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守卫军的诞生》 第一章 作为一个大龄女青年,她是从来没想过穿越这鬼东西的,但一旦这种事情突然到了自己身上,她表示,自己也是无法接受的。 有段话怎么说来着,如果您是魂穿,一定要烧香拜佛祈祷自己生活在和平年代,就算不是生活在和平年代,你也要有个千金娇贵的身份,就算没有什么千金大小姐的命,你起码也要穿到一个能吃饱能穿暖的小康世家,你就算运气再差点没有吃饱穿暖的命,请你一定要嫁一个帅气温柔体贴多金的好老公。 但如果你是身穿,你还是要烧香拜佛你是个商业天才,能背的几百首唐诗宋词,会点古典乐器,能出口成章,还要貌美如花,最主要的是,你还能碰上谁谁谁瞎了眼要认你做干女儿啊,媳妇什么的。不然,饿死冷死这是最好的死法。 所以。她庆幸自己是魂穿的,自己那年纪不说,长得也大众,到了这也就是被嫌弃的命,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能穿成这个瘦干瘪的毛头小妹身上,都十五六岁了,要不仔细看,感觉她自己都没分清楚自己那面是胸。啊~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长得大众,起马作为女人该有的还是有的啊。 就算这小身子还没长开,她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 尤其这残屋破瓦的,草铺的大床,草织的被席,手上啃了半天的馒头还是一天的伙食,嘤嘤嘤,观世音,如来佛,你看我现在用下半辈子的弥补之前对您们的忽视,您们能大发慈悲的把我送回去么,我一定每逢十五,不不不,一天一次,一日三餐... ‘砰——’门被踹开。 她揣着馒头抱头躲进墙角。吓得哇哇大叫道:“爹,我是个女娃子,我不要做男孩子,会死的,嘤嘤嘤...” 是的,她不止没生活在和平年代,还穿到了一个一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战的混乱时代。 他爹,就是一个有着爱国之心,却身残志坚,有心无力,又没生个儿子硬逼着自己女儿去参军的爱国人士。 她是没胸,但她还是个妹子啊,娇滴滴的妹子,营养不良的妹子,抬一下脚都踹半天气的那种妹子啊。亲爹啊,亲爹啊,你女儿都被你饿死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嘛嘤嘤嘤。 准确来说并不是饿死的,而是这这小娃子自己自不量力要跟一群男孩子去挑衅一个魔种,这是个什么东西她还暂时不清楚,但因被魔种抓伤,又没及时治疗,一个娇弱身躯也没有什么强大的灵魂,不然自己怎么就来了。为什么那群小娃子会唆使一个妹子去玩这种要命的游戏呢,从记忆里可以看出,这个村子就没人记得她是个妹子。嘤嘤嘤... 你们都不要说话,我要争取自己作为一个妹子应该有的权利。比如。 眼泪。 “老头子啊,我们家就阿兰一个孩子啊,你看就算了吧。”这声音这么慈祥,这么正义,这么让人热泪盈眶的,除了她老娘肯定没谁了。 她默默的流着泪水(伤口疼得),嘴里吧唧着一点馒头的碎渣。心里对自家老娘的疼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看到没,这才是亲娘,亲娘啊。 她爹有一把白花花乱糟糟的胡子,此时重重的哼了一声胡子还是纹丝不动,她心想应该有点时日没洗过胡子了吧。 “你还记得你是个女娃子,那你做的哪些事是女娃子会做的事,你去看看别人家的女娃子,多乖巧多听话,你在看看你现在?有女娃子的样子?” “爹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呆在家里不调戏的隔壁家的小云了,不跟阿河他们洗澡了,也不去抓蛐蛐砸屋顶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穿女娃子的衣服,努力将自己的胸养起来做一个女娃子的爹你放心...” “......” 第二章 她到底还是没有说服自己爹地放弃要把自己再次送上‘死路’的决心,她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从怀里再次拿出那半个硬邦邦的馒头,扯了一口用唾沫泡软慢慢的咀嚼。来这里也有一个星期了,这半个馒头对于这个家来说已经是好的不得了的食物了。她并不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杨的朝代,也不知道战乱是因什么产生的,她出生的家庭其实和这个小女娃一样很普通也很卑微。不一样的是我们生活的年代不同,思想和生活方式自然也会有些偏差。他们为了一口饭去想破头颅,而我们则是为了交房租水费而死拼工作,但是其实也就只能刚好养活自己。从自己第一天啃掉一个馒头觉悟成两到三天一个馒头过程中,她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那么好,有可能还是会饿死。 可是去参军,嘤嘤嘤,她不要。之前好歹自己熬过来了,那种重头开始的赶脚,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啊...... 她还没有好好感受穿越人士的优越感,也没有好好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没有遇到帅哥,没有摸过银子,还没有...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怎么可以是穿越七日游的茅屋体验卡呢。嘤嘤嘤...... 就在自哀自怨的时候,门轻轻的被打开了,门缝打开时的月光还没完全投射进来。就被带上了,有人进来了!进来的这么小心? 她那个老爹进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声势浩大,她亲娘进来总是要唉唉几句,但进来的大大方方,这个进来时候偷偷摸摸,莫非是那个死对头或者老情人? “阿兰哥,你在哪?” 就在她分析此人是老情人和死对头的的时候,她闻言差点被一口馒头噎死。 阿兰哥?叫谁呢!!!! 突然一个瘦骨嶙峋的脑袋探了出来,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瘦的凹进眼窝,此时顶着一头鸡窝看着她一眨一眨的,一个不慎,馒头堵在了喉咙,她吓得睁大了眼,死命的咳嗽,那句‘鬼啊’是活生生的淹没在一口馒头里。 天呐,观音,佛祖,你们赶快一个巴掌把我拍死吧,这个地方太恐怖了。我要受不了了,呜呜呜呜...... 那‘鬼’对她伸出了爪子,她一个劲的往后缩,可惜背后那是墙角,泥墙都要被蹭脱脱掉了一层,还是没能阻止那只鬼爪伸向她的后背轻轻拍打,主要自己咳得弯腰驼背,被她有了可乘之机啊嘤嘤嘤。 “阿兰哥,你怎么了?” 她想说她很想喝水,但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连水都极为金贵,所以她换了一句话:“你不要叫我哥,咳咳咳...” 请叫我姐谢谢。 我擦,喉咙好痛,那馒头渣跟沙子一样摩擦着喉咙,实在是痛苦啊。嘤嘤嘤。 “可是你比我年长,我就应该叫你哥啊,你之前不是说,我长的可爱,要照顾我一辈子么。” 她一口气又没上来,再次咳得昏天暗地,。 听听听听,这是十几岁的小朋友该说的话么,什么照顾一辈子?特喵的人家叫你一声哥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难道娶个妹子回家还能让她传宗接代不成? 小丫头年纪小小的,撩妹子的手段倒是挺高的啊。 缓过来之后,她的喉咙就干不想再说一句话了。 说什么好,说你现在还小,没有必要想这么多,说你现在还不懂事,那知道被人照顾一辈子那只是个童话,而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还是说,我活生生的是个姐儿,自己都快死了还有时间照顾你。 想了想她语重心长道:“小云,大丈夫志在天下,敌仇未亡,何以为家,你还是让阿河照顾你一辈子吧。” 虽然脑子里的记忆还是有些混乱的,但这个被某个假小子从小撩到大的妹子在记忆力里的分量还是有的,想到这她顿时毛孔悚然。我擦,前身莫非是个同,天哪... “说得好!!!!” 嚯,来人气势宏伟,气场极大,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扇猪栏一样的木门踹倒在地,碎了满渣,扬起了一地的黄沙。那人弓着身背着光,一双沧桑明亮而又浑浊的眼睛泪流满面到:“到底还是老子的崽,能有这番雄心壮志,也不枉老子关了你半个月,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走,明天就进城报道。为我花家争光!!!!” “什什什什么...............” 征兵不是在一个月之后么... 第三章 小云确实是个可爱的姑娘。 “阿兰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小姑娘献宝似得把手里烤红的番薯递给了她。她肚子里的馋虫一动,便抖了抖鼻子,如狼似虎的抢过红薯,一口咬下去烫的嗷嗷直叫,小云赶紧叫道:“阿兰哥,你慢一点。” “呼呼呼。”感觉似乎很久没有尝过如此人间美味了,来这鬼地方快一个月了,居然每天白面馒头,真的是嘴里快要淡出水来了。 “阿兰哥,好吃嘛?” 某个没良心的吃的欢快,完全快要忘了身边为了献上美食的小女娃,她闻言便使劲的点头,突然听到咕噜一声,这一声似乎是肚子在闹事的声响可不是出自她的。她顿时停下了要再次大咬一口的动作,看着那女娃子虽然眼中满是渴望,但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吃红薯的模样。 她艰难的咽了一下喉咙:“这不会是你一天的伙食吧。” 是的,在这个鬼地方,一天的伙食不是用三餐形容的,而是用个,一个馒头,一个红薯,一个玉米...玉米应该算是这里最为高级的食物之一了,因为它可以扮为三段作为三餐啊。 小云诚实的点了点头,狠狠的移开了眼前’小哥哥‘手里的红薯,轻声道:“我听说阿兰哥你要参军了,到时候就要上战场杀敌了,一定要好好养身子,我还等着你照顾一辈子呢。” “噗——”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她胡乱抹了抹嘴巴,把手里剩余的半个红薯递给小云,小心翼翼道:“那个小云,我给你剩了半个,你吃吧。” 小云看着咽了咽口水,又推了回去,摇头道:“不用不用,阿兰哥你快好好养好身体,等你杀敌立功了,我要跟着你吃一辈子红薯。” 能不能不要再说’一辈子‘这三个字了,压力好大啊亲。这红薯我不吃了还不行吗。我这辈子都不吃红薯了真的嘤嘤嘤。 “不不不,你快吃了吧,都瘦成猴了,不能在饿着了,快吃。”赶紧硬塞进小云的手里,吧唧吧唧嘴,顺便回味一下刚才的味道。 嗯,等会去问问爹,咋们家有红薯没。 小云害羞的点了点头,虽然那瘦黄的脸已经看不出羞涩了,但那含羞的眼睛,局促的动作。就着自己咬过的口子轻轻一咬。天呐,这妹子...该不会真的看上这身子了吧。 嘤嘤嘤,她才不要娶了妹子回家,要娶也要娶男人,一定是要貌美的男人,还要很多很多男人... 而且男人一定要有俊美的容颜,温柔体贴的性格,醉倒一片的微笑,还要有令人喷张的身材,最主要是在床上... 哎呦,羞死人了(捂脸娇羞)....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去找个红薯来填饱肚子吧。 “那个小云啊,我也没见咋们村种东西啊,这食物是怎么来的?” 小云抬起了那个消瘦的小脑袋,疑惑的看着她:“阿兰哥哥不是要去参军吗,难道也要去修城吗?” 听了这话,她装作哈哈大笑:“难道我这小身子,还赚不来一个粗面馒头,不应该吧。” “可是可是,大伯之前一直不让你去,难道是真的饿着了,大伯最近身体不好,你们家的食物怕是没多少了。要不这半个红薯还是你吃了吧。”小云又把那半个红薯递了过来,虽然那几口红薯对自己来说就是尝了点味,但是也不能真的欺负了人家姑娘,她赶紧摇头,说道:“你是说这些食物只要去修城,就能的到吗?” “嗯嗯嗯。”小云欢快的摇了摇头:“我哥哥去的地方比较远,隔段时间才能回来将食物送回来一趟,有时候是几个红薯,有时候是几碗米,有时候是一些粗面,这些都是养家糊口的东西,只是爹娘省的跟宝似得,说是以后这些食物,要给哥哥换一个好生养的媳妇回来呢。” 小云一说便说了许多,她听的阴风阵阵,只重点听到了‘这些食物,要给哥哥换一个媳妇回来’。她咽了咽口水:“你这里的媳妇,就用点吃的就能取回来了?” 小云再次点头,看着她一双眼睛羞得泪眼汪汪:“阿兰哥我们是邻居,就不需要将就那么多了,只要能相互照顾一下就好了...” 等等等等,这已经像是定了终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赶紧语无伦次道:“不不不不,怎么能将就呢,小云这么可爱的姑娘,不能将就不能将就,起马要几麻袋的食物才能把你娶回去呢...” 她话一出就想扇自己一个巴掌,什么跟什么。 那小云闻言一双眼睛亮的灯笼一样“那阿兰哥是要用几袋麻袋的食物把我娶回去么?” 那这几麻袋的食物要修多久的城啊嘤嘤嘤。 呸,重点不在这,她赶紧拍了拍小云的小脑袋:“你们家兰哥哥是要参军的人,每个三年五载怎么敢成家,你好好的,还有更好的男人等着你呢。” “可我就喜欢阿兰哥。”小云一双执迷不悟的双眸委屈的看着她,她小心肝一颤,狠了狠心道:“别胡说...阿河多喜欢你啊...” 记忆力这小云可是村花,多的是小朋友盯着呢,谁知道竟是看上一个假小子。 她话音刚落,突然就有人哼了一声:“你若真能建功立业,我让妹妹等你几年又有什么关系,可你,有这个出息么?” 这跟出不出息没啥关系啊,关键是我娶不了你妹妹啊, 等会,谁在说话? 第四章 来人她并未去注意此人的样貌,而是。 发色。 她一巴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丫的是不是这几天饿昏了头,为什么这么落后的地方还有染发技术真是见鬼了。” 小云一脸懵然的看着某个人:“阿兰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呢,你不要惹我哥哥生气了。” 惹他生气?开玩笑,估计是前身那小丫头片子看上你家哥哥了。才去招惹你,引你哥哥注意的,真是傻。 心里暗叹了一声,哈哈笑道:“哪里敢哪里敢,我是说你哥哥的头发真好看。红色的呢。” 那种黑红黑红的还挺漂亮的,暗沉的红,衬得人极为英气呢。 可小云再次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某人,某人见此顿了顿那傻气的大笑,指着那男子轻声问道:“难道那是天生的?” 不能怪她会有这个问法,实在是这个地方和原主记忆里的东西对于她来说,一时半会是消化不了的。 小云小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急声道:“怕是之前被那魔种伤了脑袋,呜呜呜呜呜,阿兰哥哥好可怜,我们花家村的人都是红色的头发啊,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哥哥,你快帮阿兰哥哥看看,还有救么?” 你才有救么,你全家都有救么,什么鬼!!! 等会,全村的人头发都是这个颜色,但她还真没去注意,她g赶紧去扒拉自己那黑乎乎黏糊糊的头发,在手心里搓了搓,一手泥之后,好像还真的带点红,随即她扯了小云到面前,也扯了她同样黏糊的头发搓了搓,果然是红的。 嘤嘤嘤嘤,她此时似乎接受了一些什么东西,那就是这个世界很玄幻,不像是正常人能生活下去的世界啊。 尤其是这黄沙漫天的地方,她除了想要填饱肚子,突然发现一个比饿肚子更难受的事情,那就是这里居然没水洗澡。 这么多天不洗澡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之前没怎么去察觉,毕竟她适应能力强,但当真这个问题大大方方的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那男子高大的身子将小云拉了过去,鄙夷的看着某个人:“怕是没救了,小云,别整天围着这个娘娘腔转,作为家中独子,没点担当没点责任,也就会点甜言蜜语。怎么值得托付终身,听哥哥的话,我们回家。” 小云似极怕她的哥哥,乖乖的点头,走之前还有扭头看了某人一眼,那眼中意思很明显看我还会回来的。 她轻咳了一声:“那个,什么,那个,你能告诉我哪里有水可以洗澡的么?那个河啊,湖啊,小溪啊。一口井也是可以的。” 那高大的身影顿了一下,他拉了正欲说话的小云一下,便道:“看到你后面那棵树没有,往前走,走到村尾有个破庙。再往前走。走到一片小树林,哪里就有水。” 她赶紧躬身感谢,完全没去注意小云被她哥哥牵制的动作。 小云被他哥哥捂着嘴走的远了,她用小手狠狠的打了自家哥哥的胸膛:“哥哥你怎么可以让他去小树林呢,你怎么可以和阿河他们一样去欺负阿兰哥哥呢!” “小云。若是他连那两个小魔种都对付不了,以后怎么保护你,怎么保护家,怎么保护花家村,又怎么保护我们的国家。他若是当真参了军,对付的可不是两个魔种了,他要对付的,除了魔种,还有同类!”作为小云的哥哥,他也是恨铁不成钢,村子里的男孩子虽然都差了点,但他妹妹偏偏看上一个最差的。看来要狠点心将她妹妹打醒,别因为那小子一点甜言蜜语就混了头。 小云哪里能懂得自家哥哥的苦心,当即就要跑了回去,谁知道一回去就不见阿兰的身影,只得难过的流眼泪,她狠狠的推了自家哥哥一把:“我讨厌哥哥!要是阿兰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哥哥了。呜呜呜呜...” 第五章 破庙呢破庙呢… 小树林小树林在哪呢小树林… 小树林你快出来,快粗来。 走了半天,终于是看到了一座破庙,她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洗澡是个多么重要多么令人心神亢奋的一件事情。 可接下来的事情,她敢对天发誓,她对那座小破庙是没有半点兴趣,要不是看到一条红色带白条的尾巴在门口一晃一晃,她就不会因为想要查明原因走了上去,然后还不怕死的扯了一下,最后连看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自己就被抓了一手的血,手臂上的痛还没反应过来,接下来瞬间被扑倒,她眼前一晃,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自己颈窝,有尖锐的疼痛从脖子上传来。 昏过去的那一刻,她暗自卧槽了一声。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血色,难道今天就要几口便宜了别人吗。 真特么的好奇心害死人。 “玄策,玄策,快停下来...不然哥哥要生气了,真的要生气了......” 这声音.... 嗯... 等她能活着睁开眼再说。 ------ “她抓我尾巴,我没有错,她之前还跟哪些人类欺负我,我之前的伤就是被她们打的,我没有错,呜呜呜呜,哥哥,你不要打我,我真的没有错。是他们欺负我的。呜呜呜...疼......” 若说她是被吵醒的是不夸张的,这小子的哭闹声简直极为尖锐,怕是十米之外的人都能耳闻。她忍着脖子上和手臂上的疼痛慢慢撑起了身子,看着自己左手那四条血肉翻起的伤口,虽然似乎疼痛少了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血色的白肉,她觉得牙疼,真是感觉一辈子没有吃过肉了。 当然她还没有那么变态吃自己的肉,主要是感概一下,不然哪些读者总以为自己不说话,就认为自己没啥情绪,哼。肉她一定会吃到的,到时候是烧的烤的煮的卤的一来一遍哼。 少年一身破旧的白色布衣,一双猫耳竖在发顶,此时气的拿着软藤抽打着缩在墙角的少年。其实那白衣少年并没有舍得真的挥下去,只是真的是生气了,一鞭子打在了墙角少年的手臂上。留下一条红痕。 人家说,用软藤打人,不会出血,也伤不了精骨,但就是会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哥哥的无论人类怎么打你骂你,你只要躲开就好了,不许跟人家起争执,也不能动手伤他们,刚刚那男孩子我已经看过了,她肩膀上还有伤口呢,那伤口是不是你抓的,你说。”白衣的猫耳少年气问。 墙角的少年抬起了小脑袋,那对红色带着白条纹的耳朵,衬着那双湿润的红色的眼睛软萌软萌的,她在一边看的心口一软,竟是想抱在怀里揉一揉。 可是那句‘男孩子’,有点乱入了好吗。你连人家肩的伤都看了,你难道就不顺便再看一下胸吗嘤嘤嘤。 算了,这胸看了跟没看是一样的。 “我没错,他们欺负我,我为什么要让,我没有错。”红耳少年倔强的顶着兄长,兄长也是气到了,一鞭子正欲挥下去,她感觉今天这一天都没做什么好决定,也没啥好运气降临到自己身上,她就觉得那软藤甩起来的时候自己离得不远,那红耳少年又戳到自己的萌点。伸手一把抓住了白衣少年的软藤,谁知道那软藤真是软啊,在她手上绕了一圈,一条红痕火辣辣的在自己手背上,你们知道什么叫竹笋炒肉不。 我爷爷总是跟我说,她爸小时候只要一听到这道菜就乖了。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那真以为那是道菜,等到那天他爸打麻将输了两千块跪在她妈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就懂了。 之前还在想着那是什么感觉,这下总算是体会到了,啥感觉都都没有,就是疼,特别疼。 现在是脖子伤了,肩膀伤了,手臂伤了,手背也伤了,行,她来这个鬼地方这么久,还真没过一天好日子,表示照顾她的不是老天爷,真有可能就是如来观音。要不然都拜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反应,不久少个点贡品和三炷香了,就应该看在她诚心诚意的份上先给她记着就好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吗。 两位猫耳少年似乎没想到她会去抓这软藤,两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也极为尴尬的收回自己火辣辣的手,干笑道:“那个,虽然是你们的家事哈,但是那孩子到底还小,说几句就好了,别真的动手。” “您,不生气吗?”白衣的少年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言语之间很有礼貌,某人傻笑道:“这手动也动了,脖子咬也咬了,能活着就不错了,我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就是不知道您弟弟那口牙干不干净。” 红衣少年闻言突然暴起,冲着某人就呲牙咧嘴的扑了过来,吓得某人一下坐在地上,手又疼得死去活来,白衣少年一只手就提起了那红耳少年,怒斥道:“还胡闹!” 红衣少年闻言委屈的耷拉着一双耳朵,某人暗道,好萌啊。 “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就算这小萌物当真有细菌,这年代她也没得办法啊。 白衣少年将弟弟扔回了墙角,那萌物在空中包成一团,尾巴在空中甩出一道圆弧,掉在地上的时候弹了一下。然后滚成一团抱膝坐在墙角。耷拉着耳朵,一颗脑袋枕在膝盖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哥哥的那种表情。 嗷呜,老夫的少女心。 “那个,没事没事,我就是想找点水洗个澡,这边扯了你弟弟的尾巴,也不知道您弟弟疼不疼。”现在想来确实挺心疼的,这小东西看起来个头就在自己胸前,小小的,软软的。就是看人的时候凶狠的很。汗 ̄^ ̄゜ 那白衣猫耳的少年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那红耳少年瞬间从凶狠的神色转换成可怜兮兮。 第六章 “咳咳,那个,算了,我还是回去吧,那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感觉似乎在留下去就有点尴尬了,她慢慢的爬了起来,才发现此时全身酸痛。忍不住蹙眉嘶了一声,白耳少年赶紧过来扶了一把,某人一个没站稳,就往人家身上靠了过去。 红耳少年大叫道:“你不许碰我哥哥。”说着就手脚并用的纵身一跳了,一把将某人顶开。 某人跟风筝一样的飞了出去。吓得连尖叫都忘了。白耳少年惊呼:“玄策!!!!” 当某人看着漫天的星星转悠的时候,她叹了口气。 得,刚刚还能站起来,现在是动都动不得一下,她侧头看着远处一脸委屈的红耳少年,吐了一口在自己嘴边调皮的草尖。 幸好你长得萌,得姐的喜欢,要不然,就这一身伤的仇,定要把这小家伙给整治的服服帖帖。 “你你...你没事吧。”白耳少年有着一双纯黑色的眼球,猛地近的一看,倒是有些迷人,尤其此时散发着纯洁善良的母性光辉,某人表示。 她想妈了。 想着想着,她就被自己的伤给疼哭了。白耳少年慌忙去给她抹眼泪,又怕她疼,动作又轻柔又体贴,她看着白耳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百里,叫守约。” “那小家伙叫玄策是不是?”某人问道。 百里守约点了点头,某人咬牙道:“这身伤虽然看着挺重的,幸好都是皮外伤,虽然我也死不了,但我现在特别想睡觉你别吵我,不过,我醒来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一醒来就看见这小家伙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半步,不许动手,不许动爪,不许磨牙口,行不行。” 百里守约想都没想,立马点头:“好。” 某人终于功成身退的昏了过去,但嘴边的笑的很是满足。 百里玄策听着自家哥哥把自己卖了,心里特别难过,他爬过来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轻声道:“哥哥,你别不要我,我以后真的听话。哥哥...” 百里守约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人抱起,才发现这小人如此轻巧,他看着玄策轻轻叹了口气,越过玄策走近破庙,把人放在草堆上,转身将手放在玄策两耳之间,这是他们族里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做的动作,玄策将自己两只耳朵耷拉在脑后,一双圆润的红眸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 百里守约心里一疼,到底他还是为了两人的生存让自家弟弟受了委屈,可是两人到底是魔种,就算如今人类对魔种的歧视没那么严重,但也好不到哪去,能在花家村找到这做破庙为容身之所,已是万分感谢花家村的人。 所以他才一再嘱咐玄策,莫要对花家村的人动手,哪些孩子都是无意之举,可这些也只是他自己认为,到底还是忘了,他弟弟玄策,也还是个孩子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玄策,我的弟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哥哥,我会长大的。”百里玄策底喃道。显然哥哥对自己没有长大的质疑有了不满。一双大眼睛眨了两下。 百里守约笑了笑,看着地上的那个人类轻声道:“便当帮哥哥一次,她到底是因为你才受的重伤,你待在她的身边,等她醒来,不要轻易离开,可以吗。” 百里玄策此时想都没想,看着哥哥温柔的眼睛摇着尾巴使劲点头。 “哥哥你要出去吗?”百里玄策轻声问道。百里守约点了点头,百里玄策失落的低着头:“哥哥才回来一会呢。” 百里守约难受的蹙起了眉间,蹲下身将弟弟抱在怀里:“哥哥很快就回来的,晚会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许久百里玄策才双手抱着哥哥,委屈道:“玄策不要好吃的,只希望哥哥能不能多陪陪玄策。” 百里守约心口再次刺痛,点头道:“好,哥哥过几天便去跟东家说一声,请一天的假陪你,你看好不好?” 百里玄策这才展颜欢笑:“好哇好哇,那哥哥要早点回来呀。” 百里守约这才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破庙。百里玄策目送着自己哥哥离开,等百里守约消失在视线里时,那乖巧柔顺的眼神立马就转换成桀骜尖锐,他转身看着草堆上的人类,冷哼了一声。 第七章 梦里的场景很混乱,耳边全是风声。眼前似乎是被黄沙蒙了眼睛,她被卷进了尘暴当中,那风吹的她眼前的一切左右摇晃,难以立行。眼睛都要睁不开来,可她看到漫天黄沙中,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披风飒飒起舞,他似被黄沙吹迷了眼或是染了灰,他甩了甩头,她看见那人戴着面具,看过来时。便有杀气... 至于醒来某人还记得什么,那应该就是饿的昏天暗地,冷的瑟瑟发抖。这地方白天天气较热,晚上却冷的不行。 这样的一个温度时差,她也只在沙漠中有所耳闻,此地黄土遍地,怕是兼临沙漠之地了。尤其这破庙屋檐坍塌,窗门尽碎。似乎也没有个好的地方,这块墙角,也算是寒风光临不到的死角了。她叹了口气。似乎才从梦中那满目黄沙的景象中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慢慢的从草堆上坐起,此时天色已暗,怕是爹娘已经在找自己了。 伤口正疼,五脏俱空。想睡都难,她抖着手从自己怀里扒出半个馒头,极是心酸的肯咬了一口,可是口中干涩,连个馒头都吞不下去,极为痛苦。 虽然极饿,但这一口馒头都吞的万分艰辛,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是出来找水的,此时已经找到了小破庙,怕是那水,也离得不远。 可她只是想要撑坐起来都是不行,便又放弃了。 人一到夜晚就容易思考,思考起来就容易伤感,这女人要是一伤感,就容易...... 越想越饿...... 这一饿又没东西吃,那只能转移注意力了,比如... 说好的那只小萌物呢,到哪去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闭眼前可是提了一个要求的,她眼睛转了一拳,才看见那小小的一团,卷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似乎也是极冷,正在轻颤。那小萌物如今跟只奶狗,红色白条的尾巴紧紧的蜷缩在身体上。耳尖耷拉在脸边,似乎这样能缓解一下寒冷,她看的心口一软。挪着身体慢慢的靠了过去。其实她此时迫切的想要将他抱在怀里揉一揉,但此时自己挪动一下都困难,也是有心无力。 那小萌物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热源,迷蒙的睁开那暗红色的眸子,湿漉漉的软哒哒的真是看的她越来越喜欢。 “哥哥,是你回来了么,呜~玄策好冷啊...”他爬靠了过来,压在了伤口,她轻轻嘶了一声,忍着一动不动,等着那小萌物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腿上的时候,似乎是暖和了些,这才面露微笑安分了,她等着伤口的疼痛渐渐缓去,才深深的呼了口气,看着自己腿上的玄策,轻轻的笑了笑。她摸着玄策的耳朵,那小耳朵抖了抖。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可爱的生物,若能养一只在身边,撒娇卖萌什么的,似乎也是一大趣事。 小姐姐你似乎快忘了你现在自己都饿死了,还敢养宠物? 好吧,某人暂时只能是想想,先不说这种生物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好哄骗,单单是这种有着人类智慧和举动的物种吧,她也是要消化一段时间呢。 这个就是他们所说的魔种?也没有那么可怕吗~ 此时外面风声肃肃,庙门砰砰作响。她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双唇,然后在口中蕴积一口痰,吞了下去,似乎才好了许多。 她苦笑了一笑:“算了,今晚是睡不着了,这么早醒来作甚,唉......真是长夜漫漫啊...” 是的,长夜漫漫... 第八章 “嗷!!!!!” 一到惊天的嗷叫声响彻了太阳初升的清晨。此时天色微亮,带有清风,本是一个极为心旷神怡的早晨。这一叫,吓得清风卷涡,黑鸦落毛惊飞,宣策猛然松口! 又被咬了,又被咬了!!!嘤嘤嘤,有没有狂犬,有没有疫苗,会不会死会不会死,呜呜呜呜…… “疼,呜呜,疼,真的的疼,呜呜呜呜...”终于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一腔委屈,某人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惊天动地。 只是可惜了多日不曾正常饮水的某人连泪眼都哭不出来,只得瞪着一双眼睛使劲的嚎,嚎的玄策突然有些愧疚,想着昨晚自己似乎睡了一个很暖和的觉,今早自己把人家咬了一口,到底是不合适的,他晃着尾巴站在某人满前,一脸嫌弃的叫道:“别哭了,丑死了!!” 且只是丑死了这脸上一把泥一把泪的,简直是丑的人神共愤惨不忍睹。某人委屈的看着玄策,那表情要多幽怨有多幽怨,玄策小身子一抖,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甩了甩尾巴,去角落里拿出一个破碗,里面居然有半碗水,某人眼前一亮,看着那碗水就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她看着玄策端了过来,然后双手捧着碗... 一口喝掉.... 嘤嘤嘤,欺负人,呜呜呜呜呜....... 玄策满足的眯起了那双圆眼,看着那个人类嘟着嘴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受不了,伸出爪子一把将某人拉了起来,言道:“想喝水,就跟我来。” 玄策就负责把某人拉了起来,然后一把松开。 她忍着疼痛拼命站稳身子。看着那小萌物倨傲的抬了抬小脑袋,得意的将尾巴对着自己,走的那叫一个身轻如燕。 其实她本该生气的,但想着人家想如何就如何,这个鬼地虽然把性命看的极为珍贵,但是也是极为廉价的。她将自己的定位定义的极为低调,但并不认为她就真的不看重自己的性命了。 人家帮你不是义务,不帮您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扶着边上的柱子慢慢的跟着玄策走,玄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个人类一瘸一拐,走的一脸扭曲,便觉有趣。说道:“快点跟上,我不喜欢等人。” 某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此时周围没有可以站稳的扶手,她只得强忍着眩晕感弓着腰,企图这样能稳住自己的身形,莫让自己摔得太过狼狈。 可就算弯着腰也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虚脱感,她忍不住半跪而下,手撑着地面,虚汗从额角流下,一滴一滴的掉落在黄土之中。 她苦笑,原来这句身体还能出汗啊,真是有些意外了。要是现在有个碗,还可以避免浪费呢。 “能不能,慢一些...我...”她说了两句似乎便将剩余的力气给用完了,缓了许久才继续对着那小萌物轻笑:“我有些受不了,能不能,慢一下走。” 其实玄策来花家村这么久,对于花家村的那群小毛孩是极为熟悉的,他们总是仗着自己是人类吵闹的把他定位成异类,然后歧视,欺负。 他其实对她是有印象的,这个人似乎永远站在最后面,虽然跟着那群人一起欺负自己,但从来没有动过手,除了那天似乎是有人说了什么,他便突然冲过来,然后自己没费一点力气,就将这个人拍飞。 当时她眼睛,跟现在很像,但有有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很难说,但是就是感觉,她的眼睛。很坚毅。 尤其此时半跪在地,浓眉紧蹙,虽然身形瘦小,但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气场从她身上传来,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玄策有些不想承认自己突然有些喜欢,他突然感觉到这个人有种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在一个人类身上出现,那种感觉他只想在哥哥身上的到。 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此时这个人类,看起来她似乎很难受。 魔种的体质天生比人类强壮,愈合能力也快。他们不容易生病,力气也大。玄策年纪还小,并不懂得人类的一些七情六欲人情世故。也很少和人类打交道。他就是单纯的觉得那些伤如果出现在自己身上,也不过一两天就可以缓过来。而人类,也应该如此。 但似乎,并不是如此呢。 她看着他,虽然是在请求,但玄策突然不敢拒绝,这不像是他的性格,但他将自己的小身子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妥协了,极为别扭的开始生闷气了。 缓了半天才缓过一点力气来,她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对着那等得不耐烦的小萌物道:“走吧。” 玄策哼了一声:“人类就是麻烦。” “......” 第九章 当随着那个小萌物看到那口井时,某人如同见了爹妈一样跪爬过去,她赶紧将边上的木桶放下去。 咚的一声,似乎到了底,但是那声音有些不一样,当某人将木桶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卧槽,这特么的哪里有水!!! “水呢,水呢,哪里有水啊。”她将木桶举在头顶,反倒半天才滴落下一地珍贵的...水。 “逗我呢!”她狠狠的摔了手里的木桶,那木桶还特别傲娇,撞到井沿边上还回弹了一下,撞上某人的小身躯,然后摔倒在地。 “......”现在连只桶都能欺负自己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玄策呲笑了一声,再次拿起桶放入井中,然后慢悠悠的如同钓鱼一般扯着草绳蹲在井边,一条尾巴就在背后轻轻的摇晃,不得不说,那只尾巴摇的很得萌某人的少女心。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才慢慢的提起桶,他提着桶走到那个人类面前,将桶往她面前一放:“喏,省着点,这次能得这半桶水就不错了。” 她坐了起来,看着那桶里的水突然泪流满面,再次忍不住大叫起来:“这水难道还有脾气一样,心情好才出点水吗,这点水怎么够养活村子里的人?” “当然不够!”小萌物说道:“所以你们花家村专门有运水人。去城内运水呢。” 运水人字面上的意思很明确,原来如此。 “这口井你们花家村也是不会来用的,因为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正巧够我和哥哥喝而已。”玄策说完看着那桶里的水气愤道:“快喝,不然我后悔了。” 玄策凶巴巴的对着某人吼了一句,但某人自虐的觉得很萌,不过说道喝水吧,她咽了咽口水,其实这只木桶真的不大。自己这瘦干的小手一只手能环抱,轻轻松松就能提起来。她端起桶,猛地灌了一口,水突然冲向喉咙突然如同撕裂一般的干涩疼痛,她赶紧放下桶缓了一下,等喉咙的疼痛换过去之后,那酸爽,就如同再次活了一样。 此时那一口是满足不了某人的,这水,之前忍着不喝还行,此时一喝就还想再要,等她喝的畅快淋漓的时候,桶中的水也所剩不多,玄策过来提开了木桶,继续将木桶放入井中,钓水...... 好吧,此时渴是解决了,饿还没解决呢,她赶紧拿出怀里的馒头,几口吞入腹中。才好了很多。 这时她才有时间看看这所谓的‘小树林’,马丹这特么的叫什么小树林,简直就是“小枯林还差不多,这枝叶就跟老太太的爪子一样,怎么可以叫小树林呢。真是误人子弟。 “咦~”玄策疑惑的提起了桶:“今日的水好像是多了点。” 某人听的一阵激动,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那个,如果有多,可不可以给我擦一下伤口,就要一点点水,一点点好不好。” 某人拼命瞪着那双大眼睛,里面的狂热和期盼让玄策魔愣一般的将自己的桶递了过去,当桶放到某人手心的那一刻,玄策疑惑的看着想着自己的举动,突然大叫道:“不可以!!!” 此时的她正喜滋滋的准备找个好地方享受这大半桶水,突的被玄策这一喝吓得差点将水给翻了,她如果抱着千金珍宝一样的抱着木桶,看着玄策,咽了咽口水,问道:“又...又...怎么了?” 玄策想着哥哥经常教自己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尤其这样一个柔弱的人类,若是自己反悔,好像是挺没面子的,他将自己要把木桶抢回来的念头换成一句:“等会你要打半桶水给我,午时哥哥要回来了。” “好...好的...” 第十章 此时某人找了一个四面枯树围绕的风水宝地,正在坐在一边纠结着这点水,是拿来洗头呢,还是洗澡呢? 这头发着实脏让人懊恼,她大腿一拍,疼得ヾ(≧o≦)〃嗷~了一声,这才决定还是拿来洗头的好,毕竟,他爷爷那个年代啊,不是有个说法,说是受了伤,出了血,用泥巴往伤口上一放,胜过无数百草神药。 虽然用她那个年代来说,一大堆细菌啊病毒啊不卫生啊等等理由杜绝了这等‘神技’的延续,但是在洗头和洗澡两者选择,对不起了观众们,这头,她是洗定了。 一但决定了一件事,某人的行动能力也是迅速的,她赶紧先把自己那枯草一样的头发打湿,揉了半响之后,把剩下的水往自己头发上一倒,也不管是否洗干净了,反正肯定比之前的感觉强就对了,她甩了甩自己那才到肩膀的头发,然后用自己的袖子狠狠的擦了擦脸,袖子都擦出一层黑,左手的袖子脏了再换右手的袖子擦,感觉自己的小脸蛋一阵清爽后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提着桶,准备去那口井钓水,毕竟那还是答应了人家那只小萌物呢。 她将水放入井中,半天都没水,调整了几个位置似乎才找到窍诀。原来那个桶要侧倒才能有点水流进桶中。木人支吾到:“这水像是蒸发出来的,又像是下面有条暗河...真是奇怪...” 这里某人才刚把水桶提出井口,就听到有人笑道:“幸苦了。” 某人下意识的回道:“不幸苦不幸苦。” 又有小半桶,如果可以拿来擦个身子也好啊,不过也不要太过贪心,人家小萌物和他哥哥也是要喝水的呢。 她开心的提着半桶水转身,这才发现身后的守约,她惊讶道:“你回来了?回来的刚刚好,喏,这半桶水够不?” 守约看着面前那小人儿一双眼睛笑的极为灿烂,稚嫩的小脸洗干净后很清秀,浓眉似墨,笑起来时眉宇弯弯。似乎什么都无法影响她的乐观,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够了,谢谢。” 他接过水桶,看着一头湿发不堪的人,又把水推了回去:“还是你先用着吧。” 她赶紧摇头后退,感激的笑道:“没关系没关系,这地方水金贵,你刚回来,还是喝点水解解渴吧。我也该回去了,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昨日是我弟弟伤了你,理因是我们的责任,没有麻烦一说。”白耳少年温润眼睛似烟雨朦胧,看的某人心神一荡。 她暗自稳住自己那跳动的小心脏,想着这个少年的眼神劲真的太过迷人,又如此温文尔雅,真是受不住啊受不住。 “那...个...没关系没关系...我该回去了...有空的时候我再来看你们,哈哈~”某人为了掩饰自己花痴的属性干笑,然后赶紧离开。 她一瘸一拐的从守约身边路过,看着那小人儿走路的模样,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蹙着眉忍住了,他扭头看着躲在树后的玄策,等那小人儿走远后,厉声唤道:“玄策,过来。” 玄策眼神一慌,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低着头轻声唤道:“哥哥...” “你是不是又伤了她?”守约冷声问道,玄策一双耳朵一软,守约便知道肯定是伤了,他顿时心中恼怒,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感让他抬起了手,玄策脖子一缩,紧闭着眼等着哥哥手掌的降临,可半天没感受到疼痛,缓缓的睁开了一只眼,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见哥哥半空中的手打着颤,眼中怒火正盛。可就是舍不得下手,他心口一酸。眼圈一红,轻泣道:“哥哥,这次我不是故意伤她的。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她...呜~” 守约看着可怜兮兮的玄策无奈的放下了手,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拉起弟弟的手走进庙中,二人对盘腿对坐。 守约照旧摸了摸玄策的小脑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玄策:“这是哥哥从城里给你带来的吃的,有四个肉包子,一点小零嘴。快些吃点。” 玄策到底还是个孩子,看着有好吃的一条尾巴开心的晃来晃去:“今天为什么有四个肉包子呀。” 本身应该有那小人儿的份。可想了想自己也实在是大意,应该是买一点药才是。所以才转而一想,这两个肉包子,应该是要自己弟弟送去才显得有诚意。如果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帮他擦屁股,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看到自己弟弟长大啊。 “等会,你拿着两个肉包子,给他送过去。”守约边说边拿着那只小碗舀了半碗水,小口小口的喝着,玄策闻言瞪着一双大眼,不可置信:“为什么!哥哥!,我才不要去呢。” “玄策!!”守约眼睛一眯,低沉道:“你想哥哥生气是不是?” 玄策闻言小肩膀一跨,委屈的耷拉着耳朵。 “哼,去就去...” 第十一章 看着手里那黑紫黑紫的发尾,某人有些开心,这颜色还真挺漂亮的,可之前白日里见那个男人头发是黑红的呢~。看来是阳光照射出来的,恩恩,确实漂亮。 “阿兰,你还活着?”某人刚走到自家村口,就见一个跟自己一样高的小屁孩看着某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某人呲笑,正想大摇大摆的吹几口口哨来让他感受自己的鲜活,伤口的撕扯的疼痛顿时形象大损。她疼得缩着肩膀嘶了一声,对那小毛孩叫道:“谁说我死了,想死吗!!” “你你你你...”那小屁孩瞪着一双大眼睛突然就跑了,边跑边叫到:“阿兰活着回来了。他回来了,还活着...” 什么鬼,我活着这个事实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她拐着脚慢慢往自己家走去,看着自己那用枯草编制围栏的小院子竟是有了一种诡异的思乡之情,虽然在这里被莫名其妙的关了半个月,但他爹她老娘对她的关爱,那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好吃的(一天一个馒头)好穿的(两张草席)好喝的(一天能有一大碗水)好穿的(衣服上缝缝补补从来没有漏洞的)都给了她呢嘤嘤嘤。 “阿兰回来了,大娘..阿兰...” 她正准备冲进去给自己爹娘一个大大的惊喜。之前在村口见到的小屁孩突然膛目结舌的看着自己,感情人家将村都绕了一圈,她才刚走到自家门口,但这‘报喜’方式倒是特别。 “我的儿...我的儿回来了...”不久,屋内传出了自己老娘那激动到颤抖的声音,某人赶紧迎了上去,老娘连忙一把抱住自家崽子,哭的惊天动地。 “我的儿啊,你还活着啊...吓死娘了啊...昨晚他们说有魔种来了...我昨晚哭着要去找你...你爹不让啊...儿啊...你下次不要乱跑好不好...娘年纪大了,娘这辈子就您这一个孩子啊,您不要吓娘行不行...”说着说着差点气都背不过来,某人赶紧忍着一身的疼痛抱着自家老娘哄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乱跑,一定不跑,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您别哭了,别哭了行不行...哎呦喂,本来这鬼地方就缺水,这眼泪一流,多浪费。” 可自家老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某人实在是没发了,连忙双腿就给自家老娘跪下了:“好了好了,娘啊,别哭了别哭了......” 老娘看着自己腰下的某人吸了半天,看着她拿着袖子微颤颤的擦了擦眼睛,某人还以为是消停了,谁知道自家老娘双腿一软,也跪下来抱着某人继续哭:“儿啊...娘怕啊......你可别离开娘啊...娘真的好害怕啊...” 得... 您老使劲哭,管够的哭... 此时突然有不少邻里邻居陆陆续续的走进自家院子。 “哎呦,我说妹子,别哭了,孩子回来了就好,还哭着做啥呢。”一位大妈算是看出了自己的苦楚,赶忙接过安慰自家老娘的工作,她跪坐下来,呲牙咧嘴的感受着自己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疼痛。 这边疼痛缓过来,她才颤悠悠的站了起来,谁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人儿,冲上来一把抱住了自己... “阿兰哥!!!” 头似乎是撞上了什么。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醒过来的时候吧,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处境。那就是。此时有那个条件提供绷带包扎,她肯定需要从头包到脚,绝对是一个木乃伊。 看着那熟悉的房梁,某人突然松了一口气,丫的终于是回来了。到了自己家里就不用客气了,该躺尸就躺尸该睡就睡该喝就喝... “你这死小子!!”突然一把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某人疼得如木乃伊一样一下坐起,瞪着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家老爹,叫道:“爹,我是您亲生的吗!!!!” 老爹闻言大怒,提起某人的耳朵气极:“你这小兔崽子你在说一遍,嗯?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早就打死你了,你说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嗯??” “疼疼疼......爹...呜呜呜呜...疼...”突然觉得自己好生委屈,自己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呢,人家是个妹子...呜呜呜......别人家的妹子怎么就可以享受那么多的待遇,到了她这,怎么又是生又是死,又是受伤又是被当做男孩子... 呜呜呜,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还哭,你还有脸哭,你忘记得我说过什么了,你就算要死,也给老子死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你要是敢死在老子我面前死得不清不白,我下了黄土也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老爹那胡子都被气的变了形,但还是放开了那可怜的小耳朵,某人跟个小媳妇似得坐在草席上,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家老爹,老爹无力的坐在自己边上的一个石凳上。其实这石凳充其量就是一块石头,也不知道被谁搬了进来,垫了一个草编织的垫子,他家老爹此时坐在那里喘着气。看着自家崽子那软软的模样,想着自己就这一个孩子,昨日有魔种出现的踪迹,都躲在地窖里不敢出来,想着这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今早还准备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回来呢。幸好,这孩子没事。 老爹大大的叹了口气,为了不让她看到那突然发红的眼圈。垂下头,颤着声:“我今日起了个大早,还希望能给你捡回一个全尸呢,你个臭小子。呵...” 某人心中一酸。看着自家老爹默默的掉着泪珠子还不让自己看到,可是地上都湿了一圈了,一滴一滴的像是刀剑滴在自己心口上。明明此时满身是伤的是自己,可是反倒所有人都要她来安慰,这反转,真的是... 唉...算了算了... “爹,我错了...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某人认错的姿态还算诚恳。 她爹傲娇的哼了一声,某人心里一松,慢慢的爬到自己老爹身边,撒娇道:“爹,我饿了。” 老爹狠狠的叹了口气,似乎将身体里的浊气都给吐了出来。感觉老爹情绪松懈下来。才慢声道。 “我去看看你娘还有些什么吃的。”老爹虽然看起来挺凶的,对她这个女儿还是挺温柔的呢。某人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自家老爹弓着腰慢慢走了出去,心中对老爹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虽然自己不着调了点,但老爹老娘对自己好,她自然不会没有良心,自然会好好代原主孝敬他们的呢。 “呐,哥哥叫我给你的馒头。” 突然身边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某人吓了一跳,看着那矫捷的小身子将馒头塞进某人手里就从窗口跃出,来回无影,毫无声息,只有余热在自己手心里,让某人验证刚刚好像是有人来过。 这种生物有着动物的特征和性格,但行为举止,智商情商却极似人类,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感觉...那里怪怪的... 百里... 玄策... 守约... 等等!!! “来,还有一点红薯,赶紧吃了。”他家老爹才刚进来,某人就抓着自家老爹问道:“爹,现在的皇帝叫什么?” 老爹被某人的行为吓了一跳,手上的红薯都差点掉了,他一个巴掌拍在某人脑壳上:“做什么,大惊小怪的。” “爹你快告诉我啊。”某人也顾不得疼痛了,焦急的追问。 “你这小子,脑子坏了?”老爹心里一慌,一把抱住自己瘦小的孩子,就往外跑:“别慌,我带你去看看。别怕。” “爹,爹。你快放我下来,我没事,我就想问问。”某人一个用力挣开自家老爹的手:“爹,你快告诉我。” “你这孩子,现在是女帝当政。怎么了?” “那个女帝,武则天?” 老爹啪的一声又拍了某人一巴掌:“女帝的名讳怎么可以随意叫唤,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 武则天武则天... 难以接受事实的心情已经掩盖了身体的疼痛。她再次问道:“爹,我叫什么,我全名叫什么?” “姓花,叫木兰。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村口阿郎家看看...” 花木兰.... 武则天... 百里... 她记得她之前最后购买的英雄是...恺,,,还从来没用过...后面体验服才出了一个守约。当时她还去感受了一下,发现半天瞄准不了人,就放弃了...但这个玄策...王者荣耀又上新英雄了,虐不虐,神不神!!! 咳咳...无外乎自己会突然意识到这个,自己冲钻石的时候打了将近一个月就没上去。 可是... ...... 穿越到历史吧,好歹熟悉一些人物流程,穿越到游戏吧,英雄的背景故事她还真没了解过...她只记得... 花木兰和兰陵王是官配啊... 官配啊... 可这小茅屋,自己这小身板... 说自己是花木兰吧... 嗯... 今天就当自己啥都没听到。 还有可能自己今天所意识到的一些东西是在做梦,睡一觉就好... “等等等会~爹,我没事...你慢点,我手疼...疼...“ 第十二章 村口的阿郎爷爷是村里的大夫,也只是能救治皮毛的那种,对于某人这点皮外伤,捣了一罐莫名其妙的草药往自己的伤口上一抹,撕了点衣带就给绑上了。 唉,这恶劣的后台和穷人的身份啊。 就算她不知道英雄的背景故事,她也知道,花木兰肯定是个武艺高超的妹子啊,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要做英雄怕是只能做梦。唉,还是应该找个师傅学点武艺。防身防财防色...可自己这穷乡僻壤,上哪去找武艺高超的师傅啊。 “呲呲呲...大爷您轻点,疼...” 阿郎哈哈大笑:“男子汉大丈夫。能死里逃生回来,这点伤。算什么疼。” 某人闻言瘪了瘪嘴。 老爹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实在是麻烦阿郎兄弟了,我家里还有点面粉,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算了算了,这点草药,没事没事,带着这孩子回去吧,给他做点吃的压压惊。”阿郎将自己的药罐收了起来:“你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好生存些口粮娶个儿媳妇回来吧。” 老爹摇了摇头,只是笑的无奈。 “哼,才不要欠你的,这里有两个包子,给你了。”长诺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包子递过去,那阿郎见此挑眉看了某人一眼,颇为意外:“这小娃子,倒跟之前不一样了,我就小时候给他接了一次骨吧。就没招过这小子待见了,怎么,转性了?” “哼,反正这两个包子也不是自家的,给你当医药费就好了。” “得。”阿郎也不客气,收了某人的包子咬了一口,惊讶吧唧吧唧道:“肉包子,可以啊小子!” 某人闻言瞪着一双大眼睛。 什什什什么!!! 肉包子!!!!! 某人突然如狼一般的扑了上去。阿郎轻松一躲。大笑道:“现在的年轻人,毛毛躁躁的。真的是。嗯...味道不错,阿兰他爹,你也来一个?” 她家老爹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虽然奇怪这包子的由来,但这一口下去。突然发现自己确实也是好多年没吃过肉了。不由得有些伤感。 肉香早就飘进某人的鼻子里了此时某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哪里知道那小萌物突然这么有良心,居然送了两个肉包子。呜呜呜呜呜... 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崽子,老爹心里一软,虽然这包子被自己咬了一口,但这小子要是敢嫌弃,铁定一个巴掌收拾了她。 不不不,某人怎么可能嫌弃,她感激还来不及呢,可她真的看着自家老爹慢慢蹲下来,把包子放在自己手上,慈祥的说了一句吃吧。心口突的一闷。眼圈有些发红,她不由得大口吃着包子,突然就哭了出来:“爹,你干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嘛...” “小兔崽子!”老爹闻言气的拍了某人后脑勺,某人嘴里塞满了馒头,鼓着两颊跟只小猫似得委屈的看着老爹,她看见老爹眼中的温软和宠溺:“你是老子的崽。老子是你爹,有那个爹是不疼自己的孩子的。就你这个没良心的,净不让我省心。” “那你还让我参军,哼...” 之前老爹就听不得这个话题,可这个时候突然沉默了半响,摸着那个小脑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不愿意去就不去了。不去了......” 某人闻言一愣,看着自家老爹那无奈和遗憾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她默默的嚼着馒头,随着老爹一句回家吧,她跟在了老爹的身后。自己早上回来的,现在已经是旁晚了,老爹弓着身子的影子压在自己身上。让她莫名的压抑。 “爹...我的名字不好听...” “老子给你取的,不好听也撑着...”老爹冷哼了一声。 某人咬着牙委屈了片刻:“那我以后就叫花栏好不好。” “木兰!”老爹强调道。老爹转身,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崽子,严谨道:“你在我花家族谱上就叫花木兰,这是老子给你取的,你个不孝子,还敢嫌弃老子给你的名字是不是。是不是皮又痒了。” 某人吓得垂头,看着自家老爹就是个假把式,不由得双手背在身后。委屈的脚尖在地上打着转。 估计老爹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对人家那么凶,刚刚还那么温柔。花木兰就花木兰嘛,这是个游戏世界,又不是游戏... “那爹...”花木眼轻轻的抬起头,看着板着脸的老爹:“我可以去赚点吃的回来么,我那天看到我们家的吃的,一直再少...” 小云说这里的粮食是靠苦力换来的,那自己这个家就三口,最重要的顶梁柱可能就剩老爹了,可这段时间发现家里大坛缸的粮食一直在少,怕是这段时间,吃的一直都是只出不进的。 “没事,是不是你娘跟你说了什么。别听你娘的,过来天我去长城那挑几块砖,给你和你娘赚点衣服钱,这天气越来越凉了。”老爹转了身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木兰跟在身后听了老爹的话回道:“那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我还可以帮到您呢,好不好?” 木兰看着她老爹的背影好一会,才听见老爹回了一个好字。 第十三章 可是第二天爹还是自己去了,不是自己没良心不跟上去或者是没睡醒哈,纯属是自家老爹见自己还一身的伤,偷偷的跑了,她起床后听的这个消息,坐在自家门槛上(自己垫的石头)委屈的画着圈圈。 老娘从屋里走了出来,抖着一件衣服笑道:“兰儿,过来,看看合不合身。” 木兰站了起来,任由自家娘在自己身上比对,娘满意的笑着,眼角的皱纹看的木兰又感动又心酸,她道:“爹不是说这次去给我们扯几块布嘛。这哪里来的新衣服。” “这是去年的,你爹留给我做冬衣的,可我看自己的还能穿就剩下来了,这不,可以给我们家兰儿提前做一件新衣裳,嗯,好看。”娘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左右对比。极是欢喜。 “娘!这是爹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偷偷给我做了衣裳。”木兰闻言有些生气,伸手推开了衣服说道:“这不还没剪,你赶紧把线扯了,给自己做好,不然我要生气了。” “你个小兔崽子。”娘跟着老爹久了,叫着小兔崽子也是很顺口的。娘把手往腰上一插,伸手就去扯木兰的耳朵:“娘就是要给你这个小崽子做衣服,你敢不要,你不要试试。” “疼疼疼...要要要...娘你快松手...”木兰赶紧去护着自己可怜的耳朵。老娘这才哼了一声,放过了木兰,笑着去比对木兰身上的尺寸,木兰乖乖的站着给老娘量尺寸,许久才问道:“爹这去一趟,能换多少东西?” “一天一斤面粉。” “这么少!!!”木兰一惊,一天啊!!他家老爹早上五六点就出去了,这一天要多久啊。木兰赶紧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呢,你爹应该在天黑之前回来的。”老娘比对完尺寸之后看着木兰无奈道:“唉,你爹爹之前也是当兵的,但受了伤就没办法当兵给遣了回来,日日惦记着军里的一点事,成亲之后一直想要一个男孩,可偏偏生了你。” “女孩子他就不喜欢了么...”木兰闻言有些失落,老娘继续道:“怎么会不喜欢,只是也是娘没本事,生了你就再也生不出崽了,不然,你爹也不会这么幸苦。他就想花家能在他手上光宗耀祖。他对长城感情很深,就算做不了长城的兵,那次敌军来袭,你爹不是操着家伙冲出去,一身是血的回来,只是那还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老了,身子就差了。” “爹到底伤了哪里?” “伤了心肺,幸好当时救得极是,但无论他怎么请求还是遣了回来,如今愿意在家呆着,好了许多,可是天气冷了沙雾重了你爹也是不敢出去的。”娘拿着衣服准备回屋去,木兰赶紧跟了过去。 “那村子里的人为什么都认为我是男孩子。” 老娘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你刚出生世道比现在乱,哪些魔种虽然不是结伴成群的出现,但是也极为喜欢抓我们这些穷苦的女娃子回去做奴隶,那几年一直在跟西域打仗,西域几乎是见到中原人就杀,女孩子和女人都被抢回去。你爹说,当男孩子,好养些。” 感受到自家老爹的用心良苦,木兰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可是娘也是愁啊,你这孩子要怎么嫁人啊...”老娘叹了口气:“你爹见你做男孩子有些气概,便想着要你去参军,圆了他年轻的一点念想,可也没去想,不说你女子之身若被拆穿怎么办,战场上那样血腥,你又怎么可以安然无恙啊,你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啊,娘怎么舍得啊...” 娘说着说着也是伤心,木兰蹲在她的身边说不出一句话。 “娘就劝着你爹,好好过日子不好么,我们就是平凡老百姓,能在外面活着已经不错了,何必自找苦吃,尤其我们家阿兰从小也是吃了那么多苦,本来就该找个好人家嫁了,过些好日子的......怎么可以总把他往死路上推呢...” “好了好了。”眼见她老娘泪珠子就下来了,赶紧抱着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家崽子可厉害呢,一定会给你们过好日子的,当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穿什么就穿什么,好不好。” “好好,你就算说的是假话娘也高兴...” “......”老娘你用得着这么实诚么...太伤你家崽子的心了。 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给了某人一个启发,那就是她要赚钱!!! 赚大钱,她要吃包子! 穿新衣服!! 有床可以睡!! 有被子可以盖! 以上...先从包子开始。 完毕。 第十四章 “兰哥哥......”小云又拿着好吃的来刷自己的好感度了,看着小云拿着一个白面馒头递到自己面前,木兰叹了口气:“我说小云妹妹,你不饿吗?都瘦成这样了,就自己吃了吧,乖~” “没关系,反正你也会娶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噗—— 木兰仰望四十五度忧伤,实在是拿这个女娃子没办法了,这地方没有镜子,不然她还真想看看自己难道长了一张倾世美颜不成,干啥就喜欢上自己呢。她哥那天有多嫌弃自己她都感受到了,难道自己这张脸只招女孩子喜欢么,嘤嘤嘤......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小云。”那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外,看着自己妹妹对着那废物一脸殷勤,心里也是极恨,走过来就要拉走小云。小云吓得躲到木兰身后,木兰对着这个高大个也是很有压力的好么。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就把她放我这一会,等会给你送回去行不。天天关在家里这不是要闷死吗。”木兰赶紧护着身后的小云,对着那高大个呲牙轻笑道。 “我花华的妹妹,我自会教育,一个女孩子天天往一个男人家里跑,成何体统,小云,过来。”花华说的很愤恨,木兰闻言觉得也是有些不妥,不对,老子是个姐儿,什么男人。充其量就是个男孩... 呸,什么鬼。 “哥哥,我喜欢阿兰哥哥...爹爹都说可以的...我们家离得这么近,可以照应...”身后的小云探出脑袋,小心翼翼道。 “哥哥不同意,过来。” 花华的强势让木兰有些不爽,她哼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小云喜欢谁是她的自由,难道你作为哥哥不是希望自家妹妹嫁给一个喜欢的人么?” “她喜欢谁和谁相处我都不会干涉,但是你这个废物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能给我家妹妹带来什么好处,还不是让她跟着你受苦。我不会答应她嫁给你的。”花华说完就过来拉小云了。 丫的这废物真是说的木兰有些生气了,她伸手就去推花华,花华被木兰推的退后了几步,神色突然有些奇怪,木兰自己也没察觉,冷声道:“怎么的,不舒服,我还告诉你了呢,你家妹妹我护定了,今日要不就是小云自愿跟着你回去,要不然就是我送她回去,你自己选吧!” 花华之前故意让自己去惹玄策之事木兰是不知道的,今日是纯属看花华不顺眼,也不知道前身到底是喜欢上这小子什么了,不分青红皂白,着实可恶。 “你......”花华有些惊疑的看着木兰,木兰正准备继续嘲讽他一句,小云拉了拉木兰叫道:“你们不要吵架,我跟着哥哥回去,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木兰现在也在气头上,闻言气呼呼的坐在石头上:“好!你今天跟着他回去了,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花华正沉默的打量着木兰,小云为难的快要哭了起来,见此花华去拉小云手,小云抓着自家哥哥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木兰,木兰见此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我,我现在心情不好。赶紧把你家宝贝哥哥带走。” “阿兰哥哥...” “快走,要我生气是不是。”木兰大吼一声,小云赶紧拉着自己哥哥离开了。 看着那两兄妹离开,木兰赶紧深呼吸,不气不气,两个小屁孩而已,生什么气,淡定淡定。 木兰坐在院子里看着荒芜的花家村,这个鬼地方可谓是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了(墙角还能顽强长着几根干黄的小草)树杆多是枯干痩细。能屹立不倒已经算是显示了生命的顽强了,这鬼地方,除了乌鸦就是乌鸦,没点生气,烦人。此时天气有些闷热,虽然已经有些习惯这里的气候了,那也纯属是因为自己这瘦黄的小身子,再晒还能黑到哪里去。 但沙漠之地的落日极为漂亮。抬起头,那轮太阳在天空晕染了整片天。眼睛都被闪的睁不开。余晖就像是洒了满地的金子,破烂的茅屋房也渡了一层金光。脚下的黄土都在闪闪发亮,木兰咧着嘴去拌自己脚下的黄土,想着这要是一地的金子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吃好的喝好的。爹娘也能过上好日子~嘿嘿~ 看着一条拉长的影子慢慢出现在自己眼底下,她惊喜的抬头,大叫道:“爹,你回来了啊。咦,爹,你洗胡子了~” 老爹的胡子好像是洗干净了,花白花白的,看的舒服极了。老爹看着一惊一乍的小崽子叫道:“小兔崽子,坐在外面做什么,今天没出去玩?” 玩?玩什么玩,自己多大岁数了,那还有那个心情去玩。她赶紧撒娇的去挽着自己老爹的手,娇声道:“这不是我担心你么,想着你要是还没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老爹看着自己小崽子难得小女儿姿态,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祥怒用手指在她额间戳了戳,哼声道:“算你有良心。过来,看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年迈的老爹难得如此亲切的要与自家小崽子亲近,木兰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老爹坐在膝盖高的石头上,将背后的包裹放在地上,摊在地上拆开。 “给你娘两扯了两块布,买了点米,到时候让你娘给你做点稀饭。”老爹边拆包裹边笑道,显然对于今天的成果极为满意。可看着自家爹爹虎口处那磨掉皮的老茧,心里突的一疼。这双手真的不好看,又黑又脏简直丑到爆了...都这么丑了还去干活折腾,自己又不是不会动不会赚。做什么要自己老爹去做这些事情,若是以前的世界,这般年纪,早该安享晚年了。 东西很少,就这么两三样。但就是这点东西,在这样的家庭里,已经算是好的不得了的东西了,他家爹轻描淡写的就说,都给她娘两。 木兰心里发闷,蹲在地上埋着小脑袋,一只手指去拨弄包裹里的东西。老爹伸着手去摸着自家崽子毛躁的头顶:“是爹不好,那点白面,也就只能换这些东西。等会拿着这布给你娘,让她给你做几件好衣裳。” “爹的手真丑...”木兰闷声道,老爹手一顿,有些低落的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木兰抬起了头,那双大眼睛极为坚毅,老爹有些欣慰。他家这个孩子平日里冷漠,虽然身子柔弱性子却极为坚毅。可惜了,是个女孩子,或许是因为从小把她当男孩子养吧。其实自家的崽子。也就是个普通的女娃子而已。 “爹!!”木兰那瘦小的身子扑进了,使劲的在老爹怀里蹭:“你这辈子就是我亲爹了...我要孝敬你和老娘一辈子!!” 老爹闻言脸色一青,提起怀里的小兔崽子就一顿乱打(就是拍了几下)气道:“你是老子省的崽,你敢不孝敬我试试,我剁了你的狗腿......” “疼疼疼...爹...手疼手疼......” “疼,还知道疼,哪里疼...快给爹看看...” “这里这里...” 夕阳缓缓落下。金色的余光如渔网一般慢慢收拢西方。两父女的影子在破旧的茅屋前拉的纤长... 屋里的妇人笑的温婉,手里的针线拉长。看着屋外的父女笑的慈爱...... 第十五章 “爹!我要出去!!!”好几天老爹都偷偷出去了,这下木兰实在忍不住了,等着老爹回来后拉着他就叫道。 “身子还没好利索,又要出去惹麻烦是不是,你就不能给老子消停一会。”老爹戳着自家崽子的头,一个字一个字咬牙道。木兰委屈的倚在自己老爹手臂上:“我就一点皮外伤,现在都好多了,你就让我跟着去好不好...爹~爹!!求了你,待在家里好闷啊...” 老爹看着对着自己撒娇卖萌的崽子叹了口气:“好好好,明日就跟着我去,但你要乖乖的,知道么?” 木兰闻言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小脑袋点的如捣蒜一般。 想着明日终于可以换个地方看看了,心里别提多激动了。感觉怀里那两口白面馒头都是极有滋味的。就在某人快乐的将自己怀里两口馒头就这半碗水吃完的时候。小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腼腆的看着木兰,咧着一口牙笑道:“阿兰哥哥...” “又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了?”木兰轻笑道。 小云看着木兰笑的好看,突然有些羞涩,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阿兰哥哥一直比较冷淡,对她笑也是笑,但笑的不如今天的阿兰哥哥好。好像最近阿兰哥哥的性格温柔开朗了好多,小云垂着头红着脸慢慢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薯,递给了木兰。 “小傻瓜。”木兰弯着一双微笑的眼睛。伸出手去摸着小云的脑袋,人家说,能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一个人,那心里定是极为喜欢那个人。可惜了我的小云妹妹,你的阿兰哥哥,喜欢的是你的亲哥哥。对你好,也不过你是他的妹妹。想了想。木兰挑了挑眉头,笑着说:“小云这么可爱的姑娘,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但你要记得。” 木兰神色突然严肃:“真的对你好的人,不是将你最好的占为己有,而是,把他最好的给你。亦或者和你一起分享和承担。真的喜欢你的男人,哪里舍得你饿肚子呢。” “阿兰哥哥,我们两个不是这样子的吗。我想把好吃的都留给你,而你都舍不得吃要让给我呀。”小云闻言天真的笑,言语很单纯和稚嫩,木兰见这妹子笑有些无力:“我们啊...唉...这要怎么解释啊...” 小云见木兰支支吾吾的神色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有些伤心的看着木兰:“阿兰哥哥跟我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啊,也不打算娶我...” “这...”意思是这个意思,但这个意思这么说出来就有些伤人了。 “那什么...” “我讨厌阿兰哥哥...”小云那双眼睛红的很快。泪水也攒的很快。那个红薯扔过来也很决绝,转身跑开的时候,木兰还一脸懵逼。只有一个红薯在自己手心里散发着余热。木兰看着手里的红薯,暗道:这算个什么事啊,唉... 木兰突然想念那只小萌物了。跟自家爹娘打了声招呼跑出去了,揣着怀里那个红薯,想着下次再还给小云就是了。看着那熟悉的小破庙,怕是木兰这辈子对这个小破庙的阴影都不会太浅。那一天的疼痛感估计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走到那破庙的门口,她还是禁不住的抖了两下。 她先探了个脑袋进去,然后轻声唤道:“有人么?” “做什么!”那稚嫩的声音猛地一出,木兰吓得跳了脚,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红耳的小萌物,然后狗腿的笑道:“亲~你才刚回来啊,干嘛去了?” “撒尿,怎么了?” “咳...”木兰尴尬一笑,玄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身后那条红毛白条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挠的木兰心里痒痒的。 嘤嘤嘤,真的好想摸一下揉一下抱一下... “那个,你饿么?”木兰巴巴的跟在玄策身后,轻问道。 “哥哥留了吃的给我,你做什么。不是给了两个包子给你吗!”玄策生怕这个人类想来抢自己食物的,在玄策的思想里,人类都是贪婪无耻的。虽然自己可以一巴掌把她拍死,但要是让哥哥知道了,哥哥又生气了。 “我这里有一个红薯...”木兰从怀里掏出来,玄策闻言转了个身,尾巴上的绒毛擦了一下木兰的手,木兰忍住要抓着那条尾巴的冲动,笑的一脸讨好,玄策的红眸好奇的看着木兰:“要跟我换食物呢。好久没吃红薯了,你要换什么,我这里还有一些糕点。” 玄策似乎对红薯很是想念,看着木兰手里的红薯然后想了想,从墙角翻出糕点,递给木兰:“这里还有两块,跟你换。” “不用不用!”木兰发现选择玄策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身后的尾巴会不自觉的轻晃,那红色的毛发轻颤,看的木兰越来越喜欢,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给我抱一会就可以了...好么?” 这种哄骗小朋友的伎俩虽然用起来无耻,但她真的是太想抱一抱这只小萌物啊... 玄策疑惑的看着木兰,木兰想了想这小萌物的一口牙,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些凉,正想说算了,那小萌物突然就跳到自己面前,拿了自己的红薯,这小萌物的耳朵就在自己下巴处,木兰心中一喜,就一把抱起那玄策,找了个草堆将他放在自己怀里。 先去揉了揉玄策的尾巴,再扯了扯玄策的耳朵。 “不许碰我的耳朵。”玄策凶道,木兰赶紧收了手,看着那对耳尖轻轻抖了抖。木兰轻轻一笑,揉着玄策的大尾巴,轻问道:“你们除了耳朵和尾巴,身体上也会长毛吗?” 玄策啃了几口红薯,对木兰问的这么问题表示了鄙夷的神色,木兰委屈的瘪了瘪嘴,自己初来乍到的...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物种行不... “没有。尾巴,耳朵,头发。有毛。”玄策似乎被红薯给呛到了,木兰赶紧找了找水。将玄策放在草堆上,去墙角把水提了出来,玄策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看着坐下来的木兰,只觉得这个人类身体很热很软,他也不反感。再次依靠了过去。木兰心里更是欢喜,就这玄策那小脸蛋就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玄策有些惊疑,木兰干笑了一声:“我见你可爱,没忍住...要不你也亲回来?” 玄策看了看比没洗之前要干净了许多的木兰,露出那两颗尖锐的犬牙,木兰一惊,以为他又要咬人。还没做出反抗的举动。就见那小萌物温软的双唇就落在自己嘴上,木兰愣了半天,看着自顾吃红薯的玄策欲哭无泪:“你怎么可以亲这里...” 初吻啊初吻啊...这辈子的初吻啊...嘤嘤嘤.. “你自己叫我亲回来的...”玄策纯洁的红眸看着木兰,似乎对人类这种出尔反尔的举动极为不爽,那红眸微微一眯。看着这小萌物又要生气,木兰赶紧抱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再抱一会...” “哼...”玄策在木兰怀里轻轻哼了一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再次传来了咀嚼红薯的声音。 好嘛,一个红薯加初吻换一点小萌物的好感度,还是挺值得... 第十六章 百里守约踏进破庙的时候,玄策正要啃完那个红薯,满足的让木兰顺着自己尾巴的毛发轻揉,其实他好想让木兰去揉一揉自己的头发,但哥哥说,只能让最亲密的人碰自己的耳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玄策心里很想让木兰揉耳朵,还是忍住了。 “哥哥回来了。”玄策那灵敏的鼻子在闻到自家哥哥的味道时,整个人开心的从木兰怀里蹦了起来,扑进了守约的怀里。守约揉着玄策的发顶,看着慢慢站起来的木兰,温声道:“谢谢你。” “嗯?”木兰被谢的莫名其妙,守约微微一笑:“谢谢你陪我弟弟。” 木兰闻言不甚在意的咧嘴一笑:“没事没事,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他,这怎么要谢呢,我还要谢谢你上次两个肉包子呢。” 守约放下玄策。慢慢朝木兰走了过来。说实话,守约真的是个极为温润的公子哥,兄弟二人的面容长得也是极为精致。守约身后的白色尾巴和发顶的耳朵更是让守约看起来更为亲近和温柔,倒不似玄策一般,有些煞气。木兰有些局促,轻轻咳了一声:“那什么,真的没什么...” 守约那褐色的眸子晕出了笑意。在这个破旧的庙宇中显得很格格不入。可能是因为守约穿的干净,气质又不同常人,倒是木兰一身破烂性格又大咧。在家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不由来的对着守约生出一股子自卑感。守约停下了靠近木兰的脚步。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木兰的局促感,站在了一个让木兰感觉极为舒服的距离,他开口说道:“上次那是我弟弟伤了你,没什么可以赔歉的,两个肉包子,我还觉得上不了台面,这次回来,还正想去找你呢。” “不不不...”木兰赶紧摇头:“够了够了,真的很好吃。” 虽然被那老不死的啃掉了一个... 守约摇了摇头,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罐,递给了木兰:“这是一点伤药,对外伤效果极好,你收着吧。”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木兰有些受宠若惊,她伸手就去推,守约有些不高兴的抓着木兰的手,然后将那药塞入她的手中,木兰叹了口气,感觉推来推去实在矫情。将药捏在手心,看着守约道:“那我就收下了,但无功不受禄,上次两个包子和这次的药是两码事,我收了你的包子那就是接受了你的道歉,至于这次收了你的药,便是交你这个朋友,你看可以吗?” 守约闻言一愣,嘴角的笑似乎大了许多,他点了点头:“好。” “我叫木兰,花木兰,他们都叫我阿兰。”木兰也很高兴,能在这里叫上第一个朋友。 “守约,我叫百里守约。”守约看着木兰的眼睛,那眼睛满是因为交自己为朋友而露出来的喜悦。他感觉自己心里一软,竟也觉得开心的很。 朋友,原来还是有人愿意将他当作朋友。 --- 木兰是被老爹给拖起来的,她揉着忪醒的眼睛慢慢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老爹走在了黄土小道上。 出了村子才发现周围有多荒芜,虽然这里并不是满地散沙,但看起来也不怎么适合居住,若不是当地人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习惯和体质。这个地方种不来植物,又没有固定的水源,靠着卖点劳力去赚取一点日常所需。也只能养家糊口。看着自家老爹沉稳的脚步。心中只觉得万分心疼。她扯了老爹肩上的挂包:“爹,我来。” “好。”老爹欣慰一笑。父女二人再次步行上路,步行了一个多个小时,才看见对面那苍黄的建筑,那是长城楼门。远远看去,木兰有些被震撼到了。 长城在她们的世界中,也是古代重要的军事建筑之一,就算到了现代,多少人是奔着长城去的北京,就算自己没去过,书本上的描述此时回想起来也是极为震撼的。那主楼之上,长城二字如此磅礴雄威,纵是一眼望去,连绵的墙楼伤痕累累,也不损长城本身散发的大气与雄壮。 长城的墙楼如龙身一般盘固在眼前那片黄土之上,左右看去被黄沙遮掩,四云缠雾绕延绵在天。一眼望不到边,那织有‘周’的红旗在墙楼上瑟瑟飞舞,突然让木兰跳了戏。 花木兰跟武则天为啥要弄在一起,就算在这个世界没啥关系,但作为浸淫了上下五千年的现代人,还是很不适应的好嘛。 老爹看着呆愣的崽子拍了拍她的肩:“自豪吗,你老子我也是为了它出生入死呢。” 老爹一脸骄傲,那种因为信仰而散发出来的骄傲很耀眼,至少木兰突然也被感染到了,她点了点头::“很漂亮。” “再好看的东西都要有人守护。”老爹神色有些落魄。木兰看着老爹遥望长城时眼中的忧伤:“曾今是它守护了我们百年,如今,它不行了。要换我们来守护它了。只可惜...我没那个福气护它到死......” “爹...”木兰轻声唤了一声。此刻在木兰心中,并没有什么家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怀,她只是心疼老爹一腔熊志不得。上前抱住了老爹的手臂。老爹看着自家瘦弱的崽子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第十七章 老爹带着自己进了城,越是靠近长城楼墙,越是发现来往的异乡人极多,木兰有些疑惑的问这老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异地人?” “哦~”老爹闻言解释道:“做生意。” “这时逢打仗的时候还能做生意,不怕进来奸细?”木兰有些不解,老爹看着木兰一脸见鬼的样子,木兰干笑了几声:“那个,只是奇怪...奇怪而已...” 老爹低喃了道:“要不是看你确实是我崽子,我还总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换了个崽子。” “咳咳咳咳...”木兰心里一慌,老爹盯着木兰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只要有战乱,大门便会关起,长城本是一座机关城,若想打开城门,便要进入守护之城,守护之城有德高望重法力深厚的东皇家法师守护,一般人是闯不进去的,就算闯了进去,守护之城的机关,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操作的。” 等会等会,她听到了啥,法师???? 木兰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老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个巴掌拍了自家崽子的后脑勺:“你是不是前段时间撞傻了。” 呜呜呜呜,好疼,木兰抱着老爹,委屈的蹭着老爹的手臂,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呜呜呜呜...... 那有没有可能,她也会是一个法师。 “老爹老爹,法师好做么?”木兰扯着老爹追问道。 “别想了,你就是平凡人一个,法师都是天赋之人,我们花家,就没出过法师。”老爹嫌弃的戳着崽子的额头,看着崽子的头被戳的一晃一晃,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瞬间失望委屈。心中觉得温软。性格变了不少,但似乎更为讨喜了。 可她就会玩法师啊......嘤嘤嘤... 老爹的话再次打击了木兰那颗脆弱的小心肝,她低落的跟在父亲身后。沉浸在这辈子都做不了输出位的忧伤之中。 “小兔崽子!”老爹突然出声。木兰下意识的哎了一声。 老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放在自家崽子手里:“我知道你想出来玩,拿着这点钱,自己进城玩玩吧。旁晚的时候,就在这等着我,知不知道。” 木兰暗喜,果然还是老爹懂自己,她上前抱了自家老爹一下,大声的叫了一句谢谢爹。屁颠屁颠的跟随着人群跑进了城。 老爹看着自家崽子那消瘦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进了长城内,才发现长城内热闹。如果说长城隔断了两个世界真不为过,长城外的气候如何恶劣,如何路途难踏,但城内却是一片热闹平和,人群息壤。路边的小摊琳琅满目,异地的外乡人操着不怎么标准的汉语艰难的沟通。小客栈门前的布旗虽是破旧,但更添一股子年代久远的气息,看来此店是开了有些年头了,从长城城门进来是一条直上的青石大道,抬头入目就是有一座高楼,那高楼透着一股古锈的晕光,反倒跟着边上的建筑大有不同。但那里不同,木兰也暂时说不上来,可木兰当时也没有特别在意。 古代的气息和氛围让木兰新奇。她穿着老娘给自己做的新衣裳,乡巴佬一般的左看右顾。一番溜达过来,自己老爹给自己的这点铜板,也就够买个包子。面前的馒头蒸笼热气腾腾,老板热情的招待这个瘦小的客人:“要买馒头吗?” 卖馒头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的胖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一个馒头多少钱?”木兰问道。 “一个铜板。”老板回道。 “那肉包子呢?” “两个铜板~” 木兰遗憾的攥着手心里的三个铜板,失落的不要不要的。一个太少了,肯定吃不饱,但馒头吧,她是真的不想啃馒头了。 突然一只大手压在自己头顶上,揉了揉:“怎么。不够钱?那你有多少啊?” 木兰抬起头,看着老板那一脸佛像的脸。对木兰所展露的慈祥和热情让她心中觉得亲切。她摊开自己的手心:“三个。” 那三个铜板被木兰攥的热乎着呢,老板呵呵一笑:“两个肉包子,三个铜板?” 木兰闻言使劲点头,直接将自己的三枚铜板就往老板手里塞。老板在手心里掂了掂,呦喝了一声:“好嘞,两个肉包子~” “来~”老板小心翼翼的拿着粗糙的纸给木兰包了两个包子,轻声道:“小心烫~” 木兰跟宝似得将包子抱在怀里,小眼睛就开始去搜寻一个吃饭的绝佳位置。馒头老板身后有一个小巷,小巷左边上是一个布店,那里有五阶台阶。木兰心里一喜,就往馒头老板边上走过,坐在台阶上,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第十八章 肉包子很大,大概是自己两个手心拢在一起的大小。吃了一个之后有点渴,突然自己面前出现了一碗水。看着馒头老板的笑容,木兰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 “不用客气。快点喝吧。”老板只觉得这小崽子真是讨喜,心中极为喜欢,不由得对她多有关照。他也是有过孩子的人呢。若他的孩子还在的话,也有这么大了呢。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喝水了,一碗水喝完之后。估计是最近养出来的苦骨头,木兰又有些不舍得吃另一个馒头了,她塞进怀里,跳了起来:“我要找我爹了~谢谢您的水~” 老板接过碗,摸了摸木兰的头:“好孩子,去吧。” 木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自家爹在哪里,她转身问道:“大叔~那修长城的人一般是在哪里啊?” “哟。你爹是来修城的,那就难找了,城门外左右都有呢。” 木兰看着忙活收钱递馒头的老板想了想,折身又坐回了台阶。不是木兰不想多看看,但此时自己人生地不熟,做不来如别人一样无脑到处跑,尤其自己貌不起眼,人长的也丑,丑就算可还穷,看着人来人往多为了生计而努力拼搏,作为现代人的思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堕落了。这个时候正值中午两点到三点,许多商人都火急火燎的买了馒头就往城外走,馒头倒是卖的多,看着老板有些照顾不过来,虽然有些奇怪为啥馒头是卖在下午,但看着老板生意好,怕是摸到了赚钱的规律罢了。木兰走了上前:“我来帮你包馒头好不好。” “不用不用。”老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想了想这个时候确实是人多的时候。看着木兰那小身板,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就笑了笑:“要不帮我收钱吧。” 木兰看看着桶里的铜板一连苦恼,自己还不熟悉这个世界的钱币,她坚持道:“我还是帮你包馒头吧。”看着老板边上有一桶水,舀了一勺洗好手。就站在老板边上的小板凳上。老板看着木兰如此笑了笑。挪了个位。站在边上收着钱,哟呵着几个馒头,几个肉包子,几个菜包子... 馒头和包子还是很好认的,木兰一双小手去抱着馒头和包子,对着人笑的又热情甜美,倒是不少人笑话馒头老板那里找了个机灵的小子做下手。馒头老板笑呵呵的回应道:“缘分,缘分,来,找您的钱...” 人只有在认真做事的时候才会发现时光过的很快,才一个小时,就卖的七七八八,主要是老板是挑担出来卖的。数量也是有限,保质期也有限,这个时候倒像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看着人流少了不少,木兰擦着额头的汗,轻声问道:“为什么感觉他们急急忙忙的?” “哦~快入夜了,早些回去的好。”老板看着人流渐渐少了许多,也开始收拾摊位,他捞了几个包子包好递给木兰,又拿出五个铜板:“好孩子今天辛苦了,拿着这些早些寻了你爹回去吧。” “这些我不用...” 木兰推拒的话还没说完,老板有些生气道:“乖,这些大叔都卖不完,带回去也坏了,你拿着回去,给你爹爹吃一些。早些回去。” “可是大叔...”木兰抱着温热的包子和馒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钱就不用了啊。我中午还多喝了大叔一碗水呢,钱的话,我就还给您了,我走了,再见大叔~~” 木兰把手里的铜板精确的扔进了桶里,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了,馒头老板叫了几声不回头,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一直小跑到城门口,看见老爹的身影后木兰大叫了几声,老爹回了头就朝木兰走过来,责备道:“臭小子,小声点。” 木兰不在意的笑了笑,将怀里的包子递给老爹:“我今天帮一个卖馒头的老板卖包子,他给我的报酬,爹你快吃两个~” 老爹惊疑的看着自家崽子,见木兰笑的坦荡,老爹释然道:“就你这个小子机灵。走,回去再吃。” 此时城门的前的路已被路过的马车还有行人推行的板车碾压的凌乱不堪,那深深的车轮有一个成人的巴掌深,看着眼前有一个板车因为路况不好侧翻,慌慌张张的捡东西,也不过多整理,手里一点青菜抓一把就扔进板车内。似乎前面有人叫了声什么,他叹了口气,放弃了地上散乱一地的青菜,拉着板车就离开。而后地上的青菜便碾成碎渣。木兰见此轻轻蹙了蹙眉。扫视着形色匆匆的商人和行人,还是没忍住问老爹:“为什么感觉他们在逃命似得?” “这荒漠多有沙匪和魔种,他们都是结伴而行,得个照应。若是落了单,怕是怎么死在沙漠之上都不知道呢。”老爹拉着木兰的手慢慢的跟在人流边上走。边说边感慨道:“养家糊口,也是不容易啊,我们也快些走,这呆在外面一会,我心里就觉得不安生。” “这么恐怖的吗?”木兰有些质疑,沙匪就算了,可魔种若拿百里两兄弟来说的话,也没有那么可怕啊。 第十九章 老爹看着一脸单蠢的崽子笑道:“乱世当道。人都在为了活着拼命,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是太嫩。” 木兰轻轻哼了一声,甩开老爹的手,挤进了人群中,老爹伸手去抓没抓住,怒道:“小兔崽子,你做什么,快回来。” 那小身子突然一矮,人流车马中竟是没了那小子的身影,老爹心中顿时慌了起来,大声叫道:“小兔崽子。木兰!木兰!!花木兰你给我回来!!” 木兰将那人已落下来的,还完整的青菜塞进自己衣摆里包了起来。看着里面还有根胡萝卜,竟觉得极为开心,她捡完之后赶紧撤到一边以防被踩伤,听着自家老爹在叫自己,又钻了人群,抓着老爹的手就将他扯了出来。 突然老爹一个巴掌就落在自己头上,虽然疼,但看着老爹气的气喘吁吁还要对自己下手的模样。木兰顿时吓得缩着头。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不把你踩死啊!啊!!”老爹心里虽然气,但看着自家崽子垂着一个脑袋抓着衣摆,里面的一点青菜和一根红砰砰的胡萝卜,看的老爹突然眼圈一热:“是爹委屈了你,为了这点东西你命都不要了?你要想吃,你要跟爹说,难道爹一天还赚不来一根萝卜一点青菜吗,你怎么就这么傻...” “我只是...看着它们被踩坏了,怪可惜的...”木兰喃喃道。 老爹闻言看了木兰一眼,只觉得自己心中酸涩的不行,想着到底还是自己没给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自家的崽子,懂事的让他难受,老爹拽起木兰的手:“走,回家去。” 木兰点了点头,抓紧着老爹粗糙的大手,此时白耳的少年走出城门,突然看见木兰的身影,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他慢慢的走了过去。疑惑的换了一句:“木兰?” 木兰此时正很是委屈的跟在自家老爹的身后,听了守约的声音。看着他惊喜的叫道:“守约?” 后者点头一笑,然后对着老爹弯了个腰,虽然受恩于花家村,但花家村的长辈名字他并不清楚,只得敬个躬礼以表敬意了。老爹见了也点了点头问道:“你就是村外那个魔种小兄弟?” 守约笑了笑:“是的,承蒙花家村老小照顾,守约感激。” 老爹点了点头,拉着木兰转身就走了。木兰感觉吧,虽然他爹跟守约说话了,但言语举止之间保持着距离,客套的很,也算是失了礼数,但她爹这种老顽固,做什么事都有他的理由,木兰也拿自家老爹没办法。木兰对着守约眨了眨眼,动了动唇:对不起。 守约摇着头表示不在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了身后,老爹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家崽子扯得近了些。便走上回家的路。 出城的人群渐渐在广阔的荒漠中分散,此时突然泛起了风沙,老爹从包裹里抽出两个粗布,先帮木兰缠住了口鼻,然后才慢慢缠上自己的,听的老爹捂唇轻咳,想起娘说到老爹的旧疾,不由得担忧道:“爹...” “没事...咳咳,快些回去,怕是要起风了。”老爹紧紧的抓着木兰的手,木兰回头看了看守约,守约对着木兰的视线微微一笑,也从身后抽出一块白布缠上口鼻和耳朵。 只剩下一双眼睛的木兰微微一笑,看的守约心中一暖,这个人类,真是可爱的很。 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的时候感觉挺轻松的,但这回去吧,总感觉艰难的很。此时粗布被风狠狠的吹堵在自己口鼻上。呼吸很是困难,风其实也不能算大,但总感觉自己眼睛里会飘进沙子,让他不由得躲在老爹的身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臂膀。 她又没忍住去看守约,守约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木兰扯了扯自家爹爹,现在蒙着口鼻不方便说话,木兰的拉扯让老爹停顿了一会,老爹疑惑的看着木兰,木兰转手想要牵住低着头往前走的守约。守约一惊,猛地抽出,木兰心里突然有些受伤,但眼中下意识的对守约露出些歉意,本身就是好意,想扯着他一起走,可自己突然来这么一下。看来是自己太过逾越了。 老爹这个时候神色凌厉了起来。泛起了杀气。木兰能感觉到守约背脊突然僵硬,咳,只不过是被拒绝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木兰赶紧拉着自家老爹,想着守约既然不愿与自己亲近,怕是也有自己的苦衷。况且,动不动去牵人家手做什么。 守约在老爹的神色下垂下了头。木兰推了推老爹的身子,催促着老爹快些回去,老爹看了看自家崽子一眼,暗道自家崽子还是心软。但看在自家崽子的面上,老爹扭了身子然后狠狠的哼了一声。木兰偷偷一笑,抓着包裹着自己一只小手的大手,那只手粗粝的跟树皮一般,但木兰就觉得那是一只热烘烘的手套。心里真是暖的一塌糊涂。 她老爹突然有种统领天下的气势怎么办,有点帅了~ 第二十章 风突然大了起来,木兰感觉自己都快走不动了。此时天色渐沉,明明感觉早上才一个小时的路程,回来的路程像是增了一倍,眼睛被黄沙纠缠,极为讨厌,感觉那些沙子从自己露出的眼睛的布料缝隙中灌入了黄沙,粘在脖子很难受。老爹背着身将木兰拥在怀里,轻声道:“怕是遇了风沙了,此时还不大。你等会一定要跟紧我知道吗,不许乱跑。” 此时风一吹,从袖子里灌进的冷风不由得让木兰抖了一下。木兰闻言再次看向了守约。守约被吹的东倒西歪,纤长消瘦的身子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父女二人。她看着守约的眼中浮现出难为情的神色,不由的叹了口气,老爹也是了解自家崽子的小眼神,想是担心那小魔种,纯心要护他一路。 可是我家的小崽子啊,你对人家再好,人家可是有领情。 木兰怕守约因为蒙了耳朵听不到,大声叫道:“要不再跟紧我们一些。” 守约闻言心中极为复杂,其实自己再抽出手的那一刻就极为懊悔,那小人儿一番好意被自己拒绝,此时肯定是不愿再把自己当做朋友,守约作为魔种,长得还极为清秀,性子又好,不少人类对他都有别的念想,只有木兰见他时如平常人一般,还扬言要把自己当做朋友,自己心里那样开心,刚刚却挥开了她的手。 可听见木兰唤他,顿时有些惊喜。他下意识的就朝着她靠近。 木兰见守约过来松了一口气,害怕守约不愿意,这下看到他过来,想到可能守约是个保守羞涩的人,自己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对待所有人,早上包裹里只有几个馒头一个水囊,此时食物已经吃完,自己将衣摆绑成口袋状,将水囊和自己的馒头放在一起,这也是某人走路困难的原因之一啊。木兰将水囊放进自己的衣摆袋子里时,也被自己笑哭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古代对于这种短途出行的包裹很简单,正方形的布料,对角绑好就行。木兰扯下老爹肩膀上的包裹,自己抓着一头,让守约抓着另一头。 守约看着木兰递过来的一角包裹,袖子里的拳头握了握,突然有些失落,但此时哪里还敢拂她的好意,只得伸了手紧紧抓着。跟在了他们父子二人身后。 木兰将那包裹卷了几圈在手腕上,看着守约的距离跟自己还算安全,这才满意的露了笑意,对着守约点了点头。 守约复杂的看着木兰,也不由得将自己手中的一角布料卷了几圈在手上,跟在她的身后。 这是第一次...一个人类以他能接受的方式尊重他,维护他... 此时的地势不能算是沙地,脚下还有硬土,但地势曲起。老爹熟悉的带着木兰二人前行,突然守约扯住了木兰,扯下脸上的白布,说道:“有血腥味。” 魔种的嗅觉听力天生优于人类,老爹闻言退了几步,将木兰整个护在身后。拉着木兰蹲坐在一块凹地之下,扯下粗布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木兰也照旧如此,赶紧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然后转头问道:“这你也闻的出来,我没看见那里有人啊。” 守约闻言神色警惕,此时他把耳朵露了出来,继续说道:“就在我们左边。有刀剑的声音,因该是沙匪。” “这样也行?”木兰有些惊疑,这样子也能分辨的出来。我去,厉害了。左边正是他们此时靠着凹地的那边,木兰正在暗暗赞叹守约的听力和嗅觉,老爹摁着木兰道:“我过去看看,你乖乖呆在这里,知道么。” “爹!”木兰紧紧的抱着老爹的手,这么危险的事情哪里能让老爹出去呢。她紧紧的拉着老爹,老爹气道:“你这臭小子,快放手。” “爹,我们躲在这里不动就好了,做什么要露头,到时候被看到怎么办。”守约说有血腥味,那就是动了刀,在这个时代,木兰可不认为只是流个血就算了,肯定还是要死人的。 老爹闻言也想了想,还是蹲了下来。 “有人过来了,人很多。”这气还没顺,守约就如同一个超强动向感应器一样传达着此时的情况,说的木兰欲哭无泪。此时别说守约了,自己都已经听到了喊杀叫打的马蹄声音朝自己过来了。 “你的枪呢?”木兰急急忙忙的对着守约道,你不是定义为射手的吗,这个时候,就算没有什么厉害的不得了的武器,但总不能啥都不会把。守约闻言愣了愣,奇怪的看着木兰。 她为何知道自己会用枪? 守约心中有些防备,沉默的看着木兰。但木兰哪里知道守约怎么想的,只见守约一动不动一脸懵逼,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袋,真是犯傻,守约看着如此年幼,就算当真如游戏中所定位的职业技能,看着此时柔弱不堪且孔然一身的守约,此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爹,我们跑吧。”木兰对着老爹说道。老爹想了想,虽然跑不过,但这个时候为了性命也要拼点运气了。点了点头,老爹拉着木兰,木拉拖着守约。弓着身慢慢移动,谁知还没走几步,就听有人叫道:“老大,哪里还有三个。” 老爹突的迈腿就跑,木兰一个不慎,差点倒地。可六条腿使劲跑,哪里跑得过人家骑着四条腿的。木兰衣摆里的东西就一荡一荡,胡萝卜和水囊磕碰着她的大腿,肯定又是青黑一片了,可小命要紧,那点小疼痛,算啥。 此时五六个人骑着马,挡在三人面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眼冒精光。 “还有个魔种。”领头那人贼眉鼠眼,盯着守约露出的耳朵邪恶的打量着:“看起来还挺漂亮,带回去玩玩也是不错的,来人,绑了。” 老爹松开木兰的手,哈着腰陪笑道:“这位爷,这是我家娃养的魔物,都是拿来做粗活的,哪里入的了爷的眼,不如这样,小的这里还有点银两,我们也就是路过。扰了爷的雅兴,是我们的错,您看看是否能通融一下,饶了我们三条小命。” 老爹手里的几个铜板很单薄,马上那人鄙夷的笑了笑:“老子打发要饭子也比你手上的多,怎么,看不起爷?”他那恶心的眼神扫着守约,木兰蹙眉,心里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老子今天就要那个畜生,看在老子心情好,你们两个,可以滚。” 第二十一章 此时木兰看着那沙匪在面前笑的一连嚣张和猥琐,边上的小弟已经下马朝着他们走来,个个油光满脸恶心至极,脑子里迅速运转着脱身的办法。可那些人都已经走到面前来了。慌得木兰下意识的靠近守约。手指像是碰到什么东西,守约站着没动,木兰赶紧伸手再摸了一下,好像是一把匕首。木兰突然灵光一闪。拔出那把小刀藏在掌内,用袖子遮盖。 木兰突然大哭,紧紧的抱着守约大叫道:“不可以,你们别过来。” 守约腰间的防身的东西虽然不止这把小匕首。但最尖锐可伤人的武器却是只有这一把,这木兰靠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说也不说,就把自己的匕首给拿走,抱着自己哭的一脸莫名其妙。但此时不知道木兰要做什么,守约只得一动不动。 那些小弟闻言哈哈大笑。直接抓着守约的手臂就要把他拉出来,木兰见此一只手一推,那人就退了好几步。还因为地势凹凸不平一脚踩空,翻了个筋斗云。 小弟:“!!” 木兰自己:“!!” “呸,这狗崽子力气还挺大。”那小弟因为被这小个头推的灰头土脸,自觉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撩着袖子就朝木兰走了过来。准备教训教训一下。 木兰也吃惊的很呐,这一推就推开了,未免太过夸张,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力气。这结果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爷,这位爷,这是我家崽子,有点傻,您别一般见识。”老爹看着火都烧到自家崽子身上了,那肯定是要出声的。那人被老爹拦住,凶神恶煞的看着木兰,木兰赶紧怂了怂。垂着脑袋,思索着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守约是一定不能交出去的,三个人的性命也是要保住的。 木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奶声奶气的对着老爹道:“爹,他们有刀有马,你跟我讲的故事,说英雄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话落,突然一阵寂静。 守约突然抖了一下,木兰自己也没忍住,抖了一下... 老爹突然走过来一巴掌拍了过来:“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英雄,哈哈!!”那领头的沙匪笑的很开心,这一笑,边上的小弟也跟着一起笑。这个笑话对它们来说有些讽刺又有些开心。讽刺吧,自己刀枪着身,是抢劫凌辱,开心吧,好歹还从一个傻子嘴里被赞成英雄。领头那人笑完后挑着眉去打量木兰。 “你想做英雄?” 木兰的一身鸡皮疙瘩现在还没消,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听着那沙匪问话,头顿时点的跟个破浪鼓一般,大声叫道:“我想做英雄!!” “哈哈哈!好。”那沙匪下了马往木兰走了过来,老爹还以为自己崽子又在犯傻,急忙道:“这位爷,我家崽子还小,您别跟他一般计较...” 沙匪皱了皱眉,狠狠的推了老爹一把,老爹推到在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木兰眼中神色一沉,冲上前就抱着老爹叫道:“你要做什么,干什么推我爹,我讨厌你!!” 沙匪见这傻子难得能得自己换新,半蹲下来,打量着木兰,木兰很瘦弱,眼睛也很清凉,倒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沙匪指着不远处的守约道:“今天哥哥见你欢喜,这样,你今天将你家这个魔种送给我,然后你们爷俩就回去,那天要是我再遇见你,就收了你,你看怎么样。” 木兰看了看守约,守约的神色和僵硬,但木兰无所谓的歪着头,似乎很苦恼:“可是他很好,我很喜欢,他做东西很好吃,还会给我洗衣服,还会哄我睡觉。要是把他送给你了,我怎么办呀。” 老爹暗地里紧抓着木兰的手,木兰握了握,表示稳住。 “作用还挺多,没想到你这傻小子还挺会享受。哈哈。”沙匪哈哈大笑,继续哄骗道:“但是你送给我,你可以跟我一样做英雄啊。” “那...你骗我怎么办。”木兰一双眼睛露出不舍,守约神色突然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我还要骗你这个傻子不成。”沙匪勾着邪气的唇角,心里暗道,那也要下次我能见到你,见到你我还认不认账,傻子。 木兰沉默了许久,突然道:“但爹爹说,英雄有跟多人跟着,你这里才几个人...骗人。” 木兰委屈的质疑着沙匪,沙匪气笑了:“刚刚老子我截了一队人,跑了几个,剩下的人都过去追了,你不信,就再等等,等老子的人过来了,再答复我也行。” 反正刀马佩着,还能让这三个手无寸铁的跑了不成。要不是见这魔种身形瘦小柔弱,又才十几岁嫩出水的时候,这个傻子又好玩,自己哪里有这个闲情说这么多废话。 木兰闻言纠结的很,一下看着守约,一下看了看那沙匪,许久才像是下了决心一样。 “哪好,送给你了。” 第二十二章 “送给你了。” 这句话落,边上的小弟就上前摁住了守约,守约拼命的挣扎,大叫道:“我的是自己的,凭什么是你做主。” 这个温顺的少年因为信任被辜负,后悔着自己的一厢情愿,什么朋友,什么感情,父亲与母亲所说的果真是真,哪里有人类真的会把他们当成生命,视为平常,骗人的骗人的。 木兰对守约的叫唤无动于衷,抓了一把沙子抛向守约,守约眼睛立刻失去视线,异物入侵眼球,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他大叫着挣扎,大骂木兰骗子。 “我要做英雄,你怎么可以骂我。”木兰嘟了嘟嘴,露出难过的样子。 沙匪拍了拍木兰的头,站了起来。就在沙匪放低警惕站起的那一刻,木兰抬脚就踢向了沙匪的下体,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沙匪被踢中的那一刻,似乎比自己之前踢得那些人的表情还要痛苦些。 难道是这沙匪那方便比他们哪里的男人要脆弱些。 木兰虽然有些分心,但刀架上沙匪脖子上的动作可谓是快准狠。 “跪好了,腰伸直了,您这腰弯着弯着撞到刀上了,那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木兰嗤笑道,那沙匪感觉自己脖颈一疼。连忙伸直着脖子。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真特么的臭,几天没洗澡了。”这沙匪身上的搜臭味真的是让木兰难以忍受。那边的小弟被接二连三的变故转换的摸不着头脑。等木兰再将刀子抬了抬,笑的一脸灿烂道:“不知道,你的命值不值钱。” “别别别,这位好汉,是我有眼无珠,您手下留情,松一点松一点。”手下的沙匪这才反应过来,为了自己的小命,连忙求饶:“我的命不值钱不值钱...” “是吗,我朋友还被你扣着呢,看得我不爽。” “还还还不放了...”沙匪紧张的支支吾吾的,哪些小弟连忙放了守约,守约此时眼中还有沙粒,被放下的那一刻,急忙朝着木兰慢走了过来。木兰打量了一下哪些六神无主的小弟,看着他们的马背上都有缰绳,再次笑道:“不知道你们绑绳的技术好是不好。” “好好好,一等一的好,我手下绑人的绳子一般人解不了。”沙匪也是个机灵人,知道木兰是想将他们绑了再脱身。 木兰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老爹这个时候却严厉道:“不能留着,杀了的好。” 沙匪闻言脸色一白,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但自个运气好,还从来没遇到这事,一向是自己捅别人白刀子,这下人家的刀子家在自己脖子上,哪里受得了。这风水轮流转。果然是是报应不爽,今天居然栽了个跟头:“别,这位爷,有话好好说,我的命不值钱,真的不值钱啊...” 老爹也是个果断的人,理都没理那沙匪的叫声,就扯了腰带走过来。 Σ(°△°|||)︴木兰看着这架势也是吓得不轻。那边小弟见这突然要朝自家老大动手,丢了刀就跑了个干净。木兰见此啧啧两声:“这感情...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是看得人心酸...” 沙匪闻言命眼泪都飙出来了:“爷,爷,您听我说,我腰带子里还有几两银子,不够...不够。那边还我还杀了几个人,我这边还没搜,那些人肯定有银子,一定比我身上的多,您看买我这条小命行不行。大爷,大爷...您再考虑考虑...大爷啊...” 这老爹腰带已经缠上那沙匪的脖子了,木兰咳了一声:“那个,爹...这样不好吧...” “小兔崽子懂什么,你抓稳了,这人要是不杀,以后麻烦多。”老爹在沙匪的惨叫声中扯紧了绳子。 木兰看着自己慢慢翻白眼的沙匪蹙了蹙眉,还是伸手摁住了老爹,老爹气急败坏的看着木兰,吼道:“做什么!” “真的要杀人吗。”木兰犹豫道,自己是生活在法治社会,当真在自己面前杀人。木兰觉得自己有些看不下去。 老爹冷哼了一声:“这个人手上也不知道是多少条人命,我杀了他,那是替天行道,让开。” 那沙匪此时被吓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木兰被老爹撞开了,也不知道那沙匪哪里来的力气,手脚并用挣开了老爹,立马朝着木兰爬过来,紧紧的抱着木兰的大腿,一脸的污秽就蹭在木兰的裤子上,吧木兰恶心的不行,踹又踹不开,骂也骂不走,他还不要脸的大哭道:“好汉救我,呜呜呜呜...” 木兰:“......” 第二十三章 木兰对着守约的眼睛吹了几下。那只睫毛轻颤,木兰吹的越发小心。守约只觉得那人吹的很轻。并没有对自己眼中的沙粒起到什么效果。沙粒卡在眼中很难受,可守约也不说。只是默默的感受着木兰对着他的温柔和亲切,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幻觉。是的,本身就是幻觉。自己未曾信任他,还骂他是骗子。 “好些了吗。” 守约轻轻嗯了一声,眨了几下眼睛。确实是好了很多。 木兰这个时候正在喜滋滋的看着守约那温润的面容,只觉得他的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嗯’了一声后慢慢睁开那水润的眼睛,倒是看得木兰一阵惊艳,这个守约的眼睛,真的是很迷人。或许平常时,也只是比其他人看起来漂亮一点,但当他的眼睛里独独倒影着一个人的时候,木兰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要被吸了进去。她赶紧扭开了头,一把拉起守约,轻笑道:“走吧,该回去了。” “那那那我呢...” 木兰眼皮跳了跳:“滚。” “好嘞。”那沙匪连滚带爬努力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生怕木兰等人多看他一眼,但木兰哪里时间管他。此时老爹正生着闷气,木兰还要哄呢。 木兰嘿嘿嘿的走到老爹面前,老爹却只是宠溺的戳了戳那个小脑袋,然后叹了口气:“这心软的毛病,要改。” “我就是个小人物,要多积点德,以后才有好日子呀。”木兰见自家老爹似乎气消了不少。抱着他的手臂就开始软萌起来了。老爹见此笑了笑,牵起自己崽子的手,继续了回家的路程。木兰对着守约找了招手。守约唇角微微一扬,就小跑跟上。 可三人还没做出几步,后面就传来了马蹄声。老爹回头一看,一句脏话就冒了出来,是什么木兰就不想重复了,但看着身后的人马。木兰表示自己很蛋疼。 “就是他们,给我抓了绑好,我今天要弄死他们!”那之前下的鼻涕横流的沙匪此时恢复了他的嚣张,骑在马上阴狠的盯着木兰,似乎是想到之前木兰给自己的耻辱,大叫道:“愣着干什么,都现在就给我抓。” 老爹二话不说就摆好了姿势。守约见此从自己腰间拿出了一个弹弓。再掏出一个石子,也没见他怎么瞄准,就那么轻轻一抬手,那沙匪就被打中了头颅,翻下了马,疼得嗷嗷直叫。气急败坏得叫道:“还不给老子上!”此时风声和着对面那些人的杀喊声。对面大概十几人,自己才三个人。如此悬殊的战斗力。木兰慌得一手的汗。 难道在这个世界,必须要这般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老爹将自家崽子护在身后,直接就迎了上前,守约一个石子打在了最前面那个马贼手背上,那人疼得大刀也抓不住,被老爹徒手夺了武器。 老爹赞许的看了守约一眼。木兰崇拜的看着守约,被这一手绝活迷的不要不要的。 可眼前血腥的场面却让木兰心中一凉。老爹可不是木兰那般心软之人,尤其又是当过兵的体质和武艺。除了年纪大了些气有些喘,对这些弱不经风的小贼还是毫不手软的。可到底寡不敌众,守约的石子伤不了人,石子的数量也有限,转眼就没了。他的手指伸入腰间的袋子,里面空空如也时。猛然一慌,拉着木兰就往后退。 老爹感觉有些吃力,就知道那魔物定是没了石子,无法给他作掩护,老爹大叫道:“快带木兰走。” 木兰怎么可能会走,她狠狠的甩开守约,就朝着老爹冲了上去。直接上去就撞飞一人。 “!!”木兰。 “!!”老爹。 木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一把大刀从自己头顶劈来,木兰一惊,连忙闪躲。老爹见此心惊胆颤,将自己手上沾满血迹的大刀放在木兰手上:“别发愣,使劲砍啊!” 