,这才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余飞。 “飞呀子,真的是你。” 说着丢下了小板扎和烟杆,弯着腰几步便抓住了余飞的手臂,上下一直摸着。 “爸,是我。” 余父老泪纵横,点着头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飞呀子回来咯,淑萍,飞呀子回来咯。” “啪啦”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借着便是余母系着围裙快步跑了出来。 看到余飞之后也是留着泪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躺在二楼的房间之中,余飞借着头上的窗户,看着天上挂着的星辰,想着爸妈今晚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又后悔起冲动回家的行为。 自己已经命不久矣,死在外面,还能让爸妈有个念想,只当儿子只是失踪了。 让爸妈看着自己死,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他们能承受这般丧子之痛吗?余飞心中痛苦难当。 本来只想回来看父母一眼便去死的余飞,此时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之意。 “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陪着爸妈,我绝不能死。” 余飞心中怒吼,便在此时心中突然浮现了一句口诀。 “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福至心灵,余飞艰难的挪动身体照着那有些模糊的梦中画面,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耳边也好似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教授着余飞。 呼吸渐渐绵长,身上的痛苦也好似消失不见,余飞脸上漏出了从得病之后便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 朝阳升起,温和的阳光照在余飞的面庞,只是一晚,脸上的青白之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红润,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还有一点荧光。 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气质也自大变,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师父,您又救了我一次。” 第二章 平静 余飞此次其实极为危险,本我意识倒转时空降临刚刚死了的自己身上。 其中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本来应该是本我的蜀山余飞,如今却成了被点化的“他我”,而现在的自己则借着本我降临而复活,成了真正的本我。 而玩弄时空乃是太乙神尊或者说是造化天尊才能有的能力,而余飞道行不足,本我倒转时空也就出现了认知障。 如果不能醒悟本来,那余飞的本我意识也会随着身体死亡而认为自己已死,到时候本我意识自发沉寂,那便和死了也没甚区别。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醒悟,此次劫数便算过去了,如今虽然法力全无,但道行还在,修回原本的法力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下了楼,只见母亲已经在灶台旁忙碌,却是正在用鸡汤帮自己熬粥。 昨晚自己吃饭之时,稍稍显得有些难咽,母亲便看在了眼里。 “起来了,先坐,马上就好。” 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余飞心中一颤,母亲其实连五十都没有,看着却好似六十还多,父亲只不过比母亲稍稍大些,刚五十出头,可看着说句七十也有人信。 余飞小时候家里很穷,父母也没什么文化,都是小学毕业认了些字,便辍学帮衬家里。 才有余飞的时候,家里住的还是牛棚改造的一个小单间房。 家里实在穷的厉害,小孩子又容易病,每次余飞有个感冒发烧的,都要让要强的父亲到处借钱。 而老一辈的孩子都多,余父一辈的单单叔伯便有五个,嫁出去的姑姑也有三个,外公家也差不多。 老一辈的即便尽力帮衬,也实在没有太多能力。 在余飞满一岁以后,余父便背着行李去了市里打工,在市里帮着人家做了一年多的豆腐,余父便回了家和余母两人自己做了豆腐拉到县里去卖。 做豆腐其实极苦,每天早上两点便得起,然后挑豆子,洗豆子,磨豆子,忙到五点多才能收拾好,然后拉倒县里,回来以后还要忙田里的庄稼。 这么一熬便熬了二十年,余飞大学毕业之后他们才稍稍放松了些,但身体也在这些年彻底熬坏了,加上余飞得了病,两个老人家,才一年便老的让人心疼。 “妈。” 听到余飞叫自己,余母转过头来。 “妈,我好想你和爸。” 余母眼中有些泪花,说了一句“傻儿子”。 过了一会,稀粥刚刚端上桌,余父驼着背也扛着锄头回来了。 “爸。” 余父笑着回了句“醒啦”。 余飞点了点头“爸来吃早饭。” 余父答应了一声,洗了手才过来坐下。 “爸,我不是留了些钱吗?以后别这么辛苦了,和妈到处转转,您二老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余父只是闷声答应了声,倒是余母说道: “你爸舍不得用,就想着等你回来给你看病,儿啊,我看电视人家不是说你这病也有人能治好吗?咱们别放弃好不好?” 余父也说了句“你妈说的对。” 听到此话余飞不知道此时是何等心情,羞愧、难受、庆幸、感动…各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死,你们看我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听得余飞如此说,余父余母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今日脸色虽然还是依旧苍白,但眼中的血丝和脸上的青色已经消退,却是比昨日要好了不少。 面对爸妈眼中的疑惑,实话实说却是太过梦幻,二老不可能相信。 “爸、妈,我此次出去遇到了一位姓岳的师父,他老人家是世外高人,教了我些道门的功夫,我昨夜练了一练,今天就好了不少。爸、妈,儿子不会死。” 余父、余母,脸上神情复杂,既有些不相信,又极希望是真的。 “飞呀子…” 余父欲言又止。 余飞自然看出了二老的心思,将碗中剩余的一点稀粥全部倒入口中,站起身来道: “爸、妈,你们且看。” 说完之后,三两步走到大堂,一套大道筑基拳法便演练起来。 动作舒展漂亮,一招一式让人赏心悦目。 且随着身形展开,余飞脸上的红润之色更显,待得一套拳法打完,此时的余飞脸色更佳,看上去最多也就比普通人瘦些。 任谁看了也不敢说余飞是将死之人。 “真的哩,真的哩……” 余父和余母激动嘴角颤动,口中来回只有“真的哩”。 安抚好二老,家中的气氛也不复刚才的沉重,二老脸上的笑容让余飞也不由的心情愉悦起来。 余父也不去地里了,三人一直在家中说着话,到了中午余父更是难得的让余飞陪着他喝一杯,结果自然是被余母大骂了一通。 余飞一直这么笑着看着二老拌嘴,道心前所未有的活泼。 到了傍晚,吃过晚饭,自余飞生病以后,便一直不太合群的余父提着他的小马扎来到了晒谷场,和他那些老朋友们开心的侃起了大山。 余飞知道,父亲这是心中喜悦难以抑制想要找人分享。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余飞一边恢复武功和法力,一边陪着父母为他们调理身体,这是余飞自离开大明后,百余年来过的最为快活的日子。 只是随着余飞身体越来越强健,爸妈却开始商量余飞的终身大事了,毕竟在余父余母看来自己儿子已经二十八快三十了,一直这么待在家里不找女朋友可不行,而且自己儿子如今病也好了,也不会拖累人家姑娘,是得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了。 余飞有些头痛,总不能和二老说“爸、妈,你家儿子有媳妇,还有两,儿子女儿都生了好几个了。” 这些话没法说,说了二老也只会当自己神经病。 面对这个月第三次相亲,余飞已经搪塞了两次,如今却是躲不过去了,为了二老能开心些,余飞只能答应去见女孩一次。 “你好好收拾收拾,一个大小伙要主动些,人家女孩人长的美,又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绝对配的上你,你可别敷衍了事啊…” 临时出门,还听着母亲絮叨了半天,余飞只能苦笑着连连答应。 待得母亲说完,于飞开着父亲从二舅家借来的车,连忙离开了村子。 “果然这天下父母都是一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三章 我的好友叶天帝? 开车来到县里一处颇为豪华的咖啡厅,里面装璜颇为考究,只是可能太过考究反而没什么生意。 里面只有两三对情侣和一个独身的美貌女子,女子身材修长,头发盘起,鬓角有一缕青丝散落,知性之中又显得有些俏皮。 “你好,请问是李小姐吗?” 女子看着余飞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是我,你可以叫我名字,果然是你。” 余飞…… “你认识我?” 余坐到对面,有些疑惑。 女子微微一撩鬓发,笑道: “我们高中在一个学校,你和叶凡是好朋友。” 余飞这才恍然,难怪这名字有些熟悉,两年前接手公司股份帮助自己的便是叶凡。 两人同在市里的高中上学,大学的时候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也在一个城市,关系一直很好。 以前余飞大约是营养不足,高中的时候身材瘦小,很是被人欺负了不少,而叶凡豪爽大气,极有正义感,人又长的高大魁梧,帮了余飞好几次,整个高中余飞都是跟着叶凡混的。 想起好友,余飞脸上也漏出笑容,笑道: “我想起来了,李小曼,你和叶子不是还有一段么,你出国之后才断了,叶子当初还说要出国找你呢,你如今回国告诉叶子了没?” 李小曼笑了笑。 “还没有,过两天同学聚会,到时候应该能见到。” 余飞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些当初高中的趣事,有叶凡为纽带两人少了些陌生感,至于相亲,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喝了两杯咖啡,李小曼低头看了看表,余飞也极为识趣提出了告辞。 “后天他们同学聚会,你去不去?有好多以前的同学都在,叶凡也在。” 余飞本来想要拒绝,自己读书的时候就是一个小透明,人家根本想不起自己,但想到能见到好友,给他一个惊喜或者说惊吓。 余飞想了想便点头道:“在哪里聚会?” 看余飞答应,李小曼也漏出了些笑意。 “就在市里,大学城旁边的食府楼,后天早上11点,对了我没国内驾照,后天你来接我一起去吧。” 余飞点了点头,记下了李小曼的地址,便挥手告别,开着二舅家的大众车回了家。 没有去送李小曼,她说还有事,两人只是普通同学,余飞自然不会深问。 等回了家,爸妈自然一顿追问,余飞说了李小曼和叶凡的关系,余母这才放过了余飞。 “原来是小叶喜欢的姑娘,算你小子走运,等等我在托你王姨再介绍一个,你可不能推脱。。” 余飞苦笑,点头答应。 余飞和叶凡关系极好,来过家里不少次,余父余母自然也是认识的,余飞也去过叶凡家,特别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余飞做暑假工,基本都住叶凡家里。 这要放在大明,说句通家之好,也不算过。 到了约定的时间,余飞和爸妈说说了一声便准备去接李小曼。 刚要走,老妈又叮嘱道: “都是你的同学,有单身的你可要把握住机会了,知道吗?” 余飞连忙苦笑答应,这才被放了行。 任凭余太师再如何神通广大,还是被余母克的死死的。 来到县里,李小曼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余说了声抱歉,带着李小曼就赶往市里。 路上堵了一会车,等到食府楼的时候,已经是11点20多,余飞也在楼下看到了叶凡的奔驰。 停好车,两人上了楼,此时的众人正好谈起了李小曼。 “不好意思,来晚了。” 叶凡看到李小曼,神情也不由的恍惚了一瞬,待看到其后的余飞,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惊喜。 “阿飞,你没事。” 说着三两步便来到余飞身前,给了余飞肩膀一拳。 “你一声不响就走了,还将电话也换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叔叔阿姨有多担心你。” 余飞心中也很是感动: “叶子,谢谢。” 刚刚说话还有些冲的叶凡,看到好友。安然无恙,也不由得极为高兴的道: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说着便拉着余飞来到其身旁坐下,却将李小曼一个人留在了门口,显得有些尴尬。 还是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同学,看到此景连忙过来,也拉着李小曼坐下,这才不至于让李小曼难看。 余飞和众人稍稍打了招呼,便低头与有些激动的叶凡聊了起来。 余飞自然还是那套说辞,说是在山中遇到的高人,学了些道家拳法,身体有拳法养护,已经没甚大碍。 叶凡自小便对这些神话故事比较感兴趣,如今听得余飞遇到高人,又是替余飞高兴又是羡慕道: “哎呀,阿飞你小子真是好运气,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余飞自然了解叶凡闻言笑道:“没事儿,你想学,我教你就行。” 叶凡有些惊喜的问道: “可以?” 余飞点了点头,便在此时一个大脸插了进来,嘿嘿笑道: “余哥,也教教我呗。” 看到这大脸,余飞忍不住笑道:“庞博,你怎么又胖了?” 庞博嘿嘿一笑,摸了摸肚子“福气好,福气好。” 看着他那贱兮兮的模样,余飞和叶凡不由得笑出声来。 吃过了饭,众人提议去登泰山。 而余飞在听到泰山二字时,道心突然一动,一副画面便出现在眼前。 九条巨大的龙尸拉着一个巨大的铜棺降临在泰山顶。 这是天仙境界特有的前知,余飞自然不会认为出现幻觉。 皱了皱眉,看了看这些欢声笑语的同学,又看了看身旁的叶凡和庞博。 “遮天?” “什么?” 余飞压下心思,笑道:“没什么。” 叶凡没有在意,转头和庞博说起了话。 而余飞却是拿出手机,搜索了“遮天”二字,结果出来的词条只有“遮天蔽日”等这些成语解释。 心中微微一沉,余飞回来之后,一直陪着父母和恢复法力,还真没有注意这些,如今才突然发现了异常,人还是那些人,但宇宙却不是那个宇宙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此也好。 余飞正头疼,如何帮父母延寿,如今既然知道这是遮天世界,那些不死药便是余飞必得之物。 瞥了一眼正和庞博勾肩搭背的叶凡,余飞不由得心中一笑。 “我这好友竟然是那叶天帝?当真有趣的紧。” 第四章 第二元神(二合一大章) 三天后,维尼拉大酒店301房。 余飞看着新炼的第二元神,满意的点了点头。 和余飞一般无二的第二元神也微笑回应。 “拜托道友了。” “放心,我便你,爸妈之事,我自会用心。” “嗯。” 余飞心中有些奇异,总觉得是在自言自语,但自己炼出的这道家第二元神和普通的分身不同,虽然也是余飞,但却有自己的主观思想,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一番。 桌上电话响起,余飞接通,里面传来叶凡的声音。 “阿飞出发了没有?我们快到了。” “我也出发了,我们山脚下见,挂了,开车就别打电话了,安全重要。” “好,那山脚下见。” 首发域名m. 挂断了电话,不用多说,第二元神拱手道: “贫道先去了。” 余飞点了点头。 泰山山脚,随着众人到齐之后,一个叫做周瑾的同学大喊了一声“出发”众人三三两两的就开始攀登泰山。 余飞的第二元神也和叶凡与庞博一起一边攀登一边说着话。 来到玉皇顶时,金乌已经西斜,顶上的云彩也被染成了一片橘红,真是美的令人沉醉。 “今天才知道古人所说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何等意境。” 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美景,叶凡不由心生感慨。 余飞第二元神笑着点了点头,权当回应,整个心神却已经落在了自天外而来的九龙拉棺之上。 就在众人沉醉在“登泰山而小天下”的美景中,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 “那是什么?” 众人闻言抬头去看,只见天边几个黑点迅速变大,九条黑色的巨龙拉着一个铜棺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玉皇顶上众人神色呆滞,实在是这一幕太过震撼,直到九龙拉棺越来越近,连龙头上的龙须也能看清之时,众人才回过神来,这庞然大物是冲着泰山来的。 “快跑。” 随着叶凡一声大喝,玉皇顶上的游客们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想要逃离此地。 只是这九龙拉棺看似缓慢,其实极快,众人慌乱的逃出没几步,那九条庞然大物已经降临。 一声巨响,九条龙尸和青铜巨棺便砸在了玉皇顶之上,整个泰山都被砸的晃了一晃。 几条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了铜棺之下,各种大小不一的碎石崩射而出。 众多游客头破血流,哀嚎之声四起,不过看着是凄惨了些,但有第二元神暗中出手,到也没有生命之危。 此时巨大的动静已经停歇,九条龙尸半边身子趴在玉皇顶上,尾巴则垂落崖下,那巨大的青铜棺则落在九条龙尸正中,下方被砸裂的地面则出现了一座祭坛。 祭坛由五色土筑成,上面还有复杂的图案,一些一看就极为古老的玉片散落一地。 其他的游客已经逃走,而叶凡等人也不知是有主角光环,还是纯粹的傻大胆,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还好奇的跑到五色祭坛处,围着青铜巨棺讨论起来。 叶凡低身捡起一片玉书,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小字,叶凡皱了皱眉。 “这是蝌蚪文,记载了禹帝治水之事。” 听到余飞的声音,叶凡惊讶道:“你能看懂?” 余飞笑道:“学过一些。” 叶凡又捡起一片玉书,递给余飞,余飞将上面的泥土拍下,看了看道: “这颛顼帝绝地天通的事,嗯,还有斩杀妖神。” 叶凡连忙追问,余飞按着玉书仔细和他说了。 叶凡神色有些激动道:“难道那些上古神话都是真的?” 余飞微微点头。 “应该是真的。” 叶凡又捡起了一些玉书,刚要询问,突然脚下一震,不远处的铜棺突然打开了一线缝隙,一股诡异的气息散发出来,而脚下的五色祭坛也突然散发出一道通天彻地的五色光芒。 一股时空之力扫过祭坛上的众人,众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第二元神也没有抵挡这股时空之力,一起被送入了铜棺之中。 而随着五色光柱爆发,九龙拉棺也从泰山顶消失,原地只有一片狼藉。 亲眼看着叶凡和第二元神离开之后,余飞也离开了泰山,回了家。 泰山惊现九龙拉棺,只是闹腾了小半个月便被压了下去,普通百姓除了亲历者,都以为只是谣言。 余飞依然还是在家里过着平静的日子,一边陪着父母,一边恢复法力,除了时不时的被逼着相亲,其他的都极好。 余飞也去看了叶凡的父母,两位老人家以为叶凡出了事,一直都是以泪洗面,即便余飞信誓旦旦的说了叶凡没事,老人家也只以为是余飞的安慰之言。 没奈何,余飞也只能时不时的去市里陪一陪叶凡的父母。 而另一边有着第二元神的保护,众人虽然经历了一些惊吓,但也在大半年后来到了北斗星域,降临在了“荒”的禁地之中。 和原著一般,有着叶凡存在,禁地之主“荒”或者说狠人大帝的一世身并没有出世为难众人,众人也喝了与九妙不死药伴生的不老泉,从而都变成了十一二岁的小屁孩。 不死药近在眼前,第二元神没有妄动,第二元神是余飞以《玄牝真解》所斩出。 以玄牝珠为载体所化,受限于本体的法力,如今才只是刚刚恢复到地仙层次罢了,且还没有余飞的根本道法《九转玄功》护身,如今可不敢去招惹狠人大帝。 不过也无妨,反正不死药便放在这里,有的是机会,最多六七年必然能恢复到天仙法力,到时候再来取便是了。 叶凡等人为了对抗荒的侵蚀,喝下了不老泉,看着小胳膊小腿的模样欲哭无泪。 “阿飞,你怎么没有变老?” 第二元神微微一笑,也不解释,遮天世界天地大道有缺,导致不能长生,而蜀山世界的道法虽然战力看着比遮天法差一些,但其中精妙之处也有遮天法所不能及的,成就仙道炼就元神之后,蜀山道法对外界需求便极为稀少。 道行的精进已经不是吃什么仙丹仙药能够增进了,仙丹只能提升法力,不能增益道行,只能自己慢慢磨练才能突破。 元神也成了单独的个体,世界是否残缺,或者直接便是无灵都对其影响不大,最多也就是法力多寡罢了。 只看天蒙老和尚便能知道,其作为蜀山佛家第一人,其实他是没有半分法力的,度化尸毗老人用的不也是神通,而是自身道行和禅定,尸毗老人作为魔教的大阿修罗,自然也在魔主哪里挂了号,依然还是被这老和尚度化成了佛门护法,其中的厉害可比一拳打塌一片星空可要厉害的多了。 故而道行才是根本,而元神便是道行的外在表现,除非被劫数所磨灭,不然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寿命限制了。 而遮天世界却不适合蜀山道法的流传,遮天世界天地有缺,大道有缺,虽然领悟大道变的极为容易,但也是因为此,道行反而极难有所进益。 让本界之人去修行蜀山道法,反而成了得不偿失的举动,法力可能一路暴涨,但道行却永远难成仙道,最终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而修炼遮天法,先将法力练到顶点,再以大法力大劫难直接跨过先前的种种关隘,修成金仙或者说是红成仙,如此还有成道的可能。 “大约是那高人传授的拳法有异吧,我也不太清楚。” 听得余飞的回答,叶凡当真羡慕。 “阿飞,你可说好的要教我的,这么神奇的拳法,看来你是遇到真仙人了。” 第二元神含笑点头答应,取了一些不老泉准备慢慢研究,这不老泉能让人返老还童倒还不算多难得,最难得的是能让普通人服用,这才是最神奇的地方。 这九龙拉棺来到荒古禁地之时,便将众人甩了出去,众人也都走散了,叶凡他们连同第二元神也不过七八人,作为叶凡的好基友,庞博自然也一直在,除此之外便是几个女同学了。 其中一人应该对叶凡颇为意思,只是叶凡应该对其没什么感觉,面对殷勤基本都搪塞了过去。 众人相互搀扶着顺着山势走出了禁地,离着还有些距离第二元神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拳谱,这不是什么高深秘籍,反而颇为基础,乃是余飞精心为叶凡准备的。 “叶子,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你有大机缘也有大磨难,有我在恐怕还会挡了你的路,咱们就此别过,这是你要的拳谱,你收好了。” 叶凡也接过拳谱,有些莫名其妙道: “你要去做什么?这个地方咱们都不熟悉,还有什么大机缘,我听不懂。” 第二元神微微一笑道: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走了。” 说完微微一弹指,一道细小的剑光便化为一道发丝,落在了叶凡头顶,众人自然看不到,叶凡也只是觉得头顶微微一痒,便没有在意。 摆手和众人别过,第二元神从另外一个方向大步离开。 “余哥这是怎么了?从去了泰山开始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如今还如此神神叨叨的。” 听得庞博的话语,叶凡微微摇了摇头。 “算了,他可能真的有事,我们先离开吧,这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咱们刚刚还只有十岁出头,现在已经十三四岁了,再耽误,我怕我们会老死在这里。” 众人悚然而惊连忙点了点头,朝着前方慢慢走去。 而第二元神出了荒古禁地,便看到不少人已经将外面堵死,许多人都眼睁睁的看向荒古禁地里面,其中有几个年纪大的,更是满脸期待。 其身旁也有十几个少年少女,自然就是李小曼她们。 这些人法力低微,第二元神也懒得隐藏身形,出了禁地便直接化为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比在蜀山之时,至少快了十余倍。 在荧惑星斩杀鳄祖的时候,第二元神便发现自己的神通道法比在蜀山世界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一道神通发出,在蜀山可能也就是打碎一个小山峰,但在遮天世界却能将小些的星辰一斩为二。 可能是世界不同,这才导致这神通破坏力剧增。 这些都是小节,第二元神的任务是找到一株不死药,便算完成,不过第二元神虽然也是余飞,但却有自己的主观思想,他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余飞随手所为,连载体都是一颗普通的玄牝珠。 玄牝珠虽然算不得差,但有余飞所有见识的第二元神,却是知道,这个玩意,对于余飞来说可有可无,自己自然也是可有可无的。 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第二元神自然也有了求生之意,背叛余飞自然不可能,那只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区区一株不死药,只要等到余飞将法力恢复,第二元神便是强抢也能抢到一株,但这只是余飞的目的,却不是第二元神的目的。 早在出发之时,第二元神便有了谋算,要将这宇宙中遗留下来的全部古皇至尊炼死,炼成一颗新的玄牝珠,他不想做第二元神,他想做余飞的“他我”,做一个能有自主的生命。 第二元神虽然自余飞而出,但这些念头,余飞也不知道,也是余飞自己做的孽,将半本《玄牝真解》补全不说,还另出枢机,将此道法改良的更加神妙。 这才导致第二元神有了自己的思想,不过即便余飞知道了,恐怕也会持鼓励的态度,毕竟遮天世界只是余飞漫长生命中的过客,而不是归宿,不修成大罗余飞是绝不会停下的。 只有修成大罗,才能全知全能,才能一念造物、一念生灭宇宙,才能回溯时间,将自己在乎的人从时间长河之中救出。 第二元神想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他我”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对于余飞的道行也大有益处。 ...... 离开了荒古禁地之后,第二元神便化做了一个游方道人,落在了一个人口颇为繁盛的大城之中。 拥有余飞的记忆,对于阴谋阳谋第二元神也是了然于胸,想要谋划成功,自然少不了要打探好诸多情况,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针对这些活了无数年的老不死,小心一些总没有错。 ------题外话------ 两章合在一章了,这两天有点忙,更新时间都弄的好乱。 第五章 此子与贫道有缘 古城年代久远,到处都是岁月的斑驳痕迹,城中颇为热闹,到处都是叫卖之声。 第二元神使了个障眼法瞒过了守城门的修士,大摇大摆的入了城,随意走着,各种讯息传入耳中,被整理归纳。 普通人使用的货币也是金银铜钱,而修士们交易则是使用一种名为“源”的能量结晶。 其中按能量的多少和纯净度又各自分了等级。 一路走走停停,大半个时辰后才走出了城东,此城之大,可想而知,且此城在北斗应当也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大城。 至于第二元神为何知晓?无他,城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一阵马蹄声传来,走在街道上的众人连忙闪避到一旁,神态恭敬的微微躬身。 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后还跟着十余人的卫队,看着倒是极为威风。 第二元神听着周围的细碎声音,已经明白了来人是谁。 “姬家?黄帝后裔,嗯,此子与贫道有缘,正好还能还了轩辕陛下的人情,甚好。” 众人都已经退避,只有第二元神还站在街道中心,自然显得极为碍眼。 “那道人,还不速速退避。” 一个护卫举枪冲着第二元神大喝。 那姬家的年轻男子却是露出好奇之色,拦住了护卫,骑在马上温和道: “道长是有事吗?” 第二元神听得其问,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是个聪明人。 “贫道懂些望气之术,看公子头顶黑气,一脸将死之相,故而拦下公子,想要救你一命。” 众多护卫听得第二元神诅咒自家公子,神色大怒,纷纷喝骂道: “江湖骗子,胆敢诅咒我家公子,你找死。” 说着纷纷催马,想要将第二元神戳死,姬姓公子再次拦下众人,笑道: “算了,这位道长想必也是遇到了难处,些许言语不必在意。”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块“源”晶丢向了第二元神,然后带着护卫便要饶过站在路中间的第二元神。 看着手中的“源”第二元神微微一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玉符,也丢给了这年轻公子。 “此玉符可救你一命。” 说完便让开了道路,大步离去。 姬天明看着手中的玉符,又看了看第二元神离开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些许异样。 便在此时,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低声道:“小公子,那道士没有修为。” 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老仆,姬天明自然不会怀疑。 “陈伯您是半步大能,自然不会看错,哎...您一身通天的修为跟着我这么一个废人,连基本的修炼资源也不够,陈伯是我对不起您。”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道: “小公子莫要胡说,我陈三一介奴仆,主母不嫌弃我,待我如亲人,教我修炼,不然我那有今日,您是主母唯一的血脉,便是我陈三唯一的主人,姬家虽好,却不是我陈三的家。” 姬天明心中感动异常,只能记在心中,母亲怀着自己时,被人所害,导致因为早产,不足七月便生下了自己。自己也是天生体弱,修炼了十余年才堪堪开辟苦海。 而母亲生下自己以后没有几年便因伤离世,父亲重新续了弦,二娘是小户人家出身,对自己这个家中长子颇为忌惮,自己这一脉虽然不是主家,但也有不少产业。 如今自己才刚刚成年,便被打发到了这个小城看守家中的一个源矿场,这辈子能不能回到姬家都不好说,自然也没法做出什么承诺。 想到此,姬天明心中也有些黯然,将手中玉符随意收起,沉默的回了源矿场。 姬家此处源矿场,做着两种生意,一种便是已经切出的“源”散修们以搜集而来的灵药奇珍来交换,另外一种生意则是类似于赌石,将采出的源石矿以外在表现明码标价,让修士们凭着眼光和运气自己选择。 这种生意最为火爆,姬天明来此不到一年,已经见过不少人血本无归,但也有人切出了“神源”从此几十年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说句一夜暴富都有些浅了。 今日同样如此,将新送来的源石矿整理标好价码之后,便有不少人兴冲冲的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源矿石。 一个多时辰过去,今日的矿石有些不太好,没有开出什么好东西,大部分人都亏了本,只有寥寥数人稍稍赚了些。 便在众人以为今日便要如此过去之后,一个穿着寒酸的小修士,将场中一块好似普通石头的矿石给买了下来,众人看的直摇头,这矿石个头不小,还便宜的令人发指,但只要稍稍玩过这赌源的都知道,这种品相的矿石基本不可能出现“源”。 故而即便便宜的很,也没人买下玩一玩。 “小兄弟,这矿石是没有源的,重新选一块吧。” 一个经常来的老人,善意的提醒。 这小修士脸色微红,低声道: “谢谢前辈,其他的我买不起。” 老者愕然,但也明白这些小修的艰难,也不在说话,反正这矿石便宜的很,即便全亏了,也只是一块下品“源”而已,场中还真没有比这更便宜的。 此时其余人也已经停手不再开石,姬天明看着最后一单生意,笑道: “小兄弟是拿回去自己开,还是在此处开。” 小修士羞涩一笑。 “现在开吧。” 姬天明点了点头,已经有专门的开石师父,来帮小修士开石。 第一刀切下,果然没有任何“源”,众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修士脸色有些黯然,其来赌“源”其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其母。 第二刀再次切下,突然一道神光从切口处的一个小缝隙中迸发而出,将在场众人脸上映照的一片金黄。 “神源?” “我的天,竟然是神源,还这么大块?” “哎呀,我刚才也想切这块的,哎...错失机缘啊。” ...... 在场众人纷纷捶胸顿足,更有的人看向小修士,已经眼露凶光。 便在此时,负责看守矿场的一个中年和在姬天明身旁的陈三同时放出半步大能的威压,众人这才收起了小心思。 而小修士看到那神辉之后,却是泪流满面道: “母亲有救了,母亲有救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第六章 小修林平之 姬天明心中其实也闪过贪欲,只是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 随着石皮掉落,众人的惊叹声越来越大。 只见一个大半人高的神源慢慢出现在众人眼中。 整个院子也被神源散发的神辉,染成了金黄色。 “真的发达了,这么大的一块神源,里面还封着神物,这一辈子也不用愁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原来这神源之中还封着一个奇怪的生物,这生物全身嶙甲,头有一角,四爪乌黑透亮,一看就极为锋利,身后还有条粗大的尾巴缠着腰间。 “小公子,有些不对。” 听得陈三低声的提醒,姬天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陈三。 这神源之中有物品并不算稀有,以前在姬家主城的时候,姬天明便见过不少,有的是灵物,有的是稀有的神金,还有的是死了的奇怪生物。 “怎么了?” 陈三眼睛死死的盯着神源里的奇怪生物,惊疑不定的回道: “那东西好像还活着。” “啊?” 姬天明惊叫刚刚出声,便突然听到一声“咔嚓”的响声。 那神源中的太古生物,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有的只是嗜血的光芒。 众人还在羡慕那小修士的运气,那太古生物已经从神源之中占了起来,神源被撑破,碎片掉了一地。 一股威压从那比常人矮了一头的太古生物身上散发而出,众人心头战栗,本来吵嚷的院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毕...马...哈....拉...乧...钴...锶...蚵。” 奇怪的语调从这生物口中说出,众人虽然听不懂,但偏偏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们这些该死的肉猪。” 