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帝翻身史》 第一章 出宫 “靠,小德子你再站高一点,老子够不着!” “可是,――陛下,奴才――就――这么――高啊!” “你别抖啊!你抖的老子都站不稳了!” “陛――陛下,奴――奴才――站不住了。.info[]” “靠,千万坚持住啊,你摔了不要紧,老子可不能摔,身上会有印记的!” “可――是――” “老子命令你站稳了!”―― “――诺――”―― 巍峨盛大的宫墙一角,从远处看,只见靠墙边的一棵古树边,正上下起伏着的物件以非常缓慢并颤抖的动作慢慢升高,在后方一群宫女太监充满恐惧的眼神中以一种终于的姿态倒地…… “哎呦,老子的屁股!小德子你个没用的东西,就差那么一点点老子就够着了啊啊啊!” “陛――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一旁的小德子迅速翻起跌倒的身子,跪在一旁,身子抖的跟个筛子似的,哽咽着请罪。 后方的群众这时见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毫无形象可言的四仰八叉着身子倒在地上,通通忘了刚才陛下警告不准靠近的命令,飞奔着两条腿上前,还一边跑一边大叫:“不好了,陛下摔跤了!” “陛下,您有没有怎么样啊?摔倒哪里了没有啊?我的陛下喂~” “快宣御医!!”―― 两个宫女扶起地上的随辛,一边帮他整理仪容,一边埋怨:“陛下,您这是何苦呢,德公公再厉害,也没这宫墙高啊,你这尊贵的身子哪能这么折腾呢,随便叫个大内侍卫,一个轻功就带着您出去了呀!” 以随辛的个性,哪能想不到这种法子,一思及此,咬牙切齿道:“那也要老子能叫的动啊!” 两宫女对望一眼,都惊呼道:“呀,我都忘了,秦总管有交代过……”当然是有人交代过的,不然他们堂堂宴清国的皇帝陛下出个宫还需要爬墙吗?他不能堂堂正正的从宫门处接受四方的跪拜,耀武扬威的昂首挺胸走出去吗? 提起某人的名字,随辛更怒了,小德子在他越来越恐怖的脸色下,抖的更厉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远处,太监小李子大呼小叫的跑过来:“陛下,御医来了,赶紧让御医给看看,哪里摔疼了没?” 御医还未走近,就被随辛吼住:“滚开,老子没摔疼,老子好得很!小德子你给老子站起来再试一次,老子就不信了,今天征服不了这小小的一面墙!” “陛――陛下,奴――奴才――不敢――” “靠,给老子站起来!快点!”袖子一甩,那干练的动作到带了点君临天下的霸气,直把小德子给吓的。 “诺……诺!” 这边还在晃悠悠的登墙,而另一边―― 第二章 回宫 这边还在晃悠悠的登墙,而另一边―― 自古以来,天子脚下总是繁荣昌盛的代表。(..info)宴清的国都泰安城更是将这种繁荣诠释的完美。大街小巷无一不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盛景。隔壁邻居的对话通常都是这样:‘哎呀,今天可把我给气到了,东面老曹家的水果铺,我问他荔枝怎么卖,他说一两一斤,我问他三两一斤卖不卖,他不卖!’ ‘嘿,伙计,我昨天做了身新衣服,那掌柜竟然不收钱,气得我揍了他一顿,扔了一百两银子就走了!’…… 而今天的泰安城却不见往日的气氛,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三两人群,越往城门处人群越多,渐渐的两条街道已没有了道路可走,各个路口,阁楼,茶座都坐满了人去,眼神无一不向着城门口张望。 渐进午时时,城门外渐渐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可想而知来的是大批人。人群一下激动了起来,“哎呀,秦大人来了来了!!” “娘,你看看我妆有没有花,要不要补点胭脂?” “小翠,我这裙子可以吗?颜色可以吗?”…… “来了!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一众视线皆聚集在一起,果然,城门口渐渐出现那批人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马蹄急速踏步而来,马匹之上的人个个冷冽,银色铠甲束身,阳光照在上面,反射的光线照射的众人睁不开眼。 即使这样,也抵挡不住众人以狂热的眼神贪婪的看向那批人马中的为首之人。那人并未与其他人着装一样,而是简单的黑袍加身,黑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与饱满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细致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红晕。显然是急于赶路给累出来的。可即使现在因为赶路而显得风尘仆仆的身姿看起来也一点也不影响他那俊逸出尘的容颜,滴滴往下的汗珠倒是给他增了丝道不明的性感。 光是一旁猛吸口水的姑娘们都快将城门口给看出个洞来了,无奈那帮人马走的太快,众人还未看过来,他们便一闪而过,卷起一阵狂风后,整个街道归于平静。片刻之后,又喧嚣起来:“哎呀,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晕了??” “天哪,刚刚那一瞬,我与秦大人四目相对了!我要晕了。” “哎呀,刚刚一滴汗珠滴进秦大人的胸口处了,哎呀,我好想当那滴汗珠!!”…… 此时,街道巷口处,露出一人来,那人带着帽子,帽檐压的极低,仔细看,还能看出那人稍稍颤抖的身躯。 “艾玛,秦大人回来的好快,得赶紧回宫禀报陛下,放弃溜出宫的念头!不然他们这帮下人可就惨了!”原来那人是随辛身旁伺候的小喜子,秦楚出宫后,并未告诉他准确的归期,小喜子便被随辛给撵出宫,随时注意城门口的消息,要在秦楚回宫前迅速把消息带给他。 这会秦大人回宫,正门前,各位大人肯定排队等着,还有时间给他去通风报信,小喜子连滚带爬的朝宫墙侧门飞奔而去! 第三章 现行 这会秦大人回宫,正门前,各位大人肯定排队等着,还有时间给他去通风报信,小喜子连滚带爬的朝宫墙侧门飞奔而去! 宫墙内,随辛还颤颤巍巍的站在小德子的肩上,拼命的往宫墙上面爬,口里一个劲的骂着:“混蛋,自己出去逍遥自在了,把老子留在深宫大院里,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想憋死老子吗?你以为你交代所有人不准老子出宫,老子就没办法出去了?他妈的,老子什么时候乖乖听话过?等老子出去了,不玩够本绝对别希望老子回来,哼,你个杀千刀的,诅咒你在外面被刺杀,伤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哈哈哈哈哈!” 下面的小德子听着他们皇帝陛下如此诅咒秦大人,小心肝吓得都快跳出来,可再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摔皇帝陛下,可要是陛下真的翻墙出去了,他还是要死的呀,哎呀,好纠结!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不懈努力,随辛终于爬上了那高峨的宫墙,一屁股坐在墙上,随手擦着头上的汗水,仰天长笑:“哈哈哈哈,老子终于爬上来了,自由,老子来了!” 下面的小德子以及远处站着的众宫女太监无一不担忧的开口:“陛下,您千万小心啊,可别再摔下来!” “陛下,您可悠着点呀,那么高摔下来,可是会骨折的呀!” “哼,老子好不容易爬上来,再摔下去?就是你们愿意,老子也不干。”再不废话,随辛一转头刚想跳下去,这边墙他早就考察清楚了,外面毗邻护城河,河很长却不宽,他这个皇帝虽说样样不在行,可这游泳,整个泰安城,他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了!就连那据说是整个宴清的神话人物秦楚,在游泳这件事上,还是很服他的! 深吸一口气,双手来回摆动,上身往前倾“呼――” “报!――陛――陛下,不――不好了,秦大人――回宫了!!”小喜子话音刚落,另一边的禁卫军就撒着嗓子叫起来“秦大人到!――” “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辛一个转身,脚一崴,以一种很娘的姿势掉了下来。 众宫女太监极度恐惧的望着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从那高高的城墙上掉了下来,心里活动罕见的统一:“他们的陛下在秦大人眼皮子底下摔了,他们是会被五马分尸呢?还是会被凌迟处死??” 心里还未活动完,就见,一袭黑影闪过,那边急速掉落的身姿就被接住了。 众人呼的松了口气,再看去,他们的陛下正被秦大人双手环胸的抱住,两人皆双脚着地,陛下大大的衣摆由于倒着掉下来罩在头上,情景说不出的滑稽,可此时谁也不敢笑出声。接二连三的跪了一地的人,各个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第四章 求情 随辛当然知道接住自己的人是谁,那人独特的气息就是隔老远他都能分辨的出。可这会,他很没出息的熊了。那人走前嘱咐的话语历历在目,可眼下就被他抓个现行,随辛无比希望头上的衣摆能将他罩一辈子,这样就不必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了。原谅他这一国之君还有怕的人,哎,说多是泪。谁?谁说他这皇帝当的窝囊了?你来试试看,面对那人你不怂?谁面对他不怂老子就封他当个大官,天天什么也不用做,就摆在他房前镇住那个人! 可他不愿面对,总有人逼着他面对。秦楚倒是不急着拉下他的衣摆,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环住他,不经意的在他胸前来回摩擦,甚至嘴角还钳了丝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边上众人不解原由,一个个大难临头般:“完了,完了,秦大人笑了,秦大人从不轻易笑的,这会肯定是气急了,他们要不要用这会功夫立个遗书? 蹲在随辛脚边的小德子这会颤巍巍开口:“陛――陛下,你该闷着了,赶――赶紧把衣服掀开――” 小德子从他们家陛下小时候就一直服侍在他身边,是整个皇宫,乃至这个宴清极少数不被秦楚给毒蚀的人。他是真心为他们陛下着想,可这会随辛哪管他真不真心,掐死他的心都有了。猪啊,跟他这么多年,都不会揣摩他的心思的吗?哎,这年头,心腹也不是那么好容易培养的! 慢吞吞的掀开衣摆,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缓缓转过头,巴掌大的脸上堆砌着假的要死的笑容:“嘿,你回来啦?路途遥远你辛苦了哈,南林国皇帝的寿宴好玩吧,那老头子有没有夸赞你少年有为呀?南林国的女孩子跟咱们宴清比,那个国家的女子更美呀?” 秦楚见他一副耗子见了猫似的表情,心底隐隐好笑,但这种场合要是绕过他,下次不知道还闹出什么事情来,这家伙从来不知道轻重,一国之君的人什么事都依着性子来,万一哪天他不在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放任陛下毫无形象的爬墙,至陛下安危于不顾,你们这群人活腻了?秦威,全部拖下去,杖责一百,发配――”低沉的嗓音未落便被人抢了话去。 “诶,等等――等等!!” “哦?陛下还有话说?”秦楚放开他,任他在原地急的跳脚。 “不关他们的事情,是我自己要出宫的,你罚他们干吗?” “做奴才的就是要为主子的过错受罚,你们说是吗?”秦楚毫无感情的话语,听的跪在地上的众人一个激灵。 “奴才们领罚!”―― “你们!!”随辛不知道该如何帮他们说情,他知道秦楚是说一不二的,可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群人因为他受罚,他实在做不到,见他们一副甘愿领罚的样子,随辛才意识到,自己的作为已经对他们造成了伤害,急的眼眶通红,眼看那晶莹的水滴就要掉下来,旁边的人低叹一声。 “罢了,陛下宽厚,不忍责罚你们,但法不可废,各自去刑部领五十杖!” “谢陛下,秦大人!”―― “还能再少点吗?”随辛吸着鼻子,瓮声开口。眼巴巴瞅着他,秦楚怎么也狠不下心,但让他再改口――“哼!”一甩衣摆,转身走了。玉树凌风的身姿引得众宫人相继望去―― 第五章 同殿 “还能再少点吗?”随辛吸着鼻子,瓮声开口。(..info好看的小说)眼巴巴瞅着他,秦楚怎么也狠不下心,但让他再改口――“哼!”一甩衣摆,转身走了。玉树凌风的身姿引得众宫人相继望去―― 回到龙宴殿,秦楚去沐浴更衣,随辛坐在桌前,一个劲的想着应敌政策。说起来,秦楚那厮为什么霸用他一国之君的寝殿呢?哎,这又是一把辛酸泪。 随辛刚出生时,他母妃便因生他难产而死,他老子呢,又因为他的存在更加思念他母妃,于是将尚在襁褓的他交给了那时当朝宰相秦岩抚养。美约其名,宰相文成武德,他自幼便随宰相学习,将来一定能成大器。于是,在秦家的十几年血泪史,造就了如今随辛一见秦楚便认怂的熊样。 老皇帝专情,膝下仅他一位皇子,驾崩后,他理所应当的继承皇位。本以为他的出头之日就要开始,无奈,老皇帝临死还摆他一道,留下的遗嘱除了让他继承皇位还包含一条:宴清宰相秦岩辅助社稷有功,其子秦楚更是年少有为,胜其父当年之资,新帝年幼登基,封秦岩为摄政王,在皇帝亲政前,代为处理朝中事物。.info[]秦楚文武超群,封其大内禁军侍卫总管,食宿皇帝左右。目的只有一个,保卫皇帝安危,任何危害皇帝的人事物,不经禀告,可擅自惩戒! 于是,随辛登基后,秦楚理所当然的一并入住皇宫,与他同歇龙宴殿。只不过一个睡龙宴殿的左边,一个睡在右边。 随辛当时无比忧愁的想,虽然他现在尚未大婚,可他一国之君肯定是要纳妃的呀,他老子难道就没考虑他以后成亲了与嫔妃同房,秦楚那厮该如何?难不成就在外间看着??咦……,想想都恶寒~ 可以说,当今宴清,完全是秦家父子的天下。他这个皇帝仅仅是人前的一个门面。 前两年,摄政王秦岩提出请辞,随辛上蹿下跳的同意了。本以为这下总该让他接管大权了,哪知,当那些奏折递交到他面前时,他压根看不懂,以至于现在整个宴清的国家大事都是秦楚那厮在处理。哎,还有哪个国家的皇帝有他当的窝囊的?? 正想的出神,秦楚一身清爽的出现在正殿。黑色的衣袍衬的他沐浴后的脸庞更显白皙。眉目如画,抬首间自成风情。沐浴后的清香随着他的脚步渐渐传来,随辛红了脸:“一大男人弄的这么香做什么?” 秦楚缓步走到桌边,坐于他边上,伸手倒了杯茶,眼神无波,想是心内还在生气,面无表情的回道:“我以为陛下会喜欢!” “放屁!老子才不喜欢!”随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秦楚缓缓递过去一个眼神,随辛缩了缩脖子,又诺诺的坐了下来,假笑道:“爱――爱卿,喜欢就好。” 秦楚放下茶杯,看向他眼神中已经隐隐发生变化。随辛心底一疙瘩,完了,开始了! 第六章 责备 秦楚放下茶杯,看向他眼神中已经隐隐发生变化。随辛心底一疙瘩,完了,开始了! “身上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那么矮的宫墙老子怎么会搞不定?还受伤,笑话!” “倪秀,进来为陛下检查下!”秦楚向站在一旁的宫女吩咐道,随辛立马急了。 “是,秦大人!” 一把拽紧衣领,向后跳开好几步,随辛吼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谁敢扒老子衣服,老子死给谁看!” “胡闹!”一直语音平平的秦楚,这时拔高了声音,吓得一旁的宫女立马跪下:“秦大人息怒!” “我――我就是不准人扒我衣服!”一张口就是老子老子的人这会也怕了,小小的向后挪步,就是不愿屈服。 秦楚伸手揉了揉额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不赞同,却终是不再坚持:“陛下既然不愿那就罢了,你们下去吧。”秦楚深知接下来的对话实在不适合下人们听见,一挥手,外边伺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诺――”人一走,整个寝殿更显空荡,随辛在秦楚的目光中又慢慢移回桌边坐下。 “我走前,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额――”随辛开始摇头晃脑道:“不许在皇宫内与除了秦楚以外的人接触太近,不许做危险的事情,不许告诉别人最喜欢的是泰安城东面王记家的芝麻糕,最重要的是不准在秦楚不在身边的时候偷溜出宫!”这些从小背到大,每次秦楚离开的时候总会让他保证一遍的。随辛简直是信手拈来! “很好,那你这次的为了出宫去爬墙,让自己至于险地又该如何?” “靠!你以为老子想啊,要不是南面宫墙的那个狗洞太小,老子钻不过去,墙面太硬,禁卫军又不肯给老子凿开,老子用得着去爬墙??”说起来就有气,他转遍这个皇宫,好不容易在南面找了个狗洞,可那个洞真的是狗洞吗?他一个头都伸不进去,狗真的能钻的进?还有那些个禁卫军,身为皇帝,命令他们凿个墙,一大群人一听,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很好,看来,陛下认为自己没错了?”秦楚看向他,在随辛越来越恐惧的眼神中笑了起来:“陛下既然这么想,倒是那些禁卫军的不是了,臣这就下旨,皇宫内的禁卫军违抗圣上旨意,理当处斩,来人――” “哎,等等等等!!”一把蒙住他的嘴,随辛急吼吼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随辛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他说去的话绝对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坚决实施到底的! 这么多年,随辛已经对他每次悠然闲适吩咐下去的杀令吓得每时每刻都处于战斗状态了! 半响,没得到回答,随辛看向自己的手,讪讪的收回,还一边拿开一边嘱咐道:“我错了哦,我认错了哦,你不可以在罚他们了哦!绝对不可以哦!” 秦楚见他一副不想连累别人的样子,很是不适:“陛下既然开口,臣当然只有听令的份!臣离开的时日,想必朝中已堆积不少政务,陛下还是随臣去议政殿处理朝务吧!”站起身,也不看边上的人,抬步就先走了出去。 第七章 议事 秦楚见他一副不想连累别人的样子,很是不适:“陛下既然开口,臣当然只有听令的份!臣离开的时日,想必朝中已堆积不少政务,陛下还是随臣去议政殿处理朝务吧!”站起身,也不看边上的人,抬步就先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议政殿外,几个宫女太监聚集在一起,低声谈论着。 “倪秀姐姐,你是陛下的贴身宫女,那应该是常常能见到秦大人了。秦大人平常有没有什么喜好呀?” “是呀是呀,倪秀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这些人哪有机会看到秦大人呀,见不到秦大人,知道他喜欢什么也是好的呀!” “哎呀,你们问我,我也不清楚呀,秦大人平常都是与陛下单独相处讨论事情的,边上根本不需要我们服侍。”倪秀也是一副我也很想知道的表情,惹得众人都发出无比失望的叹息。 “德公公跟在陛下身边倒是经常与秦大人接触,可德公公却是个不好说话的人!”―― 要说他们为什么这么迷恋宫内的禁军总管而不是堂堂宴清的一国之君。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呀,整个宴清谁不知道,当今朝廷,哪件事情不是经过秦大人的手,确认可以执行才交给皇帝陛下盖个章,说白了,这皇帝只是个摆设,秦楚才是那幕后主事的人。 再者,他们皇帝陛下那张脸能与秦大人比吗?虽说他们陛下长的也算好看,俊俏的巴掌小脸上,皮肤细腻,可对于男人而言,总是有些娘了,再说,陛下那身板,在男人堆里也只能算个一般般吧,实在平庸。哪像他们秦大人,身姿高大,容颜俊美,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美异常;一双硬朗的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稍稍漾起便是令人晕眩的笑!可那种奇景着实不易看到! 这种情况谁都会想巴结秦大人先吧,可秦楚偏偏人前对那个平庸陛下无比尊敬,凡事都以陛下利益为先,每次惩罚人都是因为事关陛下。以至于,宫内人都清楚,得罪了秦大人不要紧,秦大人不与你计较,得罪了陛下,不管轻重,可都是会被秦大人杀头的呀!宫内谁敢对陛下不敬?活腻了吧! 议政殿的大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里面服侍的奴才鱼贯走出。倪秀一个上前,拽住一个小太监,劈头就问:“秦大人有没有什么吩咐?是需要我进殿伺候吗?” “回倪秀姐姐,秦大人说有政事与陛下商议,让我等务必不能打扰!” 倪秀失望的看向紧闭的大门,哎,秦大人每次都和陛下关在一个房间里,她要是陛下就好了!这么想着,倪秀吃吃的笑了起来! 议政殿内,随辛被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弄的心烦不已。偏偏旁边的人不语一句,四下连个添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第八章 刺杀(1) 议政殿内,随辛被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弄的心烦不已。偏偏旁边的人不语一句,四下连个添茶倒水的人都没有。现下,他无比怀念时常跟在身边的小德子与小李子。“哎,也不知道小德子他们被罚伤的重不重!” “陛下如此担心,是想亲自去看看吗?”秦楚换了本奏折查看,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 “我现在可以去看他们吗??”随辛一蹦而起,满怀期待的询问。 “让陛下如此惦记,以至于陛下弃朝政于不顾,小德子可谓罪大恶极了!” “别别别!我不去看了,我看奏折!!”―― 见旁边的人趴在书桌上,无精打采的翻看从他手中传过去的奏折,末了在尾处盖个章。秦楚眼中泛起笑意,无声的欣赏了会,才敛起心神,一本本的过目堆积起来的政务。 朝务一处理起来便费时费神,随辛只是佯装翻翻看,盖个章,一下午都让他筋疲力尽的,真不知道秦楚看了一下午的奏折怎么还那么精神奕奕!不管了,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先眯会。 阁下手中的奏折,秦楚看向身边早就没了骨头的人,软绵绵的趴在桌上,头枕着手臂,睡的很是香甜。 轻轻将他扶起,微微倾身,便将他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很是熟稔的将头埋在他怀里,继续呼呼大睡。走进里间,将他放在床上,坐于床边为他盖好被子,秦楚收回手,看向随辛的目光终于不再遮遮掩掩。那里面的复杂情绪恐怕只有他自己明了! 半响,收回目光,秦楚重新回到桌前。将桌上的奏折理好,轻声出口:“秦威。” “大人!”大门黑暗处缓步走出个人来,那人便是一直跟在秦楚身边的副将秦威。 “查到了?”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南林王明里过寿,让大人亲去拜寿,暗里却派了南林军最为隐蔽的鬼刹混入我国。老五那边传来的消息,大人前去南林的时日,先后有五批人马擅闯皇宫,老五截下了四路,另外一队人马却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秦楚随意的一句话,惹得秦威一个激灵,生怕他不满意这样的答复。不怪他害怕,实乃秦楚的威严太大,自身本事太**,以至于身边的护卫都是不断的自我督促再督促,才能勉强追的上自家主子的脚步! “大人恕罪,那队人实在狡猾,仅仅在宫门外露了个面便消失不见。前后并未有所动作。” “哦?那你觉得他们用意为何啊?” 秦威见他们家主子气定神闲的端了杯茶浅饮,那就是心情还不坏?那他愚笨点应该不会被大人鄙视吧? “属下愚昧,不知。” “南林国与我国南面朝阳城毗邻,而朝阳城又一直盛传是先祖置放宝藏的地方。又传说开启宝藏的钥匙就藏在宴清皇宫内由历代皇帝保管。”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他如果没猜错的话,随辛最近会被劫持。 “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陛下?”秦威惊讶的张大了嘴,想不到他们的陛下竟然还有用处?? “上个月,秦杨发回消息,江湖中出现了朝阳城的宝藏地图,而我此次去往南林,听闻有人进献给南林王的贺礼中就有一张藏宝图。想必,南林王也对传说中的宝藏起了兴趣,想来宴清皇宫一探虚实!” “那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简单,他们躲着不出,咱们就引蛇出洞!”―― 第九章 刺杀(2) “很简单,他们躲着不出,咱们就引蛇出洞!!”―― 随辛一觉睡醒,已是天黑,只觉神清气爽。伸伸懒腰,出了里间,就看见书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奏折,秦楚人却不见踪影。不管他,人不在更好,他可以去看看小德子他们! 出了议政厅,外面黑漆漆一片。边上的宫女太监都拿着灯笼,随辛倒不觉的有多不便。 倪秀走上前,行礼道:“陛下这是要去哪?回龙宴殿吗?” “秦楚呢?” “秦大人刚才有事出去了,嘱咐奴才们待陛下醒了就让陛下回龙宴殿宣膳。” “不必了,你们也不用跟着,朕自个走走。”伸手拿过倪秀手中的灯笼,抬步就走。 随辛刚说完,呼啦啦跪下一大片人惊呼道:“陛下万万使不得啊!这黑灯瞎火的,陛下万一磕着碰着奴才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随辛都忘了,这深宫大院内总有人跟自己过不去!“行了,行了,你们就跟着吧。”说完也不管他们,径直走了,后面一连串的宫女太监随了一路。谁都不曾注意,以往陛下固定的跟班今儿个竟然多出几位来。 随辛疾步而行,直奔小德子的屋舍。(..info无弹窗广告)宫内的偏殿很多,但能住上偏殿的除了一些后宫嫔妃外,也就小德子这种陛下面前的红人才够格了。 一推开门,随辛交代了下后面的随从不必跟来便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小德子其实伤的并不重。虽说宫内的刑罚听起来吓人,随随便便几板子就能让人一个月下不了床,但小德子是谁呀?虽然小德子生性胆小,但他毕竟从小与陛下一起长大,又贴身伺候陛下多年,深受秦大人赏识。宫内谁不给他几分薄面?禁军也只是做做样子,轻手落下几板子也算是给秦大人一个交代了。 小德子闲适的趴在床上,嘴里哼着小曲,一手翻看着陛下之前赏他的话本子,好不自在。 随辛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小太监如此享受,猛的咳了声:“咳!看到你伤的不重,老子也就放心了。” “陛――陛下!”小德子被他突然出声吓得将手中的书都给扔了,人一蹦而起,赶忙向他行礼。 “行了!你被罚了也怪我,礼就免了,回去趴着吧,老子坐会就走。”随辛随意坐了下来,小德子赶紧上前为他倒茶。 “陛下抬爱奴才多年,奴才行走宫内也是脸上有光,侍卫们也能给奴才些许薄面,所以下手都不重。”小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回话。没办法,他这人就是太胆小了,什么事都不愿出差错。 “哎,你说老子怎么就那么背,就差那么一点点老子就成功了呀!秦楚那厮怎么回来的这么快?”随辛很是不解,这南林国虽与他们毗邻,但这来回一趟没个个把月的也回不来啊。这秦楚前后去了不到十天就回来了,还给人家祝了寿。难不成他是一路飞过去再飞回来? “秦大人估计也是担心陛下才千里迢迢急着赶回来。” 第十章 刺杀(3) “秦大人估计也是担心陛下才千里迢迢急着赶回来。(..info)” “哼!老子才不管,老子整天闷在宫里都快长蘑菇了,老子一定要出宫溜溜,快给老子再想想办法。”秦楚的回来给随辛一个措手不及,但要他安分?秦楚都从未想过! 小德子实在为难极了,却也不敢反驳:“陛――陛下,这秦大人刚回宫,您这会要出宫不太好吧?” “老子为毛要管他的想法!!”随辛平时听够了这些,小德子刚一说完就被他吼住。吓得一个激灵。 “陛下恕罪!” “要老子恕罪就赶紧给老子想个办法!” 小德子见他一副不死心的样子,若今天不给他想个计策出来,想必陛下也不会罢休,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可要是真给陛下出个什么计策,到时候出个好歹秦大人可不管他是不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手起刀落,他找谁哭去? 灵光一闪,小德子赶忙回道:“陛下,您要出宫大可不必如此烦忧,虽说禁军皆听令于秦大人,可您是一国之君啊,要是您直接和秦大人说您要出宫,秦大人也不好阻拦啊!” 随辛听罢,猛摇头:“我可不敢,他要能同意才怪了,我才不去找不痛快!” “陛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陛下您想想,秦大人不会同意只是您的以为罢了,再说,这么多年,您的要求秦大人没有哪次拒绝过吧。” 这倒是实话,从小到大虽说秦楚事事管制他,但他每次想要什么秦楚二话不说总会弄到他面前。仔细想想还是有些担忧:“可秦楚说不准我偷偷溜出宫的……” “陛下,您不必偷溜出宫啊,您可光明正大让秦大人准许您出宫啊!” “好!就这么办!”随辛大手一挥,一刻也不耽搁,立马去找秦楚去了。小德子站在原地,抬手擦净额头上的冷汗:“唔~终于打发走了。后面的就该是秦大人的事情。” 秦楚这会不知道去哪里了,那他就回龙宴殿等他。一进殿,随辛就打发侍女张罗吃的。 “你,去把桌子收拾了,茶水重新泡过,沏上华顶云雾。你,去把这这些鲜花撤了,换上内廷君子兰,还有这地毯也给换了,都踩脏了!”一旁的侍女被随辛难得使唤人的态度给唬住了,一个个都站着没动。 随辛琢磨着秦楚也该回来了,得在他回来之前布置好,虽说以前是为了膈应他才事事与他相悖,连房间也是他不喜欢什么他就置放什么,可今天有事求他那就得顺他的意啊。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诺――”一时间,整个殿内只见人来人往,即使陛下的内殿进去几个人也没人在意,虽说以前陛下内殿秦大人吩咐过谁也不许进,可刚才陛下不是在吩咐人收拾嘛―― 第十一章 刺杀(4) 虽说以前陛下内殿秦大人吩咐过谁也不许进,可刚才陛下不是在吩咐人收拾嘛―― 伺候的人多,不一会,整个龙宴殿焕然一新。以往偏暖色调的摆设如今不见任何踪影。整个殿内无不充斥着肃穆感,让人一眼看去只觉压抑。如此男性化的摆设只让下人们人觉得他们陛下是下决心做位真汉子了! 秦楚一踏进门就觉得阴风阵阵。以往一见到他就溜的比谁都快的人这会竟然笑眯眯的坐在桌旁,双手撑着下巴无比期待的看着他。一旁的侍女太监各个灰头土脸,想必是经过一番不小的整顿。(..info) 再扫一眼四周,恩~他喜欢的君子兰摆的四处都是,桌上云雾茶香阵阵传来,连往日他无比厌恶的脏地毯也换成新的! 若无其事的走到桌边坐下,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轻品。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随辛一副都是我的功劳,快来夸奖我的样子,惹得某人又想捉弄他了。 “恩,不错,倪秀有心了,回头去内务府领赏。” “谢谢秦大人――”倪秀欢天喜地的行礼拜谢,也不管他们陛下一副要吐血的样子,就这样领了功。 随辛才不甘心呢,一把端起桌上的君子兰凑近他:“这兰花呢?开的不错吧,味道好闻吧!” “恩――” “这是我吩咐他们弄来的!他们才不知道你喜欢兰花呢!!”随辛生怕他又将功劳记给别人,赶在他之前把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那……陛下有心了。”秦楚放下茶杯,将他手中的花盆接过放在一旁,拿出手帕就细细为他擦拭双手。 边上的众人看的眼都直了,可随辛对于这种小细节早就习惯了,以前倒是经常不配合他,他一伸手他就缩。可今天不同,随辛乖乖的伸直手,小心翼翼的开口:“那我可不可以出宫玩两天?”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眼看偷溜不成,就聪明的找上他主动请求了。秦楚将他双手擦净,一挥手,就让一旁的随侍下去。 等屋里就剩两人时,秦楚才对着他开口:“陛下想要出宫当然可以……” 随辛太了解他了,他会如此干脆的放她出去,那他还用得着三番五次不计形象的偷溜吗? “但――”看吧看吧,他就知道还有后招! “陛下需同臣一同出宫!” ==天天在宫里对着你还不够,就想出宫呼吸下新鲜空气还要和你一道!罢了罢了,为了能出宫,他忍了! “行!那你什么时候出宫啊?我告诉你,我可是等不下去了!” “不会让陛下等太久,就明天。”―― “明天?明天!!你确定是明天!!!???哇~赚了赚了,我得去睡觉去,明日早起出宫。”随辛几步就走回左侧里间。 秦楚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不自觉勾起嘴角~ 第十二章 刺杀(5) 秦楚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不自觉勾起嘴角~ “啊!!!!!!!”随辛一掀开纱帐,就看见自己那大大的龙床之上被翻的乱七八糟,床身都塌了,四周衣架屏风都被放倒在地,连墙壁都被刃物撬出许多窟窿,刚尖叫出声,下一秒腰身就被人搂住,一个转身,两人又回到外间桌前。 与秦楚四目相对,随辛憋了半响,缓缓开口:“这是――遭贼了?” “很有可能。”秦楚相当认同的语气,惹的随辛一个白眼:“你傻啊,哪个贼那么厉害能偷进皇宫老子的寝殿??” “那陛下认为呢?”从刚才抱他出来时就未松开的手一直搁在他腰上,此时两人离得极近,说话间气息相连。 “肯定是刺客!” “哦?”秦楚难得被他挑起兴趣的语调让随辛一阵得意。 “哼,很明显啊,肯定是哪个江湖刺客嫉妒我少年英姿,年纪轻轻就统领整个宴清王朝,威名远播!再对比他们的臭名昭著,肯定是怀恨在心么!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啦,嘿,看在他们能认清事实的份上,老子也不追查了。让人给老子换张床,老子得早点睡,明天还要出宫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脱离秦楚的怀抱,坐在了一旁。 为了讨好秦楚,他足足让人将殿内打扫了好几个时辰,这会银月如钩,夜凉如水,平常他早就歇下了。 秦楚双眼轻佻,看了眼那被毁的床榻,再看已昏昏入睡的随辛。 “陛下,今日已晚,还是命人明日重置吧。” “那老子睡哪?”随辛嘀咕着。 “我的床!”――秦楚的房间在正殿的右侧,几层黑色的帘帐掀开便是他的私人地盘,这么多年,他的寝殿除了随辛谁都不曾踏入! 随辛迷迷糊糊被人抱上床,熟悉的味道传来,他无比安心的睡了过去。 秦楚将他安置好,站起身从外面打了盆热水回来替他擦拭。脱下他的鞋袜,将他莹白小巧的双足握住洗净后放进被窝,又起身去解他的衣袍。宽大的外袍解开后,秦楚愣了下,眼神有些闪躲,半响又将外袍给他盖住,胡乱擦拭了下颈脖后就将他塞进了被子! 年少时宰相府里,他到经常为随辛更衣梳洗。那时一个乐的享受,一个乐的伺候。可自从随辛登基后,怎么看秦楚怎么不顺眼,顺带着处处与他作对,凡事皆不配合。秦楚除了偶尔强制性的为他整理仪容,检查身体外已经许久不曾与他这般亲近了。 所以,他都差点忘了,随辛长大了,身体自然也就发育了,不再是以前宰相府里干瘪的少年郎,随着时间的飞逝,他早已蜕变成如今个性十足的妙龄女子!刚才解开的她的衣袍,那醒目的束胸布告诉他,凡事还是早早考虑为好! 第十三章 刺杀(6) 那醒目的束胸布告诉他,凡事还是早早考虑为好! 随辛睁开眼的时候满目都是暗色,不是自己的床榻。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一个骨碌爬起身。几步就蹦到床对面的贵妃椅上。秦楚正在那闭目养神。 “秦楚快醒醒!你答应我今天带老子出宫的!”伸手就去摇他,无奈那人忒沉,半天都纹丝不动! “答应陛下的臣自然不会食言。”秦楚在他的吵闹声中睁开眼,坐起身。入目就看见他光着脚在他面前站着,神色立即不愉:“去把鞋穿好,然后去偏殿洗漱。我在宫门前等你!” “老子很快就好,你不可以先走掉哦!”也不等秦楚答应,随辛转身套上鞋子飞奔着朝偏殿跑去。 有了动力,果然是做什么都积极。随辛带着小喜子赶到宫门口时,就看见秦楚的副将秦威领着一队人马在整装待发。秦楚都没他到的快! 小德子因为杖刑还在养伤期,于是随辛身边便只随了小喜子一人。两人都是一身便装打扮。要说随辛宫殿的平民服,上到皇孙贵族,下到街头乞丐那是应有尽有。这方面,秦楚实在不敢苟同随辛的恶趣味。但随辛一再坚持,秦楚只能当做没看见。 秦威老远便看见他们的皇帝陛下急匆匆往他这边赶。上前行了个礼,就将他引到一旁的马车上。 小喜子一看赶忙抢在随辛前头蹲下了身:“陛下,您踩着奴才上去吧。” 随辛翻翻了眼,真的一脚踩了过去。小喜子应声倒地。 “下次再在老子面前弯弓屈膝的,老子就一脚踩死你!”说完一个翻身,一手撑在马车边缘就翻了上去。 边上的秦威愣眼看着这一幕,心底恻然,他们陛下到也是性情中人呢。 一手掀开车帘,随辛还不忘回头嘱咐秦威:“你叫人去催催秦楚,出个门用得着打扮那么久吗?老子时间很宝贵的!” 秦威愕然的点头:“诺――”他们家大人被嫌弃了?还有他们家大人那样的出门还需打扮?这陛下其实说的是反话吧?再则,整个晏清敢如此说他们家大人的,也就眼前这身材矮小,瘦不拉几的小皇帝了吧? 在随辛上蹿下跳的焦急等待中,秦楚施施然到来。本以为他来了就可以出发了。没想到那厮还在马车外与秦威细声说了会话,具体是什么随辛没听清。只知道那一队本以为随他们一起出宫的侍卫在秦楚来时就各自散开,不见了踪影。秦楚上了马车后,秦威就做起了车夫将马车驾离皇宫。 马车内,小喜子见秦大人一上车就闭目养神,再看看他们陛下,终于能出宫了,一路上就掀开窗帘瞧着两旁街道。 有秦大人在,小喜子不敢同他们家陛下说话。一个人默默蹲在角落,用仰视的眼神无比恭敬的看着秦楚。 第十四章 刺杀(7) 有秦大人在,小喜子不敢同他们家陛下说话。一个人默默蹲在角落,用仰视的眼神无比恭敬的看着秦楚。 随辛一个转头就看见他家小太监一副星星眼的看着他对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摇头,痛心疾首的教育他:“小喜子!” “奴才在!” “秦楚有你家陛下我好看吗?” “额――”小喜子下意识的各看了他两一眼,然后,不语了。 随辛只当他是明白了,当下很是得意的瞥了秦楚一眼。收回了自己人的目光又迫不及待的观赏风景去了。 边上的小喜子稍抬起的目光却清楚的看见秦大人嘴角稍稍勾起的倾城笑意。―― 秦威驾着马车带着一行人去了泰安城最繁华的一条街。街道行人众多,马车不宜前进。秦威只得驾车停在路旁,恭敬的朝里面回话:“主子,到了。” 第一个掀开车帘的随辛一马当先的跳了下来,也不管后面的人有没跟上,像是牢狱里刚放出来一样,一头扎进了闹市! 秦楚随后而下,目光追着随辛的背影,语气冷冷:“按计划行事,不可鲁莽。一切以陛下安危为重!” 小喜子下了马车就看见秦威领命而去。难不成今日就陛下与秦大人还有他?这会不见陛下人影,他看着秦大人俊逸的身姿,艾玛,为毛有点激动? 默默低下头,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果然是和陛下呆久了,都被他把思想带偏了。静了静心神,再抬头时哪还有秦楚的身影。赶忙四处望去,就看见不远处的摊铺前,陛下正欢欢喜喜的挑着各色小玩意,秦大人站在他身后,人群众多,秦楚不动声色的将随辛护在身前,将他隔离人群。那一幕看在小喜子眼中,却不似刚刚自己想秦大人那种难堪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和睦,好似本该就那样。 随辛看着眼前的小刀,匕首与弹弓。虽比不上大内的精致好用,但胜在新奇,挑来拣去竟也选出来不少。 “小喜子,付钱!”将东西全揣进怀中,头也不回的转向下一个摊铺。 卖刀具的摊主眼见随辛卷走一大批刀具,还未来得及清算银两,就听随辛甩下一句话走远了。 见那少年穿着不凡,想来该是哪家公子带着侍从出来游玩。摊主转头就看见面前出现一锭银子。 秦楚扔下银两就跟上随辛,后面的摊主还在回味。刚才那侍卫长的可真俊哟~那摸样,他随意扫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泰安城竟还有这样的人物。都可与传说中的宫中总管秦楚秦大人匹及了。不过这侍卫的名字倒真是不好听,叫什么――小喜子? 随辛边看边走,偶经胭脂水粉的铺子,下意识的看一眼,然后转头,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身后的秦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抿薄唇,伸手拿过一胭脂盒,随意丢下一锭银子后离去。 第十五章 刺杀(8) 身后的秦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抿薄唇,伸手拿过一胭脂盒,随意丢下一锭银子后离去。 随辛的身份注定他不能与普通女子般成长。从小到大,不是不委屈的。不过自己也不是自欺自哀的性子,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好似也已习惯了。除了偶尔看到各式衣裙首饰会有些难过罢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终于是有些累了,东西没买多少,腿倒是走酸了。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去弄点吃的。随辛转头叫小喜子去安排,就看见秦楚那厮在他身后悠哉的样子。 “额,小喜子呢?” “陛下走的那样急,想来他是跟不上的。” “我们把他弄丢了?”靠,难不成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是秦楚,难怪他走着走着总觉得背后一阵阴风不散呢! “陛下可在客栈歇下脚顺便等他。” 随辛想了想,觉得可行。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栈。 秦楚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两人挑着一窗边的座位坐下,点了茶水后,随辛无聊的掏出刚刚买下的宝贝把玩。 秦楚为他倒了杯茶,然后拿起自己的那杯轻饮,两人似乎是习惯了彼此在身边的感觉,即便无话也不显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 等了半响,小喜子没等来,客栈到是进来一批稍显高大霸气的异域人。个个手握兵器,一副怕人不知道他们会武功的样子。领头的那人更是嚣张,看向四周的眼神巴不得翘到天上去!他们隔着随辛三四个桌子坐下。 秦楚手握茶杯,完全不在意边上的一切。随辛倒是没见过世面似的投过去好奇的目光。 这一样看过去倒是和那群人对个正着。随辛被他们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凌厉给吓到,缩了缩脖子,小声跟边上的人说:“我怎么觉得他们在看我啊??” 秦楚给自己倒满第二杯茶,才悠然开口:“陛下多心了。” “是吗?”随辛又转过头去,可那群人好似根本没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过!吓得他忙不迭转过头,对着秦楚小声道:“那边几个人怎么看着不像好人啊?” “好人难道都写在脸上?”秦楚瞥见探头靠过来的脑袋,顺手将手中的茶杯递过去,随辛倒也干脆的伸头就着他的手将茶水喝尽。 “哼,老子看人可准了,你看他们那样,肯定是打家劫舍的匪人!”抬袖擦了擦嘴角,随辛一个不服气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砰!!小子,你说谁呢??”那桌人听见随辛的声音后,几人先后站起,一拍桌子对着随辛吼道。 随辛很是纳闷,明明是对着秦楚说的呀,又没点名道姓,那群人怎么们就知道是说他们的?果然是做贼心虚?可眼下,那群人个个人高马大的,在看看他和秦楚,额,秦楚这人武艺再好也不能抵挡这么多彪悍的人吧,而自己,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十六章 刺杀(9)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各位大哥,误会了,小弟不是说你们,各位大哥一看就是威猛霸气的英雄汉子,想来也是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哪能和坏人挂上钩呢?”随辛站起身,对着他们笑的那叫一个狗腿! 本想如此拍马屁总该息事宁人了吧,可那群人显然不准备放过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你就是找死,兄弟们,给我上。”话不多说那群人拿起武器就朝着随辛奔去。 “哇!!戏本子里不是这样写的呀。怎么二话不说就开打呢?不和规矩呀!!”随辛一边念叨一边朝着秦楚身边靠去。 “所以,以后少看点那些无用的书籍。”秦楚拉起他,在他耳边落下一句,就拥着他朝后退去。 随辛就见他双袖轻摆,后面就传来一连串的惨叫。 回头一看,那群人拿武器的手上皆是被竹筷贯穿,顿时血流如注,场面甚是惺惨。 不过――“这就完了?”那群人是纸做的?秦楚这厮刚才真的动手了?真的不是隐藏的大内高手帮的忙? “不,没完!”秦楚收起搂住他腰间的手,将随辛凌乱的衣领拉正。(..info)拉着他就朝着那群人走去。 这群人也真能忍,贯穿手臂的伤口竟都不吭一声,待他们走近,皆用愤恨无比的眼神仇视着他两。 随辛不安的扯了扯前面人的袖子:“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毕竟是我先惹他们的?” 秦楚淡淡的回道:“一切以你的安危为重!” “哼,别高兴的太早,今日你们别想活走出这条街!”不顾右手伤处,那领头人左手拿刀站了起来。刀尖直只向随辛。 “砰!”秦楚右手轻扬,下一秒―― “啊!”那人完好的左手上插着闪闪的一跟竹筷! 随辛看着秦楚像变魔法似的,刷一下解决,很是好奇的问道:“你哪来那么多筷子?” “刚才喝茶,闲来无事多拿了几根。” 忍不住嘴角抽搐,随辛翻翻白眼,看吧,他就知道秦楚不是正常人,谁喝茶拿筷子? “下次不要乱传话,你们家主子明明是要你们活捉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秦楚潇洒的转身拉着随辛走了出去。 “什么叫他们主人是要活捉我们?”随辛被他带离客栈,两人步行在街道上。对于秦楚刚才的话,随辛很是不解。 “很简单,像我们这种明显的富家子弟,那些江湖匪人怎会放弃勒索的机会。” “真是这样?”随辛明显不信“我怎觉得你好似知道些什么?”将手从他手中抽离出来,随辛停住脚步,一副‘你不跟老子说清楚,老子就赖着不走了’。 “陛下多虑了。”秦楚看着两人脱离的手掌,好看的眉头皱起。 第十七章 刺杀(10) “陛下多虑了。”秦楚看着两人脱离的手掌,好看的眉头皱起。不想在此耽误下去。但他显然非常了解随辛的个性,眼神一转:“陛下今日出宫可只有一日时间,难道要浪费在此等小事上?” 随辛太会权衡利弊了,心下一琢磨,这事等回宫后在问他不迟,当下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玩玩。 “哼!老子现在要去喝花酒。回头再找你算账!”说着拔脚往前奔。 “等会——” 随辛被后面一嗓子给吼住,回头看去,就见秦楚甚是无奈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揉了揉额头,才开口:“你可知道什么是花酒?” “窑子里姑娘喂的酒。” “谁告诉你的?” “秦威——”其实是一次随辛从议政殿出来,凑巧碰着秦威和秦扬在讨论户部尚书李大人逛窑子的事情,随辛对于秦威描绘的李大人逛窑子的情景很是向往。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尝试。这次逮着就会就想去试试。 “很好。”秦楚在心中将这笔账直接记到秦威身上。 虽然秦楚千百个不乐意,但随辛坚持。死乞白赖的拉着秦楚的袖子就差没挤两滴眼泪出来了。好不容易熬到秦楚点头答应,来不及听秦楚的各项交代,一个蹦跶人就跑了。 秦楚站在原地没动,秦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细声跟主子交代:“大人,慕姑娘那边已经好了,路上会有人将陛下引去迎芳阁。” “恩——”听不出喜怒的语气,但以秦威多年跟随在秦楚身边的经验来看,往往陛下如此这般晾着大人离去时,大人的心情都不会太好,然后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近侍—— 迎芳阁贵为泰安城第一大青楼,旗下美女如云,是城中多少男人的流连之地。随辛早就听说过这男人眼中的圣地。这次出宫他当然要来一探究竟。 迎芳阁开在泰安城的繁华街道。门头够大,老远就闻见那里香风阵阵。随辛一走进,就被门口站着的两姑娘给拉住:“哟,这位公子是来听曲的还是喝茶的呀,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还是让奴家给你找位来呀?” 随辛笑眯眯的一手楼一个:“老子是来喝花酒的,找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出来给老子倒酒!” “公子,咱们这里最漂亮的就是花魁慕佩琳慕姑娘了。可您要知道,她可是不轻易接客的呢。” “嘿,小爷就喜欢这样的!”随辛大手一挥,直接从怀里掏出刚才从秦楚那顺手拿过来的好几张千两银票,往他们面前来回一摆——谁不爱财?他可是经常用这招在宫里买通下人的。 果然,那两人眼都看直了,立刻掩嘴笑道:“这位公子好运气,佩琳姑娘今天还没接客呢。” “行,就叫她来给老子倒酒!”—— 第十八章 刺杀(11) “行,就叫她来给老子倒酒!”―― 秦楚眼看着随辛被人给拉进了迎芳阁,站在对面的街道上,通身的冷气掩盖不住的丝丝往外冒,冻得一旁的秦威不禁的打了个冷战。 “大人,您要是不放心,我这就进去将陛下带出来!” 秦楚将目光收回,冷冷的看了秦威一眼:“不用了,你带人接应佩琳,记住,一切以陛下安危为重!” “属下明白。”秦威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恭敬的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他觉得大人似乎有些怒气?还是对自己的? 随辛一走进去,眼睛立刻被吸引的移不开视线。原来青楼里是这样的?呀,女子衣服竟可以这样穿吗?那雪白的双球就要滚出来了呀!想想自己每日就是束胸都要费去好长时间,真是男女大不同呀。 “公子,您请上座,奴家这就给您去叫佩琳姑娘下来。” 随辛坐在二楼包厢里,视眼开阔,将整个迎芳阁印入眼帘。 只见楼下一对对男女勾肩搭背的相互**,你来我往玩的好不热闹。莺声燕语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某种情意。丝丝琴音缓缓传来,使得这扉糜之中又带着一丝雅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果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没有约束,没有禁令,在这喝上一杯该有多惬意呀。伸手去够桌上的酒壶,还没碰着就被一纤纤玉手给夺去。 “公子,让我来给您倒上一杯可好?”淡青色的绸衣外罩白纱,清新雅致。声音如乡间泉眼清澈透明,让人听得浑身舒畅。再往上看,皮肤细腻如脂,眉眼细致如画,浅笑盈盈。 随辛有些看的呆了,一个劲的点头:“好好!”酒杯被递到跟前时也忘了去接,双眼都放在那张脸上了。 慕佩琳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是公子叫佩琳过来陪酒的,佩琳敬酒怎的公子却不接?” 随辛是真没见过这样的美人。宫中虽然不缺美女,可随辛从来没注意过,身边的侍女标致的也有,但却从未有像慕佩琳这样美的耀眼的。 “姑娘就是这迎芳阁的花魁?”随辛收回目光,哎,自己竟然看一个女人看呆了?这是要笑死人吗? “公子笑话了,佩琳不才,世人抬爱罢了。”举止得当,不卑不亢。说话当的是滴水不漏,这样一个女子到哪都该是个人物,怎的屈身于青楼? 随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咳咳咳!呛死人了!” “想来公子是甚少饮酒吧,这饮酒呢,可急不得。您这样喝下去,受罪的可不是自己吗?”轻轻拍了拍随辛的后背,慕佩琳清丽的嗓音传来,随辛倒是有些飘飘然了。 随辛有一个优点就是看到优秀的人他会很欣赏,但他坚持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所以别人再好他只会饱个眼福而已:“姑娘给爷再笑个。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这活脱脱一副**人的调子使得慕佩琳有些惊愕。这人竟是这幅德行? 第十九章 刺杀(12) 这人竟是这幅德行? “公子可真会说笑,佩琳不是在笑着吗?” “上次户部尚书李大人来也是找的你吗?对着那个糟老头子你们也要负责赔笑吗”花楼里的姑娘也不容易啊,对着那些个风霜老脸还要卖弄风情,恶~ 慕佩琳这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己只是来执行任务的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拿起酒壶,将二人的酒杯倒满:“今日得蒙公子看重,佩琳敬公子一杯。”说着,将手中的酒杯倾斜,红唇凑过,轻轻一仰。那姿势,随辛看的都有些燥热了。这人太勾魂了! 胡乱将酒饮尽,随辛酒量甚浅,两杯酒下肚,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向慕佩琳的眼神都飘忽了。“嘿,你怎么两个头了?” 慕佩琳一愣,她真没料到随辛的酒量这样浅,才喝两杯就倒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师兄只说一步不离的看住他,没说他这么不经喝? 没办法,为了不耽误接下来的计划,慕佩琳只能扶起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为了显眼些,她将随辛从二楼带到一楼大堂,又很柔弱的将人从大堂带到楼上房间。慕佩琳心里暗暗惊奇,没想到随辛分量奇轻,她这样扶着一成年男子竟不觉得扛不住!刚到二楼走廊,就感觉到几股气息袭来,果然追来了! 推开一间房门,将随辛扶到床上,再将房门关上,阻断那些目光。好了,她接下来的任务就只是看住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着翻了个身,想是喝过酒的缘故,随辛双颊通红,眉头紧锁,蒙蒙的睁开眼,看见床旁站了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当下乐的开口:“美人,快来给老子侍寝吧!老子会好好疼爱你的!!”―― 下一秒就看见美人双手袭来,再然后,自己就陷进深深的昏迷之中了。 慕佩琳其实很好奇当今圣上的英姿。要知道能让师兄那样费尽心思保护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以前的她一直是那样以为的。今日难得被师兄叫上负责随辛的安危,但现在,慕佩琳整个人都不好了。堂堂晏清国的皇帝陛下竟如市井混混般无二!师兄如此是为了哪般?刚才随辛吐出的哪些话实在让慕佩琳气急,想着等下他清醒着也是麻烦,索性点了他的睡穴,让他睡去吧! “扣扣,慕姑娘!” 听清是秦威的声音,慕佩琳起身开了门。 秦威一进来就忙看了看随辛,见他躺在床上,疑惑的看向慕佩琳。 “我点了他的睡穴。就他那样的,等下再看到那翻情景,怕是会横生枝节。” 秦威很是认同,想到他们陛下的德性,不禁摇了摇头:“慕姑娘,那群人已经追上来了。外面大人会控制好一切,若是有漏网之鱼进来了,您只要负责保护好陛下的安危就行。” “我知道的。师兄的吩咐,佩琳自当竭尽全力做到。” 第二十章 刺杀(13) “我知道的。师兄的吩咐,佩琳自当竭尽全力做到。”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一阵阵打斗声。想来是交上手了。慕佩琳此时坐在桌旁,双手撑头看着床上的随辛。 若是没有师兄那样的天人之姿,随辛这样的倒也能算的是俊男子了。可惜呀,身边有个超级妖孽,两人一对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慕佩琳早年师从碧影阁,秦楚的师傅正是碧影阁的阁主庞影。虽然秦楚甚少出现在碧影阁,但到底与她还是名义上的师兄妹。这次秦楚修书与庞影只说需要影阁的影卫帮个忙。她一听忙自荐跑来,只因她从小就将秦楚视为榜样,能有机会与他相见,自是不会放过。(..info) “砰!”――房门被人踢开,来人一眼就看见坐在桌旁的慕佩琳,以为她是迎芳阁的姑娘便没在意,一门心思都在床上的随辛身上了。一个上前就要抓人。 “喂,我说你这样无视我好吗?”声音悦耳,那人来不及回头看,就被人从后面抓住手臂。 “你――” “我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这人你碰不得!”一个巧劲,那人便疼的晕了过去。慕佩琳也不含糊,双手运气将那人提起,走到窗前就砸了下去。 外面的打斗声音持续的不久就没了声响,不一会儿,各路气息全部聚集在了房门外。刚才那人撞开的房门慕佩琳还来不及关上就又冲进来一群人。 慕佩琳皱了皱眉头,刚才秦威不是说仅仅是漏网之鱼吗?怎么会上来一群人?倒不是自己打不过,她的武功在碧影阁也是排的上名的,不然阁主也不会答应她前来了。就怕那群人缠住她抓走随辛,那自己的任务就失败了,师兄那也不好交代! 那些人显然不准备浪费时间,全部围上来与慕佩琳缠斗,一人得空猛的朝床榻奔去。慕佩琳看的焦急,却也分身乏术。 那人拉起随辛往肩上一抗,大步就要走出去,刚走两步就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背上的随辛一个翻滚就被扔在了地上。 原来慕佩琳拔了头上的珠钗射中他的膝盖。一个空档,慕佩琳猛的退到随辛旁边,将他挡在身后。 那群人显然是急了,本来南林王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劫持晏清国皇帝,拿到宝藏钥匙。他们埋伏许久才接近随辛身边。却不想翻遍随辛的宫殿也没找到钥匙,只能从随辛身上下手。可随辛在宫中被秦楚保护的滴水不漏。他们也别无它法,只能按兵不动。 他们不动,秦楚自然抓不到他们,可这次秦楚光明正大的带着随辛出宫,且身旁并无侍卫。想来是个好机会。 他们眼睁睁看着秦楚带着随辛进了客栈,派出的打头人不想全部被抓。可没过一会,随辛就撇开秦楚一人进了青楼,他们也想过是不是陷阱,可眼下他们人员损失惨重,只能孤注一掷。没想到刚一出老巢就被秦楚带人抓个正着,他们皆是鬼刹的顶尖高手,本以为还有个突围机会,可那秦楚像是天神下凡般,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想到回到南林后未完成任务的惨状,几人一合计,狠下心,不顾一切的杀了出来。虽然人员已阵亡的差不多,但只要一人将随辛带回去,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二十一章 刺杀(14) 几人一合计,狠下心,不顾一切的杀了出来。虽然人员已阵亡的差不多,但只要一人将随辛带回去,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本以为没了秦楚的阻挡,随辛该是不堪一击的,不想随辛身边竟还有个深藏不漏的女子。这样下去,秦楚很快会追来,他们便再无机会。只能越战越勇。慕佩琳应付的就越来越吃力。 在慕佩琳越来越显慌乱的招式里,秦威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闪身插了进来。慕佩琳压力顿减。不一会,两人联手,杀手皆被解决。 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慕佩琳开口:“秦统领,师兄可说什么时候过来?” 秦威默不作声的将随辛扶起重新放在床上,心里为自己默了会哀:“大人在围剿杀手老巢,想必这会也该结束,一会就该过来了。” 慕佩琳一听,赶忙理了理自己刚才在打斗中的乱发。秦威的出神她自然也就没在意。 而此时的秦威在心底默默流泪,刚才吩咐完慕佩琳后,他就去了趟兵营,找秦扬调了三百兵力准备在迎芳阁完成任务后善后的。可不想,就这段时间,那群杀手竟然冲出来几人,竟还接近了随辛身边。(..info) 刚才一人背起随辛,又被慕佩琳暗器伤到将随辛摔了下来,这会,秦威看着随辛脸上闪闪发光的伤口处,在想起自家主子那冷森的目光与话语“接应佩琳,一切以陛下安危为重!”他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掉。就自家主子宝贝陛下的那程度,自己会被发配边疆呢还是直接杖毙?他觉得两种都很有可能啊? 秦楚也是相信有他再加上碧影阁出来的慕佩琳两人完全可以胜任保护随辛的工作,因为随辛时常想出宫游玩,是以他想将南林派来的杀手一网打尽。才自己去围剿的。才放心将随辛交予他们而自己却未跟来的。本来也是万无一失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秦威一时头脑发热这会跑去调人。 秦楚解决掉杀手后,赶来迎芳阁接人。一进门,就见秦威埋着头搭着脑袋站在门旁,见到他,不自禁缩了缩脖子。秦楚没理他,一眼看见床上躺着的某人,心底舒了口气。刚想上前将人带回去。 “师兄!”慕佩琳见他一进来就忙着搜寻随辛的人影,倒是没在意屋里的其他人,连忙出声提醒。 秦楚看向她,淡淡点头:“辛苦了。” “师兄客气了,师兄的事情佩琳自当愿意效劳的。”秦楚一句话就让她心底乐开了花。 秦楚不再说什么,一步步走进床榻。 秦威眼睛一抖一抖的看着他靠近随辛,脖子都差点缩进肚子里了。 果然,看吧看吧,他就知道大人会生气的。 秦楚看着随辛嫩白的脸上明显的淤青,眼底隐隐闪现的暗色旁人没在意,秦威看的一清二楚。 第二十二章 祭祀(1) 秦楚看着随辛嫩白的脸上明显的淤青,眼底隐隐闪现的暗色旁人没在意,秦威看的一清二楚。 “师兄,您这招引蛇出洞可真高明,不仅将南林国派来的杀手一网打尽,还顺便给了南林王一个警告,想必日后,南林国对咱们宴清必是诸多忌惮了!”幕佩琳是一万个崇拜秦楚,那语气就差没将秦楚捧成天上的神了。 可眼下秦楚压根没搭理她:“陛下为何不醒?” “是我点了他的睡穴,我怕刺客冲上来他会害怕!”幕佩琳是聪明的,秦楚既然这般担忧这位皇帝陛下,她当然得小心回话。(..info) 秦楚弯腰抱起人,转身走了出去。路过秦威身旁时,丢下一句:“自己去刑部领罚!” 幕佩琳听的清楚,却甚是不解:“秦统领,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应该记你护驾有功吗?” 秦威泪流满面的告诉她:“可陛下那脸上的伤明明白白的告诉大人我护主不利呀!” ==随辛脸上的伤还是拜她所赐的呢! 随辛醒来时,已经身在龙晏殿自己的龙床之上。(..info)从未有过醉酒经历的她只觉头疼不已。胃部涨酸的难受。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倒是将外间伺候的小德子给招了进来。 “陛下,您可醒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奴才这就叫人宣太医!” 随辛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小德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太医院院首年迈的张太医就被小德子拉着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询问了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后,开了两剂药下去这才作罢。小德子吩咐人下去煎药,又为随辛倒了杯水,这才站在床榻边接受随辛的拷问。 “老子是怎么回来的?”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迎芳阁和那位花魁姑娘喝着酒的,怎么喝着喝着喝到皇宫了?自己还一点意识都没有?脸上的伤秦楚早就为他处理过,这会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陛下,昨日是秦大人接您回宫的,您已昏睡整整一天了!”昨个秦大人抱着昏睡中的随辛回宫,小德子就被召到龙晏殿伺候了。陛下昏睡的时候,秦大人的脸色着实吓人。整个龙晏殿被低气压笼罩的人人自危。 秦大人陪了陛下一整晚,陛下的洗漱更衣皆由秦大人亲手料理。今个一早又去了前殿处理南林刺客一事。随辛醒来时小德子就嘱咐人去告知秦大人,这会秦大人怕事已经赶过来了。 “昏睡?老子怎么会昏睡?”随辛身体可是一向康健的很! 小德子并未同随辛出宫,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他也不清楚,至于随辛为什么被秦楚抱着回来,秦大人的解释是随辛久未出宫,故而一时贪玩,多喝了几杯,便醉的不省人事了。 “陛下是不胜酒力,贪杯醉酒!” 随辛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想来也是自己不曾喝酒的缘故,才会醉的这么沉。 第二十三章 祭祀(2) 随辛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想来也是自己不曾喝酒的缘故,才会醉的这么沉。 “小喜子呢?”伸手接过身旁侍女递过来的锦衣,随辛想起昨日与小喜子失散之后就未见到他人,要是人在宫外丢了,他这个做主子的也会呕死的。 “承蒙陛下惦念,小喜子已经被秦统领接回来了。” “那就好――”话音未落,外间就响起侍卫的声音。 “秦大人!!” 随辛刚抬眼看去,秦楚已掀了纱帐走了进来。.info[] “陛下可感觉好些了?”秦楚伸手按在随辛的手腕上,感觉指下气息通畅才缓缓放下。慕佩琳那一记睡穴点在随辛那小身板上,使得旁人只会睡上几个时辰而让随辛却睡了整整一整晚。 “切,老子是谁,那两杯小酒能放倒老子?老子只不过是趁机偷得半日闲罢了。”随辛才不会让秦楚觉得他那么不济呢。不然他就该光明正大的限制自己的行动了。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还是得注意些。不利身体的事情日后还是少做为好。”秦楚挥了挥手,房中众人皆恭敬的退下。 随辛才不会照他的话做呢,但眼下还是要顺从他滴,不然下次出宫就不知道该是何年马月了。乖顺的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秦楚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肚子里的嘱咐也就再未吐出。一整日未进食,平常再怎么活跃的人这会都该没精神了。 “陛下知道就好,臣已宣膳,去外间用点膳食吧。”―― 饭桌之上,饱腹一顿后,神采飞扬的随辛又回来了。秦楚看他的样子也是眉眼舒缓。气氛融洽。 “秦楚你看没看见那迎芳阁的花魁?那叫一个美呀!”随辛眉飞色舞的向秦楚介绍与他喝酒的姑娘。 “陛下去青楼本就不雅,细节就不用挂在嘴边了。”捡了随辛爱吃的几样菜式堆在小碟上放在随辛手边。随辛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一旁伺候的小德子就看见秦大人嘴角的笑意端的那叫一个满足~ “哼,老子才不在乎呢。下次老子还要去找那姑娘给老子倒酒!”――一顿饭少有的和睦的用完。秦楚看随辛身体还有些虚,便叫他回去休息,随辛一听,一蹦而起,乐颠颠的回去睡觉。 随辛一走,秦楚便起身去了议政殿。南林刺客一事已解决。南林王派来的杀手也全部落网。接下来就是审讯这些人,也许会得到他想要的讯息。 议政殿门外守着的侍卫老远看见一人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来。走近一看,竟是禁军统领秦威。 几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大胆向前问出声:“秦统领您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秦楚身边的几位副将个个本领非凡。 第二十四章 祭祀(3) 要知道,秦楚身边的几位副将个个本领非凡。秦威善于剑术,身手也是几大将领中最高的,是以一直跟随在秦楚身旁。秦杨则负责整个晏清的情报系统。他手下的人员众多,信息最广。秦松善于暗杀,他旗下培养的暗卫一直以来源源不断的被送进皇宫各大城市国家,保卫刺杀皆是信手拈来。 秦楚这人一向爱才,更遑论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位兄弟。秦楚那样位高权重,秦威几人自然也备受尊崇。威名有了,秦威又武艺超群,是以今天以这种姿势出现实在令人稀奇。 秦威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难道让他说自己护主不利被秦大人责罚了?秦楚那日脸色实在不好,是以他吩咐下来的事情刑部丝毫不敢怠慢。也不管秦威是何人了,怎么狠怎么来。几十大板打下来,秦威底子再好都有些扛不住。要不是今日还有事要与秦楚商量,抵着一口气他是如何都起不来的。 不理会旁人惊奇的目光,秦威敲响了议政殿的大门。 “进来――” 清冷的声音响起,秦威推门走了进去。 埋头于案前处理朝务的秦楚抬头看了他一样,淡淡的开口:“这次抓捕刺客一事除了让陛下有些受惊之外倒也算成功。” “是属下的失职未保护好陛下,请大人责罚!” “怎么,杖刑还不够,还要讨点?”秦楚将视线返回奏本上,凉凉的来了一句。 秦威赶紧巴结的往前几步,笑嘻嘻的开口:“主子属下知错了。” “秦威,陛下与你我不同,他是晏清的一国之君。任何时候都不该处于危险之中!”秦楚知道很多人包括他身边的亲近之人都觉得随辛不适合这个皇位,不论人品才情还是智商,但只要他认定这个皇帝,那任谁都无法质疑! “是!属下明白!”秦威跟随自家主子身边十余年,自然秦楚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照做不二! 放下奏折,拿起一旁大内金疮药甩了出去。直接扔到秦威怀里:“赶紧将伤养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 “是!”秦威小心翼翼的将伤药放好,对于秦楚这种在意又嘴硬的做法他都习惯了!刚想告退又想起一事:“主子,那个,慕佩琳慕姑娘说要见你一面。” “我记得我交代过你,事情完后好生招待他们将他们送回碧影阁?” “属下也是那样做的,可是其他人都回去了,就这位慕姑娘坚持要见你一面。因为庞老的关系,属下也不好拒绝――”秦威可为难了,慕佩琳的心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可他家大人的心性那位慕姑娘怕是还未了解。那可是生人勿进,近者伤亡自理呀!这位姑娘还以为自己帮了主子的忙,提出的要求主子不好拒绝呢。她却不知她的一记睡穴直接让主子对她的印象从无到厌恶。本来你完事后回去主子还能记你的一次人情,日后肯定会是给你好处的。你非要赖着不走,能怪谁?哎,认人不清啊! 第二十五章 祭祀(4) 本来你完事后回去主子还能记你的一次人情,日后肯定会是给你好处的。你非要赖着不走,能怪谁?哎,认人不清啊! “也好,我也有些事情要与她说,你去安排,找个机会带她与我一见!” 咦?秦威摸了摸下巴,难道大人改性了?终于知道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那位慕姑娘长相么,倒也算配的上他们大人啦! 随辛一觉睡醒夜色已深,精神满满的他无比纠结,难道接下来接着睡?秦楚真是的,那会叫他睡觉,睡醒来又该睡觉了,他还睡得着? 无奈爬起来,外间伺候的倪秀见他要出门赶忙拿来件披风:“陛下,夜里凉,小心着凉。” “夜色真美呀,老子以前怎么没注意呢。出去走走!”随辛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星星点点,漫布在漆黑的夜空之上,兴起了散步的念头。 后面的倪秀心下嘀咕:平日你只知道吃喝玩乐了,哪还注意这么风雅的事情呀。可眼下还是打起精神跟在随辛身后走了出去。 “秦楚呢?”刚从寝殿出来,秦楚并未在。随辛难得记挂起某人。 “秦大人这会应该还在议政殿处理朝务呢。”语气中带着丝丝心疼,想到这,倪秀有些不满的看向随辛。本来那些事情都该是他去处理的,可怜了秦大人任劳任怨的为随辛处理一切事物,随辛还一点也不记他的好。 “那厮这般拼命为哪般呢?”在随辛看来,人生短暂,及时行乐才是王道。这般累死累活,少活好几年多亏呀! “罢了,看在那厮这样为晏清付出的份上,老子去看看他吧。走,去议政殿!” 倪秀一听要去议政殿看秦大人,偷偷的在随辛身后整理发饰衣裙。 一行人到了议政殿外,果然看见里面灯火通明。 南林国派来的杀手给秦楚带来一大难题。日前去南林参加南林王寿宴时就得知南林王获得一宝藏地图。真假虽难以取证,但不失为一诱人的馅饼,谁都想咬上一口。而且这宝藏还关系到晏清皇室秘辛!这样一来,晏清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各国争相探视的目标了。有这批刺客打头阵,后面自然不会清净。随辛的性子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肯定会张牙舞爪的想要报复回去!秦楚自然要安排好了,一切尽在掌握中才会让随辛随性的去发挥。 “嘿,还在忙?”议政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露出一张闪着笑意的小脸。 秦楚放下手中的资料,难得笑了笑:“进来说话。” 随辛推开门走了进来,后面的倪秀赶忙跟在后面,闪身进来后,又将后面的大门关上,阻断了众多好奇探视的目光。 随辛走上前,看见秦楚的案前堆满了各式奏折纸张,光看着这些她头都大了,真不知道秦楚每天对着这些是怎么能专心的看完的。 第二十六章 祭祀(5) 随辛走上前,看见秦楚的案前堆满了各式奏折纸张,光看着这些她头都大了,真不知道秦楚每天对着这些是怎么能专心的看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案前放了两张椅子,一张自然是龙椅,一张则是秦楚的椅子,既然来了,自然得装装样子,陪某人看会。 一屁股坐下后,随意翻了翻案前的奏折,上面都是些什么:安北水灾,造成生命物产损失严重,恳请陛下拨款赈灾,以慰民心! “安北什么时候发生水灾了?” “夏季雨水多,安北地处湿地,每年都如此!”秦楚手头的事物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这会接过倪秀递上来的茶杯,自然的为随辛解惑。 “每年都发生水灾,难道每年朝廷都有拨款赈灾吗?我怎么不知道?”随辛皱眉,好歹都是晏清国的子民,他这个皇帝虽然不着调,但原则问题上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安北城自古以来靠水为生。晏清国各城区每年的海鲜鱼类皆由他们提供,是以那里的百姓都过得安泰,每年都会发生的水灾,他们早已学会如何面对。至于这请求拨款的折子自然是有心人利用天灾为自己谋的利益罢了。” “岂有此理!在老子眼皮底下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上这种折子,真是太不像话了。”一把抢过秦楚手中的茶杯,猛的灌个底朝天! 倪秀在一旁幽怨的看着他们陛下,那可是她特意为秦大人倒得茶水呀,里面满满都是她的情意呢! 秦楚不欲与他讨论这些,拿下他手中已空了的茶杯:“陛下,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祭天仪式,朝阳城的祭祀台已经命人在搭建。过几日陛下怕是要舟马劳顿,起驾赶往朝阳城了。” 这个随辛倒是知道,自从随辛登基后,每年都要去往朝阳城一次,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难得出一次远门,随辛乐的就当游玩一次。是以每年都开开心心的前往。 随辛没当回事,边上的倪秀听的心里直痒痒,不知道该怎么提醒陛下带她一同前往。倪秀入宫不过三年,因为人聪明能干才被选为陛下的贴身宫女。 前两年,陛下不提自己也不敢争取,怕陛下对她印象不好,可越是相处她就发现他们陛下待人处事随性的很,换句话说是二的不行,只要你不与她作对,一般都是有求必应的。这次倪秀就不想错过,要知道往年秦大人都会半驾而往。前往朝阳城路程就需半月有余,一路上能近距离与秦大人相处,怕是整个皇宫的宫女都有此想法吧! 见随辛与秦楚的话题又要转往别处,一个急切,倪秀也忘了奴才不能插嘴主子的对话,话也脱口而出:“陛下,这次的祭天仪式怕是近日就要出发,德公公伤势未愈,恐不能随陛下前往了呢。”倪秀说完就一脸恐惧的看向秦楚,她自知这次的冲动会让自己陷于险地,但机会在眼前不抓住又实在难让她甘心。只希望陛下能在秦楚面前念她的好,不计较她的以下犯上。 第二十七章 祭祀(6) 只希望陛下能在秦楚面前念她的好,不计较她的以下犯上。 随辛一点也没介意倪秀的插话,倒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下:“小德子的伤老子看过,压根不碍事,再说了,路上给他个马车坐。唔~昨日带小喜子出宫却忘了他,怕是他心底也有些不乐意了,索性这次他也一起去吧。”他们两人都是随辛的跟班,以往都是小德子跟随,小喜子留在宫内,这次倒是难得两人同行了。 对于这些小事,秦楚从来不过问,随辛刚说完就看见边上的倪秀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样很是不解:“倪秀你怎么了?干嘛一副要哭不哭的摸样?老子很吓人吗?” “陛下英姿伟岸,倪秀心底敬慕不已,倪秀伺候惯了陛下,一想到陛下要去朝阳城一月有余,倪秀心底就不舍,是以难掩伤感!”说完还拿出帕子擦了擦小脸上的泪珠。 随辛乐的不行,一个劲的抖着身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旁边人一把将她拉住,将她扣在身旁,两人挤在一张椅子里。 “哈哈哈,秦楚你听见没,老子人格魅力大的不行!” 秦楚嘴角抽了抽,将她又要笑到的身子扶正。 随辛见面前的人眼底已有丝不满,忙坐直了身子,但难掩得意的开口:“既然倪秀如此不舍老子,那你也一起去吧。” “倪秀谢陛下成全!”倪秀见一旁的秦大人未出生阻止,欢天喜地的拜谢。这下,宫里的众多姐妹还不羡慕死她?? 随辛也高兴,接下来又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在宫内,宫外的世界是那样精彩,虽然身边还是会有某人冷淡的面孔,但花花世界在外,某人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想的兴起,随辛一个得瑟将手伸向秦楚的脸庞摸了一把。嘿,手感还不错,细腻滑润,倒像是女子的皮肤了!比比自己这家伙还真是气死人! “陛下还满意吗?”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随辛才惊觉。呀,她刚刚是无意间**了秦楚吗?顿时脸红的像个苹果,说到底,她始终是个女子――这些到真的做不到本性使然。 再看倪秀一副惊呆了的表情,随辛更加尴尬了,好似他堂堂晏清国的皇帝陛下是有多**成性似的。 猛的站起身,朝外大步走去,丢下一句:“夜已深,秦楚你也早点休息吧!” 倪秀看了秦大人一眼,见他没有丝毫的不乐意,眼底到呈了一丝笑意,满头雾水的跟在随辛身后走了出去―― 而秦威自领命出宫就直奔府邸。南林刺客一事完成后,幕佩琳一直未开口辞行。秦威几次试探,幕佩琳言语中皆透露着要亲自与师兄辞别才甘愿离去!秦威无法只得向秦楚开口。既然主子有意要与她见面,那他就得尽快安排了。 第二十八章 祭祀(7) 既然主子有意要与她见面,那他就得尽快安排了。 幕佩琳住在他的府里,秦威拖着疼痛不已的臀bu一脸苦逼的敲响幕佩琳的房门。 幕佩琳这几日本就焦急不已,这会一见是他顾不得娇羞直接向他询问:“秦统领,师兄近日可有空闲,佩琳打扰已久,与师兄到底是同门,想当面与他辞行。” 秦威讪笑着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漂亮是漂亮就是没眼力见,主子难道喜欢这类的? “慕姑娘,大人就是让我来告知你一声,明日无事的话进宫与大人一见吧。(..info无弹窗广告)” 幕佩琳眼睛一亮,声音也轻快了几分:“那有劳秦统领了。”说着还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受伤的地方―― 秦威默默流泪,他容易吗?本来这次祭祀他也要随行的,可这屁股的伤势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为了不给大人拖后腿他只能呆在府里养伤了―― 秦威的伤势不宜走动,第二日遣了人带幕佩琳入宫。一入宫门,就有一行人迎面走来。领头的是个面色肃穆的内侍。(..info好看的小说)不愠不怒,一看就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手。 见秦威的副将领着个女子,心里隐隐惊奇,秦大人吩咐过来接个人没想到竟是个女人??面色不显半分,钳了丝笑意的上前:“秦大人交代奴才过来引这位姑娘前去龙清殿小坐。”龙清殿与龙宴殿毗邻,因龙宴殿被随辛与秦楚二人住了,空着的龙清殿一直以来就作为接见各路人的客殿。 幕佩琳一路上被各种人群打量。有宫女,有太监,有侍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某种惊诧!深宫内处处压抑,领头的人又一副不语交谈的样子着实让她感到不安。 进了殿,徐安就朝她恭声道:“姑娘,奴才就领您到这儿了,秦大人在里面等您,您自个进去就行了。” 幕佩琳一听,朝他道了谢,脚步不停的就往里面去了。 徐安转身准备离去,眼风却扫到不远处墙脚边露出的一片明黄! 不动声色的上前,装作看不懂随辛眼中的警告,向她行礼:“陛下万安,不知陛下在此有何事吩咐?” 