木兰的眼睛盯着刀刃上的血迹,突然有些恶心,手一直再抖,一把大刀从自己左边横劈过来。也没反应回来,老爹将分神的木兰一拉,可惜了,还是在木兰手上留下了伤痕。木兰捂着手臂,看着老爹再次一脚踹倒将自己砍伤的人,夺了一把武器。直接在脖子上一抹,那人就倒在了自己面前。手臂很疼,血液流的很快。木兰抖着唇。看着面前那人眼睛也没闭上,就一双眼珠子盯着自己。血液在他脖子上的伤痕处冒着泡泡。这个时候,木兰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有多真实。 老爹真的将人一击毙命的机率及较少,都是小伤擦伤,反倒老爹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爹!!” 老爹体力慢慢消磨,此时如同猫抓老鼠一般的围着老爹打转,时不时上前在老爹身上砍一刀,看的木兰双眼发红,握紧了手里的刀,直接砍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木兰砍得毫无章法,哪些沙匪只是轻轻一闪,就将木兰的刀打落,两人就将木兰摁在地上,木兰顿时一嘴的沙土。之前那沙匪得意洋洋的看着木兰,哼声道:“臭小子,要你狂,在我的地段上,还没有那个得罪我能整个回去的。” 靠!木兰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心软心软,心软个毛线,估计现在这个世道,自己这样的存在就是愚蠢。如今搞的三个人都受制于人,老爹还受了重伤,怎么办好,怎么办好! 木兰去看守约,守约被那些人抓住,正被迫跪在地上。朝木兰看过来的时候,摇了摇头。 “怎么,不服气?”那沙匪看着木兰沉默不语,站起来走到失力的老爹身边,拿起一把刀子,笑呵呵的看着瞪着一双大眼睛的木兰:“你来啊,你只要过来救了这老头,我就放你们走,怎么样,可惜。你动得了吗?”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被这小子摁的动都动不了,怕是这小子有什么怪力,赶忙招呼几个人叫道:“赶紧多来几个人摁着。” 此时押着木兰的人有四个人。木兰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的生疼生疼。眼前那沙匪得意的看着盯着木兰,木兰怒火中烧,沙匪晃着手里的刀子,贴在老爹脸上:“你不是想要做英雄吗啊,我数到三。” “一...” 动不了动不了,怎么可能动得了。 “二...” 木兰紧紧的握着拳头。可双手折在身后这个姿势实在是无法发力。怎么办怎么办... “三...“ ”大哥,你来救我了!!!”木兰灵机一动,朝着对面大叫道。那沙匪和小弟突然一个晃神,看向木兰叫喊的方向。感觉控制自己的力道突然松了不少,她突然发力,居然真的将人甩开。木兰迅速爬起来就朝那沙匪冲去,那沙匪回过神来,似早有准备的将手里的刀子朝木兰捅去,木兰闪躲不及,那小刀整把没入木兰的手臂,木兰疼得大叫一声,却把之前藏在怀里的小刀掏出,刺入了那沙匪的心口上。木兰和那沙匪双双倒地,那沙匪疼得全身颤抖,眼里还带着难以置信。 后面的小弟这才回过神来,却并没有看清木兰的动作,哪里知道此时他们的头已经被木兰刺中心脏,命不久矣。只是拿着刀就朝着木兰背后砍去。 守约大叫道:“木兰。小心身后!!!” “木兰!!!”老爹想要起来护住自家崽子,但可惜有心无力,才坐起一点,又摔倒在地。只得绝望的看着身后那几把大刀朝着自家崽子挥去。 木兰闻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但那沙匪狠狠的抓着木兰,肯本躲不开。 可等了半响,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那沙匪气息已绝,周围只剩风声。木兰坐在了地上,身后靠上了一只腿,有蓝色的衣摆随风晃荡拍在木兰的脸边,突然一把大刀落在自己手边。木兰没有抬头去看那人,却只看到了那把刀,那把刀刀刃上的血迹如同落在荷叶上的水滴,滑落下去的时候没有一点痕迹。 银蓝相交的大刀,有六寸宽,此时光滑的刀面倒影着木兰的狼狈的面容,就在木兰打量着这把颜色奇特的大刀时,那人突然退后了一步,失去背靠的木兰赶紧稳住自己的身体,等她回身去看那人时,只剩那人将大刀反手插入身后刀鞘的背影。 那人穿着深蓝的布衣,一头白色的短发。此时此地,除了守约还自己两父女,无一活口。 “等等!!”木兰叫住了那人,那深蓝的背影顿了顿。木兰心中一喜:“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那人无言,自顾的离开,修长挺立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暗沉的沙地中,木兰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可身体传来的疼痛让木兰反应过来什么,她赶紧去看老爹,守约早已经守在老爹的身边,木兰跪在老爹腿边,看着爹半眯着眼,不由得红了眼,颤着哭腔道:“爹,爹你没事吧。爹,我们回城看看大夫吧好不好。” “咳咳咳...”老爹狠狠的咳了几声,点了点头。木兰狠狠的擦着自己的泪水,去那沙匪怀里搜出几两银子,牵了一匹马过来。守约这个赶紧过来搭把手,将老爹扶上马背,可木兰不会骑马,只得问守约:“会骑马吗?” 守约点了点头,木兰将银子塞进守约手里道:“你带着我爹骑一匹,我跟在你身后。” “你身上的伤...”守约担忧的看着木兰,木兰摇了摇头:“没事,快些。我爹等不了,麻烦你了。” 守约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老爹往长城跑去。 木兰见此赶紧狼狈的爬上马,稳住身形后下意识的夹紧马肚子,马突然跑了起来,吓得她赶紧抱紧了马脖子。伤口的疼痛差点再次让木兰泪崩。可她只得咬牙挺直了腰背,无意中,再这次的经历中,学会了骑马,但代价也是惨痛的。 这是木兰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堂课,也完成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份作业。 第二十五章 等木兰骑着马进入长城的最后一分钟,身后的长城大门砰的关上了,让木兰大大的呼了一口气。此时天色已经沉墨。 “幸好及时。”木兰喃喃道。 街道很冷清。但月亮很大也极亮。木兰正愁着怎么去找守约,却见守约坐在飘荡着‘医’字旗下,一脸沮丧。而自家老爹坐在一边,艰难的去绑着他的血迹林林的伤口,此景看着木兰有些心酸,老爹不愧是她老爹,这种情况缓下来之后还有闲情自己给自己包扎。 守约看到木兰,低声道:“对不起,未曾能帮到你什么。” “这是怎么了?”木兰问。 “大夫不在,无人坐诊,要我们明天再来。”守约到。 “怎么可能,到时候伤口发炎了感染了怎么办。难道这么大的医馆就一个大夫坐诊不成,是不是以为我们没钱?”木兰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情绪又开始爆发了。守约为难的低下头,难堪的回道:“他见我是个魔种,不愿医治...” “靠!!!” “木兰,算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明早就回家。咳咳咳...”老爹也是心大,颤悠悠的站起来,咳得木兰心烦意乱,她走上前使劲拍打着医馆的木门,那门被拍的一阵颤抖,许久里面的人不耐烦道:“干什么干什么,都说了不在不在治不了,还赖着做什么,要不要脸。” 木兰满身是伤,一身煞气,开门的药童被木兰给吓得一愣,木兰直接盯着那小药童硬声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治是不治,你最好再掂量掂量。” 其实这是木兰这辈子第一次遇上沙匪,谁知道自学成才的就把沙匪哪些脾性给学了个十成十。那药童吓得结结巴巴道:“可我爹不在...” “不在就你来,快点,要多少钱你直说就行。”木兰自以为自己的脾气算是不得了的好。但今天真是惹急了木兰。 “我我我我...”药童吓得一脸苍白,木兰不耐烦的去扯那药童,谁知道一碰那药童,便觉触电一般,弄得木兰一脸懵逼。 “你你你,你别欺负我...我都说了我师父不在,别逼我。”药童一个劲的后退,木兰本身烦躁的很,被那小子一电吧。突然冷静下来了。 “木兰,他是个法师。”守约说道。 木兰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问那个药童:“那我爹现在这个样子。你会不会?” 药童怯怯的看了坐在地上的老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木兰闻言急的大叫:“那不赶紧治!!!” 木兰吼得惊天动地,药童成功被木兰给吓哭了... “哇!!爹,你快回来,有人欺负我,哇哇...” “...”木兰。 “......”守约。 ----- 那药童委委屈屈的给老爹清洗伤口。木兰坐在一边凳子上,还特意找了个房梁靠着,她闭着眼,有些疲累。守约站在木兰身边,看着木兰那把还没从手臂上拔出来的小刀。心疼道:“要不,先给木兰看看吧。” 老爹闻言看向木兰,木兰赶紧把伤口转了个方向:“年纪轻轻,怕什么。爹你别担心,你家崽子命硬着呢。你给我好好活着,你家崽子我现在穷。还买不起棺材。” “你个臭小子!!”老爹气笑了。 可只有守约看到了,木兰其实在发抖,他靠近过去。木兰此时唇色有些发白。他伸手去碰了碰她的额头,触手一片火热,却只见木兰轻轻嘘了一声,让守约别声张。 守约神色越发的担忧了。 那小药童见木兰和守约靠的那般近,哼了一声:“下次别带魔种进我家。我最讨厌魔种了。” 木兰闻言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守约,守约的神色一僵,默默的低着头却并不言答。 第二十六章 “为什么?”木兰却没立马给守约出头,那小药童喃喃道:“上次我爹爹带了一只魔种回来,给他住给他吃,他居然偷了我爹爹的钱,跑了也没见他回来了,还有一次,我爹救了一只魔种,给他疗伤给他熬药,他说也不说就咬了我爹一口,那魔种牙齿还有毒,我爹爹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魔种就没一个好的,我最讨厌了。” 小药童虽然碎碎念的在抱怨,但那手上的活可谓是熟练的很,木兰笑了笑:“那你喜欢小动物么?” “喜欢啊!!”小药童两眼发亮:“我最喜欢小白兔啊,小猫咪啊小狗了。多可爱的动物啊...” “那别人家养熟的狗和猫你要的来么?”木兰继续问道。 那小药童想了想:“我记得去林公子家的时候,他们家的狗就一直叫,我想摸它它还吼我,可凶了。” “你不是喜欢狗吗,为什么会觉得他凶。”木兰继续问道。 “那人也分好人和坏人啊,狗也分好狗和坏狗啊,你讨不讨厌!!烦死了。”那小药童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木兰,木兰笑道:“我遇到的魔种虽然不多,但都很可爱很善良,让我以为是不是所有魔种都是这样的。而你遇到的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是不是平常坏事做多了?” “你才坏事做多了!”小药童将手里的绷带扔向了木兰,守约帮木兰接住。 守约看着自己下意识做出的动作,顿时羞涩的不去看木兰。木兰却不以为然,呲着牙看着那小药童:“看到没。多可爱。多善良。” “你不就想给他开脱吗,反正我告诉你,我讨厌任何魔种,哼!!!”小药童的固执让木兰陷入了沉思。难道这个世界魔种和人类真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可那小药童下一句话让木兰差点一倒。 “你不就是看着这个魔种长得好看,那方面让你舒服...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长得又丑又瘦肯定还穷,居然学人家养魔种......你...” “停停停,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小小年纪天天想着什么呢!”木兰真是被这小子的脑回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聊着聊着怎么就聊偏了。 守约也也被这小子的话闹了个大红脸。 那小药童站了起来,叉腰大吼道:“我想什么了,我想什么,我说的就是实话!!” 这小子现在看起来才十几岁的样子,思想就已经这么‘成熟’,脾气这么坏,怕是被家里人惯的不行,木兰想着自己求着人家帮忙,真把人惹急了也不行,连忙迎合:“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都对。” 木兰的语气那样敷衍,但小药童想着自己又打不过他,只得气的泪眼汪汪。 “瑞儿,做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医馆突然进了一个人。那小药童闻言委屈的扑了上去,控诉道:“我都说了你不在,他们还偏要闯,还欺负我一个人在家,你看那个人一身是血,还要推我,呜呜呜......” 木兰见那个一身灰衣,背着药箱的中年大叔朝自己看了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刚确实是欺负了那小药童没错,但那也是没得办法,谁知道那小药童吃硬不吃软,木兰正要开口解释。那大叔就喝斥道:“胡闹,医者仁心,若是硬闯,定是着急。你怎能将人拒于门外。为父之前都是怎么教你的!” “可他带着一个魔种,要是那个魔种又伤害你怎么办。呜呜...”小药童被骂的又委屈又伤心:“爹也讨厌,不喜欢爹爹了,呜呜呜...” 然后那小个头,就哭着跑开。 “于大夫家的公子,还是那么率真啊。” 医馆外传出一声爽朗的轻笑。木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小厮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进了医馆。 轮椅上的公子一身青衣,扫视了屋子里的一众人后,视线落在了木兰身上。 木兰对上那公子的浓稠的双眼,微微一笑。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她侧过脸,将后脑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心情慢慢变得沉重。脑中浮现一个人的面容和名字,熟悉的眉眼和笑意,独独没了对她的热切与执着,想着便让她心疼到颤抖。 阿然。 我的阿然。 第二十七章 于大夫此时看着自己家里的这两个伤员,赶紧放下药箱就朝木兰走来,看得出来这里伤的最重的还是这个孩子。可木兰却说:“先救我爹。” “这...”于大夫闻言看了看老爹,轻声道:“可你似有发热之状,还是先让老夫看看你吧。” “不用不用,我爹弄到一半也不好,我年纪轻,这点伤没什么大碍,可我爹身子骨弱,有些旧疾,他没事了我才放心。”木兰笑了笑,对于大夫的语气也有这几分尊敬,几句话下来,这于大夫似乎是个好大夫呢。 于大夫见木兰坚持,只得叹了一声:“好吧。” “不如我来帮小兄弟看看吧。”那轮椅上的公子开口道。于大夫哈哈一笑:“若林公子能帮的一手,再好不过。” “不太好吧?”木兰看着那林公子已经推着轮子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那林公子靠近了木兰才见木兰手臂上的匕首。抓起木兰的手,笑道:“没事,久病成医,小兄弟这等皮外伤,在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木兰动了动苍白的唇,最终无奈的笑了笑,这都已经上手了,自己还能拂了他的好意不成,只得忍着疼闭上眼:“那麻烦你了。” “忍着些。”林公子抓着那把小刀的刀柄,看着木兰隐忍的神色突然一拔,可那人只是身体一僵,哼都没哼一声,心里对这个小兄弟颇为赞许。擦了那小刀上的血迹去割木兰的衣服,问道:“你们莫非是遇了沙匪不成?” 木兰闻言有些好笑,怎么就这么容易分辨,难道就不会是抢劫啊,打架啊,偏偏人家一猜将猜到是沙匪。木兰不由得笑着问道:“何以见得是遇上沙匪这么确认?” “这刀伤,这一身的沙土。若是遇了魔种,应该是有了马也很难脱身活命,小兄弟这是考我?”那林公子挑眉一笑,熟悉的模样让木兰一个晃神,竟是下意识的回道:“是是是,你说的都是对的。” 木兰这般亲切的语气让林公子感觉怪怪的。但见木兰突然一脸尴尬的扭过头,也不知为何,心中颇为愉悦:“怎么,难道不是。怕是还是一番殊死搏斗吧。小兄弟也是好本事,在下也是极为好奇,你是如何脱得身,毕竟你带着一个魔物和老人家...都是手无寸铁之人...” “胡说,我家守约很厉害,百发百中的弹弓。怎么会是手无寸铁的人,我爹拿刀的样子可帅气了,你看,这里就我最惨。就我最无用,这位公子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呢。”维护自家人什么的,是木兰一贯的作风。 守约被木兰那句’我家守约‘说的再次面红耳赤。心中似灌有蜜糖,让他不由得低着头,怕别人看到自己那控制不住的唇角。 见木兰祥装生气,处处维护他人,林公子意外的很,只得笑道:“小兄弟真是个趣人。” 木兰笑了笑,突然有些累的不想说话了,她靠着房梁,看着林公子认真为自己包扎时的样子慢慢的涣散了眼眸,思迅有些神游。林公子给木兰包好手上的伤口后,抬头就对上了木兰的眼,可木兰也反应的极快,合上了眼皮。便一直沉默不语。 刚刚木兰的眼神林公子不知道怎么形容,总感觉面前这人似乎认识自己,又似乎是看着其他人,让他浮现出一种自作多情的存在感。可自己的确没有见过面前这人。 “你有些发热,还是好生休息的好。”林公子轻声道。 于大夫那边整理好老爹后,说道:“我后院还有两处厢房,你们去我后院休息一晚吧。” 木兰轻轻睁开了眼,看着老爹此时昏昏欲睡,竟是累的连话都说不清。她站起来时身形一个趔趄,守约一把拦腰抱住木兰,真是手脚快的很。林公子默默收回自己准备要去扶木兰的手,自嘲的笑了笑。 今天也是见鬼,进了这屋子做的事情反倒有些不像自己了。 这人如此狼狈,一身脏乱,一眼便能看出是个贫民子弟,长得饥黄消瘦。若是一般时候,就算自己并不歧视穷人,但对这一类人也是敬而远之,哪里像今天这般主动上前。 守约这一抱,抱的他心慌意乱,木兰赞许的拍了怕守约的肩旁。轻声道:“谢谢。” “嗯...”若是以前,守约定是以不客气回应,可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让守约乱了手脚。哪里还记得要以礼待人呢。 “大夫,我爹怎么样?”木兰缓了一会,问道。 “没事没事,皮外伤,你爹筋骨好,在家休养一月便好。”于大夫收拾着药箱。 木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走上前就要去扶老爹起来,老爹半嗑着眼,对着木兰轻声道:“爹没事。” “嗯...”木兰应了一声,就去扶老爹起身,老爹一手扶着桌沿,被木兰搀扶起来,突然说了一句:“之前爹怎么没发现你的力气这般大?”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先扶您去休息。”木兰哪里知道,她自己也是一脸懵逼的好吗。 于大夫在前面领着父子二人前去自家后院厢房,走时木兰对着林公子点头示意表示感谢,就叫上守约一起跟着于大夫去了后院。 林公子看着木兰的背影半响,才道:“回府。” “是。” 第二十八章 将老爹安置好之后,木兰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幸好守约一直守在身边,不然这腿再软一下,跪下去膝盖都要破了。 “我扶你进去。” 守约将木兰扶到木床上,木兰忍着一身难受对守约苦笑道:“我现在不太方便,能帮我打点水吗?也不知道人家家里有没有水呢。” 主要是自己身上的一些其他刀伤都比较小,衣服摩擦下,伤口沾了沙粒很难受。路过后院看见院中有口井。因该是有水的吧。木兰对自家村前破庙那口枯井阴影很大啊。 “有的有的,我去帮你打来。”守约连忙点头,似乎能为木兰做些事情,是个很开心的事情。 木兰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守约笑了笑,便脱去自己的衣服,只留一件绵软的薄衣,撩着袖子,去查看自己的伤口。 守约进来见到,将木盆放在床边。拧了毛巾,连忙道:“我帮你吧!” “不用,这个我可以自己来!”木兰接过毛巾,对着守约微微一笑。便低头擦拭手臂。 这个毛巾也不能算是什么毛巾了,质地粗糙刮在皮肤上也不是很舒服。真是想念自家七块钱的棉毛巾啊。 大腿也是一阵一阵的疼,本来想带点青菜回去加点餐,谁知道此时碎成渣不说,胡萝卜都断成两截。疼成这样腿上肯定是青了。 真是,赶紧洗半截胡萝卜啃一口压压惊。 “我去拿点药给你吧,你看起来很疼的样子。”守约看着木兰每动一下就蹙一下眉,心想定是很难受。顿时也不等木兰答应,就要跑出去。木兰赶紧一只手把守约拉了回来,再次疼得冷汗都出来了,想了想守约似乎不太喜欢别人牵手,立马就放开了:“别...别去...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坐下来陪我一会。” 丫的自己这一身的伤,那要多少银子来挥霍啊,好不容易捞了点银子,她爹那边的医药费还没结呢。也不知道够不够。 守约哪里知道木兰是舍不得银子,见木兰特意的放开让守约心里有些失落。但听的木兰说让他陪他一会,便坐在了床边。木兰啃了一口胡萝卜,躺在床上嚼了几口,胡萝卜很新鲜,很甘甜,之前大叔给的包子早就已经稀巴烂了,她虽然可惜,也没得办法,那一坨一坨的,自己是真的吃不下。 她伸了胡萝卜给守约,守约摇了摇头。木兰也不勉强,啃完之后把自己的小身子挪到里面去,拍了拍边上的床位:“一起睡吧。” 守约也觉得今天也是累得不行,点了点头就躺在了木兰身边。 两人今天一天的运动量和心理承受能力都到了一个底线。眼睛一闭,就沉沉睡去。 可木兰半夜突然发热,直往守约身边蹭,吓得守约赶紧去叫于大夫,于大夫急匆匆的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额头探了探脉,才道:“没事,我等会去抓点药,熬好了端过来。” “我去吧!”守约叫道。 于大夫摇了摇头:“你在这好生照看他。” 木兰一直在发抖,守约把被子盖严实。还是见她一个劲再发抖。 这可如何是好。守约也是难过,他想了想,隔着被子抱着她。却听她轻轻呼疼。连忙问道:“哪里疼?” 木兰这一身的伤,定然是哪里都疼吧。守约想起自家那调皮的弟弟,轻哄道:“明天给你买糖,不疼不疼。” 本身毫无意识的木兰闻言,竟是勾唇轻笑:“好,都听你的...” 那一句都听你的软到了守约心里。竟跟自家弟弟与自己撒娇时的感觉不一样。那种突然炸开的甜蜜。是守约第一次感受到的。 守约跪在床边,将木兰满脸的头发清理到脑后,这个人类很瘦,肤色也不好,眉毛很浓,但对他很温柔。想起刚刚木兰跟小药童对持时处处维护自己。第一次被人保护和尊重。这是守约与人类相处一来的第一次。 木兰被守约弄得有些痒了,低声喃喃道:“阿然...” 守约闻言心头突然一酸。不由得问道:“阿然是谁...” 沉浸在梦魇中的木兰神色痛苦,眉心蹙成一个疙瘩,一直重复着:“我的阿然...” 阿然,我的阿然... 第二十九章 木兰醒来的时候是个大中午,一小簇阳光就照在自己的眼睛上。眼球瞬间分泌出泪水,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糊了满眼。 “小兔崽子,醒了没。” 我要没醒你说什么话真的是。可当真木兰开了句口,却是:“我好饿,呜呜呜呜...爹,我想吃饭,我想吃肉,我想吃烤鸡烤鸭红烧肉...” 这声音都沙哑成这个样子了,但活力十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老爹闻言哭笑不得,可听于大夫说这孩子一身的伤,应该好生照料。除了那颗脑袋其他地方也不好下手,可本来自家崽子就蠢,再打估计要傻了。老爹只得叫道:“臭小子,刚刚退烧,就想些有的没得,又摔了脑子不成?” 木兰含着两眼的眼屎,委屈道:“疼...好疼。” 每次出趟门都要带点伤回去她还不如以后就乖乖呆在家里呢。 “都快废了还想着大鱼大肉,你就活该在床上躺一辈子。” 这么讨厌的声音,这么恶毒的语气,木兰想了一圈怕是只有那个小药童了,只见小药童端着碗药走到床边。看来进来很久了。 其实木兰刚醒,小药童就进来了,端着药递给老爹。老爹端了药,舀了一勺,吹了吹就递给木兰,木兰无所畏惧的一口喝掉,顿时脸色发白:“卧槽!这药苦成这样是人喝的吗。拿走,赶紧拿走!!” “你敢!!!”小药童恐吓道:“你敢不喝,你以后就别到我家来治病了!!” 这死人知道自己熬了这药守了多久吗,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除了魔种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一个人熬药。谁叫这个人昨天还想欺负自己来着呢。要不是老爹生了气说不乖就把自己关禁闭,自己是不会给这个死人做任何事情的。是的。 任!何!事!情! 小药童你如此记仇,你爹妈知道吗? 那天晚上太黑,这小个头的样子木兰也没仔细去看,现在白天一看吧,还没发现这小子长得还挺好。活脱脱的是一个长得圆圆润润,软萌软萌的小正太啊。要是脾气没这么臭的话,应该挺讨人喜欢的吧, “这药难道是你熬得,我说怎么这么苦,原来是你存心报复我!!!” 小药童说又说不过木兰,打也不好打木兰,只觉得自己一番苦心被说的如此不堪,委屈的泪眼汪汪,见木兰一脸得意的样子,哇的一声。跑出去了! “爹,她又欺负我!!!” 听着那小药童那控诉的声音,木兰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老爹宠溺的笑了笑,整个碗端给木兰:“喝了,别让老爹动手。” 木兰闻言脸一跨,盯着那黑不溜秋的药就是不肯喝,还耍赖钻进被子里。气的老爹吹胡子瞪眼:“怎么,老子都请不动你喝药了,好啊,胆子见长啊。” “可是它好苦,真的好苦...”木兰露着一双眼睛,看的老爹心里虽然软得一塌糊涂,但嘴上却坚持道:“喝!!!” 木兰见老爹扳着一张苦脸,顿时欲哭无泪,从被子爬起来,端着药,捏着鼻子,一口喝掉。顿时被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老爹接过木兰的空碗,拍着木兰的后背,看着自家崽子这么难过,作为老子怎么会不心疼呢。 “守约呢?”木兰苦的皱着一张小脸,抬起头看了几眼没看到守约,不由得问道。 “出去了,昨天过来看了你一次,又走了。”老爹收拾着碗。于大夫这个时候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看着木兰起色不错,坐在床上摸了摸木兰的手腕,点了点头的笑道:“小伙子身子不错,再修养个一两天就好了。” 木兰惊悚的看着这于大夫把着自己的脉,眼不红心不跳的叫着自己小伙子,不是说中医把个脉就能知道是男是女吗,难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结构已经无法辨别男女了吗嘤嘤嘤。 “谢谢于大夫了。”老爹欣慰的笑了笑。 “没事。”于大夫细心的将木兰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换身拿了炭笔在纸上写了张药方子:“晚会去抓两幅,喝完就好了。” 木兰冲过去,抢了那药方子,由于剧烈的动作疼得一脸扭曲。她干笑道:“啊哈哈,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体好,就这点外伤算什么,谢谢于大夫,真的不要了,你给我爹多看看抓点药,就行了” 老爹怒瞪了木兰一眼,啪的一声拍掉了木兰的手,木兰手背一阵泛红。再次委屈的心口流血。钱啊...钱啊... “你这孩子,品行不错,难得了。”于大夫笑了笑,过去拍了拍木兰的头:“没事,你的药都是些小东西,要不了几个钱。” 木兰惊喜的看着于大夫:“真的吗?” 于大夫点了点头。 “嘿嘿嘿,谢谢于大夫。” 突然小药童阴恻恻的从于大夫身后冒了出来。 “谁说的,没有五两你今天就别走了!!” “......”大家都别说话,木兰要想想要不要跟这个小屁孩计较。 第三十章 老爹说,木兰睡了两天了。守约给了他八两银子。,木兰想了想,自己当时从那个沙匪怀里掏出来的时候,也就五六个碎银子,应该没有那么多。那小药童‘明抢’走了四两,现在还有四两。木兰拿了三两,剩下的一两让老爹收着,想着下一次见到守约就把钱还给他。 老爹对木兰拿着三两没有意见,剩下的一两老爹想了想,拉着木兰就去成衣店。要给木兰买一件成衣,这个倒不贵,掌柜的看衣饰也知道这父子二人没啥钱,从点后面抱着一顿乱七八张的衣服就扔在地上:“十文钱一件,自己挑。” 木兰嫌弃的看着地上一顿地摊货,迫于自身贫穷的背景和老爹怀里那明晃晃的一两多的银子,她还是蹲下来挑挑拣拣的。在五颜六色的地摊货中跳出了一件暗红色的衣服。老爹也随便搜罗了一件。交了钱之后老爹就推着木兰去换上:“省的你娘担心。” 木兰表示理解,换上那暗红色的长衫后,掌柜的还送了一根白腰带,绕着木兰那小腰绑了几圈,老爹不由得惊讶道:“你这臭小子打扮一下还是能见人的,不错。” “爹,我想洗澡...”木兰说道。老爹闻言点了点头。给了老板五个铜板:“给我家崽子一个收拾的地方。” 这个地段的掌柜做的都是平民百姓的生意,一件衣服才十个铜板,洗个澡就五个,还是划算的。他赶紧点了点头。就领着木兰走到后院去了。 木兰感觉这次自己洗个澡就跟刮了一层皮一样,这个头是洗了一遍又一遍。等她擦干头发出来的时候,抱着老爹大叫一声:“开心~” 这一身利索能不开心吗,自己虽然没啥洁癖。但能忍受这么久的一身脏乱,已经是底线中的底线了好么。 老爹摸着木兰半干的头发,宠溺的骂了一声:“小兔崽子。” 他之前没发现,他家崽子这一洗干净,倒是漂亮得很,唉。到底是个女娃子,怎么看都是秀气的。 “爹,你不洗澡吗?”木兰疑惑道。 “澡堂子洗澡才两个铜板,怎么,你还想跟着爹去澡堂子里洗澡?”老爹打趣道。 木兰闻言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不...” 她可不认为这里的澡堂子还分男女呢... “我饿了...”木兰喊了半天的饿,这下老爹也不拖着,带着木兰就去找好吃的。可木兰还以为老爹要拉着自己去找馒头,直接拉着老爹往昨日馒头大叔哪,老爹以为这小子要干嘛就没阻拦,等到那个馒头胖大叔哪里,老爹苦笑了一声,这孩子,被自己苦成这样,心里也是愧疚的很,扯着木兰就往回走:“爹带你去吃点别的,今天不吃馒头。” “不要,今天就吃包子,他们家的包子好吃。爹,爹,你别扯我...大叔大叔,是我呀,还记得我吗~~” 馒头大叔一时半会没认出洗干净的木兰,要不是木兰叫了一声,馒头大叔还真没想到昨日那个脏娃子洗干净后俊俏的很呐。 “小娃子,又来了啊。” 老爹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居然扯不动这臭小子,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妥,只得放手,木兰高兴的回应着馒头大叔:“我今天还想吃大叔家的肉包子~嘿嘿~” “好好好~”一脸佛像的馒头大叔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太得自己喜欢,连忙装了几个又大又白的肉包子,包好就塞给木兰:“孩子拿走吧,大叔不收你的钱。” “才不要呢。我刚刚看到大叔你给我塞了六个肉包子,三个铜板两个。爹~快给钱~”木兰回身对老爹叫道。老爹无奈的很,从怀里掏出钱,递给馒头老板,馒头老板本想拒绝,可老爹硬塞给馒头老板,只得笑了两声:“得得得,以后你这娃子在我这买肉包子,都算你三个铜板两个~” 木兰早就迫不及待的啃着肉包子,馒头老板对着老爹说:“你家崽子,真是乖巧讨喜的很。长得还俊,兄弟你好福气。” “哪里,这臭小子调皮的很呢。”老爹虽然说着这话,那眼里的慈爱可是掩饰不了的呢:“我带她再去玩会,麻烦你了。” “没事,去吧。”馒头大叔回道。 老爹牵着木兰的手就往城内走,一个人木兰不敢乱走。老爹带着自己的时候。就无所畏惧的多了 木兰觉得古代所有的一切都很稀奇。 木兰左看右看,突然问老爹:“一两银子多少铜板?” “一千。” “!!!!!”这么多,那这里的物价是要有多贵了她们父女两个的药就四两?那小子是明晃晃的坑钱吗:“爹那小子坑我们钱你怎么就不计较呢,我傻难道你也傻吗?” 老爹一把巴掌拍过去:“说什么呢,于大夫是个好大夫,我们在人家哪里住了两晚,人家天天给你熬药照顾你,怎么了,四两多了?” “不不不,值得值得...”木兰泪流满面,自己这点银子可是拿命换来的啊,嘤嘤嘤。老爹拍了拍木兰的肩旁:“再说,不义之财,不宜久留。” 说的很顺口,但木兰很心疼。 “行了行了,乖乖的,今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一两银子还没动呢,等会我们多扯点布,买点棉花,再买点针线,让你娘给我们做几件新衣裳。”老爹算着这一趟下来要花多少。也花不得多少。心里就想着买点存粮回去,也好过个冬,今年他们家的冬天,应该不会很难过。想到这,便欣慰的笑了笑。 木兰闻言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老爹拉着木兰到了一家首饰摊子上,给木兰选了一把梳子,又买了一条黑色的发带。付了钱就站在边上给木兰梳头。木兰把头发绑在身后吧,觉得太秀气,容易暴露自己的女子之身了,干脆抢了梳子自己梳了个大马尾。俊俏利索的让不少人频频侧目。 守约在人群中便一眼看到了木兰,木兰那一身暗红依偎在她父亲身边。笑的如艳阳烈日。让守约下意识的勾了勾唇。 “百里。你在看什么?”边上的女子不悦的叫道。 守约收回了视线,低头应道:“没什么。” 第三十一章 跟老爹大采购了一番,两人也是满载而归。看着天色不早了,也就准备回去了。抬头看着那一眼就入目的建筑,木兰问道:“那个是什么。” “那就是守护之城,长城机关的控制之地。”老爹便收拾边说道。见都买的差不多了,拉着木兰就走,木兰再次打量了那座所谓的守护之城。 你要是第一眼看着好像没什么,可这再仔细看看把,感觉这座守护之城的建筑风格很现代化,很像欧美风钟楼的建筑风格。太过奇怪和突臼,木兰觉得好生奇怪,难道这个鬼时代已经有了这么现代化的建筑水平了吗,但看了看周边这青砖瓦房也不像啊。 “看什么呢。赶快回去,你娘估计又要担心了。”老爹扯着木兰往城门外走,木兰收回了思绪,跟着老爹回家。 回去时路过昨日他们‘厮杀’的战场,那些人的尸体无人理会,此时被沙土盖住了半边尸体,看的木兰心底凉凉的。 老爹拉着木兰,言道:“以后可莫要心软,到时吃亏的都是自己,知道吗。” 木兰赶紧点头,这教训可谓是九死一生,不长记性都不行。 “等等,我们的马呢?”木兰想起昨天不是顺了两匹马吗,那也是好东西啊,怎么可以不带回来了? “卖给马夫子了,家里没粮,怎么养得起马,傻孩子。”老爹轻声道。木兰闻言确实是这个道理,马长得比人还大,吃的喝的肯定比人好多。对,卖了的好,卖了的好。难怪老爹今天买东西这么大方,原来是发了一笔小财啊,嘿嘿。 老爹和木兰回了家,老爹叫道:“回来了。” “回来了~”老娘从里面欢喜的迎了出来。拉过老爹的包裹惊喜道:“怎么今日东西这么重,都有些什么?” 木兰奇怪老娘怎么没啥反应,就见老娘放了东西就扯着木兰笑眯眯道:“我们家兰儿收拾收拾真好看,昨天玩的开心吗?” 木兰偷偷的去看老爹,见老爹在收拾采购回来的东西,连忙哈哈笑道:“开心开心~” 老娘摸着木兰的头发,回道:“开心就好~你们那天一天没回来,我还担心受怕,要不是阿牛家回来报信,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原来老爹早有安排,难怪这么平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木兰落了心,转个身笑道:“我这件衣服是不是穿的特别好看~” 老娘点了点头:“我见别人家穿的这个颜色似乎怎么穿都穿的没你好看。” 这可是老娘的实话,这个地段的人的肤色多是黑,这暗红跟黑搭在一起就是一个很奇葩的搭配,偏偏木兰洗干净后肤色偏黄,虽然饥黄的很,但那眼睛白亮白亮的,反倒觉得木兰穿着一身英气顺眼的很。 木兰被老娘夸得一脸得意:“那是,也不见是谁穿的。” “是是是。”老娘赶紧应和。 “老婆子,这段时间辛苦你,多做几件衣服,今年我们好过冬。”老爹将买好的东西清算了一下:“买了点大米,买了点猪肉,晚会你去腌好晒干了,过年我们吃点好的。” “好。”老娘先是应了做衣服那句话,有些好奇道:“今儿个怎么这么多东西,是发生什么事了?” “嘿嘿嘿。”木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听老爹直接道:“别问这么多了,收拾收拾。放窖里去。” “哎~”老娘不再多问,与老爹把东西收拾到地窖去了,看着那个墙角里翻开的木盖子。木兰真是感叹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第三十二章 木兰走出去。看了看自家荒芜的小院和安静的村子,突然生出一种归属感。似乎只要每次回到这里,木兰就会觉得很安稳。 看到一只小脑袋站在不远处幽怨的盯着自己的时候,木兰吓了一跳,那个位置好不好就在自家墙角的阴影之下。就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我说小云妹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躲在哪里做什么,快过来。”木兰招了招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手环,这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个木手环当时木兰就觉得刻得很漂亮。上面雕了一些花纹,是什么木兰暂时说不出来,但这种纯手工的做活活生生的被老爹从十个铜板砍成了五个,果然是当地人,就是厉害。 小云顶着乱糟糟的一头慢悠悠的靠近洗干净后的木兰,只觉得她的阿兰哥哥现在变得好看了,自己脏兮兮的,好像真的配不上他了。 “阿兰哥哥...” 木兰拉着小云的手给她套上去:“喜欢嘛,我也是看了好久才发现这个好东西的呢。” 小云羞红着脸,摸着腕上的木环神色倾慕的看着木兰:“喜欢,我好喜欢...” 小云只觉得欢喜的很,此时的阿兰她更为喜欢,尤其那洗干净后阿兰哥哥如此俊俏,又如此贴心,这便是小云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若阿兰哥哥愿意娶自己为妻子,小云觉得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若是阿兰哥哥不喜欢自己,她就这辈子都不想嫁了。 木兰看着小云眼中的情愫突然心里有些发毛。 “小云,不是说别让你来找他吗?”花华那讨厌的声音一下打破了木兰因为小云热切的眼神而产生的尴尬。她抬起头看着花华,两个人的房子就是抬头见的距离,此时花华站在他家门口,怒视着木兰。 可花华见木兰收拾之后如此飒爽,看着他的时候不如之前那般仰慕和热情,心中突然有些烦躁。再次过来拉着小云就走。 “上次他已经拒绝了你,我们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一点小东西就能哄好的,还给他。”花华对着小云吼道。 小云捂着手腕,直摇头。花华过去就抢,小云敌不过哥哥的粗鲁,只得哭了出来。木兰也是看不下去走过去抓住了花华的手腕。轻声道:“你若是因为我欺负了你妹妹而讨厌我。我没什么话说,但小云收不收我的东西,那是她的事情,请别以你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 花华讨厌木兰,纯属是因为木兰之前对他的感情让他别扭,但现在讨厌木兰,却不单单是他欺负了妹妹,还有什么,他也不知道。 小云躲在了木兰身后,花华见木兰身形如此瘦小,但也不知道是收拾干净了的原因,花华只觉得她的眼神让他有些压抑。就如同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跟你没关系,小云,你回不回家?”花华有些恼怒,对着小云叫道。 木兰也是无奈的很啊,这莫名其妙诡异至极的三角恋啊... 她转身低着头轻声跟小云说:“小云,跟着你哥哥回去。等你哥哥不在的时候再来找我玩好不好。” 小云闻言点了点头。欢快的从木兰身边小跑而过。 木兰满意的看着小云乖巧的模样,却被小云突然偷袭亲了一下脸。瞬间懵逼石化。 花华差点也绷不住了。 小云羞得一双眼睛水汪汪。跑得比兔子还快,木兰只得尴尬的看着花华,干笑道:“还小,还小,不懂事,别当真,别当真。” 可花华那要杀人的眼神真是让木兰委屈的不行。 明明是我吃亏了好吗? 第三十三章 木兰夜晚睡觉时隐隐约约听到老爹老娘争执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探了个耳朵过去。 “你这衣服都是刀割的,你以为套件衣服我就不知道了,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你要是弄没了我跟你拼命...”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别哭...” “我们家兰儿命苦...投到我们家...” “好了,别哭了...把孩子吵醒了...” 哭声越发无声,木兰躺回去,闭上了眼。 这辈子的亲情,她不会辜负的... 第二天啃了个馒头,木兰就去找玄策那只小萌物了,可每次去都补了个空。让木兰倍感失望,为什么这个小家伙就不能乖乖呆在里面来个’狗扑‘式的迎接呢? 一定要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偷袭式恐吓? 当那个小家伙倒挂在房梁,那条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时候吧,木兰觉得,为啥守约也有条尾巴,自己怎么也注意不到。每次看到玄策的尾巴就喜欢得紧? 现在想了想,应该是玄策身长刚好和那条尾巴一样长。比例萌的一脸血。 木兰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想要抱抱玄策,玄策也确实跳进了木兰的怀里,让木兰心里喜滋滋的。 “有看到我哥哥么,我哥哥好几天没回来了,好饿啊...”玄策委屈道。 “?”木兰疑惑:“你哥哥每次留多少天的食物给你。” “一两天我就吃完了...”玄策道。 这可咋办,自己出门可是没带吃的。要不抱回去去家里拿点吃的。 木兰也这么做了,她把他背在身后偷偷回了家,然后去厨房偷了两个包子出来,迎面撞上老娘,身后的玄策赶紧缩着脑袋在木兰背后露出两只耳朵。木兰干笑道:“娘...你怎么在这啊,好巧好巧。” “你后面是什么?”老娘就看到一条尾巴,突然就怒了:“你居然带个魔种回家,把他给我放下,他要是伤了你怎么办!” 说着就要亲自上来,木兰赶紧闪开,急忙道:“娘娘娘,你先停手,没事没事,你听我说,唉不,别拿棍子啊。娘,娘!!!” 老娘抡起棍子就要朝自己身后的木兰打。木兰急的直接大吼,老娘一愣,就见木兰生气道:“没什么天生就是坏的,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对他,有什么资格去审判人家怎么对你呢。” “可他是个魔种啊!!”娘似乎对这个生物很痛恨。但木兰坚持道:“可他不是阿猫阿狗,就是比我们多长个对耳朵,多了条尾巴怎么了。他还什么都不懂,怎么可以把种族歧视一意孤行的强加给别人呢!” “木兰,你还不懂事,你可知道就这么一个小东西,他可以毁了一个村子。木兰,你就听娘的,把他放下,放下!!” 娘的固执和当时小药童是一般样子。身后的小家伙紧紧的抱着木兰,害怕的轻颤着。木兰也不撒手,看着老娘明显有些急躁的模样。还是先稳住玄策吧,自己老娘这里,等回来在赔罪就好了。想着木兰背着玄策就跑了出去,任由老娘在身后怎么叫都不停。 木兰把玄策背进破庙里就放下,把怀里的两个馒头递给玄策,轻声道:“吃吧。没事。” 玄策耷拉这耳朵,那条尾巴无精打采的在地上。双手拿着馒头轻轻咬了一口,一双红眸小心翼翼的看着木兰,轻声道:“别人不打我,我是不会还手的。” “乖~”木兰点了点头,玄策再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木兰:“阿娘和阿爹,还有哥哥都说,不可以随便伤人类,可是你们总是骂我打我...上次给你送包子,有人还用石头砸我...” 木兰笑意一僵,安慰道:“没事...他们也是孩子,不懂事。” “可是哥哥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呢。总是把我放在这里...”玄策喃喃道:“其实我很乖的...” 是的,玄策多乖的一个孩子啊。木兰叹了口气:“你哥哥要赚钱,要养活你,要给你买好吃的,他也很幸苦的。” 每次回来过去还要路过那么危险的地段。有可能还是独自一个人,柔弱的一吹就倒,还可能因为长得好看被劫财劫色,也是危险的很呐。 “你乖乖的,以后我经常带你玩好不好?” 第三十四章 “真的吗?”玄策是个孤独的孩子,他如今被哥哥保护成一张白纸,别人教他什么他便学什么。但他也叛逆。不喜欢被约束,可又怕亲人的离开。只得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尽量的乖巧懂事,生怕别人的抛弃。木兰把玄策抱进怀里。轻笑的哄着:“那是当然,玄策这么可爱。他们都瞎,跟瞎子计较什么。有眼睛的都能看到玄策的可爱。” 玄策笑的开心,吃起馒头来也是大口大口的。看的木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小玄策,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木兰笑着去捏着玄策的脸。玄策一张变形的小脸幽怨的看着木兰,呲牙就往木兰手上咬,木兰一僵,可玄策只是轻轻舔了一下,低着头继续咬馒头。木兰立马心有余悸的收回手。玄策嘟囔道:“不咬你,你很香...” “?” “你洗干净了,很香~”玄策是个孩子,性格也是直爽。不会遮遮掩着。他就是觉得木兰很香,更不想因为自己咬过她而让她害怕自己。 “嗯...” “我要喝水了。” 木兰赶紧侍候小家伙喝水。两个人在庙里玩了半天,午饭时木兰想了想自己也该回去了,自家老娘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把玄策放在草堆上,就想着对他说要回去,玄策扯着木兰的衣服,突然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感觉哪里有人。” “什么人?”木兰问道。 “其他同类的味道。”玄策道。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木兰,生怕木兰不信。玄策的同类应该可以理解成是其他魔种。可木兰确实对这种生物很陌生。玄策还真以为木兰不信,一个小身子使劲的去扯木兰。木兰扯得无法,就只得跟着他去。可玄策就带着木兰来到一块土堆上,指着哪里说:“我昨天看到有一个同类躲在哪里,但一会就不见了。那个同类长得真丑。” “昨天?” 玄策使劲点头,上次一事已经让木兰见识到了守约的听力和嗅觉,玄策就算稚嫩,但危机感是天生就有的。他或许疑惑那人为何看了一眼就走,但木兰回头一想就类似于盯梢的。守约这么多天没回来。他也只能告诉自己了,别人估计都不会轻易相信的。可她又要怎么去辨认这种事情呢,她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啊。 要不回去跟自家老爹商量商量? 嗯,好主意。 木兰赶紧抱起玄策往回跑。放到庙里下意识的拍了拍玄策的头顺手挠了挠,守约舒服的折着耳朵,在木兰手心里钻了钻。 “碰了你的耳朵会怎么样?”木兰得意的笑了笑。 玄策一僵,赶紧撤离木兰半米:“这是只有我血缘至亲的人才能摸得,这次就算了,你下次再摸,我就咬死你!” 说着呲牙咧嘴,倒是成功的让木兰惊起一身冷汗。 得得得,不摸就不摸。 她赶紧回去找老爹商量这个事情,谁知道才一进屋。 “跪下!” 木兰碰的一声就跪下了。顿时疼得嘶了一声,又不敢声张。只见老爹瞪着大眼睛坐在石头上看着木兰。老娘则红着一双眼睛坐在矮凳上,也不看木兰。 “你小子反了你。你娘都敢惹。你过来,跪过来点!” 木兰跪爬了过去。一脸的委屈。 “魔种比人还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居然还带回来,你是要气死老子我吗!咳咳...”老爹说了几句就咳得厉害。 “得得,我错了,爹娘我真错了,你们别计较,我还小不懂事,但我这次回来是真有事啊,能不能听我说完。” “你的事能大过你娘吗,还敢顶嘴,你看我...”老爹说着就要站起来到处找家伙。找了半天啥也没有,就抬着手走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爹啊!”木兰一把抱住自家老爹的退,心里真是委屈的不行啊,就不能听我说完吗,嘤嘤嘤。 第三十五章 闹腾了半天,老爹终于愿意好好听木看说话勒。听得木兰的描述,老爹神色慢慢严肃起来。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爹,那村头两兄弟是承了我们花家村的恩情。玄...咳,那个小的虽然不如他哥哥聪慧,但魔种有些能力天生就比我们敏锐。而且那孩子没必要骗我们。虽童言不可信,但万一不可防啊爹。”木兰说的明理。老爹打量了木兰半响,悠悠道:“你这番话说出来,倒不像是普通人能说出来的。” “咳,这些以后再说,爹,若当真我们村被魔种盯上,该怎么办?”木兰虽然不知道魔种的可怕,但在老爹和娘的脸上都看到了凝重的神色。怕如果此事当真,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若魔种数量太多,我们花家村也只得认命,如果只有几个,我们还能搏一搏。”老爹说的决绝:“大不了与他们同归于尽。” “老头子。”老娘担忧的看着老爹,老爹起身就往屋外走:“我去跟村长说说,这段时间你们没事就躲到地窖去。” “爹,我也要去。”木兰连忙站起来。老爹厉声道:“跪好了,谁让你起来的。” 木兰顿时苦着脸慢慢跪下去,弱弱的对着老娘喊了声娘。 老娘身子一转,拿着衣服就自顾缝了起来,木兰只得乖乖的跪着。幽怨的看着她家老娘,可怜兮兮再喊了声。“娘...“ “跪好,别说话。” “......” ----- 跪了半个小时终于是得到了老娘的原谅,木兰赶紧上前撒个娇什么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老爹回来欣慰的拍了拍木兰的肩膀,轻声道:“明儿个,去城里运点水回来。花华知道在哪,你跟着他们去就好了。” “那我今天说的事...” “没事,我和村长看过了,应该是那个小家伙看错了,休息一会,明天就去,早去早会。”老爹笑的轻松,真让木兰有种啥事都没有的错觉。 可老爹都这么说了,木兰能说什么呢。 第二天,木兰穿着在一对小朋友里颜色还算靓丽的暗红长衫,绑着个大马尾,看向这花华带着一群一年级的小朋友,拖着两辆板车,板车是放着一米高的木桶,十几个小朋友就扎着堆,闹哄哄的好奇着这一趟差事。男孩女孩都有,倒像是第一次出着一趟门,花华在众人里年岁最大的,长得有高大威猛,不少小朋友似乎对着这位大哥哥唯命是从。 木兰也有些奇怪,这里的小朋友大多瘦的跟个猴子一样,怎么这小子就生的如此圆润,不像是吃过苦营养不良的人呐。 花华将木桶固定在板车上,点着那群小朋友的个头数,看了木兰一眼,就当木兰报了告了,对着其他小朋友又是揉又是笑的,木兰突然有些牙酸。 丫的,她现在也是一个风吹就倒,柔弱不堪的孩子好吗。你那种这一路上让她自生自灭的眼神是什么鬼。 算了,计较个啥,还是去把那个小萌物带上,这一路上有他就够了。 应该是他们家里人有打过招呼,当木兰费尽心机把小萌物拐出来背在身上的时候,那群小朋友看她的眼神很惊奇,但更多的是一种疏离。如此行径。让木兰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玄策可不管这么多,他就觉得他似乎更喜欢现在这个后背,哥哥总是说要让自己快点长大,都好久没背自己带自己出去玩了。 玄策把小脑袋埋在木兰脖子上,那条尾巴就在身后一晃一晃,茸毛晃在木兰手背上发着痒。 “昨天你哥哥有回来吗?”木兰问道。玄策失落的摇了摇脑袋。 第三十六章 木兰想着应该守约是忙吧,毕竟看起来魔种当真要自力更生,好像比穷苦的人类还要幸苦呢。既然让自己遇到了,自己又喜欢玄策,替守约照顾一下也是好的。木兰将玄策放下,从怀里拿出馒头,笑道:“那应该是饿了吧。来~” 玄策似乎也不怎么挑食,拿起来就啃了一口,那两个尖尖的犬牙,现在倒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阿兰哥哥,你为什么要对一个魔种那么好。”不知何时,小云突然站在木兰身后,这话也是说的直接,酸意十足。反倒是惹了不少对小云有心思的小朋友妒心。 木兰不会把孩子的一些想法当真,只是觉得小云这话让她心里由衷的觉得反感。可她还是害怕玄策听到了会难过,抱着玄策离远了那些人。 玄策枕着木兰的肩膀看着木兰身后的小云,看到小云那不甘的眼神,邪肆一笑,对着小云露出泛着寒光的犬牙,眸色微红,小姑娘顿时一僵,吓得脸都白了。 “阿兰哥哥,他会伤害你的。”可小云毕竟是真的喜欢木兰,纵然是怕,也鼓起勇气大叫了一声。 至于两人刚刚如何在木兰不知情的情况下‘眉来眼去’,木兰是没有察觉的,只是觉得这种种族歧视的思想让她不喜。她不会多管闲事去更正,可这事真的落在了自己喜欢的玄策身上,尤其玄策也是个啥事都不懂的孩子,她又是打心里的喜欢玄策,多多少少会偏心与玄策。 “小云。没有什么一生下来就心存恶意。”木兰抹去玄策嘴边的馒头渣。轻声道。 “可我爹娘说,魔种天生就是会吃人的!!。” 木兰如此偏颇,小云自是又难过又气愤,而其他的孩子虽然不说什么,但那种又害怕又厌恶的神色看的木兰心情有些沉默。 明明只是木兰生气了而已,但小云就感觉自己也很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木兰沉默时散发的低压感。让她顿时有些不敢说话了。 怀里的小家伙自是感觉到了,缩着身子紧紧的靠在木兰身边。 花华自是目睹了一切发生的初始,那个男孩子,抱着那个魔种站在空地上,坚守着自己思想和立场,身边所散发的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场,既霸道又内敛。几乎所有人都在因为木兰的沉默而闷着声不说话。 木兰是不知道的,这是她从小到大在家里熏陶教育出来的性格和气质。在这个贫苦的圈子里,就显得格格不入。与众不同。 木兰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给众人造成了什么影响。 但对花华来说,这是第一次,开始正视起这个和自己从小长大的邻居。其他孩子还小,自然不知道,但花华经常处于长城边缘,时常与长城的军官打交道,也得到不少士兵的赏识,今年的招兵,他也是立志要做一名长城守卫军,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扞卫自己的国家和家人。 而木兰刚刚的气势,自己俨然被她吸引瞩目,想起之前被木兰推开时,花华狠狠的皱着眉,有种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承认的想法。 这个小子一直深藏不露。 可再想到之前木兰对自己那种感情,若是他不傻的话,自己有着健硕的身形和力气,自是有不少女孩子对花华暗送秋波。 而花木兰作为一个男人,竟也对他露出那般神色,让他厌恶又因着从小到大的情分忍着。可当木兰突然对他冷淡起来了。 花华觉得自己整个人就有点不对劲了。 “行了,到齐了就动身,拿好自己的东西,不许乱跑,一定要跟紧,知道吗?”花华叫道。 一群小朋友弱弱的应着知道了。 花华狠狠的剜了背起玄策的木兰一眼,让木兰莫名其妙。 花华别扭的深呼了一口气。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气。 第三十七章 木兰虽然是听了老爹的话跟着花华出来了,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有些怪异。总觉得看着这些小朋友,那里怪怪的。 玄策在木兰背后昏昏欲睡。也不知道为什么,背了这个小家伙这么久,自己没感觉一点累。真是奇怪的很。难道自己真有了千斤之力,能一手劈断岩石?有些玄幻了啊!小云妹妹跟着花华,时不时的还回头瞄一眼,要不是花华紧紧的看着小云,小云肯定就要绕在木兰身边了。当然,木兰就算知道小云的举动也不会去自找麻烦了。 感觉上次自己送了个镯子,被亲一口之后,小云的热情劲比之前更胜了,每日出门碰上花华看过来的眼神。真是可怕得紧... 玄策的小耳朵抖了抖,抖得木兰的耳朵痒了痒。下意识的去蹭了蹭那个脑袋,玄策紧了紧抱着木兰脖子的手。 “我把你带出来,你不怕你哥哥回去找不到你着急?”木兰轻声道。 “我留了话,哥哥会看到的。” 那嘟囔的碎语让木兰轻笑出声,想着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不由得想再逗弄一下:“我要把你拐出去卖了你也不怕啊。” 玄策突然清醒,一双眼睛瞪着木兰,突然有些懊恼。 自己怎么突然对这个人类这么依赖和信任了。今天这个人就说了一句要带自己出来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怎么可以这样,太不像自己了。想着想着就要挣开木兰跳下来,木兰赶紧扶好哄到:“好了好了,骗你的,玄策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呢,哎哎,抱一下,别乱跑~~” “你不要碰我,你是个骗子!!呜呜呜,我要哥哥,呜呜呜!”玄策无厘头的发脾气,其他人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木兰尴尬的要死。悔的直想扇自己嘴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玄策,乖,我是开玩笑的,快过来~” “不要!!”玄策委屈的看着木兰,想着自己这么不争气就被一个人类给哄骗了,顿时大哭了出来:“哇,你骗我。你说要带我出来玩的!” “是是是,带你出来玩的。” “你要卖我,呜呜呜呜!!”玄策就算有着自保和伤人的能力,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哥哥不在身边,心里怎么会不害怕,而且情绪又敏感又脆弱,真是搞的木兰自己手忙脚乱。连忙抱着玄策轻言细语:“没有没有,我是骗你的哈,别哭别哭~” 这个人类身体这么温暖,比哥哥的还要温暖,哥哥总是有意无意的让他长大和懂事,很久不和自己亲近,长时间的留守和孤独让他渴望陪伴。木兰这样热切的撞上来,对他嘘寒问暖。让玄策如何不会依赖。可是就算玄策知道自己依赖上了一个人类是个很危险的事情,但木兰当真再过来抱他的时候,他又怕木兰真的不理自己,并没有推开,只是觉得心里好委屈好委屈。 “呜呜~”玄策抱着木兰的脖子,轻泣道:“我想哥哥了...” “阿兰,你能不能快点,跟一个魔种磨磨唧唧做什么。”花华那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些小朋友,能期望他们有什么耐心。 木兰闻言抱起玄策,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带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嗯。”玄策抓着木兰的衣服,轻轻的点了点头。泪眼就直接抹在木兰的衣服上,虽然这衣服便宜,但木兰也心疼好吗。 第三十八章 那开口抱怨的人叫阿河,这个可是村里的孩子头头,之前木兰跟他们一起因为人沉默不怎么受照顾,但此时的木兰能出现也要感谢这小子的刺激之恩。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知道原主看上花华了,一个劲的刺激,谁知道一个失误就被这玄策给拍死了,真是悲催的很。 孩子之间的争吵很正常。木兰虽然可惜这代价的庞大,但折中来说,没他那有她今天啊。 “好了,走吧。”木兰抱着玄策小跑跟了上去,阿河冷哼了一声:“养魔种那是有钱人家的嗜好。就算要养,难道你就不看公母的吗?” “你什么意思?”木兰闻言心中一恼,想着自己不过是对着一个孩子关心照顾一下而已,这阿河的语气如同自己对玄策好是另有企图一样。那小药童是这般,阿河也是这般,难道现在魔种和人类相处就只能是那种关系才可以容于人世吗?木兰朝着阿河看了过去。眼中的冷然看的阿河心里一慌,但想着这人本身就没什么出息,作为家中独子居然喜欢男人,花华他是惹不起,但一个花木兰他还欺负不得了?总是要让小云看看,这个男人有多恶心,多懦弱。 “怎么,我说错了。”阿河颔首,鄙夷的嘴脸看的木兰眉心一蹙。 木兰垂了眼本想忍忍,可那阿河见木拉不说话,以为是戳中了木兰的心思,神色更得意:“魔种这种下贱的东西,永远都养不熟,难道你带着个魔种在身边,好的跟什么似得,就不是有别的想法吗?你爹娘知道你哪些龌蹉肮脏的事情吗?” 玄策其实是听不懂的,但木兰是听懂了,花华也听懂了。所以这个木兰就不能忍了。你说你骂自己就算了,还带上玄策,带上玄策就算了,还要扯上爹娘。听这意思,是想打架了? 木兰把玄策放下,轻哄了一声:“就在这里,别乱跑。” 玄策乖顺的点了点头。木兰就气势汹汹的朝着阿河走了过去,其实木兰不是个灵牙利嘴的人,她高兴的时候会大声的笑,生气的时候反倒不喜欢说话,如果沉默和动手能更快的解决问题,说话多费时间。 “你要干什么。”阿河吓得连连后退。木兰也不客气,扑上去就跟阿河缠斗了起来。 阿河其实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人,木兰打他那肯定是要还手的,但发现木兰力气很大,打的地方也很疼,顿时受不了吓得大叫了起来:“疼,救我!!” 木兰的手被花华抓住,甩开花华很轻松。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怪力,可能是是真的。不是什么错觉。 阿河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花华这个时候来劝架,木兰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过去了。她嘲讽的冷笑:“我动手前你没拦着,现在拦我,你就没那个资格。” 花华被木兰说的脸色一青,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话来反驳,的确自己刚刚有意要看看木兰的身手,可木兰打架打的很平凡,只不过力气大了点,可这力气未免也太大,自己刚刚被甩开,还差点没站稳。 “够了,你们两个若是要耽误时间,我们没时间陪着。”花华感觉自己被木兰的气势压着,有些不爽。木兰闻言冷笑了一声:“那你们先走吧,我不拖你们后退了,省的碍你们的眼。” 花华脾气也上来了:“好,随便你。” 说着,就紧紧拉着欲言又止的小云。招呼其他小朋友离开。 此时烈阳当头,花华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板车轧出的车印和木兰玄策二人。 木兰深呼了一口气。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突然听的玄策大叫了一声,一根鞭子朝着木兰门面落下,木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反应。侧过身一闪居然真的闪过了。那鞭子落在黄土上竟深的跟刚刚那板车轧出的深度相差无几。木兰冷汗嗖嗖的就出来了。 “哇!!!你放开我!!放开我!!” 木兰顺着玄策哇哇大叫的声音看去,顿时僵硬着身子,惊悚的看着面前的生物。或许木兰被谁下了不能出门的诅咒。真是每次出门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这应该算是木兰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堂课。 所谓 魔种。 第三十九章 蛇的眼睛。 这是木兰的第一眼,或许蛇的眼睛并不是特别可怕,可怕的在于,那是一双蓝红的眼睛,蓝色的眼白,红色的眼眸。 约莫两米高的生物,裸露着上身,部分皮肤还有鳞皮。身下穿着宽大破烂的布裤,一条鳄鱼般的尾巴在沙土上拍打,边上还站着一个细眼长嘴的生物,有着一双鸡爪一般的脚,一双类似于蜥蜴的耳朵,手中拿着一根白黄的鞭子,看着木兰呲呲怪笑,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尖又长又细,伸出来可以轻易卷成一个圈再含进嘴里,对木兰露出一种贪婪又嫌弃的神色。 “太瘦了,感觉咯牙。”声音粗狂且低沉。 在那种自己似乎已经是盘中餐的神色下,木兰双腿是有些发软的。这两个生物很是阴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肉食主义者的气息,而且肉类很明确。就是自己。开口间的犬牙已经不似玄策一般的细软可爱,而是狰狞与危险,木兰在拼命扼制自己的颤抖和害怕,玄策还在那蛇人的手上。自己跑不跑的了还难说,玄策的性命,自己不能不顾。 “这只小狐狸长得倒是不错,年纪小肉软。味道应该不错的呢。” 蛇人戳着在自己手下胡乱挣扎叫喊的玄策。 那两个生物似乎也不着急捕抓猎物。只是阴森森的看着木兰笑。沉浸在一种死亡前平静下的木兰,脑子此时正在飞快的运转。看着被抓的手足无措的玄策,此时没哭就已经算是胆量极好了,但年幼的玄策怎么可能敌得过成年的同类,而自己作为一个手无二两肉的人类,除了一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怪力,好像是啥自保能力都木有,尤其在这种情况下,好像没什么作用。 木兰的身体无意识的出着冷汗,那两个魔种的指甲如此尖锐。似乎只要轻轻一抬就能杀人见血。可现在要如何,难道还能有人救自己不成? 若是人类,木兰可以揣测他们的心理,也可以思索巧招,着一击破。可是魔种,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应对。在气势上,就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起玄策和守约自身所具备的天赋。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两个生是可以随意哄骗和动手的,怕是自己这小身板,人家连手都不用,自己就死在那尖锐的指爪之下了。这版分析下来,木兰的冷汗就再也承受不住的从下巴滴落。 “哈哈哈!!!”那蛇人看着木兰丰富的神色转变,到最后还是成了他最熟悉的恐惧。蛇人大笑着:“我最喜欢看着这些人类明明知道自己要死还无能为力的表情,真是漂亮的很。” “最近的伙食都是老家伙,吃的实在不好,今儿个抓两个嫩的,带回去给大王尝尝。”蛇人身边的蜥蜴怪一直盯着木兰。木兰的神经紧绷,现在的情势就跟狼和兔子,注定兔子要被吃掉。此时木兰反倒庆幸自己跟花华他们分开。至少,让她做起事情来不用太顾及什么。玄策的话,跑起来应该很快的吧。 “小子,自觉点跟我走吧,到时候,我会让你痛快点。”蜥蜴怪慢慢走近木兰。双手扯着如橡皮筋一样的鞭子。木兰不想承认自己很害怕很怂。但身体控制不住的后退。喉咙吞咽着口水。 木兰颤着声问道:“很疼吗?” 蜥蜴怪被逗笑了:“不疼,我刀快,绝对手起刀落没有一点感觉。” “能不吃我吗?”木兰觉得自己现在说话闷没气势,声音抖成这样,话说的也是天真,丢人的很。 蜥蜴怪蹙着眉,趣味的看着木兰:“你们人类有句话,叫民以食为天,你说这回答满意吗?” 木兰干笑。还是一个劲的退后。恐惧却还默默挣扎的样子让蜥蜴怪的耐心渐渐用完,虽然他确实挺享受这个过程的,但是今日他们饿的太久,好不容易有两个新鲜货,还是填饱肚子为好。他大步抓起木兰的衣领提起来。谁知道木兰抓着那只软腻带着鳞皮的手往下一拉。 这个力气大的蜥蜴怪有些措不及防。身体前倾的那瞬间。心口突然一疼。他睁着大眼睛慢慢低下头。就见这个高度还没有自己胸口高的人类,那双黝黑的眼中闪着寒光。将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口,力气很大,一下整把刀刃就没入了血肉。 “啊啊!!!”蜥蜴怪疼得大叫起来,狠狠的甩开木兰,木兰抓着蜥蜴怪手里的鞭子,缠绕在蜥蜴怪的脖子。蜥蜴怪无力跪坐在地。抓着脖子上的鞭子颤抖着身子。眼圈慢慢发白。嘴角流出蓝色的血液。 蛇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老弟!!!” 第四十章 手里的玄策趁机挣开了蛇人的禁锢,跳在蛇人的身上一口咬在蛇人的脖子上。玄策的力道和齿牙不足以咬断成年魔种的皮肉,蛇人抓着玄策狠狠一扔,玄策就在沙土上打了几个滚,如一个红色的丸子弹跳了几圈。无力的倒在来了一边。没了动静。 木兰神色一沉,自己手里的这个魔种,已经奄奄一息,但那个蛇人,似乎更强。 那根鞭子明明看起来很旧,但绳部触感湿腻柔软,抓在手里还打滑。不像是普通的材质,倒像是人皮的触感,木兰的想到这里顿时毛骨悚然,手上的力道不敢松懈半分,看着蛇人大步走来。她拔出蜥蜴怪心口的匕首,血液迸溅出来。看的蛇人的眼睛更红,杀气更甚。 “我要你偿命!!!!我要生吞了你!!!”蛇人神色狰狞,眼睛的红更为诡异,张大的口中。不知是不是木兰的错觉,那犬齿竟长长了几分。闪着寒光,想起小药童所说,魔种也是有毒。若被这玩意咬一口,怕是真的一命忽悠了。 那蛇人进攻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可木兰还是觉得面对他的攻击毫无法抗能力。蛇人有意折磨木兰,只在木兰身上划下伤痕,割破衣服划破血肉。 妈的,这样跟着他转,抓不到人还算了,也不知道他的攻击规律。那爪子跟刀刃一样,割在这么厚的衣服上轻而易举。 “呲呲,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声音就在耳后,那指甲刺入了她的后肩,猛然拔出。木兰疼得半跪下来,身体不由得轻颤。 蛇人看着那木兰,残忍的冷笑着,决定结束这人类的贱命。这么多年他和老弟相依为命,今日被一个弱小的人类了结,蛇人不甘。也难咽这口气。他抬起尖锐的指甲,冷哼道:“去死吧!!!” 绝望感油然而生,木兰急喘着气,只得无力的等死。突然一团红影极快的超蛇人扑去,见是玄策。木兰顿时心慌意乱:“玄策,回来!” 玄策灵活的在蛇人身上抓咬。蛇人竟一时半会抓不住这小家伙。更加恼羞成怒。他好不容易抓住了玄策的尾巴就要狠狠的摔在地上。木兰急忙站了起来,急冲上去,猛然把蛇人撞飞!玄策摔落在地上。慢慢的爬起来。木兰也无暇顾及玄策了,只是一心想把自己手上的匕首一刀了解了这怪物。蛇人也不想木兰的力气如此大。那小小的身体撞过来跟巨石一般沉重。难以让人置信。 木兰趁着蛇人还没缓神之际,抓起匕首就朝他刺去,刺得又直接又莽撞。可木兰力气大。蛇人双手抓着木兰还感觉有些抵抗不住。 蛇人看着木兰满头冷汗,咧嘴一笑。那齿牙带着冷光,木兰心中一寒,就见蛇人空出一只手直刺木兰门面,木兰偏了一下脸,可脸还是火辣辣的疼。她双手抓着匕首,用尽全力刺了下去。噗呲一声,刺入了血肉。可没刺中蛇人的要害,能明显的看到刺偏了心口。蛇人已是重伤,竟也不示弱再次袭击木兰,指甲刺中了木兰的腹部。 木兰身体一颤,蛇人插入血肉的指甲狠狠地往上勾,伤口瞬间拉长,木兰痛苦的叫了出声。血不要命的往外流。蛇人拔出指甲。看着木兰痛苦的样子阴沉的笑着。 第四十一章 玄策顿时吓得一愣,反应过来就再次冲向蛇人,蛇人侧着身子闪过了玄策的红影,那只小狐狸手脚着地,哎呀咧嘴,眼神和姿态都呈现凌厉的攻击状态,蛇人只觉得每动一下伤口血液就流的极快,玄策虽然还小,但牙尖嘴利速度极快。蛇人的状态若是跟玄策纠缠怕是要被玄策消耗致死,这个人类已被自己伤成这般,荒漠无人,定会血尽身亡,怕是活不得很久,想到这蛇人微眯了眼,转身就跑。 木兰低头看着自己捂住腹部的指缝中流出的血液。苦笑了一下。 玄策跪坐在木兰面前,无措的看着木兰,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木兰也是后悔。赌什么气,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活了一次,就浪费了。唉算了,就算跟花华他们在一起,一群人都遭殃,还不如就这样,嗯...就这样,只是玄策年幼,她怕他迷路,他不安好,自己如何安心。 “我去找哥哥,找哥哥。你别流血了。”玄策看着木兰请求道。木兰对着玄策安慰一笑:“没事...你快去找哥哥...” “不要不要,我要带你一起去找哥哥。”玄策吓得泪眼汪汪:“哥哥为什么不在,哥哥在哪里啊,我要去哪里找哥哥啊。呜呜...” “你就...往回走...”木兰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流失,说话越发的飘忽。 “你不要死...”玄策轻泣道,凑过去轻轻的舔了木兰脸上的伤口。 脸上微痒,木兰笑了笑。 “你起来,我带你去找哥哥。”玄策去拉扯木兰,木兰实在是无力,只得牵着玄策的手摇了摇头:“傻瓜,我要是再走动,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玄策闻言不敢再动。那神色要哭不哭的样子,倒是可爱的很。 玄策的耳朵突然竖立,神色戒备。 木兰听到了马蹄声。更是绝望了,不管来人是魔种还是沙匪,自己也无力抵抗了。玄策小小的人儿站了起来,站在木兰面前,想以小小的身躯保护身后的人。 木兰很感动。她唇色发白。抬起来都废了半天得劲,马蹄声在不远处渐停。木兰看着黑马的蹄子,再到在那马身上飞舞的红色披风,再慢慢抬眼,来人是个男子,身着软甲红披,一副黑色狰狞恐怖的面具遮盖在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兰,眼中那平和无波的眼神让木兰有些不适。 男子是被玄策的哭声吸引过来的,看着这一幕,不过一个将死之人罢了...真是见惯了。可一个瘦小的人类能反杀魔种,倒是稀奇。 马上的男子看着一旁蜥蜴男的尸体和身受重伤的木兰勾唇淡笑:“有趣。” 木兰也没有开口呼救,此人身影有些熟悉,像是在那里见过,但木兰确实是没有想起来。 重伤的木兰沉默,不求救也不打招呼,让面具男子对木兰更感兴趣。从怀里拿出药瓶,扔给木兰。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运气了。” 声音很清朗,木兰看着滚落在自己腿边的药瓶,听着马蹄离去的声音。 求生的欲望再次卷席着木兰的思想,她脱了外衣,将药涂抹在伤口上,伤口清凉,疼痛缓和了许多。木兰撕扯自己的衣服,狠狠地绑在伤口上。 伤口没有再流血,木兰却再也坚持不住,眼前的眩晕和无力让木兰慢慢侧倒外地。本来想跟玄策交代什么,还是被黑暗给淹没陷入了沉睡。 第四十二章 “都说了死不了死不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小公子...我只是想问问她怎么样了...” “你烦不烦!!我爹今天不在家。我没有我爹那么好说话,她是死是活那也是要银子看病的,你看看那一身伤,一身血,要浪费我多少药材人力,你这点银子能做什么!!” “那要不先欠着,下个月我发了工钱,给你还上,你看她伤的那么重,你再看一眼...” “能不能不要烦我了,后面还有病人呢...” 木兰意识恢复的那一刻,全身的神经和各个部位急促的传达着不适和疼痛,她庆幸自己还能睁开眼睛,也听到了守约卑微的请求和小药童咄咄逼人的无礼,木兰慢慢爬起来,翻身下了床,这是医馆正堂一个才半米宽的小木床。木兰翻下来的时候,伤口撕扯,疼得木兰本来想扶着床沿的手立马就捂上了伤口。 “哥哥!!!”玄策的声音从木兰的床腿传来。他蹭到了木兰的身边,一双红眸小心翼翼的看着木兰,木兰见玄策刚刚居然躲在床底,那一对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得,自己晕倒的那段时间,肯定是吓得不行,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木兰摸了摸玄策的头。心酸的一塌糊涂。 守约看着摔落在地的木兰,赶紧跑了过去。 “木兰...你醒了...” “伤成这样都不老实。活该疼死。”小药童嘴上虽然毒了点,但眼睛还是盯着木兰的一举一动。玄策跟只小狗一样的守在木兰身边。居然又多了一只,小药童心里愤恨,果然这人就不是好人,自己那般模样居然还养魔种,养就算了还养了两只,养的还是两兄弟这样的重口味,小药童哼了一声:“你哪点银子也就够这样了,反正死不了,醒了就赶紧走。” 这嘴毒的小药童啊。木兰叹了口气。身上伤口感觉清爽了很多。想着应该是处理过了。 正巧木兰穷的死,也确实不需要了。差不多这样就得了。 守约要来扶木兰,木兰抓着守约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还是失力的跌进了守约的怀里。守约那小身板被木兰撞的一个后退,双臂用力的抱着木兰,将她扶稳。木兰的气息吐在守约的颊边,让守约不由得抖了抖耳尖微露羞涩。木兰笑嘻嘻地掐着守约的小腰,哑声道:“这么瘦。以后遇到喜欢的人,靠都靠不住,呵呵...” 怎么会靠不住,自己再过几年就成年了。守约红着一张脸,还有力气打趣她,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守约落了心。轻声道:“还疼不疼...” 木兰摇了摇头,疼当然是疼,但她还饿。她轻声道:“回去吧,我睡了多久。” “才两个时辰。”守约回道:“要不再休息一会吧。” 木兰看了一眼板着脸的小药童:“人家都赶人了,赖着多不好意思。还是回去吧,再晚一会我爹娘要着急了。” 小药童闻言一愣,气呼呼的看着木兰,自己不过就是气不过多了句话而已,她那样的伤,哪里可以多动。若是被爹知道了肯定会骂他的,可是这个人这么不知好歹,难道就不会多说几句吗,多说一句会死吗,那走吧走吧,死了算了。小药童扭过头不吭声。守约只好扶着木兰慢慢的走动。 “玄策,跟上。” 守约屁颠屁颠的跟在守约和木兰的身后。 但小药童看着木兰一脸痛苦苍白的慢慢离开,心里又生出一股愧疚。但好着面子就是不出声。他自小学习医术,这个人的那身伤,显然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腹部那道伤,若不是之前用了什么药物止了血,她哪里还能撑到那个魔种把她送过来。 失血过多本该好好休息,伤口才刚刚缝合,也不宜乱动,但好像是自己主动开口赶人家走的,人家真要走了,小药童就有些内疚了。 也不知道她回去要走多久的路,近点还好,若是远了,又没有什么代步的工具。怕是又要死在半路上了。 “对了。”木兰突然开口,小药童脸色一变,得意的等着木兰开口让自己收留,谁知道木兰就说了一句,哪里有租车的地方。 这话问的不是小药童想听的。只得怒叫道:“没有,再说了,你租得起吗!!” 木兰闻言,想着小药童说的也有道理,叹了口气,还是离开了。 小药童看着木兰的背影气的跺脚,突然转了个眼珠。 “哎,我家有辆小推车,借给你怎么样。” 木兰顿了顿,连忙转身,笑的一口大白牙:“好啊好啊,谢谢你。” “二十个铜板。” “......” 第四十三章 这小推车也就一米长的样子,木兰现在这个小身板躺上去倒是绰绰有余。出城的时候因地势不平颠簸了一下。木兰顿时疼得卷缩成一团,吓得守约赶紧过来查看。木兰冷汗嗖嗖的冒了出来。对着守约苍白的笑了笑:“没事,这段路不好走,我还是下来走吧。” 木兰慢慢的下了车。弓着身,捂着腹部。看着玄策那双大红眸,背着一个包裹小碎步的跟在身后,不由得笑了笑:“让玄策坐上来吧,别等会跟丢了。” 说着木兰就想把玄策抱上去,可木兰有心无力的模样让玄策突然懂事,他自己爬上了马车,抱着包裹,端端正正的坐着,软萌的看着木兰。木兰捏了捏玄策的脸,轻笑:“真可爱。” “你在前面拉车吧,慢些走,我能跟上。”木兰对着守约道。 守约只得点了点头,拉着车走在了前面。 其实这是一个后推车,但木兰觉得在前面拉可能更省力一些,就让守约如此做了,省是省力了,倒是守约回头率更高了。木兰心中一暖,扶着车慢慢的走。 可走了没几步,木兰就冷汗连连,伤口太疼,身体太过虚弱,走了几步就忍不住蹲下了身,守约见此实在是着急,就把木兰再次扶上了推车。木兰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任由守约摆弄。守约将木兰安置好后将玄策的小身子塞进木兰的怀里,木兰见此苍白的唇角笑了笑,紧紧的抱着玄策。守约把包裹枕在木兰的脑下。对玄策温声道: “玄策,护好她,知道吗。” 看着玄策点了头。守约才走到车前继续把车拉动。 “为什么,如你善良可爱的有,如他们凶神恶煞的有,而他们却厌恶所有魔种。”木兰揉着玄策的小尾巴,似乎这个小家伙在自己怀里,伤口还真不是特别疼了。 守约闻言低了头:“因为我们是异类。” “怎么会是异类。”木兰摸着玄策的红色的头发,轻笑道:“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别人说的那么讨厌呢。若是讨厌,为何又放任魔种来往长城呢。” “政令是女帝下的...何将军又是正值之人,不敢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反抗他的命令。”守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何将军?”木兰疑问,守约笑道:“那是长城守卫军的主将。我最敬佩的人。” 木兰呵呵一笑:“能得守约敬佩,那应该是个英雄般的人物吧。” “不,救世主一般。”守约语气很郑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每个字都砊腔有力:“长城是在他的管辖下如此安稳。在女帝登基为帝之前,长城可不是这般。那个时候的长城,已经没有了机关的庇佑,魔种和沙匪横行,西域又虎视眈眈。是何将军和女帝用金钱和心力再次将长城筑起,创建了长城守卫军。” “听你这么说,长城在有机关的时候,是个很牛逼的存在啊。”木兰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问道:“守约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是的。”守约回头看了一眼木兰,见木兰躺的平稳,安了心继续道:“木兰难道不是吗...” 木兰此时有些昏沉,回道:“是吧...算是吧...其实才几个月而已呢...” 几个月? 守约顿了顿,问道:“花家村看起来已经是存在很久了,你难道不是自小在花家村长大的吗...” 没有回应,应该是睡了。守约却莫名其妙的对这句话上了心。 他们兄弟二人在花家村已经有一年了。花家村又多少人口他都是知道的,但木兰此人却是在近日突然亲近他们兄弟二人。对玄策嘘寒问暖,寓意不明。莫非是仇人的阴谋。可木兰双眼清明,性格直爽,不像是功于心计之人,对玄策的喜爱也很单纯。 守约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木兰救了他们兄弟二人,自己还如此揣测,如何对得住木兰。 就算木兰别有企图,守约也不是那般忘恩负义之人,况且木兰如此温柔的一个人,总说他们善良可爱。 只有木兰会这般单纯的夸赞... 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第四十四章 梦中,有个男人总说自己‘李白贼6’,要带我遨游王者,谁知道他手中的李白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从来没赢过,以至于后来她便不愿意与他开黑,他就日日微信骚扰,自己索性连微信都不玩了。到后面游戏微信都不玩的时候,他便开始在自己面前晃悠。总是叫着心颤到极致的爱称。 宝贝。 亲耐的。 小思思~ 在这个男人之前,她还喜欢过一个男人的,当时那个男人与自己门当户对,可惜了人家作为一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碰都碰不得半分。到了后面自己沦落成普通人,也比普通人过的难过一点。 后来怎么了。她也不知道。 她没看那个男人的神色,只有电话那边最后的一句暴怒。 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好饿啊,怎么又饿了。是了,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我想喝水,水...”眼前一边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身下的草席垫子让自己意识到她可能到家了。她舔了舔自己干涩脱皮的唇,慢慢的摸下床,来这个鬼地方这么久了,好像每次出门都要跟阎王爷打个招呼,不然他还不放自己走,这一身的酸疼。唉。 这次还差点真要去阎王爷哪里报道了。木兰突然想着还不如去参军呢,好歹这伤受的值,哪像现在医药费都是自己出,功与名都深藏在死人眼中,真真是忧伤的很。 “爹...娘...”木兰轻声唤道。 “孩子,你醒了?”是老爹的声音。黑暗中衣服摩擦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老爹用火石打着了蜡烛,木兰在暗黄的烛光中看见老爹嶙峋的身影,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柔弱的很。只想在老爹的羽翼下受他庇佑。她软声道:“爹...我饿了,还渴...” “好,好,爹给你拿,你坐着别动。”木兰能感觉老爹的步伐有些迟缓,声音也颤的厉害,他慢慢走了出去,不一会就拿着馒头和一碗水进来。木兰拿着馒头轻轻咬了一口,眉眼就满足的弯了起来。老爹坐在木兰的床沿,抬起手摸了摸木兰头顶,把颊边的头发给他撩到耳后:“慢些吃,还有呢,别呛着。” “爹,那两兄弟,没为难人家吧。”木兰想到百里两兄弟,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老爹给木兰递了水,回道:“怎么会。放心。” 木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就小口小口的啃着馒头。 老爹神色复杂的看着木兰看了半天,又不说话,木兰也被看的别扭,不由得问道:“爹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要不,还是做女孩子吧,爹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老爹幽幽道。木兰却听的汗毛倒竖,干笑道:“别呀爹,这样挺好的。” “好个屁!”老爹突然爆粗口,把木兰吓得一愣,老爹道:“你去看看那个女孩子家一身伤的回来,那个女孩子家天天往外跑,还是做女孩子吧,那个时候是爹自私,现在爹知道错了,我知道你对花华心思,花华确实是个好孩子。只要你愿意,爹就上门给他解释...” “别别别...”木兰赶紧拦截老爹这恐怖的思想,嫁人这种事情,哪里那么简单。再说了,我们作为新新女性那是要自由恋爱的好么。 “爹,我都野惯了,这性子一时半会哪里人家会要,你要冷静,你崽子命硬,阎王爷和我是朋友,哪里会要我的命。这些都是小伤,小伤!!”木兰想要挺直腰杆给他家老爹看看,谁知这腰杆是一直,腹部的伤口就疼。老爹看着那呲牙咧嘴的崽子,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你吧。” “娘呢。” “哭了半天,哭累了就睡了,你再睡会,爹明儿个给你买点好吃的,嗯?” “嘿嘿~谢谢爹。” 第四十五章 【尹思,做人要有良心,难道我这辈子除了你就不能和别的女人过日子了吗!!】 利剑一般的话语真是戳的心口疼,木兰难受的卷缩成团。感觉有人摸上了自己的额头。木兰也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只得沉浸在荒芜的梦魇中难以自拔。老爹急的团团转,把村口阿郎叫过来,也只是摇了摇头。 小毛病他没什么问题,但这种重伤失血,在这种无法得到良好的照顾,饮食上的补充,又是在药材也缺稀的地方,除了她自己熬过来。也就只能去城里找于大夫了。于大夫是长城内远近闻名的好大夫。可路途颠簸,这孩子已经是受不得了。老爹颓废的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看着阿郎落败遗憾的神色。从地窖里拿出一小袋面粉,递给阿郎,阿郎连连拒绝。 “没事,阿郎兄弟,你拿着。”老爹硬塞给了阿郎。阿郎叹了口气,觉得受之有愧。又给推了回去:“这孩子如果醒了我就拿,没醒,你让我怎么有脸拿。” “我家崽子命硬,这能自己走回来,就还能自己醒过来,我家崽子,我知道,跟你没什么关系,多谢你对我们村我们家的照顾,别客气了。你拿着,拿着!”老爹是个固执的人,在村里也是有点名气的,阿郎哭笑不得,只得拿在手里,看着老爹收拾东西的身影,不由得问道:“你这是?” “我去趟城里,请一下于大夫。”老爹将收拾好的水囊和食物包好放进包裹里。 “明儿个十五,城里哪里能开门啊。”阿郎问道。 老爹闻言一顿,喃喃道:“是啊...十五关城...” 可看着躺在喃喃自语的崽子,老爹眼圈一红:“这怎么办...” 老娘在一边一直隐忍着哭声,老爹一声怎么办,就如同绷断了老娘心口的一根弦。顿时眼泪哭声汹涌,哭的老爹心烦意乱:“别哭了,哭什么哭,还没死呢,哭什么!你这是咒木兰早死吗!!” “我就这么一个孩子!!!碰了一下我都难受,现在躺在这里醒不来,我哭怎么了,你倒是想办法啊,你想啊!!”老娘从昨日到今日都的情绪都在忍,从昨日担心受怕魔种的到来,到所有孩子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回来只有木兰没回来,又到木兰被两个魔种一身是伤的拉回来,她相信了老头子说的有办法救木兰,今早他说木兰昨日起来吃了点东西,她还满怀希望,可又突然发热出汗叫不醒,全身烫的跟个火炉一样。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何不难受。 这两天的起起落落,哪里是老娘这个深居简出的女子能承受的。 爷们是铁打的,女人那是水做的。 “你不是说有办法吗,那你快做啊,我的孩子这么难受,你快点想办法啊。”老娘补上去就在老爹怀里拍打,老爹也不还手。一声不吭的受着。 阿郎叹了口气:“嫂子...这个事情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什么能怎么办,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是我的孩子打死了魔种,凭什么你们安安生生,我家孩子就要躺在床上等死,凭什么,凭什么!!”老娘跟疯了一般,这是一个为了孩子能奋不顾身的女人,她红着眼盯着阿郎,叫道:“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安生,别想!!!” 若说木兰是被感动醒的,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当时她正在一片沙漠中被吹的东摇西摆。又渴又饿,全身虚软无力,呼吸都很困难。木兰意识道自己可能在梦中,也不知道怎么醒来。总感觉抓不到醒来的诀窍,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会死在这荒漠中,突然老娘那绝望的哭声划破了木兰梦境。她再睁开眼,就看到了老娘声嘶力竭的模样。 “娘...我好渴...好饿...”木兰刚睁开眼就觉得眼皮好重,闭了眼缓了一下。 每次醒来都叫渴喊饿,木兰也被自己的消化系统给笑哭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手突然被抓紧,老娘激动的保持自己温柔的声音:“孩子,你再说一句,娘没听到。” 木兰使劲的睁开一条缝,虚弱道:“好饿...” 老娘呜咽着,竟忘记了开口,只得流着泪。盯着木兰的一举一动,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我想吃肉包子...” “好好好..” “我想喝水...” “好...” “我想洗澡...” 第四十六章 这一身的伤木兰是端端正正的躺了一个月。骨头都要躺的散架了。终于吃到几个月正常青菜瘦肉白米饭了。木兰这一个月可谓是满足的很。但是想到这是白花花的银子。木兰又有点忧伤了。赶紧自觉的抱着几个馒头塞怀里躺在院子里嗮太阳。 老娘端着针线坐在木兰边上做衣服,时不时的看自家崽子几眼,心里就安心的很。 “你爹眼光好,这红色就适合我家兰儿。”老娘抖了抖半成品的衣衫。木兰叼着跟枯草。看着那暗红色衬着黑的衣服,满意的点头:“喜欢~爹的眼光娘的手艺,我上辈子也不知道积了多少福气能赚的这么好的爹娘。嘿嘿~” 老娘娇嗔的瞥了木兰一眼:“就你嘴甜。” 老爹踏着黄昏的影子回来,木兰激动的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就跟鸟窝里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的激动,她大叫了一声:“爹,你回来了~” “小兔崽子,叫什么呢。”老爹走过来笑了一双眼尾深深勾起,看的木兰笑意见深:“爹,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那两匹马卖了个八两,对于这个家庭来说,解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危机,老爹从袋子里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惊喜的木兰,又拿出几块糕点,拿给了老娘,老娘有些羞涩:“做什么呢,多浪费。” “吃吧,买都买回来了。”老爹轻声道。就跟父女两坐在一起。看着妻女满足温馨的样子,老爹欣慰的笑了笑。 一家三口正欢声笑语,木兰瞄到老爹身后慢慢走来的一位老汉,后面还跟着摆着像是木兰欠了他几百万臭脸的花华。 “老豫,回来了?”那老汉走上来就跟老爹热乎,看着花华这么老实的模样,应该是他们的老邻居了。 木兰没怎么见着这些长辈,这个村子男的白日里经常不在家,晚上才回来,女人吧,都待在家里带孩子,木兰也没去主动招惹谁。所以对这些人除了在记忆里有些印象,都没啥交集。 那天木兰看着花华被他爹押着过来道歉。那道歉的态度就跟被老鸨逼得卖身一样屈辱。木兰本身就像独善其身,不想招惹谁,像那种情况,是木兰自己要求不跟队的,这本身也跟花华无关。但这花华态度恶劣蛮横无理。那句对不起木兰躺在床上大大咧咧眼睛都没瞟给花华,你有权说对不起,我也有权不原谅。 “老和,来,坐~”老爹对于老邻居的情分也不能不给,地上也没什么坐的,也就几块石头。那老汉也不客气,坐下来就看着木兰道:“你家阿兰倒是俊俏了不少。” 可不是,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好睡,气色都红润了不少。老娘又惯着木兰,天天打水给木兰擦身子,现在的木兰,说是这个村里最俊俏的小伙子,倒也不为过。 “上次是我家花华不懂事,幸好没出什么大错,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得起你。”老汉先是对上次一事再次表示了抱歉,老爹沉默,对于此事老爹觉得不需要恭维,你家儿子确实差点把我家崽子给搞死,无论你们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应该的。 “阿兰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而且年纪也不小了,你看,我家小云对阿兰也是喜欢得很...”老和对于这事说的有些干硬。对于古代人来说,无论是穷还是富,女方提亲这事,反倒有些难以启齿了。老和本身就默许阿兰和小云相处,也等着老豫家来提亲,可谁知发生这等事,怕老豫一家心里有了膈应。反正都是老邻居老熟友了,女方来就女方来吧。反正最先没理的也是自己。 “老豫。你看,你家阿兰和我家小云...要不把婚事给订了吧...” 这话一落可谓是在木兰三人心口上垫了快石头。 气氛突然沉默的有些诡异,老和见这般气氛明白了,看来是真有了膈应,幸好来得及时,能解释还是要解释。两家也就隔着几步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老豫还在膈应那事啊...”老和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何必为了不懂事的孩子伤了感情。一码归一码,你家阿兰性格好,我家小云也乖巧。至于聘礼什么的,我家也不要了。只要你家阿兰能好好对我们家小云,我们做爹娘的,还要求什么。” 老爹低着头。老和突然有些急了:“老豫,这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前两天阿河他娘过来提亲了。小云这孩子哭着喊着就要阿兰...” “不娶。”老娘低着头,手上的针线也没落下。见所有视线都看着她,她抬起头,再说了句:“不娶。” “老妹子...”老和这下也没了章法,你要说这是老豫说的不娶,他还能发发脾气什么的。但这女人发话吧,老和还真没辙,在花家村这种穷苦人家,除了孩子讲不了理,那就剩女人了,这男人天天在外养家糊口,就做娘的跟孩子亲近,尤其这阿兰他娘的性格他还了解过,也是把孩子当做天当做命的那种。那天那番话他还正巧在屋外听见了。自家这臭小子差点把他儿子扔进魔种肚子里,换了谁估计心里都膈应。 第四十七章 木兰听着老娘这霸气的回应,真是笑的嘴都要裂开了,看到没看到没,我家爹娘都是霸气的人呐。 “妹子,你这再考虑考虑?”老和看着老豫不说话,怕是这事老豫做不得住,早知把自己婆娘给叫来了。 老娘边缝着衣服边幽声道:“你也别想着叫谁来劝我,我孩子的婚事他爹做不了主。我说这婚事做不得就做不得。小云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若是之前,我也想着可以结个亲家,但我也是个做娘的,没什么事比自家孩子还重要,你若是要提这个事情,先别说膈应不隔应,就这段时日,我们家也不会跟你们家去想这事。我就是个女人。我还没那么大的心。” “老妹子...” “和老哥,你儿子是村里人独独一个能在外面能独当一面的孩子。听说今年也是要去当兵的。你们家花华见多识广,我木兰那天充其量就是第二次出远门。什么都不懂。说扔就扔...回来的时候,一身的血,身上没哪里是好的。”老娘想着那一身血回来的木兰,说着说着又哭了... 边上的花华和老和脸都听白了,只得一个垂着头。一个叹着气。 这跟女人聊东西就是这点不好,聊着聊着就聊偏了,哭着哭着这就没办法聊了。永远找不到重点。 木兰在边上听的享受的很,看到没看到没,这样的娘去哪里找。真的是。 老娘看着木兰神色欢喜的模样,摸了摸木兰的发:“我家木兰,就要找一个他喜欢的,人家也喜欢她的。” 老和像是听到什么希望一般,对着木兰问道:“阿兰小子,我家小云...” “叔,不瞒你,我这几年都不打算成亲。”木兰摸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正经道:“我和小云从小长大,我把小云一直都当妹妹看待,没有一点男女之间的想法。况且就我们家的穷苦,我还真没脸去娶媳妇。” “阿兰啊,这感情可以慢慢来的吗......” 木兰挑了挑眉,站了起来,吐了嘴中的枯草。看了看花华他爹,呲牙笑道:“叔,你是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们谈这事呢,只是因为阿河去提了亲?我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也不傻,你家花华对我如何我心里有数,今儿个忍气吞声的过来谈这事,怕是有别的原因吧。” 说完小眼神就往花华身上瞟了一眼。 “你!!”花华看着木兰那讥讽的笑就来气。 “大娘知道这事吗,终身大事父母双方都应该在场。大娘为什么不来呢?”木兰说着说,就看到花华他爹脸色就变了许多。木兰冷哼了一声:“怕是大娘也跟你家儿子一样,看不上我花木兰。不管是什么原因,小云我是真心喜欢,但那是当亲妹妹来宠的。娶回来是不可能的。成亲这种事情,应是你情我愿。违心的事我做不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小云?”花华忍耐着,看着木兰就跟要吃了她一样。 木兰呲了一声。甩了一下身后的大马尾,勾着唇对着花华笑的绚烂:“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花华突然心里一个叮啷。花华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脸变得滚烫。视线在木兰那发丝缠绕的眉眼间移不开。莫名的觉得木兰那清秀的眉眼突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要怪就怪此时的夕阳颜色太过美丽,木兰的眼眸太过艳色。最为合景的还是泛起了风。风从木兰身后吹来。把木兰的发色照的嫣红飘逸,她的眉眼就在那温柔的金色下映的虚幻。看的花华的呼吸都缓慢了不少,心跳却难以抑制的剧烈跳动。 回过神来的花华猛然转身,那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气息的急促。只得僵硬着身子挺拔的离开。 至于花华他爹,见这样子没发再谈下去,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木兰哼了一声,老爹站了起来就拍了木兰一脑壳:“不喜欢人家还去招惹人家,你这臭小子...” “疼...疼...呜呜...” 哪里有去招惹嘛,这少女情怀总是诗,自己得人家喜欢了我能怎么办真的是。 哼... 糖葫芦真好吃... 第四十八章 木兰觉得她应该找份工作了。跟爹娘说了这事,爹和娘的看法都很沉默。老娘纯属是被前几次给吓到了,老爹是怕木兰女子的身份暴露,容易吃亏。但耐不住木兰死缠烂打。木兰第二天就跟着老爹去了城里。老爹把木兰扔进了城里,就再次去修城了。 木兰看着老爹离去的身影,狠狠的叹了口气。 古代怎么找工作,在线等,挺急的。 木兰先是去馒头老板那里凑个好感度,照常坐在后面的台阶上。看着对面街道杂耍的异乡人吃的津津有味。 “孩子,听说今儿个春花楼花魁巡街,要不去看看~”馒头老板笑呵呵道。木兰闻言一个精神:“花魁?” “是啊,去吧,年轻人,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馒头老板把包子递给一异乡人,那异乡人头上戴着巾帽,闻言嘿嘿一笑:“听说是个美人,我也准备看完再走呢。” “太晚了不合适...”馒头老板是个和气人,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那异乡人觉得亲切,解释道:“这都是跟同行的人说好的,天天这样累的很。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馒头老板也觉得是这个理,把木兰拉了起来:“那麻烦带着我这小伙子去见识见识。这小伙子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 “哈哈哈~~”那异乡人看了看尴尬的木兰觉得有趣。调侃道:“好说好说。小伙子还是头次吧。” 馒头老板一把那木兰推了过去,笑呵呵道:“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叫我老李就行,走。”异乡人拍了拍木兰的肩旁。木兰嘿嘿一声,也是着实第一次见这场面,当然心里激动的不行。 那老李看着木兰问道:“小伙子就在这关市外围待过吧?” “?”木兰疑惑:“难道还有地方跟这里不一样吗?” “小伙子,你过守护之城后面去,那都是法师和有钱人的地方。没去过吧。” 木兰记得当初跟老爹晃悠的时候,确实是没过守护之城后面去,听着异乡人这般解释,木兰叹了口气,这原来还分档次的啊:“原来这里叫关市。” 异乡人闻言摇着头:“这只是个统称,跟当年的关市相比,是没得比的。那时候的关市,城外三里地都是人。哪像现在,窝在这小地方。” “这样吗?”木兰突然有了趣味:“当年难道魔种就不会来找麻烦了么?” 老李叹了口气:“听说是有位将军提议了关市,被施行后确实是好了一段时间。不过当年的关市也只持续了半年。纵然当年如何光景,为了这方百姓,那般关市,怕是再难开启了。魔种过于强大。” 看起来老李颇为怀念当年那番光景,木兰瘪了瘪嘴:“想开自然有办法。。” “小伙子,那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何将军何等厉害的人。他都没想出办法,你这小毛孩。一边去。”老李显然把木兰说的话当作玩笑,木兰当然只是随口说说,至于做的话,那纯属是作为平民百姓吐槽一下而已。这就反映了一个社会情况了。木兰不想承认自己很土鳖。 路过小药童的医馆,木兰还探了一眼,小药童见到自己的身影眼睛一亮,木兰笑了笑,还好这小子知道惦记自己的死活,没那么没良心。 小药童看着那人还活着,心里一大块石头就落了下来。 “瑞儿,看什么呢?” “爹,花魁巡街我也想去看看。”于瑞轻声道。 于大夫笑了笑:“去吧去吧,小心些。” 于瑞出门追上了木兰,木兰对着老李道:“我的小伙伴。” “谁是你的小伙伴,别乱说话。”于瑞态度恶劣的顶了回去。木兰闻言挑了挑眉,得得得,这小家伙她惹不起。 一朵白色花瓣落在木兰面前。木兰鼻尖一痒。正想着这鬼地方居然还有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想法还没去认证,喷嚏就怎么也停不下来。 “春花楼果然大手笔,一个花魁巡街而已,竟还带着几个风系法师,这花瓣还是新鲜的,啧啧啧...”老李赞叹的看着从青石道上缓缓行来的春色。 真不真已经不需要去研究了,已经喷的气都快岔了,铁定是真的了。这边木兰被这些花瓣逼得连连后退。直退到人后面才感觉好了些。 “真没用,闻些花就成这个鬼样子。” 这小子有种要跟自己杠上的感觉,怎么破,能打吗。 第五十章 木兰背对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总有那么一个人,无论你如何冷漠,如何辱骂,如何拒绝。你都一直认为他不会离开,等有那么一天,他终于受不了了,等不下去了。离开了,属于别人了。疼痛就来了。 木兰一直不是个矫情的人,但她还是个女人,纵性格不得多数男人的喜爱,那总有那么一个,受虐一般的非她不可。想到他的名字或者是带有他名字的字眼,都念得她心疼。可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也是另外一个他,纵然长得像,哪也只是长得像而已。 “如果你叫住我就是为了报答,不如给我份差事吧。”木兰没转身,她有些怕看他的眼。 林赫然闻言笑出声,看着木兰消瘦背影,笑的愉悦:“好啊。” 木兰听着他笑,干净爽朗,无忧无虑。想起那个男人面对她时讨好的小心,眼便红了一圈。她想缓缓,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太过异常。 林赫然奇怪木兰为何半天没回应,就见木兰慢慢转身,偏头对着他轻笑:“做什么呢。” “今日一事发现我家小侍过于柔弱。不如,聘你作护卫吧。”林赫然想了想,说的身后的小侍委屈的嘟着嘴。 “娶妻了吗?”木兰问道。 “未曾。” “可有心上之人?” “未曾。” “可我没有武艺,也就力气大些,能护你什么呢?” 林赫然再次失笑:“林家也就那么点人,要不得你武艺高超,能护我就行。 “何时开工,地址何处?” “随时,朝着守护之城方向的青石道直走,见林府便是,此为我信物,你直接来便可。”林赫然从怀里拿出玉佩,木兰上前一步接过。她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好~” “那今后便是我主子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能再说一次你的名字吗。”林赫然看着木兰那坚毅淡笑的眸子。轻声问道。 “木兰,花木兰。” “以后我便叫你木兰,今后,在下的人身安危,便麻烦木兰看护了。” 木兰神色渐暖,点头。 此生的命是捡来的,无甚本事,但护你一人,足以。 ----- 木兰找到了工作,那自然是落了一块心,她摸着手心的白玉,笑意不自觉的勾起。心中似安稳了许多。 “木兰~” 闻言木兰转个身,就见守约站在不远处对她招着手,木兰心情更好了,她走了上前,轻唤了一声:“守约~” “我昨日回去了,本想去看看你...”守约有些愧疚,木兰想着作为魔种的处境,哪里会真的介意:“没事,你在这做什么。后面背的是什么?” “这是我的武器,我想找苏大哥帮我修一修。”守约轻笑着解释。 “嗯?”木兰顿时有些好奇,莫非这是守约的那把狙击枪?木兰再次来劲:“能给我看看么~” 守约将身后包裹着一圈一圈的武器抱在手里难过道:“他已经坏了好久了。你想看就拿去吧。” “这样啊,那还是不看了。修武器吗。是现在去吗,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守约笑着点了点头,便收好武器带着木兰走入巷中。木兰看着守约那对灰白的耳朵,轻声问道:“为何我听玄策说,你们不许外人碰你们的耳朵呢?” “这...”守约闻言有些羞涩:“我也不懂,只是母亲有教导过,只有最为亲密之人,才可。” “这样啊~”看起来这是人家那里的习俗,那自己好几次占了人家玄策的便宜且不是不太好,幸好玄策还小,啥也不懂。 走得深了,突听见了‘铛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打铁。莫非守约是要找个打铁的来修武器么? 木兰猜的果真如此。守约带着木兰走进一处庭院,庭院内挂着许多武器,各类各样的都有,木兰顿时稀奇的很,对着一把流星锤摸了一下。这些在现代只有在博物馆才能看到而摸不到的古代冷兵器一一挂在庭院中,让木兰大饱眼福,重要这还能摸哦。 主屋里一个身影落隐落现。而打铁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苏大哥。”守约唤了一声,打铁的声音便停了。 “谁?” “是我...”守约顺着台阶走上去,木兰跟在守约后面进了屋,迎面而来的热气扑鼻而来。便见里面烧的通红的炭火冒着红光,还有放在铁锤下烧的幽红的铁器,看来果真是做武器的地方,这倒是木兰第一次见识打铁技术呢,嘿嘿。 “是你这个小魔种啊。”低沉的笑语。没有带任何恶意,木兰来了这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发现有人没有对魔种产生恶意,但也没多大的热情。木兰看着那人。就觉得那人突的有些矛盾了,矛盾在哪里,一时半会形容不来。 此人有着约两米的身高,八块结实的肌肉,汗水生在他的身上流淌,是一个十成十雄性身体,全身上下都撒发着诱人的荷尔蒙气息。这般模样,所有人第一眼就应该想到是这人该是一个帅气的肌肉大叔。可此人长着一张秀气的脸,笑言间有着浓浓的书卷气息。真真是矛盾的很 “上次请您帮我看看武器,这次我带过来了。您帮我看看吧。”守约将身后的武器解开了缠布,一把精致的猎枪就出现在了木兰面前,这枪...怎么有些眼熟啊... “这...应该是冷钢或者铝合金材质的武器吧...”这特么不就是现代狙击枪的样子么。怎么作为一个落后古代社会,怎么会会有狙击枪和这般材质的武器。 木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这个世界哪里都怪怪的,难道就因为这是游戏世界,所以里面的一些东西就灵异了么。如果有这般材质的出现和狙击枪的存在。那这个世界的战争就不应该是以冷兵器为主啊。 “这位是?” 守约赶紧介绍:“这是木兰,木兰,这是苏大哥。” “在下苏烈。”苏烈笑的斯文,听到木兰说了几个自己不甚懂得东西,好奇的问道:“刚刚你说的冷钢和铝合金是??” 第五十一章 木兰闻言摇了摇头,自觉的坐在一边喃喃道:“你们聊你们聊,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苏烈疑惑的瞄了木兰一眼,见木兰确实不想在说什么话了,只得将心神看在守约那把枪上,他拿起枪摸了摸:“这材质极为特殊,但说点实话,如果是外观坏了,我可以帮你修,但是如果你是里面的机关零件坏了,哪找的就不是我了。” “苏大哥,我已经不知道要找谁了,它已经坏了三年了,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找的眼睁睁的看着它毁在我手上啊。”守约有些难过,对于这把武器的喜欢,和无法使用的难过,木兰都听的极为惋惜。 苏烈也叹了口气:“这一看便是一把神兵利器,如不能修好,我也觉得极为遗憾,这样吧,我有一好友,正巧是机关世家申屠府的人,若今日他找我,我便跟他说说如何?” 守约闻言一愣,惊喜道:“当真吗?我也有想办法去见申屠府的人,但这么久了,连台阶都不让上。若苏大哥能有办法修的我的武器,我这辈子愿为您做牛做马。” 苏烈笑道:“小家伙想的多了,说我是会说,但他修不修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我与他的关系也就是普通而已,他不善打铁,但机关多有铁器做为零件。而我正中他所需罢了。你们看,刚刚说完,人就来了呢。” “什么正中所需,谁来了。老苏,你在跟谁说话。” 这话音刚落,就见一墨绿少年踏入房中,扫视了屋内一众之后,对着守约道:“魔种?” 守约闻言有些自卑的垂下了眼,木兰看着苏烈所说的可以修这把枪的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木兰‘啧‘了一声。’这感觉吧,很年轻,很有钱...那头上的黄金发冠镶嵌着红钻真是亮瞎了木兰的眼。 那少年突然看到台面上的枪,激动的扑到了台前,结巴道:“这这这,这不是书上那把陨铁猎枪吗!!!” 只见那少见颤抖着指尖生怕亵渎那把枪半分。摸上的时候整个人就极为疯狂,他拿在手里抖着手腕颤着声:“我这辈子能见到干将和我老祖宗一起创造的绝世兵器,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不得了,这是我见到的第二件古兵器,我要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少年席地而坐,放在膝上触摸着枪身。 木兰见这少年从头到尾的情绪觉得极为有趣。便笑着问道:“那第一件是啥。” 少年沉浸在近距离接触‘偶像’的疯癫中,对于木兰的问题他下意识的回道:“自然是守护之城里面的巨阙,那把可是当年守护太古之力的绝世兵器,虽然这把枪差了那巨阙十万八千里,但巨阙只可远观,这么多年我就摸过那把刀柄,什么都看不到,今日有幸见到这把陨铁猎枪,这枪我定要摸个遍,好想把他拆成一个一个...然后亲自把他组装...好想...” “哎哎哎...这是人家的东西,你要干什么要问问别人的意见知道吗。”木兰这下就听不过去了,既然是好东西,又是守约的,守约那种欲言又止但有不敢出声的模样让木兰下意识的就替他开口了。 少年猛然抬头:“谁,谁的,你告诉我谁的,我用千金,不,万金...不不不,他想要什么我都跟他换。你的,你的吗,你说,你想要啥,我都给你...” 这小子进门的时候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看起来挺正常的,谁知道见了这把枪,就跟见了半辈子没见过亲娘一般,真的是... 木兰挑了挑眉,指了指守约,言辞简易道:“他的。” 第五十二章 “魔种?”少年似乎不可置信这般好东西会出至一个魔种手中,但当年老祖所书此物乃托人所筑,虽未言明。但书上一字一言极为清晰,所以此物并不算是申屠家的东西。也不能说不是这个魔种的东西。 守约见那少年对自己宝贝的觊觎那般虎视眈眈,点头道:“是...是我的...” “你可有寄主?” “我...” “做我的魔种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不...” “你为什么要拒绝,多少魔种和人都想接触我申屠府,你为何不愿...我会给你最好的教育接触更多的事情...你必然不会后悔...” 守约白着脸一个劲的摇头,极是慌乱。木兰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将少年怀里的猎枪拿起来,放入守约怀里,站在守约身前。颔首道:“他,是我的。” 身后的守约猛然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感从心口涌出。让他抱着自己的猎枪不自觉再离她近了一点,木兰没有察觉守约的小动作,就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少年太自以为是了。 少年一个不慎被木兰把枪给拿走,整个人差点就跳了起来。但见守约小心翼翼的站在木兰身边,气焰顿时消了大半,申屠府是大家族,做不来因为这点小事抢人家魔种武器这种事,反正他是做不来的,既然人家有主了,再说下去反倒伤了和气,只得轻咳了一声,以商量的口气说道:“这,您看看多少价格您合适,本人对这类东西着实热衷,今日有幸见得这般好物,有些失礼。” 道歉就行了吗,木兰是那种得罪了道歉就能解决一切的人吗。自然不是。她哼了一声:“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你冒犯了就是冒犯了,魔种怎么了,这长城允许魔种来往,那他就有选择的权利,没看到人家又说不又摇头的吗,有钱了不起吗!难道有钱就能买一切嘛!” “我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我们就一定要给的,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尊总别人。我不防教教你。”木兰言罢,转身看着守约,温声道:“守约。做我的伙伴吧,我会将您当作生命的一部分,一起成长,一起磨练,就算我如今一无所有,但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我们齐心协力的话以后都会有的,如实在时运不济,我也不会少你一口馒头,一床草席,你,可愿意?” 守约看着木兰的眼,险些难以自持的答应,木兰的性格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如同当日他们遇到沙匪时,木兰用自己的方法保护他。可见木兰心中并不是对谁都毫无戒备。至少当时,木兰是在利用自己的反应去演戏。未曾与他有任何的交流和示意。如今木兰也说得很清楚,她只是想告诉那少年,如何去尊重他,但心中似乎有许多小人,簇拥着,大叫着’快答应,快答应’。他却只能紧绷这身子,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太过脆弱和敏感。 木兰适时的转身,对着少年笑道:“他们在你的眼里统称魔种,而我们在她们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人类。你口口声声说会好好待他,那我问你,没这把枪,在大街上你偶遇他,可否会说出让他做你魔种这番话?” 少年被说的有些尴尬,他自己也很清楚,他确实是因为这个魔种有这把枪才说出那番话。而且就算自己收了这个魔种放在家里,估计也是不闻不问过段时间就忘得一干二净的那种,虽然说得有些残忍,但少年对自己的性格是极为了解的。除了机关,并没有什么他会特别在意和热衷的。 木兰撇了少年一眼,拉着守约就走:“算了,这里修不好我们找其他办法,难道只有他们一家会修枪么!这般仗势欺人也托不得心,谁知道会不会把你的枪给修坏了或者占为己有拿了不还…” “哎哎哎,你先别走,有话好好说成么...”少年要过来扯木兰,木兰手一挥,少年就觉得自己像是被重石推开,身体极为诡异的失重后退,若不是苏烈在后边扶住了,少年估计要摔个人仰马翻。木兰见此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有些生气,力道没控制住。 不过木兰可不打算道歉。转身就拉着守约离开。 “小兄弟,留步。”苏烈突然开口。木兰顿了顿,一只大手压在木兰肩上。木兰有些不适,便推开了苏烈的手,苏烈愣了愣,突然笑了:“小兄弟这力气,倒是不小啊。我欣赏你,交个朋友吧。” “?” 苏烈扯了自己的抹额,湿漉的头发粘在额前,笑的温和:“在我的地盘,不能连做东道主的权利也没有,过于失礼的事,苏烈可是做不来,也不知道小兄弟可否给苏烈一个面子,坐下来喝杯茶呢。” 第五十三章 木兰听着苏烈一番话,只站的不言,但苏烈却知木兰这是答应了,续笑道:“那容苏烈先收拾一番,申屠二公子,麻烦带这位小兄弟一起去偏房等候吧。” 少年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单纯就是不舍守约那把枪。他对着木兰弯了弯腰:“多有冒犯,在下申屠鞠,这边请。” 这时的申屠鞠展现了自己的大家风度,站在木兰身侧以手势示意木兰跟上,便走在了前头。 木兰看了眼守约,轻笑道:“跟着我吧。” 守约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木兰跟着申屠鞠,申屠鞠推开一扇房门,站在门侧请木兰入内,木兰一进去,迎面的书墨香顿时让木兰心神一震,不愧是古代啊,这书墨的香气都那般纯天然。光是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啊。