陈三此时已经面色大变。 “斩道王者,小公子快走。” 姬天明已经知道不好了,听得陈三的话语之后,也想跑,但脚下却动了动不了。 那太古生物只是一爪下去,本来站满院子的修士便被拍死了大半,张口一吸,血肉飞入了这太古生物口中。 “肉猪比以前更加鲜美了。” 陈三和那名看守矿场的男子,根本不敢与其对敌,拉着姬天明便要逃走,结果刚飞到半空便见那太古生物舍弃了几个存活下来的幸运儿,双腿微微一曲便如同炮弹一般,冲到了三人身旁。 一爪探出,那名半步大能的中年男子,连还手余地都没有,便被掏出了心脏,那心脏在爪中还在“咚咚”跳动。 一尾巴将陈三和姬天明抽回了院中,这太古生物一口将心脏丢入口中,嚼了几口才吞了下去,这还不算完,那中年男子失去了心脏,暂时还未死,被其尾巴缠住,利爪抓住男子的头盖骨,稍稍用力整个头顶便被掀开,暴露出来的脑浆还散发着热气,男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将男子脑浆添食干净,丢下死透的尸体,这太古生物才冲向了陈三和姬天明。 陈三想要去阻挡,长剑神兵砍在这生物嶙甲之上,只是冒起了一串火星,连痕迹都没有留下,自己则被尾巴缠住,眼看便要步那中年男子的后尘。 而姬天明此时已经陷入绝望,突然想起了第二元神所说:“公子头顶黑气,一脸将死之相,此玉符可救你一命。” 来不及多想,眼看对自己最好的陈伯已经被那恶魔缠住,连忙取出玉符。 “道长救我。” 玉符好似听到了号令,突然从姬天明手中窜出,无穷剑气并发,化为一道数丈长的森白剑光,朝着那太古生物便是一斩。 “怎么可能?我是嶙龙王族的圣子,怎么可能。” 说完之后,万道剑气从其头顶处顺着一条血线并发而出,在半空重新化为玉符落在了姬天明手中。 而那什么王族圣子的太古生物已经被一分为二,淡金色的血液流了一大滩。 姬天明呆呆的看着回到手中的玉符,喃喃道: “那道长说的全是真的。” 脱困了的陈三虽然只被尾巴缠着了片刻,但也受了重伤,咳出一大口血道: “多亏小公子仁厚,我们才逃过一劫。” 姬天明回过神来,连忙将陈三扶起。 “陈伯您还好吗?” 陈三摇了摇头,表示无妨,姬天明这才松了口气。 而逃过一劫的还有那个切出神源的小修士,其一直趴在墙角,不止躲过了开始之时那太古生物的一爪,其后的战斗余波也没有波及到他,还真是福缘深厚。 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小修士来到姬天明二人身旁,有些羞涩道: “场主,我的神源,能拿走吗?” 大概也是觉得因为自己才让众人死难,连姬天明都差点死了,连忙又道: “只需要一小块就好。” 说完,脸上更加红了。 姬天明没有在意,此时其心中一直想的都是余飞的第二元神,点了点头道: “都是你的,你带走就是。” 小修士大喜,连连作揖感谢,等姬天明摆手之后,才跑到血泊之中,捡起了一块神源揣入怀中。 其也不多拿,就只取了这不大不小的一块。 姬天明见了,皱眉道: “你没有虚天袋?这么出去,你恐怕活不到明日。” 小修士闻言,愣了一愣,对着姬天明谢道: “谢谢场主,我母亲病的很严重,我只能赌一把。” 姬天明闻言,却是想起来自己母亲,叹道: “你如果信得过我,便先将神源存在我这里,将你母亲接到城里,在来取神源,为你母亲治病,你看如何?” 小修士哪有不答应之理,连忙磕头感谢。 “谢谢场主,大恩大德,林平之没齿难忘。” 姬天明点了点头。 “林平之?好名字,你先去接你母亲吧,我还要处理这些后事,没法招待你。” 小修士林平之又是一阵感谢,这才开心的离开了姬家矿场。 而姬天明将陈三扶到房间之后,便喊来了其余的姬家护卫,开始处理收尾,忙到深夜,这才将死在矿场的众多修士家属给安抚了下来。 手中攥着第二元神给的玉符,姬天明彻夜无眠,次日刚刚天明,便派出人手去寻找第二元神所化的道人。 第二元神本就有意布局,自然不是那种游戏红尘的真高人,行踪也没有隐藏,姬天明不过稍稍打听便找到了第二元神所在。 而第二元神也通过留下的剑气玉符看到了院中的一切。 “林平之,林师弟?倒是意外之喜。” 第七章 磨砺道心 “真要感谢,那便拜贫道为师吧。” 第二元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姬天明。 “啊?道长莫要说笑了,晚辈天生体弱连开辟苦海都极为勉强,如今也已经放弃了修行的念头。” 姬天明说着,脸色也变得极为黯然。 “谁与你说笑?你与贫道有缘,这徒弟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由不得你,莫废话,磕头拜师吧。” 姬天明有些呆滞,第二元神看其婆婆妈妈的,却是直接上了手,单手压着姬天明“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如今头也磕了,叫师父吧。” 姬天明第一次听说还有逼人拜师的,只能呆呆的喊了一声“师父”。 第二元神满意的点点头。 “为师名为余...嗯...余二,为师叫余二,自家起了个名号叫造化道人,以后你便是为师的大弟子了。” 木已成舟,姬天明自家知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一个别人眼中的废物姬家子弟能拜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师父,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师父。” 第二元神点了点头,想了想后说道: “那个林平之,前世可能是为师的师弟,你去安排好,为师暂时不方便与他见面,安排好之后,再来寻为师,为师带你去修行。” 姬天明此时已经回了神,闻言有些惊讶道: “师父,这世界真有轮回?” 第二元神摇了摇头。 “没有,这个世界并没有轮回,所以为师才暂时不能与其相见,免得引发什么不测的后果,不过也无妨,不管其中有什么蹊跷,也不过是等上几年罢了。” 姬天明虽然听不懂,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 回到府邸,姬天明将第二元神收其为弟子的事和陈三说了。 “余二?这应该不是真名,此人太过高深莫测,公子千万要小心些。” 姬天明苦笑一声道: “知道了陈伯,不管我这位师父有何目地,我们都反抗不得,随手一道剑光便能斩杀斩道王者,便是圣人也做不到吧,除非唤醒虚空镜,不然便是圣主也抵抗不得。” 陈三闻言也知道自己公子说的对,只能闷闷的点了点头。 ...... 三日之后,林平之带着满身的伤来到了姬府。 看着这个可能是自己师叔的清秀少年,姬天明不敢怠慢,将其请到府中,才问道: “你这伤是?” 林平之羞涩一笑道: “没事的,场主,我是来取神源的。” 姬天明瞬间便明白过来,一定是其切出神源的消息泄露了。 既然林平之不想多说,姬天明也没有追问到底,当下命人将神源取来,连着虚天袋一起交给了林平之。 “林兄,我们也算有缘,不如你便搬到我府上暂住如何?” 林平之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姬天明,微微摇头拒绝了。 姬天明也知道有些鲁莽,当下也不在说。 待得林平之感谢离开之后,姬天明才让陈三暗中跟着代为照顾。 将府中事务安排好,又写了信让家里重新派人来镇守源矿场之后,姬天明这才来找第二元神。 “安排好了?” “回禀师父,安排好了。” “那就走吧。” “是。” 第二元神让姬天明将所有行李扔下以后,便带着其出了城。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大半月后来到了东荒的另一座大城。 “师父。” “嗯?” “饿。” “没钱。” 姬天明欲哭无泪,师徒二人早在七天前便断了粮,姬天明不过刚开辟苦海,虽然有点法力,但也是浅薄的很,两三日不食还成,如今饿了七天,走路都开始有些打摆子了。 “师父...” “没钱...” 只见第二元神也是一副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走了两步后,撩起道袍便直接坐到一个小巷子里。 “徒儿啊,到你孝敬为师的时候了,贫道不忌荤腥,最好再来壶好酒。” “师父...徒儿也没钱啊。” “那你不会去赚吗?废物点心,滚。” 看着狼狈而逃的姬天明,第二元神微微一笑,身子靠在墙角,心中却念头一直没有停歇,各种计谋在心中急速演化。 ...... 却说另外一边,姬天明跌跌撞撞的想要找个活计,赚点钱买吃的,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姬天明在姬家虽然不受重视,但好歹也是正宗的姬家子弟,出过大帝的圣地之家。 从小锦衣玉食惯了,那里会做活,直到傍晚也没找到一个活计,本来就饿的受不了,又走了一下午,如今更是饿的眼冒绿光。 看到一个卖烧饼的老汉,刚要收摊,上面还有几块烧饼,姬天明忍住心中的羞涩,走到老汉摊子前。 “老伯,我钱丢了,能不能...” 说到一半,姬天明又说不下去了。 倒是老汉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拿了两块烧饼递给了他。 “谢谢老伯,谢谢。” “啊...啊...” 姬天明这时才看到,老人嘴里没有舌头,只是摆手“啊”了两声,然后笑着挑起了吃饭的家伙事,又朝着旁边一个一直坐在一板凳的小姑娘招了招手,拉着这个可能是其孙女的小姑娘,慢慢的消失在了夕阳之下。 姬天明拿着这两块烧饼,突然流出了泪水。 拿着烧饼回到了第二元神所在的小巷,递给了师父一块,自己也抱着一块啃了起来。 “怎么?有心事?” 听到师父询问,姬天明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 将遇到的好心老者的事说了说,最后问道: “师父,这老者舌头被人割了,一个人带着孙女讨生活,为何还笑的那么温和?” 第二元神微微一笑道: “嗯,知道思考了,这是好事,不过为师却不能告诉你,这得你自己悟,对了,看你也没本事养活自己,师父给你个宝贝。” “啊?什么宝贝。” 神秘一笑,第二元神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碗,丢到了姬天明怀中。 姬天明看着怀中的破碗,心头满是疑惑,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师父。 “看什么,这就是你以后吃饭的家伙,难道不是宝贝?” 姬天明有些崩溃道: “师父,您收我做徒弟,就是要教我讨饭的本事吗?” 第二元神哈哈一笑后,脸色转为严肃道: “想要出世,先要入世,大法力需要大智慧来驾驭,等你什么时候能养活自己再谈其他,为师累了,先睡了。” 说完将剩下的一点烧饼丢到口中之后,身子一到,就在这小巷之中,打起了呼噜声。 而姬天明则是看着手中的破碗陷入了深思。 第八章 大日真身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姬天明在这一年中,做过乞丐要过饭,矿场当过挖矿奴,帮人养马拉车,体验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人生。 也慢慢的在这城中立住了脚,租了个小院,用来给师徒二人居住,生活慢慢变好了不少,而姬天明也快忘了自己是东荒圣地,姬家的子弟。 “天明下工啦,他家二婶的女儿你怎么说啊,那闺女虽然长得壮实了些,脾气也急了些,但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天明你可要好好考虑了。” “谢谢张婶,下次再说,下次再说,师父还等我吃饭。” 姬天明受不了邻居大婶的热情,连忙逃也似的跑了。 “哎...这小兔崽子,跑的到快。” 回到小院,姬天明冲着房中喊了一声“师父,吃饭了。” 第二元神打了个哈欠从房中走出,已经看到姬天明将卤肉摆好,酒也满上。 “嗯,不错,不错。” 轻抿了一小口,酒香纯正,虽然不是什么的好酒,但胜在醇厚。 姬天明嘿嘿一笑,大大的饮了一口,夹了一片卤肉吃的极为享受。 一边吃,姬天明一边说些做活时遇到的人和事,第二元神也应和几句,好似真是一对俗世师徒,没有半分不协。 大半斤卤肉和一壶酒全进了两人的肚子,看师父吃好之后,姬天明起身开始收拾。 “差不多了,天明啊,明天咱们就走吧。” 姬天明身子一顿,低声答应了一声,看着这个才住了不到两月的小院子,姬天明心中突然生出了好多不舍。 次日,姬天明将攒下的一些家具送给了认识的街坊,每家都去做了告别,又去请一同做工的朋友们大喝了一顿。 第二元神也没有催促,等到姬天明做完这些事后,才笑道: “怎么舍不得了?” 姬天明“嗯”了一声,神情有些低落。 “嗯,不错,算是入世了,舍不得以后再回来看看就是,走了。” 姬天明点了点头,跟在第二元神身后,缓缓的出了城。 “师父我们去那?” 出了城,姬天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第二元神微微一笑道: “带你去炼就无上法力。” 说完一道剑光飞出,将二人一裹,瞬间斩破空间,出现在万里之外。 剑光快的不可思议,姬天明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离开了北斗大陆,冲到了星空之中。 姬天明第一看到北斗以外的世界,虚空没有光亮,到处都是一片暗沉,只有远处的恒星散发着光和热。 但也不知道有多远,只能看见一个光点罢了。 剑光朝着一个光点急速飞掠,姬天明不知道过了多久,光点越来越大,直到一个巨大的恒星出现在眼前。 “嗯,就是这颗了。” 说完第二元神也不理有些疑惑的姬天明,冲着这巨大的恒星便打出了无数法决。 随着法决打出,恒星开始暴动,表面的真火形成道道巨龙不住的翻滚。 星核处核聚变速度开始加快,而恒星也开始向内坍塌,整个恒星肉眼可见的缩小,只是眨眼之间便小了一圈。 姬天明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师父想要做什么。 直到整个恒星缩成了一个好似金丹大小的能量聚合体,散发着无穷光无穷热,这才被第二元神收入手中。 即便有第二元神的保护,姬天明也不敢去看这缩小的极致的恒星,生怕被这光亮毁去双眼。 眉心突然一痛,接着便是一凉,然后心中突然生出了无穷的恐惧,姬天明不由的睁开了眼,只见第二元神捏着那恒星便朝自己眉心送来。 “师父,师父。” 姬天明吓的只能喊师父,第二元神笑了笑道: “好徒儿,别怕,这是师父炼制的大日金丹,是你天大的机缘。你是为师的大弟子,为便再送你一道大神通补天浴日,徒儿你机缘来了。” 说完不等姬天明求饶,便将这大日金丹送入了其眉心。 姬天明只觉得自己被这无穷的热量烧成了灰烬,连神魂也不例外,其中痛苦,直教人生死两难,想要彻底去死,心中又极为不甘,便一直这么熬着。 姬天明感应的也没有错,其还真被烧成了灰烬,但就是一点真灵被第二元神护住,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非死非活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烧成灰烬的肉身,突然出现了一点生机,这生机也越来越强,那一团灰烬之中,慢慢出现了一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的姬天明。 “成矣,徒儿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第二元神一声大喝,姬天明睁开双眼,一道金光自眼中射出,不远处一刻小行星,便被这金光轰的粉碎。 “不错,还算没有浪费贫道的心力。” 姬天明刚要说话,结果一张口就有无穷真火射线喷出,连忙又将嘴给闭上,看着第二元神,满眼的无辜。 “我这还算个人吗?” 虽然没有听到,但第二元神还是理解了其意,不由得骂道: “笨蛋,你如今肉身虽然由真火之精组成,但还是有周天三百六十五窍穴,有五行五脏,只是火气旺了些,你这是境界不足,这才只能显化大日真身,你家不是有虚空经么,学过没有?” 姬天明连忙点头,却将火星落在了第二元神道袍之上,烧出了一个大洞。 第二元神骂了声晦气,将真火打灭之后喝道: “那还不赶快修炼。” 姬天明此时连点头也不敢了,闻言连忙盘坐虚空,开始修炼家传的虚空经。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直到破入仙台这才停了下来。 短短不到半日,姬天明连破四个大境界二十三个小境界,这还是其没有后续经文这才停了下来,不然还能一直突破,这要让人看见,不得吓死,简直是骇人听闻。 仙台一共九阶。 第一台阶:半步大能 第二台阶:大能 第三台阶:斩道王者 第四台阶:半圣 第五台阶:圣人 第六台阶:圣人王 第七台阶:大圣 第八台阶:准帝 第九台阶:大帝 依照大日金丹的能量,起码能让其一步踏入大圣,只要不是废物,成就准帝那是板上钉钉的,在如今时间段,只要不去禁区浪,足以纵横天下。 第九章 神城纷扰,叶凡胆魄 等姬天明熟悉了自身的力量之后,第二元神带着其回到了北斗。 “好好修炼,不要随意惹事,也许十几年,也许几十年,为师需要你做一件大事。” 姬天明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师父,有什么大事,连您也要寻找帮手?” 第二元神嘿嘿一笑。 “一件天大的事,好好修炼就是,走了。” “师父...” 说完之后,便将姬天明从千丈高空丢下,自己则化为一道剑光消失在了天边。 姬天明平安落地之后,发现不远处就是自己本来镇守的岳煌城。 进了城,回到姬府,此时姬府已经换了主人,是自己的一个堂兄,名叫姬放,和自己不一样,这位堂兄虽然不如圣子,但也算的上天才,只是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也被发配到此。 知道陈三等人已经离开岳煌城,姬天明感谢了堂兄姬放之后,便离开了姬府。 不知道师叔林平之和陈伯去了何处,姬天明一时间之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这一年多接近两年来,习惯了由师父拿主意,如今只剩自己一人,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了。 想一会,姬天明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然后就去本家求取虚空帝经。 有了决定之后,姬天明立刻就离开了岳煌城往家里赶去。 姬姓作为虚空大帝的后人,血脉自然极为繁盛,而姬天明的父亲和如今的姬家圣主乃是同一个爷爷,且这位老祖如今还在世,只是极少露面而已。 而姬天明作为这一脉的嫡长子,其实在姬家地位不低,即便其以前不能修炼。 不过几日便回到家中,二娘还是一般的面上关心,心里却对自己戒备到了极点。 而父亲对自己差点被杀问也不问,却对擅离职守大发雷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导致岳煌城被堂兄一脉接管的缘故吧。 听着父亲的呵斥责怪,姬天明心中波澜不起,二娘则是在一旁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大约是眼界不同了,如今这场面,姬天明反而想笑。 本来想在家里住上两天再去求取虚空帝经的,如今心思自然也就淡了,被教训完后,姬天明问了问陈三有没有回过家,得了否定的答案之后,便准备离开家里,去往神城。 神城作为东荒的中心,也是整个北斗有数的巨城,常住人口数千万,由各大圣地皇朝共同管理,如今神城风起云涌,各大人族圣地联合准备第三次攻打紫山,取无始帝经和救出姜家的老祖,当年的白衣神王姜太虚。 而此次领头的就是姜、姬两个大帝世家,两家连帝兵恒宇炉和虚空镜都带去了,圣主也都亲自到场,大部分高手也都去了神城。 姬天明想要求取完整的虚空经,第一步便是要得到圣主的点头,自然也就得去神城,总不能去姬家大本营傻傻的等个一年半载。 出了正堂,姬天明刚想离开,就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儿跌跌撞撞的在下人的拥护下跑了过来,看到姬天明后,大约是觉得有些熟悉,停下了脚步,看着姬天明苦苦思索。 这是二娘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弟弟,姬天明离开家中已经接近三年,其认不出来也自是正常。 便连下人,也只有一个年老些的认出了姬天明,连忙行礼喊了一声“大公子” 众人这才知道是姬天明,连忙跟着行礼。 “你是大哥?” 小儿有些不确定,姬天明一把将其抱起,笑道: “怎么,小成儿认不出大哥了吗?” 姬天成“啊”了一声,又看着姬天明脸上的笑容,这才甜甜的喊了一声“大哥”。 姬天明逗了一会小天成,心情也好了不少,等到其迈着小短腿走了之后,姬天明也大步离开。 北斗大陆辽阔无际,即便只是东荒也大的不可思议,神城又在东荒中心,姬天明虽然法力不弱,但却没有第二元神的手段,即便以大虚空术赶路,也在七八日后才赶到神城。 而此时第三次攻打紫山已经开始,即便隔着上万里之遥,姬天明依然能感应到帝兵的威势。 姬天明漫步城中,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快去姬家源矿坊,听说切出了上古圣灵。” “真的假的?” ...... 一阵吵嚷,有的不信,但却也安耐不住好奇,连忙跟着众人快步而去。 亲自见过太古生灵的凶残,姬天明眉头皱了皱,也跟在众人身后去了矿坊。 ...... 姬家矿坊。 随着石皮掉落,一个宛如神女一般的太古王,被切了出来,异种神源散发着如星辰一般的光辉,那神源中的少女也露出了真容。 少女肌肤洁白如玉,目视前方,手握一柄血色战矛,但仔细去看,却是那战矛已经将少女洞穿,即便被神源所封,依然散发着惊天的杀气。 已经赶到的姬天明,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少女已经没有生命波动了。 而负责切石的一个姬家大能也稍慢了一些,将少女已经是死物的消息,告诉了在场的众人。 众人又是惋惜,又是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一个俊美中年朝着另外一个面相平凡的少年笑道: “小友,该你切石了。” 平凡男子身材高大,气势不凡,姬天明一眼就看出这人做了伪装,虽然说相貌乃是天生,但如此面相配合如此气质,却是太过违和了些。 而从身旁的窃窃私语中,姬天明也知道了这人叫古风,今日这一出,也是这叫“古风”的男子和一群源术世家之人的一场源术比斗。 这古风还未说话,一旁的一个黑小子却对着那叫南宫奇的俊美中年男子冷笑道: “你们切出的东西,不见得有神药种子珍贵。” “黑小子你在说什么,这么一大块神源,举世难寻,你别嘴硬。” 源术世家的一名弟子冷笑嘲讽。 黑小子还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古风阻止,微微摇了摇头。 来到一块好似坟墓一般的源石矿前,古风手起刀落的开始切起源石。 看着其如此大开大合,有人不由的道: “小子,这是仙坟,不是大白菜,别切坏了我们的奇珍。” 却是两方打赌,那方切出的价值高,对方今日的所有收获便全归对方所有,故而这源术世家的年轻人才如此言语。 古风也不理他,依然大开大合,直到这仙坟去了大半之后,动作才开始慢了下来。 眼看仙坟去了大半,却依然不见源,源术世家的年轻子弟们已经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 便在此时随着古风一刀切下,许多大块的石皮龟裂,脱落了下来。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两道金光射出,如两把火炬在熊熊燃烧,那是——两道目光? 姬天明微微皱眉,这怎么和自己的大日真身如此像?虽然威力弱了不知多少。 古风果断后退,避开了这两道金光。 “天啊,仙坟中有生物,“目光如火炬!” “天成的古坟葬有活物!” “天封的仙坟中蕴有仙灵?!” 一片惊呼声传来,所有人都呆住了,震撼在当场。 其中一个声音最为突兀,大叫道:“火眼金睛的孙悟空?!” 古风听得此声,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壮硕汉子,不是庞博还能是谁? 原来这古风就是叶凡易容之后的假名。 自出了荒古禁地之后,叶凡本来已经被当地门派收下,结果因为其身怀荒古圣体,而这上古人族最为强横的圣体,大成之后能和大帝叫板的无上体魄,到了如今的时代却是不合时宜,连苦海都难以开辟,叶凡自然也就不受待见了。 不过主角就是主角,叶凡不但奇遇惊人,自身也是坚韧不拔,一路战天斗地,力克强敌,第二元神留下的暗手都没能用上,便一直修炼到了道宫境界,战力更是惊世骇俗。 虽然只是道宫,但那些有大帝经文的圣子圣女们也没少受他欺负,名声大噪的同时自然也遭人嫉恨,其中一个被赐了姬姓的姬家名宿更是与其不死不休。 而在场的这些圣子圣女们也大都和其有仇,叶凡却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此处,不得不说其胆魄实在惊人。 叶凡其实也有不得不来的理由,第一是要等待攻打紫山的消息,二来则是要收集突破四极境界的资源。 圣体到了如今时代已经宛如被诅咒一般,四极境界乃是修炼手足四肢,到了此境界,圣体便算小成了,突破之难,是其他人的千万倍。 所需要耗费的资源也是多不胜数,不过只要突破了一关,以后便能一帆风顺,再现人族圣体之威。 ———— 仙坟古老的石皮龟裂,如琉璃宝塔一样晶莹,绽放光明,像是人世间最瑰丽之物。 面对那两道如炬的目光,叶凡以源术锁困天地,将仙坟与自己隔绝,如飞一样倒退而去,没入人群中。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没有人可以平静相对,这不是别的石头,而是一座“仙坟”,天成的古坟内蕴活着的生灵可谓石破惊天了。 难道真的有仙灵出世吗,亦或是是说古墓中有生物涅槃复生,还是说又一个太古的王出世了? 震撼过后,众人是无尽的恐惧,全都倒退了出去,尽管气息圣洁,但是也许下一刻钟就会血流成河。 “你怎么来了?” 寻到庞博,叶凡轻声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庞博也是被其吓的可以,小声道: “叶子?叶老大,你也太大胆了吧。” 叶凡嘿嘿一笑,面对好友,也不隐瞒。 “老话不是说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庞博佩服的竖起了拇指。 众人皆都慌乱后退,几个在场的大能人物也都出手,想要降服这未知的太古生灵,可惜其连面都还未露,只是两道目光,便将所有手段打破,连接近仙坟三尺都难。 而面对众人的连番攻击,仙坟中的生灵似不再平静,轰的一声,彻底撑碎了古坟,大步走了出来。 它并不是多么高大,不足五尺,但却非常的结实,具有人身,密布金色的毛发,闪闪发光。 双眼射出两道数丈长的金光,将抓来的一只大手打碎,一个昂扬的战意,自这小小的身躯之中散发而出,令得在场众人心中一沉。 “难道真是孙大圣?” 叶凡也有些不确定了。 “这是太古王族中的斗战圣猿,是天生的斗战圣者,即便是在太古时代,也寻不出来两三只!” 在场之人,还是有人识货的,看到金猿之后,下了结论。 而此时出手的大能们,也被这圣猿打退,说话的那名老道,也出手了,一道血红巨爪,朝着圣猿抓去,巨爪有五趾,与传说中的真龙爪相似,威能也大的出奇。 那圣猿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九道神力在圣猿体力开始汹涌,一层叠着一层,一拳轰出,仿佛天地都要变色,巨爪和不足五尺的圣猿,体型相差悬殊,但一拳过去,圣猿固然被打飞,但那巨爪也被打的粉碎。 狠狠砸在地上,斗战圣猿低吼,金色毛发倒竖,双目中射出两道金光,竟然撕开了虚空。 此时此际,时间像是静止了,感觉不到流逝,斗战圣猿伸出一只手,从洞穿的虚空中摄来一物。 竟然是那洞穿太古王族少女的血色战矛,冲天的杀气将众人迫的倒退不止,没有人再出手,全都面色大变,严阵以待。 眼看如此,姬天明以为这圣猿要大开杀戒,连忙上前了几步要出手制服。 结果这圣猿只是刺出一矛,让众人手毛脚乱,卷起那包裹神女的神源,和地上破碎的神源,双目再次射出金光洞穿空间,抱着神源便钻了进去。 “不好,它要跑。” 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却已经晚了,那圣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满地的狼藉证明刚刚这里有一场大战。 叶凡也呆了呆才痛骂道: “该死的猴子,还我神源。” 庞博则在一旁乐不可支,自来到北斗,一直是叶凡占人便宜,想不到如今却被一只猴子给抢了,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 突然,悠悠钟声响彻神城,震动了所有人,全城皆动! 这钟声太熟悉了,已经是第三次响起,紫山无始钟波随横渡虚空的人而传来。 本来还喧嚣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知道,最后这次攻打紫山有结果了! 第十章大日神威 悠悠的钟声将神城的喧嚣彻底压了下来。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比起无始大帝的传承,一个斗战圣猿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其实众人心中都清楚,既然圣地的诸位圣主撕裂空间逃回了神城,基本也就意味着攻打紫山已经失败。 但众人还是有一些侥幸,毕竟此次中州诸子百教与东荒圣地联手,共动用五件极道帝兵。 姜家的恒宇炉、姬家的虚空镜、摇光的龙纹鼎三大极道武器同出世,再加上中州的两件可以说是震撼天下了。 只是结果却是让人失望,不过一会准确的消息便传了过来,紫山的确打开了,被困接近四千载的姜家神王姜太虚也被救了出来,只是基本接近油尽灯枯。 而无始大帝的传承却没有拿到,无始种实在太过厉害,面对五件帝兵丝毫不落下风,好似有一位大帝在运使一般。 姬天明看着场中还在为谁胜谁负争论的众人,摇了摇头退出了矿坊。 如今圣主回了神城,自己也该去做正事了。 而另一方,受伤退回神城的众人显然不太甘心,毕竟声势弄的这么大,不说其他,便是面子上也着实下不来。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决定由族中寿元将近的那些太上长老,再进行最后一搏,如果还是失败,那便罢了。 等到姬天明来到诸圣地暂住之处时,那些寿元将尽的太上长老已经带着极道帝兵,再次出发。 一处阁楼里,姬家圣主正在运功疗伤,听得手下来报,有姬家子弟求见,这位圣主也没在意,毕竟如今神城风起云涌,家中子弟来的着实不算少。 等到姬天明跟着侍卫来到后,才发现有些眼生。 姬天明行了一礼,报了来历后,将求取虚空帝经的事说了,姬家圣主又奇怪又惊讶。 “你是老四家的孩子?你父亲不是有帝经全本吗?” 姬天明再次行了一礼。 “回禀圣主,父亲说您是家主,帝经事关重大,要您点头才可。” 姬家圣主听后,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四是个知分寸的,这事我准了,你也不用回去找老四了,我现在就传你,对了我记得你今年应该刚满二十吧?” 姬天明恭敬的回了声“是”。 姬家圣主更加满意,大笑道: “好啊,我姬家再出麒麟儿。” 笑罢,便让姬天明上前,将帝经一一传授。 全本的虚空帝经并不长,只有寥寥千余字,但姬家前辈们的感悟就多了。 姬家圣主也不吝啬,一一说给姬天明知晓,一直过了数个时辰,才说完。 出了诸圣地圣主们所居之地,姬天明便想离开神城,去寻找陈三,然后找一个地方安心修炼,等待师父的召唤。 城里的热闹,姬天明并没有兴趣。 才刚刚出城,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拨动,五件帝兵掉入城中,而帝兵身后不远跟着一大片乌云,乌云之中气息惊人。 全城都被惊动,无数光华朝着乌云冲去,结果不到片刻,便有人血染长空,一直巨大的利爪,将一个中州圣地的大能,一把抓成了肉泥。 乌云之中也落下了无数太古生物冲进城内,只是眨眼的功夫,神城里便响起了无数哀嚎之声。 眼看乌云将要把整个神城笼罩,姬天明面上变色,大日真身再现。 只见姬天明整个人都被真火包裹,发出无量光无量热,两道金光带着无穷的热量,将乌云洞穿。 好似火神一般的姬天明也冲入乌云,张口一吐便是无穷射线,瞬间便有数不清的太古生物,被太阳真火焚烧一空。 姬天明浑身散发着无穷的光热,所到之处,这些太古生灵具不能挡。 宇宙之中恒星无数,其实只要境界到了仙四半圣,打碎一颗恒星并不为难。 也从来没有人觉得随处可见的恒星有何厉害之处。 但道家的炼丹术,厉害就厉害在这里,讲一个巨大的恒星炼成一粒丹丸,能量被收束到了极点。 如果说恒星的光热是一,那么被大日金丹所改造成大日真身的姬天明,随手一击的光热便是十万甚至是百万。 此时别说什么半圣,便是大圣也挡不住这般射线,只有到了准帝层次,才能以大道来压制,单轮法力也是不如大日真身的。 有着姬天明的加入,不到片刻,形势便彻底扭转,无数太古生物被气化,只留下了一缕青烟,其中不乏圣人级别的太古王族。 正在城中奋力厮杀的叶凡也看到纵横无敌的姬天明,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大丈夫当如是” 突然远处飘来一朵紫云,一个被封在神源的美貌女子,神源四周充斥着无穷的威视,让人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心胆具碎。 紫云之上一道紫光朝着在太古生物中纵横的姬天明打来。 姬天明同样毫不示弱的射出一道金光,将紫光打碎,但金光也同样消散一空。 正在厮杀的太古生物们,看到女子之后,瞬间退出神城,全部退到了那女子身边。 交手了一招,姬天明心中有些凝重,这女子自封于神源,实力并不能尽数发挥,但还是能与自己平手,其真实的实力即便不是准帝,相差也绝不会太远。 不过姬天明也不惧,大日真身不但威力惊人,只要核聚变不停止,自己便近乎不死之身,除非一击便将自己磨成灰烬,不但能量不止,身躯不死。 而有着随时数十亿次发生的核聚变,自己的法力也是无穷无尽,打不过准帝,但准帝也绝对杀不了自己。 带起一道火光,如同火神一般的姬天明冲向了那太古女王者。 而前来阻挡的太古生灵,只要被火光擦到立刻便被气化,无一例外。 看着如此勇猛的姬天明,这位太古女王者也不敢怠慢,道道紫光伴随着悠扬的琴声,朝着姬天明攻伐而来。 紫光极为犀利,无数的粒子在高频率的震动,让紫光具有恐怖的切割之力,且其震动发出的琴声,还有震慑心神的妙用,实在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大法。 姬天明第一次面对这等厉害的神通,也中了招,被紫光横扫而过切成了两截。 只是大日真身有些特殊,身体是有真火之精构成,身体没有人身的弱点,被切成两截之后,只是一晃便又重新合在一起,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第十一章 不死山 面对仗着有近乎不死之身,一路莽过来的姬天明,这位在太古地位也极高的女王,也不由的有些头疼。 加上神城之中,极道神威开始复苏,这位太古女王者,心中生出了退意,将杀到眼前的姬天明震飞。 一道数千丈的紫光将空间切出一个大裂缝,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太古生灵开始退走。 “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众人心头响起,那太古女王者深深的看了一眼,还要在杀过来的姬天明,转身也退回了空间裂缝之中,回了紫山深处。 扑空的姬天明有些傻眼,正面对敌,他自然不惧,有着大日真身的无量神威,禁区那些老不死的至尊不出,天下基本无人能制他。 