随辛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来看美人的!宫女向她禀报说,徐安领了位美人朝着龙清殿去,好似要引荐给秦大人。她当下心里就好奇的要死,要知道秦楚那厮从未有女人近身,这徐安又是他身边的人,肯定是授他旨意办事,既然徐安能领位美人进宫那也是秦楚的意思。秦楚宣美人进宫?还有比这让他更感兴趣的事情吗?当然要来一探究竟!带着小喜子就直奔龙清殿这儿来了。 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开口:“咳,老子听闻龙清殿今日有贵客来访,特来一看。怎么,你有意见?” 徐安赶忙跪倒在地:“奴才不敢,陛下有兴致的话大可进殿观望。” 第二十九章 偷窥(1) 徐安赶忙跪倒在地:“奴才不敢,陛下有兴致的话大可进殿观望。” 呦喝,竟敢拿秦楚来威胁她了?知道秦楚接见人她不好出面打扰,随辛就讨厌这些人仗着秦楚的名头来压她,刚想开口教训他几句就被一旁的小喜子给扯了扯袖子。 小喜子见龙清殿的大门正缓缓被关上,想到他们陛下要是看不到热闹回去肯定要找他们麻烦,忙提醒她不要忘了来的目的。这徐公公可真有本事,三两句就让他们陛下转移了目标! 随辛回头一看,可不是吗,龙清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给关上了。回头瞪了徐安一眼:“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挡着老子的路!” 徐安见她神色不耐,也不敢再去插科打诨,只好退了下去。 随辛带着小喜子一路狂奔到龙清殿大门前,两人毫无形象的趴在门上往里看。 “靠,这门怎么关的这么严实,老子什么也看不见!!” “陛下,在这也看不见,要不咱们就回去了吧。” “当然不行!”随辛眼珠子转了转,一把勾住小喜子的脖子,哥两好的朝他开口:“嘿,你刚才听见倪秀说没,徐安带进来的可是位绝色美人哟,你难道就不想瞧瞧?” 小喜子欲哭无泪:“陛下,这美人对奴才来说远没有头上的脑袋来的重要呀!”要是被秦大人知道他在偷窥,呜呜,他还没有活够好吗! “没出息!老子就没你那么胆小。”在门前来回转了转,还没想到法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辛拉着小喜子就朝一旁的墙角躲去。 门一开,里面伺候的下人鱼贯而出。随辛见他们正要关上门,一个上前朝着他们摆足架子:“那什么,你们下去吧,门就不要关上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倒也不敢反抗,皆退了下去。 随辛得意的朝小喜子扬了扬眉。在朝门里看去。屋里静悄悄的,正殿里压根没人。 随辛啧啧的感慨:“这秦楚不让人伺候,和一位美人孤男寡女的处在一块,肯定要出事!”说着就猫着身子走了进去。 小喜子在后面嘀咕:“秦大人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行进。随辛一马当先的朝着寝殿奔去,小喜子在后面看的心惊,这要是秦大人真的如陛下所说和美人在里面办事,陛下就这样冲进去真的好吗? 好在是他白担心了,寝殿也没人。随辛站在床前,撇撇嘴:“难道他们不喜欢在床上??” ==小喜子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陛下,不要教坏人家呜呜! 再说幕佩琳进殿后,就被人带到后殿的凉亭处。她一眼就看见凉亭里秦楚那卓然的身姿。 身旁的下人一个个退了下去,她不由自主的就朝着秦楚走了过去。 第三十章 偷窥(2) 身旁的下人一个个退了下去,她不由自主的就朝着秦楚走了过去。.info[] 进了凉亭,眼神就一直被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弄茶的动作给吸引。石桌之上,茶水清香悠然袭来只让人闻得心旷神怡。一旁坐着的秦楚一袭白衣,面冠如玉,眼角微挑,一瞬倾城! 递了杯茶在对面,秦楚朝幕佩琳点头:“坐。” 幕佩琳在他对面坐下,秦楚端茶轻饮,幕佩琳红了红脸,在心底组织着语言开口:“师兄,佩琳是来辞行的。” 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碰,清脆的声音听得让人一怔。 “这次有劳慕姑娘出手相助。”一声慕姑娘让幕佩琳回神,她称呼他师兄,他叫她慕姑娘,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秦,秦大人言重了。”美人垂目,那一低头的落寞看的直叫人怜惜不已。可她对面的男人是秦楚,慵懒到连眼神都未抬起。 “不严重,该说的总是要说的。慕姑娘一直居于影阁,许是不了解这宫廷的规矩。在这里,皇权凌驾于一切之上!”声音低沉,可却叫人听出了凌厉之音。 幕佩琳心底震了震,这话是在告诫她什么呢? “陛下万金之躯,作为臣子护她安危是我的职责。” 幕佩琳那么聪明,隐约有些明白秦楚的意思,原来他召她相见并不关情,召她来,是,怪罪! “慕姑娘可知道你那一记睡穴让陛下整整昏睡了一日!”秦楚好看的手指屈起,那是愠怒的表现。 “佩琳无知,为保陛下安危,无奈之举还望秦大人见谅!”说着,提着裙摆就对着秦楚跪了下去。不该是这样的,她一门心思执行着秦楚交代的任务,可不想竟换来这样的结果。双眸隐隐含了泪,不是不委屈的。 秦楚并未急着让她起身,怡然又道:“你我皆出于碧影阁,这情面终归是要讲的。只此一次!起来吧。” “佩琳铭记在心!”委婉起身,柔弱似柳,无奈佳人有意,襄王无心。秦楚从一开始眼神就没往她身上停留过。 该说的既已说完,那她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刚想开口让她下去就看见不远处的假山旁缓缓移动的两条身影。眼神微眯,下一秒就朝着慕佩琳轻声道:“坐吧,别拘束。大内的华顶云雾算得上是极品,尝尝。” 慕佩琳沉浸在那人突来的柔情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尝。 “靠!要不要这么文雅!!花田月下,孤男寡女,秦楚搞毛啊??上啊!!”随辛趴在假山旁,瞪大眼睛观望着亭子里的一举一动。小手握拳下一秒就要自己冲上去的样子! 后面的小喜子害怕的都要哭出来了,在后面直嘀咕:“陛下,偷窥不符您身份,秦大人知道了肯定是要生气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第三十一章 偷窥(3) 后面的小喜子害怕的都要哭出来了,在后面直嘀咕:“陛下,偷窥不符您身份,秦大人知道了肯定是要生气的。(..info)咱们还是回去吧。” “要回你回,这么激动人心的画面不看老子回去都睡不着觉!” 见随辛还要往前移去,小喜子赶忙将他的衣摆牵住往后拉,真是的,偷窥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好歹也注意一下呀!呜呜,为什么他总觉得,秦大人其实已经看到他们了?? 随辛处于慕佩琳的正后方,是以她的角度正好看到秦楚那一脸**的样子,看的她直想上去挠花他的脸。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背对着她的女子身子窈窕,看背影就能想象该是多么美丽的样貌! “咱移到秦楚后面去,看看那佳人到底长啥模样!”说着双手趴着假山踱着小步快速的向前移动。小喜子见他们陛下眼睛只看目的地,连秦大人射来的目光都瞧不见。抹一把泪,眼一闭全当也看不见的向前冲。 两人堪堪移到秦楚后面,那厢亭子里的两人就起身似要离去。 秦楚高大的身影将那女子遮的严严实实。随辛看的直咬牙。 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无奈那女子已转过身去,与秦楚一起步出凉亭。 “不要告诉老子,他们这就走了??” “既然这样,陛下那咱们也回去吧。” “不行,暗的不行,老子来明的!咱们追上去!” “陛,陛下,你如此坚持要见那位姑娘是为什么呀?”小喜子缩着脑袋颤声问道,呜呜,人家真的还没活够嘛,秦大人要是觉得他们破坏了他的雅兴,他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是啊,为什么非要见到那个与秦楚私chu的女子?随辛停住脚步,有些不乐意的拧眉,“难道老子心底其实存了要和秦楚抢女人的心思??咦~”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嘴一撇:“算了,咱们回去吧。” 慕佩琳一路带着笑意脚步缓慢。师兄一句“我送你出宫。”让她雀跃不已。师兄的身份不是自己愿意这等小事真不敢想象他会亲自来送。虽然两人一路无话,可那份情境让她觉得这次真不枉她快马加鞭一路赶来! 还未见宫门,秦楚却停下了脚步,随手一挥,后面就上来一群侍卫。 慕佩琳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那温润的嗓音吩咐道:“你们将这位姑娘送出宫去。” “是!”―― 来不及表示疑问,就看见那俊逸的身影已转过身往回走去。 “这位姑娘,请!” 慕佩琳收回视线,给自己一个无奈笑意。她想说,明明上一刻你还说要送我出宫。明明路途已经过半…… 何必呢,那人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虽然,没有,解释―― 第三十二章 启程(1) 何必呢,那人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虽然,没有,解释―― 秦楚回到龙晏殿,就看见随辛捧着杯香茶猛啜。一言不发的坐到她旁边。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我不高兴的’讯息。 随辛瞅着他心底直乐,肯定是人家姑娘拒绝与他翻云覆雨,哈哈黑脸包公受挫的样子太好笑了!不过要是她表现的明显,某人肯定要将他的不痛快转移到她身上,她又不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朝边上的人开口:“秦楚你也真是的,你怎么有喜欢的女孩子都不跟老子说呢!”跟老子说了老子就该给你准备大婚然后让你回家生孩子嘛,那她以后想干嘛就干嘛! “谁跟你说我有喜欢的女孩子。(..info)”秦楚不高兴偷窥的人有始无终,竟然都不追出来看他干嘛,那还叫偷窥,简直一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宫里都传遍了!说秦大人召见了位绝色美人!”将茶杯往桌上一拍,借此表现出自己对他的重视程度! 秦楚显然会错了意,她这么在意自己与女子见面?有些心疼的望了望那放在茶杯上的手掌,刚才好像有些震到发抖。 试探什么的秦楚也顾不上了,其实只要她稍稍有点心思他就会将剩下的做到最好的! “你不要误会,那位女子其实是暗卫,我与她,只是公事交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随辛明显不信。 “人是秦威带来的,我只不过交代她一些事情去办!” “那真是太可惜了――”随辛嘟囔,她还是继续接受他的压迫吧! “什么?” “没,没什么――” 秦楚将她的茶杯拿过放到嘴边,解释清楚了就好,他才不想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祭天仪式提上日程后,整个皇宫内都忙碌起来。天子出巡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随行人员,途径地点,携带物件,阵势非常之浩大。 随辛也难得没有清闲的翻看着小德子递上来的人员名单:“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行了,老子还有必要过目吗?”随辛一边说着一边不满的胡乱翻看着。 “陛下有所不知,往年的祭天仪式都是由礼部拟了人员名单交由秦大人批奏。今年秦大人交代说拿过来给您瞧瞧,说是您要有想带去的人直接加上就行! “嘿,感情是这么一回事?”随辛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人要跟去的呀,小德子每年都会同她前往,今年又加了小喜子与倪秀,路上想必是不会烦闷了。 “行,就按这上面拟定的名单宣旨去吧。”随辛随手将册子丢在一旁。龙晏殿内一旁伺候的几位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一副想死的表情。陛下不要丢下我们呀~我们也想跟去呀~可惜她们倒是没有倪秀那么大的胆子―― 想着近日就要启程去往朝阳城,随辛最近到很是难得的与秦楚一同在议政殿处理朝务。 议政殿内,随辛正怡然自得的窝在椅子里半抬着眼看秦楚一脸认真的批改奏折。真是一大享受呀。 第三十三章 启程(2) 议政殿内,随辛正怡然自得的捧着杯茶窝在椅子里半抬着眼看秦楚一脸认真的批改奏折。真是一大享受呀。 “陛下,安定侯递来的折子。”小德子叩响大门,得到响令才推门走了进来。恭敬的将刚才送到的折子递给随辛后弯腰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嘿,那家伙一去崇原便没了消息,难得还知道递折子回来。”随辛一脸惊喜的拿过奏章,完全无视一旁闻言满脸充斥着不满的某人,迫不及待的翻看了起来。 安定侯随清乃是随辛嫡亲的堂兄。随清的父王与随辛的父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那位亲王命不好,随清很小时他父王便患病归西了,他母后没过几年也郁郁而终。先皇很是可怜这位侄子,从小待他比待随辛都还亲厚。虽然随辛一直诽谤他老子是重男轻女而已! 随辛自小便经常与这位堂兄打交道,两人感情甚是友好。可自从随辛十三岁登基后,按照惯例这些个侯爷都该被远放的。随辛虽然不愿,可随清坚持要离去。这一去,就是五年,期间随清偶尔传回的折子就成了两人联系的方式。近两年,随清传回的消息愈发少了,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一回,随辛怎能不激动。(..info好看的小说) 折子上的内容很少,无外乎就是那些官方语言:崇原百姓成陛下洪福,安康乐业,臣晨昏定省不敢忘却陛下圣恩。远在千里之外遥祝陛下洪福齐天!安定侯敬上! 随辛难掩失落的面容看在某人眼里实在是刺眼极了“陛下若担心安定侯,大可派人去看望。” “那到不用了,他那人从小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到哪都能生存的,这么多年,知道他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再多的也不强求-”父王去世时特意嘱咐她,这世上除了她堂兄她就没亲人了,能照顾就照顾下。天家亲情本就淡薄,能维系的就不要放弃。 随辛实在不适合伤感,秦楚看的不是滋味:“安定侯远居崇原,陛下实在思亲的话,今年中秋倒是可以宣他回泰安城共聚!” “嘿,这倒是个好办法,小德子笔墨拿来,老子要拟旨回复。” 随辛欢欢喜喜的写起了回信,一旁的小德子不安的看了看秦楚。见秦楚没有不满才稍稍舒了口气。 “秦楚我记得你和我堂哥小时候玩的很铁呀,你有没有话要带给他的?老子帮你一起写了!” “唔~那陛下就帮臣写上清兄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中秋团圆之日,望同嫂夫人一起进宫与陛下共享天伦!也了却臣弟挂念之心!” 随辛听他一边说一边飞快的记上,写完了才惊觉:“堂兄什么时候成亲了老子怎么不知道??” 秦楚勾了勾嘴角:“去年开春时,安定侯递上的成亲折子,那时陛下正出宫游玩,没赶得上。陛下不在,臣便逾矩给批了!” 第三十四章 启程(3) 秦楚勾了勾嘴角:“去年开春时,安定侯递上的成亲折子,那时陛下正出宫游玩,没赶得上。.info[]陛下不在,臣便逾矩给批了!” “那你为毛后来没告诉老子!!”随辛炸毛,用他老子的话讲,随清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成亲了那么久她竟然都不知道??像话吗?? “陛下整日繁忙不已,臣未找到机会禀明!”秦楚敛了笑,一本正经的回道。 随辛最怕见到他这幅样子,说她不务正业就直说,拐弯抹角的骂人很有意思吗? 不与他争辩,反正也说不过他:“那他有没有说嫂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关心下他另一半总没错吧,她这个娘家人可是很牛逼的! “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温婉大方!”秦楚说着还不忘用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 随辛怒了,这明显就是人身攻击! “哼,这样的女子也就宜家宜室,对家庭适用,是不是他自己喜欢的也未可知!”怎么可能他堂兄成亲不告知她,肯定是那些个臣子吃饱了没事做逼的他们这些亲王个个娶妻生子开枝散叶!连她这个皇帝都不能避免,要不是这两年有秦楚帮她挡着,这后宫如今怕是也已经妃嫔成群了! “娶妻本就为宜家,随清很懂得这个道理,是以这亲事是他自己求来的。”不,应该说这亲事是随清求秦楚为他做主得来的! “那又怎么样,你们那都是偏见!难不成这世上不宜家的女子都嫁不出去了?” “唔~嫁不出去不一定,不过会很难嫁出去而已。”说着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秦楚你混蛋!!” 小德子风中凌乱了,陛下与秦大人的谈话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他都听不懂了? 随辛吼完转念又一想,她如今这个身份别说嫁人了,能有朝一日穿回女装都是奢望。她老子临时丢给她这么一大难题,难为她还接手了这么久。很难想象若是有朝一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秦楚的话也对,像她这样的嫁人倒成了毕生都不可触碰的禁忌! 秦楚见她面色不豫,挥手让小德子下去,半响才开口:“陛下在想些什么?” “秦楚――你可还记得,我,是女子?” “怎会忘,我同陛下相处了十几载。”说到这,秦楚倒是笑了笑,他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这样,很好! “可,我也是,天子!”随辛咬紧薄唇,坐上这个位置后,秦楚事事为她考虑周到,她其实很少面对问题。她这个皇帝当的轻松惬意,可前提是他得一直是皇帝,是男子,才会一直这样无忧下去! “在我看来,差别不大!” “对我来说差别大了去了!!” “哦?为何?”秦楚见她纠结的满脸皱褶,好心的给她倒了杯茶。 第三十五章 启程(4) “在我看来,差别不大!” “对我来说差别大了去了!!” “哦?为何?”秦楚见她纠结的满脸皱褶,好心的给她倒了杯茶。 “还为何?你见过哪国皇帝从男的变成女的?那还不得乱翻天了??”说完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完了将杯子重重摔在秦楚面前的案桌上。 “也不是很难接受。”秦楚拿过她喝过的茶杯又到了杯自己捧着慢慢浅酌。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有个那样强大的心脏啊??”尤其是那群老古董的臣子,到时候要是他们联名上奏要求斩了她?或是囚禁她?再或者流放她?呜~哪一条她都想将她那躺在帝陵里的老子给拉出来猛晃:当初你为毛要将老子生成女的?生成女的了又为毛要老子接任皇位?接任皇位也就算了,又不是没有女帝的例子,为毛又要她女扮男装呢?啊?啊??现在是骑虎难下,她每每被秦楚吃的死死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秦楚是唯一知情的人员,她既然做不到杀人灭口,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秦楚很是悠闲的欣赏着她丰富的面部表演,见她纠结的差不多了,才出声:“陛下的性子还是不要去思虑那些找不到答案的事情了,想想朝阳城祭天仪式的程序吧。(..info无弹窗广告)” “每年都那样,有什么好记的?”随辛撇撇嘴,无聊透顶的祭天仪式一点也不好玩,要不是贪图出宫的时日,她才没兴趣呢。 “祭天仪式乃祖训,陛下还是上些心为好。”秦楚也未放在心上,一边说着一边去拿旁边的奏折。 “切,祖训?父皇驾崩前,就将玉玺传给了老子让老子守住晏清的江山,旁的一句都没交代!”随辛漫不经心的回答听到某人耳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陛下是说先皇逝去前就仅仅交代了您这件事吗?旁的没了?”秦楚问的随意,倒像是不在乎那个答案一样。 随辛也未觉得有何不对劲,懒懒的回答:“是啊,不然咧,指望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孩儿,老子舍不得你!老子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恶~他就在乎母后!!” 秦楚笑笑并未追问,在他看来,那些传言所谓的宝藏钥匙远不及随辛的笑脸来的珍贵! 在倪秀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前往朝阳城祭天的仪仗终于准备启程。城门口聚集了各色人群,将街道围挤的水泄不通。争相目睹传说中的秦总管与皇帝陛下的尊颜。 禁卫军一字排开,将人群与主道隔开,主道上从前往后排满了进军随从,一眼望不到尽头。最中间那顶明黄色的銮驾醒目异常,随辛就在这銮驾之中呼呼大睡! 昨晚随辛与小德子小喜子研究了一晚上关于如何在旅途中感到新鲜好玩的攻略,好不容易制定了一系列游玩项目,揉揉眼才发现天亮了。梳洗打扮后,就带人浩浩荡荡的奔赴随驾。秦楚因为要同朝臣还礼告别晚了她几步。仪仗在等人的同时,随辛爬上了马车就开始补眠! 第三十六章 启程(5) 仪仗在等人的同时,随辛爬上了马车就开始补眠! 皇帝的銮驾宽大舒适,可在宽大舒适小德子等人也不敢上去,陛下銮驾的后面就是他们的马车,小德子与小喜子一辆,倪秀与另一名宫女一辆,在后面就是行李车。随辛的前面那顶与銮驾无异只是颜色是青色的马车是秦楚的。 往年同去的还有秦楚的副将秦威,这次倒是没看见他人,好像自从上次回宫后,随辛就未再见到他人了。秦楚身边的人个个神神秘秘的,真搞不懂他们,神秘能当饭吃吗?啊?? 殊不知,悲催的秦威至今都还在家中养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次杖刑之后,虽然上过秦楚给的伤药已好的差不多,可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其是这腰伤,是得慢慢养的! 秦扬与秦松先后慰问了这位壮士后,个个在家中乐得不行。他们大人简直绝了,自从秦威那小子跟在大人身边后,自身的武力值砰砰往上升,他们每次过招都被揍得很惨,已经很久没见过秦威灰头土脸的样子了。好不容易他们大人开恩,这个机会怎能错过! 可怜的秦威不仅被他们家大人无情的给杖责了,还要被那群无义的兄弟争相恐后的来目睹一遍!太凄惨了!这日子没法过了!都怪那瘦弱的小皇帝,要不是他,他们大人才不会惩罚人呢!呜呜~~ 等到秦楚将一众朝中大臣打发了,在众多或仰慕或恭敬的眼神中慢慢走近皇帝的銮驾。(..info好看的小说)再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一掀衣摆动作轻缓的便上了去。众人还来不及好奇秦大人为何弃自己的马车不坐要与皇帝陛下同挤一辆就听见一声尖锐的:“陛下起驾――” 队伍缓缓启程,声势浩大的奔赴千里之外的朝阳城! 随辛在一阵晃悠中醒来,揉了揉眼看了看周围。马车空间够大,里面布置的也奢华至极。下面铺着极品雪貂的皮毛地毯,四周摆满了软垫,人躺在上面就像躺在棉花上一样!中间放置的小桌上,香炉燃的正旺,是秦楚喜欢的兰香。 而秦楚正盘腿挨桌而坐,手中拿着本书翻看着。 随辛翻了个身,瞅着眼前人那俊逸至极的眉眼,一边看一边想着:秦楚大她四岁,今年也二十有二了,虽然身份没有她来的尊贵,长相没有她来的俊美;但也算位高权重之臣,长的也人模人样,在这个男子十五六岁成家立业的年代竟然至今未娶,真是太稀奇了! 这么想着竟然就问出了口:“秦楚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呀?” 秦楚见那人醒了,想着要不要给她上点点心,这一路上就见她睡觉也没吃什么东西,刚想叫人张罗去就听见这一问,到把他给问住了:“陛下何出此问?” “因为你至今还未成亲呀?像你这样大还不娶亲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呀!”随辛索性坐起了身子,一副我们来谈谈的架势! 第三十七章 启程(6) “因为你至今还未成亲呀?像你这样大还不娶亲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呀!”随辛索性坐起了身子,一副我们来谈谈的架势! 秦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受控制的抽dong着,这人到一贯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info)秦楚惊觉着是不是最近他有些太惯着她了? “陛下有时间想着微臣的私事,到不如将这个心力放在朝政之上,正好,陛下出宫的这段时间,暗卫送来的折子皆由陛下亲自审阅吧。(..info无弹窗广告)” 随辛一听,刚想奋起反抗就听见外面小德子维诺的声音:“启禀陛下秦大人,驿馆到了。今日便在此处稍作休整。” 秦楚放下书本便掀帘而出。后面的随辛哭着张脸,她错了还不行吗?她不该当面问秦楚的,像秦楚那样的小人就该在背后诅咒他的!出宫还不让她安宁,还让她批阅奏章??!! 途径的驿站早就打点过,随辛在众人护拥下被人领进了楼上的厢房。梳洗过后,用着餐点。秦楚的房间在她隔壁,倪秀随同她一起住,便于伺候。 随辛想着刚才那人的脸色,心里还是有点发怵。那人阴得很,面上不会表露,背地里怎么玩死你的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早就见识过无数次了! “倪秀,将这些点心端去给秦楚尝下,就说是老子念他随驾辛苦,特意嘱咐人给他做的!” 倪秀一听,好机会呀!“是陛下,倪秀一定照办。”端起桌上的点心,倪秀就朝着隔壁走去。 随辛放下去抓糕点的爪子:“真是的,也别全部拿走啊,老子还没吃饱呢――” 这一路都在行进,秦大人又整日与陛下同歇在马车里,也不命人伺候。倪秀一直没有机会接近秦楚。心里已经挠的不行,好不容易有这么机会,真是老天爷都来帮她了! 敲响秦楚的房门,倪秀站在外面恭敬的说道:“秦大人在吗?倪秀奉陛下之命为秦大人送点心来了。” “进来――” 倪秀推门进来就看见秦楚仅着单衣,刚沐浴完,黑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脸咻的一下红的不行。慌乱的将眼神撇向别处,嘴上还说着:“陛下担心秦大人舟车劳顿的辛苦,特意命人做了点心供秦大人品尝。”呀,秦大人那样太性感了!那湿润的香气随着空气的飘散传来,竟比女子还多了分魅惑! “放桌上吧。”秦楚看着她手里的糕点有丝不满,什么特意命人做的点心,那些明明是自己嘱咐人放在陛下厢房里的。都是随辛爱吃的!哄人也不会撒个高端点的谎!真是对他一点也不上心! “是!”倪秀将糕点轻放在桌上,想了想满面羞红后还是开口:“秦大人一路辛苦了,倪秀,伺候秦大人休息吧。” 秦楚听完,半点都没给反应,径直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尝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启程(7) 秦楚听完,半点反应都没给,径直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尝了起来。 倪秀紧张的不行,秦楚的不回应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楚放下咬了两口的点心,将衣袍拢了拢坐下,眼都未抬,语气却没了刚才的轻柔:“倪秀你入宫多久了?” 倪秀闻言,心底有些不确定,难道要晋升?没道理呀,该做的,不还没做吗? “禀大人,倪秀入宫已有三年。” “三年,不算短了,怎么连宫里的规矩都还没学会?” 这哪里是要晋升?这明明是要处罚呀! “大人恕罪!”倪秀抖着身子跪倒在地。(..info)这奴才想爬上主子的床,成功了自然是麻雀变凤凰,若主子看不上,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倪秀怎能不怕,别说她存了那样的心思,今日若她只是来送点心的,秦楚说她有罪,她就难逃其罪! “你是陛下的随侍,就听从陛下发落吧。” 此话一出,倪秀心底隐隐松了口气,陛下的性子,至少自己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而秦楚则想着,那人要是知道有人要勾引他,是气愤呢?还是非常气愤呢??呵,他很期待! 随辛被告知自己的侍女趁着送点心给秦楚的时机,企图勾引秦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未遂呀!!!未遂就算了,还被秦楚抓着小辫子告到她这来了!虽然她觉得倪秀的审美有些偏激,常年跟在她身边竟还喜欢秦楚那样的??被人领进秦楚的房间,一走进就看见倪秀凄凄艾艾的跪在一旁,秦楚见她进来,还给了她一个莫名的笑容。为毛她觉得其实倪秀才是被迫的一方?其实是传话的传错了吧? “咳咳,这个,倪秀是奉老子的命令去给你送点心的,这个,至于勾引一说嘛,老子想,是不是你误会了?”随辛对着面前之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种事情为毛她说出来有些难为情? “哦?陛下的意思是臣冤枉了她吗?”随辛最听不得他这种阴测测的调子,一副‘你要说是我就灭了你’的样子谁敢回? “这――”对上倪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祈求。随辛想了想,秦楚那厮平常喜欢听什么好话来着?翻了翻眼,在心底默念道,老子对不起自己呀,为了倪秀那丫头的安危,偶尔昧着良说说几句谎话就当是做善事了! “这整个晏清谁人不知你秦楚的大名,威名远播呀小兄弟。”说着还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长的又如此英俊,哪个女子不对你青睐有加,偶尔递个秋波什么的也是情有可原嘛!” “陛下真的如此认为?”秦楚睨了眼肩上的爪子,倒也没将她拿开。 “那当然,你这样想啊,有女孩子喜欢你是好事嘛,你就不要太较真了,伤女孩子心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说着趁他低头思索间,对着地下的倪秀猛挤眼。 第三十九章 启程(8) “那当然,你这样想啊,有女孩子喜欢你是好事嘛,你就不要太较真了,伤女孩子心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说着趁他低头思索间,对着地下的倪秀猛挤眼。(..info无弹窗广告) 倪秀知道陛下是让自己先下去,可秦大人坐在那,她可没那胆子与陛下一样把秦大人当傻子。只得低着头小声啜泣。 哎,这傻孩子,趁秦楚不注意赶紧溜出去呀,回头秦楚就把这种小事给忘了!这办法她都试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百试百灵,干嘛不听她的?? “陛下,臣还是觉得――”秦楚一副还有话说的样子,屋里的人都不由变了脸色。 他们陛下已经是词穷了,从来都是别人来说服她,这种与人讲理的事情她真的不在行!秦大人要是再不松口,他们陛下就该哭了,他们陛下要是哭了,后果―― 一旁的小德子默默叹口气,然后恭敬的接过话头:“禀秦大人,奴才认为这倪秀以下犯上着实可恶,但陛下一贯仁慈,这倪秀又在陛下身边伺候惯了,若真的将她罚下,想来日后陛下也会有些不习惯。再者今日一事已经是人尽皆知,女孩子家最重名节,这倪秀日后的日子怕多是闲言碎语,对她来说,也算罚了!” 小德子一边说,随辛一边点头,现下就等着秦楚开口宣判。 秦楚见随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悠悠说道:“那就依陛下之意,今日之事就作罢。毕竟――伤女孩子心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众人跪地谢恩。随辛摸摸下巴,总觉得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真是的,没事干嘛学人家讲话! 前往朝阳城的仪仗已行至一半。赶路虽然枯燥,但随辛太会为自己找乐子。途径城镇集市总会偷得半日闲。带着小德子小喜子到处搜索小玩意。只要她不过分拖延时间,秦楚也不管她。这一点,她很是认同秦楚的英明! 这日,他们的人马停在驿站稍作整顿。秦楚去了房间沐浴更衣。随辛就抓了小德子几人又准备出去逛逛。 “陛下,还是告知秦大人一声比较好。”小德子恭敬的朝着随辛建议。 “老子就是出去走走,整天闷在马车里都快吐了!这要跟他说什么说?”随辛不满道,她穿着常服出去溜一圈能有什么事?每次说要去逛逛总要说先通知秦大人,秦大人同意了在出去比较好!她身边的人总是把芝麻点的小事使劲往大里说,然后让秦楚在至高点来打压她! “陛下,出门在外还是小点为妙。您身份尊贵,不比常人来的随便,万事得有准备才行!”小德子不卑不亢,他的陈诉让随辛撇撇嘴,一挥袖“那你上去跟他说下,老子就带着小喜子去逛会。” 远离了京都的繁华,这偏远城镇有着与京都不一样的热闹。喧嚣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随辛东看看西看看倒也乐的其中。 第四十章 启程(9) 远离了京都的繁华,这偏远城镇有着与京都不一样的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喧嚣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随辛东看看西看看倒也乐的其中。 小喜子跟在他们陛下身后一路走走停停,眼看着离驿馆越来越远,身后的暗卫倒是寸步不离,可离了秦大人的周围,小喜子莫名有种压力山大。看着他们陛下这种事情他一向做的不是很拿手。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跟丢,你看你看,他们陛下又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脚步走得飞快,他都跟不上了! 随辛被前面一阵阵热闹声吸引,忙上前探个究竟。[..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来这里竟然在表演杂耍! 一群人在空中抛来抛去,各种姿势看的人眼花缭乱又被其高难度的动作弄得惊心动魄!围观的群众不时发出阵阵惊叹。随辛跟着一通乱吼。 表演的人群中有位女子,身材苗条,穿着劲装,在几位大汉中间来去自如。随辛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见她拿着根飘带在空中舞来舞去,动作柔软优美,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倒着。(..info好看的小说)身姿千变万化。 表演完毕后,那位女子自然的拿起地上的托盘,端着笑意朝着四周的围观群众讨赏。看了表演的也会拿出钱袋打赏点,也有转头就走的。 等到那女子走到随辛面前时,随辛一双大眼睛看的那女子满面羞红,不自然的开口:“公子?” 随辛笑着开口:“姑娘你表演的可好了!老子可佩服了!”说着手往后一伸,小喜子忙朝口袋摸去―― 半响没拿到银钱的随辛收回手臂朝后看去:“快点拿钱呀!你在磨蹭什么?” 小喜子苦着张脸:“公子,我――” 随辛出门总是忘记带钱,见小喜子的样子,以为他不舍得,忙安慰他:“老子回去就给你报销哈,别小气嘛!” “不是,公子,那个,钱袋,不见了――”小喜子久居深宫,虽然常常与随辛微服出宫,但到底经验不足,刚才行路中,钱袋早已被偷,直到这会才发现! 随辛与他对视良久,然后再看看了后面,人群中压根不知道哪些是暗卫,虽然很想打赏那位姑娘,但眼下总不能让她大吼一声暗卫借点钱―― 讪讪的回头,对着一双无比期待的眼神,随辛怎么也开不了口:“那个,抱歉啊,今天出门没带银两,他又把钱袋给弄丢了,眼下是没有银子给你了――” 那女子眨了眨眼睛,她做这行这么久,碰到的有干脆扔下钱两的,也有表示不屑的,倒是没遇见过眼前公子这样的。没钱给她然后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的,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你表演的那么好,而我又看了,当然要捧场!不然不害你白表演了!”随辛急了,摸了摸全身上下,真让她找出来一块玉佩,成色当属佳品。大内的东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是戴在她身上的! 第四十一章 启程(10) 大内的东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是戴在她身上的! “喏,虽然不是真金白银,但这块玉佩想必也能值得一些银两,你拿去换吧。” 那女子神色犹豫,将她的手往回推了推:“公子这不好吧――” “你就拿着吧!”往她托盘里一放,随辛笑眯眯的望着她。 望着随辛的笑脸,女子慢慢低下了头,红透的双颊泛着温度,半响,随辛听见一阵低声:“谢过公子,小女子名唤倪烟,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嘿,我叫随辛!”―― 那女子又留给随辛一个莫名的笑意后,就拿着托盘往一旁走去。 随辛摸摸脑袋,傻傻笑了会,后面的小喜子拉了拉她的衣角:“陛下,咱们出来的够久了,还是回去吧。” “嘿嘿,好吧,回去吧。” 听她终于松口要回去,小喜子不管她语气中有多不正常,笑的多傻,只当看不见,她安全回去才是首要!其他的,嘿,他也管不着! 随辛想着百姓出来讨生活不易,她能帮上忙且得到别人的道谢当然值得她开心。政事她不能做好,皇帝当的也不得人心,但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她也希望她老子的江山能够繁荣昌盛,哪怕将来这个天下不在她手里,但这里的子民能够安居乐业她也能安然面对九泉之下的先皇了! 他们刚想回去,就被后面的一道声音叫住:“公子留步!” 随辛回头就看见一男子拿着把折扇一摇一晃的朝着她们走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秋高气爽的季节,那人拿着扇子竟也不让人觉得他做作。一袭白衣异常醒目,长身玉立的走到随辛身边,随辛仰了仰头,看清眼前的一张脸。眉角轻佻却没有**韵味,一双眼睛晶亮有神,笑意明显,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美男子啊!这样的人主动来结识自己? 随辛奇怪的问道:“老子认识你?” “不认识。”那人笑了笑,望着她的眼神热切诚恳。 随辛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好不自在:“不认识你叫老子干嘛?” 那人笑着,嘴角的酒窝浅浅露出:“刚才在下正好在一旁,言语中只是觉得公子善良真挚,定是难得的好人,在下不才,平生皆以广识天下豪杰为乐,是以上来与公子认识一下。” 随辛一听,乐了:“小伙子有眼光呀!”踮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大手一挥:“既然你这么有眼光,老子做东,请你戳一顿怎么样?” 小喜子在后面听得直掩面,他们陛下就听不得别人赞她,一恭维她,什么事情都能发生的!无奈又扯了扯她的衣角:“公子,咱们没银子!” “唔!嘿,你要是不介意,我做东请你喝酒,不过你来结账怎么样?” 小喜子的话那人当然也听见了,当下表示不介意。 然后,在小喜子的忧郁中,随辛一把抓着他就跟着那人走了。 第四十二章 启程(11) 然后,在小喜子的忧郁中,随辛一把抓着他就跟着那人走了。 那人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几步路就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客栈。 坐上桌子,叫了酒菜。随辛表示既然你这么慷慨,那她也不能小气:“这样吧,银两呢,老子是没有了,但是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子说说,兴许老子能帮上忙!” 那人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他们满上才开口:“在下游历各国,广交好友,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嘛,所以今日请你们吃顿饭实在算不上什么事,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 呦呵,不求回报啊?难不成这年头,人格魅力竟还有这种好处,真应该让秦楚也来看看! 随辛对自己的酒量再清楚不过,既然开口说同他喝酒,但真的在外面与人喝酒?这种事情做起来还是需要勇气滴。 “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既然你交我这个朋友,那就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在下陆承风!” “随辛。”两人拿起酒杯相碰,相视一笑干尽。 小喜子见他们相谈甚欢已无力提醒他们陛下若是她喝醉了自己是绝不能抗她回去的!暗卫也不能!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帮着她隐瞒秦大人的! “随公子年岁看着不大,娶妻了吗?”夹了一筷子菜,陆承风不经意的将话题转到随辛身上。 随辛耸耸肩:“家父逝去的早,这方面的事情还未张罗。” 陆承风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也是,常年在外,娶妻都感觉委屈别人了!” 这人进退得宜,与他谈话不会冷场,他总能在一个话题将尽时巧妙的开启另一话题,不知不觉,两人已坐了一个时辰。 随辛有心不喝酒,陆承风也未给她添酒,就这样就着三两小菜,从理想抱负谈到各国风土人情,陆承风懂得多,说到这些滔滔不绝,随辛喜欢这些,听得入迷。 “南林国盛产锦布,那里出厂的锦布听闻穿在身上冬暖夏凉。” “就是每年供应给晏清皇室的那种锦布吗?”随辛每年裁制的新衣都有南林供应的锦布,那种料子穿在身上倒真的舒服。 “想不到随公子竟也知道这些?” “嘿嘿,我是晏清人,生在泰安城,自然知道些。”挠挠头,再看看已趴在桌上的小喜子,笑笑:“陆公子,今日幸会,随辛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若他日有缘,必定亲自宴请陆公子大醉一场,以感谢你的――眼光独到!” 陆承风也笑:“那就不耽误随公子了,他日有缘再见!” 随辛推了推小喜子,两人站起身朝他告辞后步出客栈。几个转身,已看不见随辛的背影,周围的暗卫也撤的干净,陆承风身后走上来一人,身姿窈窕,竟是刚才街边表演的女子! 第四十三章 启程(12) 陆承风身后走上来一人,身姿窈窕,竟是刚才街边表演的女子! 此时的她面上哪还有刚才的羞涩,一副肃杀冷冽的面容,对着陆承风恭敬的问道:“属下刚才探视过,小皇帝并无武功,他身边的人武功虽高,但人手不多,属下有信心做到。” 陆承风拿起酒壶为自己添了杯:“小皇帝虽没多大作为,但一国之君又岂会让你轻易得逞?不要忘了,他身边还有个秦楚,不要打草惊蛇!” “是!”―― 随辛回去的时候一路都笑眯眯的,心情很是得意。(..info好看的小说)在皇宫内,人人敬她畏她,但都是因着秦楚的关系。以至于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可在民间不是呀,看,她的人格魅力还让个陌路人请自己喝酒呢!果然还是因为呆在秦楚身边的原因,他的光芒将自己都盖住了,别人当然就看不见自己的了! 远远看见驿馆的大门,小得子站在门前来回踱步。怕是已在那等了好一会了。 看到随辛大摇大摆的回来,忙上前回话:“陛下可是回来了!秦大人见陛下许久未归,已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找,刚才发了好大一通火呢!”小德子着重强调那‘好大’一词,果然看见随辛主仆二人皆莫名抖了抖。 咽了口口水,回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理了理衣服走进驿馆。 随辛的房间在秦楚的隔壁,回房必经过秦楚的房门。挥退了后面的随从,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往房间走去。 刚站在秦楚的门前,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秦楚冷着一张脸双手抱定,看着随辛一脚提起一脚前进的姿势不语。 “嘿,吃饭了没有呀小兄弟?”随辛狗腿的笑着,讪讪放下自己另一只脚。 “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明明语气轻柔,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让随辛不由自主的双腿就有些发抖呢?哎,气势呀气势,你也分点到老子身上来呗。 “那,那不说,我,我就回去睡觉了,对对,明天还要赶路呢,你也早点睡吧。”说完就想溜。去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然后天旋地转就进了秦楚的房间,砰!门关上了。―― 随辛目瞪口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操了句:会武功了不起啊! 秦楚放下她站定,低头问道:“陛下难道不和臣说说这一下午都玩了些什么吗?” 这是查岗呢??“随便逛逛――”看吧,她还没说完就一副别想蒙我的表情,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问?毛病吧!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竟还有闲情逸致出门随便逛逛,看来,宴清果然是国泰民安……” 呜呜,能不能有点心意了?能不能别一有事就拿国情来压她?呜呜,知道她处理不了,还来吓她! 第四十四章 分散(1) 呜呜,能不能有点心意了?能不能别一有事就拿国情来压她?呜呜,知道她处理不了,还来吓她! 随辛怒了:“老子真的就随便逛了逛,毛都没买!就送了一姑娘一块玉佩!”当然,与人喝酒这种事情随辛盛怒之下还是知道要保密的,不然,处理国情这种事情就绝对不是嘴上威胁了――小喜子是她心腹,肯定会为她保密的!恩!糟糕!还有暗卫―― 秦楚见她眼神转来转去,知道她心里肯定在组织着怎么骗他:“当真?” “真的真的!嘿,秦楚老子跟你说啊,那姑娘可漂亮了,本领可强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秦楚在桌旁坐下,拿起茶碗为他添茶倒水,一边倒一边说:“秦楚你看啊,眼看祭祀大典举行在即,咱们还在路上,这行程是不是要加快了啊?”随辛在心底默默为自己点赞,提到正事秦楚哪还有心思想那些小事! 接过茶杯轻轻晃了晃:“当然,陛下能够清楚自然再好不过。” 嘿,她知道是她一路贪玩,到了一个城镇总要逛逛才耽误了行程嘛:“是吧是吧,你也觉着吧!既然这样,那你就督促一下下面的人吧。他们可会偷懒了!” “有陛下能偷懒?”秦楚好笑,倒也遵着她的意思将话题移开。(..info好看的小说) 靠,只要你不抓住老子的小辫子不放,老子随便你贬低了,反正在你面前;她压根也没面子可讲:“嘿嘿,老子有你啊,再怎么懒散还有你监督嘛!” 秦楚闻言到有那么一瞬的愣神,半响,凝着她的眼神放柔:“知道就好。” 随辛点头:“知道知道,一直都知道!” “不早了,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那今日……” “陛下有自己的空间,臣自然不会过度插手。”―― 随辛像是听到了什么保证一样,只当他不计较今日的事情,立马蹦跳着回去了。 秦楚看她无比欢快的背影,将桌上的茶杯拿起,良久才出声:“出来。” 暗处走出一全身被黑色包围的人,气息收敛,恭敬的站在一旁。正是随辛身边的暗卫之首秦怀。 “主子,今日陛下出了驿站后沿街边摊铺走了六条街,期间观看了一场杂役表演,因身上未带银两,将随身的玉佩赏了那姑娘,之后一男子上前结识,陛下与其在客栈坐了一个时辰,共饮了三杯酒。” “男子?”声色低沉,面色不愠不怒,但秦怀知道这是自家主子发怒的前兆。 “一个看不出来历的人。” “哦?”他安排在随辛身边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经过千锤百炼,秦怀更是其中翘楚。能让他这样形容的人自然不简单。而随辛竟向他隐瞒了这件事,她为什么隐瞒?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几滴鲜红的血滴沿着碎片滴落。 “主子?”秦怀大惊,脚步往前一步,想替他包扎。 秦楚手指轻摆:“陛下生性开朗,但分寸尚有,不会自找事端,既然是那人主动接近,自然是有目的性。有未查明?” 第四十五章 分散(2) 秦楚手指轻摆:“陛下生性开朗,但分寸尚有,不会自找事端,既然是那人主动接近,自然是有目的性。有未查明?” 秦怀心底暗叹自家主子果然算无不准,神色严肃的回禀:“陛下回来后,属下曾派人跟踪那人,但那人显然是内行,几个回合就将我们的人甩下了。” 秦楚勾起一抹笑意,冷冽而无情:“既然已有人盯上了陛下,想必接下来的行程定是热闹非凡。” 秦怀被那抹笑意煞的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们大人没表情的时候那就是温文尔雅,笑起来的时候就是俊逸出尘,而冷起来的时候,就好似地狱阎王,见者则是去往地狱的时候! “给秦扬发消息,让他细查下此人,还有――”秦楚将默默往后退的人叫上跟前细细吩咐良久。 随辛第二日在马车里见到秦楚时,很是纳闷。明明昨晚还好好的呀,怎么今天又变成冰块脸了?她没做什么呀?难道他知道了昨日的事情了?忐忑不安的坐到一旁。 然后某人见她与自己隔得老远,想起昨日秦怀的那番话,脸更黑了。随辛又默默往马车边上移了移―― “陛下――” “老子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老子是怕你知道后要惩罚小喜子!”随辛倒是实诚,秦楚是谁,对他撒谎至少她的道行还不够!索性跟他说明白,不是都说坦白从宽嘛! “那以后――” “老子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偷喝酒了!”举着小爪子很是认真的发誓。 “很好!”秦楚拿起本书,不再看她。 随辛默默舒了口气,哎,隐瞒秦楚什么的果然还是办不到啊!没了压力眼神就开始乱瞟,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一样叫起来:“秦楚你的手怎么了呀?!!” 秦楚拿着书本的右手细致的缠了白色的布条,隐隐还有红色的血液透在上面。 随辛蹭蹭的移过去,跪在他脚边。伸手点了点那布条:“受伤了吗?怎么那么不小心呀??” “一点小伤,不碍事。” 随辛也仅是好奇,秦楚会受伤这种事情还是少有滴。 “哦。”又要蹭蹭移回去,然后就被人抓住了。 秦楚将人一把拉在自己身边坐下,淡淡的开口:“虽然是小伤,但难免还是会影响日常,陛下既然无事,就有劳陛下在臣身边端茶递水了。”这话也就秦楚敢说随辛还不敢回嘴,要是换了别人,随辛早就开始咒他家祖宗十八代了。秦楚抓住了她当下有些讨好的小心思,不利用损失的是他自己,干嘛呢!平常的她哪有这般听话,叫她坐着不动就不动?不像个小兽一样叫着嚎着才不甘休呢! 随辛则想着,反正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又不少块肉,眼下不照顾好他,回头他又让自己看什么奏折处理什么朝务那她岂不是亏了!这人最会龇牙必报了,一点事情都记在心里,像个女人似的!哼~ 第四十六章 分散(3) 这人最会龇牙必报了,一点事情都记在心里,像个女人似的!哼~ 祭祀大典在即,行程倒也赶了起来。.info[]随辛没了一开始的闲散,路途之上也没了以往的悠闲游玩。整日与秦楚对坐在马车之上,都快学会他的面瘫脸了! 队伍赶得紧,这日到达驿馆时,天色已晚。随辛梳洗一番后爬上床准备好好补个眠,也不知道秦楚是怎么想的,明明有自己的马车偏偏不坐,非要和她挤一处,面对着个毫无起伏的脸,让她睡觉都睡的不安稳! 刚脱了鞋袜,小德子就敲门请示:“陛下,秦大人有请。” 呦呵,这个时辰找她干嘛?这段时间她可没惹是生非呀? 这么想着还是乖乖将鞋子穿好,然后一路嘀咕过去―― 秦楚倒是干净利落的站在大堂处等她,见她衣衫不整,一路哈欠连天的走过来,拧了眉:“陛下仪容不整,你们怎么办事的?” 一旁站着伺候的侍从吓得一抖,再然后,他们陛下开口了:“你怪他们干嘛?老子都睡下了,这个时辰你叫老子来,难不成还要让老子穿戴整齐的面见你不成?”这话出自皇帝的口中,本就是怪罪,旁人怕是早已跪地求饶了,随辛说的随意,旁人听的认真,都在心底隐隐为秦楚捏把汗,这皇帝毕竟是皇帝,任你再德高望重,一道圣旨你还是得遵循!惹怒皇帝的后果,自古以来就没有好下场! 秦楚几步上前,将随辛的衣衫扣紧,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盖住后才缓缓开口:“陛下不知,今日正逢这城镇举行烟花节,以陛下的心性,臣还以为陛下有兴趣一赏的,难道陛下竟是没兴致吗?那――” “不不不!我有兴致!!!我不困了!!咱们走吧!!”随辛一听,果然精神饱满了!难得秦楚亲自开口要她去玩,睡觉吗马车上就可以啊~ 秦楚一挥手,众人皆散去,随辛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惊讶了:“就咱们两个人去吗?没有跟班??” 秦楚拉着她步出门外:“今日本就人多,一群人更是惹人注目,到失了陛下赏玩的兴致了!” 秦楚带着她径直来到了集镇上,果真到处张灯结彩。琳琅满目的彩灯挂的到处都是,色彩鲜艳,随辛本就小女孩心性,看到这些惊叹连连:“哇!老子要这个!那个也要买!还有那个那个――” 本是秦楚拉着她,到后来,成了她拉着秦楚往前冲。无奈行人实在是多,秦楚又实在招人眼球,各式女眷都往他们身边挤,随辛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与秦楚分开玩!这样实在是不方便极了!这么想着,手轻轻松了松,人群一挤,两人就分了开来。 秦楚眼看着随辛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本来是已算计好的事情,突然就不想继续下去了。随辛的背影看起来娇小,这样的她怎让他能放心? 第四十七章 分散(4) 随辛的背影看起来娇小,这样的她怎让他能放心? 轻轻一个推送,身边的人群一下分开,冷了眉目的男子全身透露着寒意,刚才一个劲的往前挤的人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秦楚拍了拍衣摆,沿着随辛的方向漫步过去。 暗处的暗卫见自家主子不按常理出牌,一个个满脑问号?不是说好的吗?陛下与大人分开后,那群人就会对陛下下手,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眼下他们大人与陛下行在一块?那要是那群人不出现,他们都杵在这干嘛?看他们大人与陛下两男人逛烟花会??? 秦楚几步就走到随辛身后,随辛正苦恼着要不要回去找他!她每次出来都会忘记带银两,从来都是身边人准备好,眼下她一个人身上又没钱,看到稀奇的东西也买不了啊!一回头就看见秦楚站在她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愣了愣后,娇笑着跳了起来:“老子刚想着你你就出现了!果真是心有灵犀啊!” 秦楚心底那一丝不愉被眼前的笑脸给拂去,牵起她的手嘱咐:“人群多,你还是牵紧我的手,到时候分散了你可就回不去了!” “好哇好哇!”抱着他的胳膊一晃一晃的往前走。(..info好看的小说)两人皆未注意人群投来的目光。也都没将两男子牵手逛街的惊悚画面放在心上!随辛是习惯,所以不觉得,在者,在心底也没有将自己放在和秦楚是同性的立场上。秦楚则是乐的享受,自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路过一座桥,桥上摆满了各式烟花!随辛从小看过各色烟花,自己却从未动手放过,看到这些,眼馋了摇了摇秦楚的胳膊:“秦楚,咱们也买些烟花吧!” “哦?你敢点燃吗?”秦楚倒是顺从的拿出银两,捡了两根细长的烟花放在她手上。 随辛看了看,眼珠子一转:“老子觉得这样不配我的身份,这样吧,你拿着,我来点!” 秦楚挑了挑眉,询问的看她。 随辛乐了:“怎么,你也不敢?” “‘也’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不敢然后让我来吗?”说完也不看她反应,拿出火折子,将烟花点燃,一根放在随辛手上,在她还未反应前低声在她耳边轻道:“别怕,我在。”然后一手拉着她站在桥边。 随辛差点将手中的东西甩出去,下一刻耳边传来秦楚清朗的嗓音,被温热的气息包围住的她还来不及回神,下一刻就看见绚烂的火花从她手中射出,灿烂了她的眼! “哇!秦楚你快看,快看!好漂亮啊!” “是,我看到了!很漂亮!”烟火照亮她的小脸,笑魇如花,果真很是漂亮! 随辛体会到了放烟花的乐趣,一路也不买的别的了,搜罗了各色各样的烟花缠着秦楚一起放,难得秦楚没有制止她,放任她去疯! 第四十八章 分散(5) 随辛体会到了放烟花的乐趣,一路也不买的别的了,搜罗了各色各样的烟花缠着秦楚一起放,难得秦楚没有制止她,放任她去疯! 他们很少会心平气和的处在一块讨论事情,随辛的性子,那种情况就不要去奢望了。往往都是秦楚不愿一个人呆在议政殿,找各种理由逼迫着她陪在身边。可是那时候随辛才不会给与他这样的笑脸呢,不在背后诅咒他都是好的了! 秦楚心里算计着,唔~以后该经常这样带她出来玩,这样她就会依赖自己,再找她就不会搪塞他各种理由不来了!果然,放她一个人什么的还是不要去试了,很显然她一个人会将他忘得干净的! 两人一路逛着,眼看着天边隐隐有些泛白,随辛一晚上逛的是腰酸背痛。.info[]路边的行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随辛也心满意足的跟在秦楚身边回程。 玩了一晚上的随辛心情甚好,难得对着秦楚关怀几句:“你手伤怎么样了呀” 秦楚见她眉眼都是笑意,也是眉梢浅弯:“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两人正步行路过一街边巷子,突地传来几声尖叫。(..info好看的小说)随辛一抖,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秦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秦楚见她脸色有些泛白,眼眸若有似无的撇过那巷子:“没有,你可是冷着了?” “有点!”随辛心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秦楚习武的人都没人听见。咦~难不成有阿飘??还是赶紧回去!! 拉着秦楚快步往前走,却未发现秦楚故意有些放慢的脚步。 “救命啊!”―― 后面传来一阵清晰的求救声,随辛一回头就看见一披头散发的女子脚步飞快的朝着他们奔来。 身子一抖,随辛一个激灵下意识躲到秦楚身后,小声开口:“秦楚,那是不是鬼啊啊?” 秦楚眼中闪过笑意:“唔~可能!” “啊啊啊!我,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呜呜~我,我还没完成我老子的嘱咐,呜呜,为皇室开枝散叶呢!呜呜!我不想死,死――” 秦楚听着渐渐皱起眉头,抽空回头看了看她吓得皱在一起的小脸,叹口气,将她牵出:“看清楚,那是人!” “是,是吗?”随辛泪眼迷蒙的看过去,那人虽全身狼狈,但面目清晰,月光下的身影也看得见,实实在在是个人! “靠!人吓人吓死人啊!还有没有点素质了!大晚上的出来吓人!” 说话间,那女子已跑到他们跟前,随辛还来不及表示她的愤怒就被人一把抱住了大腿! “公子救命啊!”那女子急切的扯着随辛的衣服,随辛刚想问她‘姑娘你哪位啊?’ 后面跟着又跑来三位壮汉,一手提着刀,一边跑一边嚷着:“看你往哪跑!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不把你卖到青&楼里老子跟你姓!” 第四十九章 分散(6) “看你往哪跑!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不把你卖到青&楼里老子跟你姓!” 随辛明白了,敢情是一幕强抢民女的戏码啊!嘿,还撞到她面前来了!这不是让她整治民风嘛!!! 将跪倒在她衣下的女子拉起,然后带着她一起躲到了秦楚身后:“秦楚,给老子狠狠收拾他们!敢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还欺负女子!不想混了!!”―― 秦楚果然没令她失望,袖子一挥,眼前的三人一个个鬼哭狼嚎的跪倒在地,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秦楚,三人一边嚎着一边往后退,几个闪身就不见了人影! “秦楚你怎么放他们走了呀!这些人就抓进大牢,关他个十年八年的!哼!” “那不是浪费公家粮食?国库可不充盈!” 两人说话间,那女子一副惊吓过度的看着他们。 没了旁人,随辛这才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咦?你不是那个,那个,倪烟!” 那女子也一怔,半响恍然道:“是你!赏了倪烟玉佩的公子!” 随辛惊讶道:“你怎么这里?”原来这女子竟是那日在街头表演杂技的,那日随辛未带银两还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她! 倪烟闻言,眼中又起了泪意:“倪烟――” “唉唉唉,你别哭啊!”随辛赶紧将身上的帕子递过去,看她收了泪水才松口气。以往秦楚一看自己流眼泪就什么都答应了,她还纳闷呢,今日见这倪烟才知道什么叫女子的泪水!看的真叫人揪心。 随辛想起什么轻声问道:“刚才看你被人追赶,你不是会武功吗?”那日街头卖艺,倪烟表演的功夫可让她羡慕了。 “说来话长,倪烟本是表演杂耍为家中赚些生活贴用,可怎知,怎知――”说着泪水又要往下滴,随辛有些头皮发麻,好在她自己控制住了。 “我爹好赌,输光了家中积蓄,后不知悔改竟拿我去做赌注!还将我输给了赌坊!我不从,赌坊的人就来抓我!可我一女子,虽有些功夫傍身,又怎是那些男人的对手,一路被他们追到这里,今日要不是遇到公子,倪烟怕是,怕是――” 随辛挠挠头,狗血啊狗血!“今日帮了你也是应该,这么晚了,我们也要回去了,你准备怎么办?” 倪烟抬头,对上秦楚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一颤,慌忙错开视线,柔柔弱弱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杂耍挣的钱都被我爹拿去了,我身无分文,客栈是住不了了……” 倪烟本就长的柔美,这样的语调更是显得她娇小可怜,随辛都被她说得心底泛酸。可她的身份本就不为外人道也,要是微服出巡,暂时收留她倒不成问题。可如今她是一国之尊,移驾前往朝阳城祭祀。这样的身份途中收留女子本就不妥,而且倪烟要是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为难间,随辛不由自主的看向秦楚。 第五十章 分散(7) 为难间,随辛不由自主的看向秦楚。 秦楚解下腰间的钱袋,盯着眼前的女子,淡淡开口:“既然这位姑娘无家可归,而我们又不方便收留,这里有些银两,姑娘暂且拿去急用。以姑娘的技艺,想必谋得一份工作也不是难事,日后也可安生。” 倪烟扭捏着不肯:“随公子已经赏了倪烟一块名贵的玉佩,倪烟怎好再收你们的银两!” “哎呀,你就不要再跟我们客气了,人在江湖难免有困难嘛,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你拿着这些钱,赶紧安顿下来,别再让你那个无良老子出卖了!”随辛拿过秦楚手上的钱袋放进倪烟手中。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你一个女子在外小心哦!”随辛笑着与她道别。倪烟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手中握着那沉甸甸的钱袋,站在街中愣神良久。 累了一晚上,一回到驿馆,随辛就赶忙滚回自己的房间瘫在床上,睡死过去。 秦楚房内,烛火摇曳,隐约间,几道修长的身影来回摆动。 “主子,查清楚了。倪烟,朝阳城人士。自小被父母抛弃,长于民间。(..info无弹窗广告)八岁后的事迹空白。”秦楚下位坐着的是一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从泰安城赶来的秦扬。他手下管理的情报系统,覆盖了整个东临大陆。想要查一个女子简直易如反掌。 “八岁后事迹空白?”秦怀听完,不经咂了咂舌:“意思就是这女子八岁后就离开了朝阳城,而且见她如今身怀武艺,又有意接近陛下,居心**。很大的可能是被人买去训做杀手了吧!” 秦扬没搭话,倒是秦楚低头看着手中秦扬递来的纸条接口:“这个倪烟不值一提,只不过她身后的人我倒是好奇的很。” 秦扬闻言,有些老脸通红:“主子,根据秦怀提供的情报,我派人去查了那日接近陛下的男子,奇怪的是,竟一点消息也未查出来!”说到这,秦扬就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哪一次不是秦楚一开口,他就能递上来一堆资料的! 秦楚将手中的纸条放进烛火中点燃烧尽,烛光摇摆间,清冷的面庞透着暖色:“不急,今日我给那倪烟的钱袋中放了追踪粉,她既然接了,不管她要不要那钱袋,我们都能找到她的行踪。秦扬,你亲自去一趟,那个倪烟近日肯定会与那幕后之人接头!” 秦扬点头,他们主子总是能将一切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他都习惯了,所以一点也不惊讶! “秦怀,你暗中保护陛下,陛下小孩心性,你要格外注意!” “属下明白!” 身边的人劲气十足,秦楚却揉了揉额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掌握在手心,可心底隐隐却有些不安。尤其是那个神秘男子的出现。好在随辛还好好的呆在自己身边,看来,很多事情则要早点搬上台面了! 第五十一章 分散(8) 好在随辛还好好的呆在自己身边,看来,很多事情则要早点搬上台面了! 一大早,队伍整装待发,随辛一路打着哈欠爬上马车。(..info)瞥了一眼神清气爽的秦楚,默默的趴在绒毯上继续睡觉! 秦楚见她一滩烂泥的造型,勾了勾嘴角:“怎么,陛下昨晚没休息好?” “老子没睡几个时辰就被叫起来出发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平日赶路也没今日这般早的呀! 将小桌上的点心递过去,见随辛拿去放进嘴里才收回:“是臣吩咐的!朝阳城祭祀在即,臣昨日夜观星象,这两日不赶路的话,后日会有大雨将至,到时耽误了路程就不好了!” 听到这里,随辛一蹦而起,满脸崇拜的问道:“秦楚,你竟还会观星象?到底有些什么是你不会的呀?” 秦楚见她娇俏的脸庞,难得有些窘意:“我自然不是万事都会。” “骗人,这么多年,老子就没见过你有什么是不会的!”就是因为秦楚无一事不会,所以这么多年随辛生在他的阴影之下,还能这样乐观向上实乃奇迹啊。一般人不应该是嫉妒成性,天天在家扎小人诅咒他吗?显然,她忘了偶尔气急时也会诅咒秦楚生个小孩没屁&眼什么的! “哦,陛下还注意过这些?” “那当然,你的一切老子都观察过的!”知己知彼嘛! 秦楚听闻这些,显然心情不错。还好心端过去一杯茶,给她解口。 马车内风平浪静,还带点丝丝甜意。随辛欣赏着面色难得愉悦的秦公子,品着芳香四溢的清茶;真真是一大享受呀! 皇帝的銮驾又大又华丽。坐在里面如若平地,半点也不觉颠簸。随辛一度以为秦楚放着自己的马车不坐与她挤在一处,这个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手中端着一杯茶,还未端近嘴边,马车猛地一停顿,泛着温度的茶水一滴不剩的全往随辛脸上泼去。 随辛还未尖叫出声,倒是被外面传来的阵阵叫喊给惊倒。 “有刺客!保护秦大人与陛下!”―― 还未吐出的呼喊就被咽了下去,一旁的秦楚已经递来一块手帕。见随辛还在愣神,伸手将她拭尽脸上的水滴。 随辛哪还顾得上这些,一把掀开帘子往外瞧去。密密麻麻的箭头朝着她们射过来。身边的禁军已经倒下了许多,可她放眼望去,连刺客在哪都不知道。剩下的侍卫将她的马车围在中央,用身体铸成一道围障。 随辛急忙朝秦楚嚷道:“有人刺杀我们!!” “我看见了。”秦楚将她乱舞的双手抓住,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人此时也是一脸风淡云轻。 将她按着坐好,吩咐道:“我出去解决,你坐着不要动,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下马车!等我!”一手擦过她嫩白的小脸,随辛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第五十二章 分散(9) 一手擦过她嫩白的小脸,随辛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掀开门帘走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车之内,随辛听着秦楚一字一句的发出命令。场外的厮杀还在继续,但慢慢已远离了随辛的马车周围。 随辛实在不放心,朝着马车的窗口处向外看去,不见秦楚的身影,马车周围倒是站了不少黑衣的暗卫。放箭的刺客也不见踪影。 秦楚应该是追那些刺客去了。轻轻舒了一口气,再看看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淋漓,眼睛有些刺痛。这些人都是因为保护她才丧命的。他们可能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于本能的将马车围住,然后死在刺客的箭下! 人们争夺权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揉了揉泛酸的眼睛,放下窗帘的一瞬,随辛猛的想起小德子他们。他们的马车在她后面,可刚才她并没有看见!他们可不比她有人保护,一个不慎,小命难保。 顾不得那么多,随辛急忙踏出马车。边上的暗卫见她出来,围着她请求:“陛下,外面危险,还是呆在马车里吧!” “我不是给你们找麻烦,我只是想看看小德子他们在哪里?”随辛四处观望,清一色的侍卫服饰里并没有内侍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看看将她围在中心的暗卫,随辛急的不行:“你们帮我看看,小德子他们在哪?” 身旁的暗卫见他们皇帝陛下如此记挂下属,一个个目目相觑,倒也配合的到处望去。 不一会儿,秦楚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身后正跟着小德子几人。随辛连忙挥动着小手朝他们喊道:“嘿,你们没事吧!” 秦楚脸色微变,几步就走到她身边,将她上下打量了下:“陛下可有受伤?” 随辛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们将我保护的很好!我一点事也没有!到是你们,没有事吧?” “刺客截断了小德子他们的马车,解救的及时,他们都无碍。” “那就好。”随辛眼神看向地上的尸体,声音有些轻颤:“他们就是因为保护我――” “不要想那么多,他们没有不愿,你好好的,他们就死得其所!”秦楚牵过她的手,将她的眼神移回。 随辛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呼喊打断。 “秦大人,刺客又来了!”―― 身旁的禁军还未反应,就又倒下了一批。秦楚拧眉,一把将随辛护在身后,转头就看见刚才逃得无影无踪的刺客此时通通冒了出来。皆蒙面示人,手中握箭。 箭羽如潮水般朝他们飞射而来,随辛看着身前的人一步一步带着她朝后退去,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那一刻,随辛很是后悔自己从小没有与秦楚一起习武,至少在这个时候,会武艺的她不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步步紧逼。但无奈秦楚太过强大,他们久攻不下,领头之人望了望人群之中的随辛,眼神微眯。主上说要活捉晏清皇帝,但有秦楚在,他们很难得手。眼下,应该想个办法将他们分开! 第五十三章 分散(10) 主上说要活捉晏清皇帝,但有秦楚在,他们很难得手。眼下,应该想个办法将他们分开! “来人!”伸手一挥,后面跑上来几人。 “在!” “将箭头瞄向小皇帝!让秦楚两头顾应不暇,趁机将他们打散!” 命令一下,刚才还分散的箭头此时密集的朝着随辛喷涌而来。 秦楚本来轻拧的眉头此时却是紧锁。他知道刺客的目的是在于活捉随辛,好拿到朝阳城的宝藏钥匙。是以,这些人他并未放在眼里,只要随辛不受伤害,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可眼下,那群人好似要置随辛于死地一般,心底怒火重生。他费尽心思保护的人岂容他们这般践踏! 伸手探过,将小德子与小喜子抓过扔向随辛身旁,朝着一旁的暗卫吩咐:“护送陛下先行离去。我来殿后!” 秦楚发号施令惯了,别人对他一向只有听令的份。 随辛被推送着离秦楚越来越远,猛的醒悟过来:“不要,秦楚,一起走!”小德子见他们陛下一步一回头的朝着秦楚叫喊,生怕秦大人分心受伤,与小喜子一人一边驾着随辛飞快的离去。 “你们放开我,秦楚!你给我回来!要走一起走!――”秦楚的背影那样高大,那样安全感十足。随辛一直生活在他身后,被保护的滴水不漏。可他们相辅相成,有随辛的地方秦楚一定在!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并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分离。眼看着离秦楚越来越远,心底明明知道自己在只会给他添麻烦,可就是不想离去!总有感觉,她会与他离得越来越远!这种感觉太过陌生,随辛一时适应不了。直到脸上的湿漉感越来越清晰,才发现,原来是流泪了。她为秦楚流泪了!因为不想与他分离,不想,他受伤! 一行人匆匆离去,暗卫效率极高,就算带着三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行进的快速。在树林里稍作休整,小德子将腰上系着的水袋递向随辛:“陛下,您渴了吧,喝点水吧。” 随辛接过,无意识的往嘴边送去,小德子看他们陛下连瓶塞也未揭开就张嘴,急忙出声提醒。 秦怀在一旁看的清楚,随辛这样失常,显然是因为秦楚的关系。默默在心底重新审视了自家主子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随辛看着他们一路留下各种不一样的图案,才想起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你是不是在给秦楚留讯息?他看到这些就会找到我们了是吗?” 秦怀将手中的树枝丢掉。他是随辛的暗卫领头,一直保护在随辛身边,秦楚让他保护随辛先走,他当然要听命。自家主子的本领他相当清楚,所以走的干脆。 “禀陛下,这是只有我们的人才看的明白的暗号。秦大人看到了,自然会与我们会和的。” “秦楚会不会有危险?我现在安全了,你们回去帮他好不好?” “陛下放心,秦大人武艺卓群,对付那些毛贼不再话下,只要陛下安全了,秦大人才无后顾之忧啊!” “真的吗?秦楚他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我以性命担保。”秦怀坚定的眼神让随辛稍稍心安。没事就好! 第五十四章 (11) “我以性命担保。.info[]”秦怀坚定的眼神让随辛稍稍心安。没事就好! 本来行程这两天就该到达朝阳城,被那群刺客这么一打散,原定的路程就得改变。秦怀带着随辛一路向南,在傍晚时看见一家农舍,一行人上前打扰。 秦怀安顿了随辛在农舍住下后,就派人沿途查探。 “陛下,今日您受累了,早些歇着吧。”小喜子收拾好床铺,见他们陛下趴在桌子上发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呀,他们陛下从来都是活力四射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萎靡的一面。(..info) “你说,秦楚现在有没有看见我们留下的暗号找过来?” “秦大人那么聪明,肯定会找过来的,陛下就安心的等着吧。”小喜子对秦楚是十二万分的信任。秦大人无所不能这样的认知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了! “要是他没看见那些暗号怎么办?要是他没有找到我们怎么办?”随辛皱着眉头,一路以来,秦楚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却给了她无言的安全感。现在他不在身边,她心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以前秦楚出宫,她一个人在宫里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啊?难道是因为在宫外会遇到危险的缘故吗? “这……”小喜子退到一边挠挠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假设在他心底根本不成立好吗! “陛下安心,秦大人若真的不能和我们汇合,秦怀头领也会将陛下安全送往朝阳城的。”小德子抱着被褥推门而进,低声回答。 随辛撇嘴,现下也只能这样了,哎,秦楚,愿你一切安好! 他们这边风平浪静,而秦楚那头却是风雨欲来! 秦怀护着随辛与秦楚分散后,秦楚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倒是没想到那群人出手如此之快!昨日他未照着计划让随辛孤身诱敌,最后那群人也未动手。只是让倪烟出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他们今日突然出手。着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着面前一队人,运功提气,抓起地上的箭头随手就掷了回去。 倪烟亲眼看见,那看似随意的一箭,直冲向他们阵营,一剑刺穿前排的人,气力不减连带着后面的两人一起叠在一块,一箭毙命! 这样深厚的内力,倪烟眉心狠狠一颤,随辛已经被救走,成功的与秦楚分散。他们的目标是随辛,成功刺杀秦楚固然是好,可依秦楚的功力,以他们的实力显然是办不到!倪烟伸手一挥:“撤!” 秦楚看着他们慢慢退出自己的视线,缓缓闭目吸了口气,才低声问自己的近卫:“陛下的行踪?”刚才那一瞬,他的确是想让对面的人全部留在这里,一想到随辛受惊的小脸,那样的想法更甚!可计划里还需要那个倪烟,忍了忍,眼下,他只想赶到随辛身边,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才安心! 第五十五章 分散(12) 可计划里还需要那个倪烟,忍了忍,眼下,他只想赶到随辛身边,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才安心! “秦怀头领护着陛下朝南面走了。”―― “与陛下汇合!”秦楚片刻也不耽误,转身就要朝着随辛的方向追去。秦扬却此时驾马而来。 秦扬跳下马,朝着秦楚行礼道:“主子,属下已查明那神秘男子身份!” 秦楚停下脚步,他见秦扬神色中隐隐带着震惊,心下多了份谱。昨日让秦扬跟踪倪烟的行迹找到那幕后之人,没想到今日便有了答案。.info[] “主子,那男子乃是南林国的十二皇子!”秦扬见他们主子神色中隐有不耐,以为是这人的身份给他带去了烦扰,不禁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陆承风!”秦楚语气如常,但秦扬就是知道他们主子生气了,本来这一路是风平浪静的,突地整了这一出,向来只有他们主子暗算别人,哪有被别人行刺的道理! 他却不知,秦楚本打算尽早与随辛汇合,被他这样一耽误,后面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端,是以语气里都带了丝火气! “昨日属下跟踪那女子,亲眼见到那女子与他见面,那女子说奉主上的命令要今日劫杀陛下并将陛下掳至南临国都元和城!”真是胆大的命令啊,当着他们主子的面想要掳走陛下,真当他们主子是摆着好看的吗!啊?? “你是说这次的行刺并非陆承风所下的命令?” “陆承风似乎与那女子意见不合!属下见他与那女子起了争执!” “还算有点脑子!”秦楚冷哼。(..info无弹窗广告)这陆承风他到有所耳闻。南临皇室总共十五位皇子。这陆承风是宠妃杜氏所出,自小深受南临王宠爱,他天性聪慧,到为南临王出谋了不少良策,也不枉南临王如此器重他,颇有立他为太子的意味! 秦扬不知道自家主子这声称赞是指南临王有眼观把目标打到他们陛下身上还是指那陆承风聪明的投反对票! “属下昨日本想前来告知主子,无奈,那陆承风似乎发现了属下的行踪,属下与他周~旋良久才耽误了时间,未能前来送信!” 秦楚微眯双眸:“皇室中人自古以来就没有省油的灯!这陆承风既然来淌这趟浑水,就别想抽身离去!”―― 再说倪烟,本来成功将秦楚与随辛隔开,没想到随辛身边的暗卫那样速度,等她抽身追去时,竟连对方朝哪个方向跑的都不知道,最后,这场暗杀只得无疾而终。倪烟不得不佩服陆承风的预料。不过,她直接听令于南临王,陆承风再厉害也只是她的小主子,主上发话,她焉能不从? 回到住所,见陆承风悠哉的坐在树下品酒,不得不上前回禀:“主子,失手了。我们的人只是将秦楚拖住,而小皇帝却被侍卫给送走了。” 