看着这一房子的书本。想不到苏烈那般模样,生活坏境竟和他的肌肉相差这么多。 申屠鞠走到四脚短桌前坐下。 “你先坐下吧。”申屠鞠招呼着木兰,木兰点了点头,便跪坐在申屠鞠面前。姿态端正,背脊挺拔。行举自然。不像是一般平民百姓,倒像是那个大家族的落没子弟呢。可这跪坐的... “咳...男儿膝下是黄金,怎可随意跪...”申屠鞠本想喝斥一下木兰,但想着木兰之前的脾性,声音便不自觉的虚了下来。 古代习惯盘坐,说的简洁点那是因为他们的衣衫前摆较长,就算腿盘的再怎么不雅,前摆遮好就行,但木兰可不那么讲究,跪坐舒服,怎了了?所以木兰就要顶申屠鞠了。她笑了笑:“我膝下有垫,算不得跪地。我跪坐喝茶,纯属是因为这般喝茶,姿态更为轻便而已。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申屠鞠听木兰说得有理,便坐了起来学着木兰跪坐,惊喜的觉得似乎真是方便了许多。盘坐有时在接茶和倒茶时极为不便,这跪坐时身体就靠在桌边,倒茶洗具都极为方便,怎么值钱没觉得呢。况且膝下的软垫足有一指宽。确实没着地,算不得跪着黄金那么严重。 “佩服佩服。”申屠鞠对着木兰赞叹道。 木兰勾唇笑了笑,便照顾站着一边的守约说道:“守约,你也一起坐吧。” 守约摇了摇头,轻言道:“不合礼数,木兰无需照顾我。” “为什么?”木兰蹙眉。 “这位...小兄弟,你难道不知道,长城容许魔种入内,是需要找一人作为寄主吗?”申屠鞠开口问道。这话一落,木兰沉默,因为确实是不知道。申屠鞠见此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到,他耐心的给木兰解释道:“魔种若想在长城,必须有人出面指名道姓公布,这只魔种是他府下,若以后这只魔种以后做出伤人,扰民或一系列为非作歹之事,这个人全权负责。伤财赔钱。杀人偿命。” “这样么?”木兰瞟了守约一眼,那守约能在长城来去自如,怕是找到了所谓的寄主。也是,守约这般温顺长得又清秀的魔种,必然许多人愿意收留。 守约身形一僵,脸色突的有些发白,他看着木兰审视的眸色,心慌意乱。 木兰若是知道自己已有寄主,是不是...便不愿与自己...想到这,守约便有些焦虑,捏着自己的手心,垂下了头。 木兰不知守约心理活动如何,她听着申屠鞠叹了口气:“大多数的魔种找到寄主,在长城安身立命,做的也不过是低贱的事情。长得好些的魔种,若是依附了心有歹念的人,处境都算不得太好。” 申屠鞠见过很多貌美的魔种是如何在贵族之间当作玩物一般交换亵玩。可这些都是每个生物的生存规则。它们选择了要靠着别人活命,那便要付出相对等的代价罢了。 木兰也是这般想的,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你选择了这条路,也就只能认命,怨不得别人。她现在对魔种和人类之间的恩怨算是了解了不少,便对申屠鞠道了句谢。 申屠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都是常识,你会不知道也是奇怪。” “守约过来坐吧。”木兰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难道对他说老子是借尸还魂,当然是啥都不知道了。 木兰见守约一声不发,便再叫了一声:“守约。” 守约顿了顿,还是不动,木兰眯了眯眼,躲着申屠鞠笑道:“介意他与我们同坐吗?” “这个...不介意不介意。”申屠鞠赶紧笑道,那魔种怀里还抱着自己想了半天的猎枪呢,怎么会介意呢。 “守约。人家都不介意了,你确定还不过来么?”守约微垂着那双灰白的耳朵,终是抬了头看向了木兰,木兰歪了歪头,笑问道:“你想做什么样的人呢?” 守约还是局促着。不言。 木兰看着桌上有一套茶杯,拿起一个在指尖转了一圈,幽声道:“我真心实意拿你做朋友,你定要在我面前把自己当做魔种。也是,你本来也有拒绝的权利,是我自作多情了。” 守约轻轻摇了摇头,脚已经不自觉的要过去了。木有没有去看,只是有些自嘲,自己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人家根本就不懂。算了算了。 “这个世上,你若想做英雄,那你就是英雄。你想做懦夫,自然有人会看不起你,这是病,别人治不了。” 木兰喃喃自语着,苏烈端着茶壶踏入房内,大笑道:“哈哈~小兄弟说得好,我喜欢。” 第五十四章 苏烈将守约带到桌前:“坐吧,你家寄主都这么说了...” “我...”守约想说她不是自己的寄主,可之前木兰为自己解围,便是这个意思。守约哪里还敢拒绝,心里此时就怕木兰生气。偷偷看着木兰的侧脸,也看不清她是什么情绪,只得踹踹不安的学着木兰跪坐下来。 苏烈与守约对坐,他此时穿着灰色长衫,收拾出一股儒雅的气质,但本身人高马大,要说苏烈是个读书人还是有些怪异的。苏烈提着刚刚烧开的水壶给木兰个人泡茶,对着木兰笑道:“小兄弟懂得不少,所言之理苏烈极为赞同和喜欢,不知是出师何处?” “都是一些歪理,那算得上是道理,苏大哥说的严重了。”木兰被夸得有些尴尬,看着苏烈挽着长袖倒着茶,说道:“苏大哥也喜欢喝茶吗?” 苏烈笑了笑:“还好,这是当年在长安时跟同僚们学来的。当时觉得极为有趣,感觉修身养性打发时间很是不错。便照猫画虎的坚持下来了。没什么好茶,小兄弟也别介意。” 木兰看着苏烈熟练的泡着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懂,不用客气。” 沉默间,苏烈将装满茶水的杯子放在个三人面前,申屠鞠极为随意的抿了一口,木兰喝了一口,她是真的不懂茶,觉得这茶香是对的就是了。苏烈见木兰给了自己的面子坐了下来喝了这杯茶,神色都愉悦了不少。 申屠鞠看着气氛轻松了不少,还是对守约那把猎枪心痒的不行,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要不,还是说说这把枪的事?” 木兰闻言点了点头。申屠鞠心中一喜:“刚刚你是说这把枪坏了是吗,实不相瞒,这把枪是我祖上和干将一起做的一把武器。正巧我府上的书库中还有这把猎枪的图纸,若是你信我,我帮你修理,你只要给我把玩几天便好,你看成吗?” “信不过你。”木兰摇头道。申屠鞠闻言也是急了:“我都拿出我申屠府的名声来说话了,我申屠府是什么样的你没听说过吗。” “第一,就是因为你拿出你申屠府的名声,谁知道后面你会不会仗势欺人,第二,看得出你对机关和这把枪很感兴趣,谁又知道你会不会仗着自己申屠府的名声占为己有。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得罪不起你这般人物。第三,我确实对你们申屠府不甚了解。” 申屠鞠,苏烈,守约:“??!!!” “我们申屠府你居然不知道!!!”申屠鞠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比起自己对这把枪的热爱,木兰对自家名声的一无所知更让申屠鞠无法接受。他们申屠鞠在长城是什么地位,那是多少人崇敬的姓氏,这个姓氏在长城内存在了几千年,就算近百年没落了不少。但地位那是从来都没变过的,这人居然说不了解!!! 这就不能忍了,今天就算带不回这把枪,但一定要让这个人知道申屠府是干什么的。 申屠鞠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木兰,信誓旦旦道:“我是申屠府的二公子,这是我的信物,是我们申屠府这辈出生后便制作出来刻上名字,这上面刻了我的名,真假如何辨别,你看。” 只见申屠鞠手心里那块圆形的玉佩中间一块凸起,那少年对着自己手指一咬,滴在上面,这块玉佩就诡异的绽开,如莲花一般,露出玉佩中心的一只...虫子。 “......”木兰。 “咳...”这个场面确实有些尴尬。这个看起来这么高端的东西里面居然是只黑乎乎的虫子,就算申屠鞠自己知道这个物种的作用。但也感觉有点上不了台面,他躁着脸解释道:“这是子母虫,是由我们的精血养了五年之后才能装在玉石里随身携带,此虫只需要一月喂养一次,我父母掌管着母虫,一旦我们谁命殊一线,我爹娘自会知道。这是好东西,你不懂。” 说完,申屠鞠随意默了玉佩那个部位,那莲花就恢复如初。末了他神色得意道。 “现在知道了吗...” 难道这个世界的‘本地人’都是看了一眼这个玩意就知道申屠鞠是谁了么,实在不好意思,木兰不是本地人,只得摇头... 申屠鞠脸色一青,突然想找木兰打一架。 “好了好了。”苏烈看着这两个半大的孩子斗嘴,申屠鞠就一直没说过木兰什么,只得替申屠鞠解释道:“申屠府祖上乃是墨子高徒,精通机关之术。且今为止,是唯一一个坚持研究墨子机关并且毕生维护长城机关的家族。算一算,申屠府在长城,真是几千年的昌荣了。” “哦。”木兰突然就懂了。没想到这小子既然是做机关的,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 “这下信我了吧。”见木兰一脸了然的样子。申屠鞠笑道:“那你看之前我的提议怎么样...” “还是不行。”木兰摇头。 申屠鞠咬了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申屠府是申屠府,你是你,有本事你让申屠府的人对外公布申屠府免费为我修这把枪,修好后物归原主吗?”木兰说的淡然,不就是个富二代,想当年她也是个富二代呢,富二代怎么了,就是因为你是富二代她反倒不放心了。 第五十五章 申屠鞠气的眼睛的红了,苏烈喝着茶笑的无奈,这小兄弟,思维如此苛刻,看来是个精明的人,这申屠二公子从小被惯坏了,怕不是这个小兄弟的对手。但总不能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吵着吧。苏烈开口道:“要不,我做个担保吧,不知小兄弟觉得如何?” 木兰看了看苏烈,沉默了一会。决定还是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守约...你觉得...” “都听你的...”守约急忙道。 木兰叹了口气,问道:“你是真的修得好吗?这也算是机关么。” 这玩意在这个时代被称为机关吗?真的可以么... “你就信我一次好么,要不我把玉佩放你这,你只要不摔碎它就可以,好不好?”申屠鞠急切的请求:“就七天,七天后还是在这里,我就还给你好不?” “好吧。”木兰终是松了口,她捞过申屠鞠手里的玉佩,申屠鞠顿时激动的看着守约,守约双手将猎枪递给他,他颤着手接过,郑重道:“定不负众望。” “尽力而为吧。”木兰回道:“天色不早,家在城外,多谢苏大哥的款待,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四人同时起身,木兰走在前面,对着苏烈婉拒:“不用。” 苏烈不明着拒绝,只是看着木兰微笑,木兰无奈的走在了前面。 “二哥!!!!”突然一个身影朝着木兰扑了过来,木兰下意识的伸手一接。身形纹丝不动稳如泰山。本来这就是下意识,谁知道小人儿还不自知的将双腿夹在木兰腰上。 “咦,二哥你居然接住我了...” 申屠鞠在一边拍着脑壳,觉得很丢脸,不由得恼怒道:“芙儿你快下来,成何体统!!!还有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 木兰怀里的这个女子娇俏抬起头看着木兰,脸突然一红,连忙跳了下来,躲到了申屠鞠身后。偷偷探了头看了木兰一眼,见木兰英气的的眉头一挑,再次吓得缩了脑袋。其实木兰此时身高充其量也就155左右,当时征兵的年纪就是16以上,所以老爹当初算着木兰的年纪一到,就想把她往战场上推,加上营养不良,看起来很瘦小,但也不知怎地,这段时间养了养,气色好了不少。身体也壮了不少。看起来确实比之前顺眼的多。 这小妹妹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样子,矮了她一个头。抱在手上肉呼呼的,是个可爱的姑娘。 “这是舍妹,失礼失礼。”申屠鞠干笑道。 木兰点着头笑了笑,转身就走了。苏烈送了出去。 “二哥她是谁啊...”身后的妹妹轻声问道。 申屠鞠想着自家妹妹在别人身上那般不雅,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这里幸好没别人,不然名声不就毁了,以后怎么嫁人,想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申屠鞠便扯着自家妹妹的耳朵训道:“你还好意思问这个,都说了多少次了,外面不比家里,事事不要太随便...幸好那人人品还不错,若换了别人,二哥都救不了你...” 娇身惯养的大小姐被自己哥哥这么说一通,嘟着嘴大叫道:“你救不了我大哥会救我。你最讨厌,不要理你了,我要回去告诉爹爹!!” 说着就跑了出去。正巧在小巷的拐角看到木兰对着守约说什么,笑的有些温暖,那马尾飘在她的脸上,看的她脸红心跳,她见过好看的小哥哥不少,从小到大跟其他小伙伴玩抱抱也不少,但第一次将自己接的那么稳得小哥哥就这么一个了。笑的还那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见木兰看了过来,她赶紧后退了一步,哪知道申屠鞠就在身后,她赶紧抱着自家二哥将自己的小脸蛋埋在二哥的怀里。任由申屠鞠怎么问都不说怎么了。 那时守约跟在木兰身后神色怏怏,木兰担心守约想的太多,便顿住脚步跟守约解释:“没有怪你,不要自责。” “你是否怪我不领你的好意,总是辜负你。”守约小心翼翼的问道。 木兰摇了摇头:“我只是怪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总在意别人的眼光,活的不像自己。” 守约心里一痛。木兰轻笑道:“我之前认识的守约,笑的温和,行举有礼,而不是自卑柔弱,可以退让一切。若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可会让给别人。” “若那人能给她幸福...” 木兰摇了摇头,眸色在守约看不到的地方阴沉了许多:“你所认为的幸福,应该是你给的。” 说完,木兰自嘲的笑了笑,突然话音一转:“玉佩收好,别丢了...” “嗯,...” “我要回去了,一起吗?” “好...” 第五十六章 守约跟着自己回去一路无言,老爹抓着自己的手,这一路算是顺风顺水。第二日老娘拿着刚做好的新衣服在木兰身上比对了一下,满意的笑了笑:“穿上,好好干,那林家我听见,是城里卖粮有钱人。回来小心些,你爹也不能整天护着你了。” 木兰哼了两声,老娘捏了捏木兰的脸,笑道:“我家木兰就是漂亮,还是脸肉呼呼的好,以后要多吃点知道吗,爹娘情愿不吃,也希望你好知道么。都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了知道吗。” “娘你这操什么心,我还小,急什么。”木兰拿着衣服,就当着老娘的面换。老娘看着木兰消瘦却比平常女孩子要宽厚的肩膀,自家孩子以后会是个重情的人,老天会厚待她的。看着木兰欢喜的换好衣服,整理腰带的时候笨手笨脚,老娘就上去帮忙。 老娘这次做的款式是一款长衫。暗红色的长衫绣着一些草绣,腰上别着黑色的腰带,瞬间把木兰的身高拉长,木兰的体态又直挺,老爹一进来,就赞了声:“精神,漂亮。” 这下木兰笑的眼睛都没了。能得老爹一句夸赞,那就是真的好看了,嘿嘿。 “快去吧,莫让新东家对你印象不好。”老娘整理了些包裹,递给木兰:“有些衣服和吃的,若是晚了回来不得,你也方便换洗。衣服也可以拿回来给娘洗,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木兰接过包裹,笑眯眯的抱了老娘一下,老娘顿时感动的眼圈发红。想着自家崽子也要学会养家糊口了。别人家的女孩子本该找个好男人嫁人的... “娘也不知道这样对你好不好,可是你想做的,娘也没什么说的,只要你开心就好。”老娘摸着木兰枯燥的头发,想着这孩子这段时间受的苦,心里还是后怕的很,这以后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要是...她是不敢想的,但这块肉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饿了冷了瘦了都跟剜了她的肉一般。 “怎么了嘛,又不是不回来。”木兰讨好的挽着老娘的手。老娘红着眼低着头:“我只是,心疼我的孩子...没过过普通女儿家的日子...” “谁说的!”木兰严正却俏皮的笑道道:“我就是爹娘的小棉袄啊~~” 老娘笑了出来,戳着木兰的脑袋:“就你嘴甜......” 母女二人腻歪了一会,木兰再次跟着老爹进城了,这次木兰可没忘记那辆小车,不然每次路过那小药童的医馆,还不知道怎么说的好呢。路过村口时,远远看着那破庙闪过一条红色的尾巴,想着自己已经好久没见到玄策了,过段时间再去看看他吧。 木兰和老爹再次分开在城门口,这次木兰顺着青石到一直往前走。那所谓的守护之城越是靠近越觉得眼熟,这不过简单的钟楼模样,外面围了一圈铁栏。偏偏叫个‘守护之城’,这么久下来。这守护之城到底是干什么的,木兰至今搞不懂... 守护之城正门只有一个入口,门口站着官兵,不远处还有高台站岗,搞的戒备森严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进去见识一番。 第五十七章 木兰在铁栏外站了一会,便继续往后走,只见守护之城身后有一个下楼台阶,约十步左右,后面便是一栋栋府宅。有钱人的地方,木兰突然就懂了。这不就是所谓的‘别墅’了吗... 走了几步,木兰便见林府的牌匾,拿着玉佩上前,那门卫望了一眼问道:“你可是姓花?” 木兰点了点头。 那门卫点了点头:“公子等你很久了,进来吧。” 木兰跟着进了林府。只见一蓝衣中年大叔迎面走来,眯着眼看了木兰一会,那门卫连忙笑道:“林管家,这是公子聘来的护卫。” 林管家打量了木兰一会,点了点头:“小伙子很精神,跟我过来吧。” 木兰便跟在林管家后面,林管家问道:“有些什么本事?” “力气大算吗?”木兰问道,心里也着实忐忑。自己确实是除了力气啥都不会,护卫的职责本该是保护主子,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被这林管家考核武功什么的。若是如此,怕是今日难过这关了。 “嗯?”林管家皱着眼笑了:“有多大,力气大也算是本事么。” 木兰挑了挑眉:“要不林管家跟我扳个手腕试试。” 林管家闻言有些意外了,这小子看起来也就那么点大,还敢跟自己一个成年人扳手腕,顿时来了趣味,把她领到一处石桌前,跃跃欲试道:“来,跟我试试,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木兰自信的笑了笑,正巧她还想知道自己这力气到底有多大呢。 一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两人手肘顶住桌面。四目相对。林管家说道:“开始了啊。一...二...三...” 当林管家的手背瞬间贴在桌面的时候,他的表情是震惊的,在看着木兰轻松的神色是质疑的,他不服了,便扬言再来一次,每次都是瞬间手背贴桌,最后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准备用尽全力,可木兰还是一如既往的神色轻松扳倒自己的手就跟掐断一根树枝那么简单。林管家索性在木兰侧位,双手去扳,也动不得木兰分毫,木兰调皮一笑,直接将林管家两只手扳倒,林管家狼狈的扑在桌山后也只能服气。 “好好好,小伙子很不错。那少爷的安危,就拜托了。”林管家拍了拍手掌,继续道:“夫人和老爷走的找,只剩少爷一人管理林家家业,但自小身体羸弱双腿不便,本该有个贴身护卫,不过之前少爷说不喜太多人跟在身边,便也随他了,这次他自己找来的,做下人的也没理由说什么。你跟着我,后面的你听好了。” “一月是二两银子,一日三餐。因你是聘用不是卖身,一月有三天休浴。府上会为你布置一件厢房,与少爷一个院子,方便照应。至于每日的上工时辰,还是少爷这边给你定吧,我也只能给你安排这么多了。”林管家边走边说,木兰听完后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谢林管家。” “小伙子客气了,你叫什么?”林管家问道。只觉得这小子小小年纪不卑不吭的,性子着实不错。少爷的眼光,应该不差的。 “我姓花,叫木兰。”木兰回答。 “名字很秀气,不错,前面就是少爷的院子了,你随我来。” 第五十八章 木兰和林管家刚走进院子,不远处的林赫然扶着桌子慢慢移动,看起来应该是可以站起来,只是比较费力。 此时的林赫然还未发现木兰二人的靠近。木兰看着他扶着桌沿慢慢转。头发也未曾收拾。散在身后。一身宽松的居家外衣飘飘荡荡。他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的移动着。林管家和木兰慢慢的放轻了脚步。等走到跟前,那男子才看着木兰轻笑道:“你来了。” 木兰眼眸一柔,点了点头。 林赫然笑的清朗,正要朝木兰走来,谁知道重心一偏,迎面朝花木兰倾倒,木兰一惊,大步走上前,林赫然便硬生生的被木兰拦腰抱稳,林赫然的身高在木兰之上。被木兰抱住的那一刻,这个少年的身躯很稳健,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沙漠气息,但又带着一丝幽香,类似草木。木兰抱着他时很小心,在自己快要倒下的那一刻,那眼中的焦急是掩饰不了的,这少年对他,似有别的情愫。 木兰在稳住林赫然的那一刻就放了自己的手,退了一步跟他保持了距离,林赫然微微一愣,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之人。 “小心些,公子长得那般好看,当真摔了,可不美。”木兰微笑着看着林赫然。林赫然闻言也笑了:“木兰笑话我。我就是想走走,虽然腿是废了,但于大夫说走动些,能缓解萎缩。要是双腿当真干巴巴的。那样才是真的不美。” 木兰笑意加深,笑的更为温柔:“是,公子说的都是对的。” 林赫然突然发现,木兰笑的开心时,眼眸就会加深,自己的影子就在她的眸子上。他便成了她眼中唯一的风景。林赫然有时并不喜欢一些女人和哪些长辈的眼神,她们眼中明晃晃的都是对这张脸和林家家产权势的觊觎,所有人都道林府公子如何才智过人,如何谦谦有礼,但只有林赫然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哪些女人恶心的目光和不自知的得寸进尺。他的身份和心性,且是哪些庸脂俗粉能攀上的。 可她的眼神,他不曾反感,反而觉得心里极为舒服,对她言语时笑的极为自然。就似相识已久的朋友。 “今日前来上工,以后请公子多多关照。”木兰移开了视线,林赫然突然有些失落了,摇了摇头,自己慢慢的挪坐回轮椅。对着林管家问道:“青叔,可有跟她说?” “说了,就是这上工时辰,想了想还是公子你这边定比较好些。”林管家见两人相处极好,欣慰了许多,公子虽看起来温和,但实际极为孤僻,能当真对一人如此亲近,看是真喜欢此人,也好也好,有个伴也好。 林赫然闻言看了木兰一眼,沉默了一会进行思考:“要不辰时到申时,木兰,你觉得如何。” “城门什么时候关?”木兰问道。 “酉时。”林赫然问道。木兰尴尬的咳了一声:“申时在酉时之前吗?” 不能怪他尴尬,这古代时辰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林赫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木兰松了口气:“那好,我这样我也方便回家呢。” “木兰,你说你不想住在林府吗?”林赫然问道,看着木兰点头,林赫然微微蹙了眉心:“可天色太晚,你回去到底不安全,不如还是住在林府,若你是有急事,可告知我,我会酌情给你休假的。” 木兰摇头:“家有二老,身体赢弱,作为家中独子,还是希望能多陪陪二老。至于我的人身安全,公子也不用担忧,若作为你的护卫连自保都不行,如何胜任作为保护公子这般重要的职位呢,你说是吧,公子。” 林赫然不得不承认,这话他听的很受用。所以就鬼神差事的点了头,后面想起来又觉得不妥,但再次与木兰商量却总是无果,只得作罢。若是林赫然知道自己以后会因为此事气红了眼,此时就应该强硬的让木兰住在林府,待在自己的身边。 第五十九章 这一天下来,木兰发现林赫然的生活轨道很简单。早上无事时在院中走一走,喝喝茶,看看书,或者会清理一下账本,然后继续看书,消磨时间。中午的时候,林赫然准备吃午膳,木兰跟到门口就没进去。有小厮端着饭碗朝着木兰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木兰,便将中午的饭递给了她:“你的饭菜。” 木兰接过:“谢谢。” 那小厮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木兰看着自己手里难得的两菜一饭,其实心里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总算可以好好吃饭了。这芹菜肉丝,小炒白菜,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也是看的木兰的肚子咕咕直叫,可林赫然没让她走,她也不好走啊。 屋内的林赫然吧,显然还没习惯这个贴身侍卫,要不是小文提醒,正在喝汤的林赫然把木兰忘了个彻底。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对小文道:“让她进来一起吧。” “公子,不合礼数,她到底是下人。而且我早就吩咐厨房给她送饭,我让她回房去吃吧。”小文其实还是个孩子,对于贴身小厮和贴身侍卫这两个职位的理解就是,有人要跟他争宠了。公子身边以后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就算自己确实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也不能轻易让那个花木兰得了公子的欢心。 “也好...”林赫然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头,小文闻言笑的跟花似得,走出去就耀武扬威的对着木兰使唤道:“你回屋吃饭吧,公子有午睡的习惯,不喜有人跟着。你吃完之后再来候着吧。” 木兰松了一口气,看着这香喷喷的饭菜在自己手里渐渐冷却,她也很心疼的好么。 小文话一落,她就端着饭菜往回走。走回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厢房。幸福的将饭菜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了几口就开始打量这个属于自己的小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便就没了,住她一人绰绰有余,林赫然的房间在她左侧面。一点声响和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木兰叹了口气,都说在其职谋其事,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除了力气大些,若真遇到武功高强的人,怕是连渣都不剩,唉,这怎么办,有什么补习班可以补救一下的吗?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小个子,神色有些呆滞。就是那个把饭菜送到自己手上的小厮。木兰自觉的把自己的饭碗给了他。小厮拿了转身就走。木兰回了房坐了一会,就赶紧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她走到林赫然的书房。看见小文正在为林赫然整理软塌,而林赫然坐在桌前对着木兰微微一笑:“你也回去休息会吧,我这里现在不需要人呢。” “公子说的什么话,我是护卫啊。自然是要跟你寸步不离的。”木兰也回以微笑。 林赫然摇了摇头:“在家里就随便些。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公子,我是你的护卫。”木兰认真的看着他,木兰不喜欢林赫然对自己的照顾,她既然选择了要做林赫然的护卫,那保护他便是她的责任,就算自己现在弱的跟渣一样,但给她一点时间,她可以做得更好,而林赫然锁展露的好意对木兰来说,会让她难堪和自卑,会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等到以后自己再难堪,还不如此时把守护他坚持成习惯。去成长和磨练自己。 或许是木兰神色中的意思过于明显。林赫然现在才察觉自己这般做法会让一个男人觉得无用和自责,这个少年还小,竟如此重义,若是好生培养,会成为很好助力和利用的对象。他沉了沉眼,嘴角却无奈的笑了:“随你了。” 木兰点了点头,退到门口,找个了地方靠坐下来。幸好此时正要入秋,这黄沙边境也养不出绿意。能在林府院中看到一角绿林是很难得了,木兰看到里面有一水池,里面有几条鱼。荡来荡去。木兰被这微风吹的有些惬意,便狠狠的朝水池哪里扔了块石头。谁知道那石头跟子弹似得成了一个笔直的弧度,然后...穿透了墙面。 木兰被自己这番操作吓得目瞪口呆。有种怪异的情绪在内心衍生。 花木兰... 花木兰... 算了算了,不要想不要想... 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花木兰。 第六十章 在林府转悠了一圈之后,木兰看着时辰不早了,便准备去看看林赫然醒了没,一走进书房,林赫然和他那贴身小厮一个睡在榻上一个靠睡在榻边上,小文还将林赫然腰间的被子扯了下班,被子就盖着林赫然的一条腿。真是看的木兰哭笑不得,这小文这么调皮真的可以做贴身小厮这个事情么,怎么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呢。 木兰走了过去,从小文手上扯出了被子。轻轻的盖在了林赫然的身上,看着林赫然年少的模样,心里有些酸涩。原来年轻的时候长得这么好看,也难怪当初有花花公子的称号。算她们眼光好。这称号也算是名副其实。可是一直做一个花花公子不好吗,要做什么浪子回头的蠢事。 —岸上有你啊...有你啊... 木兰忍住了要触碰他脸的冲动,她颤着手站直了身子。慢慢的走了出去。 林赫然在木兰转身那一刻睁开了眼,眼中的疑惑渐渐化成了墨。沉入了最深处。 下午便是跟着林赫然去了店铺,与店铺的几个掌柜打了个照面,也算是认识了。几个店铺逛下来,木兰发现一个大事情。她家这个主子,是个有钱人...... 这一下午大概巡视了四间粮铺,不是聊天就是查账。那些个看起来老奸巨猾的掌柜们个个神色恭敬。让木兰再次对林赫然刮目相看。 他家主子这么有钱,长得还那么好看。会不会有人觊觎他的钱了,人啊什么的。作为护卫有压力了有没有,看来这武功不能不学啊,找个半吊子也总比啥都没有的好啊,嗯,明天就去找。表示木兰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一下就把她以后的生活和职业方向给找准了。 木兰看了看天色,想着林赫然的工作应该快结尾了,小文坐在一边磨了墨又开始打瞌睡了,木兰笑了笑。倒了杯茶递给林赫然。 林赫然专心致志的看着账本,木兰轻轻的碰了他的手背。他抬头看了木兰一眼,见手边那杯茶,笑了笑:“木兰客气了。” “是公子客气了。”木兰看着林赫然接过喝了一口,便劝道:“公子还是要多照顾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可是本钱呢。” 林赫然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点了点头:“那回去吧,小文。小文。” 小文猛然惊醒。 “公...公子怎么了。”吸着口水摸着嘴角,一脸朦胧没睡醒的样子,看的在场两人都笑了出来。小文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出丑,公子他不敢瞪,就狠狠的瞪了木兰一眼。木兰笑意更深了。很不客气的笑出一口白牙。小文气的磨牙。可木兰就喜欢小文这个表情,可爱的很。 林赫然不经意的抬头,看着木兰眸中清晰印着小文的身影。他笑意敛了敛。又觉得自己情绪有些怪异,对着自己的反应自嘲的摇了摇头。 “回去了小文。”林赫然将轮椅从书桌后推出来,小文赶紧上去。对着木兰一顿嘶哑咧嘴,就小跑推着林赫然出去。 木兰跟在林赫然身后,小文不由得问道:“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到时间了吗?”木兰问道。 “没有!”小文嘟着嘴回道,其实时间早就到了,木兰居然不知道。傻戳戳的。 林赫然看着小文戏弄木兰,笑了笑:“早到了,离关城门还有些时辰。你先与我回去吃点东西再走吧。” 木兰点了点头。只听小文嘀咕道:“这么晚了还不老老实实的在城里待着,大半夜的走在城外也不怕被魔种给吃了,真是傻子。” “谢谢小文关心,我很感激。”木兰笑了笑,小文立即双颊通红,大吼道:“谁关心你了,不要脸!!” “难道小文希望我被魔种吃了,小文这么善良,应该不会这么想吧。”木兰准备逗一逗小文,谁知小文这一句就说不过木兰,只得委屈的向自家公子求救:“公子,她欺负我...” “木兰你莫要欺负他了。”林赫然觉得自己身后热闹了许多。不自觉的笑了笑,便替小文出头说了一句话,小文得意的看着木兰。看吧看吧,公子最喜欢的还是他。木兰耸了耸肩,既然主子都开话了,她哪里还敢逗小文了。再扭头时瞄到守约的身影,心里一喜,见守约跟在一女子身后,那女子对着守约说着什么,神色亲近。但守约一只保持着距离,笑的也有些拘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些怪异,别说木兰了。 “那是刘府的千金。”林赫然注意到了木兰的视线,出口介绍。看着那女子和那只魔种的互动,笑道:“那只魔种倒是清秀,难怪能得刘姑娘的喜欢。” “她什么都喜欢...没有她不喜欢的。哼,就这样的女人还想和我们公子联姻。真是痴人做梦。”小文冷哼了一声。 “小文。”林赫然历喝道,小文幽怨的低下头:“本来就是...谁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无耻...还总是不要脸的说多喜欢公子...那府上收的貌美的魔种还少吗...” 林赫然蹙眉,木兰能感受到林赫然有些生气,只听他低声道:“回去。” 临走前木兰多看了守约一眼。原来那是守约的寄主,是个女子呢... 木兰想着小文说的那番话和那女子对守约的神色。忍住心里的一些怪异想法,跟着李赫然回了林府。 第六十一章 远远看城门口没有老爹的身影,想来老爹等了自己一会便回去了,木兰这次要独自一人走回去,心里还是有些发毛的。在那条来来回回的荒漠小道上,她是差点两次死在哪里呢。不怕是不可能的。此时街道上的人零零散散,不如白天时的热闹,木兰走在直出城外的那边青石道上。默默的做好了独自回去的心理准备。 她深呼了一口气,抬起了头。看到了城门口走入了一个人。那人从长城的阴影处走出来,木兰顿住了脚步,这个人... 那一身墨蓝长衫,白色的短发,深邃坚毅的轮廓,还有那深蓝的眼眸,这是一个异乡人。 他面色无情。眼睛如他的眸色一般清冷。走路时目不斜视。每次落脚时没有扬起一点灰尘。一种属于强者的气息在能看得见他的地方都能身临其境。他有着让人为之尖叫的属于西方人的面孔,他走的很缓慢,但每个路过他的人都不自觉的再离他远一些。却又忍不住的多看一眼。那种视觉的冲击犹如他就是一个孤独的国王。什么都不能在他的世界里产生威胁和阻碍。走近时,木兰更是深刻的感受着那人生杀予夺的气场,让木兰呼吸有些急促。这个人,不就是那天救她的那个... 他的步伐很大,木兰还来不及思考,那人就已经要和她擦肩而过,可木兰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木兰看着自己的举动,顿时冷汗淋漓。那双冷眸侧了头看着木兰,视乎在询问,木兰咽了咽口水:“那日,你救了我...” “嗯...”他语气有些生硬,便要甩开木兰,可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像甩开别人一般甩开这个弱小的少年,神色微微泛起疑惑。 木兰的用力抓着他的手是因为紧张,现在更是手心的汗都冒出来了。 “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叫什么...”木兰来了这个世界难得如此丢人和紧张。尤其对着这么一个大帅哥。 他没有回应木兰,而是慢慢的抬起那只被木兰抓住的手。他冷声道:“只要你能一直抓着我,我就告诉你。” 说完,就慢慢的扭动着手腕挣脱木兰的手,木兰也慢慢的一点一点加紧力道,但自己这一身在普通人眼里属于怪力的力气在他的手里,就如同戏耍着一个自不量力的孩子。木兰咬着牙用尽着自己的力气不让那只手腕挣脱自己的手心,他带着护腕,手里其实就算出汗也不至于滑到哪里去。但在他的身上木兰才发现自己的力气是多么正常。多么不堪一击。 他的神色没有一点波动,此时与木兰消耗就像是在打发这无聊的时间,让木兰心里真是气极。而那只手腕已经从自己的手心里滑出大半,他挣脱不挣脱就是他想不想的事情。但就是要看着木兰出丑,真是气人!太气人了。 木兰开始转换注意力,她看到他腰间有一个铁片,那个铁片是长方形,就绑在他的腰上,木兰默默的哼了一声。便扯下来他腰间的铁片,退后了一步。 而他没动,只是盯着木兰,缓缓的道出两个字:“给我。” 木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什么,就像是一颗琉璃,很漂亮,但很冰冷,似乎所有的情绪都不配出现在他的眼眸中。显得那般高贵不可攀。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木兰的心里发酵,为什么他眼里什么都没有。强大俊美就了不起吗。救了她就不能好好的让她道个谢吗。 “告诉我名字很难吗?”木兰倔强的看着他。 木兰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但不像是笑,看着木兰像是一个死人一样,木兰有些后怕,作死吧作死吧,活该你作死啊...... 他没有再跟木兰废话,而是大步朝木兰走了过来,吓得她赶紧后退,不怕死的把铁片塞进自己的怀里。转身就跑,谁知道自己一步还没跑出去,人家就抓着她的后领,狠狠的将她卸翻在地,木兰闷哼一声,背后的疼痛缓过来时,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大手抓着她的衣领就要在大庭广众下去扯掉她的外衣,木兰大叫道:“住手。你......” 第六十二章 木兰的制止对他而言毫无影响。他撕扯外衫发现东西并不在外衫。便又伸手去扯中衣。这下木兰就尝到了自作自受的感觉了,这是她娘才做好的新衣服啊,嘤嘤嘤。 “住手,做什么。” 木兰听出了是馒头大叔的声音,他的声音终于是制止了某人继续撕扯她衣服的想法。木兰趁着他分神的时候狠狠的推开了他,迅速爬起来就开始跑。跑到馒头大叔身后躲了起来。馒头大叔身上有股子强势的气势,盯着那个男人冷声道:“这里是长城,由不得你胡来。” 木兰有些心虚,本来就是自己抢了人家的东西,人家要抢回去也是理所当然,可木兰这里有靠山,不怕不怕,谁让他那么拽,哼。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就是直直的盯着木兰,木兰被看的心慌,扯了扯馒头大叔的衣摆:“我...我要回家...” 馒头大叔回头安抚了的拍了拍木兰的头:“不怕,叔送你到城门口去。” 馒头大叔的牵着木兰的手,带着她往城门口走,木兰低着头,默默的跟着。走到城门口,木兰没忍住回头看一眼,见那人还在站原地,一双眼睛还是在自己身上,她身体一僵,对着馒头大叔道谢:“谢谢大叔,我要回去了,不用送了。” “你这小子别什么人都招惹,那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大叔难得严肃的,木兰赶紧点头,实则心里虚的要死。大叔叹了口气:“去吧去吧。” 得了馒头大叔的话,她赶紧抱撒腿就跑,跑到半路还回头看了一眼,在木兰此时的视觉中,长城的暗黄巍峨的石门大敞,那人的身影立在其中。孤寂的连风沙都不愿靠近他半分。这般距离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可她就感觉到了一双蓝眸寒彻心扉。她颤了一下,捏了捏自己里衣里面的铁片,快步离开。 这是木兰第一次独自回家,到了夜里,城外的风沙如期而至,木兰从包里抽出围巾。遮住了口鼻。走回去的时候一路无事。路过村口破庙的时候,木兰顿了顿,还是绕道走了进去。这个破庙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砰砰撞撞的声音,被风吹的摇摇欲坠。一进去就一股子阴凉。木兰在墙角看到缩成一团的玄策,慢慢的走了过去。 玄策的耳朵动了动。抬了头看了木兰一眼,眼中闪过惊喜,可想到这个人这么久不来找自己。别扭的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尾巴下。木兰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玄策露在外面的耳朵,轻笑道:“怎么了。生气了。” “不许碰我的耳朵!!”玄策抬起头大吼。再次紧紧的缩进了墙角。心里委屈的不行。 不要理她,才不要理她了。 木兰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盖在玄策身上。摸到玄策的尾巴毛发带着凉意,心里有些难受,这个地方,若是普通人,早该冷死了,玄策虽然是魔种,但还这么小,这破庙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要吹塌了。哪里适合他的成长,要不,偷偷抱回家吧,爹娘这个时候应该在休息了。早上自己早些起来,再把他送回来吧。 木兰这般想,就要去抱玄策的小身子,谁知玄策感觉有人要动自己,竟朝着那只手咬了一口,木兰迅速收回手大叫了一声,顿时泪流满面,卧槽还不长记性又被咬了嘤嘤嘤好想去打疫苗啊...... 手背被玄策咬的这一口啊,又快又狠,脸玄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咬了下去。那两个小血洞此时漫出血色。玄策看着突然眼圈一红,抱着木兰的围巾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不要讨厌我...呜呜呜呜...... 第六十三章 木兰被咬的都没哭,这个下口的倒是哭的凄惨的很。 木兰赶紧抱起玄策,拍着他的后背轻哄:“没事没事,不疼别哭,都是我的错别哭别哭...” “你都好久不找我玩了,哥哥也好几天没回来了,我好饿...呜呜呜......”玄策趴在木兰的肩头轻泣。心里的戒备早就被孤独和饥饿击的粉碎。木兰听的心疼的很。 她捡起围巾抱着玄策,问道:“走,跟我回家,我给你拿好吃的。” 玄策抱着木兰的脖子被她抱回家。木兰轻手轻脚的走到家门口,听到老爹老娘的居然在说话,顿时胯下脸,怎么还没睡啊,这怎么进去啊。 “也不知道东家对我们木兰好不好,你怎么也不多等等,要是孩子回来了怎么办。”老娘埋怨的轻语。只听老爹叹了口气,不言。 “你明儿个再去给木兰扯快布,我再给她多做几身,听到没有...” “知道了,早些睡...” 此时木兰听的心里温暖如火,花木兰能有这般爹娘,也不知道上辈子攒了多少福气。不过现在是我的了,不还不还,嘿嘿。 木兰发现门还没反锁,心里顿时一喜,小心翼翼的防止门推开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开出一个自己能闪进去的空隙就钻了进去,再次慢慢的和上门,顺带拴上。抱着玄策弯下腰偷偷的挪到厨房。打开锅时里面还有几个馒头,木兰拿起来就递给玄策,玄策两只小手一抓,张口就是一咬。馒头有些冷,但玄策也没嫌弃,一口馒头就在嘴里磨了半天,咽下去后再咬了一口。 木兰给他擦了擦嘴角的馒头屑。心酸的蹙起眉。 “木兰??”老娘的声音突然响起,木兰赶紧转个身遮住玄策的小身子。她背对着老娘干笑道:“娘,是我是我,就一会,你让他吃完这个馒头,等会我把它送回去,你别气哈。” 玄策一只手抓着馒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木兰的衣领。听着木兰要把自己送回去,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过酸涩的情绪。可他还不懂,只能下意识的依赖这木兰。 老爹也走了过来。看着木兰的身影,责怪道:“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多吓人。”老爹看着那条荡来荡去的尾巴,再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只见妻子默默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别送回去了,哪里太冷了,你要喜欢,就留下来吧。” 木兰惊喜的转过身:“真的!!!” “那馒头太硬,热了给他吃吧。水缸里有水。莫呛着。”老娘边说边转身回到床边,老爹瞪了木兰一眼,但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减。他摇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跟在了老娘的身后。 木兰不会生火,只能让玄策幸苦一下牙口多磨几下。将玄策放在自己的床上,把草席拍了拍,盖在他的身上轻哄道:“睡吧。” 这里肯定是比破庙温暖的多,玄策乖乖的钻进去,探出脑袋看着木兰,木兰坐在床上脱了外衣,从怀里拿出那块手掌长的铁片,翻来覆去的就着烛火看了几眼。上面刻着一些复杂的花纹,木兰研究了半天就认出一个字。 恺。 第六十四章 “公子,您今天不出去吗。”木兰问道。 林赫然看着手坐在院中,对着木兰点了点头:“木兰是闷了?” 闷倒是有点。但木兰没说,神色已经是回答了林赫然。 林赫然见自己猜中了,而自己确实在独处时喜静,木兰年纪还小,性格也活泼。哪里受得了自己这个脾性,他放下书对着木兰微笑道:“难为你了。” 木兰摇头,解释道:“只是觉得我还能再作点别的事,一直坐在这里无所事事,什么都不长进,有些难受。” “嗯?”林赫然闻言有些意外,便问道:“那木兰想学些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我想学些身手,不然若公子当真出了意外,我身无半点长处,无法护得公子周全。”木兰想到这个事就有些难过,这个世道看来并不太平,林赫然做的又是粮商,若是以后当真出了意外,自己没有半点硬功夫。如何对得起林赫然给自己的机会和信任。 林赫然听着木兰竟是因为自己要学东西,心里有些暖意,回道:“这有何难,等会我让青叔给你找一个,以后若无事,就在院中练武吧。你还小,勤加练习成就不会太差的。” “真的。”木兰眼睛一亮,若说以前感觉木兰这双眼在开心时眼睛极黑,黑的能倒出一个人的身影,那这个时候就像是渡了光,在她眼里的人便成了星辰,林赫然觉得心口一颤,竟是难以自制的跟着她开心,笑意也那般不受控制。 “公子!!”小文的大叫外加气的不轻的模样走了过来:“那个女人又来了,都说了你不在她还要硬闯,你说她有多不要脸,还带着一个魔种,公子!!你说,我要不要找根棍子把她赶出去!!” “小文,不得无礼!!”林赫然蹙眉历喝。 “呵呵,我就知道赫然在家。”脆铃般的女声从宛门口传来,那一身白衣唇颜如火的女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灰白布衣的魔种。 嗯?守约? 守约和木兰四目相对,守约猛然垂目。看的木兰莫名其妙。木兰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既然这个女子是守约的寄主,那守约能跟在她的身边自由他的用处,可守约那慌乱不敢抬头看她的神色是怎么回事呢。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那里变得这般恐怖了? “今日身边换了个新人?”林赫然也是熟络,言语间很客气。神色却带着很明显的疏离。 可那女子不以为然,朝着林赫然款款走来。神色娇媚,她嗔怪道:“这是百里,我招来的算账下手。别看他是魔种,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惜才便将他收在身边。今日我正要待他去店里,路过林府,便来看看你。嗯?他是谁?” 那女子盯着木兰看得坦坦荡荡,里面的审视和打量让木兰很不舒服。小文突然怒道:“看什么看,是个男人你就看,什么惜才,你不就是见那个魔种长得好,留在身边玩弄,还说的这么好听,当别人都傻吗!” 守约垂下头的脸一白。他紧握着拳头,突然好想抬头看看木兰的神色,不知她是否介意..... 女子也被小文口直心快给说的尴尬,只觉得这个小厮碍眼的很,若不是他是林赫然从小到大的贴身人,指不定哪天她就要把他给弄死。真是让人不爽到了极点。 “这是木兰,我招的侍卫。”林赫然轻声解答,还是一样的温柔和耐心,完全没被这女子到来的氛围给影响。 “赫然也确实该有个侍卫了,不然总是带着个小厮在外面也不是个事,这护卫长得倒是可以,现在年纪还小,多加培养还是有出息的。”那女子眯着眼看着木兰,其实在这荒漠边境,当真能长得珠圆玉润顺眼好看的不多,大多都是穷古人家,有钱有势的她这等小女子惹不起,当真长得好的男人除了于瑞也就林赫然能上的她的眼。但于瑞性格刁蛮,又是个法师,且精通药毒,她碰不得半分。虽然林赫然是个残废,但人家手里握着长城一手粮源,林赫然身价极高,但因身有残疾被林家排斥,可也不阻碍她对他的觊觎,至少对着那张脸。她觉得很多东西都能忍受。 这个护卫吗。长得确实也不错。只是可惜了是林赫然的人。女子看着木兰怪异一笑,舌尖微微探出,轻舔了下唇,自认为的摄人勾魂的去引诱木兰。看的木兰汗毛倒竖。 这个女人...... 真他妈的恶心...... 林赫然只觉得心里一窒,难得的对别人露了冷脸:“刘小姐,请自重,他还是个孩子。” 第六十五章 “公子,您今天不出去吗。”木兰问道。 林赫然看着手坐在院中,对着木兰点了点头:“木兰是闷了?” 闷倒是有点。但木兰没说,神色已经是回答了林赫然。 林赫然见自己猜中了,而自己确实在独处时喜静,木兰年纪还小,性格也活泼。哪里受得了自己这个脾性,他放下书对着木兰微笑道:“难为你了。” 木兰摇头,解释道:“只是觉得我还能再作点别的事,一直坐在这里无所事事,什么都不长进,有些难受。” “嗯?”林赫然闻言有些意外,便问道:“那木兰想学些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我想学些身手,不然若公子当真出了意外,我身无半点长处,无法护得公子周全。”木兰想到这个事就有些难过,这个世道看来并不太平,林赫然做的又是粮商,若是以后当真出了意外,自己没有半点硬功夫。如何对得起林赫然给自己的机会和信任。 林赫然听着木兰竟是因为自己要学东西,心里有些暖意,回道:“这有何难,等会我让青叔给你找一个,以后若无事,就在院中练武吧。你还小,勤加练习成就不会太差的。” “真的。”木兰眼睛一亮,若说以前感觉木兰这双眼在开心时眼睛极黑,黑的能倒出一个人的身影,那这个时候就像是渡了光,在她眼里的人便成了星辰,林赫然觉得心口一颤,竟是难以自制的跟着她开心,笑意也那般不受控制。 “公子!!”小文的大叫外加气的不轻的模样走了过来:“那个女人又来了,都说了你不在她还要硬闯,你说她有多不要脸,还带着一个魔种,公子!!你说,我要不要找根棍子把她赶出去!!” “小文,不得无礼!!”林赫然蹙眉历喝。 “呵呵,我就知道赫然在家。”脆铃般的女声从宛门口传来,那一身白衣唇颜如火的女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灰白布衣的魔种。 嗯?守约? 守约和木兰四目相对,守约猛然垂目。看的木兰莫名其妙。木兰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既然这个女子是守约的寄主,那守约能跟在她的身边自由他的用处,可守约那慌乱不敢抬头看她的神色是怎么回事呢。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那里变得这般恐怖了? “今日身边换了个新人?”林赫然也是熟络,言语间很客气。神色却带着很明显的疏离。 可那女子不以为然,朝着林赫然款款走来。神色娇媚,她嗔怪道:“这是百里,我招来的算账下手。别看他是魔种,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惜才便将他收在身边。今日我正要待他去店里,路过林府,便来看看你。嗯?他是谁?” 那女子盯着木兰看得坦坦荡荡,里面的审视和打量让木兰很不舒服。小文突然怒道:“看什么看,是个男人你就看,什么惜才,你不就是见那个魔种长得好,留在身边玩弄,还说的这么好听,当别人都傻吗!” 守约垂下头的脸一白。他紧握着拳头,突然好想抬头看看木兰的神色,不知她是否介意..... 女子也被小文口直心快给说的尴尬,只觉得这个小厮碍眼的很,若不是他是林赫然从小到大的贴身人,指不定哪天她就要把他给弄死。真是让人不爽到了极点。 “这是木兰,我招的侍卫。”林赫然轻声解答,还是一样的温柔和耐心,完全没被这女子到来的氛围给影响。 “赫然也确实该有个侍卫了,不然总是带着个小厮在外面也不是个事,这护卫长得倒是可以,现在年纪还小,多加培养还是有出息的。”那女子眯着眼看着木兰,其实在这荒漠边境,当真能长得珠圆玉润顺眼好看的不多,大多都是穷苦人家,有钱有势的她这等小女子惹不起,长得好的男人除了于瑞也就林赫然能上的她的眼。但于瑞性格刁蛮,又是个法师,且精通药毒,她碰不得半分。虽然林赫然是个残废,但人家手里握着长城一手粮源,林赫然身价极高,却因身有残疾被林家排斥,可也不阻碍她对他的觊觎,至少对着那张脸。他所继承下来的财产,她觉得很多东西都能忍受。 这个护卫吗。长得确实也不错。只是可惜了是林赫然的人。没早些让她碰到。不然……… 女子看着木兰怪异一笑,舌尖微微探出,轻舔了下唇,自认为的摄人勾魂的去引诱木兰。看的木兰汗毛倒竖。 这个女人...... 真他妈的恶心...... 林赫然只觉得心里一窒,难得的露了冷脸:“刘小姐,请自重,他还是个孩子。” 第六十六章 刘甄不以为然,心里想着就这般小毛孩,本就是自己心里不坚定多看了自己姿色几眼,这反过来还要怪她美貌动人不成,可刘甄就喜欢这等纤痩俊逸的少年郎。 而在刘甄的备选男人名单中,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个木兰。 “赫然生什么气,我不过就是看一眼罢了。既然作为赫然的护卫,若是在路上见上一面不打声招呼且不显得无礼?”刘甄娇笑道。林赫然神色有些阴沉。 奇怪了奇怪了,这封建社会的大家女子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木兰觉得很稀奇,若不是林赫然这般态度面对刘甄,木拉还以为是那个勾栏院跑出来的姑娘。 “刘小姐,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你先回去吧,小文送客。”林赫然转了自己的轮椅,背对着刘甄,刘甄铁色一青,重重的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林赫然,你如今无权无势如何稳守林家家产,娶我,我能帮你。” 木兰见过不要脸的很多,这么不要脸的倒是少见,说好的矜持羞涩封建呢。 “小文,送客。”林赫然语气平淡,小文赶紧抬着鼻孔朝刘甄走去,不甚客气道:“刘小姐,请。” 刘甄冷哼了一声,甩了袖子就走:“百里,跟上。” 守约这才抬头看了木兰一眼,木兰点了点头,守约神色复杂的也点了头表示回应。 “木兰...” “嗯?” 林赫然深呼了一口气,苦笑道:“以后若是碰到了她,莫要去顶撞得罪她,可好。” 木兰点头,看起来那个女人背景很强大呢。 今日一天林赫然都在府中未出门,为了怕木兰无聊,要教木兰写字,谁知道那字实在丑的可怕,把木兰写的羞躁不已,只得灰溜溜的拿着一本书找了个房梁靠坐细看,看着看着便入了神,就是没想到林赫然还会看画本,嗯..... 下班时间到了木兰便收拾包裹要离开,林赫然再次就行劝说和挽留,木兰都拒绝了。 这个时候木兰心情自然而然舒畅了。下班谁不开心啊。路过于瑞的医馆。见申屠鞠在里面,而申屠鞠也看到了花木兰,身边还跟着那天那个小妹妹。口直心快的申屠鞠便开口叫道:“花兄!” “......”花这个姓在古代还真有些尴尬,如果她真的是妹子,那就是叫...花姑娘???... 申屠芙躲在申屠鞠的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木兰,木兰被申屠鞠叫住了,当没听到也不好。只得笑着迎了上去:“申屠公子。怎么,哪里不舒服,竟会在医馆看到你。” 于瑞看到木兰,鼻孔轻轻哼了一声,但其他人都没听见。自顾的低着头给申屠鞠包扎着伤口。 “二哥是在修守护之城的时候割伤了。”申屠芙突然回道。申屠鞠有些奇怪的瞪了申屠芙一眼,只见自家妹妹脸色一红。整个人都躲在了申屠鞠身后。 今日见申屠鞠从守护之城出来,原来如此。 “不知那把猎枪进展怎么样了?”木兰问道。申屠鞠得意一笑:“早就修好了,我还给他改造了一下。不用七日,明日你便带着玉佩去苏大哥家换吧。” 木兰听到这个消息竟是有些开心,连忙朝着申屠鞠道谢:“幸苦了。” “没事,老祖宗的手艺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后辈能超越的,哪些零件的配合和组装的精密都让我大开眼界,我可是两天两夜没睡好觉呢。”申屠鞠哈哈大笑。 木兰无语,敢情这小子受伤,还是因为没休息好。 申屠鞠叹了口气:“若非不是十五将至,我也不至于这般火急火燎的去修理机关。”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木兰先是好奇申屠鞠火急火燎的事情,然后又问道:“十五是什么日子??” 这下不止是申屠鞠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跟见了怪物一样看着木兰,木兰尴尬一下... “我是不是又问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第六十七章 木兰走回家的时候,便一直在想申屠鞠与他解释的事情。 魔种会在十五白月之时发狂。 白月是什么,应该是满月吧,但满月跟魔种有啥关系,难道魔种都会在那天发生什么事情? 要不回去问问玄策? 再次一路无事,木兰远远的便看到老娘坐在院中的身影,木兰心中一个雀跃,迫切的想扑入老娘怀中感受宠爱。看到跟一只小狗一样坐在一边的玄策,木兰突然顿了顿。 只见玄策坐在老娘身边,坐的端端正正,一条火红色的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晃,他老老实实的看着老娘缝做衣服。乖巧的不像一个玄策啊嘤嘤嘤... 木兰看着老娘对着玄策笑了笑,伸手就在玄策头上拍了拍,拿着一件小衣服在玄策身上比较。玄策的一双耳朵贴在脑后,红眸温顺清澈,对于老娘的靠近没有任何反抗。 还好还好,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要是玄策一直这么乖,多给他咬两口也没什么大不了。 “娘~我回来了~”木兰大叫一声,玄策和老娘一同看了过来,玄策看到木兰,身后的尾巴也不自觉的晃得欢快了些,木兰走了过去,捏了捏玄策的脸,谁知玄策蹙眉躲开,木兰问道:“爹呢?” 老娘闻言神色一僵,叹了口气:“在老和家,听说小云出了点事,你别去了。” “跟我有关?”木兰蹙了蹙眉。 老娘叹了口气。木兰看了看自己隔壁的土肧房,想了想,还是言道:“我去看看吧。” “木兰!!回来。”老娘叫道,站起来就要扯木兰,木兰扶着自家急急忙忙的老娘,解释道:“娘,你家崽子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可是,木兰...” “娘!!”木兰知道老娘是担心自己,怕她受委屈,可小云那样可爱的妹子若是因为自己出什么事,自己也心里难安啊。她看着老娘担忧的眼神轻哄道:“你要相信,你家崽子能自己做好很多事情。已经懂事了呢~” 老娘一愣,眸中溢满了笑意,喃喃道:“长大了,懂事了...好好好......” 木兰拍了拍老娘粗糙的手背,便朝着小云家走去。 一进去,就见花华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木兰神色一僵,硬邦邦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以为你是希望我来的。”木兰对着花华挑起了眉角。花华像是突然扼住了喉咙,看着木兰的神色深邃又莫名。 木兰走了进去,见老爹坐在他们家中说着什么,看见木兰进来,在场的人都沉默。 一女二男,房子里的光线很暗沉,花木兰穿的很干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大妈看着木兰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打心里觉得没出息的一个孩子,收拾起来如此干净俊俏。听说已经在城里找个份粮商护卫的差事。月钱也不少。她突然有点质疑自己的决定了。 “阿兰回来了。”老和先出了声,叹了口气说道:“你去跟小云说几句吧。” “小云怎么了?”木兰开口问道,老和又叹了口气:“她娘应了阿河的婚事,小云不愿,就不吃东西。” “在哪,我去看看。”木兰话落,老和就指了指一间房门。木兰走了进去。 这种住宿坏境真是跟自己没啥区别,她看着一个小身影躲在床角,而房里的摆设,发现小云比自己幸福的是,这个房间里放着一张木床。哪像自己一块床板放在干草上,才能勉强避免地下的寒气渗入。看来这一家人都小云的宠爱,也是不差的。 “阿兰哥哥。”小云微微抬着头,一双眼睛跟兔子一样,声音虚的跟烟一样。木兰叹了口气,她返身问道:“给我点吃的。” 小云她娘闻言默默的去拿了个馒头和一碗水,木兰拿着走进去放在一边,轻声道:“怎么了,才一段时间没见,眼睛就跟个核桃一样?” “阿兰哥哥,你又变好看了...”小云歪着头看着木兰,一双眼睛盈盈的看着木兰,木兰把馒头递给小云:“吃些东西吧。” 小云没有动,只是含着泪问道:“阿兰哥哥你为什么不娶我......我从小到大就是想嫁给你啊......” 看着那双眼溢满了细碎的光,木兰心口一疼。无力感油然而生。 第六十八章 木兰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而且木兰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除非那个人如小云和玄策这般得木兰欢喜,不然对木兰来说,你是死是活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可小云还小,小云这个年纪谈婚论嫁对木兰来说本身就太早。而且木兰,并不擅长处理感情的事。 当时木兰也不知道劝了小云什么,只是最后问了一句。 “喜欢我什么。” “阿兰哥哥最好了。” 她站了起来,临走时笑的深邃:“什么时候你成为了最好的自己,我就让你喜欢。但你现在要学会的,就是拒绝和自爱。” 之后后面的事,适可而止的插手会避免木兰很多麻烦。 那天晚上,木兰抱着玄策逗弄了一会,轻声问道:“月亮又大又圆的时候,你们会干什么。” 玄策沉默了一会:“不知道,会很难过,会很热。那个时候哥哥会回来陪我。我也不知道。” “那又看过月亮吗?” “看过,但眼睛看的很疼。我会很想咬人。”玄策看到木兰手背的牙印,声音越来越虚,木兰只是沉浸在玄策所说的话中,有些惊奇,莫非他们也会像狼一样,在月圆之夜叫几声不成?可想起申屠鞠当时说到十五时的那种凝重,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罢了罢了,这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玄策,今天很乖呀。”木兰将他抱在怀里。调笑道。 “你娘给我做衣服,给我吃的。对我很好,我很喜欢。”玄策欢喜的说着今日第一次与木兰家人相处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关心和温暖,他很满足很欢喜。但都没有这个人给自己的欢喜更多。他喜欢她对他的笑,那种宠溺和喜欢。 “你会一直对我好,对不对。”玄策小心翼翼的问道。 木兰眯着眼笑:“会啊,但玄策也要学会自己对自己好啊。因为你也要长大的。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你会不会像哥哥一样,总是把我丢在那里饿肚子。”玄策轻声问道,眼中有着控诉和怨恨。木兰心里一酸,板起脸严肃了起来:“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想法想你哥哥。” 玄策咬着牙看着木兰,里面的倔强和埋怨还是存在。他委屈的继续说道:“可是他总说会回来会回来,我吃的也没有了,只能喝水,我一个人在那里,每天晚上数星星。没有人陪我玩......呜...” 木兰听着听着怎么也硬不下心肠教训玄策。她揉着玄策的头发,那对耳朵乖巧的贴在脑后。一双眼睛带着湿润。 “你可以恨,你可以恨我,恨任何人,但你不能恨你哥哥,知道吗,你知道你哥哥有多努力,多努力在保护你吗。”她柔声的抚慰着玄策受伤的心伤,玄策闻言微微一愣,眼中的怨散去了大半,木兰揉着玄策的头继续道:“你哥哥也很辛苦,也很惦记着你。” “真的吗?”玄策眼中对哥哥的想念是真切的,但他还是个孩子呢。对情绪的表达是最直接的呢、 “我骗你再给你咬一口。”木兰弹了玄策一个脑门,木兰勾着唇温笑,眼眸弯弯。玄策只觉得好久没有这么与一个人嬉闹了。他呲了呲牙把木兰吓得身体一僵,眼中的笑意却是那样明显。 不咬你不咬你。 我喜欢你。 第六十九章 申屠鞠说今天就让她去拿,可木兰才想起来玉佩在守约身上,这可怎么办好。 不如跟自家主子请个假吧,木兰这般想,准备进房跟自家主子打个招呼,谁知道一个白色身影从里面的门边一脚踏出来。木兰面前突然一个人靠近,直接撞了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木兰的反应快,看着那突然靠近的俊脸竟是侧了一下头,但身形未动,而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如昨日一样朝木兰倾倒,有湿润滑过木兰的侧脸,两人同时心中一悸。林赫然抱住了木兰的腰。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少年的腰身细软。瘦的有些厉害,看来要好生养养。 林赫然今年年纪也不过十九,身高出木兰一个头,今日林赫然也不知为何,没第一时间离开木兰的支撑,若不是木兰主动将林赫然推离扶稳。林赫然还没反应过来。清爽的体香和温热的身体突然退离,林赫然莫名觉得有些失落。木兰把林赫然扶回屋子。看着小文不在,想着林赫然定是看小文不在又偷偷走动了。 “公子莫折煞我了,你若是摔出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小文交代。”木兰扶着他在榻上坐好,声音无奈道。 林赫然闻言笑了:“这下就惨了,小文天天说如何跟我爹娘交代,招了你进来,你又没办法跟小文交代了。唉......” 木兰笑了笑,没回林赫然,而是先把自己要请假的请求说了出来,才上工两天就请假,好像确实不怎么好,但她的主子看起来应该挺好讲话... “要去哪里?”林赫然不由问道,木兰迟疑了一下,林赫然便道:“不方便说吗,是我逾越了。” 木兰叹了口气:“是帮一个朋友去拿一件东西。上午就好了,办好了我立马就回来。” “去吧。早些回来。”林赫然对木兰的隐瞒虽然有些愠闷,但以为这个感觉比较细微,林赫然也没有过于在意。 木兰顿时笑了起来,眉宇舒展,目如曜石,这个笑容才是林赫然喜欢的东西,不过如此简单的要求便可赏阅。 木兰不知如何去找守约,但当时没反应过来玉佩的存在,便答应了申屠鞠今日早上来取,拿不拿的回来也总要先去解释一番。 这是第二次去苏烈住处,好在这里的小巷分岔弯路不多,不然,木兰害怕自己迷失在这些小巷里呢。 “何将军,慢走......哎,小心...” 木兰觉得自己跟门应该是有什么仇,不然怎么总在这个地方撞到人,可那人就没林赫然那么好的角度了。两人相撞时。木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是觉得额头有些疼。但撞过来的那力道,木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撞不倒那人,这种感觉很难讲,你看林赫然那柔弱的小身子,倾倒时都是身体娇软,好歹也会呼叫一声,可这人,撞过来时木兰觉得自己撞击的面积很大,很硬,应该不是林赫然那等柔弱的人,果然。被撞的那人直接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木兰一抬眼,便见一双鹰目锐利的打量着自己。 木兰蹙眉戒备。神色微冷。 谁知苏烈在旁调笑的问道:“何将军感觉如何??” 那被叫何将军的男人,身着墨黑长衫,身形高大威武,貌若五十,锐利的眼神在木兰身上来回巡视,庞大的气场压的木兰有些喘不过气来,面前那人拿气势欺压木兰这等小人物。试图在木兰脸上看到恭敬和恐惧。 但木兰没有,她只是略带敌意的站在原处,虽然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很看重,但这话不说两句就仗着自己长得高大欺负小朋友,这木兰就忍不了了。 “好!!很好!”那何将军眯眼一笑,笑的如铜钟一般低沉浑厚,他朝着木兰走了过来,虽然她确实不怕这个人,但那一步一步欺压过来的气场还是让木兰后退了几步。 “你叫什么名字?”何将军问道。 木兰抿唇不言。 “今年可会参军?”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办。 第七十章 “怎么,说话。”何砷有些不悦,他虽然欣赏这个人的脾性,但不代表能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威严。 “我为什么要说。”木兰其实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若是此时何砷用慈爱的神色,温柔的语气对木兰说话,可能以后在木兰面前不知会有多好的待遇,但是何砷没有,他有时也后悔莫及,自己一生无儿无女,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小子,谁知道这小子对自己’嫉恶如仇’。 何砷感觉自己被挑衅了,这般不知尊卑。怕是他爹娘没好好教育。当然这是在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来。伸了手就想把这臭小子抓回来好好教训一下,那时也觉得奇怪,自己对着任何人就算被激怒,也不会做把人家抓回来这种幼稚的做法。 木兰被何砷逼到了小巷的墙面。她靠着墙面,抬手就拍开了何砷的手。闪到了巷子中间,要是这老家伙还要攻击她,那她就准备先跑为上了。没办法,你们看这个老家伙的个头和说话时的那个精神气,一看就不是自己这个小喽喽能得罪的。虽然像是已经得罪了。 何砷见木兰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突然就怒了:“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只有我爹可以这么叫我!”木兰也气,瞪着何砷大叫道:“你说要我过去我就过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要面子。”何砷被气笑了,只觉得自己现在才是威严面子全没了,自己都没叫,这个小屁孩还在这里撑面子? 苏烈在一边看热闹,见这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笑着咳了一声:“何将军......” 何砷这才回过神来,哼了一声,再次问道:“姓什么叫什么?” 木兰咬着牙就是不说,这下何砷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撸了袖子就朝着木兰走去:“我今天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了!!” “何将军,唉...”苏烈看着拦不住何砷。也就只能由着这一大一小在这里上蹿下跳,这样的何将军是不少见了。闹一闹也好。 木兰本来是想跑的,可何砷一眼就看透了木兰的心思,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木兰幸运的躲了一下。谁知道何砷一个大踏步就堵住了木兰的后路,让木兰的想法落空,木兰被气的不行,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跟这个老家伙胡闹,可闹着闹着又发现这个老家伙逗着自己玩,这下木兰就不开心了,是很不开心。 何砷仗着自己武功高长得高年纪高欺负木兰这等柔弱手无寸铁的妹子,说实话,普通妹子早就嚎啕大哭了。木兰也就比普通妹子强悍一点。只是狠狠的在这个老家伙的胸膛上推了一把,何砷就觉得自己脚下虚浮,身体就狠狠的撞在墙面上,墙面诡异的在何砷身后裂开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你确定这就是比普通妹子强悍了一点? 苏烈看的目瞪口呆。 而后赶来的申屠鞠和申屠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结尾的场面。 “何何何...何将军...”作为申屠府的人,何将军这等人物当然是认识的,见此时木兰气的气喘吁吁。看仇人一样的看着何砷。何砷咳了几声,口中喃喃道:“你个臭小子,下手这么重。” 木兰哼了一声。苏烈赶紧过来扶了何砷一把,何砷推开苏烈。眼睛对着那双愤怒的眸子,突然大笑了出来,他对木兰表示满意,哪里满意不知道,心理上身体上都对这个小家伙表达出了幼稚的满意。 “本将军再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何砷以本将军自称的时候,木兰垂下了眸子。还是不发一言。 何砷再次气笑:“好好好,你攻击本将军,对本将军不敬,且对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本将军怀疑你的身份,来人,扣下。” 苏烈院中突然出现两人,闻言便朝木兰走来。 第七十一章 苏烈赶紧把这两个官兵给拦住了,看着何砷那傲娇的表情,拉着木兰到自己身后:“何将军,这是我的客人,给我点面子。” 闹归闹,这要真弄真格的,就不太好了。 “本将军是公事公办,苏烈你让开,这小子不知好歹,定要教训一下。”何砷其实就是想吓吓木兰,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识趣。躲在苏烈身后一句话都不说,腰背挺得笔直,害的何砷难得有要折一折别人傲气这种事情。 “愣着做什么,拿下!”何砷也不管苏烈,吩咐两个手下就把木兰反手扣下了。 其实申屠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何将军他是不敢惹的,说情的话,也可以试试。可能何将军会看在他们申屠府的面子上放过木兰呢。申屠鞠走上前正要说话,何砷那威严的眼神一扫,申屠鞠身形一僵,话就堵在喉咙里,何砷笑了,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啊不是,想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难有像木兰这么傻的小伙子不怕死的顶撞自己。 那两个官兵把木兰扣下,下意识的就踢了木兰膝盖窝里,这膝盖一落地,木兰和何砷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此时木兰的心理活动全是三字经,我找点能说上的词大概的形容一下。 卧槽我这辈子跪天跪地跪亲娘跪亲爹,你这冒出来找事情的糟老头居然让我下跪。呵呵哒做个将军了不起她不说话是给他面子不代表她就真的任由欺负了,就这两个木兰觉得自己一甩就能甩出十万八千里不信试试... 木兰尝试了,那两个身影再次在何砷后面裂开蜘蛛网的时候。何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情绪,看着木兰从地上站起来时候那审视冷漠的眼神,何砷突然就后悔了,你丫的叫你押你就押,让人家跪下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本身就是嬉闹的心态这下好了...把这小子给惹火了。 可何砷转头又想,丫的自己这年纪都能做她父亲了,跪一下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苏烈看着此番清情形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这一大一小又对着眼,似乎在用眼神进行对持。苏烈再次开口:“那个何将军,孩子还小,不懂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还小,何砷哼了一声,看到他身后那面墙三个蜘蛛网没。这小子厉害着呢。算了?算个屁!! “臭小子,说个名字这么难?老子会吃了你不成?” 木兰这下终于开口了:“谁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企图个屁,何砷觉得自己难得这么想暴躁,这个小毛孩自己能对她有什么企图,不就想知道个名字吗,知道名字做什么,我哪知道做什么。不对,整个长城就他最大,他想知道一个平明百姓的名字怎么了怎么了,请问!怎!么!了! “花木兰,她叫花木兰!”申屠鞠身后的妹子叫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就躲在了申屠鞠身后,申屠鞠看着众人的眼神尴尬一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后这个刁蛮大小姐像是变性了一样,有事没事就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这街也不逛了,小伙伴也不约了,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还总问自己去见什么人... 申屠鞠像是想到了什么,睨着自家妹妹发红的耳朵,心情有些怪异...... 何砷咀嚼着木兰的名字,满意的笑了笑:“名字不错,秀气,今年可会参军?” 木兰再次沉默。何砷觉得自己的暴脾气啊。 “本将军叫你说话!!”何砷磨着牙吐出几个字,木兰微微抬了头,直接回道:“不去。” “你个臭小子。”若是平常自己随口问这个问题有人说不去,何砷只会点点头,表示理解一些人对死亡的恐惧和家庭的依赖,但这话在木兰嘴里。何砷真想一个巴掌把这小子给拍死。这他丫的要是自家的崽子,就要关在小黑屋跪上一天一夜,还不服就饿着。饿到答应为止。 表示何砷和木兰他爹的做法真是如出一辙啊,作者表示很不错很不错。 可木兰闻言瞪着一双大眼睛:“只有我爹可以这么叫我!!!” 再次大眼瞪小眼...... 第七十二章 僵持了半天,巷子里一个官兵踏着清脆的步伐凑到何砷耳后说了什么。何砷点了点头,对着木兰哼了一声:“要是没在参军的报名册子上看到你的名字,那你这辈子有种就别让本将军看见。” 说着,就踏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苏烈看着那三个诡异的蜘蛛网,无奈的笑了笑:“进来坐吧。” “不了。”木兰转身对着苏烈笑了笑:“谢谢苏大哥刚刚如此维护我。今日我是跟我家主子请了假才出来的,时间有限,就不坐了。申屠公子,那玉佩在守约身上,今日恐怕无法更换,要不还是等到当时约定的七日后吧。” 申屠鞠闻言点了点头:“也行。你如今在哪当差?” “在林府。”木兰回道。 申屠鞠咦了一声:“林赫然吗?” 木兰点头:“如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申屠鞠看着木兰离开,拍了拍倚在自己身边的妹妹,问道:“我说芙儿,你不会看上哪个花木兰了吧。” 申屠芙闻言脸一红,推开申屠鞠大叫:“胡说!!!” “哎...”申屠鞠看着跑开的申屠芙,一脸懵逼。 申屠芙跑着跑着就看到了木兰的背影,木兰的肩旁本身比一般女孩子要宽,因此怎么看都是一个比较瘦弱的少年而已,那后背的马尾尾尖正巧在脖子上甩动,她走起路来腰背很挺直,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单单是看到她的背影,就能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 木兰顿了顿,侧了一下脸,申屠芙心跳突然加快。 她终究是转了身,笑着朝申屠芙走了过来。 “嗯?小妹妹叫什么?”木兰柔声问道,这毛茸茸肉嘟嘟的小妹妹看起来就很讨人喜欢。 看着申屠芙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自己不说话,果然还是吃得好喝的好的家族里养出的妹子漂亮。木兰手痒的摸了摸她的发顶,顺带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不跟你哥哥在一起?” “芙儿!!” 申屠鞠的声音从巷子里传了出来,申屠芙像是突然惊醒。 而接下来的事情吧,木兰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她确实招打。怪也只怪她这手痒的毛病一时半会改不了。等木兰看着申屠芙泛着红光的手掌朝自己推过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惊奇,第二反应就是疼,第三反应吧。这腹部的伤本身就没好全。这一下过来,她终于体会到了蜘蛛网产生的原理了。 但她可没有何砷那样硬朗的身体。墙面并没有蜘蛛网。反倒木兰当时一口血喷了出来。腹部火辣辣的在疼。 她有些受伤的看向了申屠芙,却见申屠芙脸色比她还白。 “芙儿,你在做什么!!!”申屠鞠厉声叫道。他大步跑了过来,看着咳着血色的木兰和一脸僵硬苍白的申屠芙。申屠鞠脸色一青,先是站在申屠芙面前挥了她一巴掌,她捂着脸一声不吭,申屠鞠有些意外,因为这不是申屠芙平时的反应。但他更是愤怒,他叫道:“回府去,我回去再收拾你。” 申屠鞠架起木兰的手臂。再次斜了一眼申屠芙,他冷声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申屠芙眼圈一红,只得看着两人离去。喃喃道:“我...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看到她走过来,既欢喜既不甘心..... 她看我的眼神,怎么可以跟哥哥一样,我有两个哥哥了...不需要哥哥了。 第七十三章 于瑞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倒是成了他的常客了。看着于瑞一边帮木兰看伤一边喃喃:“这人啊,当真要作死,别人是拦也拦不住,伤筋动骨一百天知不知道。之前的上才养好一半,这一巴掌下来,你估计要再养个十天半个月了。” 木兰内心也是崩溃。 “法师你也敢去招惹,果然不要命。”于瑞道:“这个是法伤,我治不了。你让申屠二公子去找他大哥吧。” 申屠鞠闻言摇了摇头:“大哥这段时间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于小公子,你不能试试吗。” 于瑞摇了摇头:“皮外内伤我没什么问题,这法伤我就真不行,若不第一时间医治,那就只能等她慢慢好,反正伤的也不是特别重,像她这样的,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 “咳咳...”木兰听于瑞把自己当作小强一样,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伤口,除了吸口气的时候有点疼之外,好像也没那么忍受不了。她站稳了缓了一下:“没事,能慢慢好就慢慢好吧,这倒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法师呢。” 申屠鞠听到这又有点骄傲了:“那可不,我这妹妹虽然脾气差,但可是我们家这一辈唯一一个有攻击性的法师,你看我大哥虽然也是个法师,但擅长治愈。再怎么法术高超也没我妹妹厉害,我们家还等着这小丫头十六了就送去学院好好进修一下呢。” 这小脾气,确实挺差的,不过也是,现在自己可是个汉子,对一个女孩子那样又揉又摸又捏得,在古代那算得上是轻薄。没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算是好的了。虽然要感谢一下申屠芙的手下留情。但心里也是埋下了一个疙瘩。她不由得赞叹。原来这就是法师啊,果然厉害,自己这样的凡身肉体,就跟蝼蚁一样承受不了呢。 不过也是,外面那些攻击性极强皮肉又坚硬的魔种,怕是就是因为有法师的存在才平衡至此呢。 “算了算了,既然于小大夫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也不用大费周章了。你也不需要费心,你刚刚对你妹妹还是凶了些,到底是因为我见你妹妹可爱动手动脚,女孩子,会自保还是好的。”木兰走了几步感觉还不错,便替申屠芙说了几句。也不知道这样的大家族有什么家法什么的,看着之前申屠鞠那样正经的样子,倒还挺怕那妹子受什么委屈呢。 申屠鞠看着木兰突然叹了口气,最为亲哥妹,其实他应该是知道申屠芙再想什么,可今天对着木兰来了这么一掌,他又搞不懂了。这花木兰脾性确实不错,言吐也大气,若不是家境贫寒,其实若是将妹妹托付给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很难接受。 只是她那个妹妹整天在想些什么啊,心累。 于瑞那小正太照旧瞪了木兰一眼,大手写了个药方子,递给木兰:“二两银子。”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木兰提了气,顿时疼得蹙眉。于瑞紧张的看了木兰一眼。但见木兰一会就平常如初,别扭的转过头:“爱要不要。” 申屠鞠掏出银子:“我给我给,你拿着回去好好养伤。也别跟我客气,这是我妹妹闯下的祸,我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是知道的,拿着,我心里也舒服些。” 木兰拿在了手里,点头轻笑:“也好,我也要回去了,出来的太久要被骂了,守约的枪你可要拿好,坏了可为你是问。” 此时那把猎枪就绑在申屠鞠身后,申屠鞠咧嘴保证:“放心。” 木兰点了点头,便先行离开。 走了几步就有点顿疼,缓了一下又好些,此时木兰只得在走走停停中。回到了林府,其实木兰还是不希望被林赫然看到,可不想来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小文的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木兰。 “干什么去了。”小文吼道。 木兰赶紧把手里提着的药藏在身后。林赫然两人正巧要到院子里来做做,谁知道一出来就见木兰急匆匆的往自己厢房走。木兰藏东西的动作很明显,林赫然纵然有疑问也不会像小文一样气势汹汹的就冲上前质问,当然这事也就小文做得出来。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嗯?药。谁吃的,你吃的还是给别人买的。”小文抢过木兰苦藏无果的药包,在木兰的干笑下闻了几下。蹙眉打量了一下木兰:“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干什么去了?” “我...咳咳咳...”木兰侧了身咳了两声,伤口和肺部闷疼闷疼的。 林赫然看着木兰苍白的脸色。蹙眉冷言道:“你出去时,还好好的,为何回来却成这番模样。可是有谁,伤了你??” 第七十四章 林赫然突然这般质问冷漠的模样倒是让木兰心里有些凄凄,如今她每次出了门不受点伤的机率就跟中奖似得。这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她心虚的对上林赫然的眼,见林赫然蹙着眉,只得走到林赫然轮椅边上,扶着轮椅的扶手一腿半跪下来,抬起头对着林赫然轻声道:“我没事。” 见木兰不愿跟自己说实话,可脸色和唇色都苍白的不像话。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带着对事实隐瞒的理所当然,又可怜兮兮的乞求林赫然不要多问。林赫然心中烦闷,扭了头就扶着轮子准备离开,可半天推不动,只得冷声道:“放手...” “公子...”木兰蹙着眉心难过的看着林赫然,林赫然看着明明是木兰自己隐瞒事实惹自己生气,现在反过来倒像是自己欺负她一样。 “也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一个法师,出了一点误会...”木兰想了想还是这般解释一下,可林赫然更是生气:“法师伤的?喝药能好吗!!你还瞒着我?” 木兰急忙道:“我去于大夫那边看过来,不严重,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赫然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法师和普通人人造成的伤害会有什么影响他是知道的,法伤若不严重,确实可以慢慢治愈。可就算木兰解释不是很严重,但林赫然就觉得心里极气。他冷漠的回道:“知道了,放手。” “公子...”木兰委屈的唤道,林赫然气的扳开了木兰的手,却被木兰扯住了袖子。 看着那委屈温顺的眼眸,林赫然别了头遮掩自己被气笑的神色。厉声道:“还不去吃药休息。” “我...”木兰想说其实真的没什么。那药一看就很苦,别说还是从于瑞手里配出来的,她是更不敢喝了。 林赫然可不知道木兰是不想喝药,只是觉得自己心烦意乱。叫了一声:“小文,我要休息。” 小文走过来本是无意的推了木兰一把,可木兰一时没注意,一口气经过肺部时,顿时咳出了声。谁知道这一咳有些急促。看的林赫然怒道:“你就不会轻点推吗!” 扶手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林赫然担忧的看着木兰。 小文见此也是又愧疚又委屈。他蹲下身去扶木兰的后背,却见木兰嘴角溢出血迹,正要惊呼,木兰一把抓住了小文,阻止了小文的大喊。 木兰咽下腥甜。闷声道:“小文去帮我熬药好不好。” “好,你等着。”小文抱着药包就跑了出去,木兰缓了一会站了起来,看着林赫然继续温声道:“我真的没事。公子你不要生气...” 木兰走过去推林赫然的轮椅,林赫然不说话,板着脸被木兰推进房里。 “公子你不是要休息吗,我扶你去休息吧。”木兰走到林赫然面前,林赫然轻轻叹了口气,伸了手让木兰将他扶起,其实林赫然可以短暂的支撑身体,并不需要木兰过多接触,只需要给一个支撑便可,两人在走向软塌时。林赫然轻声道:“今天早上,我是不是不该让你走,你就应该好好待在我的身边。” “是,是我错了。”木兰眯着眼轻笑,闷闷的咳了一声,林赫然心里一紧,这般距离能看见这少年眉清目秀。眼眸清亮,他还是极喜那双眼睛倒影出来的自己。林赫然扶着木兰的手臂,她在咳嗽时手臂就会僵硬轻颤。看着她隐忍着难受。林赫然命令道:“下次不许。” “是。” 林赫然再次想开口却突然停顿,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可看着木兰轻笑的模样,再次命令道:“以后不许瞒我。” “是。” 似乎自己所有的要求在木兰这边她都不会拒绝。林赫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许,离开......”有时候,令人愉悦的情绪很难控制。就如同这句连林赫然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话。 木兰闻言蹙了蹙眉,突然沉默了。林赫然心里一沉,看着木兰垂下的睫毛。林赫然坐在软榻上,握紧着拳头。有些懊悔,自己到底再说什么。 “公子...”木兰看着林赫然,温柔的笑道:“公子不让我离开,我就不离开......” 林赫然拳头一松,装作平淡的躺了下去,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的弧度。木兰给林赫然掩上被子。 “好好休息...” 第八十章 木兰和小文一起出来的,小文瞪了木兰一眼:“你看你,就老是惹公子生气,肯定是你写的哪些鬼爬的字惹公子生气了。” 嗯?林赫然那是生气了? 木兰懵戳戳的看了小文一眼。小文再次瞪了回去:“看什么看,还说不得你了,不要以为公子对你好了点就飞上天了,我告诉你,公子一直最喜欢的是我是我。对你不过是可怜你罢了。哼。” 这欲盖弥彰的让木兰听不出来都不行,敢情这是吃醋了。 小文高傲的哼了一声:“还骗我说回家,你看看你这脖子,明儿个你怎么跟着公子出去,偷情就偷情,还搞的别人不知道你偷情一样,弄的这样偷偷摸摸,肯定是花言巧语骗了人家姑娘但人家家里人不同意。幸得我家公子心肠好,给了你份养家糊口的差事。你那什么眼神,还不去休息,你那点伤要好到什么时候。难道还要我家公子白付你工钱。我跟你说...” 小文一个人脑补了一段极为狗血的虐恋情深,完美的圆了自己这个因为穷苦而不能与心上人相守的凄苦。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可惜作为‘当事人’的木兰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文,敬佩之心难以抑制,对着小文退了一步转身告辞。 虽然感激小文一片‘好心’,但她不想做孙悟空。这听的她头实在是太疼了。 可睡了一天的木兰只得躺在床上发呆。她摸出怀里的铁片。想起那个男人那双琉璃一般的蓝眸。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眼睛。也是她见过最寂寞的人。她并没有有意要去招惹他。只是有些时候,自己所想的跟所做的不可能是同步的,比如那天她其实是害怕他,但她还是拉着他不放手。 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让她想在里面放点什么...... 她捏在手心里,放在腹部,闭上了眼... 有时候缘分便是如此,该遇到的,都会遇到... 第二日一早木兰起得也很早,她到处在林府找水井,谁知道被小文一把拉去洗簌,半天才把自己收拾好跟着小文回到住处。小文端着热水走在木兰前面,念叨着:“公子每次都是这个时辰醒来,所以一定要比公子起得早。公子是有事务缠身的。不能拖了公子的时辰,昨日听说铺里发生了点事情,公子今日会出去,你今日跟出去的时候要机灵些。要护好公子,今早听青叔说给你找了个学拳脚的师傅,看看下午能回来吗,能回来你今天就开始学,就一生蛮力能干什么。早膳等会厨房会给你端来,你喜欢吃些什么也可以跟那小子说,那小子不喜欢说话,但胜在人比较勤快。我看你换洗的衣服比较少,我晚会安排人给你做几件衣裳,好歹是林府的人,不能太寒碜......” 小文,为什么是个男人...... 而自己,为什么是个女人... “对了,药记得喝。” “......” 木兰没有跟着小文进去,还是站在了门外。等看见一个小个子的小厮端着早膳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木兰突然有些尴尬。 你说这小伙子高也不高,一双眼睛就跟个死鱼眼一样瞪着你,把早膳端到自己面前就一句话也不说,等木兰接过了,招呼也不打就转身走了。这脾气...很个性... 木兰自觉的端着早膳回房吃,刚吃完,这小伙子就突然冒了出来,木兰把吃完的饭碗给了他。深呼一口气喝完药之后便跟着他一起出了房门,正巧林赫然被小文推了出来,林赫然此时束好了发,看着木兰微微一笑。木兰走了过去。小文招呼木兰过去:“你过来,蹲下。” 木兰依言蹲下。小文从袖子里扯出一个长巾,亲手把木兰脖子上的痕迹遮盖。 其实木兰发现一个很萌的事情,就是做小厮的,似乎在身高上都挺娇小的。林赫然看着小文对木兰如此殷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小文。” 小文的脸颊红扑扑的,听林赫然叫了他,他有些羞意垂下了头:“好了,这样就好了。” 第八十一章 其实木兰真的算是长得极为俊俏的少年,她自身所散发出来教养极好的脾气和挺拔的身姿。对人对事的进退有度和那双明亮的眼睛,很多人都会与他产生好感,林赫然弄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但对小文,林赫然心里是极为复杂。 小文推着林赫然走在前面,木兰只得在后面跟着。 这次的路线有点不一样。居然是朝着守护之城里面走,木兰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去铺里么? 当一条富丽辉煌的大街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木兰顿了顿。 我靠原来里面还有街市,她还以为只有城门口那条街...... “那边的你们都叫关市,其实我们都是有其他叫法的,城门口的那个叫门市,这边叫内市,那天巡街花魁,是这里走出去的。”小文叫木兰一副惊讶的模样,轻声解释:“这里可比门市要大得多,都是侍奉有钱人的地方。” 木兰稳了稳那颗土鳖的心。只觉得自己真是穷人做了这么久,咋一看这有钱人的地方,整个人就跟跨了一个世纪一样...... 林赫然看见木兰那纠结的模样以为是她不适应,便道:“如果你不习惯,不如找个地方等我们吧。” “不不不,不是...”木兰赶紧收了自己少见多怪的表情:“就是有些惊奇罢了,没有不习惯。” “好。”林赫然轻笑:“应该不会太久,午饭我们回去吃,你可以在外面逛逛。” “可可可...可以吗??”木兰惊喜的看着林赫然。林赫然点头。小文瘪了瘪嘴,但没说什么。 木兰有些激动。但又觉得自家主子对自己未免太好,压制自己的欢喜低声道:“还是不要了。我以后有时间再逛吧...” “没事,你只要记得回去就好了。等会我就在前面的林氏面铺。反正今天的事情你也帮不到什么,要不让小文跟着你吧。”林赫然想着自己今日也就是处理一下自己安排的人被老一辈的人刁难的事情,用不着木兰,尤其木兰年纪还小,老放在身边性格也磨没了,他没有那些高官贵福家里人的毛病,用不着一个活泼的人在自己边上磨灭了本性。 “我...”木兰有些犹豫,林赫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没有银两,要不先预支一些给你。” “不是不是...那那那...”木兰笑的一双眼睛不好意思的眯了起来:“那谢谢公子,我很快回来!!” 木兰跑了,小文看着木兰的背影,有些失落的推着林赫然。林赫然靠坐在背椅上轻声道:“走吧小文...” “嗯......” 木兰就像是见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门市肯定是没有内市这般干净和整洁,这里的街道也要宽的很多,人来人往的穿着也要高档的许多。东西似乎也要比门市哪里的好吃和好看的许多,最主要的是在这里,木兰看到了魔种。 魔种的样子有很多,但都是一个特性,犬性魔种居多,大多面容清秀可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他们在人类中间穿梭,卖力的扬起甜美的笑容。争取人类的好感,避免人类的刁难。木兰没多大感觉,看了一圈还是觉得玄策漂亮,只有我们家玄策那条大尾巴最得她心了。 逛了一会。木兰远远的看到一家首饰店里有一人提起了一对耳环,不像是玉石,但很简单很漂亮,木兰趁那人离开后上前询问。竟然要二两。 想着这个老娘带着肯定好看,但居然要自己一个月的工钱,唉,好可惜。 木兰失望的很,转身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人,只听一个声音娇俏:“我的东西掉了,给我捡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木兰捡起哪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其实这是包起来的,但被这么一撞,就散了一地。好像是一些胭脂水粉,等木兰捡好报了满怀站起来,才发现居然是申屠芙。想起之前人家妹子拍了自己一掌,肯定是对自己不喜。她尴尬一:“对不住,你看这些东西...” 古代就是这点尴尬,这些东西居然是用纸包着。破了就没什么东西好代替了。也不知道刚刚那掌柜的能不能借自己一张。 “那个掌柜的,能给我包一下吗,多少钱我付...”木兰笑着对那首饰店的老板说道。那老板不认识木兰,但认识申屠芙,闻言笑眯眯的道:“不用不用,申屠小姐的东西能过小的的手,是小的的福气,来,你给我...” “我说了你可以碰我的东西了吗!!”申屠芙蹙着秀气的眉,冷声道。 第八十二章 申屠芙看着木兰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是慌张,她未曾想要刁难她,但自己那一掌打出去了,让她难过了好久,那天大哥问自己这段时间伤过谁,让她想到那天自己伤害她时的场景,便难得的对自己俊美的大哥发了脾气。 她没有,她才没有伤过她呢... 从小娇身惯养的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道过歉,也不想对她道歉。 她身边的一个同行女子扯了扯申屠芙,那也是一个娇美的女子。木兰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申屠芙便狠狠的甩开了那女子。怒道:“谁叫你碰我了!!” 那被女子脸色一白,退了几步没有再言语。申屠府咬了咬唇,看着木兰凶狠道:“是你撞坏的,你就要给我送回家去!” “这...”木兰有些为难,也不知道申屠府远不远。自己赶不赶得回来。若是太晚了。也不知道公子等不等她。 “是我的缘故扰了你的兴致,申屠小姐若是这么说了,那我便帮你送回去吧。”木兰无奈,看着申屠芙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扯高气扬的走,木兰只得无力的乖乖的跟在后面。突然申屠芙顿了顿,对首饰老板叫道:“刚刚那对耳环我要了。” 掌柜赶紧给包好,放在了木兰摇摇欲坠的怀抱里。木兰叹了口气,虽然能感觉这小姑娘在刁难自己,但想着自己当日‘轻薄’了人家,大小姐脾气要出口气回来也是好的,总比得罪了的好。 本以为这申屠芙应该是要回去的,谁知道逛街的雅兴倒是越发高涨。让木兰哭笑不得。 这可怎么办好,眼看就要过午时了,也不知道公子事情做完了没。 “那个申屠小姐...我家公子还在等我,可否告诉我你住在那,我先帮你把东西送回去?”木兰不由得请求道。此时的申屠芙正看着一对手链,一个镶着玉石,一个镶着粉钻,她拿起来,问道:“那个好看。” “粉的。”木兰下意识的回道。 申屠芙点了点头,问了银两,这十两银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真是看的木兰这个穷逼心酸。她也想逛街。她想买好吃的... 她把包好的手链放在木兰摇摇欲坠的双手上,然后对着后面那个脸色不佳强颜欢笑的妹子说道:“本小姐今日就逛到这里了,你回去吧。” 那女子勾起了眼角:“好,那大小姐慢走...” 申屠芙大步的走了出去,木兰眼角看到那女子眼中闪过的阴狠和嫉恨,眉心一蹙。 “申屠小姐是要回去吗?”木兰带着希翼问道。 申屠芙今日心情大好,轻轻的嗯了一声。木兰松了一口气,跟着申屠芙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不少。 “何将军!!”申屠芙甜甜的唤道。木兰听的心口一跳,下意识的就想退几步。 “申屠家的姑娘啊,来来来,我正巧要去找你爹,你大哥回来没?”何砷第一眼没看到木兰,而是对申屠鞠这个漂亮机灵又极有潜力的法师表达一下喜欢。 “今早看见大哥回来了,可是又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申屠芙乖巧的回道。 何砷叹了口气:“怎么叫你大哥办件事这么困难,去了就去了,回来也也不说一声,还要本将军亲自去找,真是!惯的!” 何砷先是表示了对申屠大公子的恨铁不成钢,然后才从看到了后面的木兰,何砷心里一喜,大步就朝木兰走去:“是你这臭小子!!!哈哈哈,我们果然有缘分啊!!” 这巴掌落在木兰的肩上,拍就算了,还要捏两下,纯属是欺负木兰现在双手不便啊我去。 木兰黑着脸不回答何砷,都说了臭小子只有她爹可以叫可以叫,这糟老头听不懂吗听不懂吗!! 看着木兰一怀的东西,又跟着申屠芙,心想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他欣慰的问道:“怎么,对着小丫头有意思,眼光不差,身份差点。不过没事,只要你在我手下好好干,我保准你在三年内抱的美人归...” 马德什么抱美人我可以甩手走人吗!!搞的好像自己非参军这条路不可了,这糟老头难道有老年痴呆了,都说了不去不去听不懂吗听不懂吗! 木兰气呼呼的瞪了何砷一眼,心里把这个糟老头腹骂了一圈。这样的话木兰听的是没什么。倒把申屠芙这个小姑娘说的眼光闪烁,满脸羞晕。 第八十三章 “走,陪本将军喝一杯。”何砷说道。 “不行!”木兰严声拒绝:“我家主子在等我,把申屠小姐送回去我就走。” “你家主子给你的那有本将军给你的多,今日你就要陪我喝酒!”何砷也蛮横,木兰也来了脾气。看到不远处金灿灿的申屠府,大步走过去对着那个门卫叫道:“这是你家小姐的东西,拿着。” 门卫也老实,伸手就接了一堆。 “你做什么花木兰!!”申屠芙有些生气,她本来就想吧花木兰骗进家里多陪她一会的。可木兰这态度,就是不想去。 木兰看着申屠芙解释道:“对不起,我家主子在等我。” “你!” 何砷可不是申屠芙这样的毛头丫头,那可是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木兰这等表情和态度显然是心里有气。可何砷今日也没有多大恶意,就像留下这个小子培养一下感情而已。难道是之前自己说她那个所谓的主子把她给惹生气了? “那个...”想到这何砷也觉得有些过分,这所谓的在其位谋其职,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军人,信用和操守是最重要的,自己虽然无理说了这么一句,可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小气了,真的是。何砷咳了一声:“今日不喝也行,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本将军等你还不行!” “都没空!”木兰回了一句,也不准备再和何砷纠缠,大步就走,申屠芙委屈的看着离开的花木兰。 何砷被木兰噎的脸色一青,但对执意要走的木兰也没的办法,只得看着这小子把自己当做豺狼虎豹一般的离开。 这臭小子,下次定要抓着好好教训不可。 没大没小的...... 木兰虽然确实是因为何砷的霸道无礼而生气,只觉得若是申屠芙有这样的脾气也就算了,人家娇身惯养又是个女孩子。这样自己还能忍忍,但这何砷一大把年纪的糟老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知道照顾别人的情绪,这是不能惯的,绝对不能惯,惯出毛病来了铁定以后会经常找自己麻烦。 阿西,木兰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木兰虽然气,但在走回去的过程中气也消了大半。 算了算了,跟个老头教什么真,还是赶快回去找她家主子吧。 木兰跑了几步,看着林氏面铺正要从台阶上下来的林赫然,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从街道踏入面铺有两节台阶,边上有一个斜坡。木兰看到小文准备从那边将林赫然推下来。可在这个时候,一边的一个中年大叔突然状似绊倒了台阶朝小文扑去,小文一时不慎身体前倾,轮椅直接从阶梯上倾倒,木兰心中惊慌,那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速度,只知道当时她不能让林赫然受伤,也不能让林赫然在自己眼前出现任何差错。就在林赫然整个身子从轮椅里倾倒的时候,木兰竟一把抱住了林赫然。背后也出了一身也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 木兰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这一刻,林赫然前所未有的心安。似乎自从她出现后,她都出现在伤害之前。 林赫然回抱了木兰一下,嗅着她清爽的气息在在她耳边轻笑:“木兰......” “公子你还有心情笑...”木兰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中年人,那人被木兰凌厉的眸子看的有些心虚,但到底是老油条。立马就恢复了担忧的神色,跑过来嘘寒问暖。 “公子你没事吧,哎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下次叫下人把这斜坡给砌宽一些,幸好这个小伙子,感谢感谢。” 林赫然紧紧的抓着木兰,那种隐忍的的轻颤让林赫然很感动,他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木兰,别动,交给我...现在我还不想收拾他......” 小文气愤的推着轮椅过来,木兰扶着林赫然坐回去,林赫然温笑道:“没事,去忙吧。” 那中年男人闻言笑道:“行,那我就不送公子了,公子路上慢些...” 语气那般轻慢,若不是林赫然一直抓着木兰,木兰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去揍上一拳了。 回府后,木兰情绪有些低落。 第八十四章 木兰在房里默默的吃完了午饭。等着那个小伙子把自己的饭碗收回去,她还在对自己小孩子心性,不成熟,没本事自我挫败。 公子叫你去玩你就去。公子受了欺负你还不能还手。又不是真的就是个十六岁的少女,什么没见过... 若是林赫然出了什么事,她哪里还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主子...... “花小兄弟。” 木兰抬了头,见是青叔,起身笑道着唤道:“青叔,您怎么来了。” “前些日子公子让我给你找个拳脚好的师傅,我给你找来了,是个镖局退役下来的师傅。身上有点伤,如今也不方便,但教你还是有分量的,来,你出来认识认识。”青叔笑的温润,木兰点了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林赫然本想去休息一会,但看着蹲着马步苦练下盘的木兰突然又不想去了。 这个镖局退役下来的师傅木兰唤他仲叔,仲叔腿脚患有风寒,已在镖局退役,之前也是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东西。当时仲叔对木兰的体质和机灵表示了极大的满意,可想着自己只教些拳脚未免可惜,若有人能教她些内劲,铁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仲叔跟木兰说了些基本常识。测试了一下木兰的体质和天赋,便开始以他的能力教导木兰,发现木兰天生下盘稳,便想再看看木兰的毅力。 入秋的太阳并不灼热,但木兰没有练过武的身体开始酸痛。她额间冒出热汗。顿了半个小时候仲叔让木兰休息。站立起来的木兰只觉得小腿发颤。稳住了身体后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 林赫然看见木兰的衣衫简陋,想起她第一次来自己府上报道的时候那一身暗红,那般颜色似乎极为配她,便吩咐身边的小文:“你去给她做几身衣衫,暗红那般颜色。” 小文心想公子果然想的跟自己一般,他也觉得那般颜色她穿着极为好看。小文回道:“已经吩咐下去了,裁缝应该就快过来了,等着给她量尺寸呢。” “嗯。” 林赫然再次看向了木兰。只觉得那眉眼清秀顺眼,看的他心情极好。尤其因为难受深蹙的眉头。让他既心疼又欣慰。 此时仲叔与木兰说笑。木兰现在腿颤的厉害,便赶紧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体质异于常人,但反应和普通人没什么一样。哈哈~~”仲叔取笑道。 木兰瘪了瘪嘴。 既然如此,仲叔也没给木兰定制什么特殊训练,这一下午聊了会天建立了一下感情后,仲叔便想着还是给木兰做个武器,但因木兰没有经验,想着自己家里还有些当年训练年轻人时的木剑木刀什么的,明儿个拿过来给她挑挑。 此时裁缝风风火火的到了,小文便扯着木兰去量尺寸,木兰站着不动。任由裁缝的尺子在自己身上测量,量到胸的时候,木兰还是有些忧伤的,这段时候发现最近胸部有点疼,怕是要第二次发育了,那倒时该如何,是抑制还是放任呢... “不知公子对色系有什么要求,想要什么样式的衣裳。”那裁缝笑嘻嘻的收着尺子问道。 “羽之裳的手艺我还是知道的,您就看着她合适那般样式便那般吧。”林赫然笑道。木兰却开口道:“不行不行,颜色我不挑,但要简单一点,不可以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木兰话一落,在场的人居然都笑了。木兰不好意思的扭了头。 “听她的。”林赫然宠溺道,裁缝点了点头,便在木兰身上打量了一圈,心中有数,便笑道:“那小的先告辞。” “好,晚些时候银子会送到您店上。” “不用不用,小姐吩咐过了,您在我们店里买东西,都不许收钱。”裁缝急忙道,林赫然摇了摇头:“多谢你家小姐好意,该给的还是要给。你先回去吧。小文你送一下客。” “谢谢公子...”木兰不好意思的对着林赫然道谢,林赫然看着木兰脸色微红,眼睛明亮如星。 “知道就好。”林赫然回道,看到木兰神色一愣,便笑的更是清朗。 第八十六章 当木兰再次把破碎的衣服递给老娘的时候,老娘捂着衣服红着眼什么都不说。木兰心里愧疚,跪在老娘腿边安慰了好长时间。才把老娘哄好睡觉。玄策坐在床沿看着木兰,木兰过去摸了摸玄策的脸笑道:“想不想哥哥,我带你偷偷去见哥哥好不好?” 玄策欢快的点头。木兰把玄策送到了破庙,本来想让守约在自己家休息的,但想了想老娘和守约的性格,怕是不好。只得委屈守约一下了。 玄策看到守约便蹦蹦跳跳的过去了,两兄弟抱在一起,木兰并没有走过去,看着守约皱着小脸控诉些什么,而守约一脸难过愧疚的看着玄策,木兰退了几步,便回去睡觉了,人家的家事,她还真不想参与,反正玄策也知道路,他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老爹坐在自己的床板等着自己,木兰走过去乖乖走了下来。 “你娘说你今日又破了衣服回来,怎么做事这般不小心,我们家就你这一个孩子,你也不学着怎么照顾自己...”老爹轻声教训着木兰,木兰咬着唇也不反驳。老爹叹了好长一口气:“你到底是个姑娘家...爹娘也不想你过早嫁人,之前性格沉默,现在又过于心野...” “爹,我不想嫁人...”木兰盯着自己的指尖,喃喃道:“你之前一直让我去参军,本身也就做好了不让我嫁人的准备...如今我不愿意参军了,你便要我嫁了么...” 老爹沉默了一会:“可爹...也护不得你一辈子啊...” 木兰窝进了老爹怀里:“那爹能护我多久就护我多久,以后,你要相信你家崽子会很幸福...” 老爹摸着木兰的发顶:“再过两日是十五,你乖乖呆在城里,别出来知道吗。” “嗯。只是十五...真的有那么严重么。”木兰问道。 “这是长城几千年来的劫难,称为每月一灾。我们无法控制魔种的繁衍,只能打,打死了一堆还会有一堆,反正打不完...有时爹也在想,若是没了魔种,长城的意义何在,可是魔种不除,我们这样的日子该如何是个头。”老爹揉着自家崽子柔软的头发,笑了笑:“你那只小的,爹找根绳子,绑一天就好了。” “如果只能这样做的话。”木兰想着有些心疼:“爹你要亲点,别伤了他。” “小兔崽子...知道了知道了,快去休息...” 再抱一下... “快去...” ----- 第二日木兰穿着那件缝补好的暗红长衫,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上班了,出门看到一个娇俏的小女子,转过头就对着木兰笑,木兰蹙眉试探性的叫道:“小云?” 妹子点头。 原来洗干净这么可爱啊。木兰上下打量了小云一会,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漂亮~” “阿兰哥哥喜欢吗。”小云羞涩的问道。 木兰继续点头。 “我也喜欢阿兰哥哥~~”小云说着就张手就抱住木兰,木兰抬着双手顿时尴尬万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说好的矜持可爱呢,这未免也太主动了若是别的小伙子肯定吓得脸都红了。 花华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两人的举动厉声喝道:“小云!!” 小云不情不愿的退了几步,扭扭捏捏的朝着花华走去。花华看着木兰心里怪别扭的,他走了过来:“若你能一直这样,我将妹妹托付给你也是可以,但我不希望是一时的。” 最近木兰都不怎么跟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了,具体发生了什么爹娘也没跟她讲,这花华像是想通了一样又露着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木兰起了调戏之心:“花华,你认为你把你妹妹交给我真的幸福吗,我是怎么想的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花华脸色突然一红,深呼着气才盯着木兰说道:“不管如何,若是我妹妹在你这受了什么委屈,我定不放过你。”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木兰憋了自己的笑声叫道:“可是,我放不下......” 花华的肩膀一颤,竟是快步走回了家中,不明所以的小云看了木兰一眼,也跟着花华进屋了。 木兰笑的灿烂。 这帮小屁孩...... 第八十七章 木栏坐在院中看着仲叔扔在地上的木剑木刀。挑了半天,调出两个小剑。笑嘻嘻的看着无奈的仲叔。这个木剑的大小本身是给十岁左右的孩子准备的,木兰拿着虽然有些不对劲,但仲叔也没说什么,至于木兰为什么要选这两个小的,王者荣耀的花木兰不就是两把短刀嘛。 想到这木兰笑意突然一僵,看着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然后被人抬出去的一大堆木型武器。突然好后悔啊怎么破。她能再选择一次么...... 园中有几个盆栽,盆栽的树是什么也认不得,林赫然坐在院中喝茶,时不时看着木兰练得满头大汗的模样。面露微笑。 仲叔教了木兰几个架势,可木兰到底没接触过,只觉得手在扭转时极痛。仲叔便让木兰空着手练习转刀。 “你过了练武的最好年纪,如今想学会辛苦些。慢一些,别伤着。”仲叔对木兰的脾性很是喜欢,加之木兰毅力也是不错,仲叔最初还以为教的是那家千金少爷,本来若是教些年纪小的孩子,他会轻松很多。谁知道竟是个小护卫,但比起教小朋友,木兰这样有天赋的孩子,他还是很乐意教的。 木兰扭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几下过来手腕处酸痛不已。中午吃饭的时候,抖得不行。 小文还特意过来看了木兰的笑话。可木兰真是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小文看不下去,便去给她拿了个勺子。可那个勺子还是抖得不行。小文笑的声大。把林赫然也引来看了热闹。木兰被自己的手抖得生气,小文又一直在边上笑话她。干脆一把拍在桌子上。不吃了。 “好大的脾气。”小文笑着拿起桌上的勺子:“我喂你,快点吃饭。” 木兰也没客气,张口就是一咬。 林赫然温柔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便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之前要开心的多。 明日便是七日之约,木兰再次跟林赫然请了半天的假。林赫然想起上次自己准了木兰半日假期回来只剩半条命的样子蹙眉道:“我在想要不要准。” 虽然这几日看着好像伤的并不重,睡了一觉便发现她生龙活虎的很。但林赫然还是担心。自己不过半日没见她,她便受了什么欺负。虽然她每次下工后自己的想法也一样。但木兰有孝心,自己没理由总是强留。 “公子,很快就回来了......”木兰请求道:“这次我肯定好好的回来。公子...” 因为自家主子性格太好,木兰侍候了几天心态就飘了。 林赫然看着那双眼睛叹了口气:“去吧,早些回来。” “谢谢公子...” 到底还是喜欢这双眼镶着星辰的模样。 木兰这下也不啰嗦,赶紧去了苏烈住处,木兰到的时候,苏烈正在院内练功,木兰惊起的很,便在边上看了一会,只感觉苏烈每轻踏出一步,脚底就扬起灰尘。掌风一挥,木兰就感觉有疾风从自己脸边滑过。看的木兰佩服不已。苏烈收了功,看着木兰笑道:“小兄弟来了。” “苏大哥你好厉害,你在练什么?”木兰问道。 “也没什么,练个身法而已,小兄弟想学?”苏烈问道,木兰使劲点头,但想着自己右手还抖得厉害,又摇头。 苏烈被逗笑了:“小兄弟天赋极好,若能练习内劲,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木兰失落的瘪了瘪嘴:“可是我没有内劲啊。” “打通任督二脉便可。”苏烈过来拍了拍木兰的肩膀,笑着说道。