但人家不和他打,只是撕裂虚空遁走,他就没办法了,虽然有大虚空术在手,也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但虚空经毕竟才学完化龙层次,对于虚空的了解并不够,想要追敌却是大大不足的。 看到太古生物离开,众人都松了口气,姬家圣主和姜家圣主手持帝兵刚要过来。 “多谢前辈,要不是前辈出手,我等...” 话音未落,被本家大伯称呼前辈,且还刚刚才从人家那里请教了帝经,姬天明心中一慌,好似偷看寡妇洗澡,被当场抓住一般,话都不敢说上一句,化为一道火线,向着天边逃走。 姬、姜两位圣主面面相视,过了片刻才叹道: “这位前辈真是高风亮节,我等不如也。” ...... 却说第二元神和姬天明分别之后,不过几日便又忽悠到了一个与他有缘的圣女弟子,名叫素慧蓉,是一个出过圣人的中州大教圣女。 像培养姬天明一般实在有些耗费时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四年,想要布成能够炼化天地的周天星斗大阵,即便是简化版也得有三百六十五位星主才可,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 本尊最多还有三年便能恢复法力,破入传说境界估计也就几十年时间,自己可耗费不起。 要不来点狠的? 眼神有些无良的看向自己这个大胸女弟子,嘴角露出了些许奸笑。 素慧蓉被第二元神看的好不尴尬,微微挡住胸脯,有些脸红的喊了一声“师父”。 第二元神嘿嘿一笑道: “好徒儿,为师突然想到一处好玩的所在,你想不想去啊?” 素慧蓉连忙摇头,第二元神却好似未见,点了点头道: “看来徒儿你想去,那为师便带你去耍一耍。” “不要啊...师父...” 第二元神却是不理,遁光一裹,以超出时间一般的速度朝着禁区不死山而去。 其实余飞本来的性子就有些贪玩好动,只是人聪明,懂事的也早,这才压制了自己的性子,变得沉默寡言,比一般孩子要稳重的多。 等到了能随心所欲的时候,又因为做过太师,当过皇帝,稳重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加上又当了师父师祖,更加没机会释放本性。 而第二元神,全出自余飞,性格也自然一样,但其没有余飞那些负担,本来被压抑的性子,便在第二元神处爆发了出来,且还有变本加厉之势。 当然了这也有第二元神故意为之的结果,便是要与余飞不同,为以后成为遮天世界的“他我”做准备。 不死山是上古时代七大生命禁区里闹得最凶的,但也是因为闹得凶,被针对的最惨,恒宇大帝和虚空大帝不说,连无始大帝都去将不死山轮了一边,连不死天皇神祗念所化的不死道人都被无始大帝以封神榜镇压。 更不用说大成圣体晚年以死换死也杀了一个至尊,如今不死山,还能动弹的至尊就只有石皇一人,还有一个寿元将尽的老至尊,基本已经动不了手了。 而不死山因为诸位大帝在里面征战过,死的至尊不少,滋生不少邪物,使得不死山,诡异的很,正好适合练胆磨砺道心,虽然狠是狠了些,但这不是见效快么。 第二元神也没办法,道心不到一个基本值,强行灌输大法力,他们连第一关向死而生都过不去,更别说掌控好法力不让自己自爆了。 正所谓人不狠站不稳,不对自己狠点,怎么能傲笑世间呢? ———— “师父,不要啊...求你了” 大胸女弟子素慧蓉哭的梨花带雨,看着下面,充满诡异气息的不死山,心中早就将第二元神骂了不止一百遍。 第二元神嘿嘿一笑道: “别怕,里面好玩的紧,什么红毛、鬼魂、无头人,多的很,一个月后师父前来接你。” 听得第二元神的话语,素慧蓉更加面色惨白。 “不要啊,师父,我不想玩。” “就这么决定了,走你。” 说完之后,第二元神就将素慧蓉丢到了圣崖之上,正好是晚年大成圣体身死之地。 听着尖叫声不断,第二元神嘿嘿一笑,自己却是飞入了不死山深处。 第二元神才到不死山的时候,半睡半醒的石皇已经知道第二元神的到来,本来石皇没想理会第二元神,毕竟第二元神气息有些奇怪,你要说是大帝吧没有那种一道压万道的霸道气息,但要说不是,心中的危机感却不可能是假的。 石皇也有些拿不准。 “不死山不欢迎道友,还请道友离开。” 耳边响起了石皇那沧桑而霸道的声音。 第二元神看向石皇沉睡之地,微微一笑说道: “外面那小女娃是贫道弟子,贫道带她来练练胆,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贫道便要找你好好聊聊。” 说完之后,一道剑光弹出,锋锐的剑光朝着石皇斩去。 感应到剑光的锋锐,石皇抬手挡下剑光,手指微微有些刺痛,却是已经被刺破了手指,流出了属于圣灵一族特有的青色血液。 眼神微微有些冷冽,不死山的上空也出现了一大片乌云。 第二元神依然微笑以待,只是身上却有万道剑光生出,组成了百千剑阵,剑气的锋锐将天上的乌云的刺出了一个大洞。 微微沉默,过了一会,第二元神耳边,传来了石皇冷冽的声音。 “好。” 第二元神微微一笑,撤去剑光,看了一眼远处,喝着茶守着玄武不死药的那个老至尊,笑着说了一声“善”。 第十二章 来找徒儿 将素慧蓉丢到不死山后,第二元神便冲出了北斗进了星空深处。 遮天宇宙和蜀山大世界不同,没有真正的太阴星,只有伴生的小行星。 作为周天星斗大阵最为重要的阵眼之一,自然不能如此湖弄。 不过遮天宇宙和地球宇宙一般,各种奇观不少,作为宇宙归墟所在的黑洞更是随处可见。 黑洞和太阴冻绝一般都是都是终结大道的一种表现,虽然路子走的不同,但最后的大道都是一样,也能代替太阴。 还是老手法,巨大的黑洞被炼成了一粒能吞噬万物化为元气的金丹。 趁着还有时间,又在宇宙深处寻到了合用的星辰,炼了几粒金丹。 ...... 不死山。 第二元神刚到,便见一道流光朝自己飞来,其中还有惊恐的尖叫声,不是素慧蓉还能是谁。 接住流光,只见素慧蓉已经没了圣女的模样,一头长发散乱,脸上乌漆嘛黑,还有道道眼泪留下的痕迹,衣服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说是乞丐都有些高估了。 看着这个梨花带雨嚎啕大哭的弟子,第二元神心中没有半点怜惜,反而想着要不要再让她历练一个月。 “莫哭了,为师为你带了好东西。” 还是这么一套说辞。 素慧蓉抹了眼泪,却是让本就乌漆嘛黑的脸蛋,变得更加难看了。 “什么好东西,师父你可不要再骗我了。” 说话还有些抽噎。 第二元神有些语塞,讪讪一笑道: “怎么会,真是好东西,你看。” 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了那黑洞金丹,金丹才一出现就将周围的空间光线等所有物质全部吞噬。 素慧蓉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黑疙瘩,有些蠢萌的问道: “师父这是做什么用的?” 第二元神嘿嘿一笑。 “吃的。” “谁吃?” “你说呢?” 素慧蓉满脸惊恐转身就想跑回禁区,却被第二元神提着后颈拎了回来。 “徒儿,你跑什么,别人想吃,贫道还不给呢,快快服下,让为师看看效果。” 说完轻轻一拍,素慧蓉嘴巴就不由的张的大开,黑洞金丹也被弹入了其口中。 黑洞金丹下肚,素慧蓉腹中剧痛,五脏六腑开始被黑洞吞噬,速度很慢,意味着痛苦的时间也变得漫长。 “仔细体会这吞噬终焉之道,在这金丹将你吞噬完之前,要是感悟不到终结真意,那你便真的死了,为师也没有办法。” 此时素慧蓉已经疼得在地上扭曲不已,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啊...啊...”声。 素慧蓉满脸哀求,抓着第二元神的道袍下摆。 第二元神不为所动只是澹澹道: “只有半个时辰。” 看着冷漠的第二元神,素慧蓉只能忍住痛苦,盘坐内视看着黑洞金丹一点点吞噬自己的身体。 小半时辰后,索慧荣的五脏六腑已经全被金丹吞噬,人也陷入死寂之中,突然周遭植物开始莫名枯死,一股衰败之意开始四散。 第二元神微微皱眉。 “怎么会是末运?” 容不得第二元神多想,只见索慧荣整个肉身灵魂全部投入了金丹之中,原地只有一个黑黝黝或者说没有任何色彩的金丹停留在原地。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虚空开始被吞噬,不远处的不死山也好似成了一副平面画被扯的有些褶皱。 就在石皇忍不住想要出手之时,黑洞金丹膨胀到一个脸盆大小,又瞬间收缩直至消失不见。 虚空微微波动,一个宫装女子好似从另外一个时空走出。 看着依然大胸的弟子,第二元神微微点头,末运便末运吧,勉强也能用。 挥手将周围空间定住,可不能再让她继续吞噬空间了,再继续下去,已经处于愤怒边缘的石皇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不想听这个弟子的怒骂,只见素慧蓉指着第二元神跳脚,嘴巴不停的上下张合,但就是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第二元神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管她,先让其冷静一会也好。 一步踏出跨越了上千里距离,来到了上次看到的那个快要老死的至尊之处。 老至尊面色灰败,身上散发澹澹的臭味。 还是与上次看到一般,眼神只是看着散发着神光的玄武不死药。 “坐。” 眼神不动,到了一辈悟道茶推到第二元神身前。 第二元神微微一笑,坐下喝了一杯茶水,笑道: “果然是天衍四九还有遁去一,想不到不死药中竟然还出了道友这般人物。” 老至尊脸色不变笑道: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老夫还是一株灵药,被一个老道士所得,老道士不但没有吃了我,还点化了老夫,让老夫当了一回人。” 第二元神还以为这玄武不死药是得了什么机缘才脱了躯壳化而为人,想不到竟然是被人点化,什么人有这么大法力大神通? “不知是那位高人点化了前辈。” 老至尊终于从自己躯壳处移开了目光,看了第二元神一眼后,笑道: “老道人姓岳,有个名号叫德显真君,他说他是来找徒儿的。” 第二元神心中一震,忍不住惊呼道: “德显真君?姓岳?来找徒弟?他在哪里?” 玄武至尊呵呵一笑道: “走了,早就走了,从神话时代末到现在已经数百万年了,哪里还在。” 第二元神大急。 “什么走了,老至尊说清楚些。” 玄武至尊笑着瞥了第二元神一眼道: “放心我说的走不是死了,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时候帝尊刚死,天庭将崩未崩,不死天皇暂时主宰天庭,老道人带着一个年轻人横空出世,因为看不惯不死天皇的部下以人为食,背剑入了天庭,只是一剑便将当时被奉为神明的不死天皇洞穿,仙血洒满整个天庭。” “也是因为这一剑,人族这才得以喘息,迎来了天尊时代。” 第二元神急道: “老至尊能不能长话短说。” 玄武至尊呵呵一笑道: “年轻人果然性急。” 看着第二元神有些好似想要翻脸,玄武至尊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不死天皇重伤隐遁,他的那些部下们也不敢再露头,老道士便带着还是灵药的我,走遍无数山山水水寻找他的徒儿,可惜数万年都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失望的离开这个世界,临走的时候点化了我。” 第二元神此时又是激动又是悲伤,问道: “他有说过,他去哪里了吗?” 玄武至尊摇了摇头。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 “他说他叫余河,是老道人的徒孙。” 第二元神虽然形同另外一人,但说到底还是余飞,到了此时再也安耐不住留下泪来,明明才过了百多年而已,怎么师父却出现在了数百万年前? “师父...河儿。” 而此时还在地球的本尊余飞心中莫名也出现了悲泣之感,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 刚刚还在唠叨的余母看到一直稳重的儿子突然泪流满面,止也止不住,不由的慌道: “好...好...别哭,那么大人了,以后妈再也不逼你了。” 一直看戏的余父也闷声道: “早就和你说了,现在年轻人结婚大一些也没什么,飞牙子现在不想结婚,你就不要老是逼他。” 余飞擦了泪水,心中的悲泣感依然还在,但不想让二老担心,挤出一个笑容道: “爸妈,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我先出去一趟。” 说完之后,起身大步出了门。 余母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询问,但又忍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悲伤不止,但余飞知道定然是与第二元神有关,和自己有关,和自己最关切的人有关,不然绝对不会让自己悲伤到压制不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要召回第二元神询问,但又生生忍住了。 不死山。 收拾好心情,第二元神起身向玄武至尊深深行了一礼后,才道出了自己来意。 “多谢老至尊告知,贫道感激,贫道此来本想与老至尊做个交易,既然是师父故人,便也就算了,这是一本《玄牝真解》,能助老至尊再活一世。” 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玄牝真解》递向玄武至尊。 那知老至尊只是呵呵一笑,并不去接,反而将其推了回来,笑道: “不了,老夫已经活的够久了,靠着躯壳的精气一直苟延残喘,人家都说我是老乌龟,我也的确是老乌龟,发动黑暗动乱我不忍,面对惨剧我不敢管,看到那些人杰来平乱,我也不敢帮,无始、恒宇、虚空、圣体,我连见都不敢见,只是一直缩着头活着。” 叹息了一声。 “数百万年了,我真的活够了,如今能见到你,老夫的心愿也了了,老夫没有辜负主人的点化之恩。”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玉册和一件阵图后,身子开始变的虚幻。 “还是做回自己舒坦。” 话音刚落玄武至尊便化为无数光点,消散一空,只有一只虚幻的小玄武散发着神光飞入了玄武不死药之中。 有着玄武至尊真灵的入主,这株不死药才算真正完整。 玄武不死药散发着澹澹的神光,一点药香弥漫了整个山谷,诸多草木好似得了天大的造化,开始疯长。 神药之上一头迷你的小玄武正在神光之中游戏,显得颇为开心。 神药飞起缓缓落入第二元神手中,迷你小玄武眨了眨那可爱的眼睛。 第二元神叹息一声,这只小玄武虽然是玄武至尊的真灵,但已经相当于重生,再也不是那个说自己胆小的老至尊了。 伸出手指逗了逗小玄武,小玄武也和第二元神嬉闹起来,玩了一会后,才飞回神药之上,趴着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元神笑了笑,将神药收起,拿起玄武至尊留下的玉册和阵图查看起来。 玉册名为玄武真功,也是帝经,主修肉身,而阵图名为玄水阵法,也是主防御,此既是阵图也是帝兵,阵图一抖便可瞬间成阵,抵挡三四个大帝攻伐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基本没有攻伐之力。 虽然玄武至尊已经重新化为不死药,算的上已经死了,但第二元神心中还是有些好笑。 “还真不愧是名号玄武,还真是......” 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将玉册和阵图收起,便准备离开。 便在此时一杆长戟破空杀来,伴随着石皇那沧桑的声音。 “留下玄武不死药,这是我不死山的东西。” 遁光一闪躲开石皇的帝兵,第二元神眼神一冷,看向数百里外的石皇。 “你想和贫道动手?” 长戟再次杀来。 “本皇说了,不死药是我不死山的东西,留下神药,你可以走。” 剑光爆发,将长戟打飞。 “好啊,本来说留着你还有点用,既然你要找死,正好贫道阵旗不知去哪里寻材料,便以你来做贫道阵旗,却也不差。” “哼...狂妄。” 第二元神也懒得何其废话,伸手一挥,不死山便换了天地,白日变成了黑夜,头上星光点点。 无数星辰精华如一道巨柱洒落不死山,让整个北斗,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天罡三十六大神通里的移星换斗,亦是余飞领悟出的最高大神通。 移星换斗:可将宇宙万物转宫,天地失其秩,及神、人、鬼、妖魔、百兽,轮转其位,择逆者可杀其身,灭其元。亦可活之。 整个不死山如同换了一个天地,在星光的照耀下,整个不死山的规则开始失秩,有的山峰开始离开地面在半空倒立,有的诡异突然成了正常人,还没来得及适应正常人的身体,便又变回了诡异,只是一弹指的时间,便来回了数万次,诡异都疯了。 而被星光一照,石皇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寿元正在以千万倍的速度流逝,一眨眼便是十年寿元消失,修为也是时高时低,高时好似突破了大帝层次,低时连苦海修士都不及。 石皇发出震天怒吼,开始极尽升华,想要重回大帝境界,以一道压万道,对抗第二元神的大神通。 便在其极尽升华之时,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成圣体,突然睁开了双眼,“冬冬”的心跳声,将整个圣崖都震的微微颤动。 第十三章 移星换斗 无数星光聚合好似一道玉柱杵在不死山,整个北斗都看的清清楚楚,星光之下一道盖压天地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北斗的修炼之人都感觉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这是大帝特有的气息。 七大生命禁区是所有人心中的禁忌,便是出过大帝有极道帝兵镇压气运的诸圣地也是如此。 “又要开始了吗?” 比起普通人的好奇议论,诸圣地心中沉重,每次禁区的异动都代表着一次人族大劫,黑暗动乱。 特别是姜家和姬家都已经祭献了神源唤醒了帝兵之中的神祗,默默做好了准备。 不得不说两家平时也会为了资源神兵等争斗不休,也没少仗着自己家族实力雄厚欺压他人,像叶凡就被姬家追杀过好几次。 但两家不愧是恒宇大帝和虚空大帝的后人,不愧是炎黄两位人文始祖投影的后人,面对大是大非从来都拎的很清楚。 而其余禁区没有彻底陷入沉睡的至尊们也将目光投向了不死山,是谁能将那个目中无人的石头逼得极尽升华? 伴随的石皇极尽升华重回大帝,以自身强横的大道暂时摒除了移星换斗大神通的影响,另一边圣涯之上的大成圣体也站了起来,白发转黑,滴落在圣涯上的金色神血倒流而回,面容越来越年轻,等到胸口的大洞消失之时,已经成了一个三十左右的英俊中年。 金色的气血将小半截星光玉柱染成了金黄,所有禁区至尊尽皆哗然,鼎盛时期的大成圣体,这怎么可能? 这就就是排名第三的无上大神通移星换斗的威力,这门大神通乃是玉晨大道君与伏羲天皇以当初镇压古天庭气运的周天星斗大阵为蓝本所创,只在排行第一第二的乾旋造化和颠倒阴阳之下,乃是道家最高法力之一。 第二元神法力道行差的太远,只能展露这门无上大神通的冰山一角,但即便如此,依然还是有不可测度的威力。 荒古禁区之中,本来正在默默帮助叶凡这个后辈修补大道伤势的老迈大成圣体,看到不死山另一尊大成圣体复苏,感应到比自己年轻强盛的金色气血,老圣体忍不住想要冲出禁区前往不死山亲自看看。 而叶凡因为突破四极境被天地不容,降下天罚,受了大道之伤,刚刚才以九妙不死药将道伤恢复,看到和自己同源的金色气血,想也未想,便冲出了荒古禁区,朝着不死山奔去。 老成体看着叶凡一步踏出数里朝着不死山而去,也压下了出去的念头,如今人族无大帝,自己就是人族最后的屏障,不能轻举妄动。 想到次,本来明亮的眼神渐渐浑浊,慢慢陷入半睡半醒之间。 ———— 不死山中,石皇发出震天怒吼,身披金甲手持长戟,朝着第二元神杀来。 第二元神却是没有丝毫躲闪之意,只是含笑看着无能狂怒的石皇。 在移星换斗这无上大神通的领域之中,别说只是大帝,便是已经成了红成仙的狠人、无始也绝对伤不了第二元神分毫。 汹涌的神光刚要触碰到第二元神,时空便开始失秩,回到了上一刻,神光自然也不复存在。 这样的场景其实已经发生了千百次,寿元无时无刻不在流逝,且速度越来越快。 石皇怒吼一声,不再尝试,转身想要离开不死山。 只是被从过往时光中拉到现在的大成圣体已经到了。 浓郁的气血化作金焱在身周燃烧,一拳击出无穷的神力将石皇轰的到飞而来。 一个是自斩一刀后极尽升华的至尊,一个是被从过去时光中唤醒的巅峰圣体。 石皇怒吼,圣体大笑。 巅峰的大成圣体可与大帝比肩,只是巅峰的大成圣体从来没能痛快一战,为了守护人族,震慑禁区,大成圣体不敢受伤,只能在晚年才能放手一战。 大成圣体自然知道自己已死,但有这痛快一战,此生也是足矣。 石皇乃是圣灵成道,论体魄不输圣体,但毕竟年老,只是靠着发动黑暗动乱吞**气苟延残喘,即便极尽升华也回不到大帝巅峰。 长戟被打飞,身体被洞穿,石皇不是巅峰圣体的对手。 但毕竟是曾经横压一世的人物,石皇没有屈服,张口大喝道: “他能杀我,自然也能杀你们,袖手旁观,只会被个个击破。” 声音传遍了整个北斗,这是说给观战的至尊们听得。 北斗哗然,诸多圣地没想的竟然有人能逼的至尊求救。 其余地方还没有动静,距离最近的太初古矿却是开始有些异动了。 一旦至尊出手,为了补充消耗,必然要发动黑暗动乱比补充,眼看大劫在即。 姜、姬两家不在犹豫,立刻唤醒底蕴,两位大圣级别的三代帝子。 接过恒宇炉和虚空镜两件极道帝兵的掌控,自身与帝兵神祗合一,帝兵彻底苏醒,如同两尊大帝重生一般站到太初古矿外围,震慑着中心的那些至尊们。 有了姜姬两家的榜样,北斗剩余的五件帝兵同样开始彻底苏醒,一时之间整个北斗大陆都在颤抖。 极尽升化并不能一直持续,大约小半时辰之后,石皇气息越来越弱,最终跌落了大帝境界,本来还有些黑色的长发也彻底变成了灰白。 至尊血洒满长空,跌落大帝境界的石皇面对巅峰的大成圣体已经没了招架之力。 一条大腿被圣体扯下,化为了一块蓝色的仙金。 原来石皇竟然十大仙金中的永恒蓝金成道,难怪被大成圣体重创了无数次,依然还是不死。 不过也无用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石皇寿元已经所剩无几,身体开始朝着仙金转化。 再圣体再次将其一条手臂撕下之后,石皇最后保持着肉色的脑袋也全部转化为永恒蓝金,不死山之主自上古便一直存在且发动了无数黑暗动乱的石皇彻底死了。 整个北斗突然还是飘起了血雨,这是天地在为石皇送行。 天地没有感情,并不会因为石皇杀人无数而认为其乃邪恶。 每个大帝都是一个时代的气运之子,是天地的至宝,犹如天之子一般。 且石皇的死不同与其他,他是被移星换斗这无上大神通所磨灭,不单单是魂飞魄散这么简单,而是整个世界都不会再存在其痕迹,连刻印在天地的大道都不复存在。 血雨落下,不用谁说,众生都知道有一位曾经的大帝彻底死了,死的干干净净。 不死山的金色气血并没有消失,毫无疑问死的那禁区的邪恶至尊。 人们在欢呼,诸多圣地也松了一口气,随着石皇陨落,太初古矿也重新陷入沉寂。 正在赶往不死山的叶凡也高兴的大声喊叫,随着待在北斗日久,叶凡也渐渐知道了禁区和黑暗动乱。 如今看到大成圣体胜利,自然忍不住呼喊大笑起来。 不死山。 大成圣体将手中永恒蓝金扔下,看向了半空中的第二元神。 “谢谢。” 第二元神叹息一声道: “不必,神通还能持续三日,道友还有何未了之事,可以前去处理。” 大成圣体再次一谢,捡起长戟划破手掌,一滴散发着不输于玄武不死药清香的大成圣体精血飞向了第二元神。 收起这金色精血,第二元神也拱手感谢。 大成圣体冲着第二元神微微点头后,便大步离开了不死山。 第二元神也看了一眼天地失秩的不死山,但唯独无始镇压不死道人之地,一切正常。 第二元神知道这是无始对付帝尊的后手,自然不会去动。 作为建立本方宇宙天庭的帝尊,在神话时代炸死藏在幕后,一直策划着炼化天地成仙之事。 不得不说作为本方宇宙第一个天帝,即便做反派都坏的气魄非凡。 没有再停留,收了所有神金之后,第二元神便出了不死山,而山外被隔绝天地的素慧容已经郁闷的画圈圈了。 看到第二元神之后,高兴的跳了起来。 嘴巴上下张合,大约也就是说些求饶的话。 第二元神没有将其放出,只是将玄武真功,以神通印在了其脑海,留下了一句。 “好好修炼,为师还有事就先走了。” “师父我错了,您先放我出去。” 可惜第二元神却听不到了。 离开不死山,第二元神压下立刻回到地球与本尊商议的冲动。 “不急,不急,师父有如此法力能够遨游诸界,最少也是金仙道行,还是那种极为厉害的金仙,不急于一时,先将该做之事做好。” ...... 另一边离开不死山的大成圣体,放出了那金色气血开始在北斗巡视,还遇上了赶往不死山的叶凡。 看到如今天下还有能够修炼到小成的荒古圣体,也自相当意外,沉思片刻后,便同样给了叶凡一滴精血和荒古圣体一脉独有的修炼秘术。 虽然叶凡一直咋呼唤但大成圣体没有去与叶凡交谈,他只有三日时间,时间一过,便会消散在天地间,此次连遗体也留不下来,再结下因果只会徒增烦恼。 此后三日,前两日大成圣体巡遍了北斗,禁区至尊皆沉默。 最后一日之时冲入了太初古矿,整整一日整个北斗大陆都在摇晃,塌陷的房屋不计其数。 三年后。 宇宙深处一个无距之地,无数星光聚合化为真火正在燃烧着三百六十五支阵旗,阵旗之上绣着金乌、玉兔、金龙等等各种神兽。 突然第二元神微微一震,身上的气息大涨。 叹息一声,挥手收起由永恒蓝金为主材炼制的三百六十五支星辰阵旗,第二元神踏出一步消失在宇宙深处,只有不灭的星辰真火还在熊熊燃烧。 坐着九龙拉棺来到北斗走大半年,恢复全部法力的第二元神回去却不到三天。 看着数百座星系组成的函谷关,要不是自己走过,且如今没人镇守,便是已经恢复了天仙修为,也休想发现地球的踪影,要说地球没出过金仙极致的人物,第二元神能“呸”他一脸。 想要瞒过如今的第二元神,普通的金仙根本不可能,最少也得是走到第二步,对应传说境界的诸天唯一才有这等大法力。 余飞接过神药和不老泉等物,刚要收回第二元神,了解这些年北斗所发生的事,便听到第二元神道: “等等,先等等,我有话说。” 余飞收回法力静静的看着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斟酌了一会语言,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到本尊是个何等精明之人,突然释然决定实话实说。 “我不想做第二元神,我想要自由。” 余飞微微皱眉。 “仔细说说。” “你给了我独立的思想,便应该知道,求生是生物的本能,便是仙人也不例外。” 余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问道: “你应该知道,此界是荒截留时光演化,是没有轮回的,没有轮回你想如何形成自己的真灵?” 第二元神微微一笑,取出星辰阵旗道: “此事我已经有了计划,北斗有生命禁区,里面有数百万年来积攒的气运之子,将他们炼成新的玄牝珠,集数百年天地气运,一道新的真灵自然不在话下。” 余飞点了点头,知道了第二元神的意思,这是想要要挟世界,只要世界不想失去这些至尊们的大道,自然要给第二元神一个独立的身份,毕竟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又不全算,这等事天地自然明白。 “不错,确实可行,贫道一直信奉人定胜天,道友如果真能成功,也算印证贫道之道,对贫道也大有好处,贫道应了。” 听到本尊称呼自己为道友,自称贫道,第二元神心中激动,拱手一礼。 “多谢道兄成全。” 余飞点了点头,受了这一礼,伸手一点第二元神,第二元神也没有躲避,无数画面闪过,瞬间余飞便已经了解了第二元神这几年的经历。 “师父?河儿?林师弟?难怪,难怪。原来如此。” 第二元神不知余飞说的难怪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还想请道兄赐予一物。” 余飞知道第二元神需要什么,是蜀山世界里查双影和铁城山老魔全身道行所炼成的那两枚金丹。 第十四章 昆仑山 恢复全部法力之后,余飞已经能取回蜀山世界的“他我”道身,至于从蜀山转送物品,倒不是九转玄功传的神奇,没到传说境界,不论法力多高都不能遨游诸天。 一切都只是随着余飞法力恢复之后,两界余飞法力相等,“本我”不在受到“他我”压制,主神空间回来了而已。 遮天世界已经过了数年,但蜀山世界却才过了数月,两界时间差了十倍有余。 蜀山世界之中的余飞停止讲道,挥手让三代弟子们退下。 想了片刻后,将九天元阳尺和差点被忘记的六翅金蚕蛊连同两粒金丹一起收入主神空间。 以前主神空间并不能收入现实存在的东西,但自从吸收了铁城山一半世界本源之后,主神空间便可以收纳物品了。 也是自那以后,余飞才知道,主神空间以前并不是真实存在于何处,而是一直以一种概念存在于余飞的思维之中。 直到吸收了小世界本源之后,才真正重生到了不可知的时空之内,余飞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此物品阶太高,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境界所能测度,只能听之任之,即便想彻底不用,也有些不太现实。 蜀山世界的道身说是“他我”其实更像一个分身,道身有三魂七魄,但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真灵。 其实此次余飞点化“他我”的修炼已经算是彻底失败了,点化“他我”是感应到其他世界的自己,然后以心灵感应引导异界的“他我”觉醒,从而成为“本我”,不是直接穿越过去占据“他我”之身,这样的修炼只会形成死循环,相当于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永远也点化不了“他我”。 此时的余飞虽有隐约有些感悟,但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其实“点化”二字便已经道尽了玄妙。 这就是没有师父指点的苦处,即便有最为顶尖的功法,也还是要走不知道多少弯路。 但这也有一重好处,没有前人的藩篱,如果自身有足够的运道和智慧,便极有可能超出功法的限制,走出自己的路。 遮天宇宙。 从主神空间之中,拿出两粒金丹和金蚕蛊交给第二元神。 “六翅金蚕蛊乃是天地异种,无物不噬,便是这个世界的仙金亦挡不住其啃食,慎用。” 第二元神点头接过。 “林师弟转世之身很正常,应该没有人为痕迹,这几年也没什么机缘,很普通。” 余飞微微摇头道: “普通?不,一点也不普通,能在北斗那般无穷人中遇到你,他就不普通,不管他是谁,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先接下就是,这等人布局都是以纪元计,我们反抗不了的。” 说完之后,余飞想了想后继续道: “你自己做你自己的事,林师弟暂时不要管,只要保证其安全即可,待贫道去昆仑山将长生丹炼制出来后,自会去北斗处理。” 第二元神拱了拱手,道了声“好”,刚要转身离去,便听得余飞又道: “既然道友要做自我,那可有名字了。” 第二元神脚步一顿。 “叫余二如何?” 余飞一愣,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好。” 却也没说出到底哪里不好。 第二元神却心领神会道: “那就叫余朝。” 余飞这才点头微笑,朝乃朝阳之意,代表新生,这才合适。 第二元神再次拱手一礼,这才化为遁光离开了地球。 回到家中,余父和余母已经在等余飞吃饭,经过这些年余飞的暗中调理,余父和余母却是比以前要年轻了许多,二老越活越年轻自然引得村里人羡慕,但也没多想,只是以为余飞回来之后,二老心情愉悦,这才如此。 其实要说多年轻也不至于,只是回到了二老该有的年龄相貌罢了。 “爸,妈,我想出去走走,大约两三个月。” 余父轻抿了一口小酒,这才说道: “出去走走也好,想去那啊?” 余母则是插了一嘴问道: “和谁一起?” 看着母亲一脸期待的表情,余飞失笑道: “去一趟昆仑山,就我自己。” 余父点了点头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而余母则是有些失望,又低头扒起饭来。 余飞心中叹息一声,自己也做过人父,自然知道母亲的心情,不过了也快,等炼制好长生药后,自然要和二老摊牌,到时候自然便可让二老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仙人,也有媳妇和子女。 次日,余飞离开了村子,到了无人之处,便一步来到了昆仑山。 巍巍昆仑,壮阔浩大,横贯六合,纵压八荒。 破开阵法之后,进入的才是真正的昆仑。 这是一片原始莽荒,根本看不到尽头,相对来说凡人界的昆仑山脉只是一角。 每一座山岳都高达万丈,云绕雾锁,如混沌气弥漫,充满了天地初始的气机。 这是一条沉睡的大龙,那数不清巨山,都是大龙的脊柱骨,横陈盘卧,气象万千。 余飞点了点头,这才有点万山祖脉的意思。 一路往昆仑深处而去,路上有许多巨兽看到余飞之后,都吓得匍匐在地,要不怎么说动物远比人类要更加敏锐呢,余飞并没有放出气势,但这些兽类依然感觉到了生死不由自主的危机感。 昆仑山的杀阵对于余飞起不了半点作用,九转玄功本来就是斗战之法,专司肉身,虽然不如传说中的巫族一般只修体魄不练元神,但肉身之强也是冠绝诸天,不比那些神话中的大巫差的。 突然一道乌光被余飞连累,被杀阵轰的借助地势乱跑,却怎么也逃不出杀阵笼罩的范围。 余飞只是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株何首乌,已经有些成了精,余飞伸手一点定住杀阵片刻,伸手将那何首乌捞到手中护了下来。 这是一株药力充沛到极致的药祖,除了不能帮大帝级数的人重活一世外,其与不死药没有半点区别。 模糊的意念传到余飞脑海,却是感谢和求饶。 “放心,你与贫道无用,贫道不会吃你。” 模糊的意念传来,却是这何首乌为了感谢余飞想要给余飞报酬,一个模糊的画面传来,一具尸体旁有一尊九层紫金塔。 余飞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这是一个准帝的准帝器,通体由神痕紫金所铸,倒也算很难得了。 但对余飞也没有什么用,离开了那被激发杀阵范围,余飞就将那何首乌放了。 何首乌被放走,却不敢离开,只敢在原地等着余飞处置。 余飞也不管这胆小的药祖,继续往最中心的成仙地而去。 万丈瀑布垂落,将一座断崖半遮,这并非水泽,而是混沌长河,自崖壁上垂落,茫茫一片。 断崖之上有一块石碑镇压,令这混沌气分解化为元气,不但没有伤害到此地,反而将这滋养的更加神圣。 石碑旁边有一块血衣,上面写着“我要死了……可妹妹怎么办啊?” 余飞叹息一声,知道这是狠人大帝的哥哥所留,而这混沌气流和石碑都是为了守护这件血衣罢了。 对这位古今第一奇女子,连余飞也有些佩服。 穿过混沌气流,余飞继续前行,突然一头龙马踏着火云奔腾而来,到了余飞面前双膝一弯曲。 这是让余飞上马的意思。 看着这极会来事的龙马,余飞笑道: “你的机缘不在贫道,日后自会有有缘人来此与你相遇。” 说完之后不理会龙马的嘶吼,一步踏出便来到了成仙地。 只见此地地势雄丽,共有上万座山峰,拥簇在一起,围成一个山谷,每一座山峰都像是一个龙头,混若天成! 每一张龙口都在向外吐菁华,仙气氤氲,蒸腾而起,凝聚谷中,说不出的神秘莫测。 这里的山峰也不是普通山峰,而是以一颗又一颗古星的生命精气滋养,本身都已经通灵,化成了人间至宝,有了自主的神灵意志! 也难怪帝尊成不了,上万生命古星是什么概念,一个星辰往少了算也有亿亿生灵,如此杀孽,也就是在遮天世界这个有缺的世界,这才由最后的人劫清算,要是在蜀山,只要一颗古星,立刻让有关联的所有人都得受到天诛,哪有人道出手的机会。 在这成仙地旁,还有一片小星域,这是被人将数十颗星辰练成了金丹大小守护着一块普通的山石,经过了数十万年都没有丝毫减弱其威能。 山石上同样有一句血写出来的话。 “我要死了,谁……能帮我照顾妹妹?” 字迹有些潦草,但清晰可辨。 不用说这片小星域也是狠人大帝的手笔,这么护哥狂魔的手段,连余飞也有些惊讶,这一手炼化星辰的手法,和道家丹决何其相似。 地球上道家经典不少,炼丹的也有,但如此真传的丹决,地球或者说这个宇宙是绝对没有的,那这狠人是从何处学来的? 难道是她自己看道家典籍所悟?想不明白。 山谷中央是一个大约三丈大小的水塘,里面流淌的却不是水,而是纯粹的生命精气。 水潭酷似一个胎盘,只是被人给一掌拍碎了,不用说这肯定是狠人干的。 水塘边还有数十株灵药,其中更有一株不死药,看到余飞的瞬间便躲得远远的,只在一颗龙头后面看着余飞。 