第五十六章 伺机(1) 回到住所,见陆承风悠哉的坐在树下品酒,不得不上前回禀:“主子,失手了。我们的人只是将秦楚拖住,而小皇帝却被侍卫给送走了。” 陆承风到无多大表情,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开口:“我早说过,小皇帝无多大作为,可他身边有个秦楚,你们想在秦楚身边劫走他?父王远在南临,并不清楚实际情况,我能阻止的了他一次的发令却不能一直阻止。”昨日,本来倪烟他们已经计划在烟花节上出手,陆承风却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不妨试着探探秦楚的深浅。 倪烟面对秦楚,果然气势全无,秦楚给她一种看不透的神秘感,因为未知所以可怕! “加上这次的失手,父王派出的杀手已经全部失势,这样的大的损失还不够让你看清秦楚的势力吗?” “主子的意思是?”倪烟眉目一亮,她本就是死卫,南临王派她来执行此次的任务目的很明确,成功了是好,失败了也就不用再出现!谁不想活,眼前小主子有办法让她活着回去,她哪还顾得了其他? “想要动小皇帝,秦楚是关键。”陆承风倒了杯酒,拿起:“既然你们已成功的让他们分散,接下来,就是看我们哪方先找到小皇帝了”饮尽杯中酒。 “可他们肯定会有自己的暗号,对比我们找寻具备优势啊。” “所以需要你们去拖住秦楚,而我亲自去找寻那小皇帝。”放下手中的酒杯,陆承风轻笑。那小皇帝看起来有趣极了―― 倪烟也笑,不过是苦笑。明眼人都知道找小皇帝是个轻松活,面对秦楚才是要准备好随时去见阎王爷吧。 随辛住在农舍焦急不已。一直收不到秦楚的讯息。也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怎么样了。秦怀又一副秦大人是万能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看的她直想上去踹他两脚。 眼看着朝阳城的祭祀典礼就在眼前,再等下去错过典礼那就是天大的事了。随辛不得不随着秦怀启程,超小道赶往。 “陛下您就放心吧。秦大人要是不能与我们汇合,肯定是直接去往朝阳城的。” 随辛也明白,他们目的一样,既然时间上来不及,肯定是各自前往目的地。可明白归明白,担心却免不了。 小德子眼见着他们陛下夜不能寐的情景,忧心不已。真是想不到,他们陛下竟这般关心秦大人。 这日他们赶到朝阳城外一里处,天色已晚,城门已关。秦怀准备让随辛在街边客栈住宿一晚,明日进城。随辛虽急切的想知道秦楚有没有到达,可也不想为难人,点头答应。 客栈小,秦怀表达要委屈陛下与小德子小喜子挤一间时,随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秦怀倒是惊讶不已,这一路,他看的清楚,陛下并没有想象中的娇弱不已。风餐露宿也未抱怨一句,很难想象一国之君竟能做到如此,随辛小小的身板又一次刷新了秦怀的新认知。 第五十七章 伺机(2) 风餐露宿也未抱怨一句,很难想象一国之君竟能做到如此,随辛小小的身板又一次刷新了秦怀的新认知。 小德子与小喜子还是拘束不已,不敢与随辛同床共寝。两人将就着在桌上趴着打盹。随辛也不勉强,自己本身就不敢与他人共寝。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入不了眠。倒是肚子饿的叫了起来。这两日因为念着秦楚的安危,食不知味。现下住在客栈,随辛起身想去弄点的吃的。披衣而起,见小德子与小喜子睡的正浓,不忍打搅。自己开了门走了出去。 大堂里,就一小二靠着柜台打着盹。(..info)随辛摇了摇他,笑着说道:“小二哥,这会还有什么吃的吗?” 小二猛的惊醒,见眼前露出一张笑脸,被叫醒的不满顿时消散:“客官,这会厨房也没有食材了,这得明日才有食材送来呢。” 随辛摸摸饿扁的肚子,撇撇嘴:“那算了吧。老子在憋一晚上。”说着就要转身回房休息。 角落里却清晰的传来一阵邀请:“我刚才点的一些菜还未吃完,这位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将就着用点吧。” 随辛转头看去,昏暗的烛火并未照清那人的面庞,只不过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慢慢走近,终于看清:“呀,怎么是你?” 陆承风笑道:“我与随公子到真是有缘,这才几日,又见面了。” 随辛搬开椅子坐到他旁边,看着一桌子的菜,咽着口水惊呼:“老子看这客栈的食材都被你点光了吧,你一个人吃的了吗?” “我有个习惯,每到一处地方都要点遍那里的招牌菜,也不枉到此一游嘛。”陆承风见她猛盯着饭菜看,好笑道:“随公子不用客气,饿了就用吧。” 随辛也不客气,抓起一旁的筷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夹菜一边回道:“嘿,老子这次带银子了,你别担心,这顿老子请了。” 陆承风见他吃的急,顺风为他到了杯茶:“别急,慢慢用,别撑着。” “唔唔唔~真好吃。” 陆承风闻言,眼睛里都带了笑意。他知道随辛会赶往朝阳城,是以虽不知道随辛的具体位置。但只要守在朝阳城的必经之地,随辛一定会出现。果然,眼见随辛住进了这间客栈,他不动声色的也住了进来。 随辛身边的侍卫本领不凡,陆承风还未找到机会接触随辛,倒不想他自己送上来了。想着不由笑的更欢。 随辛这几日食不知味,没想到今日对着他,到是胃口大好!狼吞虎咽的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末了端着杯茶对着陆承风有些震惊的眼神悠然道:“你怎么也来朝阳城了?” 陆承风闻言收起一脸诧异,一副我当然要来的表情:“朝阳城一年一度的祭典仪式在即,宴清圣上亲临,这样的盛况我当然要来目睹!倒是你,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也是来凑热闹的?” 第五十八章 伺机(3) 倒是你,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也是来凑热闹的?” “对对对!老子也是来看热闹的!”随辛咽下口中的茶水。点头应付。 “哦?那可巧了,既然随兄与我目的一致,倒不如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伴。” 这下可好了,该想个什么借口拒绝他呢?这陆承风给她的感觉不错。为人慷慨热情,爽朗大方。要是出来游玩的,随辛肯定就答应了他了。可眼下不但不能答应他,还要想个办法,让他打消去看热闹的念头。不然到时候,他要是见到自己就是宴清的皇帝陛下,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这个陆兄啊,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还有一些朋友呢。他们不喜与外人同行,我得遵循他们的意见才行!” “无碍,随兄的朋友既然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陆承风笑的温柔,比起秦楚难得一笑的性子,倒真的比较讨喜。 “其实这祭典每年都举行,实在没什么新意。老子一点都不感兴趣,都是老子朋友非得拉老子来!再说那日必定是人潮拥挤,能不能亲眼见到都不一定!依老子看,有那个时间和别人去挤,还不如将时间花在别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辛边说边瞄陆承风的表情,见他也似有同感的点头,才松了口气。 “随兄说的有理,只是我不远千里赶往此处,这说不去就不去也实在对不起我的长途跋涉了!” “怎么会?老子告诉你吧,这祭典是一点也不好玩,但祭奠仪式后,这朝阳城照例会举行三天的迎宾会,那时候才好玩呢!你要是不去凑祭典的热闹,祭典后老子就陪你逛逛这朝阳城最好玩的迎宾会,怎么样?” “那,一言为定!”陆承风见她一副终于搞定的模样,弯了弯嘴角。 随辛还在洋洋得意自己怎么这么聪明时,小德子却颠颠跑了下来。一觉醒来不见他们陛下,可让他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寻出来,见随辛安好的坐在那里,才舒了口气。 小德子上前,先瞧了瞧随辛对面的陆承风,见他与随辛相谈甚欢,小声的提醒随辛:“公子,夜色已晚,还是早些上去歇息吧。” 随辛收起笑意,点了点头,吃饱喝足,真的有点困了:“那咱们说好了,到时候还是在这里见面?” “好。”陆承风目送随辛离去的背影,缓缓收起笑意。起身离开。 外面雾色正浓,漆黑的街道处处透着寒意。这秋风飒飒的时节,就该是四处游玩的! 拐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终于在一处院子外停下脚步,推门而进。 倪秀站在院子里,一袭黑衣。见陆承风进来,忙上前:“主子见到那小皇帝了?” “恩。”陆承风脚步不停,绕过她径直进了屋里。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倪秀急道。 桌边坐下后,陆承风见倪秀一副等待下令的模样,话题一转:“秦楚现在在何处?” 第五十九章 伺机(4) 桌边坐下后,陆承风见倪秀一副等待下令的模样,话题一转:“秦楚现在在何处?” “秦楚现已到达朝阳城,我们的人一路阻拦,却被他打了回来,已折损的差不多了。”这也是倪秀着急的原因,在这样下去,别说劫走小皇帝了,他们能不能回去都是问题! “哦,那你说,在他的范围之内,就凭我们这些人,你有把握成功劫走人?” “那也得一试,总不能空手而回?” 陆承风摇摇头,父皇派来的人毅力可嘉,无奈脑子不好使。 “我敢保证,你出手截杀小皇帝的同时,秦楚就能将你们一网打尽!”秦楚既然已经到达朝阳城,肯定会派人接应小皇帝。这样一来,他们若是强硬出手,只要秦楚下令城门一关,他们只能束手就擒! “那依主子之见?” “我已与那小皇帝约好,祭奠仪式后他会陪同我游玩,到时候再采取行动不迟。” “那小皇帝会如约而来吗?” “他不是爽约之人!”陆承风说完自己也一愣,不过几面之缘,怎么就那样认定呢? “夜深了,你也下去早点休息吧。(..info)”一国之君不会言而无信的吧! “是,属下告退!”―― 陆承风猜的不错,秦楚的却派人前来接应随辛入城。一收到秦怀的消息。秦楚连夜出城,亲身前往那间客栈。不过他到的时候,随辛睡得正香。 秦楚推门而进时,小德子立马站了起来。见是秦楚,老眼一红,差点哭出来。呜呜,果然见到秦大人,心底吊起的石头立马落了地! 秦楚搜寻一番,见床上鼓起的一坨,眉目轻缓。伸手一挥,小德子立马推了推睡得死沉的小喜子,拽着他滚了出去。 秦楚走进床边,才几日不见,明明确定她是安全的。可还是会担心,这样的经历她从未体验过,也不知道有未惊吓到。哎,果然,她只有待在自己身边他才会安心。 在床边坐下,见随辛睡得香甜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捏了捏她通红的脸颊;随辛嘟囔了几句,往里侧滚了滚。 秦楚无声轻笑,朝着空出来的床铺躺了下来,闭目。心里舒坦多了! 随辛悠悠转醒时,天色已大亮。伸了伸懒腰,准备起身。一转头就看见秦楚躺在她身侧。 晨起的暮光映射在窗台,微光中,秦楚的面庞仿佛都带了丝仙气,俊美异常。微翘的睫毛一抖一抖,明明是那样柔和,可却偏偏生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随辛凝视半响,还是没忍住,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秦楚本想陪她在睡一会,可等了等,竟然把她等哭了。只好睁眼坐了起来。一手探过将她拉近,一手去拭她脸上的泪滴:“好端端的,哭什么?” 第六十章 伺机(5) 一手探过将她拉近,一手去拭她脸上的泪滴:“好端端的,哭什么?” “呜呜,秦楚,老子担心死了。”可不是吗,秦怀只说秦大人一定会无事的,可那样的情况下,随辛安然退走。秦楚面对那样多的敌人,会不会出事谁都无法预料。随辛担惊受怕了许久,这会见他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实在忍不住,才宣泄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秦楚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为她擦泪的手都有些僵,心底也是喜忧交织。难得见她如此在意自己,可看她一张掉泪的小脸,实在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子忍不住,呜呜,你不准笑话老子。” 哪能笑话呢,心疼还来不及。双臂将她拥在怀里,感觉到她的僵怔,将下巴搁在她娇小的肩膀上,轻叹口气:“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让你担心了。” 随辛愣愣的,倒是止住了哭声。一时未适应这样的秦楚。以为他是因为行刺的事情在自责,又一想,他也是因为保护自己才那样。未免他心里愧疚,还很是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子不是黑白不分的。不会怪罪你的。” 秦楚慢慢离开她的肩膀,俊逸的脸上又有了转黑的迹象。那一点旖旎的气氛被她弄得全无。 虽然途中突遇刺杀,但好在行程并未受到干扰。秦楚将随辛接回朝阳城后,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礼。 祭祀典礼繁复且枯燥。随辛要九步一跪的走完通往祭祀台的阶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随辛看着都觉得有点头晕。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往往第二日她拖着累极的双腿,要死要活的要求秦楚放她出去玩个够本! 拖着长长的衣摆爬着一阶又一阶的长梯,行着一个又一个的大礼。每跪一次随辛都在心底骂一次,真是的,谁建的这个天梯,她一双腿都快跪的没知觉了! 秦楚站在天梯之上,看着那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心底有种暖流溢过全身。虽然隔得遥远,可她终会走来。不管多累多苦,她都会走到自己身边来。 实在累得喘不过气了,随辛抬头,看着远在天梯那头的秦楚。那厮悠悠坐在那,隔得远,并未看清他的神色,但随辛就是知道,他肯定是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累得跟头牛似的。 提了口气,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去。后面一路跟着的小德子看着他们陛下打颤的双腿,实在担心下一刻会跌下去。 留着一头的汗滴,终于抵达顶端时,要不是顾及四周的侍卫与官员,随辛真想一屁股坐下去! 抖着手接过秦楚递来的香烛,插进香炉中,再磕上三个响头。随辛一边磕头一边在心底诚挚的念道:看在我这么多年风雨无阻跪拜的份上,若是有朝一日我女扮男装坐上龙椅的事情被揭发,也请随氏先祖佑我平安。 第六十一章 伺机(6) 看在我这么多年风雨无阻跪拜的份上,若是有朝一日我女扮男装坐上龙椅的事情被揭发,也请随氏先祖佑我平安。 长这么大,迄今也只有这一件事情让她烦忧。父皇临终的话语还在耳边:随氏江山绝不容他人染指,若你做不到,百年之后,也别来见我! 那时候的她一点也不想接下这个担子,她是女子,君临天下本就是常人眼中的异类,如今虽女扮男装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可若有一日,有那么一日,她又该何去何从。皇帝纳妃再正常不过,若是哪日朝中有人提出,她又该如何解决?难道要告诉天下人,晏清皇帝陛下不能纳妃,也不能,有后吗?父皇,你有没有想过女儿的后路! 秦楚伸手将她扶起,见她脸上的恻然,拧眉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扶着她一路从高台走下,直到将人群甩远,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随辛这才醒神:“啊!秦楚,你干嘛?” “陛下还能走得动?” 随辛伸了伸酸痛的双腿,撇撇嘴:“那,那你走快点,这样好难为情啊!” 后面跟着的小德子看的清楚,哎,秦大人对陛下实在是忠心可鉴!这么多年,不仅一心一意的护着陛下,连陛下平常的吃喝拉撒都要悉数照应到,常人哪能匹及啊! 朝阳城的官员早就为随辛准备了住处。秦楚一路将她抱了回去,好在路上未遇见什么人,要是谁看见了这样一幕,还不得惊得跳起来。晏清的皇帝陛下被秦大人抱在怀里,天大的事情啊,陛下断袖这样的传闻肯定得传开吧! “小德子,去拿活血化瘀膏来。”将随辛放在桌边坐下,秦楚吩咐后面跟进来的小德子。 等到小德子离开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人,秦楚这才对着随辛开口:“陛下这是怎么了?” 随辛放松了自己,一滩烂泥似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回答:“老子还能有什么事,就是跪的累了。” 她不愿和自己说实话,这样的认知让秦楚的眉目都有些冷:“累了就早点休息吧,等到迎宾会后,我们就要返程回宫。” “哦~啊?不对呀!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随辛忙起身,一脸纳闷。明明来时就说好,要在朝阳城好好玩上几日的,怎么这会又要早点赶回去?耍她吗?啊? 见她终于有了些精神,秦楚才不慌不忙的解释:“陛下龙体为重,臣也是为陛下的身子着想。不可太过劳累。” 切,实在小气,不就是刚才表现的有些颓废嘛,拿这种小事来堵她实在说不过去吧。哎,哪国皇帝有她窝囊呀。“那什么,老子不累,一点也不累。这祭祀是祖训嘛,老子乐意至极的,怎么会累呢。再说了,朝阳城好不容易有场盛事,咱们也得这阵子热闹玩了才能回去呀!” 见秦楚未有松口的迹象,随辛怕他不改口,连忙示弱:“秦楚,咱们就不能好好玩玩再回去吗?呆在皇宫里,每日都枯燥乏味,你又不准老子这个那个。老子都快闷死了!” “陛下觉得皇宫不好吗?”秦楚问的认真,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总得让随辛住的舒心才行。 第六十二章 伺机(7) “陛下觉得皇宫不好吗?”秦楚问的认真,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总得让随辛住的舒心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皇宫好呀,要什么有什么。”眨眨眼,对着秦楚认真道:“就是因为那样才无趣嘛,难道你不觉得老是呆在宫里人都没了精神气吗?” 秦楚实在想说你的精神气一直很足,可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决定不再打击她:“那,就依陛下之意,在多呆几日吧。” 随辛闻言,压下自己乐的翘起的嘴角,淡定淡定,不要让他觉得自己非常高兴,不然又多了一项把柄在他手上。动不动就拿这个来威胁她!嘿嘿,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约见陆承风,还他之前的人情了!唔,明日要去客栈见他,该想个什么借口让秦楚放她出去呢。 正想得出神,小德子拿着伤药走了进来。恭敬的递给秦楚。秦楚接过,挥手就让他下去,见随辛还在神游太虚,径直蹲在她脚边,伸手就去掀开她的衣袍。 “诶诶诶!你干嘛?”随辛慌忙将自己的衣摆拿下,小脸有些微红,真是的,女子的腿怎能随便露呢! “给你上药!” 见秦楚有些不耐,随辛也急了:“老子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药需要用力化开,涂匀才有效,不然明日肯定会肿痛不已!你那力气可以吗?”秦楚略带凌厉的眼神一瞄,随辛就讪讪放开自己的手。 脱下鞋袜,将里裤卷起,一寸一寸。露出洁白的小腿。娘哟,成年后就再没有人这样亲近自己了!随辛怀着秘密本就不愿别人过度亲近,沐浴更衣这种事情因为有过秦楚的吩咐,一直以来都是随辛自己一人完成的。 可是眼下,他修长的手指捻着淡香的药膏贴在自己的膝盖上,温热的触碰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手掌在膝盖上来回移动,酥酥麻麻,随辛不由自主喊了出来:“嘶~” 秦楚的手一顿:“痛吗?” “额,不痛不痛,你继续,继续。”随辛脸憋的通红,不好意思的转过头,闭目不看。 秦楚闻言手中动作更是轻柔。随辛的双腿细长,平日要不是衣物遮挡,怕是人人都要议论,陛下未免也太瘦弱了吧! 细长的双腿看在秦楚眼里又是另一种意境。洁白细腻,触手滑润。感觉不要太好!天知道,双手触碰的一瞬,秦楚只觉心头一怔,但看到那红肿的膝盖时,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了,只余满满的心疼。细致的将双膝涂上药膏,辅以内力化开轻推,直至药效渗入,才缓缓住了手。将裤管缓缓落下,又为她穿好鞋袜,这才起身。 “陛下今日就不要乱跑了,早点休息,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就不会觉得双腿难受了。” 随辛睁开眼睛,红潮未退:“知道了。”避开秦楚的目光,娘的,怎么那酥麻的感觉还没过去,她只觉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跳的都快蹦出来了!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要说秦楚以前也经常为她穿衣穿鞋什么的呀!真是,太奇怪了! 第六十三章 伺机(8) 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要说秦楚以前也经常为她穿衣穿鞋什么的呀!真是,太奇怪了! 秦楚见她满面通红,还在奇怪:“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她的额头,随辛赶忙躲开:“没有没有!老子好得很!你不要操心了!”说完一蹦三跳的跑到床边,鞋也未脱就爬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捞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闷在被子里抚着自己蹦跶的小心脏,安慰自己:“别蹦别蹦,叫你别蹦你还蹦,信不信老子抽你呀!” 秦楚难得被她搞糊涂了,站在原地半响,见她也没有出来的样子,前后一想,难道是害羞了?不能吧,就她那迟钝的心思会知道害羞?女人心,海底针啊,随辛这个男人婆也不例外! 陆承风一早就坐在客栈里,点了三两小菜和一壶酒。菜没动过,倒是不停的为自己倒酒。她说让他今日在此等她,带他游玩迎宾会。 摇头而笑,一个称为敌人的人自己竟还如此信任他,荒谬的是没有理由,他没有理由的信任他! 说来与他不过两面,但他的音容样貌那样清晰,一颦一笑那样生动。他活的那样肆意,一国之君竟能与他把酒言欢!会因为没带银两而觉得对不起倪烟! 又为自己倒满一杯,一饮而尽。随辛,若今日你没来,那就不要怪我使用一切手段将你带往南临!我有我的立场!我与你是敌人!就算你那样对我的胃口,就算,我曾有一瞬的念头想交你这个兄弟! 随辛一大早起来时,就在纠结着想各种理由说服秦楚让自己出去。 “为何陛下不愿与我一同前去?” “额,那个,秦楚啊,你这样优秀,一出去别人就只顾着盯着你看了!老子可不想一路招人眼球!” “这是理由?”秦楚明显不接受这样的借口! 随辛扒拉下头发,词穷了。可一想到还答应陆承风的事,豁出去了:“老子觉得你比老子长的好看,出去别人都看你了,老子不服气!” 秦楚闻言,更是懒得接话了。 这样也不行,随辛翻翻白眼,老子可是难得承认你比老子长的好看啊!还不领情!哼! “那,那要怎么样,你才答应呢?” “陛下这样无理的要求,臣没有理由答应!” 完了完了,今日是出不去了。呜呜,明明昨日与他说好要在这里玩上几天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不认账了!不就是不愿与他一起嘛,有必要这样限制她的行动吗? 大眼睛水汪汪的瞪向秦楚,秦楚怡然自得,不过半响,终是败下阵来。 “唔,答应你可以,那回宫后不许成天想着偷溜出去,一切听我安排。” 你妹,这种不平等合约明显就是趁火打劫!随辛翻翻白眼,在想想陆承风那期待的面容,一咬牙:“成交!” 第六十四章 伺机(9) 你妹,这种不平等合约明显就是趁火打劫!随辛翻翻白眼,在想想陆承风那期待的面容,一咬牙:“成交!” “很好,陛下出去的话还是低调点好,带着小德子小喜子一同去吧。.info[]” 随辛不等他嘱咐完,就跑了出去。想必陆承风已经在那等了。小德子与小喜子也赶忙跟上。 随辛一走,秦楚朝暗中招招手。 “主子。”秦怀抱着剑自暗中走出。 “暗中护着陛下,陆承风怕是不会轻易放弃。” “是!” 随辛赶到那间客栈是,一样就看到角落里陆承风孤寂的背影。 “嘿,兄弟,来这么早!” 陆承风背后被人一拍,一转头就看见随辛笑眯眯的坐在他旁边。他倒是难得愣了愣:“你,你来啦。” “抱歉啊,来的比较晚,睡过头了!”随辛拿起桌上的茶杯,扫一眼,又放下:“怎么一大早就喝酒,不上茶?” 陆承风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德子两人,回道:“我随手点的,那我让小二再上壶茶。” 随辛打断他:“不用了不用了,老子答应你要带你去逛逛朝阳城的迎宾会么,咱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这就动身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那你等我会,我去如厕。”―― 客栈后院,陆承风站在茅厕旁,不一会儿,身边就出现一人。 “我会将小皇帝引往目的地,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去。记住,不要伤到他!” “是!――” 街上人来人往,为了皇帝祭祀一事,朝阳城早就做着准备。尤其是这祭祀后的三日迎宾会,更是吸引了无数南来北往的游客。 各处摆满的商贩,沿途一路的表演,看的随辛眼花不已:“这么热闹,还好没听秦楚的就这么回去,不然就凑不到这热闹了!” “随公子在嘀咕什么?”陆承风见他嘀嘀咕咕的样子,好笑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看啊,这边这边,这可是在旁的地方都看不到的表演哦!”随辛拉着陆承风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完全未注意后面小德子与小喜子二人充满不安的眼神。 陛下如此无设防,这陌生的公子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看在旁人眼里这二人举止亲昵,岂是惊诧所能概括。 “得公公,咱们是不是该提醒陛下该与人保持距离呀?”小喜子挨着小德子,小声的提醒,连他都觉得陛下这样不妥呀。 “那,你去说?” “嘤嘤,我不敢,要是陛下恼了,回去指不定怎么责怪我呢!”小喜子缩了缩脖子,他们陛下整人的手段可从来不含糊! “那你是情愿被陛下整还是被秦大人罚?” “==!”你确定秦大人只是罚?小喜子无奈,仗着身份比他高,什么事情都要他出头的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硬着头皮上前,小喜子诺诺的挨着随辛,小声开口:“公子,注意您的身份啊!” 随辛莫名的看着他:“怎么了?一副钱财被抢了的样子!” 第六十五章 伺机(10) 随辛莫名的看着他:“怎么了?一副钱财被抢了的样子!” “公子,您身份不同,这,这样抓着这位公子,不好吧。”小喜子努努嘴,示意随辛抓着陆承风的那只手。 随辛不在意的松开手:“你真是小家子气,这有什么,不抓就不抓呗。陆公子啊,咱们走快点,城南那边还有好吃的豆腐铺呢,咱们去尝一尝!” 陆承风收回手臂,瞥了瞥随辛身边两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侍从,笑道:“一切听你安排!” 一群人赶往豆腐铺,随辛大手一挥,点了四碗,陆承风吃相优雅,等他一口吞完,抬眼时,随辛已经开口点第二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嘿,你这样吃太慢了,一点也不过瘾!”第二份上来的间隙,随辛开口点评陆承风。 “随公子一直都这么,这么豪迈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委婉,小德子立马为他们陛下辩白:“我们公子不拘小节,性情比较爽朗,是以为人处事都热情不做作!” 随辛正对着第二碗吃的正香,哪里还顾得上这边的对话。 陆承风表示理解:“像随公子这般真性情的人委实不多,看来陆某真是遇对人了!” 哼,知道就好,要知道他们陛下对所有人都揣着一颗真挚的心,这样善良的帝王真心少见,陛下今日与你游街,你应该感到荣幸! 用食完毕后,小德子伺候着随辛喝茶,陆承风端起茶杯时状似不经意的提起:“陆某在祭祀时曾游览过朝阳城,我发现这城边有家茶楼,不仅里面说书说的不错,好似还有伶艺表演。随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要呀要呀!咱们现在就过去吧!”移开小德子端着的茶杯,随辛一蹦而起!笑话,不玩够本她才不要回宫呢! 小德子与小喜子皆眉头一皱,这陆承风来历不明,他们哪有那样大的胆量由着他带着陛下四处乱逛。 “陛下,我看还是就算了吧,这茶馆里混乱不堪,万一有个意外,我们也承担不起啊。”小德子抖着嗓子,表达他的忧虑。 “你想法怎么这么消极!咱们是去玩的,又不是去打架!能有什么意外呀!”随辛不在意的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站起身,催着陆承风带她前去。 陆承风顺从的走在前头,在随辛看不见的角度,他好看的嘴角轻抿,双手紧握。随辛不要怪我,若你不是晏清的皇帝,若你不是!想必,我们亦能成为知己好友! 往往,立场不同,为人处世的方式亦不同。随辛说不清对着陆承风是怎样的感觉。只是觉得他这样一个人,善解人意,知进退懂分寸,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对着这样一个人,你很难对他竖起心房! 从小到大,因为身份的关系,随辛其实好友并不多。身边的人更多的是对她保护的下属!陆承风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能很好的照顾她的情绪,她觉得他们之间很是投缘! 第六十六章 伺机(11) 陆承风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能很好的照顾她的情绪,她觉得他们之间很是投缘!是以这样一个人出现,她其实很想珍惜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模式。(..info好看的小说)很多时候,她不想的却也微笑着配合他,因为不想失去! 等到了陆承风所说的茶馆时,随辛一马当先的朝着楼上奔去。小二领着他们一路走到里间。几人坐定后,正好赶上一出戏开讲。 “这上回说到咱们晏清的秦大人前往南临给南临王祝寿,都说南临产美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南临皇室最受宠的十六公主传言是貌美天仙,多少达官贵人少年英豪皆倾慕不已。可十六公主眼高于顶愣是看不上。可就在宴会上一眼见到咱们秦大人,那叫一个芳心暗许,暗送秋波~”说书的人拖着长调,那延长的声调直听的人心痒不已! 这风月情事本就受人欢迎,尤其是关于秦楚的八卦,人们怎能不好奇。下面的人此起彼伏的叫唤:“后来呢?那公主后来有表示吗?” “秦大人肯定看不上她的!” “就是,秦大人要娶也肯定是娶咱们晏清的姑娘!” “那可不一定,这公主就是公主,身份地位就不一般,秦大人配公主,本就是良缘一桩!”―― 随辛听的咂舌,没想到秦楚去一趟南临还有这样的**,怎么都没听他说起过!南临的公主,呀呵,好家伙,秦楚艳福不浅啊! “这后来呀――”说书的人音调一起,下面的人立马安静下来,“公主利用身份之便,亲手将秦大人送去了驿站休息,传闻那晚,公主主动献身,却被秦大人扔了出来!” “嘶――”听的人都不由冒汗,这秦大人着实厉害,一国公主也敢随手就扔! 随辛搓了搓手臂,啧了啧舌:“真有这种事情?这秦楚脑子没病吧,一国公主主动示好,他还不领情?” “这道听途说的传闻本就可信度不高,众人口耳相传,早就失去了事情的准确信,当个笑话听听就罢!”陆承风不在意的解释,心底却多了分心,十六妹对秦楚有意?难怪父王生辰那日,她会主动要求安置各国来使! “啧啧,真是太精彩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传闻!”随辛听的入迷,小德子与小喜子也震惊不已。这民间竟敢这样谈论秦大人!真是太大胆了!当真觉得秦大人不会知晓而治他们的罪吗?? 陆承风抖了抖衣摆起身:“随公子,我去上个茅厕,你们先听着。” 随辛摆摆手示意他快走,全部精力都被台上的说书人引走。 陆承风看她入神的双眼,那样清澈亮眼,脸颊激动的微红,一瞬间竟想着与他坐着一起听下去。 愣神间,随辛转头奇怪的问他:“你怎么还不去?” “这就去!”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随辛,你,不要,怪我! 第六十七章 逃离(1) “这就去!”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随辛,你,不要,怪我! “咱们秦大人回宫后啊,听闻那十六公主本想追随而来,无奈两国邦交,她一国公主,身份不便前来,这才没有后事发展!”说书人满意的看着下面的人听得入迷,这风月情史果真是饭后八卦的好题材啊!看,高朋满座,整个茶楼坐的空无虚席! 刚想接着讲说,就被下面的一道喊声打断! “砰!给我上――”二楼茶座中,突然站起一群人,皆踢掉椅子,手法迅速的从背后拿出刀剑,朝着随辛那桌奔去! 随辛还未回神就被人从后面拽起,送向一旁。 “陛下担心,有刺客!”不知道从哪冒出的暗卫将她护在身后,小德子与小喜子双双将她护在里侧。 那群人顷刻间就到眼前,与暗卫斗了起来。刀光剑影中,随辛还镇定的想,好在陆承风先走一步,不然让他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知道又该作何感想! 暗卫要护着他们主仆三人,难免有些顾及不暇,那群人又一个个生猛的剑尖直指随辛。不得已,暗卫只能空出几人护着随辛往外围突去。(..info好看的小说) 随辛被人一路从二楼拉着到了一楼,又从一楼护着出了茶楼。 “陛下,您先往城内去,我们拖住那群刺客!”随辛就住在城内,只要随辛出现,朝阳城官府肯定第一时间前来营救,那时他们也就脱困了!随辛明白这个道理,但眼睁睁看着这些暗卫将危险留给自己,她还毫无办法,只恨自己不听劝,硬是惹来麻烦! “我的陛下,别犹豫了!咱们赶紧撤吧!”小喜子拉了拉他们陛下的袖子,再不走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随辛跺跺脚,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好不容易甩掉后面的人,随辛往后一看,好家伙,暗卫竟然一个都没跟来!只剩下小德子小喜子与她三人面面相觑! “陛下,眼下还是赶紧回去,他们既然出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陛下万万不可在外面涉险啊!”小德子喘着气,担忧的看向随辛。 随辛点点头:“咱们回――” “看你们往哪跑!”街道头又涌来一群人,青天白日,竟毫不掩饰的拿着武器! 随辛眼睛睁得老大,果然是今日不利出行吗? “陛,陛下,咱们,怎么办?”小喜子抖了抖腿,果然,秦大人不再身边就要出事的吧! 随辛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显然,他们埋伏在回城的路上就是为了防止她回去搬救兵!既然此路不通,在他们还未形成包围圈时,随辛果断的掉头就跑。 “赶紧跑,小喜子与我们分开跑,他们的目标是我,等我们将他们引走后,你回去报信!” 随辛与小德子一路狂奔,不知多久终于体力不济的瘫倒在地。可后面的人却依然紧追不舍。 第六十八章 逃离(2) 随辛与小德子一路狂奔,不知多久终于体力不济的瘫倒在地。可后面的人依然紧追不舍。 随辛回头望望,咽了咽口水:“不能坐等小喜子搬救兵回来,若是他们赶不及,来救的就是咱们的尸体了。” “陛下的意思是?”小德子见随辛眯了眯眼,那样的情景好似经常出现在秦大人身上,到很少见陛下认真的神情! “既然他们想杀我,你跟着……” “小德子死也是要跟在陛下身边的!”难得怕死的小德子说出这样大气凛然的话来,随辛多少有些感动。(..info) “那咱们就接着跑吧!”两人一路钻小道,走胡同,直到天色渐黑,随辛终于迷失了方向! 回头一看,没了人的踪迹。缓了缓:“小德子,你认识路吗?走哪条回城?” 半响,小德子回道:“陛下,咱们好像,是出城了!” 随辛看看四周空无人烟,缩了缩脖子,这到底是哪啊? “这好像是朝阳城边境了!”没想到,他们陛下身板娇小,到挺有力气,小德子揉了揉酸痛的双腿,哎哟,他都吃不消了! 看来,他们是离城内越来越远了,陡然想起什么:“小喜子回去报信,关键他们怎么才能找到我们??” 额,他们一路关急着跑路,别说暗号了,连个明号都未留下! “你还记的回去的路吗?”随辛充满期待的看向小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小德子无语,陛下你一路捡狭长小道,七拐八弯的,他在好的记性也记不住啊! “那现在怎么办?”随辛摊摊手,回去不知道路,继续走,未知的路程又充满危险! “咱们就只有先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找人问下回去的路了。”放眼望去,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遇到人呢! 且说小喜子,随辛与他分开后,那群人果然目标一致的冲着随辛直奔而去。小喜子躲在拐角,人群走后,拔步狂奔回城。 一路屁滚尿流的回到住所,见人就问:“秦大人在哪?” “回公公,秦大人刚才出去了!” “可知秦大人去了哪里?” “奴才不知!”―― 得到回复的小喜子直想捶足顿胸,这可如何是好,秦大人不在,他一奴才如何调兵前去营救陛下! 焦虑不已的站在门前东张西望,秦大人啊秦大人,关键时刻你怎能不在呢!陛下要是有个万一,不消秦大人处罚,他自己都会跟着陛下去了! 秦楚刚出现在门前,小喜子就猛的上前,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秦大人,你可算是来了!快救救陛下!” “你说什么?” 小喜子抬头,见秦楚倏地冷厉的眉眼,立马抖着嗓子回道:“陛,陛下遇刺了!”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遇刺的?现如今如何了?”秦楚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拉起,见小喜子憋得通红的脸,手一松,怒道:“快说!” 第六十九章 逃离(3)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遇刺的?现如今如何了?”秦楚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拉起,见小喜子憋得通红的脸,手一松,怒道:“快说!” “一个时辰前,在城外一间茶楼里,陛下将刺客引走,让奴才回来报信!” 一个时辰!毫无武功的随辛被人追杀了一个时辰了!秦楚手一抖,后面的秦扬就听见他怒极的吼声:“备马,点兵出城!” 随辛带着小德子一路徒步行进。天色渐晚,四周还未见人烟。两人只能露宿。 小德子捡来柴火点燃,这深秋的晚上,随辛紧紧身上的衣服,可千万别冻出病来。(..info好看的小说)好在逃路前喝了几碗豆腐脑,现下不是很饿! 坐在火堆前,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睡意来袭。随辛闭眼前还嘀咕:“秦楚你可要赶快找来呀!”就她和小德子这种毫无江湖经验的人,不消刺客来抓,在多过几天,自己就先饿死了! 火光照耀间,一切都显的模糊起来。这荒山野岭间,只余有她二人,可真渗人。 “陛下您先休息会吧,奴才看着火堆。(..info无弹窗广告)”拨了拨柴火,小德子见随辛眯的见不着眼的样子,体贴的开口。 随辛打了打哈欠,叮嘱道:“好,老子先睡两个时辰,过后你叫醒老子,换你休息。” 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想起,小德子见他们陛下靠在树旁睡的香甜的小脸,微微笑起,他们陛下啊,虽是金贵之身,却能受餐风露宿之苦,且毫无怨言。虽常常让人觉得胸无大志,庸碌无为,但心性善良,有着心怀天下万民的胸襟。这样一个矛盾的帝王,身边却有着那样一个拥护他的秦楚,果真是晏清之福啊。 “禀大人,尚无消息。”秦怀胆战心惊的第六次回报。随辛的这次遇刺,虽说他第一时间冲上前将他从茶楼带出,可事后,却实实在在的失去了随辛的消息。这对于他这个随辛身边的暗卫头领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随辛出巡,不喜欢身边左拥右护的跟着许多人,是以仅仅是几位暗卫暗中跟着。刺客抓住这个空档,才会一举得逞。若现下,随辛被抓住了……秦怀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然后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可怕了。 桌前,秦楚拿起早已冷却的茶杯,面无表情的回道:“继续查。让秦扬亲自去一趟,务必在最短的时间找出陛下的行踪。”离随辛失踪已整整一日,秦楚将整个朝阳城都翻遍了,依然没有音讯。很显然,随辛他们已经出了城。 若是随辛已经落在刺客的手里,他们想要随辛手里的宝藏钥匙,随辛现下还是安全的。若是她还在逃亡,心底,肯定是害怕极了吧。 “是,属下这就去。”秦怀说着,又无比恭敬的跪倒在地:“陛下失踪是属下的失职,请主上责罚。” 秦楚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开口的声音依旧低沉轻柔:“先找到陛下要紧的,其他的,容后再议。” 第七十章 逃离(4) 秦楚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开口的声音依旧低沉轻柔:“先找到陛下要紧的,其他的,容后再议。(..info无弹窗广告)” 秦怀离开后,秦楚才缓缓的松开手掌,谁都不知,他心底比秦怀更自责。明明坚持要和她一起的,怎么就被她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明明答应自己不会再与她分开,怎么就这么快食言呢!随辛,你可知道,我已那样在乎你,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若你受到伤害,我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受到百倍千倍的苦楚!你,一定要等我! “咕咕咕――咕咕――” 随辛被一阵阵叫声惊醒,一睁眼,就看见小德子小鸡啄米似的坐在火堆前。 “小德子,你听见什么声音了没有?” “啊!哪里!什么??”猛地站起,小德子四处张望,无奈,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你仔细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叫?” 两人凝神听去,果然,一阵阵低低的叫声持续传来。 “咕咕咕――咕咕――” 半响,小德子放松的坐下来:“陛下,是猫头鹰。(..info好看的小说)” 随辛皱了皱眉头,好像哪里不对,无奈想不通,只好坐了下来,睡意全无。“老子不困了,你睡会吧,老子看着。” 天边微露晨曦,小德子睡的正香时,就被随辛猛的拽起。 “快走,他们追来啦!” 小德子一个激灵,睁眼看了看,果然,不远处有一队人正急速的向他们靠近!领头的,正是那日在朝阳城刺杀他们的人。 两人拔地狂奔。随辛一边跑,一边回想。昨晚她就感觉不对劲。那一阵阵的猫头鹰叫声,听起来就好像人刻意模仿的一样。虽然很像,可仔细听来,还是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肯定是昨晚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然后通知大部队追来的。 这荒无人烟的,若是被抓住,岂不是要暴尸荒野?一代君王最后落个暴尸荒野的下场,还能名垂千古吗? 这么想着,随辛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最起码,也要死在有人的地方,她不要死了尸体还被野兽啃咬无人问询! 自从茶楼离开后,陆承风一直阴郁不定。倪烟传回的消息,他们的人并未得手。可据他所知,朝阳城的官兵进日依然在四处找寻,也就是说秦楚还未找到随辛。 这样看来,随辛是自己跑了,并且还未回城。他们还有机会! “主子,我们的人在荒野追到小皇帝的行踪,不过还是被他给跑了!”倪烟进门的时候,一身颓丧。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怎样她不焦心。随辛这人忒滑,跑路的本领更是厉害。七拐八弯的就将他们的人甩掉了! “知道他们的大致方向吗?” “他们好似往崇原的方向去了。”倪烟皱眉,这样下去,难道她真的要用性命来终结这次的任务吗? 第七十一章 逃离(5) “他们好似往崇原的方向去了。”倪烟皱眉,这样下去,难道她真的要用性命来终结这次的任务吗? “崇原,那就让我们的人提前在崇原埋伏!”陆承风的声音淡淡传来,那一丝不被察觉的低落缓缓消散在空气里,直至消弭。 “可,若他们目的不是崇原呢?” “那就收手,来日有的是机会,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随辛与小德子一路疾行,饿了在山间摘果子裹腹,困了也是轮流靠着眯个一会儿,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体会。 身旁的小德子睡的正熟,随辛捡了几根柴火添置,火光中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她心底炸开,有些委屈了呢! 托着下巴看看天空中的繁星,这样静谧的夜晚,这样恐怖的环境。随辛此时想念极了龙晏殿的那张大大的龙床。每日睡在上面的时候无比的安心,一觉天明! 秦楚此时在干什么呢?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勇敢的时候!哎,早知道带他一起出来,肯定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就算被逼逃跑,有他在身边,肯定也是事事办妥,哪会像她,手忙脚乱的还让小德子跟着担惊受怕!秦楚,老子有些想你了呢! 整整三日,随辛和小德子一路逃窜,终于在第三日看到了城镇,两人激动的对视一番,终于不用再露宿山野了! 这三日,对随辛与小德子来说那是惊吓过度的三日,而对秦楚来说,却是有生以来,最最难熬的三日!原来身边没有了随辛的叫嚷声,是这样的安静,安静的将他心底的暴戾通通激发了出来。(..info)他就要克制不住了,若还是找不到你,我只怕会发疯了! “秦扬,怎么样,有陛下的消息了吗?”秦怀刚行至院门前,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秦扬,忙上前询问。 “是啊,总算有点眉目了!”秦扬也是一脸唏嘘。这三日,主子的脸色越来越可怕,每每上报说没消息的时候,秦楚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真想死了算了!今日还不容易收到消息,总算可以给主子一个交代了! 两人一推开门,就看见秦楚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背手观望着。 “主子,有陛下的消息了!”秦扬刚说完就看秦楚一个转身,凌厉的眼神猛的扫视过来,秦扬差点就跪了下去。 “说!”秦楚几步就坐到桌前,一副聆听的摸样。 “有人看到陛下近日出现在了崇原附近。” 秦楚闻言,手一顿,片刻后,冷静的下令:“备马,即刻赶往崇原!” 等到秦楚一掀衣摆出去后,秦扬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解的看向身边的秦怀:“主子这是怎么了,陛下只是出现在了崇原附近,主子怎么就直接去了。若是陛下没进崇原,岂不是白跑一趟?” 秦怀难得聪明一回,拍拍秦扬的肩膀解释:“安定侯随清就在崇原,若陛下真在崇原出现,那他肯定会去找安定侯的!”现下,他只担心主子找到陛下后,会怎样惩罚他这次的失职!呜呜―― 第七十二章 逃离(6) 现下,他只担心主子找到陛下后,会怎样惩罚他这次的失职!呜呜―― “崇原!”城门下,随辛一脸欣喜的看着城墙。.info[]随清就在崇原!进了城,找到随清,她就可以不用再过这种随时被追杀的日子了!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完全不顾周遭讶异的眼光。 “咦,哪里来的叫花子,竟然这样嚣张?” “就是,身上脏死了,别靠近我!”―― “他们是在说我们?”随辛环视一周,怎么人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她很可怕吗?啊,也对,天子之姿,果然是不能直视的!气势太凌人了!理解理解! 小德子默默的看了看身上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样的衣物,无语! 渐渐,身边的人少了,好不容易拉住一人询问到安定侯府的位置,还来不及辨别方向,就被人从后面拽住。 “呜呜!放开!”随辛一脚踹中后面的人,转眼一看,好家伙,那日在朝阳城杀她的人近在眼前,心底猛的一颤,一把拉过边上已经傻掉的小德子又开始了狂奔之路! “给我抓住他们,一定不要让他们跑了,否则我们也就完了!”领头之人气急败坏的揉了揉脚掌,气死他了,两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小子,竟然让他们三番五次的跑掉! “小德子这边!”随辛张望了下,眼下看来只能尽快找到安定侯府才行! 几个转弯后,后面的人影已经看不见,再抬头,日光下,安定侯府四个大字闪闪的出现在眼前,随辛差点哭了出来!亲人啊,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急忙上前,却不想,刚一近前就被守卫拦住! “你们什么人!侯爷府也是你们乱进的地方吗?” “小哥,麻烦通报声,我们公子有事找侯爷。(..info好看的小说)”小德子细声笑道。 “去去去,侯爷岂是你们随意能见的,赶紧的,哪来回哪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门卫半分情面也不给。在他看来,一路艰辛跑路的随辛二人,身上早已破烂不堪。泥头垢面,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这样的人吵闹着要见侯爷,要真是放他们进去了,侯爷岂不是要治他个失职之罪! 随辛早已疲惫不堪,这会也没有精力在去与门卫辩驳。小德子也无法,两人对视一眼。随辛索性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小德子连忙给她捏捏肩膀:“公子,咱们就在这等吧,安定侯肯定是要出门的,到时候咱们就能见到了!”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随辛还未松口气,余光瞟到街头好似有人朝这边赶来。定睛一看,果然是追杀她的人!呀,他们竟然追到这来了。 一个挺身站起,眼看那群人越来越近。随辛急忙拉着小德子朝侯爷府内跑去。 “嘿,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还敢硬闯?” 第七十三章 随清(1) “嘿,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还敢硬闯?” 随辛一把拦过门卫挥来的棒子,扯着嗓子叫唤了起来:“随清,你给老子出来!老子遇到麻烦了!随清!――”声音之大,直把边上的门卫叫唤的捂着耳朵! 随清在府内,隐隐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又一想,在这崇原城,谁敢直呼他的名号,摇摇头,怎么幻听了! 眼见着那群人就要动手,那门卫倒是嚷了起来:“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侯爷府亮举兵器?” 那群人显然没意识到这茬,领头之人看着躲在门卫后面的随辛,一咬牙:“给我把人抓了立马撤!” 可在侯爷府动手,门卫就不能不管,几人拿着棍棒上前阻拦:“去去去,侯爷府岂是容你们放肆的地方!” 门卫没想到那群人竟敢真的动手,一个不慎,就被人放到在地。(..info)后面的人见此,果断的亮出家伙抵挡! 看着眼前的一幕,随辛拉着小德子默默退在最后面躲在墙角,希望这群门卫能抵挡住,不然她就惨了! 门前的吵闹立马引来了侯爷府的人,大门一开,随辛见状,扯着嗓子就叫,一边叫一边往里窜:“随清,快出来!老子快要被抓了!” 随清本是在厅殿饮茶,闻此,一口茶就喷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不顾下人万分惊恐的目光,猛的站起身就往外跑去。 刚一踏出门就被一浑身脏乱不堪的人撞个满怀! 随辛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堂兄英俊的面庞,果断的抱住他不撒手:“嗷嗷,随清终于见着你啦!嗷嗷,再晚点老子就完了!!” 随清握住他的肩膀将人拉开:“陛,陛下?” 随辛苦着张小脸:“不是老子还能是谁?” 随清震惊之余,还不忘询问事情的原由。 “陛下是说,您是被人追杀逃窜到此吗?” “是呀,那群人现在还在你府外与你家门卫动手呢!” 随清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一番,见随辛眼底深深的青色,不免担忧:“我让人准备热水,陛下先梳洗一番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好!”心绪一旦放松,随辛差点站都站不稳。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就想好好洗个澡,睡上他个三五天!反正在随清的地盘肯定是高枕无忧的! 随清带人前去抓人的时候,那群人早在看见随辛进门时就知道这次行动肯定失败,几个回合,人就退得干干净净。 “人呢?” 门卫刚整理好衣服,闻言就看见他们侯爷出现在眼前。 “禀侯爷,他们跑了!” “跑了?”随清皱眉,想了想,立马吩咐:“立刻去府衙,告知张三大人,即刻起封锁城门,一律不准人出入!全城搜捕刺杀陛下的刺客!” “陛,陛下?”门卫一个战栗,哪里来的陛下?就刚刚那看起来就像叫花子似的小子?? “还不快去!” “是是!!”果然人不可貌相,他刚刚是不是对着陛下凶了?? 第七十四章 随清(2) “是是!!”果然人不可貌相,他刚刚是不是对着陛下凶了?? 不仅门卫惊吓到了,府衙内,张三听完门卫的传话,也差点从座位上摔了下来!陛下现下不是应该在朝阳城吗?怎么出现在了安定侯府?还被人追杀? 果断的下令,一道道命令下去,城门大关!一时之间,城内风浪骤起! “听说了吗?陛下遇刺了!” “是呀,好像现在陛下就在安定侯府呢!” “你们说,陛下在这,秦大人会不会来呀?” “这倒不好说,秦大人应该是要来接陛下回宫的吧?” “哎,真不知道那些刺客怎么想的,不是应该行刺秦大人更有利可图吗?” “估计是他们不了解咱们晏清的国情!”…… “主子,确切消息,陛下在崇原遇刺,已经被安定侯解救,现在安全的住在安定侯府!”秦扬看着马背上的人,那人一脸冷清,却在听完消息后,缓缓放松了面部表情! “加速赶往崇原!”一拍马背就将人远远甩在后面,直到现在,胸腔内吊起的一口气才舒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随辛,只愿你平安! “失败了?”陆承风看着倪烟垂低的头颅,缓声开口。(..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的人追至崇原,好不容易发现小皇帝的身影,最后却被安定侯随清给阻止!” “这次行动到此为止,让我们的人尽早撤出。我说过,保持实力才最重要!”陆承风将手中打开的折扇缓缓收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对比倪烟的大难临头,真的端的是公子如玉。 “是!”倪烟听令,这次的行动失败,代表着他们来晏清的任务最终没有成功,那她也就是要回去受罚的! “放心吧,我会向父皇禀明,这次任务是因我的插足才导致你们的失败。和你无关!” 倪烟鼻头一酸:“谢主子!”―― 随辛一觉醒来时,整个人昏头昏脑的。看着帐顶半响才回神。伸了伸酸疼不已的四肢,摸摸饿的不行的肚皮,实在忍不住,默默爬了起来。 梳洗一番出现在大殿时,随清已命人准备了丰盛的菜肴。随清陪在下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劝道:“陛下你慢点用,小心噎着。” “没事,你有没有给小德子准备吃的?” “放心吧,已经命人给德公公准备了。”递上一杯茶,随清动作轻缓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顺利下咽。 随辛看着身边的堂兄,眼睛泛酸。两人几年未见,没想到再会竟是在这种情形下。真是不知如何形容,只得拼命嚼食,才能掩盖心底的涌动。 一番风卷狼烟后,侍女带着惊恐的目光收拾着桌上的狼藉,随辛终于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随清好笑的将她袖子上的油渍擦净:“陛下倒是未变,还是这样不拘小节。” “堂兄你,过奖了!”随辛诚恳的回道。 第七十五章 随清(3) “堂兄你,过奖了!”随辛诚恳的回道。 随清想到什么,叹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陛下与臣几年未见,而臣已在去年成了亲,陛下若是不介意,见见臣的妻子吧。”随清见她面色黯淡,知道她是因为皇家的规矩,他的婚事她也未能前来,是以主动开口吩咐下人:“去将夫人请来。” 随辛想起不久前,与秦楚在议政殿谈论这位素未谋面的嫂夫人。秦楚说她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温婉大方!能被秦楚这样形容的人一定是人中龙凤。随辛也一直担心随清找了位安定侯府的女主人,却不是他的白发良人。(..info无弹窗广告)是以有机会见见总是安心些! 门外有人缓缓前来,婀娜的身姿渐渐出现在眼前。身姿窈窕,脸色红润。五官精致,眉眼可人,娇俏的脸上带着丝笑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家风范。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看来堂兄也不是随意拉个人就拜堂的! 柳晴一进屋就看见主位上坐着个清俊的少年。睁着双大大的眼睛从她一进来就猛盯着她瞧。眼波流转间的灵动看的她不由红了脸颊。(..info好看的小说) 小步移至随清身边,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自家夫君。 随清起身,将她牵住,轻声道:“晴儿,这是陛下!” 简短的几个字吓得柳晴差点跪倒,好在随辛及时开口:“都是自家人,嫂夫人不必多礼。再说,这出门在外,讲那些虚礼干嘛!” 随清扶了她起身,他深知随辛的性子。向来随性而至,说起来,竟丝毫没有皇帝该有的架势。 等到两人都坐下后,随辛这才好奇的开始问东问西。 “你们成亲的时候好玩吗?老子当时都没收到消息,都怪秦楚事后也没告诉老子!害的老子都没能给你们准备份厚礼!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陛下不是也说了,讲究那些虚礼干嘛?臣知道陛下的心意就好。”随清笑笑,他这个堂弟啊,跟先皇一样,虽贵为一国之君,却在亲情淡薄的天家,始终坚持着自己那一份真挚的善心! “话虽如此,可老子心底始终是过意不去嘛。”随辛想起什么,眼珠子一亮:“话说秦楚知道你们成亲的呀,他有没有给你们备礼呀!那家伙好东西多着呢,不要白不要!老子一度怀疑他偷拿了国库里的宝贝,苦于一直没找到证据,这才让他手握金山银山天天揪着老子的小辫子!” 柳晴目瞪口呆的看着清俊的皇帝陛下这样口无遮拦的大谈特谈,尤其是说到秦大人时,那一脸的痛心疾首又是为哪般?难道陛下与秦大人竟以如此不合了吗? “那当然,秦大人的礼一送到可是让我这侯爷府蓬荜生辉啊!” “那还不都是老子的东西!”随辛撇撇嘴,再歪头看着眼前这对金童玉女话题一转:“堂兄,你如今,快乐吗?” 第七十六章 随清(4) “那还不都是老子的东西!”随辛撇撇嘴,再歪头看着眼前这对金童玉女话题一转:“堂兄,你如今,快乐吗?” 随辛陡然转变的脸色,看的随清与柳晴都是神色肃穆。 而随辛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虽然她可以假装配合的与他谈天谈地,虽然眼前的这位堂嫂给她感觉很好,可她最在乎的还是在家堂兄心底的想法。若他不开心,她会想办法让他开心的,她在世间也只有这一位亲人了! 随清与柳晴对视一眼,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随清紧了紧她的小手。 “先皇待我恩重如山,而你与我从小就如亲兄弟般,若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我不愿的,那我肯定不会妥协!小晴是我今生挚爱的妻子,与她成亲是我今生之幸!这安定侯的位子又能让我为天下百姓尽份心……陛下,我已经,很知足了!” 随辛偷偷用袖子抹了把眼泪:“那就好!”她怕,她怕他娶了一位自己不爱的女人,她怕安定侯的身份给他带去的只有烦恼! 见他幸福,她才真的放心! “报,禀侯爷,秦大人求见!”侍卫一路冲进来,随辛还未收拾好情绪,就被这样一句话给呛到,秦楚来了? 随清还未做出指示,就看见侍卫身后,那人一袭黑衣,步履匆匆的进了大门。 秦楚一脚踏进门内,就看见眼前急速冲来一物体,下一秒,腰部就被人紧紧抱住,响彻大殿的声音飚出:“嗷嗷,秦楚你怎么这么慢呀,老子被人追着跑了整整三天啊!三天啊,老子不洗澡,不吃饭,不睡觉!那种生活你知道吗?啊?你知道吗?” 秦楚伸手将人拉下,仔仔细细的看了遍,才冷声开口:“受伤没有?” “老子是谁!有那么容易受伤,切,那群小喽啰,被老子耍的团团转好不好!” 秦楚将人手臂腰间捏了捏,要不是当着随清等人的面,恐怕连全身上下都得捏遍! “嗷嗷,轻点啊,你想捏死老子吗?”随辛四处躲闪着,真是的,她好歹细胳膊细腿的,你检查身体不会轻点嘛? 柳晴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幕,她是第一次看见秦大人与陛下这样的相处,实在讶异的紧,这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君主与臣子的关系,好似丈夫与妻子的相处吧——呸呸,她都想得什么,怎么能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秦楚终于松开手的时候,才与随清打招呼:“安定侯辛苦了,护驾有功,陛下会论功行赏的!” 随清见他绷着张脸,早已没了当初年少时的肆意张扬,配合道:“保护陛下是臣分内之事,只望陛下无恙便是晏清之福!” 秦楚一路疾行而来,随清见他一路风尘,命人带他去休整。随辛抓住机会,赶忙逃窜! 都是因为她的坚持,不让秦楚一块跟着去才导致成现在这样,秦楚眼下来不及与她算账,等他调整好了,指不定怎么惩罚她呢! 第七十七章 随清(5) 都是因为她的坚持,不让秦楚一块跟着去才导致成现在这样,秦楚眼下来不及与她算账,等他调整好了,指不定怎么惩罚她呢! 她得准备好,嗯,先让堂兄给她说说好话,再让小德子说说他们这几日的遭遇,这样秦楚肯定就大事化小了! 秦楚终于一身清爽的出现在大殿的时候,早就不见随辛的身影。.info[] 柳晴眼见着他的神色从轻柔转为愠怒,心底由然生出惧意。不知道眼前浑身充满戾气的人到底为何如此。转头看向随清,随清审视一番,在秦楚越来越低气压的面色下,这才开口:“陛下刚才说你不远千里追她而来,着实辛苦,命人下去为你准备酒菜去了。” 秦楚‘哼’了声,一掀衣摆在随清身旁坐下,立马吩咐:“命人去请陛下前来。”声音依然冷彻,脸色到底不那么黑了。 随辛拉着小德子,两人蹲在厨房旁嘀嘀咕咕。 “陛下,秦大人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咱们是骗他的!” “放屁,老子本来就被人追杀呀!让你说老子被人揍了一顿怎么了!要不是老子跑得快,被抓到肯定是要被揍的呀!你就当老子被人抓了揍了一顿又跑出来了!”随辛翘翘嘴,这样,她就可以说,哎呀,秦楚你看老子都被他们揍过了,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不要再罚老子了好不好呀!这样,秦楚肯定就不追究了,她怎么这么聪明呀! 小德子无奈,这样,秦大人放过了陛下,那他护主不利,又当如何惩罚? 随辛被人请到大殿的时候,就见秦楚与随清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info) “你们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猛的蹦过去,抢过秦楚手边的杯子,为自己倒满茶水,一饮而尽。 “秦大人在说陛下在宫中的趣事呢!”柳晴浅笑着,,没想到,晏清最有地位的两人相处的这样好,竟丝毫没有疏远之意,都能共用一只茶碗了! 随辛闻言,瞪向秦楚:“在老子背后说坏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随清噗嗤一声乐了:“陛下误会秦大人了,秦大人可是称赞陛下乃一代明君呀!” 随辛立马笑着接口:“老子当然是千古明君啦!”一边说着一边狐疑的看向秦楚,意思很明显,你会夸奖老子? 秦楚当然不会理会她,一正面色:“刺客追杀陛下至崇原,安定侯可有线索?” “我已通知府衙,近日封锁城门,若刺客还在城中,他们自然插翅难逃。” 秦楚将随辛手里的杯子拿下继而添满,看着随辛渴死鬼一样牛饮完,轻声开口:“此策并非长久之计,那群刺客三番五次行刺陛下都能全身而退,并非泛泛之辈,短时间内很难缉拿。崇原乃大城,长时封锁城门自然行不通,只会闹的城中人心惶惶,最好的办法――守株待兔!” 随清一怔,不解:“若是开城门,刺客就逃了,守株待兔有何意义?” 第七十八章 随清(6) 随清一怔,不解问道:“若是开城门,刺客就逃了,守株待兔有何意义?” 秦楚并未回答,这次的失手想必已经给了南临王一个警告。他们的人已折损的差不多,在随辛掉单的情况下都未能得手,接下来必定不会再贸然出手。 “朝阳城祭祀已经结束,陛下应该尽早启程回宫才是。”秦楚淡淡的声音响在耳边,他不追究她的过失,可也不会再纵容她的逗留。 秦楚眼看着随辛的小脸转为黯淡,心底缓缓叹口气:“临近中秋,安定侯几年未入宫过节,今年不如就同陛下一同回宫,共度团圆节吧。.info[]” 随清点头应声,随辛终于开怀而笑! 因为身边有了秦楚,随辛回程的一路都过得悠然自得。不再担心刺客的忽然行刺,不再担心四处逃窜的艰辛! 安全感这种东西,果然是要非常牛掰的人物才能散发出来的! 来的时候仪仗浩大,回程秦楚将侍卫全都打散跟在后面,只余随清夫妻二人,小德子小喜子,秦楚与她。 马车宽大,一辆马车小德子与小德子驾马,车里就坐了他们四人。 随辛一人霸占了宽大的一角。躺在上面呼哧哧睡的香甜!秦楚坐在她脚边,闭目养神。 而柳晴因为晕车被随清喂了点水,昏昏沉沉的靠在他身上小憩。 随清心疼的看着妻子泛白的脸色,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未进宫的原因。柳晴体弱,本就不适应长途跋涉,又因为久未进宫,夫妻二人都对着那森森的宫墙从心底感到排斥! 若不是这次因为随辛的突然到访,再加上秦楚的开口,他们也不会有想进宫的想法! 柳晴忍了一天的不适,终于在天黑前小德子将马车驾到一家客栈前停下。 “秦大人,今日咱们就在此处停歇吧。”小德子与小喜子下车站到一旁,恭敬的朝里面问话。 随清将柳晴小心翼翼的扶下车,秦楚看着身边睡的毫无知觉的随辛,她从朝阳城一路被追杀至崇原,奔波劳累的辛苦,还未好好休整,他就下令启程回宫,眼下看着她,这一会功夫的时间都不忍在将她叫醒。 俯身将她抱起,随辛因为动荡,还不满意的咂了咂嘴,到底是没有醒过来。 他们从马车一下来,小德子就进去订房,秦楚跟在后面就走了进去。 随清扶着柳晴亦跟了上去。 柳晴扯了扯丈夫的衣袖,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开口:“夫君,我怎么觉得这秦大人与陛下之间有些怪怪的?” 随清不解:“哪里怪?” “我总觉得秦大人与陛下之间,过于――亲密了!”君王与臣子之间不应该都是泾渭分明,不敢逾矩半分吗? “夫人你多虑了,秦大人与陛下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这么多年,陛下身边也亏了秦大人处处相护!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君臣,更是至交好友啊!”秦楚从小就对随辛万分维护,这样的体贴也是常有之事,随清不觉怪异! 第七十九章 情愫(1) 秦楚从小就对随辛万分维护,这样的体贴也是常有之事,随清并不觉怪异! “可我怎么觉得就是不对呢,秦大人的样子并不像在照顾好友,倒像是——” “什么?”随清见她越说声音越小,不禁将头靠了过去, “没什么,想来是我多虑了!”柳晴笑笑,将话题移开。许是女子的直觉,她总觉得秦大人看向陛下的眼神很是熟悉,就像每次随清动情之际,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样! 秦大人一路上对随辛的动作,喂食,接水,盖被面面俱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什么样的交情才能让他做到如此? 若陛下是位女子,那秦大人的做法到不足为奇,顶多是秦大人疼爱妻子,可陛下乃一国之君,这样不会太过招人眼球,引来话柄吗? 随辛一觉醒来,见自己睡在床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起身一看,原来都到了客栈!摸摸饿瘪的肚子,推开门就看见小德子端着吃食走来。 “公子您醒了,用点吃食吧。” “还是你贴心呀!”拿起碗筷吃的欢快,一边吃一边问:“秦楚与随清他们呢?” “侯爷与夫人在您对面的房间已经歇下了,秦大人在您隔壁的房间,好像还在处理公务。” “这么晚了还处理公务?”随辛看看窗外黑透的天色,哎,秦楚真够辛苦的,出门在外还这样勤勉! “老子去看看他!”将碗筷一丢,起身就朝着隔壁房间跑去。 秦楚的房间烛火摇曳,明显里面的主人还未睡下。 随辛一把推开门:“秦楚,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竟忘了回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客栈的房间小,大大的浴桶摆在床前,毫无遮挡,一推开门,清晰可见!水雾缭绕间,秦楚清俊的面庞上到似有了一丝笑意。 头发梳起,滴着水的丝丝缕缕发丝垂在脸庞上,双颊被热水蒸的有些红润,翘起的睫毛上几滴水滴滑落,双肩宽阔,皮肤细腻,那样魅惑的姿态直看得随辛两眼发亮,趴在房门上一动不动! “陛下这是怎么了?” 秦楚有些暗哑的声音传来,随辛才猛然惊醒,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我没看见!对,没看见!”说完一转身,和来时一样飞快的跑了回去。 秦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可没忽视随辛脸上的红晕,那样俏丽的摸样,他看的有些心痒! 随辛飞奔回房,将还在收拾碗筷的小德子推了出去,一把关上门,脱掉鞋子就埋进了被子里! 第二次了,第二次面对秦楚自己的小心脏跳个不停!摸着心口处,那样强烈的震动,随辛有些害怕的缩回手。 怎么回事?以往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怎么就最近就发生了两次呢?肯定受了刺激才这样的,对!睡觉,睡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结果,一闭上眼,秦楚光裸的双肩就在脑中不停的回放!心脏又跳了! 猛的坐起,不行,这样根本睡不着!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红袖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红袖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红袖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 第八十章 情愫(2) 结果,一闭上眼,秦楚光裸的双肩就在脑中不停的回放!心脏又跳了! 猛的坐起,不行,这样根本睡不着! 跳下床,在桌边来回走动,拿起桌上的茶碗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干净,可还是没有好一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等下,心跳加快这种现象,以前看话本子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心跳加速!会猜测他的行事作风,会观察他的行为举止僳! “难道老子喜欢秦楚?”无意识的捏紧手中的杯子,她喜欢秦楚?她竟然喜欢秦楚?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她要是喜欢秦楚,还用等到现在克? 自从有了那样的想法后,回程的路上,随辛面对着秦楚就总觉得别扭。明明以前他递来的茶杯她接的自然,可现在两人的指尖一碰到她就觉得心底跟有个鼓在敲一样! 秦楚眼见她对着自己时常脸红也不点破,偶尔还笑意盈盈的望向她,直到将她看的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随清不觉得有什么,柳晴旁观好久,心底的想法越来越清晰,可就是没胆说出来。 他们一行风平浪静的赶路,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临国却因为十二皇子的回宫变得异常热闹! 南临皇宫,十六公主的殿中。 “公主,内务府刚送来的缎子,您瞧瞧哪些好看,奴婢让人送去给您裁几件新衣裳。”宫女砂玉递着缎子,轻声问道。 陆云婷坐在铜镜前,似有可无的开口:“随便拿几种花色去,反正我这也不缺衣裳。” “喏。”砂玉见她眉梢轻锁,有些担忧的开口:“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请太医过来瞧瞧可好?” “不用了,我就是闷了。”陆云婷起身,对着她一笑。砂玉从小就跟在她身边伺候,说是仆人,却更似姐妹。 “公主若是闷了,可出宫看看十二皇子,听说十二皇子昨日已经回来了呢!” “十二哥回来了?”陆云婷惊讶道。父皇派十二哥出去办事,已有几月不曾进宫请安。整个宫中皇子公主众多,可只有她与陆承风是一母同胞,杜清言深受皇宠,父皇对他们兄妹二人比起其他姐弟也更亲厚几分! “砂玉,替我更衣,我要出宫去看十二哥!” “喏!”—— 天色渐黑,陆承风的府邸,刚送走一批前来探望的官员。他有些不耐的背着手往回走。父皇交给倪烟的任务本与他无关,巧的是,倪烟的任务目标在晏清,而他也因为父皇给他的那张藏宝图亲身前往晏清的朝阳城查探地形。半路遇上倪秀,知道她的任务后,他一想,有了藏宝图,若是再得到随辛手中的宝藏钥匙,那批宝藏,岂不唾手可得!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才一路与倪烟同行。没想到,最后还是空手而回。 刚到院中,眼瞥见人影一闪:“谁?” 言语刚落,倪秀一袭黑色劲衣跳了出来:“主子,是我!” “你来我府里干嘛?” 倪秀眼神一闪,之前在皇宫回禀的一幕还在眼前,当下也不扭捏:“倪秀是特意前来谢过主子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陆承风在殿前替她揽了责任,南临王又岂会放过任务失败的她! “我说过,是因为我的插手才会让你无功而返,不关你的事!”陆承风双手背后,看着夜色静谧的天空,面色温和。这样的他看在倪秀眼里,魅力何止一点半点! “倪烟明白这是主子为倪秀开脱!倪秀的命是主子救的,日后主子有用得到倪秀的,倪秀自当拼尽全力报答主子!” 陆承风望着她,笑笑:“女孩子成天在外打打杀杀也实在辛苦,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好好歇歇,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这儿了,回去吧。(..info)” 倪烟眼圈微红,她从八岁起,就活的如男人一般。甚至比男人更艰苦,每日冰冷无情的考核训练已将她训练的冷酷无情。她早就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可以哭可以闹的小女子…… “喏,倪烟,告退。”一转身,空气里徒留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微风拂过,似有若无—— 陆承风轻吸一口,有些晃神。随辛身上好像也有着一股好闻的香气,那时候,他离他那样近,近到,吸口气,里面全是他的味道!现在想来,原来男子也会在自己身上抹香? 书房内,陆承风凝视着桌上的藏宝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了朝阳城的所有地形,其中,宝藏就被标注在一处地底下。 他走访了朝阳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除了有些地方因为迁移与地图上的对不上号外,其他的大致还能对应的上。 这张藏宝图历经这么多年,最终辗转到他手上。途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曾去找寻过。这么多年都未曾听闻有人找到过,看来这宝藏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寻到的! “十二哥?” 陆承风抬头,门外的声音他自然认得,将藏宝图收起, tang起身开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陆云婷看着自家哥哥,有些难过的回答:“十二哥一出门就月余,妹妹在宫里闷得慌。好不容易皇兄你回来了,进了宫请安也不来看看妹妹,妹妹只好来看皇兄了!” 进了门,砂玉将门关好,退在一旁,以便兄妹二人谈话。 陆承风将她扶在桌旁做好,亲自到了杯茶:“是我不好。我原想着去母后那里能见着你,不想你却不在,我又公事缠身,只得先出了宫去。” 陆云婷也就是嘴上埋怨几句:“皇兄你此次出门,是去了哪里呀?这么久都没音讯。问父皇,父皇也不说!” “我去了趟晏清。” “晏清?”陆云婷一怔,哥哥竟然去了,晏清! 陆承风见她神色微晃,小脸低垂:“怎么了?” 陆云婷抬眼看看他,有些躲闪,到底还是问了出声:“皇兄去晏清可见到了晏清的秦楚?” “未曾见到。” 陆云婷脸上明显的失望神情,让陆承风觉得讶然。见她的样子,脑中陡然想起那日与随辛在茶楼中听到的言语:十六公主对秦大人芳心暗许! “婷婷,皇兄问你,你对那个秦楚,是不是有些好感?”陆承风问的含蓄。 陆云婷闻言,脸色通红,可看陆承风的脸色那样严肃,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见皇兄的脸色愈差,陆云婷以为他反对,有些急切的解释:“皇兄你不曾见到秦楚,你不知道他有多让人喜欢!我,很喜欢他!” 这样小女人的话语,陆承风听的心头巨震:“婷婷,外界传闻父皇寿辰那日,你给秦楚安排住宿时曾有意亲近?” 陆云婷脸色红绯:“皇兄,你知道妹妹一直受宫廷礼仪的规矩,从小学着怎样坐个端庄贤淑的公主。那日,是妹妹有生以来,做的最冲动的一件事。秦楚他,那样君子,他客气的将我请了出去,原因是,他不能冒犯我。”陆云婷起身,站在一旁,回忆起那日,心中满是羞意与怀念。 “婷婷,你怎么能那样做?”陆承风愠怒,他的妹妹,尊贵无比,怎能低贱到如花街巷柳的女子一般! “皇兄,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一个让你不顾一切爱上的人!”陆云婷转身对着他,眼中含泪。.info[]她也知道不妥,可是没办法,她遇到了,遇到了那个让她不顾一切爱上的人! 陆承风怔住,他的妹妹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那个秦楚,他何德何能! “皇兄,我知道,皇室女子婚姻无自由。身为公主,享受皇家带来的一切尊耀,注定要为皇室牺牲掉一些。”陆云婷望着自家哥哥:“可是皇兄,云婷一直听话,尊敬父皇,孝敬母后。身在宫中,云婷从未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可是爱上一个人,我做不了主!云婷想象不了,若是将来,父皇要将我下嫁给别人,我该如何面对!” 陆承风心疼的将她搂过:“别哭,既然你这样喜欢,皇兄自当为你安排好一切!” “皇兄?”陆云婷不解。 “晏清与南临联姻,在恰当不过了!” 陆云婷眼神一亮,继而有些担忧:“可父皇那边……” “放心吧,皇兄有办法。”南临主动提出联姻,将南临皇室最受宠的十六公主嫁过去,晏清没有理由拒绝!秦楚若是娶了云婷,那么南临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前去晏清接近随辛拿到钥匙!