木兰眨了眨眼:“很疼吗?” “嗯...”苏烈也诚实,笑着点头。 “有多疼...” “孩子的经脉在四到五岁时最好,那时打通痛感较轻,若你这般年岁,估计要生不如死来形容。”苏烈把打通任督二脉的痛形容成生不如死,但神色还是平淡如初,就如同这个生不如死的触觉对他来说好像是个很平常的事一样。 木兰幽怨的盯着苏烈。苏烈哈哈大笑:“我去收拾一下,晚会申屠二公子应该要到了,你随意些。” 木兰看着进房的苏烈,无聊的坐在了台阶上。 申屠鞠和守约是一同进门的。看着坐在台阶上百般无聊的木兰。 “花兄弟~”申屠鞠叫道。木兰背脊一挺,转身欢喜的对着申屠鞠守约露出大大的笑容。着急的朝着申屠鞠囔道:“快快快~~快给我看看~~修成什么样了~~~” “......” 第八十八章 木兰抱着那把猎枪左瞧右瞧,申屠鞠拿着守约还给他的玉佩在哪里上下抛丢,他得意的笑道:“这把猎枪的射程能达近两公里。最好使用的是玉石做弹,上面的瞄镜我更是打磨了一天才给它换上,里面的一些零件我也上油休整打磨过了,除了上弹速度较慢。后座强之外,绝对是一把千里之外夺人性命的神器。只可惜,怕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呢。” 申屠鞠转头问守约:“是从小练习的吗?” 守约点头,看着那把猎枪,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木兰看着这把猎枪也是新奇,主要是当初远远见过,但没近距离接触过,虽然不懂这个,但木兰抱在手里就是觉得好开心的说。她摸着枪口问道:“能消音吗?” 申屠鞠闻言突然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枪的声音应该很大吧,难道这个不是应该配有消音器吗。” 申屠鞠突然又激动了起来。那种激动怎么讲,申屠鞠整张脸都兴奋的扭曲了起来:“花兄,你的意思是,若是我能在这把猎枪上加上消音的零件,只要射击者隐秘,这个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隐形的猎杀者。万军从中直取敌方主将的性命,是否?” “大概是这个意思。”木兰点头,然后挑眉道:“这里的主将有那么容易被射击掉么?” 申屠鞠冷静了下来,但眼中的炽热还是没有消散:“就算不能直取性命,也能干扰震慑。” “可这种枪的劣势就在这里,他只能一击即中,若是换弹期间不见目标,便会打草惊蛇。而且那些魔种好像皮糙肉厚的样子,就算这把枪再厉害,也不似能一枪打死的样子。” 这倒真的是木兰的看法。守约这时说道:“木兰说的是实话。这把枪在人类的肉体上,效果是巨大的,但若是在魔种上,并不能一枪将其击毙。尤其有些魔种移动速度较快。我如今的本事,没有办法打中。” 申屠鞠沉默着,突然叹了口气:“也是......” 一时被申屠鞠带出来的气氛突然破散,木兰笑了笑,把枪还给了守约,对着守约道:“如果是我,我会费尽心思把你留下来,祝我一臂之力,因为有你,对方主将才会有所忌惮,不敢畅意而为。你所存在的好处,大于你武器锁呈现出来的弊端。” 守约双眸一动。木兰继续道:“所以你要好好练。练到那日你对我说,哪怕他跑得再快,我也能一枪爆掉他的头。” “好!”守约紧握着这把陪着自己长大的猎枪,第一次,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看三人气氛融洽,苏烈靠在门上,看着木兰笑的深邃。 木兰完好无损的回道林赫然身边时,还得意的炫耀,林赫然无奈的摇头。 再次练了一下午,木兰准备下班啦。木兰背着包走到林赫然面前跟他打招呼。林赫然再次说道:“十五将至,你还是别回去了。” “这不是还有两天吗。”木兰轻笑,看着林赫然柔和的眸子,继续道:“公子不用太担心我。” “罢了罢了,去吧,路上小心。”林赫然也不知如何说服他了,只得放她走了。 木兰嗯了一声,再次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木兰走出城门却并没有往回去的路上走,而是拐了一个弯,走到长城一个弯角出,看着那个男人靠在城墙上闭着眼,等木兰到了之后,睁开那双琉璃般的蓝眸,冷冷的看着木兰,这般冰冷的双眸似乎成了这个男人的正常表情,这是别人害怕他的原因,也是他寂寞的原因。 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何那么多人害怕他。他会不会也希望有人主动靠近他。不带伤害不带阴谋。就如同自己也找不到理由来解释为何自己要招惹他。 “来了。”他道。 木兰嗯了一声,走近他,轻声道:“我想学东西。” “想学什么?”男人也没有惊奇木兰为何想学东西,只是很平常的问木兰想学什么。 “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木兰问。 男人沉默了一会。从腰后拿出一个回旋镖:“这个?” 这回旋镖看起来质感厚重锋利无比。木兰心里有些羡慕。 “我可以吗...”木兰心里没底。 男人摇头。木兰有些失落。男人继续道:“先用别的东西练练。” 木兰想了想,也从腰后拔出早上学的短剑,询问的看着男人,男人点了点头,可木兰右手手腕还是疼得。不由得问道:“我今日...右手不行...” “那就用左手。” “嗯??” 第八十九章 第二日木兰两只手都开始抖得时候,小文又是疑惑又是好笑的问道:“你用得着这么拼吗,右手不行还要用左手练,你这下好了,端了大半天粥都快洒了大半碗了。” 木兰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盯着泛起波澜的粥,心里也是悲催的很,那个男人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混蛋,没一点同情心,居然也让她对着城墙甩了上千次的木剑,还是用左手。木剑都要甩折了... 拒绝了小文的投喂。她把粥放在桌上等待凉透,然后一口端。 上午在院中继续练了些招式,木兰便跟着林赫然出门了。 门市的人少了很多,不知是否跟十五到来有关。林赫然照常进了铺子,坐下就开始看账,木兰想着林赫然老是坐着也不行,便坐在账房外想些办法。想起医院哪些支撑人走动的东西,木兰灵光一闪。便想到了扶架,这个是三边支撑。用轻一些的木材定制方便移动。 木兰确认了想法之后就靠在账房外的柱子上构思。 刘甄听闻今日林赫然出了门来了铺里看账,连忙打扮了一下便过来了,掌柜的是习惯了这个女子的刁蛮。加之公子也没多加阻碍,便就将她放了进去。刘甄看到靠在柱子上沉思的木兰,眼中一亮。才几日不见,这护卫竟是更加俊俏了些。尤其这一身修长,暗红长衫,竟是带着股难得一见的潇洒之气。 刘甄在这长城也算是有名气的阅男无数。若说风流,无能人比申屠大公子,若说温柔和气,无人能与林赫然。若说道珠圆玉润,徐睿申屠鞠等人比比皆是,但这个护卫。有着秀气浓厚的眉,雌雄莫辨的容颜,她双手环抱。背靠房梁。眉角微挑间带着一股子江湖之人的洒脱独立。府上自己收藏的魔种很多,但大多唯唯诺诺,虽然各有千秋,看久了也没什么趣味,这江湖之事她听说书人讲得多,便极为喜欢,可这边境之地都是穷苦,哪些江湖之人多事喜欢畅意绿林,哪里会在这等穷乡辟囊的地方出现,这小护卫长得俊秀,这般气质这般穿着,倒有一股子江湖之人的气息。 刘甄有些心痒,便轻了步子靠近木兰。抬了手便想摸木兰一把,木兰眼疾手快的抓了刘甄的手腕。谁知刘甄装模作样的就要往木兰怀里靠。木兰被吓得不轻,赶忙跟见了鬼一样的闪开了。 “你...自重...”木兰被这女人的胆大惊得手足无措,丫的她现在是男人是男人,你丫的是个妹子妹子。 刘甄笑的娇媚:“这位小哥,我只是见你发呆,便想戏弄一下你,你这般是做什么呢。” 我的天若不是她反应快,自己身上的油都要被她掐了一手。她道厚脸皮问自己做什么... “能不能问问你怎么称呼...应该是没有成亲的吧。赫然给了你多少月钱,你看不如我多给你一倍,你到我身边来做护卫如何...”刘甄搅着袖子,楚楚可怜道:“我也是做半个家的女子,也缺个如你这般身手敏捷的护卫,你看如何?!” 其实吧,这个刘甄长得确实是不错的,但木兰就是感觉俗气的很,比起申屠芙那样自带灵气的妹子,像刘甄这样狂浪且自负的女人,木兰是敬而远之的。但这个女人要主动招惹自己,木兰为了自己的清白,那头摇的那是一个欢快。 刘甄蹙眉不悦,在她的眼里,没什么是钱和美色解决不了的问题,若他不贪图自己的美色,便是嫌钱不够。 “一个月十两你看如何,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乖乖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十两!!木兰震惊,我靠这种要被包养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木兰笑了出来:“小姐您是在说笑吗,公子对我如何我心里有数,且会因为小姐一般诱惑便弃主呢?小姐未免太看底我了。” 刘甄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她都这般条件说出来了,美色自己有,钱财也不算少,这男人还想做什么。哼,男人果真都是没有良心且无耻的。 “那你要如何??”刘甄扶着自己的软腰,轻问道。 “他如何也不会跟你走...”林赫然扶着小文走了出来,脸色带着凉意:“刘小姐...一来我这就挖我的人,是否有些不妥?” 刘甄不以为然,撩着头发对着林赫然笑道:“赫然说的是哪里话,你我是什么关系,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哪里需要分的这般清楚...” 木兰汗颜,这般不要脸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 第九十章 木兰走到了林赫然身边,沉默不言,林赫然看着刘甄难得心里有气愤,这刘甄对自己那般心思他是看在眼里的,刘甄垄断长城布衣一道,与自己食粮一样。但这刘甄家中有官职出身,又对着唯一的女儿宠之似宝。大半个家产料理之事都在这个刘甄手中。刘甄野心也是不小,知林赫然因腿脚不好被老一辈的下手掌柜刁难,竟还想将粮布合一,嫁入林家。 林赫然父母在路上被劫匪所害,当时死因如何,林赫然心中并不承认会有那么简单。 刘甄虽然难缠,但心思很明显,不过是觊觎林家财产和林赫然美色。虽然对刘甄荤素不忌极为汗颜,但绝对不可以打木兰的主意。若非林赫然坐在房中探耳听了一些,自己手下的人不就又被这女人欺负。况且,欺负谁不好,定要欺负木兰? “刘小姐这话以后还是别说的好。你我都是家世清白之人,刘小姐作为女子,谈婚论嫁之事应该由长辈定论。在下双腿残废,不宜让刘小姐如此费心。况且在下父母双亡,对女子的要求定是要在家主内。温柔贤惠,若是刘小姐能这般做想,与我各工主事内外,也不无不可。”林赫然轻声道。 这倒是林赫然第一次这般明确的拒绝刘甄,刘甄听着林赫然语气中女子应当主内之时,脸色一黑,干笑道:“赫然这般说话让我好生难过...” 刘甄这般女子,如何受得了在府院里应对哪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她又怎么舍得她院中收藏的哪些魔种呢。 “在下觉得这话定是要说,刘小姐当属花季,找个如意郎君还是易如反掌。若是在下这番话刘小姐还是不明白。我可以再说一次。”林赫然难得这般强势,反倒让每次无往不利的刘甄少了锐气。这种突然被脱光衣服独自站在众人眼中的的屈辱感让她恼怒。但她并没有发泄出来,只是僵了一会,便幽声道:“也罢也罢。赫然既然这般说了,小女子又能说什么呢。在商言商,以后刘林两家也是需要关照的。” “刘小姐言之在理。”林赫然也应下了,算是给刘甄一个台阶,刘甄叹了口气:“算是我打扰了,我走了...” “小文送客...” “不必了...”刘甄拒绝,走时的背影带着些寂寥,让木兰蹙眉。 “刘家哪些事情,也不似那般简单的。”林赫然慢慢的看向木兰:“记住我的话,若是以后碰了她,莫去招惹、顶撞她。” 木兰本来不想问的,但还是问出了口:“很...很复杂吗?” “刘家这辈本该有六人,如今只剩下了刘甄...”林赫然就说了这句话,转身回了屋里,木兰闻言心里一寒,垂了眼再次靠在了房梁上。 转眼就到了十五那日,那日的天气极为昏沉,木兰在林府中听到了外面震耳的脚步声,整齐的刀剑碰撞配着脚步的小跑越行越远,木兰问喝茶的林赫然:“公子...那声音是?” “那都是长城守卫军。他们要登上城楼御敌。”林赫然回道,眉间也带着一丝焦虑。每次这般时候,听着这些声音,是个人都担忧那天若是长城承受不住了,那般情形定是很恐怖的吧。木兰不由得看向了长城城门的方向,突然担忧起了住在城外的父母。 长城内的人都这般焦灼,那住在城外的人,该如何。 “木兰在担心家中二老吗?”林赫然问道。 此时地表在微微震动,木兰听到了远处幽幽的长嚎,有些诡异。听的人汗毛倒竖。 “我父母在城外,这样安全吗?”木兰心跳加快,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住在城外的危险性。木兰焦躁的看着林赫然,林赫然轻声安慰着木兰:“没事没事,城外的人都有了自己一套避免的方法,加之十五之时这些魔种神志不清,只要没见到活人,只会破坏些东西而已,木兰,别慌。” 可外面这些声音如此刺耳和可怕。住在长城内的人都出官兵御敌,那花家村的村民个个手无寸铁,如何保命。 木兰压根没仔细去听林赫然的话,整个人就像是踩在火烫的铁板上。 小文过来把木兰压在凳子上:“你着急有什么用,你要想着你爹娘都把你养得这么大了。都跟你一样蠢吗。” 小文这番话倒是让木兰冷静了下来,可这是木兰第一次遇见。难免有些激动。 林赫然给木兰递了一杯茶,木兰抖着手接过。 “木兰...”林赫然担忧的看着木兰,木兰摇着头:“我没事我没事.....” 老爹那样厉害,肯定是没事的... 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第九十一章 震耳欲聋的轰响掺和着尖锐嘶哑诡谲的惨叫,空气都弥漫着血腥味。木兰此时就在经历在水深火热的担忧中,到了旁晚。声响似乎少了不少,木兰蹭的一声站起来,小文抓着木兰道:“你干什么,还没完呢...” 还没完还没完...... 林赫然看着木兰那般模样。将轮椅推到了木兰身边,伸手抓了木兰的手,木兰一把紧握着林赫然。很紧很紧... 这只小手有些粗糙,不如女子的细柔,虽然林赫然接触的女子不多,书中多数形容女子肤如凝脂,指如饶柔。显然跟木兰这双手不一样。想起梦中这只手温柔的拂过自己的脸。摁压自己的脑后印上那对红唇... “公子...” 林赫然眼中闪过羞意。对自己此时脑中所想之事极为鄙夷,木兰就算再清秀,哪也是个男子,如何能用女子哪些词汇去形容木兰。还总是以梦中之事...... 木兰现在的双唇极为苍白,林赫然看的有些心疼,安慰道:“没事的...” 木兰嗯了一声,极是乖巧。林赫然也沉默了下来,看着紧握的两只手,渐渐入了神。 夜晚木兰如何也睡不着,此时外面的声音起起伏伏,并没有白天那般吵闹,木兰披着发。坐了起来胡乱穿着衣服就想跑出去。正巧小文看到突然出来的木兰叫道:“喂,你干什么去!!” 林赫然走到门口,看向了木兰。 “此时城门必然紧闭。你去也回不了家。还不如好生想着家中二老安好,十五过后会闭城两日进行清扫。你这几日,除了我的身边,你那里也不能去。”林赫然有些脾气上来了。敢情白天安慰了那么久都没用。 他让小文搀扶这自己走到木兰面前,木兰咬着唇低着头,林赫然怒道:“你怎么就这么倔。我说的你都不信吗?” “过来。”林赫然厉声道。木兰不动,林赫然甩开小文就朝着木兰走了过来,林赫然走的晃晃悠悠,随时都要摔倒的模样,木兰下意识的双手一张。抱住了林赫然的腰。林赫然抓着木兰就道:“衣服都没穿几件,怎么,才练了几天就有本事了?” 木兰觉得委屈,但这辈子这对父母对木兰来说,就是自己理所当然留在这里的根。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木兰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当时她便想过,这辈子定要好好孝敬爹娘,要让他们开开心心,木兰可以接受爹娘寿终就寝的离开。起码到最后,还有这个相似气息的怀抱,能让自己多动容一会。 “我...我只是第一次离爹娘这么远,还遇到十五魔种攻城...我...” 林赫然将她拥在怀里的那一刻才发现,这个人似乎不如看的那般高大,起马自己可以将她拥个满怀。这般近的距离,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木兰的不安:“那你在等两日,两日后我便准你回去,你看可行?” 可是这个怀抱对木兰来说还是有些陌生,就算像他的模样,也像不来他对自己的在乎。木兰靠在林赫然的肩旁处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了一会,便松开了林赫然,后退了一步,但好歹还是扶着林赫然,不至于让林赫然没有支撑点。 木兰这时的离开让林赫然心里一空,那双眸子已经平静。林赫然现在才发现木兰披头散发时,似乎比平时还要柔软娇媚一些。这般场景与梦中有些相似。可惜梦中的她双眸温柔带情。此时的她疏离冷漠。林赫然心跳很快,但跳的很涩很酸。 “木兰也会娶妻生子的吧?”林赫然突然开口问道。 木兰在这个男人眼中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她的手瞬间便想放开。但强忍着冲动对着林赫然笑道:“是的,我也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 “我没事了公子,你早些去休息吧...”木兰如常的扶着林赫然走到小文身边,小文赶紧接手,木兰笑了笑:“晚安...” 木兰转身回房。林赫然感受着自己缓缓停顿下来的心。本以为自己应该可以控制,谁知道这般感觉竟如同毒素一般蔓延,差点失了分寸。发现自从见了她,有些事情做的便不像自己了。 不能在这样了...该抑制一下了。 第九十二章 林赫然这段时间都在府中看书写字,也不多加管教木兰,木兰每日里跟着仲叔学东西,两只手还是颤的。此时城门是关闭的,她无法去找那个男人,只得乖乖的拿着木刀看着草人。一刀一刀砍下去。缓解自己心里的焦躁。小文和林赫然看着木兰,都极是无奈。虽然他们都欣赏木兰的重情重义,但对木兰的倔强确实毫无办法,真是平常时候看的挺正常的,这当真认了一件事,一时半会很难劝回来。 这脾气,以后怎么办才好... 仲叔也在边上看的无奈。谁知道木兰越砍越起劲,‘啪——’的一声。木兰手里那把木剑居然连杆带草的砍断了草人,仲叔眼睛一瞪,咽了咽口水。 林赫然和小文也是一惊。看着那一半身子倒在地上的草人。林赫然眼眸有些复杂... 仲叔觉得这孩子在自己手上有些暴殄天物。若是能找个高人,这孩子前途肯定不差。今年正巧是三年一次征兵,不知这孩子... “木兰你过来。”仲叔找了招手。木兰走了过去。坐在了仲叔面前的地板上。垂着头没啥力气的样子。 “你今年可是要参军?”仲叔问道。 木兰抬起头想了一会,然后摇头。仲叔意外:“为什么?你想学本事,去军营磨练,远比仲叔教你好啊。” 木兰还是摇头,她学本事不是要去保家卫国的,她只是想要护得林赫然周全的。 仲叔一时半会不知道木兰怎么想的,看了木兰一会,也只得叹了口气:“行吧,今早仲叔交给你的招式你再练一遍。” 木兰拿着木剑就练了起来,想起那个男人让自己左手练,便又换了左手,反正已经抖得不像话了,右手已经抖了一个上午了,换只手... 这边仲叔对木兰居然练左手惊奇不已,但心中只有认可和欣慰,这小子是自己教过最自觉的小伙子,虽然这换手练更困难一些,但若是这孩子有心练习,还是不错的。可惜了居然不愿参军。仲叔也不知自己为何可惜,只是莫名的觉得这孩子,应该会有很大机缘的。 难道机缘不在此? 可做一个商贾之人的护卫,能有什么前途,就算这个主子温柔有钱,看起来也不摆架子。但男人这一生,不久求个功名利禄吗。这孩子还小,可能还不懂,但这孩子又不像是真傻,怎么可能不懂。他便慢悠悠的走到耍着招式的木兰边上继续到:“这还有几个月就要到征兵的时候了,我村上多少小伙子等着盼着这么一天,你正好16,难道不想光宗耀祖?” 木兰蹙眉:“太疼,不想去...” 谁知不远处的小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木兰哼了一声,继续练。 “这,行军打仗,受伤是在所难免,男子汉大丈夫为保家卫国流血那是荣耀,怎么就疼了??”仲叔无法接受木兰给出的答案。这小子这手跟腿都抖了两天了,也没见她叫什么。这来一句太疼了哪里能把仲叔给忽悠了,木兰继续道:“目的不一样,疼就不一样。” “怎么讲?”仲叔也执着,木兰站立了看着仲叔道:“为了长城而活的人,死了都不疼。而我,不是为了长城而活的人。这样说。仲叔可清楚了?” “你你你...”在长城土生土长的人都知道,能当上长城守卫军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长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信仰,因为这座信仰的屹立,才造就了他们艰苦生存下去的理由,可惜了,木兰不是本地人,没那么大的抱负。 “仲叔,你就当我怕死行不行,我是真不想去当兵...”木兰已经厌倦了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这茬,除非这个朝代也是强制征兵,不然木兰不会主动去当什么兵的,那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木兰才不会去做呢。加上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上次那只魔种就已经吧自己折腾的够呛了。 当兵,不不不... 这边小文把听到的一些告知林赫然,林赫然对那句‘为了长城而活,才不会觉得疼’这句话给吸引,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怎么就对这事这么不上心呢。 仲叔感觉自己被气到了,但又觉得没理由,人家小伙子不去是人家的事。若这个小子早生个几十年,绑都要绑上战场那个时候。也是幸福的不知多少,可自从何将军来到了长城,那才是他们最舒服的日子。没有强制征兵,又有何将军的英明守护。才能让他们这几十年来慢慢休养生息,吃饱喝暖。 仲叔神色亮了几分,木兰不懂,便又开始练招式了。突然想着到底要不要打通那个什么任督二脉呢...... 第九十三章 林赫然看了木兰两天,便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便想着把木兰带出去溜溜,正好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林赫然便带着木兰和小文去了茶楼。这也是林赫然的产业,显然在这边境之中,除了当官的有钱便是商贾有钱了。林赫然手下产业多是多,但真正窝在手上的也只有六分,其他四分都被握在心不正的老人手中。 林赫然看着木兰端端正正的站在一边,便扯着她坐下:“明日,明日你便回去看看如何?莫要再与我置气。” “我没有在和公子置气,只是我自己的情绪罢了。”木兰垂着头轻声解释。 “想吃些什么?”林赫然问道,木兰摇头。 此时三人正坐在二楼最好的位置,听的木板一响,木兰扭了头朝着声音看去,只见下面一高台坐着一说书之人。 “今日要讲什么呢。我想想。昨日讲到女帝登基后清理血族余孽,还亲自去了血族老巢进行清剿,可惜了那血族统领狡诈无比,竟忍心丢弃自己地盘落荒而逃,可见女帝法力高超...” 木兰转头问道:“血族?” “嗯?”林赫然见木兰一脸懵逼的样子解释道:“就是已人血为食...” “吸血鬼???”木兰震惊,这地方还有吸血鬼!!! 林赫然点头。 “那那那那...吸血鬼很多么?”木兰问道,不会自己走在路上都要被咬一口吧,不不不,她突然不想走夜路了... 林赫然见木兰吓得脸都白了,轻笑道:“没那么可怕,血族也是有克星的。至少如今血族还是很难遇到的。” “那那那那就是有的啊...”木兰想着这个世界还有这个生物,顿时感觉自己真的不够死啊... 小文在一边笑着给木兰递了个葡萄,木兰一口咬了下去,才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可是那种生物...你想想你独自走在阴森森的没有一点灯光的古代小道上。突然一个长像俊美的小哥哥一脸带笑的朝你走来,突然就朝你来了一口... 木兰摇了摇头:“我要好好学武艺,刀枪不入,无人能敌,嗯!” 林赫然和小文都笑了出来。这时一人坐在了林赫然边上,神态随意,没有一点客气,他先长叹了口气,然后想了一会:“赫然兄,我有些饿了,极是想念你家那道狮子头。” 木兰抬了头,神色有些惊艳。这男子就坐在自己面前,一身描金...不,全金长衫,带着金冠,描着蹙眉。唇红齿白,长相风流,那眼角微调时的风情,都快要赶上之前那巡街的花魁了。只不过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来人。”林赫然叫了声,便有小二走了过来,林赫然轻声道:“菜色与平常一样,再加一道狮子头。” 小二应声离去。 那玄金色的男子看向了木兰,先是蹙了眉然后,然后往口气中吹了一口,嫌弃道:“赫然兄,这小子哪里来的,长得太丑了,怎么可以与我们同桌而席呢...” 林赫然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木兰觉得额间暴起了青筋。 我能问一下,他是在说谁丑? 我吗!!! 第九十四章 小文在桌子底下抓着木兰的手,低声念着:“冷静冷静冷静。。。” “这是我新招的护卫。”林赫然介绍道:“申屠府大公子。” “哼。我的名字就不要随意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了,申屠彦这般名字,是谁都能知道的吗?” 三人:“......” 看着这家伙傲娇的神色,木兰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的熟悉感在哪里了,这小子,不就是那晚在巷子里被自己这样那样的人吗,那边把他侍候的那般舒爽,今儿个见面居然说她丑,好好好... “近日不见你身影,怎么,忙?”林赫然抿了口茶。 申屠彦想到这神色有点窝火了:“那老头子说让我去找一个人,说又没说是谁,就让我送了封信,你可知道玉城那老家伙,进门还为难我半天,说我勾引他家宠物,你可不知道那老家伙的恶趣味,居然养了条蛇人做宠物。明明是她自己贴上来的,偏说我勾引。” 林赫然神色如常的听着申屠彦的吐槽,只见申屠彦一掌拍在桌子上,问道:“赫然兄,你说实话,就我这般容貌,需要勾引??” 木兰打量了申屠彦一会,然后快速移开了。 嗯...确实不需要勾引,这家伙就是勾引的代言词... “彦兄这般容貌,确实是有让女子情有独钟的理由,可彦兄到底不小了,是该想想成亲之事...”林赫然与申屠彦似是好友,两人相处极为自然,木兰看了一会,默默的自己拨了个葡萄,这个时候还有葡萄,有钱人真奢侈... “女人这个东西...没一个好东西!!”申屠彦这一巴掌拍的更用力了,桌上的水果盆都被拍的震了起来。林赫然照旧没什么神色变动,反倒申屠彦脸色一青一黑,木兰咽了咽口水,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申屠彦在想什么... 申屠彦可不是在想那天晚上把自己这样那样就丢了不见的女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如是长得太丑,自己非剁了她的手不可!! 可笑的自己那晚居然还想吻她... 咳... 这一闪而过的羞意让林赫然给看见了,他终于是低笑了出来:“莫非彦兄是遇上了钟情的女子?” “哼,怎么可能,这辈子,只能是女人先钟情上我。如何是我钟情别的女子。我只是想找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申屠彦把那四个字咬的极为尖锐,木兰没忍住被葡萄呛了喉咙。顿时弯着腰咳得天昏地裂,木兰有些泪奔。 我不想谈,怎么办... “我说赫然兄,就算你人是和气了点,但和下人平坐一桌到底还是不好吧。”申屠彦看着木兰莫名的不顺眼,就算这小子长得其实也没那么丑,但这瘦不拉几又脏的死的衣服对申屠彦来说,都是一种视觉的玷污。若不是林赫然的人,自己能在她对面坐这么久?? 木兰看着申屠彦嫌弃的眼神得意的顶了回去,就是我家主子脾气好,有本事你打我啊。 申屠彦挑了挑自己精致的眉尾,正巧第一道菜上来,二人似乎达成什么共识,筷子一起戳在了一根菜上。最煞风景的是,木兰那颤抖的手。 “噗——”小文作为队友,如此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对于木兰来说,很影响木兰的士气。 可惜了木兰那颤抖的力道是抢不回那根菜了,申屠彦夹着跟菜吃的津津有味,眼角轻蔑的瞟了木兰一眼,心情突然大好。嗯?今日的菜好像比平日的好吃了不少。 木兰放下筷子,手放在桌下,独自生着闷气。这小子这么嚣张,等她的手稳住了看不好好收拾她,哼。 突然一根菜送到了嘴边,木兰张口就是一咬,当看到夹菜的是林赫然的时候,说实话,木兰开心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可申屠彦看的就很不爽!! 林赫然也发现,难怪小文那么喜欢投喂木兰,因为这真的是个很治愈人心的一向举动... 那弯弯的眼,那发着亮的眸,还有眸中倒影出来的自己的小人儿...... “赫然兄,这不会是只魔种吧,你不会也在养这个玩意吧!!”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申屠彦阴阳怪气的问道。 第九十六章 林赫然正在内心做着艰苦的斗争,因为他知道木兰很单纯,而作为一个男人对青楼好奇那是理所当然,木兰这般年纪应该也是快要谈婚论嫁了,只要今年她不去参军,怕是明年就可以做爹了。可是若是让木兰对异性感了兴趣,林赫然怎么想心里都不怎么舒爽... 但这两日木兰的情绪也比较低落,若是有什么事转移一下她的目标,也不是不可... 可让申屠彦单独带着木兰,他怎么也不放心,若是自己跟着去,似乎也不怎么方便。那就只能拒绝了... 是的,这是左思右想,不让申屠彦荼毒木兰就是最好的理由。 “木兰还小,那种地方不宜前去。”林赫然看似很严肃的回道。 木兰点头,但心底的失落是骗不了自己的。 申屠彦还是不放弃,对着木兰道:“你当真不去,除了有美人,还有不少娇俏的魔种,哪些魔种个个身软活好...” “彦兄!!!”林赫然看着被申屠彦诱惑的双眼发亮的木兰,有些气极。 申屠彦意外的挑眉:“这倒是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这般护短,没看出来啊...你这是当真...” 这下林赫然可是真的生气了:“彦兄,请自重,我林府之人,是谁我都要护个三分。何况木兰还小,有些事情不要强求。” 没强求没强求,木兰是真的想去。 申屠彦瞄着木兰那贼亮贼亮的小眼睛,虽然没想到林赫然这般强硬,但这个小家伙,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听话啊。 申屠彦想了想便坐了下来。继续吃。然后说要跟木兰喝酒。 “怎么,春风楼不让陪,这酒我也没这个面子让她陪我喝上两杯?”申屠彦拿着酒壶酒壶给木兰倒了一杯,本身林赫然是不喝酒的,但那小二看着申屠彦在便自作主张拿了一壶,木兰怯怯的接过,然后抿了一倍,顿时觉得这酒... 好辣... 申屠彦见木兰喝了,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林赫然心中一跳,见木看又没什么奇怪,便放下了心。 这酒太烈,木兰喝不习惯,只得继续啃着那个蹄子... 嗯...突然想上厕所...... 这症状来的又急又快,木兰猛地站了起来就往外跑,徒留一句肚子疼便扔了在坐的三人。小文拉也拉不住。 “呀呀呀...”申屠彦起了身,慢声道:“你这小护卫,我明天铁定还你。赫然兄,告辞!” 林赫然黑着脸抓着自己轮椅的扶手,看着申屠彦那玄金的身影眼中闪过厉色... 木兰在厕所里蹲了一波,一出来一只手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个东西,正好扔进喉口,下意识的就咽了下去,然后整个人被提起。 “走,你主子哪里我交代了,陪我去一趟,让本公子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上人间。” “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解药。” “什什什么!!” 后悔,极为后悔,木兰觉得就算自己再怎么好奇青楼这个地方,也不应该贸然就跟着申屠彦来,这小子显然就是这里的老熟客,还要人陪? 不过还好,半路抓了个申屠鞠,木兰心里还是平衡的。 “花兄,你怎么...”当时在路上遇到还有申屠芙,谁知道申屠芙听说要去青楼,看着自己那眼神那叫一个愤恨火爆。木兰觉得吧,本身就没在人家小姑娘哪里留下好印象,这下好了,铁板钉钉的登徒子了。 申屠鞠从边上凑了过来,在木兰耳边低声道:“你怎么跟我大哥凑一起。” 嗯,这是个值得思索的问题,但木兰不想回答,只得看着对面那左拥右抱,笑的一脸惬意风流的申屠彦表示佩服。 这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左右腿边各跪一个,还能把人家哄的的团团转,真是... 人生赢家,佩服佩服... 主要是,现在坐在边上直往自己身上蹭的妹子到底要怎么弄。 别摸,再摸就摸胸上了... 第九十九章 今晚并没有什么花魁,因为花魁病了,也没有夸张到第二日就回去,她还是偷偷自己跑出来了,至于那个小魔种,充其量就记得他叫青止罢了。离开后那小家伙的眼神,真是让木兰受不了... 至于唇上这伤,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木兰抱着这种侥幸偷偷回了林府,本来就以为林赫然应该睡了,谁知道那还亮着灯。 要不还是明天再说吧,可能是忘了熄灯呢... 正当木兰要转身回房的时候,便听到了林赫然叫自己的名字。木兰心一提,垂着头慢慢的走了过去。 “回来了?”林赫然语气也听不出个情绪,木兰只得忐忑的嗯了一声。 林赫然见木兰一副犯了错的模样,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他继续问道:“玩的可开心?” “还还还...还好...”木兰闷声回道。本想抬头看一眼林赫然,但这唇上的伤,她是心虚得很。 “做什么低着头,抬起头来跟我说话。”见木兰遮遮掩掩似有心事,林赫然语气便冷了几分,难道不过去了一次青楼,便被美色迷惑了?可木兰就算是个贫家子弟,如何能对一个风尘之人上心呢。 木兰闻言只得苦笑,慢慢的抬了头,其实木兰在路上用舌头舔了半天的伤口,这伤口没结痂,这般夜色也看不出什么,可木兰就见林赫然眸子一眯,就知道林赫然铁定是看到了... 林赫然突然沉默,木兰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只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其实木兰又没做错什么,可林赫然心里泛起酸意,让他有些难以自处,若是平常人,此时这般情形他应该对着下人说些什么,林赫然想不出来,因为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不过一个小文,一个青叔,木兰来的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他也不知道要如何作为主子的身份去喝斥她。 “公子...我...”木兰以为林赫然是因为自己没有坚守立场,被申屠彦拖去了青楼,便严声保证道:“若是公子不喜欢我去那种地方,以后我不去了就是了...我也不喜欢去那种地方,只是第一次比较好奇,此时去了一次也没多大意思...” “当真?”林赫然闻言心里一松,这话一回的太快,林赫然感觉自己脸上发烫,幸得背着屋内的烛光,木兰看不到。 木兰狠狠的点头。那青止小伙子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林赫然想问那唇上的伤是谁咬的,但思量了一会还是憋住了,他看着木兰神色真诚,只得轻言道:“那回去早些休息。明日城门便会开,你若要回去看看便回去吧。” 木兰心里一喜,再次点头,林赫然笑了笑,转了身回房。 小文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问道:“谁咬的...” 林赫然身形一顿。 木兰红着脸,转身就想走:“什么谁咬的...” “你别走,快说...是人还是魔种,这伤口,看起来不像是人咬的...哎...你别走啊...” “睡觉睡觉......”木兰落荒而逃... 第二日林赫然起来时,小文道不见了木兰的人影,林赫然无奈的笑了:“随她吧。” 木兰天才刚刚亮就起来了,她抱着包蹲在城门后面等着门开。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迫切的想回家。从来没有... 蹲的脚有些麻了,见城门还是没开,她只得站了起来,无聊的看着从城门连接门市的那条青石路,天已经蒙蒙亮了。此时路上陆续有人开始摆摊,她看到馒头大叔挑着扁担走过去,精神顿时一震,她跑了过去,馒头大叔见是木兰,极为开心,此时还没有人,他和木兰坐在一起:“慢些吃。” 木兰觉得吃馒头大叔的包子胃口很好,比起林府的细面馒头,木兰更喜欢馒头大叔做的。 “城门什么时候开呀...”木兰嘟囔道。 “快了,再等一会。”馒头大叔递过来一碗水。木兰咕噜喝了一口。道了声谢。 馒头大叔看着木兰如此乖巧,就想到自己的孩子,若是他的孩子能活着长这么大,肯定也如木兰一般乖巧。 此时城门传来响声,木兰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再等一会,别急。”馒头大叔拉着木兰。 木兰见那城门无人自开,心里有些惊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关,长城城门内外木兰从未见过有官兵,可这个时候往城楼上抬头看,才隐约看到有军甲的士兵站在城口守望。 等到城门大开,木兰再也忍不住,跟馒头大叔打了声招呼就往城外跑,这一跑木兰觉得自己连气都没喘直接跑了回去,到花家村的村口时。见花家村极为寂静,风沙漫过时。让这个村庄显得毫无人气。 第一百章 她赶紧往自家跑,她推门的时候推不开,心落顿时落了一半。 “谁?” 听的老爹的时候,木兰觉得自己心酸的一塌糊涂。这是她第一次对家有了留念,她回道:“是我...” 这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很。 老爹开了门,衣衫有些单薄,看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笑了笑:“回来了,快进来。怎么一脸灰,头巾都没围?” 木兰当时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直接就这么跑回来了。斜了眼见老娘在身后披着衣服走出来,对着木兰欣慰招手:“快过来,给娘看看。” 眼圈顿时一红,木兰走过去,张开手紧紧的抱着老娘。 “娘才几天没见你,倒是想你的紧。”老娘摸着木兰的后脑,轻笑道。 木兰哼唧一声。 确认了爹娘的平安,却不见玄策的身影,老爹颇为趣味的说道:“这小子力气大得很,绑了就扔地窖去了,现在还绑着了,你去看看?” 看,当然要去看,木兰赶紧钻进自家地窖,地窖里藏着许多东西,可木兰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一角的玄策,木赶紧走上去解开绳子,老爹也真是狠心,绑着一个棍子让玄策咬着。这小东西睁着忪醒的眼,看着木兰委屈的很,木兰摸了摸玄策的头:“好了好了,没事了。” “哥哥...在你后面。” 木兰下意识的回头,就见守约也躲在墙角,但守约并没有被捆绑,只是缩着墙角。一动不动。 “守约?”木兰走过去,守约虚弱的抬起了头。木兰看着不对劲。看到守约那灰败的袖子有血迹,惊呼:“守约你做什么了?怎么有血?” “哥哥咬自己!!”玄策这一声听起来也很虚弱,木兰先是上前扶起玄策,玄策歉意的看着木兰:“对不起,昨日本想过来看着玄策的。但我还没到能控制自己的程度...” “这么难受的吗?”木兰有些奇怪, 守约不言,木兰只得将守约扶出地窖,玄策慢慢的跟在后面。 老娘做了些稀粥,看着木兰把这两只魔种带出来的时候轻叹了口气,去厨房再次端了两万粥上来,对着百里兄弟道:“吃吧。” 玄策跟老娘已经很熟了。他乖巧的坐在老爹身边,双手端着碗自己解决饥饿,守约有些复杂的看着玄策,轻颤着指尖端起了面前的碗。不知道为什么,刘甄所提供的伙食比起这里不知好上多少倍,可守约还是羡慕自己的弟弟。 “听说你在城里已经有寄主了。”老爹问守约,守约点了点头,老爹继续道:“那就该好好的从一而终,你弟弟在我们这没什么问题。我听木兰说过,你有门算账的手艺。虽然你是魔种,但若是本事了得,在长城里也不是生存不下去。” 守约端着碗的力道紧了紧。垂着头沉默不言。其实老爹这般老油条,该看出来的都看出来了,这两兄弟心性不错,尤其哥哥,成熟温柔,也有责任心,对木兰也很上心,魔种本身的存在就是低人一等,这只魔种面对人类的自卑还是有的,怕的不是他对木兰有害,就怕这只魔种对木兰有情。 他的孩子应该是找一个正正经经的人家共度一生,在此期间,可以和任何人交往,但魔种不行... 但他的孩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些。 “爹,你在说什么呢。”木兰并没有洞悉老爹话中的意思,但作为当事人的守约,可是听的明明白白。其实自己并没有对木兰表示多大的情愫,老爹这话却是在直接警告守约对木兰不能有其他想法。 可有些东西,哪里是随便警告便会没有的... 第一百零一章 木兰吃了饭后就去阿郎大夫哪里拿了点药,坐在自家门口给守约上药。 守约没有拒绝,他由衷的希望木兰多些心留在自己身上,这种自私让守约很自卑。可看着木兰认认真真的给自己包扎上药,心口就在发烫。 玄策甩着尾巴盯着木兰,小脸有些愤怒道:“你身上有别的同类的味道,你还让他咬了!!!” 守约这才认真的看着木兰唇上的伤口,脸色顿时一白,没错,这确实是同类留下的,这般亲密的位置,是情誓无疑了,难道已经...让别的同类抢先了吗...... 木兰也是很喜欢他的吗??不然如何会让他咬这里...... “小屁孩,懂什么,一边玩去。”木兰心虚的凶着玄策,玄策冷冷的哼了一声,嗖的一声就跑进屋子里了... 木兰继续手上的动作,守约这几口咬的也是狠。手背血肉模糊,木兰问道:“经常这么咬自己?” “不会,当时在破庙的实话,我是咬着木枝熬过去的。”守约回道。 “都是这样的吗。” 守约顿了顿:“年幼的同类和心性不够坚韧的同类,才会被自己体内的兽性锁控制。” 兽性?? “我父亲说过,只有真的内心强大,善良宽厚,才能抵抗体内的兽性,我...还不行...”守约自责道。他辜负了父亲对自己的教导,昨日在木兰家中,他想着自家弟弟被木兰收留,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和身份接近木兰,嫉妒在那天突然疯涨,守约差点便失了神智。 明明之前他还能忍耐着盯着玄策,昨日却连自己都差点没控制住... 看着木兰仔细的包扎着自己的手,守约深呼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问道:“木兰是有收留其他同类了吗,你是很喜欢他吗?” “额...”这要怎么讲好...说自己去了青楼,这一口咬的是个意外,她其实是一脸懵逼。可青楼都去了,把自己说的太清白就有些虚伪了。她掂量了一下道:“是个很可爱的小家伙,可能还小,不懂事......” 这是连玄策都知道的事情,没有魔种会不知道... 守约难以自制的胡思乱想,人类无非就是喜欢魔种的容貌,能让木兰喜欢,铁定就是长得貌美,可自己容貌一般,又不会邀宠讨喜,他是完全做不到刘甄院中哪些同类对刘甄的痴缠。所以,注定要错过了吗... “好了!嗯...我把玄策抱出来看看。”木兰看着绑的不怎么好看的绷带,起马最后这个蝴蝶结很漂亮啊... “谢谢...”守约看着木兰转身进了屋。将手足舞蹈的玄策抓了出来,玄策似乎挣扎的极为剧烈,可作为哥哥的守约,看着玄策收着爪子,心中顿时酸涩。 “别动别动,给我看看。”玄策瞪着一双眼睛控诉的看着木兰,木兰着实苦恼的很,这小家伙怎么就不乖一点呢。这手上的绑痕都青紫了。 “幸好守约当时给我的药膏我舍不得用,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木兰揉着玄策的小手,说的颇为得意。 玄策嘟了嘟嘴:“你不想要我。” 木兰一僵:“怎么会...” “那你还去找别的同类,是不是也想把他带回来,你敢带回来,我就咬死他!!!”玄策呲着尖锐的犬牙,木兰想着青止那小白兔的模样,要是真被玄策看到了,被咬死也不是不可能。她赶紧讨好的笑了:“不会不会,谁能有玄策可爱呢~是吧。” 玄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木兰揉着自己的手臂的绑痕,傲娇的朝着木兰伸了另外一只手:“还有这里...” “好好好...” 灰色的身影狠狠的抓着包扎好的手背,白灰的耳朵无力的耷拉着...... 第一百零二章 男人照旧行走在荒漠之中,寻找着家族宿敌的痕迹。明明那般气息就在眼前,可男人走遍了整个沙漠,只能感觉到那股邪恶存在,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是一个理由,那就是这股气息的位置,不止一处。 那些人为了长生不老,百年便会有一次大动作,父亲并说届时会血流成河,必须竭尽全力阻止他们的阴谋,但百年将近,却遇到了家族的灾难。如今族人所剩不多,他所做的,就是给妹妹铲掉石头,让她好好的重建家族。 虽然家族是他自己毁掉的。 男人眼中闪过温柔和心疼,决定把这个责任担负在妹妹肩上时,他已经做好了孤独奋战的准备。家族若注定要毁灭一次才能重生。 那毁灭交给他,罪恶交给他,重生和威名交给最爱的妹妹。 他惯性的伸出手去摸腰上的护身符,空空如也的手感让他呆愣,这是妹妹做给他的护身符,里面有对月亮的祈祷。 祈祷哥哥平安无事...祈祷哥哥能获得幸福... 呵~小傻瓜... 身形一顿,眼前那个小村庄,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男人一愣,看着那个扬言要自己负责的女人对着那只年幼的魔种浅笑逗弄... 这个女人... 自从他来到中原后便一直在学习中原人的一些习性和语言,对中原女人柔弱不堪的性格极是不喜,他们家族男女个个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对于伴侣的选择更是只能比自己更强,以至于知道这里的女人对名声极为看中后,他从来没有去招惹过任何女人,这个女人是个例外。 她身着的男装,看起来极为秀气,无法让人第一眼看出雌雄之身,那日自己气极割了她的衣物触碰她的身体,她那般冷静的说自己是女人让自己负责时。他才发现,这个女人,可能和他所认知的中原女人不一样。她说她想学东西,他能感觉的出来她没有任何基础,他同意教了,发现她也不似平常女子那般柔弱,虽然他已经降低了训练的力度,但也不是普通女子能承受的,想当初她妹妹还因为太累了哭了鼻子了。 见那女子看了过来,神色惊讶的很,她放下那只魔种朝自己走来,并没有他所见伴侣之间的温情,他很冷漠,她也疏离,木兰微微抬头,问道:“你要去哪?” 他的家族对待伴侣和爱情是极为忠诚的,他的父亲他的族人,对爱情的信仰是一生一双人,相互扶持,相互终老。其实他可以弃这个女子不顾,但中原女子被抛弃被孤立的后果往往让冷漠的他也很难接受。女子纵然是弱者,但女子也是有尊严。你可以轻视她的性命,但不能践踏她的尊严。 他不知道为何她是以男身示人,可当真弃她不顾,并不是他的性格。 虽然她弱了点,离自己理想的伴侣相差甚多。但自己可以教。 “出来找东西。”他湛蓝的眸子平静的看着木兰,对于这个‘候选’伴侣他可以短暂的提供忠诚。 木兰看着他干燥的双唇,轻声道:“到我家喝碗水吧。” 男人并不需要跟普通人对水依赖,他带着微薄的一壶水,足够他在荒漠行走一天。他正要拒绝,却见木兰拉住了他的手掌,轻笑道:“到我家坐一会也好啊。” 人很冷,但手很火热。 木兰扯了他一下没动,便再扯了一下。 “我有水,也该回去了。”男人在拒绝的那一刻居然浮现了后悔的情绪,他看着木兰哦了一声松开了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抬起头颅轻笑道:“那你小心些,明天见。” 男人点了头,转身大步的离去。被木兰握过的手掌微动,缓缓的握成了拳。 木兰看着那个男人灰白的短发被风沙吹的凌乱。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声。这个男人寂寞的都快要忘记如何与人相处了,被风沙吹的很难受吧,那种口鼻都被沙子干扰的感觉让木兰忍不住的跑回了家,拿着自己的围帽追了上去。 沙沙的脚步声让男人回了身,木兰轻喘,说道:“你能不能蹲下来一点。” 他着实太高了,自己才16岁的身高居然都够不着他的头。 男人不动,木兰便走过去踮起脚靠着男人将围帽围在他的脖子上。看着女人这般费力,男人难得好心的弯了些腰。弯到让木兰可以脚底平踩的高度,不由得说了句:“太矮了。” 木兰帮男人遮住口鼻的动作一顿,虽然气,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确实是矮的不行,男人那充满安全感的胸膛紧逼着自己,木兰难得有些羞涩:“我才16岁,还会长高的。” “那要快些了。”男人一本正经的逗弄着木兰。木兰红着脸推了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动,只得自己气呼呼的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回了家。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恶劣,哼。 第一百零三章 激战过后的战场很干净,但还是能在空气中捕抓到血腥味。城楼脚下还能看到一些血迹,脚底的地面也踩的比百米之外的沙地要坚实些,想到稳固城楼的地面不知浸透了多少鲜血,她突然就有些发毛。快了脚步赶紧进了城,因为着急,这拐个弯才进去就撞到了人。 “哎呦...”这额头撞的生疼,木兰捂着头,看了眼面前的人,顿时无语。 “花木兰。”这浑厚威严的声音,除了何砷这个糟老头子还会有谁。木兰嘟了嘟嘴,便道:“何将军好。” 何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 木兰继续道:“我要回去了,何将军再见。” “回来。”何砷伸了手就抓着木兰的后领:“回哪去?” 木兰讨厌死了扯衣领这般举动,她挣开了何砷的手,她脸色不好的问道:“有什么事?我家主子在等我呢。” 何砷看着木兰问道:“听说你在人家府上做护卫?” 看着木兰点头,何砷想了想,轻言道:“正巧本将军府上也差一个护卫,你现在多少月钱,本将军双倍给你。” “......”木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香饽饽了... “何将军,我快要迟到了,麻烦有什么事下次再说。行吗?”木兰不想再大庭广众之下抚何砷的面子,只是她真的很讨厌自以为是的人,就算是何砷这个德高望重的糟老头。他声望太高,做的事在他看来都是好事,以至于其他人都该感恩戴德的事情,认为木兰也该如此。自然,这个木兰表示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做不做是她的事好么。 “小子,你似乎不怎么乐意?”何砷看着木兰明晃晃的不耐烦,纳闷的问道。 木兰觉得自己不待见这糟老头的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要是要点脸面,要不就把她狠狠教训一下,要不就当她是个普通老百姓别计较那么多就好了嘛。嗯...为什么感觉地面在动呢...... “将军!!!!”边上的人突然惊呼。 木兰见一个诡异细长的身影突然破土而出,正朝着何砷身后扑来,木兰一把推开何砷,那身影直接将木兰扑倒,后背咯的生疼生疼,痩骨如柴的如猴一般的人脸呲着牙狠厉的看着木兰。木兰闻道了这东西身上腥臭的气味,顿时有作呕的欲望,身后陆续有东西从沙地里冲了出来,何砷本想去帮木兰,谁知被人群冲散,只得先疏散百姓,他浑厚的嗓音叫道:“快进城!!!” 人群被惊,不用何砷指挥,早已个个抱头鼠窜,幸好此时还早,人算不得太多。不少人还在不远处看见城门的事情往回跑。离城门近的全部簇拥进了城门。 木兰制住了上方魔种的双手,只觉得那瘦瘦的自己一只手就圈住,滑腻恶心的触感让木兰汗毛倒竖,那魔种张嘴就在木兰肩上一咬。木兰疼得叫了一声,一脚把他踹开,抓了他一只手就狠狠的摔在地上,主要这鬼东西看起来很轻很细,还咬了自己一口,当然这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这又是她娘给她做的新衣服!!! 这一摔那魔物嗷叫了一声。木兰觉得肩上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便再次抓着那只手狠狠的将他摔在城墙上,感受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木兰才松开了那只鬼东西捂着伤口退后。地上的鬼东西颤抖着蠕动。 此时城墙之上射出了竹箭,看着插在地上微颤颤的箭尾,木兰气笑:“还用箭!!他妈的下来打啊!!” 这些鬼东西就潜伏在城郊处,城门上的人射箭请问这个角度他们射的中? 何砷此时一剑斩杀了一只魔种:“我的人就快来了,你再撑一会,这剑你拿着!” 木兰接了何砷扔过来的长剑。看着面前从土地里冒出来的生物,他们全身灰黑,眼睛更是黑的阴冷,数量不多,也就是十几只左右。但此时加入战局的也就何砷和他身后的四个亲兵。木兰这武艺才刚学,除了力气大些,反应也极为迟钝。 哪些魔种已经逼至城门通道。木兰只得拿着剑上前砍杀,砍得既暴力又野蛮,倒让一边的何砷看得哭笑不得。 何砷的人确实来的挺快,但这个时候该杀的杀该跑的跑,来了也跟没来一样。 木兰把剑哐啷一声扔在地上,直接转身就走,何砷立马就下了令:“站住!!本将军有让你走吗!” 理了你有鬼。 何砷笑着哼了一声:“来人,给本将军把她押回去!” 这下看谁还要帮你说话。 第一百零四章 当下人再次满脸冷汗的汇报:“那小公子力气极大,三个人都摁不住他,这伤口要是不上药,怕是毒素入侵,重则那手就废了...” 何砷气的牙痒痒,这小子哪来这么倔的脾气,把她带回来上药他这是做错了?早知道就应该把她的伤口处理完了再给他解穴,要不是怕她难受...唉... “走,带我过去。”何砷想了想还是亲自出马的好。 这木兰也是气的很,有权有势了不起了,武功高强了不起啊。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居然还给老子点了穴押回来,有本事单挑,耍阴招有什么用!木兰防备的看着对面那群手足无措的人,现在手臂有些麻木,虽然他们一直在解释那东西有毒需要解毒,不然这手要废,可木兰就是这个脾气,这手是我的思想也是我的,她就是要拼着这口气任性!大不了,等会自己抓了机会跑出去...再说了,那大夫一上来就要扯自己的手把脉... 木兰能不慌吗,肯定慌得要死... “臭小子!”何砷一进门就骂,木兰大吼:“不许这么叫我!不要搞得我们很熟一样,不,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都迟到了,也不知道公子知道自己不再会不会着急,会不会一生气就把自己给炒了,想着想着就瞪着何砷跟个仇人一样,何砷难得对一个晚辈有这么暴躁的情绪,但看着那手臂的还冒着黑血。心里也有些焦急。 那个东西他们简称为地鬼,是长年生活在沙地土地的一种肉食生物,且爪牙有毒,虽不是立即致命,但拖久了肯定有毛病。何砷本身也是个倔脾气,但面对木兰发现自己的倔脾气就要被这个小子给压着,他忍了忍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这受伤了就要医治,正巧我府上有最好的大夫和治愈性法师,我保证你出去了,肯定是完好无损生龙活虎。” 治愈性的法师若是如同那晚申屠彦碰了自己一下就发现自己的性别,那更不能让他碰。 木兰狠狠的摇头,何砷立马破功:“你个臭小子,那你想怎么样,自己的手都不爱护了?” 木兰沉默了一会,看着受伤的手,她其实不想自虐,但拒绝还是有原因。其实对于自己的性别,木兰是打心里的不像让别人知道。可自己的手却不能不要。何砷见木兰神色软化,再次轻声道:“我是害你吗?你有什么只得我去费心思害你,只不过我惜你之才,才略做一些小事罢了。” 看着木兰沉默,何砷心想有戏,便使了眼色让自己手下的军医首席走上前。 这是跟了何砷十几年的老伙计,虽然对何砷突然带回一个小伙子惊奇,但刚刚一手推开三人的力气他也是看在眼里,怕是又跟申屠彦那小子一样,看中了人家的本事,死缠烂打要人家参军什么的,他这老伙计的性格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慢慢拿着药箱坐在木兰边上,轻声道:“小伙子也别跟将军置气,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要爱惜的好。” 木兰心里早就软化,便由着那大夫剪开自己的衣服清洗伤口。 自家老娘做一件衣服多费心力,现在想来自己的新衣服居然都没那件是完好无损的穿过一天的... 木兰以防万一的抓着自己的手腕,生怕这大夫趁自己不注意就摸了上去。 何砷端了个凳子坐在边上,咳了一声便开始想着话题聊天:“花木兰。这名字谁取得?” “我爹。”木兰回道。视线死死的盯着那大夫给自己清洗伤口的一举一动。 “那那那,今年参军...” “不去...” 何砷这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木兰一口堵绝,何砷脸色一黑,给木兰处理伤口的大夫就笑了出来。自己这老伙计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人家往上贴的不要,竟找些不情不愿的...... “参军不好吗?功名利禄你不要吗?不想娶了貌美如花贤惠温柔的妻子吗?不想让你爹娘好好的享受一下荣华富贵?安享晚年吗?”何砷继续诱拐小朋友。 “可是我也有可能会死。”木兰言道:“我父母就我一个孩子,妻子富贵和我父母的晚年不一定只有参军才能完成。” 何砷被木兰说的有些无语:“男子汉大丈夫还怕死?” “我不怕死,我怕我父母难过。难道将军每次都能保证自己活着回来吗?”木兰反问道。父母的存在对她来说重要的,保家卫国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也不是她非做不可的事:“若我死了,谁照顾我父母我都不会放心。” 这就是一个很纠结的选择了,保家卫国是身为男儿都想经历的一次热血,但家中父母又是每个人心里最为牵挂的软肋。木兰选择家庭,何砷却是没什么好说,但木兰不参军,何砷又觉得太浪费太不甘心了,他就觉得,木兰这脾气和性格,应该是很合适的... 这里何砷正要在争取一下,一人进了房在何砷耳边说了几句。何砷奇怪的看着木兰:“你是在林府做护卫?” 木兰点头。 何砷叹了口气:“你家主子来接你了。” 第一百零五章 边上的大夫给木兰吃了一颗药,在木兰臂上撒了什么,木兰只觉得焦疼不已。 “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这是伤药,一日一换便可。”缠了几圈绷带,交代道。 “谢谢。” 木兰被何砷带到客厅,自觉的走到了林赫然身后,林赫然见木兰受伤,脸色顿时就不好。 “多谢何将军照顾,草民先告辞了。”林赫然对着何砷言道。 “嗯...”何砷应了一声,有道:“我很欣赏花木兰,若你当真对她好,还有不到两月便是长城征兵。帮我劝劝如何?” “何将军!!”木兰气愤的叫道,林赫然立马接了口喝斥:“如何跟何将军这般语气说话,闭嘴。” 木兰听着林赫然语气有些火气,便恹恹的垂着头。林赫然抓着轮椅的扶手呼了口气,对着何砷笑道:“自然,草民回去后便去说说。但此事到底还是要征求木兰自己的意愿。” “好,那你走吧。” 林赫然点了点头,便示意小文推着自己离去,何砷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着沉思。 “将军,这孩子在林府,是否是有疑?” 何砷背着手,沉声道:“这孩子应该无疑,但久了必定难说...” 看得出来,是个很重情的臭小子... “那...” “继续盯着林府。她的话,我想些别的办法...” 边上的人叹了口气:“好吧...” --- “嘿嘿~~” “嘿你个头!!”小文吼道,木兰坐在凳子上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林赫然和小文,林赫然叹了口气,难以言明的无力感油然而生,看着因失血而脸色发白的木兰又发不了脾气,只得一声不吭的咀嚼着这陌生的情绪独自从里面拨出一个可以自欺欺人的理由。 这是个男人,不可以对他上心。 可这个对自己关怀备至,至真至纯的男人,自己也没有办法不放在眼里。可他还小,对自己只是一种报恩,而自己却不是什么都不懂,反之,他懂得很多,能接受的也很多... 而无法接受的不多,但突然又多了一个... “以后便在府中住宿。”林赫然开口道,木兰摇头。林赫然又气又恼:“又没多大本事,总是一身是伤的回来。如你真的有心护我,就好好呆着府上,多花些心思练习武艺,我准你七天回去一次。” 木兰还是摇头。 “花木兰!!”林赫然第一次叫出了木兰的名字。木兰低着头,倔强着不出声。 “公子...”小文看着两人如此僵持,便出声轻唤林赫然,林赫然抿着唇看了木兰一眼,便自己扶着轮子回房,小文瞪了怯怯抬头的木兰一眼:“净惹公子生气,要你何用。” 看着林赫然和小文进了房,木兰才觉得自己这伤口疼痛万分。她站起来默默的回了房。坐在床边上,看着那染着黑血的袖子,心疼着老娘几天的成果。 “你的饭。”那身材娇小的小伙子一脸呆萌的看着木兰,将早饭放在桌上就退了回去。木兰点了点头, 木兰坐到桌边,幸好伤的是左肩,还能自己喂饭。 不过能这般不知好歹的去顶撞主子的,应该很少见的吧。 木兰戳了戳碗底,也罢也罢...... 果然一天都林赫然都没和木兰说话,就连小文都冷脸瞪着木兰,木兰也真是委屈。等到下班时间到,木兰便收拾了一会就要走,走出院门时还回头看了林赫然一眼,见林赫然拿着书对自己的离去不甚在意。心里又是松口气又是觉得失落。 但木兰还是离开了。有些东西点到为止也是好的。 小文看着木兰的离去,不由得担忧的唤了声:“公子...” 被地鬼咬伤就算毒素处理好了伤口也是疼痛万分。但林赫然还是一声不吭的让她跟在身边,看着她因为疼痛呲牙轻揉,纵然心疼也赌着一口气想让木兰先低头。可谁知道,人家脾气比自己还硬,一度让林赫然以为自己是招了个气自己的祖宗回来。 今日那破旧的衣服也让她穿在身上,林赫然吐了一口气,交代道:“明日去问问木兰的衣裳做好了没。” “嗯...好......” 第一百零六章 男人看着带着伤过来的女人,蹙眉道:“怎么?” “受了点轻伤。”木兰轻笑。 在和这个男人相处时,是极为冷漠和安静的,但相处起来却是舒服的。因为他从来不问,也从来不说,一双湛蓝的眸子如永恒的钻石一般无情无欲,在他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虽然她也不确认在自己命殊一线的时候他会不会管自己的生死,可自己费心思接近他,不过是觉得若是能在他的手下学到东西,肯定比平常人教的要好吧。 然儿事实确实如此,他做什么时候,都是那般冷酷无情。应该是昨日自己那般亲近让他有了片刻人情味,这个男人很优秀。木兰挺想要的,但似乎有些怕了...‘’ 男人蹙眉,木兰靠近了些:“那今日可否不练,我想和你待会。” “嗯。”男人点了点头,木兰看着男人灰白的短发,冷漠的如雪山之巅的王一般。呲着牙靠了过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低着头看着木兰带着笑意的眼,回道:“铠因。” 想着自己可是赖着让他负责的缘由才能近的他的身,不用白不用,便大着胆子抱着他的腰,男人身形一僵,后退靠在墙上,木兰的手被压在墙和他的背后,嘶的一声收了回来,怨念的盯着他,她埋怨道:“你作为男人,若是不喜欢我,直说就好,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这小女人前段时间信誓旦旦的让自己负责,今日这般又说不是非他不可,男人觉得女人有些难以捉摸,但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相处,还是要以这么亲近的关系... “我...”男人还是不知要如何回话。木兰便再次抱住了男人强装的腰,笑道:“我的名字你都没问,难道你们哪里找女人都是这般随便的吗。” 不,他们找伴侣都是极为严谨的,因为要忠于一生的关系...... 木兰哼唧了一声,她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感受着男人强稳的心跳,有那么一刻,觉得很安心。手很疼,心口有些冷,她的伤口并不是自己每日欢笑就能一笑而过的疼。她很难过,也很孤独。迷茫伴随着对生存的恐慌,因为她是个女人,在这个时代只能任人宰割的女人。 “我叫木兰,我叫花木兰...” 我还叫尹思,在这里没有人知道的名字。但尹思应该是死了,花木兰是活着的,可作为花木兰活着的尹思,只觉得好不甘心。她其实还有还多事情要做,她想好好和那个男人谈一场恋爱,她还想去西藏,想去云南,想去看薰衣草... 她还想结婚,如其他女人一般,那个男人与她相爱,她要最平常的婚礼,最平常的婚姻。 她还想再见见那个男人,她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有那么一刻,男人觉得这个女人在与他融为一体。她此时在他怀里散发这沉重的寂寞和忧伤。就算他再无知,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该让自己的伴侣在自己怀里难过,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可该要如何问... 沉默了半天,男人所做的也只能是把自己宽厚的胸膛贡献给这个女人,双手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处安放。木兰将情绪慢慢收敛,便察觉到了男人的尴尬。她抬了头看着垂眸对着自己的那双湛蓝的琉璃,伸了手去触摸,温柔的如同这是世上最美的珍宝,不,这就是世上最美的东西。 “若是你哭了,这眼睛肯定很好看。”木兰笑道。男人闻言眼睛微眯,有些不悦:“胡闹。” 是了,这么强大的男人,外表内心本事,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如何会难过,又如何会哭泣,可她想起了一个男人的眼泪,让她疼到痛不欲生的眼泪... “若是可以...”木兰轻语:“我希望你永远无情无欲...若是你那日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便离我远些...我讨厌我曾今抱过的男人眼里有其他女人,知道吗?” 霸气且平静。 让男人下意识的默默咀嚼这句话,突然回道:“那你也不可,与别的男人...相处...” “不!!”木兰傲娇的侧了头:“我是女扮男装,与别的男人相处那是正常,你不可以在意,不然就是不贤惠。” “...”他中原知识学的不差,这贤惠两个字不是这么用的吧... 第一百零七章 木兰苦哈哈的安慰了老娘半响,夜晚玄策也难得的乖巧。倒是让木兰好不习惯。 “今天乖乖的了没。”木兰坐在自己席地床板上抱着玄策问道,玄策点头:“你被咬了。应该很疼。” 还别说,被这个鬼东西咬了,好像疼痛感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扯了扯唇:“我累了,乖乖的睡觉。” 木兰平躺在床上,玄策卷着身子靠在木兰边上,便双双开始沉睡... 第二日木兰穿着前两次破旧缝补好的其中一件衣服,讨好的在老娘边上绕了几圈就出门了,出门正巧碰上小云,小云怯怯的看了木兰一眼,但也没过来,木兰只得笑着点了点头,就抓着包上班啦。 看着衣柜里的新衣服,木兰开心之余又有些失落,主子虽好,但过于好了,以至于也不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要如何才能报答他。 林赫然还是未曾跟木兰说话。木兰只得越发小心的跟着林赫然,生怕自己再任性惹了他生气。今日一早木兰先是练了一会手劲,反正也就伤了一只手,也没理由总是给自己找理由偷懒。下午林赫然照旧出了门,木兰离了两步跟在后面。 木兰正准备要跟着林赫然进铺子,突然有人扯着木兰的袖子,她转了身看着这个气喘吁吁的小人儿,尴尬的咳了一声。 “公子...我...”青止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木兰的身影,忍不住就朝着她冲了过来。 但看着还有好几双眼睛看着自己,青止羞涩的贴着木兰。 “木兰!”林赫然突然出声,木兰吓得赶紧离这小家伙远了些,但见小家伙委屈万分,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小文赶紧过来拉着木兰又远了青止几步,他说道:“木兰,这像是青楼的小倌吧,你若是在青楼就算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注意些好,走,我们进去。” “公子~~”青止似乎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妥,可若是木兰没有想法要收留自己,自己也强求不得,今日不过就是出来,难得还能看到她。一时就没忍住...他忍了忍委屈,从怀里拿出一包小东西:“公子上次说要吃桂花糕,我每日都带着,就怕你过来看我想吃了。” 木兰觉得有些愧疚了,那天自己确实是趁这小家伙不注意跑掉的。 “谢谢。”木兰轻轻推开小文接过了青止的桂花糕。青止笑意有些收不住,他满足的退后了一步:“那公子再见。” 其实木兰并不喜欢这个东西,但既然是人家一片赤诚的心意。木兰怎么都不能拒绝。只是再看向林赫然时,连他的脸还没看到,就听他背着自己说:“走了...” 哦...走了。 不过就是拿个桂花糕而已...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门铺额掌柜的大概是个三四十的中年人,木兰见这有点混血的模样,但也不明显,不过倒是被木兰第一眼看出来了。那人迎了上来,恭敬的唤了声公子,林赫然点了点头,便准备往里院走,此时一人唤住了林赫然。 “林公子。” 林赫闻言然回了头,也报以微笑:“申屠府最近需要购粮吗,怎么是王管家亲自来呢?” 那王管家身后跳出了一个娇俏的身影。看着林赫然哼了一声,眼角却瞟了木兰一眼,林赫然愣了愣:“申屠小姐。” “这小丫头今日非要跟来,我也没办法,今日个过来看看没有没些新米,也好备些过冬。”王管家随手在边上的木袋子上捏了一把,林赫然点头:“那您便好好挑,我这边有些事情处理,先失陪了。” 王管家点头。店里的掌柜赶紧上去照顾这个大客人,林赫然三人进了内院。 申屠芙看着木兰的身影摇了摇唇,她本身只是跟着管家来碰碰运气,居然就碰上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她开口,自己的脾气一直不好,那一掌打过去,无论是想着要跟她好好说话或者是凶神恶煞都觉得不对劲,因为好好说话且不暴露了什么,要是太凶了,不久把他吓跑了,娘一直说,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子呢。 “花木兰!”申屠芙的叫唤让木兰转了身,申屠芙视线漂浮了一下,却不再说话。木兰奇怪的很,可见那小丫头直接转头跑了出去,更是让木兰摸不着头脑,莫非刚刚自己又惹到她了? 小文扯着木兰回神:“看什么呢,人都走了。” 第一百零八章 这下感觉更是奇怪了,小文也就算了,总感觉林赫然对她似乎就更有意见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收了青止的桂花糕,可人家送都送来了,不收总是不好的吧。 木兰摸了摸藏在怀里的桂花糕,却见林赫然突然又看了过来,她赶紧站直了身子,傻笑了一下。林赫然脸色越加不好了,再也不看木兰一眼,进了账房。 木兰委屈的垂着头,不敢再松懈,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站在门口,等林赫然出来了见木兰还是那般模样,也不知是哭还是笑,这一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这闷气生的有些子莫名其妙了。只是他瞄见申屠芙对木兰野蛮的羞涩,心里就堵得慌。 “回去了。”林赫然无奈摇头,木兰精神一震,点了点头。 林赫然扭了头在木兰看不见的角度勾唇一笑,要早知道她怕自己生气,自己之前就不该惯着。 心里头暖的不行,中午的饭还多吃了一碗。 只是实在是担忧木兰独自回去这个事情。 看着靠着城墙不说话的男人,一身生人勿进的冷漠,也不知这个男人若是真的找了女人,还什么样的才能让他动容片刻。木兰歪了歪头,想着到底要怎么对这个男人好。 “我今日好了许多,也不介意你对我严格一些。”木兰言道。男人顿了顿,瞄了眼木兰的伤口:“你们中原女子多软弱,我也不介意对你特殊一些。” 木兰哼了一声,从背后抽出软剑,朝着男人胸膛扔了过去,这个力道不足以让男人疼痛,但心中竟有些想笑的冲动。 “不练就不练,我回去了。”木兰其实对这冰山男类型不感冒,就算他长得再帅再厉害,不懂情话不懂温柔不懂女人,她要来没有用。 木兰转身就走,带着莫名其妙的别扭,男人有些无力,捡起来木短剑,默默的跟在了木兰后面。 “你别跟着我!”木兰有些气极,转身吼道,男人给木兰递过短剑:“你的东西。” 木兰胸脯起伏了一下,抢夺般的把短剑夺回,赌气一般的道谢:“我,谢谢,你。” 男人有些心塞。但只能看着木兰大步离去。第一次产生了不懂却很想懂得的东西。 木兰的脾气来得快也去的快,对男人发脾气的底气是因为男人虽然冷,但起马很大度...可作为一个应该对自己负责的男人...... 等等,她前面好像遇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呲呲...”那又大又圆的眼睛诡异的转了几圈,兴奋的晃着身后的尾巴:“你居然还活着...” 这次这怪物身后带着几个小弟,这位置离花家村太近了,害怕和顾虑让她忍不住的一直在后退。面前的怪物更是兴奋,慢悠悠的朝着木兰走来,身后的尾巴轻晃,扬起灰尘,他语气愉悦的问道:“今日就你一个人,你哪只宠物呢?” 木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男人,赌什么气,他跟着就让他跟着嘛,最起码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看来老天注定是要你死在我手里的,一次不死,今日你就必须死,我已经想要要怎么吃你了...”他语气逐渐阴狠,木兰背后的冷汗也嗖嗖的出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不过你还不值得我出手,今日个我出来是有正事要办的。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昨日吃的小东西太小,今日我要吃个饱的。”他轻蔑的看着木兰,手一挥,身后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便身子伏地,直接朝木兰飞跃了过来。 手上的伤口还是疼的,如今的形式让她更疼了。 哪些身形鬼魅一般的再木兰身边飞跃,强烈的求生欲爆发出了木兰体内敏锐感,可就这一个回合,一左一右的袭击就让木兰血肉破裂,只能在地上翻滚,然后疼得紧咬牙关。 “别弄死她,把她给我活着带回去。我想吃点新鲜的。” 木兰握着拳,迅速的分析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形式,可敌众我寡...... 木兰站了起来想要硬气一些,没反应过来就再次被扑倒,头上这生物有着狼狗一样的鼻子和尖锐的牙,吐出的气息带着浓厚的腥味。 脖颈有疼痛感,温热滑入衣领,木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是要落入这些怪物的腹中了...... 可那个男人明明要对自己负责,为何不出现。 而她又为何要对他抱有希望,不,不应该的...... “带走!!”居高临下的怪物看着木兰怪笑:“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赤赫。” “呵呵!!!”木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盯着那双阴冷的眼冷声回道:“那你也要记住,我叫花木兰。” 说完便抓着身上的怪物甩向赤赫。 赤赫一爪拍飞,用不自量力的诡谲蛇眸看着木兰:“我说过,我喜欢会挣扎的猎物。不然吃起来,会失去很多乐趣。” “那我也告诉你,我第一次没死在你手里,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手里。”木兰站了起来,还对着赤赫笑了出来,笑的很坦荡,成功的笑恼怒了赤赫。 “很好很好。”赤赫微眯眼,对木兰的垂死挣扎很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一个巴掌就能拍死的人类,已经注定被自己这般那样的食物,带回去太过浪费时间,就当场果腹了吧。 木兰这才刚站稳,赤赫一脚就将木兰踹飞,木兰在地上滑行了几米才停下。赤赫一脚踩在木兰的胸口上,觉得好不容易长出的一点弧度就被这么一脚给打回了原型。 能想到这个点证明木兰心态好,但这一嘴的腥甜真的不是她喜欢的口味,下次能换一个吗。 认命的闭上了眼,木兰突然感觉一阵风,胸上的压力突然没了,她睁着眼看着那灰白的短发的后脑勺,木兰觉得若是他留长头发一定好看。 木兰被抱起,她闭着眼问了句:“咳咳...死了还是...跑了。” “跑了。” 木兰冷哼了一声,这才说道:“留长头发吧,我觉得好看。” 没有回答,她被他抱在怀里,属于男人独有的冰山味荷尔蒙让木兰渐渐放松了身体,危机感一解除,心神便松懈了下来,可临昏前,她咬牙喃声:“不要被我爹娘看到...” 意识就沉入了阴暗。 梦中的人很多,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一样惹人嫌弃。可梦中熟悉的人也很多,有自己喜欢过的,也有喜欢自己的,那一幕幕的如电影一般闪过,到了最后,结尾的一句话清晰的响在脑海里,震得木兰不得不清醒。 “你也不过如此......”木兰睁大着眼睛盯着房梁,神智还没回缓和过来,只得喃喃道:“我也不过如此......” 突然感觉有点冷,木兰才发现盖在自己身上只是一件衣服,还很单薄,木兰一起身,身上的骨头就咔嚓咔嚓响,全身上下哪里都疼。此时屋里没人,环境也很陌生,桌子上有一根蜡烛在闪烁,这应该是那个男人的住处吧。真的跟他人一样,清清冷冷,连人气都没有... 可是真的有些冷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木兰坐在阿凯房中堵了半天的气,磨磨蹭蹭的就把衣服给穿了出来,感情这阿凯对这个颜色这么情有独钟,居然喜欢绿色,木兰嘴贱的回了一句,谁知啊铠挑眉道:“没其他颜色了,我就随便抓了一件。” 主要是接近自己颜色的衣服看了半天也就这件墨绿的比较接近,不过这女人比前段时间长得圆润了不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丑。 这大袖子大裙摆,木兰怎么走都怪怪的。尤其外面还穿着一件外衫看起来碍手碍脚的,木兰赌气的把它脱了下来,动手就把它撕得奇形怪状,啊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兰把衣服撕出一条面纱,而此时没有了外衫,纤腰是上的腰带被她绑的凌乱,带有一股子洒气,袖子还是一样的大,本来应该端庄沉稳的装束被木兰这么一折腾,反倒又被她穿成了男儿气的利索模样。真是...... 木兰忍着手臂疼痛把自己的脸给遮上,伸手摸了摸自己一头发。头发散乱枯燥,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这一头头发养回来。木兰露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啊铠,从那墨绿色的外衫下撕出一条发带,递给啊铠:“帮我绑头发。” 啊铠接过,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小女人,手中的发带就跟她这个人一样柔软,害的啊铠有些不敢用力握着发带,女子的衣服过于束缚。木兰别扭的在啊铠面前扭来扭去,时不时的咳上几声。让啊铠有些后悔自己答应让她走了,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因自己的想法去衡量这个小女人的恢复程度呢? “快点。” 啊铠双手开始梳理有些干枯的头发。这长年拿着刀沾着血的双手拿这一手的头发没有办法。想了半天也就记得自己无意在路边遇到一女子绑着发尾的模样。只能照着那般模样去绑。还是绑死结...... 这样的男人我们也别要求太高,所以木兰作为当事人是已经很满足了,木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除了伤口很疼胸口很闷之外,感觉这伤可比上次申屠芙那一掌要轻的多... “咳,谢谢,我要走了。”木兰自我感觉良好,便抓着裙摆就走出门,回头还不忘回了一句:“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 啊铠一言不发的默认了,木兰这走了几分钟就后悔了,这古代的小巷子真是好磨人啊...... 这好不容易钻出了巷子,面前那明晃晃的春风楼亮瞎了木兰的狗眼,为什么一出来是这么一个地方,难道啊铠那人看起来正经,实则是个禽兽? 木拉想了想就瘪了瘪嘴,咳了一声就准备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回林府。 可突然对上了春风楼阁楼上的一对凤眼,只见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眸微微一眯,木兰心中一跳,扭头赶忙默念。 认不出我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可木兰的第六感一直很准,身后有东西追赶过来的预感实在是太过强烈,强烈的她不由得小跑了起来。 这大街上自己这一身绿实在抢眼,然后木兰又做了一件蠢事,那就是再次往巷子里钻。钻来钻去再次迷路,这下可好,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 “还跑?嗯??”身后愉悦的笑声让木兰汗毛倒竖。再次想撒腿跑却只能被抓着手腕甩在墙上,撞在墙上的伤口的疼痛让木兰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气。 “又受伤了??” 懊恼又带着担忧的询问。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申屠彦双手撑着墙将这个让自己惦记的抓心挠肺女人困在怀里,此时她垂着小脑袋轻咳,申屠彦双手便搂着那瘦弱的小腰。 有点内伤,外伤还不少,还被魔种给咬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小身板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怎么遇了她两次都是身受重伤。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木兰感觉一股熟悉的暖流在自己身体里流转,便要推开他。 “嗯?不认识我??”申屠彦磨着牙。搂着手下那骨感的小腰,真想一口气掐断。 木兰垂着头就不敢看申屠彦,深怕被她认出。可堵都被堵住了,一味的闪躲反倒让他起疑,她整了整自己的情绪,抬了自己一双冷漠的黑眸看着申屠彦,强调道:“我真不认识你。” 申屠彦对着那双撒着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人,比起自己日思夜想,这个女人显然对自己不怎么待见。看着眼睛倒是不错,就不知道长得如何。 看着申屠彦要扯自己的面纱,木兰赶紧推开申屠彦,这一下顿时疼得不行。她捂着更疼一些的左手臂,戒备的看着申屠彦。 申屠彦心里刺得一疼,就算他们之间之前有多亲密,他不认识她,不了解她,她对他也没有任何想法,反倒自己被她的冷漠疏离勾的难以自持。 “怎么,你还想让我负责不成?”木兰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很是孤傲。 “你不想负责?”申屠彦厉声道,心里的难过很难形容,可木兰站直了身子,讥讽的看着申屠彦:“我方才见你的时候,你可不像是会说这般话的人呢。” 申屠彦想着自己那般心急的从阁楼上跳下来,在总目睽睽之下如此失礼可谓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丢人的事情。 丢人归丢人,但刚刚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这个女人太过没心没肺。今日好不容易抓着了,肯定不能让她这么轻易跑了。 看着气势汹汹一副准备要找自己算账模样的申屠彦,木兰面上稳得一匹实则心里慌得要死。这一慌胸口就疼,胸口一疼就容易岔气,岔了气就只能咳得昏天暗地。 申屠彦赶紧上去,木兰缩着肩膀闷咳,咳得很幸苦,申屠彦这下看不下去了,赶紧给木兰疗伤,木兰察觉那熟悉的暖流在在愈合自己的伤口,舒服的眉眼轻展。神色似乎都温柔许多。 申屠彦趁机紧贴着她的身躯,盯着木兰的眉角轻喃道:“你这个女人,真是让我好找...” 这般微微带着委屈软柔的控诉让木兰一个激灵。她狠狠的推开申屠彦,发现此时力气和精神气好了许多,赶紧提着裙子跑,申屠彦被木兰推的猝不及防。缓神眨眼就见那女人跑得飞快。 申屠彦咬着牙一拳捶在墙上。 早知道就先带回去,自己要如何便如何。 可你认为这样就能跑了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木兰左拐右拐冲出小巷还是三个大大的‘春风楼’时,木兰无奈的苦笑。身后的紧迫感让木兰深刻的感受申屠彦的难缠,可越是纠缠着久越是对木兰不利,最后徘徊了一会,咬着牙冲进了春风楼。门口的妹子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身影冲了进去,看起来像个女子,但行举又像是个纤痩的男子。再想看看,那人影转眼就钻入人群。如错觉一般。 嗯,就当是错觉吧。 刚出巷子的申屠彦正巧看到木兰最后的一个背影,这个死女人,往哪跑不行偏要往青楼跑。申屠彦赶紧冲进去,却被门口一众美人阻拦,申屠彦心急火燎。一时半会摆脱不了这群妹子的纠缠,等到脱了身去找人的时候,那个人又不见了身影。 “靠......” 木兰感觉面纱一直往自己嘴里跑,一把扯了便坐在一角喘着气,坐在地上曲起一腿,扯着大袖子扇着风,仰着头大口的喘气,这般摸样要多不雅有多不雅,偏偏不远处一个人看的极为起劲。木兰哼了一声,扭了头不去看他,看什么看,眼瞎了老往自己这里看,这里美人这么多,偏看这里,真是有病... 那边的男人笑了出来,觉得有趣,正准备要走过去结识一番,同行拉住问道:“寨主,你干嘛去?” “我刚刚看到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且很特别的女人。 男人这再看过去时,那个墨绿的身影就跟没有存在一样,男人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走吧寨主,别让东皇大人等久了。” “嗯...” 木兰打晕了一个瘦小的男人,也不知是小厮还是恩客,反正这一身穿上来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布料和质感,虽然申屠彦的危机解除,但接下来才是让木兰头疼的一个事情。 她家主子那里,该要怎么解释呢... 木兰趁着门卫大哥晃神的片刻钻进了林府,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木兰也解释不清,估计是因为心虚的原因吧。 可当正面撞上小文的时候,木兰心里的忐忑和慌张是溢于言表的。 小文阴阳怪气的凑了过来:“这一身的胭脂味,我说花木兰,不会是上次街上那小倌真把你迷的昏头转向,现在都日上三竿了知不知道?” 木兰只得傻笑。 “我反正是管不着你,等会见了公子,看怎么整治你。”小文恶狠狠的恐吓着木兰,着实,木兰被吓到了。 因为林赫然的脾气吧,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自己这么晚回来还一身胭脂味,木兰使劲的想着借口也发现没办法为自己脱身了。还不如乖一点... 所以林赫然看着木兰,确实是气的不清。 一上午不见木兰的身影,自己还找了人去打听,谁知道打听的人还没回来,这个人一身从青楼回来的春风得意的模样... 如果没有申屠彦的帮忙,林赫然应该不会用春风得意这么个词来形容木兰此时的形象。 感觉申屠彦那么一下子也就治好了自己一些内伤,这外伤还是疼的很酸爽啊。 “公子...”木兰也不知道是要严肃一些还是傻一些的好,反正林赫然如今的表情就是狠狠的蹙着眉嫌弃的冷声:“去把这一身换了。” 木兰送了一口气,连忙点头,火急火燎的回了房。 小文叫道:“等会我叫了人打了水,你洗了再出来。” 木兰转身再次狠狠的点头。 林赫然看的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拿这人怎么办的好。 地一百一十六章 木兰脱衣服的时候看着自己手臂缠绑的绷带已经染血,想着要不要解下来洗洗,可估计有些麻烦,木兰就只能就着桶里的热水擦一下身子。这么大一桶热水,好可惜,不能泡... 木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穿上,整理好后屁颠屁颠的就回到林赫然身边,林赫然脸色冷漠,木兰悻悻的退到一边,再次站成一根柱子。 吃了午饭之后,林赫然去休息,木兰跟仲叔坐在院子里,但伤口太疼,木兰只得跟仲叔说今天有些不舒服,坐下来与他聊天。 “木兰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还是莫要沉迷的好。”仲叔从小文嘟囔的埋怨中得知木兰早上所做之事。 木兰尴尬的傻笑。 “尤其魔种多为狡诈,再说又是只公的,长的再好看,也不能继承香火。”仲叔语重心长,继续道:“你也不想以后自己的子嗣有魔种的特征受人歧视吧?” “要找还是找个好人家的女孩子,魔种长得好看也不如贤惠持家的姑娘家好啊...” 木兰乖巧的听着仲叔训示,实则神智都放空无神。自己不过就是青楼打了一瓶酱油,那有这么夸张... 下午照旧跟着林赫然出去溜了一圈,林赫然应该是没什么事,便坐在自家酒楼听着说书。说书内容还是围绕着武则天的各种传奇人生,艳史传闻。 嗯,人家当女皇的,多几个男人有什么的,再说了,还老是强调人家法强无比,男人嘛...很正常。 这边木兰听的津津有味,突然一个玄金色的身影坐在林赫然桌上,木兰楞了一下,赶紧斜了视线去看下面摸着胡子口水飞溅的说书人。 “帮我找个人,找到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申屠彦严肃的对林赫然说道。 木兰小心肝跳的跟打鼓似得,对申屠彦要找的人隐隐有了个答应。 “找什么人。” “一个女人。” 别答应别答应别答应...... “彦兄要一个女人,莫非是心上之人?”林赫然打趣道。 申屠彦磨了磨牙:“少废话,找是不找。” 林赫然悠悠然的喝了杯茶,放下时袖风清扫桌面,言道:“彦兄何时把赊在我店的帐给结了,我就答应你。” “你我多年感情,难道就要谈钱这般俗气?”申屠彦牙磨得更响了... “除非是彦兄心上之人,我还能帮衬两份,若是想要残害人家姑娘,我做不得这般缺德之事。”林赫然捏着袖口轻声道。 看着给自己倒茶毫不在意的林赫然,申屠彦起身就是冷哼:“不帮便罢,我自己找便是。” 申屠彦眉目含怒,凤眸微眯,木兰舔了舔唇,不说这人脾性如何,但这样貌,真是一等一的好啊... 林赫然斜了一眼过来,木兰飘虚了一下眼,继续把视线放在抚着胡子的说书人身上。 嗯,说了啥,青莲剑仙李白也跟武则天有一腿? 玄金色的身影直冲冲的就往外面跑,外面急匆匆的跑进了一个身影,木兰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兄弟装在一起,心里不由得有些唏嘘。 这申屠鞠的小身板怎么这么差,人家申屠彦风采依旧,反倒他扶着额头大呼叫疼。 “什么事?”此申屠彦正在气头上,见了谁脸色都冷得很。 申屠鞠也不知怎么又招惹了自家兄长。他赶紧回道:“大哥,父亲急事,吩咐我唤你回去。” 申屠彦蹙了蹙眉,道:“知道了。” 说完就擦着申屠鞠的身子离去,申屠鞠松了口气,看着木兰神色开心:“花兄,好久不见。” 木兰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 申屠鞠也点头示意,跟着申屠彦的身影扬长而去,木兰啧了一声,无意看了看自家主子。只见林赫然垂着眼看着杯中的茶,幽声道:“申屠大公子,是不是长了副好相貌?” 木兰想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继续傻笑......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今天要不就不回去了吧,到底自家老娘眼睛太尖锐,到时候解释起来又是一团糟,还不如好的差不多再回去吧。 木兰晚饭吃完后还在院中,林赫然问道:“怎么?” “今晚有些累,不想回去了。”木兰笑着回道,林赫然嗯了一声,阴霾了一天的情绪突然放晴,但想了那个‘累’字又沉下了眼,今日也没让她干什么活,怎么就累了,莫非作昨日当真快活无比? “一个魔种而已,过了新鲜便好,莫有了感情,你到底是个人,以后还是要找个姑娘家共度一生。”林赫然低声道,木兰无力的点头。 敢情自己这青楼这道坎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木兰看着小个子的家伙费力的给自己倒水,木兰便去帮忙,谁知道这手上一疼,脸就扭曲了一下,那小家伙疑惑的看着自己,木兰忍了疼将水桶的热水倒进了洗澡桶。然后对着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小家伙打量了木兰一眼,便提着桶出去了。 木兰赶紧关上门。便脱了自己的衣服。去解手臂上晕慢血的绷带。 绷带贴着伤口实在是太疼,木兰咬了牙撕开了绷带。 嘶...真是疼得很。 “花木兰,你还没洗吧,你明天穿这套衣服......”小文大大咧咧推了门,见木兰松着里衣拿着带血的绷带惊呼:“你!!!” 木兰想要去捂着那张嘴却因为距离太远,只能听着小文大叫了出来:“花木兰,你怎么!!” 小文的大嗓门是所有人公认的,木兰认命的垂下了头。 拢好自己的衣服,干笑道:“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这地上一圈一圈的血绷带还不小心碰到的?小文不傻,但也不聪明,他转身就跑,然后木兰就听到小文朝着林赫然的房间叫着要传个大夫。 木兰听到了轮椅的声音,已经穿好了衣服,处理好了绷带,面不改色的笑道:“公子,没事,我就是吓吓小文的。” “你昨日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林赫然冷着脸看着木兰脖颈处的一道伤痕,今日一整天都在生她的闷气,以至于未曾好好看她,此时她衣着穿的凌乱,反倒被林赫然一眼看到。 “公子...”木兰无法在林赫然面前撒谎。所以她选择不说话。 林赫然滚着车到木兰面前:“给我看看。” 木兰不动,林赫然提高了声音:“花木兰!!你现在还是我的人。我觉得我有权命令你一切东西。” 里衣是窄袖,卷起来很疼,但也不能脱,脱了容易暴露,虽然现在胸不大,还缠着带,不至于看的明显,她抬手就撕了自己的袖子,里面就是三条爪子拉伤的伤口,林赫然再次冷声问道:“怎么伤的,你可别告诉我昨日你与那魔种过夜,这是你们的闺房之乐。” 木兰闻言差点被口水噎着,确实带着伤又从青楼那地方跑出来整个逻辑都有点乱,再说了啊铠和申屠彦之事也不好明着对林赫然说。所以这个什么闺房之乐什么的...好像比自己实际情况更说得通些。 看着木兰虚晃沉默的模样,林赫然心里泛起怒气。这时小文匆忙忙的带着大夫走了进来,林赫然扶着车轮也不说话,默默的出了木兰的房门。 木兰看着林赫然离去。之前的气还没消,这下又把主子给气到了,木兰叹了口气,心里好生无奈。 “你说你也真的是,明日个公子要去玉成一趟,本身要带着你去,你可好,又一身的伤。”小文看着大夫默默的清洗着木兰的伤口,便又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木兰嘿嘿一笑,扭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顺便把袖子给撕了。 “你...”小文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这人怎么就对自己这般不上心,总要惹上些事,落得一身的伤。 “这些都是魔种所伤,之前应是处理过,后又没好生静养,这才挣开了伤口。”大夫幽幽道。木兰看着小文瞪园的一双眼,心虚的垂下了眸子。 “明日个你就别去了。”小文道。 木兰立马直起了身子:“不,我要去!!” “你这怎么去,能干什么。” “不管,我就要去。” 小文顿时气的胸口起伏。甩手就是一句随便你。 这下好了,大的小的都被木兰气走了。木兰看着给自己收拾伤口的人问道:“明日个我若要拿剑,可以么?” “不可以...”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木兰还是跟着去了,林赫然钻进马车的那一刻还看了木兰一眼,低声吩咐小文给木兰一匹马,小文哼了一声,木兰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头巾挽在手上,把自己没啥震慑力的小木刀别在腰后,看着小文牵了匹高头大马,大腿内壁就泛起了疼痛。 缰绳被小文远远扔给了木兰,木兰摸着手心里粗糙的草绳,对着小文呲牙一笑。 小文扭了头,钻进了马车,准备就绪,就要出发了。木兰先是对着那一双马眼睛照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象,摸着马脸喃喃道:“温柔点温柔点,我很怕疼的...” 说完木兰踩着马镫一跃而上,脑后马尾在空中划出弧度,坐立在马背上时长身玉立,给林赫然赶马的师傅正巧看到,嘿嘿的攒了一句:“这小伙子倒是好身姿。” 车内的林赫然闻言心里一跳,今日并没有仔细看木兰如何装扮,所有的打理都是小文负责,小文听着老师傅的话得意的笑了笑:“那是当然,我昨日特意去找个套厚重一些的衣服,想着路上风沙大,但也不能太丑,幸好这家伙瘦,不然也穿不得这般模样。” 林赫然听他们说成这般。没忍住打开了马车的木窗,见木兰骑着马开心的在原地转着圈,那暗红色的长衫衬得木兰英气十足,笑意也那般绚烂,他看了一会带上了窗门,勾着唇斜靠在马车内,竟有些许睡意,准备小睡一会。小文赶紧侍候,看着林赫然眼下的黑影:“公子昨日个没睡?” 林赫然想了想,应该是睡了,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惦记个什么。翻来覆去没有睡沉。这下也不知为何,竟有些困了。 小文看着林赫然没有说话,也不多说,扶好被子就坐在一边。 木兰则是对自己上次被虐得半死才点燃的骑马技能很兴奋。坐下这匹马很温顺。也很配合木兰的玩闹,这次一堆人大概十人左右,算上木兰算是十一个。木兰骑了马与林赫然的马车同行,马车师傅看着木兰笑道:“小伙子怎么叫?” “花木兰。”木兰笑着回道,马车师傅点了点头再次看了木兰几眼:“有空来我家玩,我小女做得一手好菜,老头子我就喜欢你这样开朗的孩子。” 木兰听的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 “要多久才到?”木兰问道。 “还早着呢孩子。”老人哈哈一笑,木兰瘪了瘪嘴,拍了拍坐下的马脖子:“跟着他们走,别走丢了。” 午时还是没看到所谓城市的痕迹,此时众人停顿歇息。这里的风有些湿意,与长城吹过来粗糙的风有些不同。木兰坐在马后腿边上啃着馒头。这匹马当真温顺,木兰靠了这么久,它动也不动,让木兰好生喜欢。马尾巴在木兰脸边一扫一扫,木兰嫌弃的拍了一下,马尾巴才换了个位置继续甩。 “木兰,你干什么坐那么远。”小文唤道,木兰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林赫然才坐的远些,至于吃的嘛。幸好养成了出门怀里带几个馒头的习惯... 可惜有些渴了... “花木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小文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兰,木兰笑了一笑,小文气的去拉木兰,木兰赶紧卖乖:“疼疼疼,轻些轻些。” 小文一时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木兰赶紧在小文发飙前顺着小文的力道站了起来,笑道:“干嘛呢?”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小文松了木兰的手,走在前面示意木兰跟着,木兰看了坐在马车外的林赫然,走了过去。 一队人坐了一地,小文给了木兰一片肉干,木兰道了句谢,也找了个离林赫然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小口小口的啃着腌制的极为美味的肉干。 既然都已经过来了,离得自己主子近些也是必要的。 林赫然研磨着口中的糕点,不由得看了木兰一眼,木兰靠坐在车轮旁,曲着腿啃着馒头,表情倒是满足惬意,他低笑了一声,轻声问道:“伤口还疼?” 木兰闻言楞了一下,扭了头见是林赫然对着自己说话,连忙回道:“不疼了...” 才怪... 林赫然叹了口气,拿了自己身边的水壶:“过来,喝些水。” 木兰摇了摇头:“我有自己的水。” 但在马上... “过来。”林赫然蹙眉,木兰本身对林赫然有些心虚,只得走了过去。林赫然递了过去:“喝些。” 主子和下人同喝一壶水,在这个时代还是很难找到这样的主子的,木兰接了过来,双水抓着水壶对着壶口喝了一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想着这应该是主子原谅自己的一个举动,她递回去的眼睛亮的不行。 林赫然看的心头微暖,接过水壶下意识的也喝了一口,想着方才这人也对着这壶喝了水,脑海竟又想起那梦中香软的红唇。 心跳突然加快,林赫然赶紧转了话题:“以后不可以如此,要好生对待自己。” 厉声的喝斥掩饰了自己涩然的心事,木兰点了点头,林赫然又道:“到了玉城就要换药,不可忘了。” 木兰再点头。 听的林赫然又叹了口气,木兰嘿嘿一笑,这个事情也解释不清楚,自己要是出门就要见点血,这个她还真的控制不住。 所以说,若是木兰真的逃不了这个一个规律,那接下来的事木兰也解释的清。 当时就觉得林赫然身后的沙地有些蠕动,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回过神来,木兰下意识的上前将林赫然压在身下,身后有东西踩在木兰。肩旁一下被咬住。 “木兰。”林赫然惊呼。 幸的木兰在此物踩后背就快速侧了些身子,不然这一口要是咬在了后颈,怕是非死即伤了。 “地鬼,快些,拿家伙!!” 此时的同行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自己的家伙迎了上去,身后那地鬼发出呲呲的怪声,木兰缓了些疼痛反手抓着一个细长的胳膊狠狠的甩在沙地上,这个东西身形很快,但很轻,木兰再次听到了骨骼破碎的声音。 可地下的蠕动再次传来,木兰被缠住了腿,只得低下身抓着那只骨头一样的黑皮爪子从沙地里揪了出来再次狠狠的甩在地上。 “公子。”木兰叫道,这些东西也是聪明,死盯着马车攻击,她再次抓了一直从沙地里飞跃想要攻击林赫然的地鬼抓住甩在地上,便将林赫然推进马车。 “公子你好好待着。”木兰对着林赫然如是说。 “很快就没事的。” 林赫然看着那双眼,那双眼太过认真和坚定,心口的跳动再次点燃,这种情绪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悸动,当他看着木兰抽身离开关上马车的木门时,袖下的手猛然紧握。 林赫然开了木窗眼睛一瞬不离木兰的身影,看着力道有余而反应不如的木兰,微眯了眼,再一只地鬼想要从后袭击的时候,指尖一动... 然后关上窗门,心中大骇...... 为何自己会...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下马车内再次挤入一人,三人同坐倒也没多拥挤,木兰是吃过这东西的苦的,上次的疼还没彻底好,这又几口下去,更是疼得全身紧绷。 “本身出城就是极为危险,公子聘的这些都是身手极好的人,自你来了反倒不如你了。”小文再次给木兰清洗伤口。 这里没有多余的水,只得水壶棉巾将就了。 “你怎么就这么莽。”小文埋怨道。 木兰疼得不想说话,只得坐在马车角落一声不吭。 林赫然也不说话,只用略带复杂的看着忍着疼垂眸的木兰失了神。木兰抬了头对着林赫然安慰一笑,林赫然移了眼,拧着袖子吩咐道:“加快行程。” 马车颠簸了起来,小文看着木兰额头的冷汗,心疼道:“你睡会,睡着就不疼了。” 木兰闻言勾唇一笑,就是疼得睡不着,可看着小文这么担忧,只得点了点头。靠在小文拿来的枕头上闭上了眼。这伤口疼跪疼,但木兰闭上眼的那刻却有些疲累,她迷蒙的眨了眨眼,呼出一口气,其实她并不想在林赫然面前陷入一无所知的地步,第一,木兰心中对自己的女子之身到底介怀,第二,这伤口明明疼得不行,偏又有些想睡觉,木兰觉得不对劲。 “公子...”小文唤了一声。 “你出去坐回吧。”林赫然吩咐道。 “地鬼咬人伤口极疼,且有催眠的毒性,我们今日只带了些简单的解毒药,等到了玉城,我给你找大夫看看。”木兰听的林赫然的声音有些飘,不过听倒是听清楚了,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却不敢让自己睡着,起马听到‘请大夫’这三个字,木兰更是不敢睡了。 到了马车里就有些热了,不知是伤口疼得还是因为木兰死死坚持不肯睡去。林赫然捏了捏面巾的水,凑过去给木兰擦了擦鬓角额头。轻声道:“睡会吧。” 木兰摇了摇头:“疼...” “刚刚还说不疼呢...”林赫然笑道,可看着木兰紧蹙的眉心,自己也不由得有些心疼,只得再靠近些,将面巾放在木兰滚烫的额头上,林赫然心里一紧,竟是有些发烧了... 木兰只觉得头昏脑胀,想翻身却发现左右手臂都疼,自己身上那般厚重的棉衣都被地鬼划破割破肌肤,可就是简简单单的划伤,那种疼就如同辣椒撒在伤口上一般的火辣辣。每动一下木兰都忍不住想低咛,可她还是没有。她并不像在林赫然面前露出自己的柔弱。 似乎在那个男人面前小心翼翼的宠护下,自己也未曾... 思维突然有些混乱,木兰摇着头,试图甩开哪些让自己痛彻心扉的画面,她喃喃:“我没事...没事的...” “木兰~”林赫然发觉木兰有些迷糊,拿了滚烫的面巾再次用水浸透, 隐约间面前的人就如同旧人那般,木兰眨了眨氤氲迷乱的眼,轻唤了一声:“阿然...” 林赫然动作一顿,问道:“你刚唤我什么...” 只见木兰那双眼猛然紧闭,急促的呼吸,再睁开时双目清明,猛然坐起,虚弱的唤道:“公子...” “不是...”林赫然看着木兰的侧脸,心口跳的闷沉,难得尖锐:“不是,你再唤一遍...” “公子...”木兰坚持如此唤道,可马车一个跳跃,木兰一时失重,便摔在了下意识张开手的林赫然怀里。顿时,她便不想再动。闭了眼就当自己昏迷了吧。想睡觉是认真的,伤口疼也是事实,纵然知道木兰是假装林赫然也再也逼问不下去。 林赫然好生移了移木兰的位置,想让她舒服些,可看着她疼得蹙眉的模样又不忍,只得让木兰慢悠悠的枕在自己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渐渐平了呼吸。 这个人长得清秀,并不是一看便觉好看的模样,但看得越久,就越觉得让人舒服,反倒真的去要比谁好看,竟谁也比不了。肤色偏黄还没养回来,唇形薄厚适中,眼睛睁开时极为乌亮,每次闪烁的微亮都让林赫然感受着自己的喜怒波动。指尖在她皱着的眉间摁了摁,她轻轻晃了一下脑袋,惹得林赫然勾唇。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留在我身边... 是名。 还是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文时候侍候林赫然梳洗,林赫然问道:“木兰如何。” “没听见动静,应该是累了。”小文接过林赫然的毛巾,回道。 林赫然点了点头:“那边让她多睡一会。吃了早膳便出去,早些回来。” “嗯,公子今日要去蓝乾哪里吗?”小文问道。 蓝乾是林赫然放在玉城管理林家产业大小的负责人。他大概每月来一次玉城,听蓝乾汇报玉城的财物流水情况。 林赫然除了来找蓝乾,便也喜欢在玉城搜刮一下新鲜物什。玉城作为经济货物流通的大城,奇人异物聚集之地,是个值得一淘的好地方,不过这般风水宝地也是不少人觊觎的对象,可这座城连武则天都拿不下,足以见玉城家底丰厚,本事高超。 到底玉城这几百年来求的几个好城主。一代一代的坚守玉城的安危和辉煌,比起长城的枭烟和鲜血,玉城就像是一个球一般,从哪里摸都滑的很。 玉城所谓其名,以玉闻名,哪些玉都不是普通的玉,而是带有灵气和能量,可以辅修兵器,也可以滋养内体。玉城建在矿脉之上,也如长城一般,机关防御,法师设界。可谓是在长城方圆千里唯一一个可以看见花花草草的城市。 林赫然与蓝乾正聊到尾声。只听蓝乾话音一转:“主子,我打听到,长城机关腐损,申屠家今日要来玉城采购材料修补。此乃我们的大好机会。我们何不趁这十五过后,他们兵伤将疲...” 青年激动的双目发红,作为主子他很理解蓝乾的心切与期望。 “那你可打听好了,机关是坏在哪里?内部,还是外部,你要知道,只有那扇大门的机关坏了。我们才有可趁之机。” 此时的林赫然没有温润之气,他眼眸坚毅,霸气外露,只需他轻轻一瞟,贺乾便没了声响。 “可这几年的刺探让属下发觉,长城的机关,只有那扇大门才能使用,其余所谓灵炮枪火百年来再没记载过何时用过。昨日申屠派了二子连夜出城赶往玉城,就为了机关材料,可能就是大门有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蓝乾本该是沉稳之人,但他想到他们蛰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守到一个长城的破绽,若不准狠下手,再找机会无疑是看不到头。 实在是等的太久,等到就这么一点点机会,他都想把握。 “武则天何砷杀了我一家老小,我已经忍了太久了。”蓝乾跪了下来,他抬头看着轮椅上年轻的主子,他将右手握拳放在左胸上,继续道:“我的王,西域复起大业不能再等了...” 轮椅上的手指微颤,是的,等太久了,当年的刀光剑影让他每次想起都让她恨到心颤,父亲和母亲的离去让他哭泣难过不知所措,妹妹的凄惨让他对中原充满仇恨。 若是这个真是一次机会... 成功,可能一举击破长城... 若失败,自己的卧薪尝胆便前功尽弃。已经打草惊蛇后,自己如今的实力虽然可以与之拼横,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何砷和武则天有资本赢的当年的强攻,那就算现在,他也不会轻敌。 除非长城真如贺乾所说,早已损坏... 除非何砷死了... 可如今近在眼前的机会并不是何砷不在,而是长城‘病危’,一个没有城门的城池,就算兵将再厉害,若自己趁了每月十五之后,无人能挡自己身后的铁骑悍将。 “我会在玉城呆几天,你尽快打探情况,若属实,我会酌量思虑。”林赫然身后那么多性命,不能头脑一热就葬送了。 可这般松口蓝乾已经是激动不已,他站了起来,重重的点头:“好。” “今日就到这,我走了。”林赫然扶着车轮离去,蓝乾这才回复了沉稳的模样,眼中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就如同之前眼红激荡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他对着林赫然的身影躬了躬身:“公子慢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木兰醒来的时候是日上三竿,正巧是吃午饭的时候,可身体还是有些麻木,纵然不疼,木兰也觉得这个药吃起来应该挺伤身体的吧。 脚底一碰上地,感觉半天才觉得自己踩结实了。这样走起路来真是怪怪的。她先是坐到桌边上喝了杯水。扭了扭自己的手脚缓了一会,觉得好的差不多,就开始穿衣服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新鲜的地,木兰可不想错过了观赏的机会,疼就疼会吧。 木兰迟钝的换好衣服,颤着手绑着腰带,身体的饥饿感再次传来,木兰才发现自己昨日回来就没吃饭了,好像小文是端了饭进来的,但当时自己疼得神志不清。那有精力吃饭。 木兰慢悠悠的去开了房门,门口的小厮突然冒了出来:“这位小哥你醒了,你家公子出门了,吩咐我要好生照看您呢,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饿了。”木兰轻言。 “好嘞,您等着,我这就给您送来。”小二的抹布往肩上一甩,就下了楼,木兰退回了屋内,坐在凳子上揉着自己发麻的手和腿。 小二送了些清淡小粥。木兰拿了碗就先把粥喝了,粥的温度适中,木兰喝下去不烫也不凉。 木兰这一碗刚下肚,小文就走了进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还想来一碗。”木兰笑着对小二说道,小二接过后退了一步应了一声。木兰这才看了看小文:“公子回来了么?” “在楼下吃饭呢。”小文看了看木兰:“好些了吗。” “身体有些麻。”木兰实话道。小文见木兰精神气挺足的,点了点头:“晚些时候让小二送些好吃的给你,你这几天就呆在客栈里,那也别去。” “不要。”木兰摇头,那不无聊的死。还不容易到了一个新地方,哪里可以因为这点小事就耽误了难得的机会。小文知道木兰是什么心思:“你被地鬼伤的地方太多,如不继续喝那药你会更难过,玩归玩,但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可这药,我身体不舒服。”木兰言道,这药的感觉就如同麻痹了自己的身体,就跟麻醉药一样,麻醉药尚且对人体有害,这个也不用多说。小文叹了口气:“就喝三天就好了,到时候就没那么难受了,不过你要是愿意,今日我就可以停你的药,你自己忍着忍着也能过去。” 木兰闻言汗颜,这东西咬下来的时,就如同放大了自己体内的痛觉神经,也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忍一会还行,你说忍了三天还不折磨死人? “可是...”木兰失落的模样倒是让人可怜,但木兰现在的情形,由不得小文心软,他吩咐了木兰好好休息,继续道:“公子说会在这里多留几天,你乖乖的,看看这几日情况会不会好些。” 木兰点了点头,眼睛不由得也亮了几分。 小文将实情告诉了林赫然,林赫然不由得轻笑。一桌的饭菜似乎吃起来胃口好了不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木兰乖乖的喝了碗药,躺在床上感受着药劲,林赫然走进来也没察觉,要不是一双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木兰也不会睁开眼。 “公子。” 木兰惊喜的看着林赫然,林赫然叹了口气:“回去好好学拳脚,莫总是落得这般摸样。” 木兰点头,想要坐起,但还是放弃了,这个药才刚喝,劲头正足。 “乖乖的,别动。”木兰此时眉宇间带着柔弱,看的林赫然心里更软,他给木兰整了整被子:“现在就别费心思去闹腾了,好生修养。” 木兰委屈的瞄了林赫然一眼,本来就是可惜自己无法出去走动,但林赫然看的心头一热,开口道:“你若明天好些,便带你出去。” 木兰这眼睛亮的实在好看,林赫然本来因为心软的松口后悔,这下竟也有些甜意。不由得板起脸道:“但一定要好生休息,你是我的护卫,不能总是一身是伤的出现在我面前。” 木兰点头,林赫然怕自己留久了又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坐了一会就再次离开。 这个人,真想留在身边,无论是作为林赫然还是其他。 谁知道木兰倒是耍了些小心思,故意将药倒掉大半,只为自己的行动能方便些,虽然还是疼得厉害,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到能出去玩,感觉也没那么疼了。 林赫然去玉城溜达了一圈,看到了一双短剑,没忍住进了店门去看看,这双短剑看起来有小臂长,木兰经常别着一把木剑在身上,那本身就是小儿练习所用,在她身上总是怪怪的,这剑身极简,以为、林赫然的眼力一眼便可看出这是陨铁所造,材质难得,就买了下来带回去。 小文嗔怪道:“那小子功夫还没练到家呢,你给她好东西不能用就算了,倒是伤到自己可划不来、” 小文所言有理,林赫然摸着剑身叹了口气:“那就先放着,等差不多时便送了她。” “嗯。”小文抱着盒子,就推着林赫然回客栈了。 但在客栈看到木兰走来走去的身影,林赫然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从没想过木兰会听话,但带伤在身还这么不老实,真是活该疼死、 木兰是疼,可少喝点药那种疼还不至于忍不住,这下看了林赫然回来,那叫一个热切。林赫然责怪的看着木兰:“又不听话。” “我...”木兰心虚了回,但听林赫然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讨好道:“我这是感觉差不多了,就下来走走,在房里实在是无聊。” 林赫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在言语。 小文过来斜了木兰一眼:“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觉得好了,我们能有什么说的?” “嘿嘿嘿。”傻笑回应。 林赫然喝着茶,琢磨一会道:“既然差不多,明日你便陪我去万纳楼坐坐,我想去看看有些什么新鲜的东西。” “好嘞!!”木兰高声应道。 林赫然眉宇舒展,显然被木兰这番言语弄得既无奈又忧愁,这样的鬼性子,真是哪里做得来下人,幸得是他收了。 “过来坐着。”林赫然说道,木兰走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说话的时候站久了,好不容易有些感觉的脚又有些麻木了,这一脚踏过去,腿下一软,就要朝林赫然的椅子倒过去。 林赫然见此抓着轮椅扶手差点破功,谁知木兰抓着边上的凳子一把就跪在了地上。就在林赫然的轮椅边上。 这砰的一声可谓生脆。 小文无语抚了抚额头,林赫然又一番心疼。木兰觉得自己这手上定论是不合理的...... “你刚刚往我身上倒便是,可故又要给自己填伤。”林赫然气道。林赫然会这般说话让木兰诧异,可主子说可以,不代表木兰自己就没有心眼,倒上去了那多尴尬... 本身之前两人感觉就有些怪异,当然是能避则避,装傻什么的一次两次就算了,但她可管不住林赫然心中怎么想的呢。 “没事没事。”木兰笑道,站起来就顺便坐在凳子上,揉着膝盖沉默。 林赫然却是又是自顾的一番想法,莫非是木兰察觉了自己情绪上的不妥,便开始要与自己拉开距离了么。 可他们两人能有什么...自己不过是梦见了她,做了些自己回想都不太清晰的事情和举动,木兰刚刚避开他的举动实在是让林赫然看的有些刺痛。 他揉了揉鼻梁,可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做的那些事情那般平常,自己为何却想的这般复杂...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二天林赫然只得决定带着木兰出门,木兰是什么人,坐得住才怪的人,林赫然没有发现木兰行动自如的异常,只当是木兰好些了,玉城也待不得太久,准备这最后一天带她去逛逛。 木兰闻言激动了半天,林赫然收拾好了就看着在楼下吃的欢快的木兰,扶着楼梯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脚步,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电梯,楼梯口也不宽,轮椅上不去,只得自己爬。木兰抬了眼见林赫然被小文扶下来时走的小心。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林赫然走了下来,当林赫然走了最后一步,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文笑了出声:“公子你可不知道刚才那小子看你下来的时候,眼睛直的跟个登徒浪子一样。” 木兰一口馒头噎在喉咙,赶紧喝了口水,就连林赫然都责怪的看了小文一眼,但眼角却淡淡的泛起了笑意。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林赫然见木兰埋着头苦干,轻笑说道,小文能感觉自家公子心情不错,特此又给木兰夹了块小菜放在木兰粥面上。 “谢谢。”木兰闷声道。她现在就一直在回想,自己刚才那样是不是挺丢人的... 林赫然喝了口粥,见木兰还是不好意思的埋着头,道:“快些吃,吃了我们出去走走。” 木兰加快了吃的速度。 “今日身体好些了吗。”木兰猛地点头。 林赫然却有些犹豫了,虽然木兰都是皮外伤,只是比较疼,但肩上的那伤口较大,毒素又没有及时处理,就算木兰不疼,林赫然也想着那伤口是不是也不合适出门。 如果不是因为木兰那小眼神过于可怜,自己也不会心软就答应了。 “药可有及时喝?”林赫然继续问道。 木兰心虚的点了点头,喝了,但只是喝了两口...... 林赫然点了点头:“过会你就扶着我走,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说,知道吗?” 继续点头... 林赫然觉得自从收了花木兰,自己的话就比平常要多,而且杂,对比自己平时沉默寡言以书相伴的日子,似乎只有木兰在的时候才觉得心情愉悦。 那般心情愉悦比平时的不一样,如自己心里有簇小火苗,只有她的一眼一笑才能扇动它的左右摇摆和猛然跳跃。 等三人吃好了饭,木兰就急匆匆的抢过小文手里的轮椅,推着林赫然出门,这风风火火的模样让林赫然赶紧抓着扶手,深怕就被木兰这般折腾甩下去了。 木兰一出门就觉得这里的空气与长城那边的不一样,这样的清新这样的湿润,还有树...还有花。 “公子,那朵花好看!!”木兰叫了一声,林赫然闻言看了过去,神色有些异样,他低笑,这花就用个盆种在人家店门口,这花在这里叫做漠尾,是西域的国花,也是定情之花。 “好看吗?”林赫然没有回头,但能感受到木兰对新鲜事物的激动。 那花真的好看,红色的,如百合一般的花瓣,花心长出一条长长直直的尾巴,尾部又长着细细软软的毛状软枝绕着花心的尾巴,一圈一圈的长着小米大的花朵,花朵也是艳红,因花朵的重量微微摇晃,那尾巴上的软枝就也是一甩一甩,有种类似红衣美人摇晃的腰肢,迎风细摆。木兰一直觉得玫瑰红的很热情,但这盆花就窸窸窣窣的长着这么一朵,孤立且风情,这么一比较,木兰觉得比玫瑰好看~ “很漂亮!”木兰回道,林赫然有那么一刻想回身去看木兰的眼睛,可身体的局限和思想的压抑让他忍住了,他盯着那朵漠尾看了会。才道:“走吧。” 木兰感觉林赫然有些异样,便问道:“公子不喜欢吗...” 林赫然没有说话,木兰也沉默了会,好吧,公子不喜欢就算了,也不知晚会可不可以带一盆回家,放在自己的房子里。增些情意也是好的。 因小文的任务被木兰给抢了,只得跟在身边看着摊边的一些小事物。 小文正在摊上看簪子,虽然公子身份高,但也不喜欢太过于昂贵和复杂的装饰,对木簪极为喜欢,尤其那般细致简纹的样式,尤得公子欢喜,这下小文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根,顿时眼睛一亮,这木质说不得太好,但花纹极为简美,小文侍候林赫然这么久,心里觉得林赫然肯定喜欢,心满意足的放到一边,看到了边上挂着的一条发带,木兰那家伙喜欢绑着发尾,一点也不知庄重,但那般模样也确实好看,罢了罢了,给她戴上一根,想了想自己给她布置了些黑红灰的衣服,忍不住就多拿了几根搭配。这时一人撞向了小文,第六感让小文摸了自己的钱袋,果然没有。 “来人啊,有贼,我钱包被偷了。”小文这话一落,就听林赫然叫了声木兰的名字,再回神,那暗红色的身影就钻进了人群。小文赶紧凑到自家公子身边,看着林赫然死死盯着木兰离去,担忧和气愤浮现在林赫然的脸上,小文是难得看到自家公子这般喜怒显于颜色,但想着木兰人生地不熟,这般无脑跑出去了,也不知能不能找回来。 林赫然蹙眉冷声道:“小文,回去叫人去找,赶紧把木兰找回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木兰跟着对面灰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木拉穷追不舍,被那人引到了小巷处。他猛然停了下来,转了身看了看木兰,木兰一愣,竟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那人长发凌乱,一身简洁的灰衣,吊儿郎当的把手里的钱袋子一扔一抓,他挑着俊眉兴趣极浓的打量了木兰一会,轻笑道:“你的眼睛,有些像之前我在长城春风楼见到的一个绿衣女子。” 木兰一惊,脚下险些拔腿就跑,但就算木兰再怎么掩饰,那丝慌乱还是落在了灰衣盗贼眼里,他笑了:“果然是你。” “你,你偷了我家主子的东西,快还我!”木兰试图转移话题,灰衣男子却悠哉悠哉的朝着木拉走来,木兰稳住自己的心神,灰衣男子继续调笑的问道:“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出你的吗?” 木兰确实很想问,但这个时候问出来且不是承认了自己是女子? “你的额角上有道伤,当时你扭了头哼了一声,我可是看到了。哈哈~~”看着木兰脸色慌乱,他又顿了笑意,疑惑的问道:“好好的女儿家,竟穿着男儿家的衣服,着实不成体统,以后谈婚论嫁,且不没人要你?” “不要你管,还给我。”木兰去夺他手里的钱袋,被灰衣男子闪开,她气哄哄的看着他,那大眼睛直直的瞪着,竟是可爱的紧。 他背了手低了头看着木兰,邪肆的勾了勾笑:“这样吧,今日我难得回来一次玉城,不便久留,若你能陪我逛上一会,我就还给你,如何?” “不要!”木兰摇头,转身就往人家身后钻,灰衣男子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感觉头晕的木兰确认是不可能在他手里抢回这个钱袋,便问道:“你要多久。” “一个下午便好。”灰衣男子笑道。 木兰咬着牙思索了一会,一个下午太久了。还不如回去跟自家主子说跟丢了,反正自己也一身伤,她退后了几步,在灰衣男子歪头的打量下轻声道:“算了,你拿走了,我不要了。” “你!!”灰衣男子一瞬间的失语之后便是失笑,他看着木兰深幽的黑眸继续问道:“两个时辰?” 木兰继续摇头。 “那一个时辰?”男子觉得与这个女子有缘,今日能在玉城见了她真是难得,心里怎么也不想随意将她放走。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不行,还是太久了。 “我家主子现在肯定是在找我,没得空陪你玩,再见。”木兰转了身就走,灰衣男子急忙拉住木兰的手,木兰这下疼得大叫了一声,这肩上可是有伤的,那容得这样拉扯啊。 “你做什么!!”木兰甩开男人,怒道,灰衣男子见此狠狠的蹙眉,厉声道:“谁伤了你?” “要你管,走开。”木兰推开男人,可男人一步又一步的拦着木兰,不说话就板着脸拦着,木兰气极:“你想怎样?” “给我看看。”男人执意要去探木兰的伤,那般理所当然让她好生气愤:“你!!你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男子闻言缓了些神情,续而有些调戏的味道:“看了便做我的人,我可告诉你,我身家可不差,做了我的夫人,你可谓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看着木兰一脸警惕的模样,继续问道:“谁伤了你,伤的可重?” 木兰扭了头不去理他,男子笑了出声,大步就走了过来,木兰还没缓过神来,就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男子得意的问道:“伤哪了?不说我可脱你衣服了。” “你!!”木兰羞愤的瞪着男子,男子呲牙笑道:“你越是不从,我越是喜欢。反正无论如何吃亏的都不是我。” 木兰垂了眸,深吸了几口气,认命的回道:“肩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男人偷偷的将女人抱着躲进了墙角。男人的衣服对本身作为男人的他来说熟悉的很,他在木兰羞愤欲绝的神色中看到肩上的咬痕,心疼道:“肯定疼得死去活来吧,这可是新伤,你有精神出来,果然是奇女子。” “给我穿上。”木兰在他怀里闷声道,男子替木兰正好衣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我冲动冒犯了你,我先道歉,可我着实喜你活蹦乱跳的模样,见你受伤,难免担忧。” 木兰确实在因为男子的强迫心有芥蒂,但听他如此道歉和解释,心里一软,罢了罢了,自己也不是什么贞烈女人,人家只是担忧自己才做出这个事情,自己没有必要过于计较。 “我与你充其量就见了两眼,况且我与你也没什么关系,你这般做未免过了。”木兰可以承认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因为总有一天会暴露,所以知道自己身份的一定只能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关系?”男子想了想,楼了女子的腰贴在自己怀里,邪笑道:“你的身子我已经见过,不如你今日便跟了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你你!!快放开我!!”木兰想挣扎又动不得:“我如今做的不是女人,婚嫁之事如不是情投意合,我是不会嫁的。” 男子意外的看着木兰:“可你到底是个女子,不嫁人,难道能一辈子作为一个男子生存?” “你看不起我。”木兰怒视男人。 这双眼睛黑的发亮,黑的眼瞳分明,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了她这双眼,里面闪烁的小狡猾小得意,见了自己时的不屑和傲娇,在青楼那般春色的环境中到底格格不入,她一身墨绿模样不雅的坐在亭子下。如猫一样的挠了自己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此时那黑亮的眸子闪着火花和不甘。对于自己言论女人低人一等木兰露出了愤怒,这男人也懂,可他并不是看不起女人,只是论大时代来说,女人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当然除了繁衍后代相夫教子等... “你快放开我。”木兰看到他眼里毫无波动,对于自己的怒意只当是过家家,可她是花木兰,这个名字在现代也是响当当的历史女性,尤其这个时代的皇帝还是武则天。他们有什么资格谈论女人毫无作用。 男子解了木兰,木兰抬脚就走,男子看着她挑眉问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为何生气?” 木兰对男子会这般问的态度给楞了一下,她想了想低声道:“那你别把我当女人。” 男人笑出了声:“好。” 好好好,好什么好,这听起来是个笑话吗,自己本身就是以男儿身生存,如不是当日女装被他看到,他会知道自己是女人吗,会把自己当做女人搂来摸去吗。 木兰忍不住转身,她看着这个男人笑的坦荡,笑的纵容,或许此刻的木兰确实像是在说气话。可男子的态度却让木兰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而这个时候才看到男子的模样。 他竟散发着如太阳一般的气场。 这感觉有些熟悉,熟悉的她差点热目,刚刚的愤怒就如同热化的冰淇淋,若说林赫然像了他的模样,他则像了他的感觉。 见木兰突然揉了目光。眉尾耷拉,竟有些可怜的模样,男人不懂,但他不想让她难过 “小女人,我长的可好看?”男人又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不好看,但也不丑,反正离申屠彦差得远。木兰忍不住在他脸上流连了一会,他有着柔和的脸部轮廓,有着笑意盈然干净舒服的眼睛,有着少年郎的性子和男人一般成熟稳重的身躯。他站在自己面前,宽厚身影挡住了木兰眼前的光。言语眸色中似乎想把木兰宠溺成自己的女人。 “我叫晟。”男子如是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属下已经打听到今日玉城会出几批材料,其中有玄铁等物,主子您看是否需要?”在林赫然的厢房内,一黑衣男子站在一旁。汇报着玉城最近的大小事件。 “玄铁?大概有多少?”林赫然问道,黑衣人继续道:“百斤左右。这百斤玄铁纯度极为精纯。属下查到,申屠府那两兄弟,便是为此而来。玄铁也是做机关零件的上等材料。” 林赫然沉默了半响,心里下了个决心,便吩咐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林赫然叹了口气,小文敲门叫林赫然时,林赫然正望着窗外发呆,他轻唤道:“公子。” “木兰可有找到?”林赫然问道。小文摇头,林赫然微眯眼,冷声说道:“再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而木兰为什么没回来,因为被人缠住了。 “你放开我,你要不放开我我就拍飞你。”木兰被男子抓着手就在人群中穿梭,但又顾忌了木兰身上的伤他又把她拉到一边,轻哄道:“我这次也是被骗回家的,你就乖一点,陪我玩一会不好吗。” 女人的力气大的有些让他难以招架,为了防止她的逃脱,他只好先哄好她这个人。可木兰如何是这般好哄的人,她使劲甩开晟的手,怒气冲冲的就要离开。 “木兰,好木兰,我难得回来一次,你便好好陪陪我。”大男孩一般的撒娇让木兰有些怪异,她看了看晟,这个时候离开自家公子太久了,待得越久越会让公子担忧,再说这个人才刚认识不久,自己就不应该跟他多废话。想到这。木兰还是要走。 “你这女人。”晟也是无奈,走上前就再次点了木兰,抱着就跑,木兰吓得不行,晟见此哈哈大笑,把她抱紧了些。 “乖乖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晟言罢,就朝着玉城最热闹的中心点奔去。才放下木兰解了她的穴道,木兰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晟被木兰打的一个后退,突然冷了脸沉默了些,木兰打过去才后悔,她蹙眉看着他,却也不想低下头认错,是他总是不顾自己意愿强迫自己,该打... 木兰想到这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那人枕在自己肩上笑道:“打都打了,该好好陪我了,你要知道,我娘时常道,自家媳妇打的,不可以还手,无论是对是错,就是我的错。” 木兰咬着牙挣了挣:“谁是你媳妇,你快放开我。” 晟抱的更紧了些:“木兰,我的好木兰,我若是哪里做得不对,你说,我都能改的,我娘从小教育我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要抓紧,不然就是别人的了。” “你不要闹了!”木兰使了让自己全身疼痛的力道挣开了男人,她冷漠且愤怒的看着男人:“不要一意孤行的去支配我的事情,你若想找女人你便去找,你想我做你的女人,抱歉,我不愿意!!” 可晟的神色更是热切,他勾着唇盯着愤怒木兰轻言道:“你越是这般,我越是喜欢。” “你!!!”木兰无力再去辩驳,她现在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干系。 当身体的僵硬再次传来时,木兰真的想把这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一遍!! 晟无视木兰的仇视,在木兰额头下落下一吻,笑道:“真可爱~” 可木兰不情愿的模样让晟有些难过,看着木兰深蹙的眉头和有些痛苦的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女子应当是疼了一路,但也不表明出来。真是一个惹人心疼的女子。 幸好被他给遇上了,这次便把她带回去,愿不愿意先娶了再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木兰被晟拢在怀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发现一旁的人对他极为恭敬,好多次都听到有人给他行礼,口中所道:少主好。 什么少主? 就他这一身破旧,装扮邋遢的模样还能被称为少主吗? 木兰这边还没转过神来,就被他放在太师椅上。与他对坐,他笑道:“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叫?” 木兰不言,闭上眼不去看他。 “叫我啊晟,我想听你叫。”他撑着下巴,看着她时竟少了些痞气,多了些贵气,木兰扭了头不去理他,晟便伸了手抓了她的下巴扭过来,语气有些不高兴:“你若不走,我就放了你?” “那你先放。”木兰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教我得名字。”晟的语气也跟个孩子一样,那表情,就似你不妥协他也跟你耗,木兰确实不想跟他耗,便唤道:“啊晟。” 晟笑出了一口大白牙:“真喜欢你刚刚唤我时想吃了我的名字的那般模样。” 木兰对晟的恶劣只得牙痒痒,木兰身体一松,轻咳了一声,此时有人端了些水果点心上来,放了躬身退回。木兰想着自己应该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只得认命的垂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性过了还是身边安静了,木兰觉得身体的疼痛感又来了。 这时晟给木兰递了杯白酒,木兰问道:“什么?” “酒。”晟说的简洁,没告诉她这是烈酒。至于有多烈,晟坏笑了一下,却见木兰一口饮尽,顿时神色一僵。 “再来一杯。”木兰觉得一杯下去喉咙火辣,但疼痛感减轻了许多,晟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刻给她倒酒,而是看着楼下的拍卖台说道:“我给你买点东西,乖乖的。” 此时灯光骤聚的拍卖台,那俊逸的书气公子笑容斯文,揭开舞台中间台柱上的一个红巾,是一瓶琉璃装的绿色液体,此时人群中也泛起惊呼。那书生公子介绍道:“此为琼香液。有多珍贵,也不容小生多说了,起拍一千,请....” “我要了!!”这时木兰有些头热,晟想也没想,还没等人叫价,竟一口要了这所谓的琼香液,此时人群有抱怨之声,多数指责晟的不懂规矩。那楼下的书生却是惊喜的朝着这边示了个礼,语气恭敬道:“原来是少主光临,小生怠慢,还请少主恕罪。” 晟嗯了一声,那书生赶紧吩咐:“赶紧给少主送去。愣着做什么。” 下人连忙收了琼香液,就退下了展台,此时书生笑着给四方躬身恕罪:“实在是抱歉,今日只有一瓶琼香液,以被我玉城少主购去,虽是有失了规矩,但玉城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玉城城主和少主的,各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如这样,今日酒水大家都免了,算是小生一点心意。” 台下此时也没多作怪,玉城是什么地方他们还是知道的,人家作为少主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琼香液,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了人家地主。 木兰扶着额头有些上头,突然觉得有强烈火热的视线朝这边投来,木兰转了头去寻,且只有一张张窗户和人头。 木兰捕抓不到情有可原,但不代表晟就不知道了。此地有四层,晟所在的位置属于四层,而四层只有这么一个厢房,对面那人在三层的位置,在这个地方,越是尊贵的客人越是安排的高,但在玉成就算你再尊贵,也贵不过玉城的城主和未来的继承人不是。 晟挑衅的回了那人的视线,此时琼香液已送了过来,晟拿着走到木兰身边,轻唤道:“木兰,你醉了?” 其实木兰并没有醉,但这有些头热和疼痛让她有些不适,晟趁了这机会将她抱起,木兰挣扎了一下,晟笑道:“别动,我给你带了药,喝了保证不疼。” 木兰顿了顿,看着晟有些不信。 晟将她抱在怀里:“这是琼香液,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外服内可用一起,保证你完好无损。” 木兰将信将疑,晟开了瓶盖递给木兰,她小口的抿了一下,有点甜,味道也挺香的,喝完后确实感觉很舒服,木兰跟只小仓鼠一样的坐在晟的怀里,小口小口的舔着瓶口。晟理所当然的替木兰遮挡着对面炽烈如火的目光,独自沉浸在木兰的可爱性情中,看着她如此乖巧,心里眼里都忍不住的软成一团。 此时楼下开始拍卖玄铁,木兰和晟小两口温情正盛,若不是听到了申屠鞠的声音,她还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朋友的声音。”木兰想将小脑袋钻出来,但晟一手把她摁了回去,语气不善道:“朋友?什么朋友,你不许跟男人做朋友。” “你!!不可理喻。”木兰想要从晟的怀里挣脱,晟也气了,喝了一口酒俯身就堵了她的嘴,木兰被呛得大咳,晟还得意的笑着,提起酒壶再次灌了自己满口,覆上了她的唇,口中的酒大半入了木兰的肚子中。 感受到怀里的娇躯开始软化,晟松了她的唇。此时木兰的眼眸有些醉意,忍不住的继续啄了一下她的唇角,他笑的畅意。语气低沉认真的说道:“跟我走吧。” 木兰摇头。 “我会好好待你的。”晟看着她的眼睛,抓着她的手继续道:“你别不信我对你的感情啊,我除了你还没这么想挽留一个女人,虽然我也见不得多喜欢你,但我此时可以保证,我还真非你不可了。” “我才不信。”木兰想要从他怀里坐起来,晟抱紧了她,有些挫败的问道:“起马我从小大到,除了我娘,我就缠过你这么一个女人,嗯,原因的话,大概就是你不像女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木兰闻言没有暴起,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晟,潜意识就被晟那句‘不像女人’给伤害了。就算木兰多不想做女人,又多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女人,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人能知道有人能理解,她也渴望被宠爱和包容。 如不是为了生存... “你欺负我!!”木兰眼泪汪汪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新鲜感过了就不要了,你现在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不听你的,做的事情又叛经离道,你觉得征服我很得意很有成就感!” “说什么呢。”晟摸了摸木兰的头,木兰晃着脑袋,就不给他摸:“本来就是,你喜欢我什么,我长的不好看身材不够好脾气也不好,才见了两次你缠着我做什么。” “嗯,你这脾气,确实不太好。”晟要早知道这个女人醉了这么可爱,早该一口酒灌了把她给带回去。 现在带回去也不迟。晟这般想,再次对上了对面那双眼,他得意的笑了笑。 戴着面具。坐在三楼,嗯... 这方圆百里且身份尊贵喜欢带着面具的人,这个人只在十几年前听过。 还就这么一个,叫什么来着。晟沉默了一会突然大悟,他饶有趣味的与那寒冷对视,朝着他轻启口唇。 兰陵王。 高长恭。 第一百三十章 高长恭的出现让晟神色有些凝重,此时申屠两兄弟是来玉城购买材料,不说当年自己与申屠彦的交情,申屠鞠在长城负责什么做什么自己还是清楚的。今日被自己碰上了无论如何也是要帮上一把,可高长恭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晟并不知道申屠两兄弟的来意,所以也不清楚高长恭的意图,但无论如何,晟帮的都是申屠两兄弟。 听的下面的拍卖高长恭有意与申屠两兄弟争抢,他笑了笑,抱着木兰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去。 此时申屠鞠和申屠彦也在烦恼一直与自己作怪的那人,但这般角度一直看不到那人的面目,那般故意的喊价刁难就算再蠢的申屠鞠都感受到了。 “大哥!”申屠鞠看着脸色发青的申屠彦。本身这一批玄铁并不需要如此高的价格购买,但上面那人像是家里有矿这边叫多少他加多少的这个架势,真是让脾气不怎么好的申屠彦当场就要炸毛。 “这块玄铁必须拿下。”申屠彦冷声道。 申屠鞠看着早已超出预算之外的价格,心里急道:“大哥,就算玄铁难得,但也不是非它不可,我还可以用其他材料炼制。虽然效果比玄铁差些,但并无不可。” 申屠彦一巴掌打在申屠鞠头上:“有些东西可以将就,但有些东西他就只能用最好的。你守着,我去探探风声。” “好好...好吧...”申屠鞠一直对自家大哥又爱又恨,只得听从大哥所说,在这边守着玄铁,咬着不放。 晟走时发现了有人跟着,他有些诧异,什么东西会让他如此?难道是怀里这个小女人。可这个小女人姿色不高,只是脾气深的他心而已。难道还有人跟自己是一个口味? 晟这般怪异的想了想,心里醋意就冒出来了。 看着边上的婢女叫了声少主,他吩咐道:“给我件披风。” “是。” 这是他的地盘,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跟婢女说了声那玄铁必须卖给申屠两兄弟。就卷起木兰的小身子,再吩咐备了辆马车,就要带着怀里的人走。 “是你!!”转角处看到玄金色的骚包惊讶的看着自己,晟呲笑了一声,没有理他。转身要走却被他伸手拦住。 “晟,你怎么在这里?”申屠彦冷声道,晟呲着牙笑了笑:“你管我啊。” “你!!”申屠彦气的咬牙,瞄到晟怀里的小人。眼皮一跳:“这是什么?” “我夫人,怎么了?”晟紧了紧怀里的小人,继续笑的欠抽。但此刻的木兰突然醒了过来,在晟的怀里沙哑的低咛了一声:“头疼...” 晟赶紧低头哄着:“不疼不疼,等会就带你回去。”木兰没了声响,晟抬头看着申屠彦得意的笑道:“没听到我夫人头疼要回去,别拦着我。” “是嘛,不过才几年没见,你竟娶了妻,好歹当年也是同事一遭,怎么不给我看看令夫人就走,未免过于失礼?”申屠彦也蛮横的很,晟挑眉冷哼:“明明就是我夫人不方便,怎么就成失礼了呢,再说了,我夫人到底是个女子,为什么要给你看,把我夫人当成什么了?” “今日我还就定要看了再说。”申屠彦面对自己的死对头也是不客气,伸了手就要去扯披风,晟被气笑了,侧身一闪,看着手边的厢房没人,顺手就把木兰给扔了进去。空手赤拳的跟申屠彦打了起来。 正所谓冤家碰头,不打不行。 木兰滚在地摊上是被桌脚给磕醒的。她眨了眨眼眼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手扶着炸裂的额头,默默的吐槽那酒的烈性。 早就该想到那男人不会给自己喝什么好东西。 “你们要打能不能滚远点。”木兰大叫着,门外猛然看到了玄金的衣角,她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申屠彦。 “这两个人认识?那自己且不是要暴露了?”木兰轻喃着,连忙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顺手捡起披风披上,带上后帽,趁着两人打的水深火热,闪身就要离开。 但这漂浮的步伐还是能看出木兰余醉犹在,晟看着要逃跑的木兰,心里一急,就要追过去,申屠鞠和晟打的不分上下,此时看着晟焦急,就伸手拦住,讥讽道:“看来你这夫人,倒是挺不情愿的呢。” 晟又急又气:“只是夫人恼了脾气罢了,今日没空陪你玩,若是有缘再见,下次定要跟你一决胜负。” “何必下次,今日就了结了吧。”申屠彦冷声道,主动缠上了晟,打的砰砰作响。左右上下的装饰和房门侧板个个被打的破旧残废。 最后若不是城主前来,两人还不舍得分开。 反倒木兰出了虎穴,刚一下楼,就被点了穴带走。 得,又遇了豺狼...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木兰被放倒在床榻上,酒意还在脸上,她能感觉到周围寂静无声,静的有些诡异。她想起身,可发现身体还是不能动弹,今天伤是没怎么受.... 不对,额头这块疼得要死,估计是肿了,这也算是受伤了。 “喝酒了?” 声音很沉闷,有些怪异,话很自然,木兰差点就应了,可想了想这个人是谁自己都不知道,被他无缘无故带到这,还是床这么奇怪的地方,周围无人,光线还昏暗。 不行,气氛怪怪的,人也怪怪的。搞得木兰自己也怪怪的。她赶紧说道:“我与你应该不认识,如果你是寻仇,你肯定是找错了人,如果你是报恩,我也不是女人,怎么说你都是认错了人。” 沉默了半响,突听的一声闷笑,木兰这才发现自己可以动弹,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这酒劲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她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才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一个人。 穿着一身玄黑,鬼面面具伏在精致的鼻唇之上,只露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木兰正巧看到他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紧。这面具,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天被赤赫击穿了腹部,好像就是他扔了瓶药,才让自己撑到于瑞的医馆,不然自己肯定是死的尸骨都硬了。主要是喜欢戴面具的就没几个吧…… 她轻咳了一声,想着好不容易遇见了,虽然方式有点怪怪的,但该有的报恩还是有的,木兰正想说话,那人就道:“为什么要喝酒?” 为什么要喝酒也要问的吗?这个也要回答吗? “那个,我就是...”木兰想了想,老实道:“之前被地鬼咬了,有些疼,那人递了杯酒给我,我想这喝一点能缓解一下...” “为什么会疼,你没喝药?”男人问话问的很平常,木兰本是想拒绝回答的,但对了那男人的眼她又没忍住有些怂,为啥会怂还真一时半会说不清... “不知道。”虽然会怂,但不代表就一定要怂的说实话啊。可又觉得自己实在太怂,虽然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他也没资格管人家的事是不是,木兰对了他的眼:“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那你想想,我会是谁?”男人笑的有些莫名,黑色的鬼面面具在闪着寒光。木兰哪里会知道他是谁,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再告诉我。”男人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门后,他开了门,看样子是要离开,,木兰本来想叫住,却又顿住了,这个男人到底有些诡异,戴着面具又有着强者的气场,结合这个世界的种种迹象。 木兰想起游戏里的花木兰有个官方cp... 突的脸色一白,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惊讶,莫非还真不成是...... 可可可可... 不,不会是真的,自己怎么可能会和他有关系。 呸,花木兰怎么可能会和他有关系... 花木兰不是自己吗,难道还会有第二个花木兰... 等等等等... 嘤嘤嘤,这个世界让她好恐慌啊...娘我想你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此时太阳在挂在西侧落了大半,暗黄的黑金照在策马奔腾的人背上。面部阴影下的每个人都神色凝重,马蹄下扬起的灰尘似将人腾空飞起,在马尾后许久才散落开来。 此时一支木剑射中了最后一人的背后击落,前面的人忍不住转了身看了一眼,更是高声催促队伍快走,而后面射箭而来的马队穷追不舍,在半落的夕阳下看不清那些人的神色发饰衣着,但那手中半人长的弓搭着大拇指粗的箭,射过来时无一落空,基本是一箭一命。 而此时被追杀的众人,便是申屠两兄弟带来的队伍,申屠鞠牵着背着百斤玄铁的马走在前头,申屠彦在后面,尽心尽力的给弟弟保驾护航。 “快走!不要回头!!”申屠彦叫道,看着一身黄沙的申屠鞠,他咬着牙暗骂了几声,继续叫道:“务必要护好我二弟,谁都可以出差错,他不行,听到没!!” “是!!”周边的应得响亮,申屠彦满意的勾了勾精致的唇角。对着申屠鞠叫道:“快走,我们给你拖住!” “大哥!!”申屠鞠马术本身也不精,牵着一匹马在身后更是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尤其身体也不如学武之人强硬,此时半天的奔腾和被追杀时心理上的压迫更是让申屠鞠害怕和疲累。他紧紧抓着缰绳,看着申屠彦那冷然的眸子,咬着唇夹着马就先行而去。 而此时,申屠鞠选择和身后那群人盘旋,正面刚,不,这是不可能的。硬碰硬是不可能赢得... 那队人马停在不远处,马前那人大笑了一声:“兄弟们看,前头那小白脸可有喜欢的,若今日能抓了,老子就送给谁!” 大呼口哨声带着戏虐和肆意的打量在申屠彦身上,恶心和羞怒让申屠彦脸色青白,差点就暴怒而起。他紧紧的抓着缰绳,似要用锋利的视线将对面那人切割千块百块。可形势不容许。 这批人看样子并不像沙匪,对他们的追杀自出玉城后便穷追不舍,此时他们只带了十几人,但对面领头之人个头极大,臂力惊人,箭术高超,竟能百里穿杨,他们的马匹都是上好的千里马,两队人的距离一直都没有拉近,可就是不少自己人都被射死在马背上。 申屠彦已经察觉对面那些人不正常的身份和目的,但他们此行的就是为了确保玄铁和申屠鞠安全回到长城。虽然为那老头做事申屠彦并不怎么情愿,可事已经在他身上了,他不想在自己手上搞砸。 “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许让他们追上我二弟,若我二弟有什么差错,你们就别活着回来了!!”申屠彦对着自己手下下了命令,其实方才申屠鞠已经有两人跟在身后了,但申屠彦觉得还不放心,便又吩咐了四人跟了上去。 申屠彦在何砷首手下做的并不是一线御敌,反倒做的大部分是属于后勤愈伤,手下的几百人也都是带有医术和治愈系法术的人。这次虽然借了不少东营身手矫健的将士,但人数没带出多少,算起跟着申屠鞠而去的六人,剩下的也就七八人左右。 申屠鞠出入玉城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每次护送的人员都不少,基本每次都能轻而易举的化险为夷,但这次,申屠彦觉得没那么简单了。 申屠彦看着对面那些人冷哼了一声,底喃道:“跑!” 一声令下,众人便朝着申屠鞠相反的地方奔腾,申屠彦回身看了那些人分了些人去追申屠鞠,心里也是焦急。可现在是自身难保,只能祈祷自己那傻二弟能跑远些。 一箭从申屠彦耳边穿过,他心里一惊,突的身后一人再次被击落,他此时的情绪沉到最底,荒地空旷,找不到掩体也求不到救援,自己的身手也算的一般,今日在看自己身后这几个将士带的都是近战短刃武器,对面弓箭长射,这么跑下去无意就是给人练活靶。 “给我把武器。”申屠鞠接了身边一人扔过来的长剑,拉停了马,转了马头,勾唇冷笑道:“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号称是那老头手下的精兵,这下,就要你们的真本事了。” 身后这些将士闻言纷纷抽出了刀剑。 很好,这般不畏死的精神让申屠彦很满意,他继续道:“今日他们要置于我们死地,我们虽寡不敌众,但也不是那般随意被人欺负,这次若能回去,我申屠彦,必定请兄弟们去春风楼好好潇洒。” “好!!”将士们听的很亢奋,申屠彦长剑指了指前面,便一声令下:“给我冲!!” 第一百三十三章 至于木兰,此时正很苦逼的在荒漠中骑马逃窜,她也不知从哪里扯了件大头巾,绕在脸上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用绳子固定后在马背上颠簸了这么久能不动分毫。 “呸。”木兰停了马,吐出了嘴里的布料,看着荒无人烟四处无人的荒漠,突然涌出一股子恐慌感,自己对此地人生地不熟,贸然跑出来已经是傻,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跑得毫无头绪。更傻。 最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鸟语花香常伴左右。沙漠,只是在电影和电视剧才能看到的景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木兰看着后面穷追不舍的晟。气的不行。 可看到他的人心里反而安心,但木兰哪里甘心被他这么追回去,跑,肯定还是要跑的。 “女人,你再跑试试!!!”晟追得又急有气,就算自己在玉城周边长大,但沙漠有多危险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女人为了躲自己,竟命也不要了? 木兰才不理他,自己不跑,有本事他不追啊。本身想去找自家公子的,但他追得太紧,想着他有知道自己女人的身份,若是被这男人说漏了嘴那还得了。 虽然可能会被公子责骂,但这个男人要先解决了才行。 “我靠...”前面那打架的不是申屠大公子吗,什么鬼,这也能遇上? 此时对面打的血色飞溅,申屠鞠的衣着颜色实在显眼,一高大膀圆的魁梧汉子把申屠大公子打落在马下,那魁梧的汉子一把大刀朝着申屠大公子劈了下去。辛好申屠彦滚了一圈躲开。 木兰看得心惊胆颤,正想离开,却想着有个男人还在身后追着自己。良心上的疼痛让木兰对申屠彦有此遭遇而视而不见有些迟疑。 木兰再次看了过去,见那汉子也跨着大肥腿下了马,仰着头笑的很得意,木兰虽然有段距离,但就是觉得如果这下自己没决定好,怕是申屠彦要命丧于此了。 可自己身后就一把木刀,能干什么。 不管了,木兰整好自己的头巾,紧了紧绳结,确认等会无论如何也不容易暴露面目,夹了马肚子就冲了上去。 申屠彦对上这个大汉是肯定没办法的,体力上和作战能力上,申屠彦承认自己很差。可当事实真的在自己眼前的实话,申屠彦又有些不甘心。 法师大多武力值较弱这也是众所皆知的事情,申屠彦很多次都痛恨自己的天赋法术是治愈性,无可奈何的事实有很多,若不是何砷那死老头铁了心要自己学习治愈性法术,怕是很久之前自己就是一个废人。 但这个时候连个人都打不过,自己的天赋又有什么用呢? 申屠彦本身就是一个自负的人,但他的自负都在是在自己能力的基础之上。他长得俊美,性格风流潇洒,家世磅礴。这些都是他自负骄傲的资本。 可这些在这一刻就要踏为粉碎。 木兰找准了机会跳了下去,一巴掌打在了魁梧大汉的后颈上。 骨骼碰碎声音在木兰手下响起,那大汉大手一挥就木兰甩在地上,木兰先是扶了扶遮住自己脸的头巾,才半跪起来,一双黝黑的眸子看向了那魁梧大汉。 魁梧大汉似是激怒,那点骨伤似乎对他来说毫无知觉,若非他抬着大刀愤怒砍过来时迟钝,木兰还真以为自己这一下过去没啥效果。 木兰得意的笑了笑。 木兰先冲了上去,矮下身,抓住了魁梧大汉的刀柄,那大汉一愣,看着木兰跟见了鬼一样,木兰扭了大汉的手腕,魁梧大汉碰的跪了下来,叫的跟杀猪一样。脸部的肌肉都在抖动,确实挺丑的... 木兰取而代之的拿着那把大刀。正想以绝后患的要了此人性命。突然手腕一疼,是一颗石子,木兰警惕抬了头,看着不远处那玄黑面具的身影。 愣了愣。 “退下。”这般远的距离,声音如此醇厚和清晰,木兰可以很肯定那人是个强者,但此时自己这般摸样木兰并不确认他是否认不认得自己,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见过一面,自己现在过于狼狈,他也应该想不到自己作死的能力有那么强吧。 魁梧大汉本想夺回自己的武器,木兰把大刀挪了挪,一双眼睛很冷漠,但意思很明显,想拿,也要问问自己才行。他恶狠狠的瞪着木兰,身形慢慢退后。此时两队人伤的伤死的死。各自退回自己的领域,申屠彦站了起来,虽然身形很狼狈,但眼神劲和气势很足... 木兰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功成身退,但那玄黑面具的男子抬起了手,他的身后是新的一批人马,比起刚刚激战了半天的申屠彦等人,此番作为明显有些无耻。 木兰手里还拿着那魁梧大汉的大刀,蹭亮蹭亮的。看来想跑是来不及了,若自己想活,只能与之一战了。 由远至近的马蹄声滴滴哒哒的传了过来,木兰心里一提。顿时觉得有些苦逼。 那面具男子手正要摇下,听的这声音猛然一顿。木兰好想无语的拍一拍脑门,这下如何是好,左右为难... 申屠彦突然抓了木兰,惊讶道:“是你?” 由此木兰得了一个教训,以后不要轻易去让这个人碰触自己一分一毫!! “你怎么在这里。”申屠彦内心的喜悦很明显,但身处如此境地又让他忧心。他忘记了去思考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出现的这么碰巧。 他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这个女人,无论她如何挣脱也不愿意松手。 “你!!”木兰怒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幸好这头巾造成一个声音的沉闷,不然木兰没有刻意去遮掩声音的情况下,申屠彦要再遇了木兰,怕是会听出一些端倪。 申屠彦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也不放手,把她掩在身后直视着前方:“晚会在找你算账。” 可晟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让木兰瞬间感受到了绝望,她慌得小脑袋左摇右晃。 怎么办怎么办,她都看到晟的身影了,这下要是被追了回去,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她才不要做压寨夫人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晟在不远处停了马,饶有趣味的看了看这血腥的场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晟其实心里是有点数的,但这次出来是为了找那个女人的,其他是暂时不想插手。看到了老朋友申屠彦抓着自己要找的女人不放...心里有点不爽。 “我只是路过,带个人我就走,你们有仇寻仇,有恩报恩,打扰了。”晟装模作样的给在场的人抱拳示礼,然后看着那个包的只有一双眼睛的小女人,吼道:“你还不给我过来。” 你以为是木兰不想走,还不是这死男人不放手,等会,我力气比他大啊... 申屠彦想起之前晟所扬言的夫人,又感受到了木兰的挣扎,心里又酸又怒,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已经是别人的了... 木兰终于挣脱了申屠彦,转身就想跑,正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肩上一重,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一个剑尖。 “你走试试!!”申屠彦第一次觉得这般愤怒,在长城,那个女人见了他不是含羞颜笑,迎合侍奉,就算这些在这个女人身上他求都求不得,但申屠彦也不能接受这个女人已经是别人的。 晟脸色一冷,策马过来就下了马,板着脸笑道:“申屠大公子,有话好好说,她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不招待你的地方,我替她给您道歉,行不?” 木兰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为何有些怪怪的,但申屠彦这样生气木兰又觉得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这刀剑无眼啊,虽然自己穿的厚,但难保申屠彦怒火上头,真的下了手啊... 正在跟申屠彦对持的高长恭等人也觉得事态有些怪怪的... 刚刚还救了人,现在怎么就窝里反了呢... “他是你男人?”申屠彦问道。语气又酸又冷。木兰想了想才回道:“这次是我跟他第二次见面,第一次相处。” 被木兰明晃晃打脸的晟尴尬的咳了一声,突然默默的来了一句:“我们该有的都有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晟的不要脸真是让木兰望尘莫及,本来因为木兰一句解释缓了情绪的申屠彦这下又压了压剑,逼问道:“是不是!!” 木兰这下也来脾气了,这从头到尾又不是她的错怎么每次搞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一样,再说了木兰并没承认任何关系,申屠彦也没有身份来管她。 她呼了一口气:“我很讨厌有人在我身上放武器。” 申屠彦闻言手一颤。 “尤其不喜欢不分轻重缓急,不够成熟的人。”木兰如是说道,人家敌人在边上看热闹看的正起劲,亏得申屠彦还能把心神放她身上,真是放浪不羁,任性妄为啊... 木兰看着前方一个小点,那个小点再缓缓移动。木兰想了想应该是错觉。 “如有什么事,你先度了今天再说吧。”木兰转了身,申屠彦本意不想伤害木兰,赶紧撤了剑。木兰提了提刀,笑道:“这手感我挺喜欢的,还是想试试的。” 面前那人的身份木兰心里隐隐猜到又有些不想承认,但此刻那人要取这些人的性命,木兰不爱国,也没什么信仰,木兰选择站在申屠彦一边那是因为跟这边较熟,好歹她爹对长城的感情很深厚。看在她爹的面子上,木兰也是站在长城这一边啊。 高长恭看了半天的三角恋情节,但他确实是没有认出木兰、因为他认为木兰虽然好玩,但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沙漠里,此时木兰的身份性别也是朦胧的很,只能看出她个头很小。在沙漠边境这个地方,钱和粮食很矜贵,女人也很矜贵,所以断袖之事从来不是新鲜,尤其有些雄性魔种长得如女人一般,也是不少达官贵人喜欢圈养的对象。这个小个头,莫非也是个倌儿? 那被夺了刀的将领听了木兰的话气的再次露了凶相,被夺了武器是奇耻大辱,若非此人偷袭,自己如何会打不过这个一只小猫猫? 高长恭听了花木兰这话微微眯了眸,有些轻蔑的勾唇,战场上不需要将就什么公平公正,能赢便是王道。 高长恭抬了手,再也未曾犹豫,身后的十几人蜂拥而上,那被木兰夺了刀的汉子也忍不住负伤上阵,大喝一声,直朝木兰奔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木兰身手不佳力气极大,大汉体形迟钝但招式狠毒。木兰之前在仲叔手上学的几招反倒是起了作用,大汉粗壮的手直接抓着刀刃,刀背压着木兰,那双圆瞪的眼睛欣赏的看着木兰:“如果你不是我的敌人,我们能做朋友。” “抱歉,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你这模样,求我我都不会做你的朋友。”木兰讥讽道,大汉怒瞪:“黄毛小儿,功夫还没到家,也敢出来送死?” 木兰把刀朝着他压了过去,看着大汉颤抖的脸部肌肉,比起木兰轻松不费力,大汉像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为了不让刀刃伤了自己的手掌,只得放手,闪躲间被木兰划伤了脸。 大汉摸着脸,看着一手的血是真怒了,就算自己真的欣赏这个小子,可如果只能做敌人,那就不能留。 这下大汉来个真格,木兰就有些吃不消了,本身也是有伤在身,就算喝了点琼香液也不能愈合外伤,这肩后的外伤湿热的很,怕是裂开了。 大汉随便捡了把刀就砍了下来。木兰拿着砍刀就对砍了上去,木兰这下用了力,那把刀被木兰直接砍断,竟砍断了大汉的手臂。 晟虽然无辜被扯进了这场争斗,但打起来也是身手利索毫不留情,申屠彦和晟都没有心力去照看木兰,只得在打斗的空隙间去观察一下木兰的安危。 这一刀下去,血水喷了出来,木兰被溅了一脸,温热的粘稠粘在头巾上入侵了木兰的鼻孔,腥甜的气味带着诡谲的湿腻缠绕感,那种恶心和莫名的情绪从她的大脑再从神经染红她的双眸,颤抖的手慢慢平稳,平和柔软的心在这一刻蹦的笔直,到最后归于平静。她要自我安慰,这时被迫,不是自愿。 窒息感还在,口鼻上的血腥还在,味道有些发臭,可木兰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的看着那大汉在地上疼得打滚。 申屠彦和晟看的都松了口气,可只有木兰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再感染。 她突然想回去... 这不是她喜欢的生活。 “小心!!”申屠彦突然叫了声,可身后偷袭的一人刀戳的太快,可就在那刀戳入自己的腹部时,她看到了一个蔚蓝的身影,这一刻,委屈和安心让她差点脆弱落下眼泪。若不是疼痛感让她惊醒,她下一刻就想叫出他的名字。 刺得不深,木兰抓住了刀柄。 这一刀下去只觉得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木兰提起自己手里的大刀就将那人砍死,然后朝着那身影大叫了一声:“啊铠!!!” 高长恭一直注视观察着木兰,他还是没有认出木兰的身份,木兰在跟自己手下的打斗中也显得有些平凡,就算一下把大汉的刀砍断,高长恭也一直没往木兰身上想。 可此人做不了同伴只能做敌人以绝后患的心思是一样的。他的箭已经搭好,就准备一箭击杀。 啊铠是天上的强者,也有极快的敏锐都和决策力。会这般叫自己的,最近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还是个扬言自己负责的女人,就算自己有多么不情愿但也是自己承认了的。所以在木兰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便将她护在了怀里,一手就挥开了那只箭对木兰的威胁。 啊铠低头看向木兰时,对着那双湿漉漉可怜兮兮的女人,闻到她身上浓厚的血腥味,便以为是受了伤,虽然受伤是事实。可心里还是心里产生了一些微妙,说不上是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手痒。身后那把刀在感受到主人的不寻常时,不安分的震动了一下。 啊铠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都不是平常人,啊铠这瞬移的速度谁都没看到,那就能证明这是个高手,是敌是友还暂时定论不得,但都看得出来,这是和木兰一起的。 “我想回家。”木兰轻喃道。 刀和啊铠内心的躁动突然平静了下来。木兰指了指边上的马,啊铠小心揽着怀里的小女人骑上了马背,此时高长恭还有人不愿木兰这么轻易离去,就再想要动手的时候,啊铠手里的圆镖一出,那人脖颈处血溅了出来,连声音都没喊出来,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跪倒死去。而圆镖绕了一个圈后安然的回到了啊铠手中。 木兰顿时羡慕不已。 此时远处扬起沙尘,木兰心里一提,晟这时笑道:“玉城的人,申屠大公子,你今日能活着回长城,可是要谢谢我啊。” 高长恭闻言寒了眼,当即下令撤退。啊铠也默默的策马,晟和申屠彦神色复杂的看着啊铠离去的背影。 “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人吗?”申屠彦心里不甘,就想来找个平衡。 “我看上的人,怎么了,追不得吗?”晟也不甘示弱,怼了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啪啪作响。 “少主!!你让小的好找啊,怎么一地的死人,少主你可有哪里受了伤,给小的看看...” 申屠彦眼神再次复杂,想起当日何砷那死老头让自己去拜访玉城城主,莫非是跟他有关。可两人相识这么多年,他从未说过... 申屠彦心塞的转了身,中规中矩的清点了人数,也就剩下几个人,他们骑上了马,申屠彦看了眼木兰离去的方向,心里无论如何都有些不甘,可若下次再让他遇了这个女人,便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她给跑了去。 说不得喜欢,只是不甘心罢了,那个女人,自己脸面貌都没见过... 他沉默了一会,便道:“回程。” “是!!”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木兰撤掉了熏了自己半天的头巾,抬着头看着啊铠坚毅的下巴,嗯,这种安全感,突然想跟个外国人谈恋爱怎么样... “你要带我去哪,我伤口好疼。”木兰动了动身子。 沙口沾了沙子,怎么都不舒服。 “带你回玉城。”啊铠衡量此时木兰的状况,还是觉得带她回比较近的玉城最好。木兰有些担忧问道:“可他们刚刚有玉城的人...” “比他们快。”啊铠说完,一手抱稳木兰的腰身,微微俯身,坐下的马匹突的快了些。木兰把小脸埋在啊铠的怀里,松了口气,啊铠的安全感是从骨子里传出来的,他的冷在外面,你越是怕就觉得越冷,可当你靠近了,才发现这个男人无论是手温体温都是热的。 只是一个人太久,忘记了如何向别人表达善意和情感。 应该是他过于强大,强大的让人害怕。 “我不喜欢杀人。”木兰喃喃道,也不知啊铠是否听得到。她想起几次自己都是被迫杀人,看着自己似乎毫不在意,第一次自己父亲危及,她不得不下手,今日是为了自保,也不得不断了人家一臂,这些杀伤对它们那些人来说是平常的吧,可惜对木兰来说,并不是。 她不喜欢杀人,她喜欢平稳的生活。 “我喜欢有树有草有水的地方。如何可以,我想去看看花海,想去游船,我...”木兰紧紧的抱着啊铠,对于血腥的战争和每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害怕。她是打心底的畏惧,她在现代只是一个小女人,就算再怎么要强也渴望有人庇护。 “别说话。”啊铠紧抿着唇,盯着前面不远的玉城城门,直接冲了进去,玉城和长城的守卫模式相差无几,但若说长城是远古传下来的原版设计,玉城的机关便是高仿,但这也不能小瞧,这可是玉城城主花了大心思从学院里找来的人才,虽然做不得跟长城一样伟大精密,但防守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啊铠这般冲进去人群也只是闪躲惊吓,并没有太多的其他想法,啊铠直奔医馆,放下了木兰让医馆大夫医治。 大夫看着此女子一身是血,身体虚弱,连忙上了手,才道:“都是些皮外伤,地鬼咬伤极重,姑娘可疼?” 木兰点了点头,虽然晟给了瓶好东西,但现在疼得不是地鬼的咬伤。 “那你可是要幸苦些,我给你熬些药,这药能麻痹疼痛,就是会身体不便,不过地鬼咬伤极为痛苦,姑娘也是受苦了。”大夫如是道,木兰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喝,你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我自己能撑过去。” 大夫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地鬼的疼,可谓是碰了一次就不想碰第二次的东西,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居然说自己能撑过去? 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喝,这位是你?” 木兰干笑了一下,确实不知道要怎么介绍啊铠,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场却占了整个医馆的啊铠,木兰调皮一下:“我未婚夫~” 本想看看啊铠的,谁知人家一动不动,表情和眼神都一如既往的冰冷。真是让木兰失望的很。 大夫恍然大悟:“难怪如此着急你。不过异乡人?如你嫁过去,怕是要受苦。” 木兰不满的瘪了瘪嘴:“入赘,不嫁。” 大夫更震惊了,再打量了啊铠几眼,看着小伙子人高马大,样貌英俊,除了人沉默了些冷了些,似乎对这个小女娃还是挺上心的,入赘,不错不错。 “这个小伙子也别看着了,去给你家夫人买身衣服。”大夫欣慰的看着小两口,便对着啊铠说道,啊铠面色平静的转了身,木兰喊道:“你要是再敢买之前那样的衣服,我就不理你了!嘶~~” 啊铠脚步一顿,听身后的木兰呼疼的倒吸,蓝眸微柔,走了出去。 回来时,木兰睡在医馆的厢房内,大夫说已经给木兰上了药,现在正睡下了。建议带着她去清净的地方休息。啊铠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此时木兰外面那些脏兮兮破烂烂的衣服已被清理,里面的里衣白的红的一片,木兰侧躺着睡觉,呼吸有些沉闷,看来也没睡熟。 啊铠出门给大夫结了银子,又出去买了个披风,卷起木兰就抱走。木兰朦胧间看到是啊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继续睡。 渐渐睡沉。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之后怎么样了,木兰还真不知道。 看着这左右无人装修简陋的小房间,木兰被限制了活动,当日她走到门后扯了扯门,自己已经被锁了好几天了。 当时木兰并没有想到要用自己的蛮力扯开,发现门被锁的那一刻她只是卧槽了一声然后恹恹的在房里骂着啊铠。很想学着别的女人撒泼摔东西,但房子里除了桌子就是柜子,柜子只有一套衣服,桌上只有一套茶壶。 很有啊铠的风格。 木兰盘坐在床上,盯着那扇房门就跟那扇门欠了她百八十万。只有听到开锁的声音她才会背脊一直。 “喝药。”啊铠一如既往的穿着深蓝的长衫,进来时没带他的刀,他将药放在桌上,等着木兰自觉的过去,但是让啊铠忧伤的时,她没有一次自觉过。 那啊铠一般是怎么做的呢,他会把药端过来,就站在床边上不动,冷了再去热,然后继续站着,一定要僵持到木兰喝了不可。 “我要回家!!!”木兰吼道。 “我已经帮你书信父母了,好好养伤即可。”啊铠走了过来,端着木兰最为痛恨的源泉,扭了头不理。 “可是已经好几天了。我爹娘还是会担心的!!”木兰不满的控诉。 啊铠蹙眉:“大夫说你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理论上确实如此,可这个女人的伤一天叠着一天,没有一点照顾好自己身体的自觉,若不是第一次跑了被他抓回来,他也不会做上锁这么幼稚的事情。 “我不要一个月,我现在就要回去。”木兰无理取闹起来也是厉害,有时啊铠也受不了,就会走出房门静坐冥想。但要出去,那把圆镖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出现在木兰的下一步要落脚的地方。 虽然知道啊铠不会真伤了自己,但木兰还是怕的。 “喝药。”啊铠手里的要靠近了些,木兰又气又怒,只得跟他一般扭了头保持沉默。 啊铠心里着实无奈,女人这个生物实在是难缠,但要真的不管,他还真的做不到,他看着那倔强的小脑袋,冷声道:“你要如何。” “我要回家!” “不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冷战吧。 啊铠很想从胸口叹出一口浊气:“你为何不乖巧一些,我并不是害你。” 木兰也知道啊铠的用意,可... “我就想回家回家,我还活着就没事!!这些伤算什么算什么,你没有权利关着我,我要出去我要出我要出去!!!”木兰抓着被子甩了出去,可惜被子绵软体积又大,木兰没甩出去,伤口倒是疼得很。 这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木兰索性就着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啊铠,耷拉着嘴角,看起来软萌的很。 是挺可爱的,啊铠当时这般想。可啊铠是个钢铁直男,此行目的是要木兰喝了这碗药,哪里是木兰这么一点小心机就能阻止啊铠的想法? “喝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啊铠的耐性也是有限的。本身长得也不是特别友善的模样,这脸一板,更是有些吓人。 木兰吓得一愣,苦逼逼的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碗,一口饮尽后扭着头把碗伸给啊铠,整个不愿意再理会啊铠的模样。 啊铠拿着药走了出去,也没理会木兰,木兰被啊铠这般态度气的肝疼。躺下蒙着被子问候着啊铠的七姑八婆。 可睡了好几天的木兰哪里真的还能睡得着,她穿着里衣走了出去,看着啊铠在院中擦着他的大刀,那般温柔细心的模样,就像是抚摸自己的爱人。 木兰走了过去:“你到底天天在干些什么。” 啊铠没有回应,木兰走过去就抢了啊铠的刀,气鼓鼓的看着啊铠。啊铠见那刀在木兰手里乖巧的很,这才抬了头看着木兰。 这眼神冷得很,但木兰也习惯了。 “你不让我出去,那就继续让我练剑。”木兰道。 “你那木刀已经不在。”啊铠道。 “我可以拿其他东西练。” “你身体不适。” “那你带我出去。” “不行!” 啊铠夺回自己的宝贝,站了起来,那高大威猛的身姿让木兰抬起头看的极有压力,可啊铠神色理所当然,语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有种要气哭的感觉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之后木兰乖了几天,好好喝药好好休息,行动范围也在这带有前院的小房子里转,啊铠见木兰有了修养的自觉,也没有太限制木兰。 那只木兰一直在找机会离开,围墙太高,也没树,房间的窗户朝向都在前院方向,啊铠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锁门,一出去就是大半天,但会留下很多小零嘴,木兰也不至于饿死。 可到底要怎么出去呢。 伤口的疼痛还是尖锐的,可木兰是坐不住的,一旦能动,就不甘呆在房里,这天木兰坐在前院盯着眼前的围墙,吐槽着为什么这墙要砌的这么高。 她低着头使劲搅着衣服。对于啊铠从房门锁到大门这样无耻的行径表示鄙视。 长得帅了不起,武功厉害了不起。注孤生就是注孤生,明天就去跟他断绝关系,此生再不来往。就这样。 “姑娘的衣服,要碎了。” 碎了就碎了,反正所有的东西在自己手上就跟纸一样。碎了也有人给她买,怕什么... 木兰想到这小脑袋一抬,哎等会,我为什么要乖乖坐着,那门对她来说不是跟纸一样吗? 兴奋的跑到门后,正要将这脆弱的木兰碎个稀烂,突然听到一阵笑声... 有人!! 木兰左探右望终于见到坐在围墙上的人。 男人,还是个很美的男人... “你你你你!!!”他为什么要爬她们家的围墙,难道难道这是要见色起意吗??可可可啊铠还有段时间才回来,自己这般柔弱的身子.... “你快走!!不然我喊人了!!”木兰靠着围墙慢慢挪动。语气气势汹汹却颤着尾音。顿时把围墙上的美男子给逗笑了。 他疑惑的看着木兰,抬了自己瘦美纤长的手指,木兰这个角度看上去,那手晶莹剔透,如玉优美。这手是真的好看,人也挺好看的。 木兰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那男子挑着眉掐了几指,很是失望的看了木兰一眼:“虽然不想承认我找的人是你,但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了。只是我们想到,居然是个女人。” “你是找我的!!”木兰很确认无论是前主还是自己都不认识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木兰绝对过目不忘。 “太普通了。”突然那身形一闪,男人竟到了自己身边,木兰这才看到男人有着极为好看的唇形。笑起来,像是正派人士的如欲春风,细看又带着些惑人的邪气,木兰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他。 男人甩了甩大袖。黑白复重的衣服轻柔飘逸,黑色大褂带起白色的下服,巨大的牡丹在下裙上翩然若起,本身应该贵气娇艳的牡丹穿在他身上,竟是出奇的合适,木兰觉得这衣服要给个五分,看起来质量和材质就很好... 他盯着木兰啧啧两声:“这一身的伤,瘦骨嶙峋,内劲武功什么都没有,还胆小柔软,若不是我自负从未算错。见你那刻,我就该转身就走。” 这话是什么鬼,她这个样子很让人失望吗,她还小,长开了绝对也是好看的好吗。 “我没欠你钱没钱你情,长得又如你所说,你找我做什么?”木兰还在后退,觉得此人来者不善,况且啊铠也不在... 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站在不远处渡了两步,视线在木兰身上上下打量,才道:“太慢了太慢了,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你别...别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你现在赶紧走,等会有人要回来了。”木兰可不认为此人跟外面哪些莽夫一样,她最讨厌拐弯抹角的人了,面前这个人准时个心机深沉的人。说了半天没一句自己听懂了的。自己这直肠子太吃亏了。 “放心。”男子眼中闪过精光,木兰只觉得一阵清香,意识就一阵漆黑。 “我会在他回来之前带你离开。”这手上的重量太轻了,男人蹙眉,真是又怜惜又失望。想着那男人该要回来了,赶紧掳了人就走。 啊铠回来时异香还未散去。他心口一跳,进房的步子不由得快了些,当木兰不见的事实被啊铠验证,他站在院中,冰冷的蓝眸晕出了风暴。刀在身后颤抖。 木兰确实是不见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竟有了死气?”他把她带入自己的介子之后发现此人有很深执念,本想借由她的执念的破碎打通她的任督二脉,到底此行痛觉过于痛苦。执念破碎必定绝望,和任督二脉一起,还能一举双得。 他是不知道木兰此时到底是经历什么执念。可任督二脉已经打了下去,若她不自行撑过去,很可能就这么陨落了。 他懊恼的坐了下来,难道是自己算错了,此女虽然劫难重重,但每次都是逢凶化吉,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可此时有了死气,那是大大的不吉利。 难道自己心急了些,反倒助了反力? 打通任督二脉之前,他已经将她的内伤和外伤治疗妥当,费了自己不少心力,本来想留些力气给她撑过任督二脉的痛苦,可这样的结果就是,人家就是不挣扎?等死了? 到底她的执念是什么?居然深到了这么地步。 那可不行... “便宜你了。”他这般想,从自己腰间拿了颗药丸,塞入木兰口中,随即将她扶起,开始施法治愈她的经脉。 木兰突然睁开了眼,全身及如同坐身在火海,灼热和疼痛让她大喊了出来。身后的人一时不慎,竟被她震开,呸呸了几声,就看到木兰趴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疼。”木兰只只觉得自己皮肤黏在铁板上煎炸。哪里都疼,疼得木兰忍不住大叫。 “醒了?”醒了好醒了好,醒了证明还活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摆,慢声道:“给你打通了任督二脉,当然会疼。” “这么疼?要多久?” “多则一天两天,少则半天几个时辰。”男子说的轻松,木兰听的胆颤。。。想起当初苏烈所说的生不如死,这才有了些领会。 “你是谁?”木兰质问道。 “明世隐。” “为什么要找我?” “天要我来找你。” “我现在很疼。” “忍着。” “会死。” “有我在死不了。” 若是按照明世隐所说的。多则和少则。木兰明显是属于多则的一方,撑没撑过去木兰不知道,反正自己是眼睛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木兰睁了眼发现自己睡在竹屋内,她有些惊愣,连忙赤脚跑了出去,这里绿草菜花,蝶飞鸟语,青山环绕,泉水涓涓。木兰差点泪流满面。这久违的绿意,真漂亮。 看着对面那男子站在鱼塘边喂鱼,她有些希翼的问道:“我是不是已经不在长城了?” 那男子一头墨发轻舞,扭了头惊疑的反问道:“你不想待在长城?” 木兰点的头那叫一个欢快,明世隐顿时黑了脸:“我来这,可就是要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长城的。” 木兰摇头:“我不喜欢长城荒漠,没一点生气。” 明世隐看了木兰一会,竟是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强言,总算是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明明将星出现已久,却迟迟未曾归位,怕是将星对宿命不喜,要强行脱离天命。 可这命是注定了的,若她不愿,将星怎么就那么亮,亮的那么讨厌,每次他在看星相的时候,就那颗星亮的他眼睛都要瞎了。 “花木兰。”明世隐正经的叫了声木兰的名字,款款朝着木兰走了过来,之前虽觉得明世隐有些散漫,但此时,木兰觉得此人有些深沉,走到面前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时,那眼中睨藐凡人的仙气让木兰有些呆愣,她退后了一步,继续问道:“这里还是在长城?” “这里是我的介子。”明世隐开始正经起来确实有些不好琢磨,木兰想着这个世界的各种玄幻又道:“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执念已碎,还在坚持什么?”明世隐抿着薄唇。 木兰脸色一白,慌张的叫道:“没有,那明明是梦!”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梦,你在梦里经历了什么,有人对你说了什么。确切的来说,我帮你做的,不是梦,而是忆,那是你经历的事情,而我做的忆,只是让你再回忆一遍,只有你死了才能醒来。” 嗯,这么说也不对,准确的来说,如果是执念,他可以让她破碎的再绝望一点,不过他很少用这个能力,力道重了还是轻了他还真拿不准。 “你胡说!!” “你所经历的就是你始终放不下的东西,可是你死了,你就不存了,无论你对他有多重要多珍贵,你也没有机会回去。”明世隐虽然能做梦,但并不知道木兰做了什么。这些都是作为一个神棍...呸,一个法力高强的国师该有的察言观色。他看木兰苍白的小脸就知道自己说中了木兰执念的重点。便继续道:“既然已经过去了,而你的执念对别人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你梦中该说的都说了吧,可你没有挽回也没有拥有,这就是执念。长城是你重生的地方,哪里有你的亲人爱人和你的使命。你,必须属于长城。”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 必须属于长城。 木兰恼羞成怒,她紧握着拳头。一拳打断了手边撑着屋檐的竹柱,屋檐瞬间塌下一角。明世隐挑眉,今日就要碎了此女的执念。 该做的不做,净想些做不到的,这女娃子,还妄想着回去不成? 本身就算着一个异世之魂,还以为能起多大作用,谁知道前期的业前准备就这么难搞。本来这也算是给武则天招揽人才,可他又不是武则天那死女人的手下...... 不对,跟武则天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是徐福那个死蝙蝠最近要出来搞事情。师傅说长城那位将星才是关键人物。 可这关键人物没有一点自觉,此女想法太多,顾虑太多,对于这个世界的感情只有父母双亲,若父母离去,怕是此女不会在长城再留半分,如果照此推算。 明世隐希望能将此女一巴掌打死,等着她灵魂再次投胎,从娃娃抓起,怎么都比现在这样好。 木兰自然是不知道明世隐心中所想,毕竟明世隐现在心理活动再怎么活跃,面上还是一派高深莫测。 可梦中的结果让她太过痛苦,那是她的执念没错,也没什么执念是轻易就能放弃的。 “你有什么不甘心?”明世隐问道。 木兰只觉得这句话突然击中了自己的软肋,是了是了,还有什么不甘心。那个女人怎么看都比自己好... “可是我...”木兰死死的盯着明世隐,眼中的热泪让明世隐有片刻动容,但那也只是有片刻罢了。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木兰颤着声说了出来。 明世隐是不知情的滋味,也并未经历太过深刻的感情,他无法理解木兰,所以他可以肆意的嘲弄木兰的愚蠢。木兰也不知道明世隐想要做什么。 无论自己在这里起到什么作用,她不喜欢长城是真,不喜欢战争也是真,况且她想置身事外也是心中所想。 只有这青山绿水,才是她向往的生活。就算为此疲劳一生。 “那你在这里就没有执念了吗,你的父母呢?他们大半辈子守在此处,你父亲对长城感情多深厚,你母亲对你多欢喜和爱护,难道也留不住你?”明世隐本身就是一个亲情感情极为单薄的人,他觉得说这些实在是酸了点。可若是对别人有效果,他不介意酸一酸自己。 木兰模样有些可怜,那梦让她心神大伤,而明世隐所说一切却又是事实,不对,说这些的意义在哪里? “父母对我如何,我有自己的办法,反倒你,我与你无缘无故,你所作所为我没办法相信你。”木兰清醒的也快。 明世隐挑了挑眉,心想还不太笨,比正常人反应却是要快些。 “你想回去?”明世隐问道。木兰点头。 “给你一条路试试。”明世隐笑的有些怪异。木兰听着有可以回去的希望,并未发现明世隐语气的不同,她追问:“你说。” “长城有座守护之城,你可知道?” 木兰恍然大悟道:“莫非守护之城有可以让我回去的东西?” “这我可没说。”明世隐甩着长袖转了身:“你身体已经大好,但你如今还太弱,我这介子借你。” “什么??”木兰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明世隐突然消失,周边的景象骤变。手里突然幻化出一把长剑,木兰下意识的劈开了眼前突然袭来的幻影。 “我靠这是什么鬼!!!!”木兰惊叫。 虚幻中,明世隐传来轻笑:“莫辜负了本人的一番好意。还有没有需要的?赶快跟我说,我要出去吃饭了。” “妈的!!”木兰爆出粗口,再次劈开了眼前那道幻影。:“剑再给我一把!!!” “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公子。”小文端了饭菜进来,看着林赫然坐在桌前,面色苍白,神色憔悴,便安慰道:“公子你别担心,是在玉城丢的,那肯定还在玉城附近,她又不笨,会自己找回来的。” 林赫然木然的拿起了筷子,吃入口中的食物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反胃,他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 “今日去木兰家里装作路人问过了,她娘说没回来过。怕她家里人担心,就没说太多。”小文轻声道:“不过回来的人说,木兰家境不好,看起来挺幸苦的。” 林赫然紧了紧拳头:“她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一对双亲,还有一只魔种。”小文回道,想了想特意强调一下:“还是只公的。本身养魔种就那些事,我听说她娘对那魔种极为宠爱。可再问又说是木兰捡的。她娘还说是拿来暖床用的。” 这个世界,家里会养魔种的就那么些理由,因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养只魔种在身边,既危险又多一张嘴。 可木兰的人品在哪里,若非不是喜欢这只魔种,必然不会带回家去。 带只魔种回家不是干活还受宠爱,还附带暖床的功能。 不要怪林赫然想歪,若没有暖床两个字,他什么都不会想,一想到暖床这两个字,他就有些呼吸不平。 小文觉得养只魔种暖床,这花木兰挺会享受的,小文未经历太多事情,所以想的简单,到底一只公的,一个男子能干嘛,只以为是在城外气候太冷,抱只魔种在怀里,御寒很不错。 可两个男子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多着呢,木兰长得清秀,尤为喜欢看男子的颜色...会喜欢男子也不一定,林赫然也没想到自己想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接受的这般自然。可一想到木兰居然在家里养了魔种,还日日抱在怀里... “再去找,一定要将木兰找回来,去!!”林赫然突然有些激动,小文惊得点了点头。 守约正巧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啊铠,心有疑惑,可男人的气场让他有些惧怕,只当自己没看到去看看自家弟弟,买了些零嘴给木兰她娘,每次她娘笑着接过零嘴的时候,那股子对自己的欢喜,守约突然觉得很满足。 玄策坐在哥哥身边,小脸蛋红彤彤的,守约感谢木兰一家对玄策的收留,起马这笑容和气色,比在自己身边好的太多。 “她好久没回来了。”玄策有些失落道。 “木兰可能是在忙,你要乖。不要惹宿主家人生气。”守约拍了拍玄策的头。玄策点了点头,却道:“可她真的好多天好多天没回来了,前段时间我看见有人送信过来了。” “嗯?”守约心里觉得不妙,想起那个男人的身影,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没回来了?” 玄策想了想:“七八天了。” 守约就算再忙,三四天无论如何都会回来一次,木兰在林府做护卫,前段时间按时回来,不会突然七八天不回来,还有封信? “夫人。”守约看着正在缝制衣服的木兰娘,便问道:“木兰好久没回来了。” 木兰娘点了头:“前段时间回了封信,说是有点事情。要有一段时间回来。” 守约闻言安了心。便坐在木兰娘的身边:“多亏了夫人照顾弟弟,守约真是无以为报。” “没事,玄策那孩子挺乖的,主要得我家木兰喜欢,我木兰喜欢的,我怎么能不喜欢呢。”木兰娘看了乖巧的玄策一眼,便又看着手上的衣服。 守约神色一暗,轻声道:“还是谢谢您。” 木兰娘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倒是好些日子没见到木兰了,想的紧,听说你在城里做账房,您若是见着我家木兰,给我送套衣服给她。我昨日子做好了一套。”木兰娘笑着对着守约道,守约点了点头。 “哥哥!!”玄策突然嚎叫。守约耳朵一竖,匆忙给木兰娘收拾东西推着她进门:“夫人你快躲起来,有同类来了。” “什么同类。”木兰娘有些蒙。但守约神色凝重,玄策毛发倒竖,才有些认真,她担忧道:“可村上其他人。” “夫人,管不了其他呢,您先躲藏好。后面的我尽我所能挽救,可好?”守约这次并没有带上自己的猎枪,他看着木兰娘进了房,才迅速的去了破庙,拿了自己的猎枪。 他看到已有魔种大摇大摆的进了花家村,里面的孩子女人纷纷尖叫逃离。他躲在隐秘处,朝着一只对孩子下手的魔种开了枪,声响很大,那只魔种的手当场开了花,但守约位置已经暴露,他不得不开始想着如何保全自己。 身后的恶魔看不清楚是什么品类,但长得瓜歪裂枣的很是丑陋,速度却奇快,守约的狐性也算是极快,可身后那些魔种早已成年,守约有些吃力。 玄策躲在屋顶上,看着那群肆意妄为的魔种大摇大摆的进来,那领头之人站立在花家村的中心,叫道:“花木兰!你个孬种,给老子出来!!” 此时躲在房内的村民瑟瑟发抖,这声音又响又亮,木兰娘闻言脸色一白,探耳在窗边。 这摇着大尾巴一直要找麻烦的可不是哪只蛇人赤赫,赤赫眼圈一转,发现没什么响应,提起一人,瞪着那颤巍巍的眼睛问道:“花木兰呢?” “她她她她很久没回来了...我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别杀我别杀我...”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赤赫闻言一眯,随手就把男人给扔了出去。 “不在?”赤赫有些生气,突的又想到:“花木兰是那家?” 玄策远远听着犬牙不由得漏了出来。他跳下屋檐从窗户钻进去:“躲起来,快躲起来。” 木兰娘闻言点头,就躲入了地窖中。 玄策在屋檐上轻跃了一下,赤赫看到后呲呲呲的笑了笑:“对,没错,就是那只小东西。给我去抓,快去!” 后面的小弟个个笑的怪异,朝着玄策冲了上去。 守约跑的远了他们竟也不追,咬了咬牙折了回去,这下找了个隐秘的位置,看着玄策被追,瞄准了一人便射了出去,玄策脚下一空从屋檐上滚了下来。守约心里一松。 但这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因为赤赫今日是非要抓着花木兰不可。 “来人,把人一个一个给老子找出来,今天,老子必须要见到花木兰,不然!!全部杀了炖汤!!” “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木兰躺在地上,也说不上是地,身后也是一片黑,周围就像是一片虚空,毫无尽头的虚空。 “等你想通了。”明世隐空灵的声音荡在上头。 木兰听的郁闷道:“我要想通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想通你该想通的。” 木兰被气笑了,她闭了眼,又问道:“为什么我伤口这么疼,我这里是我自己的身体?” “嗯。” “你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木兰问道。 “这是练心的地方。”明世隐不可一世的冷淡作风,说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竟有些骄傲,他轻飘飘道:“是我的本命法宝。” 炼心,呲...... “嗯...你不信。” 木兰面前突然出现了明世隐的身影,他突的凑了过来,指尖点了木兰的眉心,突的周围出现了360围绕式的电影场景。 喜庆愉悦的音乐在耳边环绕。 那男人结婚,替别的女人带上了戒指,然后对她说: “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从今天开始,我的责任在这里。” 明世隐看的心里唏嘘,可在他的介子里炼心,那种绝望和痛苦会被放大到极致。再看了看木兰,果然她整个人不太对劲,眼皮突然一跳,他掐了掐指,挑了挑眉,也不管木兰,就出了介子。 反正这道坎是要让她自己过去的。自己对她的经历也没什么兴趣。 明世隐一出来,就看着师傅坐在他的房间里,看着他,带着怒气,明世隐心里踹踹,走过去行了个师礼:“师傅...” “都道天地有情,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理,你明知此女有执念,却总不善疏导而强硬施压,你以为,所有人都跟皇上一样吗?”坐上的老人家白发白须,一身黑衣端坐在圆凳上,怒视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徒弟,却是最为让他忧心的徒弟。 明世隐不以为意,冷漠着脸恭敬道:“徒儿只觉得此女执念过于深厚,适当的发泄可助于心性的磨练,若此女以后要成大事,心性定要要坚硬无比,此番她如此娇柔脆弱,师傅可知一直普通的魔种就能置她死地,你说她是徐福之惑的关键,起马徒儿认为,此刻她无法过徒儿心里所涉下的门槛。” “徒儿你要灭她执念。那你可知执念是何物?”师傅语气的怒意浮现,但他并明言责怪,而是出口反问。 “不过是凡夫俗子因为自己没有把握的的事实而产生后悔罢了。拥有时不曾惜待或者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产生念想,所谓的贪嗔痴不过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往往说的有多伟大多痴情,到头来还不是落得身心具毁的下场。”明世隐说的傲气,师傅气的手都在颤抖。 “若此女执念不灭,如何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若她乖乖顺应天命应和何砷的赏识,那颗将星何苦流散在天外苦求注目。” “或者这本身就是花木兰的命运,而不是异世之魂的!!” “啪——”桌面被拍的大响,师傅站了起来,尖锐的看着明世隐:“有执念不知她一个。” “还有你!” 明世隐紧蹙着眉头,看着师傅转了身:“你回长安吧,此地事宜,为师来。” “师傅。”明世隐语气低了些:“是徒儿错了,徒儿定好好思悔,再不惹师傅烦忧。” 那老者叹了好长一口气,怜惜道:“此女心智已成,只因执念所拌也是人之常情,左右不过在这里才小半年,你如何让她轻易就接受了你的所作所为?况且你的介子若是拿来炼心,那女子手无寸铁,被你强行通了任督二脉,可曾问她愿是不愿?” “如何不愿,以后功名利禄数之不尽,她有何资格不愿。”明世隐语气有些隐忍,老者转身怒道:“她跟皇上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女子之身,一个帝王之气,一个麒麟之气。如何不一样,难道这世上,只有武则天一个这样的女子吗!!” 气氛突然沉默,明世隐气息不稳,看着师傅那审视的目光,心里一个膈应。此时窗外隐隐感受到了风的吹了进来,他垂下眼,看着下摆上翩舞的牡丹。他突然感觉有些冷。 “回去吧。”老者轻言道。 明世隐不言,老者继续道:“把她给我,回长安去。” 明世隐身后飘出介子,一朵牡丹在光晕中间轻颤绽放。明世隐突然道:“她入障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赤赫看着瑟瑟发抖的村民,没找着花木兰也罢。一想到那只怎么也抓不到的小杂种,心里气的不行,他一脚踩在一人身上,地上那人猛地吐了一口血,血液的甜美让赤赫有些享受的嗅了嗅空气,他问道:“花木兰住哪里?” 此时是大白天,身体强壮的男人都出了门,剩下的都是些女人孩子。该藏的都藏好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孩子,孩子才是他们的希望。 “不说,嗯?”赤赫用力碾了一下,地下那人微颤颤的指了指木兰家的方向。 赤赫冷哼了一声,就带着身后一排小弟走了过去。 玄策躲在某处看着气势汹汹的赤赫等人露出了尖锐的犬牙。他直朝赤赫扑跃过去。赤赫这一时不甚,又被玄策给划伤了脸,上次的伤痕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疤痕,但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可一而再再而三都是同一个人专往脸上打,反正花木兰那小子不在,今日就先抓着这个小家伙打打牙祭。 “去,把那小东西给老子我抓过来。”赤赫笑的阴狠,玄策跳得匆忙,脚一滑就摔了个底朝天,赤赫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条尾巴,想起当日,自己也这般抓着这小子的尾巴,顿时嘲弄道:“小家伙今日我看谁来救你。” 守约一慌,感觉瞄了枪一弹射了过去。那玉弹射穿了赤赫的手臂,他疼得甩开了玄策,玄策被摔得晕头转向。赤赫狠狠的看着守约,看着脚边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朝着守约踹了过去。 守约被击中额头,脑袋稳稳作响。 赤赫挥了手让自己的小弟去了守约的位置,自己再次提起了玄策的尾巴。笑的残忍:“来人,就在这架火,我今日就烤着狐狸慢慢等着花木来,若是花木来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吃一个。” 守约换了半天没缓过来,可心里却想起了那个男人,若那个男人能伸手救助该有多好。 可惜,啊铠不是渡世之人,他是冷清之人。 或许此时花家村只要是木兰一家没受殃及,他并不会插手去管这场意外。 他来到这里,之是特意蹲守木兰,木兰一个大活人从自己手上被人掳走,对于难得受到挑衅的啊铠来说心里极为不适。若是被他找到那人,只要木兰不求请,他定要将他打死。 赤赫手边的木柴已经架好,玄策此时在手里恹恹无力,赤赫看着那边多毛的红尾巴,心里着实嫌弃,他将玄策踩在地上,伸手一拔,玄策便嗷的痛叫了出声,守约心神一慌,连忙扑过去叫道:“不要伤害我弟弟!你要吃就吃我!!” 赤赫看着痩骨如柴的守约,更是嫌弃的吐了一口唾沫,但起马也是一口肉啊:“抓了,明天就他了。” 说完就朝着玄策的尾巴再抓了一把。 “哇!!!!花木兰!!!!”玄策尖锐的叫着花木兰的名字,此刻明明哥哥就在身边,可他想的却是花木兰。 她抱着自己的时候说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一个星期不见她,玄策本就委屈失落,可现在自己的就要被吃了,花木兰还不出来!! 守约复杂的看着在赤赫脚下扑腾的玄策,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他红着眼说道:“求你,别伤害我弟弟,我什么都答应你,别伤害他,他还小!!” 赤赫觉得这小子跟自己讲条件着实愚蠢,并不像理会守约。 玄策这大尾巴拔了两簇毛,而且拔的凶狠,连血带皮,疼得玄策眼泪直流:“哇!!!哥哥,我疼!!哇,花木兰!!!疼!!!” 守约也是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可这下怎么办.... 都怪自己,怪自己太弱了...没用,连弟弟都保护不了... 赤赫看着任自己为所欲为的村民和百里两兄弟,得意的大笑。 “你们就好好保佑花木兰今天就回来,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你,你,还有你!!”赤赫指向谁谁就胆颤,这是赤赫最喜欢的神色了。真是看得人激动和开心啊。 哈哈哈。 可正当他要扒光玄策的红毛时,突然一把剑尖刺穿自己的肩骨,赤赫一愣。 “我回来了,你该如何?” 疼痛感来的似乎有些缓慢,等看着那剑尖上的第一滴血滴下,他才疼得大叫。 守约看着那人,眼眸一颤,心里像是沉了一颗石头一样安稳。 “木兰!!” 第一百四十六章 那剑突然往下砍去,赤赫只是看到那剑尖从自己的肩骨滑到腿根,他疼得大叫,可那剑明明薄的不行,割开自己骨肉时势如破竹。 他疼,但他身体很无力,身体痉挛的侧倒在地上,倒下去后视线被身后的衣摆飘动遮掩,许久才看到了那人的样子,没错,就是花木兰。 他想说话,可血液从喉中溢出,他感觉他快死了,不,不会死的,他还死不了.... 他从腰间默默的拿出一个东西... 而木兰并未看见,她朝着押着守约的魔种奔去,一剑就将那两只砍成两半,在场的魔种到底智商过低,见老大被杀,一冲而上的要替老大报仇,均被木兰一剑砍断。 “木兰。”守约看着木兰的背影,心中欢喜,却见木兰站立时手中的长剑轻颤,不似平常时欢脱活泼,心里一紧。 “花木兰,你个骗子!!!”虚弱的玄策一双红眸死死的瞪着花木兰,她看向了玄策,走了过去将他抱紧了怀里,玄策一口咬在木兰肩上,犬齿入肉,木兰连声息都没出一声。 她的身体很僵硬,神色很冷漠,眼中有着隐忍,玄策抬头时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腥红,心里突然有些害怕,这是作为魔种天生对危险的探知性,可她抱着他就站了起来,牵走了村口阿郎大夫的马,往长城奔去。 守约追了几步,心里竟有些苦涩。 木兰... ---- 于瑞当时看到木兰的是着实吓了一跳。 于大夫看着木兰抱着那只魔种,赶忙走了过来,正准备接抱过来,于瑞突然插了进来:“我都说了不要带魔种进来,我们这里不医魔种!” “瑞儿,让开!!”于大夫想要推开于瑞,谁知于瑞竟伸手一把将木兰推出了医馆,叉腰喊道:“我们这里医人医畜生,也不会医魔种,你赶紧抱着你这只宠物走开!!” 长城里,于大夫是名声极好的,他家公子不喜魔种所有人都知道,况且在长城内,就算自己手下的魔种当真生病,也不会花钱去医治。 玄策缩在木兰怀里,他感受到了木兰猛然颤抖的身体,是那种极力压抑杀气的颤抖。玄策看着木兰的下颚,更加乖巧的不动不闹。 木兰后退了几步,将玄策放在地上,看着那条鲜血淋淋的尾巴,眼眸一暗,玄策突然有后退的冲动,可她是木兰,他就算察觉到了什么,他还是将冲动给压制了。 木兰突然一拳打在了地上,还磨了几下,血色让玄策心里浮现出异样,可玄策清晰的看到木兰神色突然有些轻松,她站起来再次走进了医馆:“我要伤药,能保证我这手上的伤疤完好无损,可恢复如初。” 于瑞刚已被木兰一般行径给吓到。于大夫看出木兰不同,连忙抓了木兰手上的那只手,只觉她体内脉动极快。竟是胀满破裂之兆,他赶紧蹙眉道:“孩子,你伤的太重,留下来让我给你看看。” 木兰甩开了于大夫:“给我伤药!” “刚刚那小东西的伤我看到了,我等会就给你药,但你现在才是需要医治的人。”于大夫抓着木兰不放,木兰抬着头问道:“你能治?那你知道我怎么了吗?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热,头这么疼。” 于大夫看着那泛满血丝的眼睛,惊觉这可是走火入魔之相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个人给我打通了任督二脉,然后就让我砍东西,然后又让我看到阿然结婚,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就放我出来了,然后然后...”木兰说的语无伦次,身体颤动开始剧烈,眼睛已经快被被血丝附满,于大夫已经察觉木兰有些不对,连忙对着于瑞吼道:“赶紧去后院给我拿绳子过来!” 木兰闻言没有挣脱,似乎也在配合这于大夫的举动。 门外有人觉得玄策模样不错,长得唇红齿白,一身红毛轻绒,虚弱的样子可爱绵软,一猥琐大汉生了胆子想要伸手触摸,玄策犬牙毕露,正想朝着那人一口咬下去。谁知木兰突的转身,吼道:“不许碰他,谁碰了我就剁了他的手。” 外面那那大汉下了一跳。于大夫紧拽着木兰。看着搬出绳子的于瑞,说道:“去把那小家伙抱进来。” “我不!!” “瑞儿!!”于大夫气的不行,玄策自己慢慢的爬了进来。木兰眼中的戾气才散了不少。于大夫把木兰押坐在在椅子上,只感觉木兰身体僵硬的很,似乎在用极大的毅力压制的什么,于大夫轻言哄道:“好孩子,很不错,你乖乖告诉我,你吃了什么?” 木兰摇头,她哪里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吃。 暗处的师徒。 “你给她吃了什么?” “聚魂丹。” “还没死吃什么聚魂丹?” “快死了不能吃吗?师傅你给我的时候只说能活死人肉白骨,没说还没死不能吃。”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玄策躲在了木兰椅后,木兰抓着正要给自己忙活的于大夫,请求道:“能否先帮我看看玄策。” 于大夫瞄了眼抱着自己尾巴的小东西,可木兰此时情况也很危急,若是自己那小兔崽子能帮得一手,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轻松些。可木兰这等情况于瑞是上不来手的,若是他愿意处理一下这个小家伙...... 可一看到于瑞那模样,于大夫叹了口气:“瑞儿,去打盆水来。” 于瑞这下也不闹,乖乖的打了盆水放在于大夫腿边,于大夫对着玄策招了招手,玄策迟疑着不动。木兰蹙眉:“快过去。” 玄策蹭到了木兰的腿边,靠着木兰的腿把自己的尾巴伸给于大夫,于大夫看着大块的血肉。还粘着毛发,也是心疼的叹了一声。 玄策疼得两眼汪汪,木兰问道:“可不可以不留疤痕,毛发还能好好的长起来?” 于大夫洗着伤口自信答道:“放心,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木兰这才松了口气。可身体太疼了,她又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于瑞可以看到木兰抓着扶手的手上满是青筋。他靠过去想要看看木兰的情况,谁知木兰戾气突涨,对着于瑞叫道:“别碰我!你没有资格碰我!” “你!!”于瑞自尊被木兰言语和眼中的厌恶所击伤,他反口吼道:“那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大呼小叫!有本事你去找别人医啊!” 木兰闭了眼,几口热气从口鼻喷出。她要忍着,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他给拍死。于大夫站了起来,语气严厉:“于瑞,回房去,没我允许不许出来!” “爹!!凭什么!!”年少的于瑞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自己不医治魔种的事情整个长城的人都知道,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破例,自己爹也从来没有责怪,可这个人突然出现,总是在挑战自己的原则,到了最后,他父亲居然还帮着外人。 “凭我是你爹!!”于大夫怒道,于瑞悲愤欲绝,只得转身跑了。 于大夫心里也是气的不行,但自己眼下两个伤患不能不理,他继续给玄策上了药,一条尾巴包的有些丑陋,玄策抬着尾巴有些疼,只得用手抱着自己的尾巴。木兰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孩子,来,随我道屋里来,你放心,我这备着绳子,你要是控制不了,跟我说。”于大夫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但大多数都是在练功的时候岔了气,可木兰有些不同,这任督二脉才刚通,但体内血气翻滚。不像岔气,那就应该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 木兰看着那绳子,心里有些无奈,她可以肯定,那绳子肯定绑不得自己半分钟。她猛地站了起来:“不用了,于大夫你帮忙看着玄策,我要出去。” “孩子,你不能这样出去,你...” “于大夫,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在这里会伤到你的,我自己有别的办法,你别拦我...”木兰痛苦的哀求。于大夫于心不忍,只得放了木兰的手,他知道,自己是无法马上缓解木兰的痛苦,因为太晚了,如在治疗过程中木兰没有忍耐住,到时恐会伤人伤己。 “孩子,你这小家伙我帮你看着,你要活着回来领回去,知道吗?”于大夫医者仁心,木兰心里敬佩,玄策耷拉着耳朵可怜兮兮的看着木兰,那大大的红眸看的木兰心里发软,木兰走过去摸着玄策的头:“不准乱跑,等我回来。” 木兰说完话再也没有停留,直接奔出了医馆,正要翻身上马,谁知道苏烈突然拦住木兰,神色严谨道:“小兄弟,你这气息不稳,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木兰神色一沉,她躲开了苏烈的试探,她就算此时再脆弱,她还是不想让别的人知道自己是女子的身份。 苏烈以为木兰不知后果又怕木兰现在是神志不清,就要武力制裁,木兰心里一慌,看着苏烈来势汹汹,只得奋力朝着苏烈撞去。 苏烈只觉得自己腹胸猛然被撞击,双脚直接离地,腾空飞了半响,直到后背落地,他才发现自己离了木兰有百米左右。左右的小摊也不知被撞落多少。 心里有些震惊,突然生出了一股子惜才的热情,若自己还是将军,若还有官职,他定也会如何将军一般,无论如何都要收于靡下,好生培养。 暗处的师徒: 明:“那是苏烈将军...就这么一下...” 师:“不愧是将星啊...” 木兰咳了两声,只觉得有腥甜在喉间不上不下,她喃喃了一声:“对不起。” 转身上马,马前突然出现了林赫然的的身影,她心口一跳,只觉得体内的的翻腾更加剧烈。木兰看着林赫然那张脸,眼中的神色一沉再沉。最后她咬牙俯身,策着马从林赫然身边飞驰而过。 “木兰!!!” 木兰没去理会,鼻孔涌出温热的液体,木兰抬起手去擦。刚出长城城门,突然身后跳上了一人,木兰要出手。清冷宽厚押着木兰的身体,冷声道:“别动!” 第一百五十章 那日木兰神色冷漠的从自己身边扬尘而去,林赫然夜晚就没睡安稳,梦中总是浮现那软甲长发的身影,他每次想看个仔细,却好似那日自己一尝红唇后再也靠近不得她半分。 此时翻来覆去不得眠,到了早晨小文叫喊时,才不得不起来,神色疲累。 小文察觉到自家公子的情绪有些起伏,侍候起来也越发有些小心翼翼。直到外面有个声响,小文跑了过去,惊叫道:“木兰?” 林赫然心里一跳,身体快于思想,与至于膝盖又和凳脚来了个亲密,小文赶紧过来搀扶,林赫然看着木兰站在院子里,一身黄土,狼狈不堪。 她看着林赫然神色复杂,默默不语,林赫然心里涌上热度和跳动,他轻声问道:“回来了?” “嗯。”木兰低着头,声音也不复清朗,林赫然慢慢走过去。看着跟个乞儿一样的木兰,自责道:“我该把你找回来再离开的。” 木兰抬眸轻笑:“我哪里需要公子这般操心,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赫然眸子突然一紧,他突然推开了小文,伸手拉着木兰的衣领靠近自己,木兰像是知晓什么一般,她双手抓着林赫然的手腕。唇角勾的有些无谓:“公子轻些,莫要伤了自己。” “木兰?”此时林赫然有些痛恨自己这样的眼力。他抓着木兰冷声道:“跟我回房。” 木兰笑了笑:“公子也不心疼我,就算要骂,等我洗干净了再出来好不好?” “花木兰!!!”林赫然把木兰的名字咬在牙齿上。 木兰蹙眉,轻轻呼出一口气,光应付啊铠已经让她心神俱损,此时林赫然的追究让她无力。她眉宇带着深深的皱褶,身心都极为疲累。 “扶我起来。”林赫然说道,木兰撑着林赫然慢慢站了起来,林赫然朝着木兰的房间挪去,吩咐小文到:“打桶水去木兰房里。” 木兰将林赫然扶进了自己的厢房,才一进屋,林赫然将木兰恩坐在凳上,他撑着木兰瘦小的肩旁,咬牙揭开衣领的一角,看着那些痕迹,林赫然心里一凉。 怎会如此,那日自己离开,以为木兰会自行回到客栈,谁知自己回去后久等不见人,手下的人也没消息,在别人的地盘他也不敢太过暴露,等了几日只好回去,特意留了自己的人在玉城,若是得了木兰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 那日出门在医馆看到那个身影,欣喜不已,可谁知木兰眼神狂躁,神色匆忙,就算自己拦在马前也没见她下来解释...说走便走了... “公子...”木兰抬头看着林赫然,她心中一涩,不由道:“此事我已经做了了断,公子也不必气愤...” “你是在我的庇佑下出了事,我如何能不气?”林赫然声音轻颤,木兰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太贪玩了,总是辜负公子的教管,也是罪有应得。” “给我看看。”瞄了一眼就已经让他心如刀割。对于林赫然说,这已经是结果了,至少人活着回来了。可他就是想再看看。 “不用了公子。”木兰抓着林赫然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下,站了起来,对着林赫然温润心疼的眸子笑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好不好嘛。” 尾音略带娇意,林赫然勾着唇想笑一笑,可自己都觉得笑的有些难看,他抖了抖唇,在那双讨要好的眼神下,只得底喃道:“你这个人...真是...” 让人...又恨又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兰猛然从水里钻出来,喘着粗气,肩脖都被啊铠啃得生疼。这个男人,果真跟野兽一般,不如面上那样冰山冷清。 现在身体还残留着啊铠那火热的气息,她只记得自己一次一次的缠着他,因为太疼,她在他的手臂和肩上都留下了咬痕。 两人过程一发不可收拾,她记得啊铠喜欢握着她的腰,一次一次的让两人更为深刻的水乳交融。木兰想的面红耳赤。朝自己脸上扑了一把水,使劲的摇头,才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摒弃。 两个人应该是要结束吧,就算自己因为他的强大而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可到了这么地步,还是莫要纠缠好了。反正,他也不是会留下的人。而自己,也不是会跟他离开的人。 这样想,才觉得有些困,木兰摸上床,头发也只是敷衍性的擦了半干,盖了被子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小文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个场景,叹了口气出门拿毛巾准备给她擦擦,这样子睡觉,怕是要生病。 林赫然看着出门的小文问道:“怎么?” “头发还没干,人就睡死了。”小文边说边走出去,回来时手里那这个干的长毛巾,林赫然道:“让我来。” 小文觉得不太妥,林赫然就算脾气再好那也是主子,虽然木兰并没有起到护卫的作用,但欢声笑语还是带了些,他正要说些什么,林赫然冷声道:“给我!我去。” 小文叹了口气,递给了林赫然,然后将他扶进木兰的厢房,林赫然坐在床边。看着侧睡的木兰,眼眸一柔,抓着那头发在毛巾里轻擦,到底是第一次侍候人,力道和方法有些不懂。木兰有些不适的晃着头。 手顿了顿,木兰眉间紧蹙。小身子缩成一团。 木兰真的是太累了,她能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的头发,自己当年也有不干头发睡觉的坏习惯,可那时,有个男人会偷偷的给自己擦,怕把自己吵醒,从来没用过吹风机。 正在忙活的林赫然看着木兰慢慢的把身体翻了过来,靠的林赫然更近了些,林赫然有些无奈,这头发是真的不好擦啊。 “对不起。”木兰在睡梦中轻喃,林赫然心里一疼,伸手去理了理她耳边的乱发,温声道:“没关系。” 小文站在门外,看着此景有些失神,许久摇着头。走开了。 等到木兰醒来竟是第二天大早,她睡的有些头疼,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出门看着小文正要进林赫然的房间,她笑了笑,还好,一切都是正常的。 “真能睡啊你这小子。”小文停了脚步转身笑道,木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文道:“快去收拾,等会我叫厨房给你送点东西吃。” 木兰屁颠屁颠的去,回来的时候太阳有点暖,林赫然坐在院子里嗮太阳,看着木兰穿的精神,眼睛也不如之前灰败,便露了笑意轻唤:“过来木兰。” “好些了吗?”看着木兰乖乖的站在自己面前,一个脑袋点的很欢快。林赫然发觉自己的心情更是大好。想着到底还是经历了一些东西,乖了些,想到这林赫然心里有些苦,但面上却不想让木兰看到异常。 “我想回去看看。”木兰道。林赫然微笑的点了点头:“是该回去报个平安,等会我也出门,你便一道跟去吧。” 木兰再次点头。 等林赫然收拾妥当,木兰也背着自己一个小包,跟了出去。两人都当之前的事情米有发生过,木兰能装做毫不在意,林赫然又何必要特意去揭她的伤口。 到了医馆,木兰才想起一个事情:“公子,你先走吧,我要去医馆一趟。” “去医馆做什么?”林赫然问道,看着前面的医馆也不远,继续道:“一道便好,为何要让我先走?” 嗯......木兰也不知道为什么... 木兰进去时于大夫还在,于大夫看见木兰眼前一亮,竟有些惊喜:“好孩子!回来了?” “嗯。谢谢于大夫。”木兰感激道:“我来接玄策。” 于大夫点了点头,回了后院将玄策领了出来,玄策看到木兰就往她身上跳,抱着木兰的脖子委屈的不行。 看着那条绑着绷带的尾巴。木兰心疼的拍着玄策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接你回家。” 木兰此时没带银子,便转身笑着对小文说:“小文,借我点银子付一下医药费啊~” 小文看了看木兰怀里的那个小东西,哼了一声:“这小东西长得还不错。” 唇红齿白,还是个带尾巴露耳朵的狐型,这可是不少达官贵人喜欢的类型啊。 玄策露了些凶相,小文赶紧把银子借给木兰,躲在林赫然轮椅后面,喃喃道:“看把这鬼东西惯成什么样了。” “对不起,还小还小。”木兰赶紧道歉。就把银子递给了于大夫,于大夫象征性的收了些,给了木兰一些药物:“一天换一次便好。” 木兰走到林赫然面前,讨好的笑了笑:“这是玄策。” “嗯,年纪还小。”林赫然道,看着这魔种的年纪,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玄策看了林赫然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额......玄策似乎对谁都有敌意.... 木兰有些尴尬,道“公子,那我先走了。” 林赫然点了点头,木兰抱着玄策离开,抬眼时看到玄策一双红眸盯着他,突然吧唧一口亲在木兰脸上,林赫然脸色一沉。 这小东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到花家村时,她看到阿郎大夫那匹马在哪里刨蹄子,心想这马倒是厉害,居然还能自己找回来。 村民看着回来的花木兰,神色均极为复杂,木兰不以为意,直接回了自己家。老娘看到木兰激动的不行,一把抱住木兰揉了半天。 “昨日个听说你回来了,村里那些魔种都是你杀的,可有伤了哪里?”老娘左右翻看一个劲抓着不放,木兰只得将玄策放在老娘怀里:“玄策受了伤,你多抱一会。” 老娘闻言又是心疼,抱着玄策到一边安慰去了。 还好,家里一切也正常。 还有一件事情,她想去看看赤赫的尸体。 走到村口处,当时的狼狈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她看着当时赤赫倒下的地方,只余一摊血迹,抓了一同村人问道:“昨日死在这的那个魔种呢?” “不见了。”那是个老人家,看着是木兰,回答的也积极。 “不见了?” “就是嗖的一下不见了。” 木兰闻言蹙眉,心里的预感很不美好,若是赤赫不死,也知道了花家村的位置,要是那天又来找麻烦了,那可如何是好,想要将父母接进长城的想法来的猛烈,可自己这月钱,除了日常所需,不可能轻易在长城找到落脚的地方。 可在这个世界,又能怎么样快速赚到钱呢。 “阿兰哥哥。”木兰沉着脸色,一想到赤赫还活着的可能,心里就不甚好过。小云突然出现抱住自己的手,木兰一僵,顿觉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扯出手臂。 “小云妹妹,你怎么出来了?”木兰也好些时候没有看到小云了,看着小云干净的眼睛,心里对小云本身也有些愧疚。 抬头见花华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看着木兰神色复杂:“小云,过来。” 小云没动,她只是觉得好就没有看到阿兰哥哥了,好不容易阿兰哥哥回来了,她想跟他多呆一会。 花华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过来。你们现在不是孩子了,就算要有什么关系,也是要经过双方父母承认的,别让花木兰难做。” 花华的话让木兰有些惊讶,小云闻言也乖乖的回到了花华身后。一双眼睛脉脉的看着木兰,只把木兰看得全身不自在。 “昨日的事我听说了。”花华说道:“还有两个月就是长城征兵,你要不要与我同去。” 若是之前的木兰,肯定是斩钉截铁的拒绝,可现实的残酷与赤赫的逃脱让她对自己父母的安危产生了顾忌,可也不能让他产生非参军不可的想法,她扯了扯唇:“再说吧。” “花木兰,男儿当热血保家国,长城时刻处于危难,需要我们去扞卫,你怎么可以逃避?”花华的语气让她想到了父亲对长城的态度,她无法去反驳花华。因为自己的想法跟他是两个方向,都没错,但也有冲突。 “我今天不想说这些。”木兰转了身:“好些日子没回家了,我想多跟我爹娘待一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木兰转过身去时,利落干脆,花华见此,心里空落落的。 小云想要追过去,花华紧紧扯着,神色沉寂。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爹回来时,父女俩坐在院子里聊了些琐事,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心里微酸:“爹,我想把你们接进长城去,那里面安全。” 老爹闻言笑的爽朗:“臭小子有这想法很不错,爹等着。” 看着老爹不以为意的样子,木兰撇了撇嘴。确实现在也不是说大话的时候,自己是真的没啥本事。老爹看着失落的木兰也不点明,转了头就看向自己妻子。 老爹看着老娘对着那只魔种小心翼翼,那条正在换药的尾巴血迹斑斑,老娘心疼的泪眼汪汪。老爹便笑道:“这小家伙倒是收的好,你娘也有个伴。还会护主,昨日个听你娘说,这小家伙一个劲的把她往屋里面推。” 木兰闻言得意的笑了笑,这是她看上的小家伙,怎么会差了。 老爹笑了会又道:“小云家又来说亲了。” “莫去理吧。”木兰轻声道,两父女的说话方式突然变得默契,老爹欣慰的点了点头。 到了旁晚时,木兰站在结实的黄土上,今天的太阳很阴沉,不似平常壮阔,木兰叹了口气。转头看到啊铠站在身后,惊讶的拉开了距离。 这一声不吭的站在人家后面,确实挺吓人的... 两人相对沉默了半响,那蓝眸每次看人的时候,若是平常人会觉得有些冰冷,但木兰从不觉得,她当初就是因为看上了这双眼睛和啊铠本身的美色,食色性也,能勾搭啊铠,这可是证明木兰也是有色胆的。而且色胆还挺大。可是,有些结果并不是木兰真的想要的,她垂着脑袋歪着头想了想。才笑道:“其实当时缠上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你是异域人,不应该会对此事过于执着。” 啊铠神色一变,一会才问道:“你...不愿??” “你也并不是心甘情愿对我负责。”木兰说道,心里发涩:“是我耍了小心机套路你罢了,哪里是摸了一下就需要负责,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摸了我,虽然如此,从头到尾都想到会发生昨日那样的事。” “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的勾引你,你不需要心存愧疚,你这样的男人,遇到一个你喜欢的和你心意的机会还是很大,而我不是。”木兰说完后自嘲的低笑:“你会离开,而我也想离开。” 木兰转了头再次看了看他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眸子还是那样好看,没有一丝杂质,那种在现代明显属于西方帅哥。男友力爆棚。身材还很棒,活也很不错。 可惜,不应该属于她的。他应该属于他自己的。 “对不起,啊铠。”木兰轻声道。 ----- 林赫然发觉最近木兰的情绪安静,不似之前活泼。练武练得勤快,跟在他身边也不爱说话,除了会对些新鲜的东西吸引,再也没离自己半步。 有些安心,又有些忧愁。 这段时日天气渐冷,众人开始穿的厚实,荒漠的冬天极为干燥,林赫然备了些上好的蛇油膏送给木兰,谁知被木兰带回家送给她娘,若不是那日见她虎口裂开逼问之下,林赫然也是不知道。 但东西确实极为珍贵。自己心疼她,反倒又被她尽了孝心。 木兰昨日个拿了工钱,还了小文一两,自己兜里一两,其余的都给了娘亲,顺便把蛇油膏给松了去。木兰被林赫然责怪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只得傻笑着。 “我娘天天做饭洗衣服,手还是要护着些,我还年轻,怕什么。” 林赫然只得叹气。 近日木兰的武艺有所长进,仲叔也惊讶木兰的天赋和灵性,只是可惜了不能为国效力。 木兰之前拿在手上练手的木剑不见了,仲叔就想着还是给把真材实料的武器让木兰练练手。 仲叔给木兰找了两把简单的短剑。 小文给木兰添了些衣服,穿起来倒是厚实了不少。 因这段时间的乖巧,气色和体重也提升了不少,木兰对着自己的胸也是忧愁,真是疼的很呐。 “还有一个月就是长城征兵了,到时候会很热闹。木兰。”林赫然唤了木兰一声,木兰应了,林赫然神色有些复杂:“你可想...” 木兰顿了顿,摇了摇头:“暂时不想。” 林赫然不禁笑了笑,心下安稳。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段时间长城里的人确实多了不少,林赫然今日没事便带着小文和木兰出来闲遛。 榭意楼,是林赫然亲自提笔上去的牌匾,木兰听着小文说的骄傲,还昂头多看了几眼,直到林赫然无奈的唤了一声,木兰才跟了过去。还是那个靠楼可以看到街道的房间,木兰看着窗下的人流,来往的人各色各异,可多了些新面貌,穿着干净利索,不似木兰往常看的那些装扮。问道:“看起来很多人都想参军啊。” “长城一直都是自愿参军,每三年一次,每次都是人满为患,想要功名利禄的人和不怕死的人,永远不少。”小文说道。木兰点了点头。 这么久没来,下面说书人的话题都改了。说的居然是何砷。 说当年何砷是如何直破西域,如何用兵如神,又如何治理长城,如何厉害等等等等。 好吧,既然要征兵,总要说些振奋人心的话题。再说何砷在长城的威严那可是无人能及,这战神一般的人物,多少人希望能夺得他的注目。 可惜了,木兰就不是那‘多少人’的一个。 木兰等着饭菜上来后乖乖的吃饭,小文呲笑道:“过几天又是十五了,也不知道十五过后要吓走多少人。” 闻言木兰差点笑出声,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那一晚上的嗷叫自己都一晚上没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真的留下来。 林赫然看到木兰笑,也不由得跟着笑了笑。 木兰抬眼好像看到有人在朝她招手,仔细看了看,好像是申屠鞠,木兰愣了愣,林赫然顺着木兰视线看过去,想着这段时日木兰出了下工后回家,一直都待在自己身边,也没个说话的人,想了想就说道:“去吧。” “回去我叫小文去唤你。”林赫然继续道。木兰点了点头,就朝着申屠鞠走去。申屠鞠看到木兰来了,让他坐在自己边上的位置上笑道:“嘿嘿,看到你了,就忍不住想叫你过来一起吃。” 木兰无语,申屠鞠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个我家小妹刚刚出去了,等会应该会回来,你先吃先吃。” “额...还是不要吧。”那刁蛮小姐自己又不想招惹,本身自己就没给她好印象,这样贸贸然有些不妥。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申屠鞠拍了拍胸膛。保证的信誓旦旦。木兰只得无奈的摇头,肚子饿的吃了点东西。 不久后申屠芙来了,木兰再次愣了愣,今日怎么感觉申屠芙有些不一样... 她看的有些失神,好像妆画得好了些,倒是漂亮了些,木兰想着都见面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只得迟疑道:“今日申屠姑娘,倒是容光焕发...美丽动人...” 申屠芙闻言脸色一红,咬着唇坐在了木兰边上。这其实是个小圆桌,大也不大小也不小,三人刚刚坐了个平均的三角。 申屠鞠也难得见自己妹妹打扮,有些意外,道:“快坐下吃东西,都快冷了。” 申屠芙神色扭扭捏捏,木兰垂下头,继续吃东西。气氛有些怪怪的。木兰不想太过凸显。申屠鞠又咳了几声,又道:“近日长城征兵,不知道花兄有没有想法。” 这段时日这个话题比较多,木兰问多了也就习惯了。 “再说吧,我是家中独子,有些事情还是多思量思量。”木兰说完,继续吃一口,申屠芙看着木兰对那盆肉丸子极为喜欢,可正巧在她这边,她拿了筷子夹了一块放在木兰碗里,木兰连忙道谢。 申屠鞠闻言有些忧心,自家妹妹喜欢花木兰,可花木兰却是一个低人一等的护卫,怎么也配不上自家妹妹... 这可如何是好,愿不愿意是花木兰的事情,当兵血肉当前,九死一生,虽然功名来得快,但死的也快,自家妹妹入春后要送去稷下学院,如申屠芙够努力,以后成就也不会太差。 花木兰人品确实不错,但比他优秀的也不少,左右不过就是胜在自家妹妹喜欢罢了。 “花兄是怕吗?其实若是花兄想去参军,以我们两的交情,无论如何我都会祝你一臂之力的。”申屠鞠以为木兰是怕苦,听的木兰有些郁闷。 “此事不是小事情,所以也不能随便定义,申屠二公子也不用多说了。”木兰只得出口解释,不过这饭碗里的菜突然多了些是怎么回事。 看了申屠芙一眼,见那眼神含羞带娇,木兰心跳加快。 错觉错觉......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申屠鞠看着自家妹妹对着人家如此殷勤,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把人家木兰吓得,脸都白了。申屠府这几个后辈的脾性众人皆知,自家妹妹之前在人家眼里是什么脾性,突然改头换面换个彻底,别说木兰,申屠鞠心里都瘆的慌。 “那个...”木兰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不是没吃饱,而是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得没胃口。 申屠鞠心里明白木兰的感受,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申屠芙道:“年后我就要去稷下了,如果我之前冒犯你的地方,希望你可以既往不咎。” 申屠芙说的话让木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来和好来的啊,多简单的事情,搞的他心慌慌。 “申屠姑娘哪里的话,是我一直不懂事冒犯您,如您不追究,我心里也是感激。”申屠府在长城是大家族,她不希望与他们家任何人交恶,所以能和好是再好不过。 申屠芙沉默了一会:“我希望你可以去参军。” “!!” 等等,这话题转的有点急,她需要消化一下。 “希望我三年后回来,你还活着,并且战功赫赫。”申屠芙这话说的很大气,让木兰心里都不由得振奋了一下,可是吧,木兰摇了摇头:“此事近日听的太多,申屠姑娘也别介意我不知好歹,我对参军之事还在观望之中。也并不是我花木兰怕死没出息,而是我父母就我这么一个孩子,我若战死,我父母该如何?” 申屠芙闻言死死的看着木兰,眼里有些东西木兰没有看懂。也对,申屠芙从小金枝玉叶,木兰的处境她只能同情,而不能感受。所以木兰也不怪申屠芙。 此时她没有娇蛮已经算是不错,木兰也不强求什么。 “过段时日是何将军一百五十的寿辰。听说林府也是又凑热闹的,到时候你会不会跟去玩玩?”申屠鞠性格在达官贵人圈中属于软绵没性格的。结识的人不多,愿意结识的人也少,木兰确实难得是贫民子弟里最让申屠鞠喜欢的。 但在长城生活不是看家世的,是看本事的,木兰的人品和性格都是极好的。作为喜爱机关的申屠鞠比别人更清楚一个事情,只有自愿想做的事情,才能将一件事情做好。试探间能看出木兰并非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想的更多一些罢了。 申屠鞠开始转着脑筋,那日要是林赫然带着这小子回去,自己把她带到何将军面前,再多多美言,前途也是无恙,再则到时何将军对此人态度如何,带着他家妹妹看看,也好死了妹妹那条心啊。 