余飞也不管他,要是没有玄武不死药,余飞还会对其有些兴趣,如今有第二元神带来的玄武不死药,余飞也明白了这不死药能让人重活一世的秘密。 每一株不死药都是仙古时代一位仙王死后的精气和大道所化,吃下不死药后,仙王和大帝的大道相互纠缠生出新的大道,这就是大帝为什么重活一世后,都会重修另外一种大道。 而这片宇宙真正的九天十地已经被天外之地的诡异侵蚀,这片宇宙只是荒天帝从时光中截取,开始之时并不是真实的宇宙,只是靠着不死药中的仙王大道为框架支撑,这才勉强能称为一个世界。 直到神话时代九大天尊的道德、元始、灵宝三位天尊出现。 元始主开辟,道德主存世,灵宝主终结,这才让这片宇宙化为真实,虽然还有缺陷,但是只要一直有新的大道补充,宇宙迟早会有圆满的一天,故而每一道大道对于此方宇宙都是重中之重,不能有所遗失。 这也是第二元神的谋划关键所在,而余飞也相信第二元神的谋划必然能成功,而遮天世界也必然能够圆满成为真正的大世界。 其实在余飞觉醒自我之后,便于星空之中的一件宝物产生的感应,四道能诛仙弑神的剑气,不用多说,这自然是本界灵宝天尊所留下的诛仙四剑了,而且这四道剑气的威力也远远超出余飞的预料,隔着不知道多么遥远的距离,余飞都能感应到其中剑气的犀利,好像只用一丝便能将自己的天仙元神斩灭,连九转玄功的肉身都扛不住随意一剑。 这哪里是什么帝兵,说是真正的诛仙剑可能高看了,但要说是仿制品,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从这诛仙四剑可知,其他六位天尊,包括帝尊,连三位天尊的一根毫毛恐怕都不如。 而那些和三位天尊齐名的伏羲天皇,炎黄二帝,瑶池金母等恐怕都不是什么普通角色,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大能光顾,不能圆满才真是有鬼了。 这也是余飞一直只在地球修炼,去往北斗也只是派个第二元神的原因,水太深,怕打乱了诸位大能的布局,遭到记恨,现在或许没事,以后去了别的世界就不好说了。 自己几斤几两余飞一直很拎得清,蜀山世界那是要进入末劫,诸天神圣们懒得关注,唯一有传说的就一个广成天尊,也只是上古之时昙花一现,虽然峨眉自称道德天尊嫡传,但也只是脸上贴金罢了,一个僧道合流的地方说是天尊真传,还真以为有老子西出化胡的传说,就能让佛祖和道祖共居一庙了? 也不怪余飞过分谨慎,余飞来到这个世界就极为不正常,父母叶凡等人,余飞都确定是曾经真正地球上的人,但这个世界就莫名不一样了,这让人不得不多想。 如今在得到了师父和林师弟的消息,余飞更加确定,这个世界很危险,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连主神都能被人打死,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悠着点比较好,有时候怂着些活的长久,毕竟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呢。 第十五章 往北斗 仙池附近的杀阵无量精气灌输,已经有了阵中神灵存在,大约是以前被狠人教训过,这阵中神灵看到余飞之后,连头也没露,直接摆烂了事。 余飞也没去管,踏入阵中来到仙池边。 只见仙池之中有一个破碎的大鼎,破烂的不成样子,大约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连鼎足都没了一只。 这大鼎便是所谓的成仙希望,乃是帝尊时代集合所有天庭力量所铸,妄图自己造成一个仙域。 只是最终明显失败了,不知道世界成形的真像,帝尊是永远也没法成功的。 这个世界缺的不是什么长生物质,而是天地大道有缺,天地需要大道,故而不允许长生,除非强大到狠人、帝尊、无始那等程度,以大法力打破天地限制,证就金仙道果也是此世的红尘仙,这才能够无视天地自给自足,一身大道蔓延过去未来,实现真正的长生。 余飞炼制的长生药,到也不是要炼制那种一旦吃下便可立地成仙的仙药。 只要能延寿万载即可。 之所以要选择成仙地来炼制长生药,一来是此地地势天生便如一座丹炉,且经过数百万年的消磨,当初的人为痕迹已经基本消失不见,说是天地所成也不为过。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便是此地有无限生机可以作为丹火,这样炼制出来的长生药没有半点火气,才能让普通人服用。 将绿鼎抓出丢到一边,余飞取出玄武不死药,冲着小玄武一点,小玄武吐出一口精气,瞬间便萎靡了不少。 将玄武不死药放在仙池旁让其吞吐精气恢复。 余飞微微一弹,玄武不死药的精气便飞到仙池正中,同样开始吞吐精气。 无数丹决打出,万龙精气开始喷涌,玄武不死药的那一点精气开始旋转,仙池之中的无数生命泉水被带起,好似龙卷风一般被玄武精气拉着缓缓升空。 玄武精气中的大道碎片被点点剥离,药力在生命精气的熬炼下越来越纯粹,药力越来越强大。 一口天仙之气从余飞元神之中喷出,玄武精气得了这一口仙气,越发显得神异。 每隔七日余飞便会喷出一口仙气,直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玄武精气已经化为一头丈余大的玄武神兽,龟背有一个北斗七星图,灿灿生辉。 北斗主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一颗星辰都是一粒长生药。 能让人延寿万载,此丹不是直接延长人的寿命,而是其中有一缕纯粹的天仙之气和无量的生命精气。 天仙之气护住灵魂,使得灵魂不增不减,生机则随时补充肉身,让肉身的生命消耗和补充形成平衡,直到其中生机全部耗尽。 而这玄武如今也不在是简单的精气,被余飞仙气点化,已经成了一种异种生命,天生便有地仙绝顶级数的修为,也是遮天里的准帝,只是始终只是一缕精气化形,如今什么样以后也是什么样,没法自己修炼。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玄武不死药的胞弟。 而躲在一只石龙之后的那株不死药,早就被余飞的手段惊呆了,如今已经跑到了玄武不死药身旁看着这巨大的玄武,小小的青色神鸟看的眼睛眨都不眨。 随着长生药练成,玄武一声龙鸣,踏着生命之泉形成的浪波,来到余飞身前趴下。 余飞将仙药取下,其中六粒收起,剩余的一粒被余飞丢入了仙池之中。 越是修道越是明白了一些道理,仙道贵生,天道无圆满,事不可做尽,福不可尽享,这粒长生药便留给以后有缘人了。 一道意念传给玄武之后,玄武嘶吼一声,显得极为不舍,但还是脚下生出巨浪消失在了昆仑山深处。 挥手收起玄武不死药,余飞便要离开昆仑,便在此时那青鸾不死药却传了一道意念过来,却是想要跟随余飞。 余飞有些好笑,这些不死药也是势力的很,没实力鸟都不鸟你,而到了余飞等层次的人,不死药却是主动跟随。 没有理会青鸾不死药,一步踏出便到了昆仑山外围,打开大阵一角,再次踏出一步后,便回到了家乡村外。 一个背包突然出现在背上,看看没什么遗漏之后,余飞这才大步进了村子。 和遇上的叔伯婶婶们打过招呼,一路回到家中。 余父和余母都不在家,余飞放下东西,开始做饭,今夜便要与父母摊牌,余飞准备为二老做些好吃的。 到了太阳快要下山之时,二老才陆续回来,看到余飞之后,有些欣喜。 在家的时候,烦余飞不找女朋友,这才出去不过两月不到,便又想念的很。 余飞的厨艺还是当初在大唐世界的时候,与女帝在南疆隐居之时锻炼出来的。 也不知是不是天赋如此,女帝的手艺一直一言难尽,只有一道桃花酥做的极好,其他的也就是勉强能吃。 余飞自己倒是无所谓,倒是她自己吃不下去,直到一次差点被急哭之后,余飞便担任起了做饭的责任,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余父、余母吃着余飞做的饭菜一脸享受,自己儿子做的怎么吃都好吃,更别说本来就做的甚为美味。 吃过饭后,余飞拦住想要收拾的余母道: “爸、妈,儿子一直有事瞒着您们,主要是怕您二老不相信。” 说完之后,将自己在秦岭一处破庙之中穿越的事全部说了一遍,大明、大唐、蜀山,所有事说的无不巨细。 二老只是静静听着,时不时的问上两句。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余飞才全部说完。 余飞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带着二老去星空中走一遭,让二老能相信自己这番荒诞之言。 结果余父听完之后,竟然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啊。” 余母也点了点头。 “难怪总感觉身体越来越好,我还以为是求得神仙灵验了呢,想不到我儿子才是真神仙。” 余飞有些愕然道: “您们就这么信了?” 余父呵呵一笑道: “其实在你身体好了之后,你妈和我便想着你是不是遇到了神仙,你妈托人查过了,飞牙子你那病是治不好的。” “你妈这些年从你好了以后,但凡出去,都是遇庙便进,遇神就拜。” 余飞这才释然的点了点头,拿出两粒长生药道: “爸、妈,这两粒长生药,你们先服下,等到以后去了真正的神话世界,儿子再为二老求取真正的长生不死药。” 二老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叹息道: “飞牙子,爸妈没有那个成仙做祖的愿望,只要你能好好地,我们就满足了。” 余飞笑着点头,说道: “知道了,爸、妈,咱们以后日子还长,先服下这丹药再说好吗?您们难道不想看看儿媳看看孙儿孙女?” 余飞这一番话却是对症下药的很,余母首先拿了丹药一口服下,这丹药入口即化,道道暖流走遍全身,面容没什么变化,但一瞬间明显感觉余母精神了许多。 余父看老伴已经服下,也不犹豫,也拿了丹药同样服下。 余飞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二老转不过弯来,不愿意服下这长生药呢。 “爸妈,儿子在大明之时的一个师弟转世到了北斗星域,儿子得去看看,顺便处理一些事,你们是和儿子一起去北斗,还是留在地球?” 余父想了想后问道: “你要去多久?” 余飞心中算了算后回道: “不长,大约两三年应该就可以。” 二老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就不走了,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去其他地方,我们怕是适应不了。” 余飞点了点头没有勉强,二老只是普通人,如今也没有适应长生的状态,不舍得这个小村子,自然理所应当,余飞当初在大唐已经修为也不算低,同样好不是思念华山,思念华山的人人物物,即便到了如今也是如此。 次日,和二老告别之后,余飞先去市里去看了叶凡的父亲,老人自从叶凡失踪之后,精神状态便极差,即便余飞帮其调理身体,头发还是已经全部白了。 余飞和叶凡也算通家之好,只是余飞再不忍也没办法带着叶伯父去找叶凡,如今叶凡在北斗处于旋涡之中,他自己有主角光环,有狠人暗中护道,自然没事,叶父却不行。 用生命精气帮其调理一番,又陪着老人说了会话,老人说着说着又流了泪,余飞心中叹息,不过再过年余庞博便会回到地球,到时候老人家知道一切,便会好的多,自己如果现在不忍带着老人去找叶凡,反而会害了老人,余飞毕竟也有自己的事做,没法随时看护。 出了叶凡家,余飞只是一步便出了地球,在一步踏出便出了古函谷关去往了星空深处。 不到三日余飞便来到了北斗大陆,有着第二元神的气息为引,余飞没有费力便找到了林平之。 林平之如今只有此界的道宫境界,这还是有神源修炼的结果。 如今其和这一世的母亲住在南域的一个小城里,看的出林师弟应该对如今的生活很满意,在城中开了个小铺子,卖些自己炼制的低劣法宝,生意一般,但能有个安全的落脚处,也算不错了。 如今北斗本来就是大争之世,一边有叶凡搅动风云,一边还有第二元神收的那些记名弟子们。 有些心境还可以的,自然是听从第二元神余朝的吩咐找个地方修炼,心境不足的便以素慧容为首的建立了一个叫天星阁的组织。 如今北斗势力最大的早就不是那些出过大帝的圣地家族了,天星阁以素慧容这个准帝为星主,下面还有两百多个大圣级别的星神镇压,众人同出一源,如今别说只是帝兵,便是禁区里的至尊敢落单,都杀给你看看。 不是巅峰大帝,简直拿这群人,没有半点办法。 偏偏这些年轻人,又多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头在北斗游荡,将各处圣地折腾的不轻,中州的大夏皇朝只是税收的稍稍多了些,便被他们上了门。 搅的大夏皇朝脸面尽失,实在受不了请出了帝兵之后,几个人倒是被吓退了,结果半月不到,在素慧容的带领下整个天星阁便降临大夏皇朝。 面对如此威视,当今的夏皇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不但陪着笑脸认错,将税收降低了一半,还当众道歉,赔了不少灵物。 经此一战,天星阁一战成名,成了北斗有名的搅屎棍,便是已经出世的天皇子有着准帝巅峰神将护道,面对这群人也的陪笑脸。 索性第二元神眼光还不算差,选的人虽然有些跳脱,那心性都不坏,只是胡闹了些,没闹出什么乱子。 至于隐居起来的那些人,却是天南地北都有。 在林平之小铺子不远处,便有个庭院,里面有一个道强大的气息,气息炙热难言,彭拜到了极致。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余飞。 这自然就是找到陈三后便一直隐居于此的第二元神大弟子姬天明了。 余飞暗中点头,这个弟子还像些样子,是个能成道的。 走入林平之开的小铺子,只见清秀的少年满脸谦笑的送走了一个客人,刚好看到余飞走了进来。 刚漏出笑脸要打招呼,突然觉得余飞眼熟至极,好似在哪里见过。 “这位客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余飞微微一笑,点头道: “见过,而且很熟,林师弟。” 林平之听得林师弟二字,突然心中悸动,张了张嘴,想要称呼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要如何称呼。 “这位大哥,是不是认错了人,我虽然看您很熟悉,但我们好像没见过,我也没有师兄。” 余飞叹息道: “林师弟,贫道是你前世的师兄,今世我们自然是第一次见。” 林平之嘴巴张了张,想要反驳,但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心中好似已经认定,眼前这人说的都是真话。 看着林平之有些痛苦的样子,余飞取出九天元阳尺往其眉心轻轻一点。 林平之下意识想要躲避,但如何躲得开。 瞬间无量的阳和之气将林平之的真灵魂魄包裹,一声“吒”字道音在心头响起,本来笼罩在心头的迷雾,被这道音轰散,一幕幕画面便在心头闪过。 第十六章 诛仙四剑 “余师兄?“ 林平之脸有泪痕,看着余飞脸上既有激动又有些不可思议。 余飞含笑点头。 “是我,林师弟。” 得了余飞肯定的答复之后,林平之想要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 “师兄清先入内。” 余飞点了点头,和林平之一起入了小铺子后院。 入了后院之后,林平之再也按奈不住激动心情。 “师兄是成仙了吗?师兄怎么也来这个世界?师父还好吗?其他师兄在不在?......” 问题不断,如个老婆婆一般,余飞只是含笑看着,大约也是发觉自己不妥,林平之停了下来,脸色有些红。 “师兄......” 不等林平之说出道歉之言,余飞笑着开始挨个回答他的问题。 “成仙已经也算成仙了,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是巧合而来,师父在这个世界的数百万年前来找过我们。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没来,他老人家没找到便又走了,其他师弟,为也暂时没看到,林师弟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以后应该会遇到的不急......” 听完了余飞的回答之后,林平之疑惑却是更加多了些。 “师父怎么会出现在数百万年前?师父离开已经不过几十年才对。” 余飞同样疑惑,问道: “我离开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林师弟且和为兄好好说说。” 林平之自然点头答应,开始讲述起来。 “师兄您先离开,大师兄不久后就离开了华山不知所踪,师父下山找过一次,应该没找到,过了些年三师兄他们也慢慢先后离世。 皇圣七年的时候,陛下驾崩,河儿也回了华山,那时候师父已经快两百岁了,我也垂垂老矣,灵珊了走在了我前头。 办了灵珊的后事之后,师父就带着河儿两夫妻离开了华山,一年多后,东海出现了一道通天金光,有许多人说看到了师父飞升了,我也不知真假,那个时候,我也没心力去探究,没过几年,我就离开了人世,然后转世到了这个世界。” 林平之说的笼统,但余飞还是知道了重要的讯息,师父竟然能在大明世界活了接近两百岁。 这说明师父,不是在离开大明之后,得到了超凡力量,而是在大明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了世界的极限了。 突然想起师父曾经伤了心神之后,醒来说过一句“梦中之事不堪回首。” 难道是在那时候,师父也同样在梦中得了什么机缘?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大明、大唐两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是大体比较稳定和相等的,这从林平之所说的时间长度的推算出来。 林平之转世之时,应该是自己刚到蜀山不久,心中有些松了口气,这说明大唐世界,此时也不过才过了几十年,还好,还好。 从得知师父出现在了数百万年前后,余飞心中就比较忐忑,也怕等到自己证就传说,能自在遨游诸界的时候,大唐也过去了几万甚至是几十万年,那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今得了时间推断,发现大唐时间相对稳定之后,着实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 接下来几天余飞便在林平之处,住了下来,好好的叙了叙旧。 期间察觉到异常的姬天明也来查探,看到余飞之后,还跑来叫师父,余飞连忙止住,第二元神虽然也是余飞,但其如今要做自己,那姬天明便算不上自己的弟子。 其中的弯弯绕绕将姬天明听得懵了圈,什么第二元神,什么做自己,让姬天明听得怀疑人生。 只是余飞不让其叫师父,姬天明无法,只能听着余飞的叫了“师伯”。 林平之觉醒前尘之后,余飞按照玄武真功,不过几日便为林平之新创了一门帝经,其中结合了华山武功,将华山一门的武功进行了数十个层次的升级改造。 练着前世练了一辈子的华山武功,虽然如今高明了不知道多少,但根子在那,林平之学的甚快,不过几日便连着破开了好几个小境界。 姬天明自然也来请教,余飞同样不吝啬尽心指点,如此住了一个多月后,诛仙四剑感应越来越强烈,再不去收取,这四把杀剑就要自己来找了,余飞无法,让林平之自己先好好修炼,等自己离开北斗的时候,来接他。 林平之倒是无所谓,虽然觉醒了前世,但是对于今生的母亲却更加敬重。 没有像蜀山世界齐金蝉等人那般,觉醒了前世之后,便将今生父母当做路人,我家林师弟就凭这个孝字,也合该成仙。 余飞离开北斗来到一处陌生星空,只见无数星系相连形成了一个道人躺着的画面。 这就是灵宝天尊此世身所化的了,其中星系无数,生命星辰也数不胜数,论人口繁盛,比北斗都要好一些,也没什么太古生物隐藏,这里的人族生活却是要安逸了不少。 灵宝天尊命泉所在更是喷涌出无数元气滋养着这些星系,让里面的修炼之人也颇为繁盛,连准帝都有一个。 现在想想真特么扯淡,神话时代九大天尊,那剩余的六位天尊,是凭什么能与道德、元始、灵宝三人比肩的,单这喷涌了数百万年的命泉,剩余那六人加在一起整个炼化了也远远不如吧。 余飞才刚到,一卷阵图便卷着四柄杀剑,来到了余飞面前,发出了四声高昂的剑鸣之声。 余飞有些头痛的将四柄杀剑和阵图取下,打开阵图细细一看,差点又将其丢了出去。 阵图和杀剑自然不是正品,但其中的真意却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金仙血染裳。 威力自然不如正版的能杀大罗仙的地步,但只是稍稍感应,余飞便确定,自己连其中随便一把杀剑都打不过,随便一剑自己便要身死,便是主神空间也难救自己。 这特么是什么鬼啊?这要是连着阵图一起布成了诛仙剑阵,荒天帝来了也扛不住吧。 这个世界好像有一个大boss,好像是自己埋葬了自己,不知道来这诛仙阵里走一遭,能不能全身而退。 千锤百炼的九转玄功都被这微微泄露的一丝剑气割的生疼。 便在余飞沉思之时,诛仙四剑的异动,也惊动了此地的那名准帝,一道神光冲着余飞而来。 余飞却懒得理会,离着还有不知道多远,便一拳击出,那神光便从哪里来,回了哪里去。 不理会那名被吓得半死的准帝,余飞将诛仙四剑准备收到主神空间之中,结果诛仙四剑刚到了主神空间,便自发要结成剑阵,吓得余飞又赶忙将其取了出来。 正有些头痛,也不知是不是被诛仙四剑感应到了,只见四剑合一成了一支剑形玉簪,阵图则化成了一方道巾。 余飞有些无言,这四剑智商着实有些高了,让余飞心中有些揣揣,不知道灵宝天尊给自己这么一个护道大杀器,以后要自己付出什么。 多想无益反正也反抗不得,只能躺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总不会让自己这个小修士去杀大罗便是了。 那命泉所化的巨井明显也是至宝,自己要取,恐怕也是招招手的事,不过余飞却没有去动,这是这无数星系的生命之泉,还是让它留在此处,滋养这无数生命吧。 灵宝天尊应该也不希望有人去动这口命泉。 一步踏出,回到了北斗,余飞来到轮回海。 轮回海是一片大湖,相传是一位古代至尊的轮回海所化,一眼看不到尽头,湖面平静,周围山峰孤立,松涛涌动,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是北斗有名的有来无回之地。 大步走入轮回海,余飞将自身气势全部放出,瞬间周围空间有些颤动,里面沉睡的至尊,被惊醒。 看到余飞的面容,诸多至尊心中一紧,“这道人,竟然又突破了?” 却是众人将余飞和第二元神混淆了。 也是无法,两人本就同源而出,除了气质有些差异,不论是面容还是气息都是一模一样,众人不认错才怪了。 里面至尊不敢怠慢,十余道气息开始苏醒,锁定了余飞。 对于这些躲在此处的臭鱼烂虾,即便不动用新得的诛仙四剑,余飞也能一拳一个,只是第二元神有所谋划,还需要这些所谓至尊们去炼制大药,余飞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道友所谓何来?” 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一步踏出周围的时光都好似有些禁止,行字秘,逍遥天尊。 余飞微微一笑,看向老道士笑道: “却是巧了,贫道正好是来寻道友,问些事儿。” 逍遥天尊“哦”了一声,有些好奇道: “老道与道友素不相识,今天才算正式第一次相见,不知道道友想问什么?” 余飞微微一笑。 “道友可知道德显真君。” 逍遥天尊听到这个尊号,立刻眉头大皱道: “道友竟然知道这个名号,是那老乌龟和道友说的吧,不知道道友问这位真君作甚?” 余飞看了看周围十几个至尊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伸手一挥将周围空间割裂,暂时形成一个独立小界。 逍遥天尊看余飞如此轻描淡写的用出这个惊天神通,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道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神通法力,便是比狠人和无始也绝不差了。” “德显真君是贫道恩师,数百万年前恩师来此界也是来寻我等这些不孝弟子。” 逍遥天尊一愣,微微摇头笑道: “道友莫要说笑了,这位真君是神话末期最为神秘的人物,当时大帝还不是唯一,即便是天庭被其一剑斩成了两半,天庭残部也无人敢有怨言。” “道友一身朝气,没有丝毫暮气,显然年岁连五千都不到,老道不知道道友如何能在当世另类成道,修成这般通天法力,但老真君是数百万年前的人物,与道友恐怕没甚关系。” 余飞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一道剑气生出化为一柄长剑,被余飞提在手中,一招太岳三清峰对着逍遥天尊斩出。 逍遥天尊面色巨变,行字秘使出,想要躲避这一剑,但这一剑却将逍遥天尊所有去路斩断,也斩开了被行字秘凝滞的时间,剑尖顶在了逍遥天尊的眉心。 按理来说至尊们身体构造已经与人不同,没有什么流汗的说法,但面对顶在眉心的这一剑,逍遥天尊还是有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老道信了,道友果然是老真君的传人,道友要问什么尽管问就是,老道知无不言。” 余飞满意点头收了剑气,问道: “恩师有没有什么话语留下,或者什么随身物品法宝之类的。” 逍遥天尊皱眉沉思。 “道友稍等,老真君的事毕竟过去太长时间了,老道要好好想想。” 余飞点了点头,也不催促。 过了小半时辰后,逍遥天尊才开口道: “自从老真君一剑将不死天皇重伤之后,便游历天下,虽然有人时长看到老真君,但从没有人敢招惹,也就没有再出手过,没听过有什么东西留下,不过当初太阳圣皇和太阴圣皇两位好像都跟随过老真君一段时间,不知道这二位处有没有线索。” 余飞周围,太阳、太阴这两个圣皇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二位乃是人族圣皇和逍遥天尊这个老不死的可不一样,一生为人族征战,早就消失在了时光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后人。 余飞皱眉道: “道友在好好想想,两位圣皇早就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中了,贫道去那问?你是如今这时间最为古老的人之一了,相信道友一定还有其他线索。” 说着放出了一道诛仙剑气在手中把玩着。 逍遥天尊被余飞如此威胁,心中羞怒难当,但那一缕诛仙剑气,杀意实在太甚,微微看一眼都感觉意识要被其斩杀,逍遥天尊扔着憋屈继续沉思。 过了大半时辰之后才有些不确定道: “好像当初狠人得到过一块玉珏,听说是老真君留下的,贫道也不知真假,老真君太过神秘,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第十八章 金刚琢 叶凡听了余飞简短了说了自己的经历,惊讶的嘴巴都闭不上。 “除了这个宇宙,竟然还有其他世界?” 余飞笑着点头。 “诸天无数,世界犹如繁星,这个宇宙也只是诸天一粟。” 叶凡回过神来,立刻勾着余飞的肩膀笑道: “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已经成仙了,阿飞咱们是不是最好的哥们?” 一脸看到好东西,移不开眼的模样,有些贱贱的。叶凡果然是被那黑狗教坏了。 余飞忍住笑点了点道: “差不多,算是成仙了。” 听得余飞承认,叶凡双眼放光道: “教我吧,要不要先拜师?” 余飞终究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道: “叶子,你都拿了多少帝经了,此界之法不比任何世界之法差,你已经开始熔炼百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学我之法,反而还会限制了你,不如不学。” 叶凡被余飞暗暗捅破了一路偷抢帝经的事,面上也有些讪讪。 “那你都成仙了,我作为你最好的哥们,那仙器不得来个十件八件的?” 看着伸手讨要仙器的叶凡,余飞有些头痛,自己全身上下就两件物事,一件自然是自己来投的诛仙四剑,一件便是九天元阳尺。 诛仙四剑自然不能给,九天元阳尺倒是无妨,余飞自己也很少用到,但这法宝和本界的法宝不同,没有什么神祇坐镇,想要发挥威力只能依靠自己。 “我甚少使用法宝,身上也没什么合适你的物件,嗯...” 沉思片刻后,余飞继续道: “你身上可有什么神材,我现在为你炼制一件好了。” 叶凡大喜,笑嘻嘻的取出了一大堆东西,连炼制帝兵的神金都有好几块,其中还有一个金灿灿的镯子最为吸引余飞的目光。 镯子跳到余飞手中,仔细观察了片刻,不由有些惊奇道: “竟然是道祖一脉的炼制手法,倒是个好物件。” 叶凡听后,也笑着说了此物的来历。 原来其刚来到紫薇星域的时候,丢落到了一个神秘的洞天之中,和一个叫尹天仇的人手中夺来,而那个洞天的名字就叫太清圣境八景宫。 余飞点了点头,笑道: “算你有福气,我曾经亲自收取过一枚道祖他老人家亲炼的神符,其中有最正统的太清一脉的气息,加上这仿品虽然炼制的不行,但大体结构却极合真正的金刚琢,你先等等。” 说完之后,余飞闭目联系上了蜀山世界里的余飞,不到片刻便有一道气息被一道玉符封着转送到了遮天世界中的余飞手上。 一道三昧真火吐出,各种神金和金镯开始融化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金属液体。 口中真火不停,手上道决不断,不到小半时辰,五颜六色的神金液体,便化为一只玉色的镯子,镯子中心好似在孕育着一个世界,周围的虚空都被镯子撤着向中心吸去。 到了最后,余飞将玉符捏碎,纯粹的太清气息出现,周围开始升腾起道道紫气。 随着太清气息打入玉镯,玉镯开始滴溜溜的旋转起来,等到余飞最后一个道决打出,玉镯便冲天而起,朝着天外飞去。 “跑了,跑了。” 余飞微微一笑道: “放心,过会自然会回来。” 叶凡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这可是自家宝贝。 看到余飞脸上的笑意后,不由有些尴尬道: “对了,阿飞你来紫薇星域找两位圣皇的后人做什么?” 余飞叹息了一声。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身体死后灵魂穿越了第一个世界,便是大明,在大明拜了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叶凡了然的点点头。 “岳不群,就是那个伪...嗯...君子剑。” 余飞知道他想说什么,笑道: “我师父老人家可不是伪君子,而且他人家现在比我可要厉害的多,其他人这么称呼,老人家可能不在意,不过叶子你是我哥们,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有些不快的。” 叶凡有些讪笑,心中却不以为意。 “他老人家数百万年前,来过这个世界寻找我们这些不孝弟子,结果自然是没找到,诸天无数,即便大罗号称全职全能也无法洞悉所有诸天,因为大罗不是唯一,如今有了师父的消息,我便想寻一件有师父他老人家气息的物件,以钉头七箭书的大神通,以气息为引,寻到师父。” 叶凡这才有些了然,不过又有些好奇问道: “钉头七箭书不是传说中陆压道君杀死赵公明的一种诅咒之法吗?还能用来寻人?” 余飞笑着摇头道: “天罡三十六大神通,每一个都有无穷妙用,钉头七箭书并不是简单的诅咒之法。” 叶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余飞想了想后说道: “其他大神通没有深厚的道学,难以领会其玄奥,倒是法天象地乃是斗战之法,颇为适合你,只是这大神通没法用文字记录,也没法用语言描述,我只能给你一颗神通种子,能不能领悟,得全靠你自己。” 说完一点叶凡眉心,叶凡心中便有一点感悟,想要去抓又抓不住。 “完了?没什么感觉啊?” 余飞笑道: “我已经为你种下了种子,以后你战斗的时候,自然会有领悟,至于能不能真正用出这门大神通,得靠你自己,我也没法。” 叶凡只能糊里糊涂的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飞出天外的玉镯却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元气已经返回。 余飞抬手接过,刚要递给叶凡,突然玉镯震了震,余飞轻咦了一声。伸手一抖玉镯,便见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从玉镯中掉了出来,人也昏迷不醒,头上有一个大包,一看便知道是金刚琢所砸。 不过这金刚琢已经开辟了一个小世界,这人能承受一个小世界一撞后,竟然还能有个全乎,也是相当不凡了。 “这是?” 刚刚炼成的金刚琢中掉出个老头,叶凡有些惊讶。 “一头准帝级数的老金乌,大约是看金刚琢在吸收元气,起了贪心被金刚琢教训了。” “什么?准帝?”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准帝。” 得了余飞的确定之后,叶凡摸着这玉色的金刚琢好似在抚摸情人一般。 “好宝贝,好宝贝。” 结果大约是神情太过猥琐,惹了才初生的金刚琢神祇,手中的金刚琢突然重的不可思议,叶凡整个人被压得向前踉跄了一步便摔了个狗吃屎。 “你修为还不足,炼化不了金刚琢,而金刚琢才初生,里面的神祇只相当于三岁左右的婴儿,需要哄着点来。” 叶凡闻言连忙小声的和金刚琢求饶,过了一会后金刚琢才消了气,让叶凡能够站起来。 叶凡心有余悸道: “金刚琢怎么这么沉重,我如今便是万丈神山也能扛着走,这金刚琢竟然压得我动弹不得。” “金刚琢已经开辟了小世界,虽然还弱,但其重量已经不能用普通感念来形容了,没有神祇的配合,想要举起这这金刚琢,至少也要有大帝修为才可。” 听出了余飞的意思,叶凡大喜道: “那这岂不是一件帝兵?” 余飞点了点头道: “差不多。” 叶凡连忙将金刚琢套在手上,这才冲着余飞嘿嘿感谢起来。 听着叶凡肉麻的感谢,余飞连忙道: “且住,先说正事,我先去寻两位圣皇的后人,你和我一起去,还是先在紫薇星到处看看,离开的时候我来接你?” 叶凡想了想后说道: “我还是独自一人修行的好,等你走的时候,别把我忘了就行,对了如果在两位圣皇传人处找不到,可以去段德那胖子处看看,这胖子神秘的很,什么墓都敢去,手上又不少不知道什么功用的古物,也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余飞一拍脑门,还真是,这位渡劫天尊的转世身,连狠人的墓都敢去,说不得其还真有可能有神话时代的东西。 “叶子,还好你提醒,不然我都差点忘了。” 叶凡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道: “何必客气,走了,离开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啊。” 一边说,一边大步离开。 余飞看着叶凡大步离开,心中也对这位好友刮目相看。 叶凡不但自身有大气运,本身也足够坚毅,跟着余飞固然安全,也能得到不知道多少好处,但其还是选择独自游历紫薇,便是为了磨炼自己。 出口讨要法宝,也更多是为了对付禁区那些至尊,其心中相当拎得清。 有此心性以后能成为叶天帝,也就不足为奇了。 “起来吧,别装了。” 这只准帝级数的老金乌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听着余飞的叶凡说话,吓得不敢醒罢了。 说来也是悲催,这位金乌大帝本来在汤谷修炼,这汤谷乃是传说中的太阳沐浴之地,有一株不死药扶桑树镇压。 老金乌自寻到汤谷之后,便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主角,不但顺风顺水的修炼到准帝级数,还守着一株大帝标配的不死药,自己不是主角谁还是主角? 结果看到一件在宇宙深空吸收元气的玉镯,感受到其通天彻地的威视,加上又没有人御使,还以为自己机缘又至,上一刻还觉得自己果然是天命主角,结果才说出让这帝兵认自己为主的话后,被突然被一下砸在脑门,瞬间便眼前一黑,差点连魂魄都被砸散。 等到再次醒来,便看到了余飞和叶凡,这么一件在帝兵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神兵,竟然被余飞毫不怜惜的送给了叶凡,听其话语,还是刚刚才炼制的。 