他想,父皇也是不会拒绝的! 将陆云婷脸上的泪滴擦净:“你不要担心父皇会反对,你要思虑的是秦楚会不会爱上你!云婷,你可要清楚,一旦嫁去晏清,远离家乡。没有了皇兄和父皇的庇护,你可能在晏清生活的好?若是秦楚不能疼惜你,你今后又该如何?” “皇兄你放心吧,云婷有信心让秦楚爱上我!” 陆承风看着她灿若花朵似的小脸,也笑。他也相信秦楚会爱上他这样美好的妹妹。虽说秦楚名声在外,可再厉害的男人也难过美人关,何况他的妹妹,他自信世上没有那个男人能视而不见! 南临王陆仲乾坐在书案前,看着眼前的十二子,对于他提出的让云婷与秦楚联姻一事,不予置否。 陆承风见他神色莫测的脸色,轻笑道:“云婷甚少有这样大胆的时候,儿臣认为虽然主动提出联姻降了我们南临的身份,但也不是没有可利之处!” 陆仲乾也笑,抬手间浑然带着君主的凌厉之势:“怎么个有利之处?说来听听。” “父皇记得那张朝阳城的藏宝图吗?有了那张藏宝图,云婷嫁过去之后,再从晏清皇帝随辛身上找到宝藏钥匙的线索,那宝藏到手,指日可待!” “若要找到宝藏钥匙,让云婷直接嫁给晏清皇帝岂不省事?”陆仲乾的语气在平常不过,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指点江山,是以他丝毫不觉得这样谈论他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何不妥。 陆承风不同,父皇有很多子嗣,可只有他和云婷是一母所 出,自然比旁人亲厚。父皇不在乎云婷的终身幸福,可他不能不管。 云婷那样喜欢秦楚,又岂会答应嫁给旁人,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帮她如愿以偿! “父皇,虽说那个随辛是晏清的一国之君。可谁都知道,在晏清,真正的主事的人是秦楚!云婷嫁给随辛,还是得听从秦楚的安排。可若云婷嫁给秦楚,行事自然会方便许多!” 陆仲乾眼中精光闪过,朝阳城的宝藏传说已久,若真在他手中被找到,那南临就远不会是如今的样貌,有了那批宝藏,南临统领整个东林大陆都有可能! “好!那这联姻一事,朕便派人去往晏清一趟!” “父皇,还是儿臣亲自去一趟吧!” 陆仲乾不悦:“你的身份不便前去!”若他这皇子去了晏清,岂不是羊入虎口? “儿臣前去,并不是以南临十二皇子的身份!” “哦?” “儿臣记得,丽香表妹便是嫁去的晏清,舅舅可以探亲为名去晏清。儿臣,便是国舅的侍从!” 国舅杜书言是南临贵妃杜清言的亲哥哥,也是陆承风和陆云婷的亲舅舅,以他的身份出使晏清再合适不过。 就算秦楚知道陆承风的身份,杜书言去往晏清的目的是联姻,他顶着国舅侍从的名头,秦楚自然无法戳破,即便戳破,十二皇子亲自给妹妹提亲,也无不可! 此行,他势必要如云婷所愿! 随辛一行紧赶慢赶,终于在离开一月之余回到宫中。 洗去了一身疲惫,随辛趴在宽大的龙床之上,发自内心的感叹:“还是这里睡的舒服啊!” 小德子将帘帐拉下,正想躬身下去,却被随辛叫住。 “秦楚哪去了?” “禀陛下,秦大人安排安定侯的住处去了!” “随清不住在宫中吗?”随辛想着,一进宫就看不见他们人,原来压根都没进宫! “这侯爷住进宫里本就于理不合,秦大人安排了驿馆,中秋节之前,侯爷与夫人暂时住在驿馆内!” “哦,那秦楚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等到侯爷与夫人安顿好了秦大人才会回来呢。”小德子说的在平常不过,秦大人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肯定是安排妥当才行! “那么久啊!不就是安排个房子吗,有必要让他亲自去吗?”随辛嘟嘟囔囔的音调着实让小德子惊吓不已。 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陛下竟然不满秦大人离开的时间长了?以往一听到这样的消息,总是高兴的蹦跶个不停啊!难道他刚才听错了? “陛下你……” “派人去传个话,让秦楚早点回来!”说完一拉被子,蒙头睡觉。 小德子哆着颤抖的双腿慢慢退了出去,陛下其实是酝酿什么想法吧,肯定是的,一定是的! 秦楚回到龙晏殿时,随辛早就睡的人事不知。走进她的床边,她豪迈的睡姿惹的秦楚勾唇浅笑。将被子拉下盖在她胸口处,凝视她半会,才缓步走了出去。 议政殿内,秦楚凝神翻看手边堆积起的公务。秦威这时走了进来。 “主子。” 秦楚抬头见是他,开口:“伤养好了?” “谢主子记挂,早就痊愈了!” 秦楚拧眉看着自家属下:“还有事?” 秦威老脸一红,他怎么忘了,他家主子最不喜浪费时间,有事说事,无事别妨碍他办事! “主子,收到庞老的消息,碧影阁新一批暗卫正在前来的路上。因为此次朝阳城之行,不管是陛下身边的暗卫还是主子身边的暗卫皆损失不少,庞老的意思,要及时补给,以免您和陛下身边出现隐患!” “替我谢谢师傅的思虑,你去安排就好!” “是,还有就是,那个,慕佩琳也在其中!”秦威挠挠头,那个慕佩琳对他们主子怀着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这会庞老又将她送来,他觉着不是给主子送来一暗卫,其实是送来一麻烦吧! 秦楚头也没抬:“师傅送来的人自然是过人之处,我说过你去安排就好!” “是!”秦威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他该怎么安排呢。别看他们主子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若有一点不合他心意,他嘴上不说,心底肯定计算着怎么报复回去呢! 他才不会惹主子不痛快,然后给自己找麻烦呢!那个慕佩琳肯定是不能安排在主子身边的,既然是庞老送来的人,又不能还回去,那就放在陛下身边好了!多简单个事啊! 一出议政殿的大门,老远就看见一身禁卫军服饰的秦怀手拿长剑一路穿行而过。 秦威一脸惊诧,慢跑上前,确定没认错人才开口:“我说兄弟,你搞什么?你一暗卫做禁卫军的活?” 秦怀苦着张脸,索性对着秦威大吐苦水:“你以为我想啊!陛下在朝阳城遇刺,主子说我护主不利,既然 暗卫做不好,就做巡卫。” “哈哈哈,活该啊你!”秦威笑的腰都抬不起来,相比较起来,自己好太多了,主子也说他办事不利,好在只有刑部的几板子,并未撤去他的职务!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革职更让人难受的了!要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且一直为了那个定位不懈努力着! 秦怀如今空有一身本领,无奈只得做个巡卫! “秦扬倒是跑的快,若不是他的情报不及时,我用得着沦落至此吗!”秦怀咬牙,这群没义气的兄弟! “哈哈,别怪了,放心吧,主子也只是罚罚你,让你长长记性,哪能真的就让你做个巡卫啊!” “哼!”秦怀当然清楚,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能体会秦楚的用心,才更加的觉得羞愧而已! 回宫的日子恢复到了以往的宁静。随辛站在龙晏殿外,伸伸懒腰,扭扭筋骨。外头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回宫好几日了,她与秦楚住在一个殿中,这几日,她竟然未见到秦楚的人影! 看在一旁站立的小德子,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怎么这几日未看到秦楚啊?” “回陛下,秦大人这几日都在户部和礼部跑呢。这中秋佳节来临,秦大人忙着做准备呢。” “他忙着做准备?这些交给下面的人做就行了呀!”随辛扭头瞪着小德子:“你是在忽悠老子吗?秦楚会去做那些不着调的事?” 小德子抹泪,怎么操办中秋佳节的典礼就成了不着调的事了?再说了,他一做下人的,哪能管得了主子的事情。 见小德子低头不语,随辛心里一阵烦闷。自从那日在客栈无意看到清楚沐浴后,她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以前秦楚在身边的时候,她处处躲着藏着,总想着偷溜走,现在秦楚不在身边,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老是惦念着,真是,太奇怪了! “陛下,秦大人来了!”小德子眼尖,龙晏殿外,秦楚长身玉立的往这边走来。 随辛闻言一抬头,果然那人的声影就在不远处。跳下台阶,随辛拔腿朝那人奔过去。 秦楚见她跑得飞快,当下不满的皱起眉,脚下步子不禁加快了幅度,终于将飞奔的人拦下后,开始数落:“陛下这是急着干嘛?摔倒了怎么办?” “秦楚你别说老子,老子还不是想早点见到你!”随辛不经意的话语听得某人一愣,来不及回问,随辛又尖叫了起来。 “呀,是你!”随辛从秦楚肩膀处看到他身后的一人,很是惊讶。 那人走在秦楚身后,来的时候秦楚高大身姿将她遮住,随辛没看见。这会见到来人,随辛将目光看向秦楚,眼神中挂着大大的问号。 秦楚这才向她解释:“慕佩琳慕姑娘,秦威引荐的。倪秀自从犯错之后,就被调离你身边。陛下身边正缺个侍女,以后就由她来伺候陛下的生活起居。” 第八十一章 情愫(3) 倪秀自从犯错之后,就被调离你身边。陛下身边正缺个侍女,以后就由她来伺候陛下的生活起居。” “可她不是那个,迎芳阁的花魁吗?”随辛记得那日在迎芳阁还与她对饮来着。 慕佩琳落落大方的上前,浅笑道:“佩琳得秦威大人赏识才得以进宫,没想到佩琳要服侍的竟是陛下!更没想到的是,佩琳竟有幸与陛下有过一面之缘!” 随辛也笑,这姑娘笑起来可真好看呀。 “秦楚,她真的就进宫当侍女了?”随辛还是不敢相信,那么个清新脱俗的花魁姑娘以后就伺候自己了僳? “嗯,陛下今日的公务还未处理完,同臣一起去议政殿吧。”说着拉着她就往前走,后面的慕佩琳到没有跟上,她还有后续事情要做。 秦威将人带来的时候,秦楚略一思索,随辛身边确实缺少一位侍女,师傅既然将人引荐过来,慕佩琳自然有着不俗的本事。她这么适合,没道理不物尽其用克。 “秦楚,你说这慕佩琳好好的花魁不做,干嘛要进宫当侍女呀?”随辛坐在议政殿的桌子旁,托着脸,一脸好奇的看向身边的人。 秦楚拖着人一起办公,见她安分的呆在一旁,也就不塞折子给她。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她有自己的选择,你操别人的心干嘛?” “老子好奇呀!那么漂亮的一姑娘,到哪不是焦点?何必要进宫当侍女呀?” “哪里就漂亮了?”秦楚翻完一页纸,不以为然的回道。 “那是你眼睛瞎了!”―― “哎呦!干嘛打我?”随辛摸着被拍疼的额头,扬着小脸,满是怒气。 “别老想些有的没的,这么多奏折等着陛下批阅呢。” “残暴的人啊!!”一把翻开一旁的折子,随手就拿着一本,一目十行的掠过。 秦楚缓缓咧开嘴角,亮闪的眸子望着一脸不甘,瞪着奏折的人。 随辛一转头,就看见秦楚微扬的嘴角,对上他深邃的眼神,那里清晰的印出张大嘴巴的她。 四目相对,秦楚见她缓缓红透的脸颊,似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随辛扬起手中的折子,遮挡住两人的目光。折子后,随辛无措的垂下眼眸! 太奇怪了,秦楚干嘛笑呀?还笑的那样好看!她都看呆了好吗。哎呀,小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跳的这样快,秦楚他怎么能这么吸引人呢! “陛下这是怎么了?” 轻缓的声音钻进耳中,随辛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了,那种感觉太过奇怪,随辛一时适应不了,未避免接下来身体不受控制,立马起身:“老子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了。你,你也,早点休息吧!”一掀衣摆,猛的跳下台子,疾步跑了出去。 秦楚捡起一旁被她衣摆带掉的奏折,半响,轻笑出声。原来,她红了脸颊的样子,那样可爱! 随辛回道龙晏殿时,慕佩琳已经将龙晏殿的大小事务处理的干干净净。说起来,她这样的武功高手,用来做随辛的侍女本就是大材小用。可谁叫她心甘情愿呢,若不是这个法子,她又怎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师兄身边! “陛下,您要沐浴更衣吗?奴才这就去准备。” 随辛叫住她:“老子这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也不要老是奴才奴才的,就自称佩琳好了,这样好听的名字,就该叫出来嘛!” 慕佩琳抬眼看她,没想到宫中的他倒是少了几分青%楼时的痞气,多了些大气爽朗。这样看来,这个小皇帝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性格上,比起师兄的冷漠少言,他倒是好说话多了! “哦,对了在老子这里不要过于拘束,老子也不需要你贴身伺候。” “佩琳谨记陛下教诲!”―― 议政殿,秦楚嘴角含笑,眉目飞扬,望着议政殿的大门,良久无语。 随辛性子开放,又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从小就没人教她男女大防,是以很多时候她粗线条惯了。他们相处这么多年,她也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君臣以外的感情。秦楚也常因为她的不在乎气闷不已。 不过最近他发现,随辛有些变了。她的小女子心态最近表现的很是频繁。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她这样的转变。那一声‘老子只想早点见到你。’听的他身心舒畅! 秦威推门而进时,就看见他家主子嘴角还未收起的笑意。脚下一颤,差点摔倒:“主,主子。” 秦楚拿起桌上的奏折,神色一敛,又恢复到了那个淡漠冷清的秦大人。 “何事?” 秦威虽很好奇他家大人刚才为何那副表情,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问:“收到南临王的拜帖,说是他国的礼部尚书杜书言前来拜访我国。”说着将手中的纸张拿上前去。 秦楚接过:“这倒是意料之外啊。”杜书言来访宴清,这杜书言是南临王的国舅爷,生性温润谦和,为人乐善好施,派这样一个臣子前来晏清,打得什么算盘 tang? 秦威见他神色没有不愉,谨慎开口:“主子,据秦扬的消息回报,陆承风也在随行行列中。” “陆承风?”秦楚沉吟,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甚是迷人。 秦威一挺身,有些小激动的提议:“那陆承风在朝阳城设计刺杀陛下,那他此次来宴清,咱们是不是……” “人家光明正大的来,我们保护还来不及,若他有个什么意外,岂不是要南临与我宴清开战?” “属下考虑不周!” 秦楚将手中的纸张收起,信上没什么实际内容,无外乎就是两国邦交。陆承风既然不怕自己知道他的身份,那么这次肯定是有绝对的目的!难道那宝藏就那么吸引他? “既然他要来,咱们好生招待就是,其他的,不必去管!” “是!”―― “哎――”随辛趴在桌上,龙晏殿内,小德子与小喜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陛下在那长吁短叹的样子,不解的对视一番。 慕佩琳站在随辛身后,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貌似无比失落的随辛。 随辛转下头,换一边:“哎――” “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慕佩琳轻柔是嗓音,听的人身心酥软。这样子的可人,没有哪个男人会怪罪她的唐突吧! 随辛抬了抬头,扭身看看后面的三人,张张嘴,又失落的趴了回去:“哎――” 这就是身为皇帝的悲哀。她当皇帝这么多年,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以前吧,有个什么心事还能和秦楚说说,不满的人,不满的事,秦楚都能为她解决好。可眼下,她烦心的事就和秦楚有关,她又该找谁来谈谈呢? “哎――”秦楚啊秦楚,老子好像,喜欢上你了!随辛眨巴眨巴眼睛。以前秦楚在她身边,她觉得自然,秦楚禁锢她自由的时候,她又会觉得他烦。可是现在,秦楚照顾她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都说不出的高兴,秦楚出去办事了,她又满脑子想着他!一想到他,就想起那日客栈里,秦楚白皙的肩膀,以及水雾中,缭绕不清的魅惑姿态! 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话本子里说这是喜欢上一个人了,那不就是她喜欢上秦楚了!随辛的优点不多,可难得的一个优点就是敢作敢为!喜欢秦楚怎么了,秦楚那样优秀,喜欢上他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可问题就是她的身份!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晏清国的皇帝陛下,这就注定,她不能像个普通女子般,去喜欢上一个男人! “哎――”不知道秦楚是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她是女子呀!再说了,秦楚这样照顾她,心里肯定是有些喜欢她的!嗯,就是这样! “你们说,秦楚为什么还不成家呢?”随辛趴在桌上,好似不在意的随口抛出一句话。 小德子不语,小喜子倒是跃跃欲试:“秦大人那样谪仙般的一个人,一般女子哪能配得上他!” 小喜子这话说的,一旁的小德子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难不成,他敢让秦家无后啊?”随辛想着,若是她嫁给了秦楚,她肯定愿意给他生十个八个小孩,秦楚的基因那样好,他的孩子也一定是人中龙凤,想到那方面,随辛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小德子几人见他们陛下笑的那样狡诈,都在心底为秦大人委屈,秦大人那样事事为陛下着想,陛下竟然想到秦家无后就那样开心,哎! “秦大人还未成亲,想必是还未遇到让他动心的女子,若是有朝一日秦大人遇上了那样的女子,也就成亲了!”慕佩琳柔柔的声音响起,虽然那声音依旧甜美清澈,可随辛听完,却眉头紧锁,若是有那么一日,随辛想,她肯定不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以前不在乎就算了,可现在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不能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随辛烦忧,慕佩琳也不见的多高兴。虽然她现在是随辛的侍女,虽然常常能见到师兄。可他还是那个冷漠淡然的秦楚,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与众生拉开了沟壑似的距离! 他没有因为她近在咫尺而多看她一眼!一眼都没有!若不是知道师兄的为人,慕佩琳都要被这样的遭遇给委屈到流泪,明明那样崇拜他,那样喜欢他,可他的不在乎,他的冷漠,生生将她远远带离他的身边! 秦楚踏进龙晏殿的时候,小德子与小子看他的目光恭敬中带着丝同情,随辛与慕佩琳却一样的眉头深锁,满面愁绪! 秦楚在随辛身边坐下,看趴在桌上的人毫无精神:“陛下这是怎么了?” 慕佩琳上前为他斟了茶,见随辛没有回答的兴趣,轻声开口:“秦大人一心为国事操劳,反倒耽误了自己的婚事,陛下刚才还在替秦大人担忧呢!”慕佩琳本以为随辛会夸奖她会说话,哪知她刚一说完,随辛猛的挺身坐起! “老子才没有担忧你的婚事呢!”随辛见秦楚投来不解的目光,忙解释:“老子是说,晏清的国事又多又杂,你,你既然做了就要做好!不能因为还未成亲,就,就耽误晏清的国 事!” “所以?”秦楚自在的饮茶,仿佛丝毫不在意她的急切。 “所以,国事面前,你,你晚点成亲也不是不可以。”后面的话声音小的差点听不见,随辛知道这样的话其实是无稽之谈,秦楚嗤之以鼻都可以!处理国事与成亲本就是两码事,可若他真的跑去成亲,那她怎么办!所以只能用这样蹩脚的理由拖住一时是一时! 秦楚放下茶杯,眼中似乎都带了笑意:“陛下言之有理,先皇嘱咐在先,晏清如今还并未国泰民安,四海朝平,秦楚要做的还有很多,怎能让儿女私情绊住左右!” “对对,就该这样,当然了,你这样忙才导致你没有空闲,免得你孤家寡人寂寞,老子以后就牺牲点,陪你处理国事怎么样?”说着翘起嘴,还一副你赚大了表情,看在人眼里,实在可爱的紧! 慕佩琳都不禁轻笑,没想到,有些男人扮起可爱来,竟丝毫不输女子! “那,就谢过陛下了!”秦楚也笑,以往叫她去议政殿处理公务,推三阻四,要么就半途溜走,今日这样答应他,想来,她心底,已经隐隐有了想法!也不枉他等到今日! 随辛见他笑自己也笑,秦楚真的很好看啊!尤其笑起来的样子,以前都不怎么笑,所以她只觉得他长的好看却冷情了些。现在他的笑容扎在她心底,看到他笑,她就高兴了!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感觉,棒极了! 杜书言一行人到达泰安城时,秦威领着一帮人前去迎接。两队人马相见,首先就相互恭维起来! “久闻杜大人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当真是风姿卓越啊!” “秦统领客气,秦统领才是少年英雄,武艺卓绝啊!”杜书言浑身书卷气,满腹文采,笑容可掬。这样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大臣出访别国,真是让人敌意不起来啊! “礼让礼让!” “客气客气!” “请――” “请――” 秦威将他们一行人安排在随清住的驿馆中,这样一来,有着安定侯的关系,陆承风想要耍什么手段,都得顾忌下这位皇帝的堂兄! 杜书言倒是没什么表示,只不过偶尔眼神看向后面的陆承风时,都带着询问与小心翼翼,在秦威临走时,还特意问了他何时能进宫觐见。 “过两日便是中秋佳节,陛下在宫中设宴宴请杜大人大驾,这两日,杜大人不妨游览下我宴请的泰安城!”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杜大人客气了!” 秦威一走,陆承风的手下莫野就愤慨起来:“什么东西,就他也敢跟咱们拿架子!” “就是,宴请也太不把咱们南临放在眼里了,杜大人乃堂堂国舅爷,又是礼部尚书,千里迢迢的来晏清,他们竟然随便就派个人来迎接!” 陆承风闻言,不予置否。对他来说,面子与荣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办的事情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杜书言挥手制住谈论,走近陆承风身旁,陆承风对着他一笑:“舅舅,我如今才知道为何秦楚能那样名冠天下。” 杜书言敦厚的脸上也是兴致盎然:“那是为何?”他的这位外甥从小聪颖过人,深的南临王喜爱,清言也是因为有了这一双儿女,才能荣宠至今! “他身边的一个侍卫都能这样气势凌人,面对豪权全无退缩之意,磊落大方,这样的人才在我南临可不多见啊!” 杜书言见他脸上都是敬佩,全无讽刺嫉妒之意:“承风啊,你年纪尚轻便有这样的胸怀与气度,日后,必是要与那秦楚争个高低的!” “舅舅夸誉了!” 杜书言拍拍他的肩膀,少年出英豪,清言的这个儿子不简单哦! “主子,已将杜书言一行安顿好,就在安定侯住的驿馆!” “嗯。”议政殿内,烛火摇曳,火光中,秦楚随意将手中的奏折叠好,闻言,也只是轻哼一声,表示已知。 秦威站在下首,摸着下巴,也是悠闲的样子:“主子,依我看来,这陆承风此次来晏清,肯定是抱着什么目的,具体是什么,我暂时就不清楚了。” “既然来了,办不成事他肯定不会走的,到时候自然就知晓了!” 秦威点头,刚想附和,议政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辛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小步移动的慕佩琳! 随辛走上台阶,看到秦威站在一旁,嘿笑两声:“秦威呀,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最近干嘛去了呀?” 秦威嘴角抽搐两下,躬身道:“谢陛下惦记,臣最近去他城办事去了!” 随辛踮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子知道你们为了晏清付出许多,整天神神秘秘,风里来雨里去的,不过,也要注意自身嘛,像你这样,整天没个着落的,可怎么成家立业呀?秦威,你是还没成家吧,像你这样大,还不成亲,以后可就没好姑娘看的上你了!” 秦威眼神翻转,真不知道他们陛下这种八婆的性子是怎么炼成的,一国之君,说出的话竟这么不靠谱,刚想回几句,就被自家主子冷漠的声音打断。 “秦威,你先下去办事吧!”说着,眼神不经意扫向秦威的肩膀,秦威肩一抖,默默将随辛的手臂拿下:“臣告退!” 随辛翻翻眼:“啧啧,真是一个不懂情调的男人啊!”说完,走向秦楚身旁的座椅坐下,又乐颠颠的托着下巴看着秦楚拿起奏折翻看。仿佛她就是来欣赏人办公的! 慕佩琳伺候在一旁,也是打量着凝神办公的秦楚。看,她的选择还是正确的,不然,哪有机会这样光明正大的望着师兄呢! 夜色正浓,随辛没看一会,眼睛就开始打架,打了个哈欠,见秦楚还在翻阅,满脸倦容的问道:“秦楚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呀?这都这么晚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困了?”秦楚放下手中的折子,接过慕佩琳递过的茶杯,递到随辛嘴边,给她醒神。还说要每天陪他处理国事呢,这就受不了了! 随辛砸吧嘴巴,醒了醒神:“你还要多久啊!老子说话算话的,不过你要是太晚的话,老子扛不住,你也不能怪老子对吧!” 秦楚低声一笑:“既是如此,那陛下就再陪臣坐一会儿吧。” 随辛哀嚎一声,顿时趴在桌上装死! “陛下若是今日陪臣处理完桌上的这些,明日臣空闲了,就带陛下出宫走走怎样?” 话一说完,随辛一蹦而起:“真的??”从朝阳城回来后,出宫的话题随辛都不敢再提,本就答应他回宫后不许在出宫的,既然他自己主动提起,那她岂能错过:“好,你说的哦!那今晚陪你通宵都可以!” 话是说的义正言辞,可没过一会儿,头就不由自主的上下摆动,随辛轻声呼吸,慢慢的,身体往秦楚那边倾斜,终于,咚的一声,栽进秦楚的怀里! 不过这样大的动静,也没让她惊醒,移了移身体,呼吸绵长的睡熟过去。 秦楚眼中含笑,伸手将人扶住,轻声对一旁的慕佩琳嘱咐:“你下去吧。” 慕佩琳点头,缓步往外走去,退出前,回头看了那方一眼。这一眼,却让她大惊。 师兄宽大的衣袖将怀中的人遮的严实,慕佩琳知道师兄对这个小皇帝异常看重!本以为是因为随辛的身份,师兄不得不顾忌随氏的地位!可为什么他嘴角的笑意那样明显,这样温柔的笑意为何是对着小皇帝展示? 议政殿的大门缓缓关上,夹缝中,慕佩琳捂住嘴,眼睛瞪大,她看见师兄将人抱起,缓缓低头,那一吻轻柔的落在随辛的额头上,分外柔情! 站在门外,慕佩琳久久无语,如何解释?如何也不能解释!师兄他为何这样?他竟是喜欢随辛?不,不可能,随辛是男子,男子怎可喜欢男子?可,为何那样谪仙的师兄,却只对随辛分外挂念,只对他柔肠百转? 第八十三章 情愫(5) 随辛点头:“好,若有机会,老子一定带你畅游泰安城!” 陆承风缓步步出客栈,跟在身后的莫野这时开口:“主子,看来这晏清,霸踞朝务的秦楚与他们皇帝之间关系还挺好?”一国之君,他的职务被臣子揽过,两人之间竟还能相处的不错?不知道是那皇帝在装呢,还是那秦楚太过于有手段! “哼,再好又能怎样,始终改不了君臣之间的关系。自古功高盖主,这秦楚若长此以往下去,晏清的皇帝再不济,总不能让随氏江山最终落入旁人之手!” “这样看来,这晏清朝堂如今的形式,早晚会爆发大事!”莫野看着陆承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轻松。晏清内部发生矛盾,对南临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自古以来,能当上君王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历史带给陆承风的误导。若他知晓随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绝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僳! 就随辛那样的,秦楚随便动动手指头,晏清如今的皇帝陛下早就不是她了,还用得着他们来看热闹?简直就是笑话! 陆承风走后,随辛摸着肚子叹息道:“缘分啊缘分!真是没想到!克” “没想到什么?”秦楚淡淡的声音听得人心神一荡,随辛也就毫无防备的回答:“没想到在泰安城也能遇到熟人啊!这个陆承风与老子可真是有缘,几次三番的莫名其妙就碰见了!” “是吗?那可真是有缘!” 随辛听不出,秦威当然知晓自家主子的意思。这陆承风三番两次借机接近陛下,心怀不轨。也就陛下这种毫无心机的人觉得他是碰巧,这换了旁人,指不定要上去调笑道:“你是不是跟踪我啊?” 吃饱喝足,随辛当然没忘记出宫的目的! “秦楚,咱们接下来去哪?” “接下来――”秦楚抬眼望她,眼神里透出的某种讯息直让随辛有着不好的预感! “你要说回宫,行不行老子揍你哦!”挥舞着小拳头,那龇牙咧嘴的形象,小喜子与秦威都不忍直视,哎,威胁秦大人的什么的也只有他们陛下做的出来了! 而慕佩琳却盯着秦楚瞧,她看到师兄本是不耐的脸上又重新出现那轻柔的神色,然后清晰的吐出:“接下来咱们去做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从懵懂时就满眼满心都是他,她幻想过无数次他对着自己展颜的情景,没想到,她终于等到这天的时候,却是看着他对着另一个男人展现她一直寐想的表情!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秦楚要带随辛去的地方,随辛站在门前张大嘴巴,瞪着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 “秦楚,你确定咱们要进去?” 成衣店门前晒着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色彩鲜艳缤纷,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过,它再怎么好看亮眼,实际上它就是个女装店啊! 秦楚带她来这儿干什么?难不成要给她添置几套女子衣物?怎么听起来这么恐怖呢! “进去再说。”秦楚伸手带着她就往里面走。 后面的小喜子与秦威自然立马跟上,落下一步的慕佩琳神色复杂的抬头看着这家成衣店。师兄他来这儿是什么意思?他们一行人中,只有她一个人是女子啊! 成衣店掌柜一看来人,立马迎了上来。能不迎上来吗,这些人一看男得俊女的美,身上衣物又不俗,定是有钱人家! “公子小姐可是来挑衣裳?刚好小店新进一批面料,各位要不要挑挑看?”说着在橱柜地下拿出一段段料子,摆在桌上。 秦楚看看身边一副如临大敌的随辛,自顾上前,认真的挑看了起来。 小喜子与随辛一样,没弄懂秦楚的意思,不过他不管这些,四下好奇的打量着这些料子。 秦威虽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的用意,不过他一向奉行只要是主子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当下,竟也凑上前去,偶尔还给秦楚一些意见:“主子,我觉得这种花色不错,我见过好多姑娘都穿这样的呢!” 慕佩琳站在随辛身旁,本是看向秦楚的目光,却被随辛一直放在衣摆处的手臂给拉回视线。 “公子,你怎么了,手怎么在抖啊?” 随辛还来不及作答,那边秦楚已快速的做出选择:“这种还有这种。这两种花色做两套成装。”话毕,直接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然后回身,闲庭移步的走到随辛身边,皱眉看她:“可是哪里不舒服?” “老子觉得老子来这里太奇怪了!一点也不符合老子的身份!”后面的几字简直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 秦楚当然知道她愤怒的点在哪里,顺着她的意思:“对,所以就当是陪我来的,委屈下可好?” 秦楚伏低的姿态可不常见,尤其是对他怀着某种心思的随辛,见秦楚这样开口,缓缓吐了口气,只要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办:“事先说明,老子是因为你的面子才勉强呆在这个,一点也不符合老子身份的地方哦!!” 秦楚轻笑:“知道了,你,辛苦了。”那 tang话里隐隐的笑意,随辛想,别以为老子没有听出来! 掌柜老板这时抱着秦楚挑的那两绸缎上前陪笑道:“这位公子料子挑好了,麻烦告知下这衣服要做成多大尺寸的?我们也好尽快动手。” 慕佩琳看见秦楚的目光在她与随辛之间来回几趟,然后耳边响起师兄清冷的声音:“就按她的身材做。” 那手直直的指向慕佩琳,慕佩琳看向秦楚的目光充满惊讶,竟是给她做的? 随辛心底也是一颤,靠,拉老子来,就是为了给别的女人做衣裳,简直太,不像话了!随着抬起头狠狠瞪了面前的人一眼! 秦楚见她眼中明显的不高兴,并未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掌柜,一个劲的笑道:“原来是这给这位姑娘做的衣裳,公子好眼光啊,这样的花色在配上这位姑娘的肤色,真是绝妙呀。这位姑娘请跟我来,后堂为您量下尺寸。” 慕佩琳钳着笑意跟掌柜的进了后堂,秦楚几人就坐在外面的桌子上等候。 小喜子慢慢靠近随辛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原来秦大人喜欢佩琳姑娘那样的,不过秦大人眼光也的确是好啊,我在宫中多年,也未见过佩琳姑娘这样美的女子,而且这佩琳姑娘心地也好,陛下你说是吧!” 还不等小喜子说完,随辛猛的一拍桌子。然后见桌旁的人都被她给惊吓到,尤其是小喜子,差点摔在地上。随辛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莫名其妙,讪讪的解释:“老子就是试试这桌子结不结实,不错,还挺结实!”缩回有些颤抖的手掌,哎哟,疼死她了! 秦楚将她缩回的手拉起,轻柔上面的红痕,低声责怪:“这是闹什么脾气?” 语气里的不满很是明显,随辛不干了。老子喜欢你没错,可老子不能因为喜欢你就陪着你买绫罗绸缎给你喜欢的姑娘做衣裳! 挥手抽出自己的手掌,踢开后面凳子就站了起来:“老子要出去逛逛,你自己等吧!”说着大步就出了成衣店,出了门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骂:“秦楚你太过分了!你太重色轻君了!老子不要喜欢你了!今后上朝,老子一定要给你小鞋穿,气死你气死你!哼!!” 小喜子看看秦楚当下冷却的面孔,缩了缩脖子,连滚带爬的去追陛下去了!呜呜,秦大人太可怕了,留下来一定会被责罚的! 秦楚看着随辛离去的背影,心中郁结不已。怎么就这么小孩子气,身上什么都不带,就这样跑出去,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身份,以后一定要纠正她这毛躁的性子! 秦威见他起身似要离去,也跟着起身,还没站起就被秦楚叫住:“你留下等,衣物做好后带回宫交给我!” “是!”秦威很想问,衣裳不是做给慕姑娘的吗?还要带回宫交给他?又一想,哦,肯定是主子想自己亲手送给慕姑娘!哎,他们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闷***,什么事情都放在心底,你不说,谁又知道呢。又不是每个人都向他秦威这样善于揣摩主子的心里! 随辛其实并未走远,她到是想四处逛逛,可一摸兜里,一文钱都没有!真是的,下次出门前一定要在兜里塞满银票,哼!一点不愉快了,说走咱就走! 随意找了个拐角坐下,等着人找来。要她再走回去这种事情,她死也不会做的! 小喜子倒是很快找来,见他们陛下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坐在角落,拨着树枝捉弄地上的蚂蚁,那委屈的小样看的他同情心暴涨啊。 一屁~股坐在随辛身旁,随辛闻声瞥了他一样,然后甚是失望的低回头继续捉弄地上的蚂蚁。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这样适合谈心的氛围,小喜子的声音都比平常柔上几分。 “你难道看不出来老子在生气吗?”丢了手上的树枝,随辛抬头一脸的愤慨! “额,那陛下您为什么生气呢?” “秦楚啊!秦楚他惹老子生气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猛的提高的音量,小喜子下意识捂住耳朵,然后随辛的目光更怨念了。 小喜子讪笑着拿下手:“秦大人嘛,我看出来了,哎,你说秦大人也真是,怎么能忍您生气呢!真是太不应该了!”反正秦大人也不在,眼下把陛下哄高兴了才是正经! “何止是不应该啊,他就该出门踩狗屎!上街被偷钱!”随辛越说越来劲,小喜子一脸认同的跟着点头,以至于分外投入的两人都没看见后面缓步而来的秦楚。 “哼,下次再叫老子出宫老子才不理他呢,老子想出宫还用讨好他吗?” “就是,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您想做什么哪还用得着他同意!”小喜子越说越来劲,尤其是他见随辛听完后,舒展的眉目更是觉得自己伟大无比。 “就是,整个晏清都是老子的!” “那是,秦楚跟您一比那什么也不是啊!陛下您是天上的龙,秦楚那就是地上的虫,充其量就是多了几只脚而已!” “啪――” “哎呦,陛下您作甚打我?”小喜子捂着被 打疼的头,一脸委屈的看着随辛。我可是一直顺着你的意思在说呀,怎么还挨打了? 随辛见他委屈的小样,不为所动:“小喜子你不得了了啊!竟敢说起秦楚的不是来了,秦楚也是你能说的!” 点点小喜子的额头:“什么虫啊龙的,老子告诉你,秦楚就是咱们晏清的龙!一条不容他人觊觎的龙!下次再让老子听见你编排他,信不信老子把你揍成一条虫啊!” “不敢了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这才像话!”随辛心满意足的拉着小喜子继续扒拉地上的蚂蚁,这下换小喜子怨念了:“陛下,您刚才不也在数落秦大人嘛?” “嘿,你这小子,老子告诉你啊,别人说他就是不行,不过老子可以!”嘿嘿,对于秦楚,她也就这一点能做到与旁人不同了! 那边两人头碰头,一脸兴趣的逗着地上的蚂蚁,这边秦楚脸上挂着笑意神情温柔看着那姑娘。 真是小孩子气啊,不过真是傻得可爱! 第八十四章 情愫(6) 那边两人头碰头,一脸兴趣的逗着地上的蚂蚁,这边秦楚脸上挂着笑意神情温柔看着那姑娘。.info[] 真是小孩子气啊,不过真是傻得可爱! 这次出宫虽未玩的尽兴,不过也算是给了随辛一次出去放风的机会。中秋佳节来临,宫中照例举行宴会。今年的中秋,不仅远在崇原的安定侯回来了,邻国的南临国舅爷竟也主动前来拜访,以至于这次的宫中宴会,比往年来的更是浩大! 随辛因为上次出宫的事情每天给秦楚摆脸色,随侍倒不觉得什么,他们陛下这样三天两头的与秦大人闹别扭他们都习惯了好吗! 不过慕佩琳也摆着张哀怨的脸对着秦楚就说不过去了僳。 慕佩琳也是委屈的不行,那日秦楚指着她要成衣店掌柜做衣裳,本以为是师兄挑的那些是要送给她的,满心欢喜。没想到量完尺寸后便没了下文,不仅没收到衣裳,连料子都没见到。很显然,那两套衣物并不是做给她的! 不是做给她的,那是给谁的?师兄挑了女人的衣物,那人到底是谁?这样想着,难不成师兄其实早已有了心上人?不可能啊,根本一点消息都没传出过啊克? 一大早,随辛迷迷糊糊被人叫醒,睁眼后就看见慕佩琳端着衣物走了进来,她立马就清醒了! “衣服放下,老子自己穿就可以了,你去外间等候吧。” 慕佩琳蹰躇着:“陛下,今儿个是中秋,您今日是要正装的呀,还是让佩琳伺候您更衣吧。”平日里,随辛衣着随便,一点也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风范,不过,今日不同,中秋佳节,内务府一大早就送来随辛今日的衣物,繁琐又复杂,慕佩琳很是怀疑随辛根本不会穿戴! 随辛翘起嘴,不高兴了:“说了让你出去等嘛!” 慕佩琳一愣,到底是主子,果然还是有脾性的。当下拘礼后放下衣物就退了出去。 随辛见她的样子,心底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一想到秦楚喜欢她,那一丝歉意就被酸涩给替代了了。哎,别说她本身就不方便让人近身,就是可以,一看到慕佩琳与秦楚一样不愠不火的样子,再想到他日这两人可能就成亲了,再面对慕佩琳就不能做到心平气和了! 真是的,秦楚你太可恶了,老子不要喜欢你了!因为你,老子都变成一个坏女人了! 宫廷正装本身就繁杂,尤其是龙袍,里三层外三层的,配饰又多。没了旁人的帮忙,随辛拉拉拽拽的也只是松松垮垮的成功套在身上而已。至于样式,歪歪扭扭,像是穿着它刚起床一样。 伺候的下人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们陛下拽着衣摆昂首挺胸的出了来,大手一挥,让人宣膳。 中秋宴是在晚上,吃过早膳后,照例还是要处理政事,这两天因为生秦楚的气,随辛连议政殿也不去了。虽然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陪他,不过估计他让她去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是因为每次去慕佩琳都跟着,所以秦楚那几天心情都很好!哼,她才不要顺了他的心意呢! 秦楚回来的时候,膳食刚好摆上。秦楚自然而然坐到随辛身边,陪她用膳。 慕佩琳用银针验过后,举起筷子要为随辛布菜,就被秦楚挥退在一旁。 随辛看着面前的碗里渐渐堆积起来的菜肴,想着,算了,和你怄气也不能饿着老子的肚子,就勉强凑合吃下你夹的菜吧! 嗷呜嗷呜,一袭风卷狼烟后,秦楚就着桌上的狼藉,优雅的进食。.info[]随辛端着茶杯,看着四周随侍投来的同情目光很是不满,切,你们这群看不透的人啊,秦楚要是在意这些就不会跑来同她一起用膳了! 膳后,随辛剔着牙,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连看秦楚一眼都懒得动。秦楚到不在意,虽然这两天随辛有些不大对劲,可谁让那日听见她与小喜子的对话呢,心底柔软的不行,也就不在意她的小别扭。 两人起身的时候,随辛刚想抬脚就走,就被秦楚拉住。 “你拉老子干嘛?老子很忙的!” 秦楚也不说话,含笑看着一脸不耐烦的人,指尖轻动,随辛就觉着身上的衣物慢慢改了样子。 哼,现在来讨好她,她才不要配合呢。秦楚扣着衣物往左,随辛就往右动,秦楚往右,她就往后靠,总之就是不让他顺心。 一屋子的下人看的目瞪口呆。该说他们陛下什么好呢,秦大人如此贴心的为他整理衣物,他竟然还扭来扭去,故意捣乱!简直令人发指啊!几个宫女目光迷离,若她们只是秦大人手下的那根带子她们也愿意啊!被秦大人那样温柔牵过,简直要死了好吗! 一旁的慕佩琳心底缓缓沉了下去,那个怎么也不相信的念头暮的跳了出来,师兄身边这么多年无一女性近身,洁身自好的他唯独对着陛下百般轻柔,宁愿自降身份为他整理生活起居,只不过是因为他,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陛下这会急着要去哪?”终于理好随辛的衣物,秦楚放开手,轻声询问。 “哼,老子去看看随清!”又一想,干嘛要跟他 tang报备:“嘿,老子去哪关你什么事呀!” 秦楚见她那故作凶狠的摸样,还是没忍住,浅笑道:“不关臣的事,只不过臣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嘱咐了安定侯在龙晏殿相见。”说完缓缓坐下,瞥见身边的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焦躁样,端起茶杯至嘴边,掩去了笑意。 中秋晚宴,随清早早便带着夫人进宫。秦楚打过招呼,让他进宫后径直去龙晏殿候着。 夫妻二人被侍女引进龙晏殿时,龙晏殿气氛微妙。给随辛行了礼后,随辛一脸不高兴的将人扶了起来。 “随清你怎么这会来了?老子刚要说出去找你呢!” 随清疑惑道:“不是陛下说让我和夫人进宫觐见吗?”说着还不解的看向秦楚,是秦楚传话说随辛要见他们夫妻二人,他们这才一大早不等开宴就入了宫。 随辛明白了,原来是那厮的主意,果然够无耻! 几人落座后,随辛看着自家堂嫂坐在随清身旁,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娇娇弱弱的样子,随清牵着她的手,两人偶尔一个对视都是满满浓情。不免感叹一声:“老子这才相信随清你是真的成家了!” 随清看着身旁的妻子,心下满足,不由真心的说道:“是呀,还记得年少与陛下一同玩耍,一眨眼,时光飞逝,带走无知。如今看来,你我皆不同于往日!” 是啊,你是被时光带的飞速前进,老子还在原地踏步呢!哎,堂兄成亲了,如今有了家室又远居崇原,中秋佳节一过就要启程回去,平日在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这随氏就她一人了,顿时孤独凄凉感涌上心头。 秦楚见她脸上惆怅,还一时猜不透为了什么。都说女孩心思善变,这随辛也不例外。刚还在斗气撒泼呢,这会又多愁善感起来! 柳晴一直端坐在丈夫身旁,挂着笑意聆听。一路跟着陛下与秦大人进宫,陛下心性开朗,不拘小节很是让她惊讶;秦大人又那样神秘莫测,这两人生活在一起,不知道平日里都是如何相处的。 想起一路上,秦大人照顾陛下的点滴,柳晴心里奇怪,却不敢表现,宫闱里事事成密,光看不说总是对的! 秦楚还有政事,陪着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他走后,随辛便似活过来般,招呼着随清赌牌。 小时候,随辛经常跟着堂兄出入各大赌坊,那时候的随清乃是泰安城赫赫有名的小小赌神。聪颖异常,每每开赌,逢赌必赢!当时各大赌坊一看到他来了,远远就派人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随辛跟在后头,增长了不少见识,无奈本身水平太次,一直没有机会与随清赌一场。 如今再聚,随辛嚷嚷着让小德子摆好赌具,随清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这这,实在有失体统,陛下,咱们还是换别的吧!” “嘿,那不行!你忘了你当年多威风呀!泰安城到如今还有着你的传说呢,当年的赌圣啊,怎么,如今竟不敢和老子赌一把了?” 随清老脸通红,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他现在堂堂安定侯的名号,身边还站着妻子,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卷起袖子跟陛下聚赌呢! “这,我,”转头,看柳晴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一狠心:“那我就陪陛下消遣一下!” 随辛才不管那么多呢,一边摆弄着道具,一边贼兮兮的提议:“既是赌博,肯定要有赌注,皇宫大院的,老子有的是银子,随清,你赌什么呀?” 随清噎住,若说他与陛下赌银子,也太没意思了,他们还差那点银子?既是赌了,那就来点有意义的:“陪陛下消遣,自然不能过于低俗,不如咱们就赌心愿吧!” 第八十五章 情愫(7) 既是赌了,那就来点有意义的:“陪陛下消遣,自然不能过于低俗,不如咱们就赌心愿吧!” “心愿?”随辛好笑:“若老子说要晏清一统天下随清你可怎么办呀?” 随清笑的温和:“虽是心愿,可局限于能力,这赌注不妨就赌咱们力所能及所能办到的心愿吧!陛下虽贵为一国之君,可日常烦恼肯定也会有的,随清不才,也就能帮帮陛下解决些小烦恼!” “那就一言为定!”―僳― 他们赌的也很简单,就是猜骰子大小。小德子将骰子装进骰盅里,猛的摇晃,随辛盯着那来回摆动的盅骨,一眨不眨。 “砰,请猜!” 随清摆手示意随辛先来,随辛拖着下巴,郑重道:“老子猜大!” 随清无所谓:“那我就猜小。克” “哦不!老子猜小!”哼,随清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那里面是小了! 随清闻言,无奈妥协:“陛下确定是小?不改了?” “不改了!肯定是小!” “那好,那我就猜大!”―― 小德子见他们都确定了,一掀骰盅:“四六六,大!” 随辛傻眼,随清开怀:“这头筹蒙陛下承让,我就先占了!” 随辛一挥袖:“再来!” “砰!请猜!” 这会随辛谨慎了:“随清你先来。” 随清也不礼让:“我猜大!” 随辛学着秦楚眯眼,努力让自己展现出点气势来:“你确定?不改了?” “我确定,不改了!” “好,那我也猜大!”随辛无赖般耸肩,又没规定非要不一样,选大选小还不随她心情! “这……”小德子为难,那这要开了怎么算? 随清也无语,随辛不仅赌技不精,连赌品都不正! “为了比出胜负,那我就猜小吧。”随清做出让步,小德子这才舒口气,手下的动作迅速展开。 “二二三,小!”―― 随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死心的逼问:“随清你其实是做了手脚吧!” 随清一副我问心无愧的磊落样:“德公公可是陛下身边的人,我在有能力也不可能串通他啊!” 小德子闻言,腿一软:“陛,陛下,奴才可不敢算计您呀!” 随辛当然知道他不敢,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太背?嘿,她还就不信了:“再来!”―― 临近晚宴时,秦楚去龙晏殿接人,还未走近,里面就传来阵阵吆喝。 “陛下,奴才觉得肯定是小!” “不对不对,肯定是大,陛下上局就是选小输的!” “肯定是小!” “是大!” “五六六,大!”―― “嗷嗷嗷,这是老子输的第十八个心愿了!刚才谁叫老子选小的来着!” 一进门,侍卫宫女聚在一堆,压根瞧不见随辛在何处,只能偶尔传出几句她的嗓音。 “这都是在干什么?” 轻飘飘一句话,众人立马散开,胆小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玩闹,与下面人打成一片。安定侯又温润有礼,这场赌博看的一旁伺候的人不由自主的就凑了过去。结果人越聚越多,就成了秦楚看到的情景。 众人散开,就看见最里边的随辛一副急得跳脚的样子,看到秦楚来了,也忘了两人还在掐架,跳下椅子,就拽着他上前:“太狠了,随清太狠了!老子被他压着就没赢过,老子都欠他十八个心愿了!秦楚你一定要给老子报仇!” 秦楚任她拉着走上前,那边随清一副我只是随随便便玩了几局的样子,柳晴看的都不忍直笑,没想到,她家夫君还有这样傲娇的时候! 小德子见秦大人并未阻止,就接着摇起了骰子。 “砰!请猜――” 随清依然示意随辛先来,随辛坐不住,蹲在椅子上凑近秦楚耳边:“秦楚,咱们选什么?” 秦楚将她扶好,随意出声:“选大!” “那我就小吧。”随清胸有成竹,不是他吹,秦楚当年虽是文武出神,自己比不过他的聪明才智,可这赌博方面,秦楚从未展露过头角,而他却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 “四五六,大!” “嗷嗷嗷,秦楚你太厉害了,咱们赢了!”随辛一把抱住身边人的腰,猛的摇晃。 秦楚制住她的动作,将人拉起,收起脸上的惬意,一脸严肃:“陛下可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随辛一怔,再看看手中的动作,缓缓收回:“中秋佳节。” “那这会又是何时了?” “晚宴时辰。”糟糕,一时兴奋,忘记时辰,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秦楚扫一眼龙晏殿的人,眼中寒光一闪,随辛看的脖子一缩。秦 tang楚冷淡起来的样子,太可怕了! 不想拖累旁人,秦楚若真是一个命令下来,他们又要受苦了。 “那个,老子一时兴奋才忘了时辰,不是故意的。” 秦楚并未回答。随辛心底不安,扯了扯他的袖子:“秦楚你不要生气了,老子认错还不行吗?” 柳晴惊奇的看着低头认错的皇帝陛下,然后眼见秦大人将人从椅子上顺手抱了下来,将她的衣服拉了拉,终是没有出言,牵着她就出了龙晏殿的门去往宴厅。 随辛这时才转回头冲着他们吐了吐舌头,狡猾一笑。对付秦楚,她都累积出经验了,这样一服短,秦楚就不会再生气了! 随清也起身,牵着妻子的手紧随其后,见柳晴还一副震惊的摸样,好心解释:“你别担心,秦楚对陛下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陛下一认错,秦楚就不会再计较了!” 柳晴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嘀喃:这样的方式也太诡异了! 慕佩琳也一样,看着众人离去后,一双美眸充满迷离,一时都忘了自己身份,未跟上去伺候。 师兄他,真的喜欢男人!她该怎么办? 宴厅早就聚满了人,众大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小声畅谈。 随辛与秦楚进去的时候,大厅顿时无声,众人忙跪地行礼,一片肃穆中,随辛一马当先的上了高台,端坐正位。秦楚在她下首,这样的高度,看着下面的人群,才知道为何自古以来,人人都想爬往高处! 这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不要太好,清清嗓子,似模似样的开口:“都起身吧,中秋佳节,大家不要拘束,尽情享受即可!” “谢陛下――” 一时之间,歌舞音乐,衬得大殿热闹祥和,从随辛的角度望过去,左边下首的秦楚姿态闲逸,手边的酒杯未动,倒是后面的侍女一直为他添置茶水。右手边的随清将桌上的瓜果细心的剥好递到柳晴面前,偶尔拿起酒杯与大臣对饮。 案台上摆满的酒水糕点,随辛一手捻着块酥糕吃的不亦乐乎。秦楚不时看过去,就见她满脸残渣还不自知。 “主子,杜书言来了。”秦威若无其事的站在秦楚身后,小声报告。 秦楚眼神看向门口处,那里正有一行人,踏着月色,怀着目的,缓步前来。 “报!南临国礼部尚书杜书言觐见――” 拖长的音调响彻在大殿,随辛疑问的看向秦楚,南临国的礼部尚书?何方神圣?跑到晏清来作甚? 秦楚并未给她答案,只是随着杜书言等人的渐近,他手中的茶杯捏的越发紧,边上的侍女看着秦大人白皙手掌上的青筋,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随辛本想着,这南临国也真是闲的无聊,中秋佳节的,不在自己国家欢度,竟跑到晏清来插一脚! 来就来吧,大不了就是添张桌子的事情,再说,这种邦交的事情从来都是秦楚处理,这样想着,伸手去拿酒杯,刚才吃的急,有些噎住了。 陆承风跟在杜书言身后,进殿一眼就看见高台上的那人,端着酒杯,咕噜咕噜的仰头喝酒,那样子,好似在灌水般豪爽!心下有些好笑,但还有场戏等着他开唱呢! “臣杜书言奉陛下之意前来晏清,递交两国邦交之好!南临与晏清邻邦友国,陛下敬献的小小贺礼,还望晏清陛下笑纳!”杜书言一进殿目光就定在秦楚身上,这个闻名天下的男子果真不凡,就轻身坐在那里都自成风景,这样的人物,对南临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呀! 随辛一听有礼物收,顿时正着身子,端身看去。 下方,杜书言正好回身,指着人将箱子抬上。 陆承风与莫野一人抓着一边,将箱子抬上前,在随辛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第八十六章 陆承风与莫野一人抓着一边,将箱子抬上前,在随辛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哇哦――!” “天哪!――”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随辛后知后觉的摸摸下巴,还好还好,没流口水。 金灿灿的弥勒佛像,佛光溢照,宫廷内不缺这样的佛像,金子打造的也常见,可却从没有这样大,这样精致的佛像僳。 像身打磨的平整光滑,纯金的样式闪的人都睁不开眼,这样贵重的礼物,还是南临这样一个与他们不甚往来的国家,随辛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了,下意识的看向左手边。 秦楚起身,笑着让人引杜书言入座:“南临王果然大手笔,这样一份尊贵的礼物,我王也是惊诧连连,来而不往非礼也,杜大人不妨坐下好好欣赏咱们晏清的待客之礼吧!克” 杜书言看向身后的陆承风,见他轻微点头,这才随着侍从坐下。本想趁热打铁的向晏清皇帝提出来的,不想这秦楚到会打岔! 陆承风站在杜书言身后,侍从的衣物将他一身气度掩尽,加上他又时刻躬身低着头,是以没有人会注意这样一个小厮的人物。 宫廷舞姬精心编排的舞蹈看的众人如痴如醉,推杯换盏间,气氛热闹。杜书言一晚上都盯着秦楚看,而陆承风余光却看着随辛一杯一杯,与安定侯笑得开怀! 随辛笑归笑,可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下面的一切呢!哼,这南临来的老头,盯着的秦楚的目光就像狼盯着肉似的,也不怕眼珠子掉下来!秦楚在看什么?随辛转过去看秦楚,咦,他在看,慕佩琳? 慕佩琳从侧殿进来,站在杜书言后面沉默不语,那垂头的姿态,撩人心弦! 随辛啊随辛,感情里没有先到先得,你不能仗着与秦楚自幼相识,就能霸着他一辈子作陪吧,也,太霸道了! “久仰秦大人威名,我南临众多女子都倾慕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秦大人少年英姿,听闻还未成家,真是可惜!”杜书言不忘来晏清的目的,终于将话题摊了开来。 随辛听到这话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头重脚轻的看向秦楚,无奈多喝了几杯,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清秦楚脸上的表情了! “杜大人谬赞了,若遇到倾心的女子,秦楚也就不再是现在的光景了!”意思是,没有遇到我喜欢的女子前,你们不要觊觎我夫人的位子了! 可惜啊,杜书言装聋作哑的本事太强,几句话就将晏清朝廷内一直探讨的问题说了出来。 “秦大人这样出众,这个年纪不成家可就说不过去了!” “是啊是啊,秦大人这样的人物,旁人三妻四妾都还来不及,怎么他就连房小妾都不愿纳呢!――” 见气氛已经达到,陆承风在后面轻轻推了推杜书言,杜书言整整衣摆,起身,朝着随辛的方向抬头,准备开口…… 良久,整个大殿都无言看着杜书言其妙的举动。 陆承风也不解,舅舅这是怎么了,对着随辛,弓着身子满目震惊,嘴唇轻抖,却未吐出半个字! 秦楚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斥着寒意,几日前,陆承风在客栈里的一句‘来晏清是为了家妹’他就隐约知道,他们突访晏清的目的志在联姻。南临王拿到藏宝图后一直觊觎随辛手中的宝藏钥匙,若是将他们的人嫁了过来,他们离宝藏就又进了一步。 本想他们应该是要与随辛联姻的,不过竟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看来他们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但是眼下这杜书言怎么突然住了口? 杜书言的模样明显是震惊过度,有什么能让他当面失礼的,秦楚看向随辛迷糊的脸庞,心底暗忖。 这场联姻到底是未能开口,宴席结束后,杜书言被人带着回会驿馆。 路上,碍着侍从在场,陆承风并未开口询问,回去后,杜书言看着他一脸不解的样子,心底暗叹口气,还是打起精神解释:“承风,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今日我看到那晏清皇帝,有些,有些面熟!” “舅舅,是什么人竟让你当着百官的面出起神来了。” “一位,故人!”言毕,杜书言不再开口,揉了揉额头,叫人伺候陆承风休息,自己径直回了房。 陆承风看着他缓步离开的背影,缓缓皱起了眉头,舅舅他,很不对劲! 这次未能在那样的机会下提出联姻一事,实在遗憾。不过既然来了,此次之行,势必不会无功而返。 宴席散后,随辛迷蒙着双眼,被慕佩琳扶着离开宴厅。 回龙晏殿的路上,随辛开始发酒疯。其实喝的也不多,只不过她心底有些难受,那种情绪折磨她好几天了,再看看身边的慕佩琳,就会想到有一日,她会和秦楚成亲的样子!那场面,唔,太过美好,美好到她想哭! “嘿,你看那是什么鸟?”随辛瞪着大眼睛,傻笑着看着假山旁边蹲着的猫头鹰。 慕佩琳擦擦额头上的汗,将人扶好,她其实也有私心的,若她不主动将随辛送回去,师兄 tang送完人肯定会自己送随辛的!她不想那样,看着师兄与随辛站在一起,那情景只会让她难受,索性自己揽了活去! “陛下,咱们回龙晏殿休息了啊。”拖着人边拉边拽的扯着往前。 平时的随辛就不喜欢乖乖听话,喝醉的她就更不会了。慕佩琳刚说完,她就猛的甩开扶着自己的手臂,踉踉跄跄的往假山那边走去。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慕佩琳无奈,只得跟在后面。 “嘿,大鸟,老子来啦!”―― 秦楚回到龙晏殿时,不见随辛的人影。殿中只有小喜子在摆弄花瓶。 “陛下呢?” “禀秦大人,陛,陛下还未回来。”小喜子现在一见到秦楚就战兢,上次在朝阳城秦楚对他发怒,那画面实在让他记忆犹新,一想到那日场景,脖子就一凉!对秦楚的敬畏又在无形中增加到了顶点! 秦楚略一思虑,他亲眼看到慕佩琳扶着她离开自己才走开的,眼下他事情都办完了,随辛都还没回来,难道路上出什么事了? “嘿嘿,大鸟!飞呀――”随辛蹦跳着要去抓假山上的猫头鹰,无奈,猫头鹰一看她靠近就飞走了。随辛眼巴巴的看着它从眼前飞过,慕佩琳见她撅起的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水莹莹的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陛下,您怎么了?”慕佩琳愁眉不展,怎么她越来越觉得这陛下其实是个孩子?哪有一国之君动不动掉眼泪的? 随辛望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到地上,借着酒意嚎啕大哭起来! “陛,陛下?您怎么了,您别吓我?”慕佩琳伸手去拉她,却被随辛挥开,那气势滔天的哭喊声,惊动的四下侍卫步履匆匆的赶来,看到这样的场面,一群人皆目瞪口呆的怔在原地! “呜呜呜,大鸟飞走了!”随辛一边哭,一边甩着袖子,像小孩耍赖般!那惊奇的一幕,惹得众人皆低下头去,这看着陛下出丑,回头难保陛下不为保名声杀人灭口啊,天家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慕佩琳看着四下的人群,在低头看看脚边的一坨,她这么年轻,怎么就觉着自己是在带孩子呢? “陛下,您先起来,咱们回龙晏殿,让下人将那鸟抓回来好吗?”低下身,耐心哄着,哎,这陛下不会饮酒,还那样豪爽,来者不拒! 随辛抽空看了她一眼,看她脸上的温柔娴静,心底更不是滋味了:“嗷嗷嗷,不要不要!他都走了,还会回来吗??”秦楚成亲后,就是别人的夫君,别人的夫君她怎么去接近呢!呜呜,她只觉得秦楚离她越来越远了! “这……”慕佩琳没辙,想着索性让侍卫将他扛回去,反正他这会神智也不清,回头问起来,就说他喝醉了,她只是伺候他休息了而已!想法还未付诸行动,那边就传来众人行礼的声音! “秦大人!!” 秦楚一路寻过来,就看见这边人群林立,走近一看,随辛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还一个劲的再那大哭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语气中带着森森的冷意,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成这样了? 侍卫被那语气煞到,一个个埋头不语,不怪他们啊,他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听到声音赶到这里,就看见陛下在那可劲的哭,他们也很好奇的! 慕佩琳见他过来,站起身,无奈的回答:“陛下宴上多饮了几杯,这会估计是酒意上头,有些难受了!” 秦楚闻言,掠过她走上前,蹲在随辛面前,拧着眉看着一脸泪痕的人:“哪里难受了?” 随辛泪眼迷蒙的看了看他,瘪嘴回道:“哪里都难受!老子快死了!嗷嗷嗷~”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蒙着眼睛,她心底知道秦楚最厌烦人在他面前哭,以往她一掉眼泪秦楚就立刻说‘好了好了,你想干嘛自个去吧’;以前她觉得这样老威风了,一有事情就拿这招对付他,可是现在她觉得秦楚之所以会那样妥协,是因为他讨厌看到泪水,是不想理才那样的!并不是因为她多特别,有了这样的认知,随辛立马哭的更大声了! 第八十七章 情愫(9) 可是现在她觉得秦楚之所以会那样妥协,是因为他讨厌看到泪水,是不想理才那样的!并不是因为她多特别,有了这样的认知,随辛立马哭的更大声了! 秦楚喜欢慕佩琳!这件事情为毛她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天都要塌了呢! 她年少时,母后逝去的早,父皇对她又丝毫不关心,是秦楚伴在身边,事事照顾妥当,她登基后,也是秦楚日日相陪,政事不劳她操心,却让她享受着世间最高的权利僳! 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她只觉得与秦楚是好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虽然处处刁难,但依然还有往昔的情分在,可情窦初开的年纪,终于觉得那份情感不简单时,暮然回首,身边的万年冰山却有了喜欢的人,还有比这更让人崩溃的事吗?更可怕的是,那姑娘好的让人恨不起来,她很想将这个情敌弄走,可慕佩琳那样好,他们看起来那样般配,随辛只得将自己的心意收起来,还是少年心性,情意说不出口,憋着的情绪总要发出来吧! 借着酒醉撒泼一把,睡一觉后,就做回原来的随辛吧!然后,看在秦氏一家对晏清的付出,她这个做皇帝的就为秦楚做次媒,让他和慕佩琳凑成对,这样就不会在有什么‘秦大人为晏清鞠躬尽瘁,至今还未成家’的话题了! 至于她,呜呜,反正登基时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路可走,就这样一直下去,过一天算一天,东窗没有事发前,做她耀武扬威的皇帝陛下吧! 秦楚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耐心终于耗尽,一把将人搂过,横抱在怀里打道回府。 随辛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秦楚俊逸出尘的下巴,偷偷的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然后继续嗷嗷哭。 慕佩琳跟在身后,一双美目看着随辛白皙的小手穿过秦楚的腰围时微微收缩,那样亲密的姿势,她相信不只她一个人觉得震惊,不过,再震惊又如何,就算那样的认知是真的,师兄真的喜欢一个男人,世风又怎能允许?除非,晏清的皇帝陛下与掌国大人愿冒天下之大不违!违反人伦长钢,师兄他那样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允许自己被口水淹没克! 龙晏殿,小喜子看着秦大人抱着他们陛下直接进了自己的寝房,这陛下的寝殿他倒是常进,可秦大人的领地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进啊,可又好好奇肿么办,刚才惊鸿一瞥间,好像他们陛下满脸泪痕的样子,到底什么事情,让他们陛下哭成那个样子,然后秦大人又一副旁人勿近的表情,咦,谁能来告诉他呀! 秦楚将人直接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房间里只有他们两,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四下无声,只闻随辛的低声娇泣。 随辛哭的抽气时,他还好心的递上帕子,那姿态就像是看人表演般。 随辛哭不下去了,娘哟,被人盯着看你哭,还一副看你能哭多久的欠扁样,真是够了!她不是表演杂耍的好吗,再看就要收银子了好吗! “不哭了?”随辛终于收声后,秦楚换了个姿势慢悠悠问道。 随辛揪着帕子,拧了拧鼻涕,然后装作头晕的样子,倒在床上:“哎呦,头好晕啊,老子困了!” “起来!”秦楚并不打算就这样揭过,凛了声音,眼神愠怒。 随辛一向欺软怕硬,这会见他真生气了,就害怕了,哆嗦着坐起身:“干,干嘛?” “为什么哭?”对付随辛,秦楚这么多年都没有掌握具体的方法,不过,随辛在他每次摆脸色的时候都很乖,都会老实交代,这也是她为何能屡教屡犯的原因,她愿意说,秦楚就随她去。 不过这次,随辛当然不会让他知道原因,不高兴的回道:“老子喝醉了呀,醉酒的人都是莫名其妙的!” 秦楚当然不领情:“那为什么醉酒?” “哼,摆在老子面前,老子为毛不喝!”挠了挠后背,糟糕,刚才哭的太急,弄得一身汗,这会黏糊糊的,她想沐浴更衣了! 见她的样子,秦楚倒是不急不缓的靠在床沿,还舒适的抖了抖腿。 随辛试着从他脚边爬出去,却被人轻轻一脚就给推了回去。 “秦楚你故意的!”随辛看着被他霸占的床沿,她怎么下去啊! 秦楚当然是故意的,很简单,不老实交代就不要出去沐浴了! 随辛坐在舒适的大床上,眼珠子骨碌禄转,不让她下去是吧,哼! “哎呀,好舒适的被子啊!”我滚,我滚,我滚滚滚!哼,那么洁癖的人,她就不信他能忍受她一身臭汗外加灰尘的在他床上滚来滚去! 秦楚冷眼旁观某人在他床上乱滚一通,心底也有些诧异,平常一丁点灰尘都会让他觉得反感,这会随辛满身脏乱的躺在他床上,他竟丝毫不想将她拉下来。且看到自己的被子裹在随辛娇小的身上隐隐有种激动的感觉! “闹够了没有。”伸手将被子拉下,秦楚盯着一脸欢快的随辛,隐含警告。 “是你不要老子出去的!老子身上都是汗,要沐浴更衣!”伸长脖子,努力增加气势对 tang着他。 她那副样子,秦楚一肚子的疑问一下子都说不出口,暗叹口气,对着她,自己还是不行啊! “你休息下,我去让人备洗澡水。” 随辛看着秦楚离去的背影,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全无,塌着肩膀安慰自己;没关系,虽然不能对他表达爱意了,但好歹她与秦楚还是一条道上的人,有着这层关系,秦楚成亲后也不会对她不闻不问的吧! 嗯,父皇你真有先见之明!随辛第一次对着先皇的遗诏有着深深的感激! 等到热水备好后,随辛几步蹦去净房,胡乱洗刷一通就跑回自己的寝殿。 盖上被子,心底默念:睡吧睡吧,睡醒后又是美好的一天! 等到秦楚端着醒酒汤回到房间,看着空荡的大床,倒是一哂,怎么就认为她会老实的呆在这儿呢! 几步走到随辛的寝殿中,厚实的锦被牢牢裹住娇小的人,除了毛茸茸的头顶其他都看不见! 将汤碗搁在桌上,秦楚靠近床边,身手推了推那鼓起的一团:“起来将汤喝了,醉酒会很难受的。” 半响无人回答,秦楚索性将盖住脸的被子掀开一角,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随辛熟睡中感觉到冷还不满的翻了翻身! 见她睡着了,秦楚将被子放下,捏了捏被角,随她去吧。 微扬的衣摆带着珠帘哗啦啦响,桌上的热汤在空气流通中渐渐冷却。睡梦中的随辛毫不知情的做着她的旖旎香梦! “哇!今天天气真好,这都快入冬了,难得这样好的太阳,老子想出去玩了!”御花园中,秋菊绽放,颜色缤纷!这深秋寒节,虽没了百花争艳的艳丽,可这满目秋菊也别有一番韵味! 随辛坐在凉亭里,看着眼前美景,还是抵挡不了心底的痒意!出宫,出宫!这两个字在心底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抑制不住! 慕佩琳伺候在一旁,闻言,淡淡一笑:“陛下,这御花园的景色,可是哪里都媲美不上呢!” 随辛看看她,她虽站立在一旁,却一点也不显卑微,身上的清香随着微风挥散四周,明媚的妆容细致如画,这样的女子,随辛,你,怎么,比得上! “宫廷虽好,却比不上江湖逍遥!”随辛移回视线,微微低头,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别看了,秦楚那样好,也只有慕佩琳这样的女子才能般配的上,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慕佩琳倒是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言论,伸手将石桌上的热茶为随辛添上,一边轻声答话:“陛下,江湖是草莽之人的聚集处,而您是最不可能成为那里的人啊!” “最不可能?”随辛伸手接过茶杯,握在手中取暖:“凡是没有绝对的可能与不可能,看你如何去做了!”难得她会有这样的心绪,哎,自古情深多烦恼啊!想不到她这样的人儿,有一天竟也会为了情爱之事烦心! “陛下最近这是怎么了?成天心绪不宁,还一直焦躁?”慕佩琳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看的随辛又是一阵闹心。 你这样好,老子在心底其实希望你并不是这样好,你不是那么好的话,老子就会对自己说你没有那么好,秦楚值得更好的! “没事,对了,秦楚他,什么时候娶你过门啊?”算了,既然木已成舟,不若自己就做那推波助澜的湖水吧,至少,参与过他的生命! “这,这陛下,为何有此一问?”慕佩琳脸颊通红,这种话被陛下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出来,突然就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第八十八章 情愫(10) “这,这陛下,为何有此一问?”慕佩琳脸颊通红,这种话被陛下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出来,突然就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怎么?你们还未打算成亲么?”手中的茶杯抖了抖,秦楚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样懒散不已的! “秦大人并未有此打算啊!”别说打算了,就算哪天师兄成亲,新娘,也不一定是自己吧僳! “他怎么能这样!”一拍桌子,无奈石桌太硬,随辛一边呼着手掌一边怒道:“他是逍遥自在了,不知道女子的容颜易老,最是等不起的吗?” 看随辛的样子,似是以为她与师兄是一对?这,她怎么觉得有些搞不清了呢? “陛下,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秦楚不是喜欢你吗?那有什么好误会的呀?”趁着她还在皇位上时,尽早将你们的婚事办了,别到将来万一哪天东窗事发,指不定还连累秦楚有同谋之罪呢! “秦大人,喜欢我?”袖口皱紧,是师兄的意思?为何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对呀,秦楚不喜欢你干嘛为你做衣裳,他那样的人何事须劳自己动手?再说,不喜欢你,还经常威逼老子去陪他议事?还不是想多亲近亲近你吗?”都说旁观者清,随辛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间就通透了克! 慕佩琳神色微凛,师兄那日做的衣物并未送她,而且与师兄在一块的时候,她也并不认为师兄有多注意她;随辛这样说,估计是误会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明明知道随辛说的那些并不是真的,为何心底竟还有一些期待?慕佩琳,你竟也学会了自欺欺人? “陛下,可真会想!”淡淡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面对着随辛,慕佩琳都不知说什么了,想起师兄与他的相处,有时,到也挺羡慕这小皇帝的,毕竟,又有谁能惹得师兄像个平凡人那般对待!师兄待他,到底是不同的! “老子不是想,是看的!怎么,难道你不喜欢秦楚?竟是秦楚一厢情愿?”这也太过,意外了吧!秦楚那人竟是单相思? “不!”这倒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完便愣了!看吧,慕佩琳,你心底其实那样喜欢他! 随辛见她神色微变,以为她害羞了,善解人意的安慰:“既是这样还有何多说的?你们尽早将婚事办了,秦楚成了家,对老师也有个交代了!”秦楚的父亲秦岩在随辛幼时曾教育过随辛课业!也是随辛的启蒙老师!在秦楚家住的那些年,也多亏这秦相爷的百般厚教,才终于没让她父皇将她送到别处! 如今秦楚这般大了,这秦相爷也早就告老还乡带着夫人隐居乡野!若是秦楚成家了,老师他一定很高兴吧! “陛下……” “怎么,你不愿意?” “佩琳……全凭陛下做主!”婚事?这个词如此生动,以至于慕佩琳明明知道那样不可行,可终究没有开口阻止!也许圣意,师兄也不会,不听吧! “好了!这事啊,老子会同秦楚说的,现在,趁着这样好的阳光,老子想去凤晏殿瞧瞧,你不必跟着了!老子自个去就成了!”说着,伸伸懒腰,抬脚走人! 凤晏殿是随辛母后的寝殿,自从婉妃逝去后,便一直空置着。(..info无弹窗广告)里面的陈列摆设,物件橱窗皆是婉妃在世时所用,先皇在时,经常自己亲自打扫,先皇归西后,随辛也长命人定期清扫。 这凤晏殿本是历代皇后所居,婉妃虽未封后,可在先皇眼中,她便是正妻无疑!而且,先皇的后宫中,也仅只有婉妃一位妃子而已!随辛登基以来,后宫一直空虚,是以,这凤晏殿,也一直空置到如今! 随辛推开凤晏殿的大门,里面依稀往日风景,可却也凄凉萧萧! 对于母妃,随辛其实并未有印象。她一出生,母妃便因难产逝去,父皇也因母后的缘故,甚少搭理她,记事起,除了每年母妃的忌日,父皇会让她进凤晏殿上香外,她其实很少过来! 屋内的一砖一瓦,一锅一碗都是母后当年用过的,随辛一路走过,虽然母后没有在她的记忆力存在过,但她相信,她一定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子!因为她能让父皇倾尽一生相待! 随辛缓步踱进卧房中,那入目的紫色纱帐飘飘渺渺,一层一层的掀开后,是那张雕花大床,床上的被子都是旧物,不过却很是整洁,窗架上还摆放着几本书,仿佛只待主人归来后,便会闲逸的拿起品读! 床边脚踏上,整齐的排列着几双绣鞋,淡雅的颜色已经甚是陈旧,那是母妃常穿的几双,这里的每一样物件,父皇都拼命的留住了! 仿佛母后并未归去,她只是出游了,回来后,依旧能如常生活! 以往每次来,随辛都是怀着纪念的心思无比尊敬的上香,可这次,心底却带着淡淡的艳羡看着眼前的一切! 父皇爱母后,为她一生只娶一人,为她将这凤晏殿保留至今!而自己,因为父皇的一句话,瞒尽天下人,每日战战兢兢的坐在龙座之上,情之归向的那人已有了自己的良人,往后,不能爱!不能错!成长,将她心 tang底的肆意渐渐带走!剩下的,只有小心翼翼! 抬头看着床架上挂着的人像,那是父皇为母后亲手所描的丹青,画上之人眉眼慵懒,嘴角笑意温柔,眼神注视着前方作画之人情意绵绵!那摸样,竟一点也不输给慕佩琳的娇艳!着一身月白长裙,靠坐在贵妃榻上,双手搁在腰间,一副闺中娇女的摸样! 随辛的眉眼与那人重叠,恍惚间,随辛仿佛看见自己着女装的摸样!她知道,自己与母妃很是相像!每次来,看到这幅画,都会想到自己,若是自己女儿身,一定也会母妃一样好看吧! 父皇从小就将她做男儿打扮,也是因为怕见到与母妃一样的样貌,触景伤情! 随辛伸手将画取下,轻轻卷起,收好。母后,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很孤单吧,女儿带着你,以后与女儿在一起! 随辛从凤晏殿出来后,小喜子立马跑上前,苦着张脸:“哎哟,我的陛下诶,您怎么想起今儿个来这儿了?” “想来便来了,倒是你,怎么过来了?”随辛将画卷捧在怀中,看着小喜子一脸的焦急。 “佩琳姑娘说您来这儿了,秦大人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秦大人不高兴,咱们这做奴才的能好过到哪里去,是以奴才就来寻您了!” “咱们回去吧。”―― 随辛回去的时候,秦楚已经去了议政殿处理事务。杜书言一行来晏清之后,这联姻一事还未开口,在他们开口之前,他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找我?”议政殿内反常的晦暗,秦楚坐在案前,光影中看不清神色。随辛走进去时,还对着空气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秦楚并未回声,想着心底的决定,随辛正了正神,气定神闲的走过去。 “陛下最近为何如此懒散?”将手中的书扔在桌上,秦楚认为很有必要跟她谈谈。 “懒散?老子不一直如此吗?”两人的椅子还是以往般并排挨着,随辛却不似以往般,与他靠近。 秦楚拧眉看她,自从上次带她出宫回来后,随辛就变得不对劲,以前看见自己就躲,前几日好不容易对着他好点,一看到他就笑,现在好了,他呆在身边,她不躲也不笑,就当没他这个人似的! 秦楚当然不容许自己掌握不了的事情发生,看向随辛的目光中都带了往日没有的严厉:“陛下对臣可是有哪里不满?若是如此的话,陛下大可直言!” “没有!没有不满。”若你终有一天属于别人,我希望在那天来临之前,我可以在你心中留下个好印象,他日想起,你的记忆中,也不全是我不好的样子!秦楚,你可知道,我的生命中,只有你是最最特别的那个!也只有你,一直贯穿我整个生活,直到现在! 缘分,最是可怕!在你憧憬他的时候,他不来,却又偏偏在不恰当的时间,说来就来! 秦楚刚想再问,随辛怕他的言语会让自己心绪混乱,急忙抢过话头:“秦楚,看在你这么多年为晏清辛劳的份上,老子送你份大礼!” “哦?是何大礼?”难得她会送他礼物,秦楚倒满是兴趣。 “婚事!你的婚事。”随辛说完,脸上带着笑意,努力装作往常嬉笑的她,努力,让秦楚看不出一丝,涩意! “我的婚事?”秦楚少有的愣神,她什么时候开始操心他的婚事? “对呀,你和佩琳都不小了,姑娘家最是等不起;选个黄道吉日,筹备着娶她进门吧!”随辛说完,就见他沉默不语,神色间隐隐散发着戾气,那丝丝蔓延的冷意将她罩的都快呼吸不了!难道她说错什么了?他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怎么这会脸上全然一副要捏死她的表情? 第八十九章 截杀(1) 难道她说错什么了?他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怎么这会脸上全然一副要捏死她的表情? “陛下如此关心臣的私事,果真是晏清无事了吗?既是如此,那臣从明天日起便开始休整吧。”秦楚的确是气到了,随辛平常爱玩闹,自己放任她惯了,以至于她越来越不怕他,现在,竟然连他的婚事都要这样随意做主! “哎,别呀!你走了,这国事老子可处理不来呀!”明明都按你的心意主动提出了,怎么还这样动不动就撂摊子不干了呢! “陛下乃一国之君,处理国事不应该是本分吗?” 语气中的冷意太过明显,这样的他其实很少对随辛展现,本来心底就难受,再听他这样的语气,眼圈立马就红了!