显然申屠鞠是忘了当日何砷与木兰的口角了。 而木兰想的就简单了,大名鼎鼎的何将军寿辰,自己这小喽喽,只能跟在自己主子身后,再说了,这老头子的一百五十多岁了.... 一百五十多岁了.... 木兰神色一僵:“我们这的人,都能活多久?” “法师寿命长些,武者看个人修行,不过两三百已算是高寿。普通人多是百年寿命。”申屠鞠说完,看着神色怪异的木兰,再次问道:“花兄果真对这些常识不知?” 木兰干笑了几声:“有些饿了,吃饭吃饭...” 低头郁闷的叹了几声,看着饭碗里有多了几块肉,木兰心里一苦,脸都不敢转,乖乖的夹起吃掉... 昨日回去的时候,老爹说小云家想和我们走下来谈谈,木兰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时辰一到,木兰就背着小包走,林赫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便唤道:“何事这么急忙,多待片刻都不行?” 木兰笑了笑:“父母约几个长辈说话,言明要我在场,我不去不行呢。” 小文闻言就笑了:“听着像是讨论婚嫁之事,木兰你可别说你不知情?” 木兰笑的心虚,心虚啥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看着林赫然笑意渐隐,心里也惶惶的。只有小文没察觉,过去继续打趣木兰:“什么时候的事,姑娘家可漂亮,到时成了可要带糖啊。” “好了好了。”木兰赶紧打断小文的话,对着林赫然说了声:“那公子我先走了。” 便小跑出门了。 林赫然抓着扶手,蹙起了眉头。 这么急切? 小文神色复杂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继续道:“你看这小屁孩都要娶媳妇了,公子什么时候娶个当家夫人回来。早添些香火。” “再说吧。”林赫然自己扶着轮子离开,小文突然叹了好大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木兰才刚出林府门每走几步,一双手拍着自己的肩旁,温声唤了自己一声木兰。木兰回身,原来是守约。 “要回去看看玄策吗?”木兰一双眼睛轻笑。守约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木兰问道:“今日好巧,我才刚出门。” 守约轻笑着不说话,一双眼睛总是柔柔的,看的木兰极为舒服。见着摊子后面有买零嘴的,她走了过去包了些。 “听我娘说玄策喜欢吃嚼得久些的零嘴,我买些肉干回去。”木兰笑了笑,门市都是些平明百姓的生意,虽然肉干贵了些,但木兰也没客气,半两银子就这么出去了,顺便还包了些糕点。 “玄策能选了你做宿主,真的很幸运。”守约听着木兰说完后买着一大包肉干,心里涩涩。 木兰这话听得舒服:“谁叫玄策长得好看呢。” 守约闻言更是难过,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玄策确实长得比他精致些。 “你那宿主对你不好吗?”木兰反问道。 “也是极好的。”守约牵强的笑着。那刘甄又有了新宠,比起自己这个朽木脑袋,三番几次自己装作不懂她的意思。刘甄虽然不会强迫人,但没了她的关照,自己总要难过些。 但他不在意。反正合约也快到了... 若是可以,眼前这人,他想... “小兄弟。”谁知一高大的身影轻笑的站在了木兰的面前,木看抬起了头,嘿嘿笑道:“苏大哥...” “看起来气色不错...”苏烈打量着木兰,木兰尴尬的笑了笑,自己那么一撞直接把这大个头撞飞,撞飞到没必要标重点了,主要是,不知道人伤了没。 “嘿嘿,那日是我失礼,苏大哥可是伤了哪里?”木兰赶紧先认错,态度诚恳。苏烈点了点头:“小兄弟要去哪?” “回家呢。”木兰回道。 “好,有空到寒舍坐坐。” 看着苏烈高大威猛的身躯离开,一举一动都是男子气概。木兰呲牙崇拜道:“苏大哥真是帅气。” 两人走出城门。 今日的风沙大了些,好久没用的头巾被木兰从包里扯了出来。将自己的鼻口包成一团。回头看了守约一眼,见他也在包裹,就停顿了一下。 守约弄完后慢慢的跟在木兰身后。缓缓的抬起手,木兰在那灰白的帽檐下看到守约的迟疑。她见此眼睛带笑,伸了手就抓着守约的手往前走。两人在一起走,如何也要安全些,不过这风吹的皮肤难受。 守约遮掩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满眼都是满足和欣喜,现在才知此一时彼一时的意思,那日自己究竟是有多傻,竟甩开了她的手... “木兰!!”两人正走的缓慢,守约突然那贴紧木兰惊慌的唤了一声。这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条尾巴朝着两人甩了过来,木兰将守约推开,看着本该死的透底的赤赫出现在自己面前。 “花木兰!!今天我就要吃了你!!”遵从之前废话多的教训,这下赤赫也不跟木兰废话,蛇瞳寒光乍现,扑身就飞了过来,可惜木兰不如往昔,这段时日认真下来,速度和武艺也有所长进。加之自己的怪力,这个鬼东西,无论如何在自己这里吃不到好处。 幸好腰上的武器已经换成了铁的,不然木兰还真的不好意思拿出手。 赤赫兽身庞大,每次攻击都扬起一地的黄土,守约只看到他们两人在纠缠,但自知无法插手。到了最后,竟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 木兰看着赤赫这般摸样,气喘吁吁的笑道:“怎么,只能甩着跟尾巴生活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之前有脚的时候而也丑爆了。” 赤赫闻言受了刺激般的嗷嗷嗷大叫:“花木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啊啊啊啊!!” 木兰神色一凛,连忙横着剑朝他挥过来的尾巴砍去,麟甲在碰到剑刃时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木兰笑了笑,这声音真好听。 这下赤赫是彻底怒了,木兰见此也不由得认真了些,其实自己就是写三脚猫功夫,这赤赫也不知为何没了腿,但在交手中能发现他也很生疏,怕是对这条尾巴的使用也不是很流畅。 一条尾巴横扫了过来,木兰飞了两米,躺在地上胸口疼得很,正要起来,突然从黄沙里伸出了一直黑乎乎的抓住了木兰的双手双脚,只把木兰四肢平坦的禁锢在沙地上,地鬼从地下跳了出来,带起一身的黄土,一口毫不客气的想咬在木兰脖子上,比起废话连篇的赤赫,这鬼东西废话不多下手也很,木兰费力移了一下身子,还是被他咬了个结实,顿时疼得木兰大叫。 “木兰!!”守约远处高唤,可正要跃身救援,地鬼却缠上了守约。 木兰咬牙忍疼,双臂起立,竟是将地下的地鬼连根拔起,可接踵而来的是赤赫的大尾巴,再被他横扫一次,木兰顿时头昏眼花。 正当木兰以为赤赫要有下一步的时候,周围突然扬起风沙,有一身影从风沙中走了出来,一身漆黑,披着披风带着披帽,缓缓走来时,竟有股子死神的气质。 赤赫颜色骤变,恭下了蛇身,轻唤:“主子。” 木兰撑起了半身,那人帽下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突闻他一声轻哼,下一刻,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木兰的脖子,木兰下意识的抓着那人的手腕,竟是搬不动半分。 只能看到那人脸色苍白,眼神讥讽,眼睛如激光一般将木兰脸上的神色看了个遍,才道:“原来花木兰?也不过如此...” 他声音空灵凄冷,脖颈的手开始收力。窒息感让木兰手脚并用想要脱离,身上这人笑的愉悦,那种看着自己猎物做无意义的挣扎时,露出的愉悦。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呲,花木兰。” 不知道是不是木兰的错觉,此人咬着自己名字的时候,有种意味深长的讥笑。他的手太冷,那种僵冷,如死人皮肤一样,让木兰很不舒服。本以为自己应该要被他掐死,他突然松开,捏着木兰的下颚,喉间被异物侵袭,木兰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去。 那人凑了过来:“看到身后那座楼没有。” 身后是长城中心的那座守护之城。它围在巍峨的长城城楼里面,方圆百里,只有他抬眼可见,那是一个象征,也是这里百姓几百年几千年的信仰,它如同屹立在沙漠的王者,俯瞰着自己的臣民。 楼体反着金属一般的微光,楼顶有一个类似于地球仪支架一般的破损石柱,远远看去,有些怪异。 这是木兰的第一感觉,像是中间少了点什么。 “去,帮我看看,里面有什么。”那人继续道,木兰这才反应自己刚刚吃下的东西,心底一寒,干笑:“我一平民子弟,如何能进的了守卫森严的守护之城。” 那人闻言轻笑,不知道为什么,木兰这般角度看他的时候,无论怎么样只能看到他的下颚,而且这模样还有些熟悉,但这熟悉感太诡异,以至于木兰看的有些恍惚。 “不。”他轻缓缓的否决:“你可以。” 他站了起来,偌大的披风尾摆拂过,木兰眼睛一闭,只听那人冰凉凉的声音略带戏虐和威胁:“去帮我看看,七天后,我等你。” 听着沙沙离去的脚步声,木兰平躺在地上,被地鬼咬伤的伤口正疼得火辣辣,守约爬走了过来,焦急的问道:“木兰,你没事吧,木兰。” 看着守约因为自责而发红的眼睛,木兰摇了摇头,苦笑道:“就是,动不了了...” 本来回去是要解决一些事情,可这般模样,怕是自己有心无力,她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守约顿时慌了神:“木兰,木兰!!” “我只是太累了,你别叫。”木兰疼得咬牙切齿,守约心里一松,连忙把木兰拉了起来,背在背上,木兰轻声道:“回花家村吧。” 守约第一感觉就是木兰太轻了,与上次一样,这么久了,竟也没养回一些。莫非是林府的待遇不好,不然为何木兰还是这么瘦。 “肉干在前面,用油纸包着的,应该没脏,别忘了带回去。”现在的木兰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守约如言捡了肉干,只听木兰吧唧吧唧嘴:“突然有点饿了,想吃肘子。” “林府没有吗?” “我想天天吃。” “呵呵~~”守约顿时逗笑。 “我还想吃辣椒,越辣越好...” “木兰喜欢吃辣的?” “无辣不欢~~” 守约知道木兰是在安慰自己,配合着木兰一路笑笑闹闹回到家,心里却暗暗的记下了喜好,自己要是会做饭就好了。 回去后又是闹闹哄哄的一顿好吵,木兰躺在床上抬手遮住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娘,我还没死呢,能不能别哭了。” 老娘泪眼朦胧,木兰生怕坏了这双眼睛,连忙忍疼坐了起来,揉着老娘的眼泪轻哄。 老爹在边上拍了拍老娘的肩旁:“行了行了,哭什么。” “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定要一身的伤,娘哭怎么了,还不能让我心疼了。”老娘泣声控诉,木兰只得连声应是。 伤口处理好了,可疼痛在这简陋的村子里是无法处理的,她只得咬牙隐忍,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明明很想休息,可如何也睡不得安稳。与小云家的谈话,也不了了之。 玄策看着木兰如此难受,只得乖巧的蹲坐在她的身边,她紧闭着眼,翻来覆去的疼得轻喘,而自己却帮不了他半分。她这么瘦小,这么好,自己居然不能好好保护她。那一刻,小小的玄策心里有什么东西种下,可他还太小,他不懂,他只知道,这个人,他很喜欢。 “玄策,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有看到吗?”木兰突然轻笑。玄策耷拉的耳朵突然竖立,木兰温柔的看着他:“在桌上。” 玄策从木兰的身上跳跃了过去,拿着油纸包回到木兰身边。油纸包外面有些脏了,木兰坐了起来,解开绳子,肉干的香味勾的木兰也饿了,她拿起了一片,递给了玄策。玄策两只小手接过,张嘴就咬了一口,味道很好,软硬也是他喜欢的口味,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尾巴,然后疼得耳朵一倒。木兰摸着他的脑袋笑了笑:“尾巴还没好呢,别瞎晃悠。” 玄策低头又咬了几口,木兰继续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睡肯定是睡不着的,木兰只得这般到了天亮,大清早的偷偷离开,自己这体质也是见鬼,昨日那般折腾,自己还有精力想着去上班。唉。没办法。 每天叫醒她的,不是梦想。 是贫穷。 木兰走的有些慢。过两日就是十五,木兰还是准备待在长城里。木兰到了林府还以为林赫然看不出什么,谁知道一向眼力好的林赫然看着木兰别扭苍白的脸色就严声质问。 木兰苦笑,家里安慰了老娘,在这还要应付林赫然,心累啊心累。 回家被魔种袭击的时候木兰说的简单,林赫然闻言沉默了许久,盯着木兰看了半响,才道:“不能不回去吗,我这是哪里不如你意?” 林赫然明知道木兰是因为家中双亲,可有时候,他却希望她能为了自己做些什么,她会来林府,是因为自己给了工钱,来这里只是因为养家糊口。对他,也只是简单的主仆之情。 木兰低着头沉默,林赫然自嘲的笑了笑。他突然也有些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何会留下她,是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因为当日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每次看着自己的心意和无意识唤出的‘阿然’,都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期待。 到底在期待什么... “今日我不出门了,就在院子里,你好好休息,今日必须留在林府。”林赫然一直不知道怎么去责怪木兰。他觉得自己说轻了没作用,说重了又失了木兰本身的活泼。轻的重的都不行,只好由着她了。 木兰狠狠的点了两下头,乖乖的坐在不远处的仲叔旁边,眼睛怯怯的看了林赫然几眼,倒是把林赫然看的失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木兰乖乖的等到了十五那日,每次十五来时,天气阴沉,乌云遮日,长城近日征兵人多了些,看热闹的也就多了些,木兰趁着林赫然在房间看书,偷偷跑了出来,躲在一个小摊后面。看着官兵踩着青石小路发出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刀剑兵器的碰撞声,一身暗红的军装铠甲,手握长戟的微风模样。都让木兰心里有些震撼,实话说,当兵的人,无论如何就是帅气。 这队伍行走时,有条不紊,气势沉稳,没有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丝急躁,作为老百姓的木兰,心里居然感觉安稳万分。是了,何砷是什么人,在长城的百姓中,是战神一样的存在,有他在,长城的安危便在。而手下的士兵,又能查到哪去? 突的一阵风吹来,竟阴凉无比。此时抬头向城楼望去,那城楼上竟不少布衣,没有穿铠甲便可站在城楼上观战么? 但这观战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几乎城楼上都站满了不少便衣男女。就在木兰奇怪的时候,突然木兰在眼前看到了一堵透明的墙。 等会。看着城楼上那群便衣,木兰突然反应过来,我去,这不会是一群法师吧.... 那堵墙并没有夸张到包裹整个长城,它只是简单的形成了一个盾墙,突然一只黑乎乎的东西跳出了城墙的高度,啪的一声撞在了盾墙上。在那透明的盾墙上留下恶心的污渍。 此时在城门后面观战的人不少,就这么一只丑陋肮脏的魔种出现,就不少人在暗处惊呼。木兰扫视了一眼,不少人眼中惊恐,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反倒木兰感觉没什么,跟赤赫那家伙都交手那么多次了,生死来回也不少了,这点小场面... 此时更多的黑乎乎的东西跳到盾墙上被整个身子爆死,溅起的血水就跟黑色的烟花一样,美丽震撼却又让人心寒胆颤。 此时才是下午两点到三点左右。她能看到此时城门半开,那些士兵便毫无畏惧的出了城门。 这这这....直接正面肉搏???? 出去了多少人木兰是数不清的,但他们身着铠甲不畏死的精神却让木兰敬佩,她紧握着拳头,看着他们尽数出城后,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此时有一段很长的,很诡异的沉寂。 乌云遮住了太阳,只听得一身长啸,这不似狼和不似鸟的诡异叫声,就像是战争时发起进攻的号角。 此时,战斗开始,木兰看不到外面如何激烈。但外面的惨叫和肉体撕裂的声音清脆入耳,远比当初自己躲在林府时来的更振奋。 心跳的有些快,木兰觉得连呼吸都不由得紧张起来。所有第一次见这般激烈的外地人看了热闹之后纷纷生出了后退的心,可木兰却有些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 没错了,这才是战争。 突然城门被撞了一下。木兰心口一跳,并不是因为这撞门的声音而惊讶,而是。那厚重的城门竟被撞开了。 本该平行的两扇门,竟呈现了不平行状态,左边那扇门被撞了进来。若不是木兰亲眼看到,她只会是认为本该如此。 突然又撞了一下,木兰心里一慌,竟是冲跑了上去,一人之力将门给撞了回去。此时木兰可以确认,这门是真的有问题......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边木兰还在纳闷,门突然又从外面撞袭,木兰差点被撞飞,要不是下盘天生稳....额...天生不天生她不知道,只知道她来了这,下盘和力气都挺稳的。 砰—— 再次撞过来,木兰是真没稳住,被撞倒在地。门直接被撞出了缝隙,两门之间可看到外面摇晃的身影,她站了起来,退了几步,用尽自己的力气起了个步,再次撞关了城门。 城门本为千金石,按照平常人去推,最少要二十人才能推动此门,木兰虽然是废了点力,但独自一人竟能有此能力,站在守护之城用望远镜查看情况的申屠鞠吓了大跳。 “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威严的老者在一帮询问。 申屠鞠正站在守护之城的最顶层,等待零件大功告成后送至守护之城替换休整,因担心此时的战况,便跟你这自家父亲来了顶层。眼下的场景让申屠鞠心里震惊。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见木兰自己杵着两扇门杵的结实,这才支支吾吾道:“我们的城门,有多重?一般人能推得开吗?” 老者闻言笑了笑:“那门啊,这么说吧,平常时不锁,让何将军去推,铁定推不懂半分。” 申屠鞠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有人,推动了呢?” “不可能。”老者挑着白眉,斩钉截铁道:“至少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 “那...”申屠鞠在望远镜中看着那个身影,喃喃道:“可能刚刚是我眼花了,最近太累了。” 老者拍了拍申屠鞠的肩旁:“是了,这段时日,锻造零件辛苦了,今日加把劲,便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这天色还早着呢。我担心...”申屠鞠看着摇摇晃晃的城门,心里焦虑万分。老者叹了好大一口气,转了身看着身后那把长剑。眼中缓缓浮现出了失望。 “何将军已派了精兵镇守城门之地,都是近身搏斗的好手,要相信何将军。”老者一边轻喃,一边失神的看着身后那把刀柄。 申屠鞠也转了身,看着整把剑身都没入陨石只留刀柄在外的绝世兵器,安慰道:“父亲,我不是不信,而是怕何将军所猜测之事成真...” 老者抚了抚自己的袖子,严谨的看了看看向了叫喊连天的城门处,冷哼了一声:“灭了他们一次,就能灭他们第二次,怕他作甚。” 申屠鞠看着自家父亲长衫飘飘,一身风仙道骨的模样,心里安稳,就再次拿了望远镜看了一眼,突然申屠鞠抚了抚额头,迟疑的看了看自家父亲:“那个...父亲,我怕最近是我太累,看了一次两次都是如此,不如您来看看?” “什么景色,能让你三番怀疑?”老者也来了兴趣,拿过架子上的望远镜。此时他的视线并没有往城门后的木兰上移动。 他只是看着城门一线的士兵法师个个神色专注,舍身忘事,血色淋淋。而城门通道一向是地鬼喜欢的地方。若不派人专守哪处,怕是便轻易被那畜生给钻了进来。 突然镜片中看到一个小身影,那门在打斗中被撞的微开,魔种的力气向来比人类大的很多,若说这扇门要人类二十人才能推动,那若是体型大一些的魔种,三五只便可推开。 此时他可以清晰的看着城门因为零件损坏被撞开,撞开的弧度不大,刚刚只是开了一点门缝。可那小身影猛地一推便将城门推合。 “可能我也老了...让我坐回...”老者突然离开了望远镜,竟有些颤抖的坐在了一边的栏杆底下。申屠鞠有些奇怪,便见父亲手指都在颤抖,不由得问道:“父亲,怎么了?” “你可知那城门的由来?” 申屠鞠道:“是创世的一块陨石。” “是的,你可知,墨子创建长城和长安之时,陨石之料全用在镇门之地,你可知为何?”老者继续道。 “书中所说,陨石极为沉重,人类毫无办法,魔种方可适力。”申屠鞠说完,脸色一白:“父亲什么意思,难道那人是魔种。” “当初墨子建造镇门之石时,也是废了人力时间进行切割和搬运。那人推动了城门,却不能说她是魔种,而城门,也不能说,只有魔种才可移动...”老者轻声,竟两眼泪目:“哎呀你不知道,那门这是我第一次见有人推得动。难免有些激动。” “什么意思?”申屠鞠问道。老者再次微颤颤的拿起了望远镜,看着那小身板杵着城门,笑道:“你明日将她引来见我。” “父亲!!??”申屠鞠惊讶。 “能有什么意思,这城门自创建以来,无人能动,她却徒手动了...”老者精神一震:“哈哈哈,我自是要见见这等奇人,若是可以,我也可推荐给何将军,定将是一把好手!!!” 申屠鞠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何将军已经和她认识的这事告诉自家父亲。 第一百六十章 木兰自己撑得幸苦,突的又被撞开,这下撞的有些大了,只见门外一人靠在门上喘息,惊讶看着门后的小脸,突然他笑道:“拜托你。帮我们守住。” 木兰不知为何,心头猛然一震。她看着那人满脸黑血,一身战甲,清澈坚毅的眼中满是请求和信任,他说完后,眼神猛然锐利。拿稳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再次冲了上去,喊叫声震得木兰耳朵发疼。 木兰看不清外面此时的战况,可那信任坚毅的眼,深深的刻在了木兰的心里。 木兰再次将门推拢,可这要也不是办法啊........ 为什么此时城门损坏只派人在门外坚守,后面却无人看守呢... 木兰转身看了看身后,此时在外面刀光剑影中,生死搏斗,里面的人躲在屋内安然处之。几个外地而来的人只站在远处观看,神色惊恐,身子尽掩。木兰其实也有伤在身,地鬼咬的伤口上了药后还是有些麻痛。 突然青石路上走来一队人马,走在前面的,就是何砷,何砷穿着黑金战甲,头盔红缨轻飘。那锐利的眼神看着门后的小身影,竟浮现出了笑意。 他快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小身影,勾唇笑道:“本将军,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哼。 木兰冷哼,扭了头不去看他,既然有人来了,木兰自然就没有义务再去做这个事情了。她走了开来,谁知道此时门又被撞开了。 魔种身形庞大,打斗中总是喜欢摇身摆尾,交手中哪里会顾忌这么多,就像木兰,抓了地鬼就想在边上最坚硬的地方摔去。别说外面的一众将士了。 何砷见此摇手让身后的将士去撑门,木兰正要离开,被何砷一掌摁住:“花木兰,你要去哪?” “你们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反正只是来看热闹的。”木兰拍开了何砷的手语气就像是顺便买个菜。 “小子!”何砷被气笑:“让你承认心甘情愿想做这事这么难?” 木兰心里膈应,直接就走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脑子里那根神经秀逗了。 抬脚准备走,突然门又砰的一声,开了些缝隙,其实木兰觉得这门应该挺重的,反正每次也就撞开那么些.... 可推门的士兵站成一排,脸都推红了,也没见他们推动半分.... 什么鬼,这是没吃饭,她都没还吃饭呢... 何砷神色严谨,连忙也上去推了一把。这才堪堪推动了城门合上。何砷问道:“申屠府的东西什么时候来。” “快来了,正在路上呢!”边上的将士回道。 何砷眉间紧蹙,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里也是难受。战场杀敌生死交战在所难免,可这都是他的心头肉。虽然每个月都要经历这么一次,但坚硬的心,总会有些酸涩。 突然门被撞击的声音越来月频繁,这已经不像是打斗中的撞击了,反倒是...发现了什么。 木兰心脏突然跳的激烈,显然何砷也已经感觉到了。 此时才旁晚时分,魔种正精神充沛的时候,若是真被它们给撞开了,后果不堪设想。 何砷脸色一冷,突然发令道:“退后。” 士兵们面面相觑,木兰不由得惊呼:“你要干什么!!!” 看士兵们似乎已经将何砷的命令当成了理所当然,个个后退了数步,只见没了支撑的门撞的闷响,已开出能容纳一人的缝隙,木兰突然开始有些紧张,手不由得握拳,可最惊诧的是,木兰竟没有要跑的冲动。 腿软?好像也不是... 而是她想到若是何砷要冲出去肉搏魔种为所谓‘申屠府的东西’拖延时间..... 看着何砷那庞大的身躯举着大刀,笑的高朗清爽,他浑厚的声音高喊道:“就你们这东西,实在是入不了本将军的眼。哈哈。” “兄弟们,干死这些畜生。明日个我们吃肉!!不醉不归!!” 门外还在艰苦战斗的士兵们闻言士气一震,投入了新的一轮厮杀。 而在门后苦苦推守城门的士兵,那两眼发红,恨不得随着何砷而去。他们齐齐大喊,再次去推那厚重的城门。 木兰在想,这本身就跟她没什么关系,这么多人都推不动那门,显然可以看出何砷的手下也没多大本事,再说了...... 木兰正在做着天伦交战的思想工作,若不是看着那门缝突然冒出一个黑头,木兰也不知道自己要口是心非的站多久,那时木兰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冲了上去,再次将门撞合,而那黑头,溅了边上人一身血,黑乎乎的,臭烘烘的。 木兰松了口气,这才见左右两排的士兵看着木兰目瞪口呆。她清晰的看到了某个伙计喉结的滚动... 木兰只知道自己的力气比别人大一些,至于更多的意义还真看不懂...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木兰看着一排士兵可爱的很,不得出言调侃:“你们真是弱爆了!” 众士兵脸色一边,更是铆足了劲杵着城门,木兰突然笑出了声。笑的一排大老爷们脸色通红。 此时也不知是木兰听力太好还是这门的隔音效果不好,外面刀剑肉搏,血溅遍地的声音如临其境的传到了木兰耳中。她屏息静默,心里竟浮现出了类似煎熬的灼热感。 内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蠢蠢欲动,她竟也想出去战个痛快。 木兰不想承认自己骨子里有什么爱国的意识。可此时内心的焦虑却是极为明显,难得的浮躁让木兰喘不过气来。 “来了来了!!”有士兵从身后叫喊。木兰回头一看,见一类似炮台一样的大型木质机械从青石道上推了过来,木兰顿时惊奇,等那类似炮台的器械推到了门后,只见有人在后面捣鼓了什么,突然炮台地下被刺穿,就如老树发芽的根茎狠狠的固定在了地上,然后上面一个t型被伸展开来,堵在了城门中间。 这就类似于,门后杵了一根木棍,比起人肉支撑,这样的支撑原理确实很省力。木兰见此松了一口气。就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谁知木兰才松了一点力道,那门就再次被外面撞开。 “我还没调好,你们再坚持一会啊!!!”有人大喊。 可这里只有木兰退后了啊...... “花木兰!!”门外突然出现了一只眼睛,熟悉的阴鸷让木兰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卷了出去。 这次被撞的有些严重了,竟然还能让一只蛇尾给伸了进来。 被卷进了战场的木兰一脸懵逼,此时此景的血腥恶臭让木兰差点呕吐。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地上也是粘稠一片。 可她还能躲过蛇尾的攻击,真是让木兰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一滚让木兰一身污垢。她赶紧半蹲了起来,此时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形色各异的魔种和地鬼,尤其这条尾巴的所属人还是木兰的老熟人,真是让木兰忧伤的很。 “花木兰?哈哈哈哈!!!”赤赫满眼通红,显然比平时还要疯狂。 此时赤赫本来一直是何砷在对付,谁知道被他一眼看到了木兰,转移了目标。竟不顾何砷的攻击定要置木兰死地。 一直在花家村和长城来回的木兰已经习惯了身后的短刀,她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轻蔑的看着赤赫。顿时把这个庞然大物给激怒。 “花木兰!!打啊!!!”何砷大叫。 木兰扯了扯唇角。何砷的大嗓门,真是一吼所有人都听到了。门缝还没合拢,木兰完全可以自己钻回去,可她没有。 她唇角有些冷,看着那纹丝不动的门,大叫道:“你们能不能用点力,这你们都推不动你们还能干什么!!!” 门后的大老爷们闻言脸色纷纷一变。突然谁叫了出来,所有人都跟着拼了命去推,门终于以可怜的速度在挪动。木兰再次躲开了赤赫的攻击。突然一个身影出门缝里出来,木兰还没看清是谁,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地鬼便砍成了两段。 “啊铠!!”木兰惊呼,啊铠抓着木兰的手,将她扯到了最安全的一个角落,那把蓝纹大刀便朝着赤赫砍去。 赤赫虽然神智不稳,但对啊铠的竟眼中带有恐惧,一时间被啊铠打的左右闪躲,狼狈不堪。 木兰虽然暂时安全,可现在这个处境,无所事实反倒让她更难过。门终于合拢,木兰拿着短刀,便冲进了战局。 丫的来都来了,看着实在没意思。还不如练练身手。 “不许动!”突然啊铠挡在木兰面前。 这煞神刚刚不是在忙活吗,怎么还有空管她。 啊铠湛蓝的眼睛里满是严肃和警告,木兰转了头不去理他,啊铠抓着木兰的手腕,这样的控制欲实在很难让木兰喜欢,她道:“我自己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你还太弱,不行。”伴侣的柔弱他很清楚。此时魔种狂暴。数之不尽。她还不懂运用自己的能力,而躲在自己身后,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木兰的黑眸毫无情绪的对视着啊铠,突然她冷声道:“放开。” 啊铠一瞬间的愣神,木兰自己挣脱开来,一剑刺死了边上的一种魔种,侧了脸看了啊铠一眼,清冷幽深,有什么意味啊铠不清楚,但那一瞬间的悸动,在啊铠荒雪冰冷的心里冒出了绿芽。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木兰纯属是被啊铠给气的,什么她还太弱,弱怎么了,难道站在他后面就能变强了?这么直谁会喜欢?哼。 哪里弱了,自己哪里弱了,长得弱了还是身材弱了,就是身手弱了些,这怎么了,她觉得身手不是要练得吗,这大好实战的机会,怎么就不能动了? 可这用力太久,木兰一会就觉得有点累了,别说,这还真是体力活,大东西被啊铠和何砷牵制,这些小东西除了烦了点,木兰倒也不怕。 不过就是爪子刮了一下或者是咬了一口,不疼,疼个鬼。回去就洗澡上药。过两天肯定生龙活虎。 自己到底再想什么,为什么突然从一个吃瓜群众到了一锅粥里面。 看个热闹而已... 抓着地鬼的某个东西,使劲摔在墙上。 “丫的。敢咬我!!”木兰咬牙切齿道。看着楼道里比比皆是的交缠身影,木兰长长的叹了口气。她退了几步靠在墙角里,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啊铠这边打的赤赫左跳右窜,突的看着木兰缩回墙角,心里一松,却只见木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中精光一闪。就朝城外的方向冲了出去。 “花木兰!!!!”啊铠大喊。 木兰小身躯跑得也快,他大步跟了上去,一向从容不迫的他竟有了大跑的冲动。 城外的战况也很激烈,可以看到不少强壮红甲士兵奋力搏斗,外面的魔种奇形怪状,但有一点都是相同,那就是眼睛发红。 士兵们都是一挑几的好手,至少这么久了,没在他们脸色中看到退缩和疲累,木兰看着这些魔种的围攻如蚂蚁一般黑溜溜的一片。心里猛然想要退缩,城楼上有五颜六色的光束砸在地上,效果并不明显,魔种数量多,但速度极为敏捷。 看着前面一个拿着盾牌的哥们打的费力,过去帮他砍了一刀,然后拉着他问道:“楼上那群人,怎么可以跟他们交流。” “喊就是了!”哥们回答。 “要不要跟我来,我差个肉。”木兰道,哥们一脸疑惑:“什什什么???” 木兰拉起哥们就跑,遇上一个魔种就割一刀,反正不打,就是跑,被月圆之夜困扰的魔种本就无多理智,被木兰这么贱的砍了一刀还抓不到,顿时呲牙咧嘴的追了上去,很快,那伙计突然知道什么叫肉了。 他实在是帮这位小哥扛了太多伤害了。 追着木兰两人的魔种多了,边上的魔种看着同类都往一个地方跑,也跟着后面追,木兰其实跑得不快,只是瘦小的身躯在魔种之间逃窜,这还要多亏了临时拉上的哥们。 楼上的一人突然看到战场上一条摸不着头脑的移动轨迹,连忙下令:“单数盯紧墙脚,双数看南方位置,耳探注意情况。” 是!!! 木兰见时机差不多,叫道:“楼上的,打啊!!!!” 耳探冷汗一流:“大人,她叫我们打。” 那位大人闻言蹙眉,突然大悟,赶紧下令:“所有双数,朝着南方魔种群攻击,快,快!!” 此时木兰和哥们也不跑,突然停顿,木兰看着从城墙上废了无数光束,心里一慌,边上的哥们突然拦腰抱起木兰,纵身一跃竟跃出十米开外。 啊铠见此突然神色一变,他没在魔种群中看到木兰,却看到从成千飞来的光速朝着木兰的方向而去,眼圈突然被血色占满。衣衫破裂,人竟突长三米多高,有坚硬的蓝黑麟甲从血肉中长出,竟连脸部都被麟甲覆盖。众魔种中显而易见,但城楼的那位大人并没看到。其他人也在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木兰所在位置,就算有人看到了啊铠的变化,纯当他也是个魔种。 啊铠大刀一砍,气势破竹。可此时的光束已经落地。 第一百六十三章 碰—— 砰—— 魔种早在刚刚的追逐中挤在一起难解难分,此时就算察觉了什么,也逃不开来,只得挤得挤,踩的踩,剩下的被炸的血肉漫天。之前那般除了堆积在墙角爬行的魔种,城楼的法师都是在只能在上方辅助下面的士兵。一炮就只能伤一两个或者是起到威震的效果,这样成堆的打个满份,表示楼上的众人心里痛快的很。木兰两人没啥大伤,只是差点被活埋罢了。 “咳咳...”那哥们推开了两人身上的黄土。赞叹一笑:“小兄弟计谋不错啊。” 木兰半死的躺在地上:“我要是还有力气,一定跟你再来一次。” “好,哈哈哈。我叫杞子。来。”杞子伸出了大手,木兰勾唇一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被一下拉了起来。 此时不远处看着一个蓝黑的庞然大物,主要是实在太显眼了,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魔种... “这个东西,我好像没见过。”杞子喃喃道。 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的麟甲如战甲一般,此时天色已暗,可他就是最显眼最亮的那么一只,他的周围只要接近他十米范围的魔种均被他一刀砍杀。霸气侧漏,强大无比。 刀!!等等,那刀怎么有点眼熟?? “啊铠...”木兰底喃。这把刀木兰已经看过摸过很多次了,因为它太漂亮了,那种蓝色独特的花纹,明明那样秀气,可在衬这把刀的霸气时,没有一点凸凹。 “啊铠!!!!”木兰大喊。 那大物突然看了过来,眼睛却发着血色,木兰心里一凉。 此时杞子和木兰只是暂时脱离了战场,这大家伙看过来木兰和杞子都很紧张,啊铠便走边砍,杞子突然冲了上去,啊铠一脚就把他踹倒一边。 紧接着啊铠抬起大刀就要朝木兰砍来。 木兰一个劲的后退,突然叫道:“啊铠,是我啊!!!你干吗!!!” 一刀砍了下来,刀都砍进了黄土中,木兰心中冰冷,冷汗也不由得从背后冒了出来,他是真的想杀她...... 其实木兰是真的没有力气了,这突然的闪躲让她再次摔倒在地上。她突然有点难怪,明明自己一眼就认出了他,为何他变了样子就要自己死呢。 啊铠的刀永远没有迟疑,他劈砍下来,木兰眼圈一热,突然委屈叫道:“啊铠!!!你要杀我!!!” 刀身突然顿住,发出‘滋滋’的响声,颤抖的刀身后面的有双血色的眼睛。木兰倔强的看着他,努力压抑自己的委屈和难过,可那双微红的眼,如何也隐藏不了。 许久,刀插入木兰腿边的黄土上,大物半跪了下来。眼中血色渐散,身上发出青烟,麟甲如点燃的香火淼淼散去,露出了啊铠的眼睛和脸。 木兰蹙着眉咬着内唇。轻声控诉透着丝丝委屈:“你要杀我......” 啊铠的蓝眸突闪过迷茫,他看着木兰的小脸。低下了头。 有时木兰并不知道啊铠的举动表达什么意思。可他突然沉默和低头,能算他在表示抱歉吗? 她此时才发现啊铠竟然没了衣服。她赶紧脱了自己的外衫,钻进啊铠的怀里把袖子绑在他腰上。此时外衫也脏的很,希望不要嫌弃...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多少人看了去..... 一只手将木兰搂住怀里摁,木兰心里有气,但此时也有些难为情。她推开了啊铠。不再说话,啊铠身后有很多魔种,可啊铠没有一点紧张,只是盯着木兰看的莫名。 “天色已黑,不慌。”啊铠突然出声,木兰一愣,脸色更是发红。 啊铠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赤裸裸的直朝这木兰走来,木兰吓得结巴:“你你你...要干嘛。” 谁知啊铠揽过木兰的腰就朝着城外走去。他低声道:“这里与你无关,我带你离开....”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木兰的伤口开始觉得疼了,自己在啊铠的怀里就跟个孩子一样,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痛咛。她呼了一声:“你带我去哪啊...” 啊铠没有说话,他在这荒漠已经游走多年,在多处都有他的留身之所,有时回来时刚巧十五,长城打的激烈或者是没赶上城门关闭的时间,啊铠就找了最近的一个荒村休息,打扫除了一个房间。他就将木兰放在此处。 出门在外,受点伤在所难免,啊铠也不例外,他搜刮出了药,这些都是他备的好药,拿起就要去扯木兰的衣服。木兰脸色一红,使劲推开啊铠,这个男人,永远不知道问一下,谁给他的权利让他做这些事情做的理所当然。 “啊铠,我以为以你的聪明不会不懂我那天说的什么意思。”木兰说道。他突然出现,是否能说明自己那天的话他没放在心上。 啊铠蹙眉:“我夺了你的清白,理应对你负责。” “可我不要你负责,你听不懂吗!!”木兰也是气急,啊铠闻言也不表示,又走了过来,不顾她的挣扎照旧摁倒木兰继续扯着衣服,木兰想了想也放弃了。 这个男人,并未学会如何与人相处,也只有他,才能将一腔好意做的如此让人讨厌。 木兰衣衫半开,啊铠也只穿了条裤子。啊铠作为一个糙汉子,让他温温柔柔的上药是不可能的,木兰只能忍,可木兰平生就怕疼,忍了半响吼道:“能不能轻一些。” 药应该是好药,至少涂上后冰冰凉凉的,痛感少了许多。 “以后莫要逞强。”啊铠轻声道。 “轻一点轻一点,呼呼...”木兰娇声乞求,啊铠手上动作一顿,手在那肌肤上拂过,想起那日,他的手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便也会在自己身上使劲掐捏,但自己一身硬肉,如何能比得上他触之留痕,如此,她是否是气自己过于粗鲁?想着想着,本来挺正常的举动,突然让啊铠呼吸有些不稳。 木兰痛的心慌,哪里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直到啊铠凑了脸过去,喷着热气,木兰立马双手撑住,顿时脸色一冷:“啊铠,我没跟你开玩笑。” 此时两人的情况过于暧昧,都是衣衫不整的模样,况且也是做了那事的人。啊铠会冲动是意料之中,啊铠闻言呼吸一顿,只见木兰眼角再次染上冷意,他挺直了腰,不再有所动作。 “为何你不愿?”啊铠问道。木兰沉默了半响,才道:“我心里有人。” 啊铠心里一涩,他站了起来,冷声道:“那你便不该来招惹我。” 木兰扭头,心上也是苦苦的,只得低声:“对不起。” 啊铠看着木兰过了会自己坐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探着小手去拿着木板床边上的药。自己挤了点膏药抹在伤口上,这个女人年纪尚小,可做的事情和胆识却不是普通中原女子会做的。 木兰心里也不好意思,可是真的疼。 “是谁?”啊铠走上前抢夺了药膏,问道。 在他们家族只有强者才能拥有最好的东西和女人,就算这个地方讲究什么两情相悦,可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说不是他的,那要有个理由。比他强,亦或者比他强。 只有比他强的男人,才能从自己手里抢东西。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此时长城对面浮现一副极为壮观的场景,马步行走时扬起的黄沙如翻腾的海浪,里面时隐时现的红色旗帜一眼望穿,他们身后似卷起大片浪舌,来势汹汹,一股似要将所过之处尽数湮灭的杀气。 申屠彦得到消息时,神色冷漠,风流细薄的唇抿成一条线,身边的何砷手扶着腰间的剑柄,风吹的头盔上的红影飘逸优美。最后他大笑出声:“没想到,当年的漏网之鱼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这泱泱一片,怕是有五万人马吧。” “只怕这只是部分。”申屠彦玄金色的衣衫飘起,俊秀的眉蹙成一团:“将军,我们昨日一战损耗太大。法师和将士处于休整。您可有办法?” 虽然申屠彦私下总是以老头子称呼何砷,但在战场上,不得不承认,何砷的领导能力和决策能力是他佩服万分的,问题问出后何砷也忧愁的很,现在自己手下那群人的状态他太清楚了。确实无法与之一战。 若是城门完好,他们完全可以占据高楼,远程射击,可现在不一样了,何砷能保证,那人,是冲着城门来的。 “小鞠何时能修好城门?”何砷问道。 “我刚从父亲那边过来,零件才刚铸好,怕是没有一两个时辰修不完。”申屠彦紧抓这城墙,看着那万人群首,脸带鬼面面具,身着鲜红披风,坐下汗血宝马。 高长恭,这是个传奇人物。 传闻此人是个美人,男儿身被称为美人着实有些讽刺,尤其在西域之地,多是高大磅礴之人,以威猛雄壮着称,传闻高长恭出生那天漠尾尽开,举国尽知。宫中之人又言,此子唇红齿白,绝色倾城,有男身女相,但此子又天赋禀异,聪慧无比。本该是众心所归的继承人,怪只怪当年西域国王执着于传嫡,封予高长恭为兰陵王。可惜嫡子又是个好事不长进的废物,不然,何故会被何砷抓了机会,灭了西域。 不过说是灭了,只有何砷自己知道,自己灭掉的,不过是个奢侈的外壳,该要灭掉的,随着西域那个兰陵王一同消失,几十年都未曾找到踪影。 若非那日申屠彦说在玉城见到了高长恭,何砷都快以为自己死了都见不到这等人物了呢。虽然何砷并没有城门坏了一定传不出去的保证,但能将这人勾引出来,也算是值得,虽然这风险很有可能被那五万人马冲破城门。但作为将军,跟魔种那群畜生斗久了,看到人类像这样站在对面,威风瑟瑟,兵甲归整,步伐稳震,个个手持长戟,一身煞气。 何砷不想否决,这真是看的他热血沸腾。手心蠢蠢欲动。 “将军,我营尚可一战。”身后的将士半跪而立,身上的战甲血迹未清,但精神却极为亢奋。何砷点了点头:“你回去清点人数,受伤的别带过来。记得吃饱。” “谢将军!!” 何砷眼睛里倒影着滚滚黄土,长城城墙许久未用的弓箭准备就绪。城楼下正急速的列兵摆阵,虽然昨晚已经激战一宿,可看着那些孩子明明已经累到极致却还挺直了腰板的模样。何砷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幸得。 就算长年于魔种对敌,也未曾怠慢兵法阵型的演练,看着楼下的孩子们个个井然有序的站立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何砷突然信心倍增。转身下了城门,骑了自己征战多年的老伙计,领着自己身后的四万精兵,看着前面飘舞着‘西域’二字的旗帜,何砷宽厚的肩旁是身后将士的底气。而他们身后需要守护的是他们心底最后的一道信仰。 就算前面是他们最害怕的沙场风暴。 不怕,不能怕。 长城是他们家,是他们国家的最后和最坚硬的防线,无论是是谁,只要是敌人,都不可以踏入长城半分。 就算昨日累到极致,可为了长城献身牺牲,那是他们祖上最荣耀的光荣。 来吧,敌人,我们将以血肉作为阻障。 此时我们。 严阵以待。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木兰穿着啊铠的衣服,腰上和手臂上绑的紧紧的,衣摆也扯了好些地方,此时天气也有些不好,风吹的有些难受,她再次围上了头巾。啊铠和木兰站在一处高坡上遥望。木兰心里有些复杂,也发觉自己的渺小和平凡。 “荣耀一定只能在生死中获取吗?”木兰问道。 “不同阶段的人,路都不一样,如他们那般,他们可能是为了荣耀,或许是为了权财,但或许有人,只是为了守护。”啊铠说的意味深长,木兰转了头抬了下颚去看他,见他眼中复杂,神色落寞,心口一涩。 “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也要为了荣耀去斗争吗?”木兰问的有些单纯,啊铠低下了头,抬了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将她的面貌抬高了些。 “我会为了很多东西去争斗。家族,责任。”啊铠的声音一向清冷,木兰听的心里酸楚,突然反问道:“你会为了我出头,只是因为责任吗?” 啊铠默默的看了木兰许久,到最后木兰自己放弃,她侧了身,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挺作的。可有的时候,自己又觉得,别的女人能有的东西,自己为什么不能有。 到了最后自己才发现,活该自己没有。 明明前一刻还说不需要啊铠负责,到了最后还自欺欺人的问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这个时间可以侧看长城,长城那面旗帜飘得笔直,城外还未清理,一片血肉,哪些将士就站立在一片红黑的血肉之中,铿锵挺拔,她突然问道:“我其实也可以的对嘛?” 木兰鬓角的乱发轻飘,啊铠低声道:“你女子之身,不宜。” “那是你不知道,我这个名字,究竟有多传奇!!”木兰突然笑了,她猛然看向啊铠,语气坚决道:“我不想参军,可我不能不承认,昨日与那些将士共同御敌,刀光见血的感觉我很痛快,我或许不会选择参军,但我可以选择,我喜欢。” 那城门后,信任纯粹的笑。 那魔种群中以身护她的决绝。 还有城门上对自己一个不知根底的信任和毫不迟疑。 有时候感觉是个很难让人相信的东西,但当真遇到了。就跟树桩装了钟。沉闷却无人不闻。啊铠不会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现在木兰的感觉就是。要不就别再她眼前出现,被她看到了,她就算要骗自己,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想掺和那么一手。 “花木兰是属于这里的。”她突然说道:“可我不是。” 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就算自己在抗拒再逃避,但命运,还是会将她牵引过去。可是这些都是花木兰的,不是她尹思的呢... “啊铠,你懂吗,不是我的!”木兰其实一直很压抑,她总感觉自己会回去,可又觉得自己回不了,花木兰是个名字,不是历史,她总是安慰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可到头来,自己还是总是擦着那条路走。 “我不喜欢这里。”她扭了头看着如蚂蚁一般的一红一黑两队阵营,木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准予,那红色一边顺眼的要死。 “可我爹娘喜欢...” 木兰笑的有些温柔,再次看了啊铠一眼,啊铠在那双眼里看到了狡桀的精光,该死的戳到了啊铠心口的软点。 木兰说道:“我想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参上一脚。不至于老是一身无缘无故的伤回去。” 这次,她想伤的光荣。 第一百六十八章 啊铠抓住了木兰。 因为啊铠可不是像木兰什么都不懂,反倒他懂得多,此时一战,西域是势如破竹,恰恰掐着十五之后的日子,不过就是仗着长城守卫松懈,将疲士伤,然后一举击破,更巧的还是城门还有问题,如能抓住机会被西域那些人突破,长城便会陷入西域手中。 对于啊铠来说,长城是谁的在谁手里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只要不要来招惹他,基本他不会去掺和任何事情。 自从遇到一个会惹事的女子,他倒有些不似自己了。 “不可以去。”啊铠冷声道。木兰歪头一笑:“真讨厌你明明是想要关心挽留我,缺总是冷冰冰的样子。” 啊铠听到讨厌二字,狠狠的蹙眉,木兰甩开啊铠道:“我不聪明武功也不高,但我不怕死。为何不能去?” “花木兰!!”啊铠心里堵得很,但这样的情绪实在难得,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疏导,到了最后他再次抓着木兰的手,看着前面轻声道:“你去可以。” 木兰一愣。 “你想怎么做。” 木兰突然笑了:“我去帮忙推城门。” “..........” 此时两阵对持,黄土散去,何砷让人拉起了自己的军旗,若以别人家将军,都喜欢用什么姓氏来命名自己的军队,何砷就不一样了,何砷守护的是长城,长城守护的是他家,那何砷身后这群人,应当有个更帅气的名字,那就是。 长城守卫军。 每一个敢拿着武器守护长城的士兵,都是长城守卫军。 何砷提着他的长柄大刀。看着对面那带着面具的后生,笑道:“何方小崽儿,见了本将军也不报名?” 何砷并不是一个有架子的将军,恰恰何砷是个痞将,做什么时候都有些不正经,对面的兰陵王是看不到什么表情。 边上的副将就有些神气了,大嗓门喊道:“一只病老虎罢了,谁知道能不能过了今天。我们王的名字且能轻易让你这将死之人知晓,你不如去问问阎王吧。” 何砷哈哈大笑:“小毛贼毛都没长齐,还这么大言不惭,看来今日本将军也不用过于紧张,你们也不过尔尔啊。” 那副将正要回嘴,被自己的王伸手阻止。他顿时有些不忿,怒瞪着何砷。何砷会怕,笑的一脸惬意。 那西域的王,那在西域穿的神乎奇乎的美人儿,此时带着狰狞的鬼面面具,面具下的双眼覆着阴影,嘴角微勾,声音越有清冷:“何将军这般人物,小辈自是应礼数周到,登门拜访,可还没想好日子,今日就仓促拜访,还望何将军大度,莫要与小辈我计较。” “本王乃是西域之首,兰陵王,高长恭。”高长恭说的轻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如临在耳,可见高长恭内功深厚,何砷心中忌惮,但面上豪不显露:“小辈此等拜访的仗势,本将军倒是第一次,可西域早被本将军灭个一干二净,所以你这西域...” “呵~那个西域不值一提,至于本王说的西域,那是,高长恭的西域...”高长恭接的不客气,那面具下的眼睛如狼一般凶猛,何砷的心一沉再沉。 第一百六十九章 “若是可以,晚辈倒想请何将军去本王府邸喝杯酒,我们西域的酒,在当年,可是出奇的好。想必何将军也是知道的。”兰陵王温声聊着家常实则暗藏锋芒的话让何砷大笑:“可不是,当年一扫西域时,本将军搜刮了不知多少,让也没让一坛,现在喝没了,倒是想的紧。此时何不每日亲自送上一坛让本将军过过瘾?” “何将军所说的西域,怕是当年,如今的西域,想喝酒,只能让何将军亲自来一趟了。”高长恭势在必得的模样让何砷心里的危机感一次胜过一次。突然后浪推前浪的压迫感让何将军难得有些感概。 难道真的是他老了吗? 此时两人都在双方试探,高长恭已经是知道身后城门的问题,但何砷有城墙掩护,法师位居高地,自己所带的法师阵营虽然不差,但抬着头打人,怎么也不舒服。看着哪些小胳膊小腿的,西域的人长得就高大很多。高长恭觉得直攻城门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就在于,城楼上的法师,和千金石的城门。 法师有些棘手.... 至于城门... 高长恭低头一笑,再次说道:“都闻何将军武功盖世,也不知晚辈有没有这个荣幸领教一二。” “没办法,老了,对上你们年轻人建议吃亏,要不本将军派了好手给你练练手?”何砷把自己老了这个事实说的毫不脸红。但派个手下去跟人家兰陵王对手,这就让听者很不忿了。 高长恭低头轻笑,坐下的马轻哼一声,感受着身后蠢蠢欲动的将士。他轻轻摇了摇头:“何将军今日没空指教晚辈,便有些不给晚辈面子了,好话说了一篇就算了,如此,今日,晚辈便不客气了。” 话落,面具下的眼睛寒光一闪,何砷手心一紧,一时静的连针都听得见,风声在何砷耳边呼啸,他冷哼了一声,举起了自己的长柄大刀,身后的将士见此,也举起了刀剑。 那一刻,长城守卫军的示威长啸整齐有致,西域军队更是跺脚威慑,一时双方气势对持,竟是不相上下的地步,此时有人在何砷马下道:“何将军,属下刚抓到一鬼鬼祟祟之人,您看。” 那人视线朝着身后看去,何砷一抬眼,眼角就忍不住的抽了一下:“花木兰,你是想死不成?” 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军队阵容的木兰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刚从震撼中回过神了,在何砷怒气冲冲的眼神下双手交叉低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此时城门是不能开了让她进去的。何砷突然笑了,对着马下的属下道:“给她一把刀,让她跟着你们,若当真在交战中死了,也别客气。保住自己为好。” 属下一脸懵逼,木兰抬头怒瞪。但还是接下了递过来的那把刀。 “小兄弟,别怕,跟在我后面就行。”边上的士兵笑的憨厚,木兰看了他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高长恭不愿在等,他一声令下,何砷便紧接其上,双方人马开始黑红交叉,一时惨叫声,呼喊声,刀剑碰撞,血肉割顿声...木兰紧抓着刀柄,开始自我安慰。 这不是杀人,这是自卫,是的,没错...没错没错... “啊!!!”木兰手起刀落,便砍到迎面而来的西域敌军,那时鲜血洒了她一脸,手不自觉的有点颤抖。 “小兄弟,做得不错,加油!!!”身后的小哥喊得大声,长城军队闻言的纷纷大笑,然后拼命杀敌。 木兰稳了稳自己的手,突然身后一阵惊呼,竟见那刚刚鼓励自己的小哥手臂被刮了一大块血肉,那西域兵大刀已要落下,木兰心中一慌,竟冲了上去,直接撞开了那把刀刃。反手挥了一刀,并没感觉伤到了对方的重要,她紧忙扶起了那个小哥。 “小兄弟身手不错~”那小哥已经气喘吁吁,但还是笑的爽朗的鼓励着木兰。木兰心口发热,颤声道:“这是我第一次......” “没事,有我在。”小哥说的坚决,木兰看着那坚毅的眼睛一时竟没了话,只得紧抿着唇点头。 可还没从这样的情绪中缓和过来,突然那小哥推开了木兰,下一刻就听一声闷哼,再次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有一把刀直直的插入了他胸膛,他紧紧抓着刀刃,然后笑道:“都说了,不要怕,有我在。” 敌人使劲的想拔出武器,他拼命的抓住,手被刀刃割伤,鲜血直流,木兰眼圈一红。内心突然有一股窒息感... 可小哥已经被刺中要害,他看着木兰,使劲的叫道:“加!!油!!” “不许输...” 听到没有... 第一百七十章 那一刻木兰脑子里有些魔愣,外人可以看到木兰如何杀气腾腾的将西域人杀死,可只有木兰自己知道,此时她脑子一片混沌,在手起刀落间才能感受到片刻的舒爽。 木兰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可刀落下去的时候没有一点失误,几乎招招直砍,几乎每个碰到了木兰刀的肉体均成分尸状态。 只有一句话一直萦绕在他们的耳边。 不能输不能输...... 慢慢有些西域人开始巧妙的去躲避木兰,正所谓不怕你厉害,就怕你不怕死,木兰现在的状态就跟走火入魔一样,到了最后,木兰渐渐失了力,一步一步退靠在城墙上,边上一个士兵微颤颤的上前搀扶:“小...小兄弟...你没事吧...” 她身上疼得厉害,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耳边嘶喊声震得木兰耳朵疼,木兰突然笑着低声道:“打的这么费力,谁知道人家就往城门口冲,你们是傻么。” 何砷一夫当关的在城门外守着,老当益壮的他多少敌军都没在他手上占到便宜,可到底人是有组织性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被敌军逼散,楼上的法师也迫于昨晚法力疲尽。费力的阻挡着敌军法营的攻击,到了后面,城门前的的阵营被劈开了入口,何珅还没回神,就见从地下钻出如狼一般的四脚怪物。 说是狼,没错,但样子又跟地鬼有些相似,可地鬼面容相似人,这东西,却是犬头长嘴,一身无毛,体形还有两米之宽长。 何砷心惊:“守好城门!!不能让这畜生过去。” 木兰闻言猛然站起,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冲进了城门楼道。此时城门紧闭。木兰推了几下没有推动,后面一阵阴风袭来,木兰赶紧躲到了一边,就见那畜生用身体撞着城门。墙灰落在木兰头上,她心跳加快,木兰看着它对撞击城门如此执着。倒像是已经训练好的一般。一只没有撞开,便两只冲了上来。此时城门已经隐隐有撞开的预兆,木兰感觉自己的胸口那东西都要跳到嗓子口了。到了最后,看着门一点一点的被撞开,门后那拼命抵抗的喊叫声让木兰心中欣慰,等到了门缝被撞的差不多时,木兰钻了进去,双手抵着城门。 她长啸一声。 ‘砰——’ 再次关上... 目瞪口呆的寂静...... 木兰此时伤口疼得颤抖,但还是得意的勾唇轻笑:“真他么的弱。” 无言反驳的他们只能用力的抵着墙门,证明他们是真的用吃奶的力气抗争了。 “后面这鬼东西没用?”木兰问道,没有道理的,这个设计很合理。不可能没有作用。 边上的小士兵郁闷的回道:“不知道。” 他们感觉这个人一来,就显得他们很渺小,这感觉真是不舒服。 虽然语气有点怪怪的,但反应很可爱啊。木兰嗤笑了一声,突然有人走了过来。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这声音木兰没见到人就讨厌的很,她额头抵着城门不说话,等到有人要拉自己的时候,她狠狠的甩开了他,那人被甩了个跟头,木兰冷声道:“别碰我。” 真特么的,有那么讨厌的声音肯定也是长得很讨厌的人,看这肥头大耳的。真是让人反胃。 “你你你!!!反了你!!!”那人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发冠,指着木兰叫道:“来人,给我把她扣下!!!快!!” 第一百七十一章 那人爬了起来。几人上人就要抓木兰,木兰正巧心中有气。转了个身就上手打人,几个人都没打过木兰,最后木兰用膝盖押着一个人,冷笑嘲讽:“外面打的热火朝天,你他么的在这里给老子内斗。” “推门的退后一步。”木兰吼道。 士兵们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听了木兰的话,个个退后了一步,正巧撞门的撞开了那么一下,木兰随手就把手下的士兵和边上的一手一个扔了出去。然后大步朝着那肥头大耳走去。 “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不不不,救命呐救命呐!!!”肥头大耳哪知这人力气这么大,竟直接扯着自己的一只手拖拽着自己,然后朝着那门缝扔了出去。 然后手压着门。 ‘碰——’ 再次诡异的寂静... “看什么看,还推不推了。” 士兵们闻言纷纷像是一只反应过来的蚂蚱,贴在城门上... 远看,更像一只只红色的壁虎... “您真厉害...”在木兰身边的一个士兵怯怯的说道。木兰转了头看去,感觉这小伙子应该只比木兰大几岁,可能是这地方天生人比较憨厚善良,木兰闻言抬起下颚,高冷回应。 木兰纯属是疼得不想说话,士兵继续崇拜的说道:“那是何将军的表弟,一向喜欢欺负人。可是他跟何将军关系匪浅,我们都不敢...” 木兰闻言神色一僵,转而又哼了一声,这糟老头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由着这么一个废物欺负自己的手下,唤作是她,早一脚踹飞他十斤肉。 “后面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用?”木兰继续问道。 “不知道,就他来了之后,突然这木杆子就松了。” 木兰闻言狠狠的蹙眉,她背靠着门看了过去。此时这木桩子上面的人手忙脚乱,木兰看到一边有一人气喘吁吁的模样,便继续问道:“那是谁?” 边上的士兵看了过去:“那应该是申屠府的人,不过听说此人有心疾,怕是此时一激动,发作了吧。” 木兰叹了口气,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技术这方便太过垄断,这少了一个人,其他人都忙不过来。木兰这边感觉她要是离开了,也撑不住。 “能不能去找根绳子,然后帮我甩上那个t字头?”木兰对着边上的人说到。边上的小哥虽然一脸懵逼,但甩上那个头还是被他听懂了,他点了点头,跑得飞快,立马就找了根粗长的绳子。 甩了几次没甩上去。木兰无语的看着那小哥上蹦下跳,那小哥在木兰阴郁的眼神中甩的满头是汗,最后还是谁看不下去,走过去抢了绳子,绑了个石头甩了上去。 然后拿给了木兰,木兰扯了几下感觉挺结实的,点了点头,然后使劲往下拉。将t字头抵在两门中间。这才感觉轻松了些。 “您真的好厉害...”边上的小哥再次赞叹。 “呲。”不知是否是感觉有些轻松了,木兰心情愉悦:“崇拜我,要不就跟我啊~!” “嘿嘿~~”小哥笑的开心:“您若今年参了军。我铁定跟着你。” 木兰回头对着他露齿一笑。 小哥一愣,也回以大笑。 有些人,他所散发的个人魅力是天生的。 那时,小哥觉得这个小兄弟,她适合站在自己前面。他也可以放心在后面跟随。 第一百七十二章 虞蜀是法营的首领,每每十五之时,他都是亲自站守在城楼之上,监督战场。他是何砷的法侍,这不是一个上下官阶的称呼,这是一个能力赞同,默契的产生,这是一个愿意生死与共,将信任和性命相托的搭档,而法师,一定是要自愿选择自己的搭档。找到自己的搭档后他们所做的就是,当看到自己所选的战士在战场上厮杀,他们则需要远程协助尽力护得自己认同的搭档安危。 而那天,不少人都看到了战场上的那位少年。 法营的法师大多都没有选择自己的搭档,原因是,法师地位较高,并不会屈尊降贵的去认同一个普通的士兵。何砷手下的将士没有十万也会二十。法师一向珍贵。且不分男女。既然尊贵,那他们自出生就有着不平凡的心理,莫说其他人,就连虞蜀他自己,除了何砷,他真看不上任何人。 “你们看到那个人了吗?” “身手不错,胆量还行....” “终于见到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了....” 耳边的法师们在赞叹那个小身影的决绝和计谋,不少人已经在出手攻击她身边的魔种护她的周全,虞蜀突然就笑了,优秀的人被人争抢,因为理所当然之事。 只可惜,那人未穿军装,一身衣衫凌乱不堪,依他的眼力,还受了不少的伤。 “虞大人。” 虞蜀回身一笑:“彦小子过来了。” “他们在干什么?”申屠彦感受到了身边几位法师之间的硝烟味。 这样的硝烟味,依照申屠彦久经花场的经验,不是因为这场战争,倒有些像是再争风吃醋的模样...... 能站在虞蜀身边的法师,都是厉害的绝色,而且眼光极高,到现在还看不上何砷手下几位副将和其他将士。 申屠彦看了过去,场上确实有一个身影极为显眼,那个小子身边的尸体已成了堆。西域那些人见了这般想要过去的都迟疑了半响,谁知道过去的均被她给砍了两段。 根据她的动作和呼吸,看起来伤的也是不轻。可手起刀落的动作还是那么果断那么稳,面上也没有半分退让和犹豫,申屠彦心口一跳。竟觉得有些异样... 只是... “她怎么在这?” “彦小子认识?是那家的人?我怎么之前没见过?”虞蜀以为是那家公子,申屠彦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但那家人,他哪里知道她是那家人。 不就是林府的一个护卫罢了。 看着那身影突然跑回了楼道,申屠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回身下了城门,站在远处看着她如何推守城门,如何去用自己的巧招将那已无作用的机关继续维持本身的作用。 负责这个机关的是申屠府的家生子,天生带有心悸。因性格醇厚,会些简单的机关操作,他走了过去,替他疗了伤。 “公子,那机关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坏了哪处,我这一急...我...” 看着他憋得脸都红了,申屠彦点头:“别说话,有人已经解决了。” 这家生子自然是看到了,他稳了稳情绪:“那小公子思维敏捷,此方法确实可行。此机关梁柱是钢铁实芯,机体已插入地下五米之下。此时,只需稳住那根绳子便可。那小公子应是有神力。一人竟能轻易稳守城门。” 可申屠彦看着的,是另一番场景,这人已是血人一个,别人的,自己的。都不少。 他走了过去,严声道:“看着做什么,你们多找几根绳子自己拉着。” 身边的士兵恍然大悟,申屠彦突然理解为什么那群法师不愿意找这些普通士兵走搭档,让他选他也不愿意...... 真是太木呐了... 士兵们纷纷甩了绳子拉着,那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申屠彦看着她松手的一刻,手都在发着颤,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想要与她疗伤。 可她猛然甩开自己,神色警惕。 那一刻,申屠彦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看着她时的眼神,瞬间有要将她烧成灰的趋势。 他作为治愈法师本身难得,虽然他自己不喜欢这个能力,可一直都受别人的吹捧,多少人都希望自己的伤疼在没有疼痛的情况下尽快治愈。第一次,有人以这般模样拒绝自己。 “我可以给你疗伤。”申屠彦自我安慰是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解释。 可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不需要!!” 没错了,如说那个女儿身的花木兰是申屠彦的白月光,那这一刻。男儿身的花木兰与申屠彦的关系,将要与水火不容之势开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木兰自然是不会再让申屠彦再靠近自己了。他的那个能力过于坑爹,自己这身份她还不想暴露。 申屠彦那眼神控诉的很明显。木兰心虚的同时又有些疲累,昨日本来就受了伤,被地鬼抓伤的地方还在麻疼,今日再这般折腾,更是累的要死,偏偏自己还要自虐的去来走这趟浑水。 申屠彦看着木兰喘着气,一脸苍白,压了压火气,劝道:“你失血过多,且伤口需要处理,我可以帮你尽快愈合,你冲锋陷阵已功劳在身,我不过一片好意。” 或许申屠彦自己也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小心,对于申屠彦来说,自己这个能力,只有别人求着自己医,而不是自己求着别人让自己医。 “不用,我该帮的都帮了,现在也没有力气帮了,我自己去找于大夫。多谢申屠公子好意。”木兰退了几步。想着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松了好大一口气。 申屠彦咬牙沉默,突然木兰抬头,叫了一声小心,她就上前撞开了申屠彦,一只暗镖射进了肩骨,木兰视线看向了某处,眼中猛的泛起了风波。 顺带甩开了又要靠近自己的申屠彦,木兰神色有些冷漠,申屠彦不知情况,只知道眼下这个人又受了伤,再次被拒绝的他大吼道:“你不知道痛的吗。我都说了我可以给你治你听不懂吗?” 木兰自顾的拔下了暗器,然后扔给申屠彦,发白着脸捂着自己的伤口。 申屠彦接下了带着鲜血的暗器,木兰的神色过于疏离,他又持着自己的自尊没有上前,等到木兰说了话。 “留着吧,有用,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想回去了...”木兰有些撑不住。她走了几步晃了一下,缓了半响,才站稳了离开。 申屠彦没有出声挽留,不由得捏了捏手里的暗器。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看门护卫,谁知道今日相处,竟有些子不同寻常的韵味。 有气场,有胆识,还有心窍。 不应该是个普通的护卫... 木兰跌跌撞撞的到了医馆,坐镇的于瑞见这血人吓了一跳。这下也不闹什么脾气,连忙过来搀扶,木兰问道:“于大夫在吗?” “我爹在后院,我先给你看看。”于瑞抓了木兰的手,木兰吓得推开了于瑞,这看病先把脉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看着于瑞有些愤恨的眼神,木兰有些愧疚,转而又想着还不如就这般,她看着于瑞说的平静又毫无歉意:“我只想找于大夫。” 于大夫这个时候从后院走了出来,看着木兰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来,也不废话,直接将木兰带到了厢房。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于大夫一边剪开木兰沾着血肉的衣服,一边出口责怪,木兰心头一热:“看着外面热火朝天,总要做点什么...刀剑无眼嘛...” 于大夫看着木兰叹了口气:“虽然你爹说你是被当做男孩子长大的,可到底还是个娇娃啊。” 木兰闻言有些委屈:“我也不想......” 于大夫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开始进进出出的给木兰清理伤口。木兰被整的昏昏欲睡。等到于大夫结束,她才眨巴眨巴几下眼睛。 “我刚刚让瑞儿去拿了套他的衣服,等会你换上在这休息一会吧。”于大夫轻声道。木兰点了点头。然后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于瑞拿了衣服进来就出去。 她坐了起来,自己慢慢的把衣服换上。之后就再也支撑不在了,倒床就睡下了。 于瑞是在气头上,对于这个人,自己也很奇怪,从认识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之后的过程和相识更是带着莫名的火药味,尤其她对那只魔种的维护,自己不过说了几句,就将她得罪。伤成那般竟也不让自己医治... 哼,等哪天爹不在的时候,看她让不让自己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于瑞从厢房内看了过去,这小子睡着时没什么防备。应该是累的吧,外面打的热火朝天,也不知道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被子也不盖好。”于瑞上前替木兰拉了被子,木兰动了身子,成了侧睡的姿势,卷成一团,有些柔弱的模样。 此时木兰已被收拾的很干净。被林赫然养的不错,健康的米黄色皮肤,鼻梁很坚挺,眼窝有些深,还是太瘦。 英气的眉蹙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模样倒是越来越耐看的那种。于瑞坐在床边上的凳子上,反正睡着,看看也没事。 于瑞脾气不算很好,但他发现这个人的脾气更不好。除了脾气不好,似乎其他都挺不错,模样看的过去,人品也算上乘。胆量也是极大,不然总是这一身的伤。 木兰此时觉得有些不舒服,伤口被压着,她睁了睁眼,看到于瑞脑子有些混沌,她轻喃:“你在呀?” 于瑞闻言莫名其妙的脸一红,嗯了一声,就看见那人又睡了回去。唇抿的极薄,眉间也蹙的极高,看来是伤口疼了。 “痛?”于瑞试探性的问道。 “嗯~~”木兰回的又软又棉,于瑞脸上热度又高了几度。她的伤口太多,痛是很正常的,而且她已经在休息,也不好再去摆弄她。 “为什么不愿意医治魔种。”木兰轻喃。 于瑞闻言一顿:“那种不知好歹的生物,救了又能怎么样。” 气氛一时沉寂,让于瑞感觉刚刚只有自己在自言自语一般,他看了看木兰,继续道:“反正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有良心的魔种,你那只红毛小东西,一看就是个管不住的,也别太宠,到时候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也反抗不了。” “呵...”木兰低笑,然后再也没了声响,于瑞总觉得木兰刚刚像是在嘲讽他,可她又不说话了,自己也不能对坐入号,只得在一边闷闷的吐槽。 “反正我就是不治,虽然说我们医馆在长城名气算是好的,但也不止我们一家开的,如果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下次你就抱着你的魔种去别处治。”于瑞也是家里娇惯的公子,一直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哪里错了。 木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于瑞想一问究竟,却见木兰疲累的眉头,又给咽回去了。 于瑞依了自己爹爹的意思坐在她的身边看着,看着木兰穿着自己的衣服,心里不由得有些别样的情绪,他底喃道:“果然穿的还挺好看的。” 于瑞大少爷穿东西可是挑剔的很,布料可以不好,但款式必然要新奇,于大夫一直便在想,这样虽然娇气了些。但可能还小吧,对于美的东西追求还是挺高的,长大了就好。 可惜了,长大后的于瑞...... 突然有人走了进来,于瑞突然一惊,看着那高大的异域人,叫道:“你什么人?” “我来接人。”他说的清冷。于瑞听懂了,这里也就木兰一个人,看来是来接木兰的,可这个人来路不明,谁知道是不是这家伙的仇人。 “你是她什么人,有何凭证?”于瑞说的底气十足,那人却理也不理,径直走过去抱起了床上的木兰。 于瑞正想上前争抢一番,听的怀里的木兰喃喃唤了声啊铠,啊铠神色平稳的应了一声,于瑞顿时脸色一青,狠狠的瞪着那个缩在高大男人怀里的娇小的身子。 穿着我的衣服,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马丹...... 第一百七十五章 啊铠将木兰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以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将她塞入被窝,看着这个小女人一身伤痕疼得轻声低咛,只觉得心口软的发疼。给她整好了被子。才慢慢退出了房间。 啊铠是异域人没错,但异域人对感情的执着和热情也是他清冷疏离的气场里掩盖不了的。他去街市买了些零嘴,给她买了套衣服,那女子穿红极为艳丽美好,确实很适合她,采购的同时又买了些流食,补品,大包小包的提回家,放进只用过一次的小厨房里。 任由外面如何刀光剑影,他现在只是平静的守着一个女人。难以置信的心甘情愿。 “公子...” 没有关好的院门旁出现了一个女子,她靠在门栏上笑的绚烂,眼神略有羞涩,啊铠蹙起了眉头,起身就拿起自己身边的大刀。刀尖拖拽在地上燃起了火花。 女子脸色一白,啊铠抬刀横劈了上去,突然那女子身影一闪,闪出了门外。啊铠神色冰冷,一瞬不是的看着那女人。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那女子眼睛带着难过和畏惧。眼底深处却有着明显的倾慕。啊铠再次抬刀走了过来,女子持续后退,突然眼圈被血色淹没,她顿住了脚步,抓住了啊铠的刀尖,唇角露出了獠牙,她嘶声问道:“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啊铠再次发力,女子痛苦的甩开了啊铠的武器,手掌的虎口处鲜血淋淋。她凶狠的看着啊铠,嘶声道:“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 啊铠觉得这个女人着实恬躁,不过就是一时心软,反倒成了累赘,真是碍眼的很。啊铠眼色一沉,杀意尽显,女子慌得眼眸轻颤,到了最后她咬着牙狠狠的看了啊铠一眼,便没了身影。 啊铠收了刀,走了回去。在厨房内清理了些东西,就回了房。 看着从被窝里露出的一张小脸,啊铠竟觉得有些困了。他脱了外衣,小心翼翼的挤了上去。木兰模模糊糊的挪了挪位置。啊铠躺了上去。 “疼...”木兰现今是碰了哪都疼。啊铠闻言手脚一僵。却见那小身子又自己靠了过来,自己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的安稳。 啊铠将手臂放在那瘦弱的侧腰上。心里想着确实是瘦了些,下次吃食便要让他多吃些才行。女子在睡觉时才有些许属于女子的柔意,模样看多了确实也不差。啊铠瞧着瞧着眼眸微暖,底喃道: “疼,下次就莫要逞能。” ---------- 木兰是被饿醒的,她推了推手心的温热的胸膛,哑声道:“我饿了...” 啊铠缓了缓,才坐了起来,被子揭开的那一瞬间木兰有些冷,连忙缩了缩。啊铠套了衣服走了出去,木兰动了动自己酸疼的四肢,无奈的苦笑。真是疼得要命。 木兰在床上躺的差点再次睡着的时候,才听到门吱呀一声,她爬了起来,看着啊铠端着碗进来,虽然是一碗清粥,但木兰都觉得吃的好幸福。~~~~(_)~~~~ “还有,不急。”啊铠轻言道,木兰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放满了咽食的速度。 “吃完要有药需要喝。” 木兰闻言一僵,小眼神顿时楚楚可怜起来,她怯怯的看了啊铠一眼,喝起粥来时更慢了。啊铠嘴角不禁微勾,这小女人,净做些傻气的事情... 难道喝的慢,这药就不喝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啊铠将木兰强留在自己住处两天,啊铠只是说长城之危已过,不必担心,可啊铠哪里知道,她是怕自家主子又发现自己跑了出来责怪自己... “城门已修正,这段时间应该会闭城,你好好休息。”啊铠递过汤药,木兰抿了一口,然后轻声问道:“我父亲?” “此事过后再说。”啊铠回道。 啊铠的强硬反倒让木兰再次跳脚:“我问问我父亲他们怎么了,什么过后再说,我让你现在告诉我要求很过分吗?” 啊铠看了木兰半响,然后点了点头。 点头什么意思。 啊铠日常出门,关上房门就要上了铜锁。木兰瞪着一双大眼睛乞求道:“别锁别锁,我保证不乱跑。啊铠...” 那双小手卡着门缝,楚楚可怜的看着啊铠,俊眉微微一蹙,却也放了手,木兰见此开心的很,很是傻气。 可是等啊铠回来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突然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为什么要信那个女人的鬼话... 木兰的自愈能力可谓是速度,她赶紧回了林府,小文见了人当场劈头盖脸的骂了木兰一顿,等木兰微颤颤的进了书房,她咧着牙嘿嘿一笑。看着自顾看书的林赫然就跟只小狗似得。 傻的可爱。 “去哪玩了。”玉指翻了一页纸,声线也平静无波。 “那个...”木兰支吾了一阵,道:“去玩好玩的了...” “玩了什么玩了两三天?”林赫然挑眉反问。 木兰低了头,林赫然把手放在桌上,看着木兰一副乖巧的模样,叹了口气:“现在外面这么乱,你还乱跑?你这样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木兰点头。 “我听说那日你去逞英雄了?”林赫然话题一转,木兰搅着衣角笑了笑:“顺路顺路。” “感觉如何?”林赫然问道。 木兰认真的想了想,回道:“还不错...” 林赫然又不说话,但有一瞬间木兰觉得有些寒意,抬头看了林赫然一眼,又觉得是错觉,她眨了眨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木兰想去?”林赫然问道。 木兰又想了想:“我想在城里给我双亲买套房子...” 城外那么危险,她怎么也放不下心。在林赫然身边做护卫虽然好,但要能买套房子,要猴年马月啊。 “你这是在怪我?”林赫然冷声道。 木兰还没反应过来,急忙道:“怎么会怪公子呢。木兰命贱,也只能做这些事情。无论如何,我也是感激公子对我的关照。” “再说了,我也就那点愿望了...” 林赫然看着那个半垂的小脑袋半响,他清冷的道了句:“下去吧。” 这般语气让木兰心里一跳,公子生气了。 “公子...”木兰小心翼翼的唤道。林赫然心口堵着,侧了头将视线放在书上:“出去吧,我累了。” 木兰走了出去,郁闷的回了房。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其实木兰是不知道林赫然在气什么的,林赫然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只是想着木兰那天就这么离开了,一身伤的回来,心里怎么也不好受。 他看着站在一边还不老实的木兰,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在门市边上有套小院子,要不把你爹娘接过来?”林赫然突然出声,木兰闻言愣了愣,遂笑道:“谢谢公子,可是我想靠自己。” 林赫然闻言脸色一沉,转了头又不理木兰了,木兰委屈的撇了撇嘴。原来公子是在气这个啊...她虽然有想法,但也没说一定要去的啊... “公子在生气...”木兰凑了过去~ “不气。”林赫然嘴硬。 木兰笑了笑:“若我爹亦或者别人听的我昨日有那般想法,定会开心的要死。公子从小在长城长大,若不是不方便,可是想过要为国效力?” 林赫然听的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我并非气你有那般想法。” 男子汉大丈夫,热血非常,保家卫国之心是人之常情。可是到底在气什么,林赫然自己也是摸不着根源。 他转了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年纪还尚小,极为好动,个子还不算的很高,自己站起来能高出她一个头,性格大大咧咧却也聪慧异常。 “公子是担心我离开?舍不得我对不对。”木兰笑着说道。林赫然看着那双透彻的眼睛,许久勾唇一笑:“那你会离开我吗?” “你一直在这里,我就一直在啊。”木兰回道。 可我不会一直在啊傻孩子... “若我要走呢??”林赫然继续问道。 “那公子就记得带上我呢。”木兰回的那样果断,林赫然不可否认心情的瞬间的晴朗和愉悦。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好哄的呢。 他勾着唇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气氛的暖和让木兰笑的极为嘚瑟。林赫然眼角瞄了眼,轻笑着哼了一声。 木兰赶紧收敛。 “公子我出去会...” 林赫然点了头。看着那小身板蹦跳着离开,心口好似开了一朵花,摇曳生辉。 这次西域复出并没有对长城内的居民造成什么影响,因为长城修复成功,何砷也稳守住了长城,只不过关了城几天,门市显得有限冷清。林赫然照常进了铺子看账,木兰无聊的在店门口溜达。突然一小身影捧了一手的桂花糕,木兰差点就给撞了。 “公子。”这羞答答的小东西,果然很容易让木兰印象深刻啊-- 木兰正巧饿了,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那小东西见此笑的一脸灿烂。木兰问道:“笑什么呢,你也吃。” “我...”小萌物羞涩的低着头:“我吃过了...” 今日小萌物穿了一身青,仙是仙,但对上这张小圆脸,就是有点违和。突然想到这小东西有条毛茸茸的尾巴,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这衣服不太适合你,嗯...平日里你的尾巴都藏哪去了?”木兰还是把疑惑给问了出来,小萌物一脸通红,凑近了木兰,轻声问道:“公子要摸吗?” “嗯?” 木兰感觉一个柔软的东西钻进了手心,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萌物神色更为羞涩,木兰捏着起劲。突然有人开了口煞了风景。 “原来花小哥喜欢这个调调的小东西?”这油腻的声音,不就是之前想要害自家公子的门店掌柜,小萌物躲进了木兰的身后,木兰拍了拍他的脑袋:“回去了。乖。” 小萌物点了点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林园是林赫然父亲一辈的人物,并不是多么老实的人,木兰见这人贼眉鼠眼的看了小萌物半响,狠狠蹙眉。 “花小哥,我若没看错,这小东西身上的香,可青楼之地有些相似,莫非,这小东西是青楼出来的?”这林园问的猥琐,木兰扭头不理,但那小萌物身上浓烈的胭脂味倒是重的很,尤其那一身青衣飘飘,含羞带娇,有几分色心的都会往哪处香,虽然确实如此,但木兰心里还是不舒服。 “花小哥?”林园有些不悦,不过就是个小护卫,居然跟他摆脸色。可到底是林赫然手下的人,也不好明面上得罪了。不然以后不好做事。 木兰见那肥头大脸沉默了半响,眼里精光一闪一闪,心想肯定打着不好的注意,只得开口装作羞涩道:“公子快要出来了,莫要被公子看见。” 林园哈哈一笑,正想客套的调侃一番,就见小文推着林赫然出来,他赶紧禁了声。特意露了片刻笑意。林赫然一见果然问道:“何事这般好笑?” 林园对着林赫然弯了弯腰:“也没什么事,就是方才见花小哥艳福不浅,不由取笑了片刻。” 艳福? 木兰脸色一僵,躲了躲林赫然的视线,林赫然眼神一沉,林园得意的低了低头:“公子可是忙完,也不知道有没有小的做错的地方,还请指教。” “林掌柜的账目一向是清晰名目,也没什么好说的。”林赫然幽幽说完,小文便小心翼翼的推着林赫然下阶梯,林园见此麻利的恭了身:“那公子慢走,路上小心。” 小文推着林赫然走到前面,木兰自觉的跟在身后。在街上走了半响,林赫然问道:“今日碰了熟人?” “恩嗯...”木兰点头。 “哪里出来的熟人?”林赫然继续问道,木兰傻笑的嘿嘿几声,转折眼珠就像转移话题,林赫然见此心头一闷,只得抿了唇,三人默默的回了林府。 木兰端着饭碗蹲在院子里吃饭,看着林赫然的小眼神可怜兮兮的很,公子刚才又半日没与自己说话。铁定又是自己哪里惹了公子生气。 小文给林赫然夹了菜,看着木兰蹲的跟只兔子一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赫然见此眼角瞄着木兰的萧瑟的小身影,哪里还有什么气,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吃了一块鸡肉,便觉口中香色溢满,味道极佳,还不由得多吃了半碗饭。 木兰吃完了饭,脑子就开始活跃,公子吃完饭后喜欢在院子里走一会,跟自己聊会天或者是喝点茶,今日自觉惹了公子生气,也没主动贴过去,林赫然也没唤。 一个静坐端雅,一个蹲地画圈。 想起今日小萌物,眼皮突然一跳。木兰向来对自己的第六感极为信任,你说刚刚没想起也就算了,这一想起就跳,难免有些事情要发生。 难道... 那林园要去找小萌物的麻烦? 一想到这木兰突然站了起来。林赫然疑惑的看了过来,这人怎么不理她也不得安生? 他叹了口气,道:“怎么?” “我困了,想睡觉。”木兰喃喃道,近日长城闭门,木兰也回不得家,但古代夜生活实在单调,除了早睡就是早睡。木兰都觉得近日胖了几斤。 困了?这么早? 林赫然心下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木兰连忙跑回了房,然后... 从某个小窗户跳了出去... 某处的暗卫将此时告知了林赫然,林赫然捏碎了手里的书。冷声道:“跟紧。” 他想着木兰竟是骗自己,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愤怒,可到了最后只得松了手里的书。任由碎书散了一地。 到了最后,他只得安慰。 这孩子还小...并没有恶意...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春风楼在长城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青楼,木兰掏出自己怀里剩余的二两银子,极为不舍的给了门口花枝招展的小姐姐一两,才有了进门的资格,一进去迎面就扑上来几个美人,均被木兰躲过。 可青楼的女人生来就是侍候人的,长得好看的被人捧,长得不丑还有人惦记,长得一般的,就只能在大堂抢些客人。木兰虽然年纪小,但穿的不差,模样也挺俊。吸引了不少美人上前争抢,木兰吓得脸色发白,急忙逃窜。 就这么一个跑一群追。 最后躲躲藏藏的反倒成了乐趣,大堂的众人看的开怀,轰然大笑。 “这小子也太不知福了,这么多美人追着还不乐意了哈哈....” “毛都没长齐了小子,这美人孟浪,难免惊吓......” 木兰躲得没法,躲在柱子后面连忙求饶:“姐姐姐姐,你别追了...” 这青楼大堂这般闹腾,竟也没人来制止,一眼望去轻纱缠绕,有些子异域的风格,木兰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眼前一群美人。 “小公子,怕什么,姐姐又不吃了你。” 木兰苦着脸:“我是要找人的,小小个的,软软的,还有一条白色的尾巴...” 眼前的小姐姐捂唇轻笑:“那,小公子可还记得人家叫什么?” “叫叫什么叫什么....”木兰颤着小心肝转着眼珠子想了半响,看着面前的美人笑的娇媚,伸着玉手就要来碰自己,她吓得跳了起来,大叫道:“青止青止,他叫青止!!” 看着木兰一脸慌忙的样子,再次逗得边上的姐姐们花枝乱颤。木兰瘪着嘴委屈的不行。人家来青楼怎么就神清气爽,怎地她一来,一身狼狈。 一女子缓了笑意,扶了扶发髻,娇声埋怨道:“原来小公子喜好龙阳啊。真真是好可惜。” 边上的姐姐们纷纷点头,点的发簪叮当作响。这小公子浓眉大眼。张开了定英俊非凡。 “唉,也罢也罢。”美人甩了甩帕子:“快去把那小东西叫过来。给这小公子安排个位置。” “不用不用,我就坐这就好了。”木兰指着角落的那个小桌子。 女子点了点头,一挥手就将这群美人给驱散。木兰余惊未了的坐到了那张桌上。这才坐下来喝了口茶,青止突然就出现了。 这小东西出来的措不及防,木兰一下就被这个小东西给扑倒在地,哐当一声,后脑勺嗡嗡作响,青止扑在木兰身上,身后那条大尾巴摇的极为漂亮。他开心的看着木兰,这人居然是特意来找自己的,一想到这心口就跟开了花一样。 “公子,我好开心呐。”青止内心的雀跃刚缓,看着木兰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他担忧的去搀扶木兰,木兰摸着后脑勺苦笑:“见你一面真是百般波折啊...” 青止闻言更是欣喜,他钻进木兰的怀里蹭了半响,木兰抬着双手顿时无处可放,再看着青止身后的尾巴,木兰心口一软,竟觉得这个小东西比玄策可爱怎么破... 三心二意是不是不好,可真的好可爱呀。 木兰微笑的去揉着青止的尾巴,青止见此笑意一敛,赌气的将自己的尾巴从木兰手里抽去:“公子你都不看我的嘛?” “看,怎么不看呢,看看你我就走了。青楼消费太高,我还承受不起。”木兰轻笑着解释,青止咬着唇顿时委屈的问道:“你一下子就要走了嘛?” “嗯。”木兰站了起来,坐在了圆凳上。看着青止难过的样子,木兰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青止抓着木兰的手,请求道:“再坐一会嘛。” 木兰正要摇头,青止一时着急,就坐在木兰腿上,抱着木兰的脖子娇声道:“你都来看我了,怎么才一眼,就要走了...呜呜呜...” 额... 木兰一时手足无措,到最好只得双手抱着青止轻哄:“那那那那...就再坐一会...” 青止止了哭,就赶紧从木兰身上爬下来:“那我去给公子那点吃的喝的,你等一会,我很快就回来了。” 木兰也不舍得再说些什么惹这小东西担忧,只得微笑的点了点头。 青止跑得极快,木兰松了口气,此时也开始自己无缘无故跑来青楼的举动进行反思,到最后也只能归结于这个小东西太可爱了... “花兄...” “这位...” 突然耳边传来两人的叫唤,木兰先是看向了老熟人申屠鞠,才将视线放到一身黑衣的...陌生人身上... “你是?”木兰先问来人身份,那人微微一笑:“我是东皇府上的人。” 申屠鞠闻言一愣,木兰蹙眉道:“我好像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我家家主有请。”黑衣人温声道,木兰看了看申屠鞠,申屠鞠咳了一声:“那个,能问一下你们家主找我朋友是有什么事情吗?” 黑衣人依然笑的温和:“申屠二公子,做下人的,怎么可能知道主子要做什么,此时是我家主吩咐,我也只能依命行事。” 第一百八十章 申屠鞠本身就要依着自己父亲的意思将木兰请回去聊聊天,可一直没时间去林府找她,碰巧自家大哥又把自己拉到青楼玩闹,又碰巧遇上了木兰,申屠鞠心中一喜,却又被东皇府的人半路冒出来跟自己抢人。 东皇府的人申屠鞠是不想招惹的,见木兰又一脸茫然的样子,嗯...有些怪异。 东皇府在长城的资历基本跟申屠府一样,可申屠府是作为机关世家,在长城的地位举足轻重,东皇是作为魔道家族屹立在长城的。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守护他们家族的至宝。 巨阙。 那把克制着长城机关关键的绝世兵器,至今除了当年东皇祖代,无人能动那把兵器。 东皇家族一向低调,除了能在守护之城银月见到几个乌黑的人影,申屠鞠也是没见过东皇家的什么人,在长城极为隐秘,至今很少人见过东皇府那位传奇的家主。 这黑衣人语气虽然客气,木兰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且也不认识,妈妈小时候总教导自己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她摇了摇头,谁知那黑衣人笑意一敛,继续道:“我家家主说,今日非要请小哥过去坐坐,我也是没办法,若是小哥不配合,那只能得罪了。” 那黑衣人先是一手拨开了申屠鞠,伸手就要抓向木兰,木兰眯了眯眼,一手便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四目相对,木兰清晰的看到了此人双瞳紧缩,眼瞳竟如蛇目一般,她心里一惊,就被此人抓了机会,一手点了木兰的穴道。 黑衣人对着木兰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要把木兰扶走。 申屠鞠一时心急,也是气的很,便叫道:“东皇府别欺人太甚!” “得罪了,申屠二公子。”黑衣人歉意的看了申屠鞠一眼。不再理会申屠鞠,申屠鞠更是心急如焚,他没跟东皇府打过交道。一时也没得办法,谁叫他小时候没听自己父亲的多学点拳脚。 黑衣人带着任务完成的得意离开,却被一个身影袭击,便松了对木兰的钳制。只见那只魔种在自己面前嘶哑咧嘴,他不悦的皱眉,一个小畜生罢了。真是不自量力。 “青止。”木兰惊呼。见那黑衣人抬手就要朝着青止下去,青止面色清冷,搂着木兰就闪到了一边,木兰松了一口气。心道好厉害哈哈。 申屠鞠赶紧走到木兰面前,对黑衣人:“烦请告诉一下你们家主,有话好好说,有设么事当面客气些,我只是打不过你,不是怕你。” 黑衣人眼瞳一冷,冷哼了一声,竟没做什么,返身离开了。 只剩苦逼的木兰一身僵硬的站在一边,委屈的很。青止对着木兰上下其手了一番,也不过问木兰,就要把木兰带走,申屠鞠正要说什么,可一见这小东西这么护食,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 “不如我把我家大哥叫来?”申屠鞠小心翼翼道。 青止身形一顿,反问道:“可以吗?” 青止自小在青楼长大,学的都是些魅惑之术,对武学一窍不通,见木兰如此,也只得将希望放在申屠鞠身上,申屠鞠干笑了两声:“我我我...我去试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木兰被青止带入一个香气袭人的厢房,这味道闻得木兰连打好几个喷嚏,躺了下来才缓了一会,青止自责道:“公子可是不适应?对不起,这是我的住处,难免会有些...” “没事没事...”木兰鼻头发痒,轻笑道:“床里面的味道还好。” “是吗,那我帮您把床帐放下来。”青止闻言就将白色纱帐放了下来。跪坐在了木兰身边,木兰闭着眼睛缓了会。青止便摇着尾巴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就脉脉的看着木兰. 木兰感觉有些尴尬,这一尴尬吧就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出容易出汗。到最后木兰是在受不了,睁了眼轻声道:“其实我觉得把床帐挂起来挺好,又通风又好看,你觉得呢?” 青止可是个玲珑剔透的小东西,听了木兰这话委屈的把嘴角一撇,喃喃道:“公子不愿与我共处一处对么...” “怎么会呢。”木兰赶紧解释。谁知木兰这才话落,青止便起了身子,一脚垮了过来,趴坐在木兰身上,低了那毛茸茸的头颅,那精致的脸蛋带着红晕,上挑的眉尾略带羞意的看着木兰:“青止想与公子亲近...” “别别...别吧,我现在...现在不方便...哎哎哎...青止青止,你等会...”木兰看着青止话不多说就要解自己的腰带,顿时欲哭无泪加慌得想要手足无措却有心无力。 青止作为魔种,本身性格就极为敏感,这木兰对他虽好,但好的过于单纯,可他却极想跟她亲近,那种亲近,便如自己想做的事一般。虽然自己是魔种,但除了多了条尾巴,其他与人类无异,长相自认为不差,也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不过就是遇了她,日日想天天念,难得此人今日主动找了自己,心里如何能不激动。 青止当没听着木兰呼叫,只是埋头去解衣裳,好不容易解开了腰带,青止就要去扒木兰的衣领。 木兰又急有气,这小东西也太过儿戏,这个事情怎么可以.... 可正要严声历喝间,却见青止动作一顿,手抚着自己的肩头问道:“公子你这肩上是什么。” “什么?”木兰听的一脸懵逼,青止把衣服扒下了些,继续说道:“好像是从胸口长出来的,黑色的,跟经脉一样。还会动...” “什么!!!”之前是个疑问号,现在可是个惊叹号,青止看着木兰的神色反问道:“公子自己不知道么?” 木兰这才想起一个事情,那天在城外遇到的那个死气沉沉的男人。说是七天后... 青止看着木兰脸色猛然发白,顿时也有些担忧,那还有心思继续下去,他从木兰身子上下来,蹲坐在一旁,这时门突然被推开,申屠两兄弟一进来,门外的风带起白帐一角,申屠彦笑道:“这哪还需要本公子过来。人家可艳福不浅啊。” 申屠鞠尴尬的咳了一声,青止撩起白帐,乖巧的蹲坐在一边,木兰幽声道:“有什么话,先帮忙解了再说可好?” 申屠彦被申屠鞠烦得不行,来都来了,自然也不卖架子,走了过去就要给木兰解了穴,谁知眼角一瞄,便看到木兰肩上的黑筋。他眼睛一眯,先是给木兰解了穴,然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了木兰几眼,见木兰只是坐起,沉默的整理衣衫,最后还是申屠彦沉不住气,问道:“你那尸毒是哪里沾惹的?” 木兰指尖一顿,就问道:“申屠大公子知道这是什么。” 申屠彦点头道:“这是血族的一种毒物。长城内外已经百年没见过血族,你这小子...近日可是遇到什么人?” 木兰摇头装傻。 “听说血族平时也是与人类无异,但比较怕光,容色貌美,凶狠嗜血,你近日可是有遇到什么长相出众却蓄意跟你亲近的人?”申屠彦继续追问,木兰还是摇头。 最后申屠彦也没了耐心,甩了袖子冷声道:“也罢,自己都不看重自己的事情,我多问又能如何。” 说完,抬着脚就出了门。木兰暗自松了口气,她本身就怕申屠彦纠缠,这下能将他气走,无论也是好的。将自己的腰带一紧。木兰觉得自己出来实在太久,应该是要回去了。不然被自家公子知道自己偷跑,可不好受的呢... “花兄...你看你明日可有时间,去我申屠府坐坐?”申屠鞠问道。木兰想也不想,就是摇头。申屠鞠一心急,便拉着木兰道:“那个,我父亲想见见你,那日他在守护之城看到你在城门后的英勇,想与你结识,你看不如给我父亲一个面子。” 听到守护之城,木兰身形一顿。 “那个,我父亲也不是什么唐突之人,不过那日之后我就见我父亲极想结识你,我每日回去也都会念及,只是无父亲一向事多,我又一直说没找着你,不然怕是我父亲就要亲自过来了。”申屠鞠笑了笑:“不过那日见了花兄本事,我也是极为敬佩的,怕是我父亲也是欣赏你的才能,有意将你收于靡下,正巧这般,也不枉费家妹的心意。” 后面说了什么木兰并没有仔细去听,本来这些权贵之人,她是不想去有什么关系的,但七天还剩一二,无论如何也不能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到了后面,木兰转身笑道:“能得你家父亲青睐,自然也是我的福气,我自幼便听说守护之城的厉害,若是申屠大人想见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约在守护之城内,我...想看看。” 木兰之后憨厚一笑,申屠鞠想了想便道:“这有何难,那明日我便去找你。一同前去。” 见目的答达到,木兰微笑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时月光正好,木兰费力的爬上了林府宽厚的院墙,她坐在墙上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古代才能看到月亮,那时木兰的身姿极为萧条,长发飘然间。倒染出了点落寞的味道,她移了移自己的坐姿,讲两腿重叠盘坐,撑着下巴看着那缺了口却亮的吓人的月亮,突然想喝一杯。 有点想她的阿然了...... 木兰神色间溢出了温柔,月光柔和的照在她的眼眸里,可能是因为她在想着别的世界的人,整个人便透着一股隔离飘漠的孤寂。沉入回忆的木兰,确实对那个世界的执念极深。 她还是想...还是舍不得... 她极想他的笑,也舍不得他难过... 小文将林赫然从树荫下推出来。抬起头看着那人,只觉得那人平日里嬉皮笑脸惯了,便觉是个简单的人,可今日也不知是不是月色的原因,那人微抬着下颚不苟一笑,脸上晕着银光,透着不可捉摸的冷漠。 林赫然的瞳孔被那道身影占据,他抿着唇冷声唤道:“木兰。” 木兰闻言如同当头冷水,顿时心慌意乱,一个没坐稳,就往院子里栽了下去,只听得‘哎呦’一声,小文无语的扶额,听着那动静就摔得不轻。本身之前就带伤在身,这一下... 小文瞥了眼自家公子,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公子这模样,定是气的不轻。 木兰手脚着地的爬了出来,月光照在木兰赔笑的脸上,那样不知世事,如同刚刚那般模样的人是林赫然的错觉一般。 “去哪了?”林赫然冷声问道。 木兰正要出口的‘公子还没睡’瞬间噎在喉咙里,她飘忽了一下眼睛,声音都不由得虚了半分:“出...粗来看月亮啊...” 撒谎! 林赫然周边的气息再次冷了三分。木兰心跳不由得加快,林赫然抓着扶手再次质问道:“当真?” 木兰文言笑意敛了敛,心里直觉这是林赫然在给自己一次机会,可木兰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居然摇了头。 “好好。”林赫然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扶手差点被他气得捏碎。他侧推了轮椅,继续冷声道:“那这月亮就好好看。没看到太阳升起,莫要来见我。” 木兰顿时委屈的撇了撇嘴:“公子...” 小文对木兰投以同情的责怪,最后还是无奈的摇着头讲林赫然推走。留着木兰在原地委屈的跟只小狼狗一样。 她毫无形象的跪坐在地上,揉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来源,最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是实在是太惨了... 正在木兰自哀自怨的时候,一片阴影从木兰身后投了下来,木兰背脊一直,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一疼,眼前就黑了。 身后那人蛇瞳闪着阴冷,弯腰将地上的小人抱起,转身就要离开,谁知突然跳下两个不知趣的黑衣人。 呲,那人冷冷一笑,就这小小暗卫,还能拦了他不成。 抬手闪身间也不过五招,那二人便倒地,他抱紧怀里的人,跳出围墙。往长城内东南角的东皇府奔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人将木兰放在房中榻上,然后半跪在珠帘后。从头到尾不曾抬头去看珠帘后那道纤长的背影,他恭声言道:“主子,人带来了。” “嗯...”尾音绵长芊柔,及腰的发尾在转身时甩出了轻微的弧度,他微侧了脸,细长的眼尾微微一勾,嘴角轻轻一扬,便风情妖娆。 他呵的笑了一声,轻声道:“我让你把人家请来,你便如此请了?” “小的知错,请主子处罚。” “罢了罢了。”那身影一边摇头轻语一边轻缓迈走,晶莹亮白的指尖撩起珠帘走了出来,那精致阴柔的丹皮凤眼晕出了笑意。看着榻上的人儿,他有些惊奇,也有些失望。 “倒也没甚出奇的地方...”他缓缓朝着木兰走去。轻捏着袖子,伸了细长匀称的手抚摸木兰的额头和脸颊。落于木兰耳垂下的脖颈处,指尖在脖颈出来回比划了一下。他笑的更是绚烂。 也不知道,这麒麟之气的人,血的味道是什么样的,难道跟平常人不一样不成? “咦?”男人惊疑的拉长了尾音,摸着木兰平滑的喉咙,慢悠悠的抓了木兰的手腕,眼中滑过趣味的笑意。 竟是个女子。 此时午夜来临,男子只觉得脚下一痛。他紧闭了眼。身子缓缓倾斜,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看着自己盘成一团的蛇尾,将自己的尾尖抬到眼前与自己的指尖玩闹的对了对,忧虑的叹了口气。 他眼波流转,看着深睡的木兰半响。若隐若现的蛇瞳泛着蓝光,也不知是不是男子眼神的原因,木兰缓缓醒来。先是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后再看到自己边上的人,,,, 人........ 木兰突然坐起,男子探着身子抓住木兰,木兰反手就禁锢住那只手腕,只听咔嚓一声... 对不起...力道好像重了点...... “咳...”木兰尴尬的抓着男子的手腕,看着那阴柔绝色的脸低声问道:“疼...疼嘛...” 男子眯着丹凤眼,木兰从眼中瞳孔中看到了与之前那人一样的蛇瞳,在她进退两难间,男子抽出自己的手咔嚓一声接了回去,木兰趁机把自己挪到角落,看着榻边上粗长的蛇尾,诡异的感觉在木兰心口衍生,若非不是之前早就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稀罕事,平常人,早该吓死...... “你...你这蛇尾...真漂亮...”一时找不到话题,但这男子就看着自己不说话,虽是带着笑意的,但总感觉阴森森的... “是嘛,你觉得好看?”男子终是回了木兰的话。木兰赶紧点头,虽然诡异,但漂亮是绝对的,这蛇尾鳞片分明,玄色泛着柔和的白光。纵是半人半尾,但这人身的模样长得因为阴柔美丽,侧看,倒有些子女相。 你还别说,这般模样顿时让木兰想起了他们的神话故事,女娲这么一个典故... 男子似被取悦,他伸长了身子探了过来,木兰咽了咽口水,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对上那细长的眼,细看下,竟也觉得美丽非常。 申屠彦虽然也有双极漂亮细长的眼睛,但他的眼睛潇洒风流,自有他的硬朗帅气,可这男子,眼缝极薄,让人觉得极为凉薄,虽总嘴角带笑,但眼底的阴冷似冷到骨子里,纵使笑的如何倾城,也少了一丝作为美人该有的神韵... 凑得近了又不说话,倒有一点作为蛇的感觉。木兰顿时不自在的问道:“那个那个...我也不认识你,你这样把我弄过来,是不是搞错了?” “错没错,试试不就知道了......”终于说了木兰醒来后的第二句话,木兰顿时有些感动,这美人话真金贵啊... 等会,怎么试... 男子用指甲飞快的划破了木兰的手背,在木兰的惊呼声中翘起了自己的蛇尾,只见那鲜红的血液滴在鳞片上,如硫酸落在物体上,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 男子蛇眸突然发亮,盯着捂着自己手背委屈的不行的木兰,发出了炽热的注视。 木兰自是把刚刚的事情看在了眼里,心里有种忧伤的感觉怎么破,她反问道:“就这么试?” 男子点头。 木兰更是缩小了自己的身子。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怯怯问道:“那你找我...干啥?” 男子将自己的蛇尾排放至舒适的位置,然后凑近木兰,笑的缠绵妖娆。木兰被他的头发挠的发痒,最后再他的一句话在平底惊起... “我想和你,交尾。”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木兰出了东皇府之后整个人还是很懵逼的,送她出来的蛇瞳男还是礼数周到,当然除了他随时随地的突然变脸... “我...”木兰本身是想着就这么回林府好了,可又似乎想起了跟申屠鞠还有约,这下她迟疑了一会,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微微的叹了口气。 小命要紧,虽然公子生气也是大事情,但也要有命在啊... “我想去一趟守护之城。”木兰道,那蛇瞳男闻言点了点头,对于木兰想去守护之城的意图似乎没有任何兴趣,木兰本想对着蛇瞳男笑一笑表示谢意,谁知人家转身就走在前面... 木兰嘟了嘟嘴,默默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都没说话。走了不过十多分钟便就能看到守护之城,蛇瞳男似乎极为低调,一直都走在屋檐底下,他顿了脚步就到:“你可以自己走过去了。” 木兰点了点头。自己走就自己走。 走到守护之城,木兰看着守卫有些苦恼,是不是太早了,这天才刚亮,要是找申屠鞠是不是应该去申屠府啊... “那个...”木兰想着本身是这个理,但问问还是可以的,比如问一下守卫.... “申屠二公子什么时候来啊?” 守卫看了木兰半响,才道:“申屠二公子昨日便一直在守护城内,至今未曾离开。” 木兰一喜,便道:“你能不能通报一声,就说是他的朋友,我姓花...” 守卫突然露了笑颜:“原来是你就是昨日公子所说之人。昨日申屠二公子便一直念叨忘了与你定个时段,便嘱咐我们无论什么时候,你来了就带你上去。” 这守卫不卑不亢,倒有些军人的飒爽,尤其语气神色自然,木兰觉得极为舒服,她回报笑意点了点头。 进了守护之城那厚重的楼门,木兰便有些失望,这里面的模样极为简单。里面四周除了木墙便只有一个楼梯,无甚特别。但虽然这般想,木兰也不敢说,只得问道:“我可以到最顶层看看吗?” 守卫点了点头:“既是申屠二公子交代的人,便是信得过之人,况且顶层也并未什么机密之处。” “谢谢!”木兰笑的坦荡,守卫勾了勾唇继续带路。 守卫带着木兰到了顶层:“我去跟申屠二公子打个招呼,你就在这里等一会。” 木兰点了点头,就开始在这顶楼溜达,这顶层也很简单,有一边是露天的看台,朝着长城城门的方向。上面还架着一个望远镜。木兰走了过去瞄了瞄,楼下的景象一览无余,心里啧啧赞叹这设备的先进。 木兰看了会便失了兴趣,转身见这顶层房间的最中间,插了把刀。这刀身居然比啊铠那般还要宽。刀刃带着点锈气。刀柄为黑色,插在一个圆形的木盒子上。 木兰凑过去看了看,才发现木盒子只是个保护盒,里面有个椭圆的看不出是什么的石头,而这把刀的刀刃有五分之四都刺入在那石头里。嗯....有些奇怪。 好奇心驱使的木兰探了探身子去碰那个刀柄,拿着刀柄轻轻的抬了抬,发现居然可以拔的动,拔起一小节刀身,她赶紧看了看四周,虽然这也没什么,但没经人家允许去碰人家的东西是不好的。 她偷偷的左右晃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开始打量这把大刀,木兰突然觉得这把刀有点‘眉清目秀’的。甚是好看。 她笑着摸了摸刀刃,那层锈迹突然如纸片一样掉落,木兰手指的皮肤才碰到刀刃,就被划伤,她赶紧放好刀退了一步。把自己手指在嘴里,一边惊叹此刀锋利的程度,一边责怪的看着伤了自己的大刀。 血迹粘在刀刃上突然反了一阵蓝光,木兰转身之际并未查看到。脚下突然一阵,晃得木兰差点歪倒。此时木兰听到惊呼。她走到望远镜的看台往下望了望,发现所有人都在昂视守护之城... 嗯.... 难道刚刚地震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个时候,申屠鞠急急忙忙连爬带走的上来,模样凌乱,看起来像是刚起来连洗簌都来不及。他惊疑的看着木兰问道:“刚刚是怎么了。你动了什么?” “我没动什么啊...”木兰一脸无辜,她真的是啥都没碰啊,除了望远镜,还有那把剑,可也不至于搞的跟地震一样这么夸张吧。 申屠鞠赶紧走了进来,走到楼层后方也不知摁了什么摁纽,突然四周的木墙如平行拉门一般从左到右的收缩。就如u型的浴室浴帘一般拉伸开来的设计,当木墙收拢完毕,露出了里面的钢筋齿轮,齿轮大小不一,有些生着铁锈,有些还在缓缓转动,他们镶嵌在一起运行,声响极小,让木兰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这个一个内部的机关。此时木兰在这一系列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 之前就听别人说过,现在的时代属于机关魔道玄幻至极的年代,可因为木兰并未接触过,所以意识上对这个并没有多大的认识。 可当这四米高的楼层除了露天的天台,这些齿轮就在周围排列转动,极为震撼和精密,木兰咽了咽口水。看着披头散发检查着某些故障原因的申屠鞠问道:“这个...有点厉害...” “嗯...楼顶这的机关没什么问题...”申屠鞠边捣鼓便说道:“花兄下次你可注意了...” ...... 看起来申屠鞠对这方面极为认真和谨慎,木兰顿时只得耸耸肩,瘪了瘪嘴,此时楼顶的东西她都知道了,此次任务也算是完成。 也不知道能不能换的自己一条小命。 木兰找了个角落盘腿而坐,也不打扰申屠鞠,申屠鞠此时全身心力都在机关上,暂时也没时间理会木兰,主要昨日折腾的太惨,木兰坐了会就有些困了。索性挪了挪姿势,靠在角落便睡着了。 申屠鞠也不知道弄了多久,等他检查休整的差不多了,已经到了午时了,看着睡着的花木兰,申屠鞠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多做打扰,只得轻手轻脚的去找个床被子,给木兰该上,此时已经入秋,气候阴凉,还是莫要让好友感了风寒才是。 ------ 申屠嶆作为申屠家主在位一有百年,从小浸淫机关之术的他,可谓是长城最为宝贵的人物,所以作为申屠府的人,除了自己自身的身手之外,此外的保护和危机意识也是极强的。 但机申屠府能继承机关之术的后人也极为蹊跷,就打比申屠嶆这三个子女一般,只有那个最普通最弱的那个,才可把机关之术学个全面,反倒自己的大子和小女魔道天赋极佳,却对机关之术一窍不通。倒是让申屠嶆极为忧愁,纵申屠鞠天赋极佳,但身子板过于弱小,每次出行申屠嶆也是提心吊胆,深怕这继承自己衣钵的二子有个三长两短,配给他的护卫和暗卫都是数一数二。才能保的这孩子能完好。 而那日申屠嶆正与何砷在府中谈笑喝茶。 “此次西域复出,何将军可有什么想法?”申屠嶆问道。 “能灭一次,也能灭第二次,何惧之有?”何砷不以为然。 “那高长恭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申屠嶆笑着回道,端了茶杯喝了一口:“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还是要服老的。” “本将军正值壮年,老个屁!”何砷一听,手掌就拍在石桌上,桌上的茶壶都没忍住跳了几下,申屠嶆无奈的笑了笑。 “今晚本将军准备庆功,你可莫要迟来,定要与本将军喝个痛快。”何砷瞪着虎目言道。申屠嶆热茶入喉,舒服的啧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那日我在楼上见一小伙子,极为机智,你还不花点心思,把人家招入门。”申屠嶆言道,说到这个何砷就更气了,他又一掌拍在石桌上,这次力道不小,桌子都裂了几条缝。他咬牙道:“这臭小子不知好歹,本将军看上她是多大的福气,她还不给老子面子,若征兵那日薄上见不着她名,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了他。” 申屠嶆本来还以为那小伙子何砷并未在意,但看这般模样,似乎早就结了点梁子,申屠嶆嘿嘿一笑,惹得何砷怒目相瞪。 申屠嶆摇着头轻笑:“吃个午膳再走吧。” “也好。” 两老人家吃饭吃的正欢,下人突然就冲了进来说,楼动了。 申屠嶆和何砷一脸懵逼,问道:“楼动了?” “就是,守护之城也不知怎么了,突然震了几下。”下人回到、 “二公子呢?” “二公子已去了守护之城探查原因了。” 何砷蹙了蹙眉:“不如去看看吧。” 申屠嶆点了点头。 当二人来到了守护之城,申屠鞠已经整理好了迎接自己的父亲和何砷,他笑意盈盈的走了出来,轻声唤道:“父亲,您来了。” 又转脸对何砷行了个礼。 “嗯。”申屠嶆欣慰的点了点头:“听说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申屠鞠将父亲和何砷引入守护之城的偏房内,摁下边上的灯台,一边的侧门便开启,四人走入。申屠鞠便把自己知晓之事告知。 “我已一一检查,并未出现什么异样,但当时的震动却是存在,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申屠鞠言道。 申屠嶆听了二子一番话后沉默了半响:“可有其他人进过?” “额...”申屠鞠这才想起还有花木兰这么个人,他继续道:“那日父亲你道要把花小兄弟请里一叙,今日她便来了...然后这楼就...” “嗯?”何砷精神一振:“这小子来了?现在在哪?” “她在楼顶等待我时睡着了,我便想着让她多睡些,没去打扰,父亲你看,是否需要...” “不用不用...我们就在这坐会,等那小伙子醒来...”申屠嶆笑着瞥了身边的老友一眼,何砷重重的哼了一声:“睡醒了就带过来。” 申屠鞠是见过木兰跟何砷发生过冲突的,见何砷神色不善,这下心里打着跳,只得苦笑着对不住木兰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谁知道木兰这一睡,快睡到日落西山了。 何砷气的很:“小小年纪如此惰性,以后如何成事。” “还小还小,急什么。”老友在一旁小心哄说,眼角却对着申屠鞠挑了挑,申屠鞠连忙起身:“何将军,我去看看。” 申屠鞠赶紧上楼,谁知就在半途看到了懵懵醒的木兰,连忙一把扯过木兰下楼,念叨:“花兄你可真能睡,估计你就是能让何将军等到你睡醒的第一人。” 木兰脑子还没缓过来,也没太仔细去听申屠鞠再说什么。 等木兰被申屠鞠拉到何砷面前,这才醒了三分。 何砷阴森森的盯着木兰:“臭小子,醒了?” 木兰疑惑的蹙起了眉头:“刚醒...” “哼!”何砷重重的哼了一声,起身道:“跟我走!” 那大手伸过来就抓着木兰的手腕,木兰顿时剩余的七分都醒了,她一把甩来何砷:“你干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你这臭小子,老子带你去庆功。”何砷对这个不识抬举的臭小子真是气,气的想把她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庆什么功,不去。”木兰斩钉截铁,何砷神色狠厉的瞪着木兰,木兰抬着头颅也不甘示弱,顿时一大一小又僵持起来。一边的申屠鞠靠着自家父亲颤声道:“父亲,这样没事吗?” 申屠嶆凑了过来,笑眯眯道:“没事,何将军对这小伙子,喜欢着呢。” 申屠鞠闻言再次看了看这对持着霹雳啪响两人,心想着,看着不像自家父亲所言啊...... 何砷看着木兰那眼里的坚定,点着头不禁漏了笑意,明明面上气的要死,但内心深处的舒服和欢喜还是让何砷对木兰的喜爱越发浓厚,他似气笑道:“好好好,你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了不成,今日这庆功,老子非要你去。来人。给老子绑回去。” “你敢!!”木兰顿时头脑一热,谁知身体一僵,只见何砷走过来拍着木兰的肩旁得意的对着木兰笑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想跟老子斗,带走!” “卧槽!!!”木兰气得鼻孔冒气:“有本事单挑!!!会点穴了不起吗!!” 何砷闻言笑的畅意,背着手大笑着出了门。边上的士兵见此只得过来将木兰架走。徒留申屠两父子看着热闹一声不吭。 “父亲,纵然何将军喜欢花小兄弟,但这样做,会不会结怨啊。”申屠鞠言道。 “这就是他们两个的事咯,赶紧回去收拾,我们也准备准备去庆功宴了。”申屠嶆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申屠鞠连忙搀扶,口中应道。 “知道了,父亲小心点...” ---- 马车内的两人四目相对,但都不发一言,木兰觉得耻辱,难受,愤怒。何砷觉得有趣,欢喜,满意,这两个人的视线每次交错,就如同水火,难以相融。 “别看了臭小子,我还害你不成。”何砷轻言道。 木兰扭过头,不理会何砷。何砷笑出声,拍着木兰的头说道: “嘿,臭小子,老子跟你讲,你越是犟,老子我越是喜欢。知道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何砷解了木兰的禁锢,看着沉默不语生着闷气的木兰说道:“来都来呢,也莫要闹脾气了,跟在我后面,知道没?” 木兰轻轻哼了一声,何砷笑了笑弯腰出了马车,此时已到了军营,木兰默默的跟在何砷身后,引来不少士兵窃目,天色渐沉,周边火把通明。士兵交错巡视,铮铮的脚步声齐整无二,这般严谨的气氛,让木兰一个外人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心中微微滚烫。 “趁了今年赶紧进来,听到了没有?”何砷见了木兰好奇的扫视,抿了唇恐吓道。 木兰冷哼了一声:“不听。” 何砷也是急脾气,见木兰这么不识趣,伸了手就要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本身就没有特别提防,这手一抬,木兰就警惕的跟只豹子一样,抓了何砷的手就把老人家背甩了出去... 嗯...... 甩了出去...... 何砷高大的身子在地上扬起了厚重的灰尘,边上的士兵纷纷迟着武器包围了木兰,木兰本身这一下出去也是后悔的要死,虽然何砷确实可恶,但是人家好歹是长辈... 嗯... “做什么做什么...”突然有人高叫,接着一中年男子从士兵中钻了出来,见了慢慢从地上做起来的何砷,担忧的叫了声:“将军!!” 何砷自从做了这长城守卫军的主将,就没人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挑衅自己,疼是有点疼,但这都是小事。主要是自己刚被甩出去的时候,这小子就跟扔个石头那么简单,身怀神力,还有这小脾气,果然很对何砷的胃口。 何砷朝低声吐了口唾沫,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衣袖的灰尘。挺直了腰板看着若无其事淡定如常的木兰,说道:“给本将军把人压下去,关好了,等本将军心情好了再整治你。” 到了他的地盘,还不信治不了这臭小子。 这话一落,木兰双手就被反剪。木兰沉默不语,也由着士兵把自己押走。 这次是她鲁莽了,自己身份低微,还是莫要惹了大人物给自己和家人添堵... 虞蜀看着自己的搭档兼老友,不由责怪道:“还是个孩子,跟孩子较什么劲...” 何砷挑眉哼了声:“这臭小子难管着呢,现在不给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知道得瑟成什么。” 虞蜀摇着头叹了口气:“这孩子有点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何砷得意的转身边走边说道:“就上次在城外那小子,我听着你们法营的那群臭小子不是在找嘛,我这可给你那些清高的小东西把人给带回来了,就看有没有本事跟着了。” 虞蜀心中一惊,竟也有些欢喜,他至今还对那个机智胆大的少年印象深刻,那日虽站得远,但那以身为诱将魔种聚集剿灭的方法至今未曾有人想到过。至今他法营的孩子们还在找这个人的下落,可谁知这孩子竟还是个未着军身的普通人,莫说何砷这般喜好这个孩子了,自己刚见了那孩子的气度和神色,加之之前在城外的勇猛。真是不让人心怀爱才之心都不行啊。 虞蜀笑意冉冉的走回了自己的地盘,见自己的营地五光十色,满意的坐在了一边点头。 “今日庆功,你们可莫忘了去。” 一青衣少年蹙眉:“每次跟那群人一起,一身汗味酒味,言语粗俗,不去。” “我说趾然,你这么说可不行,人家士兵营同僚一线抗敌。劳苦功高,你这般诋毁,不太好吧。”白衣少年站直了身子,轻言笑语,见趾然扭头不言,便对着虞蜀说:“大人,詹颌早以跟其他兄弟打过招呼了,晚会便跟了您过去。” 虞蜀点了点头,见趾然这孩子一身别扭,便道:“趾然。” “不去。” “今日有个惊喜,你当真不去?”虞蜀神秘兮兮的诱惑着趾然,趾然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看着自己手心的青色的幽光。当作不言。虞蜀见此,幽幽的叹了口气:“今日有位客人,是何将军特意请回来的,你当真不去。” 趾然耳垂微动,自我感觉如跟他没有关系,虞蜀是不会特意这么说的。近日他也没什么特别想见的人,除了... 趾然懵然回头。 “大人...你...” 趾然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外面冲出一人,笑嘻嘻的大叫道:“趾然!!你猜我近日又算了啥,我算到你今日红鸾星动....” “胡说!!!!”趾然大声反驳闯进来的男子,吓得男子突然一愣。 詹颌闻言捂腹大笑:“哈哈哈,这般玩笑就莫要来逗趾然了。” 男子委屈慢慢挪到虞蜀身后,扯着袖子言道:“大人,趾然又凶我...” 虞蜀轻拍着自己身后的孩子:“若实在算不得,就莫要拿同僚开玩笑。” “...我才刚学嘛...难免十算九空,给我些时日,我定能算准。”男子怯怯低语,趾然见此甩袖气走,任由虞蜀和詹颌如何叫唤都不听。 第一百八十八章 虽然被何砷关了起来,但木兰可不是个便宜的主。这帐中为布墙,木兰哼了一声,别人会因为迫于何砷的淫威傻傻的待着这,可不证明她就傻傻的带着,这随便找个东西一划就开的小帐篷还想关住她。哼... 木兰找了一个烛台,拔下蜡烛就对着帐篷戳划。从上拉扯到下。一条够一人穿过的布缝已经成型,木兰先是往外面瞄了一眼,正巧一只巡队离开,木兰得意的笑,钻出去正要转角。转头就看着一张惊讶的小脸,木兰赶紧跑过去把那少年拉入一边,手指放在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 少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木兰,眼中带着审视和惊讶。 木兰瞧着他动也不动,就直直的看着木兰,木兰觉得有趣便笑道:“你看什么呢,认识我?” 其实少年比木兰还高些,但此时因为木兰这般孟浪而呆滞的样子,倒是让木兰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他迟疑的点了点头。木兰有些意外,这少年自己肯定是不认识的,但人家说认识自己,嗯... 那就认识吧... “我想出去,你能带我出去吗?”木兰问。 少年摇头。 木兰泄气:“可是我不想待在这,我想回家...” 木兰半蹲了下来,手在地上花了几个圈,心情极为沮丧。 少年看着木兰可怜兮兮的小脑袋,也蹲了下来:“你没参军吗?” 木兰没有回答,少年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难怪找了这么久找不到她... “我叫趾然。”少年突然自我介绍,木兰一愣,抬了脸,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站了起来干笑几声:“我叫花木兰。” “你参军吧,我想做你的法侍。” 木兰神色瞬间破裂:“什什什么......” 趾然蹙眉:“你要拒绝我。” “不不不不。”秒怂的木兰赶紧摇头,看着不悦的趾然继续问道:“法侍是什么??” “你......”趾然一时有些挫败,可看着木兰又不像真的不懂的样子... 木兰见趾然一脸气愤,讨好的笑道:“要不你先带我出去...有什么的我们在外面聊?” 趾然冷哼了一声,伸手抓着而木兰的手就往外拉,叫道:“这里有外人,来人啊...” 卧卧卧卧擦...... -------- 何砷看着蹲在那不老实的花木兰,又好气又好笑,趾然站在何砷身后,看着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木兰,眼里不由晕出了笑意。 “本将军军营的帐篷,这么多年,都是风吹雨打自己坏的,从来没有别人割坏,你倒是好本事啊。花木兰啊花木兰,本将军把你带在身边,就这么不情不愿?” 木兰不说话,继续沉默不言。 何砷有些无力。 “给你备了衣服,穿了就到校场来,听到没。”何砷蹙眉言道,说完也不去看木兰的神色了,转身对着趾然说:“趾然,好好看着。” “是,何将军。” 趾然看了看闹脾气的花木兰,想起那日在城楼上,这个人胆大机智。不畏生死,明明立下战功,且早已有人对她留意许久,只需在人群中大叫一声,便可引人瞩目,可这小子真是傻得很,何将军明明有提拔之意,唤作其他人早就两眼狼光了。她竟总想着出去。 真是不知好歹,太不知好歹。 第一百八十九章 趾然看着桌上的衣物,是一套暗红的软甲,理应为军人贴身常服。这人还未着军身,何将军且早已为她备好,可见爱惜之情。 何将军这一生洁身自好,孔然一身,是他们所有晚辈都敬仰敬畏的人,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趾然冷哼了一声,虽然自己是看上了这个小子,但也容不得这不知好歹的人坏了何将军的一片好意。 “你起来。”趾然叫道。花木兰顿了顿。没理他,继续画着圈圈。 趾然真是讨厌死了这般态度。他在手心运气白色的雾气。空气中突然凝出一根锥子,趾然意念一动,便朝着木兰攻击。 木兰只突然感觉不对,一抬眼赶紧在地上滚了一圈,那冰锥刺入土地还带着冰雾缠绕,她这才抬头看向了趾然,只见趾然身前已经凝聚了四五根冰锥,木兰连忙便退后边大叫:“别别别.....啊....” 看着趾然毫不留情的将冰锥驱使过来,木兰认命的闭上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睁开眼的木兰只看着冰锥全落在自己鞋尖,趾然拿着衣服往木兰身边一放,冷声道:“穿衣服。” 木兰可怜兮兮看着边上的少年一脸冷意,只得认命的捏起了衣服,颤声道:“你要看着我...换吗??” “大男人怎么看不得,你是要我给你换吗?” 木兰闻言抱着衣服离少年远了点,窸窸窣窣委委屈屈的站在角落脱着衣服,幸好里面没有贴身里衣,古代衣服这里三层和外三层,真是....奇怪的很。 趾然倒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要共处一室的更换衣服,本来没什么的事情,趾然才觉有些不妥了,身为法师本身就是最精贵的一种存在,无论是家里,学院再到入编军营,在私人空间这一块,从未有人委屈过他们,趾然也一样。 又不是没看过同性换衣服,反正换的也只是外衣,有什么觉得不自然的... 只是这小子看起来真是瘦的很,也不知道怎么能挡得住哪些魔种敌军的攻击并且将他们血溅当场的。 军营的衣服,向来都是以清爽为主,木兰这一身外套立肩罩甲,里着黑色窄袖长衫。一身利索潇洒之意。木兰将软带再腰上一绑,让趾然再次感叹这小子的瘦弱。 这般瘦,以后出去了且不说他这法侍过于无能...... 木兰换完转了身过来垂着头跟个小媳妇似得,趾然打量了片刻:“把仪容好生整理。莫要让何将军久等。” 其实庆功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开始了,何将军当时已整理好就要入场,想着把这小子好生带上,一来就听说这小子化了帐篷想要逃出去。真是气的何将军胸口疼。 何砷将木兰交于趾然便入了场,坐于众将士的上方,先是豪言壮语的渲染了一番气氛,连喝三碗烈酒便把宴中气氛挑起。众将士便开始饮酒喧闹,一片和谐。 当然,除了坐在左手边的一干法师们。 虞蜀见自己手下这些孩子总不愿与将士们相处,纵然在战场上都是知道轻重之辈,不存隔阂,但这般清高不近人情之感,虞蜀也是没得办法。想当年他在这般年纪的时候,也的确瞧不起哪些粗鲁的一线将士们。 并非瞧不起,你看法师都是精贵之人,从小学的都是文书棋画,法术修炼,都是些儒雅之气熏陶长大的‘文静’之人,就算自愿入了军营见了血腥,没那般娇柔,但对哪些粗俗蛮理,有时怎么讲都讲不通,字也不认识几个的将士,法师自觉有些心累,此时在这里的感觉便就是平民百姓和贵公子的区别。 将士们对法师的尊敬也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这些法师城墙护盾,城上协助,给予他们一线御敌的将士们多少帮助,他们心里都是有数。在这他们也极为羡慕自家将军能有想虞蜀大人这般厉害的法侍,如今从普通将士大将军,能和法师结契作为搭档的将士,确实没得多少。 尤其在法师阵营中,还有女子的存在。 明文规定确实对于普通的士兵。征兵一列性别必须为男。且不说女子女子多弱,就算长城从始到今,也从未容许过女子参军。 可法师不同,在金木水火土中,女子属性多为水,大漠缺水,人人皆知,并且在法师团体协作战斗中,其它属性的相辅相成极为重要,所以在法师阵营,女子的征用也是必然。可愿意入编军营的女子却是少之又少。 但虞蜀向来是不拒的。 此时校场的将士因喝了酒,便开始找些乐趣。便如摔跤猜拳扳手腕之类的互动小游戏。何砷等了半响,就快要有些担忧这小子是不是又跑了的时候,终是见了木兰那小东西的影子。 虞蜀点了点头:“看来何将军这眼光也不错...” 那日何砷与申屠嶆和虞蜀在街中游走,何砷并非是高高在上之人,像这般堂而皇之走入百姓生活也不是一次两次,百姓早已习惯。百姓们笑着一声一声唤着何将军,何砷头点的很熟练。并且没有任何颈椎病的衍生。 那日看到申屠彦在一家成衣铺挑选衣服,还带着自家一弟一妹。倒像是特意而来。 申屠嶆难得见自己这三个孩子聚在一起,便拉上两位老友进了铺子,铺子掌柜顿时惊喜的泪流满面,对着何将军那叫一个激动非常。何将军麻木的迎合了会,就坐在一边休息。 申屠彦此时正挑剔这一款极为顺眼的料子,却有着极为粗俗的颜色,掌柜也是急的很,这公子有多难侍候,他也不是第一次招待,只是这款布料本身就不是要主推给申屠彦的,谁知道申屠彦喜欢上了这般料子,这可如何是好。 料子和颜色都是之前外族人手里收来的,颜色都是现成的,工艺也是别人家的,他们除了只能做成衣服,关于制作工艺,那也是一窍不通。祖宗你就放过我吧... 掌柜的也是背的很,遇上申屠彦这般难招待的主。 “彦儿。”申屠嶆一身叫唤,申屠彦有些不情愿的闭了嘴。申屠嶆叹了口气,指了挂在最上面那套暗金色的料子:“就那套便好了。” 申屠彦这才露了笑颜。 当时何砷着实有些羡慕,想起那桀骜的眼睛,便喃喃念道:“突然也想养儿子了...” 第一百九十章 趾然将木兰带入庆功宴,不少将士都极为好奇。 趾然大家都知道,属于虞蜀大人手下的左旁右臂,可身后这个小子,瘦瘦弱弱的,扎着个长长的马尾,倒是挺干净的一个小子。 趾然将木兰带了过去行了个礼,何砷点了点头。趾然便入了自己的坐,抬头看向了木兰。詹颌偏了头去问趾然:“此人是?” 趾然闻言突然有些得意,詹颌与自己一同看上此人自己是知道,那日城墙与自己共同护了那人,可自己方才一眼便认出,这詹颌竟还不知道,虽然他们情同手足,但在这方面,他觉詹颌不配与自己争夺花木兰。 “就是她。”趾然只说了这三个字,聪明如詹颌脑子一闪,这才郑重的看向了木兰。此人当时在城楼下看的不真切,只觉得,这般人物万人中独得眼球,便是沉稳如詹颌,也觉得热血沸腾。 可少了战场,近距离看去,此人又如此普通,他竟没认出来.. 何砷看木兰穿的精神,心情愉悦,便叫道:“花木兰,过来陪本将军喝一杯。” 木兰挑眉:“我爹娘说,不要随便在外面喝酒。” 话落在座哄然大笑,到底还是个孩子,都听爹娘的,理解理解。 木兰不满哼了一声,你们人多,不跟你们争。 何砷也觉得有趣,笑的最大声,便问道:“有十六没?” 木兰诚实的点头。 “那便不是孩子了。”何砷端了两碗酒过来,递到了木兰面前:“你这般年纪,已经是可以娶妻生子,已是拿过刀见过血的。可以和大丈夫一般战场御敌,护国建功了。” 何砷说的畅意,酒递的动作很用力,酒当场就洒了三分之一。木兰很不想给何砷这个面子,但还是接了过来将酒一饮而尽。 本身酒量不是特别好的某人当时脑子就一阵发白。半响才觉全身发热,心里暗叹,这酒真是...... 上头...... 以至于被何砷迷迷糊糊的带着入了坐,坐的还是何砷旁边的位置也不知道。可场面顿时有些奇怪了,多多少少都对这个被何将军亲自带入自己亲信位置的人有些好奇。 “何将军,就是这小子,把我扔出去,差点死在外面。”一人突然起立,指着木兰控诉。木兰此时有些昏昏沉沉,反应也迟钝了一点。那眼睛真是蠢萌蠢萌的。 何砷朝着声音看去,蹙眉:“闭嘴,坐下。” “何将军,这小子明明知道外面有魔种,还直接把我扔了出去,若非属下命大...” 何砷更为厌恶,他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莫惦着我跟你那点情分搞些什么事情,这小子是本将军看上了,你若是动了她,看我不剁了你。” 木兰一个激灵,半天没消化何砷是什么意思。那人闻言愤恨不已,就直接扫桌离席,何砷见此也只是挑了挑眉,并不多说什么。 倒是虞蜀觉得何砷过于刚直,容易得罪了小人,虞蜀叹了口气,哪能怎么办,谁叫自己遇上这么个死脑筋的搭档呢,真是。 “申屠大人到了。” 申屠嶆带着自家两个小子大步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为自己备的空座上。申屠嶆和申屠彦见了木兰,一个惊疑,一个沉默。 木兰此时脑子发重,两只手捂着一个杯子,低着头自己玩耍,全然一副小朋友弱智的模样。何砷瞥了一眼不由得发笑。这小子酒量这么差。 申屠鞠有意过来搭理一下木兰。端了酒就从后面绕到木兰身边,何砷见此由着两个小朋友玩闹,也就当做不见。离了座大大咧咧的坐在申屠嶆桌对面。自顾与申屠嶆对酒调笑。 “花兄,花兄?”申屠鞠唤道。木兰软绵的嗯了一声。申屠鞠闻言也不知为何,莫名的尴尬。这声音这眼神,真是....好像...有点可爱... 申屠彦突然走了过来,照旧一身玄金,看着木兰摇晃小身子和朦胧的小眼睛,瞧了半响便笑着半蹲下了身子,看着跪坐在地的木兰问道:“哎,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木兰闻言愤恨的扭过了头。 一只金狐狸,谁不知道...她只是喝醉了。又不是瞎。 这小脾气也不知道戳到了申屠彦那个点,他抢过木兰的酒杯子倒了一杯,还给了木兰。又抢了自家弟弟手里的酒,诱着木兰说道:“敢不敢跟我喝一杯?” 木兰酒意还在,顿时梗直了脖子:“有什么不敢。我先喝。” 昂着脖子喝了酒,申屠彦意外的很,便也一口抿掉了酒,谁知这酒还没入吼,一阵水渍便喷在了申屠彦脸上。 “花木兰!!!”申屠彦顿时就要找木兰的麻烦,却见木兰笑的捂住了肚子,真是眉眼生花,看的申屠彦火气都不由得咽了下去。 这小子虽然是个男子,平常时只觉得瘦弱,但笑起来倒是秀气艳丽的很。 其实这般不过几秒,申屠鞠反应过来赶紧扯了自己的袖子给兄长擦拭,始作俑者笑的畅意,申屠鞠见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申屠彦拂开了申屠鞠,只觉得自己跟个酒量弱爆的人计较实在太没面子,他起身离开,走进了法营的阵营中,熟识的人立马迎上了申屠彦。 木兰笑够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肉就开始吃,吃着吃着酒竟也醒了几分。这糟老头子果然讨厌,竟然让自己喝这么烈的酒,若不是自己酒品极好,且不出了洋相.... 真是,就不该给何砷面子...喝什么酒... 申屠鞠见木兰像是几辈子没吃过肉一样狠狠撕咬着一只猪蹄,呛得脸色发红,连忙一杯酒递了过去,木兰瞧也不瞧的喝了下去,此时再次懵逼。 卧槽--又是酒...... 第一百九十一章 “花兄,你怎么样了...”申屠鞠完全没有一点做了坏事的自觉,他觉得就喝点酒,醉了也就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花兄这要杀人的眼神,好想不是这么想的... 申屠彦一到法营弟兄的地方,就觉得身心舒畅。 酒喝得也极为甘甜。 “趾然,你做什么去?”法营的同僚突然唤道,只见趾然端着酒杯走向了军营地盘,朝着坐上的木兰走去。申屠彦蹙眉:“趾然这是做什么?” “听说趾然要做一军人的法侍,找个半响的人,原是个还未参军的小伙子。” 边上的人笑着解释。申屠彦心头有些发闷,想起那日这小子不让自己医治,救了自己性命也不挟恩,此时还得了虞蜀左旁右臂趾然的眼,顿时心里也不知冒出了什么滋味,轻轻的嗯了一声。 只可惜自己不是战斗型法师... 这般想的申屠彦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不,这肯定不是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幸好自己不是... 呸,幸好不是又是什么意思... 陷入被自己用词不当的申屠彦,最终只得挫败的喝了一杯酒,在自嘲自己不得不承认,他也希望成为一个能在城墙给予敌人痛击的法师,然后找一个强大且独一无二的战士作为生死搭档,就像何砷与虞蜀一般。生死无间。 他不忍抬头看了趾然一眼,突觉詹颌神色也有些莫名。便想起那日城墙之上的火药味,原来如此...... 这小子倒是...好福气... ---- 木兰被这酒冲的不得不趴在桌上缓和,真是,这酒怎么就不让自己彻底睡过去呢我去...... “你别给她喝酒,她酒量很差。” 本来不明所以的申屠鞠顿时有些自责,他看了边上说话的男子一眼,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 趾然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木兰的肩旁,木兰抬起了头颅,那小眼神可怜兮兮的很,可见喝酒喝得多难受。 趾然捏了捏自己手心里的酒,不由得笑了笑:“你真的是...” “呜~”木兰难受的低咛一声,趾然只得把要和木兰喝酒的想法作罢。转手间就变出一块冰,木兰顿时抢了放在自己脸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本身他想当着众人的面亲自与她喝杯酒,也算是给足他的面子顺带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自己看人不会错,也怕被别的同僚给看了去,免了以后争锋相对的危机。 此时自己正大光明的示好,便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若是还有人要跟他争,他也是不怕的。 “这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看到没,还亲自去敬酒,也不知道那小身板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受。” 酒后多多少少有些受不住情绪。如果说作为法师需要能找到一个生死相依的战士作为搭档,同理,这些用血肉和身手掌控战场的战士们也无比希望能得一个高强的法师作为后盾。无论意义在哪,对于自己的性命。和虚荣心来说,都是无上的一层保护和炫耀的资本。 可惜这些法师性格都过于清高,若他们不愿,就算他们跪在地上求,也是求不来的。可这般眼红的事情竟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占了先,如何不让在场浴血奋战多年的老兵不爽。 趾然闻言有些不悦,但看着怼着桌上猪蹄的木兰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真是,难道这小子没听到别人在说她吗? 木兰啃了几口猪蹄。觉得还是饿,便扑在桌上继续啃着另外一只猪蹄。 申屠鞠在边上看着乐了。 “你这都没啃干净,多浪费东西,花兄花兄~”申屠鞠见木兰醉后萌态,便笑着去逗弄,木兰抱着新的猪蹄死活不撒手,弄得一手的油腻。 木兰顿时为了护住自己的猪蹄,开始闪躲。 此时庆功宴步入中段,大家已经上了些酒头,就连何砷自己,对着自己的老友也是喝了不少。打闹说笑自是不再拘束。 申屠鞠逗弄的就要去抢,木兰扭着身子就是要护着。 木兰觉得自己的猪蹄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起身就要往外走,这一走身子就不停使唤,木兰只觉得自己片刻就失了重。对着趾然的脸就扑了上去。 木兰当时还是有意识的,顿时觉得这要是扑上去,铁定就亲上了,可这小公子躲也不躲。真是。木兰赶紧偏了一下脸,油腻的嘴就往趾然脸上擦了过去。扑入了趾然的怀里。 现在庆功宴上的桌子都是矮桌,也就是要跪坐下来,趾然在最开始就坐在木兰身边准备献一献‘殷勤’,所以这木兰这一扑还有一嘴,软乎乎的感觉擦过去,趾然倒也没觉反感。 木兰赶紧坐直了对看着趾然。 趾然蹙着眉看着木兰,木兰觉得是趾然不喜欢,扔了猪蹄两只手就往自己衣服上蹭,蹭了半天还是觉得脏,就把自己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坐直了腰,抓着袖子给趾然擦脸。嘴上轻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趾然本来还想看看这小子对着自己坐着干嘛,谁知道就要这样扯着袖子给自己擦脸,趾然不禁扯了扯唇。近距离看着那张油腻的嘴。从自己怀里扯出帕子,捂着木兰的嘴将这小子推远了些,冷声道:“脏死了。擦干净。” 虽然眉宇极为嫌弃,但眼中泛起柔意,举止间也极为迁就。 木兰拿着帕子跪坐下来,垂着脑袋看起来极为委屈。这不是好久没吃过肉了吗,这不是好久没这样大口大口的吃肉了吗,这不是....嘤嘤嘤嘤嘤嘤...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此时何砷也喝了不少,拿起酒杯就大声言道:“兄弟们,使劲喝,今后可是有不少恶战等着大家呢。西域觊觎我大周这么多年,狼子野心不死,当年能灭了他一次,就能在杀他一次,是不是,啊~” “是!!” “不自量力的小儿,定要打的他屁滚尿流。” “藏了这么多年的老鼠,出来了还不是老鼠,哈哈哈~~” 何砷听着这般言辞满意的点了点头,安抚迎合了一下就转了身准备照顾一下花木兰,可见花木兰跟个软萌的妹子一样扯着趾然的袖子。那要多委屈就多委屈的模样后... 何砷抽了抽眉头,虽然酒醉之后千百态,但这小子清醒的时候傲娇的很,谁知道这一醉.... 倒有些子女儿家的娇态,这般远的距离,何砷也是看的心头发软。莫说近距离被花木兰纠缠的趾然了。趾然哪里知道自己的态度伤了醉酒的少女心,只见木兰扯着趾然的袖子。一边扯一边晃,言语都是一大片趾然听不懂的东西...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嫌弃我...呜~你要不是不喜欢我干嘛要带人家回来,我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你干什么抢我的,我好久很吃肉了,就想吃肉...他抢我东西,你都不帮我...你就是讨厌我是不是,讨厌我你就别碍着我坐啊...” 申屠鞠在一边笑的嘴都歪了。他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趾然。本想上前帮一手,但奈何真是的太好笑了,怎么都止不了...... 最终木兰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最后垂着头带了点抽泣:“你要欺负我......” 趾然终于是受不了了,他站了起来,甩开了木兰,径直就要走向自己的法营的地盘,木兰被趾然甩开,委屈的不行,她连忙站了起来,歪歪扭扭的跟在了趾然身后。 趾然看着同僚对自己笑的莫名,不由顿了身形转身一看,那人瞬间挺直了腰板笑出一口白牙,趾然瞬间有扶额的冲动,有点后悔自己这次是不是看错人了...... 趾然也不管了,坐在了虞蜀边上,就自顾喝着闷酒,那小家伙见此站在那闷闷不乐,虞蜀笑着对木兰招了招手。 木兰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跪坐在虞蜀桌前。 这里的酒都是好酒,有多烈虞蜀心里也是有数,看着眼神湿漉漉的木兰,虞蜀伸长了手摸了摸木兰的头:“孩子,还没醒呢?” 木兰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有些想法和动作都是下意识的,肯定是没醒的,她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虞蜀桌上的吃的,轻声道:“饿了......” 她好像快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吃吧。” 木兰眼睛发亮,便也不客气的扫荡着虞蜀桌上的吃食,虞蜀见此有些窝心,这孩子心思醇厚,又身怀神力,也不失敏锐,确实是个好苗子。 嗯,不错,年纪还小,还有很多机会。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法营的气氛也有些古怪,几乎所有人都看着木兰吃东西,最后也不知道谁说了句:“之前没觉这些东西有多好吃,怎今日看了这小公子吃东西,倒是觉得饿得慌。” “是了是了,哈哈哈~~” 趾然闻言看着没心没肺的木兰,低低的骂了声饭桶。 木兰突然顿住了吃东西的动作,可怜兮兮的瘪了瘪嘴。 明明就没有吃很多啊...... 詹颌和趾然坐在虞蜀的左右手,詹颌见木兰模样可爱,端了自己桌上的水果过去,也伸手摸了摸木兰的头,只觉得心里软成一团,他低笑道:“吃点水果。” 木兰点了点头,拿了苹果就低着头咬了一口。 虞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趾然,你若是想选了这孩子,就好生与人家相处,多包容些。这孩子也才将将十六,懂得事也不多,莫要随了脾气去对人家。” 趾然闻言神色一僵。但也没有出声反驳。 詹颌索性也坐在虞蜀桌边,拿了自己的帕子给木兰擦了擦嘴。趾然冷哼了一声,木兰连忙拿着趾然的帕子擦了擦嘴:“我我我我...我自己有...谢谢...” 詹颌收了手,看着怯怯的木兰,笑着说道:“趾然,你看把人家给吓得。” 趾然扳着个脸,也不说话。 木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滴有些怕趾然,现在吃了些东西酒也醒了半分,她默默的啃着苹果。看起来极为乖巧。 嘤~她想回家...... 第一百九十三章 “那小子就跟个怂包一样,也不知道人家法师大人看上他什么了...” “就是,毛都没长齐,还想着参军,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虞蜀众人耳聪目明,这般言辞一字一字的灌入耳中,虽然有些不堪入耳,但人性百态,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可不,你也不看看,那小子含羞带怯的,跟个娘们一样,你还别说,这小子腰还挺细的...” “嘘,小声点,别被将军听到...” “听到了又怎么了,只要我看到这小子入了军营...看我...” 虞蜀和其他人脸色都有些不好,趾然转头朝着那议论的人看去,眉目萧杀。那边瞬间便没了声响。詹颌闻言只是蹙了蹙眉,见木兰啃着水果啃得欢快,不由得紧了紧拳头。 后面的申屠彦虽然情绪有些复杂,但还是有些玩味的看着马大哈的木兰,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这么安静。要不就是真的听不到几米之外的议论,要不就是在装傻。 可这小子当初那般暗器都能察觉,当时外面声响震耳,也不似什么碰巧... 他端了酒杯走过去,曲腿坐了下来,拿着酒杯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有人骂你你真的听不到?” 什么,骂她!!! 只见木兰猛然坐直了背脊,盯着申屠彦神色灿灿的问道:“谁,谁骂我!!” 木兰借着酒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只见手下的桌子破裂,吓得虞蜀詹颌申屠彦三人往后扑坐。地面一片狼藉。 何砷蹙眉看着自家老搭档吓得半天没晃过神来,大步走了过去,吼着木兰的名字道:“花木兰,你发什么酒疯!” 此时坐下的人都因为何砷的严肃禁了声。多多少少都在为这个惹到他们家暴躁的将军的少年祈祷。 木兰也不怂,对着何砷叫道:“有人骂我!!” “骂你怎么了,一个臭小子,没有本事还不让人骂了!!”何砷继续吼道。 “骂我没本事可以,骂我像娘们就不行!!”木兰梗着脖子回吼。 在座哄堂大笑。何砷心里也乐了,面上还是一片平静,继续拿着粗喉咙吼道:“骂你娘们怎么了,畏畏缩缩的贪生怕死,骂你娘们还骂轻了你!!” “我怎么娘们了,你说,你有本事说清楚。”木兰眯着眼凶狠的盯着何砷,何砷被这神色看的心神愉悦。 “自己是不是娘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木兰只觉得当时血气上头,盯着高大威猛的何砷看了半响,身形微微半蹲,左脚往后面挪了一步,起了个步,长叫着的朝着何砷冲了上去。 虞蜀一惊:“将军小心。” 手中法阵突起,本只是想起个法阵挡住木兰对何砷的靠近,谁知木兰就想把虞蜀那法阵当玻璃一样直接撞碎,虞蜀手中力道一松,差点跌倒。 何砷也惊讶的很,虞蜀是什么本事的法师,在坐的人都知道,无论是攻击和防守的法术都极为醇厚,一般人都不能一击就把虞蜀的攻击和防盾解除和破损。 今日这小子这般轻易撞碎虞蜀的法阵,外人看以为虞蜀只是放了水,可作为患难与共的搭档关系,虞蜀对何砷的每次保护,从来没有松懈和怠慢,这次也一样。 何砷本也不想伤这小子,可想起这小子的神力,是一刻都不敢轻敌,他赶紧将自己左脚重重踩入土内稳住下盘,健壮的双手交叉在身前。这架势刚摆好,木兰就撞了上来。 何砷其实也是个快150斤的汉子,可当木兰撞上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跟个棉花一样,就算他在过程中微蹲了下身调整自己的身形,但身体还是直线朝后移动,撞飞了不少正在吃酒看热闹的士兵,等何砷感觉冲力缓和,他抬头就只能看着前面一条‘土沟’。 卧槽,都踩的这么深了,还能被撞的这么远? 这臭小子。 木兰撞了这一下,感觉脑子更清醒了一些,看着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家的大将军被撞了,心中慌得很。想着自己之前对‘娘们’这两个字这么激动,她委屈的瘪了瘪嘴。 自己本来就是个娘们...... 她在干什么啊... 嘤嘤嘤......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此时,突然一哥们咽了咽口水,声响居然有些突臼。回过神来的几位大人都啧啧称奇,申屠嶆居然幸灾乐祸的鼓了几下掌,大叫了一声:“好本事!!” 这话在傻的士兵都不敢应和,自家将军被撞成这样,还被他们看到,你说按照将军的脾气,会不会把他们灭口啊。 一想到这,士兵们心里凉飕飕的。 虞蜀赶紧上前扶起何砷,何砷胸口只是微痛,倒没什么大碍,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神色委屈的木兰,心里又气又笑。 “将军,此人有意偷袭将军,理因拿下审讯...”一个士兵愤恨的站了出来。 “不用。”何砷抬手轻挥。看着木兰,语气难见的柔和:“骂你几句这么大的脾气,嗯?” 木兰垂眸不语,何砷继续道:“这样,是不是娘们大家都看到了,不如你自己把刚刚骂你的人找出来,打到他们服你为止,怎么样?” 木兰感觉气氛很不自在,神色有些无助。 詹颌见此,本意上前给木兰解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顿住了脚步,神色有些晦暗,他对趾然道:“趾然,还不过去给这小家伙说情?” 趾然愣了愣,这才发现木兰的囧境,他心中一慌,大步走了上前,虽然趾然对情绪和人情世故不如詹颌敏感,但该要怎么做他还是一清二楚。 他把木兰挡在身后,正要说话,何砷就开口打断:“算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小子吃了酒,是本将军主动激她的,本将军没那么小气。” 趾然松了口气,何砷笑了笑:“真是,这才见了几次,就这么向着她了?” 趾然有些羞意,但也没说什么。 “花木兰,你听到本将军说话没有。”何砷凶道,说了这么多,给个屁都没给,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木兰朝着趾然靠了靠,其实木兰委屈是真的委屈,从自家公子府里被劫出来,到现在一个人站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反倒因为趾然出来维护心里安稳了些。 “疼...”木兰旧伤本身就没好全,之前城门那场恶战,木兰基本是遍体鳞伤,她本身也就老实的待了几天,这两天又是蹦又是跳又是撞的。之前就疼得很,但木兰忍着没说,这下遇了趾然,直觉这少年的青涩有些亲切,竟有些没忍住轻声说了出来。 “伤哪了?”趾然转身问道。 木兰又不出声,只是垂着眸子委屈的眨着眼睛,趾然垂着头看过去,心口微暖,这少年刚才强悍那般,现又脆弱如此。自己也不知怎滴,心里也不由得揪成一团。 他拉着木兰到申屠彦面前,轻言:“麻烦彦兄出手...” “不要!!”木兰甩开趾然,趾然心里一惊,冷声道:“你说你疼,又不说哪里疼,彦兄治疗之术为奇效,你能不能别闹。” “就是不要!!” --------- 虞蜀把何砷扶到位上,看着那群孩子之间的闹腾,叹气道:“你也真的是,就这么闹,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本将军老当益壮,身体健硕的很,就那小子一下,你以为...咳咳咳咳.....”何砷胸口一疼,虞蜀连忙给他顺了顺背。 “一大把年纪,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何砷心里难得这么高兴,看着那边又出幺蛾子的场景,无奈中带着些宠溺:“你就说,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乖。本将军看上是多大的福气,哎,看把你们家趾然惹得。” 看着老搭档难得欢喜,心中也有些欣慰,两人这么多年,膝下无子都是人生一憾,可纵是年轻轻狂过,但也失去过。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和想法。打仗守城已经是费神,谈情说爱是更是没有精力了。虞蜀自是遇到了趾然和詹颌两个得心意的好孩子,对于自己的继承和念想也都有了香火,可就他这老搭档,一根筋眼光高,死活不开窍,难得看上了,还是个刺头,真是让虞蜀忧愁的很。 虞蜀见趾然竟是冻着木兰的双腿,蹙眉有些担忧,何砷拍了拍虞蜀的肩旁:“让他们去吧。都是有分寸的孩子。” 虽然申屠彦是躺着也中枪,可趾然来求自己治疗木兰的时候,他也没直接拒绝,只是这小子死活不肯,倒是让申屠彦憋了一口血,自己之前到底怎么得罪她了,情愿忍着也不愿意快些解除病痛。想法这般坚决。让申屠彦不由在回想自己究竟跟着小子结下什么深仇大恨。 木兰被趾然冻住双脚,神色愤恨。趾然怒道:“闹什么,是不是之前的旧伤没有好好处理。” 城楼之上俯视的激战还在趾然眼前滑过,这小子一身是血,横冲直闯,也没护身的硬甲,肯定伤得不轻,本身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这才两三天就见她又蹦又跳的。肯定没听话好好休养。 趾然并不是个喜欢迎合别人的人,他实力强悍,性格刚直,那是因为除了实力的奠基,还有虞蜀的喜爱和纵容,硬碰硬自是触了木兰的忌讳,她神色一暗,眨眼间就震碎了脚底的寒冰。 她退了几步,不顾趾然的叫喊跑到何砷面前,脸色已然不是特别好看,她冷声道:“我要回家。”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油水不进的木兰让何砷特别头疼,他扶着额头杵在桌上沉默了半响,轻咳一声:“过来再和本将军喝一杯。” “不喝!” “喝两杯就送你回去。”何砷继续道。 酒呢,其实并算不得是个好东西,就说这个时候吧,若是木兰还清醒,肯定再次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要走就是走。可喝了酒的人就不一样了,木兰思维顿了一下,立马就点了头:“喝完必须送我回去。” 何砷见那认真的小脸,想笑还是憋住了。他招了招手,木兰懵懵哒的走了过去,虞蜀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木兰,木兰跪坐了下来,何砷也不客气,直接给木兰递了一杯,木兰也是莽的很,直接一口闷。 木兰被酒冲的愣了半响,只觉得自己现在软绵绵的。眼前的景象忽闪忽闪。呆愣的样子实在是取悦到了何砷,何砷拍了拍木兰的肩旁:“小子,不喜欢这里吗?” 木兰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片人头,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握着杯子发着呆。 何砷蹙眉,转而又道:“小子,我年纪应跟你爹差不多年纪,本将军认你做个义子,怎么样?” 木兰使劲摇头,何砷顿时气笑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呵,就知道你这老头没按好心,不就撞了你几回,居然就想着收儿子这手段,我有爹,亲生的,别想了。”木兰阴阳怪气的话语中包含着对何砷这样无耻的心思的鄙视。何砷只觉得胸口涌上一口腥甜,手心里发着痒,真想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一巴掌拍死。 “再喝一杯。”何砷想着看来是这酒不够,要再灌。 木兰又懵擦擦的喝了一杯,脑子瞬间就跟炸开一样。她难受的趴在桌上,看的何砷得意的笑了出来:“小子,你真不考虑考虑,做我义子,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而且你要是争气,以后你家中父母也跟着沾光。” “屁!”木兰闷闷的反驳:“你一大把年纪还收义子,以后老掉牙还想我养你,想的太多。” 何砷的拳头咔咔作响。抬头问不远处的虞蜀几人,咬着牙问道:“我很老吗?” “反正不年轻。”虞蜀正经的回答。 何砷站起来提着木兰的后衣襟,对上那湿漉漉的眼睛,吼道:“老子看上你多大的福分,你还嫌弃?今天就一句话,行不行。” 木兰挣扎了一下,瞪着何砷,回吼:“不行!!” 何砷这下是真的来气,你就说当了这么多年说一不二的将军,就这死小子敢这么不知死活的一次又一次的顶撞,何砷觉得自己面子被拍的啪啪作响,甩手就将木兰扔了出去,木兰身手也快,落地就半跪下拉稳住身形。何砷紧追其后,气道:“今天老子就打到你行为止!!” 木兰闻言,只觉得刚刚喝的酒突然像着了火一样,她抬头直挺挺的盯着何砷,抬手就接了何砷一招。 “好!”何砷大声赞叹,虽然动作生涩,但反应不错。想到这,有了几分认真,便又开始出招,不过也想着这小子太嫩,也没下死手。 嗯....又打起来了... 众人只是愣了片刻,就开始起哄叫喊。碗和桌子敲的砰砰作响,就如战场上的战鼓,场面着实热闹。 此时趾然正生着闷气,明明看着木兰已经非常吃力,但还是紧握着拳头没有出手,申屠彦自然也被木兰何砷吸引,这小子看起来瘦弱,但本事和脾气倒是不小,不知道为什么,花木兰此时认真的模样,尤其那双明明深陷囧境却又冷静非常的眼睛,让他想起那晚在巷子里与他荒诞的女子,他喝了杯酒笑了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我前段时间发现这小子胸口漫处黑脉,像极血族的诅咒。我本意是要帮这小子探查一番,可这小子死活不愿意我贴近,我也没什么办法,前段时日城外激战也受了不小的重伤,本不应该如此莽烈的举动。” 趾然神色一僵,詹颌心里顿时也提了起来,他反问申屠彦:“血族的诅咒?” “那是我在书上所见,中了此咒的人,如不及时找血族解除,便会被尸毒侵蚀,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活死人,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招惹的血族。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申屠彦说完,便又看了趾然两眼。 这位同僚青睐于木兰,但性子却极为高傲,木兰那般不给他情面,让他处境有些难堪,如此冷眼旁观,倒是趾然的性格。 可是本身说出此番话也就想给他一个台阶,谁知道,趾然还是没动。 趾然此时也在纠结中。木兰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不明。但还是能感觉到木兰对参军的抵触。何将军已经给了木兰这般大的面子,但还是被木兰不知死活的拒绝,他做不来跟何将军一般的大度,因为对于趾然来说,他的本事,配上一个花木兰绰绰有余。花木兰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就这般纠结间,詹颌终是看不下去动了手,自己好友的性格他是在太过了解,此时定是在与自己的脸面过不去。可木兰性格如此,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改变,如趾然想不懂这点,以后也没有办法和木兰相处。 木兰和何砷打的激烈,此时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可何砷这个糙汉子,也没有看出木兰的异样,哪知她现在伤口碰裂,汗水倾覆在伤口上,无论大小,都在针扎一般的疼痛。 何砷讥讽道:“怎么,就这么点,受不了了?” 木兰咬着牙推开了何砷,那不认输的小眼神,真是看的何砷心旷神怡。 詹颌趁此赶紧在两人中间筑起了土墙,小跑过去伸手就去扶木兰。刚触碰到木兰的身体,就感觉衣服下的肌肉崩的极紧。 “别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别怕。” 詹颌第一时间感觉到木兰正要抬手的推搡,连忙紧了紧自己的力道。 木兰之前还没觉得虚弱,现在身体里突然传出力竭的讯号,她开始满头大汗,头晕目眩。到了最后,只得无力的倒在了詹颌怀里。 何砷见此,连忙上前查看,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就打了这么会就不行了?” 虞蜀赶紧过来,喝斥自己的老搭档:“自己下多重的手自己不知道吗。” 看着在詹颌怀里虚弱的木兰。何砷心疼的很。 “那你看到了还不叫住我!”何砷也不是个认怂的主。声音洪亮的顶了回去,虞蜀顿时也被顶的无话可说,没及时阻止确实是他的错。 “别吵了,赶紧把这孩子送账内休息。”申屠嶆道。 木兰其实还有意识,只是现在脑子里一片昏沉,眼睛睁开都废了她极大的力气。 詹颌将木兰直接抱起,路过面露愧疚的趾然,难得严肃道:“下次,莫要这样。” ---- 虞蜀在外面将何砷狠狠的训了一顿,何砷低着头。 “一个孩子罢了,好好说话不行吗,每次都打打杀杀,这孩子一看就是良家子弟,你这粗莽随意的性格能不能改改,看上人家就好好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了,做什么老是做些强求别人的事。我就说你,人家前几天才在城外杀了魔种,肯定一身是伤,这孩子多倔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嘛。硬碰硬到时候惹急了那孩子,有你好受。” 虞蜀其实脾气很好,难得有发火的时候,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话肯定是在气头上了,何砷也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他闻言沉默了半响,长长的叹了口气,回道:“知道了...” “那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可人家不愿意,你这么逼着,到时候适得其反,让人家心存了怨念,这以后就算参了军,怎么会全心全力的将心思放在长城上。”虞蜀语气渐缓:“当年你刚上任那会,不是就破了每家必须出一个男丁征兵那道规矩嘛,怎么到了这会,自己就忘了当时做那事的原因了?” 何砷的老夫心顿时打击的一塌糊涂,他看着虞蜀问道:“我就想养个儿子,怎么就这么难。” “什么样的儿子不好找,偏要找个刺头。” 何砷闻言更颓废了。 此时突然有人来报:“将军,林府的人求见。” “林府?”何砷抬头思索了一番,这小子性格跟自己一样,硬的跟个石头一样,今天搞了这么一出,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记挂,反正现在是不要再去招惹了,还不如以后从长计议,他叹了口气轻声念道:“来的挺快。罢了罢了,让他进来把人带走吧。” 虞蜀看着自己老伙计一脸失望无奈的模样,笑道:“还算你看的明白。” 木兰躺了下来,才觉得好了很多,可此时这军帐内挤满了人,比如申屠嶆三父子,和一直盯着木兰不说话的趾然。真是让木兰挺不好意思的。詹颌唤道:“军医来了没?” “不要军医。”木兰回道。 詹颌看着木兰,轻声问道:“怎么了?你现在脱虚,还是让军医过来看看的好。” “不用不用,谢谢。”木兰半坐了起来摇头。片刻伤口就疼得她嘶哑咧嘴。詹颌又是笑又是气:“就叫军医过来开点药吧,你应该都是些皮外伤。” 詹颌想问木兰那血族诅咒之事,但又觉得自己身份生疏,也不好过多去问。只得这般迂回。所以无论木兰如何不愿,军医还是来了。幸得没有如之前那般直接把脉。木兰脱了外面几件厚重的衣衫,然后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詹颌。 詹颌领会:“各位要不先出去吧。” “都是男人,怕什么?”申屠彦蹙眉说道,他跟过来凑热闹的理由连他自己的不知道,只能给自己找个想看看她如何解释自己身上血族尸毒一说的理由跟了过来。 木兰咽了咽口水,还是小心翼翼的跟军医说:“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地鬼抓伤和刀剑划伤,你就按这个伤开药就好了,您看行不。” 军医见此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这般好说话倒是让木兰松了口气。 申屠嶆此时突然问道:“小兄弟天生神力,倒是奇特,今日守护之城突然震动,小兄弟你可知?” 虽然这个事情木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但是莫名其妙就有点心虚,如果说那钟楼怎么会震动,怎么想都像是自己不小心拔出那把剑的缘故... 所以要不要承认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木兰轻声回道,她是真的确实不知道啊。她就轻轻拔了一下剑,后面才一会,那楼就开始抖了。 难道他们拔哪剑的时候,不会那样么? “那小兄弟是见了那把巨阙了?”申屠嶆问道。 巨阙?难道是那把刀? 木兰点了点头。 “你可有去碰?”申屠嶆继续问道。 木兰再次一愣,这怎么好像还是诱着自己承认事实啊。不行不行,不能承认...嗯...... 所以她使劲摇头。 申屠嶆突然就泄了气,神色都极为失望。喃喃道:“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人能拔出巨阙了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木兰心口一跳,直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默默的闭上了眼,气氛一下有些寂静,此时突然传出熟悉的木轮滚动的声音,待声音靠近,木兰睁眼,惊喜的唤道。 “公子,你来了!” ------- 那晚月色依旧,轻风带着刺肤的寒意,林赫然给木兰拢上棉被。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手不禁抚上她的额头。 “木兰,好些了吗?”林赫然将木兰从军营中带出,便将木兰置于自己马车内,此时也没心思去管木兰之前所犯之错。看着木兰这般摸样,心里倒是疼得紧,亲自拿着湿棉巾给木兰擦拭脸蛋。 木兰舒服的低哼一声,侧了身子,抓住了林赫然的袖子,她委屈的呜咽了几声,林赫然更为揪心,叹了口气:“你也是真的,怎总如此......” 喜欢惹上事端。 后话没说,林赫然只得继续轻拭木兰的脖颈。 “你不要我了么?”木兰喃喃道。 林赫然回道:“不过是罚罚你罢了,你要回来便回来......” “呜~你就是不要我了...”木兰蹭了上去,就跟只撒娇的小狗一般,林赫然不由得笑了笑,摸了摸木兰的脑袋。 他转了身拧了拧棉巾,再回身,木兰竟是坐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他轻问:“怎么了?” “阿然,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木兰语气有些幽怨,但也带着些酒气。可更多的,是一种偏执的认真,只是那声阿然,唤的林赫然心跳加快,可不禁有些失落,他确认似再次唤了声:“木兰?” 木兰凑了过去,林赫然腿脚不便,便也只得由着木兰胡来,木兰爬过去,林赫然神色微动,小腿不由想要后挪,可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木兰跪坐在林赫然面前,慢慢直起身子,她平视林赫然的眼睛,不禁抬起了手,有那么片刻,木兰觉得眼前之人就是他,他极喜温柔的看着她,似要将一腔欢喜从眼眸中让她知晓。那时他眼中只有她一个人,让她总觉得世上最幸福莫过于此。 可她总是闪躲回避。却还是口是心非的霸占着他的拥抱。若她当时未成拒绝,他就会在她耳边唤她的名字。他总是喜欢把她的名字叫的美的如歌词一样。 “阿然,你真的......”想起他转身离开的决绝,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当颤抖的指尖停留在林赫然脸颊,终是忍不住梗咽:“真的......不要我了嘛......” 林赫然在那一刻,心就像炸开一样,他轻声反问:“你在唤谁?” “自是唤你。”木兰嘴角微勾,那时车帘扬起一角,他看到木兰直着背脊看着他,神色绢恋,笑意纯实,一时他没移开眼,只觉得从那人眼中看到万物星辰。 她倾身过来,将手扶在他的腰间,两人靠的极近,木兰微垂了眸子,眉角略带羞涩,她觉得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对他说,可到了嘴边只得动了唇,到最后,她心中焦急,无助的抬眸看着林赫然,那神情过于复杂,欢喜,难过纠缠在一起。 林赫然还未从木兰脸上神色中揣测到什么,直觉一温软之处落于唇上,他惊得向后一靠,身后只剩车身,她顺力而来,一手摁在他的肩膀,唇上力道渐重。 林赫然眸色一深,还未缓过来,那人就失力将头颅靠在自己肩上,呼吸减缓,只余胸腔一颗心脏如战鼓一般响亮。 她靠在自己怀里,身躯娇小,他一手就能将她扣在怀里,让她离不得半分。 乱了乱了..... 这个不搅乱就不安分的小东西........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些热。 这种热是从背后传来,刺热非常,像是自己被扔到了平底锅上煎炒。 可就算热到木兰已经意识清醒,但她还是觉得有千斤压着自己的眼皮,她不禁回握自己的拳头,努力从这般压迫之中醒来。 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一时在左边,一时在右边,一时又在自己肚皮上旋转跳跃,因此木兰可以断定,这风,定然不正经。 ‘呲——’ 木兰猛然睁眼,眼前一片火红差点灼瞎了木兰的双眼。木兰吓得连忙手忙脚乱的站起,只见自己脚下一片片裂开的土地,缝隙间,那流动的岩浆闪着星星火光,在裂缝间流转。 抬眼时,眼前全是一片雾霾,远处似乎不着边际。这裂缝岩浆之上,竟只有她一人。 “这是什么地方...”木兰惊呼,缝隙中的岩浆溅起星火,木兰在这些缝隙间跳跃几下,这才找了个宽大的石头立下。 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一团黑雾在自己腿边打转。跟只水母一下蹭着木兰蹭的正欢,木兰想着方才自己睁不开眼时被这鬼东西左踩右踩。气的一脚踹了过去。 那黑影被踹飞在半空中,像是生气一般,黑团翻滚,越滚越大,木兰自是不知道这黑乎乎的一团是什么,只得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那黑团如气球一般涨大,最后竟像是充气太猛砰然黑雾散去,木兰眼前闪过刃影,只见一把刀从高处倾斜直冲木兰眉宇。木兰大叫一声...... ----- 那晚,守护之城再次震动,居住在周围的百姓吓得唏嘘慌乱。 “父亲!!” 再次震动的守护之城让申屠父子心中不安,申屠鞠衣衫不整,直冲入申屠嶆房内,申屠嶆正在感受着守护之城的余震,但深蹙的眉头,无不昭显他对此事的慎重。 “我昨日已经探查了一日,守护之城控制主室并无异样,可为何...为何...”申屠鞠虽然年纪尚小,但他对机关的热爱,可谓比之性命。守护之城陪伴了他大半个童年,只有在这栋楼里,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安全感。 申屠嶆连忙先安慰好自己爱子:“慌什么,没有异样便没有异样,可能不过就是些小地震,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父亲!”申屠鞠又不傻,那般震动明显就是独独这栋楼在动。可又看着父亲沉稳不乱,也定了定心神垂下了头。 “怕并非是楼在动。”申屠嶆轻笑道。 申屠鞠不解:“那是什么?” 申屠嶆摇了摇头,摸了摸申屠鞠的脑袋,他笑了笑,慢慢抬眸,看向了上方,他头上便是巨阙之位,这把自出世只扬名未真正出世的神兵利器,难道,真已经觉醒了嘛... 只是,到底是刀灵觉醒,还是外人激活。 前者不过刀灵自控,若他能大发慈心离了守护之城,长城上下几万百姓定当烧香拜佛三个响头浩浩荡荡的将这大爷送走。可若是后者。 又会是谁呢? 会是那个孩子吗? 可若是那个孩子,无缘无故的,那孩子为什么却说未曾碰过巨阙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天气,起早真是太痛苦了。” 小文听着下人的抱怨,蹙眉道:“看来是事派的少了,还有精神在这抱怨?” “小文大人,别啊,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 小文哼了一声,最近季节渐冷,天气也阴沉沉,小文这段时间给全府上下操办了些棉衣御寒,也是忙得够呛。他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笑着朝着木兰的房间走去。公子今日起的较晚,小文见公子难得晚起,便也没去叫唤,想着还有个伤员在家,就去熬了点药,准备去探望探望。 敲了敲门没动静,小文便唤的声音大了些,可还没见动静,小文就有点站不住了,直接推开了门,昨日木兰是被抬进来的。整个人一身酒气,也不愿意别人触碰,这般早的来折腾想着尽早趁她清醒,赶紧让她去洗个澡。 “花木兰,起来了,你该吃药了。” 小文第一时间没朝床看去,先是把食盒的药和早膳端出放在桌上。整理好后转身一看,不得了,这人又不见了。 “花木兰!”小文左探右找的去看,发现确实没见人,这见鬼了,人怎么就又不见了。他赶紧跑了出去。 一下折腾又惊动了林赫然,林赫然坐在轮椅上进了木兰的房间,他蹙眉探查了一番,见床上连人带被都不见了。昨日他们回来的也不算太早,折腾了半响才回去睡觉。 这人怎么就又不见了。 他担忧的看着木兰的床,难道又被谁给拐了去,昨日找到木兰踪迹已是废煞了心思,怎么才刚找回来...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间。 突然想起连人带被的不见了...... 他轻声道:“去床底下看看。” 小文过去猫了腰去看床底,竟果真在床底看见一角被子,他伸了手去抓,抓住了就使劲扯。小文可扯不过床底那人,只被里面那人轻轻一扯,他就失了重额头便撞上了床沿。顿时肿了好大一块,气的小文大叫:“花木兰!!!” 林赫然抚着额头轻笑,那心里患得患失的感觉一下落了底。他扶着轮子停在床边,轻声唤道:“木兰~木兰~” 床底有些许异动,但片刻又安静了。 林赫然不由又笑出了声,他思索了会:“我听说今日城门解禁,你若表现好,我准你回去探望,如何?” 这话才刚落,只听见‘砰——’的一下,那床板差点被顶出一块。床底那人终是摸着脑袋爬了出来。抱着被子懵懵懂懂的看着林赫然,她发型凌乱,眼睛迷茫,抱着一床被子坐在地上看着他,林赫然突然被萌到了,眼中脸上嘴角的笑意是如何都控制不住,小文都从未见过这般开怀的林赫然。 “公子,我。我想回家!”木兰虽然没有很清醒,但一听到城门解禁,她就没忍住。 林赫然点了点头,看着木兰这般摸样,没忍住伸了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好生收拾一番,记得内服外敷的药不可耽搁,整理好了。吃了早膳便去吧。” 木兰爬了起来,还是昨日的装束,这一身装扮将木兰扮的极为纤痩飒爽。还别说,木兰这般看来,还真是有些子英俊。 “这身衣裳,看起来是花了些心思。”小文打量了一番,点评道。 木兰扭了扭自己的肩,埋怨道:“这衣服倒是暖和,确实很不错。就是硬了点。” “你这外面的罩甲是玄铁和银所制,能挡不小的攻击,且因是玄铁占比较多,便会硬些。好在设计的到极为贴合清爽。我见你这衣服你穿起来不觉沉重,看来做这衣衫的人,是个好手艺。”林赫然也出口赞了几声,越是感受到何砷对木兰的稀罕,他心里越是觉得沉重。 “不重不重,不信你让小文试试。”木兰也是极为大大咧咧。说着就脱了罩甲扔给了小文,小文见木兰这般轻巧,也以为不重,谁知道差点被一件罩甲给砸死...... 丫的忘记了这小子坑爹的力气。 “花木兰,你最近是皮痒了吗??”小文抱着罩甲吼道,其实这衣服说重也不重,但说轻是绝对不可能,小文没做准备接了这罩甲。当时就被压弯了腰,两只手差点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木兰见此,心虚的抱着脑袋跑了出去。 “没没没有.........” “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救命......” 第两百章 木兰洗簌好了。立马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小文拿着再次热好的药端给木兰,木兰见此也不说什么,直接一口饮下。脸上扭曲了好久。才继续收拾东西。 “你急什么?快来吃点东西。” 木兰摇头:“不行,我想快点回去。” 之前偷偷买了点吃的,带上,路过一个摊子,看上一款虎油膏,也带上,一个木簪子,给娘买的。要好好带上。等会向小文借个独轮小推车,再买些干粮回去。 木兰收拾好了,提了包就走。小文叫道:“你倒是换身衣服再走啊。” “不用了,后院那小推车,我借回去了。”木兰走得快,声音倒是响亮,小文笑了笑。看着自家公子坐在院子里看着木兰离去。过去责怪道:“这木兰,也不跟公子你打声招呼。” “无事。”林赫然轻笑。 小文给林赫然腿上盖好被子,回道:“这花木兰倒有些子军人的风骨,尤其那罩甲穿的有模有样,也不知道今年可否去参军。” 林赫然笑意微敛:“你觉得呢?” “看他自己吧。”小文回道:“这看自觉的事,逼着也没有。况且这小子招惹事情的性格,去军营也不知道会被收拾成什么样。” 林赫然袖中猛握的拳头一松。 小文推着轮椅,轻声道:“外面冷了,公子先回房吧。” “嗯。” ---- 木兰拿着自己枕头下压着仅存的一两银子,买了不少干肉面粉,绳子绑好后就风风火火的推着出城门。 “木兰!!” 木兰转头见是守约,惊喜的叫道:“守约~好久不见。你这也是要回去吧?” “我想回去看看玄策。”守约柔声回道。 木兰豪爽的拍了拍守约的肩旁:“哈哈~那就走吧~” 今天进出长城的人影屈指可数,怕是之前西域复出还是影响了些许经济交流。 木兰和守约二人提前套上了头巾,最近有些冷了,沙子和寒风都跟刀刃一样,露在外面的手生疼生疼。木兰经验不足,没有提前备好手套,现在正后悔的泪流满面。她停了下来,在手心里哈了几口气,见外面风沙吹的守约左摇右晃。便扯了自己的发呆,将两人手腕绑在一起。木兰力稳,守约将发带在手上卷了几圈,待靠的木兰近些,见那那露出的一双眼睛带着笑。守约心中甜蜜。直觉不枉自己在哪青石道上等了那么久。 木兰休息了会就继续回家,待快到了花家村。木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守约知晓木兰心急,便随着她前去。 花家村似跟之前没什么变化,看来当初的月圆之夜并未对花家村造成什么损失,她现在回来的也比较早。陆续跟几个村里乡佬打了个招呼就直冲冲的朝自己家去。 “爹娘!!”木兰将推车放稳,急急忙忙的解开手上的发带。就去拍门。这手还没碰到门,门就突然开了,老爹瞪着木兰:“吵什么。大早上的。” 木兰立马腿一软,跪下抱着自家老爹蹭。蹭了几下,突然这眼泪就下来了:“爹,你都不疼我的,我都这么久没回来了,你...都...哇......” 都不关心人家的。呜呜呜呜...... 木兰委屈的抱着自家老爹的腰,老爹虽然觉得有些丢人,但心里发着热,他先摸了摸木兰的小脑袋,笑了笑,再一个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别嚎了,多大个人啊。” “哥哥!”一个红色的小身影朝着院中的兄长奔去。兄弟二人相拥问暖。木兰看了一眼便问道:“娘呢?” 老爹看了看屋内,轻声说:“你娘感了些风寒,现在正在休息呢。你轻些声。” “什么,娘病了,什么时候,有没有吃药,要不要看大夫啊。”木兰一连串问了一堆。老爹讲木兰推出屋外,喝斥:“那么大声做什么,前几日月圆,在地窖躲了几天,那时就病了。阿郎兄弟过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木兰听着安了安心,又拉着老爹的手到自己推车边上,献宝一样:“爹,你看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了,你看看,你看看~” 老爹看着这孩子这么高兴,把院子里的小板凳端了过来听着木兰一个一个的炫耀,脸上不由笑的欣慰。 “这个是给娘吃的。” “这个是给爹带的。” “还有这个是给玄策磨牙的。” “这个簪子好不好看,我看了好久,要送给娘的~” “好不好看,爹~~” 老爹眼纹渐渐深厚,他看着邀功一般的崽子。点头。 “好看~” 第两百零一章 “哥哥,你在干什么?”玄策和百里在木兰屋里休息,玄策好久未曾见到哥哥,难免有些想念,此时真粘腻的很。 百里将缠在手心的发带收了收,笑道:“没什么,最近可好?” “好~” “胖了些,看来木兰他家人,将你照顾的很好。”守约捏了捏玄策的耳朵。玄策满足的点了点头:“我喜欢花娘娘和花爹爹,还喜欢花木兰。” “玄策也喜欢她吗...”守约闻言既有些苦涩,也有些欣慰:“也好,也好。” 木兰确实值得别人喜欢... ------ 木兰突觉心口疼痛,紧接外面传来一阵笛声,她强忍着痛苦与老爹暂离一下,她沿着笛音走来,就在当初玄策守约安身的破庙,束缚着木兰的疼痛突然松懈,她失力的跪坐在地上。 “你和上次所见,似有些不一样?” 木兰嗤笑:“可能今天穿的比较帅气。” 那人沉默。木兰可以认为是自己的厚脸皮让他无语了吧。 “见着什么了?” “只有一把巨阙。” “还有呢。” “机关,楼,望远镜,还有一块被巨阙插着的石头,塔顶的露天的半圆支架...” “还有呢。” 木兰烦躁:“没了,你认为我去能看到什么,你要不信为什么不自己去。” 风吹起头发将木兰锐利的眼眸淹没,那人沉默良久,才道:“我本以为你是怕死,但看起来并非如此。” “谁不怕死。虽然这命在别人手上,但我也是有脾气的。”木兰坐在地上,拍了拍自己黑色的衣摆。看着站在树上遮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说道:“哎,我都告诉你了,还不赶快给我解了。” “我还想让你去帮我做件事...” “想得美,丫的...呃...”木兰这粗口还没爆完,胸口再次骤痛。她疼得在地上直打滚。那树上之人冷眼看着,冷声道:“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有本事你就疼死我,靠!!”木兰大吼。 黑衣人帽下的眉头深蹙,他不想此人这般顽劣,既然好说不听,那除去就是。黑衣人缓缓抬起手,突听的一生刀刃出窍的声音,一阵蓝光袭来,他赶紧离开,原地的树桠瞬间被切断。 他轻盈落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影,那人带着杀气。蓝银缠绕的刀身颤抖着,黑衣人忌惮的退后了几步,想了想,还是离开为上。 那黑衣人如一到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木兰看着那人,疼得哎哎大叫求救:“啊铠~” 啊铠走来扶起木兰,见木兰捂着胸口,便粗鲁的扯开木兰的衣领,那黑色的经脉已经遮盖了木兰半个胸脯,想也没想,就带着木兰离去。 “你任督二脉已经破了,内劲怎么还没学会运用?”啊铠问道。 木兰疼得很,回道:“卧槽你们倒是有人教啊!!” 啊铠沉默。将木兰带至破庙内,便开始为木兰驱咒。 木兰哇的一声吐出口血,啊铠收了力,木兰赶紧扯了自己的衣服往里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这个人以后最好别被我遇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木兰言道:“鬼鬼祟祟的不愿见人,还威胁我,丫的。” 啊铠站了起来,蹙眉道:“别逞强,你现在太弱。” 这啊铠就是太喜欢讲实话,这重点戳的木兰忍不住又吐了口血。弱她能怎么办,她也很努力了好吗。 “这是哪?”木兰环视这破烂的茅屋问道。 “花家村”啊铠回答。 “你这找住处都找到花家村来了?”木兰惊讶,她能感觉的到啊铠长年在外所住之处多不胜数。但没想到居然还要在花家村安身立足,木兰可不像自作多情是为了她。 “不说了,我该回去了。”木兰感觉那几口血吐得自己差点虚脱。她缓了一下就跟啊铠道别,啊铠闻言点了点头。 木兰出门前转身看了啊铠一眼,啊铠坐在破床边,拿着帕子擦着刀,对待自己的刀,就如情人一般,其实有时候吧,这个男人,其实真的挺好的。 木兰笑了笑,自己应该是他第一个女人吧。 想想似乎挺不错的样子。 呸! 渣女...... 第一百零二章 回到家后的木兰,老娘刚醒,她便兴冲冲的跑过去蹭了半天,又是诉苦。又是卖乖,直把老娘逗得呵呵直笑。待闹过之后,木兰就趴在床边玩着被角。眼睛一眨一眨。 “傻木兰,想什么呢。”老娘端了端自己手里的衣线。 “没想什么,就发会呆。”木兰回道。 老娘笑了笑:“晚上想吃点什么。” “只要是爹娘做的。我都喜欢。”木兰笑道。 “就你嘴甜。”老娘嗔怪道。她抖了抖手上的衣服:“明日就穿这个去上工,来,试试。” 木兰套在身上试了试,自是合身,她笑了笑:“娘的手艺就是好~” “真好看。脱下来,还有些没做好。”老娘说道,木兰依言脱了下来。 玄策突然冒了个头出来,木兰揉了揉玄策的头顶,轻声问道:“怎么了?” “今晚哥哥可以和我们一起睡吗?”玄策睁着双大眼睛,无辜的问道。 木兰笑了:“自是可以啊,只要你哥哥不嫌弃就行。” 目的达成的玄策高兴的离开,老娘也笑了:“这小东西也算是董事。陪着我倒也不闷。” 木兰立马凑过去抱了抱老娘:“是木兰不孝,不能陪在老娘身边,对不起。” “乱想些什么呢,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木兰,不能输了人家。”老娘摸了摸木兰的头。木兰心口一酸,闷闷的说了句:“谢谢娘。” “谢什么。傻孩子。” ------------------------- 夜晚,三人共挤一床,木兰睡在窗外,玄策睡在中间,窝在守约怀里,看起来已经睡好。木兰平躺,手臂枕肩,似乎已经睡着。守约在漆黑的颜色中去找木兰的轮廓,直觉此刻万分安心和欣喜,不想他今生竟还有这般福气,能和木兰共眠一席。 “睡了吗?”木兰突然出声,吓得守约一颤。他赶紧回道:“还...还没...” “呵~吓到你了。” “没有...” 木兰侧头,看着守约的位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黑的晚上,木兰竟也能看清守约。见守约有些拘束,木兰笑道:“守约最近不开心吗?” 守约垂眸:“为什么这么问。” “也没有为什么吧,几次见你跟着刘甄似乎都不怎么开心。”木兰说道。 守约咬唇不言。 “嗯...就当我没问吧。睡吧。”木兰也觉自己的话题太蠢,就算睡不着找的话题未免也太无聊。唉... 此时。 一夜安稳。 第二日一早,木兰将玄策的零嘴放在他手里:“这是给你的,别太想我,知道吗?” “才不想你,哼。”玄策将零嘴抱在怀里,转身就窜进了屋。 木兰笑了笑,跟自家爹娘打了声招呼,木兰带着守约推着小推车离开,谁知道才走出没几步,眼前站着红眼睛的小云。 木兰颇为尴尬,她轻声唤道:“小云妹妹,你干什么呢。” “兰哥哥你回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又要走了吗?”小云质问,木兰干笑了几声:“那个,回来的比较急,忘记找你了,下次我就通知你行不。我这也快迟到了,那个小云妹妹,我先走了吧。” 木兰说完就跑,小云见此委屈的不行,对着木兰大叫到:“花木兰!!” 木兰声音顿停。小云继续唤道:“你就真的不想和我有关系。” 小云看着不回答也不回头的木兰继续控诉:“可我从小就想嫁给你啊,明明之前那么好,为什么突然就不愿意,不可以了!一点都不能商量了,就因为我哥哥吗!” 木兰觉得真是日了狗了。这要怎么说,自己是重生来的,前身就算靠近你也是因为你哥哥,现在她不在了,作为现在的灵魂,如何也不会惹上这么一个麻烦啊。 “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这次确实没有时间。”木兰觉得绝情些还是可以的,不然藕断丝连,对谁也不好,对木兰来说,这个事真的是莫名其妙,而且极为麻烦。 守约见小云如此伤心,也有些不忍,他追上木兰:“是否有些...” “我若留情,她我更难。”木兰说完后,便也不理会守约。出发长城。 第一百零三章 最近木兰又开始练功了。小文给自家公子披上衣物,看着自虐般在院中耍剑的木兰叹道:“看来是受了点刺激。” “仲叔,我没事。”木兰擦了擦额间的汗。右手的酸涩让她不由得换了左手。比起自己没有一点本事作为底气,这点疲累算得了什么。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仲叔询问道,木兰也不说,他也只得叹了口气。 “木兰。”林赫然唤了一声:“过来坐会。” 木兰听了是林赫然的吩咐,自然是听了,她走了回去,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林赫然笑了:“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乖?” 木兰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后脑勺,低声道:“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呆在公子身边,就跟个孩子一样不知轻重,总给公子惹麻烦......” 了然的林赫然唉了一声:“想什么呢,我怎会怪你,况且你却是性格欢脱,我若禁了你的性子,且是个不理明事的怀主子?” “不不不,公子极好,不能怎么说。”木兰晃手反驳。见林赫然的神情,又觉得好似确实有些矫情,这般马后炮的觉悟...自己都怪不好意思的...... 林赫然看了看天色,想到一事,便说道:“最近世道有些乱,你还是莫要回去了,就住下吧。” 木兰闻言想也不想的摇头,林赫然见此心里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待到了时辰,木兰还是背着包裹跟林赫然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小文见自己公子盯着木兰身影,不禁责怪:“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总拒公子一番好意,看来是吃的教训还不够多。” “算了,随她吧。”林赫然话落,小文只能无奈的推着林赫然进屋。 这几日木兰按时回花家村,倒是让玄策很高兴,整天腻在木兰怀里,逗得木兰一家开怀。待晚上木兰便去找啊铠,每次去找都能找到啊铠身影。今日有些忍不住,就问了:“你待在花家村干什么?” “没什么。”啊铠回道。 “我可不信,难道你是为了守着我不成?”木兰蹙眉,但啊铠又不说话,她凑过去,坐在啊铠面前:“是不是花家村有什么?” 啊铠看了木兰一眼就继续低头擦着自己的宝贝蓝剑。木兰一时泄气,也知道啊铠这鬼性格,只得说道:“我知道你厉害,我虽不知道你的来历,但好歹知道你是有目的,你在哪里似乎都有安身的地方,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呆在花家村,肯定是有头目,要是你照的东西跟花家村有关,我铁定要追问的。”木兰急道:“啊铠,你说不说。” 啊铠的冷漠是木兰最没办法的态度,这人长得好看,还不愿意说话,跟她说上两句已经是感恩戴德,还能指望自己这本事能从啊铠嘴里敲出什么。 见自己真的是对啊铠没法,她只得正经的说道:“啊铠,我不管你在找什么,你既然不说,我就希望这东西不会对花家村有什么影响,要是我爹娘因为你没告诉我什么出了事,我可不会原谅你。” 啊铠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盯着木兰。 “看什么看,我这是警告你。”木兰也不怂:“算了,不跟你这个木头玩了,我要回去了。” 看着离去的沈阳,啊铠紧了紧刀柄。 第一百零四章 木兰最近安分的很,跟着林赫然也没再离开半步,几次出门,也都相安无事,可这安分没几天,花木兰来了个小麻烦。 “你就情愿在别人家当护卫。” 当时木兰正跟着难得有兴致的林赫然逛街,这话一出,木兰就不爽了,转头就接了句话:“护卫怎么了,护卫挺好的。” 见是趾然和詹颌,木兰愣了愣。 趾然先是仇视了一番林赫然,再盯着木兰道:“征兵还有一月,你到底参不参。” 木兰性格如何,其实詹颌已知晓两份。见趾然这般对木兰说话,心里担忧,正要开口,木兰自己便怼了回去:“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趾然脾气差,但不擅长吵架,见木兰神色语气都带有敌意,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他哼了一声,说也不说的离开了,詹颌抱歉的跟木兰点了点头,木兰颔首表示没事。 林赫然见此情形心里有些愉悦:“下次不可这般无礼。” 木兰闻言一怂,点了点头。 “过两日去玉城走一趟,你好好准备些。”林赫然继续逛着街,顺带交代了一声木兰。木兰闻言点头。 木兰回花家村,先是撸了半天的玄策,再跟爹娘交代了一声:“我可能有几日不回来了,你们莫担心。” “知道了,来,多吃些。”啊娘夹了块青菜放入木兰碗中,木兰便满足的笑弯了眼。 晚上木兰再次去找了啊铠,见啊铠还在擦着那宝贝武器,就觉生气:“你都在花家村呆了好久了,到底是干嘛,真的半个字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看着啊铠这么没脾气的样子,木兰也是服了,得得得,您老厉害您说了算。她转身离开,叹了口气,可也不得不承认,啊铠呆在花家村,反倒让木兰心里更为安定。 ---- 第二日木兰便在城门外与林赫然的马车队伍回合,林赫然给了木兰一匹马,木兰翻身就上了马。这次木兰的风姿怎么也比前几次飒爽。她拉着马缰原地转了几圈,心里也不知为何有些开心。 “木兰,小心些,把头巾带上。”林赫然撩了窗帘言道。 木兰回道:“知道啦。” 这一路有惊无险,小魔物遇了几只,照着木兰这武艺,还能轻轻松松搞定,等到了玉城,一行人才放松了许多。 “终于到了。”木兰看着与城外络绎不绝的人群,这样的场景跟长城的萧瑟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了,赶紧进去安顿休息。”林赫然在马车内吩咐道。 一行人终于进了玉城安顿下来了。 此时已是旁晚,这玉城看起来似乎比长城还要热闹繁华的多,她一时玩心一起,就想哄着自家公子带自己出去玩,林赫然什么眼神,木兰那点小心思且能不知道,他终是舍不得让木兰失望,就带着木兰小文二人出去走走。 木兰虽然玩心犹在,但还在也不是之前那般不管不顾,若这次他家公子不许她出来,木兰是绝对不会出门半步的。 “公子,你要吃糖葫芦吗?”木兰问道。林赫然见木兰眼巴巴的守着人家糖葫芦那,笑道:“你喜欢自己买就是了。” “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吃,就是觉得这个东西自己吃好像很没有意思,公子,不如我买一串,我两一起吃。”木兰说。 小文这护主的货又出来了:“你是主子还是公子是主子,还跟你吃一串,你以为公子是你兄弟啊。没大没小。” 木兰闻言焉了一半。 林赫然责怪的看了木兰一眼,虽然确实有些无礼,但小文说的也太重,他轻声道:“吃一串就吃一串,你去买来。” 木兰心头一暖,买了一串对中折断。将木枝那段给到林赫然,然后自己拿着另外一半,故意引诱小文,小文被馋的不行,一口就咬在了木兰葫芦上。 木兰大笑,艳丽非常,林赫然眼中宠溺渐生,直觉这般人,就应该如此才行,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心底难得的轻松。 这一行人终是玩的欢乐。 可就在众人玩的开心,这时却突然有人朝着木兰偷袭,众人被惊到,木兰堪堪接住招式,见那人穿着富贵,但蒙着个面,对木兰笑的鬼贼鬼贼,木兰被这人看着心虚,招式本身生疏的情况下,竟差点被这人给挟持。 林赫然被小文推的远些,林赫然见木兰应付吃力,手中正要起势,突然场上情形突变,木兰竟使了个阴招朝着那人胯下一踹,顿时领着她的领子背摔在地。见此人在地上唉声叫唤,木兰赶紧跑到林赫然身边。谁知那穿着体面的蒙面人看着木兰笑的诡异,站稳后,跌跌撞撞的离去了。 木兰心里发毛,对着林赫然的关怀只得胡乱的点头。 回到住处,木兰觉得那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到了夜晚果然。 “小媳妇下的好重的脚,你也不怕以后亏待了你。”那人坐在木兰窗边,笑眯眯的看着木兰。 “不要胡说八道。”木兰气道。 “哈哈哈,小媳妇,可有想我啊。” 木兰被这人调戏的不行,只得坐在床沿,不理会他。 那人慢慢走过来,轻声道:“我可是想你的紧,正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小媳妇,你说,到底想我没。” “没有!出去!” 那人停住了脚步,看着警惕又别扭的木兰,低低的叹了声:“真是,脾气差的女人。” 木兰低哼了一声,那人突然就冲了过来,张着手就要扑上来。大笑道:“可我就喜欢!哈哈~” “卧槽!”木兰一脚过去,那人瞬间就被踹出了窗外。木兰赶紧跑到窗外查看。 只见那人从二楼踹下,嘟囔道:“这女人如此残暴,不宜家不宜室啊。” 木兰听这人完好无损,猛地把窗一关。躺回睡觉。 丫的没摔死他就不错了。 第一百零五章 来到玉城后,木兰发现林赫然最近好似就很忙,木兰反倒有些清闲。 “要不要本少主带你去玩玩?”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木兰抬头的欲望都没有。 “我说,小媳妇...” 木兰猛地扑了上去:“你给我闭嘴!!!” 木兰把手狠狠的压在那人的嘴上,那人笑意盈盈,木兰赶紧撤手。小声点:“你能不能小声点,现在是在外面!!” 那人抓着木兰的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调戏道:“小媳妇,你这般模样深的我意,不如你叫我一声夫君...” “你住嘴!!” 手心突然被咬了一口,木兰一个激灵,赶忙做起来,将自己手心使劲在衣服上擦。 “我说小...咳咳。你这至于嘛。” 木兰扭头:“我与你不熟,别套近乎。” “怎么会不熟呢,你我抱也抱了,摸也摸了...” 木兰捂着耳朵摇头:“啊啊啊,你够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似乎觉得确实有点过了,那人退了几步。 木兰见此,离他更远些了。 晟突然有些难过了。他委屈的控诉:“我就想带你出去玩玩,之前你不是也喜欢玩嘛。” 那是因为初来咋到,新鲜感罢了。 “我对这里可熟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晟继续诱惑。 刚吃饱,没什么兴趣。 “小...小木兰...”晟可怜兮兮的。木兰也是理也不理。 两人在这僵持,林赫然刚出账房,就见一个人在自家内院缠着自家的小护卫。那人还有点眼熟,不就是玉城的小少主吗。木兰何时招惹上这么一个人? 难道那晚也是这人? “玉城小少主。”林赫然轻笑着唤道:“少主到了林某此处,招待不周。” 晟看了林赫然一眼,也笑道:“没事没事,要你觉得招待不周,不如把你家这个小护卫借我玩玩。” 玩,玩,玩泥煤。 林赫然愣了愣:“这......” 晟趁着林赫然愣神,连忙道:“哎呀,那就谢谢林公子了。” “公子!!”木兰大叫。 林赫然一时为难。晟一把拉住木兰,笑道:“我真是太喜欢你这小护卫了,难得我这么喜欢,林公子就成全我一时,我还想和她结拜呢。” 拜你个头!! 木兰使劲甩开晟,看着林赫然犹豫的样子,木兰那神色要多难过有多难过。 林赫然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木兰,你这段时日呆在我身边也烦闷,难得玉城小少主愿意让你陪同,你不如去玩玩吧。” “我不去!”木兰反驳。晟赶紧上前跟个好哥俩一样的靠在木兰身上:“去,怎么能不去呢,走走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只可惜木兰被这家伙给点了穴,没有办法在发表自己不想离开的决心,只得含泪被带走。 晟将木兰带到客栈厢房内。看着气鼓鼓的木兰,小心翼翼道:“别生气啊,唉,我就想找你,确实是真的想找你,我哪里舍得害你啊。” 木兰侧了头不去看他,晟干脆就坐在她边上,好言哄道:“别气别气。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别把我当成你平常玩弄的女人。”木兰闻言更气。 “我...”晟一时无语,只得解释道:“什么平时,我平时很正经的好嘛,难道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吃的穿的玩的。你要不喜欢你说就是了。” “我什么都不喜欢,你别烦我。” 木兰见他又不出声了,冷静下来又觉得有些愧疚。人家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必要总是对人家,想到这,木兰就心软了。她轻声道:“我刚吃饱,没什么想吃的。” “哎~吃了没关系,我没吃啊,你看着我吃也行~”听着木兰有些软了,连忙就顺着台阶上去了,木兰一把推开凑过来的晟,蹙眉道:“吃饭就好好吃饭,凑过来干什么。” “好好好~”晟也不想弄得太过,坐到对面便开始点菜。他撑着下巴看着木兰,看的木兰全身发毛,她问道:“你看我做什么。晟笑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看木兰,看着看着越看越喜欢。” 木兰无语,你啥都喜欢。 晟隔着桌子凑过来:“我说木兰,你要不和我会春风寨吧。” 春风寨,什么鬼名字...... “西域复出,兰陵王出世,长城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得安宁,我也不喜欢整天打打杀杀,又是刀又是血的,我那春风寨可是一个好地方,你随我回去,作我的......” “你给我闭嘴!!”木兰黑着脸。晟失望的坐了回去,看着木兰不情不愿的样子,指尖敲着桌面继续说道:“木兰难道喜欢待在哪里,我跟你说,我可是过来人,那地方,乱七八糟,就没点让人舒坦的地方。” 木兰闻言心里有点赞同,除了他们家公子,确实来了这么久没舒坦过... “你还在长城待过。” 晟昂头,有些得意,又有些黯然的回道:“那是当然。” 木兰见晟神色有些怪异,也没问下去。 “你就不问问?” 木兰哼了一声:“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问什么。” 晟捂心状:“木兰好绝情。” 木兰闭嘴不理,就知道这人没什么正经。 此时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晟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木兰见晟吃的欢快,居然还有些饿了。晟诱惑道:“要不要吃点?” 木兰扭头沉默。晟摇着头笑了笑,此时一人突然小跑而来,凑在晟耳边轻语了些什么,晟神色凝重了些,挥手就让那人离开。 木兰不禁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木兰起身,晟赶紧拉扯:“哎哎哎。没什么事啊。” “你别拉拉扯扯行吗。”木兰真是无语,这个男人,来这么久,她遇到的多多都是有礼有仪的人,就这个人,跟个混混一样,没有一点男女有别随随便便的样子。 “也没什么大事,木兰可以和我一起啊。” “不去。” “哎,你就不好奇嘛,刚刚我那下人可是说玉城五里外有个村庄被灭,一个活口都没有,我都有些好奇,难道木兰就不想去见识一下吗?”晟言道。 木兰顿了顿,沉默了一会。还别说,确实有点兴趣。 见木兰不回答,晟拉着木兰就往外走:“走走走,这般场面你肯定没见过,我马都备好了。” “哎...你能不能别拉拉扯扯...” 晟大笑:“事不宜迟,拉着你走快些。” “你......” 第一百零六章 “啧,真惨烈...”晟看着一片血色的村庄,不由唏嘘。 这村庄看起来似乎比花家村好些,起马这还有不少瓦房砖墙。比起花家村的草顶泥墙好了不知多少,村庄并不是很大,但此时尸体横竖遍布。牲口都没幸免,到底有些奇怪。 木兰好歹也是经历过的人,但看着此时这般场景,也不由得有些心底发凉。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狠心,连个孩子都没放过。”晟蹙眉看着被钉在木梁桩上的孩子,那孩子看起来才几个月大,如一坨肉团子一样。看的在场的人心里都很难受。 “为什么这些人明知道外面凶险,还要住在城外呢。”木兰不由问道。 晟回道:“都是些贫苦人家,土生土长的感情作祟罢了,再说,城内房粮支出,可都比城外不知高处多少。纵是我作为玉城少主,看着我爹如何振兴玉城,也做不了事事都看着。” 木兰叹了口气。 “少主,尸体我们都看过来,个个一招致命,出手干净,而且个个都是割喉而死。这村上下百来人,那血,差不多都把这村的地给染了个遍。” 晟闻言紧抿着唇。思索片刻问道:“可有发现是什么武器或者东西做的?” “伤口极为整齐,像是刀剑之类,可也不能保证就不是魔种所为。” 木兰此时正在村边上徘徊,看着这土地两色分离,不由得感叹古代对生命的歧视。 “走吧,我要回去了。”木兰说道。晟点了点头:“也好,我尽快跟我爹汇报一声。” 没想到这人在正事上倒还挺正经。 两人翻身上马,晟和木兰同行,晟凑过去问道:“木兰在想什么,可觉得有什么蹊跷?” “没什么,我能看出什么蹊跷。”木兰回道。晟连忙摇头:“哎,不要这么说,我觉得木兰可聪明了,若你不聪明,我且会赖上你。你说是不是。” 一人骑着一匹也能让这小子凑过来,木兰一个巴掌拍了过去。晟就跟受虐一般笑的开怀。 木兰哼了一声,不禁看了看身后的村庄,突然,木兰惊呼:“你看!那血!!” 晟依言看去,笑意一时凝固在脸上。 “少主,那血,那血居然染成一个圈了......” ---- 晟将木兰送回木兰休息的客栈,便头也未回的离开了,木兰想着那应该是大事,必须慎重,可想到那样诡异的场景,木兰又有些后怕,这真是够残忍,谁会用一百多条性命来做这样的事情,又是做来干什么的呢。 “花木兰,你还舍得回来啊。”看着小文插着腰,木兰笑了笑:“当然舍得回来了,你哪什么眼神,我这次是自己跑得吗,明明就是公子允许的。” “嗨哟,你还得意了你。”小文作势撩袖子走过来,木兰赶紧认怂:“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怎么晚回来,小文小文,有么有饭吃,我饿了,可饿了。” 小文被木兰这般模样磨得不行,只得哼了一声:“进来吧,公子等你好久了。” 木兰见这林赫然心里就安稳,她小跑过去:“公子,久等了吧。” “坐下吧。”林赫然见木兰玩的开心回来,不由得笑意招呼。 木兰坐了下来,看着一桌青粥小菜,不由笑道:“公子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想喝粥啊。这粥一看就很好喝。” “你少自作多情了你。”小文怼道。 木兰瞪了一眼。 “行了,吃了就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明日回府。”林赫然道。 木兰点了点头,来了玉城又两三天了,这几天木兰都闲得很,一直在外面游荡,除了那鬼男人时不时的骚扰一下,在玉城的体验感还是不错的,毕竟,这里没有像长城那般有骨子沉重的政治气味,让人心里不舒畅。 既然要回去了,那自然是要给自家父母买点东西了。木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还有些铜板,明日去街上看看。 林赫然看着木兰摸钱袋的小动作,心里顿时一暖。 这人。果真孝顺重情。 第一百零七章 第二日木兰等人起得早,早上玉城内开门的商铺,木兰有点失望,不过还是买了些零嘴回去,顺带,‘拿’了一盆漠尾。林赫然见木兰笑嘻嘻的捧着漠尾,林赫然不禁勾唇而笑。 一行人整装好了等这玉城开了城门便出去了。 “木兰,你要不要进来一起?”林赫然说道。 早上还有些刺冷,木兰搓了搓自己的小手,只觉得自己脸上被吹的干巴巴的,实在难受,她将小小的漠尾放在自己身前,想了想,下了马,将漠尾递给林赫然:“公子帮我看这些吧,我骑着马,不方便。” 林赫然见那微颤颤细瘦的漠尾枝叶,看着木兰满眼期盼的样子,双手接过了那盆漠尾。他将漠尾捧在怀中,木兰加深了笑意,转身再次翻身上马,唤道:“走,出发!” 林赫然看着木兰不由自主的驱马走在队前,她背脊挺直,笑意洒脱。那种自然而然的引领之态,竟让在场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的跟随。领将气度初现。 不难理解何砷对木兰的青睐,就连林赫然,心里也起了不少的独占之心。 “木兰!!这有见大袄,你来披着。”李赫然说完,便拉拿起腿边的羊毛大袄,让小文递给木兰,木兰也没客气,回到马车边上就接过大袄,披在身上,瞬间就觉暖和很多,这羊毛大袄本是黑色,黑色本身属于极为稳重的颜色,穿在木兰身上,众人都觉此人气度越发不凡,小文不禁说道:“你这小子,倒是穿什么像什么,姿色不错。” 木兰抬起下颚:“那是当然。” “走吧!”林赫然微笑。 木兰的点头,再次走在前头,带着林赫然一行走在荒漠上。这里天气恶劣,木兰来一次领会一次,似乎也有些习惯这样的气候,虽然,还是很怀念绿水青山,但也没办法,谁让爹娘都在这了。 这一趟来回极为安稳,木兰在城外与林赫然告别,林赫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想着木兰是回去的目的,不由有些无奈,这人,如将一人放在心上,定是全心全意。倒是让林赫然好生嫉妒。 木兰有了马,回去的时间肯定是少了不少,她骑着高头大马停留在花家村,花家村不少老人都觉得对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些陌生。 “哥哥,你为什么觉得兰哥哥不好呢。”小云看着从自己门前骑马走过的木兰,问身后的花华。花华看着木兰从马上下来,握紧了拳头。 “哥哥,我还是想嫁给兰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小云转身,抓着花华的手臂乞求道:“兰哥哥这么好,我为什么不可以嫁给兰哥哥。哥哥,你说话呀。” 花华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小云......我......” “都怪你哥哥,都怪你!!”小云看着花华的神色,情绪有些激动:“都怪你总是不让我和兰哥哥在一起,明明之前我离她那么近,你们总是让我离开,我恨你!!” 花华伸手想拉小云,小云躲开,跑进了自己房内,关上了那残破的房门。 木兰兴冲冲的跑进房里,老娘正在灶台起火,看着火急火燎的木兰,埋怨道:“干什么呢,急急躁躁的,去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木兰赶紧脱了自己一身负重,坐在自家破旧的矮桌上。一把抱过躲在一边的玄策,拿出自己买的零嘴说道:“小玄策,想不想我,你看,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玄策看着木兰手里的小肉干,一口咬上去,然后傲娇的扭头。木兰揉着玄策的小脑袋,一口咬在玄策白净的小脸上大笑了出来:“小玄策你真可爱。” “来,这是娘之前留得腊肠和肉,快些吃,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娘拿出碗筷,木兰拿起筷子就吃,老爹突然钻出来,拿出一壶酒,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木兰。 “爹,你怎么了,想喝酒,来,我陪你。” 老爹笑了:“算你这小子识相。”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看着老爹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由问道。 “没什么,也就你娘生辰,每年也就随便吃点,你倒回来的及时。”老爹回道。 嗯?这么大的日子,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木兰一口肉在嘴里,无比愧疚的看了眼老娘,老娘摸了摸木兰的头:“好了,你回来了,就行。” 木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娘你放心,这礼物我肯定会补回来的。” 老娘眼纹加深,虽然觉得木兰有些不一样,但是只要是她生的,都是她的孩子,这辈子,定是要好好护着的。哪舍得她受一点委屈了。 “好孩子,快吃...好吃嘛?” “恩恩...” 木兰喝了点酒,有些上头,木兰端了盆剩菜偷偷出门,来到啊铠的住处,见啊铠在屋内沉默,笑着凑过去:“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玄策看着木兰手里的小肉干,一口咬上去,然后傲娇的扭头。木兰揉着玄策的小脑袋,一口咬在玄策白净的小脸上大笑了出来:“小玄策你真可爱。” “来,这是娘之前留得腊肠和肉,快些吃,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娘拿出碗筷,木兰拿起筷子就吃,老爹突然钻出来,拿出一壶酒,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木兰。 “爹,你怎么了,想喝酒,来,我陪你。” 老爹笑了:“算你这小子识相。”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看着老爹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由问道。 “没什么,也就你娘生辰,每年也就随便吃点,你倒回来的及时。”老爹回道。 嗯?这么大的日子,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木兰一口肉在嘴里,无比愧疚的看了眼老娘,老娘摸了摸木兰的头:“好了,你回来了,就行。” 木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娘你放心,这礼物我肯定会补回来的。” 老娘眼纹加深,虽然觉得木兰有些不一样,但是只要是她生的,都是她的孩子,这辈子,定是要好好护着的。哪舍得她受一点委屈了。 “好孩子,快吃...好吃嘛?” “恩恩...” 木兰喝了点酒,有些上头,木兰端了盆剩菜偷偷出门,来到啊铠的住处,见啊铠在屋内沉默,笑着凑过去:“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第一百零八章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啊铠看着木看带着醉酒的摇晃小步伐走来,碗中的肉色其实很没有食欲,他扭了头:“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那你再吃一点,啊铠~啊铠你吃一口嘛...”木兰捧着碗,看啊铠也不理会她,就自己捏了一块肉递了过去。 这手洗没洗也不知道,啊铠倒是想的很简单,要是吃这一口让她消停,也不是不可以,他一口咬下去。木兰问道:“好吃嘛?” 现在的食物对啊铠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他点了点头。木兰见他神色冷淡,以为是不和他胃口,有些失望的将碗放到一边,再默默的爬上了啊铠的床。 看着木兰坐在床上发呆,啊铠也坐着不动。等到木兰像是想累了,居然自己躺了下去。她喃喃道:“被子都没有......” 啊铠闻言,从床下拿出了一床棉被,一抖一放,就落在了木兰身上。木兰被那阵风给冷的一抖,棉被一沾上就抓着被角把自己往里面钻。 感觉木兰呼吸渐缓,啊铠这才动了身形,他揭开被子躺了进去,才刚躺稳,那女子就翻身靠了过来,嘴角得意的翘起:“我刚刚在算,你会坚持多久。” 啊铠觉得木兰无聊,但也由着她闹。 “啊铠啊,你是怎么来的长城啊。” 啊铠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就回了句:“漂洋过海而来。” “听起来好像很幸苦。”木兰笑了笑,她蹭了蹭啊铠的胸口:“好累啊,我要睡觉了,明天记得叫醒我...记得啊...” 木兰声音越弱,到最后就直接堕入周公。 木兰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她跳下床,并未见到啊铠。她心里一酸,但还是尽力掩饰,直接出门回家,收拾东西便骑马离开了。 有时候木兰在想,如果真的要在这儿生活一辈子,她是否要找一个人...... ---- 入得长城时,木兰的马腿后扬起灰尘,迎面居然撞上一队守卫军,领头之人有些眼熟,但木兰一时也没记起来。木兰和对面那群人停了下来,在那队人中木兰看到了趾然一个可以叫得出名字的面熟之人。 “小兄弟,好久不见。” 木兰还没想起来,但露笑回礼还是会的。 “你们这是去哪?”木兰问道。 “一些小事,准备去探查一番。” 木兰点头:“请。” 领头之人也点了点头,几人便策马离开,趾然神色怪异,木兰也没多理会,看着那队人扬长而去,瘪了瘪嘴就进了长城,表示这个点,她需要上班了。 “公子早啊。”木兰对着院中散步的林赫然打了声招呼。林赫然笑道:“木兰来了。” “公子今日有什么安排嘛,要出门吗?”木兰问道。 “嗯,去看些账簿,前几日不在,处理一些遗留下来的事情。” “好~” 林赫然看木兰精神十足的样子,不由笑道:“今天气色不错,吃早膳了没,等会我吩咐下人给你端屋里去。” “好嘞。” 这青菜小粥,还热乎乎的,这一碗粥喝下去,木兰就觉得全身舒服。长城的入冬的气候不下雨就刮风,也是烦得很,木兰摸着干巴巴的脸,还是要去买点什么好。 林赫然入了账房查账,木兰便揪着时间自由活动,这才在一家药膏铺子停顿,就听一女声唤道:“这不是林公子家的护卫吗,怎么出来买面膏吗。也是,这小脸蛋,还是要多多护着才行。” 听着刘甄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木兰嘿嘿一笑:“刘姑娘,打扰了,我先走了。” “哎,你这护卫真是奇怪,你就说这么几句就走了?”刘甄叉着腰,一挥手就让自己身后的护卫把木兰围住。 木兰也没觉得自己得罪了这姑奶奶,怎么今日就这么上来了呢。 “我都还没说完,走什么。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刘甄挑眉不悦道。 她转身看向刘甄,轻问道:“不知道柳刘姑娘,想如何呢?” 第两百零九章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木兰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再说这刘甄也不像是想要找自己麻烦的样子,还是别正面顶撞的好。 刘甄也不想太为难木兰,她将木兰带到茶楼,包了间厢房。外面的人将这大门为了个水泄不通,木兰真是八丈摸不着头脑,什么鬼,这么大阵仗。 刘甄看着木兰,坐姿那叫一个软弱无骨,她下巴撑在桌面上,轻语:“你这小护卫,最近是否有见过一个异族人?” 木兰闻言低头,问道:“比如?” “比如灰发蓝眼,身姿高大,背负蓝刀。” 咳...... 听这么描述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那不就是现在呆在自家村里的那个啊铠吗,这女人问他,不会是看上那男人了吧。 她就说,就啊铠那张脸,肯定是会闹幺蛾子的。 “有点印象...” “他现在在哪?你快告诉我!!”刘甄猛然坐起,真是吓了木兰好大一跳。 “你都不知道那人在哪里,问我有什么用。”木兰冷哼道,真的是,好歹也是我男人,那你是你问我就要告诉你。 看这刘甄好色的本性,肯定是对啊铠有想法。 刘甄死死的盯着木兰:“你身上有他味道,我绝对没弄错。” 木兰一惊,他的味道...他能有什么味道...... 惊疑的看着刘甄,只见刘甄神色闪烁,避开了木兰的眼:“反正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就行。” 关于味道这个东西,木兰并不认为啊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反倒啊铠很干净。干净到除了靠着他极近才会有的安全感,其他任何味道都没有,可这刘甄信誓旦旦的说,我身上有他的味道。 狗鼻子吗...... 刘甄看着木兰的神色也猜不出什么,也不想说太多拉下什么马脚,她起身道:“没见过也算了,不过你要是见了,就说转告一声,让他来找我,反正,我也不会害他。” 刘甄走的有些不甘,脚步迟缓间似乎对这个未达到的目的有些不满,木兰虽然能感觉到刘甄这样的情绪,但也没多说什么。到后来,刘甄还是离开了。 刘甄在的时候木兰倒挺镇定的,可这刘甄一走,木兰又开始有点担忧了,难道是啊铠会有什么危险?可啊铠那么强大的男人... 唉,看来今天回去要好好聊聊。刘甄这只蜜蜂是不好惹的,还是要搞清楚比较好。 嗯...... 哎呀,公子应该快出来了。 “这位兄弟,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参军的吧。” 木兰闻言一顿。 “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哈哈,兄弟说得好,我也正巧来谋谋前程。不然,能多杀几个西域贼子,也是不枉我几十年的学艺苦读。” “那皆是,不如我们同伴而行,以后路上,多加照应。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客气客气......” 木兰看着客栈内坐的都是些布衣汉子,个个都对参军上战场之事极为热血非常,木兰想着自家老爹对自己的期盼,心里不由得沉了片刻。 “今年参军,我是很希望你能参加的。” 突然身后出现一个声音,木兰转身,就见一身青衣仙然的詹颌笑着看着木兰,木兰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声告辞就要走。 “你真的,不多加考虑考虑吗。”詹颌唤道:“我见何将军对你多有看中,以你的本事和心性,定然云步青云。征杀一方。” “你也把我说的太过了。”木兰嗤笑:“不过还是多谢你夸奖,我该回去了。我家公子在等我。” “如今西域复起,长城守卫内急缺能文能武的能才,普兵虽多,良将却少,趾然对你有意,想与你厮杀相伴,莫非你真要辜负这么多人的心意吗?”詹颌有些不甘的唤道。 木兰心里莫名有些难过,她背着詹颌沉默了很久,到最后,还是摇着头离开了。詹颌握着拳看着木兰离开,心里无不失望非常。 “算了,强求不来。这孩子虽好,但也要有意才行。回去吧。” 詹颌闻言点头:“是,大人。” 第两百一十章 话说木兰从出来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刚踏进内院,突然见一黑影闪过。 嗯...... 可能是猫吧。 “公子,你好了吗?”木兰在账房外唤了一声,林赫然其实每次处理事情的时间都极为精确,在这张房内,最多就两个小时左右就会出来,今天似乎有些久了。 里面半天没回应,木兰正有些奇怪,这才听的林赫然的声音。 “差不多了。你准备下,该回去了。” 木兰闻言点了点头,可能是去了玉城几天,堆积的事情有点多吧。 “还站着做什么,回去了。”这时账房开了,林赫然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木兰。木兰摸着后脑,有些羞涩。刚刚发呆,想了点事情。 “走了。”林赫然笑道。 “好。” 回了林府,木兰先是练了一套身法,木兰拿着书看着木兰,眼中宠溺温柔,木兰回头对林赫然笑道:“公子,怎么样怎么样。” “有进步,极好。”林赫然赞道。 林赫然放下书:“木兰,最近城中热闹,征兵之事此时正如火如荼,不知木兰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木兰一时有些别扭,其实这个事情,被人说久了,木兰心里反倒觉得好像真的是自己不够懂事,毕竟,想她这样的年纪,似乎参军卫国才是正途,可木兰怕死也怕疼,况且对这里的归属感也不高。若是真的要上战场杀敌见血,想想还是有些... 期盼...... 见鬼... “罢了,我不说就是了。”林赫然摇头低笑。 木兰点了点头,林赫然又说道:“不过你留在我这,倒也是委屈。若是有机缘...” “怎么会委屈,若公子觉得委屈了我,不如,涨我工钱啊。”木兰赶紧上前卖乖,林赫然笑意更深:“行,你说了算。” 木兰坐在桌边:“公子,你今日怎么说这话,可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你觉得我不好。” “怎么会,这世上,可找不到如木兰这般的人了。” 木兰笑出白牙:“那木兰可不能赶我走。” “若我不在呢?你还跟着我生老病死不成,年纪轻轻,老想些不思上进的事情。”林赫然责怪道。木兰表示自责状:“哪能怎么办,我就觉得呆在公子身边有成就感啊。” “你今天这嘴怎么了。” 木兰嘿嘿一笑。 林赫然看着木兰这般憨样:“你这孩子真是执拗,我这确实也给不得你什么好的。” “我喜欢就好。”木兰回道:“以后公子去哪我就去哪。公子你别真的不要我了。” 林赫然心里一暖,他看了木兰半响,最后只得无奈的摇头:“你若那天想通了,记得要跟我说。知道吗。” 木兰瘪了瘪嘴。 “好了,时候不早了。”林赫然道。 木兰跳起:“哎呀,我该回去了。谢谢公子。” 她说完转身就跑。林赫然看着木兰纤长的背影,突然叫道:“花木兰,若我林赫然那天做了什么与世人为敌且不容世人原谅的事情,你可愿还呆在我身边。” 木兰脚步减缓,心里一跳。笑意突然缓缓收敛,沉默了半响。 林赫然蹙眉。 “花木兰。” 木兰突然笑了:“若是林赫然所做,定有理由,我定然相随。” 说完,木兰转身对林赫然一笑:“望公子,莫要辜负我才行啊。” “呵呵。”林赫然笑了。木兰突然觉得林赫然这个时候笑的最好看最温柔,她说完后觉得有些矫情,连忙又转身:“公子我走了。” 木兰最近身份高了点,起马还被林赫然配了匹马,她摸着那匹黑马半响,欢喜的翻身上去,往成本而去。这飞驰而去的感觉极好,木兰甚至是有些爱了。 半路中,突然遇到回程的趾然一堆人,木兰点头就算是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的离开。木兰跑到半路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有马蹄声,她拉马回头,看着身后突然多出一个趾然,惊讶道:“你。你干什么?” “跟你回去看看,看看是什么缠着你有不愿参军的念想。” “卧槽,你是有毒吗?”木兰对趾然这奇思妙想有些诧异。趾然好似以为自己自己知道了什么,得意的看着木兰。 “这条路又不是只有你能走。我顺路不成吗?” “你你你!!!”木兰想着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明知这家伙要干啥自己还阻止不了,多多少少有些不爽,她想了想就近了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趾然。 趾然随着木兰到了花家村,这村庄极为破败而且萧条,木兰这般品行之人出至这里,也让趾然有些奇怪。木兰对趾然膈应,索性就不管。直接回了家,把冒头的玄策抱在怀里胡乱摸了一番。 老爹出门,看着气质超脱的趾然,看着木兰愤愤的神色问道:“木兰,客人?” 第两百一十二章 老爹拿了碗盛了碗水招待趾然,没办法,家里穷,水已经算是很珍贵了。 趾然看着荒芜的小院,蹙了蹙眉,老爹笑着招呼趾然坐下,趾然点了点头,撩着他那大白袍坐在了他们院子里木桩上,坐的端端正正,坐的气质斐然。 木兰捏了捏玄策的小脸蛋,干脆不看那边了。 趾然瞄了木兰一眼,看着老爹问道:“叔伯,您可是花木兰的父亲。” 老爹点了点头,也看了木兰一眼:“不知是小儿惹了什么事,这位公子你直说即可,若是有什么是我们家能帮的上的。” “我能惹什么事...”木兰嘀咕道:“明明就是这人死皮赖脸自己跟过来的...” “木兰,不能无礼。”老爹喝斥道。 哼...... “花木兰并没有惹什么事端,今日来,就是来询问一些小事。”趾然端着他那严正的姿态:“这三年一次的征兵,叔伯对家中子辈有什么安排。” 老爹闻言有些愣,反应过来才道:“公子是??” “在下趾然,任法营左营之职。”趾然自我介绍一番,老爹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竟是为法师。他激动道:“原来是大人。怠慢了怠慢了。” “叔伯不必客气。”趾然连忙安抚有些无措的老爹,老爹见此稳了稳情绪,反问道:“不知大人前来,是有什么事,事关木兰吗?” 趾然点了点头,见无动于衷的木兰,心里不悦,但还是忍着脾气对着老爹道:“花木兰今年可会参军?” 老爹闻言心里一跳:“这......” 转头看着逗弄这那小魔种的崽子沉默了片刻:“不知大人问这话的意思是......” “叔伯,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花木兰这般本事和年纪,理应为百姓苍生出一份力。才担得起大丈夫所为。” “哎哎哎,你这话就奇怪了,我有本事到年纪了,怎么就一定要参军...”木兰听不下去了,连忙插上一句。老爹一眼瞪了回去。木兰立马就怂了。 老爹看着趾然看了半响,道:“此事,我们家也没什么安排,多多少少还是以她自己的意愿为主。” 趾然闻言似乎不满这个回道:“可自古参军都是男儿之志。叔伯怎能容忍花木兰这般懒散。” 老爹思酌一会:“我家中只有只有一子。我和她娘年纪也大了,还是希望能留在身边多陪伴我们一会。” 趾然闻言很是气愤:“叔伯只是为了这点念想?可机缘难得,何将军对花木兰青睐有加,有意栽培,若是叔伯让花木兰失了这次机会...” “喂喂喂,你差不多得了行嘛。”木兰放下玄策站了起来:“我爹都已经这么说了,难道你就你还想说,若你长城那日受了损失,还是因为我没参军不成。” “你!!”趾然也站了起来,神色那是一个恨铁不成钢,他对持着木兰:“冥顽不灵!!” 老爹见这两个孩子气氛不对,连忙站了起来,先是对木兰的无礼斥责了一番:“木兰,怎么对大人说话。” “爹~~” “住嘴!!”老爹凶道,木兰委屈的很,退了几步再次蹲回了原地。老爹叹了口气,对着趾然道:“大人今天目的,我也算是明白些,只是话也说了,说到底还是要看木兰自己的意愿。逼出来的事情,到底不尽如意,大人你说是吧。” “可您是花木兰的父亲,若您一声令下,花木兰还敢不听?”趾然到底还是不想放弃,老爹这下叹的气更深了:“天色已晚,大人身份高贵,荒漠凶险,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叔伯。” 老爹也是个硬气的,大声唤道木兰。 “木兰,给我过来。” 木兰扭扭捏捏的走了过去:“干嘛?” “送大人一程。”老爹道。 “老爹你还要我送他,他这么大个人,看起来这么厉害,还要我送??” “叫你送就送,快点。” 木兰见老爹横眉,只得低低的回道:“知道了......” 趾然见目的并未达到,只得回去,天色却是已经很晚。他走出这残破的小院,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两人一前一后策马走着,趾然抿着唇也不说话,木兰也不开口,反正她的目的只要把这祖宗送回去就行。谁让人家娇贵呢。 “你是我见过,最没上进行的男人。”趾然突然幽幽说道。 呲,她又不是男人,难道还怕你激不成,搞笑。 “你到底有没有懂我此行的目的。”趾然转马就对着木兰吼道,木兰点头:“知道知道,多谢大人一番美意,木兰心领了心领了。” “你!!!”趾然见木兰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真是...... “谁!!!”趾然突然爆喝,手中印法突起。直穿了出去。只听一声惊叫。竟是魔种。 趾然惊道:“这村外竟有魔种。” “什么!!”木兰闻言一慌:“怎么会有魔种,有魔种是什么意思!!” 趾然瞪了木兰一眼:“只有一只,要不就是碰巧出现,要不就是有其他意图。” “你什么意思。” 第两百一十三章 趾然见这小子听到花家村边上有魔种这么着急。心里又是好气也是无奈,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就不能对参军一事多有期盼吗。 “近日城外村庄多少莫名被屠,情况诡异,我们正准备向何将军禀报。”趾然对着木兰说完,见木兰神色沉重起来,继续道:“将军应该会立马派人马过来接应城外的百姓入城一避,待事情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木兰闻言心里稳了稳,这趾然所说的情况,倒是跟当时在玉城城外的场景一致,当时木兰没想这么多,可若是跟趾然所说,他们也是遇到了这个事情,那她爹娘。 不行,赶紧回去跟她爹娘商量一下,最好明天就进长城避一避。木兰这正准备拉绳回马,突然见趾然脚下土地异动,她大叫一声:“小心。” 趾然后知后觉,还是被突破土地的东西一下抓住了脚腕。那东西爪子尖锐,直接划破了衣衫见了血,这下木兰见事不管就有点说不出去了。 她赶紧下马,一把抓着露出一截手臂的东西拔出土地。竟是只湿滑滑的地鬼,木兰心里恶心,直接拉出来,一脚踩断了那鬼东西的脖子,转身看被拉扯下马的趾然,蹲身问道:“喂,你怎么样了。” “小伤,没什么。” 见趾然回答的极为隐晦,那眉头蹙的又深又紧,想起当初自己被这鬼东西碰了一下的后果,那叫一个酸爽。她又问道:“喂,你还能走嘛?” “你别废话,滚。”趾然气极的吼了木兰一声。 木兰这下就有点不高兴了:“我好心关心你,你真是...” 见趾然疼得额间渗出汗水,又想起这娇柔金贵的法师,比起自己这皮糙肉厚的平民子弟,嗯......算了算了,不与他一般计较。 趾然哼了一声,忍着疼痛又翻上了马背,正欲要走,木兰想了想有些不妥,拉住了趾然的马绳:“算了,我送你回城吧。” “你让开,不用。”趾然想甩开木兰。 “哎哎,别气别气,别逞强,让我送你吧,这天快黑了,就你那点本事,被人近了身就没办法,也不看看你自己疼成什么样了。”木兰说完,也不等趾然发火,直接上去坐在趾然身前。 “你!!!!” “别动,抓紧。走了,驾!!!” 奔驰中趾然忍不住抱着那瘦小的腰身,真是瘦的有些过分... 木兰把趾然送到城门后,那城门上的护卫难得冒了头,叫了一声:“大人!!你怎么了。” 然后那些头就消失,片刻就一堆人在城门外涌了出来。这待遇,唉... “我没事。”趾然下了马,抬头对木兰道:“马借给你。” 木兰嘿嘿一笑:“谢了,好好休息,我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木兰,趾然低头叹了口气。 自己也并非非她不可。何必总让自己显得如此咄咄逼人。 “今晚提前禁城,你们安排下,速带我去见何将军。” “是,大人。” ----- 木兰回了花家村,直接奔向啊铠住处,下了马直冲冲的推开房门。 “啊铠,啊铠,我跟你说,你......”木兰突然一愣,进门看着赤裸半身的啊铠惊讶道:“你你你,你受伤了??” 啊铠肩背处有几条极为狰狞的伤痕,看起来像是新伤。他抬头看了一眼木兰,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要穿上。木兰赶紧上去:“你后面的伤还没上药呢,我来帮你。” 啊铠也没多做拒绝,由着木兰扒了自己的衣服,拿着药莽撞的去给自己上药。木兰动作也算不得温柔,可以用粗鲁来形容,可啊铠那眉头都没动一下,那叫一个硬汉。 “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你这么厉害的人,还让人伤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吵!”啊铠道。 “你!!”木兰闻言咬着唇盯着啊铠的侧脸,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木兰给啊铠上完了药,啊铠就穿上衣服,坐在床边也不说话了,木兰幽怨的看着啊铠:“你都不说点什么的嘛...” “休息。” 