能炼制这般帝兵的人是何等人物?想都不用想。这才让金乌大帝一直装死,想要保住一命。 被余飞捅破之后,金乌大帝心中哀叹一声,不敢再装,连忙起来,冲着余飞大礼参拜。 “金曦参见大帝,金曦有眼无珠,不知道那是大帝所炼神兵,多有得罪。” 看着这位日后最为憋屈的大帝,余飞笑道: “贫道余飞,你称我余道长便可。放心我不会杀你。” 听到余飞的话语,金曦松了一口气,活了两世,第一世本有机会成道,结果却受了道伤,道途断绝,被青帝钻了空子,如今好不容易活出第二世,还是一个没有人证道,取得天心印记的好时代,金曦是真不想死。 “多谢真人饶命。” 余飞笑了笑道: “不用紧张,带贫道去寻太阳、太阴两位圣皇的后人,办好了事,贫道不但不杀你,还可以给你些好处。” 金曦大喜连忙答应下来,放出真身,却是一支金色的神鸟,说是金乌,但与真正的金乌还是有差距的,没有第三足,应该只是有金乌的血脉罢了。 “真人请上座。” 看着如此上道的金乌大帝,余飞也有些好笑。 但也没有拒绝,走到其背上盘膝而坐。 一道火线生出,眨眼便是万里之遥,余飞有些惊讶,这金乌大帝的飞遁之术,竟然有些大神通纵地金光的些许影子。 “道友可知道,你祖上从何而来,可有什么传说留下。” 听得余飞询问,金乌大帝连忙将速度降了下来,回道: “启禀真人,祖上一直有个传说,我们金乌当初乃是天庭之主,天帝也是我们的祖先,这大概是祖上脸上贴金了,天庭是帝尊所立,和我们当然没什么关系。” “不过有传说,我们一祖乃是从太阳之上生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活了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太阳上有生灵的。” 余飞心中有些惊讶,还和真正的上古天庭扯上了关系? 这个上古天庭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天庭,而是由东皇和帝尊两位天皇主政的时期。 “说不好呢,又不是第一个创立天庭的人物,远的不说荒古时代便有以为荒天帝创立过天庭,也许你的祖上来自更遥远的时代,也真当过天帝呢?” 金乌大帝呵呵一笑。 “那就多谢真人吉言了,俺也不求当什么天帝,只要能证道便是最大的愿望了。” 不自觉竟然说出了要证道的想法,想起身上这位就是一位可能另类成道的人物,心中顿时一凉,暗骂自己多嘴。 “嗯,想要成道,以你这般心性恐怕不成,即便成了也是大帝之中的下等,金乌也是另外一种太阳,自然要有普照万物的心胸和天地唯一的信念,这才是真正的金乌。” 第十九章 指点 金乌大帝如有所思飞的越发慢了起来,余飞也不催促。 余飞虽然不是好为人师之人,但对于任何求道之辈,只要不是凶穷极恶者,余飞并不吝啬随意指点几句。 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听进去,便是他们自家事了。 “多谢真人指点,普照万物的心胸我有些感悟,但天地唯一的信念又该如何修行?” 余飞听得其询问,笑道: “本界之法与其他不同,乃是要修成无敌的法力然后映照大道,成为一个时代的唯一,你在紫薇感受不深,北斗有七大生命禁区,里面有上百曾经证道的大帝,虽然已经自斩一刀,但论法力绝对不逊色成道的大帝。” “可是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却绝不是真正大帝的对手,即便他们活了数百万年,练就了无数神通秘法,你可知道为何?” 金乌大帝自然知道生命禁区,但北斗和紫薇距离遥远,黑暗动乱也发动不到紫薇星处,金乌大帝自然感受不深。 “小的不知,请真人赐教。” 余飞没在卖关子,笑道: “无他,从自斩一刀开始,这些人便失可无敌之心,道心一破,即便法力滔天,依旧是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金乌大帝浑身一震,心中若有所悟。“不错,自己自从艰难的活出第二世后,便一直躲着修炼,只想着稳妥修行,成就大道,但自从数千年前修到前世的境界之后,便一直停滞不前,以前还以为是青帝大道限制还在,故而不能成道,如今想来,恐怕是自己已经没了前世的无敌之心了。” “紫薇星,有多久没出过大帝了?” 金乌大帝还在沉思,听得余飞的询问,顺口道: “自上古年间开始便已经没有人能够成道了。” 余飞点了点头。 “紫薇作为万星之主宰,宇宙之中心,人族的大本营,本该是气运最为勃发之地,却被北斗所超越,北斗上的人族还是从紫薇星迁徙过去的,虽然过得艰难些,但却一直天骄不断,惊才绝艳之辈每代都有,更是出了几位横扫无敌的大帝,你可知为何?” 金乌大帝有些迟疑的回道: “因为敌人太过强大?” 余飞哈哈一笑道: “还不算太笨,不错,就是因为敌人强大,只要在无数磨难中,将自己的道心磨炼的万古不易。养出那股天下无敌的信念,法力不过是旁枝末节,只要稍有机缘,便一定能成道,此界之法本就是为了斗战而生,从来不是为了长生而创。” “可曾看到贫道那位名为叶凡的好友?” 金乌大帝心神被余飞说的摇动不止,只是木然的点了点鸟头。 “他从修行到现在不过区区七八年,但已经大小战斗不下千场,如今更是磨炼出了无敌之念,即便没有贫道的帮扶,其也必然能在百年内成道。成为古往今来最强的人之一。” 金乌大帝浑身巨震,心中久被蒙尘的道心,好似被余飞拂去了埃尘,一股明悟涌上心头,气势霎时一变。 “多谢真人指点,小的悟了。” 余飞含笑点头道: “不错,不错,还算有的救,既然悟了,还不快快带贫道去办事儿。” “是。” 答应了一声后,金乌大帝双翅一振,疑似纵地金光的飞遁神通再次用出,不过小半日便出现在了天皇城上空。 余飞一拍金乌大帝的鸟背,其便心领神会,收敛了气息,慢慢飞到天皇城外落了下来。 “好了,你得到的好处也不算少了,自去吧。” 说完之后,余飞下了鸟背,大步朝着城门而去。 金乌大帝化为人形,看着余飞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是冲着余飞的背影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老师教诲。” 说完之后,化为一道金线冲出紫薇星,朝着北斗而去。 ...... 天皇城乃是紫薇星数一数二的大城,周长数百里,里面住着接近万万人,其繁华程度不下于北斗中州的神城。 余飞一开始以为所谓镇压大魔是个什么厉害玩意,结果到了一看,却只是一个仙五层次的圣人的执念成了精,瞬间便没了出手的欲望。 太阳、太阴两位圣皇,乃是上古之初基本前后脚一起证道的存在,也是最后诸帝并存的时代,两人关系极好,证道之后,两相配合,纵横宇宙,便是不死天皇也不敢招惹,在两位圣皇坐化后数万年才敢出来搅风搅雨。 两家先辈交情如此之好,两家的后辈传人虽然也有点利益龌龊,但也都一致对外,即便没有帝兵传世,两家一起也是紫薇星上最为顶尖的圣地。 在圣皇城方圆数十万里的地界,两家便如俗世皇朝一般,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也不知是不是余飞来的巧,今日正好是两家联姻之时,太阴圣女和太阳圣子结亲,整个圣皇城便都祝贺。 便是普通百姓都面漏喜色为其祝福,可见两家还是颇得人心的。 余飞心中也有些高兴,正愁没有由头上门,毕竟自己去找人家讨要祖宗的资料,这话实在不好说,如今却可接着参加婚礼的由头,送个大礼,再开口,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到时候想必他们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一模口袋又有些烦恼,每一到这般时候,便觉得自家以前太过清高,如今想要送礼,都没得东西送。 想了想,这送礼要贵重,但又不能太过于贵重,要让其想推辞又不舍得推辞那种是最好的。 点了点家底,想了片刻,余飞心中一动,这圣皇城之中有两道大圣级数的气息,只是有些迟暮,又有些若有若无,肯定是两家的底蕴,真正的圣皇后裔被封于神源之中,等家族有大劫难之时才会出世的存在。 余飞别的不多,一株不死药,一滴大成圣体的精血,还有不少生命精气,随便炼制两枚延寿数千年的丹药,还不是随手就来? 想到便做,余飞来到一处僻静之地,随手一划便将空间切割出来,三昧真火喷出,取了玄武不死药一点点精气,加上一缕大成圣体的精血和一大团生命精气,不到一会便练成了两粒丹药。 也没什么名字,只是将这些神材按照一定比列混合炼成的一团物件,说是丹药,其实也算不上。 不过效果还可,应该能为大帝以下的人物延寿三千年左右,这份大礼,两家应该舍不得拒绝。 炼好丹药,又用点石成金之术炼制了两个玉盒承装丹药。 做好一切之后,余飞这才大步前往太阳一脉所在的皇城。 圣皇城之所以名为圣皇,便是因为两家在城中又起了两座皇城,一东一西给自相对,里面皇城之中供奉这两位圣皇的雕塑,都是用上好的白玉所制,两座圣像都足有数百丈,颇为壮丽。 来到皇城,只见到处张灯结彩,众人都是依次进去,也没有请柬等物,只有几个弟子穿着红袍在门口迎接宾客。 余飞手抬两个玉盒缓缓入了城,一个太阳一脉的弟子想要上前接过玉盒,余飞笑道: “慢来,慢来,此物太过珍贵,贫道得亲自送到两位圣主手中才可。” 诸多前来观礼之人被余飞话语所惊动,待看到余飞一副陌生面孔后,便发出了笑声,以为余飞想要哗众取巧。 倒是那弟子颇为知礼,微微行礼后笑道: “既然如此,那前辈先去观礼饮宴。” 余飞也不多言,笑着便大步朝里走去。 看着余飞大步离去,一个年级稍小的弟子,有些皱眉的轻声道: “师兄,那道人明显是来混吃喝的,你怎么...” 这弟子却是把余飞当成了混吃喝的人了。 那师兄笑着摇了摇头道: “大喜日子,一点灵果佳肴罢了,又有什么值当。” 这个师兄看起来颇有些威望。 那名年级稍小的弟子闻言的之后,却是不敢再多说。 太阳和太阴一脉和北斗的姜家与姬家不同,既有圣皇的后人,也有拜入其中修行的他姓之人,有些像世家又有些像大教,算是相互结合。 太阳圣皇名为“泰”,太阴圣皇名为“羲”两人体质特殊,导致后嗣一直很艰难,数百万年以来,即便到了如今,全部加起来,两家嫡系血脉也不足万人,如今活着的恐怕也就百多人而已。 故而从第一代圣皇子开始,为了对抗大敌,便一直有着收徒的习惯,这习惯延续到了今日。 圣皇嫡系百余人,但拜入圣地的却不下万人,除了没有帝兵镇压,明面实力却是比北斗的圣地要强不少。 余飞跟着人群来到圣皇“泰”的雕塑之下,此时整个大广场已经摆满了桌椅,一些灵果点心都已经放好。 随意寻了个位置,余飞也饶有兴致的听着众人聊天,当然了,大部分都是在吹捧今日结亲的两人如何如何了得。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再也没有客人前来之后,两家圣主才自出现,都穿的颇为隆重。 余飞已经从刚才众人的八卦中了解到,原来当代的两个圣子和圣女,都出现了返祖迹象,一个是太阳神体,一个是太阴神体,两家便想要两人结合看能不能生出特殊的神体。 从古至今便有传说,太阳和太阴乃是一本帝经两位圣皇各修行了一半,一旦太阳太阴同修,便能功成造化,有成仙指望。 只是自古以来两部帝经同修之人不少,但下场都不太秒,其中便有叶凡遇到的一个上古圣人,便是两经同修,把自己修疯的。 而余飞心中却是更加期待了。能传出成仙的传说,肯定其中的源头要有成仙的佐证,不然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恐怕这两家都有师父的记载,不然怎么会想着培养一个成仙种子。 先是两家圣主开始致词,都是些什么感谢宾客的话语,说了好大一会,才开始正式婚礼。 随着玉磬丝竹之声响起,两位新人也自出现。 与余飞当初成亲类似,都是先拜天地然后父母长辈,最后便是对拜了。 稍有不同的是,新娘不用回避他人,而是和新郎一起与来的宾客敬酒。 修炼可不分男女,厉害的女修多的很,不必男儿差,故而修炼之人到还没了男女那点稍稍的不平之处。 太阴圣女落落大方,与英俊潇洒的太阳圣子倒是般配的很。 能有资格让两家圣地之主和新人敬酒的就头前几桌,都是紫薇之上的大势力,余飞所在的地方自然没有这般待遇。 两家圣主和新人只是遥遥举杯,便同时敬了数万人。 便在敬完酒水,要走之时,余飞站起身来,大声道: “贫道从域外远来,没带什么礼物,恰逢两位结亲,便随手炼制了两枚丹药,还请不要嫌弃。” 说完两只玉盒从余飞手中升起,飞到了两位新人手中。 两家圣主眼光闪了闪,以为余飞是在哗众取巧,也不在意,极有风度的谢过,玉盒却只是让两个新人随手收了起来。 余飞也不在意,微微举杯示意之后,便坐了下来。 婚礼继续进行,两家交换盟书,重新确立盟约,然后与各地来的大教圣地交流感情,一场婚宴到了日落之后才收场。 却是回了婚房的两位新人,看着不能收入虚天袋的两个玉盒有些好奇。 太阴圣女羲常月好奇道: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不能收入虚天袋。” 太阳圣子将礼服退下之后,才有些无所谓道: “大概里面有什么东西和虚天袋有些冲突吧,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羲常月看着才成亲就有些放荡不拘的丈夫,不由的啐了一口,在身上加了几个防御法术之后,才打开了玉盒,只见玉盒之中只有一个青红色的丹丸,才一打开便满室飘香,微微闻上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寿元增长了三两岁。 这点寿元对二人来说自然只是毛毛雨,但这只是微微闻了一口药香罢了,要是整个吃下,那还了得。 太阳圣子脸色狂变,连忙上前几步将玉盒盖上道: “此物不是我们能消受的。” 羲常月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两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带着玉盒去找两家圣主。 第二十七章 水陆大会逞威风 一声“秃驴猖狂”打断了老和尚的表演,只见曹承宣翻身而上,虎目圆瞪,眉心血痕泛红有丝丝金光。 “秃驴安敢贬低道祖,天河曹承宣领教你那狗屁佛法。” 曹承宣随余飞学道,但却成长于军伍,是个天生的杀胚,如今心中怒火万丈,那被俊朗外表掩盖的杀气再也不遮掩不住。 一身杀气好似要凝成实质,迫的老和尚连退了几步。 这个叫迦叶禅的老和尚虽然道行不低,但一直只在长安这等大唐首善之地修行,哪里见过曹承宣这等杀人盈野之辈。 便是如今大唐那些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国公们,身上的杀气也远不如曹承宣。 想想也是,当初余飞被正魔两道算计,在轩辕帝陵闭关,曹承宣才十余岁便跟随卢象升和曹变蛟一起抵抗起义军,曾经以八百骑兵在李自成几十万大军之中纵横。 也曾以两万多军队追着起义军上百万人痛揍,要不是崇祯朝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就凭这般大将,大明也不会亡。 待得隆武朝之时,更是作为大军先锋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无敌,将后金赶到长江北岸,全收江南,要不是有峨眉等人插手,早就一路直接打到bj,将努尔哈赤和孝庄都给俘虏了。 老和尚面对这等人,气势开始便落了下风。 “尔是何人?此乃陛下定下的水陆大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台的,贫僧看你年幼,不与你计较,速速离去。” 老和尚退后几步,定下心神之后,以水陆大会的规矩来拿捏曹承宣。 曹承宣何人?便是大明皇帝隆武帝都是他和卢象升等人亲自扶上去的,一个唐皇想要凭着名号就将其压下,那不是搞笑吗? 曹承宣闻言冷笑一声。 “贫道不管什么水陆大会,贫道也无心参与,秃驴你羞辱道祖,便如羞辱我整个道家,贫道身为玄门弟子,势不与你干休。” 说完不待老和尚狡辩,大步向前朝着老和尚一拳砸下。 面对这凶威无比的一拳,老和尚连忙一抖袈裟,大红袈裟迎风而动挡在身前,想要以柔化刚。 想法不错,道理也不差,但有些人生来便是打破常理的,只见曹承宣一拳打在袈裟之上,没有想象中的的袈裟裹住拳头化解力道,反而一声布匹撕裂之声,袈裟便被打成了千百片。 拳头打破袈裟威势不见丝毫削弱,朝着老和尚的面门便是恨恨一拳。 只是一拳老和尚便红的白的都被打了出来,待得落地之后,已经是鼻梁塌陷,牙齿全无。 “佛法不过如此,看来远不及我玄门道法。” 下方看戏的百姓们,看到曹承宣大发神威也不害怕,反而开始起哄叫好。 老和尚被一拳打的神魂差点都脱离了肉身,一时之间连站起都难,只能看着曹承宣说不出话来。 几个主持的老和尚也坐不住了,对视一眼后,起身喝道: “哪里来的大妖,竟然敢来长安撒野,布伏魔阵。” 说完三个老和尚也不给曹承宣说话的机会,三人一体布成伏魔阵后,朝着曹承宣杀来。 台下的天河众弟子看到大师兄被人以多欺少,都要拔剑相助,被赵严笑着拦下道: “莫急,这些人不是你们师兄的对手。” 石生向来淘气,虽然年纪也不算小,但因为其是陆蓉波感石而生,生长的极为缓慢,如今还是一个八九岁的童子模样,心性也差不多。 听得师父阻拦,这小子眼神乱转,悄悄的放出了李静虚所赐的乾坤针,朝着离得最近的一个老和尚屁股就是狠狠一刺。 这乾坤针乃是李静虚亲自所炼,本体是十万八千根细如毫毛的神针,既能当做飞剑运使,也是偷袭的绝顶利器,李静虚还专门创出了一套运使此针的针决,也同样传给了石生。 金仙的尊贵即便来到真界也不是随处可见的,由李静虚这位道门宗师所炼的乾坤针威力自然也是极大,毫毛一般的乾坤针才入体,便随着血液运转周身,将老和尚疼的满地打滚,所谓的伏魔阵缺了一角,自然也就不成阵势,剩余两人被曹承宣一拳一个便打翻在地。 眼看师兄得胜,石生这才拍手叫好,满意的将乾坤针收了回来,赵严如何不知道是石生搞的鬼,恨恨的瞪了一眼石生道: “胡闹。” 被师父发现,石生缩了缩头,不敢去看赵严。 曹承宣几拳便将长安城中有名的高僧全部打翻在地,他自己自然没甚感觉,只是当做教训了辱道的秃驴而已,但在长安百姓眼中可就不同了。 曹承宣如此表现当真是让道家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让长安城中渐渐抬头的佛门好似当头一棒,打的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佛法东传乃是诸多大罗所定下的大势,自然不会让其如此夭折。 长安上空一朵白云之上,一个手持遁龙桩的少年看着曹承宣冷哼了一声,交代了身旁的十余位珈蓝一句后,便化为一道光华附在了最开始那个老和尚身上。 曹承宣刚准备离开这水陆大会,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强横的气息。 手中钢枪出现,想也未想便反身横扫,一条被佛光遮掩的金色蛟龙被一枪打飞出去,化作一根遁龙桩回到了被附身的老和尚手中。 曹承宣皱眉,冷然道: “谁?” 老和尚微微一笑,声音变得清脆。 “观自在菩萨坐下木吒见过道友,佛法东传乃天数,道友阻碍天数,恐怕大劫不远。” 曹承宣闻言一愣,哈哈大笑,笑的腰都差点弯了下来,指着木吒道: “大劫?就凭你?区区金仙,我又不是没杀过。” 在蜀山之时,宇宙六怪之中的大荒山二老便是被曹承宣和辛辰子师徒二人所斩,木吒也不过是金仙第一步的道行,和大荒二老相差仿佛,即便出自名师神通高些,法宝厉害些,曹承宣也丝毫不惧。 木吒神色一怒,遁龙柱上金环飞出,朝着曹承宣便罩了过来。 曹承宣看也不看金环,长枪一抖便直接朝着木吒杀了过去。 木吒看曹承宣如此悍勇,心中暗骂一声‘蠢货’金环狠狠的打在曹承宣的后脑,曹承宣只是微微向前一倾,转瞬便恢复如常,钢枪威势丝毫不减,朝着木吒挑去。 木吒骇然没想到自家法宝竟然被其用肉身硬抗了下来,连忙将遁龙柱当做棒使,在危急之中挡住了这一枪,但人也被挑飞到了半空。 曹承宣得理不饶人,根本不给木吒喘息之机,朝着半空之中的木吒便继续杀了过去。 曹承宣虽然学自余飞,但武道却是在战场之中磨炼到的大成,没有哪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枪都是奔着杀人而去,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能杀人怎么来。 木吒节节败退,身上也多了几个枪洞,不用说也可知,只待其一离开,这老和尚立马就得转世。 战场已经被赵严用幻阵所遮掩,长安百姓只能看到曹承宣与老和尚相对而立,却看不到两人的贴身厮杀。 木吒极为憋屈,其本身境界虽然高出曹承宣一大境界,但武艺不熟,只是稍稍练过。 厉害人物知道其不但是观自在菩萨的坐下童子,还是天庭兵马大元帅李天王的亲子,三坛海会大神的哥哥,没人会去找他麻烦。 至于不知道其关系者,遁龙柱一出,便只能束手就擒,这就导致木吒除了封神之时还稍稍见过血外,一直都没经历过血战。 面对曹承宣这个从血海里杀出来的杀胚,不过片刻已经开始心生畏惧了。 曹承宣却不管那么多,仗着九转玄功万法不侵的特性,招招都是以命换命,一副非得将其一枪戳死的架势。 天上的十几个珈蓝看到木吒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已经觉得不好,其中一个机灵的已经朝着天庭奔去,准备找李天王求援。 木吒此时对曹承宣已经是满心恐惧了,当初封神大战之时的种种又重新涌现心头。 面对杀气腾腾的曹承宣,木吒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也顾不得脸面,将遁龙柱祭出化为金蛟暂时挡住曹承宣后,连法宝也不要了,转身便逃。 没有木吒御使的遁龙柱根本不是曹承宣一招之敌,被其一手擒住龙角,一枪便打回了原形。 “贼秃休走。” 嘴上虽然喊得大声,但脚下却是未动。 曹承宣看着鲁莽杀气重,但其实心中极为有数,从木吒报出名号之后,其便知道这人打杀不得,自己一脉刚来到这西游大世界,立足未稳,可不能和在蜀山世界一般任意妄为。 故而看到木吒逃走,也不去追,只是大喝一声,吓一吓他罢了。 底下赵严也自松了口气,和这些三代弟子不同,当初赵严为了求道历尽千辛万苦,这才拜入了余飞门下,他却是知道其中厉害的。 生怕这些弟子在上个世界一帆风顺惯了,到了如今天庭显圣的世界还不知天高地厚可就糟了,自己等人遭劫还好,要是连累恩师,那才是悔之莫及。 也不怪赵严如此小心,余飞却是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一脉也是真正的三清嫡传,整个天庭有大半正神都是自家人。 等到曹承宣回到身旁,赵严也收了幻阵,长安百姓们只看到老和尚被曹承宣打跑之后,这个年轻道人便自顾下了台,而那三个躺在地上的老和尚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引来了一阵嘘嘘之声。 赵严的幻阵范围极广,只能瞒住普通百姓,却瞒不过有修为之人,三个老僧看到曹承宣如此勇猛,连观音菩萨座下童子都被打的狼狈奔逃,如何敢有二言。 从这也能看出,西游大世界虽然高人众多,大罗都不少,但底下这些修行之人,道行可能不低,但心性比之蜀山世界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白眉,尊胜禅师等那个级别的大阿罗汉自不必说,便是苦行头陀也是心性极为坚韧,对别人狠自己也极为狠辣,为了道统便是魂飞魄散也毫无畏惧。 而木吒出自名门,被观音菩萨带在身旁调教了不知道多少岁月,道行倒是不差,但心性便一言难尽了。 三个老僧相互搀扶的离开了水陆大会,一路行去,都有百姓的嘘声,而楼观道的那名道人也已经收功起身,来到曹承宣处行礼感谢。 “楼观道许立谢过道友。” 曹承宣连忙回礼道: “许真人不必客气,贫道也是看不惯那群秃驴贬道尊佛而已。” 许真人闻言叹息道: “哎...奈何,罢了,不提了,不知诸位道友在何方落脚,待得贫道打理一番,再来好好谢过。” 赵严微微一笑,接过话头笑道: “许真人不必如此,都是道祖弟子,如此一来,还显得生分了。” 赵严等人的爽朗也感染了许立,这位楼观道的道人也笑道: “是贫道着相了,诸位道友如不嫌弃,可去我金仙观一叙?” 赵严开口,曹承宣便闭口,虽然如今两人道行相差不大,但毕竟是长辈。 赵严沉思片刻后,便点头同意了,反正众人也只是随意逛逛,来到报国寺看这什么水陆大会也纯粹只是凑热闹罢了。 许立大喜,带着众人便往金仙观而去,在一路上的交谈之中,赵严也知道了这楼观道以前乃是皇家宗庙,这金仙观更是当初李家的死党,只是当初玄武门之变站错了位,这才被当今唐皇所厌,落寞了下来。 据其所说,这金仙观祖师当初凭着扶龙之功也是成就金仙的人物,上了天庭领了神位。 话里话外的显露自己出身名门,赵严听得好笑,知道这位许道人这是在掩饰败给那迦叶禅和尚的尴尬,也不说破,还捧了两句,令得许道人更是将赵严引为知己,让赵严哭笑不得。 金仙观就在长安城,还是长安城最为繁华的东城坊,只见道观占地不下三十亩,里面有上百房屋,一个房顶都贴着金箔的大殿,更是金光灿灿。 只看其气象,便知道许道人没有夸大,看来这金仙观当初的确是阔过的。 只不过这道观贴金箔,实在有些违和,只听过佛像要用金身,可没听过道祖金身的说法,这让赵严等人颇为别扭。 第二十八章 哪吒 天庭,元帅府。 李靖看着儿子哭诉,心头既是无奈又是恼怒,区区下界仙人竟敢如此无礼。 可是自己这个天庭兵马大元帅说出去威风,但其实半点兵权也无,天庭大神实在太多,即便是名义上归属自己的兵马,自己又如何能调得动? 木吒道行不比自己差,法宝也厉害,但依然被人打的连法宝都丢了,自己独自前去恐怕也没甚好下场。 不管是不可能的,不说自己儿子吃了大亏,便是自己身为燃灯老师的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是要调动大军围剿,没有天帝旨意,没有谁会听自己调遣,思来想去李靖决定还是出动自己那个孽子最为稳妥。 “来人,让那孽子前来见吾。” 门口看守的天将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动作之熟练,让人心疼,堂堂三坛海会大神在外人面前连点面皮都没有。 不过一会,一个身穿莲花战甲,颈挎一根红色锦缎的少年将军走了进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木吒满脸青紫,狼狈的可以,哪吒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叫我何事?” 看到哪吒嚣张的样子,李靖心中怒火便忍不住翻腾,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心中的厌恶压下,冷声道: “你二哥法宝被夺,你下界一躺,帮其找回,再将那阻碍西游的孽畜教训一顿。” 哪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看李靖不可思议道: “你要我一个阐教嫡传去帮助佛门西游,你莫不是发癫了?我不去。” 李靖看到哪吒断然拒绝,心中也是怒不可遏,喝道: “好啊,老夫早就看出你脑生反骨,自己兄长被欺辱,你丝毫不顾,只看到那一点佛道之别,当初老夫就该将你打的魂飞魄散才好。” 哪吒更是大怒,指着李靖骂道: “老匹夫,当初你打碎我金身之时,我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只有一点真灵被莲花金身所护,要不是你,我会数个元会不得寸进?二哥都已经修成太乙,眼看大罗有望,就我被你害得还在金仙晃荡,你个老匹夫还有脸来说?” 李靖怒火万丈,怒吼一声“孽畜”之后,便祭出了手中的珍珑宝塔。 黄金宝塔发出道道金光,将哪吒照的手足皆软,动弹不得。 说来也是可怜,哪吒一身武艺精熟,莲花法身更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不必同境界的九转玄功来的差,但偏偏就是被李靖手中的珍珑宝塔所克,一旦李靖用出,便只能束手就擒,半点反抗不得。 “老匹夫,你无耻,有种不用法宝好好打一场,你无耻...” 木吒常年在观音处修行,极少回家,如今看到两人如此,惊的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而殿外守卫的天将们,却是面色平静,只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情绪波动也无,此场景显然已经见不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哼...孽畜,让你猖狂。” 哪吒已经被压得宝塔压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仇恨的看着李靖。 也不怪哪吒与他势同水火,金身被打砸不提,哪有父亲称呼自己儿子为孽畜的。 李靖在将哪吒压得眼神暗淡,精气神全无之后,才收起宝塔,满意的吐出了一口气。 “孽畜,速速与木吒下界伏魔,胆敢有半点造次,定不轻饶。” 哪吒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站起身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 李靖也不以为意,吩咐了木吒几句,便让其带着哪吒下界。 行至半途,木吒终究忍不住劝道: “哪吒,你和父亲同在天庭任职,本当相互扶持,你以后还是莫要再惹父亲生气了。” 哪吒木然的看了其一眼,突然说了句“我必杀他。” 看着哪吒的样子,木吒先是如寒风刺骨,转瞬又怒火难制。 “你在说什么,你要杀自己父亲?父亲说的不错,你果然是野性难训,哼...” 哪吒说完之后便不在理会木吒,木吒看到其模样,即便怒火万丈也发不出了。 ...... 木吒去搬救兵暂且不提,将本界袁天罡一身道行全部吸收了的袁天罡突破了金仙层次,去往皇宫,暗中观察李世民。 也不知是不是眼角高了,还是此界乃是显圣的世界,此界的李世民比起不良人世界或者说其他诸天万界的李世民都显得稍有些软弱,特别是在面对仙神上面。 只见李世民躲在太极宫中惶惶不可终日,里面还立着泾河龙王的神位,李世民正在对着神位忏悔,而门口则是两个大将守护,秦叔宝和尉迟敬德。 看到如此表现的太宗皇帝,袁天罡心中极为失望。 这哪里有半点太宗皇帝雄才伟略的样子?便是比起上个世界的大明天子,那个在自己口中不过是中人之姿的隆武帝也差之甚远。 摇了摇头,袁天罡潜出了皇宫,皇宫里面也有高人坐镇,还是袁天罡的老熟人,或者说是熟悉的陌生人,李淳风。 出了皇宫之后,袁天罡转头看了一眼太极宫,轻声道: “你不配叫太宗皇帝的名字,这也不是我想象中的大唐。” 袁天罡失望而走,不过片刻便寻到了正在和女帝一起欣赏马球的余飞。 余飞看了一眼袁天罡,既惊讶其怎么出去一趟道行便精进了这么多,又好奇这位大帅怎么好像心情不佳。 不过余飞没有去问,只是笑道: “大帅请坐,贫道还是第一看到这马球呢,还颇有意思。” 马球是有钱人才能玩的玩意,不但要极好的战马,也要求将士有极好的体魄的马术,是一个非盛世不能出现的高端运动。 唐末之时大家心思都在研究如何杀人之上,这项运动也就慢慢没落,蹴鞠优美便宜,一个竹子所制的竹球便能玩,自然便孕育而生取代了马球,当初余飞统一大唐之后,倒是想举办个马球大赛,只是已经很少有人会玩,便不了了之了。 袁天罡看到马球也有些怀念,笑道: “陛下,这些人马球技术只能算是一般,当初高宗陛下曾经举办过一场盛大的马球赛,那才叫热闹和厉害呢。” 余飞有些惊奇,在其看来这些将士技艺已经颇高,想不到在袁天罡眼中竟然只能算是一般,不由的好奇的询问起来。 袁天罡也如数家珍的和余飞细细说来。 便在两人说话之时,木吒带着援兵哪吒也来到了长安。 正在说话的两人同时停住话语,转头向着金仙观方向看去。 余飞叹息一声,微微摇头道: “本还想过几天安心日子,看来是妄想了。” 袁天罡只是微微一笑,而女帝则是伸手抓住余飞的手掌,脸上有些担忧。 余飞看向女帝笑道: “无妨,只是一点小麻烦罢了,大约是祖师看我太闲,找些事儿做。” 余飞可不会认为这是一场纯粹的巧合,在这等世界,从来不会有巧合这样的事。 恐怕从自己起意来长安看看之时,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人所拨动,一切的巧合都是必然的结果。 “走吧,去会会这位三坛海会大神。” 说完拉着女帝从马球会场站起,一步踏出便来到了金仙观,挡在木吒和哪吒身前,袁天罡亦步亦趋跟在余飞身后。 “上清门下余飞见过师兄。” 余飞脸上笑意满满,以道家礼向着哪吒一礼,只说师兄而不是天庭封号,意思也相当明显,咱们都是玄门弟子,师兄怎么帮着一个佛门秃驴呢? 面对余飞的见礼,哪吒脸上也扯出了一个笑意,回了一礼。 “原来是余师弟。” 没有怀疑真假,既然余飞敢说出上清门下,便不可能是假,即便哪吒从来没有见过余飞也是一般。 “不知师兄所来为何?” 余飞自然知道是为何而来,曹承宣暴打木吒自然瞒不过余飞,余飞也没想过阻止,佛门秃驴为了西游贬低道家,身为玄门弟子,曹承宣并没有错,即便有错也不是曹承宣的错,而是自己这个祖师的错。 从一开始,余飞便已经做好了担下此事的心理准备。 哪吒没有回话,而是被余飞忽略的木吒喝道: “那三眼道人是你什么人?” 余飞却是看也不看其一眼,只是微笑的看着哪吒。 哪吒眼神一闪,低头道: “余师弟交出遁龙柱,此事便算过去了如何?” 木吒看着余飞将自己彻底无视,怒道: “贼道,别以为你是截教中人便可猖狂。” 余飞看也不看木吒,只是一拂袖,木吒便如被神山撞上一般,喷出一大口鲜血,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几十丈的深坑。 这一番大动静,也将金仙观中的众人惊动,众人出来一看,便看到自家祖师凌空而立和一个少年将军在说着话。 “这恐怕不行,不是师弟不给师兄面子,我家宣儿自己降服的法宝,即便其想要回,也应当让其自己去取,至于其他人想要以大欺小,这不行,即便是师兄也是如此。” 哪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我哪吒也不是欺负小辈之人,便来欺你吧。” 余飞哈哈一笑。 “如此甚好。” 说着将女帝微微一送,袁天罡已经接过,带着女帝转瞬来到曹承宣等众人之前。 基础拳法又称大道筑基拳法,一拳缓缓递向哪吒。 哪吒面对这晃悠悠的一拳,面色凝重,伸手一抖,直接用出三头六臂的大神通。 面对这一拳,哪吒一手提着乾坤圈争锋相对,火尖枪也朝着余飞刺来。 余飞拳势不减恨恨的和乾坤圈撞在一起,另一只手将火尖枪拨开,而金砖则是被余飞一脚踢开。 余飞向后退了数步,哪吒也是如此。 到了余飞和哪吒这等境界,普通的神通法宝,其实已经不能再增加实力了,都是万劫不灭之身,哪吒道行稍高,已经到了金仙顶峰,诸界唯一的第二步,但面对余飞以九转玄功磨炼的肉身,莲花金身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和肉身,倒是武道最能发挥威力。 说来也是好笑,余飞开始之时便习武,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武道虽然没有落下,但也受了些影响,转身去研究飞剑和神通,待得道行法力再高之时,却是发现,最强的法宝,好像就是自己,飞剑虽然已经炼形炼质九次,但还是不如以九转玄功为本,武道为用来的自家来的威力大。 “好...” 哪吒一声大笑,眉宇间的苦闷也消散了不少,一抖长枪冲着余飞再次而来。 “痛快。” 余飞同样长笑回应,不退反进冲着哪吒。 两人拳来枪往,没有什么气爆轰鸣的声音,拳脚相交之时只有声声闷响,两人都对自己的法力控制到了极为精细的地步。 已经吐血完毕的木吒从大坑之中站起,看向了交战的双方,看着那一招一式都精纯到了极点的武道神意,木吒简直骇然到了极点。 “都是金仙,怎么差距能大到如此地步?” 木吒自己虽然不成,但也是从封神大战活过来的人物,眼光还是有些的,看到两人便知道自己一招也接不下,不,应该说自己连一招也活不下去。 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些个莽夫,除了大罗和先天灵宝,还有谁能制得住他们吗?” 木吒此想到了不差,余飞虽然道行还不算高,没法把自己的时间线收摄形成闭环,但传说之后,已经有了抵挡时间收摄的威力,即便太乙神尊也不能用时间来玩弄余飞,想要击败或者击杀余飞,只能在当世硬碰硬才可。 