顾不得当下的立场,抽抽搭搭的就开始哭起来克。 一边哭一边偷眼瞄他,终于,秦楚受不了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貌,掏出帕子为她拭泪。 “好好的,怎么就哭了?”放缓了声调,尽量不要让自己的怒气再刺激到她僳。 “秦楚你太讨厌了!老子为了你开心才去做那些事情,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凶老子!!”一边嚎一边抬手捶他,都是因为他,她都快变的不是自己了! “你怎么就认为做那些事情会让我开心?”将她双手握住,掌心轻柔。真是孩子心性,一点也不会猜测别人心思,做事全凭自己意愿,往往苦了自己,别人还一点也不领情。 “你喜欢佩琳,老子就劝佩琳同你成亲啊!”随辛说的理所当然,她喜欢秦楚,所以希望秦楚开心,秦楚喜欢的,想要的,她也会尽自己所能让他如愿! “那又是谁告诉你,我喜欢慕佩琳的?”低声诱哄,她这脑袋瓜里,还能知道喜欢与否? “老子自己看出来的!”哼,她都十八了好吗?就算心智晚成熟,那也是少女怀春的好时节了好吗!别当她眼瞎好吗? “哦?你能看得出来?也难怪,你最擅长的就是睁眼说瞎话!” “放屁,你才睁眼说瞎话!”真是的,一天不挤兑她心里就难受是吧,好不容易决定在他面前塑造个好形象的,这下,又被他打破了! 等等!睁眼说瞎话??意思是她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秦楚不喜欢慕佩琳??她弄错了?? “你不喜欢慕佩琳??”秦楚,你要想清楚啊,你的回答可关乎着她的决定呢!! 她那激动的样子好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实在傻得好笑。 “嗯哼~” 这样得瑟欠扁的音调,随辛听在耳里竟觉得无比的好听!比她以往听到的任何恭维的话语都要好听! “不对呀,你不喜欢人家干吗还要为她做衣裳呀?”哼,那天她都在呢,当着她的面就为别人选布做衣裳,看的她心头火大! “谁说我那衣裳是为她做的?”秦楚这会倒是听出一些异样来,敢情她一直在误会他与慕佩琳之间的关系,这才一直跟他闹别扭呢! “哼,别装了!那天就她一个女的,你还照着她的尺寸做的,不是给她的难道还是给老子的不成?” “本就是给你的!”原本想着到了时候在给她,不过眼下,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秦楚起身去了内殿,将那日做好的两套衣裳拿了出来,放在桌上,鲜亮的颜色看在随辛眼中就好似刹那花开,艳丽不可方物! “下月就是你十八岁生辰,终归是女孩,你不想在成年的时候穿上女装给自己看看吗?”随辛的身份,日日遮掩,时刻担心被拆穿。这样的日子她都过了十几年了,别人不知道就罢了,秦楚知晓,所以更,心疼! “本想在下月再给你的,不过你都误会了,我就不能在拿它当惊喜了。那日照着慕佩琳的尺寸,是因她同你身姿差不多,总不能让我跟掌柜说照着男装的你做吧!” 这样长篇的解释,随辛听的双眼通红,呜呜,好感动!以前秦楚为她做的,有些她不知道,有些她知道了却也不甚在意,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般这样让她高兴! 见她又哭又笑的样子,秦楚好笑的将她脸上的泪滴一点一点用拇指抹干:“喜欢吗?” “秦楚,我很喜欢!我不仅喜欢这些,我还喜欢―――”随辛话音未落,小德子便小步跑了进来,尖着嗓子禀报。 “陛下,秦大人,南临国使臣求见!” 随辛悻悻的咽回未吐出的话,不高兴的瞪着突闯进来的小德子,哼,都怪你,不然她都跟秦楚开口了!我还喜欢你呀! 小德子委屈的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们陛下了,感觉陛下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 秦楚到没多大感觉,对他来说,随辛会跟他表达爱意?这根本不可能啊,她那性子,知道什么是情爱的话他都谢天谢地了! “传他进来吧。”秦楚随意挥手,小德子领命而去。 随辛将桌上的衣物抱进怀中,不高兴的撅着嘴将东西拿到内殿去。那么好的机会,就被 tang那个什么南临的使臣打断了!不过,嘿嘿,秦楚不喜欢慕佩琳!她总是有机会的!而且,秦楚这样对她这样好,肯定是也喜欢她的,就算不是男女之情,终归是一份情,以后,自己就努力让那份情变成男女之爱不就成了!她真是太聪明了! “下官杜书言,见过秦大人!”杜书言进来时,就看见秦楚坐在高台之上,那一身的气势,见者都不由自主的避开。这晏清有这样一位人物,真是不知道是晏清的福气,还是他国的祸端! “杜大人多礼了,请坐。” 杜书言坐定后,看着上面的秦楚,面色严谨:“秦大人,下官不喜拐弯抹角的言论,此次来晏清,也却是怀有目的。自上次我皇寿宴与秦大人一聚,我皇十分欣赏秦大人的为人。是以,有意将我南临最尊贵的十六公主嫁与秦大人!秦大人以为如何?” 秦楚闻言,眉目微动,抬唇一笑:“秦楚谢过南临王的厚爱,这可真是莫大的荣幸!” 对于晏清的秦大人来说,虽然秦楚在晏清的位分级高,也手握实权。可终归是臣子,这南临要将公主嫁与他,听起来,也是秦楚攀高了!可对秦楚来说,这世间,若非自己喜欢的女子,旁人再好,都只是旁人! “秦大人这话是同意了?”呵,十六公主的身份地位配这世上的任何人都够了,秦楚并无拒绝的理由! “不,我不同意。”秦楚随意的端起桌上的杯盏,语气轻柔,难得还带着刚才对待随辛的耐心。 “这是为何?”杜书言惊诧的从座椅上站起,这秦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拿起乔来了? “你这人好生奇怪,秦楚都说了不同意了,你还问东问西的干嘛?你们公主是嫁不出去吗?非要这样死乞白赖的求着嫁给秦楚??”随辛几步从里间跳了出来,奔到杜书言面前。真是听不下去了。刚刚解决掉一个慕佩琳的事情,这才一会功夫又出来一个南临公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多女人呢! 杜书言惊讶的眼神还来不及收回,就看见面前的人瞪着双大眼睛与自己对视。那眼中灵动的神韵只叫他心头一热。一时之间,看着面前的人竟忘了开口。 随辛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心底有些发毛,难不成被她几句话给说怒了?一转身,便跑回秦楚身边。 秦楚将她拉近,小声的说了句:“我有事同他谈,你先回龙晏殿用午膳。” 随辛点点头,回去的时候,路过杜书言身边,还不满的瞪了瞪他,不过杜书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 “杜大人,烦请回禀南临王,秦楚谢过他的厚爱,之所以拒绝南临王的好意是因为我不能委屈了贵国公主,我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且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人!” 杜书言回神,神色间不复刚才的镇定,有些心绪不宁的答道:“秦大人既然无意,我王也万万没有勉强的道理。” 秦楚将他的失神看在眼中,这杜书言两次一反常态都是因为看到了随辛,这其中定有什么关联! “不过,虽然无缘与贵国公主联姻,但南临始终是我晏清的友邻,杜大人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宴请的待客礼节吧!” “杜某谢过秦大人招待!”承风信心满满的以为秦楚会答应,想不到这秦楚竟然干脆利落的拒绝!好在没有在那日宴会上提出,不然云婷的名节定会受损,一国公主被拒婚,这秦楚难不成已经知道他们联姻的真正目的? “舅舅,如何?”杜书言一回驿馆,陆承风便赶来相问。 “承风,秦楚他拒绝了!”两人并步走回房间,陆承风落后一步,闻言,猛的止步。 “舅舅是说,秦楚拒绝与云婷联姻?”若是如此,他该怎么和云婷交代? 第九十章 截杀(2) “舅舅是说,秦楚拒绝与云婷联姻?”若是如此,他该怎么和云婷交代? 杜书言点头:“我一说明来意,秦楚便开口拒绝,说他,已有了心爱之人。” “哼,不过是推搪的借口!”这秦楚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哪会突然就有了什么心爱之人,无非就是不想娶云婷,随意编出的借口来堵他们的嘴! “即便是借口,他既然这么说了,咱们若是在坚持,岂不坏了云婷的名声?”杜书言对这妹妹的一双儿女,自小就格外爱怜,是以,陆承风同他开的口,即便在不愿,这一趟晏清之行,他还是来了! 陆承风压下心底的暴戾,缓声一字一句道:“云婷要嫁之人,容不得他说不!僳” 杜书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劝慰,陆承风截住话头:“舅舅,既然秦楚已经拒绝了你的提议,你这使臣再留在晏清也没了意义,明日我便派人护送你回南临!” “那你呢?你不回去?克” “我还要留下,查些事情。”他有预感,这晏清皇宫,必定秘密丛生!那张藏宝图所关联的宝藏钥匙,既与这晏清皇室脱不了干系,那他便去一探究竟! “不行!你一人太过危险!你是什么身份?留在这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舅舅放心吧,就算那秦楚知道我的身份,他想要抓住我,也不是什么易事,再说莫野会留下保护我!” “不,我还是不放心,你还是同我一起回去。”放他一人留在这里,若那秦楚稍微有一点察觉,陆承风便是插翅难逃! “舅舅,你相信我,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杜书言闻此才稍稍安心,陆承风自小便聪慧过人,太过老成的他很少让人操心,这也是为何南临王如此器重他的原因!是以,他既然能这样说,看来已是有所计划! 杜书言不再出言阻止,拍了拍陆承风的肩膀:“既然如此,舅舅多说无益,不过,一定要小心!记住,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安危来的重要!” 见陆承风点头,杜书言这才放下手臂准备回房。(..info)刚走几步,终是没忍住,回身看着准备离去的陆承风,轻声开口:“承风,若是可以,帮我查查晏清皇帝,随辛!” “舅舅,你查他干嘛?难道是有何发现?”那随辛,看着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若不是有秦楚伴在左右,这晏清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这样的人,有何要查的,若是要查,也肯定是要将秦楚查个通透!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帮我查查,若是查到什么,回去告诉我。”杜书言难得对他提出请求,陆承风当然不会拒绝,不过舅舅突然要查那小皇帝,陆承风不免对此多了个心。 “小喜子,等会叫御膳房将这些菜多备一份,送去议政殿给秦楚用。”随辛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菜,还不忘秦楚在议政殿还未用膳。 “喏,奴才这就去交代.”小喜子刚想下去,一旁的慕佩琳就站了出来。 “还是我去吧,顺便将膳食给秦大人送去,也好告诉秦大人,陛下时刻不忘他的辛劳。”这话说的,明里将随辛捧的老高,小喜子还在暗想,这佩琳姑娘可真会说话,他们陛下就喜欢别人称赞他,这下,陛下快乐坏了吧。 哪知,随辛一听完,摔下筷子就蹦了起来:“不用不用,你一姑娘家哪用得着跑路啊,这些活就交给小喜子去干。”说着推了一旁杵着的小喜子:“你还不快去!” “是是是!”小喜子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哎哟,自从那慕佩琳进宫之后,他们陛下就不对他温柔了,经常连拉带踹的,哼,这慕佩琳其实是来与他抢陛下的恩宠的吧! 小喜子离开后,随辛又缓缓坐了下去,在慕佩琳不解的目光中,讪笑着往嘴里塞吃食,总不能告诉她,秦楚其实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他了,老子喜欢秦楚,所以不能让你经常接触秦楚,不然老子会吃醋?这种话她当然不会说,不过,防还是要防滴,不然秦楚哪天真喜欢上别人,她一定比这次更难过! “主子,杜书言于明日启程回南临。”秦威抱着剑在议政殿昏暗的光影中,像个鬼魅般悄然飘出。对着案上的秦楚抱拳禀告。 后面进来的秦扬望着秦威的背影翻翻白眼。武功高了不起啊,看不起他武艺不精啊,若不是主子选了你跟随其后,那今日指不定谁武功高呢! “知道了。”秦楚头也未抬,埋首在堆积的奏章中奋笔疾书。 “主子,那途中我们……”秦威嘿嘿笑着,论鬼点子,谁也没他会出啊! “不必!” 秦威住嘴,那南临王几次三番的行刺主子与陛下,这次杜书言来晏清,他们不回击,那在杜书言回程的途中扮扮山贼吓吓他们总行吧!哎,他们主子就是在该腹黑的时候一本正经,作弄下属的时候怎么狠戾怎么来!他是该哭还是笑? “哈哈,秦威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子不愿意在途中给杜书言使绊子,肯定是有后招的!”秦扬笑的开怀,秦威 tang这小子,自跟随在主子身边后,武艺值频频升高,他们几兄弟已经很少能让他吃瘪了!每每只有在主子面前时,才会依稀看到小时候秦威的怂样! “那你到是说说主子有啥后招?”整的自己多了解主子似的,切,还不是事后诸葛! “反正我不会像你那样空有武艺,没带脑子!” “秦扬你皮痒了是吧,我给你松松!”说着一手拿剑,一手就向秦扬伸了过去。 “咳――”将手中的奏本放下,秦楚眼神微眯,精光闪现。 秦威秦扬立马正身,一本正经的低眉顺眼。 “秦扬,你去一趟南临,查下杜书言这个人!” 秦扬颔首,却不知用意:“主子怀疑这个杜书言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秦威也抚额思考:“这杜书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难不成背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他们主子会费心要求去查他一介书生? 秦楚不语,他要查这杜书言,是因为他有种感觉,这杜书言与随辛之间定有什么关联,不仅因为杜书言面对随辛的失神,更因为他瞧着杜书言的样子,眉目间竟隐隐和随辛有着几分相似! “你先去一趟,将杜书言这个人查个通透。不要漏掉任何讯息!” “是!”秦扬领命而去。 秦威看着自己主子陷入沉思的样子,不便打搅:“那没什么事的话属下也先行下去了。”秦威行礼后,恭敬退下。 若真如他所想般,这个杜书言与随辛有着某种联系,那他要不要告诉随辛? “十二皇子,杜大人一走,咱们留在晏清也接触不了皇城,要如何查探?”莫野替陆承风倒满热茶。两人在客栈的厢房中相商。 “不急,虽然咱们进不了皇城,不过倒是能见到皇城中人。”陆承风将手中的折扇打开,轻摇。要想知道皇城中的秘密,只要找到皇城中心之人不就行了!随辛便是他的目标! 秦楚未答应联姻,云婷那样高傲的性子,闻此指不定该如何心神俱伤呢!他这做哥哥的,岂能看着亲妹妹伤心! 秦楚,你不愿娶我妹妹,又可知我便愿意将妹妹嫁与你?若不是云婷喜欢你!哼,他绝不允许云婷的愿望落空!也许随辛,会让这件事情有所转机! 中秋节一过,随清便携着夫人启程回崇原。他们一走,随辛又回复到了往日的生活。不过,以往日子一样的过,随辛现在有了新的想法,日子,过得又不一样! “哎呦,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小德子追在随辛后边,跑得一颠一颤。 随辛手里抱着一堆书籍,一边往议政殿跑一边回头对小德子的体力表示鄙视:“老子看你怎么现在越来越不中用了,这么点路就跑不动?” “陛下,奴才跑得动!”憋足一口气,小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气喘!真是的,以前陛下哪会这样精力十足,整天不是窝在寝殿睡觉就是在哪倒腾着折腾人! 最近他们陛下变得越来越不似往常,小德子无奈心想,难道他们陛下终于觉悟了,觉得不能在玩物丧志?决定奋发图强,稳固随氏江山?不然怎么天天捧着许多书籍往议政殿跑? 若是他知道随辛手中捧着的是她威逼利诱秦威从泰安城最负盛名的‘’里搞来的绝品话本子,不知道又该做何感想? 第九十一章 截杀(3) 若是他知道随辛手中捧着的是她威逼利诱秦威从泰安城最负盛名的‘’里搞来的绝品话本子,不知道又该做何感想? 龙晏殿内,慕佩琳弯腰擦拭着窗柩。这几日,陛下待她虽然依旧和颜悦色,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是秦楚领进宫做随辛的贴身侍女,之前她也是寸步不离的跟在随辛身后,经常随他进出议政殿,与秦楚到能常常见上几面。可最近,随辛虽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摸样,可一旦要与秦楚见面时,总是找寻借口将她调开。 明明之前在御花园,随辛还开口过问她与秦楚的婚事,为何短短几日,竟然变得这么快?这其中有何原因?想着随辛与秦楚之间的相处,慕佩琳捏紧手中的抹布,随辛,不要告诉我你是在试探我对师兄的感情?知道我对师兄有意后,便借故将我调离!哼,就算如此,你又能如何与师兄在一起? 龙晏殿的大门进来几位宫女,一见到慕佩琳,几人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询问。 “佩琳姑娘怎么在这里?没有同陛下一起出宫吗?克” 慕佩琳放下手中的抹布,不解道:“陛下不是去议政殿了吗?我没跟去,清理下龙晏殿的灰尘。” “哎呀,陛下本是要去议政殿陪秦大人处理公务的,不过秦统领进宫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秦大人出宫一趟,陛下就跟去了!我还以为佩琳姑娘也跟去了呢,佩琳姑娘不是陛下的贴身侍女吗?” “这个我不清楚,今儿个我不舒服,就没跟着陛下。” “哎,真是可惜,不然佩琳姑娘就能与秦大人一起出宫逛逛了呢!”几人谈笑着,各自走开忙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兄与陛下出宫了!慕佩琳垂目叹息,想要离师兄更进一步,真的很难!不过,师兄我是不会放弃的,陛下终归是陛下,他到底,是不能与我争的! 随辛坐在马车里,一脸欣喜的偷笑。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要不是今儿个这个时辰跑去找秦楚,哪能就凑巧遇上秦威来询问秦楚公事,最后能顺道跟着一起出宫呢! 将话本子举起放在嘴边,掩住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哎呀,秦楚你干嘛?”随辛看着被抽走的书本,不满的叫嚷。那些都是她求了好久,放下身段的缠着秦威才搞来的,要小心对待的! 秦楚随意翻开手中的几本书籍,半响,眉头却越皱越紧。马车里就坐了他们两人,小德子与秦威在驾车。随辛盯着他的面色,心底也是一紧:“秦楚,别激动!千万沉住气!不就是几本书吗,干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着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去够他手中的书。 秦楚一抬手,随辛便扑了个空:“《宁采臣与聂小青不得不说的故事》?《论如何拿下傲娇师兄》?《夫君,请roulin我》?,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这些都是坊间有名的书好吗?”趁着秦楚不注意,随辛猛一扑身上前,将书本抱进怀中,整个人倒在秦楚怀里。哎哟,这个姿势好害羞,随辛偷眼瞧着秦楚并没生气,眼珠子转一转,轻轻勾住脚,索性趴在那不起来了。 “你每天就看这些书?”秦楚伸手将她歪掉的发髻拨正,倒也没将人拉开。 “说的这些书多不入流一样,秦威都看啊,老子怎么就不能看了!” 可怜的秦威,驾着马车在寒风中,不禁打了个冷战!怎么就觉着脖子凉飕飕的呢? 秦楚按了按额头,随辛现在是越来越不怕他了,有时候说她说的凶了,就使劲对着你笑,那娇俏的笑脸看在眼里,秦楚怎么能还训的下去! 算了,爱看便看去吧,秦楚发现,自己对待随辛也愈发没有原则了!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会变得这样不坚定? 秦威驾着马车来到市集,早上收到消息,户部侍郎病逝府中,秦楚为掌朝重臣,当然要来走一趟。 秦威将马车停在街角,秦楚不想随辛去凑热闹,安排了人暗中跟着,让随辛自己去街上玩。 “不要跑远,我进去一会儿便完事,然后带你去吃饭。”将人拉在眼前站好,伸手为随辛扣上披风。 “好呀好呀,那你快点!”――随辛笑的乖巧,怎么办,越来越喜欢秦楚细心照料自己的样子! 秦楚去慰问官员家人,随辛拉着小德子在街上东张西望。 “陛下,这天气挺冷的,咱们找个客栈边喝茶边等秦大人吧。” “行!――” 一进客栈,人声鼎沸。雅间均坐满,只余大堂里几处空座。 小德子不满的要求腾个雅间出来,小二为难的看着他们,表示无能为力。 “陛下,要不咱们换一家吧,这里鱼龙混杂的,太吵!”小德子拧着眉,在随辛耳边小声问道。 “哎呀,矫情什么,咱们是出来玩的,到哪都雅间,清净,那还玩什么!要的就是这种江湖氛围?!”说着,就往大堂里面的空处走去!小德子赶忙跟上,跟 tang着他们陛下,他都快忘了自己其实是大内总管的这件事情! “小二,上壶好茶。”小德子抬手吩咐着:“在来些点心。” 随辛观望着四周,泰安城的百姓可真够安逸的。瞧着一个个脸上,笑意明显啊!随辛一边看一边偷笑,嘿嘿,老子真是个好皇帝呀!百姓富足,生活安乐哟!“咦?那边在干吗?” “小子,我告诉你,今儿个你要是不赔钱,就休想走出客栈大门!”一彪行大汉叉着腰,对着面前一男子大呼小叫着。那男子背对着随辛,只见背影高瘦,看样子该是个书生? “我说了,钱袋被偷了,没钱赔!”咦,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嘿,那你撞了我就想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 “撞了你是我不对,可你又无事,为何要咄咄逼人?” “嘿,我今天就逼你了,怎么样?”大汉伸手将人一推,那男子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朝后倒去。好在,双手撑在桌上及时扶住。许是当着众人面,这样有些难为情,男子清俊的脸上有些潮红,双眼瞪向推倒他的大汉! “嘿,你小子还敢瞪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大掌就要朝他落下来! 随辛在刚才就看见那男子正是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陆承风,没想到他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陆承风为人不错,随辛可做不到眼睁睁看他被人欺负。 “老子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无理?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都赔礼了,你还揪着不放没必要吧?” 大汉看着人群里走出一少年,个子小小,眼神清亮。看了一眼,没放在眼里,语气不耐道:“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小心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嘿,你这人好不讲道理!老子今天还就管定了!”随辛走上前,对着陆承风惊讶的眼神狡黠一笑。 “我看你们是找死!”大汉说着拳头就对着随辛伸了过来,随辛到没料到他突然出手,一时愣在那里。 “小心!”陆承风将她拉过,自己替她挨了这一下,砰的一声,陆承风捂着胸口,拼命咳嗽。 随辛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见陆承风咳得难受,顿时就怒了:“老子到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人,跟老子去见官!”说着就要上前拉人,那大汉岂会乖乖听话,一个甩手将她推到在一旁。 小德子吓得赶紧上前拽住她:“哎哟,我的陛下诶,咱们就别惹事上身了,赶紧回去,乖乖等秦大人过来!” 随辛将他耸到一边:“光天化日下,竟敢当众辱人,老子要不教训你,你还不知道好好做人了!”说着将袖子卷高,颇有一较高下的气势。 那大汉到没料到她会这样大胆,嘿嘿笑着,退后两步,准备接招。 随辛趁着这个空档,飞身上前,一把拽住陆承风的胳膊就跑:“快跑,那厮看着就不好对付,老子可打不过!”两人手拉手,在人满为患的大堂里左右穿行,出了大门,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大汉一看自己被耍了,气的跳脚,怒火冲天的追了上去。 小德子在后面急的跳脚,他们陛下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哟,虽说那男子与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可也没有熟悉到让陛下这样冒险的地步吧!这下好了,他要怎么去找回陛下?好在暗卫会保护陛下,哎! 第九十二章 截杀(4) 这下好了,他要怎么去找回陛下?好在暗卫会保护陛下,哎! “随兄,他要找我麻烦,你不必趟这趟浑水的!”陆承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被随辛抓着。(..info好看的小说) “这有什么,你不也帮过老子吗?”随辛冲他笑笑,抽身看了看后面,那大汉体力真好,还紧追不舍。 “你还跑得动吗?”随辛见他那样,好似下一秒就要瘫在地上一样。 “还能坚持!”陆承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抿嘴唇,倒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僳! 两人埋头跑路,终于在不知道拐过几条街道后,彻底将那大汉甩掉! “嘘――”一屁股坐在地上,随辛抬头看着站着的人:“你不累吗?哎呀,别在乎面子啦,坐下来歇会!克” 陆承风倒也爽快,靠坐在她旁边,两人对视一番,皆不由自主笑出声! “哎呀,这感觉似曾相识呀!”在朝阳城也是这样被追杀,与小德子跑了几天几夜,今天到和这陆承风体验了翻街头狂奔的感觉! “随兄,今日是我连累你了!实在抱歉!”陆承风歉意的笑笑,看向随辛的目光中都带了不知名的情绪。 “哎呀,你别多想了,老子也是看不过去嘛!”随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为何同那人起了冲突呀?”陆承风为人谦和,没道理会和人吵架的呀? “我出门时钱袋被偷了,当时并不知晓。进了客栈才发现,一时心急,不小心撞到了那人,那人便同我争执了起来。” “那你现在怎么办?” “要先回住的地方,不过,我刚来泰安城,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刚才又那样跑了一路,这会有些找不着南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能要麻烦随兄领我回去一趟。” 随辛大手一挥:“没问题,老子对这里可熟了,你住哪里?老子送你回去!” “如此,就有劳随兄了!” “客气客气!”随辛笑,陆承风也笑。不过,这笑意中包含了什么,随辛是如何也看不明白! 小德子站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欲哭无泪!他们陛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都半天了还不见人影,他都快急疯了! 呜呜,下次一定不和陛下出来了,怎么着也要和小喜子换岗,这样的差事简直就是在玩命好吗!! 秦楚和秦威一路寻来时,小德子还在街上当望夫石。远远看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往这边靠近,小德子努力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呜呜,秦大人都回来了,他们陛下还不见人,呜呜,他该怎么向秦大人禀报呢?说他们陛下及义勇为,为救一人孤身涉险,和那人跑路了?呜呜,他还想在多活几年! 再避之不及,秦楚还是走到了跟前。一看小德子一人,脸色立马就变了,语气到跟以往一样清冷:“陛下呢?” 小德子一颤:“陛,陛下刚才在客栈里,为,为了一个男子,和一大汉起了冲,冲突,然后,被大汉追着,与那男子跑了……” 小德子觉得自己说的挺清楚明了的,怎么看秦大人一副还弄不懂的表情呢?要不要他在详细的讲解一遍? 还好,不用他在叙述一遍,秦大人就出声唤了暗卫出来。 “陛下现在在哪?” “禀大人!陛下现在在东面庭华巷子里的一处宅子里。(..info无弹窗广告)” “为何?” “陛下为送一男子回去。” 随辛,你可真是好样的。一会功夫不见,就给我闹出事情来!就应该将她绑在腰间,寸步不离! “带路!” 等到暗卫将秦楚带到地点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大路上躺着横七竖八的暗卫尸体! 秦威一惊,立马上前查探情况。 “主子,皆被夺命!” 看来是一场有预谋的截杀! 面对这样的场景,小德子连看向秦楚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秦大人那边散发出的寒意,已经深深的蔓延开来,且如何也阻挡不了! 秦楚袖中的双手紧握,没想到皇城中竟还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他若没猜错的话,客栈中让随辛出手的人定也是同谋! “小德子,客栈中让陛下出手的人,你可认识?”秦楚压着气息,一字一句清晰的问道。 “那男子与陛下有过几面之缘,叫陆承风!” “竟是他!!”秦威惊得嘴张的老大!杜书言回国了,他竟然留下没走?也是了,秦扬奉主子的命,去了南临查访杜书言,这才让这条重要的消息未能及时上报,直接导致今天的局面! 秦楚一转身挥袖:“回宫!”是陆承风的话,起码随辛现在很安全,他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将他们找出来! 虽稍稍放松,可心底的揪疼却越来越清晰。还是自己的大意,若他之前就跟随辛打招呼,告诉他那陆承风是南临的十二皇子,接近她是有目的性的,随辛面对陆承风便会多一份心眼!也许就不会是现在 tang这样!以为自己足够可以保护她,所以不希望她接触任何黑暗的肮脏,没想到……陆承风,你最好保证随辛无恙,否则,整个南临皆会因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边,因为随辛的失踪,整个皇城到处戒严!而随辛那头,此时也是惊险不已。 官道上,一辆破旧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行走。驾马的是两位年轻的壮汉,虽然身材魁梧,不过神情到是都轻松的很,不像是赶路,倒像是在游山玩水! 而马车内却气氛凝固,小小的空间里,坐了五六人!其中,随辛与陆承风被绑着手脚,坐在最角落里。 两人口中皆被塞了布条,发不出声。不过,偶尔的眼神传递间,随辛心底还是稍稍安心,最起码,依她观察,两人现在该是无生命安危的。哎,说来他们是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随辛从小就在宫外长大,没少在泰安城的大街上溜达,是以对泰安城的大小街道说的上是了如指掌! 陆承风要她带路,随辛毫无压力!带着他一路拐着拐着就到了他家。本想着任务完成了,要回去找小德子汇合,耐不住陆承风好客,非要拉她进去坐坐。 结果两人一推开门,屋内被翻的乱七八糟,陆承风一惊,赶忙跑到房间查看钱财。那副场景,随辛也不好甩手就走,就跟了上去。 一进房门,里面竟还有人在,见他们两人进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抓,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哎,说到底,就是一群偷贼进陆承风家里偷盗,结果还未得手就被他们给发现了。恼羞成怒的盗贼索性将他们绑了,丢进马车里跑路。不过这群盗贼到底想干嘛?没见过盗窃的不要财物却抓人的!难不成,这群盗贼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她比那些财物更有价值? 哎,都怪自己长的太过富贵,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钱子弟。果然,气度太过张扬也不是什么好事呀! 一路晃荡,随辛肚子早就饿了。也不知道这会行到哪里了。这群人一直保持着面瘫状,几人坐在马车里,愣是一句话也不说。让她想在其中打听到什么讯息的想法都落空了。 在看陆承风,好嘛,他到气定神闲的紧,绑匪叫他移位置,他就乖乖的挪。难得他们这两个人质这样听话,绑匪倒也没为难他们。 不过,都快赶了一天的路了,随辛肚子早就饿了,而且一直不给水喝,她嘴唇都干裂了。 “唔唔唔――”随辛伸长脖子,对着面前的绑匪表示抗议。 “叫什么?好生待着!”莫野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对着随辛威胁道。 随辛才不怕他,别以为板着张脸就能唬人,她见惯了秦楚的冷漠,莫野这样的根本就吓不到人好吗! “唔唔唔――”不抗议,他们估计都忘了要给人质进食吧。饿死了还怎么赚钱?真不专业! “再叫我揍你啊!”莫野不耐烦的瞪向随辛,若不是主子交代在先,抓住随辛,他首先就给他几巴掌! 随辛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哼,算了,真是没有良心,就看你们一路不停的喝水进食,人质也是人好吗!不要歧视人质好吗! 陆承风见他小巧的嘴唇上满是裂痕,眼神稍稍往莫野那边一转。莫野以为他渴了,当下脸色一变,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将他们嘴上的布条拿掉。 “喂,你是不是渴了?” 见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人这会突然改了态度,随辛抓紧机会,猛的点头! “那我将你们嘴上的布条解开,你不准大吼大叫啊” “嗯嗯嗯!”她很聪明的好吗。白费力气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呢! 第九十三章 截杀(5) “那我将你们嘴上的布条解开,你不准大吼大叫啊” “嗯嗯嗯!”她很聪明的好吗。[..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费力气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呢! “哇哦――”解开嘴上的布条后,随辛拼命的吸了几口气,狗腿的朝着莫野笑着:“大哥,赶了这么久的路,渴死我了,赏点水喝呗!” 莫子野将水壶拿过来,伸手准备喂向随辛嘴边。 “咳咳,大哥,我不习惯别人喂,你帮我解开绳子,我自己来!” “别废话!要喝就喝!克” 随辛扭捏着:“这样好难为情啊!”说着,眼神还躲闪般看向莫野,莫野被那莫名的眼神看的一机灵,本来没什么,怎么被他那样一看,感觉自己就很猥琐呢! “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就两个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招啊!就是绑的久了,手脚有点麻木。” 陆承风见她细嫩的手臂上满是红痕,朝莫野略微一点头。 莫子野一脸不情愿的凑了过来:“警告你们啊,老实点,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重获自由的随辛甩动着胳膊,马车狭小的空间内,啪嗒一声,胳膊甩到莫野脸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看着莫野快要吃人的表情,随辛诺诺的表示:“要不你打回来?反正我脸皮够厚!” 莫野真想一巴掌打回去,不过他怎么隐隐看到主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哎,这晏清的小皇帝怎么这么,不着调?哪像一国之君啊! 按着怒火,莫野甩来两个水壶,随辛接过,率先拿起一个递给陆承风。 陆承风接过,将盖子揭开,又递还给随辛。随辛一愣,见他脸上的歉意,粲然一笑:“你快喝吧,谁知道等会这大哥会不会改变心意!” 莫野心底诽腹:若不是主子执意要瞒着随辛自己的身份,现在他应该是要狠狠蹂躏这晏清的小皇帝! 随辛最会的便是随遇而安,这种情形下,能够处变不惊的应对眼前的场景,也是心底够强大! 不过,她不急,宫里的众人一定急坏了吧。不知道秦楚现在是何摸样;哎,说好要乖乖等他,没想到又成了现下这幅摸样,估计下一次,他一定不会这样好说话了! 一路上,随辛与陆承风都被关在马车里,瞧不见外面是何场景。也不知道这马车要行到何地方?哎,绑匪的话,通常劫持人质都会给家里送消息的呀,不然怎么勒索?这帮人也不问她住址?难不成看上她的美貌,要卖掉她? 莫野当然不会告诉她,他们的目的是直奔南临。现在泰安城全城戒严,要想出城,简直难如登天。不过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在事发前就驾着马车出了城,又一路乔装,行至官道上也没被发觉! 陆承风会有此举,也是经过反复思量。与随辛接触过几次,随辛的性情说不上了解,但也能摸索几分。看她对待倪烟的态度就知道,正义感十足!而且,之前他们也有过几次见面,随辛热情开朗的性子倒是让他印象深刻。这样一来,导出这一场戏,随辛会上当是必然的。 将身份划到与她同等的位置,能够借机问出宝藏钥匙的机率也就越大些!而且,若他没估计错的话,只要随辛在他手上,秦楚是一定会有所顾忌的。那对他的谈判更加有利! “如何?”议政殿,往日静谧的时候,因着陛下在,还能让秦威等人感到气氛松弛些。(..info无弹窗广告)可眼下,主子那脸上的煞气,直让底下的众人皆不敢抬头! 秦扬不在,他们的情报网就大打折扣!一日过去,丝毫没有消息传来。秦威再不愿,主子问起,也不敢装聋作哑。 “还未有消息。” “什么时候能有消息?”秦楚的一句话,下面的暗卫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秦威顶着压力诚实回禀:“秦扬不在,很多消息不能及时上报,是以,陛下的行踪还未查明!” 不过秦扬是被主子调离的,依主子庇护陛下的性子,现在心底肯定比任何人都煎熬吧! 秦楚不语,下面的人谁敢开口?这样压抑的气氛,直到慕佩琳推开门进来时方才打破! 慕佩琳也已知晓经过,对她来说,此时若能为师兄解忧,必定会让师兄正眼看她的吧! “佩琳姑娘,你怎么来了?”秦威暗暗给她递眼色,此时是能离主子多远就离多远的好,保证生命安全才是首要! 慕佩琳对他一笑,抬头就对着秦楚开口:“师兄,我有办法找到陛下!” 她的话让众人都看向她,慕佩琳不为所动。在秦楚递来目光时才缓缓解释。 “前些日子,陛下对我身上的香粉颇感兴趣。我见陛下那样喜欢,就做了个香袋给他带着。陛下因着是我亲手所置,最近都一直带着未曾拿下来过。”说到这,慕佩琳倒是有些想笑,陛下对那香气的喜欢,不知道的以为他喜欢女孩子家的东西,可宫内众人皆道,那是陛下怜爱她,对她亲手所做的东西格外在意些! 秦楚眉眼 tang一松,目光如炬的扫向慕佩琳,示意她继续说,连刚才那声逾矩的‘师兄’都未计较! “我给陛下佩戴的香袋,是碧影阁特质的香粉,有追踪的功效!且香味清淡,不易发觉。只要陛下还带在身上,碧影阁训练的熬鹰就能找到陛下的行踪!” 秦楚听完,一扬眉,秦威便立马去准备熬鹰! 慕佩琳见状,拦下秦威:“这方面我比较熟悉,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威见主子点头,当下拉着慕佩琳就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讨完水喝后,那群绑匪到并未再将他们绑起来。随辛不知道这帮人到底目的何在。看着莫野一副‘老子很不爽,不要惹我’的样子,随辛也不敢多问。 只不过,就这样被抓着跑路,也有点太过奇怪了!这群人什么也不问,渴了给你水,饿了给干粮。就是不同你说话,与一般的绑匪不一样啊! 终于,天黑时,一群人将马车停在树林中休息。 下马车时,莫野又找来绳子,将随辛与陆承风捆的严严实实!然后将他们赶到一边坐下,自己蹲在他们旁边生起火来。 这幅样子,是要在林中露宿一晚?随辛与陆承风面对面坐着。天色越黑时,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火堆移近了些。这夜深露重的,冻坏了可就划不来了! 那群绑匪好像很是放心他们两,晚餐吃干粮时,一大汉还塞给随辛嘴里一馍馍。不过没有水,随辛吃的有些费劲! 但是他们也是不是太过放心他们了?怎么没有留下一个看人的,全都靠着火堆睡着了? 好机会呀!没人看着,她逃跑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试着动了动手臂,靠!果然放心,这人捆绑的也太紧了吧。摩擦间手臂弄的生疼。 陆承风见她紧皱的眉头,很是愧疚的开口:“你还好吧?都是我不好,连累你遭此罪!” “哎呀,没事。劫财嘛,等到他们拿到银子了,自然就放我们走了,两条人命,可不是好玩的!” “可你不觉奇怪吗?明明在我家时,他们就可以拿到银两,为何要多此一举抓住我们?” “也许他们看出来我们比较值钱?”随辛见陆承风为反应过来的神色,配合的小声笑笑:“他们看起来哪像绑匪啊!身上的衣物比老子穿的都好!至于为什么抓住我们,老子想不明白!” 说是想不明白,心底却还是因陆承风一句话有些胆颤,这样不符合常理的行为,难道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没道理啊,行刺皇帝的话,也不会抓住人什么都不说的开始跑路吧! “随兄,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如今这情况,你家里人应该会急疯了吧!” 家里人?秦楚吗?秦楚很关心她,她不见了,秦楚肯定会担心。可他的担心是因为陛下的失踪,还是以一个十几年至交好友的立场,来真正担心她的安危? “我无父无母的,唯一一个堂兄还远在千里之外!”话虽可怜,可她一点也不觉得不幸。虽然父皇母后走的早,她也未缺了关爱呀。从小,秦岩就待她如亲生儿子般,比对待秦楚好多了!而且,秦楚也从小处处护着她。那些嘲笑鄙视都未发生在她身上! 闻此,陆承风眼底一亮,不动声色的引她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的,倒是你,你家里被洗劫一空,自己还成了这幅样子!”随辛都不忍在说下去了,怎么看,陆承风都比她倒霉吧! 第九十四章 截杀(6) “没关系的,倒是你,你家里被洗劫一空,自己还成了这幅样子!”随辛都不忍在说下去了,怎么看,陆承风都比她倒霉吧! “哎,我自小性子散漫,喜欢到处游玩!也多亏祖上传下来的家产丰厚,才能让我这样挥霍!不过,这次被洗劫一空,哎……僳”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还可以在挣,别太在意!”她也很穷啊,虽然整个晏清国库都是她的,可国库钥匙在秦楚那里呀!她想拿个什么东西,都要经过秦楚的同意!可秦楚随便拿什么东西,从来不跟她报备! “随兄说的有理。不过,还好……”陆承风欲言又止,看看四周,又挪动着朝随辛近了些,声音小道只有两人能听见。 “还好他们只拿了我屋里的钱财,其实我家最宝贵的东西在我身上呢!” 随辛果然被吸引了,伸直了脑袋凑到陆承风耳边:“什么宝贝?” “我们家祖传的宝玉!听我父亲说,这宝玉是无价之宝!一说出来,肯定会遭人觊觎的!”陆承风扭过头,鼻尖擦过随辛的发梢;清新的淡香传来,那味道,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这随辛,怎么处处与寻常男子不同,头发上都透着香! “这么厉害?”随辛听得一愣,没想到这陆承风不但家底丰厚,手中竟还有那样厉害的宝贝!果然会遭人偷盗了! “随兄,不是我夸,这年头,手上有祖传宝贝的可不多见哦!” 随辛点点头:“是呀,所以你要更加小心,别让贼人惦记上了!克” 一旁装睡的莫野听得身子一抖,主子都撒谎到这份上了,那随辛竟还不上钩,他也太谨慎了吧! 陆承风到并未多在意,他见随辛眯着眼睛,有些精神不济:“随兄,你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会。” 随辛打着哈欠,泪眼迷蒙:“好,咱们相互靠着。一起休息,反正有他们看着!”说着头一歪就靠到了陆承风的肩膀上。 陆承风只觉肩上一震,随辛没多大的重量压过来,那半边肩膀好似都酥了。转头看着随辛毛茸的头顶,细腻的发丝飘来飘去,不经意触碰到他的双唇,陆承风有些狼狈的转过头! 随着随辛均匀的呼吸传出,莫野在黑暗中站了起来。走到陆承风身后,将他绳子解开。 陆承风伸手点了随辛的睡穴。接过随辛倒下的身子,解开她的绳索,握着随辛的双臂缓缓揉动。那细白胳膊上的红痕触目惊心,陆承风眼底有些不忍,掏出伤药为她涂抹。 莫野看着见自家主子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愣在一旁。 怎么他觉得主子对这晏清的小皇帝有些不太对劲?怎么还关心起来了?是在对待敌人吗? “主子,再有两三日的路程,咱们就到南临了!”这一路上,随辛都很配合,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莫野也乐的轻松! “越是靠近,就越是危险!秦楚一定会在这之前,截住我们!” “那秦楚有那么厉害吗?我们行了一路,也没见他追来啊?”他们抓了晏清的皇帝陛下,那秦楚怎么着也要派兵缉拿吧,可他们这样招摇着一路走来,连个告示都没看见! 陆承风帮随辛调了睡姿,脱下外衣为她盖上,这个人,他不想害他! “秦楚为人谨慎,若现在就粘贴告示,不是告诉全天下人,晏清的皇帝陛下被劫持了吗?” “那他会怎么做?” “我想,他现在一定派人在追踪我们了,而且,很快便会追上来!” “那我们该怎么做?”莫野问完有种汗颜的感觉,不过他认为,既然随辛在他们手上,至少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占据主导权! 陆承风见他的样子,淡淡一句:“我们要尽早赶回南临,不然你以为凭我们这些人,能抵挡的了秦楚的追杀?” “是!”莫野收起一脸的轻松,看来,这一路表现的惬意都宣告结束了! 秦威跟着熬鹰,一路追出泰安城。马背上,秦威一脸风尘,在熬鹰停在树上歇息时,吩咐手下原地休息,继而转头看向身边的慕佩琳。 “慕姑娘,你一路跟来,辛苦了。” 慕佩琳拉着马绳,英姿飒爽的浅笑道:“能帮到师兄,再辛苦都值得!” 秦威默默转过头,哎呀,这种时候,还不忘惦记主子。这慕姑娘可真是够痴情的!哎,就是不知道他们主子知晓这份心意后,会是如何表示! 慕佩琳看着不远处的熬鹰,这一路跟过来,发现不少线索。看来陛下还带着她送的香囊,找到陛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威拿出纸条,迅速写上什么,然后交给暗卫,送回宫中。 “秦统领可是在给师兄送信?” 秦楚因宫中事物缠身,暂时走不开,吩咐秦威一路查访。 “是,慕姑娘可有何话需要我代为转告主子?” “我……没有。”有些话,她不说,师兄也知道,说出来,反而会尴尬! tang 龙晏殿内,气氛凝固。小喜子抓着抹布这边擦擦那边理理,就是没勇气看端坐在殿桌前的秦楚。 秦楚看着手中的消息,有一瞬松弛。下一秒就叫了人去唤秦怀。 秦怀自从上次被罚,做了一个月的禁卫军后,已经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颓丧。若不是秦楚有令在先,他早就撂摊子不干了。以他的身手,这一个月简直就是在度假好吗! 不过,陛下遭劫的消息传来,他就暗暗知晓,自己的假期快要结束了!这不,秦楚一个命令过来,他一转身,扒下身上的禁卫军服饰,朝着龙晏殿就奔了过去。 秦威已寻到随辛的踪迹,可以陆承风的本事,秦威想要从他手上救回随辛,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几日,秦楚已将晏清的各大事物安排妥当,一刻也等不了的想要去到随辛身边。孤身一人被劫,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样呢! “主子!”秦怀站定,一脸真切的看着秦楚。 秦楚将手中的纸条递与他,淡淡开口:“陛下被劫持已有三日,陆承风的手段,秦威不是对手。所以我会亲自前去,你……” 秦怀心一抖,要他看家?人家明明只是个暗卫,为毛老是让他生活在明面上,很没有安全感好吗? 秦楚低声说了几句,秦怀听完后,眼神一亮。恭敬的行了礼,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秦楚起身,掀开随辛殿中的帘帐,熟悉的气息传来,可那个会飞奔着朝他撞过来的人却不在。秦楚揪着手下衣袖,随辛,等我! 随辛醒来的时候,还是在摇晃的马车上。比起前几日的闲适,今日在马车走的颠簸异常,刚想伸伸懒腰,一动:“哎哟,疼死我了!”真是的,有必要绑的这样紧吗?手臂血液不通畅,麻木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动一下,就跟针扎似的。 “随兄,你没事吧。” 随辛皱着小脸,看着身边同样造型的陆承风,再看看面前,摇着水壶,一脸煞气的莫野:“哼,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将他绑个几天几夜,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声音虽小,可莫野还是听的清楚。一甩手,傲气冲天的教训:“等你出的去的时候在说吧!” 随辛到底还是有脾气的,平常被人供着,这会被抓了,绑匪不问缘由,就这样一路跑,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老子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不勒索钱财,不贪图美貌,这是一个绑匪该有的作为吗?” 莫野一愣,反应过来后,将手中的水壶一扔:“你不想活了是吧?再叫一声试试?” 随辛才不怕呢,刚想回几句,那边陆承风就插进来:“大哥,他还小,不懂事,少年心性,您别计较。” 莫野听完,不满的甩了甩手臂,转过去头去。 随辛翘着嘴,瞪着他的后脑勺,猛龇牙。 “随兄,别气了。他们抓我们,肯定是有原由的。等到了目的地,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哼――”随辛高傲的翻个白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在有一日路程便是南临国界。陆承风早就打过招呼,只要到了那,就会有人前来接应。到时候,就算秦楚追来,也未必能在他手上讨得了好去! 行到一处歇脚处。大汉将马车驾到路边,下车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进了一处院子,好一会才返身让莫野等人出来。 这是一处农家,大汉事先打过招呼,这家户主收了银子外出避会。陆承风等人就暂且在此处稍作休整。 第九十六章 截杀(8)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慕佩琳朝着秦楚走近几步,将手中的香囊递过去,秦楚伸手接过。.info[]指尖相碰间,慕佩琳一怔,收回时,脸颊红透了僳! 秦楚捏紧手中的香囊,沉声开口:“他们既已知晓有追兵,行路只会更加小心!这里近邻南临国界,以陆承风的手段,势必已经安排好接应的人,只要到了南临,我们便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这陆承风真卑鄙!他来晏清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暗地里将他杀了!”秦威一说完,马上意识到不好,当初是主子不让他们做小动作的,现在陆承风却整出这一出,主子心底肯定比谁都悔恨吧! 秦楚未在意,转身就开始吩咐:“追!” 天色渐明,赶了一晚上路的随辛,已经累得站不直。好在陆承风在一旁推着她,不然,她早趴下了。 “不行了不行了,再走下去,老子就要废了!”看着莫野丝毫没有要停下休息的样子,随辛索性坐倒在地,要杀要剐随便了! “赶紧起来,不然我抽你啊!”莫野才不管他,南临国就在眼前,他们只有尽快到了南临,才会摆脱后面的追兵! 随辛赖着不起,实在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脚麻木的都没知觉,她细皮嫩肉的哪里经过这样的奔波?平常跑跑跳跳的,哪能跟在荆棘堆里赶路比较? “大哥,我们就在此处稍作休息吧。赶了一夜的路,大家都累了!”陆承风笑着,很是谦恭的提议。 莫野哼哼唧唧的还是转过身去,撂下一句:“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休整!” 随辛立马往后一躺,管他泥巴草丛的,她现在只要能躺着就绝对坐不了克! “随兄,你还好吧?”陆承风坐在她身边,担忧的看向她衣摆下面被荆棘刺破的双腿。(..info好看的小说) “死不了!不过,好疼啊!”随辛语气里带着抱怨,她突然想到,要是秦楚这样问,她肯定早就哭鼻子了吧! 陆承风站起身,朝着莫野走去:“大哥,帮我们解开手上的绳子吧,你们都在这,我们也跑不了。随兄身上的伤还是尽快处理为好!以免感染!” 莫野只得点头,解开陆承风的绳索,还递来一瓶伤药。 陆承风接过伤药,走到随辛身边,轻轻将他扶起,解开后面的绳子,为他缓缓揉动淤血。 “为毛那人对你的话就能听的进去,老子一开口,就让老子闭嘴?”随辛甩动着手臂,哎哟,疼死了! “许是我长的无害。”陆承风扶着他做好,将伤药放在地上,就去褪他的鞋袜。 “哈哈哈,明明老子长的更好看!――啊!你干嘛?”挥开陆承风的手,随辛护主自己的双腿,一脸戒备! “随兄,你腿上的伤要及时处理,不然伤口会感染!”陆承风到没多作他想,他心底有些觉得愧疚于随辛,所以路上能迁就他的尽量迁就,看到随辛的伤,他是真的想帮他! “我自己来好了,不,不用麻烦你了。”随辛抢过地上的药瓶,背过身去,卷起裤脚胡乱的抹在上面,顾不得疼痛,又将裤子拿下,然后将药瓶递还给陆承风。 陆承风看着眼前的一幕,等到随辛站起身,示意自己没事了,他才缓缓站了起来。 莫野看看众人:“都休息好了吧,赶紧赶路了!”―― 倪烟奉命前来接应十二皇子,她在边界等了许久,面纱下的脸上满是担忧,毕竟是在晏清的土地上,十二皇子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实在不放心带着人朝着晏清方向探寻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陆承风的目的是南临,他既然劫走随辛,自然身怀目的。在还没有跟晏清提出要求前,随辛都是安全的。 秦楚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乱。可一想到,随辛现在的害怕无助,又怎能不乱! 身下的马匹换了一匹又一匹,将身后的侍卫甩开很远。秦威看着主子如骤风般的速度,只得暗暗拼命追赶,以求不被甩下!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身后的暗卫都不能跟上主子的速度,这慕佩琳却始终不曾落后!看来,碧影阁的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莫野带着随辛从小路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倪烟的部队。两队人马都被吓了一跳,弄清后,一行人赶紧朝南临撤去。 随辛看着这些人,眼含古怪。原来绑匪竟不止一伙?而且人数还这么多? 那抓她和陆承风有何用?只为了贪那一点点财?不对不对,肯定有什么阴谋? 随辛被拽着朝前走去,晃神间,未注意到倪烟朝她瞥了好几眼!不过,倪烟覆了面纱,随辛瞧见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一行人还未走出晏清国界,就闻见后面传来阵阵马蹄! 众人神色皆一紧,看来是追兵已到! “莫野,你带着他们先走,入了国界再说!我来抵住追兵!” 随辛只觉说话的女声有些耳熟,但一想,她认识的姑娘中没有这样英气的! 马蹄声渐进,倪烟已带了人前去抵挡,莫野一把 tang抓住还在一旁发呆的随辛,扯着就往前走。 随辛转头的瞬间隐隐看见一袭熟悉的黑袍闪现…… 秦楚勒住马,看着前方的人马。眼神一冷,看来还是晚了一步,提气挥袖,倪烟只觉戾气扑面而来,忙运功抵挡! 下一瞬,就见秦楚已翻身下马,提着剑,大步走向他们。 秦威赶到的时候,这场屠杀已接近尾声,除了躺在地上大口吐血的倪烟,其余皆无生还! 自家主子的狠戾简直爆表!这样的场面,连他看了都觉残忍! 慕佩琳站在他身后,有些心惊的开口:“师兄,人呢?” 秦威看向远处:“主子定是追陛下去了,看来这趟南临之行,注定腥风血雨啊!”吩咐人将还在喘气的倪烟绑了,随后驾马而去! 莫野带着人走的飞快,可再快也快不过秦楚的马步。不一会儿,那急速的马蹄声便渐渐传来。 莫野神色一紧,听闻过太多秦楚的厉害。竟对他产生了某种惧意。不能让十二皇子涉险,莫野脚步一停,朝着一行人吩咐:“你们带着人加速前进,我去缠住追兵!” 大汉们丝毫不敢违抗,拉住随辛就朝前跑!陆承风跑了几步,脚下一扭,摔倒在地。 大汉们赶忙去扶,刚弯下腰,就听见陆承风张口:“带着人朝山林中跑,尽量绕过大道!” “可殿下您?” “这是命令,快走!”陆承风神色一冷,大汉不再多言。 以随辛的角度,只看见这群人丢下摔倒在地的陆承风,不顾他的生死,自行跑路! “你们太过分了!我的同伴还没来呢!你们丢下他是几个意思?他被束了自由,等着人来欺负吗?”再愤怒,大汉们也不理,只是抓着她越走越快! 莫野见陆承风还在那里,急切的喊道:“殿下,您快走!” 陆承风扯下手中的绳子,缓步往回走。刚走到莫野身边,眼前就出现了那一人一马! 秦楚一身的戾气还未散去,黑色的衣袍上隐隐还有血腥味传来! 莫野看着他又怒又惧,那些同伴怕是已遭不测,这么短的时间,这秦楚当真是阎罗转世! 秦楚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缓缓勾起嘴角,眼中尽是锋利:“陆承风!” “是我。”陆承风脸上毫无惧意,甚至还扬起和煦的笑容。那无害的样子,怎会让人想到,他是诡计多端的敌国皇子! “人呢?” 陆承风看着秦楚毫无掩饰的急切,心中的筹码又多一些,淡笑道:“我倒是未料到与秦大人会在这样的场景下相见!久闻秦大人威名,承风可是敬仰的很呢!” 莫野暗暗担心,那秦楚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殿下这样左顾而言他,他真怕秦楚一个不高兴,动起手来。若他不能护殿下安全,那可如何是好? “是吗?”秦楚翻身下马,迎着陆承风的目光,一步一步,气势所及,莫野捏了捏手中的冷汗,朝近陆承风几步。 “不知十二皇子可有听闻,我对敌人,向来不会手软?”朝着身后一个响指,暗卫便将倪烟拖了过来。 当着陆承风的面,秦楚走到已是半昏迷的倪烟身边,冷笑道:“向来听闻南临王治国有道,从不屑宵小之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话音未落,一脚踩在倪烟的右手臂上,顿时,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不一会,便又歇去,原来,倪烟已痛晕过去。 “秦楚,你欺人太甚!”莫野箭步上前,还未靠近秦楚,便被暗卫挡住。 陆承风果然变了脸色,目光落在倪烟断折的右臂上,良久:“秦大人一见面就给了这样一份大礼,承风倒要好好想想,怎么回您一份更大的礼!” 秦楚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背着手,还是那副森然的表情,一字一句的发问:“我在问一遍,人呢!” 第九十七章 截杀(9) 秦楚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背着手,还是那副森然的表情,一字一句的发问:“我在问一遍,人呢!” “我若告诉秦大人,人,已经进了我南临皇都,秦大人又该如何?” “那我便告诉你,我会如何!”伸手朝着莫野探去,莫野一惊,忙提剑阻挡。.info[]几个回合间,就听清脆的一身,剑身整个齐断,莫野的脖子,已被秦楚握在手中僳! 稍稍收紧,莫野青紫的脸上满是痛苦。陆承风顾不得许多,提气就朝着秦楚攻了过去。 秦楚将莫野甩在一旁,一个回身,两人便战在一处。 秦楚的厉害闻名天下,人们只知道晏清的秦大人举世无双,可他真正的身手,却无人知晓。而陆承风,少年成名源自他的聪明才智,至于他的武功,至今也无人清楚。 这样的两个人,知道的是在战斗,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见了两仙人!转动间,根本看不清人影! 那鬼魅般的速度,直叫人暗暗咂舌,暗卫们一个个惊愣在原地。一直清楚自家主子的厉害,没想到这陆承风也不差!竟能与主子斗成这样!这样一场龙虎斗,旁人竟插不进去半分! 良久,两人的速度终于缓了下来,陆承风暗暗将喉中的血咽下,袖子下的手指微微颤着,这秦楚,若不除去,整个南临,无人是其对手克! “秦大人好功夫,承风甘拜下风!” 秦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眉目已没了丝毫耐心:“陆承风,我最后问一遍,人呢!”一边说,一边走向莫野,只要陆承风不回答,这莫野今日,便要魂断此处! 陆承风看着他,神色严谨:“三日后,南临皇宫,静候秦大人大驾。到时,秦大人要的人,自会归还!” 秦楚也笑,他知道陆承风花这么大的功夫将随辛掳走,自然不会轻易放人。他也想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 “很好,那这三日,十二皇子的两位侍从,便暂时委屈下,呆在我身边吧。”说着,不顾陆承风在场,骑马而去。暗卫拖着莫野与倪烟,紧随其后。 陆承风站在原地,直到那队人没了踪影,终于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 随辛被人关进了牢里!没错,就是大牢!随辛看看四周,没想到,这群绑匪本事竟然这样大,看来,这次的绑架肯定是有预谋的!可他们到底目的何在呢?一路上,这群人丝毫未提及,随辛挠挠脑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这样被抓了,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不知道绑匪的目的!呜呜,好可怕! 陆承风一回到府中,宫中就派人来请。 “殿下,皇上让您进宫一趟。”侍卫前来传话,陆承风按着胸口,那里一阵一阵发麻。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南临王一双锐利的双目看着自己的十二子,书房内,两人相对无语。 终于,陆仲乾雄劲的嗓音响彻大殿:“你说你去晏清目的在于联姻,为何现在竟是将晏清的皇帝给绑来了?” “父皇,儿臣这样做自然是有儿臣的理由。”陆承风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 “好,那你给朕解释清楚!” “父皇,对于我们提出的联姻一事,秦楚并未答应!这样一来,不仅皇妹名誉有损,南临亦是面上无光!儿臣以为,只有兵行险招,才会让秦楚有所顾忌!” “你的险招就是劫了晏清的皇帝?若因此让秦楚有借口,挥军而战,生灵涂炭时,你又如何担当的起?”拍案而起,南临王从未对这个十二子这样动怒过,看来,此次真是怒极! “父皇息怒!”陆承风缓步上前,亲手为他端上茶杯:“父皇,儿臣知轻重,儿臣劫走晏清皇帝,只不过是逼秦楚来南临一趟,且儿臣已与他约好,三日后,会在宫内接见!” 陆仲乾接过,声音也低了几度:“那之后呢?” “秦楚要接回他们陛下,我自不会阻拦,只不过,在这之前,只需他答应我们一个条件而已!” “若他不应呢?” “若是不应,人可以接走,能不能顺利归去,我们可不保证!要知道,即使我们不愿与晏清交恶,可难免其余国家不会?我们只要将秦楚与他们陛下的路程放出去,这路上,会出什么事情,谁也料不准!” 陆仲乾咽下杯中清茶,终是没有出声…… 陆承风从御书房一出来,就看见母妃身边的侍女站在外边焦急的张望,一看到他,立马上前:“殿下,您可出来了!娘娘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说是许久不见,甚是担忧您呢!” “好,我这就随你过去!” 去清漪殿的路上,侍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殿下您一走就是几月,娘娘常常茶饭不思,好在十六公主天天过来同娘娘说说话,不然,娘娘该有多寂寞!” 这几年,随着清妃的年纪增大,皇上已许久不曾招娘娘侍寝了,以往,念在十二皇子与十六公主的面上,皇上到经常来清漪殿坐坐,可后宫美女如云, tang越来越多的秀女一***被选进宫,皇上彻底被迷了眼,哪里还记得这深宫之处,还有一女子天天盼着他的到临。 陆承风心中为母妃感到心疼,可他终是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一进殿,清妃便朝他走过来,抓着他的手一个劲的追问:“你这孩子怎么出门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母后稍个信,不知道母后有多担心吗?”清妃如今已近四十,还算保养得当,只不过,比起宫中如花似玉的女子,到底算得上老人了!她眉目柔软,神色温柔,这么多年,她也想开了,这恩宠啊,终不过过眼云烟,看的太重,只会苦了自己!好在,她还有一双儿女,宫中日子,也算有个盼头! “母后,是儿臣不好,让您担心了!”陆承风扶着她,一同坐在榻上。侍女端来热茶,陆承风端给清妃,细心的为她拨开茶叶。 清妃慈爱的望着他:“我听你舅舅说,你和他一同去了晏清?” “是,奉父皇的旨意,办些事情。” “你们那些公事母后是不懂,母后只担心你出门在外有什么不测!你的身份不比旁人,处处都应该小心为上,这次大胆去往别国,你舅舅同我说起,他回来了,你竟然还留在那里,你不知道母后我――”清妃说着,那眼眶便湿润了,拿起帕子就抹,实在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她的儿子那么优秀,明里暗里多少人嫉妒,巴不得他摔下来,这么多年,她就没真正安心过! “母后,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拿过她手中的帕子,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滴。若说这宫中还有什么让他记挂,只有他的母亲和妹妹! “那你答应母后,以后一定小心行事,不可让自己至于险地!” “好,我答应您――您别哭了,我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您可别把我给哭走了啊!” 清妃终于破涕而笑! “十六公主到――” 陆云婷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哥哥将母后逗得开怀大笑。 “母后您偏心,哥哥一来您就这样开心,云婷每次来,您都爱答不理的!”陆云婷径直挤到清妃身旁坐下,搂着清妃的胳膊,撒娇道。 “你这丫头,天天往我这里跑,还让我次次都笑脸相迎啊。” “好嘛好嘛,母后嫌云婷来的太勤了,都厌烦了!” 清妃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瞎说,母后巴不得你时时都在这呢!” 陆承风含笑望着他们,这时插话道:“云婷不准搅扰母后,母后被你这样折腾,都快像个孩子了!你这样让别的女子怎么活?” 清妃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两,忙投降:“好啦好啦,你们两兄妹一来,我这就不清净!”嘴上埋怨着,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中午他们两兄妹留在清漪殿用膳,清妃忙里忙外的张罗,他们两兄妹就坐在榻上,随意聊天。 “哥哥,你这次和舅舅一起去晏清,可有收获?”陆云婷记得皇兄说既然她喜欢秦楚,那他就为她安排好一切,她不知道皇兄这趟去晏清和这事有无关系,也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一想到秦楚,陆云婷脸面通红,看着陆承风的眸中充满期待。 陆承风一怔,在心底暗叹口气。他本以为,这联姻一事定会成功,可不想,那秦楚竟开口拒绝!现在妹妹有这样一副样子,他如何同她说,秦楚不想与你结亲?他的妹妹那样心高气傲,如何受得了? “我这次去晏清,倒是见到那个秦楚了!” 陆云婷立马望过来,像是炫耀般,同他讲:“哥哥这下知道了吧,秦楚的威名可不是虚传!” “的确不是虚传!”那样一个人物,他会甘愿一生处在随辛之下?为随辛鞍前马后,最后只得一个秦大人的名号? 第九十八章 截杀(10) “的确不是虚传!”那样一个人物,他会甘愿一生处在随辛之下?为随辛鞍前马后,最后只得一个秦大人的名号? 陆云婷果然欢喜,哥哥对秦楚的夸奖,仿佛就像她得了什么赏赐般! 陆承风凑近,低声道:“婷婷,你还是很喜欢秦楚吗?” 陆云婷奇怪的看向他:“哥哥你怎么了?我不是同你说过吗?” “我以为你现在会有所改变。(..info)”婷婷,你这样喜欢他,可他不一定就同你喜欢他那般喜欢你,更也许,因着你的身份,嫁过去,他还会冷淡你,那样的话,你又该怎么办?哥哥又该怎么办,才能让你一直开心僳! 陆云婷璀然一笑:“哥哥,你不知道,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他的情意有所改变!”见过那样的人,他同她说的那几句话,他的神情,他的动作,这么久,还是在脑中不散! 陆承风也笑,话里有话般问道:“你这样专一,若是秦楚却风流成性,你可还喜欢他?克” “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又如何知道?”你与他不过寥寥几面,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秦楚,你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我就是知道!哥哥,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那样说他!云婷不喜欢你这样!”陆云婷说着,语气里都带了哽咽,她的哥哥一直疼她,什么都愿意遵循她,她还以为他会一如此,她喜欢的,哥哥也会喜欢! 清妃这时走了过来,看了看两人,轻拍着陆云婷的肩膀:“婷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生哭了?” 陆承风起身,弯腰对着陆云婷:“是哥哥不好,惹婷婷伤心了,哥哥答应你,一定如你所愿!好不好!” 陆云婷当然不会让哥哥难做,:“那你记得哦,哥哥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许反悔!” “好!咱们去用膳了!”一手牵着一个女人,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身边的两位吗! “主子,您要去赴那陆承风的约?”秦威有些蹰蹉,谁知道那陆承风又耍什么花招?他连绑架一国之君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不敢的?主子要去赴他的约,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秦威怎么觉着都有些不妥! “嗯。”秦楚看着桌上的烛火,有些心不在焉。 客栈房内,秦威与慕佩琳端坐在秦楚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担忧! “师兄,一定要去的话,咱们至少要先做准备!”慕佩琳咬牙开口,师兄眼下的样子,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什么都不表示,可是她很,担心他! “不必!”秦楚起身,淡淡抛下一句,就推门出了去。 “师兄,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慕佩琳起身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正想跟上去,就听见远处传来他清冷的嗓音。 “不必跟来!”―― 秦威看着眼前女子失魂落魄的神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早就说了,他们主子是旁人勿近的,被这样冷到那还算是好的,秦威坏心的想,要是换了他这样罗嗦,主子肯定早就踹他去扫大街了! 哎,姑娘家的,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慕佩琳可不这样想,师兄你这样拒旁人与千里之外,会让人很受伤的!是因为陛下的失踪,你才这样失神的吗?你很在乎陛下,是吗?可是师兄,你知不知道,我同样,也很在乎你! 杜书言闻十二皇子归国,想着交代陆承风的事情,一大早,就去了十二皇子府。 “舅舅,您怎么来了,承风还想着去您府上看您呢!”陆承风将人引进书房,命人上了茶,舅侄两对着窗外雾霜,款款而谈。 “承风,你留在晏清,可查到些什么?” 陆承风轻摇着手中茶杯,回以一笑:“舅舅,我不得不说,那秦楚对治理晏清,很有一套!我留在晏清几日,都未找到机会一探皇宫!” “那这次是无功而返?”杜书言有些失望,轻饮茶水掩去了神色。 “那到没有。”陆承风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越来越觉得舅舅有事情瞒着他! “哦?此话何意?” “晏清皇帝喜欢出巡,我便寻了机会,劫持了他!眼下,他正被关在天牢里!” “砰――”杜书言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看着陆承风的眼中充满震惊:“你说什么?你绑了谁?” “晏清皇帝,随辛!”陆承风不慌不忙的将地上的残渣捡起,片刻后,状似奇怪的问道:“舅舅,您这是怎么了?” 杜书言心中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情,他还未弄明白,一听到这个消息,行动比思想快! “承风,劫持一国之君,这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舅舅放心,承风有分寸,我不会伤他性命,只不过是借他之名,会会秦楚而已!” “那便好……”接过陆承风重新递来的茶杯,上好的华顶云雾也品茗不出香味! 陆承风看着他 tang,眼底流光闪过:“舅舅,上次您同我说的,让我查查那晏清皇帝……” “可是有什么发现?”杜书言急切的神情看在陆承风眼中终是有些了然,舅舅对那随辛,很是关心! “没有,并未查到什么,晏清皇帝的名头没有秦楚的响亮,查到的也只是一些表面事项。” “那可知随辛的,母妃是谁?”母妃二字,陆承风清楚的听见舅舅的嗓音中隐隐有些颤抖。 “听闻晏清先皇甚是宠爱一位婉妃,为了她罢黜整个后宫,随辛自小并未生长于皇城,先皇对他也甚是冷淡,想必他并不是那婉妃所出,至于他母妃,并未载明!”说到这些,陆承风想,随辛那性子,没想到小时候也是个可怜人,现在的他当了皇帝还那样热心,真是难得! “婉妃――”杜书言喃喃出声,半响,眼含期待:“承风你可知那婉妃是何方人士? “舅舅,说来也怪,晏清皇室对于那婉妃的记载寥寥几笔,模糊不清,像是不想后人对那婉妃多做评论!”这晏清皇室的档案,实在让人费解! “婉妃婉妃,婉言,一定是她!”杜书言低语,这么多年了,他四处查访,却从未得到过她的任何消息,只能说明有高人掩去了她的消息,晏清国,皇帝,这样联系起来,有些事情,便都梳理的通了。 “那婉妃现今何处?” “那婉妃已逝去多年了!” “砰――”第二个茶杯摔倒在地,陆承风心想,难不成那婉妃与舅舅还有着什么成年往事,旧人逝去,这情分,不知是否一同逝去,哎―― 杜书言回府的路上,一路心神不宁!心脏抽缩着,步履阑珊。身旁小厮担忧的扶着他:“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才去请大夫!” 杜书言挥了挥手,索性停下脚步,蹲在路边,埋着头,双眼通红:“没想到,十八年过去,再得知你的消息,竟是天人永别!婉言,是哥哥对不起你!” “大人,您怎么了?奴才去,去叫人!”小厮见他的样子,实在胆战心惊,好在除了十二皇子府还未走远,小厮撒开腿就往回跑。 没一会儿,便将陆承风领了过来,陆承风见此,也甚是惊讶,走到杜书言身边,伸手扶起他:“舅舅,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杜书言这才回神,看着陆承风,哽咽着开口:“承风,带舅舅去看看那随辛可好?” 陆承风怎能拒绝,当下点头,带着人去了天牢。 天牢外,陆承风停住脚步:“舅舅,我并未向随辛表明我的身份,我就不进去了,你……” “我一个人进去!” 陆承风点点头:“随辛在晏清中秋宴上见过你,你进去,他势必会有所猜想……” “承风,我知道这要求有些牵强,但舅舅――” “舅舅你误会了,我是说那随辛见过你,但我们抓了他,秦楚却是知道的,所以瞒不瞒他也并无关系,只不过,眼下我不方便进去。” 杜书言越过他,一刻也不耽误的走了进去,陆承风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心下叹息。想着,有机会要找母妃问问,舅舅与那唤作婉妃的又有何渊源! “喂!来人啊!有没有人!放老子出去!”安静的牢狱中,不闻人声。空荡的走廊里,只闻随辛的叫喊。 随辛蹲在牢房角落,双眼通红。被抓到这样一个地方,前路未卜,再一想到陆承风,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也不知道陆承风有没有事,那样的情况下,他们放弃陆承风,不就是把他送往危险之境吗! “啪嗒啪嗒――”寂静的走道中,响起脚步声,随辛立马探着头,朝外面张望。 第九十九章 南临(1) “啪嗒啪嗒――”寂静的走道中,响起脚步声,随辛立马探着头,朝外面张望。 杜书言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随辛顿时在心底骂娘,靠!原来抓她的竟是南临人!好你个南临王,明里派人来交好,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抓她来干嘛?擒贼先擒王? 杜书言走到她跟前,隔着牢门,两人都未开口。 杜书言细致的看着随辛的面容,一阵激动,太相似了!婉言,他太像你了僳! “你――” “老子什么啊?你还好意思同老子讲话,你们南临人都这么不要脸的吗?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这么卑鄙无耻,天下人肯定都不知道吧!”随辛上蹿下跳的叫骂,那动作太过投入,以至于未注意到杜书言眼中的笑意。 “陛下不要激动,我没有恶意的!” 随辛怎能不激动,一路上担惊受怕的,连敌人是何用意都不清楚,这下终于让她逮着人了,还想让她不激动克? “你这老脸还好意思说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你们抓老子做什么?老鹰抓小鸡很好玩吗?啊??” 杜书言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平静,好一会,随辛一个人说的口干舌燥,看着站着一动不动的杜书言,不客气的叫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告你,赶紧将老子放了,否则,等秦楚来了,一定揍得你连你娘亲都不认识!” “秦楚待你,很好吗?” “那当然,怕了吧!老子告诉你,你识相的赶紧将老子放了,不然,哼哼――”随辛架着胳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 杜书言叹口气,轻声道:“那你父皇呢,待你好吗?” “你管的着吗你?别想着跟老子套近乎,老子告诉你,没用!” 杜书言递过去一方手帕,看着随辛脸上的脏兮,心疼的目光太过明显,随辛心底一个咯噔。 “快擦擦,脸上脏了不好受吧。” 随辛撇过身去,未语。 “我没有恶意,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很安全!”杜书言缩回手,心底有些失落。 “不会对老子做什么?那你们抓老子来干什么?你们南临王是不是脑子坏了?”随辛骂骂咧咧,但是外面站着的人,不管她怎样粗口谩骂,他都含着笑意,一脸温柔!太可怕了―― “杜婉言是你母后吧。” 杜书言出其不意的一句话,随辛还未反应过来,就接了话头:“谁让你直呼我母后名号的?” 杜书言慌忙转过身去,眼底的泪汹涌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又知道他们杜家的苦!随辛,是婉言的孩子! “喂喂,你干嘛?”随辛见他就要迈着步子出去,急了:“你给老子回来,快放老子出去!混蛋――” 杜书言脚步一顿,未回头,只是沉了声,坚定的回她:“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便走了出去! 一出去,陆承风就迎了上来。 “承风,你能答应舅舅一件事情吗?”杜书言抓着陆承风的胳膊,神情严肃。 “舅舅请讲。” “那随辛,你一定不要为难他!等到事情结束了,送他回晏清!” 陆承风一惊,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针对随辛,可舅舅这样一说,他都怀疑,这随辛同舅舅之间有何关联?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舅舅放心,承风本就没想过为难他。” “那便好!”杜书言清瘦的身影掠过他,缓缓离开。 三日期限一晃而过,南临皇宫处处可见禁卫。对于秦楚,南临王丝毫不懈怠。 