太乙虽然境界更高,但法力也是有其极限的,金仙巅峰的法力其实已经到了顶,只有突破大罗之后才会突破一个大世界的法力限制,从此之后法力无穷无尽。 其实洪荒时期是没有太乙这个境界,只是后来大神通们有感,即便是先天神灵想要直接从金仙突破到大罗也难之又难,更不用说后天生灵了。 大罗都是大爱世人之人,以太一天帝为首的众多先行的大神通者,便为众生开辟出了一个新的境界,好能让众生更好的成就大罗,为了感念太一陛下的恩德,这个境界便被称为太乙。 太乙亦是太一也。 第二十九章 杨戬 两人的交战极为精彩,虽然只是两位金仙交手,但哪吒乃是天庭有数的战将,余飞能和其争锋相对,自然引来了不少大神的关注。 大罗者自然一眼便能看出余飞的跟脚,三清嫡传有此表现虽然也算惊艳,但也算不得出奇。 而太乙神尊们却没有大罗那等全知全能的本领,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余飞都有些惊讶。 “这道人好生厉害,也不知是哪位道友门下。” 听得众仙神议论,以分神见过余飞的北斗七位神君却是憋着笑。 众神君憋笑,不是其他只是说话的乃是瘟部正神吕岳神君,算来余飞还是其师侄儿呢。 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闻仲虽然没见过余飞,但余河却在这位天尊手下供职,看到余飞之后,如何还不知其身份,也不待贪狼神君嘲笑,直接道: “这是本尊麾下雷神余河之父,岳师叔的弟子,也是我截教中人。” 北斗七星君,看到闻仲直接掀开的谜底,顿时感到无趣。 “原来是岳师兄的弟子,果然是俊才。” 吕岳点了点头,脸上漏出了然之色。 想了想后说道: “如今地仙界正逢劫数,要不要一同启奏陛下,将师侄喊上天来,做个仙官,待的地仙界劫数过去,再让其去下界逍遥。” 闻仲还未说话,北斗七星君便连忙阻止道: “不可,母亲说过,我等不可插手余道友之事。” 斗姆元君和吕岳等人不同,吕岳是先为截教弟子然后才是天庭瘟部正神,而斗姆元君又称紫光夫人,乃是天生的大神,是先为斗姆元君后才是截教金灵圣母,故而金灵圣母等一些弟子只称上清教主为老师而不是师尊或者师父。 “嗯?师尊他老人家真这么说?” 对面闻仲的询问北斗七星君具都点头。 看到如此,吕岳瞬间便无话了,虽然都是截教弟子,自己还是二代弟子,但有时候地位却不是以长幼而论的,别说和斗姆元君等四大弟子相比,便是与三代首徒的闻仲相比,其地位也差了不少。 只看两人所封的神位便可见端倪,虽然都是八部正神之主,但一个是只在斗部之下的雷部天尊,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掌神霄玉清府,下设三省九司、三十六内院中司、东西华台、玄馆妙阁、四府六院及诸各司,各分曹局。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诸天钧具都要听其号令,除了执掌天庭杀伐的斗部之外,便是雷部权柄最大。 而权柄最大的两部,都在这两位师徒的掌控之中,地位可想而知,整个天庭便是四御论权柄也不如这两位大神。 而吕岳则只是排名最后的瘟部之长,权柄更是不能比,属神只有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仕贵,总管中瘟史文业这五位瘟神罢了。 既然不能管,众人便也静下心来,静静观战,众人虽然都是太乙神尊,可以自由拉伸时间,武艺当然精熟,但武道这东西入门到精通只要有时间都能熬上去,但要到达一定境界便会极难,不但要无数时间打磨,还要有那么一点莫名的灵光或者说是天赋,不然便是练到死,进不了那个境界,便是死活进不了。 两位法武合一的大高手争斗,对于众人来说观战都有不小收获。 正在众神观战之时,下方的战斗也慢慢开始要分出胜负了。 余飞武道境界要稍稍高些,精纯些,而哪吒虽然武道境界弱些,也显得杂了些,但毕竟境界比余飞高了一个层次,法力也比还未将内天地演化完全的余飞高些,加上三头六臂这门最合斗战的神通加持,更是锦上添花。 哪吒慢慢的已经占据了上风,眼看就要快取胜的时候,余飞突然一叹,身子微微一晃,同样三头六臂使出,手中各捏印决。 如果此刻有去过遮天世界的大能看到,便一定能够认出这是遮天之中的最高斗战秘法九秘。 随着六手极速变化印决之后,九秘渐渐融合成了一个新的印决,余飞浑身的气势也开始暴涨,一拳击出,哪吒依然使用金砖来档,结果只是一拳便将哪吒砸的手臂酥软,手中金砖飞出了不知道几万里。 “这是什么神通?” 哪吒只是接了一拳便感觉到了不妥,余飞的拳竟然比刚才要重了数十倍。 “九秘。” 余飞吐出两字之后,六拳齐出,哪吒左挡右遮,霎时狼狈,不过片刻便恨恨挨了好几拳,要不莲花法身万法不侵,不垢不坏,换了一个正常的金仙早就被余飞打杀在地了。 莲花法身固然万法不侵,但是哪吒也是会痛的,再接了余飞数百拳后,终究耐不得疼痛,脚下风火轮生出,一道火光飞出与余飞拉开了距离,大喊一声“住手。” 余飞也没有追击,收起三头六臂的神通,双指捻住道袍,将被哪吒打的褶皱的地方抚平之后,才笑着看向哪吒。 哪吒满脸青红,有些郁闷道: “我打不过你,此事我也不会再管了,走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余飞客套,混天绫飞出将木吒困住好似放风筝一般踩着风火轮返回了天庭。 只有后方余飞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 “师兄慢走。” 哪吒边飞边嘟囔了一句“可别,以后你是师兄。” 当然此话余飞是听不到了。 下方袁天罡等人看到余飞得胜自然欣喜,但也没太大的感觉,毕竟余飞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论敌人有多厉害都是不落下风的。 而金仙观主许立就有些不可思议了,这可是三坛海会大神,天庭有数的战神啊,就这么败了? “太师父,这就是那遁龙柱。” 看到余飞来到,曹承宣将从木吒手中夺走的遁龙柱呈上。 余飞将其拿在手中看了看。 “倒是精妙,不过也就那样,自己留着玩吧。” 说完又遁龙柱丢还给了曹承宣。 曹承宣有些不好意思道: “太师父,我也看不上这玩意,留着也没什么用。” 余父有些好笑,这小子修炼比自己还要精纯,只以九转玄功为本,武道为辅,以前余飞赐给他的法宝都被其给了师弟师妹们,手中只有一杆精炼了无数次的点钢枪和镇压小世界的太清一气神符。 “随你处置便是了,看不上便扔了,难道你看不上,贫道便能看的上吗?” 余飞有些被其气笑了,曹承宣闻言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妥,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将遁龙柱收了起来,心中却是想着。 “这玩意也没什么好的,又有因果,给师弟们也不合适,等找个机会便将它扔到臭水沟里去。” 好歹也是在封神之中出过场的法宝,竟然被两人嫌弃成这样,要是这法宝有灵智岂不是要活活气死。 “真人,请入内奉茶。” 终于找到插话机会的许立,连忙邀请余飞等人入内。 余飞也不客气,笑着点头感谢之后,和众人一起入内。 来到观中,许立一边奉承着众人,一边暗暗打听众人的来历,只是问了半边只知道了一个“天河道场”的名号。 天河道场这个名号许立从来没有听过,不过还是尽力奉承,至于怕被连累遭到天庭的镇压?可别搞笑了,既然人家有硬钢三坛海会大神的勇气,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没背景的,再说了没背景的人能修炼到这种程度? 把握现在才是正理,要求也不多,只要稍稍传自己几手,以后不被那些秃驴欺负那就足够了。 ...... 天庭,随着哪吒败退,众神也收回了目光,给自去做自己的事儿了,今日这一出也算是为无聊的神生增加了些许乐趣,众神倒还是挺满意的。 至于下凡去帮天庭找回脸面?可别搞笑了,天庭哪里还有脸面,早在当初天帝和佛门密谋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天庭就没了脸面了。 如今天帝都被三位道祖封印在了罗浮宫,这些年主持大事的都是一个分身罢了,众神都自心知肚明,只是都没明说罢了。 大元帅府中,看到更加凄惨的木吒,李靖额头青筋暴露,脑门疼的厉害,但是连哪吒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如今也是没法了。 “木吒,你还是尽快回南海禀报菩萨吧,让祂老人家拿主意。” 木吒委屈的点了点头,数万年来第一次独自办事,便办砸了,木吒都不知道回去该如何说,只是如今已经没了办法,只能先回南海再说了。 等木吒走后,哪吒也懒得再和李靖多说,转身出了元帅府,李靖看哪吒如此无礼,自然又是一番大骂,但也不会因为这个小事,便拿出珍珑宝塔,毕竟这玩意用多了,看到哪吒那眼神,李靖自己心中也是发憷的,只是抱怨了一阵孽子之后,便也甩到了脑后。 却说哪吒出了元帅府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重新出了天界,直往灌江口而去。 一路驾着风火轮来到灌江口,只见一个三眼神将正在操练着兵马。 这位三眼神人威武不凡,手持三尖两刃枪,不是那天庭第一战神,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还能是谁? 有诗曰: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哪吒离着老远便大喊道: “二哥、二哥...” 杨戬看到哪吒也自欣喜,两人相识已经数个元会,当初封神之战时,便是顶好的兄弟,如今即便上千年也见不上一面,不但没有生分,反而感情却是越来越好了。 “哪吒,你不在天庭值守,怎么来了,天神私自下凡可是犯天条的。” 哪吒闻言翻了翻白眼,埋怨道: “二哥你又这样,我都被人打惨了,想来你这哭诉两句,你又这样,谁人不知天帝都被道祖们封印,如今谁会去管这等小事。” 杨戬身为玉虚三代首徒自然是知道这事的,只是这般大事大家都是忌讳如深,即便心中都明白,但却没人会说出口的。 “你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好似长不大,这般事怎么能够乱说。” 杨戬叹息一声,然后让梅山老大继续操练兵马之后,这才拉着哪吒入了二郎神庙之中。 待得坐定,草头神上了蔬果热茶之后,杨戬才问道: “怎么?你说你被人打了?竟然还有人能欺负的了你,真是难得,莫不是来寻二哥去帮你报仇?说吧,是哪个大妖敢欺负某家兄弟。” 被杨戬这么一说之后,哪吒倒是脸色一红道: “倒也不是,那是上清师叔门下弟子,和咱们一辈,神通武艺都极为厉害,我虽然输了,但也极为服气的,我来不是找二哥帮我报仇。” 杨戬小酌了一口清酒,笑道: “那你刚满脸委屈的是做给谁看?” 哪吒嘿嘿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不接这茬,说道: “二哥你是不知道,那个余师弟所修的法门和你一般也是九转玄功,以后咱们道家护法恐怕要成三位了。” 杨戬本来还在听着,听得三位之后,差点将口中酒水喷出,咳了一声后才苦笑不的道: “我家兄弟莫不是不会数数,不是只有一个余道人吗,怎么又来三个?” 哪吒一拍大腿说道: “二哥,我此来就是和你说这个呢,那余师弟门下还有一个弟子,和你长的像极了,我第一眼差点便将他认作了你,那人也是学的九转玄功。” 杨戬听得此,神色也转为严肃道: “九转玄功不但本身极难入门,且还需要大气运在身,不然绝对无法修炼,否则我玄门三清门人弟子众多,这么些年也不会只有我和一个界外师兄修成。” 这到是让哪吒一愣。 “还有其他人,修成了九转玄功?” 杨戬点了点头。 “那师兄名叫孟奇,已经成就了大罗,是那界的元始天尊。” “啊?” 杨戬微微摇了摇头道: “这是祖师允许的。” 哪吒有些懵懂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想着,这人好大胆,竟然敢称“元始天尊”,被祖师打杀下号的大罗可不少哩。 第三十章 各有责任 “二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是你什么时候留下的…嗯…” 杨戬红润的脸庞霎时变黑,怒道: “胡说八道。” 哪吒退后一步,嘿嘿笑道: “二哥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会不会是有人以你的精血弄出这么个儿子来,要算计你。” 听得哪吒如此说,杨戬虽然确定自己气运除了和妹妹杨婵相连之外,并没有外流,但是哪吒说的也有些道理,当初封神之时,斗战不少,真要被谁给搜集了精血,这还真是不好说。 “嗯...” “或者是三妹妹那?” 杨戬听得此,当即坐不住了,起身踱了数步。 “你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真敢算计三妹,便是大罗,我杨戬也绝不和其罢休。” 看到杨戬如此,倒是哪吒冷静下来,劝道: “二哥冷静一些,这也不过是我们猜测而已,到底如何还要看过才知。” 杨戬也从刚刚一瞬间的怒火之中,清醒了过来,点了点头。 杨婵绝对是杨戬的逆鳞,谁要敢去杨婵处动心思,杨戬是真的会杀人的。 杨戬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和哪吒往南蟾部洲大唐长安而去。 ...... 金仙观。 只见前院之中,曹承宣正在按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手中柳枝高高扬起,待得落倒石生屁股上时又轻之又轻,一边打还一边念叨。 “让你淘气,那玩意有大因果,我都扔了,你捡了回来也就算了,还装阔气,给了更小师妹,当真气煞我也。” 说着一手将石生压在自己腿上,又在其屁股蛋子上抽了一鞭。 “师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 石生自然是一边挣扎,一边哭着求饶。 “你不敢,你胆子大的很,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你以后更要创出大祸来。” 说着又打了十几鞭子,直到后面,石生痛倒是不怎么痛,只是伤心极了,喊了一声“师兄你不要石生了吗?” 这一声却是将曹承宣的心给喊化了,本来想着非得好好让石生吃个教训不可,但看不到他带着泪抽噎的样子,心中又不忍了,想起师父笑着让自己照顾好师弟师妹,曹承宣将石生放开,帮其擦了泪水道: “师兄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以后不可再这么淘气了知不知道?” 石生只是伤心的抽噎,话都说不出来,大眼睛红彤彤的,让曹承宣心里更软了。 “罢了,罢了,不管你惹了多大的祸,师兄以后一定为你兜着,好了,别伤心了。” 说着将小石生抱在腿上,安慰着。 来到长安之后,两人改换了面目,化为两个青少年书生,装作来上香的信徒模样,只是才一到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么一幕,这让杨戬陷入了恍惚之中。 数万年前,天庭刚立,天帝虽然归位,但上古妖族天庭的余孽却依然实力庞大,虽然退出了天庭,但在当初还是一体的洪荒大陆之上,依然还是到处都有大妖盘踞。 母亲瑶姬同为阳和之气化形,被才刚为天帝的昊天上帝认了妹妹,结果在一次下凡除妖的时候,被妖族围攻重伤逃出,遇到还是凡人的父亲,在养伤的时候,两人互生情愫,生下了大哥杨蛟,自己和三妹杨婵。 可是为了一扫上古天庭的乱象,天帝重订天规之时,便已经严令,人神不得结合。 因为人神结合的后代,和巫人一般天生便具有大法力,对于普通的人族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而天庭本来就是为了平衡天地,调理天人相冲之所在,故而瑶姬不但与人相恋,还生下了子嗣那是新任天帝绝不允许的。 瑶姬自然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故而在凡间一直都很低调,想着陪着夫君走完一生之后,便自己前去天庭领罪,只是杨戬年幼之时,颇为调皮,仗着自己有法力在身,总是闹出些见义勇为的事儿来,让全家提心吊胆。 大哥杨蛟当初便是这般,脱了自己的裤子,狠狠教训,只是打了没两下,又心疼自己,抱着自己安慰,和如今曹承宣的模样和作为简直一模一样,让杨戬不由生出恍然之感,情不自禁的低声叫了一声“大哥。” 杨戬不发声还好,一发声,却是让五感敏锐的曹承宣猛然转头,看到了观口的杨戬二人。 曹承宣看不透杨戬的九转玄功,但哪吒道行虽然不低,但在九转玄功的拥有者面前玩变化,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虽然看不透哪吒的真身,但却看出了其如今的面貌乃是变化而来,当下将石生,拉倒身后,沉声道: “两位何人,有何贵干?” 石生虽然淘气,但人却聪明的很,从师兄的语气中也察觉到了不好,也不在抽噎,一手拿着一个乾坤针组成的梭子状法宝,一手则拿出了三个相互成了一套的龙雀环,躲在师兄身后,小脸严肃的看着杨戬二人,法宝随时准备激发。 哪吒没想到一眼便被看破了变化,有些无趣的散去了遮挡恢复了真身。 “是我。” 杨戬同样也收了变化,露出了真身,只见杨戬和曹承宣果然极为相似,面目虽然大半都不同,但都是那般的英俊,杨戬是眉心一道竖眼,而曹承宣则是一道血痕伴有点点金漆。 而气质方面两人也自不相伯仲,杨戬昂扬沉稳,曹承宣豪迈大气,看似截然不同,但当两人站在一起,却又显得那么的融洽,明明不论是面貌或是气质都相差甚多,但就是会让人一眼看去便将两人的容貌等忽略,认为其乃一人。 “原来是三坛海会大神和清源妙道真君,小道曹承宣见过两位大神,祖师不在,两位如果是来寻仇的,那小道一肩担下了。” 曹承宣面对这两位威名赫赫的天庭战神,丝毫不见怯弱,腰杆却是比刚才更要直了些。 哪吒刚要说不是来找麻烦的,却被杨戬止住,笑道: “好,既然你敢接下,那本真君,便试试你有几斤几两重,天上等你。” 说完一震杏黄锦袍,脚下便生出白云托着杨戬升空而去。 石生不知道这个长的和师兄好像的人有多厉害,但也知道肯定很厉害,不由的大急,连忙将身上所有的法宝掏了出来,想要全部递给曹承宣。 曹承宣微微一笑,摸了摸石生的小脑袋,没有去接。 石生急的眼泪又要出来,才喊了一声“师兄”,便见曹承宣手中电钢枪一现,以肉身腾空而去。 石生急的想要大哭,结果看到前方还自微笑的看戏的哪吒,当下气就不打一处,怒道: “大坏蛋,你笑什么?” 哪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说自己,待得石生再次道: “你个祖师手下败将的大坏蛋。” 哪吒这才知道这小屁孩是在说自己,也不生气,反而心中生起了好玩之心,笑道: “你管我笑什么,我就是坏蛋怎么?我就是要欺负你。” 说完闪身便来到了石生面前,赏了他一个弹脑蹦儿。 石生痛的“啊”了一声,本来就挂着的眼泪瞬间便掉了下来,指着哪吒气道: “好...好...你仗着天庭来欺负我们,我以后一定推翻你们这群坏蛋,自己做天帝,天天打你这坏蛋的屁股。” 哪吒也没惯着这熊孩子,又自在另外一侧的小脑袋上赏了他一个脑蹦,瞬间石生脑袋上便出现了两个好似小角的小包。 石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抱着小脑袋哭了出来。 “你个大坏蛋,我以后一定打你屁股。” 哪吒玩心大起,嘿嘿一笑,威胁道: “你在哭,我就将你的小脑袋全部弹一遍。” 石生听得哪吒如此说,吓得满脸惊恐的看着哪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哪吒看石生不再哭了,这才满意,不再去管石生,抬头看向杨戬和曹承宣的比斗。 外间动静自然惊动了内里的众人,只见赵严跟着女帝走了出来,看到哪吒之后都是一惊,特别是赵严在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瞬间便发现了,天上正在斗法的杨戬和曹承宣,一看杨戬的打扮,瞬间便猜出了是谁,心中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女帝却是第一眼看到了石生,连忙将其拉了起来,帮他将身上的灰尘拍落。 石生看到女帝之后,小嘴就是一撇,又留下泪来。 女帝心疼的连忙安慰石生,石生心智最少,也最为调皮淘气,但就是这样,也最得女帝的喜爱,将他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疼爱。 如今看到石生如此,自然是极为心疼。 却说天上曹承宣和杨戬的斗法已经只剩招教之力,曹承宣武道自然极高,一身武艺全都是战场磨炼出来,但杨戬更加不凡,当初封神大战,杨戬才刚出茅庐便已经大放光彩,将许多师叔师伯的光彩都压了下去,而封神大战是真正的仙神大劫,劫数之惨烈不输龙凤巫妖之争,能在这等大劫之中大放光彩,杨戬之厉害可想而知。 即便杨戬只以相通法力与曹承宣过手,曹承宣还是迅速落了下风,不过几十招便只剩招教之力。 只是让曹承宣有些奇怪的是,这位清源妙道真君不想以境界欺负人还能理解,但明明好几次都能击败自己,甚至一枪戳死自己,但每到关键之时,便收了手,口中还会指点自己刚刚为何挡不住,应该怎么应对。 曹承宣心中虽然奇怪,但也没去多想,如一块海绵一般吸收着杨戬的武道经验,不过百余招,曹承宣便感觉自己武道更进了一步。 这也是自然的,清源妙道真君杨二郎,天庭第一战神,玉虚三代首徒,除了几个已经成就大罗的二代弟子,其余师伯师叔都不是其对手,有这么一个大高手喂招,不进步极快,才是奇怪。 这般激烈的战斗,余飞却一直没有出现。 原来余飞如今却不在大唐境内,而是被袁天罡拉着走出了大唐,去往了西方诸多小国之地。 “陛下,请看,这是便是我人族的处境,神仙妖怪高高在上,大唐人烟密集之地,还稍稍要些脸面,陛下看到此景有何想法。” 却见下方普通的凡人百姓,将几对才不过四五岁的童男童女打扮的干干净净,由村子中青壮们抬着往山中而去,才几岁的小童还什么都不懂,坐在平轿之上,好奇的看着身后的众人。 而孩童的父母们即便伤心的要死,但还是要装出一脸的笑容,那笑容实在让人心碎。 不用多说,这些孩童都是用来祭祀山神,或者说是山怪。 余飞脸色阴沉,没有说话,只是弹出一道剑气将那山魁斩成无数块。 “陛下没用的,有这些和神仙们有关系的妖怪在,这些人还能有条活路,陛下杀了妖怪,这些凡人百姓没了保护,别说再来一个妖怪,便是多出几头野兽,可能也会全没了。” 余飞叹息一声,这一路行来,袁天罡带着余飞从大唐边远地方开始行走,到处都有妖怪妖仙们有的以人为食,有的却是不吃人肉也要人族去供奉,让人族敬畏好能收集香火。 更有那些凶残的一顿要吃上千人。 “我人族亦有三皇五帝诸多大圣,他们怎么敢?” 袁天罡叹息一声道: “陛下有所不知,臣曾偷入皇宫之中,知道了些秘密,诸多人族先贤都坐镇天外火云洞中为人族镇压气运,取得人道主导权,诸多大圣们的责任是为了诸天万界无数人族,而不只是地仙界的人族。他们不是不想管,而是没法管,他们都在尽着自己的责任啊陛下。” 余飞心中一震,看了还有不知道多少万里的路途,上面还有不知道多少普通百姓,还有不知道多少压榨人族的妖怪神仙,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明悟。 各有责任,人族先贤们正在尽着自己的责任,那自己的责任应在何处? “大帅之意,我已经知矣,大帅打算如何做,且试言之。” 袁天罡大喜。 “陛下,唐皇懦弱,只敢在九州之中龟速,对仙神毫无反抗之心,如何配为帝王?陛下才是真正的李唐之主,何不取而代之?只要陛下愿意,此事臣已经有了谋划。” 余飞皱眉道: “大唐才立国,并不大错,如何能如此?” 袁天罡微微一笑道: “陛下安心,臣已经算定,此界大唐走向与李唐大致相同,再有三十年,大唐便会陷入武周之劫,且那妖后此世有佛门支持,一个不好,便可能真有万世之业,此正是陛下重复李唐之机也。” “这......” “陛下请以天下苍生为念。” 第三十四 互相看不顺眼 唐僧唇红齿白,面貌英俊,气质又飘然出尘,果然是一位俏和尚,难怪总有女妖怪想要让其入赘。 小半时辰之后,众人不欢而散,余飞拂袖离去。 一道一佛开始之时还相谈甚欢,但聊着聊着不可避免的便慢慢转向佛道之辩。 唐僧虽然是肉体凡胎佛法也还没有大成,但口舌实在了得,余飞竟然说不过他,好几次都让余飞气的想给这位高僧那光秃秃的脑袋来上一拳。 一位太乙竟然被一个没有修炼的凡人驳的哑口无言,让余飞如何不羞恼,自然也没脸再继续停留了。 待得余飞走后,孙悟空不由有些埋怨道: “师父,您就不能口下留点德吗?你看把人家气的脸的绿了,人家可是太乙神仙,您这小胳膊小腿的,老孙真怕人家忍不住给您一拳。” 唐僧闻言也有些讪讪然,这时才想起自己刚才面对的可是一个凶人,也是余飞气质太有欺骗性了,没有仙神的高高在上,让唐僧不自觉的忘了他的身份。 不过被自己徒弟这般教训,唐僧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喊了一声出发之后,便自顾的骑上白马,往前而去。 猪八戒嘿嘿一笑,知道是唐僧脸上挂不住了,朝着孙悟空道: “让你这猴子多嘴,师父生气了吧。” 猪八戒也是个社会人,遇到危险和需要帮助时,便一口一个猴哥,用不到了便是猴子。 孙悟空也不惯着他,一把揪住他的猪耳朵,疼的猪八戒连忙求饶,孙悟空嘿嘿笑道: “老猪你也是个多嘴的。” ...... 却说余飞离开之后不远,气也自消了,想了想也是,唐僧今生只是一个凡人,要是没有特殊的本事,又怎么能担任佛法东传的大任呢? 气消了之后,余飞没有再晃悠悠的驾云而行,也没有化虹而走,而是以新创的武道之法之中的御炁之法飞行。 西游世界,空间坚固,时空层层叠叠,一个不好便要失落在无尽时空之中,对于太乙来说虽然没什么危险,想回到西游世界也算不得为难,但毕竟没必要无事找事,直接飞行也不会比跨越空间慢多少。 只见余飞体内精纯至极的混元一气勾连诸炁以御空,速度极快的朝大唐而去。 余飞心中满意,此法不比化虹之术稍慢。 不过一会便回到了大唐,神念一扫便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袁天罡正在长安皇宫,而女帝等人则在华山,华山之上还有一道强横的陌生气息,余飞没有见过。 这道强横气息的主人,自然就是杨戬了。 而在华山之上品尝着桃花酥的杨戬,余飞的神念刚刚扫过,便被其发觉突然起身,面色有些严肃的看向了余飞所在的方向,起身太快带起了一阵极速的狂风,将身前的酒壶吹翻在地。 众人皆不明所以,三圣母微微皱眉,将酒壶捡起,有些不解的喊了一声“二哥。” 杨戬暂时没有理会三圣母,而是看着余飞的方向说了句“来了。” 众人闻言皆抬头去看,只见一个黑点只是眨眼便从天边来到眼前。 “太师父。” 曹承宣一声叫喊,让杨戬知道来的人是谁后,便松下的警惕,复又坐下品尝起了糕点。 杨戬坐下,众人却起身,朝着余飞迎了过去。 “拜见师父。” “拜见太师父。” ...... 余飞一一笑着点头回应,待得将一种徒孙们打法之后,才挽起一直静立的一旁的女帝,来到石桌之处。 杨戬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即便余飞第一次见,也能一眼认出,实在这诸天之中能三眼天神者最为出名的就两位,一位是雷部之主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一位便是面前这位面相俊朗的不像话的清源妙道真君杨戬了。 “上清门下余飞见过师兄。” 杨戬也起身还礼道: “玉虚门下杨戬见过师弟。” 相互叙过门庭之后,两人这才坐下,余飞没有用神通查看,杨戬为何会在此处还和自家徒孙们相谈甚欢,两人都是太乙,余飞的神通可瞒不过杨戬,如此做了实在还过掉价。 等杨戬走后,再问就是了。 余飞这个主人回来之后,杨戬也不甚在意,天下太乙多了,但能为其敌手的不过区区数人而已。 “你武道到了如今地步已经到了瓶颈,要想再做突破,需要配合境界的提升方可,而且你这九转玄功也走岔了路子,九者数之极也,非得在每个境界走到极致,以后才能有大成就,你以前走的太快,如今还是要压着境界,重走一次才好,不然莫说大罗,便是太乙也难有指望。” 余飞皱眉,杨戬说的不错,自己突破太乙也是从头开始整理所学之后,才成就的,但你当着自己这个祖师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不给面子了?即便你是清源妙道真君杨二郎也不能如此吧?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吗? “师兄所言有理,不过本门自有妙法,自己的徒孙,师弟还是能自己教的。” 杨戬看了余飞一眼,呵呵一笑,只说了一句“你懂什么?” 面对杨戬的态度,便是余飞再好的涵养也耐不住啊,且余飞新成的武道神意本就将就一往无前,如今要是忍了,神意也要有缺,对道途那是大大的不利,看到杨戬还要再说,余飞当下沉声道: “师兄说我不懂?那过过手如何?” 杨戬将到了口中的言语咽下,转头看向余飞笑道: “好啊。” 看到两人才刚一见面就要打架,女帝、三圣母还有曹承宣连忙喊道: “夫君。” “二哥。” “太师父,真君。” 三圣母拉住了杨戬的袖袍,而女帝则是捏着余飞的手掌,曹承宣颇有难堪。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自顾到起了桃花酿,却是没有再说斗上一场的话了,众人松了口气,只是经过这么一闹,气氛也自冷了下去,喝完一杯桃花酿后,三圣母朝着女帝歉意一笑,拉着杨戬提出了告辞。 待得杨戬走后,余飞微微抬手一卷书册便在手中成型,书册上有两个大字《撼仙》这是余飞整理所学之后,从易到难的武道总纲拳谱,名字便叫做撼仙拳谱。 “这是贫道整理一身所学后重新另开的一道拳谱总纲,有兴趣的你们可以自己看看,你先自己研究,贫道还有些事,出去一趟。” 说完之后,轻轻的拍了拍女帝的玉手,女的只得放开,余飞对着其微微一笑,御炁腾空往九天而去。 一路来到九天之外,余飞这才停下,闭目而立,静静等待,没过多久,已经显化出一身披挂的杨戬同样来到此处,二人根本没有多说半句,心照不宣的朝着对方杀来。 一个拳意如烈阳,一个枪法如万古寒冰冻人心魄,同样是打磨到万劫不磨的身躯,两人也不留手,招招狠辣,杨戬朝着余飞的要害招呼,余飞便朝着杨戬的面庞而来。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会让虚空泛起涟漪,九天之上的罡气早已经被两人打的爆散,化为丝丝缕缕的灵气落到了地仙界之中。 大罗不出,两人便已经是诸天万界的顶尖人物,最多只有相抗者,绝对没有能胜过二人一丝之人。 一个是玄门护法,玄门三代首徒,玉虚宫下一代敲钟人,一个虽然是后起之秀,修炼日短,远远不上杨戬的千锤百炼,但却是自开一道的祖师级人物,只要武道能够大兴,便是以后板上钉钉的大罗中人。 两人这一番争斗虽然离着天庭还甚远,但交手的余波却是让虚空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一道道朝外扩散的涟漪,让其上的天庭都出现了摇晃,这等情形上一次出现,还是孙悟空出世之时,受天地气运所钟,朝拜四方之时。 天庭被两人的战斗所惊动,如今坐镇凌霄宝殿的只是天帝的一道道身,且这具道身连半点法力也无,竟然被天庭的晃动,直接从御座的震的跌落下来。 众神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见,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不是爱装么,如今让你体验一下真正没有法力的滋味。 说了三位道祖也是恶趣味的很。 即便如此狼狈,众神也不敢对天帝不敬,毕竟生命很长,天帝这一道纪的确是栽了,但下个道纪,人家还是高高在上的大罗,是天意是天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笑话天帝,下个道纪不想混了? 也只有像闻仲那等靠山硬的不像话的才不怕天帝算后账,不过闻仲速来严肃,自然不会去取笑天帝,和众人一般视而不见。 天帝虽然有些难堪,但还是扶着玉梯走上御台,重新坐定,刚刚坐下,前去打探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便快步了进了凌霄殿禀报。 “启禀陛下,是清源妙道真君和上清余真人在斗法,这才波及了天界。” 天帝惊疑了一声,对于这个外甥,天帝可是了解的很的,这个余道人前不久才只是刚能压住哪吒,怎么才几日(天界和地仙界时光长河流速不同)就能和杨戬争锋了? “谁胜谁负?” “启禀陛下,不相伯仲。” 天帝惊疑一声,在他看来余飞能稍稍与杨戬抗衡便极为了不起了,没想到却是不相伯仲,这岂不是说这余道人也成了太乙? 只是自己怎么全然不知,也无人来告,天帝心中有些愤然,知道自己这个道纪是栽的彻底了,天帝之位能不能继续坐下下去都有些不好说了。 不过既然三清门下自己狗咬狗,不给他们添点堵,天帝这心中实在有些念头不通达,一旦成就太乙,不管在诸天何处,都要在天庭授仙箓。成为天庭的一份子,这是所有大罗所定的规矩,为的乃是不让这些太乙胡作非为,以天规来约束。 毕竟对于太乙来说破灭世界已经不是难事了,创建诸天对于大罗们只是一念的事儿,但是培育文明可就不轻松了,便是一个小世界,在大罗们的眼中都代表着无限的可能,可不能让人随便毁了。 为何毁灭魔祖,会被生生世世关押便是如此,也是代表终结的灵宝天尊自己拳头够硬,又有道德和元始两位天尊一体,不然大罗们连灵宝天尊都想送去和魔祖作伴。 “原来如此,这般争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天尊不如您去劝和劝和?这位余真人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太乙必上天庭录籍,天尊便将其一并带来,授个神职吧。” 这话却是看向闻仲说的。 闻仲微微皱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臣领旨。” “好...好...天尊真乃我天庭楷模。” 闻仲却是不爱听马屁的人,即便这人是天帝,是名义上的诸天之主宰,万灵之元尊也是一般。 拱了拱手道: “陛下过奖,臣先告退。” 说完之后便退出了凌霄宝殿,天帝也不在意闻仲的态度,反而很欣赏,闻仲本就正真之化身,和杨戬的第三只眼能上查三十三天下探九幽冥府不同,闻仲的第三只眼却是能看穿人心,最善辨别忠奸,即便天帝真身在时闻仲也从来都是这个态度。 闻仲出了南天门后,一路往杨戬和余飞斗法之地而来,只见其出行并不是单独一人,后有三十六雷将一千两百雷兵随行,前有万雷在前方开路,这就是雷部之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基本格调。 有次仪仗在身,闻仲虽然也是太乙神尊,论修为和余飞、杨戬仿佛,但真要打起来,两人联手都不是其对手。 “陛下有旨,两位速速停手...” 闻仲威严的声音回荡虚空,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伴随着雷声而来。 杨戬和余飞又各自给了对方一个狠的,但都被对方躲过,知道奈何不得对方,又加上有人来劝,两人便也借坡下驴各自退开了。 只见杨戬脸上有几个拳印,脑袋大了一圈,眼睛也乌了一只,而余飞则是身上多了两个窟窿,都显得有些凄惨。 不过退开之后,身子微微一晃,两人又给自恢复如初,好似半点伤势也未曾受过。 “不错,有点本事。” “过奖,倒是师兄本事也不过如此。” 第三十五章 敕封西岳大帝 余飞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杨戬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才一见面就暗中嘲讽,余飞可不会惯着他,即便这人叫杨戬,是自己当初偶像也是一样。 余飞也不相信其是什么傲岸之类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即便智慧不长,情商也不会低了,其还如此绝对是故意的。 杨戬当然是故意的,自己大哥的转世身拜在了余飞门下,他自然要看看余飞的水平如何,有没有资格做曹承宣的太师父。 如今亲自试过之后,杨戬面对余飞的反讽却是波澜不惊,只是看了余飞一眼,便不再理会。 