陆承风一大早便进了宫,还未到御书房,路上就被陆云婷拦住。 “哥哥,今日秦楚会来是吗?”陆云婷满眼期待的看向他。 “你是如何知道的?” “宫中都传开了!哥哥,你为何都不事先告诉我?”那样她也好早作准备呀!想着,等会就能见到秦楚,陆云婷小巧的脸上满是红晕。 “婷婷,这次秦楚来,是要和父皇商议政事的,不是来游玩的!”陆承风不想让她知道内幕,若她知道了他最终的目的,妹妹的骄傲又要置于何地? “那又何妨?你们商量你们的政事,我又不会妨碍你们,反正是席宴,我去坐坐有什么关系!”这样说着的,陆云婷就高兴不已。 陆承风无奈,只得面上同意:“好,那你去准备一下!” “哥哥,是你说的哦,那云婷就先回去准备!”说着,带着砂玉,一路小跑的赶了回去! 秦楚出现在南临国都时,杜书言带着人笑脸相迎:“秦大人,下官在此恭候大驾,我王已备好酒菜,请秦大人移步宫廷!” 秦楚神色平常,跟在杜书言身后,只不过眼底的清冷太过明显,身旁的人都不敢与他靠太近! 后面的秦威与慕佩琳对视一眼,都暗含戒备!毕竟是别人的领地 tang,实在是太过危险,秦楚是毫不在意,犹如在自家院中般,可他们哪能做到,巴不得自己有好几双眼睛,将四下的情况都尽收眼底才好! 行至宫门前,秦楚却突然顿了脚步。 杜书言一看,不解道:“秦大人?” 秦楚一笑:“杜大人可能不知道,我来南临是为了一个人。贵国十二皇子承诺,只要我来了南临皇宫,我要的人自会归还!眼下,我都到了宫门前,可是连我要的人一面都未见上,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杜书言无法,只得命人去问陆承风。 秦楚就好整以暇的站在宫门前,长身玉立的等待! 没过多久,侍卫便回报:“十二皇子说,秦大人可以先行探望人,在来议事!” 杜书言又将人带去天牢,秦楚在行进天牢的路上,眼底的阴狠越聚越多!随辛被关在这样的地方,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就被关在这样的地方! 杜书言见他神色不好,好心开口:“秦大人放心,那人并未有丝毫不妥,而且,我,也不会让他有所不妥!” 秦楚哪还在意他的话中话,一颗心早就飞到随辛那边,拉都拉不住! 随辛正蹲在牢门前,数着地上的稻草。真是的,整整三日了,除了每日三餐,她连个人都未瞧见!都快闷死了! 看到秦楚的时候,随辛揉着眼睛,还以为是这几日思念的厉害,出现幻觉了! 秦楚见她一身脏乱,本就瘦弱的身形,现在更是孱弱了!该死的! “秦楚!!!”随辛趴在牢门上,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秦楚上前,眼光撇向一旁的杜书言,杜书言示意随从,打开牢门! 秦楚一进去,随辛嗷嗷的就扑到他怀里:“嗷嗷嗷,秦楚你可来了,老子想死你了!呜呜呜呜……” “我来了!接你回家!”拍着她的背,更清晰的感到她又瘦了好多! “呜呜呜……秦楚,他们欺负我!” “嗯,我知道,我帮你欺负回来!” “呜呜呜……秦楚,我好害怕!” “不怕,有我!” “呜呜呜……秦楚,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好!” 等到随辛终于停歇的时候,一干人等无不目瞪口呆! 杜书言轻咳提醒:“秦大人,宴会时辰快到了!” 随辛一见是他,立马告状:“秦楚,就是他绑老子的!” 秦楚微微皱眉,抽出帕子擦净她脸上的灰尘:“嗯,我知道了!” 秦楚这样说,随辛便安了心,一个劲的挑眉看向杜书言,大有挑衅他的意思! 杜书言忍俊不禁的别过脸去。 秦楚理了理她身上的衣物,不急不缓的开口:“即是如此,杜大人便带路吧!” 杜书言点头,就要让人关上牢门,却见秦楚已牵了随辛的手,两人一同走了出来! “这,秦大人,你这是?” 秦楚一笑:“杜大人放心,我说的话向来算数。既是答应了十二皇子,我自然会去赴约。而十二皇子也应我放人,所以我带着陛下去,两者并不冲突!” 杜书言一愣,找不出理由辩驳,再看看躲在秦楚身后的随辛,满是对他的防备,罢了,本来也没想过要让随辛怎样的。 “那,二位便请吧!”―― 等到随辛换过衣物,焕然一新的出现在南临宫中时,早就忘掉了被关押的恼怒,一个劲的拉着秦楚对着南临皇宫,评头论足! “秦楚你看,这是什么花?这么大?我们晏清就没有!” “是花毛莨。” “咱们挖枝回晏清栽种吧。” “这种花不适合在晏清的水土上生长。” “可是他们看起来好漂亮!” 秦楚将已经蹲到花枝前的人拉起,拍掉她身上的泥土:“喜欢的话就命人采点回去,不必自己种!” 这厢两人还在低语,那边杜书言早就按耐不住。陛下和十二皇子等候良久,这两位还像没事人一样,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雅兴颇高呢,还是目中无人! “秦大人,陛下已在大殿等候,请随下官前去!” 第一百章 南临(2) “秦大人,陛下已在大殿等候,请随下官前去!” 陆承风本坐于殿中等候,侍卫前来传话说秦楚将关押的人接了出来,正在前来的路上。 陆承风微低头,随辛若看见他坐在这里,又该如何?之前秦楚未告诉随辛自己的身份,才会让他轻易得逞。那现在呢?秦楚一定会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随辛一定会很恨他吧,陆承风发觉,他不想看见随辛憎恨的表情!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起身,走到南临王身边轻语:“父皇,我想回避下。” 南临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好,顺便,去将云婷叫来。僳” 陆承风想,就算他不去叫,婷婷也会自己过来的。离开了大殿,径直去了清漪殿。 秦楚与随辛现身在南临大殿时,南临王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克! “秦大人,朕与你,可是又见面了!”南临王坐在上首,笑容满面。可那背后的意味,恐怕除了随辛不明白,在坐的心里都敞亮着! “秦楚见过南临王,秦楚不远千里赶来南临做客,南临王有如此‘盛情’相待,秦楚真是万分‘感激’!”双方都未挑明随辛的身份,随辛站在秦楚身旁,俏生生的看着这一幕。 “好好!秦大人请就坐!来人,歌舞助兴!”南临王大手一挥,威严的殿中立马祥和一片。 秦楚坐在南临王下首,随辛在他旁边坐下,这样的位子吃喝都不尽兴! 秦威站在两位主子身后,看了眼四周,这时低下头,在秦楚耳边低语:“主子,南临王在殿中埋伏了杀手!”果真是不怀好意!哼,这南临王真不要脸,用他们陛下逼主子人来,现在又请君入瓮,真是什么诡计都用上了!他们主子还傻傻的往里跳! 秦楚一笑,并不放在心上。.info[]秦威见他的样子,也暗自松口气,他家主子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慕佩琳一直暗自戒备,站在随辛身后,看着下面的人群,以她的内力,明显感觉周围有杀气隐藏!看来这趟南临之行,果真是惊险万分!师兄他,咦?慕佩琳转到秦楚身上的目光猛的顿住,她看到了什么?案桌下,师兄的手掌包裹着陛下的小手,亲密相连!这样的举动,谁都不会认为是师兄是在保护陛下吧! “来来来,秦大人,朕敬你一杯!”南临王拿起酒杯,向着秦楚示意。 秦楚顺势端起桌上的酒杯,秦威小声的提醒:“主子,担心――” 秦楚伸手止住他,手上的酒杯却也未在近一步。 南临王眼神一眯,看着他们的目光都有些不善:“怎么,秦大人难不成嫌弃南临的酒水入不得口?” 秦楚淡然道:“宫廷御酒又岂会入不得口!只不过――呵,实不相瞒,秦楚的未婚妻饮不得酒,与她在一起惯了,连带着我也不会饮酒了,还望南临王海涵!” 南临王一顿,这秦楚可是真的不给他面子了!这样不敬,想着等下的谈约,南临王压下心中的不悦,缓和道:“到未曾听闻秦大人竟已有未婚妻?” 陆云婷脚步一顿,站在大殿门外一时愣神。秦楚竟已有未婚妻?怎么会! 砂玉在她后面刚要提问,就被陆云婷拽住向后退了几步! “公主你怎么了?” 陆云婷脸色惨白,扶住她的手都有些颤抖:“无事,咱们先别进去!” 一旁的侍卫也是不解,陆云婷瞪住他们,靠在殿外,倾听! “呵,我与她自幼相识,婚约也是父母之命!只是她常年深居简出的,是以很少有人提及!”秦楚说这话时,眼里满满都是温情,直让人觉得她那未婚妻是位极让人嫉妒的女子! 随辛一懵,哪里冒出来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瞎扯淡!她与秦楚自幼长在一处,她怎么不知道!哦~肯定是秦楚用来欺骗这南临老头的借口! “是吗?如此的话,秦大人府上,这位深居简出的未婚妻能够帮秦大人管理吗?”南临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莫名的神色看着下面的众臣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秦楚丝毫不惧,反而面上的笑意一直未褪:“她是我的妻子,不是管家!” 南临王锐利的双目看向秦楚一行:“像秦大人的这样的人物,想必您的未婚妻也定是知书达理的女子!要知道,秦大人的地位,娶个几房妻妾也在正常不过,朕的十六公主仰慕秦大人已久,想来,秦大人的未婚妻也不介意与云婷一起伺候秦大人的!” 哟,不绕圈子了啊!真是的,哼,还以为有什么招呢,感情还是要给秦楚说亲!派了使臣亲自去谈被拒绝了,竟然还不死心!随辛鼓着张嘴,一脸不屑的看向首座的人! 而门外的陆云婷却闻此心都提了起来,他,会如何回复? 秦楚按下握住随辛的手微微收紧,掌心的触感只让他觉得心底微痒。(..info好看的小说) “蒙南临王抬爱,十六公主名动天下,秦楚实在不敢高攀!” 陆云婷的嘴唇紧咬,他说不敢高攀?呵,他秦楚 tang才真是天下闻名吧!他其实是,不想娶她吧! “云婷自幼德性良善,既然秦大人已先有未婚妻,那云婷便做个侧室,秦大人就不要推辞了!”南临王放下酒杯,语气冷硬! 堂下的众官一听闻,南临王竟主动开口让十六公主做小,一片哗然! “贵国的十六公主就这样恨嫁吗?”随辛一拍桌子,气冲冲的朝着南临王吼出声。她自小便受人拥戴,是以这样的环境,她并未想太多的出言。吼完,见南临王的神色实在吓人,便有些怯场的往秦楚身边靠了靠! “放肆!你什么东西,竟敢对朕大呼小叫!”南临王怒目相对,一时之间,殿中气氛凝固!杀气尽现! 秦楚拉过随辛起身,面上一片清冷:“南临王既然执意要强人所难,秦楚无话可说!” 说着一行人便要离去,丝毫不在意这整殿的众人! “哼!好大的胆子,秦楚,你不会以为朕会让你们安然走出这殿中吧!”话未落,四周皆冒出众多侍卫,刀刃相现! 秦楚回望一眼,将随辛拉在身边,声音浑厚有力:“贵国既然愿作那宵小之辈,秦楚自然没有阻挠的道理!” 刀剑涌上的时候,秦楚护住随辛,大步走在前面,双袖翻飞间,开出宽辟的一条道路! 秦威与慕佩琳跟在后面,提剑轻松的断后! 一踏出殿门,就看见四处都是侍卫,看来这南临王本没打算让他们全身而退! 秦楚转眼就看见门旁的陆云婷,见她双目含泪的望着自己,衣着艳丽!记起她便是南临国的十六公主!上次南临王寿宴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递给秦威一个眼色,秦威一个轻步上前,推开砂玉阻拦的手,手上的剑便搁在了陆云婷脖子上! “啊!公主!你们干嘛,放开公主!”砂玉尖叫着,惊吓的看着这一幕! 显然,陆云婷的识别度够高,四下的侍卫皆蹰躇着不敢上前! 南临王在众多护卫下,一迈出殿门就看见陆云婷被他们挟持了。 “对不起了!”秦威抓着陆云婷的肩膀,将她带到秦楚身边,几人边行边退。 陆云婷木衲的被人推耸着往前,一双美目胶在秦楚身上,秦威还在纳闷,一般宫廷小姐,碰到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尖叫着惊吓不已吗。怎么这位姑娘看起来到更像是死了亲爹似的! 南临王顾忌着陆云婷的处境,可眼看着秦楚就要踏出宫门,锐目一沉,暗中吩咐着身边的侍卫:“等他们一出宫门,就安排弓箭手!” 侍卫一惊,这十六公主还在他们手上,陛下的意思是……不敢多言,领命下去准备了! 清漪殿,陆承风还在陪着母后下棋,清妃见他难得正午的在她宫中停留,很是高兴,一边落子一边与儿子谈天:“今儿个,你父皇不是在大殿宴请贵客吗?怎么你不去?” “儿子来陪母后,您不开心吗?”陆承风笑笑,她母妃最是好哄,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开心好久! 果然,清妃笑意明显,嗲怪到:“你这孩子,你父皇那是正事,你应该多去参与,母后这里啊,你能惦记着,我就很高兴了!” 陆承风将手中的黑子落下最后一步:“母后,您输了!” “瞧我,光顾着和你说话,这棋下的一塌糊涂!”哎,他儿子是越来越出色了,清妃欣慰。 第一百零三章 南临(5) 陆云婷息了泪,对着砂玉牵强一笑:“我好多了,咱们回去吧。” 随辛一觉醒来,四肢酸痛的好似不是自己的。近日被逼着奔波跑路,根本就没好好休息过。一颗心也一直吊着,这会,靠在秦楚怀里,心下放松,伸伸懒腰,龇牙咧嘴的揉着胳膊,看看四周,还是在马车内,不过乌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到哪了?”从秦楚怀里爬出来,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马车不远处,烧了个火堆,秦威与秦扬坐在火堆旁取暖,秦怀不知所踪;慕佩琳一人坐在一边,双手抱着肩膀,望着远方出神。 秦楚活动了下久未动的手臂,拉着随辛的腿就把人拖了回来:“休息够了?” 随辛转头,看着自己的脚踝被他握在手里,小脸一红。好在,天色昏暗,秦楚该是看不到的。慢慢退了回去,坐在秦楚肩旁,不好意思的问道:“老子睡了多久?僳” “嗯,不久,刚一整天而已。”车内密封,底下又是厚实的棉被,温暖舒适,被秦楚抱在怀起,感觉实在好,随辛睡的人事不知,整整一天都未睁开眼睛! “啊??难怪呢――克” “难怪什么?”见她一脸原来是这样的摸样,秦楚没忍住。 “饿呀!一天都没吃东西,难怪肚子饿的不行了!”拍了拍小肚子,随辛表示,现在五脏庙需要喂饱! 秦楚抚了抚额,转身就在马车的案桌下为她寻食,随辛看他高大的身影躬身在案底摸索,小嘴咧的老开,还急忙拿手捂住,生怕笑出声来! 怎么办,感情一旦滋生,就会迅猛的占据整颗心脏,然后席卷大脑!随辛觉得,秦楚如今任何动作,任何表情,看在她眼里都是无比的youhuo!每一个神色间,都似在yinyou她上前! 秦楚将车内随带的糕点摆上案桌,随辛一点也不客气的左右开弓,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将水壶递上,秦楚便撑着下巴,在黑暗中,看着一脸傻相的姑娘进食。 随辛咬了一半芙蓉糕,香嫩可口,眼神一亮:“秦楚,这个好吃,你也尝尝!”说着,手中那半块芙蓉糕就被递到秦楚嘴边。 秦楚就着她的手,一张口,那半块糕点便被吃了进去。咀嚼后,还点点头:“的确不错!” 随辛闻言,笑的差点噎住,又怕秦楚发现,只得低着头猛塞!哈哈哈,秦楚不介意她吃过的东西,哈哈哈,上面还有她闪亮的口水呢!虽然,车内昏暗,秦楚没看见,可她是故意的呀,哈哈,这样,他们算不算间接接吻了?感觉太棒了呢! 秦楚也笑,黑暗中,只是无声的勾起嘴角。他想,他爱上了芙蓉糕的味道!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秦楚轻咳了声,将桌上的碟子收起,待她坐直后,掩了神色,开始秋后算账:“你可知此趟来南临是为何?” 随辛想起陆承风,大眼睛一愣,倒有些难过了,她一直把他当朋友呢! “是因老子贪玩,才被别人挟持来的。”声音落寞,语调委屈。 “很好,既知是自己贪玩,今后会收敛吗?”日子那么长,随辛若无自我保护的意识,秦楚很怕,若是再有一次,他会不会发疯! 随辛老实的点点头,其实她自以为很乖啊。她想在秦楚心里有个好印象!可陆承风太过会伪装,随辛将他认作是朋友,见他有难,哪有不出手的道理! 随辛眨巴着眼睛,看秦楚有些疲倦的眉眼,心疼到:“秦楚,这次要不是因为那个陆承风骗我,我也不会被抓的!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你放心吧!”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褥,朝着秦楚交代:“天色很晚了,你先休息吧。(..info无弹窗广告)” 秦楚想要和她说的,也只是陆承风身份而已。既然随辛已经知晓,他也不想再训她一遍!见她撑着厚实的被子,整个头顶在上面,实在滑稽。伸手将被子拉过,一把将她人拉下,随辛还来不及反应,被子就严实的盖在了身上。耳边响起秦楚低沉的嗓音:“一起睡吧。” 随辛偷偷睁开眼,近在咫尺间,秦楚细腻如画的肤质隐隐生温,随辛不敢将呼吸喷在上面,缓缓转了下头。 秦楚闭着眼躺在她面前,随辛很想伸手去摸摸秦楚的脸颊,可是刚躺下,秦楚一定未熟睡。随辛只得作罢。可是近在眼前的美景,实在让她心痒,这样近的距离,真是没有过呢!好似稍稍前倾,就能触到秦楚的唇,那唇色太过youren,昏暗中,清新的呼吸涌来,随辛被子底下紧握的手都有些出汗,好像把持不住了呢! 抬眼见秦楚没有动静,他那么累了,应该不会注意的吧。而且,喜欢一个人,会想亲近他也很正常吧!就算被发现了,就说不小心好了,靠的这样近,不小心碰到实在太应该了吧! 这样想着,随辛不由自主的抬头凑了上去,终于,在唇边停下。两人呼吸缠绕,随辛轻碰了下秦楚的唇,清淡淡的一个吻落下。 在缓缓的,屏住呼吸,缩了回去。悄悄的抬头,见秦楚并未有反应,看吧,她就知道他 tang一定不会发现的!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靠在秦楚胸前睡了过去,她想,秦楚那样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子爱慕他,南临的那个什么公主就是!回到宫中以后,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跟秦楚表明自己的心意! 透过车窗洒进的月光印在两人身上,隐约温柔。秦楚抬起右臂,将随辛圈在怀里,唇边浅笑,沉沉睡去―― 天色微亮时,秦杨轻轻敲了敲车框,然后便无声站在一旁,等候秦楚出声。 凌晨的湿气最重,秦楚刚一起身,冷空气便让随辛一个哆嗦,无意识的伸手抱紧了秦楚的腰。 见她又安然熟睡过去,秦楚才轻轻拿开腰间的小手,用被子裹紧她,自己轻身移了出去。 一掀开车帘,秦杨便小声禀告:“主子,收到消息,陆承风追来了!” 幕佩琳见秦楚只着一件单衣,顾不得他二人在谈论事情,忙出声提醒:“师兄,外面湿冷,您还是添件衣裳吧。”说着,就要进马车为他去拿外衣,刚走进马车,就被秦楚伸手拦住。 “不用!”仅仅两字,甚至比平时更显轻柔几分,幕佩琳却生生在其中听到了冷意!比这深秋的露气更让人心寒! 呆呆的愣在车旁,承受着秦杨与秦威递来的同情目光,幕佩琳倍觉屈辱!到底面薄,三个大男人面前,叫她如何自处!红着眼眶,一转身,便脚步匆匆的远去! 秦楚皱眉看着她的背影,秦杨轻咳了声,犹豫着说道:“主子,我觉得慕姑娘也是好心,女孩子家的,脸皮薄,大概是受不住您的,咳,额威严!” 秦威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这一路,他可是亲眼目睹着慕姑娘的满腔爱意被主子给无视的彻底!要他说啊,这慕姑娘还是不了解他们主子的脾性,这么多年,主子身边哪有什么女子靠近?这慕姑娘一路跟着他们,主子也未说什么,已经是默许她的随行了,这在以往根本是没有的事情!主子对慕姑娘已经很特别了,要是让主子再主动关心人,也未免有些太过吓人了吧! 秦楚却想,谁说女子皆皮薄?随辛就不会,再怎么无视打击她,她都能自得其乐,哪会这么麻烦多事? 不作他想,暗暗嘱咐了秦扬几句,就让秦威将慕佩琳叫回来,准备启程。说完就进了马车内。 车外,秦扬与秦威都不由为慕佩琳叹口气。秦威沿着慕佩琳的路追了过去,好歹也是一起作战的同伴,还是去劝劝她吧。他们主子哪是一般女子能喜欢上的,就算慕姑娘本领高强,也耐不住自家主子太过强大,根本,就不存在为了一个女子改变自身脾性的可能好吗!! 随辛在马车摇晃中醒来,迷蒙中无意识身在何处,躲在被子里嚷嚷要喝水。 幕佩琳拿起一旁煨着的热水倒在青瓷杯里,刚递过去就被秦楚接过。 秦楚将被子里的人挖出来,用被子裹紧拥在身前,给眼睛都未睁开的随辛喂水。 “渍渍渍,唔~还要!”随辛砸吧着嘴,抬了抬下巴。 幕佩琳赶忙将茶壶拎过,将秦楚伸过来的空杯倒满。然后再次看着她心底的谪仙师兄,手法娴熟的做着下人的活! 两杯热茶下去,随辛终于醒了神。一睁眼就看见上方秦楚的俊脸,于是立马心情舒畅:“秦楚,早!” 第一百零四章 南临(6) 两杯热茶下去,随辛终于醒了神。(..info)一睁眼就看见上方秦楚的俊脸,于是立马心情舒畅:“秦楚,早!” 秦楚拿起一旁的外衣为她穿上,脸上面无表情。随辛默默敛起笑意,很不高兴的哼了声。哼,板着张脸都不帅了,笑起来多好看啊! “陛下刚起,用点膳食吧。”幕佩琳将案板铺上,在上面摆了些吃食。随辛挪过去,看着满桌的食物,决定暂时不跟秦楚计较! 随辛吃着吃着,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对,再看看一旁幕佩琳端坐着的身姿,这才惊讶道:“佩琳你怎么也在这?不对,你会武功!!”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日在南临皇宫,随辛看着幕佩琳轻轻松松的抵挡着漫天箭矢,当时惊吓过度,并未在意,现在想起来,简直不能再震惊了僳! 幕佩琳看了眼秦楚,不知该如何解释。陛下一直未询问过,虽然自己也刻意有所隐瞒,但也不至欺君吧? 随辛看她纠结的神色,索性回过头问秦楚:“你知道她会武功?” 秦楚拿着本书,眼都未抬,闻言略一点头,便没了下文。 随辛无语,再想想,秦楚安排个会武功的人在自己身边,肯定也是为了保护她。看,她都能了解秦楚的用意了,是不是离他又近了克! 幕佩琳见他不在追问,也松了口气,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没一会儿,就见随辛弓着身子,移到她身边,盘着腿,一脸艳羡的望着她。 被他太过直接的眼神看的有些无措,幕佩琳不解的问道:“陛下有何事吗?” “你竟然会武功诶~”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看起来丝毫无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竟然武艺超群! 这要她说什么,说她自幼习武,只为了追逐师兄的脚步?想到这,幕佩琳看了眼另一端的秦楚,见他也正看向这边,一惊。再看去,师兄那眼神,明明就落在随辛身上,幕佩琳心里一抽。又是这样,师兄对陛下的关心与照料,早就超出一个臣子对君主该有的界限! 回神就看见随辛托着下巴凝着自己,幕佩琳从来不是玩心计的人,那一瞬却鬼使神差的对着随辛道出一语:“陛下有所不知,佩琳与秦大人系出同门,名义上,佩琳还得叫秦大人一声师兄呢!” 随辛惊掉下巴,手指指着车内两人来回摆动:“你们,你们不是,不认识吗??怎么,又是师兄妹了??” 秦楚将手中的书本放下,对于幕佩琳的话,并未作出解释,可也未否认。 幕佩琳一说完就意识到不好,且不说秦楚是个不愿与旁人粘交情的人,就说自己那一席话,保不准师兄心底认为她在故意炫耀什么。可师兄并未否认,他是不是也当她是同门师妹,对她到底留着丝情分在呢! 随辛等了半天,那两人一个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品茶。一个出神的再想些什么,倒是将她遗忘的干净。 随辛看看这个在望望那个,不得不感叹:“得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培养出你们这样,额,厉害的人!”―― 马车一路朝着晏清疾驶而去,途中随辛发现秦扬不见了踪迹,还很惊讶的询问了秦楚,秦楚看了她一样,回了句:“管的真宽!” 你大爷的,她是晏清的皇帝陛下好吗!他们都是她的臣子好吗!什么叫她管的宽?明明就应该所有人跪求着跟她禀报的好吗!随辛立马决定,短期内不喜欢秦楚了!再深刻的爱也不能抵消他的毒舌给她带来的伤害! 陆承风一路沿着踪迹追来,在官道分岔路前停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二皇子,足迹在这条道后就消失了!” 陆承风看了看眼前的几条小路,去往南临的路线,这几条皆可以到达。秦楚会选择哪一条呢? “十二皇子,要不咱们分成几队?”侍卫很是机智的提议。 陆承风抬手制止“不用,走这条路!”说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躲在草丛中的秦扬摸着下巴对着身边的手下嘀咕:“这陆承风是怎么看出我们的路线的?难不成其实他和主子心有灵犀?” “……”蹲着的暗卫表示,这话他们根本都不敢说出来好吗!即使是在主子背后! 一边是驾着马车的四人组,另一边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一队,终于在随辛几人宿于客栈时,两队人马相遇!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秦楚好整以暇的坐在客栈桌前,给随辛添了满满一碗饭:“一路辛苦,多吃点!” 随辛瞪着陆承风,心底又怕他们动起手来,所以接过秦楚递来的碗还不小心颤了下,下一刻就被秦楚抓住,握在手心捏了下:“乖乖吃饭!” 随辛默默往嘴里扒饭,抽神看了看身边的三位,秦楚是任何时候都看不出喜怒的,秦威捡着三两小菜,神色自如的吃饭,慕佩琳还是端庄娇弱的样子,小口的饮茶。看他们都不紧张,随辛只得暗示自己,怕什么,有什么事也是他们先顶上! 陆承风挥退身后的侍卫,一人走上前来,站在他们桌前,温 tang声笑道:“我一路跟随而来,秦大人能抽空一聊?” 要说以前,随辛对陆承风还颇有好感,可南临一行,发现他的虚伪后,现在再看他一脸的笑意,只觉假的要死。不等秦楚回话,她就嚷了起来:“没看见我们在吃饭吗?有没有眼力见了,能不能等到用餐后啊!” 陆承风轻笑着,在她们旁边的空桌坐下,对着随辛歉意的开口:“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让随兄对我生了嫌隙,只不过,个人立场不同,承风,也无办法!” “哼,虚伪!”随辛扭过头不去看他,实在是陆承风的样子哪里让人讨厌的起来!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样,这样的人,即便做错了什么,只要他温柔道歉,又有谁会去怪罪? 慕佩琳看了眼门外的人马,浅笑道:“陆公子这样带着人追来,难不成还想做些什么?” 陆承风一双眼睛紧盯着秦楚,神色严谨:“秦大人,咱们之前有过约定,秦大人接到人后,便会放了我的人,怎么到现在,承风都未见到我的两位朋友?” 秦楚放下筷子,将随辛手边的茶杯端起径直喝了,然后才回道:“我的确说过,只不过,现在,我不想放了!” “你――!!”陆承风气急,可又能如何?眼下虽然看起来,他们人多势众,可看秦楚的神色,又怎知他没有暗中埋伏了人!若轻易出手,到时不能救出莫野和倪烟,又该如何? 随辛眨巴眨巴眼睛,感情秦楚这么有恃无恐的,原是抓了陆承风的人在手中? 陆承风压了火气,想了想,:“秦大人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的两位朋友?” “看心情――”秦楚站起身,随辛早就吃饱了,这会立马跟着站了起来,外面的侍卫看着他们起身,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注视着。 陆承风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他们迈出客栈的门,身边的侍卫就等着他下命令,结果,直到秦楚一行走远,陆承风都为出声。 “十二皇子,难道让秦楚他们就这样走了?” 陆承风看着杯中的茶叶起起伏伏,缓声道:“你有把握将他们拿下吗?” 侍卫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他们就四个人,随便捆了带回南临就是大功一件啊!” “你要是能随随便便捆了秦楚,那你就不是如今这地位了!”说完,便掀了衣摆起身离去。不过,并不是沿着秦楚他们的路线追去,而是上了马,回程! 他想,要救回莫野和倪烟,只能潜去晏清在做打算,而且那宝藏钥匙,他并未放弃!对他来说,见识了父皇的冷情,想要得到宝藏的想法更甚!只有得到了它,他才能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才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身边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秦楚,你抓了陆承风的什么朋友啊?”马车内,随辛掀开后窗,并未看到陆承风追来的身影,悄悄松了口气,她真怕他们动起手来,到时候,不知道又该生出什么事端! “有利用价值的朋友。”秦楚靠在案上燃着的香炉前,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随辛端坐在他旁边,一个劲的追问:“那你把他们关哪了?” “陆承风找不到的地方。” “那他们有没有说南临有什么秘密呀?就是可以用来要挟人的秘密,南临王那老头关了老子那么久,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受受挫啊!” “嗯――” “真有啊,那你快说来听听――老子对皇室秘辛特别感兴趣,快点快点――” 第一百零五章 情意(1) “真有啊,那你快说来听听――老子对皇室秘辛特别感兴趣,快点快点――” 随辛靠着秦楚凑近了些,还没听见想要听的,就被秦楚按在了身下:“休息会,马上就到晏清了,回宫后,还有的你忙!”一国之君离开皇宫这么久,连带着掌朝的秦大人都不知所踪,可想而知,回去后得有多少政事等着他们处理!虽然随辛不管事,可面上,总得有个皇帝的样子吧! “可是老子想听秘密……”随辛瘪瘪嘴,有些不高兴。 “回去说给你听,现在听话,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慕佩琳坐在角落,看着那一方两人的互动,只觉心尖上都在疼!师兄怎能如此!伸手揪住衣摆,有些不能呼吸!若是当初,自己没有主动请求阁主前来,是不是就不用接受今日的一切?接受师兄喜欢旁人的事实,那人且是个男人僳! 随辛一回到龙晏殿,就被迎面跑来的小德子与小喜子泪眼汪汪的抓住她脚边衣摆,泣诉相思之苦! “呜呜呜陛下,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担心是奴才了!克” “呜呜呜陛下,那日真是吓死奴才了,好在你无事,不然让小德子我如何是好啊!” 随辛摸摸鼻子,说起来还是她连累了小德子呢,将两人拉起,双手搂着两人的肩,并排往里走:“老子不是回来了吗?你们这样哭哭啼啼的真像个娘们,多丑啊!” 小德子与小喜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叨叨:“陛下您下次可别这么任性了,多危险啊!” “是是是,老子知道了!” “陛下下次可别在把奴才甩开了,没有奴才跟在身边,陛下多不便啊!” “是是是,有你们在,老子就方便多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两个收了心灵惊吓的小太监,随辛窝在大大的龙床之上,思索着一终身大事! 安全回宫了,秦楚去忙政事了,她在考虑着要不要和秦楚说明自己的心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肯定是要说的,喜欢一个人憋在心里多难受啊。可是怎么个说法,还是要考虑下,嗯,不能太直接了,要是把秦楚吓着了怎么办呢?也不能太含蓄了,他要是不理解怎么办?哎呀,好愁人啊! 在诺大的床上滚来滚去,随辛拉着被子裹住自己,埋在被子里思绪乱飞。 慕佩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乱糟糟的床榻上窝着个人,自从回宫后,慕佩琳发现,她对着随辛做不到像之前那样纯粹对待上位者的恭敬。 师兄待他亲密无间,而自己却对师兄一往情深!这样的结果,只能让她每每面对随辛,心中复杂无比。她做梦都不曾想过,这条路上,她输给了一个男人! “陛下,要沐浴更衣吗?” 被子里传来随辛含糊的声音:“不用了~” “那我将陛下的寝衣放在榻上了,陛下换下吧。”轻轻柔柔的声音,慕佩琳想,师兄不在的时候,她还能如常做事,师兄一来,她整个思想都被扰乱了! 随辛从被子里探出来,看了看榻上的衣物,又看了眼守在一旁的慕佩琳,眼珠子直转:“那什么,你先出去吧,老子要睡会,睡醒了再换。” 慕佩琳只得退下,将一层一层的纱帐掀开再放下,回到外间就看见小德子与小喜子自得其乐的站在一旁数板砖。 慕佩琳走过去,将桌前的椅凳摆正,想了想,状似无意的开口:“两位公公,陛下从不让人近身伺候是为何呀?” 小喜子随意到:“我自小跟在陛下身边,陛下那是从小就有的习惯。” 慕佩琳笑笑:“那可真是个奇怪的习惯――” 小喜子贼兮兮的朝慕佩琳笑道:“嘿嘿,陛下不让我们近身,可我看着秦大人倒是经常为陛下宽衣呢!” 慕佩琳脸一红,有些强笑:“秦大人为陛下宽衣,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那有什么,秦大人与陛下自小一起长大,比旁人亲近些也情有可原嘛。” “是吗~陛下与秦大人的情意也有些,太过亲近了吧――”慕佩琳说的小声,小喜子没听清,也就没在意。 “主子,那两个陆承风的手下怎么处置?”议政殿,秦楚在案前批改奏章,秦威站在一旁,想起牢里的两人,不禁皱了皱眉,难怪陆承风紧追不放,那两人也太硬气了,不说莫野一男的,那倪烟看似一女子,竟比一般男子还要刚强。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咬牙不发一语,暗卫用尽了手段,那莫野也只做个哑巴。 实在没辙,只得请示秦楚。 “无用之人,留着何用?” 清冷的一句话,秦威抖了抖肩膀,这是要除去?可是在他看来,既然那两人陆承风表现的那么在意,问不出什么情报,也能作为人质牵制下陆承风嘛。可这话他没胆说出来。 “那属下这就去?” 秦楚未语,甚至眼都未抬。秦威暗叹口气,他们主子的想法实在让人琢磨不透,跟在主子身边,实在是项极费脑力的 tang活啊。 秦威抱着剑离开议政殿,步行在宫内。一边走一边暗想,除去陆承风的两位手下,也算是给他一个警告。陆承风这次劫持陛下,还让主子与陛下在南临皇宫遭险,虽暂时动不了他,但除去莫野和倪烟,也够陆承风心痛一阵的了! 这样想着,似乎能理解主子的意思了。嗯!看来,他的智商又提高了一层! “嘿!秦威――” 看着拍拍他肩膀不知从哪冒出来,此时站在他眼前的随辛。秦威倒抽一口气,尼玛,吓死人了好吗! “陛下―” 随辛兴高采烈的看着他,她老远就看见他一个人在这边低头走路。 待在龙晏殿有些无聊,随辛拿了她母后的画像细细观摩,越看越觉得自己穿女装的样子一定和她母后一样美丽。就想着让秦楚看看她女装的摸样,说不定秦楚很喜欢呢! 所以捧了她母后的画像就往议政殿跑,不过,在这碰到秦威,许是爱屋及乌,随辛现在看到一切有关秦楚身边的事物都充满了兴趣。总是觉着,透过他们,就能多了解秦楚一点! “你这是要干吗去呢?” 看着随辛的那张笑脸,秦威默默在心底画个叉叉。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主子吩咐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情啊?”搭着秦威的肩膀,随辛很是努力的表示自己很友好的一面! 秦威默默朝前移了两步,躲开后才舒口气的回话:“之前抓了陆承风的两个手下,一直关在牢中,主子让我去处理。” 随辛闻言,眼一闪:“能带老子一起去吗?” 哎哟,你说你一国之君,对着下属明目张胆的卖萌真的合适吗?秦威努力移开对着随辛圆鼓鼓的脸颊的视线,真是够了! “那什么,陛下还是别去了吧!牢狱里肮脏不堪,实在不符陛下身份啊!” “老子就去看看,又不是住那,哪有什么符不符的。” “可是那里血腥不已,到时要是冲撞了陛下,属下实在担当不起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要去哪还用得着你说许不许吗?赶紧的,带路!” 秦威小嘴一闭,默默走在前头。 “这不就结了,真是的,非要老子嚷嚷。”真是的,都决定要做个贤良淑德的人了,一会功夫又破功了,哎,女人难当啊! 秦威则想着怎样偷偷向主子传信。依主子对陛下的保护程度,天牢那个地方,陛下要是去了,他绝对可以想象主子会如何罚他!这陛下也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吃饱了撑的往天牢里跑干嘛?很好玩吗啊? 随辛跟在秦威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行到天牢深处。 “秦统领!”侍卫见秦威气势凛然的行在前头,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后面的矮个。 秦威也不多解释,陛下要来,就让他看个热闹好了,实在不用多做张扬! “那两人呢?” 这天牢最深处也只关押了暗卫抓来的两人,秦威这样一问,侍卫立马领着他们去了一处牢房。 潮湿的空气中充满霉味,随辛跟在秦威身后不适的皱了皱眉。 那间牢房里,趴着两个人。稀松的稻草上,三三两两的老鼠跑来跑去,丝毫不怕人! 混合着血腥味,那情景实在让人作呕。随辛拍着胸脯,看看秦威面不改色的摸样,在心底崇拜不已! 第一百零六章 情意(2) 混合着血腥味,那情景实在让人作呕。随辛拍着胸脯,看看秦威面不改色的摸样,在心底崇拜不已! “秦威,他们要怎么处置啊?”随辛看着里面的两人,身上都透着血迹,实在可怜。若他们不是陆承风的手下,估计也就不用受这份苦了! “自然不能留!”秦威吩咐人将那两人带出来。 随辛站在一旁,捂着鼻子。她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他们是她的敌人,他们帮着陆承风绑架了自己,若不是秦楚去救她,她的下场也许就同他们一样僳! 侍卫毫不留情的拖着两人出了牢门,散发拂开的一瞬间,侍卫只听见一道尖锐的叫声:“等一下!” 秦威也是一脸莫名的看着随辛激动的样子,侍卫询问的目光看过来,秦威略一点头,那两人便被扔在了地上。 随辛走过去,在一人旁边蹲下,语气有些难过:“是你,倪烟?” 倪烟苍白的唇上没有一丝血迹。被抓后,本就抱了必死之心。被秦楚踩断的手臂早就疼到没有丝毫感觉。昏昏沉沉间,听到有人叫她,迷蒙的睁开眼,就看见那个小皇帝,蹲在跟前,很是震惊的看着她克。 “哈,随辛——”那笑也不能称之为笑,实在难看之极! 随辛看着她,看着她软绵绵的右手,看着她满身的血迹,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望着她的眼睛:“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吗?你是故意接近我的是不是?” 倪烟闭着眼,嘴角钳着一丝笑,有些得意有些难过,矛盾之极:“当然是有意接近。” 伸手拉了下她的右臂,看着她疼到吸气的样子,随辛叹口气:“即便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你也甘心吗?” “为了十二皇子,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随辛起身不再看她,手指有些轻抖,手边的画卷掉落在地也未曾在意,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缓:“你一个女子,这样为他,值得吗?” 倪烟看着身边小小的一卷画轴,慢慢移动着,默默的用衣摆盖住,说不上什么感觉。她自小便被丢在男人堆里一起训练,早就习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说起来,在她记忆力,从未有人将她看做弱女子对待。 随辛,他是例外。第一面的确不曾将这个毫无作为的小皇帝看在眼里,只不过,他笑起来闪亮的大眼睛格外惹人注意罢了。 第二面,他瘦弱的身子拦着她,坚定的护着她,二话不说的相信她。也许那个时候,倪烟心底有些觉着愧疚于他,毕竟他不曾做过什么,而她却要听命的算计他。 现在,他眼里的不忍太过明显,那样清亮的看着她,即使身上无处不疼,可还是觉得心底有个地方暖暖的。至少,那眼里没有厌恶! 随辛不忍在待下去,看着侍卫去准备道具,捂着胸口跑了出去。秦威急忙跟了上去,就说吧,陛下那样子哪里适合天牢这样的地方! 出了天牢,就看秦楚背手站在那里。一袭白衣胜雪,随辛的记忆中,秦楚任何的装束都摄人眼球。那样夺目的一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呢! “秦楚!”飞奔着跑过去,一靠近就抱着那人的腰不撒手,她很少这样放肆,可她现在想这样抱着他,不是心底的不豫,只是这样的他,真的太吸引人了! 秦楚讶异的看着胸前的人,这样主动实在少见!看着后面的秦威,秦威表示,他也不能理解陛下为何就突然这样奔放了! 秦楚随性惯了,随辛这样主动,他心底很是开心。哪还管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只伸了手,将人圈在怀里。 “怎么了?” 秦楚的声音也好听,清清冷冷的,很是舒服。 随辛蹭了蹭,闭着眼,小声的开口:“天牢里的两个人能不能把他们放了?” “为何?” “他们已经受了伤了,算是惩罚。不要杀他们了好不好。” 秦楚摸了摸她的长发,将人拉出来站好,正色道:“即便放了他们,他们也不会领情,日后相见还是会刀剑相向,这样也要放吗?” 随辛点点头,看着他,眼神温柔:“我又没想过让他们从此为我所用,只是到底有过交集,我不想,他们死在我眼下。” 秦威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立马回身去办。哎,怎么他有种主子在散千金只为红颜一笑的感觉,哎,果然最近是太过无聊了! “好了,回去吧。” “秦楚,你太好了!”蹦跶着,真想凑上去,亲他一下!随辛这样想着,还是憋住了!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就要懂得矜持!秦楚不会喜欢女孩子太过主动的! 秦楚看着她,眼神中多带了丝探求,怎么觉着随辛哪里不对劲了呢? 随辛咳了声,率先走在前头。她才不会让秦楚觉着她轻浮呢,她一定要找个适当的机会,至少周边环境不是在天牢外边吧! “哼,算你们走运,陛下仁慈,放你们一条生路。今后,好自为之吧 tang!”一行禁卫军驾着马车行到城外,从马车里拖出来两个早已看不出原貌的人,往地上一丢,呸了声,便驾车回城。 倪烟紧了紧怀中的画轴,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嘴角扯了下,真是单纯呢,竟然真的就这样将他们放了,这样的皇帝,可真够任性的呢!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莫野,艰难的挪过去:“莫野,还好吗?” 莫野动了动,勉强道:“还死不了!” 两人都是有功底的人,这时挣扎着爬了起来,扶持着准备找个地方先养伤。 陆承风赶到泰安城的时候,便闻暗探来报。 “你说晏清皇帝将莫野和倪烟都给放了?”莫野愣了愣,半响一笑,这倒也像那随辛的做法,他那样的人,好似世间的血腥都不曾沾染到他,活的可真干净! 那秦楚竟也由他这样做?看来,这随辛在朝中还挺有威严! “那可知莫野他们现在何处?” “在泰安城边郊的一处宅子里养伤!” 侍卫一听,皆准备前去接应,却在此时看见他们主子又缓缓坐了回去。既知道了住址,去接人不是很正常的吗?在者,他们来晏清,不就是为了莫大人他们吗? 看他们不解的样子,陆承风缓缓打开折扇,了然的解释道:“这里是晏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秦楚的眼睛。你们既然能查到莫野倪烟在何处,秦楚能查不到?莫野他们现在无事,只能说明秦楚有意放任他们来做饵,诱我们上钩罢了!” 侍卫们这才恍然,一个个沉默的看向他。 陆承风吩咐道:“暗中派人给莫野他们送个消息,咱们在城外汇合!” “是!——” 晏清御花园中,天气渐冷,入冬后,百花凋残。御花园里不复往日的灿烂。草木枯荣的季节,本该是凄凄冷冷的,不过对随辛来说,凄冷是个什么滋味?凄冷会出现在她脸上?开玩笑! “这边找找,那日老子好像也走过这里!” “没有陛下!” “那那边呢!去看看,扒开枯草看看,仔细找找!”随辛牵着衣摆,猫着腰四处探寻。焦急的神色太过明显,那么冷的天气,小脸上的汗就一直没停过! 她将父皇给母后画的丹青给弄丢了!那日本想着拿给秦楚瞧瞧的,结果路上不知道何时就给弄丢了,那幅画仅此一副,母后一向深居简出,除了父皇为她画的那幅,便在没有任何画像留下! 父皇生前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父皇逝去后,本想带着那幅画像同葬,但念随辛从小未见过生母,这才留给她做个念想。 现在,她将那幅画给弄丢了,随辛抬眼望天,他父皇在天有灵,会不会直接一个炸雷劈过来,了结了她? “陛下,四处都寻过了,并未发现。您最近还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小喜子苦着张脸,揉着腰,寻了这么久,龙晏殿,议政殿,宴厅……陛下常去的几个地方都翻遍了,哪有什么画卷的影子?他现在都站不直了,腰酸的哟~ “怎么可能呢?明明那日还拿在手上的啊!怎么就是找不着了?”随辛站在原地跳脚,那可是她母后唯一的画像啊! 小喜子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跟着要哭了。 慕佩琳站在一旁,这时插声道:“陛下,既是到处都寻过了,还没有的话会不会是被人拣去了?” 随辛吸着鼻子摇头,那画上的人跟她太过相像,宫中捡到的人要是看了怎会不知道,上交还来及。她这样大的动静四处找寻,久久没有消息,只能说明,那画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秦大人!”—— 秦楚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随辛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颓丧。 秦威跟在后面,一看乐了!哎哟,他们陛下也有丧气一天啊!真是难得!不过这么多人杵在御花园里干嘛呢?看着不像是在玩乐啊? “秦楚,你来啦。”随辛要笑不笑的样子,看的秦楚直接就笑出了声。 “这是干嘛?” 随辛难过的看着秦楚与秦威一脸的笑意,捏着衣角小声的解释:“我将母后的丹青弄丢了。” 秦威闻言,脑中想着是什么丹青?翻翻眼,没印象! 秦楚走近,略过慕佩琳注视的目光,将随辛脸上的汗擦了擦:“很重要吗?” 随辛放下自己的衣角,改去拽着秦楚的衣角,愈发小声:“那是父皇为母后描绘的,也是母后唯一的画像!” 秦楚看着她乌黑的发顶,伸手揉了揉:“嗯,那挺重要。” 随辛哀怨的抬头瞪他,她当然知道重要,不然她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的四处搜寻吗?她需要的不是落井下石啊! 秦楚捏捏她的脸,在她不满的神色中淡淡开口:“什么时候弄丢的?” “前几日还在殿中拿出来看的,之后就不见了。” “是不是放在殿中哪 个角落忘记了?” “不可能,我明明还拿出来,想要给你看看的……” 秦楚挑眉,下一秒,随辛跳开他的怀抱,指着秦威就嚷:“啊!我想起来了,那日我捧着画像碰到秦威了!” 秦威摸摸鼻子,他怎么不记得有拿过陛下的画像?可别赖在他头上啊! 随辛努力回想着:“后来跟着秦威去了天牢,出来就看见秦楚你啦,然后我们一起回去了,就没看见画像了!” “这么说来,画像是丢在天牢里了?”秦威看着自家主子皱起的眉头,有些退却的往后挪了几步。他就知道,秋后算账什么的他们主子做起来很是顺手的呢! “肯定是的!”不然整个皇宫都翻遍了却找不到,肯定是不在皇宫啊,而她最近除了皇宫又只去了天牢! “秦威,你去一趟,务必仔细的寻过!” 秦威领命而去,随辛在他后面叫唤:“是个很小的画轴,淡青色的!找着了路上不要偷看啊,老子要留着给秦楚看的!” 整个御花园的人都在随辛清亮的嗓音里默默低下头,只有其中的秦大人笑的如沐春风! 慕佩琳捏紧手中的锦帕,扯拉中,细嫩的皮肤有些灼痛。现在,师兄与陛下之间的情意日益明显,私下里,多少人在议论秦大人与陛下之间的龙阳之好! 那两人自在其中,旁的人议论下只当消遣;谁敢挑明那两人的关系?可她每每听到,只觉心神俱伤。喜欢一个人竟是这样艰难吗?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师兄,还不曾有过机会,就要亲眼看着师兄属于别人吗?那也太过残忍了! 随辛一整天都兴致缺缺,秦威去了那么久还没有消息。趴在龙晏殿的桌子上,没事就捶两下脑袋,真是笨惨了!这要是真弄丢了,等她归西的那一天,怎么去跟她老子交代?她老子那么在乎的一件东西,怎么着,她也要好好奉着吧! “陛下,要不要宣膳?”小德子看着随辛一副快要失去的表情,很是无语。真没想到,他们陛下也有这样毫无激情的一天! “哪里还吃的下!”换个方向趴着,这秦威的效率怎么那么低呀! “秦大人也不吃,您也不吃。这御膳房都快无事可做了!”小德子嘀囔着。 随辛闻言一蹦而起:“你刚才说秦楚也不吃?” “是呀,秦大人在议政殿处理朝务,说是公务缠身,不宣膳了。” 随辛瞪着大眼睛,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嚎:“去让御膳房准备膳食端到议政殿。”秦楚哪能顾着朝政不吃饭呢,饿坏了,她可是会心疼的呀! 等到了议政殿,香喷喷的菜肴端上议政殿的案桌。秦楚抱着臂,坐在案前看着笑意盈盈的摆着碗筷的人。 “之前不还是惨兮兮的吗?这会怎么又高兴了?” “因为要陪你吃饭呀!”为了全面体现她贤德的一面,当然要时刻保持她小女子的样子呀! 秦楚端碗的手一顿:“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错事了?” “才没有呢!我最近可乖了,你说不要出宫,你看,我是不是就没出宫呀!连想都没有想呢!”主要吧,还是光顾着怎么吸引秦楚了,就没心思想着偷溜出去玩! 夹起青丝桂鱼,细致的剔除鱼刺后放在她碗中,有些好笑的看她:“那怎么就这么主动的过来陪我吃饭了?” 随辛检讨着,难不成因为自己之前对他很不好吗?现在稍微表示好感他竟都觉着奇怪?这也太不妙了! “秦楚,我以后都来陪你好不好?” “我还记得,之前某人信誓旦旦的说要陪我处理公文,结果没坚持几天就放弃了。”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喜欢佩琳才让我来陪你的嘛!那我当然不高兴啦!随辛吐掉嘴里的残渣,放下碗筷,撅着嘴叹气:“你看啊,我是很认真的在说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嗯,没店——” “喂!我不要桂鱼了!还有,你到底答没答应??”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随辛怒了,她很认真的好不啦,不要这样敷衍行不啦! “好好,随你!” 随辛在心底雀跃了下,装作若无其事的夹了筷子菜放在秦楚碗里,小声的在他旁边道出一句:“秦楚,我喜欢你——” 第一百零七章 情意(3) 随辛在心底雀跃了下,装作若无其事的夹了筷子菜放在秦楚碗里,小声的在他旁边道出一句:“秦楚,我喜欢你――” 看着桌上的碗筷被打翻,随辛有些震惊。不会吧,这么大反应,这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你刚才说什么?”秦楚的声音有些不稳,随辛把不稳他到底何意,就有些胆怯。 “没什么,就是说,说,你,你处理公务辛苦了,老子喜欢你为晏清出力的,额,样子!僳” “仅是这样?”秦楚盯着她的目光实在骇人,随辛心底都哭了。果然还是要讲究气氛啊气氛!看吧,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好回应啊! “对对,就是这样!” “我觉得,不是这样……”秦楚索性丢了筷子,将她人整个拉过。趴在他腿上。好在这时殿中无人,小德子都在殿外等候。不然看到这一幕,秦大人与陛下短袖的传闻还不得坐实了! “那是,哪样?”随辛红着脸颊,看着秦楚月白袍子上面的花纹,有些荡漾。哎呀,这姿势好害羞呀,秦楚腿上的肌肉好壮实啊克! “是这样!”被人从后面捞起来,一转头就贴着秦楚淡色的唇上。淡淡的酥麻传来,秦楚低沉的嗓音连着唇间传到耳中,随辛是真的晕了! “上次你偷亲我,这次换我亲你,咱们扯平了。”将人拉在腿上坐好,在她耳边低语。秦楚眼里满是笑意,看着这会还愣着的人,好心的拍了拍她柔嫩的小脸。 “随辛,你是不是喜欢我?”低声的清冷声,听起来格外动听。 随辛点点头,又出声道:“我很喜欢你,秦楚。” 秦楚一笑,随辛才想起来现状“你你你――” “我什么?” “你再亲一次好不好……”随辛说完脸色红的快要滴血!说好的矜持呢!她其实平常不这样的,肯定刚刚被秦楚迷了心窍了!刚要低头表示尴尬,就被人拖着脸,又亲了下去。 那感觉太过美好,随辛有些欲罢不能!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闭着双目使得整个人比平常更显柔和,这样的秦楚,真的太,让她喜欢了! 随着他的深入,随辛开始恍惚,脑中只有秦楚闭目亲她的样子,耳边只有那一句:“好――”字在不断盘旋! 秦威踏进龙晏殿回禀事情的时候,只发觉整个殿中气氛不同寻常。 小德子站在一旁,眼观鼻。小喜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陛下。慕佩琳则看出神态,温温静静的立在随辛身后。 “陛下,臣已寻遍天牢,未曾找到画轴!”秦威弯着腰等着随辛暴跳如雷的训斥,结果半天也不见回应。 “陛下?”莫名抬头望去,就见他们陛下一脸笑意,撑在桌前双眼出神,丝毫未注意他的到来! 秦威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小德子,小德子指了指随辛的脑袋,又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陛下在想什么。 秦威在心底又一次狠狠鄙视了下随辛的智商,不急不缓的再次出声:“陛下,您吩咐寻找的画卷不见了!” “啊,什么不见了?”随辛绷直身子,终于注意到了秦威的存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住秦威的袖子就开始嚎:“你是说画卷没找着?那可怎么办?你确定你仔细找过了?还是漏了哪些地方没寻?” “属下确信寻遍了天牢的任何地方,并未寻到陛下所说的画卷!也问过天牢所有禁卫军,皆未有结果!” 随辛傻眼了!这样说来,那画卷竟就这样明明白白的消失了? 倪烟与莫野收到陆承风的消息,赶到郊林汇合。 多日不见,再见时,仿佛已过一生!倪烟看着陆承风关怀的眼神,心头一热。 “莫野,倪烟,你们受苦了!” “为主子效命是属下的荣幸!”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伤口再痛,上位者的一句关心便能掩盖过去。 “你们都受了伤,这就跟我回去,好好养伤!”陆承风亲自牵起两人,成功的主子,知道如何去待属下! 倪烟从陆承风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拿出一直藏在袖中的画轴,递上。 “主子,这是晏清皇帝身上遗落的东西,倪烟思索着保不准对主子会有用处!” 陆承风看着那小小的画卷,眼底晦暗不明。伸手接过,存了心思,转过身缓缓打开…… 这是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慵懒,嘴角笑意明显。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前方作画之人,情意绵绵!着一身月白长裙,靠坐在贵妃榻上,双手搁在腰间,一副闺中娇女的摸样! 陆承风一把将画卷折起,眼底惊诧不已!这女子的模样,竟是随辛的面相!不对,有哪里不对,若这是随辛的样子,他为何要穿上女子的衣物让人作画?岂不荒谬? 再次打开画轴,陆承风细细看去,这才注意到边角上刻着晏清先皇随天的印章!画纸陈旧,画中女子装扮又是宫妃的样式,这女子是随辛的母妃? 这便说的通了,随辛与他母妃太过相像,这样的面孔在随辛脸上是清秀男子,换上女装便即刻成了清丽佳人! “主子,可是画轴中有何玄机?”莫野看着陆承风莫名的举动,询问出声。 陆承风摆摆手:“并未有何,一幅画像而已!我们尽早赶回去,晏清之地,不宜久留!”―― 陆云婷坐在清漪殿中,托着下巴,看着清妃一针一线绣着一副红锦鸳鸯盖头。 “母后,这红盖头看着可真艳丽!” 清妃淡笑道:“那是当然,这个啊,是母后准备给你出嫁那日盖上的!婷婷这样好,这盖头必是要更好才能相配!母后别的不会,只想着你出嫁那日,能带上母后为你绣的盖头,寻个如意郎君,安健如意的过日子!” 陆云婷一怔,伸手摸摸红盖头的边角,细声道:“云婷要一直陪着母后,才不要出嫁呢!” “傻话!你都十八了,还能呆在宫中几年啊!” “我不要,如果不能嫁与喜爱之人,云婷情愿一辈子陪在母后身边,哪也不去!”移到清妃身边,抱着母后的胳膊,陆云婷有些伤感的垂目。 清妃放下手中的绣活,摸摸她的额头:“你呀,母后自是希望你能寻个好男子,不求荣华富贵,但求一生幸福!”看着宫中光景,清妃倒是无言了,宫中女子,有何能力能言婚嫁自由? “婷婷,你哥哥和母后都会为了你的幸福着想的!自是不能让你成为你父皇手中联姻的工具!” “母后,您别这样说,此话传到父皇耳中,指不定要说您惑乱内宫呢!”陆云婷急切的打断,母后平日向来话不多言,今日到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出,实在让她惊慌! “你是母后的孩子,母后自然希望你事事如意。” 看着清妃慈爱的样子,陆云婷眼底泛酸。母后与哥哥都希望自己幸福,可是她的幸福,那人不愿意给与,旁人眼中的幸福又怎会是她想要的! “娘娘,陛下过来了!”侍女通报后,就见陆仲乾大步流星的迈进殿中。清妃与陆云婷赶忙迎接! “陛下可用过午膳了?”行礼后,清妃扶在南临王身侧,温柔的开口。 “未曾,你便宣了膳食在这用吧。” 清妃点头应是,张罗着侍女摆膳,陆仲乾坐在桌旁,看着一旁站立的女儿,温声道:“云婷也坐吧。” 看在外人眼里,本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可近看,谨慎小心,话不多言。拘束的哪里像是一家人! “清妃啊,承风近日便要回来了,到时候让他过来看看你,他一出去便是大半月的,你挂念坏了吧!” “承风为陛下分劳,我这做母亲的,也替他高兴!” 陆仲乾点点头,看陆云婷乖巧的样子,突叹口气。 陆云婷一惊,强笑道:“父皇这是怎么了?” 自从秦楚从南临退身后,这南临边境近来处处犯事!鞭长莫及的,南临王想要有所作为,都被架拘着,施展不得!这秦楚不知道使得什么法子,犯事的人群到处流窜,边境粮草被洗劫一空,这对将士造成的伤害不言而喻! 可又能如何,南临国劫持了晏清陛下,秦楚想要报复师出有名!南临王想要回击,却力不从心。 “进来边境不太平,南临与晏清的边界起了冲突,朕实在头痛的紧啊!” 清妃为他夹了菜,这朝堂之事,她自然不能多问,可却见女儿亮了眼神,不禁奇怪。 第一百零八章 情意(4) “进来边境不太平,南临与晏清的边界起了冲突,朕实在头痛的紧啊!” 清妃为他夹了菜,这朝堂之事,她自然不能多问,可却见女儿亮了眼神,不禁奇怪。 “父皇,这点小事还劳您伤神,您的身体要紧啊!” 陆仲乾笑笑:“还是云婷懂事啊。不过,这可不是小事!” 陆云婷放下手中筷子,娇笑道:“自古两国邦交不外乎联姻,既是做不到让对方消失,那便求和,毕竟边境安宁,父皇在宫中才能安心嘛!僳” 陆仲乾拉着清妃的手,赞道:“看看,不怪朕一直喜欢云婷,她这样聪慧伶俐,朕不喜欢都难啊!” 清妃也笑,附和着,却未曾多言一句。她心底多怕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保不准陛下一个兴起,就指了云婷的婚事!只叹云婷为何偏偏挑起这样的话题来克! “云婷也是受父皇耳濡目染才有这样的见识呀!” “那依你之见,我们南临要如何与晏清联姻啊?” 陆云婷轻声道:“各国皆传,晏清的秦大人功高盖主,是晏清主事之人,想要平息祸端,自然要平息了主事之人才有效。” “有道理,不过,说起来,这秦楚曾拒绝过朕的提议,旧事再提未免失了身份!” “这……”陆云婷想起,秦楚那句未婚妻。他曾拒绝过她,他已有了未婚妻! 陆仲乾端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的说出心中想法:“不过,这秦楚虽不曾答应,可这晏清陛下倒是后宫空置已久!秦楚肯以身犯险来救他们陛下,说明,这晏清皇帝对秦楚到还有几分份量!” 看着不语的清妃和惊住的陆云婷,陆仲乾尽力表现的和蔼:“这晏清皇帝登基五年,未曾纳妃。如今已逾十八,与云婷倒是相同,性子估摸着也能处到一块去!再者,这晏清皇帝,毕竟一国之尊,秦楚对他都礼让三分!若是云婷能嫁过去,便是后宫之主,荣宠不尽啊!” “陛下,晏清路途遥远,云婷还未小,望陛下考虑其他几位公主吧!”清妃急切的开口,她早就对南临王死了心,可她不想唯一的女儿嫁去他国,自此背井离乡,孤苦无依! “别的几位公主要么年龄比晏清皇帝大,要么还未到适婚年纪,朕看来,云婷再适合不过了!” “陛下三思,这晏清皇帝虽说与云婷年纪相当,可咱们提出联姻,若他们不允呢!” “哼,一国之君,为天家延绵子嗣才能使社稷安定,晏清皇帝登基五年,后宫一直空置,众臣早就心生怨念!朕若主动提出联姻,就算他不答应,晏清的百官也会逼的他答应!”陆仲乾一笑,秦楚那人太过深奥,让人掌握不定!想要将他拿下,一个云婷根本不可能,可晏清的皇帝是随辛,嫁给皇帝,便是妃子!妃子要办事,比起秦楚夫人,可要方便多了! “陛下,还望在做斟酌,云婷任性不懂事,难当大任啊!” “清妃,好了!”陆仲乾不满的皱眉,喝住清妃喋喋不休的叨嚷,转头去问陆云婷。 “云婷,父皇问你,你可愿意嫁去晏清?” 清妃在一旁猛摇头,陆云婷看看母后,又看了看父皇眼中的隐隐警告,嘴角一笑:“云婷愿意!” “很好!”陆仲乾丢下一句,扯着脸就离开了清漪殿!他来本就是为此事打算! 清妃眼底一红,抖着嗓子开口:“婷婷,两国联姻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轻易答应呢!” “母后,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有些事情,父皇已做了决定,更改不了的事实,不如顺其自然,还能让父皇惦记这份情,对您日后也好些!” “可你……” “母后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陆云婷笑着,眼底一片深光。她早就知晓自己的命运,不过是一颗棋子,怎么动,动到哪里都是父皇说了算。这么多年,若不是哥哥庇佑着,她又怎会有着这般荣光! 嫁去晏清有何不好,虽然不能与秦楚成为夫妻,可那皇帝与秦楚却是君臣,能常常见到秦楚,也了了她心底的一份心! 入夜,陆承风归府。将莫野与倪烟安顿在府内,倪烟本是南临王手下的暗卫,若不是陆承风开口,倪烟到死,恐怕都不得自由! 书房内,陆承风在烛火下,将那幅画卷再次打开。暖黄的烛光映在画上,画中人的眉眼仿佛都温暖了起来。 这是随辛的母妃,陆承风盯着画像之人的脸庞,他想起随辛的小脸,清亮俊秀。世间竟有这样的母子,长的这样相似。等等! 陆承风眉一凝,舅舅见到随辛的时候,很是反常,问他,他说随辛很像他的一位故人! 随辛与画像之人如此相像,那舅舅说的那位故人不就是画像之人!这女子与舅舅之间有何关系?这晏清的皇妃与南临的国舅有何干连? “来人!” “十二皇子有何吩咐?” “明日一早,便去国舅府请舅舅来一趟!”有些事,他 tang想问个明白,若真的有关联,也许,舅舅到可以帮他的忙! 随辛弄丢了她母妃的丹青,心情自然不甚开心。可是,一想起秦楚的那个吻,又雀跃的不行!哎,好纠结! 耷拉着脑袋,坐在龙晏殿院中的栏杆上,看着冬日里的暖阳,随辛无所事事的摇晃着双腿。 嗯,改日得请宫中的画师凭着她的描述,在画一幅,肯定是还原不了原画,但好歹也描个大概出来!母妃那样美的人,虽不能记档在案,但她希望,若有机会,她能够给她的孩子看看。她未能见到母后,她希望她的子孙后代能够知道,还有这么位人,曾经那样风华绝代过,曾经,是先皇心尖上的人儿! 说到子孙后代,她与秦楚的孩子一定是人中龙凤!秦楚那样好,她也不差啊,哼哼,他们的孩子得优秀成什么样啊!想想就开心!那日,秦楚吻了她,那就是他也喜欢她的啊,两情相悦的话,生孩子是水到渠成的吧! 随辛捂着脸,心底仿佛像是灌了蜜一样。一摇一晃的哼着歌。 一旁伺候的慕佩琳,这几日一直看着随辛,看着他莫名笑出声,看着他一提到秦楚就满眼温情。 将手中的娟帕皱紧,随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陛下――”小喜子老远处吼着,奔跑着朝随辛赶过来! 随辛抬眼望去,一大早的发生什么事情,让小喜子这样不注意身份? “老子说你吼什么,平常教你们的稳重,稳重呢!真是的,说出去,还说你是老子身边的人,一点都不稳重!老子是这样的吗?” 小喜子憋了口气,看着随辛的脸色,小声道:“陛下,我错了。” “就是嘛,下次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看看,这四处的宫女太监都看着你了!” “是陛下!――” 随辛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好了,说吧,何事惊慌?” 小喜子这才醒过来,赶忙交代:“陛下,今儿个早朝,您不在,秦大人主持。百官皆上奏,要陛下您选秀纳妃,充盈后宫呢!” “陛下,小心!”慕佩琳刚说完,就看见随辛踩着阶梯摔倒在地! 几人忙去扶,随辛被扶起来,还张着嘴,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选秀纳妃?” 小喜子点头,一个劲的说着他的所见所闻:“百官上书,陛下后宫空置已久,应充盈后宫,绵延子嗣,才能让皇室开枝散叶,晏清江山稳固!” “那,那秦楚如何说?” “秦大人应允了!” 随辛眼一黑,简直晴天霹雳!秦楚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样的她如何纳妃?难不成要两女子入洞房吗?若被发现,她又该怎么办? 慕佩琳见他脸色不好,想着难不成是因为师兄,所以陛下排斥纳妃?哼,这可由不得他了,百官上议,又是为了晏清江山,随辛在不愿,这必行之路,势必要行的彻底! “陛下,您怎么了?您手臂怎么在发抖啊!”小喜子扶着他,感觉手下的细臂在轻颤,不解道。 随辛挣开他,扶着额头,有气无力道:“秦楚现在在哪?” “秦大人刚下朝,这会估计去议政殿批折子去了。” “我去找他,你们不必跟着!”随辛脚步匆匆的赶去议政殿,慕佩琳望着,不由笑起来。这次,随辛怕是不得不行,他纳了妃,与师兄之间,便到底存了芥蒂! 第一百零九章 情意(5) “我去找他,你们不必跟着!”随辛脚步匆匆的赶去议政殿,慕佩琳望着,不由笑起来。这次,随辛怕是不得不行,他纳了妃,与师兄之间,便到底存了芥蒂! 议政殿,秦威低着头听着自家主子一字一句吩咐。 “让礼部着手去办,凡晏清十三到十六的女子,品行端正,家世清白皆要参选!” “是!”秦威点头记下,还没来得及具体细问,就被推门声打断! “老子不要选秀!”随辛站在门前,怒目瞪视。 秦楚见此,挥手让秦威退下。秦威走到门前,被随辛伸手一推:“不准去办!” 秦威挪开几步,小心道:“陛下,属下也是奉命办事!” “老子是一国之君,你们都得听老子的,老子说不准就是不准!” 秦威蹰躇间,就听见秦楚说道:“秦威你先退下。” 秦威赶忙从随辛身侧离开。随辛见此,眼眶都红了,在她看来,秦威只听秦楚的话,这会肯定是按秦楚的意思去准备选秀了!可不是天都要塌了吗! “进来。”秦楚看着她一抖一抖的肩膀,终于按奈不住的出声。 随辛盯着他,撅着嘴,踏进了议政殿。一进殿,后面的们便缓缓关上,随辛见了索性就坐在地上,不顾身份的开始哭馒。 “秦楚,你混蛋!呜呜,你明明知道的,这样做,老子怎么办呀!” 秦楚看着地上的那一坨,轻笑着,站起身。迈下台阶,走到她身边。 拉着她起身,在一个横抱起,回到案前坐好。 随辛坐在他腿上,若是平常,她一定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可现在,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与女人同床共寝,呜呜呜,哭的更凶了! “这么难过?” “呜呜呜,你不难过,要被发现的又不是你!” “被发现什么?” 随辛见他还慢条斯理的逗她,更伤心了:“秦楚,你太讨厌了!” “我讨厌啊,既然如此,讨厌的人就做讨厌的事了!”扭过她的小脸,唇触上那一片红润。(..info)气息相连,清香扑鼻。忍不住深入探索,胶逐间,两人都不由轻声喘息。 良久,等到秦楚退开,看着随辛更显水润的双唇,满意的添了添唇角。 随辛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惊愕的看着他。看的秦楚心头都快化了:“怎么了,不哭了?” “等会在哭,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选秀?”随辛红潮未退的双颊看起来格外动人,这会鼓着腮帮子更显可爱。 秦楚伸手捏了捏,在随辛不满的眼神中,淡淡开口:“一国之君到了年纪自然是要选秀的。” 随辛红着眼眶指控他:“可你明明知道我是女的啊,这要怎么选秀?” 秦楚点头:“嗯,你是女子,若是被发现,一定满朝哗然,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这秀不能选啊!” 随辛带着湿气的睫毛扑闪间掉下的泪滴正好落在秦楚的手臂上。秦楚缩了缩手,片刻,又将人搂在怀间:“随辛,你想当皇帝吗?” 随辛一愣,这个问题她要如何回答? “我,我不知道。父皇驾崩前,什么也未留下,就是一道传位圣旨,我,别无他选。” “你是女子,自然做不了一世皇帝,早早退下来,还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你作为女子的生活!”秦楚拥紧了她,两人相贴。 随辛看着案上摆放整齐的奏章。喃喃道:“那样的话,将来归西,我如何同父皇交代。他将随氏江山交予我,就是不想随氏江山易主!” “天下大势,本就不是固定的。随辛,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随辛看着秦楚眼底的怜惜,心一颤。这样的秦楚,她没见过。却直击她心底。 “秦楚,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何?” “随辛,嫁给我!” 随辛抖着从他腿上掉下来,实在不敢相信。刚才,秦楚是跟她求亲了? “这,这事……” 秦楚握着她的手,笑着解释:“我想娶你,从你小时候住进我府中时,我便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我要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后来,你当了皇帝,我便留在你身边,我想,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身涉险境,我陪着你。可是现在,你已十八,不纳妃,只会让朝堂不稳,百姓怨言,你已岌岌可危,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秦楚,这江山易主岂是儿戏?” “我寻访过,安定侯随清之父有一子遗落民间,现已找到,亦是随氏血脉!文武皆通,可继承大统!”秦楚的神色平静,随辛却觉得哪里不对。 “那也不是说换就换的啊!” 秦楚看着她,只笑道:“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秦夫人,其他的交予我!随辛,你愿意吗?” 后来,随辛一直在想那日她点头的原因。 tang 她想过,秦楚为何突兀的提出换位的事情,难道他想当皇帝?可为何又要找个什么随氏血脉的人,难道想养个傀儡?可是,这么多年,虽说晏清的皇帝是随辛,秦楚的地位却稳如泰山,晏清的一切事物皆由他指示,已如皇帝!随辛便像是他的傀儡,何必费心再换一个? 秦楚,你想什么我从来都不清楚! 纳妃的事情被秦楚拍板定案,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泰安城好久未曾这样热闹,晏清皇帝自登基后,后宫一直空置,虽说如今的晏清,是秦大人一手遮天。可随辛的身份摆在那,哪个女子没有一个皇后梦? 各大官员都想尽办法,将自家子女往宫里塞,谋得一席妃位,也是祖上有光! 自从那日与秦楚谈过后,随辛一直郁闷无比。照秦楚的意思,这选秀只是一个过场,也许选秀还未结束,她便从皇位上退下来了。至于具体是如何退位,秦楚却不告诉她! 这么多年,随辛当这个皇帝,虽然诸多好处。却也一直战战兢兢。她也曾怨过她父皇,为何让她女扮男装登基。他就没想过,登基后的路吗? 她知道自己无大志,做不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所以,承了这个名,国事她却从未涉及,因为知道办不好! 若说贪图权位,却也不然。她是随性之人,日子过得下去就行。再奢华无比也只是名头好听。其实里面的枯燥无味旁人哪能知道! 秦楚让她嫁给他,她愿意的不得了。她不止一次憧憬过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以前是奢望,现在现实近在眼前,她却有些迷茫了。 她一直坚持守着的是他父皇一手打下来的江山,父皇说,随氏江山绝不能落在旁人之手!守不住是一回事,放弃守却是另一回事! 小喜子蹦跳着踏进龙晏殿,满是艳羡的对着随辛道:“陛下,您是没见着啊,那些个秀女,水灵的哟,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随辛翻翻眼,不屑道:“漂亮有什么用,性子不好,可磨死人呢!” 小喜子不赞成,要说这宫中选秀,头一个不就是看长相吗!这好看的才能留到后面呀! 不过,他们陛下最是见不得别人跟他唱反调了,再说了,这选秀也是为陛下自己呀,他一奴才,插什么嘴。 “就是呢,陛下这样的人中之龙,自当要无双的女子来配!这光有花容月貌岂不肤浅!”小喜子拍着马屁,偷眼观望随辛的脸色。最近陛下心情明显的不好,秦大人又经常不在,他们这些奴才,哪敢触发陛下的怒火呀! “哼――” 见随辛并未有所反感,小喜子越说越有劲:“要说能配的上陛下的,也就那南临国的十六公主了!德才名闻天下,她配陛下,真是一段佳缘呢!” 真是越说越离谱,那南临国的十六公主,怎会与她有交集? “小喜子,你说你不学无术,光谈论那些八卦有啥意思的?”怎么她身边就没个成熟稳重的手下呢!小德子胆小怕死,小喜子少不更事一副天真样,好不容易来个慕佩琳嘛,本以为她真的是各方面都符合随辛心里的完美女官,却不想最近经常见不到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哎,有个优秀的心腹果真不是易事! “陛下,奴才说的不是八卦,是真事呢!” “嗯?”随辛兴致缺缺,精神懒懒。 “就是南临的十六公主啊,她是真的要嫁来咱们晏清,与陛下您成婚呢!”小喜子焦急的解释,生怕随辛不信。 “什么?”随辛张大着嘴,一脸的愣神。怎么觉着她都快脱离这里了,为什么这些事情,她都未收到消息! “陛下您不知道吗?南临王提出的两国联姻,秦大人同意了,那南临的十六公主不日就要启程来咱们晏清了呢!” 第一百一十章 情意(6) “陛下您不知道吗?南临王提出的两国联姻,秦大人同意了,那南临的十六公主不日就要启程来咱们晏清了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几日秦楚早出晚归,想要跟他一起用个膳都没机会。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原来,他忙的,就是这些! 在说南临这边,陆承风得了那副卷轴。想着舅舅与画中人的关系,急切的想要弄明白。 杜书言一大早便被请到了十二皇子府中,来到书房,就见陆承风对着桌上的一幅画像出神。 “承风,你叫我来,所为何事?蓉” 陆承风抬起头,冲他一笑:“只是请舅舅来,看一样东西。”说着,就将桌上的画像拿起,对着杜书言摊开。 杜书言本是轻松的神色,在看见那幅画后,顿如雷击馒! 伸手指向画卷,颤声道:“这,这是从何得来?” “机缘巧合得到的,看舅舅的神色,似乎与画中之人是相识?”陆承风问的无意,可杜书言却被说中,有些狼狈的转过视线。 “承风,她是――” “十二皇子,宫中传来消息,清妃娘娘让您即刻入宫一趟!”被侍卫急切的声音打断,陆承风皱了皱眉。 “清妃有事找你,那你便先入宫吧。”杜书言松口气,那往事太伤,连想都不敢想! 陆承风收起画卷,只得道:“那舅舅,承风先入宫一趟,延后在听缘由!”―― 清妃殿中,杜清言来回踱步,清丽的面容上满是焦急。南临与晏清联姻一事已定,不日十六公主便要启程去晏清。那十六公主是她的亲生女儿陆云婷啊! 陆承风一进去,就见他母后很是愁容的样子,赶忙上前询问:“母后,这么焦急叫我来,是发生何事了?” “承风,你可算来了!”清妃一把抓住他,眼眶立马就红了:“承风,你父皇要把婷婷嫁去南临!” 陆承风安慰道:“母后,父皇有这个意向,不过已被晏清的秦楚拒绝,云婷不会嫁过去的!” 杜清言急道:“你父皇圣旨以下,要云婷嫁给晏清皇帝,过几日就要启程前去了!” 陆承风刚刚回府,还没来得及入宫,消息自然不是灵通。这会闻此,心下一沉。父皇,还是没有放过云婷!嫁去晏清,嫁给随辛,云婷那性子,如何受得了当一颗棋子! “母后,既然圣旨以下,便是无力回天……” 杜清言瘫在他身上,眼前发昏:“婷婷还小,她以后的路还长,就这样去联姻,她如何甘心啊!” 陆承风扶着她,坐到桌前,安抚道:“母后,婷婷聪明,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去看看她,有些事交代她。” 杜清言点点头,松开他:“你赶紧去,婷婷她一个女孩,什么都不懂,母后真怕,她受委屈啊!”―― 陆承风赶到陆云婷殿中时,那里早已处处红绸,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满目的红色,本该吉祥喜庆,可是他的妹妹,这场联姻的新娘,她是多无辜,要背着这样的责任。脚下踩得每一步,都是阴谋铸就的红毯,鲜艳夺目,也杀杀人无形! “哥哥,你来啦!”陆云婷坐在窗前,看着陆承风一步一步踏过来。轻笑着,仿佛还是那个天真无忧的十六公主。受尽荣宠,世人尽羡! 陆承风喉咙发紧,圣旨已下,再无回旋的可能。可怜的他的妹妹,就要被送往敌国,今后,是悲是喜再不能在他面前撒娇求罩! “婷婷,哥哥来看看你。” 侍女端来一盘盘首饰,摆在陆云婷面前,让她挑选。 素手拂过上面的一层层,陆云婷笑的轻柔:“哥哥你看,这些是不是很华丽夺目,珍贵无比!” “这些俗物怎比得上婷婷的艳丽无双!” “哥哥惯爱笑我。”陆云婷站起身,走到托盘前,一件件拿起放下,把玩的很是开心:“这些都是父皇赏的,他说让我带去晏清,是给我的嫁妆!” “婷婷――”陆承风抓住她抬起的手臂,声音发粗。他从不知道,她的妹妹也有这样笑着,却让人想哭的本事! “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和母后不想我嫁去晏清,不希望我不幸福!”宫中这样的染缸,各种肮脏不堪的手段,在这里却是常见!她虽心善,可不傻!她被哥哥和母后保护着,不被触到,可是却能见到! “可是怎么办,父皇不是我一个人的爹,他是南临万民的父亲!” “婷婷,是哥哥对不起你!”他不能保护这宫里最爱的两个女人,不能护她们周全! “怎会!哥哥不要自责,云婷从小被你保护着,享尽了欢乐!多少人求的求不来!有你这样的哥哥,云婷这生已知足了!” “别胡说!你还年轻……” “我知道,所以哥哥不要为我委屈。其实嫁去晏清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不能嫁与秦楚,可去到晏清,我便能常看到他,而且晏清皇帝与我一般岁 tang数,比起十二姐嫁的那六十有二的王爷,我已幸运许多!” “再者,宫里的公主哪个不是联姻的工具,像我这般,嫁与的是个年轻帝王,长的不丑,性格也好,真的是云婷的福气了!”陆云婷说的清楚,她想告诉哥哥,她不是意气用事,她只是想明白了,这样做,只会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你能这般想,哥哥只当你是长大了。不过,你要记住,你是南临的十六公主,是我陆承风的妹妹!走到哪里,都不用委屈自己!” “云婷晓得!” 陆承风看着她,眼神柔软,许是陆云婷一直在他的保护下,他从未看清他的妹妹还有这样果敢的时候! “什么时候启程去晏清?” “两日后!” “哥哥亲自送你去!”陆承风摸摸她的头,坚定道。 “好!”她马上要离开这里,去往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她以后将要生活的地方,不管那里于她如何,她都没了选择的权利,因为,她选择不了! 十六公主出嫁,嫁的是晏清皇帝!举国欢庆,浩荡的队伍出发时,整个南临皇城都沸腾了! 这十六公主果真是皇室最受宠的公主啊,看着仗势,十里红妆,龙凤呈祥!更是十二皇子亲自领队护送,这样的荣誉,不正是南临王宠爱她的证据吗! “主子,南临的仪仗已近边界,我们的人已经前去接应,再有三日,便可到达泰安城!”秦威抱着拳,一脸严谨。 “嗯,你去安排即可。”秦楚批着折子,头也未抬。 不对啊,这南临十六公主嫁过来,不应该是欢庆事嘛,他们主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因为这公主要嫁的是陛下,所以主子有些嫉妒了?秦威暗暗想着,嗯,他们陛下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是主子,这十六公主三日后到泰安城,是要陛下前去接礼的呀。”新娘千里迢迢嫁来,这新郎当然是要接人的。 “我知道,陛下会去的!” 那便好,秦威松口气。他们陛下也只有主子能收拾的了,旁人,哪里能受得住那样一个孩子心性的帝王! 秦楚出去时,正好碰见前来的随辛。急忙行礼,可随辛却看都未看他,直接进了里面去。 秦威跪在地上,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们陛下是有多不待见他啊,这么大个人,就这么视而不见!呜呜呜,陛下,上次画轴的事情,不是他办事不利,是实在的寻不到啊!多大的人了,记仇什么的,实在不适合啊! 议政殿门前,随辛推开门前,犹豫了。该说什么呢,说你为什么要接受南临的联姻?明明之前他们还掳绑了我们!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个交代,为什么,任何事情,她都是最后才知道? “嘎吱――”沉重的大门被打开,随辛一样就看见高台上,那人清俊的身影高坐台上。 “来了?” 声音清冷有磁性,充满诱惑力!