余飞也不是蹬鼻子上脸的人物,虽然不知道为何杨戬前后不一,但既然他不找茬,余飞也静立原地。 不到一会便看到万雷先至,将整片地域化为了雷域万雷各占方位,隐隐有一座雷府生出,又过片刻,白发白须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被众神相护着来到二人眼前。 “见过师兄。” “见过天尊。” 闻仲和紫光夫人一般都是先为斗姆元君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然后才是截教弟子。 余飞也是先认识了老母,这才叫师兄的,不然也得和杨戬一般称呼天尊。 “真君,师弟不用多礼,两位这番斗法可真是惊天动地的很,将天庭都搅动的不安宁。” 杨戬一脸平静显然早有所知,余飞心中虽惊讶,但面上也是不显。 余飞拱手刚要致歉,闻仲便摆了摆手道: “不用多言,天帝要召见师弟,真君可要一同前去。” 余飞止住话语,拱手称“是”,杨戬却是言道: “天尊自去,我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闻仲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余飞,便重新跨上墨麒麟,开始返回天庭。 “太乙必须录籍,师弟心里要有准备。” 余飞不明白其中的道道,这一路行来,如果说是岳不群将其带入的门,那么唯一指点过余飞的便是黎山老母了,只是老母她老人家事儿也很多,余飞分身在白蛇世界待了几十年也不过见过数面而已,一般也只是问些修炼上的难题,这些与修炼无关的事,余飞从来不问,老母也从来不主动去提。 也许在老母心中这些事根本不值得记在心上。 余飞点了点头,拱手感谢闻仲提点。 入了南天门,正式进入天界,只见天界之中,灵气成云,异兽在云中嬉戏,云上则是一座座天空岛屿,岛屿之上修建了无数庭院阁楼,这些都是天庭众神所居的府邸。 岛屿之间是不是的有仙娥来往,一片仙家气象。 待过了外围之后,天界的气象也为之一变,连建筑也没有外围的仙气飘飘,有的只是威严。 “这应该是众神办公之所了。” 跨过一片云海,只见一个堪称大陆的巨岛出现在眼前,一大片雄伟的阁楼宫殿立在其上,威严之气照映诸天万界。 三十六天君雷将和雷兵已经离开,万雷也自为一个雷府小印挂在闻仲腰间。 跟在闻仲身后穿过了十余个宫殿,终于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前,凌霄殿。 “师弟稍等,吾先进去禀报。” 余飞点头“师兄自去。” 闻仲入了大殿,而余飞则是观察其这诸天万界的中心之地,天帝所居的凌霄宝殿。 只见两位灵官一脸肃然的左右把守殿门,殿门明明大开着,但从外往内去看,却是只是朦胧一片,余飞太乙的修为也看清楚,更无声响传出。 过了片刻之后,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 “宣余真人入殿...宣余真人入殿...” 随着声音传出,把守殿门的两位灵官各自退了一步,冲着余飞拱了拱手。 余飞也还礼之后,才大步踏了进去。 一步踏入,眼前时空变幻,真正的凌霄宝殿也映入了余飞眼中。 殿内高不知几丈,因为十余丈外便全部都是一片混沌,根本看之不透,殿中立着无数天神仙官,其中余飞认识的便有闻仲,四大天师,哪吒,李靖。北斗星君等,看到余飞之后都是微微一笑。 其余出名的大帝天尊们都没有到场,如紫薇大帝、真武大帝,这些大帝们要么有自己的属神天界,要么就是镇守一方,基本很少会出席天界朝会。 上方则是两个御座,但是只有天帝坐于其上,同天帝一起管理天界众神的西王母却是不见。 “参见天帝。” 余飞对着众神回了一笑之后,这才冲着御座之上的天地躬身行礼。 只是抱拳躬身,没有什么跪拜,不同于凡间帝王,天帝虽然是诸天之主宰,万灵之元尊,但管理那是神仙,自然与管理凡人的帝王不同,没有那个神仙会去跪拜谁。 能修炼到天仙者,都是道心圆融之辈,可能怕死、可能猥琐、可能愚蠢,但就是不会去学凡人一般三跪九叩,这般大礼只有父母和授业恩师能受,其余人皆受不得。 “真人不必多礼,昔年以三位道祖为首的盘古大罗们,有感众仙劫气高炙,故定下天条天规,而至太乙的神君都要录上仙籍,受天条约束,不知真人可知否?” 余飞拱手“路上天尊已经告知。” 天帝威严道: “既然如此,那便甚好,上清余道人听封。” “臣在。” 太白金星从一旁走出,对着余飞微微一笑后,抖出一卷明黄长卷。 “大明太师、李唐世祖、上清余飞,功德显著,道功高深,今封西岳灵感显圣帝君,为三副地官大帝,辅佐白帝镇守西天钧,司掌生死轮回诸事,阴阳救度,天神转迁,掌管人间祸福罪罚,尔其钦哉。” 册封完之后,手中明黄长卷也自从太白金星手中飞出,直往上方混沌之中而去。 而余飞此时也形象大变,一身道袍已经换成了熟悉的帝袍,头戴平天冠,肩膀之上各担日月,一把黑剑挎在腰间,面目威严。 余飞自修成太乙之后,还未来得及收束自己的时间线,此时听到所封竟然是灵感显圣帝君之后,心中突然生出了许多明悟。 为何自己会穿越,为何当初回到的不是原本宇宙,而是遮天世界,这一切一切其实早就已经注定,而这个注定之人便是自己。 太乙、太一,原来这就是太乙,收束自身时间线,将自身因果全部收摄,任何不可思议之处都将变得合理。 没时间多想,余飞躬身领命。 而册封完毕,将余飞录上仙籍之后,天帝也起身离开,太白金星喊了一声“退朝”,便也跟了过去。 待得天帝走后,一众截教师叔师伯和众多仙神们,也来向余飞贺喜,余飞知道自己这个正三品帝君,绝对是师叔们竭力争取而来的,只是一切程序都好似早有准备就知道,在余飞来之前便已经争斗完毕,商量好了。 余飞一一感谢众人,正在余飞被围着的时候,哪吒冲着余飞眨了眨眼,便先行离去,倒是以前和余飞有过暗中冲突的李靖,李大元帅留了下来,等到余飞和众多师叔们寒暄过后,这才上前,恭喜一番,然后邀请余飞有空去元帅府找他喝茶,余飞也笑着答应了。 一番寒暄之后,众神慢慢散去,毕竟和册封的散职仙人们不同,众神都是天庭位高权重的大神,但也是为此,众神身上都有重责在身,却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逍遥。 成了西岳大帝之后,余飞也自明白许多事。 自己这个大帝并不归天帝管辖,上面只有两个上司,一个上古五方天帝之一的白帝少昊,只是上古天庭早就败落,五方天帝也都给自隐遁,中央天帝黄帝都已经隐居火云洞了,白帝也就不知所踪了。 故而如今余飞的上司只有一个,那就三官大帝之一地官大帝,清虚大帝。 而清虚大帝同样也是个不管事的,已经数万年没露过面了,自封神之后,地官权柄便由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执掌大半,余飞想要履行权柄倒是还要和这位泰山大帝有一番争斗。 不过黄飞虎所侵占的只是生死轮回诸事和阴阳救度,天神转迁则是由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北岳安天玄圣大帝崔英,西岳金天愿圣大帝蒋雄,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五人共同执掌,只是如今多了余飞一个罢了。 倒是掌管人间祸福罪罚,却是余飞自己一人执掌,这也是除了生死轮回诸事之外最重要的权柄。 白帝隐遁,清虚大帝不管事,这也导致余飞这个新的灵感显圣帝君竟然没了上司,五岳在凡间虽有些许高下之别,但在神职上却是一样的,谁也管不了谁,这就成了自己管自己? 摇头失笑,余飞也收了帝君之相,重新化为道家打扮,从西天门而出,镇守天门的众多天兵天将们都是对着余飞恭敬行礼。 “拜见大帝。” 余飞也自回礼,这才出了天界。 余飞在天界不过待了大半时辰,但人间却已经过了十余日。 华山众人开始还不知道余飞去做甚,只有女帝了解余飞,知道余飞肯定是和杨真君去那过手了,虽然想要劝阻,但女帝厉害依靠余飞惯了,却是没法说出口,只能任由余飞。 而曹承宣却是等了几日,才察觉不对,但又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只得去了灌江口找杨戬。 余飞和杨戬交手时间极短,不过一炷香时间左右,杨戬自然早就回了灌江口,面对曹承宣的咄咄逼人,杨戬也不解释,让曹承宣用枪来说话。 不必说,自然又被教训了几顿。 待得余飞回到华山,却是和曹承宣前后脚,看到自家徒孙,鼻青脸肿的模样,余飞也不由的暗恼‘杨戬这厮不当人子’。 只是余飞也没有多言,只是将此事暗暗记下。 回到华山不到半月,一日夜里袁天罡悄悄来到。 余飞看着重新以当初不良人世界之时装扮的袁天罡也不由有些无语。 “大帅这是干嘛?没必要如此,瞒得过的人发现不了,发现的了,再怎么样也隐藏不住。” 这方世界大神太多,想要玩阴谋基本不可能,袁天罡虽然谋略过人,但终究受制于自身道行眼光,有时候还是显得小家子气了一些。 袁天罡一笑说道: “臣习惯了,还是小心些好。” 余飞也不在这些事上纠缠,问道: “大帅这般时候来见我,是有什么急事?” 袁天罡点了点头道: “此来有三件事,一来是恭喜陛下得封西岳大帝,只是这大帝之位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陛下坐天下?” 余飞摇头道: “这无妨,当初黄帝陛下即是人皇也是中央天帝,并不影响。” 袁天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加血说道: “第二件事,武媚娘已经与高宗纠缠,臣派了不良人日夜盯防,发现武媚娘可能已经被人掉包了,但是臣手下之人一刻也没让其离开视线过。” 余飞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人家现在是晋王,不是高宗,人还没死呢。” 摇了摇头道: “不是掉包,是有大能以大法力,拨动了其余诸天武媚娘的命运,这才让其好似变了一个人,这出手之人,我也能猜到大半,只是不能说,也不用在意这些,只要她篡唐立周,我等的事便可成,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且说第三件事吧。” 袁天罡点了点头,说道: “第三件事,是一件私事,臣的好友李淳风已经有些察觉,臣不想伤他,求陛下暂时将其放逐虚空二十年,待得大事成后,再让其归来。” 余飞有些无语,眼神奇怪的看了看袁天罡。 说最温柔的话,做最恨的事,真不愧是你啊大帅,要知道虚空,可不是星空,那是真正的虚无一片,连时间的概念都不存的,真要被放逐,二十年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是几万年,甚至几个元会。 “不必如此,正好西岳帝君府只有我这么一个光杆司令,待我一纸赦令下去,让其来我西岳帝君府当个长史好了,量他也不敢拒绝,大帅看如此可行否?” 袁天罡闻言想了想后,问道: “如此可稳当?” 余飞点了点头。 “稳当。” 袁天罡这才点头答应道: “如此便听陛下吩咐。” 第三十六章 各有所算 袁天罡离开之后,余飞没有急着收束自己的时间线,而是逆流自身的光阴长河而上,将时间坐标定在大明世界天始十五年。 伸手从时光长河之中一捞,只有朱载垚出现在了地仙界的华山之上。 余飞微微皱眉,蓝凤凰和诸位师兄弟的本我已经被另外一位太乙提前锁定,余飞也奈何不得,不用问肯定是师父岳不群所为。 也许是师父已经找到了诸人的转世之身,也许是师父提前成就太乙,已经将他们带走,余飞也不得而知。 余飞想要强行在将他们拉回来带走,自然也可,但是两位太乙时光相交只会让时空错乱,搞不好整个大明世界都会崩溃的,毕竟不是什么世界都地仙界,有无数大罗镇压,太乙的时光神通连个波浪也掀不起来。 余飞无奈只得放弃。 “亚父?” 听到朱载垚呼唤,余飞微微点头笑道: “是我” “朕怎么会在这?” 仔细解释自然不可能,朱载垚也听不懂,余飞笑道: “吾已成仙,接你来共同享无量寿。” “啊。” 朱载垚表情有些呆滞,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余飞也不解释,显化出代表自身神道权柄的金印,凌空画出一封赦令,盖上大印之后,表文便被送往天庭,不过片刻,便有一道金光射下,落在朱载垚身上。 正五品华山少府典君,等同仙道金仙的业位,朱载垚也形象大变,明黄帝袍变成了白金星辰袍,一手持代表神位的大印,一手持代表兵戈征伐的令旗。 神位成就之后,朱载垚开始收摄“他我”形成诸天唯一,许多事也就不用余飞再浪费口舌了。 “原来如此。” 一声长叹,本来十八岁心态的的朱载垚立刻成熟稳重了不足多少,躬身一礼。 “谢亚父。” 余飞笑着点了点头道: “你既称我为父,这些小事便不必再提,你父睿武皇帝(朱厚照)还等你去救,日后好好修炼千万不可懈怠。” 说完之后,一本撼仙拳谱便送入了朱载垚怀中,朱载垚点头应是,小心收起拳谱。 “是。” 朱载垚取了诸天记忆,虽然瞬间成长了无数,但眼中的眷恋也自少了许多,余飞虽然不在意,但还是有些遗憾的。 “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是。” 躬身一礼,朱载垚离开了余飞所在山峰。 朱载垚离开不过一会,脚步声又自响起。 却是女帝找了过来,看到余飞站在崖边迎风而立,走到其身旁抓住了余飞的手掌。 “没找到吗?” 余飞转头微微一笑。 “没事,应该在师父那里。” 女帝没再说,靠在了余飞身上,看着山下村庄百姓们侍弄田地。 ...... 长安,钦天监。 看着袁天罡拿出的赦令,李淳风深深的看了这个好友一眼,伸手接过来。 “请道兄以天下为念,莫要行将踏错。” 袁天罡微微一笑道: “本帅自然是以天下万民为念,道友好好看着便是。” 李淳风叹息一声,拱手之后,离开了钦天监。 李淳风离开不久,就有一个太监前来宣袁天罡觐见。 来到太极宫,只见长孙无忌已经在座,看到袁天罡后,两人眼神微微一交流,便各自心领神会。 过了片刻,只见已经快五十的李世民,精神焕发的从后面围帐之中走了出来,衣衫微微有些凌乱。 不问可知。 看到最为信任的两人已经到了,李世民也不讳言,直接问道: “朕快要成仙了,可大唐不能无主,两位爱卿说说,朕诸子之中,谁可为帝?” 袁天罡和长孙无忌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各自道: “此乃陛下家事,陛下自决便可。” “臣一方外之人不懂政事,陛下自决便可。” 李世民有些满意,呵呵一笑道: “两位卿家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尽管畅所欲言。” 长孙无忌和袁天罡都是人精,哪里会信,都是拱手让李世民自决。 看两人如此,李世民也不再试探,点了点头叹道: “本来立嫡立长,青雀不论文治武功都极像朕,大唐交到他手上朕是极为放心的,只是青雀实在太像朕,像的朕不敢立他。” 袁天罡微微皱眉。 “陛下莫非想立晋王?” 李世民微微一笑道: “卿果然知朕。” 袁天罡起身一礼道: “陛下还请三思,莫说晋王能力远不如魏王,即便胜过魏王,百官也很难接受,陛下三思。” 李世民还未说话,一旁的长孙无忌道: “国师此言差异,晋王即便有万般不好,但只一点就比魏王强,晋王仁孝远胜魏王。” 李世民微微点头,赞同道: “无忌所言不差,朕最看重治儿的也是这点,治儿继位,他的兄弟们都有活路,要是青雀继位,朕实在不敢想。” “这......” 袁天罡装作哑口无言状,拱了拱手坐下。 “不过国师所言也不无道理,立嫡立长,百官哪里恐怕不好说。” 李世民传唤两人的目地就在于此。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道: “陛下无忧,此事易尔。” “哦?” “陛下,魏王喜欢附庸风雅,只要用一件宝物将魏王引出长安,然后陛下装病传位,在危急之时,群臣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是让自己如此春秋鼎盛之人装病,实在有些膈应。 不过为了大唐稳定,李世民也捏着鼻子忍了,点了点道: “好,此事便交给国师去办吧。” 长孙无忌,眉头大皱。 “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道: “无忌,你身为宰相,做这些事,不太合适,国师手下有能人,便交给国师办即可。” 袁天罡也是时候起身拱手道: “臣遵旨。” 长孙无忌无奈只得点头。 李世民这才大笑道: “无忌,眼光放长远一些,待得朕成仙之后,定然带挈两位爱卿一起,到时候我等做万世君臣且不美哉?” 看着李世民意气风发的样子,袁天罡和长孙无忌同时在心中冷笑。 “你凭你,也配叫李世民?” “自周得天下之后,哪有人间帝王能成仙者,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相信那个邪道。” 三人表面一副君臣相得,其中心中各有鬼蜮。 第四十章 武则天刚带着百官进入河洛之地,便收到了余飞的讨贼檄文,虽然气的要死,但也没将余飞这个只有长安一地的草头王放在心上。 要不是长安的意义不同一般,这位女皇帝恐怕都不会出动天子亲卫的神策军。 圣历四年元月,武则天于行在下令右武卫大将军王孝杰,率领十万神策军回关中,清剿长安叛贼。 不用说余飞神念笼罩神州大地,武则天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余飞,即便余飞不使用这等作弊手段,有着不良人在手,武则天甚至王孝杰大军的一举一动也同样瞒不过余飞。 没有选择守潼关,余飞准备让王孝杰带着大军进入关中之后,再一网打尽。 开始领兵之时,王孝杰同样怕余飞先抢占了潼关等入关关卡,有着天下雄关为依托,便是王孝杰有十万大军在手,其实也没多大把握能入关中。 其让副将到着大军慢行,自己则到着前锋骑兵日夜不停的赶往潼关,待来到潼关城下之时,看到关上飘荡的周字大旗之后,着实松了口气,转念便开始笑话余飞这些叛贼,果然只是草台班子,连潼关都不知要先行占领,看来的确是不成气候。 王孝杰在潼关等了数日之后,待得大军一到,便意气风发的带着大军向着长安而去。 余飞没有使用半路伏击之类的计谋,不是不能,而是没有必要。 经过袁天罡所训练的武道大军,不说人人力如龙象,但也都身负万钧巨力,对比普通人来说,实在太过欺负人,不如让王孝杰带大军来到长安附近,在一战克之,不是更能展示力量,让长安稳定吗? 王孝杰不知余飞心思,还以为叛军不懂兵法,更加轻视,已经开始做着大胜之后,回去封国公郡王的美梦了。 结果才刚接近长安十余里的地方便看到了严阵以待的余飞大军。 王孝杰看余飞指挥数万大军如手臂一般,还未接战便吓得面色发白,王孝杰不是什么初出茅庐之辈,自然知道要将数万大军指挥如意是何等困难之事。 本来应该攻打长安的王孝杰吓得立刻命令大军就地防御,还派快马向武则天报信,顺便求援。 虽然等着武则天再派大军来到,围点打援是上上之计,但余飞嫌弃这样太慢,直接下令大军分为三路依次进军。 前锋五千人攻正面,中军一万人压阵,一万五千骑兵则再次分为两部,一部五千人跟在前锋之后,一万骑兵则是在外游弋不让王孝杰逃跑。 面对余飞的部署,王孝杰一心防守,想要待得余飞部气势稍落之时,再看情况是反击还是撤退。 结果只是一个冲锋,王孝杰前部两万人便一击而溃,乱军又被赶上的骑兵驱赶冲击中军,瞬间王孝杰的三万中军便跟着一起溃败。 如此被一击而溃,即便王孝杰已经将余飞大军想的极高,但还是远远低估了这支武道大军的威力。 没有想着收拢溃兵再战,只看这支大军的表现,王孝杰便知道大周危险了,洛阳距离关中实在太近,自己一败,洛阳便直面这支大军的兵锋,如今最重要的是回去报信,让陛下赶快迁都。 王孝杰也不亏是大将,心中决定之后,立刻便抛弃了大军只带着百余亲兵开始趁乱突围。 只是其想得挺美,却将那一万游弋的骑兵给当成了普通人了。 余飞所创武道一途,境界提升是全方位的提升,特别是前两大境界,每高一小层,不但甚如金刚,力气大涨,且听力目力等等都跟着一起增长。 王孝杰百余人看着不起眼,但人人骑马在这些骑兵眼中,便已经是大大的耀眼了。 才逃出不到三里,这位向来以勇勐着称的左武卫大将军,便被一队十余人的骑兵追上,只是一回合便被那看着还不到二十的队正一枪挑下马来。 要不是王孝杰盔甲稍稍有些豪华,这位小将觉得应该是个人物,不然早就被一枪直接挑杀了。 王孝杰面色惨白,看着这名小将,声音沙哑的问道: “敢问将军何名?” 那小将有些嘿嘿一笑道: “俺叫牛二郎,可不是什么将军,俺就是一个小队正,你这厮是个什么官职,小爷看看能不能升个屯长。” 纯正的关中腔,王孝杰听得有些艰难,但还是听懂了大半,知道这么一名武力绝伦的小将竟然只是个队正之后,王孝杰彻底绝望,悲呼一声“大周完了。” 这小将自己报了姓名,却不想这人竟然不回自己,当下大怒,一脚差点将王孝杰踢得闷过气去。 “你这厮,小爷回了你,你却不回小爷,真是大胆的很,算啦懒得问,回去自然就知道啦。” 说完之后,将被踢得说不出来话的王孝杰,用他自己的腰带一绑,丢上一匹无主之马,招呼一声后,带着自己兄弟们,呼喝一生朝着中军而去。 战场之上到处都是刀剑丢弃之声和投降之声,此战不过短短小半时辰,余飞所率领的武道大军便以雷霆之势,横扫了王孝杰十万大军,共俘虏九万余人,斩杀其实不多,也就三四千人,其余人都被在乱军之中被践踏而死。 至于趁乱逃走,那真是一个也没有。 压着俘虏回转长安,此时的长安尽皆失声。不是没有人想过余飞这个草头王能胜。但这胜的也太快,太彻底了。 对于长安城中的表现余飞也很满意,放王孝杰来到长安,为的不就是“安定人心”么,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次日,反应过来的长安中人,特别是那些有点学问有点势力的,都开始向着当初他们嘲笑参加简陋科举的那些寒门子弟们托关系,想要乘着现在余飞势力草创,来占个位子。 有如此大军在手,没人会怀疑大唐能不能复了。 众人想要投机,但此时的余飞却不需要了,三百余人加上一些原本的官吏管理长安,不使其生乱,已经足够了。 至于朝廷高层,等打败了武则天,人才还不都是余飞的。 十余日后,稍稍训练的败军全部被余飞收编,又明发了王孝杰战败,自己要亲自讨伐武则天的檄文后,余飞带着大军开始向洛阳进发。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阅读! 第四十一章 武则天的应对 再次拿到余飞所发檄文,武则天当真是又惊又怒,十万神策军竟然全军覆没,自己刚接到王孝杰的求援信不过一日,便同时传来了余飞的檄文。 这代表王孝杰面对叛军竟然连一日也没有挡住,这是何等不可思议之事。 只是如今容不得武则天多想,洛阳距离关中实在太近,不管是出潼关走河西还是出散关走南阳,快马三日便可至洛阳城下。 在不确定贼军之势时,洛阳在作为国都已经不适合了。 但是直接迁都更不妥,刚刚才到洛阳,便被人家吓的立刻迁都,这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不守洛阳,被贼军占据两京,会不会让人以为大周将亡,重现隋末诸侯乱战的局面,到时候才是真的乱了自己阵脚。 再者说了,自己还有二十万神策军在手,洛阳也是天下首善之地,粮草丰足,大军吃上一年没有丝毫问题,只要不去野战只是守城,谁能破洛阳这般大城? 分析完利弊之后,武则天下定决心,洛阳不能放弃,至少不能这般容易放弃。 “慌什么?区区一些叛贼,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被吓成什么样了。” 武则天积威日深,一声冷喝,百官马上停止骚乱,向着武则天躬身,有甚者竟然被吓得跪伏在地。 武则天在御阶之上缓缓的踱了几步后,神情一肃下令道: “中书拟旨,庐陵王虽有大过,但为人纯孝,立为太子。再发檄文,长安叛贼李飞和袁天罡假借宗室之名叛乱,罪不可恕,废袁天罡国师之位,即可解散不良人。下旨命西域大都护崔烈整军南下,从后方攻击叛军。再下旨令天下兵马入河洛勤王。” 武则天其他不说,政治智慧绝对是点满的存在,先自认其错,重立李显为太子,安抚拉拢大唐旧臣,再费袁天罡国师位,解散不良人,又让西域都护从西域向关中进攻,再令天下兵马勤王,一般人面对武则天这几招,还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余飞先令前锋拿下了潼关和散关之后,一路慢慢行军,每到一处都要停上一两日,一来是收降周围兵卒,二来则是重新安排和调整官吏。 至于武则天所谓的政治手段,余飞并没有在意,任何计谋手段,到了最终还是要看实力的,当一方实力造成绝对的碾压之时,计谋便也成了空谈。 十余日后,余飞带领大军直往洛阳而去。 武则天也果断的很,将全部大军收回洛阳只是一心死守,当余飞接近洛阳之时,还派了礼部尚书同中书平章事的裴炎来到余飞大军之中劝降。 当然劝降只是武则天对外所言,真实的情况却是要想议和,武则天称帝不过两年多,天下各地还充斥着许多大唐的忠臣,这些人没人领头的时候,自然是不堪一击的,武则天也从来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但如今一场大败,武则天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皇位有些不稳了,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迁都,即便余飞依然起兵,武则天也能依靠大义名分,慢慢调集大军征讨,即便丢了长安也不要紧,大义终究还在自己一边。 但如今先是大发徭役建造洛阳,又大肆诛杀李氏宗亲,导致失了人心,如果没有出意外,武则天是把握慢慢稳固江山的,这些也只是小疾而已。 但是袁天罡恰恰就抓住了武则天迁都导致,政权不稳的时机,悍然鼓动余飞起兵,将武则天打的措手不及,如今是打又没把握,退又退不得,接连失去国都,别说如今这个时代,便是余飞以前那个时代,也要造成人心动荡的,武则天如今只求能稳住局势,给她一些时间。 故而裴炎作为宰相来找余飞商谈,也算是给了最大的诚意了。 中军大帐之中,余飞微笑着看着裴炎再说什么君君臣臣之类的废话,实在耐不得其嘴脸,余飞这才出言打断道: “朕若没有记错,裴尚书乃是辅政大臣吧,可如今大唐被尚书辅到那去了?” 裴炎张目结舌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也瞬间红的极为难看。 余飞也懒得再挤兑他,继续道: “裴尚书也莫要再说什么废话了,直说吧,那篡位的武氏女让你来做什么?” 裴炎听得余飞转了话题,不再追着自己的私德挤兑,也松了口气,竟然没有去争余飞将武则天说成篡位的武氏女,也许在其心中武则天也是篡位的吧。 “吾皇命在下来,乃是为了天下百姓,只要将军退兵,吾皇可以封将军为秦王,永镇关中,请将军三思。” 余飞有些好笑,什么为了天下百姓,当初大发徭役建造洛阳之时怎么没有天下百姓,如今说的倒是好听,这些个政客最是无耻。 当下冷笑一声道: “裴炎,你作为使者,朕不想辱你,你自去吧,告诉武氏,这天下她坐不稳。” 裴炎神色一惊,连忙道: “将军不满意,可以再商谈,便是加上巴蜀之地也无不可。” 余飞却是懒得再和他说,只是摆了摆手,便有两名不良人从账外走了进来,先向余飞行礼之后,这才拖着裴炎出了大帐。 “将军...将军...” 被不良人赶出军营的裴炎有些沮丧,不知回去该如何向武则天交代,这位女皇虽然是女子,但论及心狠手辣却胜过了世间绝大部分男子。 想起武则天的手段,裴炎不由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办法,自己家族全在武则天手中,如今裴炎连逃都不敢逃。 回到洛阳,武则天知道了余飞的回复之后,自然大怒,裴炎身为宰相却被武则天训斥的如同自己家奴一般,裴炎心中又羞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还好武则天终究心机甚深,也能及时清醒,只是骂了裴炎一顿,便放过了他。 如今没有了回旋余地,武则天也放下侥幸,命武三思等武氏郡王们,出了洛阳去各地监督众州郡调府兵勤王,而自己则是拿出国库和私库钱财犒赏大军,激发士气,等待着余飞的到来。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阅读! 第四十二章 洛阳城中 武则天想着以逸待劳,以强兵坚守洛阳,等待天下兵马汇集,再以政治手段夺取兵权之后,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扫平叛乱。 想法倒是不错,可惜武则天认为的坚城其实并不可靠。 从关中出兵之时,余飞连同神策军俘虏转化而来的兵力是十二万不到,一路收降纳叛,等到了洛阳城下的时候,已经足有十五万人还多了。 西游世界是个有仙神的世界,一开始天庭自然反应不过来,不过如今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来月,山神土地的奏表早已经送到了天庭。 对于天庭众神来说王浮的跟脚其实算不得隐秘。 截教三代弟子,在其他世界做过太师,做过大唐皇帝,且还做的很好。 当奏表送到天庭的时候,天庭众神便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认为余飞作为天庭帝君,插手人间王朝之事,乃是大大的坏了规矩。 而另外一派则认为,反正现在不管是天庭还是人间都是一团乱麻,来点不一样的东西,也还不错。 两派之中此次倒不是以各自教派为准,而是以自身理念为纲。 比如许多截教天神便认为不该让余飞胡闹,其中便有三霄娘娘和财神赵公明。 而支持余飞的也有阐教中人,比如杨戬、哪吒和五岳大帝之首的泰山府君黄飞虎。 反正各有各的理由,而天帝如今也管不了众人,便让他们自己去吵,什么时候有结果了再说。 这种事,没个一锤定音的人出面,如何能有结果,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洛阳城下,余飞看着城墙上鼓舞士气的天子大纛,心中还是有些佩服这位女帝的勇气的。 临阵而不乱,且能鼓舞士气,作为帝王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 只是武则天注定要失败,除非其背后之人敢真的站出来。 想来弥勒是不敢的,真要被释迦牟尼抓住了把柄,这位未来佛,恐怕到下个道纪也只能当个未来佛,有没有出头之日都是两说。 余飞没有立刻攻城,而是以十万大军先围困四门,再以两万武道精锐大军为后备,三万大军横扫河洛,先拿下其他城池,将洛阳变成孤城。 一来是为了打击城内士气,二来则是粮草问题。 虽然从关中运粮到洛阳并不算远,但能就近补充,不是更好吗? 余飞围困洛阳不过月余,洛阳城中反倒自己慌了起来,如今四门被围,通讯断绝,至少在此时,洛阳已经成了孤城。 武则天不是没想过派人出城,不说打破围困,只要能送出诏令,让城中看到希望便可。 为此甚至出动了数万大军配合,只是可惜自然被余飞打的大败,诏令也没有送出。 城中此时已经有些人心惶惶的意思了,只是摄于武则天的淫威不敢闹罢了。 只是此等情况也坚持不了多久,自古以来坚城从来都是先从内部出的问题。 余飞也不急,为了保护才修好的洛阳,余飞其实不倾向于直接攻城的,虽然洛阳的城防对于余飞来说不值一提,但硬攻必定导致城中军队溃散,而洛阳人口众多,一旦兵马没了管束,遭殃的一定是普通百姓。 反正如今洛阳已经成了孤城,那些个什么勤王兵马余飞也不放在心上,正好当做围点打援了。 围城三月有余,余飞击败俘虏了共八支勤王兵马,其中有一支的统帅还是大名鼎鼎的狄仁杰。 余飞是越打越强,洛阳城下的兵马从十五万变成了五十多万,搞得余飞不得不让一万精锐武道骑兵以河洛开始向四方巡视,收编各地官员,让其输送粮草道洛阳。 洛阳皇宫之中,武则天将自己关在寝宫之中,里面一个宫女太监也无,显得极为空寂恐怖。 围城这么长时间,城内百姓自然是人心惶惶,而百官则是开始生出了异心,武则天本就是通过政治手段篡夺了大唐江山,且继位不过三年,要说统治有多么稳固那就是纯粹的扯澹。 武则天自己也明白,故而到了如今其谁也信不过。 自半月前武则天便已经开始失眠,本来保养甚好的肌肤,短短半月便已经开始有了松弛的迹象,根根白发也已经开始生出。 “佛祖,你说过会帮我做皇帝的,你想不算话吗?” 空寂的大殿之中回荡着武则天低沉的声音。 “阿弥陀佛,不过是区区一时成败,陛下何必如此,即便帝业不成,老衲也保举陛下做个女菩萨。” 菩萨果位是无数僧人努力了几百世也修不来的,竟然就这般被弥勒许了出去,不亏是未来佛祖,果然是气大的很。 那只武则天却冷笑一声道: “菩萨?什么菩萨,欢喜菩萨吗?” “呵...陛下说笑了。” ....... 裴府一处密室之中,几个穿着铁甲的将领,满脸沉默的喝着闷酒,而裴炎则是澹澹道: “诸位将军来找老夫到底何事?此地没有外人,直说便是。” 一个面色粗狂的中年将领看了一眼众人,眼见众人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其长叹一声道: “相公何必明知故问,您把我们带到此处,不就是猜到我们的来意了么?” 裴炎却只是呵呵一笑,并不答话,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裴炎这老狐狸也绝对不会直接说出来。 沉默了片刻,中年将领问道: “裴相公见过城外那位,不知道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说说名字,也没有说尊称,只用那位来称呼,而裴炎也知道众人说的是谁。 呵呵一笑,裴炎喝了一口茶后才道: “那位神武的很,老夫如今想来还有些惊惧。” 众人微微点头,知道裴炎的意思是,那位不好伺候,更不好欺骗,人云亦云虽然能保住性命,但以后想在新朝混,恐怕就有些不可能了。 众人对视一眼,还是那中年将领道: “裴相,洛阳已经成了孤城,城外也被围的水泄不通,想要突围都成了奢望,我们这些人已经没有希望了,可是我们不想死,裴相以为我等该如何?”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阅读! 第四十三章 武后认输 洛阳城外,唐军中军大帐之中,余飞看着这个独自跑来投降的将军。 这家伙叫陈士武,是神武军一个普通校尉,代表整个神武军两万人和少部分神策军前来投降。 而就在一个时辰前,余飞才刚刚送走了一个神策军的将军,也是来投降的。 两人连说辞都差不多,大致意思便是他们都是大唐的忠臣,只是武则天篡位太过突然,他们也没反应过来,如今余飞重立大唐,他们便要拨乱反正为王前驱,只要余飞一声令下,他们便立刻大开城门,迎接余飞入城。 余飞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让人先回去,只说有需要的时候,会有人联系他们。 陈士武诚惶诚恐的离开,余飞转头看向身旁一个中年文士笑道: “怀英(狄仁杰),你怎么看?” 余飞也自有一些恶趣味,不过狄仁杰显然是没听懂的,沉思片刻后道: “陛下如果只是想要洛阳,不必这些人为内应也能轻松拿下,如今陛下没有立刻回应显然是不想城内生乱。” 余飞微笑点头,赞道: “怀英果然才思不凡,朕的确不想洛阳生乱,怀英可有教朕。” 狄仁杰脸色一滞,苦笑拱手道: “臣愿入城劝降。” 余飞微笑点头,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微微一提,就已经了然于胸。 “怀英不必哭着脸,朕保你万无一失。” 狄仁杰能说什么,只能躬身行礼称是,总不能直接去问“陛下怎么保证我的安全吧。” 却说两个投降的将领回去之后,裴炎等城中之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余飞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想招降? 众人没想多久,第二日潜伏于洛阳皇宫的不良人便送上了文书,却是大唐新任的吏部侍郎狄仁杰要入城谈判。 武则天拿到文书的时候,脸色沉的能滴下水来,城外被团团围困,城内还有人家的人已经潜伏到了自己身旁,这仗还怎么打? 武则天即便在不懂军事,也知道一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自己对人家丝毫不了解,而自己身旁人却不知道潜伏了对方多少人。 仗已经打不下去了,虽然叛徒很多,但忠心于自己的也不是没有,自己虽然有退路,但君臣一场,至少要为这些人安排一个退路,这点气度武则天自问还是不差的。 心中下了决定,环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武则天沉声道: “国师真是好手段,你们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竟然投靠了国师,到了如今朕了懒得追究,你们去告诉城外那位,狄仁杰入城之事,朕同意了。” 说完之后,转身便回了自己寝宫。 跪在地上的众人相互对视,好似都很无辜,丝毫破绽也没有显露。 次日。 狄仁杰入城,得到了极大的优待,没有人是傻子,即便忠心武则天之人,也不会在此时得罪狄仁杰,大家都能看出来大周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皇帝被困,武三思等几个货色也不是什么英武之辈,想要靠他们是绝对靠不住的。 狄仁杰担心的安全问题,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裴炎、许敬宗等宰相们接连拜访狄仁杰,狄仁杰也是以俘虏之身新投靠的余飞,自然不敢对众人做出什么保障,只能含湖其辞将众人暂时安抚下去。 梳洗一番,稍稍休息了一会,宫中的小太监便带着圣旨召见狄仁杰。 跟着小太监来到皇宫,当看到武则天时狄仁杰着实被吓了一跳,在其记忆中,武则天一直都是气势逼人,且雍容华贵,可是如今即便花了很厚的妆容,依然难掩老态。 且那股雍容华贵的大气已经不见,有的只剩下阴狠的目光,即便武则天掩饰的很好,但狄仁杰也是当代的顶尖人杰,如何能瞒得过他。 狄仁杰心中有些滴咕,连忙行礼。 只见武则天微微摆手道: “怀英不用多礼,坐吧。” 虎死威犹在,武则天的确落寞,但狄仁杰在其面前却丝毫不敢拿大,连忙行礼感谢之后,这才坐在一个小胡凳之上。 “说吧,那人有何要求。” 狄仁杰向着余飞的方向抱了抱拳道: “陛下言,只要您愿意投降,可以破例封您为王,以一郡之地为封国,祭祀祖先。” 武则天一愣,突然笑了起来道: “朕这篡位之人,他都能饶过?” 狄仁杰拱手:“陛下言,百姓为重。” 武则天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 “我本以为这人只不过是袁天罡推出来的一个傀儡,但有如此心胸,连朕也有些好奇,袁天罡也绝对控制不住这等人物。” 狄仁杰微微点头道: “陛下乃乾坤独断之人,国师不敢有违。陛下有何要求,臣可以代为传话,只要不过分,陛下应该不会拒绝。” 武则天微微摆手道: “不必了,其能有如此心胸,朕已经无忧矣,三思和承嗣等人有些跋扈,让他们有封国迟早要闹出大祸,便让他们做个富家翁吧。” 说完之后,武则天又看向狄仁杰继续道: “怀英你去告知那位,让他进城接收朝廷,朕会下旨让宰相和军队配合,三思等人,朕也会下旨消去他们的官职爵位,便如此吧。” 说完之后摆了摆手,狄仁杰连忙起身。 “外臣告退。” 狄仁杰出宫不久,几道圣旨便从宫中发出,而武则天也消失不见。 次日余飞带一万大军进城,一来接受军队,二来则是维持治安,好能顺利接受洛阳的百官。 没有大动干戈,大周存在不过三年多,以前也都是大唐臣子,如今再回大唐怀抱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好。 继续留任众人,余飞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些人的官职,而狄仁杰也因为入城劝降有功,被余飞加中书省平章事,真是成为排名最低的宰相。 洛阳连同俘虏一起差不多有八十万军队,这些人余飞不准备全部留下,一些老弱之辈也该安享晚年,最先离开的是各地勤王而来的众多府兵,大约有三十多万人,余飞从其中选了两万年纪在十八到二十二左右的精锐,剩下的都给了赏赐之后,发还原籍。 剩余的神策军和临时组成的地方军则是还要仔细思量才成。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阅读! 第四十四章 伪劣版人皇 此次飞速的改朝换代,因为袁天罡和余飞的谋略,整体国力耗损其实不大,整体下来损失青壮不过三万余人,这对于百万级别的大战和改朝换代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国力耗损不大,余飞当政的第一件事除了调整官位,加了狄仁杰和袁天罡为宰相之后,便发布了劝学令。 命各地州县兴办学府,准备正式传播自己的武道。 而后又在洛阳召开大朝会,讨论以后的治国路线。 经过三日的商讨,最终决定三法并行,以严法治官、治军,以道德治民,以黄老治国。 接下来的日子,余飞秉承休养生息的治国方针,尽量不搞大动作,即便传播武道也是如春风细雨般的慢慢施行。 而神策军和临时的地方军,也是慢慢淘汰其老弱,择其精锐传授武道,加上从蜀中和山东各地集合起来的武道大军一起,组成了新的神策军,共计二十万人。 淘汰下来的人,也没有将其全部化为百姓,而是一部分化为府兵,一部分化为百姓,再选性子憨厚者为教习,化为府兵和教习者具都传授武道。 经过余飞和袁天罡等诸宰相十余年的经营,大唐已经大变模样。 二十万精锐禁军,加上三百多万武道府兵,和无数修炼了武道的普通百姓,整个大唐生活在里面的普通人不觉得如何。 但如果从天庭往下看,便会发现整个大唐疆域所有武者气血连成一片,其气血炙热之气将天庭都冲的有些不安。 且到了如今大唐不但管军官民,便是疆域中的神灵也一并管了,不论是香火土地之神,还是江河流域的水神,通通都要听从朝廷诏令。 治理百姓,余飞秉承的乃是以德治为主,法律只留一些基本的如杀人者诛,盗窃者罪等,而治理官吏则是要严苛的多,治理军队则更加严苛一些,到了神灵更是方方面面都做了规定。 竟然享受了供奉,便要出力,当地官府有权指挥神灵协助办桉,而神灵不但不能拒绝,还要负责监察当地官员,如有知情不报者,轻则以打一百神鞭,重则神灵也不要做了,便去转世重新做人。 再重者便是余飞一封奏表送上天庭,去斩神台走一遭。 余飞不但是人间君王,也是天庭帝君,集君权和神权于一身,已经有了些上古人皇的意思在里面,只是如今大唐疆域虽然尽占九州,但人皇不但是人族之皇也是万灵之皇。 加上余飞也不是天帝,和上古之时的诸位人皇相比,还只能算一个劣质赝品。 不过余飞也没想那么多,经过十余年的休养生息,如今的大唐已经具备了走出九鼎范围的本钱,余飞已经再和袁天罡商议何时开始先征服西域,然后一路向西将整个南蟾部洲和西牛贺洲一起打下来。 将所有妖族赶到北俱芦洲,北俱芦洲常年有瘴气弥漫,不适合人族这些后天种族生存,加上其本来就是当年上古妖族天庭崩溃之后,妖族的大本营,连真武大帝都要常年镇守北方天庭。 袁天罡对于出兵西域自然是赞同的,但余飞想要御驾亲征却遭到了其坚决反对,倒是担心余飞有什么危险,而是其认为,只是出征一些小国都要皇帝亲征,那皇帝还做不做其他事了? 当然这只是袁天罡表面的理由,其心中所想却不为外人所知了。 余飞一想也算有理,便询问谁可为帅,袁天罡却推举了狄仁杰。 余飞有些哑然的看着袁天罡,心中在思索这位大帅是不是想坑狄胖子。 狄仁杰能力自然极强,但唯一一次领兵便被余飞以偏师一击而破,连自己也成了俘虏,怎么看也不是大军统帅的材料。 “大帅为何推荐狄相,朕想听听你的理由?” 袁天罡微微一礼后回道: “陛下,狄相有谋略懂大局,只要配上精兵强将,定能战无不胜,统帅者并不用决胜于阵前。” 余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论战略眼光袁天罡自然不如自己,但论局部战事,这位大帅也是身经百战的,也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好,便以狄仁杰为主帅,再令刘仁轨为副帅,率领五万禁军和三十万府兵,出征西域。大帅你为后勤大总管坐镇关中。” 袁天罡起身应是。 ...... 九月,余飞改年号天武,拜狄仁杰为大将军,率领大军出征。 此次不但要征服西域,还要破山伐庙,将西域神系也同样纳入大唐体系。 十月狄仁杰出玉门关,十二月便传来了捷报,三十六国联军被狄仁杰一站全灭,三十六国臣服。 次年天武二年三月,大军击败妖族大军,十二尊金仙级数的妖王,被军阵围攻而死,西域妖族向西逃窜,西域诸神也臣服大唐,出兵不过半年,全取西域。 五月,狄仁杰请立西域都护府,表王孝杰为第一任都护,余飞奏准。 狄仁杰留了三万府兵给王孝杰后,继续带领大军横扫西域周边部族。 历时半年之后,所有西域以东的土地全为大唐疆域,得户六百余万,其余马匹牛羊无以计数。 眼看狄仁杰这么勐,余飞也不得不下令让其暂时停一停,先将现有的地方消化之后再说。 大唐如此气势如虹,西域以西的诸多妖族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开始乘着大唐无力外扩的间隙,连忙开始结盟,不过如此还是觉得不保险,本来一趟西游,厉害的妖王便被孙悟空杀了一批。 如今虽然有小妖百万,妖王上百,众妖依旧觉得不甚保险,当即有人便提出去北海妖师宫求援或者去北俱芦洲求援。 当初因为巫妖争夺正统,妖师鲲鹏看透了妖族在此道纪依然还是没甚希望,故而和以前一样卷了河图洛书走了,导致帝俊和太一下号。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如此谁受的了,故而北俱芦洲的诸位妖圣那是看妖师极为不顺眼的。 北海妖师宫和北俱芦洲的妖圣便不对付,去了妖师宫便不能再去北俱芦洲。 这些妖王虽然修炼到了金仙层次,也不算底层,但也只知道两方不对付,至于原因为何却不清楚,而靠近灵山方向的大多亲近北俱芦洲,南蟾部洲的妖怪则是亲近北海一脉。 这也是地理环境决定的,两方为了向谁求援吵了一个多月,最后才刚刚组成的联盟竟然就此崩了,双方决定各玩各的,还真是妖怪风采,这联盟也显得太儿戏了些。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阅读! 第四十六章 宝莲灯 余飞和闻仲都是太乙,又有天庭仪仗,去往远古星空的时间已经算是很短了,但是当回到大唐时,人间还是过了数年之久。 余飞没有证道太乙之前,一直以为天界之所以和人间有时光差距,乃是因为灵气等这些原因。 但当证道太乙理解了世界的本质之后,余飞才有些明白,什么灵气物质在大罗甚至是太乙眼中都是随手便可制造出来的玩意,如何能影响时光长河。 这是有大能以自身的大法力,将本来应该一界的两方给强行分割开来。 能有这般大法力的人不少,但有这动机的,且能受得住成果的可就不多了,三皇五帝? 这位大能恐怕是不喜欢天神过多的影响人间,这才施展了如此大法。 大唐已经慢慢走上了正轨,随着时间流逝只会越来越强。 余飞只要把握住大方向不偏移,便可以了,日常事务自有宰相们商量处置。 女帝做皇后已经做够了,如今虽然挂着皇后的名义,但基本上还是住在华山。 时间对于仙人来说是最值钱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十数年一晃而过。 西域以西的妖族们虽然才刚联合又分裂成了两拨,但一开始还是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在里面。 可是随着大唐消化新得之地,十数年不曾出兵之后,众妖族自己便先乱了起来。 毕竟虽然都是妖族,但其实跟脚还是不同的,有共同的敌人之时,老虎和羊能暂时联合,但没有了生死威胁之时,老虎和羊,那就不可能生活在一起了,即便是已经修成妖王,智慧远甚普通人也是如此。 因为这就是道。 经过十余年的消化,新得之地,已经牢牢掌握在大唐手中。 而新一轮的攻伐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就在此时,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的女帝,带着曹承宣来到了长安。 御书房中。 余飞听完了女帝和曹承宣的讲述之后,立刻便明白了什么。 女帝和曹承宣此来,是向余飞说了同在华山的女神三圣母之事。 原来就在余飞当初与闻仲一起去远古星空寻斗姆元君之时,三圣母救了一个叫刘彦昌的凡人,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三圣母竟然步了其母亲瑶姬的后尘,喜欢上了这个凡人。 本来作为华山正神的西岳大帝,华山发生的一切都是瞒不过余飞的,可偏偏两人相识相爱就在余飞去往远古星空之时发生,其中要说没有什么猫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本来要是一直如此到也就罢了,余飞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等刘彦昌老死之后,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女帝去寻这位闺蜜玩耍之时,意外发现了三圣母已经有了身孕。 这就很离谱了,当初瑶姬能和杨天佑结合,乃是因为当时的人族还是先天人族,体内还有女娲大神留下的一丝神性,这才能够怀孕。 可是如今经过岁月的冲刷之后,人族已经成了后天之体,没有经过修炼的凡人,在天神眼中那是极为污秽的。 便如正常人看一团不停蠕动的蛆虫,连物种都不一样,能够相爱已经足够离谱了。 如今却还怀了孩子,这就离谱到了家。 女帝发现三圣母怀孕之后,本来是想要替这位好友隐瞒的,可是回到玉女峰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妥。 人神结合乃是大忌。 经过无数道记之后,大罗们已经基本结成了共识,那便是天下大同。让所有生灵都一起证就大罗,实现传说中的社会主义,物资无限丰富,精神无上高尚,人人都没有烦恼。 当然了,有异议的大罗基本已经成了先天灵宝了。 这条路自然极难,但只要一直走下去,大罗自然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成就大罗。 对于大罗来说,一个道纪都算不得长,反正都是玩,何不玩点有理想的,玩点大的。 时光长河之中的真灵海中的真灵看似无穷无尽,其实都是有数的。 少一个便会自然加一个,但人神结合所生之半神,却是没有真灵的,其内在乃是神性和人性各半,其实真正说起来连生灵都算不上。 也是因为如此,本来以杨戬的天资早就可以成就大罗,但却一直卡在了太乙迟迟不得寸进。 人妖、人神,不但为世人不容,便是在大罗眼中都极为刺眼。 另外一个世界之中的许仙和白素贞,都是斗姆元君以大神通造星之后,在以法力摄来一道真灵成为文曲星后投入白素贞腹中,这才生出了许仕林。 至于这算不算作弊,大罗的事怎么能是作弊呢?大罗本身就是规则。 想要打破规则就要依靠规则,不然你还玩什么? 女帝思虑几日之后,一时没有头绪,又不敢贸然和余飞说,怕余飞为了维护天条威严下辣手。 如此心不在焉几日之后,却是被曹承宣看出了不对,追问之下,女帝也觉得曹承宣在诸弟子中,最为秀出,人品和谋虑都是顶尖,便将此事和其说了。 曹承宣立刻便知道不好。 其与杨戬混的熟了,要不是杨戬来华山,就是曹承宣去灌江口,经常听着杨戬和哪吒说一些远古秘辛,知道这世界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二话不说拉着女帝,便来找余飞商议。 余飞知道这是宝莲灯要来了。 不过按理说,既然自己知道这剧情走向,那肯定是在以前便已经发生过的事,怎么还能再一次发生呢? 这可不是其他世界,而是诸多大罗齐聚的地方,还有什么事能瞒过大罗的? 瞬间余飞便断定,这是有大罗在其中算计,且可能不止是一位大罗。 毕竟元始天尊他老人家脾气可不算好。 能说出“咱们三兄弟在诸天混,靠的就是义气,一个盘古,我们三兄弟一起上,十个盘古,我们三兄弟还是一起上。” 如此狠人,谁敢算计他的徒孙?除非就是咱们自己人? 或者就是这位二师伯祖自己在布局? 余飞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想,连忙在心中道歉道:“童言无忌,二师伯祖勿怪...勿怪。” 余飞念头才过,心神之中就出现了一道浩大道音“滑头。” 余飞吓得半死,冷汗都流了出来。 不用问,这自然是自家二师伯祖元始天尊了。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阅读! 第四十七 当为天帝 知道是自家二师伯在背后算计之后,余飞本想让女帝和曹承宣不要多管,省得最后被牵扯入劫,弄得个灰头头脸。 结果刚要开口,脑海中又传来一句“顺其自然”。 余飞只得苦笑摇头,对着女帝和曹承宣道: “你们自决便是。” 此事的还未发生,余飞已经想到了结果,女帝乃是三圣母闺中密友,最后肯定会站在三圣母他们一边。 而承宣这孩子最是义气,这些年杨戬待其如何,他自己最是心知肚明,不用多说,自然只会站在杨戬一边。 此事说不得,最后还要扰的自己门中不灵。 虽然如此,但是余飞却连心中抱怨也不敢有。 听得余飞让他们自己自诀,女帝和曹承宣两个人反应各自不同。 女帝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劝自己的好友,还是该帮她瞒一下此事。 曹承宣却果断的多,第一时间便告辞离去,准备去通知杨戬。 余飞摆了摆手,也不去管他,拉着女帝在皇宫之中温存起来,过了数日,这才让其离去。 女帝其实也极为聪慧,当余飞将其留在宫中之时,其便已经知道了余飞还是倾向告诉显圣真君的,故而也就顺水推舟了。 不过其在心中也暗自决定,再是如何也要保下自己这个唯一的好友。 带着女帝回转华山之时,已经看到杨戬正在和曹承宣喝着闷酒女你帝心中一惊,连忙调动神权查看。 在看到三圣母一家还安安稳稳之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闷酒,直喝到了深夜。 按理来说,便是天帝的御酒也不可能让杨戬喝醉。 可是今天偏偏他就醉了,躺在华山峰顶看着满天星辰。 而曹承宣也一直陪着他。 “母亲和父亲当年也是人神结合,最后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大哥也死,只有我拉着三妹艰难生存,她自己也曾经体会过那种绝望,如今为何又要犯此大错?” 杨戬口中喃喃,说完一句之后稍稍停顿,抬起酒壶满满地灌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三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能看着她犯错,不错,还能补救,我这便去杀了刘彦昌。” 说完,便要起身,却被曹承宣一把拉住道: “即便杀了刘彦昌,那腹中的孩儿呢?二哥下得去手?如同当初天帝对您那般?” 杨戬如遭雷击,愣愣定在原地。 “是啊,如果我如此做了,那和他还有什么区别?” 杨戬朝着山下刘彦昌家方向一望,眼中闪过厉色,一身酒气瞬间消散一空。 杨戬当夜便回了灌江口,过了数日之后,在长安的余飞便接到回天庭开大朝会的旨意。 余飞略微一思索,便知道是因为何事。 上天之后,各路稍有盛名的大神,都已经聚集在了凌霄宝殿之中。 而杨戬也换下了他那常年不变的杏黄衫,换上了一身银甲黑带,倒是越发显得英武不凡。 事情倒也没出乎余飞所料,今日朝会,便是讨论杨戬接任司法天神一职。 这司法天神乃正二品神职,负责掌管天庭律法,连北极四圣都在其麾下听命,真武大帝都是其副职。 凌霄宝殿之中,众神一脸严肃的讨论,余飞却心中暗自吐槽: “果然都是老演员了,演技还真精湛。” 这一讨论便是十余日,而人间也过了十余年。 便在余飞都有些不耐之时,西王母一锤定音,选定杨戬为司法天神。 朝会结束,余飞刚要离开天庭,便被身后一人叫住。 “师侄稍等,师侄稍等…” 转过头来一看,却是三位女仙和一位男神。 “弟子余飞见过赵师伯,见过三位师叔。不知师伯何事?” 这四人不是其他,便是武财神赵公明和云霄三仙子。 “无事,只是师侄来此已久,还未正式见过。” 余飞连忙行了一礼,连连道歉道: “是师侄的错,未去拜访诸位长辈,还望师伯师叔原谅小侄一次。” 赵公明抚了抚长须笑道: “余师侄言重了,择日不如撞日,如不繁忙,不如去府上小酌一杯?” 长辈亲自相邀,余飞如何好拒绝,只能微笑点头应下。 来到天界赵公明府中,几个仙娥上了些蔬果和水酒之后便退了出去,正堂之中只有赵公明余飞和三霄仙子。 余飞心中清楚,这位赵师伯定然是有事儿要和自己说,只是赵公名虽然生得极为英武,但脸皮却甚薄。 扯了半天也没入正题,只是一个劲地劝余飞喝酒。 余飞无奈,心中也是暗笑: “师伯啊师伯,小侄虽然不才,但也是太乙神尊,便是将五湖之水全部换成美酒,一口饮下,只要不想,也是醉不得的。” 一直这般扯东扯西的,扯了半日,云霄娘娘实在忍不住第一次开口道: “兄长你便和余师侄照直说吧,如此下去何时是个头?” 赵公明瞬间红了脸,低声嘟了一句“你一个女子家懂什么?” 虽是如此,但赵公明还是正了正神色,看向余飞道: “师侄咱们也不是外人,师伯便直说了。” 余飞微笑点头道: “确实不错,咱们都是一家人,师伯早该如此。” 余飞此话极为乖巧,令得赵公明和三霄仙子,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笑容。 “好,师侄也知道,我和大妹已经成就大罗,本无甚求人的地方,但这世间有一些东西,便是大罗也奈何不得。” 余飞还真不知道赵公明已经成了大罗了,倒是云霄仙子成就大罗不是什么秘密。 “原来师伯已经成就大罗,小侄在此恭喜师伯了。” 赵公明微笑摆手继续说道: “这封神榜乃是当初三位祖师共同炼制,便是大罗也休想从其中捞出人来,当然了,也没有那个大罗有这般胆子。 这封神榜自然拘不住我和大妹,只是二妹和三妹便有些难了,便是我和大妹想要助手一把,也无可奈何,故而如今才求到了师侄头上。” 话不用说尽,只说到此余飞瞬间便联想了起来。 “天帝?” 赵公明微笑点头。 “师侄儿果然聪慧。” 余飞却没有在意赵公明的夸奖,而是微微皱眉道: “师伯,此事八字还没一撇,恐怕言之过早啊。” 听得余飞之言,赵公明却哈哈大笑道: “且放宽心,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云宵娘娘此时也微笑点头道: “大兄所言不差。” 如果说只有赵公明保证,余飞还有些不太信,但云霄娘娘是出了名的稳重,从其口中说出来,那此事便是真的八九不离十了。 第四十八章 沉香 杨戬刚刚担任司法天神,便忍痛来到华山,将三圣母拘了压到了华山之中。 与当初天帝的做法不同,杨戬只是拘压了三圣母,却没对刘彦昌下手,更别提已经十余岁的沉香。 其实杨戬也极为无奈,他自己动手上有可以转圜的余地,要是让其他人动手,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当然,除了杨戬等入劫之人,其他人都是老演员了,自是心知肚明的很。 只有杨戬自己这般认为罢了。 上一道纪沉香武艺道法都是由杨戬亲自教授,如今这个重任却落到了曹承宣手中。 与杨戬面冷心热,舍不得下狠手不同,曹晨轩既然答应了杨戬要将沉香培养成才,各种手段便远不是杨戬当初能够比拟的。 只用了短短三年,曹承宣便为沉香,打下了坚实的武道根基。 此后读书不成的沉香被曹承宣带走,出了西域之后,将其给丢到了与妖族战斗的第一线。 曹承宣自己便是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培养沉香的手段,自然也学着自己当初的经历。 时光匆匆而逝,大唐的军队一路高歌猛进。 十三年后。 此时的南蟾部洲已经尽为大唐所有,大唐的军队也已经攻入了西牛贺州,将前站的朱紫国攻下。 而刘沉香也从一员不起眼的大唐小卒,积功升到了正四品的鹰扬将军,统领三千精锐骑兵,为大军前锋。 朱紫国百里外,一座无名山峰之上,两道人影相伴而立。 两人俱都是英武不凡,长有三眼。 正是杨戬和曹承宣二人。 “如何?二哥可还满意。” 沉香此时修炼不过十余年,虽然资质极好,要说法力有多么高明,那自然不可能,以仙道来算不过刚刚入了散仙境界,而以余飞所创的武道来说,也才刚刚入了第二个大境界而已。 “嗯,极好,辛苦了。” 但杨戬是何等眼光,法力高低并不在其眼中,要论法力,除了那些大罗,谁人敢说比他高明? 沉香天资虽好,但小时候却是个调皮纨绔的性子,如今被曹承宣调教的隐忍坚毅,一身武道根基也是扎实无比,前途一片光明。 即便杨戬眼角再高,再是挑剔,也说不出半点毛病来,只能拱手感谢。 “我要带他走了。” 听着杨戬要带走沉香,曹承宣微微皱眉道: “二哥是不是有些太急了?再让这孩子磨练个十数年,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杨戬闻言微微叹息一声,看向朱紫国的方向,叹道: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没有时间了,且三妹妹还在华山山底受苦,我每日心如刀绞,却是等不了这十几年了。” 曹承宣闻言微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 “也罢,便随二哥,只是三圣母和刘彦昌结合这事疑点颇多,二哥还是要小心行事才是。” “嗯。” ———— 却说杨戬暗中找上了沉香,要带其离开,沉香自然有些不愿。 开始数年,沉香每日都想着离开大唐军营,等到那最难熬的几年过去之后,到的如今沉香早已经适应了军中的生活,也早就喜欢上了这大口吃肉,大刀杀敌的痛快之感。 如今贸然让其离开自然不愿。 而杨戬只是提了一句三圣母,沉香便自沉默了。 当夜沉香便去到中军大营,与袁天罡辞了军职。 此次攻伐西牛贺州的主帅不是狄仁杰,而是袁天罡。 与在南蟾部洲之时不同,此地已经远离了大唐的繁华之地,必须要有高人坐镇。 狄仁杰虽然也已经开始修炼,在那修为不提也罢,而袁天罡虽然没有突破太乙层次,但也已经是金仙级数中最顶尖的数人之一,加上武道大军加持,便是太乙神尊也不敢挡其锋。 袁天罡早就知道刘沉香的身份,当初让沉香来军中历练,曹承宣还是走的他的门路。 如今城乡前来辞去兼职,袁天罡也没有为难,只是以长辈的身份嘱咐了几句便放他离开。 杨戬带着沉香离开了西牛贺州,前往东胜神州花果山,为沉香再找第二位师傅。 这第二位师傅自然就是当年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如今的斗战胜佛孙行者。 整个诸天万界除了大罗之外,能让杨戬看得上眼的其实并不多,余飞算一个,疑似大哥转世之身的曹承宣算一个,而孙悟空毫无疑问也自然能让杨戬高看一眼。 与原来的剧情不同,经过曹承宣的调教之后,如今的沉香可不是那个只有些小聪明的疲懒货色可比。 孙悟空只是稍稍考验,便将沉香收入门下,当然了,对外自然没说什么师徒名分,孙悟空如今经过社会的毒打,早就学精了,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虽然喜欢沉香这个孩子,但也不想牵扯入这劫数之中。 沉香的根基已经打得极好,加上余飞的武道,本就是以九转玄功为根基,而八九玄功,虽然名为佛门护法神功,但其实本质也是脱胎于九转玄功。 乃是当初准提佛母,学自道门之后,以大智慧将其改头换面,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如今沉香入了孙悟空门下学到了八九玄功,从前打下的根基便开始显现威能。 其进境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毫不过分。 只是沉香一直记挂着杨戬所说母亲的情况,即便法力一日千里,也犹显不足,缠着孙悟空想要学习进境更快的法门。 这却是杨戬在路上为沉香埋的埋伏,当初陈香问杨戬为何不亲自教他,杨戬说道,当初孙悟空只在菩提祖师门下学艺十余年便成为了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自己的法门远不如孙悟空。 这却让沉香牢牢的记在心中。 他却不知道。孙悟空乃是天地四猴之中的灵明石猴,出身乃是女娲娘娘当初炼制五彩石补天之时,其中一块神石。 生来便自不凡。 且那神石乃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吸收元气这才通灵,还未出世之时,便已经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元会的元气在其中。 沉香虽然也是人神结合所生,天资不凡,但如何能有孙悟空这般出身高贵。 孙悟空被其缠着实在没办法,加上又实在喜欢沉香的天资和如今的性格,暗中咬了咬牙,便决定带着沉香再走一趟老君的兜率宫。 第四十九章兜率宫中老配方 孙悟空和沉香二人来到了兜率宫,而老君也极为配合,刚好不在。 两人偷偷摸摸的熘进了老君的丹房之中,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想天庭此时至少有上百双眼睛,正在看着二人笑话,其中就有赵公明和三霄娘娘。 “这猴子都多少次了,还是这般不灵醒,他就不是一个做贼的料。” 赵公明一抚长须有些没眼看。 “人家这个道记才第二次做这般勾当,没经验不是正常的,又不是和我们一般一证永证。” 云霄娘娘白了自家兄长一眼,没好气道。 赵公明自来便被自家大妹教训惯了,也不生气,笑道: “也快了,你说这猴子和那杨戬也真是一对冤家,这不成吧,两个都不成,这杨戬一成,我看这猴子也快了。” 云霄娘娘点了点头。 “杨戬早就该成了,只是其一直臭脾气,这才拖到如今。” “二师伯脾气也臭的很,杨戬只不过是不喜欢人安排,二师伯连着十几个道纪,次次都将杨戬弄的那般惨,还说什么在悲痛中焕发力量,我看纯粹就是小……” 赵公明还未说完就被云霄娘娘一拳砸在身后,小声埋怨道: “兄长是不是也想学我被压个几万年?” 看到云霄娘娘真的生了气,赵公明连忙陪笑道: “妹子你别生气,你是知道我的,我就嘴上没把个门儿,真不是有意编排二师伯的,不说了,咱们看戏,咱们看戏” 云霄娘娘是真的生气,自家兄长自从成就大罗之后,嘴上便没把个门,虽然同为大罗,但这大罗与大罗之间,却比大罗与凡人差距更大。 而很不巧的,那位二师伯便是最顶尖的大罗。 那位二师伯真要计较起来,别说什么大罗全知全能,永不遭劫,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被炼成先天灵宝的大罗还少吗? 云霄娘娘不去看满脸陪笑的赵公明,心中想起了别的事儿。 “就大哥和小妹这两人的性子,即便成了大罗,日后也难免遭劫,虽说有老师护着,没人真敢教我们兄妹怎么样,但总是麻烦老师终究不好。 此次余师侄一脉接任天帝至尊之位,虽然经过三位祖师商议之后已经是十有八九,但如果不出大力,恐怕落不下什么人情,以后单凭同门那点情分,真要出了大事,自己也没脸上门。嗯…暂时不急,等回去之后再与兄长他们商议。” 云霄娘娘心中在为自家兄长和妹妹盘算,也没心思再继续看戏。 “兄长今晚来府上一趟,二妹,三妹,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云霄娘娘打完招呼,转身便走。 赵公明摸了摸后脑勺,看向琼霄娘娘道: “大妹这是真生我气了?” 琼霄娘娘点了点头。 “不然呢?” 听得琼霄娘娘的回答,赵公明也瞬间觉得无趣,毕竟这第一次看戏是乐趣,第二次第三次还可以说得上回味,如今看了十几次,也只不过是众人实在无聊罢了。 如今云霄娘娘生了气,赵公明也自然没有这个闲心了。 “二妹,三妹,我也走了。” “啊?大兄你也不看了?” 赵公明有些丧气的摆了摆手道: “等着挨你大姐训呢,哪还有心思看戏,你们看吧。” 说完之后,同样负手离去。 琼霄娘娘二人看着赵公明的模样,低声笑了起来。 兜率宫中,孙悟空翻遍丹房,却见大多数葫芦都是空的,其中有丹药的只有六只,不由得抓耳挠腮疑惑道: “习惯老君的丹药,怎滴少了这么多,难道是天庭又开什么盛会,却没邀请俺老孙?” 沉香却是第一次做贼,心惊胆战的很,可没有孙悟空这般闲心,连忙道: “师傅您可别想了,这可是太上老君爷的兜率宫,要是老君爷提前回来,咱们爷两可就完蛋了,您先告诉我这丹药要怎么吃?” 听得沉香之言,孙悟空点了点头,而后嘿嘿一笑道:“还能怎么吃?当然是全部一起吞下咯,这可全都是老君的宝贝,你可一粒也不许剩。” 沉香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师傅不太正经,可却没想到,到了现在还在开玩笑。 “师傅您就别开玩笑了,丹药怎么能乱吃?” 孙悟空却是没有开玩笑,他自己当初偷丹药,便是管他什么丹药,全部一口吞了,再者说了要让一个猴子知道什么叫丹药配比,也确实有些难为猴了。 孙悟空双目一瞪,低声喝道: “啰嗦什么?老君的丹药都是宝贝,吃便是,俺老孙还能害你不成?” 听得孙悟空如此说,沉香也没有办法,咬了咬牙,将六个葫芦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嚼吧嚼吧,一口囫囵吞下。 金丹入腹即化,无穷的法力开始爆发,好似要将身体给撑爆,沉香闷哼一声,全身血脉膨胀,好似要爆开一般。 沉香连忙摆出拳架,缓缓打起的大道筑基拳法,内里则是运起了孙悟空所教的大品天仙诀。 双管齐下,炼化这无穷的法力。 身上气息一路拔高,可那金丹之中的法力好似无穷无尽,沉香随时都处在将要崩溃的边缘。 孙悟空自己当年偷吃金丹可。没遇到这般情况,看着痛苦的沉香只得在一旁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他自己也不想想他是什么出身,而沉香是什么出身,沉香虽然也是人神结合体魄胜过普通凡人,但和他这的天生地养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灵猴相比,体魄差了不知道多远。 他能消受得了的东西,沉香可未必能够。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正在五庄观访友的老君,与地仙之祖告辞了一声,便拉上童儿,骑上青牛返回了天界。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都是老演员了,还是相同的配方,相同的结果。 老君堵住要逃走的孙悟空和沉香,二话不说将沉香扔到了八卦炉之中,文武火齐炼,也为沉香炼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躯。 在老君的帮助下,沉香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躯和孙悟空一般从八卦炉之中逃出一脚,踢翻了八卦炉,还将老君噼柴火用的斧头给一起顺了。 这才与孙悟空一起逃出了天庭。 看诸天长生从笑傲开始。 大纲 高估了自己两本书实在写不去,只能大纲结束了。 这一卷基本就是宝莲灯的剧情,然后杨戬成功晋升大罗。 下一卷则是西游记后传,如来以无天为棋子,将燃灯古佛和弥勒佛等和自己不是一派之人,要么逼其下号,要么夺其权力,当个吉祥物。 余飞在三清弟子的助力之下,以大唐人皇入主天庭成为天帝。 这一劫余飞和孙悟空共同成就大罗。 余飞主持天地五千年,传位于曹承宣,曹承轩在治理天地五千年而后传石生。 (石生一梦千古,成为了荒古时代的荒天帝石昊,因为不是荒古世界之人,所以石昊不存在于上古,亦不存在于如今,同样不存在于未来) 石生在位五千年而后传位于叶凡,从此立下规矩,天帝在位五千年。 自此天地开始螺旋上升。 余飞成就大罗之后,追溯时间线来到了天地未开之时。 在三清道尊的力挺之下,成为十二祖巫之一与其余十一位大罗共同证就拼夕夕版盘古。 然后就是洪荒剧情。 大结局是余飞收束所有时间线,找到岳不群和妻子蓝凤凰,将诸天万界所有大唐所在的时间线收束,形成永恒盛唐。 岳不群是灵宝天尊身旁的先天法宝渔鼓转世。 三清天尊,来历古老,每一道记都收下不少弟子,这些证就大罗的弟子,在漫长的时间之中慢慢失去自我,化成了先天灵宝,跟随在三位天尊身旁。 太清天尊最为古老,收的弟子已经全部化为了先天灵宝,因为心伤,所以再也不收弟子,数个道记以来,只有玄都大法师陪伴身旁。 而玉清元始天尊同样如此,只有十二金仙陪伴身旁,慈航道人等几位弟子之所以叛到佛门,也是元始天尊有意而为,便是为了让他们保持自我,渡过失我之劫。 只有上清灵宝天尊,最是重情,也最是锋锐,每一个道纪开始,都要将自己曾经的弟子召唤回来。 而遭受了失我之劫,化为先天灵宝的弟子,灵宝天尊也从未放弃,一直在寻找唤醒他们的方法。 而岳不群便是灵宝天尊试验的一个方法,最终岳不群重新证就大罗,找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