随辛点点头,又出声:“我来了!” “过来!” “暂时不想过去!”顺手关上门,随辛索性背靠在门上,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秦楚。 秦楚放下手中的笔,双目视过来,随辛凝着那目中的流光,有些恍惚。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生气。” 秦楚微扬嘴角,声音轻柔:“为何生气?” “你为什么要答应与南临的联姻?” 秦楚神色未变,淡声回答她:“因为有利可图!” 有利可图,便可以轻易答应一场婚姻。这就是皇权! “秦楚,我不想你这样,这样的你,不是我认识的秦楚!”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天(1) 秦楚神色未变,淡声回答她:“因为有利可图!” 有利可图,便可以轻易答应一场婚姻。(..info)这就是皇权! “秦楚,我不想你这样,这样的你,不是我认识的秦楚!” 秦楚闻言,笑意顿消。起身,一步一步迈下台阶,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眼里的倒影,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字缓缓道:“我从来,只做你的秦楚!” 抬手捧住他的双颊,随辛轻声道:“我的秦楚,不会让我不开心!” “所以,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以后日日开心!馒” 被束在皇位上五年,她灿烂的五年,日日男装示人的五年!秦楚要依依为她寻回来! 随辛小脸潮红,有些娇羞:“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的人说起情话,杀伤力实在太大!” “没有!”秦楚很少陪她这样说话,平日不是出言打击,就是冷面示人,这难得一次,便显得弥足珍贵! “不可能!”哼,这样好听的声音,这样英俊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即便是男人,也会节节败退吧! “没有不可能,因为没有人听过我说情话!”这话,我只对你一人说过!且,今生,也只有你一人会听到! 随辛双腿发软,眼前的人慢慢靠近!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果然,唇上一片冰凉,伸手抚上他的腰,被他紧紧圈在怀里。这种时候,早已不记得为何而来,早已不记得脑中那丝不被告知的愤怒! 秦楚的诱惑力太大,随辛自持力又太弱,两者撞击,自然是前者完胜!美色,有时候,不只是对男人管用,对女人,照样管用! “陛下,您怎还未换婚服?”慕佩琳看着桌上未动的大红礼服,再看看坐在床头一动不动的随辛,立马放下手中的茶碗,拿过托盘,准备为随辛换衣。 “不用伺候了。”这屋子里满目红色,这婚事迫在眉睫,随辛现在满脑子都是洞房花烛怎么办!哪有心情换什么婚服! “可是南临公主的仪仗已在泰安城外,陛下在不去迎接,会误了吉时的呀!” 要真是误了吉时就可不娶那便好了! 看着慕佩琳焦急的样子,随辛深吸口气!说好要相信他的,她就不信,秦楚能眼睁睁看她娶人入洞房! “你先出去,老子自己来!” “是!”慕佩琳退出去后,随辛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着那鲜红的绸衣!像是上刑似的! “陛下,您好了吗?秦统领已带人在等候了!”慕佩琳守在帐外,看着那一层一层的纱帐被人从里面掀开,渐渐印出随辛的影子。 当随辛走出来时,屋内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随辛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清秀有余,硬朗不足!瘦瘦弱弱的样子,哪里像是个男人!又因身边有个秦楚,那样丰神俊朗的人,谁站在他身边都会自行惭愧!是以,这么多年,他们竟从未觉得,陛下和俊逸搭得上边! 可是,眼前的随辛,一袭大红色上好丝绸,头发以宝紫金冠束起,发色墨黑,回转间,隐隐流光闪动!娇小的下巴微抬,嘴角轻笑,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倜傥,一双大眼睛灿若星河,仿佛整个龙晏殿,都被映射其中! 腰间系着的玉带,叮铃脆响,众人回神,都不由感叹。.info[]他们陛下打扮起来,竟是这样迷人! “陛下,南临公主的仪仗已在泰安城等候,我们要在吉时前去接她入宫!”秦威握紧腰间的长剑,等会的任务不轻啊! “那就去吧!”率先走出大门,随辛回头看看身后的龙晏殿,阳光下,琉璃瓦波光灿灿。这里,她住了五年,里面的所有物品都是为她而置。她想,今日之后,也许就不会再踏进这里,其实,还有点舍不得呢! 再看看身边跟着的小德子与小喜子,他们从小跟在自己身边。对他们来说,一生的任务也许就只是伺候她罢了。可是,她若不在了,他们又该如何伺候? “陛下,您不开心吗?”小喜子瞧着她脸色惨白,这大冷的天,他们陛下额头上竟还冒着丝丝细汗。真是奇怪! “没有不开心,也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怎么会呢,今儿个是陛下您的大喜日子,南临的十六公主那可是名动天下的人儿,陛下您该高兴才是呀!”小喜子激动道。要他说,他们陛下这样的,能让南临的十六公主下嫁,真是颜面够大的!不是他不尊敬他们陛下,实在是他们陛下并没有什么可让人歌颂的呀! “……”一个女人娶另一个女人,你高兴个给老子看看! 小德子看着身边撅嘴不服的小喜子,摇摇头。做奴才的还是要有点脑子才行啊!这小喜子最不会察言观色。他们陛下这样,明显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嘛,又怎会高兴的起来呢! 要知道,他们陛下的性子,那是叫个激情洋溢!平常,闷着一天不说话,那简直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哪像这回,自从知道要选秀纳妃后,陛下就没开颜过,后来,南临的十六 tang公主要嫁来,陛下更是寝食难安!平常三餐都要两碗饭,现在半碗都吃不下,这哪里是满意啊,简直就是排斥至极嘛! 泰安城人满为患!禁卫军一路排开,将中间大道给空出来。铺上了鲜红的红毯,一路延伸到城外!道路两旁洒满了花瓣,香气怡人。 随辛坐在奢华的御驾上,看着外面的一切,缓缓闭目! 她不知道秦楚如何安排,甚至,今天这样大的日子,文武百官皆在宫门前观望,他却不见踪影! 城门缓缓打开,外面那逶迤的仗队延绵百里。正前方红色的銮驾异常醒目。珠帘后,陆云婷一身大红婚服,端坐其中。轻纱遮面,看着城门大开,带她走向深宫! 陆承风高大的身姿坐在马上,眉目冷傲。 御驾在城门外停住,秦威下马走到车旁,伸手挑开车帘:“陛下,该下车了。” 随辛搭着他的手,弯腰走出。站在车辕上看去,两队人马占据了整个街道。天子大婚,这样的仪仗,委实算不得什么! 马上的众人看到随辛出面,皆下马站定。陆承风翻身下马,站在婚车旁,看着随辛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秦威跟在随辛身后,暗自数着那步子。 终于,随辛站在车身旁停住,看着一边的陆承风,本就心情不好,这会更是出言讽刺:“十二皇子真是护妹心切,这亲直接都送到宴清皇宫了!” 陆承风看她,眼底晦暗不明,并未回答,径直道:“云婷心性善良,从未与人交恶。我只希望,云婷与陛下成婚后,陛下能,善待她!” 真是个好哥哥。陆承风本身就气质偏偏,这会温声如玉的与随辛说话,不知吸引了多少围观女性的视线。都在嘀咕着,这位男子到底是何人物? 随辛笑的张扬:“那是当然,娶了她,她就是老子的妃子,老子一向爱美,对美人岂会不疼惜,十二皇子就放心吧!” 陆承风看着他倔强的小脸,心底隐隐有些不耐。但也知晓,现在这个情景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便过多开口的。只得一笑:“陛下过言了!” 一边的秦威眼瞅着吉时将到,在看他们陛下压根就没上前将新娘接出来的意思,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陛下,这会您该将公主接出来,然后一起去礼台行礼的!” 随辛睨了秦威一眼,当她不知道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只是不想去面对,拖拖拉拉的,延迟一时是一时,催个什么劲啊! 随辛上前一步,站在马车边上的陆承风则让开一步,擦肩而过的瞬间,陆承风清晰的闻到那阵熟悉的香气!似乎,随辛与一般男子不一样,这样好闻的气息,真不该出现在他一男子身上!脑中有股莫名的讯息涌动,陆承风摇摇头,正襟等候在一旁! 随辛提起衣摆,一脚踏上马车,后脚跟还未抬起,就听见秦威那声爆发力惊人的呼喊:“有刺客,保护陛下!” 四周刀剑相向的声音响起,随辛刚想回头看个究竟,就被人从后面一推,直接扑进了马车里! 陆承风随后而进,看着惊慌失措的陆云婷,和趴在绒毯上一脸茫然的随辛。压下心底的怒气,低声开口:“陛下,今日如此大事,宴清难道就没有细心部署,竟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随辛咽口水,缓缓坐起身,看看他,再看看花容失色的十六公主,小心道:“我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变天(2) 随辛咽口水,缓缓坐起身,看看他,再看看花容失色的十六公主,小心道:“我不知道……” 随辛白皙的脸色透着红晕,显然是刚才惊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双大眼睛很是无辜。陆承风暗自琢磨,若这真的是一场纯粹的刺杀,刺杀对象是谁?随辛毫无功绩,刺杀他不如刺杀秦楚来的快捷!不是他,难道是针对云婷?不,太过蹊跷!秦楚是谁,宴清的掌朝之人!皇城脚下,这些杀手有几条命,敢自己送上来找死?难道…… “砰!”不知何物撞上马车,马车内,三人一个翻滚。陆云婷发饰尽乱,被陆承风护在身前。随辛就没那么幸运了,额头直接装上车框,疼的她眼前发晕钗! 陆承风看着他,刚一伸手要将他扶住,“砰!”又是一下,高大的马车晃了晃,终于定住,幸好未翻! “快下车!”若是再待在里面,马车一翻,他们就会被压在下面!到时候,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陆承风果断的的跳了下去。陆云婷牵着衣裙,也随后起身。被陆承风扶着,带到安全地带,放眼望去,随行的侍卫与黑衣刺客打在一处。乌压压一片! “啊!”随辛本是紧随他们之后,刚探出头,马车又一个晃荡,又跌倒在里面。 尖叫声让陆承风一惊!回头一看,高大的马车已倾斜不已,再有一下,估计就会摔个彻底! 陆承风想也未想,飞身转了回去。刚到马车近前,就看见随辛从摇摇欲坠的马车上摔了下来孀。 正面朝他,很是利索的倒在了他身上! 随辛胃里一阵翻滚,这时趴在陆承风身上,差点没吐出来! 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后面一阵呼喊:“陛下,您没事吧!”秦威提着剑,一把将随辛拉起,看着随辛发白的脸色,喏了喏,然后又一个提气,叫道:“保护陛下!”众多侍卫将随辛牢牢护在中间,然后快速的离开了马车周围。竟是一人都未注意,倒在地上已经失神的陆承风! 刚才那一瞬,随辛掉下来的那一瞬,身体比意识更快的上前接住了她!是,她! 那个娇小柔弱的他,是她! 被她压在身下,清楚的感觉到了胸前的柔软,那是不同于男人的柔软!好像在那一刻,灵台清明!为何她身上总是清香异常,为何被抓的时日,那么排斥他人近身! 明明那么明显的特征,那样的细腻肤质,那样清丽的样貌,若不是先入为主的将他视为男子,他岂会不察? 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陆承风从地上起身,四处望去,就见随辛的护卫队朝着城内涌去。 随辛被人护在中间,一步一步的朝城内移去。这样混乱的局面,她竟没有一点害怕,看着身边淡定指挥的秦威,她还觉着有丝幸运!这样一来,婚事势必不能进行,也算了却了眼前的一个大麻烦! 松口气,刚想问问秦威,秦楚人去哪了,结果,一阵劲风扫过,后颈一疼,便人事不知! “陛下遇刺了!!!!” “不好啦!” “快宣御医!!” 接二连三的叫喊迅速蔓延开来,陆承风老远闻见,心神一怔!就见前面众多黑衣人围攻护卫队!随辛就在那里! 陆承风刚要前去营救,就被后面的呼喊打断! “哥哥!”陆云婷飞快的跑到他身边,拉住他:“哥哥,这是针对宴请皇帝的刺杀,你不要去!” “可是随辛……” “他是宴清皇帝!身边众多侍卫,哥哥不要去冒险!” 陆承风被她拉着胳膊,心里焦急万分,也不能甩开她,去探个究竟!若是他一走,云婷便没了保护! 随辛,你,不能有事! 本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却突遇变故!晏清皇帝遇刺重伤,全城戒严!南临十六公主被安排住进了驿馆,禁卫军挨家挨户的搜查,百姓皆闭门在家,不敢外出! 宫外都如此人人自危,宫内更是炸开了锅! “龙晏殿被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小喜子站在龙晏殿墙外,探着头,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陛下迎亲时,他与宫女太监一起去了城墙观望,小德子留在了殿中。后来,陛下遇刺,被带回龙晏殿,禁卫军立马包围了龙晏殿,他回来后,就已经进不去了! “喜公公,您是陛下的近侍,怎么连您也进不去啊!”四下的宫女太监围着他,一人一句的打探。 “就是啊,也不知道陛下被伤的如何!会不会――” “闭嘴!”小喜子陡然一叫,吓得边上的宫女皆住了嘴。 小喜子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秦大人都对他和颜悦色,他们更是不敢不敬! “陛下是真龙天子!自然会逢凶化吉,你们这些长舌头,再议论陛下的是非,小心你们的脑袋!”小喜子一直龇牙咧嘴的,难得这样义愤填膺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怕极了! “是!”

小喜子伸着脑袋,看着殿门前来回的人影:“怎么不见秦大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秦大人却一直未露面!朝野上下早已流言四起,这个时候,秦大人该站出来辟谣的啊,秦大人到现在都未出现,难道是陛下真的……呸呸呸,不会的不会的,陛下是何等人。怎会轻易就被刺杀!一定不会的! 小喜子说的没错,随辛遇刺的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朝野上下!百官先在心里鄙视了下杀手的没眼光。毕竟,整个晏清谁不晓得,真正主晏清事物的是秦大人,刺杀陛下,真是费尽心思还不讨好! 鄙视归鄙视!不过,陛下遇刺,跌宕了整个朝堂!陛下虽无多大作为,却是名正言顺的随氏继承人!先皇亲定的储君!且随氏一脉也只有陛下与安定侯两人,可是安定侯却是旁支,远没有陛下的血统来的纯正! 陛下登基后,晏清一直国泰民安!很大意义上,是对随辛继位的肯定!而且,随辛心性善良,远没有其他帝君的残暴与心思!这也是晏清之福啊! 如今,陛下生死未卜,百官皆在暗叹这突如其来的横祸!若陛下真有个万一,安定侯早已被削掉继位资格,这随氏江山岂不是要易主?哎,这晏清的天,怕是要变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晏清人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陛下的寝殿,龙晏殿上! 自从陛下被带进龙晏殿,就一直无人接近!光是龙晏殿外围的上千禁卫军,就无人敢靠前! 每日,宫中侍女太监的目光都凝在那一方门上,小喜子更是在墙门外打了地铺,日夜守着! 得不到陛下的消息,众人只得打起了御医的主意!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被宣到了龙晏殿内,一起为陛下整治!御医们更是不眠不休的参论!陛下的伤其实儿戏,若真有个什么,整个太医院岂不是都要陪葬! 每日只要有御医出来,前往太医院配药,就会被人拉住问长问短! 这不,小喜子扯着太医院院首赵思明的袖子,急切的询问:“赵御医,陛下到底如何了?又没有大碍?何时能让我进去看看啊?” 赵思明看着远处近处,明里暗里的各种目光,摸着花白的胡子,脸色惨白,叹口气,摇摇头,不发一语的离去! 小喜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凉!这赵御医是太医院院首!他的医术是非常精湛的,他这样的表情,岂不是陛下无救了? 于是,陛下重伤无救的消息就这样肆意宣传开来,这样低气压的笼罩下,整个泰安城都前所未有的低迷萎顿! 驿馆内,陆承风安慰着陆云婷睡下,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凉月,想着宫里的那人! 若真的遇刺,她那样瘦弱的身体,如何撑得住?想起一起被抓的时日,她笑着安慰他,浅笑盈盈的样子实在惹人喜欢!她曾靠在他肩上熟睡,发丝轻扬,美好安静!他被丢下后,她急切绯红的双眸,她也曾在乎过他! 随辛,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来!因为,有句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陛下遇刺的第三日,终于传来确切消息,陛下重伤在身,太医院齐手施救,也终于药石无效,无力回天! 秦大人亲笔手谕,昭告天下! 消息一出,举国哀悼!就在所有人猜测下任陛下会不会是秦大人时,又一旨颁出,“安定侯之父平阳侯爷身前育有一子,流落民间!名唤随轩!他是随氏旁支血脉,亦是随氏族人!从小被秦岩收养,前任丞相文成武德,随轩承受其恩,一心为民!正当大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变天(3) 消息一出,举国哀悼!就在所有人猜测下任陛下会不会是秦大人时,又一旨颁出,“安定侯之父平阳侯爷身前育有一子,流落民间!名唤随轩!他是随氏旁支血脉,亦是随氏族人!从小被秦岩收养,前任丞相文成武德,随轩承受其恩,一心为民!正当大任!” 此圣旨一出,比陛下的归西更让人震惊!百姓皆道此人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外,都不由为秦大人惋惜!论文成武德,谁比的过秦大人! 晏清经此一大动荡,却依然坚若磐石,不得不感叹秦楚的雷霆手段!不论哪个国家,皇帝遇刺,正是旁国进犯的好时机,可随辛遇刺后,别说旁国进犯,就连该有的造反啊,谋位的人影都没瞧着!这皇位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晏清的百官都是经过秦楚的千锤百炼,精挑细选方才留下的。秦楚的旨意一下,他们都动了起来,完全不去猜测这其中的猫腻!着手准备陛下的厚葬之礼与新帝的登基事宜! 更有甚者,直接追问秦威,泰安城驿馆内的南临十六公主怎么办?她是要和陛下联姻才来晏清,可陛下却……那她怎么办?这实在难倒了他们! 秦威抱着剑,完全不受随辛逝去的影响。依然冷峻不羁,毫不在乎的道:“她是要和晏清的皇帝联姻,至于这皇帝是谁,有关系吗?” “秦统领的意思是新帝?可是这陛下刚归西,新帝纳妃,于理不合啊!” 秦威耸耸肩,无所谓道:“这南临的十六公主本就为和亲而来,再说,新帝登基,本就该充盈后宫。而且这十六公主都已到达,新帝登基大礼上直接成婚也不无不可!” “那秦大人的意思?” “这便是主子意思!”秦威丢下一句,径直离去!剩下的,交给这些闲着的官员妥妥的! 礼部的官员将秦楚的旨意带到驿馆时,一宣完旨,就被陆承风劈手将圣旨夺了过去! 金黄色的纸布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先皇随辛遇刺身亡!十五日后,由新帝随轩在登基仪式上,迎娶南临十六公主陆云婷! 陆承风唰白的脸色看的一旁的官员惊了惊。生怕陆承风发起火来!毕竟这样的安排,的确是对这十六公主莫大的不尊!新婚之日,换了新郎,这样的际遇,还真够坎坷的婕! 陆云婷上前握住哥哥的手,笑着对礼部官员道:“云婷已知晓晏清陛下的安排,云婷此行来晏清,目的在于与晏清陛下成婚,至于这陛下是何人,并无所谓!一切就按旨意来办吧!” 礼部官员忙赞十六公主明事理,懂进退!行过礼后,匆匆离去! 陆云婷看向哥哥颤抖的手臂,轻声叹息:“哥哥,这是怎么了?”她知道,哥哥不会是因为她结亲的对象变了才这样失态,毕竟照父皇的旨意,只要这亲事成了,管他对象是谁!哥哥也知道,所以不会太过介怀! “婷婷,她死了?”陆承风嘀喃的声音传来,陆云婷才知道,哥哥他在意的,是那已归天的随辛! “倒也是意外,那样的情况下,竟让杀手刺杀了他!” 陆承风缓缓靠后坐下,眼睛丝毫未离开那一串字眼,唯有失去,才知难得!与她不过泛泛之交,她却硬生生挤进了他心中!在他暗自决定走向她时,却突闻噩耗! 伸手揉向额头,陆承风闭目养调息:“我不相信!” 陆云婷一愣:“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她真的就遇刺身亡了!”若真是那样,以秦楚对她的在意,能够甘愿以身涉险,在明知危机重重的情况下,毅然踏进南临皇宫,如今,随辛遇刺身亡,却不见秦楚有任何动作!这其中,定有什么玄机! 陆承风起身,将手中的圣旨丢在桌上,拿起一旁的剑就要出去。(..info) “哥哥,你要去哪?”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出去探探,我不信,随辛就这么死了!” 看着陆承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陆云婷无神的坐下。哥哥这样反常,都是因为那个随辛。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联系吗?哎,若真如哥哥所说,随辛的死另有蹊跷,那又如何!与哥哥,都并无干系! 晏清陛下随辛遇刺身亡这一消息自然不只是在晏清传遍,更是迅速蔓延到邻国! 南临王闻此消息,沉默半响,得知陆云婷的婚事会在十五日后举行后,眼底暗了暗,还是点了点头! 清妃在殿中无语泪千行!念叨着她苦命的女儿,出嫁竟遇上这等事!若不幸被造谣中伤,传出克夫的名声可怎么办! 而杜书言,杜书言在朝堂上听闻此,一口气没吸上来,晕了过去!众臣急忙将他背回家,请大夫!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进宫见他妹妹清妃! “大哥,你说什么??!”杜清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边的茶水都被拂倒:“三妹她是晏清先皇的婉妃!!” 杜书言满面憔悴,哽咽道:“不错,当年我苦寻良久,一直未得她的踪迹,原是晏清先皇抹去了她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多年,她不但嫁做 tang人妇,还有了孩子!” 杜清言良久无语,想起什么,惊道:“大哥是说那随辛是三妹的孩子??” 杜书言将袖中的画卷拿出,他对那副画表现的那么在意,陆承风便将画卷给了他! 画中女子盈盈浅笑,杜清言一看,便泪如泉涌!伸手摸向画中人的脸颊:“我苦命的三妹!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见却是天人永隔!” 杜书言亦点头道:“婉言从小聪慧,我原以为,她会觅得一良君,一生幸福,却不想,竟是进了宫当了妃子,还落得个红颜薄命!” “大哥,你说三妹的孩子是晏清的现任陛下随辛,那孩子,你见过吗?他可还好?可知道他还有姑母与舅舅?” 杜书言手一抖,桌上的画卷被带到地上,杜书言蹲身起捡,拾起画后,却未起身,将画捧到胸前,悲痛欲绝:“二妹,晏清传来消息,称三日前,随辛遇刺身亡了!”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清妃晕倒了!快传御医!” 侍女手忙脚乱的将清妃扶到床上,回身去请御医,再看外间,国舅爷一脸伤心地趴在桌旁,看着手中的画像。这杜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不然,清妃娘娘与她哥哥为何如此心绪激动? 慕佩琳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走过长长的通道,一只手拂开眼前一道又一道的枯叶。耳旁隐约有水声传来,四周假山重叠,很是幽静! 这里是秦府,是师兄的府邸! 走过那条通道,一扇红木门便出现在眼前,慕佩琳伸手推开,里面便是一间厢房。古朴素净,迎面扑来的都是女子闺房的暖香! 那淡绿的珠帘后面,是一张床。透过流光闪动的珠帘间隙,隐隐能看到床边坐着一人,虽坐着,却依然能看出那人背影的宽大,身形挺拔,是个男子! 墨色的衣衫印着素白的帘帐,真是相得益彰!慕佩琳素手掀开珠帘,走向床边。 将手中的汤药递向那男子,轻声道:“师兄,陛下的汤药熬好了。” 床边的秦楚看了眼床上的人,依旧闭目不醒!伸手揉了揉额头,吐出一句:“这里没有陛下。” 慕佩琳想起朝中的一切,再看看躺在床上昏睡的随辛,的确,现在的他不再是晏清的陛下了,晏清的陛下是随轩! “是!” 秦楚探过身将随辛扶起,然后换了个身姿坐在随辛身后,一手扶着她,一手从慕佩琳手中舀起一勺,轻轻喂向随辛口中! 慕佩琳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再看看因为昏睡脸色苍白的随辛,轻咬下唇,终是开口:“师兄,随公子如今已无身份,他今后该如何?” 秦楚并未看她,伸手将随辛嘴边的水渍擦去,淡声道:“该如何便如何。” 将空碗拽在手中,慕佩琳见师兄递来的一眼,知道是要让她离开。行了个礼,小步的走了出去。 拂开眼前的珠帘,听见噼里啪啦珠帘撞击的声音,慕佩琳没忍住,回头透过摇晃的珠帘看向床边。 师兄从床上起身,将随辛放躺回去,最后低着头亲了亲随辛的嘴角!慕佩琳看的清楚,师兄轻柔的拂过随辛的脸庞,最后摸摸随辛白皙的小脸,又坐回床边! 几步跨出房间,关上门后,靠在门上,慕佩琳急促的呼吸着,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涌动! 为什么!师兄宁愿喜欢一个男人,也从不肯多看她一眼!哪怕她一直伴在他身边,他也能做到熟视无睹!她哪里比不上随辛,比不上一个毫无作为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变天(4) 为什么!师兄宁愿喜欢一个男人,也从不肯多看她一眼!哪怕她一直伴在他身边,他也能做到熟视无睹!她哪里比不上随辛,比不上一个毫无作为的男人! 秦威和秦扬前来回禀的时候,就看见慕佩琳双眼通红的站在门外。 秦威对着这个武艺高超的小姑娘很是有好感,立马上前搭讪:“慕姑娘,主子可是在里面?” 慕佩琳无意识的点点头,然后从他们中间穿过,头也不回的离去据! 秦威看着她的背影,很是不解的看向身旁的秦扬:“她这是怎么了?” 秦扬摸着下巴,装作深沉的回道:“哎,怕是被主子的冷气冻到了!真是的,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看不开,主子那样的人,岂是会谈情说爱的?” 秦威配合的点头,半响,猛的踢向秦扬的小腿:“哪来那么多废话!主子还等着呢!”―― 两人进去时,秦楚正从里间出来,秦威自动关好门,几人在外间的桌旁坐下,秦威开始汇报朝中的动向揆! “这次刺杀陛下的计划是秦松一手执行的,那日,我站在陛下身旁,看着秦松一手斧,那叫个干净利落!”秦威抬眼看了看里面躺在床上的随辛,很是佩服道:“秦松那小子能耐啊,就那一下子,就让陛下昏睡了这么久还未醒!” 秦扬也点头,一转眼就看见自家主子黑的不行的脸色,缩缩脑袋,他说呢,秦松任务完成后,连个面都不敢在主子面前露,感情是那小子知道自己出手的重了,怕依主子对陛下的关心会责罚他,一溜烟躲得没影了! “明日后便是陛下的出棺之日,沿途已做好准备,十日后,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照主子的吩咐,新帝与南临十六公主的婚期也在那日同时举行。” 秦楚点点头,若有所思。秦威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与秦扬一对视,得,主子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两人也是识趣,琢磨着是不是要先离开,刚一起身,秦威倒是想起一事,向秦楚说道:“主子,昨日宫中暗卫说见到陆承风夜探灵柩!” 秦楚眼也未抬,只是随意问道:“可让他发现了什么?” “那倒没有,棺中躺了我们的人,陆承风刚要探视那人真假时,就被人发现,便离去了!” “那便封棺吧!”说完,到没在意杵着的两人,拿起一旁晾着的热水,摸摸水温,晾的差不多了,端去里间准备给那人擦洗! 秦威看看秦扬,两人无奈的相继离去。他们主子是不是对那个人太好了,以前是陛下的时候,他们能说服自己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可现在这样算什么?他们主子有伺候人的习惯? 秦楚当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修长的指端着盆,脉络清晰,脚步轻巧。 床上的随辛睡的无知无觉,秦楚将热毛巾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寻思。 没错,随辛的遇刺是他一手安排的,与南临的联姻,选秀纳妃一步步按照他的旨意在进行。后面就该是新帝登基,与南临签订条约,和平共处! 自此,随辛便可退出政治舞台。做她自己,做他的秦夫人! 等到她醒来,一切都已翻篇,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公主,很晚了,砂玉服侍您就寝吧。”陆云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圆月,打开的窗户透着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砂玉怕她着凉,上前准备关上窗户。 “别关!开着吧,我看会月色。.info[]” “可是您会冻着的呀。” 陆云婷一笑,看着砂玉眼里的关心,轻柔道:“砂玉你看,这月色多好。纯净,透明。” 砂玉自小服侍在她身边,看着她一路这样走来。心里怜惜的不行!他们公主这样好,却无奈生在帝王家,不得自由!为了南临的朝政,千里迢迢远赴宴清联姻,现在又遭遇变故,晾在驿馆内,等着宴清的新帝登基后方来迎娶! 这样的尴尬,让她一国公主的身份如何自处! 砂玉不忍搅了她的兴致,将床上的棉被打开披在她身上:“公主,夜里凉,您看月色也别冻坏了身子。” “砂玉,我在想,让你随我来宴清,是不是错了。” “公主,砂玉自然是要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陆云婷牵住她的手,有些难过:“你还年轻,一入宫门,便是半分都不得行错!你在我身边多年,早已情同姐妹。我不想,因为我,你今后的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砂玉红了眼眶,握紧她的手掌:“公主孤身一人嫁来宴清,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求公主不要送我走,至少,在您不开心的时候,砂玉还能陪着你!” 陆云婷含泪摇头,她又怎舍得让她离去,只是舍不得她在身边受累,宴清不比南临,没有哥哥和母后护着,她真怕有一天,连砂玉她都护不了! 砂玉见此,忙跪地恳求:“公主,砂玉不求其他,只求今生能随在公主左右,求公主恩准! tang” 陆云婷将她扶起,叹声道:“你既坚决,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还是会安排你出宫,过你自己的日子!” 砂玉还想说什么,就被陆云婷打断:“砂玉,你去看看哥哥回来了没有。” 陆承风这几晚都外出,异国他乡,陆云婷担心会出什么事,这几日都心神不安的。 “是。”砂玉抹抹眼泪,朝隔壁走去。 陆承风回来的时候,一进屋,就察觉里面有股熟悉的气息。点亮烛火,照出桌旁坐着的人影。 “婷婷?这么晚还未休息?” 陆云婷看着他身上的夜行衣,手中提着的剑上隐隐还有血腥味传来!在她的目光看过来时,陆承风将手中的剑搁到一边,坐到了她身边。 “哥哥,这么晚你到何处去了?” “查探一些事情,不必担忧。” “是不是与随辛的遇刺有关?”自从随辛遇刺身亡的消息传来,哥哥就如失了心智一般,哪里像是之前雷利果断的十二皇子! “恩――” “哥哥是不是认为随辛的归逝另有蹊跷?” 陆承风看着她,眼底犀利。要他如何说?世人皆道随辛已归天,可他不信!夜探宴清皇宫,那棺柩中的却有人,看身形也如随辛,可他就是不相信那便是她! 而且他怀疑这场刺杀是秦楚布的局,可秦楚的用意为何?若说是针对南临,根本说不通,若不是针对他们,这个时候闹出这场戏,难道……随辛是女子,若没有这场刺杀,随辛那日便是要和云婷成婚的,女子怎可纳妃!这一切,定是一场金蝉脱壳之计!这样一来,随辛的身份不会被识破,又能理所当然的消失在众人眼前,换个身份,重新来过…… 陆云婷见他握紧的双手,轻抿的嘴唇,赶忙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哥哥,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想通一些事情。”陆承风收回手,轻揉了下她的发顶,坚定的开口:“婷婷,哥哥会等到你大婚后在回程。” “好!” 随辛睁开眼的时候,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背下有些酸痛,尤其是脖子,稍微挪动了下,就听见嘎啦一声:“哎哟――” 闭着眼屏息感受了下,简直不能忍受! 肩膀被人托住,随辛被拉坐了起来。睁眼看去,秦楚俊逸的眉眼近在眼前,透过他的肩膀,随辛这才看清了这间房间:“秦楚,为何我会在你府中?”还是她小时候住的屋子,难怪觉着这屋里的气息有些熟悉! 秦楚扶着她的身子,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凝神把脉。直到确定她无碍后,才松开她,拿起床边搁着的茶杯,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干燥的嘴唇变得湿润,才抬眉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以后你都在这里。” 随辛满脸疑问:“什么意思?” “随辛,你可还记得你昏睡前发生的事情?”秦楚摸摸她的小脸,看着眼前眉眼生动的她,在心底缓缓舒了口气。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了无生气的随辛,让他直视不得,因为会心疼的喘不过气! “昏睡前……我记得有杀手要刺杀我!”随辛努力回想着,她记得就在她要上轿接南临公主下车的时候,就有杀手行刺!后来,她被撞下马车,扑到了陆承风的身上!哎呀,那个时候太过惊慌,她都未注意,陆承风躺在她身下,到底有没发现什么!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秦楚伸手抚向她褶皱的额头。 随辛苦着张脸,撅嘴回道:“我记得那些杀手很是厉害,秦威护着我一路躲闪,后来,我隐约见到一黑衣人向着我们靠近,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天(5) 随辛苦着张脸,撅嘴回道:“我记得那些杀手很是厉害,秦威护着我一路躲闪,后来,我隐约见到一黑衣人向着我们靠近,再后来,就不记得了!据” 慕佩琳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随辛醒了!不但醒了,眼下还舒适的坐在床沿,而师兄,他盘着腿,十指修长的放在随辛肩上,为她按摩! “师兄,药来了。(..info)” 随辛闻言睁开眼睛,冲着她一笑。倒是对慕佩琳未对她行礼的事情毫不在意! 秦楚收起手,接过她递来的药碗,再看看随辛一脸厌恶的样子,又递了回去:“随辛身子已无大碍,就不用喝药了。” 随辛闻言,果然眼睛亮了亮。大眼睛一闪一闪,笑得开心。 慕佩琳看着他,在心底轻哧。若是他知道如今的晏清早已没有他任何的痕迹,一国之君转眼变成平民百姓的差距,希望他能像现在这样,还笑得出来! 见师兄又要去为她按摩,慕佩琳眼底情绪一闪,娇柔的开口:“随公子,你刚醒,肚子饿了吗?佩琳给你准备点吃食。” 随辛笑的小脸生辉:“哈哈,随公子,佩琳怎么叫我随公子?不过也是,随公子,比起冷冰冰的陛下顺耳多了!以后就叫我随公子,别陛下陛下的称呼了!” “呀,随公子还不知道吗,如今晏清的陛下已是随轩了呢!”慕佩琳说完就看见师兄的脸色顿沉,再看随辛,一脸的笑意僵在脸上,果然,他还不知道,如今知晓了,怕是要闹开的吧! “对不起师兄,佩琳不知随公子还未知此事,佩琳无意道破,还请师兄责罚!揆” 随辛小手微颤,抓住秦楚的胳膊,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 秦楚回握住她,冷声开口:“你下去吧。” 慕佩琳咬牙起身,不发一言的离去。 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随辛望着他,一点也没有往日里的嬉闹活泼:“秦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楚将被子给她裹好,才缓缓道来:“你记得没错,那日婚礼上,你遇刺了。刺杀你的是秦松。” “秦松!他是你的属下!”秦楚的几位副将都随了他姓,秦扬,秦威,秦怀,还有个秦松,她都知道,不过,秦松善于暗杀,她倒没怎么见过他的面貌!但是名字,倒是如雷贯耳的! “是,那场暗杀,是我让他去执行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你成亲。” 是了,如若没有那场刺杀,估计现在她是女子的身份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吧! “可为何佩琳说现在的晏清陛下是随轩?” 秦楚看向她耳后的淤痕,秦松下手颇重,她的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了:“秦松打晕了你,将你带回我府中,放出消息,说你遇刺了。随辛,记得我同你说的平阳侯育有一子遗落民间吗?他就是随轩!” “你的意思是……” “不错,我制造了你已归西的假象,让随轩登基为帝,你已昏睡整整六日,三日后,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现在你,已不是晏清的皇帝陛下了!” 随辛张大着嘴巴,久久无语。这是在太过震惊,她实在消化不了啊! 见她未曾有反应,秦楚心底有些忐忑,面上到无多大表情,只是凑近了些,与她贴着鼻尖,轻声低问:“随辛,你怪我这样做吗?” 随辛转了转眼珠子,想着他说的事实,良久,咽了咽口水,颤声道:“那我现在岂不是成了黑户?”不是晏清的皇帝,随辛的名字不能用,她堂堂一国之君,最后却落个黑户?真的一点都不能接受好吗! 秦楚笑了,眼里满是欢悦,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清澈低沉,诱人至极:“不,你的身份是,秦夫人!” 秦府里,处处都是假山流水,曲廊深处清香袭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养伤,随辛表示身体是健康了,心灵很寂寞啊! 靠坐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小桥流水,随辛在脑中梳理着近日发生的事情。 晏清的陛下换了人,她一直坚守的随氏江山现在落在叔叔平阳侯的儿子肩上。那个随轩,是不是他们随氏子嗣,随辛无从得知,只是心底却是相信秦楚不会骗她的! 这样一来,这晏清还是随氏的江山,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她不用去娶一个女人,不用担惊受怕的怕被人发现身份,她喜欢秦楚,不久后,她还会嫁给秦楚,名正言顺的当他的秦夫人!哎呀,这样理来,除了百年后,有些无脸去见父皇,总体来说,前景还是相当不错的嘛! 随辛哼着小曲,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假山后,秦威站在秦楚身边,摸着下巴看着一脸阳光的随辛,纠结道:“主子,我怎么觉着随辛其实有些没心没肺啊。” 被扫了一眼的秦威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怪他啊,这随辛没了皇位,从一国之君变成现在不能露面的黑户,还能笑得出来,不就是没心没肺嘛!那主子瞪他是因为他说对了? 秦楚盯着那人的侧颜,垂着握紧的手缓缓松开,一直 tang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对于秦威的言论,也都未计较,低声吩咐秦威:“过几日,将小德子与小喜子接出来。” “主子的意思是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继续伺候随辛?”虽然那两人一直是随辛的跟班,可有些事情,不是越少人知晓越把稳的嘛。 “嗯。”秦楚回身,越过他便要离去,却又顿住脚步,想起什么又道出一句:“还有,以后不要随辛随辛的叫,要称她为秦夫人!”说完,便消失在了假山后面。留下一脸风中凌乱的秦威,目瞪口呆的久久回不了神! 主子要成亲,和主子要娶一个男人为妻,这样劲爆的消息,秦威张大着嘴巴,对着面前的秦扬,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是他不八卦,只是不敢八主子的卦!可是不说,心底却又挠心挠肺的,于是,他颤抖着说了这样一句:“秦扬,主子让我们以后唤随辛为秦夫人!” “……”秦扬默默擦了下喷出茶水染湿的衣摆,又默默捏了下秦威的脸颊,看他痛的扭曲的脸,醒神了:“不是吧!!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梦话!” 秦威揉揉被捏痛的面部,难得没有计较:“是主子亲口同我说的!我都怀疑,咱主子是不是中邪了?” 秦威却想着,他们主子同随辛的相处,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主子对随辛护着点,是因为随辛的位子!如今看来,哪里是那么回事!他们主子不想给面子的,一国之君又算什么!之所以对随辛百般维护,其实是主子对他存了别的心思!这不,人家刚一下位,主子就想着要把他娶回家了! 哎,他们还一直以为主子那样的和谈情说爱沾不上边呢,哪知道,主子一沾边,就直接来了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这样看来,那个慕佩琳挺好的嘛,最起码,她不是个男人啊! “唔!中邪到没有,只是颇一往情深了些!” “说人话!” “人话就是主子爱慕随辛,想与他一起到老!至于他的性别嘛,哎呀,主子都不介意,你操什么心啊!”虽然比不上主子的前卫,但他是他们的老大,他所作的一切,他们只会衷心的跟随,别说是娶一个男人,就是他们主子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们也只会家家户户的挨个给民众洗脑! “这倒是!”秦威弹了弹衣上的茶渍,一脸威严的站起身,握着剑,不苟言笑的出去做事! 随辛醒来的前几日,宫中还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龙晏殿,本是晏清历代皇帝的寝宫,如今里里外外皆是素缟一片,正殿中,通亮的烛火印着正中大大的奠字,金丝楠木的棺椁摆放在正中,被上面铺着金黄的挽帐盖的严实! 小德子与小喜子跪在灵位前,悲痛欲绝的对着火盆烧纸。 小喜子抽搭着,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灵位上随辛的名号:“陛下,您怎么就弃我们而去了!奴才们伤心啊!” 小德子闻言,泪如泉涌,埋着头啜泣:“本以为能一生伴在陛下左右,却不想,陛下就这么去了!让人如何相信!” 夜里,微开的大门吹进来丝丝冷风,烛火摇曳间,跪着的两人都未注意大殿旁多出来的一道身影! 明日便是随辛的出棺之日,小德子与小喜子实在受不了那样平日鲜活的陛下就这么去了,这几日都守在灵堂,日夜都在为她烧纸!随辛常常感叹心腹难求,却又深知,这两人,实实在在是为她好,这一生都不能搁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天(6) 随辛常常感叹心腹难求,却又深知,这两人,实实在在是为她好,这一生都不能搁下了! 小喜子昏头昏脑间,陡然听见棺柩后传来一声啪响,再一凝神听去,又没声了。 他挠挠头,难道是幻听了?“小德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韧” 小德子专心的烧纸,闻言,哑着嗓子没好气道:“哪里来的什么声音。” “可我刚才明明听见棺柩那边有响动!” 小德子一怔,半响回神,他一直胆小,宫中行事本就要谨慎小心,他很惜命,这么多年,办事利索,从不闲言碎语多管闲事!可听见小喜子这句隐隐有些不对劲的话,却一点也害怕不起来,灵异的事情本就无迹可寻。 “瞎说什么,我看你是脑子想多了!更何况,若真有什么动静,若真的是,陛下……那我到很想见见,陛下他就这么去了,什么话都没留下,我实在不安心!” 说着,抬头看向了灵位后的棺柩,这一看,到真让他看见了白帐旁隐约的一道黑影! “嘶――你干嘛!”小喜子扯出被小德子拽紧的胳膊,疼的皱起了眉头!瞪向小德子,正准备怪他两句,却见他双眼睁大,脸色发白的看向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嘶――!奋” 那道黑影缓缓从白帐后走出,昏黄的烛火下,渐渐映出那人的身影,一身黑衣,蒙面提剑。全身上下散发着戾气!一双眼睛犀利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步一步靠了过来! “你你你,你是谁?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赶紧放下剑,不,不然我可喊了啊,外,外面可是有禁卫军的啊!”小喜子紧靠着小德子,两人随着黑衣人的脚步,默默的朝后退了退。 黑衣人不语,只是手中的剑缓缓拿起,对准了他们二人,下一秒,便可直指两人的脖子! “大,大胆!竟敢,擅闯皇宫!来人――啊!”呼喊声还未传出,两人就被点了穴,瘫在地上,一句也说不出! 不过,小德子吓归吓,脑子还灵光!这黑衣人只是点住了他们的穴道,看来一时半会他是不会杀他们的。 小喜子就不行了,被黑衣人手中的利剑吓得魂都快没了,张开嘴却吐不出话来,又被制住了行动,只得将眼神瞟向正中的灵位,心里默念着,陛下快显显灵啊! 黑衣人将他们制住后,直接转身走进棺柩,用手中的剑挑起了挽帐,又一个力推,那厚重的棺椁盖便缓缓滑开,小德子与小喜子在心里尖叫!他他他,他竟然开棺!这是对陛下大大大的不敬!这人真心是活腻了吗,若是被秦大人知道,那可不是诛九族便可了结的! 两人瞪大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黑衣人伸手在棺材里一阵摸索,片刻后,双手都伸了进去!接着,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进去! 一炷香后,那人终于停止了摸索,移出身子,伸手一推,棺木便又重新合上,只不过那人不再搜寻,拿着剑又眼含杀气的向他们走来! 那人蹲在两人眼前,手中的长剑架在了小德子脖子上,冷声朝他们开口:“我问你们,你们要如实回答,不然,未等你们开口呼救,我手中的剑就会割开你们的喉咙!听明白了吗?” 两人急忙眨着眼睛表示明白。黑衣人伸手在两人颈间一动,便让他们能发出声来。 “你们是随辛的贴身近侍,那肯定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吧!” 小喜子看着小德子脖子上亮闪闪的长剑,吞着口水僵硬的说了句:“那也要看是什么事情。” 黑衣人眼一凛,小喜子忙接着道:“好吧,陛下大多事情我们还是知道点的。” “好,那你们可知随辛手上有一把可以开启朝阳城宝藏的钥匙?” 小喜子一愣,缩缩脖子,小声回话:“不,不知道。” “嗯?”黑衣人手中的剑伸近了几分,小德子脖子上立刻溢出血丝,吓得他一动都不敢动,僵着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血溅当场! “我,我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见他不像是在撒谎,又将目光转向小德子,小德子往后仰着,努力让脖子远离那把剑。被他阴冷的目光扫到,整个人都不好了,抖着嗓子,可怜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可能,你们常年伺候在随辛身边,难道就没有注意到吗?” “陛,陛下真的没有什么宝藏钥匙的呀,我们,我们这么多年,从未听陛下说起过!” 黑衣人眼神一眯,难道是随辛太过谨慎,连身边的近侍都未曾听闻?这样的话,如今他已逝去,那唯一知道宝藏钥匙的,不就是晏清现任陛下,那个随轩吗! 哼,看来他还有必要查查那个随轩! 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两人,问不出什么,人也不用留着了,手中的长剑举起,小德子与小喜子紧闭双目,看来他们很快就可以追随陛下而去了! “砰!谁?竟敢擅闯皇宫,拿下!”禁卫军整齐的推门而进,迅速的将人包围在中间 tang。 黑衣人眼见禁卫军越聚越多,手中长剑一甩,来不及杀掉小德子与小喜子,飞身就朝门外奔去! “追!”禁卫军撤的快速,一会功夫,整个皇宫都喧闹了起来,到处都听闻:捉拿刺客的声音! 龙晏殿内,小德子与小喜子相顾无言,唉,你们给我回来,怎么着也先给我们解了穴道啊,若是再有刺客来,他们不只有等死的份嘛!呜呜,好可怕! 经过黑衣人这么一闯,秦威统领的禁卫军简直就是颜面无存!晏清皇宫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人闯进,最重要的,那人还全身而退,不知所踪! 秦威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两人,很不客气的问道:“就在你们面前的人,你们都没看清长什么样?” 小喜子委屈的两眼泪汪汪:“那人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布里,除了一双眼睛外,什么也看不清啊!” 秦威冷哼了声,继续问:“那他有没有冲你们说什么?” “这个,那刺客就问了我们陛下手里的什么宝藏钥匙,真是奇怪,陛下手中哪有什么宝藏钥匙,若真的有,陛下还不早就炫耀的天下尽知啊!”他们陛下一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开心的跟个什么似的,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要真的有个什么宝藏钥匙,还能藏着掖着? 秦威闻言,低估了句:“还真是不死心!”在抬眼,不耐烦的冲着他们两人开口:“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眼见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又喊了声:“别老是陛下陛下的,以后记得要尊称为先帝!现任陛下是随轩!别搞错了!”很满意的看着那两道身影一抖,秦威恶趣味的扯了扯嘴角! 不过,竟然闯进皇宫来查,还真是不择手段啊!看来,很有必要加强下防范,让人有来无回! 那日后,皇宫内处处警戒,直到随辛的棺椁葬入帝陵,新帝随轩登基大典上,皇宫里大部分禁卫军被安排到祭典台部署。只剩一小部分的禁卫军日常巡逻。 龙晏殿迎来了新的主人,里面往日清新的布置不在,换上了肃严大气的布置!今日又是陛下迎娶南临公主的日子,龙晏殿里张灯结彩,处处红结!龙晏殿当差的宫女太监都叹道:“这位新任陛下一看就是尊贵大气的人啊,不比前任,那性子,说来到更像个孩子吧!” 陛下登基的大日子,又是迎娶南临名动天下的十六公主的喜日,宫中的一众人都去祭典台凑热闹了,反正晚宴也要等到天黑才开始,前任陛下未纳任何妃子,陛下娶亲的仪仗他们都未见过,当然要去瞧瞧! 这样一来,整个龙晏殿到空荡了。没了来往的人群,一道黑影快速的隐没在门前…… 隔开层层纱帐,黑衣人窜进寝殿中,一双冷目扫过寝殿里的一切!手中的长剑直指那张宽大的龙床! 他会将钥匙藏在哪里?宝藏钥匙是历代晏清皇帝保管的要物,肯定不是随意放置!那一定是有专门放置的地方,比如什么暗格之类的!既然是历代相传,那么放在历代陛下歇息的寝殿里更有可能! 四下摸索着,戳戳这里,推推那里。到底在哪里呢? 一个纵身,踩到龙床之上,那么重要的东西,贴身存放才更安心吧。这龙床之上会不会有什么机关,用来藏放钥匙的? 良久,黑衣人无奈的蹲坐在地,这宝藏钥匙到底藏哪里了?他找遍了各大殿,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虽然几次差点被抓,可都被他侥幸逃脱了。但是,依旧没有宝藏钥匙的下落啊,这要他如何交差?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婚(1) 他找遍了各大殿,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虽然几次差点被抓,可都被他侥幸逃脱了。(..info)但是,依旧没有宝藏钥匙的下落啊,这要他如何交差? 晏清陛下与南临十六公主的婚礼震动天下,观礼台上人山人海,随辛挤在角落里,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人,那个接任她身份的人往! 高台之上,随轩一袭红袍,玄纹云袖,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金冠束发,背着手,站在高台之上,俯看着下面的众人。嘴角含笑,眉目温润。集华贵与大气于一身,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随辛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的确比她看起来更像个皇帝! 没过一会便看见阶梯尽头,奢华的仗队吹吹打打的走来,大红的绸缎牵引着一女子,身形娇美,缓步移动。一旁跟着长身玉立的陆承风。 陆承风扶着陆云婷,一步步踏上大理石的阶梯,走向陆云婷新的人生。 阶梯旁,站着众多观礼的百姓,被禁卫军拦着,隔开道路! 陆承风不在意的一瞥,却忽然顿住!陆云婷感觉到,紧了紧他的胳膊,小声道:“哥哥,怎么了?” 再一看去,那道人影却不见了,四下尽是挤嚷的民众,陆承风深吸口气,缓缓道:“无事,我扶你上去!” 随辛蹲在人群里,差点被后面的百姓踩到。抱着头,弓着身子,艰难的挤出人群! 后面跟着的慕佩琳亦步亦趋的在他身后,见他狼狈的样子,并未出手帮忙,以她的武功,带他走出人群仅是一桩小事秣! “随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师兄要是知道你擅自离府,会不高兴的呢!”师兄当然不希望随辛离府,若不小心被有心人见到,那岂不乱了套!可随辛提出要出去时,她却未阻止,随辛一出府,肯定会有人向师兄禀告,所以,她要的,仅仅是随辛在外面走一圈而已! 她并没有什么好嫉妒的,师兄喜欢随辛,她不能阻止,可却不甘,她怎么都不愿承认,在喜欢师兄的事情上,最后输给了一个男人! 随辛本就是呆在府里闷了,又听闻今日是登基大典,按耐不住,还是出了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随轩,看上去比她靠谱多了,晏清交给他,也算是一桩靠谱的事吧!今后,她便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生活,啊!世界真美妙啊! 回府后,随辛怕被秦楚念叨,很是自觉的回了屋子,准备休息。 还没来得及换下衣物,就听见有人敲门。急忙将脱的半开的袍子系回去,拖着脚步去开门。 漫不经心的一打开门,然后就看见两张仿佛见到鬼的脸! 好一会儿,随辛默默合住下巴,装作很淡定的打招呼:“嘿,你两来了啊!” 对面两张脸毫无动静,随辛只得站在原地等他们惊醒过来! 良久,两道划破长空的尖叫响起:“啊!!!!!!!!” 站在两人后面的秦威无奈的捂住了耳朵,看这架势一时半会也安静不下来了,索性递给随辛一个眼神,自己转身就走了。反正主子交代的人带来了,任务完成,犯不着在这被魔音穿耳! 随辛知道他们两人内心的澎湃,赔着笑将两人拉进屋,亲自到了两杯茶递给他们。 小德子与小喜子目光一直胶在随辛身上,还是不敢相信,已经葬入帝陵的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 “陛下,陛下,真的是你??”小喜子尖叫着,很是怀疑! “嘿,是我是我!” “您没死?”小德子表示一时无法接受!流了几缸的眼泪,感情全是白流了! “嘿,没死没死!” 世界真神奇啊!小德子与小喜子一人站一边,将随辛围在中间,仔细的研究!虽然陛下死了又活了的事情很是震惊,但陛下还活着,他们心底的难过顷刻间全被喜悦取代!陛下还活着! “陛下,您没死为何还要办丧事!您可不知道我们有多伤心!”平静下来后,两人抹着眼泪,满是对随辛的怨念! “那个,这其中还是有些曲折的,我也是,额,迫不得已!对,迫不得已!”随辛摸着脑袋,能怪她吗?她一醒来,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陛下您没事就好,下次可别在把我们撇下了!” “好好好!”随辛想,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秦楚授意的。秦楚知道她在乎他们,所以将他们接出来了! 这样想着,门一开,秦楚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小德子与小喜子赶忙行礼,心下却想着,秦大人果然是知内情的,呜呜,只有他们被蒙在鼓里! 秦楚见随辛眼中满是欢悦,知道小德子与小喜子的到来,让随辛很是开心。于是他也开心了,唤了两人起来,拉着随辛坐在桌边,眼神柔和的开口:“你们从小跟在随辛身边,一心一意的照顾随辛,所以,如今的皇宫,随辛不在,我便将你们带了出来,你们可愿意继续跟在随辛身边?” 小德子与小 tang喜子拼命点头:“我们愿意一辈子追随陛下!不管陛下在何处! “那好,今后,你们不再是宫里的公公,自然,随辛不再是陛下,以后记得改口唤她为秦夫人!” 随辛脸一红,这还没成亲呢,就叫上夫人了,别以为她没穿过女装就不知道女人的规矩了,这样是坏她名声好吗!不过,心底好雀跃呀,暂时就不计较了! 小德子与小喜子条件反射的点头,却又忽的顿住,只觉哪里不对,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出口:“秦夫人??” 秦楚笑笑,将随辛倒满的茶杯端至两人面前,小德子与小喜子受宠若惊的起身接过,愣神间就听秦楚低沉的声音慢慢解释:“我知道你们一直跟在随辛身边,衷心可鉴。所以,我们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你们,随辛她,其实是女儿身!所以,才会有遇刺一事,这样,她便能全身而退!” 小德子与小喜子手中的茶杯刚放在嘴边,闻言立马跪了。这,这,这比陛下死而复生还要来的吓人!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蹲起身,看向随辛的目光满是探索! 随辛的身材娇小,的确不像个男人,以前只觉得陛下没发育的好,这么说来,其实是骨骼本就是女子的骨骼,当然不能和男子相提并论。随辛的脸,看成男子的话,真的算不上英俊,皮肤白皙,眼睛大大,小嘴红润,是女子的话看起来就有韵味多了! 小德子与小喜子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从小伺候的陛下竟是位女子,哎,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咦,不过,说来倒也有迹可循呢,陛下从小就不让人近身伺候,沐浴更衣什么的更是亲力亲为,以前只觉得陛下有些洁癖,现在看来,那是不敢啊! 两人默默的饮着茶水压惊,随辛低着头,有些忐忑不安。桌子下,秦楚握住那双小手,轻轻揉捏,他想,他们之间的障碍正在一点点消除,很快,他们就能站在一起,携手一生了! 两人还在厮磨间,房门却被人猛力的推开。几人诧异的望去,就见一袭纱裙的慕佩琳红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慕佩琳回府后不久,就看见师兄也回来了。刚想着上前与他说话,就见他头也不回的往随辛房里走去。 慕佩琳揪着衣摆,心想,定是暗卫告诉了师兄随辛的行踪,知道他出府了,师兄定是去训话的!毕竟如今的情形,随辛露面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他们两人之间太过亲密,慕佩琳忍不住想知道被师兄训斥的随辛会是怎样的表情,于是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师兄进去后,一句怪责也没有!却还字里行间都在维护着随辛,特意将他身边伺候的人接出来,哄随辛开心! 慕佩琳靠在门外,神情不悦。师兄竟以在乎至此了吗?心底不舒服,不愿再听下去,提步刚要走,就模糊的听见里面传来的那句‘随辛她,其实是女儿身!’ 颤抖着身子,不由自主的推开了大门,她只想证实清楚! 屋内的几人皆看着她,慕佩琳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极不好看,可是哪里还在乎的了这些,眼神直愣愣的看向随辛,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随辛是女子!师兄喜欢随辛,原早就知道她是女子,所以才毫无顾忌!那她呢,她一直坚持着,以为师兄会在意世人的眼光,对随辛虽爱却不能在一起!以为自己终会有机会!却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以为罢了……何其可笑! “你,真的是女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婚(2) “你,真的是女子?” 随辛本想不好意思一下,可触及到慕佩琳那过分怪罪的目光,实实在在开不了口了。怎么她觉得佩琳很不希望听到她说是!她很在意! “我――”随辛求救的看向秦楚,慕佩琳的样子实在不对劲,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不会刺激到她! 秦楚放开她的手,随意的为他们添满的茶水,这才不急不缓的冷声道:“慕姑娘,你逾矩了!” “你叫我什么?呵,慕姑娘……”慕佩琳眼底的泪水越聚越多,实在忍不了,猛的转身,狂奔了出去。脸上的泪水滴答滴答的掉落!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随辛,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师兄连我们之间的同门情谊都不顾了! 之前,慕佩琳之所以怀疑师兄喜欢男子,就是因为从未怀疑过随辛的身份枧! 随辛年幼登基,先皇遗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她接任皇位。而她又从小被先皇当男子教养,女扮男装这么多年,有时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属性其实是女的!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认知,谁能想到,晏清的皇帝陛下其实是位女子! 可偏偏就是位女子! 他是男子的时候,慕佩琳还能尚且告诉自己可有一争,可如今她是女子,师兄那样喜欢她,她又如何去争! 随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们喜欢上一个男人!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慕佩琳自那日跑开后,就一直未见人影。随辛实在放心不下,她不会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女子,崩溃了吧!那样,她的罪过就大了! 逮着秦楚一个劲的追问:“佩琳去哪里了?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人?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别瞎想,是碧影阁有任务,她回去了。”秦楚捏着她的脸,不高兴她一脸担忧的模样。 “真的?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呀?”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她本就是碧影阁的人,来晏清只是帮我的忙,现在你在我身边,没有要她帮忙的了,她自然是要回去的。以后也是会留在碧影阁。” “啊?”随辛很失望,那样一个美人啊,就算不为了别的,每天放在身边,光是欣赏就是一大乐事啊! 秦楚掰正她的小脸,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开口:“不要老是想着别人,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们成亲吧!” 是了,因为随辛的‘死’,若不是在特赦期办喜事,便要再过三年才准成婚,随辛自以为,秦楚肯定是等不到三年后的,他那么喜欢自己呢!当然了,她才不会说,其实她更喜欢秦楚,那多不好意思啊! 她与秦楚的亲事!好像是期盼已久的梦终于要实现的感觉,随辛看着整个秦府忙活开来的热闹样,有些恍惚。 小喜子看着一***的人拿着大红的喜字到处张贴,抓着小德子的袖子,念道:“我还是不敢相信呀!陛下,哦,不,夫人,她要与秦大人成亲了!?” 小德子对着来往的人群笑的脸僵,听着小喜子的叨叨,默默抽回自己的袖子:“你都叫上夫人了,还有什么不可置信的!” “……”那不是秦大人吩咐的嘛,他只管听从了,哪里敢想那么多! 晏清新帝的登基大典一完,陆承风便向他辞行。随轩大手一挥,陆承风便整装回程。陆云婷如今已是晏清新帝的妃子,后宫之人在见外臣是诸多规矩,陆承风交代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可让人传信回南临! 回南临的路上,已过一半路程,便闻晏清的秦大人要成亲了!陆承风勒住马蹄,脑中不断闪现疑问,只觉这其中很是不寻常!那日,他很确定在典礼台上看到了随辛的身影,也确定随辛尚在人间!本想在回了南临与父皇回禀后,在暗中来晏清查探,可现在突闻秦楚要成亲,心里有些不舒服,秦楚娶亲的对象是谁? “十二皇子,您怎么了?”侍卫跟在身后,看着止步不前的陆承风,都驻在原地等待。(..info无弹窗广告) “我要――”他想回去一趟,一探事实!他要弄明白,秦楚要娶的是何人!他想起随辛与秦楚之间的亲密,那样自然,若这新娘是――不,他不想有任何的来不及! 可是话未完,就听见一长串的:“报――” 来人竟是南临宫中的侍卫!陆承风眼皮一跳,立刻下马上前:“何事?” 侍卫一个翻身下马,跪在跟前,他来的匆忙,快马加鞭的几日兼程只是奉了国舅爷的命令:“禀报十二皇子,国舅爷急信,清妃娘娘病危,让您即刻回宫!” 陆承风身形一晃,有些不可置信,语气急切的问道:“我母后为何会病危??她好好的待在宫中,怎会病危??” “属下不知!只听闻国舅爷与清妃娘娘在宫中见面后,娘娘便一病不起了!” “怎会这样……”陆承风顾不得其他,身形一移,人便在马上,手中的长鞭一甩,良驹如闪电般奔出! 世人皆道他心性温润,谦如美玉, tang可谁又真正的知道,谦逊温润只不过因为没有人能让他放下面具,可他真正在乎的人,他的母后如今病危,什么谦如君子,什么淡泊如水,他全然顾不了!若是母后有个万一,他难保不会发疯! 随辛不知道秦楚暗中做了什么,当她光明正大的站在秦楚身旁,接受着四方如炬的目光时,人人眼中都是羡慕,敬畏与好奇,全然没有该有的震惊! 难道是因为女装的她一点也没有随辛的影子,所以这些人都不曾发觉她的样貌与那位死去的‘随辛’一模一样!随辛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粉色长裙,果然女装与男装有着本质上的不一样吗! 拉拉秦楚的衣袖,随辛小声的嘀咕:“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这里是泰安城最著名的首饰店琳琅寰。其铺子的历史已是几代传承!里面的东西,更是网罗万千!出售的首饰样式新颖,做工精细。更是王孙贵族彰显华贵身份的象征! 这样受欢迎的铺子,里面首饰的价格自然也是高大上的,若你只是寻常百姓,那便想都不要想,若是当朝官员的家眷,也只是逢过年时购得几只窜友时好摆弄长脸!王孙贵族才会舍得在每次新样式出来时,弄个一套好好收藏一番! 随辛从小男装示人,对这些女子的东西其实不比秦楚懂得多,只是觉得一走进这铺子,里面珠光宝气,每件样式都那么耀人眼球!难怪皆说女为悦己者容,平常见那些公主小姐出个门要装扮良久,原来都是花在这些上面了,也是,这么好看的首饰,每一样都那么美丽,还真不知道选哪个合适呢! “来这里,自然是来挑选首饰的。”秦楚牵着她,踏进这灿若织锦的琳琅寰。 秦楚的样貌太过耀眼,一进去就吸引了里面众多目光。来这里的人都是身份显赫的权贵夫人,小姐!官闱内阁的女子,有些并未见过秦楚,可有些韶华女子却是将秦楚的样貌刻在心里的。 是以,秦楚一进去,这些人立马便注意到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上前搭讪!可是她们并未漏掉秦楚牵着的那人!那是个女子! 秦大人牵着女子来琳琅寰!一时间,随辛只觉得周遭的目光太过热烈,心底直打鼓!难到时认出她来了?要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楚并未耽搁,径直拉着她上了二楼。堂下的那些女子一个个抬着头,目送他们离去。终至不见身影后,才都反应过来。 “咦?这琳琅寰不是只有大堂供挑选吗?二楼不是他们掌柜的地盘吗?不允许客人上去的!秦大人怎么就上去了?” “你们可真笨,秦大人定是与这琳琅寰的掌柜是熟识,所以才会上去知会!” “哦,这样便说的通了!” “呀,秦大人看着真是英俊的不得了!要是能站在他身边,怕是会幸福的死掉吧!” “哼,你们没看到刚才秦大人身旁的女子吗,长得也不怎么样,怎就让秦大人牵着她的手呢!” “就是,那一脸的装纯样,谁知道心里是怎样的狐媚劲。秦大人眼光也不怎么样呢!” “不会呀,我看那女子眉眼动人,灵动可爱。挺讨人喜欢的呢。”没角处,一小姐诺诺的声音响在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中央的几位官太太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为自家闺女讲话:“你是谁家的?哪只眼睛看见那女子可爱了?明明就是一副勾人样!” 那女子一看众人都是一脸赞同的模样,孤立无援的她立马息声了:“好吧,我错了――” 琳琅寰的二楼,随辛一上去,便移不开目光! 第一百二十章 大婚(4) 杜书言一怔,又见陆承风眼中的疑问,放下茶盏,叹气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原也没打算瞒你,只是,那桩伤心事,舅舅不想再旧事重提……” “可是同杜家的往事有关?”陆承风小时,就常听母后念起,杜家在他们那一脉,原有三兄妹,只是她三妹自小身体不好,在一年花灯节上,舅舅念及他三妹常年在府中闭门不出,有些不忍,就在那日带着两个妹妹出门游玩! 却哪知,花灯节上潮流拥挤,街道巷口都是人群,一个疏忽,就与三妹走散了!回头去寻,哪里还找得到人!这一失踪,就是整整二十年! 母后每每忆起,都心伤不已,渐渐的,就不再提及此事! 可是如今,让舅舅与母后都这样难过的,定是他那未谋面的姨母有了消息! “不错,确实是杜家往事!这么多年的查访,终于得到消息,却哪想竟是个噩耗!你母后受不了打击,才会晕倒……” 陆承风不忍在惹舅舅伤心,忙打住:“是承风的错,让舅舅忆及伤心事了!” “哎,是以至此,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想到那孩子,便只觉万分对不起三妹――” 陆承风闻言,对舅舅口中的那孩子有些不解,却又见舅舅鬓间的白发,脸上的泪痕,只得闭口安慰:“往事已矣,舅舅还是要向前看,多多保重身子才是!” “哎,如今啊,我只望你们都好好的!” 陆承风扶着他,谦恭的应道:“是。(..info)” “你从宴清回来,云婷她,一切安好吧?”天家的人,虽是身份尊贵,却也半分不得自由,云婷表面上嫁给一国之君,自古后宫险恶,依他想来,远没有嫁给一珍爱自己的人来的幸福! “云婷好歹是南临受宠的十六公主,宴清皇帝对她倒也算尊敬。戛” “无恙就好!”人上了年纪,总爱思虑过多,操心孩子!他们过得好,他们才会心安! “对了舅舅,近日我还会去宴清一趟!” “此去为何?” 陆承风眼底情绪咋现,若无其事道:“宴清的前任陛下随辛遇刺身亡,我与他倒还有点交情,那人心性善良,朋友一场,我想去皇陵祭拜他!” 杜书言心底一痛:“宴清皇陵又岂是你能去的?” “只是聊表心意罢了,再说以我的武功,去皇陵外围祭拜下,也不是难事!”随辛未死,他又怎会去祭拜,只不过寻了由头,去成全自己的心意罢了! 杜书言自然是对他信任的,想着三妹那孩子,点点头:“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也替我给那人,上柱香!” 杜书言原以为那桩往事揭开不提,陆承风不知道他其实是随辛的表哥!这样承风也不会有何不快,人已死,说出来,也只是惹活着的人伤心!再说,他们立场不同,承风是南临的皇子,若传出与宴清皇室有瓜葛,难保南临王心生不愉!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随辛未死,而承风对随辛,动了情! 自随轩登基以来,对朝堂之事事事亲为,勤勉发奋,关注国家大事,体恤宴清百姓,百官皆争相传到,新帝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啊! 比起随辛,随轩到真的是个好皇帝了! 秦威是宫中的禁军统领,戒严着整个皇宫!是以,他经常混迹在皇宫中,名正言顺! 议政殿,随轩低着头,安静的处理着手边公务,秦威推门进来时,就见他一副朕很辛苦的样子,抱臂望着他! “行了,这里没外人,别装了!”秦威看不惯他那得瑟的样,哧着鼻,走上前。 随轩也不扭捏,放下手臂,毫无形象的伸手捶了捶背:“真不知道天下人都是怎么想的,皇帝有什么好的!每天卯时就要起床上朝,子时才能入睡,一天下来,疲惫不堪!朝堂上,还要听那些大臣唧唧歪歪的长篇大论!每次听,我都要拧着大腿,才不会睡着!” “行了!若不是主子的意思,你想当还要下辈子赶早投胎呢!” 随轩翻翻眼,最后将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你说,秦楚是不是早就计划着有这么一天了?不然,为何在先丞相收养我的时候,执意要将我的名字唤为随轩?明明你们都是姓秦的!” 秦威倒是笑了:“真为你的智商感到着急,你以为主子是何人?你到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些晚?”事实上,秦威也是最近才知晓这其中的原由! 那时候,先皇刚过世,随辛初登基。他们都是流浪孤儿,被先丞相收养在府中!秦楚被任命为皇帝的左右手,他们都被秦楚安排了职位! 随轩来的时候,秦楚赐他名为随轩!他们皆以为是主子奉命协助在随辛身边,所以才被赐的皇姓!羡慕了随轩好一阵子!可如今才明白,主子明明那个时候就打算有朝一日,要随辛退位做他的秦夫人,所以早早备了储君人选,也备适时只需! “哼,当皇帝也就罢了,可每天这些乱七八糟的灾情,水患,要求 tang拨款赈灾的折子看的我是心烦意乱!秦楚什么时候来处理呀?”明明随辛当皇帝的时候,潇洒自在的很!当着皇帝的名,享受着皇帝的皇权,还不用操心国家大事!为何到他这,却截然不同了? 秦威想到自家主子最近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好心的提醒到:“等到主子大婚后,自然会来处理这些,你就等着吧!”哎,真想不到,主子要与随辛成亲了!若不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他只当是人胡编乱造的坊间八卦呢! 大婚前一日,秦楚进宫面圣。随轩表示近日政务太过繁多,若秦楚在婚前不帮他处理好,他定是要发疯的! 行至御花园前,远远看见一行人驻在荷塘边。这萧萧冬日,荷塘有何好观赏的?到不关他的事,玄色的袍子行走间,带起一阵清风! “秦大人!” 秦楚回头望去,就见陆云婷娉婷的朝他走来。后面跟着众多的宫女太监!秦楚不由皱了皱眉,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等待。 陆云婷穿着锦色的宫装,又在外面罩上了白色的貂毛大衣,雪白的貂毛更衬得她面如肌雪,艳丽动人!摇曳的身姿,弱如嫩柳,不盈一握! “娘娘在此赏景?” 陆云婷行至他面前,望着他清冷的面容,心底一颤:“是,宫中无事,闲来打发时间罢了。” “冬日寒风,娘娘赏景时别着了风寒,秦楚尚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宫中谁人敢对秦楚的无礼发表意见,一行人看着秦楚离去的背影,都缄默不语! “听说你明日要大婚了是吗?”眼见着他的身影就要消失,陆云婷终忍不住,呼喊出声! 闻言,秦楚转回身,点头道:“多谢娘娘关心,秦楚明日大婚,在此先谢过娘娘的挂念!”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寒风中,陆云婷对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喃道:“我一点也不想祝福你呢!” 议政殿,秦楚远远还没进门,随轩就从里面奔出,向他跑来,一路跑,一路叫:“秦楚,你可算来了!”平日里的成熟稳重被毁的一干二净!还好,旁边都是禁卫军,无人敢说!若是被那些大臣看到,指不定还以为他们随氏的子嗣都一个德性呢! 秦楚脚步不提,越过身旁对着笑意迎接他的帝王,一掀衣摆跨进了议政殿。随轩摸摸鼻子,无奈的跟上。 “秦楚,那些什么晋升官员啦,灾情拨款啦,我实在是处理不来!” “所以让你学!” 随轩脖子一缩,跟在秦楚身后,他只觉的秦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我一时半会也学不会啊,所以这不在你婚前拉你来教教我嘛!”随轩哪晓得,近日的秦楚根本丝毫不想离开府中,一是就要大婚,他不想离开随辛身旁,二来,占有欲有时候,会在得到手后更易体现!尤其是在这种将要得到,又怕横生枝节的时候! 是以,随轩觉得没错,秦楚对他的召唤,本想置之不理!可又一想,随轩刚登基,这样明目张胆的不给面子,实在有些不妥!所以,即便来了,哪里还能给他好脸色! 龙晏殿里的案桌上,之前并排的两张座椅已被撤去一张,一张正中的案椅霸气的躺在那里! 随轩几步上前,拉开座椅,陪着笑意示意秦楚坐! “你是陛下,万没有让我坐龙椅的道理!”秦楚在下首坐下,发开桌上的奏章,一边看一边嘱咐! 随辛登基期间,朝务都是秦楚处理,没有谁比秦楚更了解晏清的一切!随轩觉得,秦楚没有自己继位,而是让他来当这个皇帝,很大原因是因为秦楚看不惯他的懒散,想让他不好过来着! 随轩虽懒散,但秦楚这样细致的说与他听,他哪敢不认真对待!于是,一个说,一个记,氛围一下变得很融洽! 良久,随轩扭扭僵硬的脖子,舒口气道:“好在你来说与我听,不然,我哪里知道这些事情是要这样处理的!” “嗯,堆积的朝务差不多了,后头再有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一个月之内,不要召我!” “一个月!”随轩一蹦而起:“你一个月不再,晏清还不得乱了套了?”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越位,随轩收了收,无奈道:“好吧,那你离开一个月是为什么呀?” “我要大婚了!”那张扬的语气,实在不符眼前之人一身的清冷气质! “大婚不就是明天吗?我知道啊,那干嘛要一个月不在啊!” 秦楚仿佛就在等待此刻,理了理凌乱的衣裳,站起身,微微笑着,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留下一句让随轩风中凌乱的话来:“大婚后,我要陪夫人!”―― 晏清秦大人的婚事,名震天下,这日有多少慕名前来观看的民众!因着这秦夫人一直居于秦府,秦大人也并未打算在成亲当日,将秦夫人移居别处,好带队迎亲!这迎亲的环节,便成了携了新妇游街!接收百姓的祝福! 全城的百姓外加慕名前来的游客,将整个泰安城街道围得水泄不通,秦威与秦扬在暗处 看着这空前的盛况,低头交语:“秦扬,你说主子为何要这样做?” “主子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你只管执行便是!” “话虽如此,若随辛知道了,会不会不开心啊,毕竟是她的婚礼,她却不能出……” “别说了!担心隔墙有耳!”秦扬甩甩袖子,面无表情的抬脚离去,秦威跟在后面,一路思索,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秦大人携秦夫人一同游街,出动了禁军统领秦威带兵护卫,这样的荣誉,看来新帝对秦大人很是看重呢! 一袭红衣的秦楚姿态闲适的坐在马上,衬得更是面冠如玉,一笑倾城!眉眼里的温情都能叫人溺死在其中犹不自知!偶尔回头看向队伍中大红轿子里的新娘,温柔缱绻! 队伍走过泰安城的大街小巷,在返程路过无人的小道时,后面的队伍一阵叫喊!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秦威抽出佩剑,看向秦楚的眼神都带着某种惧意,主子这是料事如神吗? “谁敢在此放肆!将人拿下!” 秦楚坐在马上,看着后方的喧嚣,看着队伍当中,那一马当先的黑色,牵了牵嘴角,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有心便能妄想的! 陆承风蒙着面,朝着当中的轿子急闯过去!后面的莫野眼看着他走进对方的人群,连忙挥开几人跟上! 一剑挥开轿子旁的几人,陆承风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把掀开红色的帐帘,急切的开口:“随辛,跟我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婚(5) 一剑挥开轿子旁的几人,陆承风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把掀开红色的帐帘,急切的开口:“随辛,跟我走!” 本想抓住里面人的胳膊,却不想下一秒迎接他的是泛着冷光的长剑!绕是躲闪的及时,还是被利剑刺中了胳膊! 秦扬提着剑,从轿中走出,望着握臂一脸愤恨的陆承风,冷笑道:“秦夫人也是尔等能肖想的!窒” 陆承风心知这是秦楚故意设的局,回头望去,就见高马之上,秦楚一脸深意的望着他,直到后面的战斗结束,才闻秦楚低冷的声音传来:“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收押天牢,听候发落!” 秦威领命而去,秦扬刚想问问这迎亲的队伍经过一战变得狼狈不堪,后事该如何,就见他们主子一拉马绳,风驰电掣的奔了出去!秦扬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句:“赶着回去成亲啊!” 秦府,声乐悠扬,锣鼓齐宣!漫天的彩带摇曳,一路铺张的花毛莨花瓣染红了整条府道!那震撼的气势,只叫门外观看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倒吸声! 秦楚一袭红衣站在正厅中,秦楚的父亲秦岩早就归隐山田,秦楚的婚事他也未出席!依秦楚的意思,婚后,找机会带随辛去小镇见见父亲,告诉他,儿子已得偿所愿! 两旁座位上的宾客一语不发,实在是秦大人浑身散发不易靠近的讯息太过明显,没人敢上前道贺,生怕秦大人一个眼神,直接秒杀在当场! 这样诡异的气氛,直到府道那头唢呐的吹喊声渐渐靠近时才有所改变!众人只见刚才还在原地伫立不动的秦大人几步间就迈到了门口,无表情的脸上也泛起柔情!新娘子到了戛! 众人起身相迎,一路闻着花毛莨的香气,盖头下,随辛早就饿的不行!牵着她的侍女又一本正经的嘱咐着新娘子万不可坏了规矩,以至后面的小喜子看着她踉跄的脚步,很是担心下一刻她会不会当众就摔个四脚朝天! 蜿蜒的台阶上,秦楚怡然等待,台阶下,侍女告知随辛要抬脚了。随辛刚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扯了扯衣摆,小肚子很合时宜的叫了声!然后,侍女脸红了,不知所措的看向上方! 众多目光看着忽然停住的新娘子,都不由愣住了,这是要节外生枝的节奏? 然后,没等众人晾起看热闹的心思,就见秦大人衣抉飘飘的拾步而下! 侍女见秦大人疑问的看向自己,满脸通红的低声回道:“秦大人,夫人她,她有些饿了,脚,脚软――”太丢脸了啊!敢问有哪个新娘子会在大婚当日饿的走不动路的!关键这要嫁的夫君还是整个晏清人人敬重的秦大人!这要是别人,就是爬,也要爬去拜堂的吧! 秦楚听完,不仅不见丝毫不豫,面上竟还带了莫名的笑意!示意侍女将手中的红绸交给他,红绸的那头是随辛! 微微弯腰,就将一身嫁衣的随辛轻松横抱起,转身间,盖头稍稍扬起,随辛就看见秦楚刚硬的下巴,以及嘴角倾城的笑意! 围观的群众见秦大人那样体贴入微的模样,一阵呼喊!更甚者,眼眶含泪的叫唤:“秦夫人,一定要好好待秦大人啊!” 随辛抬手圈上秦楚的脖子,小声道:“成亲都得饿着肚子吗?早知道――” “你敢说出来试试!” 那语气太过让人慎得慌,随辛见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却遮不住她的得意:“你以为我要说早知道就不成亲了吗?才不是呢,早知道,我就在起床的时候多塞两块糕点在袖子里了!”自以为占了秦楚的便宜,随辛乐的双脚凌空一摇一晃! 到达正厅中,秦楚将人放下,拉着红绸的一端,扶着随辛站好。然后示意礼官可以开始了! 随辛摸摸饿瘪的肚子,在心底狂喊!赶紧拜堂,拜完堂回房间弄点东西填填肚子! 礼官在秦大人警告的眼神中,吊着嗓子,飞快的宣完了大礼!三拜过后,那齐齐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随辛却还是听见了那句:“带夫人回房用膳!” 秦楚留在正厅应付宾客,随辛在喜房里大吃特吃!侍女立在一旁,看着随辛豪迈的吃相,吓得一直往后退!最后,随辛见她待着实在辛苦,就命她出去了!她一个人在诺大的房间里,吃的欢快! 这喜房是秦楚的房间,小的时候,每次她一来秦楚的房间,都要扒拉上几样好东西回去!实在是秦楚房间里的好东西太多了! 如今,这样充满神秘和诱惑的地方成了自己的住所,随辛吃吃笑着,她就说啊,嫁给秦楚,稳赚不赔嘛! 擦了擦嘴,摸摸圆鼓鼓的肚子,随辛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一看时辰,再过一会,秦楚估计就该进来与她喝合卺酒了,拿起桌上的红盖头,随辛端庄的坐到床边,盖上盖头! 喜房内,除了床边的随辛,空无一人!幕佩琳毫无顾忌的漫步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坐于喜床之上的随辛。那鲜艳夺目的红色喜服刺痛她的双眸,那,原本该是属于她的! “随辛,今日你与师兄大婚,怎么也不请我 tang来喝杯喜酒?”轻步走近,幕佩琳浅笑着出声。 随辛盖着红盖头,听到她的声音一怔。秦楚不是说她已经回了碧影阁吗?不过,随辛却未想那么多,一把掀开盖头,开心的叫道:“佩琳,你来――” 后面的语句未吐出,是因为今日的慕佩琳与往日实在不同,她眼底的恨意那样明显,随辛心底咯噔一声,猛然想到,佩琳她也是喜欢秦楚的!自己瞒了她这么久,她肯定是生气的!可是,为何她眼底充满着浓烈的恨意,那样清晰的对着她,随辛心底有些无措! “怎么,不欢迎?好歹我也是他的师妹,师兄成亲,我总得要来看看的。”站于随辛面前,幕佩琳盯着她灿烂的容颜。她从未见随辛着女装,是以幕佩琳竟不知她穿上华丽的礼服可以耀眼成这样。长发盘起,凤冠立于其上。珠环脆响,摇摆间,幕佩琳清楚的看见随辛眼中的不安。 “随辛,今日你开心吗?” “我――我不知道你来这的用意,但,我想告诉你,今日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日。” 随辛说的认真,幕佩琳看的动容。抽出随辛手中的喜帕丢到一旁,在随辛有些不解的眼神中又缓缓出口:“是啊,一个女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当然是开心的。可,你又知道师兄他开心吗?” “你,什么意思?”随辛其实并不在意幕佩琳说些什么,只在内心祈祷,姑娘你赶紧说,说完了就赶紧走,别耽误我跟秦楚的洞房花烛!幕佩琳阴测测的样子她实在看的发慌,别到时候生出什么事端来。哎,她的大喜之日呀!至于秦楚为什么跟她说幕佩琳走了,那就等秦楚回来自己问他好了! “随辛,我有时候可真羡慕你,一事无知被师兄保护的滴水不漏。那些肮脏的手段从来都不曾接触到你,你的世界一片阳光!” 说到这个,随辛也挺得意,这么多年,秦楚对她是左防右防,着实辛苦,等他回来送他一个随氏香吻好了,哈哈! 幕佩琳在想想自己,同为女人,自己不曾有随辛一半的幸遇,若是她先遇见师兄,那今日又会有所不同吗? “可你又知,师兄为何对你从一开始就与旁人不同吗?” 哈哈,这还用问吗?秦楚那闷***对她一见钟情了呗,随辛对自己的魅力从来都是抱以十二万分的信心。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份信心她到底从何得来的。 见随辛不说话,双眼透着笑意。不满她那娇羞的样子,幕佩琳话音一转:“随辛,你生于皇城,可曾见过真爱?” 随辛被她一时的转换给弄晕了,索性往床侧挪了挪,靠在床沿上。艾玛,这凤冠实在是重,压的她都快透不过气了。秦楚还不回来,真是折磨! 随辛的不接话终于让幕佩琳有些急了。师兄就快回来,如果在此之前没搞定随辛,他们成亲了――不,绝不可以! “随辛,你不必不耐烦,虽然我爱慕师兄,对于你们的成亲,我打从心底里感到不喜欢,也不会祝福你们!但今日我来不是破坏你的婚礼,也不是找你麻烦,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真相!”说完也不等随辛回话,一个转身,就叙述了起来。 “宴清国皇室一直盛传手握开启朝阳城地下宝藏的钥匙。有此宝藏做后盾,得天下自是容易。而宴清此任皇帝是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传说一直流传于世,世人皆知也不足为奇。”随辛耸耸肩,哪个朝代没有几个传说来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婚(6) “这个传说一直流传于世,世人皆知也不足为奇。”随辛耸耸肩,哪个朝代没有几个传说来着? “是不是传说你比谁都清楚!你是婉妃的子嗣,先帝深爱婉妃,对你自然不同。让你女扮男装继任大统肯定是不想皇室宝藏落于他人之手。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先帝将开启宝藏的钥匙交予了你!”幕佩琳从始至终语气平平,仿佛她来只是与随辛说说话的。 随辛对她的说法不予置否,她老子临终前除了让她接管玉玺,还交代了别的吗?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了。 “师兄心怀远志,旁人远不可匹及。你不会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强,他有着君临天下的一切条件,明面上是让随轩继承皇位,殊不知其实是师兄不想让皇位禁锢了自己的自由,仅是找了旁人替位而已!只要得到那批宝藏,整个东林大陆,皆会统治在他的手心!” 随辛听懂她的意思了。意思是秦楚想要一统天下,需要金钱做后盾,所以传言有着宝藏钥匙的她成为了秦楚献媚的对象刀? 切,秦楚那厮就算是有求于人也不会低声下气的。再说了,这么多年,秦楚要是真的觊觎那批宝藏,随便一个威逼利诱她也就坦白了,你以为随辛的胆子能有多大。秦楚至于费尽心思的用自己的婚姻来做饵?他那性子,若非自己愿意,又怎么会默默在随辛身后守护这么多年? 哎,那姑娘说了这么多,自己不表示下听进去了,万一她翻脸怎么办,自己可没她那么会功夫恍! “佩琳,你说了这么多你师兄怎样怎样,那你岂不是很了解你师兄?” “我与师兄十余载同门情谊,又怎会不了解。虽比不上你与师兄相识至今,但师兄是从不会在旁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想法的!”意思就是,虽然师兄与你认识的时间久,可你对师兄来说也是外人,师兄不会对你露出真情绪,而我才是师兄叙述的对象! 语气里的骄傲任谁都听的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可随辛不知道的是,幕佩琳虽与秦楚系出同门,可秦楚自小是自学成才,与幕佩琳甚少接触。只不过有个秦楚那样的师兄,也不怪幕佩琳不顾形象的往上贴了。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秦楚心里想的,你对秦楚这么上心,他知道吗?”随辛很是不懂,幕佩琳长得美,武功高,就这样默默喜欢着秦楚也不求回报?其实她是傻子吧! 他,当然知道!可知道又有何用?那人一向冷情,对他不屑的事物向来不会多看一眼,包括她! “随辛,你不必提醒师兄不喜欢我的事实。师兄那样的人你以为他会真心去爱一个人吗?我告诉你,这世间根本没有能与他相配的女子!” 随辛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这姑娘的思想明显有些偏激,以往娇柔的慕佩琳好似只是她一直的乔装! 秦楚怎么还不回来?害她在这面对一个极度危险的随时炸弹! 随辛感觉不到,可幕佩琳能感觉到,外面不远处有人走来,幕佩琳不能多待,外围高手遍布,她也不能带走随辛,一咬牙:“随辛,师兄娶你不过是形势所逼,希望你能认清事实,不要沉迷在师兄的陷阱里!”说完,一个转身,便从窗户处飞了出去,轻巧无声。 秦楚推门进来时,明显感到一股气息远去。秦楚是何人,再一看自己的小妻子一脸无辜的坐在床边,喜帕尾地。走到床边,将喜帕捡起,再伸手盖在随辛的头上,拿起一旁的秤砣掀开,这流程还是要走完的。凝视了他难得端庄的小妻子半响,不动声色的开口:“刚刚有谁来过?” “幕佩琳。”声音有些落寞,秦楚听的心一紧,脑中不由的猜测幕佩琳能说的话,哪些会让随辛乱想? 秦楚显然低估了随辛的应变能力,幕佩琳那番话只会让随辛觉得无聊。不过坐的太久,加上凤冠实在是重,随辛有些喘不过气来,说话自然有气无力。 当然,至于幕佩琳为什么要同她说那些话,秦楚又是不是真的想要利用她,随辛哪里会在意那么多!秦楚这么多年对她所作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若真的只是为了什么莫须有的宝藏钥匙,随辛也认了!谁让,她那样喜欢秦楚呢!不过,饿了那么久,还行了那么久的礼,真是不高兴呢!眼睛一转,随辛计上心头。 若无其事的站起身,仰视她的新婚夫婿,不似往日的活泼:“我想先歇息了,你叫人进来给我梳洗吧。”赶紧将这身衣物换掉,她脖子快掉了! “――下人们都被我打发了,还是我来为你弄吧。”秦楚难得的心理有些不确定。他算无遗漏,可随辛始终是他的例外,偏偏这个例外他不准有半点闪失。 “那,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随辛就要往梳妆桌走去。可手臂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随辛!”秦楚想要解释一些事情,可那些热肮脏的事情,他其实不想让随辛知道,在他看来,外面的打打杀杀自己来安排就好,随辛只要在他身边,一世无忧便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随辛转头看他,神色平静,嘴角竟还带了丝微笑:“秦楚,你想解释什么呢?虽然 tang世人都说你不近女色,可幕佩琳终归是你同门师妹,你们之间有些秘密,我也无话可说。”说到这竟然也露出小女人委屈的神色,靠,老子的演技可是越来越好了。“可你为何要骗我,明明我们都已经成亲了啊……” 秦楚这时真恨不得将幕佩琳抓来鞭尸!师妹师妹,要不是不想驳了师傅的面子,他怎会容忍一个不相关的人做他的师妹?可秦楚面对随辛一张委屈至极的小脸,整个心都揪了起来,有那么一瞬疼的不能呼吸。竟以如此在乎了吗?以至于容不得她有半分不开心! “我同她无半点关系!更没有什么两人之间的秘密,你,相信我。”难得听到从秦楚口中说出不确定的语气。随辛真心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 轻轻拉开那抓住自己的手掌,在秦楚又惊又怒的眼神中,走到梳妆桌前,开始优雅的拆卸头上的饰物。 “幕佩琳说你娶我不过是形势所逼,你,并不爱我!”哼,秦楚这厮从未对她开口示爱过,今天她不逼的他亲口说出来她以后就不混了! “你,相信吗?”秦楚心底十二万分的不确定,就那样直直的站在床前凝视着她的背影。 随辛手上的动作缓了缓,镜子里那人的脸色实在不好,就那样站在那里也不辩解,镜光映射的那人眼角都有些红。随辛心底一惊,惊觉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以往自己再怎么恶作剧整别人秦楚都会板着一张脸在事后教训她,然后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他怎么也训不下去,再然后她依旧神龙活虎的接着整下一个人!可如今对象换成他,心底怎么就隐隐的有些心疼呢? 算了,反正她知道秦楚爱她就成了,何必非要那个闷***说出来呢?再说了,两人都成亲了,在拘泥那些形式吃亏的不是自己吗?今天可是她的新婚之夜呢!!! “秦楚!”娇娇柔柔的开口,某些时候,随辛还是有着身为女人的本能! 那人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来,怎么也不应声,依旧站在那不为所动。 随辛可管不了那么多,自己的丈夫得自己疼!“我爱你!” 随辛虽然时常将爱字挂在嘴边,秦楚也听的习惯,可像今天如此郑重如此深情的一句直击他内心深处。那里好似有一团火,即将喷涌而出! “你――”那样一个无所不能的秦楚被她这样一句话给弄的心速狂跳,语不成句! 随辛转头与他对视,双眼中带着满满的情意:“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当然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你呀!” “那幕佩琳――” “你要体谅,女人一般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啦。”随辛撇撇嘴,她嫁了秦楚,世上不定有多少女人咒着她死呢!要是每个人都让她在意,那她也不用过日子了! “那你刚才――”刚才随辛的表情着实让他难受! “哼,你还说!你不知道这凤冠多重吗?人家一天到晚顶着它还不许人家摘下来!人家脖子都快断了啦!”一副撒娇求抱的样子,看的秦楚心头一阵火热!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的!”秦楚是谁,只不过事关随辛,他素来多想罢了。这下心底松了口气,平日的秦楚自然就回来了。再看看随辛眼底的狡黠,一联想什么都知道了。当下大步朝随辛走去。 随辛见他眼底都快喷出火了,深怕他又来责罚自己,也急了,左右望望有没有躲藏的地方,还没起身就被人拦腰抱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宝藏(1) 随辛见他眼底都快喷出火了,深怕他又来责罚自己,也急了,左右望望有没有躲藏的地方,还没起身就被人拦腰抱起! “啊!老子不是故意要戏弄你的!你要相信老子!” 秦楚才不管她的鬼吼鬼叫,一个巧劲,随辛就跌进软绵绵的大床里刀。 随辛好不容易将罩在脸上的衣襟拿开,一睁眼就看见上方那人晶亮的眼神。 秦楚浓重的呼吸感染着她,慢慢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随辛红了脸。 秦楚缓缓勾起嘴角,笑的温柔:“娘子,良宵苦短,洞房花烛才刚开始!”―― 人生四大喜事,其中最让人神清气爽的莫过于洞房花烛夜!刚刚经历了此等美妙事情的秦楚,一大早就出现在秦府的厨房中! 厨房的下人见到他,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小厮壮着胆子上前开口:“秦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秦楚冷硬的面上有些微红,清冷的嗓音一字一句道:“你们都出去吧!恍” 厨房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搞懂秦楚的意思!不过没人敢开口询问,一个个低眉顺眼的退出厨房,最后一个出去的刚要替秦大人关上厨房的大门,就被秦楚唤住! “你,等会!” “秦大人还有何吩咐?” “咳――告诉我,燕窝和红枣放哪里了?” 那人最后离开厨房后,一出门就被众人逮着追问:“秦大人叫你干嘛?” “秦大人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你笨啊,秦大人同我们伙工说什么内幕消息!”―― 最后,那小厮在众目睽睽之下,挤出一句:“秦大人要为夫人做补血养气的粥!” 一时间,秦大人宠爱秦夫人,甘愿为夫人洗手做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泰安城!秦楚的个人魅力将晏清的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随辛立刻有个什么万一,好让她们接替秦夫人的位子! 不过,此时的随辛还是一事无知的躺在床上睡的天昏地暗!梦里还咬牙切齿的喊道:“秦楚,你太无耻了!” 新婚丈夫不体贴自己是第一次真的是太过分了啊!随辛光滑的身子上满是红痕,斑斑点点的布在全身!昨夜的秦楚实在是孟浪至极,随辛被他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嗓子都叫哑了,最后实在累得不行,索性让他自己动去,她歪头就熟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不知今夕何夕,怎么也不想醒来! 小喜子站在门外,趴在门上注意着里面的动静,秦威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喜子撅着身子的滑稽样! “干嘛呢!” “呀,秦统领!”小喜子忙正直身子。(..info) 秦威瞄了眼门后,轻声道:“秦大人起了吗?” “秦大人起是起了,这会在厨房呢,就是夫人,这都晌午了,还没有一点动静!” 秦威想到了什么,拍拍小喜子的肩膀,安慰道:“无事,别担心,顶多就是累了些!” “啊?”单纯的小喜子哪能理解这样深奥的话语! 秦威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朝着厨房走去,末了,还嘀咕一句:“昨晚那样大的动作,我老远就听见了,愣是不敢靠前听墙角啊!” 秦威往厨房方向寻去,半路上就看见他主子双手端着碗,神情轻松的往寝房这边走来。 几步上前,收起脸上带着的调笑:“主子!” 秦楚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惹得秦威嘴角抽了抽,要说他这么多年跟在主子身旁,那赞誉堆得都数不清,他还能行个礼都不会吗?主子这明显的将面前的碗往怀里收了收,一副怕他撞到的样子是几个意思?那碗里装了什么就那么重要了? 秦威伸着脑袋去望,就见那青瓷白底的碗中装着黏糊稀稠的物体,看摸样,是碗粥?咂咂嘴,这样卖相的粥,主子竟还捧得跟个宝似的,主子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怪异了? 秦威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样,秦楚哪能不知他的意思,轻咳了声,小心的将碗捧着,继续往前,一边走一边将秦威的目光转移! “陆承风那里可安排妥当了?” “已给南临王发去消息了,只不过……”秦威撇撇嘴,都道天家无情,这南临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不肯?” “主子英明,南临王的意思,想要用陆承风换他手中的宝藏地图,压根没可能!” 秦楚轻哼了声,秦威见他的样子,看不出喜怒与否,只好无声跟在后面等候指示。 “在南临王眼中,一直表现突出的十二子,竟还不如一块地图来得重要!”秦楚想起随辛,有的时候,他的妻子比他们任何一人都看的透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主子,这么说来,这南临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都是轻的!必要时,牺牲骨肉他估计都不会在意!” “南临十六公主不就是个例子吗?”陆云婷 tang嫁来晏清,一生不得自由,都是拜她父王所赐! “真是冷血!呸――”秦楚很是不待见南临王的做法,又想到什么,顿时收起情绪,蹰躇问道:“主子,这南临王不肯交出地图,咱们也没有宝藏钥匙,这朝阳城的宝藏……”那还不是一场空嘛! 秦楚摸着手中的石碗,热度渐凉,脚步不由加快了许多,对着后面的秦威扔下一句:“我自有安排!” 秦威看他主子急匆匆赶回去的背影,暗叹道:成了亲就是这么不一样了?平常冷静淡漠的主子都变得神色尽显了? “哎,主子,那陆承风怎么安排呀?”秦威跟在后面喊道,却只得到秦楚头也不回的一道背影!看来,陆承风还得待在天牢里,等待这主子想起他来! 秦楚推开寝房门,里面顿时暖气扑面,再往里,寝间的大床上,随辛窝在里面睡的无知无觉! 秦楚将碗搁在床边,坐在床沿上去掀随辛的被子。露出随辛红彤彤的小脸,小嘴微张,呼出的热气喷在秦楚的手上,湿湿暖暖的,感觉很奇妙!秦楚无声的笑出声,下一刻,捏住随辛小巧的鼻子,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然后伸手挥开他的手! “拍!秦楚,你混蛋!” 秦楚看她眼都未睁,挥开他的手后,转个身,背对着他又睡了过去!真是不得了了啊!秦楚索性爬上去,在她身后推着她的肩膀,就是闹她睡不安稳! 随辛这会正浑身泛酸,动都不想动,秦楚捏住她鼻子的时候,她就醒了,无奈实在身子不好受,再加上头脑昏沉,一点也不想那个罪魁祸首!被他从后面推着肩膀,人一动一动的,随辛怒了! “秦楚,你真是够了!”一把坐起来,随辛瞪着大眼睛,满面委屈! 秦楚好笑的碰碰她的小脸,被她不高兴的挥开:“好了,睡得够久了,起来吃点东西,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 “老子就要睡觉,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秦楚见她身上披着散乱的寝衣,伸手为她理好,触碰间,看到她颈上清晰的痕迹,有些心疼了。 “好,吃完就继续睡好不好,等会我为你上点药,身上就不会很难受了!”秦楚这样温声细语的陪她说话,随辛就不怎么生气了,撅着小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秦楚端来床边的小碗,递到随辛跟前,随辛一瞧这粥的色泽,刚有一点的胃口立马就没影了,嫌弃的扭过头:“府里换厨子了吗?虽然秦楚你不管这些小事吧,但民以食为天,厨子还是要精挑细选下的,这粥做的这样难看,味道肯定也不咋样,老子不想吃了,你端走吧。” 秦楚手微颤了下,不出一声,坚持的端在随辛面前,随辛扭不过他,拿起勺子舀了一丢丢,稍稍尝了下,面上顿时五颜六色:“呜呜呜――” “怎么了?可是噎住了?”秦楚拿开碗,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给她,随辛一口饮下去,咕噜咕噜的漱了下口,一口水就吐到那碗粥里,秦楚顿时脸色就变了,随辛哪管那些嚷嚷着:“做这碗粥的厨子让他赶紧走,老子再也不要再吃到这样恶心的食物!” 秦楚看着装着随辛漱口水的那碗粥,嘴角抽了抽,冷声道:“赶紧起床用膳,婚后第一天就赖在床上像什么样!”说完,就端起那碗粥,头也不回的出了去! 随辛瘪瘪嘴,拿起衣物穿戴,都说得到的都不会珍惜,果然,这才刚成亲,秦楚就这样不待见她了,明明昨晚是他弄得她浑身疼痛的,他竟不心疼她,还这样冷面对待她,她苦哇! 秦楚端碗出去的时候,小喜子迎面走来,听着屋里的动静,夫人这是起了?在看看秦大人的脸色,怎么有些不对劲?这新婚夫妻,不应该都是神采奕奕的吗?怎么秦大人一副‘谁也别不准靠近的’冰山样?好可怕! 小喜子退到一边,目送秦大人远去的背影,小心肝颤了颤! 秦楚端着碗,一路径直走到了秦府围墙边,一伸手,恶狠狠的将手上的那碗粥通通倒在了墙角边,完了顺手将手中的碗也扔了出去,四下无人,转身时又吐出一句:“再也不下厨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惊变(2) 随辛往被窝缩了缩:“醒是醒了,但还不想起!”昨晚被秦楚弄的狠了,身上一片酸疼,可又不好意思说,哎,真是可怜啊! “嗯,不起就继续睡着吧,反正外面下雪了,也冷!朗” “什么,外面下雪了?”随辛一跃而起,身上仅着单薄的寝衣竟也不觉的冷,越过秦楚就要往外面跑! “上哪去?”一把将人拉回来,按倒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都裹在里面! “下雪了呀!雪景可漂亮了!我要去堆雪人!”被窝里的暖气还未散去,两人上下交叠着,吐出的热气都缠绕在一起,随辛有些发热,不好意思直面秦楚,扭捏着将头转向一边! 秦楚看着她爆红的小脸,状似无意的将唇贴了上去,惹得随辛有些发痒,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雪景有我好看吗?” 随辛一边笑一边伸手将身上的人使劲推向一边,无奈,秦楚这人高马大的,虽然刻意没有压到她,却也半分未移动下! “没有没有!全天下,你最好看!” “我是谁?宫” “秦楚――” “嗯?” “好吧,夫君!我夫君最好看!”随辛到是通透,秦楚这人自从成亲后,到是越来越爱捉弄她了,以往呢是冷面示人,对她也是恩威并施!现在呢,是越活越过去了!平日里没少叫她端茶倒水,像是要将以往被随辛闹的不愉都补回来! “不诚心……”柔软的唇触上随辛细腻的颈间,肆意舔舐!随辛觉得她的脖子像跟排骨似的,秦楚添得很是欢心! “你别添!好痒……”随辛哭笑不得!有这样让人夸奖自己的吗? 继续往下,随辛宽松的寝衣渐渐往两旁散开,白皙的肤上点点红痕,那是秦楚留下的痕迹! 秦楚稍稍顿住,眼角含笑:“那你要不要说?” “说,说,我说!夫君,全天下,我最爱你了!”这样的话,随辛每天都要说上几遍,若是哪日忘了说,指不定会被秦楚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来回揉捏上好几遍!当然,即便说了,秦楚一高兴,也会这样那样好几遍!!随辛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可怜的夫人了! “嗯,好!” 真是欠揍啊!随辛翻翻白眼,实在难以想象,婚后的秦楚会是这幅德行!十分的欠揍啊!不过,其实说来,只要秦楚开心了,那么她也就十分的舒心了,因为秦楚会对她百依百顺!这可是在成亲前,随辛一直梦寐以求的! “那个,夫君啊,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起身吧!” “外面冷!” 言则是不想起了?随辛欲哭无泪,明明刚才你都穿衣服了!呜呜,她好想去外面看看,然后拉上小德子小喜子一起堆个大大的雪人,打雪仗,多好玩啊! “不冷不冷,要不你继续睡着,我先起床?” “一个人被窝里也会冷!” 特么的难道她就是暖被窝的?随辛索性将头埋进上面人的怀里,很是委屈的道:“可是我想起床去看雪景!” 秦楚看着她黑漆漆的头顶,胸膛震动:“唔,这么有精神?” 随辛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隐隐的流光,那样子,很像是要那啥的征兆!双手一抖,颤着嗓子就嚎:“秦楚你别太过分!”呜呜呜,每晚被那啥都不够,一大早的还要!呜呜呜,她一姑娘家,那里疼痛也不敢说,偏偏夫君还不体贴,她又没有人可以倾诉,真是好不可怜! 秦楚摸摸她通红的小脸,不解道:“怎就这么委屈了?我不过是说,既然精神好的话,就一起出去看看吧。.info[]” “……讨厌!” 最终两人穿戴整齐,随辛被秦楚裹在厚实的红色织锦大氅,臃肿的推门出去! 随辛站在门前,放眼望去,入目一片白茫茫!昨日还郁郁葱葱的松柏,今日看去,竟被大雪压的松松垮垮!不见原型。偶尔哗啦一声,枝桠上的雪团扑簌而下,那景致真是壮观! 随辛几步就跑向了雪中!四周的下人看着他们夫人欢快的笑声,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真美呀!远处看去,那大红的丽影太过醒目!四周一片雪景,中间的红衣美人偶尔一个回头,面如娇花,肤比雪白!娇小的身姿在雪中来回跳跃,灵动轻盈!阵阵笑声传来,只叫人不忍坏了那样美的画面! “砰――”众人来不及讶异,接着就听见他们夫人越来越大的笑声!额,他们夫人揉了大大的雪球,砸中了秦大人! 秦楚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刚才一直凝着随辛的身影,一时分神,被她砸中!自己也不由一笑,几时自己的自控力这样不足了!只是他的夫人,秦楚抬眼望去,就见远处,随辛蹲在地上,使劲的滚着雪球。那小小的一坨,看起来可爱极了!这世上,会让他秦楚看到出神的也只有他的夫人了! 大步走过去,在随辛还未发现之前就站到她身后! 随辛滚好 tang了一个大大的雪球,想着这要是砸到秦楚身上,肯定会让他很不高兴!那样,她就高兴了!哈哈哈,一回头:“啊――” 猛的被吓了一跳,往后一倒,还没来得及抓住眼前的人稳住身形,就被那人接着一推,利索的倒了下去,然后那人也跟着倒了下来! 好了,又被他压在身下了!这姿势也太常见了,随辛觉得她现在都没啥感觉了! “胆子大了?”秦楚看着雪地上的人,唇红齿白,脸色艳丽,生生比一旁洁白的初雪还要亮上几分!这是他的夫人!眼底红光渐现,随辛有些畏惧的咽了咽口水! “开个玩笑,千万别激动!”看着不为所动的人,随心急了:“要不,我让你打回来?大不了我接受你的雪球比我刚才的大一点!” 还不说话?这样小气? “好吧,在稍微大一点点!不能再大了,不然会很疼的!” 秦楚无语的看着身下的人一脸纠结的小脸:“我是会打妻子的丈夫?” 随辛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上面的人一脸不高兴的探下头来,在她颈间深深的咬了一口! “啊!”随辛手脚乱蹬,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激烈的场面,只看的周围围观的下人个个脸色通红的四下散去!哎哟,大人与夫人好恩爱哟!看得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秦威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主子的寝房门前,聚了众多人。 刚想上前去,就看见那群人都脚步匆匆的四下走开,拦下一人,开口询问:“秦大人可起了?” “唔,起,起了――” “那秦大人现在何处?” “在那――”那人伸手一指,然后捂着脸,绕过秦威就跑远了! 秦威一脸纳闷,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群下人这样奇怪?摸着脑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张大着嘴,愣在原地! 远处,那两人还倒在雪地上未动,那样亲密的姿势,主子埋在下面人领间,连脸都瞧不见!太过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请照顾下四下的人群好吗!秦威转过身,非礼勿视啊! 随辛挣脱不得,上面人压的死紧,没一会儿,身上就出了细汗!背下面又冰凉一片,很不舒服! “秦楚,好难受!” 秦楚抬起脸,见她扭着身子,动来动去。铺在下面的大氅被雪水打湿了一片! 捏了捏她的鼻子,利索的起身,然后将人拉了起来,解下她的大氅,扶着人进了里屋!将不远处的秦威,无视的彻底! 秦威终于见到秦楚时,秦楚已换了一身衣物,盯视着夫人喝了姜汤,泡了脚后才出了来! 秦威无力感慨!主子自从成亲后,别说进宫了,现在连见他的时间都越来越少!好歹他与主子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行事这么多年,怎就这样被随辛挤在了外面!好不甘心啊! “主子,慕佩琳已在偏院等候!”哎,虽然主子现在不待见他,但作为一个好的下属,为主子分担那是必然的!就说这慕佩琳吧,为什么秦威不带她直接来秦府见秦楚,慕佩琳对主子的情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以前主子未成亲,那是男未婚女未嫁的,慕佩琳想要做些什么也是正常。可现在不一样,主子已经成亲了,而且看这架势,对随辛的宠爱也不是玩玩而已,那他就不必将慕佩琳带来,惹随辛不快!女人啊,对觊觎自己丈夫的人,肯定做不到笑面以对吧,随辛不高兴了,主子还能给他好脸色?秦威觉得自己真是聪明不少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惊变(3) 女人啊,对觊觎自己丈夫的人,肯定做不到笑面以对吧,随辛不高兴了,主子还能给他好脸色?秦威觉得自己真是聪明不少啊! “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佩琳这个人,秦楚还真是头疼不已,简单点杀了她吧,到底是师傅培养出来的人,从碧影阁出来,也未犯什么错,还是要顾忌师傅的面子!留着她吧,这姑娘以前还只是有些小聪明,现在越来越有走偏的势头,若是哪日她一犯晕,做了什么他不能容忍的事来,那时后悔哪还来得及! “那主子现在要过去吗?朗” 去,当然要去,解决她也少了桩事! 他们一走,随辛变活了!欢快的拉着小喜子小德子三人在院中堆着雪人! “头在大点!” “不够圆!” “身子不够胖!”三人忙活了半天,终于一个浩大的雪人堆出了原型!圆滚滚的好看极了! 随辛满意的拍了拍手,接下来:“小喜子你去厨房找几根胡萝卜来,小德子你去柴房拿些树枝来!快去!宫” 小喜子与小得子一走,随辛围着那雪人来回看,越看越满意!秦楚肯定就堆不出这样好看的雪人来! “夫人――” 随辛转头一看,一侍女急急忙忙的向她跑来,随辛迎上去:“怎么了?” 那侍女喘着气,急忙道:“刚才秦大人出去了,临出门前说他的黑色大氅没带,他就去隔壁偏院办点事,让夫人您给他送去!” 随辛不高兴的翻翻眼,果然是秦楚会做的事,最近指使她起来,毫不留情!不过,这样冷的天气,出门不穿大衣,会冻着的。随辛也不忍,转身回房取了大氅跟着那侍女前去送衣! 秦府旁边的院落也属秦府,秦府下人众多,府中又居住不下,那偏院便是用来搁置下人的院子! 这两年,秦楚来来回回放走了大批下人,这院落也就慢慢空了下来!院落很大,空置许久,里面很是寂静!来这里处理慕佩琳的事情,也算贴切!毕竟,秦楚不想让人知道,慕佩琳与他还有牵连! 慕佩琳站在院中,看着四周飘渺的白色,摇摇欲坠!随手挥出戾气,一旁树上的厚雪便连着枝桠一齐断了下来,掉在地上,插进雪中! 慕佩琳似有若无的笑了下,然后便听见身后的传来丝丝气息,接着那清冷的声音便传来:“慕姑娘好雅兴!” 慕佩琳转回头,就看见秦楚一袭单薄的玄色衣袍,踏雪而来! 凝着他俊逸出尘的眉眼,慕佩琳璀然一笑:“师兄召见,佩琳自然高兴!” 秦楚却不接话,站到她身旁,看着被她打断的树枝,疑问道:“碧影阁武艺传授皆是按资历来,慕姑娘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功力,在碧影阁没少花心血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佩琳低头轻语:“不过是师傅器重,待佩琳厚重些罢了!” “那也是慕姑娘肯下苦心,女子学武本就不易,能练就慕姑娘这样功夫的,更是稀少!” “师兄这是在夸赞我吗?” 秦楚转回头,看着她,一笑:“不,我是在警告你!” 慕佩琳一诧,半响又苦笑道:“警告我什么?警告我不准打随辛的主意?还是不准插足于你们之间?” “警告你日后无事还是不要再踏足晏清了!” 慕佩琳往后急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竟然如此狠绝?为了一个随辛,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要将我赶出晏清?师兄,你怎可如此?你还不如干脆些,直接杀了我吧!” 秦楚赞同的点了点头,无视慕佩琳快要瞪出来的双目,可惜道:“若不是师傅器重你,待你与常人不同,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同我说话?” 慕佩琳肝胆俱裂,双腿站都站不住,跪倒在地,凄绝的声音简直无法入耳:“秦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成亲那日,我对随辛所说,也只是实话实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若是常人,美人如此声泪俱下的指控,保不准就要上前好生安慰一番,可秦楚不是常人,他的柔情,只给了随辛一人而已!旁人在痴心,也只是一腔爱意错付良人! “该说的我已说完,若是今后你未照做,慕佩琳,我不会再给师傅第二次面子!”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慕佩琳坐在地上,狠绝一笑,师兄,你会后悔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没有要求什么,为何你却将我伤到至此! 秦楚走大门回去,一地的大雪掩去了一路的脚步声,是以,秦楚的未回头也就未看见,侧门墙角那处被捂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随辛! 慕佩琳出来时,径直走到那角落处。.info[] 那侍女看着她来,将随辛推了过去:“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完了!你承诺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拿出一袋银钱,丢给那侍女,那侍女高兴的接过就要离去,还未转身,就缓缓倒下! tang随辛捂着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慕佩琳走近她:“刚才你听着是不是很得意?我那样喜欢师兄,师兄却始终只对你一人动情!” 随辛摇头,不敢看向此时的慕佩琳! “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就这样残害了一条人命!” 随辛有些胆怯,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这样贪财,不杀她,难保她就将我供了出来,你觉得,这样留下把柄,对我好吗?” “可你杀了她,她……” “够了随辛!”慕佩琳看着她,眼底一片疯狂:“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做出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佩琳……”随辛红着眼眶,以往那个温和优雅的慕佩琳对比如今这样狠绝的她,随辛简直不敢相信,这两者是一人! “不要叫我!”慕佩琳扣着她的手臂,伸手点了她的哑穴:“识相点,老实的跟我走,我就不伤你,否则,杀了你,师兄和你自然不会再在一起,我就还有机会!听到没有!” 随辛不迭的点头,被慕佩琳拖着,向着秦府相反的方向,快速的离开! 幕佩琳带着随辛,一路疾行。她的目的很明确!之前陆承风被秦楚所抓,南临与宴清本就势如水火,虽有陆云婷和亲的缓和,可南临王觊觎宴清宝藏的野心并未消散,如今,只要带着随辛前往南临,再将随辛被南临所抓的消息放出去,秦楚一定会将这笔帐记在南临王身上,这样,她便能抽身而出! 随辛失踪一时还未被发现,在此之前出城,一路赶往南临,等到秦楚发现随辛失踪,便是想追,也是追不上的! 秦楚回府后,找了一圈也未见到他夫人。拉了小喜子几人一问,都说不知道!稀奇了,随辛平常也不会不打声招呼就出去,可现在整个秦府都找不到她人! 一问门卫,说是夫人和一侍女拿着大人的外衣出门了,秦楚眉一雏,成亲后,随辛一直待在他身边,两人平常都食宿在一起,秦楚便撤了随辛身边的暗卫,现在看来,果真是半步不能离其左右! “她们往哪里去了?”随辛拿着他的衣物,定是要给他送去的。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为他送衣物?一定是有人告知的,这事并不简单! “就往旁边的院子去了――” 旁边的院子!幕佩琳!秦楚几个闪身就已出了府,进了旁边院落的大门!后面闻讯而来的秦威心底预感不妙!这幕佩琳不会是因爱生恨,杀了随辛,想替代秦夫人的位置吧!可千万,别是他想的这样,会死人的!会死很多人的! 秦威赶到的时候,远远看见他家主子蹲在墙角处,那边地上躺了一个人,看身形还是个女子!秦威不忍再看,难道真叫他猜准了?脚步生生钉在原地,半分不敢移动,深怕秦楚一个发疯,自己躲闪不急! “秦威!” “是!”看语气还没发疯,秦威慢慢往前挪动着,依照主子对随辛的宠爱程度,估计现在是隐忍不发,如果他一过去,主子找他泄愤的话,还不如他自己自尽来的痛快呢! 等了半天,秦威也没上前,秦楚不耐的朝后看了一眼。秦威一个激灵,几步就跑了过来!仔细一看,虚惊一场,还好不是随辛! “这里怎会有具女尸?”秦威左右看了看,除了一旁地上掉落的一件大衣,和这一具女尸外,并无其他东西! “大雪掩盖了这里的脚印,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人是秦府的侍女,幕佩琳收买了她,将随辛骗了出来,然后挟持了随辛!幕佩琳怕她泄密,索性杀了她灭口!”秦威捡起地上的黑色大衣,抖了抖。眼底的情绪谁也看不懂! 第一百三十章 惊变(4) 秦楚捡起地上的黑色大衣,抖了抖。.info[]眼底的情绪谁也看不懂! 秦威张大着嘴巴,真想象不了那样柔和的女子也会狠毒至此! “那随辛现在……” “幕佩琳抓了她。”秦楚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至于幕佩琳为何要抓她,第一,幕佩琳有可能已和南临合作,她既然知道随辛没死,南临又想拿到朝阳城宝藏钥匙,抓了随辛,严刑逼供,随辛已不是宴清的皇帝,我们就算要人,也是无凭无据!” 秦威愣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二,幕佩琳抓了随辛嫁祸给南临,我们之前与南临还有着不愉,所以这个关头,随辛失踪,我们很大可能会怀疑到南临头上!狸” “那第三有没有可能幕佩琳挟持了随辛躲在某一角落,等候风声过去?” “随辛一日未找到,风声就一日不会过去!除非,幕佩琳干脆的杀了随辛!”秦楚拽紧手中的大衣,冷声道:“那样的话,她便离死也不远了!”若是有点脑子的话,自然是活人更有利用价值! “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做?”种种情况看来,幕佩琳挟持随辛前往南临的可能性最大! “通知秦杨,留意通往南临的各个关口!务必在幕佩琳到达南临前拦下她!” “是!”秦威看了看主子青筋暴起的双手,他当然明白,幕佩琳抓了随辛,一心急着赶路,自然不会对随辛做些什么,可到了南临,依南临王迫切想要得到宝藏的心思,随辛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主子心里,怕是已经急疯了吧! 慕佩琳跟在秦楚的身边不长,但她这样执着于秦楚的聪颖女子来说,已足够她应对秦楚布下的重重障碍! 躲避着明里暗里的追兵,抄着小道,带着被制住的随辛,一路顺利的到达了南临!若是将随辛交给南临王,慕佩琳看着身边一路安静的随辛,这样一来,她不但除去了随辛在师兄身边的位子,还能让南临王欠她一个人情!至于之后,便是师兄与南临王之间的过招!眼下,这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慕佩琳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将随辛交出去,随辛对她其实并无仇恨,可是站在南临的土地上,想起师兄那日的绝情,慕佩琳动摇了! “若是我将你交给南临王,你是不是很恨我?”抬手解去随辛的哑穴,看着随辛拍着胸脯咳得通红的脸色,慕佩琳冷面直问! 随辛一路配合着她,可却实在不明白,往日那样聪慧伶俐的女子竟会变得如今这般狠辣决绝! “佩琳,你不要这样!” “哼,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随辛的目光太过真挚,慕佩琳移开视线,冷笑道:“随辛,我曾经同你一样,对一切事物充满热情,即便师兄对我那样冷淡,我也坚信,以我对他的爱,终有一日他会被我感动的!可结果呢……”结果,他还是那个秦楚,冷情,淡然!慕佩琳甚至以为,他会那样,是因性格使然,他本身就不会对旁的事物热情相待! 可事实并不是那样!秦楚只是对他不在乎的才会不屑一顾!他对随辛的态度,慕佩琳看在眼里,有时温柔,有时爱怜,每一样,都是她寐求却不得的! “随辛,你与我本无怨无仇,我也没想过会对你如何。可我慕佩琳也是有自尊的人,师兄那样对我,鄙如蝼蚁!要怪,你就怪师兄太过让人伤情!”一手拉这随辛进了南临皇城!她想,今日做了这个决定,他日,必不后悔!师兄,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将随辛交给南临,师兄若是找她,也是师出无名! 随辛跟在她身后,南临她来过!可如今这样的身份,若是被南临王抓住,岂不是要客死他乡?随辛满含哀求的看向慕佩琳,可后者却避而不见!随辛看着那人,不得不承认,她已不再是之前在的慕佩琳,被秦楚伤过之后,这个女子选择极端的方法发泄自己的恨意!可悲的是,她变成了慕佩琳发泄恨意的工具了!―― 陆承风回到南临之后,南临明面上好生的安慰了他一番!嘱咐他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不急着上朝!清妃因为牵挂他一直病未愈,趁此机会,好好的照看他母后! 陆承风点头应下,他的父皇,如今怕是对他已失望透顶了吧!明面上,他的这次鲁莽行动,若不是最后靠着云婷的关系,能不能回来都未可知!南临王以前是对他青睐有加,那也是因为陆承风表现的好!可是现在,这样一个不顾后果的人,南临王有岂会在信任的交予他大权! 陆承风也无所谓,这样毫不信任的父子关系,生生存在了二十多年!也罢,趁此机会,他要好好的安排好母后的后路! 清妃直到听闻陆承风安然回府,紧吊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下!这次,若不是及时告知了云婷,承风怕是――真是上苍保佑啊! 等到陆承风进宫想见,清妃抱着他,泣不成声! “儿啊,以后玩不能在这样行事了,你若有个万一,你让母后该如何是好啊!” “是儿子不好,让母后担心了!”陆承风搂着她,小声的安慰!< tang/p> 几日不见,清妃的两鬓竟白了许多!陆承风心酸不已! “无恙就好!答应母后,日后万不能在这样叫母后牵挂了!” “是!”陆承风扶着她,母子两人坐在桌前,清妃不停问着有没有在外受苦,陆承风一一回答。见到儿子平安归来,清妃精神大好,陆承风出宫前,清妃还特意叮嘱:“别忘了去你舅舅府上探望一下,跟你舅舅报个平安!” “承风知道了!”―― 陆承风出的宫来,径直转道去了杜府。如今,整个南临,除了母后与舅舅,就真的再无与他有关的人了!想着与秦楚的交易,没有完全的把握前,他首先要确保的是舅舅与母后的安危! 杜书言见到他,也是大为惊喜!一个劲的感谢老天爷开恩! “舅舅,承风让您挂心了!” “傻孩子,都怪舅舅不好,若是那日我阻止了你,也就不会让你身陷险境了!”杜书言抹抹眼泪,三妹的孩子已不在了,陆承风再有个什么万一,岂不是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痛心中吗! “舅舅,是承风任性!”陆承风恭敬的对着他行了大礼,杜书言疑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样拘礼!” 陆承风轻轻推开他:“不,舅舅待承风亲厚,承风一直记在心中!母后与舅舅是兄妹,承风与舅舅也是有血缘的亲人!如今,父皇对母后已无半分情意,对承风亦是失去了信任!皇室险恶,承风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若是他日承风做了什么,也是为了母后与承风的将来,舅舅,承风今日在此跪求,只望您日后不要阻止承风!” 杜书言愣了半响,明白了陆承风话中的意思后,赶忙四处望了望,将大门紧闭,回头扶起陆承风,叹口气道:“傻孩子,你是我亲侄儿!舅舅怎会不希望你好!你母后嫁与你父皇后,一直未曾幸福过,舅舅也是自责不已,可又能如何!好在清言生下了你和云婷,你们兄妹二人,我是看着长大的,乖巧孝顺,舅舅很是欣慰!你若要做什么,舅舅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陆承风松口气,点头道:“有舅舅此言,承风便安心了!” 杜书言背着手,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承风,你长大了,你比舅舅出息!你要做些什么,舅舅也不插手!只是,昨日上朝,我有听闻刑部的人在议论,陛下抓了一个晏清的什么人,好似跟什么宝藏有关!”若真是那样,陛下定是如虎添翼,承风便该早作打算! 陆承风点点头,却在下一刻心底一缩!晏清?宝藏?不可能,那人如今安好的待在秦府里,怎会在南临?不会的! “承风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陆承风这么多年,凭借他的手段,暗中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到底年轻,南临王又兵权在握!他若真的振臂一呼的话,南临皇城是会被掌控其中,可只要南临王调遣军队过来,他便只能束手待毙!所以,他才会跟秦楚开口,两相合作,借秦楚的兵控制住南临王的兵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就有足够的把握让南临王退位让贤! 陆承风回到府中,莫野拿着南临皇城的布图与他商量! 莫野刚将地图铺在桌上,就听陆承风淡淡的声音传来:“父皇近日是抓了晏清的什么人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绝恋(1) 莫野刚将地图铺在桌上,就听陆承风淡淡的声音传来:“父皇近日是抓了晏清的什么人吗?” “啊?” 莫野见陆承风抬头,神色认真的望着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这几日我都忙着主子交代的事情,皇城中的事我未曾注意!” 见陆承风失望的低下头,莫野脑袋一闪,急忙道:“不过,倪烟被陛下召回了!” 莫野见陆承风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倪烟前日被陛下召回,临走前说是陛下让她,好像是去接个什么人,估计和主子您说的那事有关!” 陆承风点点头,嘱咐道:“你去联系下倪烟,探探到底父皇抓的是什么人!狸” “现在吗?”不是在讨论皇城的布局吗?主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可是大事啊! “对,即刻!”陆承风心底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只有确认过,才能放下心! 南临天牢,随辛被关押在天牢深处!湿冷的牢中,仅是拐角处堆放了一些稻草!这寒冬腊月,随辛裹了裹身上的衣物,小脸冻的惨白! 慕佩琳站在牢房外,冷眼看她:“随辛,你心底是不是恨极了我?” 随辛看了看她身边,一脸得意的南临王,苦笑道:“现在恨你有什么用?” 南临王拍了拍慕佩琳的肩膀,大笑道:“慕姑娘深明大义!”又瞧了瞧锦衣红妆的随辛,恍然道:“朕之前还在疑惑,晏清突来的易主其中有何玄机?没想到,前任陛下竟是位女子!怪不得在大婚之日要导场遇刺的戏码!”不然,铁定就要被昭告于天下! 随辛白了他一眼,对这个南临的君主,她打心底里感到排斥! 上回,这南临王就卑鄙无耻的抓了她,诱秦楚前来,没想到现在还不死心! 慕佩琳转回头,向南临王叮嘱道:“陛下,我们可是说好的,这人我交予你了,这责任你可就是得揽过去,现在开始,一切的事情与我无关!” 慕佩琳没有任何条件的将人交了出来,南临王平白得了这样大的恩惠,自是喜不自胜,连连点头:“慕姑娘放心吧,这人既已到了我南临的地盘,朕自然不允许在出任何差错!不管结果如何,与慕姑娘没有半分牵连!” 慕佩琳点点头,最后看了随辛一样,看着她大红的绒衣衬得脸色雪白,宛若仙人!再一想到秦楚,这两人看起来那样般配,凭什么她生生的成了第三人! 背一挺,头也不回的走出来牢房,随辛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心底越来越凉!她不会傻到南临王把她关在这里是请她来做客!慕佩琳一走,南临王想要做什么,无人胆敢阻拦!拽紧袖子,后退了几步,看着南临王眼中的贪婪,随辛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上! “主子!已打探清楚了!”莫野神色严肃的跟在陆承风身后进了书房!又回身将房门关上,才朝着陆承风细细禀报! “倪烟发回的消息,天牢里关押的人是随辛!” 陆承风手中的茶盏一抖,急促道:“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听闻随辛是被一女子抓获的,从晏清挟持到了南临,那女子将人交给了陛下,陛下想要得到宝藏钥匙,关押了随辛,暗中审讯!” 竟真的是她!她不是与秦楚成亲了吗?秦楚竟会让她被人挟持?她一个女子,被南临王关押天牢,南临王是什么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怎能承受的了! “准备一下,去天牢救人!”陆承风放下手中的茶杯,立身而起! 莫野焦急的上前一步,拦住他朝外的步子:“主子,我们已计划好十日后才动手,连晏清那边都已商谈妥当!一切势力均已布置完毕,您现在出手,岂不是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陆承风顿了顿,复又凝声道:“随辛她,等不了!” “等不了也要等!”莫野一把拉住他。(..info好看的小说)(..info)论起来,陆承风是他的主子,他一直跟在他身旁,尽心辅佐!随辛只不过是晏清的一位故人,虽说于他有救命之恩,可两相比较,没有什么能比主子的大业更重要! “莫野!”陆承风怒极!上次,若不是因为不及时,他尚有机会。这次若是在错过,依父皇的手段,随辛怕是再无生机! “我知道主子对随辛有些情意,可是主子你想想娘娘!想想这些年你的委屈!小不忍则乱大谋,主子,如今不是冲动的时候!” 陆承风何尝不明白,可是一想到那人现在怕是正在受着非人的折磨,又怎能不冲动!按了按额头,陆承风缓声道:“我先去皇宫看看。” 莫野放开他,疑问道:“主子有何办法?” “父皇既然抓了随辛,定是要问出宝藏钥匙的藏处,现今之计,只有尽早偷出宝藏地图,才会让父皇无暇顾及随辛!” 莫野知道他的性子,阻止了他去救随辛,若是在不同意这茬,保不准主子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我跟您一起去!” “人多反而会麻烦 tang,你等我消息!”陆承风抬步就要出去,又停住:“给晏清发消息,就说随辛被抓,我们会想办法救出她,让他们尽快派人来接应!” “是――” 即便他们没有发去消息,秦楚一行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收到莫野发来的消息,秦楚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望向南临方向,信中仅是一行‘随辛被南临王关押在天牢’已足够让他胸中翻涌! 秦威跟在一旁,亲眼看见他们主子一手掠过唇边,放下来的时候,袖口点点血迹闪现!这是,怒极攻心到吐血了! “主子……” 秦楚眼神一低,指尖血色全无,冰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到秦威耳中:“让随轩即日发兵,奔赴南临边境,大军压境,在南临王未有防备前,一举攻破!” “是――” 陆承风进了宫,去了清妃的殿中!清妃这几日心下安宁,气色好了不少。 “承风,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陆承风扶着她走向里间,淡笑道:“过来看看母后,这几日感觉可好些了?” “天天都喝那些汤药,人都喝靡了。”虽是这样说,但看到陆承风,她到底是开心的。拉着他,一个劲的叮嘱。 “天凉了,出门记得多穿些衣裳,别仗着年轻气盛,就不计这些。” “是,承风知道了。”陆承风安静的听着,直到清妃暂歇,递给他茶水时,他才不经意的问起。 “母后,近日父皇有来过您这里吗?” 清妃一愣,无奈道:“自从婷婷出嫁前,你父皇过来看过我,后来,便是再没来过。你这孩子又不是不知道,你母后如今已是半残之身,后宫女子众多,你父皇哪有那功夫来看我这破旧老人!” 陆承风见她神色恍惚,怕是忆起当年,对比今日,难免凄凉。 “不过――”清妃正了正神,对着他无意提起:“你父皇近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几日都未曾来过后宫,也不在御书房,除了上朝,竟是几日都未见到他身影了!” 陆承风身子一颤,看的清妃还以为他冷,忙到了杯热茶塞到他手中:“多穿些衣服能费你多长时间,这么大个人,还跟孩子似的,让人操心!” 陆承风笑笑,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准备回去:“母后,天冷你就不要出来受冻了。我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出了清漪殿,陆承风一闪身就抄了小道,几个回转间就不见了身影!再出现时,就看见御书房旁出现了一黑色身影。 陆承风对宫中部署太过熟悉,躲避四处巡逻的禁军,一个轻跃,就推了御书房的门,挤了进去! 南临王对朝阳城的宝藏太过重视,之前将宝藏地图交给陆承风前去查明,陆承风对那张地图有过接触。后来,地图被南临王收走,以南临王的心性,放在哪里都不如放在身边来的安心!后宫之大,可除了南临王每日处理政务的御书房,这里,没有谁敢随意进出!除此之外的哪一处他都不会放心的! 四下打量着能放地图的地方,南临王这几日都不在宫中,定是去了天牢审问随辛去了!陆承风手一紧,他必须尽快找到地图,救出随辛! 御书房内布局严谨,陆承风四下一看,径直上了高台,看着案桌上铺开的奏折,眼神一闪! 最有可能放地图的地方,一定是触手可得地方,陆承风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搭上案桌,眼神看向四周。 看了半响,也没看出哪里可藏!双手愤恨的一拍,恰巧碰到龙椅的扶手,一阵轻响。案桌缓缓朝前移开,地板下面露出一截黑洞出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完结(1) 清妃眼见着陆承风踏出的脚步,凄厉的叫出声:“不要——”瞪大着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陆承风,眼里满是留恋! 陆承风捂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他的父皇亲手杀了他的母后!脚步后退了几步,愣愣的站在原地,都忘了要隐藏! 那边南临王杀了清妃,才舒了口气。满室的血腥味,他不屑再待,丢了手中的长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直到屋内恢复了平静,陆承风才缓过神,连滚带爬的移到清妃身边,双手颤抖着,碰都不敢碰眼前的人躇! “母后——”大滴的眼泪掉落在地,那样清朗的一个人,如今却有着让人不忍直视的心酸! 清妃还未断气,费劲的抬了抬手,哽咽道:“皇儿,母后,不能陪着,你了,你自己要,保重!你父皇,咳咳——他冷血无情,母后只望你,能安康一生!” “母后!承风这就去找太医,一定能治好你的!”陆承风的双手被拉住,看着拼命摇头的清妃,陆承风泣不成声! “母后不行了!你,你要好好的!你舅舅,你要顾及到他——狸” “母后放心,我已安排舅舅离开了南临,他不会有事的!”看着渐渐消气的清妃,陆承风埋在她身上,哭的不能自己! “承风,母后还有一事,要嘱咐你!”不等陆承风回话,清妃就艰难的说了出来,“你知道的,你还有位姨娘,咳咳——她红颜薄命,做了晏清的皇妃后,生下一个孩子难产而去,那孩子也可怜,在不久前,也是遇刺身亡了!母后想着,你若有心,往后,祭奠母后的时候,也替你那姨娘,和那苦命的孩子烧点纸钱……”拉着陆承风的手,清妃眼角滴泪! 陆承风震惊的听着,还是压着气,缓缓问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叫随辛!” 清妃点了点头,陆承风只觉得眼前黑暗一片!随辛竟是他的表妹! 清妃终于放下了手,陆承风来不及抓起,就看见那双手臂委地! 感觉心底像是被盾击过,一阵一阵的喘不上气!抱着清妃的尸身,坐在地上久久无语! 等到深夜时,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宫中妃嫔过世,像他母后这样,想必南临王定是冷冷一句“草草了事”而已! 陆承风看着四处的一切,这里囚禁了他母后一生,他想,他一定不会让他母后枉死! 站起身,深深看了清妃一样,拿起地上的包裹,里面的画卷静静放着,那是之前他从晏清带回来的,随辛母后的画像,也就是他未谋面的姨娘! 翻窗而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推翻南临王的一切!让他母后,光明正大的葬入帝陵! 至于随辛,这一生已是再无可能,上苍如此捉弄!在他喜欢她的时候,她已有良人,在他决定不顾一切争取一次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有着不可割舍的牵绊!随辛,这一世,你并不属于我! 而随辛此时,被秦楚抱着,在一处院落内,无奈翻眼! 被阵痛痛的醒过来,就看见眼前放着秦楚的脸! “我不是做梦吧!” 秦楚摸摸她的小脸,轻笑道:“当然不是,我来接夫人回家!” 随辛抬手准备去够他的脸,却被他制住:“不要乱动,等到治好了病,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随辛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楚让了让身,露出榻上随辛的身形。(..info)一旁的大夫赶忙上前,检查伤口! 箭羽刺得有些深,不能胡乱拔箭!得根据随辛的身体状况,对症下药,减小伤害! 那大夫伸出手,要去为随辛把脉。随辛一手被秦楚捏着,一手中了箭,哪里有多余的手给他! 秦楚捏了捏她的左手,递到大夫跟前,那大夫凝着神,号了半天,时间越久,眉头越皱!看的一旁的秦威,心都忍不住提了起来! 这到底是能治还是不能治啊? “这——”那大夫吞吞吐吐的,秦楚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人慌忙的收回手,求饶道:“公子息怒啊!这位夫人已有一月身孕,此刻拔箭,定是血流不止,胎儿难保啊!若是,途中有个万一,保不准,夫人都有危险!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另请高明!” 那大夫说完,一室安静! 秦楚垂着的手臂抖了抖,不确定道:“你说她有了身孕?” “我不敢说谎,夫人真的已有一月身孕!” 秦楚都愣住了,何况随辛,她早就呆滞过去,不能言语! “秦威!” 秦威一个激灵,认真的听着吩咐! “立刻准备,快马加鞭赶回晏清!通知秦扬,整个东林大陆的名医都给我带到秦府!” 秦威立马听令而去!秦楚有转向那名大夫,轻声道:“在回晏清的一路上,我要你保证我夫人无恙,你能做到吗?” 你一副做不到即刻去死的模样,谁敢说不?那大夫拼命点着头,说可以可以!< tang/p> 秦楚说完蹲在床前,对着随辛不知所措的眼神,柔声安慰:“不要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随辛安静的点点头,靠近他怀里,乖巧的默不作声! 跟在秦楚身边的人,哪里有庸才。一路安排好一切,随辛坐上马车,靠在秦楚怀里,昏睡过去!醒来后,便到了秦府家中!那名大夫一路照看着随辛,为她的手臂止血包扎,才让她显得不是那么的虚脱! 随轩知晓此事后,将宫中的御医通通派到了秦府,秦楚来者不拒! 宫中的御医比起那乡野大夫自然技高了不止一点点!而且,陛下还发话了,只要治得好秦夫人,宫中的珍贵药材随便用!这下,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不就是怀孕时被刺中了一箭嘛—— “啊!痛!痛痛痛!!”随辛被按在榻椅上,没受伤的手臂被秦楚握着,御医刚伸手去碰她受伤的那条胳膊,就被随辛鬼哭狼嚎的声音给吓到。 “这,夫人,微臣还未碰到呀!”—— 随辛也囧:“那啥,心理作用。你,你继续!”狠了狠心,将头转到一边。 秦楚看她皱起的眉头,伸手抚上她的眉梢,轻揉。随辛回他温柔一笑。 箭头刺进手臂中,需先用匕首将其割开取出。眼下,随辛根本是碰都碰不得,耽误的越久血就流的越多,对随辛就越不利。何况她现在又身怀有孕,麻沸不能用。秦楚看着她流血不止的胳膊,眼底的风暴越聚越深,只让人不寒而栗。 “秦大人,臣现在需先取出箭头,麻烦按住好尊夫人别让她挣扎,不然怕会失了准头。” 秦楚紧了紧随辛的小手,又摸了摸她的小脸。才点了点头。 烧红的刀子一接近伤口处,那灼热的痛感清晰的传来。恐惧加上疼痛,随辛再也忍不了。 “啊!轻点!啊,妈呀——” “痛!呜呜!好痛!——” 御医被她叫的手都有点抖,汗滴一串接一串的往下掉! 在看随辛疼的惨白的脸色,喉咙都吼的有点哑。秦楚只觉心底阵阵发麻,胸腔蹦的都快呼吸不了。 倾身探过,一手托起随辛的脸庞就吻了下去!两人交握的手掌十指紧扣。御医轻轻松了口气,世界清净了!手下的动作快速了起来。 “唔~唔唔——” 秦楚吻得深,那凶猛的势头让随辛觉得他像是要将她吃进去。那缠绵的感觉和以往的每一次接吻都不一样!有自责,有愠怒,更多的是不能代她受痛的心疼! 两人都未闭眼,随辛睁着大眼睛看着上方那人紧紧锁住的眉头和眼底深深的担忧。弯了弯眼睛,表示自己很喜欢这样!这才见他稍稍放缓了表情。 一旁站着伺候的小德子悄悄抹了把眼睛,两人拥吻的画面太过感人,他有些控制不住情感。 秦楚的方法效果显然,直到御医包扎完毕,随辛都未再出一声。 “咳——”御医将随辛包扎好的手臂轻放在一边,瞧着眼前两人还未停下的势头,老脸有些通红的咳嗽一声。要不是还有后续交代,他眼下肯定早跑了。打扰秦大人的好事,呜呜,他还不敢! 轻咬了下随辛的下唇,秦楚才有些微喘的放开她。看着随辛苍白的脸变得通红,才弯了弯嘴角起身。 “夫人身体如何,腹中胎儿是否安好?” “禀大人,夫人失血过多,是以身体虚弱。日后要加以调养,臣会开些补血养身的方子让夫人服用。腹中胎儿脉象稳固,并未受到影响,不过,以夫人现在的身体,这孩子怕是会在腹中待不到足月!” 也就是说随辛会早产!早产的小孩身体虚,能不能健康长大都是问题。对着随辛惊恐的眼神,秦楚将她汗湿的长发拢了拢,放低了声音:“放心吧,一切有我,我保证我们的孩子会平安康健的出生,长大!” 秦扬已将整个东林大陆知名的名医都请了来,这样大的阵仗,还保不住一个孩子? 秦楚定了定心,眼下,只要将随辛养好了就好!看着她明显瘦下去的小脸,他心底一痛!一想到这次,他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了世间他最亲的两个亲人,怎能不痛,又怎能不恨! 那些人最好能准备好接受他的怒火! 随辛喝了补药,迷迷糊糊的睡去。秦楚站在床边,凝了她半响,才轻轻退了出去! 一出房门,秦威就在那等着。 “主子,庞老发消息说,慕佩琳,任你处置!” 秦楚一笑,盯着他问道:“你觉得我要如何处置慕佩琳?” 幕佩琳此次做出这样的事情,让随辛遭此大劫!秦威不敢回声。 见秦威不语,秦楚倒是笑了:“她既做的出,必是也想好了后路,我就看看,她的后路,该是如何!” “那现在——” “南临那边如何了?”一个幕佩琳,他有千百种方法让她知道不该做的事情却做了,需要承担怎样 的后果! “秦松已带兵前往,边境两军对垒,陆承风的人封锁了皇城,如今,兵临城下,南临王大势已去!” “哼——”若不是南临王急切的想要得到宝藏而打起了随辛的主意,秦楚本是打算留着他与陆承风窝里斗的! “这是陆承风让我交给主子的!”秦威递来一张地图,很明显,这便是与陆承风当初说好的交易物了! 秦楚接过,打开一看,上面早已标记好了宝藏的位置! “主子,看来这陆承风还挺守信的!” “他只是不想欠我人情罢了!”—— 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真的能寻到宝藏?一直以来,盛传开启宝藏的钥匙在晏清皇室!随辛这个皇室中人却毫无所知! 秦楚得了地图,却不急着找到它,这几日,一直待在房中,照顾着随辛的饮食起居! 陆承风的手段他很是清楚,南临那边怕是不日就要举行新帝的登基大典!与陆承风的承诺都已实现,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的夫人! 南临外有大军压境,内逢新旧势力斗争,怎是一个乱字了得!皇城百姓,人人自危,青天白日,闭门不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结(2)大结局 南临外有大军压境,内逢新旧势力斗争,怎是一个乱字了得!皇城百姓,人人自危,青天白日,闭门不出! 南临王藏身在皇宫的某一殿中,身边仅跟着一队护卫军!他没想到,一个陆承风就将皇城闹的满城风雨!他知道他这十二子有些本事,可竟没料到,这几年,他还暗中勾结了朝中大臣!若不是这次让他浮出水面,他都不知道,陆承风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他大权在握,本以为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却不想,往日卑躬屈膝的大臣私下投靠了陆承风,如今,陆承风公然谋乱,那些大臣打着顺应天命的旗号,尊陆承风为皇项! 他怎允许!内忧外患,他不相信,陆承风能在夺他位后还能解决边境问题!却不想,陆承风早已与秦楚联盟,用南临的利益,换取自己的权利! “陛下,赶紧逃吧!如今宫中四处都是陆承风的人马,陛下您在不离开,恐有危险啊!”护卫长对着陆仲乾劝慰道,眼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陆承风更得人心,留在此地,早晚会被抓! 陆仲乾怎会甘心离去,这一走,就是将南临江山拱手让人!他的野心也不允许他逃离! “朕不走,朕倒要看看,那逆子还敢弑君谋反不成!” 陆承风都做到这个份上,弑君谋反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了吧! 南临王不允许自己的大权旁落,可大势所趋,仅他如今之力,已是无力回天! 看着眼前的宫殿,奢华荣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不走,陆承风本也没打算放他走瘙! 人马包围了整个宫殿,陆承风站在门外,看着里面按耐不住的揣动,冷声一笑,一把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 四面楚歌的南临王眼看着陆承风孤身一人进来,却丝毫不敢妄动,叫嚣着:“陆承风,你若投降,朕便对你勾结谋乱的罪名从轻处罚!” 陆承风缓缓靠近他,一步一步,逼的南临王不得不一步一步往后退,身边的禁军也都随着他后退的脚步丧失了斗志! “父皇,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陆承风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南临王看着他那冷血的样子,心底直突:“不要过来!否则朕对你不客气了啊!” 陆承风闻言,不屑道:“我也望你能做到!”一拍手,后面立马涌进大批护卫,陆承风低沉的嗓音响彻大殿:“民心所向,南临先帝昏庸无道,治国不当!今日,我顺应天命承袭皇位,必当竭毕生之力,为南临奉献此生!”言毕,看了看南临王身边战战兢兢的一队禁军,轻笑道:“你们还要跟着这位太上皇,胆颤心惊的度日吗?” 陆承风气势所及,在场的人无不敬仰万分!跟在南临王身后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动摇! 一人走出,后面呼啦啦全部上前:“愿跟随新帝左右!” 南临王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愿相信! “陆承风,你这样忤逆圣上,会遭报应的!” 陆承风不愿再听,挥手让人带他下去,他说过,他不会做弑父夺位的逆子,只不过,陆仲乾此生也再无自由! 陆仲乾的嘶喊声渐渐远去,空荡的大殿中,陆承风闭目静神,这一切就这样落幕!与料想的一样,却也不一样! 他本有万全的方法保全母后的安危,可是随辛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怪她吗?呵,她是别人的妻子自己都不愿看着她涉险,何况如今,她还是他有血缘的亲人!他的表妹! 母后,您定不愿看到我与父皇刀剑相向,可他那样对您,儿子做不到任他而为,圈禁他一生,让他用后半辈子赔偿您这一生受到的委屈! 南临乱事不断,晏清却一如既往的国泰民安。 因着随辛如今的身体,太医被安排住进了秦府,以便随时为随辛诊断! 秦楚太过担忧随辛的身子,对随辛的行动是百般限制。枯燥乏味的孕中日子让随辛有苦说不出!秦楚见她实在憋屈,想着法子逗她,之前秦威送过来的宝藏地图,也被他当做乐子用来哄夫人! “秦楚,你说那朝阳城宝藏真的存在吗?这张地图真的能带我们寻到宝藏?”裹着被子靠在床沿的随辛上下翻看着手中的地图,总觉的这事很不靠谱啊!就凭这张地图就能找到那人人垂涎的宝藏了? 床边的秦楚不以为意,凝着她越发明显的腹部,心情甚好的递过去几块点心,送到随辛嘴边。看着她自然的咬进嘴里,又体贴的去桌上倒了杯热茶过去。 直到随辛舒服的咂了咂嘴,才发觉一直没得到秦楚的回答:“我在同你说话呢!” 秦楚看着她晶亮的眼神,孕妇特有的神韵在她小脸上闪闪发亮,看的他心头火起,慌忙移开视线:“有图纸为证,那宝藏自然是存在的!” “那盛传晏清皇室拥有开启宝藏的钥匙这一传言也是真的?” “嗯哼~” “为何我却毫不知情?”好歹她也当了五年的皇帝,怎就从未知道什么宝藏钥匙? 秦楚望着她疑惑的模样,嘴角轻笑:“你可还记得你十岁生辰那年,你父皇送你的那块青玉?” “当然记得!可那青玉后来不是送给你了?”先帝赠与她的那块玉佩,她很是喜欢!要知道,先帝对她从来都不曾热心,那年生辰先帝反常的赐了她很多东西,那块青玉便是其中之一!随辛一直带着那块玉佩,只是不久后,她失手打碎了秦楚房中的一个花瓶,被秦楚叨念了好久,最后只得将那块玉佩作为补偿,赔给了秦楚! “这么说来,那块玉佩竟与那宝藏钥匙有关吗?” “那块玉佩中便镶嵌着宝藏钥匙!” “所以当时你是故意骗走我的玉佩?”手中握着巨大财富却不自知!随辛抚着脑袋,追悔莫及!怎么着也要秦楚用真金白银来换啊! “我的不就是夫人的!” 那魅惑的声音在房中缓缓流动,随辛听得心头一酥,不由笑了起来:“好吧,你的就是我的!”—— 秦楚你看,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我们有了孩子!还有什么能比的上这些! 碧影阁,传闻中无比神秘的暗阁阻止,其阁主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的神秘让人望而生畏!更因他的厉害,让江湖人谈及色变! 慕佩琳回到碧影阁,还未进门就被人拦下! “慕姑娘,阁主有令,从今往后,你不在是碧影阁的一员,不得在踏碧影阁半步!” 大门外,慕佩琳紧紧握拳,呼吸放重!怎会如此!师傅怎能弃她不顾!往日在碧影阁,因为有着师傅的青睐,慕佩琳向来高人一等,却不想,世事难料,仅仅今日,便天翻地覆! “我要见师傅!”她不甘!为何她努力的一切,顷刻变成泡影! “阁主事务繁忙,哪有空闲见你,你还是早早离去,否则,别怪我们不讲往日情面!” 慕佩琳拔剑相向:“让我去见师父,否则,我不客气了!” 门前局面一触即发,门后却缓缓走出来一人! “师傅!” 庞影背着手,一袭青衫,脸上冷漠无情,看向慕佩琳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 慕佩琳刚上前一步,就被他喝住:“慕姑娘,碧影阁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你很聪明,我一直也很欣赏你的聪明,可碧影阁从来不需要自作聪明的人,从今日起,你我师徒一刀两断,今后你好自为之吧!” “不,师傅!”慕佩琳跪倒在地,双眼含泪:“佩琳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师傅这样惩罚!” 庞影本欲转身离去,闻言又回过身来,笑道:“你既不知做错了什么,那我便告诉你!”运气一挥,打在慕佩琳的几大穴上,下一刻就听见慕佩琳的呼痛声! “师傅!你竟废了我的武功!”慕佩琳抱着臂,肝胆巨颤!她引以为傲的,便是这一身出色的武艺! “你师承碧影阁,如今不再是碧影阁的人,按阁里规矩,这一身功夫还是要还回来的!”见慕佩琳眼中的恨意,好心提醒道:“有些事,不是你想便可去做,你挟持了秦楚的夫人,又将人交给了南临王,让秦楚夫人遭受苦楚,你欠她的,自然是要还的!罢了,你尽早离去吧,这么多年在碧影阁,我也不忍你丢掉性命,秦楚那我会替你说情,自此,你慕佩琳,与碧影阁再无关系!” 看着庞影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后,慕佩琳心底万念俱灰!她想,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只是,她的确是爱错了人,那人冷情冷性,终究不是她的良人—— 一晃几月而过,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之前还双军对峙的南临与晏清,却又不声不响的结束了对抗,一触即发的战事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南临内部改朝换代,陆承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晏清还送去了贺礼,双方友好的签署了协议,边境一改往日的硝烟弥漫,度过了长达十多年的和平日子! 晏清,几场大雪过后,天气回暖。这日难得的艳阳高照,院中积雪融化殆尽,随辛很有兴致的让小喜子搬了张塌椅,铺上厚实的绒毯,放在院中!再在一旁放了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糕点热茶,靠在榻上,闭目享受,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秦楚一下朝回来就看到这样的景致,只觉心底一暖,满满的热意无处抒发!挥退了一旁的侍从,蹲在随辛脚边,抚上那浑圆的腹部,感受着掌下的小生命! 肚子上一暖,随辛睁开眼睛,含笑着对上秦楚递来的目光:“秦楚你回来啦!” 日光正好,眼前的人儿浅笑盈盈,一张笑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么多年,她还一如往昔,秦楚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觉骄傲,这一切,他亲眼见证着,到最后,他们好好的在一起,从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