木兰知道这男人软硬不吃,若是他不愿意说,哪里会舍得吐半个字,最后木兰实在没发,上前抱着啊铠的手臂柔声道:“啊铠,啊铠,你不说,那听我说好不好,我刚刚在外面遇到魔种了,之前我在玉城看到一村子的人都被杀了,你说我们村是不是也被盯上了,啊铠,你说话嘛...” “不会有事,睡吧。”啊铠回身,声音也算是温柔。木兰这糙汉子可谓是粗神经,见啊铠回道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就抱着那手臂晃来晃去,最后啊铠实在受不得,直接将这女人摁在床上:“休息!!” 木兰委屈的看着啊铠,挣扎了半响没挣脱,只得恶狠狠的看着啊铠:“你这个男人真可恶,就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你不就欺负我打不过你,你放开我,我们打一架。” “住嘴。” 第两百一十四章 男人果然都是禽兽,再正经的男人那都是正经的禽兽。 木兰拍打着被子,看着啊铠睡在边上看着木兰一言不发,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最后木兰实在气不过,坐在他身上一拳打在他胸上,控诉道:“喂,你这可就真的要对我负责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甜言蜜语呢,好歹可也要有些柔情蜜意的动作啊,这死男人连表情都没有,心里不爽,太不爽了。 “算了...”木兰觉得啊铠的性格,有个嗯字就不错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受的伤,我昨晚跟你说的魔种,你还没跟我说怎么回事呢。” “没事。” 我擦! 木兰最后实在没得办法,看着啊铠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最后她只得挫败的跪坐在啊铠腿上,底喃道:“你这男人,也就我受得了你。” 啊铠看着这小女人这般娇蛮的模样,竟有了些想笑的冲动。被木兰看到,竟觉得是个极为惊喜的事情,她立起上身,盯着啊铠半响,嘿嘿笑道:“还是要多笑,笑起来多好看。这眼睛居然跟钻石一样......” “啊铠,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木兰轻声问道。 啊铠停顿了一会,回道:“漂洋过海而来。” “听起来很远的样子......” 啊铠心里无奈,木兰凑过去咧嘴笑道:“我觉得我两挺合适的,你要不好好考虑一下跟我过,听说你们这人的命都挺长的,我也没那个福气活的跟你们一样,若你哪天走了,跟我说一声,我们也就算了,你觉得怎么样。” 啊铠眉头一蹙,推开了木兰。 见啊铠气息突然阴沉下来,木兰上前小心翼翼问道:“啊铠,你怎么了。” 啊铠自顾下了床,没在理会木兰。木兰心里怯怯的,赶紧上前抱着他的手臂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好像生气了。” 啊铠甩开木兰,自顾的去穿衣服。 此女如此聪慧,能感知自己生气,却不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真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要心里不悦。 “怎么了...”木兰虽然对啊铠话说的有些奇怪,但木兰也没觉得不妥,难道这么强大的男人,若那天又要漂洋过海的回去了,自己还跟着不成,那不行,至少漂洋过海两个字就已经是跟背井离乡对等了。她还是喜欢他们中国的风情。 “回去吧,你也该走了。” 看着天色确实不早了,她看着啊铠的背影,只得耷拉着突起突落的情绪穿好衣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赶到长城时,城外极是冷清,进了城内反倒热闹非常,木兰想着今日参军之日降临,这五湖四海而来的热血护国之人,倒是不少。 林赫然如往常在院中喝茶,看着木兰进来笑着唤了声:“木兰,你来了。” “嗯~”木兰回应。走过去看着林赫然责怪道:“这外面这般冷,公子还出来,也不怕着了凉,小文平常挺啰嗦的,这次怎么没劝劝公子。” “你这话若被小文听见,小心他一张碎嘴。”林赫然与木兰说笑,木兰闻言连忙左顾右盼一番,没见着小文身影,才松了口气。 “我怎么会怕他。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撂翻。”木兰抬起傲娇的下巴。看着小文端着早膳进来,连忙怂的咳了一声。猫着身子站在了林赫然身后。 林赫然见此心情大好。 果然,小文一进来,对着木兰就大叫道:“花木兰,你怎么才来,早膳早就送到你房里去了,还不赶快去吃,不知道大冷天的做顿饭多难吗,你还站在这干嘛,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木兰赶紧求饶,赶紧跑回自己的小厢房,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小文气愤的看过去,林赫然笑道:“好了,让人家好好吃顿饭,大早上的,别囔了。” “公子,你看你把她惯的!!”小文跺脚控诉。 “行了,我饿了,拿过来吧。” 小文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林赫然的早上放在桌上,狠狠的瞪着那扇房门。 第两百一十五章 日常逛内市是林赫然出门后顺带做的事情,到底腿脚不适,还是要多走动些,木兰跟在林赫然身边,对着边摊的小东西一难掩好奇,可惜了到底囊中羞涩,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买了盒手霜,这天气,实在是太干燥。 “木兰,你买了什么?” 木兰赶紧把东西藏进怀里,嘿嘿一笑:“没有,一点小东西。” 林赫然自是看到了木兰拿的是什么,有些奇怪道:“之前我不是让小文给你备了一瓶,你若是用完了,我再给你就是。” “没事没事。我用这就好了。谢谢公子。” 林赫然叹了口气:“木兰随我这般时日,怎么还跟我这么生分,这外面的到底不如我之前给你的,小文,回去再找出一瓶。” “知道了公子。”小文瞪着木兰。回道,木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跑到林赫然跟前:“谢谢公子,公子真好。” 林赫然抬头微笑。 “让开,都让开!!” 此时突然有马蹄声传来,这马来的又急又冲,林赫然等人来不起躲闪,木兰神色一凛,对着迎面冲上来的马狠狠一踢,那马当场就被踢翻,马上之人摔落在地,疼得一声大叫。那人身后一群随从立马将那人扶起,直冲冲的朝着木兰走来。 “你没长眼睛,都叫你让开,还站着不动,想死吗?” 那人凶神恶煞,木兰哼了一声:“这路这么宽,我们也没站在路边上,怎么你们一来,这路就全是你们的了,再说,你说让开就让开,你们是谁啊!” “竟然是你。”那被木兰踢翻马的人被人稳当的抬着,看着木兰那神色那叫一个凶狠,木兰觉得有些眼熟。问道:“你是谁?” 想着他记恨这小子记恨了这么久,这小子居然还对自己毫无印象,感受到侮辱的某人指着木兰叫道:“给我把他抓起来,今天,老子要狠狠的收拾他。快。” 林赫然本要开口,谁知小文拖着林赫然的轮椅就往后退,他心里一急:“小文你干什么。” “公子,那些官兵刀剑无眼,我们先退一些。”小文看了看木兰:“花木兰,你快跑啊。” 林赫然闻言握紧了拳头,担忧的看了看木兰那纤长的身影。 木兰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跑,难道这人她还打不得了嘛,要是打不得,今日她还就打了。不仅打,木兰还打的极狠。片刻那些人就把那群人打翻在地。林赫然松了口气,看了这些天的勤奋,木兰身手渐佳。 “就这些本事...哼。你们家何将军也敢把着你们放出来。不怕丢脸。”木兰鄙视道。 “花木兰,你在干什么?”此时有人大呼木兰姓名,这嗓门这么熟悉,木兰转身,看着负手而来的何砷,扭头不理,何砷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众人,问道:“齐豫,你这是干什么?” “将军!!这人,就是这人,当众殴打我们。你也要替我们做主啊。”那人,前一会还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这见了何砷,就跟见了爹一样的,还先来了个血口喷人。 木兰也懒得解释。 何砷见木兰这般模样,对于木兰的维护,何砷那叫一个光明正大:“你也不怕丢人,人家一个人站着端端正正,你们这群废物,当街闹马,回去领罚。” “将军!!”齐豫不可置信,何砷杀气渐露,齐豫心中一阵害怕,连忙起身,代合一群爪牙跌跌撞撞的离开。何砷看着木兰,轻咳了一声:“那个...花木兰!!” 木兰正不耐烦,看着林赫然朝着她看过来,连忙转身对着何将军行了个礼:“何将军。” 难得看着木兰这般好态度,何砷有些不适应,走过去,带着些讨好的语气问道:“那两日后的征兵之日。” “麻烦,不去。”木兰回的那叫一个果断,何砷一噎,瞪着木兰,转而又道:“你要觉得麻烦,不如明日你来我府上...” “不去。” “你这臭小子!!!”何砷这暴脾气。 林赫然让小文将他推了出来:“木兰若有得罪之处,望谅在木兰年幼,莫要计较。” 木兰闻言瘪了瘪嘴,走到了林赫然身后。 何砷瞪着对林赫然听话的木兰,立马端起自己的将军之姿:“这小子若好好听话,我为难她干什么。” “木兰还小,事事莫要强求。”林赫然笑道:“今日这事就罢了,林某定将木兰带回去好生管教,至于何将军之事,我也会好生引导。” 何砷对着林赫然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林赫然对着何将军点了点头,也算是行了礼,他转头道:“木兰,回去。” “知道了。” 木兰回道。便跟在着林赫然在何砷眼前离开。 何砷看着木兰那身影,心里又是气又是怨,身后的虞蜀突然啧啧赞叹:“这小伙子能一人抵挡齐豫等人,小小年纪就能一脚踹翻一匹九尺高马,不得了,不得了。” 何砷抬头:“那是,也不看看这小子是谁看上的。” 虞蜀点了点头:“就这脾气,倒是跟何将军如出一辙。真是......” “你!!!哼!!”何砷被虞蜀挖苦的心里更不痛苦了。只得道:“这小子天生就属于长城,跑不了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去路上,看着乖巧跟在身后的木兰,林赫然开口道:“木兰,这两日后的征兵...” “哎呀,公子今天天气多好,我们多逛逛吧。”木兰赶紧转移话题,见木兰还是将这话题避而不言,林赫然叹了口气:“何将军如此赏识你,有些事情还需多斟酌。” 木兰神色闷闷,半响嘟囔道:“可能吧.....可能过段时间就想通了呗...” 林赫然扶着轮子转向木看,见木兰神色茫然,带这纠结,心里不由一沉,最后他忍了又忍,只能道:“那木兰好好好想想...” “知道了...”木兰以为林赫然还是在劝说自己,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动摇。其实到这地方这么久,归属感只有在那破旧的花家村,再不济,不过是待在林赫然身边,可一辈子太长,她有时也在想,难道就真的要碌碌无为下去吗。 她看着林赫然,林赫然到底不是那人,可自己心里的情绪控制着自己待在他身边,可他终究不是啊...... “公子,若是一个人对你掏心掏肺,最后却因你而痛苦一生,你该如何。”木兰问道,此时她的茫然更甚。林赫然看着她,最后道:“木兰,你可是有愧疚之人?” 木兰垂眸:“很愧疚,想着若是可以用性命挽救,也不无不可...” “木兰!”林赫然心中一惊,木兰立马恢复了神色:“哎公子,我又些饿了,你饿了没,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 林赫然盯着木兰,此人性格年幼,但处事不似少年,尤其认真时的沧桑。让人心疼。她竟有什么愧疚之人,能让她说出以性命相抵的话。 可这少年如今呆在他身边,不应心中只有他吗? “走嘛走嘛...”木兰弯腰扯着林赫然的袖子。 这少年此时明媚乖巧,本应如此,不该悲伤忧怀。他深吸一口气,道:“你如今待在我身边,性命不可随意拿来说事。若你有千万不愿的事情,你如不愿,无人能阻,知道吗?” 木兰眼睛发亮,狠狠的点头。 “走吧。”林赫然终是笑了。木兰欣喜的跳了起来。指着某处道;“我想吃蹄子。” 看着木兰纤痩的模样,林赫然笑意更深:“好。” 既然待在我的身边,我无论如何也要将你一直留在身边。 花木兰,我终究对你。 动了独占之心。 ------ 回去的路上照旧风沙凶猛,木兰下了马,拍着自己身上的沙土小跑进了屋,爹娘将木兰迎了进去,木兰笑道:“好饿好饿,有什么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爹祥怒,老娘赶紧把热菜端上来:“多吃点多吃点,木兰现在正在长身体。现在太瘦了。” 木兰蹲坐在自家矮桌前,卖乖的在老娘身边蹭了蹭:“还是娘好,你看爹,总是凶我。” 老娘摸了摸木兰的头,慈祥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爹就那样,别跟她一般计较。”老娘给木兰装了米饭,木兰拿起筷子就猛吃,不知为什么,吃自家老娘做的饭菜,就是胃口很好。一顿能吃三大碗。 “对了,爹娘,这些时日我听说周边村子都出了点事,你们要不进长城避一段时间。” 老爹一口菜在嘴里嚼了一会,低声道:“我也听说了,木兰说的是,过段时日,我就跟你娘收拾收拾,进城住一段时间。” 木兰闻言满意的点头,低头就大口吃饭。 夜晚,木兰偷偷的去了啊铠住处,啊铠正靠在床上闭目修养,木兰笑着凑了过去:“凯哥,你在休息呢?” 啊铠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也不说话。 木兰觉得无趣,坐在啊铠身边道:“啊铠啊,我听说这段时日出了点事情,你待在我花家村这么久,是不是我们花家村也被盯上了。” 啊铠不说话,木兰继续问道:“是不是嘛,你就说句话吗。” 见啊铠还是不理自己,木兰有些生气:“你这样真讨厌。” 啊铠睫毛微颤。木兰底喃道:“你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说,要是我两之间的事情就算了,若是因为你总是不告诉我让我爹娘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不原谅你。” “不会。” 木兰见啊铠终于说了话,她惊喜的回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啊铠,你待在花家村,不会是真的因为我吧。” 啊铠闻言胸口起伏一阵,干脆翻身躺下,背对着木兰。 “哎,我说啊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木兰真是拿这个男人没办法,气了一会,干脆离开,离开前再看了啊铠一眼,心里一堵。 不说话就不说话,最好这男人永远不要对自己说话。 哼。 回了家,木兰躺在床上生闷气,玄策钻进了木兰怀里,木兰摸着玄策的脑袋:“你说那男人怎么就这么难搞,就那样脾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女人喜欢他。” 想起那刘甄似乎跟自己打探过啊铠,心里更气:“还到处招摇,招惹人家妹子对他牵肠挂肚,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我不久长得差了点,身材差了点,可又不是不好看。晚上做事的时候倒是热情,衣服一穿就什么都不认了。难道我还非他不可了。” 木兰坐了起来:“肯定是我表现的太过殷勤了,让他觉得自己就非他不可了,我会就不信了,自己还真没别的男人喜欢了。” 玄策疑惑的看着木兰自言自语,半天没听懂木兰的意思,只得乖巧的瞪着一双大眼睛,最后木兰叹了口气:“算了,早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有什么可气的,倒是忘记刘甄那女人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抱过玄策揉着那条尾巴,最后只得失落的底喃:“算了,明日跟他说一声,要是真什么大事。倒是我的不对了。” 玄策那懵懂的大眼睛晕着光,看着这般可爱的小东西,木兰心情好了些:“不想这么多了,睡觉。” 半夜那门窗被吹的吱呀吱呀的响,木兰睡的不好,突然玄策从杯中钻了出来,口中发出了凶狠的声音,木兰一惊,连忙问道:“玄策,怎么了。” 玄策拉着木兰轻声道:“有同类,还有别的东西,好多好多,呲...有血腥味!!” “什么??”木兰闻言心中一慌,也不知为何要信玄策的话,她赶紧爬起来,冲进爹娘的房间,爹娘被木兰惊醒,问道:“怎么了木兰。” “爹娘,有些不对,你们赶紧躲地窖里去,快。” 爹娘在荒漠之地生活已久,木兰这话一出也知道些轻重,他们赶紧披衣起床。手忙脚乱的收拾些东西,朝贺地窖的门口走去。 “木兰,快过来。”老娘叫道。 “爹娘,外面还有村民,我要去知会一声。” 老娘担忧的大叫:“别闹了,你快进来!!” “爹!!你快把娘拉进去。快呀。”木兰叫道,老爹看着木兰,抓着老娘的手臂道:“孩子长大了,懂得分寸,我们先进去。” 老爹的话让木兰心里一松,她感激的看着老爹,最后带着玄策冲出了屋子,第一家就是附近的花华家,木兰将门拍的砰砰作响。开门的是花华,她严肃道:“赶紧躲起来,有异。” 花华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木兰转身就跑,他看着木兰在风沙内朦胧的身影,赶紧回身安顿家中的人,也冲了出去。 “哥哥!!”小云大叫。 “快躲起来,别闹,我去帮忙。”花华吼道。 “哥哥,你小心啊!!!” 花园身形一顿,回道:“知道了。” 那风沙狠厉,打在脸上如刀割一样,木兰也不知道自己拍了几家门,又有多少人信,可木兰该说的都说了,最后,那风沙的里的血腥和杀气让木兰神色一凛,这感觉木兰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 今日,怕是凶险。 啊铠,对,还有啊铠...... 第两百一十七章 那时说来也巧,转身木兰便看到了啊铠持着武器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她惊喜的跑了过去,啊铠看着木兰,冷声道:“回去。” “啊铠。”木兰就算知道自己没办法帮上什么忙,这个时候对啊铠的担忧和焦虑还是让她犹豫是否要丢下啊铠一人。 “我,我也可以帮你。”木兰叫道,耳边的风沙已形成刺耳的尖锐,木兰的声音差点被淹没在风沙中,啊铠深深的看了木兰一眼。一手将木兰拥入怀里,然后走到木兰家门,一把将她推了回去,他道:“你在,我会分心,你不在,反倒帮我。” “可是!!!”木兰心有不甘,但自己那点身手,如何又保证自己能自保的同时不连累啊铠呢,尤其啊铠这般神色凝重,显然不是什么玩笑之话。 难道哪些村庄一个一个被屠杀之后,自己的花家村,也在计划之内。 木兰退了几步,啊铠见此毫不犹豫的转身,带着那把蓝纹大刀,消失在风沙内,木兰咬了咬牙,折回屋内,从自己被子下拿出短刀。看着地窖口,那地窖口还有些不隐秘,木兰将边上的水缸用户推了过去,挡住了出口。 “木兰,木兰是你吗,怎么回事,怎么推不开,他爹,你来看看。”娘焦急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木兰扶着水缸,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却还是忍住,她转身冲了屋内。 自己这点本事虽然不济,但丢下啊铠,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木兰才冲出门,脚下土地突然冲出不少细长的身影,像是地鬼,但又比平常时的地鬼要大些,木兰紧握着短刀。 这些东西肢软敏捷,木兰手起刀落也斩了不少,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黑衣人朝着木兰门面冲来,木兰徒手抓着那黑衣人尖锐的手,那指甲黑量锋利,竟有一指长,黑帽下鲜红的唇瓣露着两颗两颗的齿牙。木兰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手上,竟然毫无优势。他另一只手再次攻击过来,一时不甚的木兰被刮破了衣衫,血肉发着凉意,再逐渐泛起疼痛。 这是什么东西? 那黑衣人的衣袍滋滋发响,容貌掩在黑帽下什么都看不清,竟如当初那个自己吃毒药的人一样。突然一个词从木兰脑间闪过。 血族。 吸血鬼。 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有这些东西? 黑衣人黑帽下的唇角越发残忍,直面朝着木兰袭来,几招之内木兰便有些招架不住,胸口和门面之处被这东西毫不留情的攻击,最后他握紧了拳头,一圈打在腹部,木兰被击退几米之远,半跪在地,疼得全身颤抖。 突然土地下一只黑手突起,木兰抓着拔起就朝着远处扔去。大口的呼吸。这些东西还不至于让木兰难搞,只有那毫发无损,看着木兰就如同玩物一般的东西,让木兰察觉深刻的察觉自己的无力。 太弱了,实在太弱了。难怪一直遭啊铠嫌弃。 到了如今这地步,木兰也有点嫌弃自己了。 那黑衣人缓缓朝着木兰走来,停在木兰面前。 他缓缓半弯下了腰,捏起了木兰的下巴。 “呵~”沙哑的嘲讽,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木兰觉得自己的下巴,似乎都要被这人给捏碎了。 “能成为我主上的祭品,是你们的荣幸...你该高兴才是...” 第两百一十八章 木兰下巴都快碎了,此时突然听的一阵刀鸣,那把蓝刀从木兰脸边擦过,黑衣人展身后撤,杀气越发浓烈,黑衣人笑了一声:“他们都道此处有猎人,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是...” 啊铠也不废话,直接冲了上去,啊铠攻势凌厉,打了半响,黑衣人觉得有些吃力,啊铠一刀划伤那人,他捂着臂上的伤口,那黑衣人的居然朝着木兰看来,木兰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如何,一只冰凉的爪子就掐着木兰的脖子,啊铠身形一顿。 “哈哈哈,你们家族百年危机刚临,你竟还有精力跑来中原,莫非,你们家族便剩你一人了?”那黑衣人话说的奇怪,木兰挣了几下,脖颈就疼得不行。湿滑的液体话落衣襟,这人,倒是真的不留情面。 “若如此,今日我若将你除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我们可惧之地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啊,若我将此事禀明主上,主上肯定极为高兴。”黑衣人神情激动,木兰能感觉到黑衣人的疯癫,难道啊铠家族是血族的世仇? “放开。”啊铠冷声道。还是这样冷漠,听的木兰心里涩涩的,没想到,还是成了啊铠的累赘。木兰自责的握紧着拳头,此时突然一个身影冒出,咬住了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呼痛一甩,木兰趁机脱离,见那暗红色的小身子被甩的不见身影,她担忧的大叫道;“玄策!!玄策你在哪??” 此处已没了玄策的回应,木兰心如火焚,啊铠冲了上去,再次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可这是却听到不少人的惨叫之声,木兰就算着急玄策,此时也由不得木兰多想,她朝着叫喊之地跑去,只见不少形状奇异的魔种拖拽着屋中的村民,就近的魔种将一人拽出,一口就咬掉了那人的头颅,哪些魔种数量极多,不少没有擦觉的村名已经横竖躺在地上,血流成河。木兰直觉天灵感一阵颤抖,紧紧的握着短刀,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花木兰,小心!!”木兰应声看去,只见花华拿着一根木棍,浑身是血的看着木兰。可花华不远处,一只魔种将一孩子扑倒在地,口中嚼着肢体。神色那样满足,那孩子...那孩子之前还跟憨厚的在村头看着自己,神色羡慕,没想到不过一会,就这样被这些畜生吞入腹中。 之前在玉城之外被钉在桩上的孩子都没让木兰感觉到什么,可此刻的场景活生生血淋淋,木兰只觉得一腔热血在自己身体里倒流。情绪越发有些激动,这些东西,这些东西...... 果真是该死。 “啊!!!”木兰手中短刀在木兰的驱使中似乎比平常要锋利几倍,木兰觉得看到这般场景自己都要疯魔了,若是自己父母... 对...爹娘。 哪些地鬼从土地中钻出,而自己父母躲在地窖。然儿出口被自己封住。 “不!爹娘!!”木兰突然清醒,她回身朝自家奔去,踹开了房门,她推开水缸,里面大叫着:“木兰!!!” 老娘一把抱住木兰,泪水片刻就流了满面。老爹水中拿着砍刀,松了一口气。 “爹娘,你们赶紧躲好,不要被发现,外面现在很乱。”木兰说道。她将地窖的木门盖住,蹲身抱住老娘,安慰道:“别哭别哭,我还在还在呢。” “我听到外面叫的好大声,我好怕,木兰,你别有事,我就你一个孩子啊。”老娘抓着木兰的手臂,护犊之情溢于言表。木兰咬着唇瓣看着老娘,放软自己的声音:“不会不会,我现在陪着你们,我和你们在一起好不好。你别说话别说话了,再撑一会,等天亮了就好。” 老娘闻言咬着牙点了点头,木兰将老娘扶到墙角,细声细语的安慰一会,可此时不是办法,长夜漫漫,若是在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木兰看着老爹,言道:“爹你看着娘,我去去就会。” 木兰出了地窖,从厨房中拿出火石,从窗口翻出,左顾右盼的看了看,看着破败的草屋,颤抖着手摩擦着火石,之前没用过这东西,之前都是看着爹娘用的,此时怎么弄连个火星都没有,木兰底喃:“快点起来,快啊。” 最后火星是有了,可怎么也没点燃草堆,木兰心急如焚,终于是把草堆给点燃,她将草堆放在叠放在一起,火势终于是大了,她再次搬了木桩枯草,希望有人能发现。 做完这些木兰赶紧回了地窖,一入眼,一细长的身影扑向爹娘,木兰惊慌的大叫:“爹娘!!” 第两百一十九章 花家村之难 那时也是及时,老爹反手就砍了一刀,那东西虽然狡猾,但皮肉细软,老爹一把砍到直接砍伤它的腰部,一招就被击杀,可那地鬼悄咪咪挖出来半人高的地洞再次有地鬼扒出,木兰持着短刀冲了上去,挥舞着短刀转头叫道:“爹,你快带娘出去,这里不能待了。” 老爹点头,扶着老娘出去,木兰手起刀落,两只地鬼便砍到在地,木兰身上一片粘腻,恶臭非常,木兰看着爹娘出了地窖,也退出了地窖,看着老弟将老娘带到角落躲藏,木兰扛起水缸,堵住那地窖的出口,看着年迈的双亲,木兰此时心里极为无助,她蹲在爹娘身边,说道:“爹娘,你们躲好,我今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护住你们。” “木兰,木兰啊,你要好好的,你别出事,啊,娘已经活够了,只要你好好的,娘这边贱命留给你我这辈子都不悔,你好好的,知道没,知道没。”老娘抓着木兰的手,神色激动的叫道,木兰心里感动,点头:“不会有事,我们谁都不可以有事,你不要出声,好好呆着,我还要穿娘做的新衣裳了。” “若我们一家今天能活着,我给你爹,天天做一件,好不好。”娘瞪着大眼睛乞求的看着木兰,木兰狠狠的点头。 可这村里有战斗力的又多少,这魔种又有多少,木兰自己心里清楚,若是能挺到日出,可能还有希望,可这夜才刚入,自己火烧的那栋草屋,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她半跪在爹娘面前。神色坚定:“我们就呆在这里,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老爹,木兰道:“爹,娘就交给你了,你护着娘,我护着你们。” 老爹双眼发红,心里已经知道结果,怕是今天在劫难逃。他拍了拍木兰的肩旁:“好孩子,不愧是我亲生的。” 如猛兽一般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木兰心中一寒,转身持刀站在双亲面前。若外面的东西敢冲出来,定要叫他们片甲不留。 外面的东西会冲进来是木兰意料之中的事情,木兰的本事在这窄小的地方倒还有些优势,她干脆堵在门口,来一个杀一个,啊铠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她也不指望啊铠能分身顾忌自己。可力气渐渐消磨,魔种几乎都站在他们家门口,摇着形色各异的尾巴,露着血迹斑斑的齿牙,示威的朝木兰吼叫。 这些东西也是怕死,门口哪些同类的尸体让他们擦觉木兰的厉害,到了这地步,木兰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力,魔种也在观察木兰的状态。 两方僵持已久,反倒是拖延了不少时间。 木兰只觉得自己好渴,身上的伤口好疼,可爹娘在后,那是她该守护的人和土地,半寸都不能让。 就在木兰的心理状态快要到崩溃的时候,啊铠突然持刀出现在木兰面前。 木兰那瞬间想落泪的冲动被她忍住。看着高大宽厚的背影,她颤着声唤道:“啊铠。” 啊铠侧了头,木兰似乎感觉到他微微叹了口气,木兰心中委屈,只得握着颤抖的短刀。 “别怕。”啊铠清冷的声音传出,木兰觉得自己面前似乎竖起一道高山,隔绝了所有危险,这般男人... “你......”啊铠微微侧了侧身体,轻笑:“很好。” 木兰心中动容。似乎是他第一次这般夸奖自己呢。 “她娘!!小心。” 屋内传出老爹的大喊,木兰神色一变,赶紧回了屋中,还是哪些善于藏匿于沙土之中的地鬼,老爹一人奋战已是吃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娘躲在窗后,颤抖着看着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地鬼。 “娘!”木兰冲了上去,地鬼的目的终于转移,朝着木兰冲来,木兰狠狠的撞了上去,抓着地鬼的脖子,两只手就扯掉了它的脖子,其他地鬼见此,居然聪明的钻入了沙土逃走。娘看着木兰眼睛一亮,冲上来就抱住了木兰。 “木兰,呜~”老娘吓得不轻,木兰拍着娘的后背,轻声安慰。外面惨叫声渐起,啊铠看来已经在浴血奋战。木兰将老娘扶到床边坐下:“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老娘摸着木兰满是血渍的脸,心疼的颤着眸子:“我的木兰,我的木兰啊。” 该要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老娘对自己的孩子如此温柔和依赖,木兰从未感受过这么浓烈的亲情,到了最后,木兰忍不住红着眼蓄着泪,轻声唤道:“娘,没事了,别哭...” “嗯...”老娘点头。 一只爪子抓住了木兰的脚腕,木兰猛然低头,抓着那东西狠狠的拔了出来,这东西就不能让它呆在沙土里,一旦让它回了自己最舒服熟悉的地方,想要抓住它杀了它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脚下还藏着一堆这些没有人性凶狠异常的东西,木兰的心,片刻都放不下。 拔出来的地鬼木兰直接用短刀捅死,可老爹身后跳出地鬼,老爹虽然身手犹在,但年纪和反应在哪,这样阴险的偷袭,也顾不得太多。木兰只得上前将老爹拉了一把,踹开了那只地鬼。 那地鬼瞬间再次钻入土中,老爹赶紧与老娘站在一起。 “她爹,你没事吧。”老娘赶紧问道,老爹摇了摇头,拍着老娘的手背安抚。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爹,我们搬进城里吧,好不好好不好。”老娘扯着老爹哭道,情绪已经崩溃。 “好,好,这就搬,这就搬。”老爹抱着老娘,温柔的对着这个陪伴自己半生的女人,自己是有多无能,才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受这样的罪。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地下的移动越发异常,土地频繁拱起,完全不知道这东西的套路,木兰被这东西干扰的转圈,差点就把自己给转晕。 突然四方都有地鬼窜起,喊声尖锐。木兰心中一惊。直觉这下肯定少不得九死一生。 “木兰!!!”突然有人抱自己,眼前一只地鬼那阴鸷的眼睛对着木兰,可压在自己身前的身子,一阵痉挛。 “娘?!!”木兰不可置信。 “她娘!!!”老爹嘶声呼喊,那地鬼眼色一变,拔出来自己刺入肉体的手,再次钻入了土地。血溅了出来,溅在了木兰脸上。 这触感和这些魔种的雪触感是不一样,那颜色是红色的,还带着温度。 “我的木兰啊...”耳边虚弱的呼喊,木兰抱着她慢慢跪坐了下去,她抖着手,颤抖的唤着:“娘,你做什么,我可以的可以的,你为什么要过来...” “爹,爹你怎么可以让娘冲过来啊,你为什么不抓着她啊。为什么啊。”木兰绷着的神经已经断的稀里哗啦,她满眼血丝,她几乎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母亲,她责怪的看着站在哪里的父亲,她难过,她痛苦的看着他。最后被满眼的朦胧遮掩。心似乎被撕成了两半。血淋淋淌着鲜血。 “木兰啊~~” “啊!!!!娘。娘啊!!”木兰抱着老娘,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长城,我带你去找于大夫,你撑着,你撑着,你为了我,为了花木兰,你再撑一会好不好,我这就带你去这就带你去。” 可母亲胸前那个大窟窿,那里涌出来的鲜血就如同木兰现在流失的感情。她抱起母亲,冲出了屋内,她大步的跑,啊铠看着木兰的身影大叫:“花木兰!!!你干什么。” 哪些魔种趁机朝着木兰冲了过来,木兰为了护着怀里的母亲,她弯下了腰,将母亲的身体护在自己怀里。生生的被魔种的利爪撕碎了衣衫,剜出了肩上的一块血肉。 啊铠回神过来,赶紧斩杀朝着木兰而来的魔种。木兰疼得无法言语。她流着泪也流着血。她一声一声的唤着母亲。 “娘,娘,你再撑一会,就一会,我好饿,我还想吃你做的菜,你跟我说话,说话好不好。”那风吹的木兰的头发凌乱不堪。吹进嘴里刺在喉咙。 啊铠身形一顿,看着木兰怀里的身体,内心的第一反应竟有些惊。 木兰站了起来,她抱着母亲继续往外跑,啊铠跟在身后。一路清扫木兰身前的魔种,最后木兰跪倒在地,感受着心跳全无的母亲。哭了出来。 啊铠站在木兰身后,他的刀滴着黑血。他也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可看着痛苦万分的木兰,他心里的疼痛无法言语。 为什么... 不过只是一点感情...为什么会这样。 木兰弓着腰,她突然停了哭声。颤抖着放下了母亲,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她转身看着啊铠,眼睛发红发狠,她沙哑的问道: “为什么??” 木兰痛恨的看着啊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 第两百二十章 花家村此时大难。长城军营帐内何将军正巧也在探讨城外村庄被屠一事。 “这般阵法,倒是跟我之前在书中描写关于血族之事极为相似。此阵若是布下,阵中之人将为祭品,贡献给布阵之人,乃血族疗伤治愈常用手段。”虞蜀凝重道,看着何砷等人朝他看来,继续道:“千年前徐福从海外带着大批血族危害中原。前人为了屠杀血族废了很大一番功夫,其中描写道,血族在他们地方,有一个种族为他们的天敌,此族男女皆为强者,却千年有会有一番大灾。” 何砷惊奇道:“莫非此族以强到血族在哪里无法容身,只得前来中原作祟?” “应该如此。”虞蜀点头。 可血族的本事,在他们这一辈虽然无人领教过,但前人所书,此物凶残,力大无穷,以鲜血为食,还能以此繁衍。若真是如此... 申屠嶆再次问道:“血族之事虽然一直盛传,但书中之事有几分真假,却也无法确认,若虞大人认为此事跟血族有关,千年前血族已被前人所杀无几,那血族为何要屠杀城外百姓,不以繁衍为主,而是杀尽?” “徐福乃是血族之首,听闻当年女皇陛下与之斗法,重伤徐福侥幸小胜,却让那徐福逃之夭夭。至今不知去向。此阵,理应徐福想疗身治愈。”虞蜀说完,何砷点头:“此事我有所耳闻。但这血族突然出现在长城之处,到底想要如何。就算需要疗伤,也无需大费周章闹得人尽皆知。莫非!!” 何砷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血族以血为食,而城外百姓均是血流而尽。哪些村庄相隔不过百里,以此推算。” 何砷赶紧走到沙图边,看着之前无意记下各路村庄被屠的地点,心惊道:“莫非徐福目的,竟是长城??” 虞蜀闻言也有些慌乱。此时西域复出不久,徐福作为千年前就已经让不少人头疼的怪物又再次出现在长城,就算众人不将西域放在眼里,可血族凶残。听闻血族若要隐蔽,长相行举与常人无二,长城内普通百姓多不胜数,就长城那般冰冷无神的石墙,又能抵挡多久呢。 若是长城机关能如百年前那般荣盛...... 申屠嶆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若是有人能将巨阙拔出,那块灵石定能注长城一臂之力。” “申屠兄也别太气恼,莫非你忘了,那巨阙将灵石从守护之城打落插毁,不就是当年血族所为吗。”虞蜀上前安慰道。 “唉,那块自宇宙初时就留下的灵石,当年墨子割下一块作为运转长城机关的主要灵力所在。只要能拔出巨阙。此战,我们至少有八成的胜算,血族西域,何惧之有。”申屠嶆心痛长城陨落的同时,也极为痛恨自己的无能。 何砷狠狠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非,我还怕了西域血族哪些仓鼠之辈了吗。” 此时帐中气氛低落,突然外面一阵风响。何砷惊道:“什么人。” ‘嗖——’的一声,一只暗器被何砷两指夹住,那暗器上有着一张纸条,众人见此赶紧问道:“将军,上面写了什么?” 何砷急忙展开纸条,神色一震。 “不好,花家村有难,花木兰!!”何砷想也没想,撩起帐帘就冲了出去:“趾然詹颌,你们赶紧清点单双法术数名。杞子,你带着你们营中之人,出城!!” 众人被何砷难得的紧张给感染,说也不说,转身就去安排。看着焦急的何砷,虞蜀叹了口气:“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孩子...” 申屠嶆想起木兰当时在长城时长城的异动,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也没抓到,只能道:“我觉得,花木兰那孩子,不一般,何将军如此紧张,倒也不为过。” 虞蜀看了申屠嶆一眼。不再言语。 ----- “啊铠,你说话!!!”木兰声嘶力竭,啊铠站的笔直,看着木兰含泪带恨的眼睛,想开口却只得无力的握着颤抖的刀柄。 没办法解释,也不敢解释。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风沙很大,吹的木兰怎么都站不住。黑发此时披散,狂躁的飞舞。如同索命的恶鬼。 魔种在两人周围穿梭,见有魔种偷袭木兰。啊铠终于开了口:“木兰!” 木兰猛地转身,拍开了要袭击自己的魔种。她此时已被仇恨充斥。此时魔种的出现,让她杀虐之心突起,拿起自己的短刀,主动冲了上去。 啊铠见木兰瘦小的身子在魔种间相斗。心口一疼,也冲了上去,手起刀落间掩护着木兰。木兰看着啊铠,看着啊铠连解释都不解释,总做着自以为是的事情,她狠声大叫道:“你走开!!” 啊铠一顿,眉头蹙起了山峰。他抓起木兰,飞身躲在一旁,他抓着暴躁的木兰,言道:“你受伤了,要休息。” “你给我滚,别管我!!” 啊铠被木兰推开,一时无措,看着木兰眼睛,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可外面魔种过多,木兰意识也不清,他突然升起自己似乎也无法万无一失保护她的感觉。 可明明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啊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到底说不说!!”木兰朝着啊铠大吼,她难过的看着啊铠:“从你一来花家村,我就问你,我就一直问你,你一直不说,一直不说。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说!!” 看着无动于衷的啊铠,木兰讥讽疯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他们迟早会杀到花家村来,而你不说,那是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花家村的任何一条人命,又或者说,若是花家村的人太过异常,你驻守在这里的目的就白费了,是不是!!你说话啊!!是不是!!” 啊铠身影一僵,神情冷漠到如同石像一般。木兰见此自嘲的大笑了出来:“妄我对你那样信任,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哈哈哈!” “我是什么人,一个普通到别人一捏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的废人,怎么能得你重视。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太傻,太蠢,太弱,太自以为是......”木兰看着啊铠,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心口如同破了一个大洞,凉的木兰全身颤抖,她讥讽的轻语:“妄我还想和你...呵呵...呵呵呵...” “原来我...注定...得不到幸福...”木兰把自己前世和今世掺混,失望的将自己的泪水一滴一滴咽入喉中。又苦又涩。 妄想只能是妄想,而对自己好的,一个一个的离去。 到了这一世,对她好的,只有爹,娘,玄策... 玄策!!! 木兰一个激灵。 玄策呢!! 第两百二十一章 想起玄策被那黑衣人甩出去,至今不见踪影,玄策年幼,那黑衣人下手又狠厉,也不知玄策现在如何,她冲了出去。见外面魔种已经围了过来,看着面目狰狞的众多魔种,木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短刀夹在自己臂上。今日,除非自己死了,不然,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玄策和她娘爹,一个都不能少。 “木兰,你莫要逞强。”啊铠站在木兰身后,木兰冷哼了一声,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听的有人呼唤木兰的名字,木兰朝着声音看去,只见何砷带着人策马冲了进来,木兰心里一喜,拼命杀出去。 何砷目的明确,直接冲到木兰身边,他下马看着浑身是血的木兰,担忧的询问道:“你这臭小子,给我看看,伤哪了?” 木兰看着何砷,赶紧问道:“你可有看见一直红毛魔种,很小很小,它有一条很大的尾巴,有没有看到有没有?” 何砷摇头。抓着木兰左看右看,欣慰道:“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没那么容易死。走,我现在带你回去疗伤。” 木兰挥开何砷,叫道:“帮我找,快帮我找啊。” “一只魔种罢了,何须多牵挂,你现在立马跟我回去,走。”何砷再次抓住木兰,木兰狠狠的呼吸,双手再次推开何砷:“你不帮我找,我自己找。” “花木兰!!”何砷侧身阻拦木兰,却被木兰闪躲,还让她夺了自己的马。 “花木兰!!!你给我站住!!!”何砷声音在风沙中听的模糊,他只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真是犯贱的来找这罪受。 真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何砷虽然气的不行,但第一时间就唤着其他人:“赶紧给我跟上去,她要有什么事,你们都别回来,快去啊!!” 木兰茫然的在荒漠中奔驰。马不时被风沙吹的不适,总是左右晃头不听木兰使唤,她大声唤着玄策的名字。这一米之外不见人的云中漠地终究还是让木兰瞬间崩溃,她被马甩了下来。在沙地里滚了好几圈。 风沙迷住了她的眼睛,大叫玄策时那沙粒刮伤了她的喉咙。那样无阻和痛苦,她突然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跑出来会是什么结果嘛,可玄策还小啊,如果不把它找回来,他会害怕的,会饿,会冷啊。 她没有办法面对爹娘,她也不知道该对啊铠如何,到头来就算将屠尽她花家村的魔种尽数杀完,也没有办法填补心口的空洞。 可怎么会找不到呢,那小东西那么聪明。怎么会找不到呢。若是玄策有什么事,她要如何跟守约交代啊... 木兰躺在沙土里,几乎要被埋没。手腕一紧,有人将她拉了出来,有东西盖住了她的头,避免了风沙的吹袭。 木兰如同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她抓着来人,她用力的驱使这疼痛的喉咙。沙哑的用几乎虚弱到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有没有...有没有看到一只红毛的魔种,小小的,尾巴大大的...” 木兰的声音已经被损伤的听不出话语的子句。那人叹了口气。他抚着木兰紧闭的眼睛。凑到木兰脸边:“在这样,眼睛就要瞎了。” 气息和声音有些熟悉,让木兰下意识的唤出:“公子?” 那人呵呵一笑:“不是。” 木兰一愣。 “花木兰,你想知道我是谁吗?”那人轻诱。木兰点了点头。 他摸着木兰的脸:“我救你性命,你应好好记得。” “高长恭!” 木兰还没反应过来,突听到那人说出一个名字,竟惊得身子朝后一扑。慢慢的爬离那人的范围。 高长恭,兰陵王... “花木兰,你要躲吗?”高长恭声音温柔,可木兰却觉得心里更为发寒。她拼命的往后爬,最后站了起来就跑,不时跌倒爬起。跑得狼狈不堪,如丧家之犬。 “长城你不喜欢,你可以跟我走,西域,可为你的归宿。” 木兰摇头。 不不不,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关系,啊铠不行,兰陵王也不行。跑吧跑吧。死在这沙漠也没什么不可以。花木兰在此地出生,就算死,也只能死在这里。 “花木兰!!你在逃避什么!!”兰陵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木兰的面前,她身形一顿,她感觉到了高长恭拦住了她的路。她只得摇头,狠狠的摇头。 高长恭抓着木兰的手拉近自己:“花木兰,你不喜欢哪里,你要承认。” “不,你放开我,放开我。”就算声音已经哑到不堪承受,高长恭还是感受到了木兰的抗拒,她上前揽着木兰的腰,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落在那干涩的唇瓣上,感受着木兰的僵硬,他满意的勾了勾唇。 你之前在我身上做的事情,我现在还回来了... 果然美好... “花木兰,今日就跟我走吧,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高长恭的气息喷在木兰脸上,让木兰僵硬到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某处穴位一疼,身子就软软的靠在高长恭身上。高长恭温柔的将木兰身上的披风遮住她的头。嘴角无不显示着高长恭的愉悦。 她轻轻抚摸这木兰的后脑,低声道:“西域的漠尾,你肯定喜欢...” 第两百二十二章 高长恭正享受着自己即将得到的战果,谁知沙土突然冒出尖锐,高长恭神色一厉,飞身闪开。 见策马而来一对长城之人,为首的便是趾然和詹颌两人。 趾然为水洗法师,此时风沙之地对他颇有难度,反倒詹颌优势极大,尽力控制沙土攻击高长恭挡住高长恭的去路。 “放开她!!”趾然大叫。 沙土中的水系元素本身就少,但若是给趾然一些时间,也不是不能施展他的法术,只是有些慢而已。 詹颌一言不发,未曾轻视高长恭的本事。高长恭不是法师,但也无法近的那些人的身,木兰在高长恭肩上艰难的眨了眨眼。高长恭见此,有些不甘。 这般大好机会,既然被这些人给扰了。实属可恶。 高长恭面露杀意。此时两方距离只有法师占得优势,今日只是听的消息,便冲动的独自前来。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半路杀出了这些法师。 “呵~”高长恭冷冷的低笑:“花木兰。后会有期。” 说完扶正木兰,再次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木兰吃痛的蹙眉,就被高长恭放倒在原地,然后那人就趁着风沙,淹没不见。詹颌等人赶紧上前。趾然抱起木兰:“花木兰,花木兰!” 木兰没有说话,但眼皮微动,看来意识还是有的。 詹颌蹲在花木兰身边:“赶紧带回长城。找啊彦。走!” 趾然点头,带着木兰朝着长城奔去。 长城城门打开,詹颌登入停也未停的冲了进去,路过于大夫医馆时,木兰狠狠的推开趾然,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一时内服外伤的疼痛一起压来,她咳得声音如砂纸一般。 趾然詹颌等人大惊,趾然骂道:“花木兰,你是想死吗!!” 詹颌不知木兰的意思,可见木兰撑着半跪而起,推开趾然的手,自己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扶着墙,弯着腰,朝着于大夫的医馆走去。 “不管,先带她去于大夫哪,你们几个,去叫申屠大公子,快去。”詹颌也只是猜测木兰的意思,可她这般伤,普通医治定然痛苦,还是叫来申屠彦比较好。 趾然也不管会被木兰拒绝,上前扶着花木兰将她朝着于大夫地方走去。步法凌乱,神情焦躁。 于大夫被频繁的拍门声吵醒,他开门见着如此狼狈的木兰,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他抱过木兰的身子,转身对着跟过来的于瑞:“快去带盆水来,快去。” 于瑞吓得也不清,连忙转身就听着自己爹的吩咐跑去了后院,于大夫将木兰扶到厢房,对着詹颌等人道:“你们在外面,千万莫要进来。” 说完就将房门关上,先是揭开木兰的眼睛看了看,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一身伤的回来。” 木兰无奈的扯了扯唇。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等会我给你清洗眼睛,如果要是觉得痛,就告诉我,知道吗?”于大夫说完,于瑞就推开了房门将水盆放在桌上。 于大夫赶紧将水盆放的近些,头也不会的说道:“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爹...她...” “快去!” 于大夫对着木兰的眼睛忙会了半天,最后道:“不行,沙粒太多,我要帮你一粒一粒夹出来。孩子,你把这药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木兰迟疑。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就在这守着,守着你醒来为止,你的身份,你没同意,我定然不会对外面说。”于大夫将药递到木兰嘴边,木兰听的这番话,才含了咽下去。 于大夫见此赶紧回身在自己的药箱里翻腾,木兰此时开始昏昏沉沉。最后,在药物的驱使下,终是睡了过去。 梦里。 梦里有一个人,他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地,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嘲讽她的卑微和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 她做了什么,不过就是喜欢他罢了,从他进入她的家门,自己就喜欢罢了,到后来,吃我家的穿我家的,夺走她父亲的喜爱,最后无情的剥夺她的一切,将她赶了出去。 悲剧通常都会下雨,那天似乎也不例外。 他站在他面前,跟帝王看着一个弱小卑微且肮脏的垃圾,说她不知廉耻的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哪些东西都是她的。 怎么到头来,却成了好像她不要脸一样的纠缠哭闹,最后落得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尹思,只有我能护着你。 在黑夜生活的男人,如恶魔一般可怕,却说着一句残忍到让她感动的话。 可到底都不是她的,她想要的,很简单,她被生活雕琢,被现实压迫,也不过是想要那个男人将自己拥入怀里,却总被自己狠狠推开,伤的血迹淋淋的男人。 为什么突然那么想得到,难道之前她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只是错觉。然后注定要失去。 所以,她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尹思,别怕,那是我妈。嘴硬而已,她可喜欢你了。 尹思,你喜欢吃什么,辣的?我给你做... 尹思,你看我,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什么了。 是不是,全部都是你... 第两百二十三章 似乎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木兰觉得很吵。 “于大夫,你这什么意思,花木兰伤成这样,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似乎是申屠彦的声音。 “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申屠公子再进去的意义不大。再说那孩子已经休息,申屠公子莫要折腾了。”于大夫慢悠悠的回答。 “于大夫,花木兰伤成那样,普通的医药救治过于缓慢,你还是让申屠过去吧。” 趾然的声音。 “木兰,你醒了?” 一双粗粒的大手握住了木兰的手,这熟悉的触感差点让木兰落泪,她想起身,但身上的伤太疼,她想说话,喉咙却跟针扎一般 “别动,也别说话,乖。”大手紧握着她的手,传递这安心的慈祥,木兰紧紧的回握,心里又酸又涩,一腔情绪不知该如何发泄。只得更紧的抓着那只大手,紧到颤抖。 “别怕,爹在呢,别怕。”老爹轻声安慰木兰,他抬起手给木兰整了整额前的头发,然后将大手落在木兰的脸颊,心疼到无以复加。 可是明明最难过的不是老爹吗,为什么到头来,却要他来安慰自己呢。 “别哭你这孩子,这眼睛刚上的药。”老爹轻轻的哄:“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什么,哪些油腻的是吃不了了,爹给你做些粥来,啊,乖。” 老爹尝试这去扳开木兰的手,木兰只是刚开始不愿,最后还是微颤颤的放开了。 “爹等会就回来。”老爹轻轻的拍这木兰的手背,看着木兰似乎稳定了些,才离开。 于大夫这才进来,把了脉,点了点头:“你这下可要好生修养一阵,别乱来了,知道没。” 木兰闻言心里一涩,搞的她愿意一样,这伤口不疼吗,又瞎有哑的她不难受嘛。 “花木兰,你怎么样。”有凌乱的脚步声闯了进来,感觉有陌生的手想要触碰自己,她一个慌乱,于大夫赶紧拍开了那人的手:“趾然大人,你小声些。别惊了她。” 虽然木兰没那么脆弱,但现在木兰完全没一点安全感,除了于大夫和她亲爹,谁碰了自己就觉得不自在。 趾然看着一动不动的木兰,只得无奈的站在一边,搞的后面进来的申屠彦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总觉得他自己来凑这热闹是不是太多余了。 那自己为啥要来... 看着已经伤害累累的木兰,想起当初,也有个女人,每次见面也是一身的伤。自己还心甘情愿的给她医治,这人一跑了,连个气都没有。 想到这申屠彦心里有些不痛快了,那个女人居然居然已经跟别的男人搅在一起了,自己在这想她,真是有些贱得很。 这边申屠彦神色怪异的回忆这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木兰现在是一动就疼得慌,于大夫慢慢的扶着木兰坐起,端起一碗药:“你现在喉咙受伤,喝药的时候慢些,让药多在喉咙里留会,这药不苦,来。” 木兰听着这药不苦,心里好不容易有些开心,她轻轻的抿着碗沿,照着于大夫的方法让药在喉咙里多留会,药确实不苦。喉咙似乎也舒服的很多。 “花木兰,花木兰呢!”此时外面喧闹声传来,听着这洪亮的声音,木兰汗颜了一下,何砷实在是太高调了。 何砷左右看了一下,见着几个熟人堵在医馆的那个门,大步就走了出去,一进来就看着病恹恹的木兰,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这臭小子。怎么样了,给我说说。” 何砷也是不客气,于大夫眼力好的走到一边,何砷屁股一坐就坐在木兰的床边,看着又是蒙眼又是药的,吼道:“愣着干什么,喝药啊。” 木兰端着药,听着何砷这话,吓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于大夫赶紧救场:“这孩子嗓子也伤了,说不的话,药要慢慢喝。” “真是没用。”何砷闻言先是蹙了蹙眉,不善言辞的他虽然说着没用,但对木兰的遭遇心里也是有些自责。 唉,早该知道的,花家村离长城这么近,哪里能避免。 “你现在好好休息,要不这段时日你和你爹就住我府上去,我也有个照应。”何砷说完,木兰那个头摇的那叫一个欢实。 何砷气笑:“小兔崽子,就你现在这模样,我能把你像只猫一样提回去你信不信。” 木兰低哼。扭头表示自己态度的坚决。 何砷虽然被木兰这态度气的不行,但见木兰还有这心情跟自己犟,心里有些安心。这村被屠的差不多,臭小子的亲娘又没了,还以为会让这臭小子性情大变。 可想来也是,自己看上的人,怎么说心理承受力也不能那么差。 “什么也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晚会就收拾收拾。我叫人来接。”何砷也是强势惯了,但木兰是什么人,闻言就将自己手里的碗摔了出去。 这在何将军面前甩碗闹脾气的,至今还真是木兰一人。木兰抓着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忍着疼痛翻身背对着何砷。 这几下过来,木兰疼得稀里哗啦,真是感觉活受罪。可这何砷真是可恶,总拿着身份压人,着实讨厌。 何砷还没在木兰这一番动作里缓过神来,门外就有声音先嘲笑了。 “呵呵,这小脾气,何将军,你这是遇到硬茬了。哈哈。” 申屠嶆和虞蜀抬步进来。这些人往这窄小的厢房里一挤,这场子就有点隆重了,木兰心里苦。说好的要低调呢,怎么就瞎了个眼,变味了了? 这要传出去,人家还以为自己有多出息呢。 第两百二十四章 说起来虞蜀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看着床上那股包子。又看着何砷那股子幽怨的硬汉模样。想起何砷这一辈子,似乎从来不曾在众人视线下露出这般神色,他不由得有些笑了出来,何砷一眼瞪了过来。 虞蜀咳了一声,难得何砷这么喜欢花木兰这个孩子,虽然这孩子确实有些固执,但性情本事确实不错,若是好生培养,不难会成为一个厉害的人物。 “何将军,居然花木兰不愿意,你也别太强求。”虞蜀试图调解,谁知道何砷闻言就跳了起来:“怎么,我还会害了她,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看这小子现在这模样,我府上要什么有什么,这一身的伤,难道这外面这些东西能比得上我将军府上的。吃的穿的用的,武功啊药材啊,医师啊法师啊,差什么,差什么了,我说虞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的心思是什么样的你不晓得,哎,你现在做什么啊,纯心膈应我是吧。” “哎哎哎,何将军,你冷静冷静。”何砷差点被何砷这些鬼话乱了手脚,他压着何砷宽厚的肩旁坐下,边上的申屠嶆一时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申屠嶆笑的那叫一个隐蔽,可那笑声对于何砷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登的一声站了起来:“我今天还不信了。” 他转了身看着鼓包的花木兰:“花木兰,你还真不给我面子,啊,我惯着你了我。你等会就给我收拾收拾,要是不去,我就找人把你给绑了,我看在这长城,谁敢拦我!” “何将军,何将军。”虞蜀试图再次安抚何砷,何砷深呼了几口气,赌气的转身出了门,虞蜀叹了口气,连忙追了上去,拦着何砷道:“我说何砷啊。你搞什么,在孩子面前发什么脾气。那孩子看起来没什么,你还就真不顾忌一下人家的感受了。” 何砷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花家村还能待不成,你难道还要花木兰回那林府,虞蜀,我性格怎么样,这么多年,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花木兰我要是不喜欢,我做这些不就是在别人眼里跟笑话一样。我多大岁数,那小子多大岁数,我低着头又哄又护,那小子都不感动的,啊。我气什么,我就是...我就是...” “好了好了...”虞蜀哪能不明白,到底在这个位置太久了。也没找个心心相印的妻子,对于后嗣来说,就算何砷嘴上说着不介意,他怎么又不羡慕申屠嶆有那般出色的三个孩子呢。 “虞蜀,你就说,我哪不对了啊,我怎么说跟她爹一般年纪了吧。我就算没带过孩子,我好歹也该受点那小子的恭敬吧,你就说昨晚,我听着那消息。我可是二话没说......” “得了得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也注意点脸面。”虞蜀把何砷拉倒一边,这百姓站一堆看着呢,这大名鼎鼎的何将军在这跟个孩子一样发牢骚,有损威严。 何砷气的不行,虞蜀拍了拍何砷的肩旁,点头表示了解:“那不然听听我的建议?” “别卖关子。说。”何砷没好气道。 虞蜀把何砷再拉进去了些:“林府是不能让她再回去了。既然那小子不愿意跟你回去,你就找个离你将军府近些的宅院。再找个机会好生与她爹说说,只要你能说服她爹,那小子不久搞定了吗?” 何砷细细琢磨了一番,好像有点道理。 “有什么事也别太激进了,那孩子既然不愿如你的愿,你干脆换个方向,这孩子看起来挺孝顺的,好好跟她爹搞好关系,有些事情不就好说了吗。”虞蜀引导着何砷的思维,何砷听着听着神色减缓。缓缓的点着头。 “我估摸着林府晚些时候也会来要人,花木兰她爹在这,只要她爹出面说些什么,花木兰肯定也不会不听,你说是不是?”虞蜀也是个人精,见何砷慢慢认同自己的说法,心里一松,欣慰道:“既然这样,你也别再花木兰身上折腾了。” 何砷深呼一口气。斗转百思间想通了些意思,他直起背脊端起架子道:“知道了知道了,就照你说的做吧。” 转而有些不自在的问道:“额,那什么,她爹在哪,带我去见他。” 咳...... 他这老伙计,这段时间真是有些丢人...... 第两百二十五章 木兰折腾一会,居然也睡过去了。 等醒来,是夜是日也是分不清,她才一动,就感觉手边有人动了:“木兰,你醒了,饿了没?” 爹,你怎么睡在这。 木兰说不出来,声音只是嘶哑,最后她咬着唇,露出了委屈的模样。 “来,喝了粥,爹刚热的,来。” 木兰喝着粥,粥很稀,喝下去还是跟水一样,起马让胃舒服了些。她饿的不行,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喉咙有些疼,可真的是饿呀。 老爹看着木兰,笑着道:“慢些,小心喉咙。” 木兰点了点头,老爹继续道:“那林府的人来了,爹擅作主张帮你拒了这份差事。” 木兰一惊,呆愣的用那蒙着的眼睛对着老爹,老爹拍着木兰背下的腿:“你这伤好生给我修养个把月,别再折腾了,那林公子纵然再好,但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欠人家人情。” 木兰听了这话,低下了头。她爹说的这话,确实很有道理,可... “别难过了,我是你爹,到底是以你为主,你不方面出面,我该说的都说了,今后就好好的。爹这身子骨养你还是养的起,若是你愿意,你就自己合计合计,找个好人家。爹这心也就了了。” 老爹轻言细语,话中的带着希翼,却也有着微弱的失落。木兰没办法说话,但神色中的落魄也是显而易见,老爹是知道木兰对林府的人有感情。而且这孩子也极为重情,怕是就算自己拒了林府的好意,这孩子今后也会自己找了那林公子去。 “爹在城中找了个院子,明日我们就住进去,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在说,现在就是咱爹两了,以后都要好好的,听到没。” 木兰不能说话,也看不见,到后来只得低着头默默的喝着粥,那粥梗在喉咙,又疼又涩,到后来想哭都哭不出来。眼珠子火辣辣的。 不能哭,哭了对眼睛不好。 “快吃,不许哭。”老爹哪能不知道木兰在想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老爹要保证他和木兰的安全,就算何砷对这孩子表现的有多喜欢,参军一事,老爹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底还是个女孩子,之前也是昏了头,想的都是些什么呢。 木兰能怎么办,现在对于亲情的在乎,远胜于一切,若自己默认能让爹心里舒服些,她又怎么会不听,这辈子就这么陪着他吧,之前就是自己太过不懂事,就想着自己自由,不懂得作为子女该如何去做。 都听他的。什么都听。 于大夫进屋检查了木兰的伤势,虽然建议木兰还是别多挪动,但爹还是坚持离开,最后于大夫也没多强求。只得点头。最后木兰到了哪她也不知道,只觉得床软的很多。行走触摸间,能感受到环境的优美。 最后木兰像是想到什么,低着头叹了口气。 老爹啊老爹,你总说着不要欠别人人情,你又干嘛要欠着她最不想欠的人的情。 来看望她的让你也很多,可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空落落的。 公子没出现过。 啊铠也从来没来过。 看不见的时候,感受的东西似乎就更清晰一些,能感受到谁是真心,话的真假有多少,就是因为这样,所有来看望她的人,说的和感情上的,也被她一一感知。 何砷这个老家伙吧,嘴硬心软,时常就把木兰拉出来坐着,说也没说什么,问了几句怎么样,好了没一些废话,但对她那种耐心和关心,到底让木兰有些不自在。 软化的木兰也让何砷心里欣慰,感叹这小子也不是不知道感恩,就是别扭,虞蜀那老家伙这战术果然不错,不愧是跟自己这么多年的老搭档。 看来要趁胜追击。直接把这小子给收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 比起天天在家待着,木兰心里还有一事,倒是挺介怀。那天她拉着老爹,欲言又止,老爹问道:“怎么?” “娘她...”木兰想起娘,心里就闷的慌,她抓着老爹,越想越难过,便低着声问道:“爹,娘在哪啊,你把她弄哪去了。” 老爹沉默着,看着木兰心里更是难过,他摸着木兰的头:“你娘她喜欢清净,何将军那天也跟我要帮我办这事,我也拒了。你娘啊,从小最疼你,哪里舍得离你太远。” “那你把娘怎么了嘛,你说嘛。”木兰对着母父亲撒着娇娇,作为父亲心里哪能不软。她拍着木兰的手背:“给烧了,就放你这屋里呢。我给你拿去。” 老爹起了身,拿着一盒子放在木兰膝上。木兰看不见,就只能摸,但摸着摸着,就好像还在老娘怀里,最后木兰嘟囔道:“都怪我不懂事...” 木兰不是个矫情的人,可想起那天老娘冲过来一把抱住自己,那么快的距离,她反都没反应过来。都怪她没本事,又蠢又单纯... “好了孩子,晚会于大夫要来给你换药,眼睛可不能哭,听到没。” 木兰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哭,娘她抱着我呢,哼。” 老爹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转个身就出了门,这人一出去,木兰就有点忍不住了。 好歹还是个穿越的,人家穿越要本事有本事,就她除了脾气什么都没有。连个人都护不住,还能干什么... 还说着什么养家糊口,连自己都没本事护着,还要靠爹娘... 真没用,怎么这么没用。 不许哭,哭个屁。 “怎么,臭小子,难受啊。” 木兰一惊,连忙侧了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情绪。 何砷这死老头进来也不知道吱个声。感觉自己被谁看了去都没什么,就被这老头看见,心里着实有些羞恼,她吼道:“就算你是长辈,进我房门能吱个声。” “又不是个娘们,你别扭个什么劲。”何砷冷哼道。 可老子就是个娘们。靠。 “你出去!!”木兰指着某处,扬言就要赶何砷出去,这何砷就受不得了:“你这臭小子,这几天给了你好脸色看你就要上天了是吧。” “你出去!!”木兰都不想在跟何砷吵了,情绪不对,场景不对,打也打不过,还欠着人家人情,难道她还真一句糟老头子你赶紧给我滚。 “花木兰!!”何砷和铜钟一样的声音,木兰自觉的自己耳窝子一震,何砷就过来叫道:“我这几天对你客气了是吧啊,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糟了。” 这脾气,到底怎么能坐上将军,瞎了吗! 木兰气的胸脯一个劲的起伏,最后她自己下了地,跌跌撞撞的就要自己摸出去。 “你不走,我走。爹,爹!!”木兰内心毫无安全,可这何砷又是个傻的,那股子作风做习惯了,反倒用别人的感受去想事情倒是不擅长了。 何砷这下就有点慌了,他赶紧轻了语气:“花木兰,你别闹,这身子还没好了,走哪去,回来躺好。” 木兰甩开何砷的手,她现在就像个独自在外面流荡丢了爹娘的孩子,内心又慌又怕。何砷这个糙汉子心如顽石,不懂木兰现在的心理状态。只觉得这孩子今日确实有些不一样。也不知是自己怎么说错话了。 老爹闻了木兰的声音匆匆跑过来,他唤了木兰的名字,木兰朝着声音跑过去,那心惊肉跳的小步伐看的老爹心里后怕,他一把抱着自己孩子安抚:“怎么了怎么了。” “爹,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木兰哇的哭了出来,那叫一个凄惨。老爹手忙脚乱,看着同样手足无措的何砷,又看着像是受了万千委屈的木兰。 何砷是真没带过孩子,面对都是一个个硬汉子成年人,当真带个孩子出来,心理准备是有了点,但现实太残酷,他是真的木得办法。 “好了好了,做什么呢。何将军还在这,丢不丢人。”老爹把木兰扶到一边的台阶坐下。搂在怀里哄了半天。何砷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甩了摆子坐在台阶上,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 老爹哄了半天也不知道花木兰原因,想了想不由得看向了何砷。他低声道:“何将军,你那日说的话我又想了想,若是孩子不愿意,我是受不得木兰受委屈。尤其她娘不在了...” 何砷抿着唇看着木兰跟个小媳妇一样的靠在父亲身边,也不由得软声道:“我这人是糙了点,但也不是不讲道理,要是实在是错了,你说出来。能商量就商量不是。” 木兰吸了吸鼻子,问道:“爹,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何将军喜欢你,相认你做个义子。”爹索性也不瞒木兰,木兰闻言顿了顿。有些委屈的细声道:“那爹你的意思呢。” 老爹拍着木兰的背,轻笑道:“若有何将军做你靠山,爹这辈子也就不愁了。但我还是听你的。” 何砷听这些声,侧着头竖着耳朵。木兰听了老爹这番话想了想,也没想出个结果。她将头埋进老爹怀里,轻声道:“我想睡觉。” 老爹看了何砷略带失望的神情,带着木兰走近房,木兰躺上去。蒙着的眼睛看不出木兰是否睡着,但紧握着的手,代表着木兰如今的复杂。 靠山。 可以的吗...... 第两百二十九章 拆纱布的时候木兰整个人都很振奋,这纱布蒙了快一个月了,现在终于可以拆了。 “性子这么冲,这个把月也是幸苦你了。”于大夫边动手边取笑。木兰笑的合不拢嘴,这还用说,只要能看得见,她就可以不呆在这鬼地方了。 纱布拆开最后一层的那瞬间,木兰迫不及待的就想张开眼睛,可光还是逼退了木兰,就算她已经闭上了眼,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刺激的落了满脸,怎么也止不住。 木兰低着头,拿着袖子不禁去擦,于大夫赶紧抓着木兰的手:“干什么呢,慢慢来,不能用力。” 能看见之前,阳光那么温柔,那么令人向往,可在黑暗里待久了,突然能看见,却这么难受,眼泪毫无意识,没有一点念想就落了下来,也由不得木兰去阻止,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因为刺激的,还是木兰真的想哭。 于大夫擦着木兰的泪水,希望能让木兰制止这流泪的冲动,眼睛才刚好,也受不得这样的刺激。 “唉,你这孩子,真的是,做个小娇娇多好。”于大夫轻言细语,慈爱善良,木兰难得在除了自家父亲上感受到这种关心和温暖。 于大夫才是个真正的医者。也还是个父亲。虽然木兰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多次了解,这孩子的胆量和勇气都是少有,尤其还是个女孩子呢。 虽不知为何成了个男身,但他想着身为木兰的父亲,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其实现在屋内都有不少人,但都静悄悄,也不说话。老爹看的两眼发红,于大夫观察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给木兰重新蒙上纱布。 “没事了,还能流眼泪,差不多,从今天开始,晚上就拆开试试。”于大夫刚蒙上的纱布又被浸湿,于大夫笑了:“你今天这一遭,都快抵上你一辈子了。” 木兰委屈的很,还以为能重见天日,谁知道这么不争气。 木兰低着头坐在床上,小小一个,看的人心里发软,老爹走上去,摸着那只小脑袋安抚道:“晚上爹给你拆。” 木兰点了点头。 何砷也是心里一阵感触,他低声咳了一声:“花木兰,要不,再考虑考虑,好生与我相处...” 顿了一下,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何砷又清了清嗓子:“你若做我义子,我也不端着身份改你姓氏,也会好生对待你爹,主要是没办法...” “我就看上你这小子了......” 木兰一愣,心里再次动容,虽然这糟老头子性格差,但对她还是不错,此时又在别人面前说这番话,木兰似乎做不来太过绝情的事情。 老爹抓着木兰的手拍了拍,意思不言而喻,对于老爹来说,他现在确实没有能力保的木兰周全,若是真的能得何砷庇佑,老爹就算是死,也是瞑目了。 木兰下了床,老爹扶了一把,木兰甩了开来。木兰轻声道:“我一直知道你在那里。” 何砷几乎天天都来,有时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有时候是上药的时候,有时候赶上午饭还能安安静静吃上一顿,有时候也有有争执矛盾,何砷作为统领一方的将军也在慢慢学会忍让。何砷这样的举动,木兰就算是铁一样的心肠,也不忍抚了何砷一片真诚。可... “我只是不想认命......”木兰话中意有所指,但什么意思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直直的朝着何砷走去,何砷坐在凳上,双手在膝上,仅有些紧张。 木兰突然半跪了下去,双手作揖,语气严肃道:“木兰幸得何将军青睐。多谢何将军对木兰多番照顾,木兰无以回报,木兰再此跪谢何将军恩情。” 木兰双膝落地,头便朝着地下磕了下去。抬起头挺直胸后,木兰唤了声:“父亲。” 难得在众人面前矫情的何砷老脸发红。只觉得脑间猛地一炸,竟是有些无法应对。作为在这个关键时刻无所不知的虞蜀碰了一下何砷。 何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双手扶起木兰,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拉着木兰,对着虞蜀炫耀道:“看到了,我终于有儿子了,哈哈哈哈。” “你们以后可别再我面前炫耀,我跟你们说,就花木兰这小子,胜过你们任何人...” “虞蜀啊,看到没,我就说这小子没的跑...” “哈哈,赶紧,给我发个公告...我何砷今日收了一个儿子,以后后继有人了...” “最好叫上申屠嶆那家伙,让他好好看看,成天带着三个孩子在我面前晃,你给我评评,是不是我这个好,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将军八尺高的汉子,半生都在戎马生涯,此生心底的一个念想猛然实现,情绪的激动和愉悦,都让虞蜀不好打断。 他欣慰的看着木兰,一直点头应和着何砷,何砷转过头对着木兰说道:“来,木兰,再叫我一声。” 木兰露出无语的神色,接下便是勾唇笑了出来,再次唤了声。 父亲。 以后的日子,请多多指教。 第一章 长城的月亮一直很亮,又大又圆,也是木兰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景色,照的林府的气氛有些苍梧,林赫然在院中喝茶,可茶水凉了半响,林赫然也是一口也没喝。 “公子,你在想什么?”小文小心翼翼的问道,林赫然摇了摇头。 “在想花木兰吗?”小文猜测道,最后他埋怨道:“有什么可想的,她走了,多清净,真的是...” 小文语气略带落魄。但看着林赫然情绪不高,也不再说什么。 墙角处突然有动静,林赫然神色一动。眼睛突然一亮。 “公子~~”一个小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小文立马开口就吼:“你干什么呢!!大半夜的翻什么墙!” “嘿嘿。”木兰怪不好意思的。看着林赫然背对着自己,心里有些失落。她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走过去,轻声再唤了声:“公子...你不理我么...” 明明就是花木兰的错,怎么这摸样倒是林赫然的错了。林赫然沉默的叹了口气。 “公子...”木兰委屈扒拉的,一脚一脚的蹭过去,最后林赫然也没回头,木兰神色很是失望,公子肯定是记恨自己了,现在肯定很生气。 小文走过去推了木兰一把,最后在木兰肩上一个劲的戳:“你还翻墙你还翻墙。现在就你这身份你还翻墙,何将军家的公子,你在门口吼一声,这大门还不给你开啊。” 木兰闻言心里更是忐忑,难道自己这番行为让公子觉得自己攀高枝,故意弃了他... “公子...”木兰干脆自己贴了过去。半跪在轮椅扶手边上,看着林赫然,那神色那是一个可怜楚楚,林赫然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就笑了。 “公子你笑了啊。”木兰看着林赫然似乎没想象中的那样,那小精神立马就好起来了,她直了个背脊看着林赫然:“公子,你笑了,那你就是不怪我了。” “怪你做什么。”林赫然怅然若失的回道:“何将军定不会委屈你,总比赖在我家做护卫强。” “公子...”扯来扯去看来还是介意。可她却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了。 林赫然低着头看着木兰,这孩子现在在乎自己的感受,似乎自己的在她心里,如此不一样。可这样的情绪,给的是林赫然的... “木兰,眼睛好了些没。”林赫然温声道,木兰闻言点头:“好多了,就是白天有点难受,晚上就没什么了,不然我白天就来了。” “你......”林赫然再次笑了出来:“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就怕你生气嘛...”木兰也是很委屈的,老爹盯着她盯的紧,她也没办法啊。 “以后你这身份,定然不比常人,何将军将门世家,定会给你一个好前程,只是,要注意些自己的安危。”林赫然将木兰拉了起来,坐在一边:“木兰心里已做打算,希望也别让外人失望。” 木兰微微低了低头:“打算也算不得,只是心里有怨罢了...” “木兰怎可以这么说!!”林赫然声音一厉:“以后在外打仗乃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一举一动不得已都会非死即伤,木兰心里若只是因为别人的话而做了这事,那你,还不如心甘情愿的在我这做护卫算了。” “我还巴不得做公子一辈子的护卫呢。”木兰笑道。林赫然眼睛一瞪:“你还笑,听着我说什么了没。” “听见了...”木兰神情落寞:“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怎么斗,也没躲过命运安排的路...” “木兰...”林赫然抬了手,温柔的大手抚上那张微垂的小脸。此时,林赫然想听木兰的真心话,想听她说她的过往和他不知道她的事情。想更了解木兰这个人, 眼神落在那微勾的唇上,林赫然像是想着什么,也跟着勾唇而笑。 “我希望公子能一直如此温柔。”木兰轻声道。那双黑色的眼睛对着林赫然温情的双眸,木兰加深了笑容:“这样我才有理由一直赖着你。” “若我变了......” “若你变了,我去把你找回来......”木兰接上话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赫然笑道:“只要你还是林赫然,我死,也能把你找回来。” 那时,林赫然似乎在木兰的眼中看到一面镜子,她的眼珠子里明明倒影着他的身影,可林赫然却转了头,笑容有些干涩。 难道是那日还是被她发现了什么端倪... “那你,今后是何打算?” 木兰退了两步,想了一会,看了看月亮,这是她这么久来第一次出来看东西,阳光已经见识过了,太炽热了,还是月光柔和,但过于阴暗。唯一的温暖,也就只有这一轮白色。 “杀尽所见魔种,一个不留。”木兰声音低沉,林赫然看着木兰直挺的瘦小身影,月色逆光而来,林赫然想起那让他情绪打乱的梦境,不禁问道:“西域呢??” 木兰侧身轻笑。更如梦境中的情景,林赫然心跳加快。抓紧了轮椅扶手,神情隐晦。木兰看着林赫然轻语:“道不同不相为谋,若为敌,刀剑无情...挡我者...” “挡我者,片甲不留......” 第二章 木兰在林府待了很久,林赫然只觉得有一个画面在自己脑海里辗转反侧,翻滚沸腾,以至于让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木兰会不会就是个...... 这般想法一出来,林赫然只觉得自己身体和想法开始安耐不住,甚至有些失控,到最后,他忍不住扭头看向窗户。 片刻后,屋内空无一人... 木兰抹黑回家,那夜晚的小凉风嗖嗖的,幸得这夜晚月光亮,不然就木兰现在这视力,也不知道能摸哪去。 只是这三更半夜的,还真是挺渗人的... 要是遇到个吸血鬼什么的...... “谁!!” 木兰的声音回音缭绕,最后一片寂静。 卧槽。 木兰暗骂一声,加快自己的小步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会真有什么吸血鬼吧,之前在城外跟吸血鬼交手自己可是半点好处都没占到,这才心血来潮出来遛个弯,怎么就这么背呢。 木兰闷头快步,突然一脚踏出踩到一个影子上的人头时,她顿住了。反应过来的她猛然后退,有只手朝着木兰抓来,木兰抬头便看到一只银色的面具。面具背后戏虐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木兰,木兰闪躲开了那人,盯着他看了半响道:“兰陵王好雅兴,居然明目张胆的在长城逛街。” “本王见你独身一人孤寂,特意前来结伴同行,也好多让我两认识认识。”高长恭出言便是调戏,木兰想起那日,这人咬了自己一口,现在又这么不正经,可她现在可是个男人,怎么样都有些羞恼:“兰陵王一世英名,居然有这等癖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呵~哪能怎么办,谁让你。才得我心。”高长恭笑的邪肆,飞身就再次冲了过来,木兰心里一句卧槽还没憋出来,就只得费力的去应对高长恭。 可木兰重伤初愈,又菜手菜脚,这高长恭武功高强,比划了几招就把木兰定在原地。对着木兰的脸,上手就摸。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要杀要剐你来个痛快行不行。”木兰确实很讨厌动手动脚,尤其这人突然冒出来,搞的自己跟他很暧昧一样,谁心里不膈应,你要有本事长得帅绝人寰,她还真能从一下,可就这贼头贼手的样子,木兰还真是看不起。 高长恭闻言神色一寒,他走上前掐着木兰的下巴看着她,木兰虽然技弱一筹,但气势什么的,是绝对不能输的。 “你觉得恶心??”高长恭冷声问道。 木兰呲得笑了出来:“你觉得很美好?可能也就你觉得了。” 这不怕死的小脾气也成功将高长恭给气笑。他逼近木兰,感受着木兰紧绷的身体,一把拦腰捞过,将木兰压在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 这小巷子可谓让木兰想起某天不太好的情景,难道这辈子她就跟小巷子过不去了?一个男人两个男人都这样? 木兰怒瞪高长恭:“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定不会放过你。” “那就别放啊...”高长恭那声音飘得很近。粘腻腻的。木兰承认自己的小心肝没受住,脸发着烫。这男人虽看不见长得什么模样,但身姿声线那叫一个诱人性感。 高长恭贴的太近,那大手直往木兰腰身上摸,木兰一身鸡皮暴起,她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高长恭语气又冷了几分:“你这记性真是差得很,本王救了你几次,你竟能说出素不相识这话,花木兰,没想到啊,你倒是挺没良心的...” “我我我我...”木兰紧张的很。主要是那手像是有目的一样一个劲的往下摸,木兰总感觉这人是试探自己什么的,可正是因为这样,木兰更是慌张。她大叫:“你住手,不行,救命,来人呐。救命呐!!!” 可苦唤无人,木兰差点就崩溃。 “高长恭!!!!”木兰死死的盯着高长恭,此时木兰已经确认,高长恭就是在试探自己的性别,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出现了端倪,可怎么样,万万不能暴露身份。 高长恭停顿了自己的举动,直直的对着木兰羞怒的眼神。只见木兰凶狠的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张合着嘴。 “你最好想好做这件事后的结果。” 第三章 高长恭在犹豫,是否这样做可能会毁了自己和木兰本身就不稳固的感情。他想用这个身份与她交集,可若是依着自己这个身份的性格去强迫她做什么,似乎现在不是时机。 高长恭低笑:“你倒是看的挺重。” “......” “本王真是觉得您越发特别。西域并不在乎你们中原的礼节。”高长恭语不惊人死不休。早就听说异域人热情,可说到热情,木兰这是亲身感受。 “你要是随了本王去西域,我手下一干将士,绝对会拥戴你。” 木兰要是现在能动,绝对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可她只得气的磨着后牙槽,切声道:“我记得,我当日还砍了你手下一条手臂。” “哈哈哈~蒙悍彪壮,一夫当关,无敌多年,那日他被你砍去一臂,日日惦记着与你再次相逢。”高长恭两眼放着光:“木兰可有想法,随本王回去?嗯?” 尾音又飘又长...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靠着这么近!!”木兰大叫。她此刻憋得满脸通红,被调戏就算了,被这么毫无反抗力的调戏,卧槽,不服,她不服!! “有种你放开我,我们打一架。你放开我!!”木兰凶悍的大叫,高长恭见此挑了挑眉,勾唇唇笑出白牙。 世界瞬间清净了。 (┬_┬).... 高长恭闻言叹了口气:“今日想要带你走似乎确实不太方便,不过...” 他声音抬了抬,用势在必得的眼神盯着木兰,掐着木兰的下巴:“若哪日在城外被我遇了你,你可要小心不被我劫了去。” “你...” 这木兰花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嗖的一声。只见木兰脸边插着一块银标,蓝纹缠绕。漂亮锋锐。木兰心里一沉,只见刀剑声便不发一言的在空气中飞速而来,高长恭侧身闪过。木兰只觉得腰间一紧,便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这般气味和感觉。是了,没第二个人了... 高长恭寒了脸,不甘示弱的朝着他攻击,只见那人抱着一人单刀攻守,不落下风,还胜上一筹,高长恭心里一惊,飞身拉了距离。死死的盯着站在阴影下的人,是个异族人,但这般发色,不像是本土的异族人。 这般强者,竟没被他发觉过。若是将此人收于靡下...... “滚...” 高长恭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那人就来了这么一个字。高长恭闻言也不恼,想了想,回去后再派人调查。此时便莫要得罪冲撞。 可若是他跟木兰有关系... 高长恭冷着脸哼了一声。退了几步,消失在阴影中。 余下的木兰嗅着这个气味,眼睛突然就开始发热了。 第四章 啊铠也没多说话,抱起还不能动弹的木兰就离开,这小院子木兰有些熟悉,上次她还是在这里被明世隐给带走,误打误撞的通了任督呢。 木兰被啊铠放坐在床上。看着木兰那双大眼睛,里面微微有些漠然。他呼吸有些不稳,轻声道:“休息吧。” 木兰微微抬头看了啊铠一眼,何曾几时,啊铠的语气会有小心翼翼。一向简词短语的他,也会从之前刚硬的‘休息’变成了软语‘休息吧’。 不过一字之差,为何差别这么明显呢。是木兰自己的感性,还是啊铠真的变了呢。 这双湛蓝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远远看着时,犹如冰山,近看时,里面似有泉水微荡,极是温柔。她总是能感觉能在他的眼里看到青山绿水,溪水涓涓。他身上,那清新自然的安全感。是她如今为之向往且依赖非常的感觉。可是,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不属于她。 “我想回去...”木兰低语:“你放开我吧。我难受。” 啊铠沉默的解开了木兰的穴位,下一步就摁着下意识就要站起来的木兰,他继续道:“休息。” “我说我要回去。”木兰觉得今天的事情真是莫名其妙,兰陵王这八字没一撇的人物跟自己扯上关系这事她没没捋清楚,现在又冒出了问题啊铠。 木兰一瞬间觉得心好累。 “太晚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啊铠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话,木兰闻言有些惊奇之余,却觉得有些没有意思了。 啊铠看着木兰没说话,下手就要将木兰摁倒。主要是啊铠这事做多了,木兰还习惯了,这一倒下去木兰就要挣扎着起来。有些气愤了。 “啊铠,你放开我。”木兰觉得啊铠的性格虽然就是如此,但其实能接受的时候并不多,尤其是这个时候。 啊铠见此直接来了真,抓着木兰两只手压在床上,那宽厚的身体就压了上来。木兰呼吸一窒。只得侧脸躲开啊铠靠近而来的脸。 啊铠的呼吸很重,扑在木兰脸上又痒又热,想到与啊铠纠缠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啊铠正正经经的在挽留自己。 或许他也是懂得吧,或许也是知道这次木兰不再是赌气和不甘心,或许在他看到她怀里母亲的尸体时,他就已经无所适从了吧。 他做不来事事面面俱到,他的作风就是直来直往,不惧一切。他孤身一人这么久,从未有那可一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可就在那天,这个女人看着他,仇恨。绝望,痛苦,冷漠。每个情绪都在揪扯着他冷漠的心。错了吧,不然为何她会那样难过... 可啊铠真的不善于解释,到了最后只得还是用这样强硬无理的举动将她强留。 他想与她亲近。 无比的想。 他将吻落在木兰脸上,太轻,太柔,以至于木兰控制不住的湿了眼眶,无力的想去挣脱。 “放开我吧,我不想再和你们这里任何人有什么关系。我很累。真的很累。”木兰低声乞求。 你做回你冷漠的王者吧,做回你的高傲矜贵不可仰望,她蝼蚁之人,一直都在自以为是。 “我已经为我的无知付出了代价了。我已经输不起了。求你。”木兰没有办法,只得恳求,她太弱小了,在他手上就跟一只不自量的小丑。就连认输,都这么没有尊严。 第五章 可是对于啊铠来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也难以适应。 “我想回去,放我走吧。”木兰不去看他的眼睛,抬起手就要推脱开啊铠的控制,啊铠无言的执拗,再次施力压住木兰的手腕,心里沉闷的如同压着一个大石头。 说点什么吧,若是不说是不是就真的失去了,难道以后就要这样霸道的占着她,看着她,让她压抑,然后失去本该属于她的活力吗。 木兰还在胡乱推扯,啊铠心里越发焦虑,他低头,轻声道。 “木兰...” 木兰闻言顿了顿,抬头看着啊铠,心里却越发揪心,啊铠眉头蹙起高峰,蓝色的眼眸略有一丝迷茫和乞求。或许世上就是有那种不占世俗的天神。是她,亵渎了他。 “我留长头发给你看......” 他在向她道歉...... 这一刻,木兰觉得内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酸带着涩的滋味,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她狠狠的闭上了眼,泪水被挤落,从脸颊滑落至耳后。她难以承受的大叫:“不要,我不看,你放开我。” 啊铠已经没有办法了,他觉得自己与之为傲的冷漠和淡然已经崩塌,只得以本能方式去发泄和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一只手将木兰的两只手禁锢至她的头顶,他低头去亲吻她。 木兰又慌又羞,就算能避的啊铠热情的眼和唇,却避不开啊铠熟练的手。呼吸逐渐沉重急促,放弃了挣扎的木兰想着,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啊铠感受到了木兰的软化,他放开了木兰手,那粗糙的大手摸上木兰的手心,挤入了木兰的指缝之间。 木兰咬着唇,压抑着自己喘息,对着啊铠的眼睛。她好像在里面看到有一簇火,将他的眼晕染的如烟花一样美丽。如此温柔,她有些看呆了。 啊铠低头如愿的咬上了木兰的唇。辗转反侧,视如珍宝。 啊铠抬头,看着木兰哑声问道:“愿意嘛...” “嗯?”木兰此时神智混乱。不解啊铠问这句话之前,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啊铠见此微微抬起了上身,手里突然出现了那只回旋镖,木兰神智回了三分,问道:“啊铠,你要干什么?” 木兰的右手还被啊铠死死的抓在手里,此时啊铠将两人紧扣的手微微分开,眨眼的功夫,两人手心各自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木兰疼得大叫。 啊铠趁机再次将两人手心相扣。此时伤口正在发热发烫,整条手臂如同触电一般的从手心到手臂,再到心口。 她看到啊铠的眼睛晕着蓝光,啊铠盯着木兰的眼睛,再次问道:“愿意吗。” 此时木兰有个很诡异的感觉,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试探靠近她的心脏。一下一下极为小心。 木兰再次挣扎,看着啊铠的眼睛,冷声道:“不愿意。啊!!啊铠你放开我,疼!!” 啊铠纹丝不动的压着,就在木兰说完不愿意的瞬间。那一刻就如同一个尖锐的实物碰撞上自己的心头肉。很疼,疼得全身无力,她抬眼看着啊铠,只见啊铠的蓝眸光晕减弱。最后竟是侧头喷出血来,木兰现在的手臂疼得发颤,啊铠的整条手臂更是坚硬如石。 可啊铠一直在咳血,木兰忍着疼痛爬起来,她问道:“啊铠,啊铠你怎么了。你...” 手还被啊铠紧紧的攥在手里,这感觉是在太疼,啊铠缓了一会便再次摁倒木兰。木兰委屈的轻唤:“疼...好疼...啊铠...” 啊铠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兰,眸中的情绪复杂的让木兰看不清,她现在身体毫无力气,似乎心神被极大的消耗。 啊铠低头一口咬在木兰脖子上。咬了很久,木兰不敢动,手心的两道伤口还贴合在一起,血腥的的味道开始蔓延,最后木兰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啊铠松开了木兰的脖子肉,他似乎没了力气,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木兰身上,木兰清晰的听到了啊铠轻喘着气息,许久,啊铠沙哑着轻语:“是你招惹我的。” “对不起......” 对不起.... 第六章 木兰醒来时,暖阳当头,她呼吸一个岔气,咳得喉咙沙哑。她不禁握着泛疼的胸口,看着横在自己自己腰间的手臂,轻轻的叹了口气。 自己这般动静,竟也没惊起啊铠,木兰看着啊铠,似乎脸色苍白了许多,唇上还干裂。她怀着内心的万分纠结抚上他的脸,最后。狠狠的扭头,扳开了腰上的手,下床时腿软的差点跪倒,只觉得现在自己上气不接下气,身体软绵无力,胸口吸一口气都在生疼生疼。 可昨日自己不过就是疼得难受,啊铠可是吐了血啊。 不禁再看了啊铠一眼,心里有些不忍,虽然不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可看着这般疲累憔悴的啊铠,想着自己定是闯了祸。伤了啊铠。 木兰走到桌边,端着一杯水来到啊铠身边,用指尖点着水去沾湿他的干裂的唇,都这样一上一下,啊铠还是没动。 算了,走吧... 反正也帮不了他什么... 木兰正要离开,可心口发着疼。越是走的远越是疼,最后她没忍住转了身,见啊铠那双眼睛已经睁开,捂着胸口爬了起来。 “啊铠,你怎么了。”还是没忍住,她跑了回去,啊铠坐稳了就看着木兰,看了一会回道:“你走的远了,它疼醒了...” “是什么??”木兰捂着胸口问道,啊铠摇头:“没事,只是开始几天,后面就没事了...” 木兰听了,退了几步:“那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木兰转身就走,啊铠咳了一声。 “木兰...” 木兰没有停顿... “木兰...” 木兰终是受不了,她转身再次对上那双湛蓝略带忧虑的眸子,低声道:“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做,但我没办法原谅你。” 我可以理解你对别人不在乎的性情,但我没办法原谅我娘是因为你的沉默而离去的原因。 啊铠微微惊愣。 木兰再次狠了狠心。 “对不起...” 这次木兰再没回头,直直的冲出了这个小地方。躲到了一个死角的小巷子里,默默的沉淀情绪。等到感觉胸口疼痛渐缓,身体的疲软有所恢复,她才离开。 她站在巷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百姓,苦笑一阵。 还有一个人,至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想起那腼腆温柔的眼睛...... 守约...... --- 木兰回了住处,大老远就听到了何砷的声音,木兰掏了掏耳朵,小心翼翼的准备绕过去。 “花木兰!!你给老子过来!!”何砷一眼就看到了偷偷摸摸的木兰,木兰只得认命的走了过去。 “说,去哪了?”何砷问道。 木兰干笑几声:“出去走走...” “大早上的就不见人,你天没亮出去走什么。眼睛好了,就开始折腾了。”何砷吼道。 还别说,这在外面转了一圈,这眼睛还真有点干涩。木兰想了想:“我现在回去待着,父亲,您别生气了。” 何砷端着的姿态突然被木兰这一句话给击中了,见何砷神色渐缓,黝黑的脸上还有点红晕,木兰见着赶紧靠近了何砷些:“父亲,我真的就是出去走走,绝对没干什么坏事,我给你保证。” “你个臭小子,老子是担心你敢坏事吗,你干什么坏事老子担不起的,你这才刚能下床,眼睛也才刚摘纱布。手无缚鸡之力,也就力气大点,要是碰着个有心的人......” “好了好了......” 就算自己弱的毫无反手的机会,但能不能顾忌点木兰的感受啊,这刚认的老爹。 何砷被木兰打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继续道:“明日你就给我搬到将军府去,明天就搬,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木兰赶紧点头。 “至于你爹,这地就给他住了。”何砷说完,有些心虚的瞄了木兰一眼。 木兰继续点头:“得得得,都听你的。” 何砷松了口气,直了直老腰正经道:“那以后就好生在将军府练功学习,过段时日就给我去军营,给个营给你玩玩。” “不要。”木兰不屑的拒绝,看着又要冒烟的何砷接上:“我要自己挑人。才不要你给的歪瓜裂枣。” “老子给你歪瓜裂枣??”何砷气的噔的一声站了起来:“好好好,那你自己挑!!” 说完就故意撞着木兰擦过去,抬脚跨过门槛的哪一瞬间,何砷回头,凶道:“中午回来吃饭,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木兰应完,就看着何砷得意的离开。木兰笑了笑,便出门找了找自己的亲爹。 找了半天没找到,木兰就拉了这院子一个下人.... 嗯...她这院子里居然还有下人??她这段日子过的日子有这么滋润吗? “那个...” “花少爷...”那下人里面点头哈腰。木兰愣了半响,显然还没对自己的身份有所反应,她干声问道:“我爹...去哪了??” “花老爷出去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也没让人跟着。” 木兰闻言点了点头。回到房里坐了一会,正在寻思着要怎么去找守约解释,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只得做起来长叹一口气。抓着自己的头发发泄一通。 真的是什么都做不好,解决事情都解决的又烂又差。也不知道现在守约在哪,肯定很难受,玄策那么可爱的孩子... 不行,还是去找守约吧,要杀要剐一句话,她也不会不给。 这想法一落,木兰就要行动了,可这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下人给拦住了。 “花少爷,将军命我们给你洗簌一番。” “吃个饭而已,洗什么,不洗,你们让开,离吃午饭还有好些时候呢。”木兰挥手就要推开面前两人。 “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吗,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午膳时辰了,你现在要走,想去哪?”这清冷又略带傲娇的声音,木兰看着一身白衣玉冠的趾然,瞬间就泄了气。 这糟老头... “把他给我带回去,收拾好了带出来。”趾然对着木兰也不客气,木兰闻言哼了一声,自己转身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别给我进来,我自己换。” 趾然见此不由笑了:“花木兰,衣服还在我这呢,你关上门干什么。” 见没有回应,趾然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给她送进去。” “是...” 第七章 其实木兰这身装扮并未有什么不一样,还是一身暗红长衫,束腰窄袖。长发马尾。璀璨黑眸,长身玉立。 马尾是一个金色的束冠,衬着木兰的浓眉大眼。当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木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走出来看着趾然,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走啊。” 趾然瞥了脸。只听得木兰喃声道:“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不成,真的是...” 趾然脸瞬间红的发紫...... 进了将军府,一进来的吓到木兰了。这一院子坐的......都是些高头大马的壮士,那杀场拼杀的血腥气势,人虽不多,但足够木兰这村里出来的吓软了腿。 何砷正举着杯,转了身看着木兰大叫:“来了,过来。” 木兰蒙查查的走过去,何砷直接将自己的杯子递了过来,木兰还是蒙查查的接过。何砷一把搂过木兰的肩:“今日何事,大家也都有所耳闻,想我何砷长城驻守七十年,为人做事都有有目共睹,未曾做到及善尽美,但也是尽了我毕生之力。” “何砷我这辈子最为遗憾有二,第一,长城之危犹在,第二,无人继承我何砷香火。”何砷说的激荡,在座的人突然起哄。 “何将军威武!!” “何将军正值壮年,何须说这番话...” 何砷大笑了几声,看着自己身边木兰:“长城乃我一生之愿,守护长城是我毕生之想,若我死后,我有权必须找一个继承我的志愿的人继续守护长城。” 此时场上突然寂静,目光如炬的看着这边。木兰心里一个咯噔。差点被哪些视线给灼伤,站着都有些站不住。 这些视线如同实质一般。最后幸得何砷突然再次说道:“但今天身边这人你们给本将军看清楚了。这是花木兰。” “以后这便是我何砷的义子。”何砷拍着木兰的肩旁:“但请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花木兰半分,以后这臭小子要是有做出任何背信弃义之事,你们只管严惩,我何砷不会说半个字。若是我亲自训导不能将花木兰调教成才,我也认,可就算花木兰一生平庸无能,也绝对是我这大半辈子最为上心的孩子。” 何砷朝着在座的人笑了笑,最后神色严谨:“各位都是跟随我大半辈子的兄弟,今后,我就在这先为花木兰说上一句,今后,多多关照。” “何将军客气!”一位高大的汉子站了起来,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看向了木兰,笑道:“这孩子当日有幸与之奋战,机敏沉稳,以后,必是良将。” “我记得当时军营有一事传的的纷纷扬扬,说是有一人带有神力,能一人推动长城石门,莫非,就是这小子??” “哎,那日校场庆宴,这小子破了虞大人风障,何将军也找点没接稳这小子一拳,何止天生神力,我看到是天赋极佳,可以抓来给我们几个老小子练练手。” “老伙计,我看你是打不过何将军,就挑个弱的......” “走开走开,胡说,我能不能在这小子手下讨的便宜还难说呢。” “哈哈哈~~”气氛突然轻松,木兰闻言傻笑了一顿。 说话的这些人木兰不认识,可看着面前走来的人,木兰突然想起当日似乎有一个人,被自己硬拉着去招惹魔种成团,几番掩护她,她这才说话:“我记起来了,原来是您。谢谢大哥当日信任。木兰感激” “哈哈哈。”杞子大笑:“能站在战场上拿起刀剑的,都是兄弟,况且那日表现,别人不知,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你,很不错。” 木兰微微有些羞愧,杞子端起酒杯:“我年岁长你一轮,得你一声大哥也是无愧,既然何将军青睐与你,又许下如此豪言,他日,我便期于和你并肩作战。来,喝!!” 木兰被杞子的豪迈所影响,双手扶着酒杯就一口饮尽。杞子见此更为高兴。对木兰神色更是满意。 “这是杞子,乃我手下一员虎将。”何将军介绍道,拉起木兰的手,走到虞蜀面前:“这你也应该认识,虞蜀,我的死党,如今掌管法营手下几千法师。左右坐的分别是左右营长,趾然和詹颌,自此未结契人,若木兰有意选一个法师作为法侍,可自二人考虑。” 木兰还对这些规矩不了解,听不懂何砷说的这番意思,但为了不丢人,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八章 这一圈下来,木兰对军营之事有些许了解,军营将士分为东南西北四营,各有四位将军将军统领,长城将士二十万人,便是在东南西北营下分支。除却法营为左右两营,这将士的分路还是复杂的很,杞子便是南营的奇虎将军。没想到那日自己随便抓个‘肉’就抓了个头头一样的人物,也算是好运气。 法营左右两营以单双标人,其实这般称呼也着实有些不顺口,但几千年前长城刚建立守卫军,没啥文化,就来个单双分人。 这单双数的分化也是随机,也就早点入营和晚点入营的区别。毕竟法师占据长城高处,火力还是需要均匀。 左右二营也是有讲究的,总所周知金木水火土,一一相克,如同处修炼,多有克制,所以便把对等克制的属性分开管理,修炼起来也没太多矛盾。当然除了天众奇才,能力属性升级变异等属性。就比日趾然的冰。 这一番下来,可以感觉到何砷与这些下属的感情极好,对木兰的接纳也没有任何排斥,就当何砷真生了个小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 木兰见这些前辈兴趣高昂,也不由得一一敬了一杯,人就有些晕乎乎的。 “咦这小子酒量不行啊...” “那怎么行,好歹何将军也是个千杯不醉的人物,怎能收个几倍就倒的傻小子,不行,拖过来再喝几杯...” “得了得了,你们就被吓唬小孩子了,人家还小没看何将军护得紧吗...” 何将军笑了几声:“这臭小子酒量确实差了些,不过前段时日遇了些事,身上还带着伤呢,以后你们想怎么样我不管,今天就算了。” 木兰喝了酒就喜欢发呆,何砷将木兰摁坐在自己身边:“今日难得高兴,都陪我好好喝几杯,今天要是谁把我给喝倒了,下次分拨,我多拨点好东西给你们,怎么样。” “哈哈哈,何将军这可是你说的,我手下那战甲都不知道补了多少洞了,今天为了我手下哪些孩子们,今日也不得不豁出老命了,何将军,来。” 何砷刚举杯。 “杯子喝不痛快,直接上坛。” “好,哈哈哈!!” 木兰打了个酒嗝,扯了扯何砷的衣摆:“我想方便。” “去吧去吧。”何砷现在正高兴呢,那还管的了木兰。木兰被人引到茅房刚一蹲下,也不知怎么的,蹲了半天,突然一个激灵穿了裤子走出去拉了那领路人:“带我去刘府。” 那下人也是一脸懵逼:“花少爷,这...这宴席还未散...” “快。” 小人第一次跟这新主子相处,也有些不敢得罪,带着木兰从后门出去,也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刘府的大门,木兰躲在刘府大门对面的巷子里,扶着墙壁傻兮兮的看着那下人前去打探风声。看着那下人对着刘府门卫说了些什么,小跑着就回到木兰面前轻喘着:“花少爷,他们说,那叫守约的魔种好几日都不见人影了,刘小姐都找了他好几天呢。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不在了!!”木兰拔高了声线,慢慢蹲坐在墙角,自言自语了一番,又蹦起来拉着那下人道:“快给我找匹马。” 那小人忙不得事的应声离去,木兰在原地发了会呆,看着迎面牵着马的小人就奔了过去,也不等那下人开口,她翻身上马,就朝着城外离去。 守约能去哪,除了长城,就只有花家村了。 木兰身姿傲然,在长城青石道上差点撞翻不少行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花家村。花家村已经廖无人烟,一片惨淡。 木兰心中感慨,直往自家跑去,翻身一个下马,差点摔倒,但站在自家院子里,又有些迷茫,半响才想起,爹在长城,娘已离去,花家村已经没有了。 那守约会在那呢? 木兰猛地一个转身,就朝着花家村口那破庙跑去,破庙还是那座破庙,除了更破一点,也没其他变化,她跑了进去,就见这跪在破庙中间的守约。 他跪得笔直,身后背着被白布一圈一圈缠绕的猎枪。她不由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 “守约...” 守约身形一颤,也没回身,他慢慢弯了背脊跪坐下来 “我和弟弟从小就在长城讨命,父亲和母亲当初是如何嘱咐我照顾好弟弟的,如今我也没做到。” 守约声音沙哑,木兰想着怕是守约跪坐在这不吃不喝有段时日了。守约身子那么弱,现在又丢了玄策,身体和心理上估计都不好受。 “对不起...”木兰也跪了下去:“对不起守约,我没照顾好玄策,你打我吧,你杀了我把,你想想,你好好想想,你要什么我都赔给你,命都可以,好不好,守约...” 守约转了头看着木兰,那腥红的眼睛更让木兰揪心,她跪着爬了过去,她本来就想平平淡淡的在这到死就好了,可还是牵扯到这么多人跟着他痛苦和难受,玄策何其无辜,那还是个孩子啊。 “我有什么可以怪你,是我自己没本事罢了...”守约看着木兰,那样平淡。木兰对玄策这事有多介怀,可能没有办法三言两句能说清的,最后她抓着守约的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守约...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你打我吧,狠狠打我一顿,用你的枪,用你的枪...来...守约......” 守约苦笑的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木兰,把玄策交给你,是我默许的。因为玄策才是我最为重要的事情和人,可我就真的没有能力...” “我让他住在这破庙,一个人,又冷又饿,时常几日不回,是我没有照顾好玄策,他还那么小...”守约慢慢蓄了泪水,木兰一直看着守约,看着他越来越难过,最后她也没忍住,轻泣道:“我早该做决定了,我早该把他们都带进长城了,都是我犹豫不决,明明这就是花木兰的命,我不认...都是我任性...” 若早在何砷有意栽培她的时候开窍,此时哪里会让爹娘百里兄弟如此艰辛。 第九章 木兰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紧紧抓着守约,来到这个地方这么久,真的心里认定的几个人,屈指能数。守约才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啊... “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决定还来不来得及,守约,你帮我好不好...你帮我,我们一起找玄策,一起杀魔种,好不好...”其实木兰现在有多脆弱,没有几个人知道,父亲是她血脉相连的人,他就算知道,也会用他的方式给木兰安慰,可守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助的木兰,他微微有些动容,最后她抓着木兰的手臂,欲言又止。 木兰知道自己卑鄙,用这样的方式博得守约的同情最为不耻,可能怎么办,守约就一个人,又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木兰哪里舍得,又哪里放心的下守约。要不就把他带在身边吧,让她好好保护他,庇佑他去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不要让他被外人唾弃和看低。 可守约扶着她又不说话,心是一个劲一个劲的提着。 “我能干什么呢,我就是一只被人类看不起的魔种...”守约低着头,失落的自语,木兰见有机会,抓着他继续道:“不,我需要你,你在我今后,缺一不可。” 守约震惊:“木兰。” “好不好。”木兰软言乞求,可最后守约还是沉默不语。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木兰也没办法了,她现在弱,但她会强的,她一定会强到所向披靡,给到她想保护的人一片净土。 守约软了眸子,低笑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总不能拒绝你...” 木兰一个精神,眼睛亮了起来:“那...那你是答应了...” 守约看着木兰抓着自己的手,无奈道:“我若不答应,你都快捏碎我了...” 木兰感觉松了手,抬起手臂抹了一把眼泪,风风火火的拉起守约:“走,现在就跟我回家,我要把你带回去了我才安心...” 守约跪得腿软,木兰见此直接贴了身将守约扶起,拉着他往外走,虽然腿不适应,但守约,心里很满足... 是的,事已至此,若他怪不了木兰,只能自己努力,总有一天,他能找到玄策的... 会的,玄策那么聪明,一定会好好的,生龙活虎的被他找到,找到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好好跟他道歉...... ------ 木兰把守约安置与父亲一起,父亲此时在家,听了木兰的意思也没说什么,直接点了头,就要给守约收拾住处。木兰心里一松,拉着父亲道:“爹,中午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没事。”老爹笑着说道:“好了,好好休息,明天就要搬去将军府了,也别像之前大大咧咧了,莫丢了何将军的身份。” 木兰见此腼腆的笑了笑:“知道了。” 老爹叹了口气笑着摸着木兰的头,心里有无数情绪,想着当初本想让她去参军,她百般不愿,现在竟是依着等方式跟长城有了关系。看来这孩子,本身就跟长城有缘。 无论以后木兰混成什么模样,他都很满足。 第二日,木兰正式入住将军府。 排场还是很大,这将军府外左右两排威风瑟瑟的将士,个个手持红缨长枪,木兰觉得很不舒服,用不着这么高调吧。 只见何砷站在他们家门两座石狮子中间,当真是威武的很,他看着伫立不前的木兰,挑眉道:“看什么臭小子,还不给老子过来。” 木兰硬着头皮走上去,何砷嫌木兰走的太慢,直接过来接,木兰心下嘀咕,这糟老头怎么就这么想养儿子,养儿子那有那么容易,虽然她觉得自己似乎挺好养的,能吃能喝,最主要还耐打。 何砷看着低自己一个个头的木兰挑眉道:“再给你半个月休息,到时候直接给老子入营。” 丫的你们军营就差她花木兰这么一个人不成。 木兰最近心里嘀咕何砷的时候比较多,谁让何砷身份涨了,怎么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张口就怼吧。 “走吧,跟我回家...”何砷心情大好,抓着木兰的手臂就往将军府走。 自此,花木兰的悲催生涯正式开始。 第十章 木兰犹记得那日,校场沾满了一排士兵,印着‘周’字的秆旗子瑟瑟飞扬,那个个穿着褐色军衣站的挺直,木兰站在这些人的前面,抬头挺胸,活像个被人观赏的动物,何砷带着虞蜀和四大将士坐在木兰后面,申屠嶆也来凑了个热闹,几个大老爷们搬着桌椅,喝着小茶,聊着。 “哎...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我好不容易挑了几个好手,你们说让我吐出来就吐出来,何将军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啧,确实太过于偏心了...” 何砷挑眉:“好了,大不了倒是赔点分拨,别鬼叫鬼叫。” “得,何将军一声令下,属下哪敢不从,不过这些个人都是刺头,我就看看这小子,想要怎么玩...” 原来现在站在这校场内的,都是被何砷一一筛选出来的潜力股,本身木兰错了参军的日子,这些人早就差不多被四大营的人争得七七八八,何砷也早就给木兰挑除了几百人的阵营,就等着花木兰上任,可谁知这花木兰倒是好骨气,要自己选,得,自己选就自己选,但选还是要选好的。差了不行。干脆下了令,让四大营的把一些好手给退了回来,站在这给木兰挑选。说偏心简直就是轻了有没有。 木兰心里只觉得尴尬,这些个人,个个八尺多高,样貌凶狠,多有不屑,想着人家好不容易参了军,名字都快要编进某个军营的簿子上了,这下又给赶了出来,被这个一个黄毛小子跟挑个牲口一样,哪里心甘情愿。 尤其这么小只,个子都不及他们半分,跟着她能有啥前途,不就是沾了何将军的光。他们参军是来保家卫国的,哪里是来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玩耍的。 木兰心里也是怂的狠,许久才断断续续的来了句:“那个...不愿意跟着我的,可以往后退一步...” 这下士兵们听了,不禁开始窃窃私语。 木兰见此继续道:“我来军营也不是玩的,以后也是要上战场杀敌见血的,我花木兰确实没什么本事,但强迫人这事我还做不来,你们也别怕何将军怪罪,反正人各有志...” 何砷闻言有些意外,抿了口茶才开口道:“听她的,你们今日做了什么,我何砷自是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只听震耳的步伐一震,已有大半退了一步。 木兰瞬间欲哭无泪,搞什么嘛,让你逞强,什么自己选,选啥选,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留下的也不少,只是神色也是有犹豫的,最后木兰咳了一声:“坚定点,想跟着我的往前站一步。” 嗯.... 这下的动静比起方才,真是要配上背落枫叶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木兰心里失落,干脆毫无形象的盘坐在地上,无赖的大喊:“算了算了,不愿意就不愿意,我还就一定要在你们这里选不成,哼......” 何砷放下茶杯,有些愠怒,这臭小子。怎么总是不安套路走。 木兰撑着下巴看着还留在原地的人,干脆转了个身坐着,撑着下巴,喃喃道:“现在我不看你们,愿意跟着我的就跟我一样坐在我后面,行吧...” 看看,这多没底气,以后怎么统领四方,何砷神色凌厉,虞蜀拍了拍何砷的肩膀:“静观其变。” 木兰似是已经知道结果,干脆甩着自己的衣摆子。当是消磨时间了。 这时突一阵爽朗的笑声,有脚步声走近了木兰。停在木兰身后,只听一阵衣玦之声,木兰耳边扬起一阵轻风,叹了一声,似是坐了下来。 木兰心里一跳,突然直起了背脊,看着何砷的眼睛,亮的可怕。何砷等人神色有些怪异,但也是片刻,有人遗憾的叹了口气。 木兰激动的大叫:“是不是,是不是我身后坐人了,是不是。” 何砷点了点头。 木兰这下认真了,她咳了一声坐好了:“那我就在等一会,有多少人我就要多少人,就算我营里只有两个三个人,我也认了...” 这时又有一个脚步声。木兰嘴角扬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人走...不,似是跑来,坐上的几位将军更为诧异,木兰站了起来,心中激荡。够了够了,就算是三个人也够了。 “够了够了,哈哈~”木兰笑着转身,这笑就僵在脸上了。 只见地上盘坐着一高大的人,额头绑着额带,一头长发卷成一个丸子头用木簪束在头顶,笑眯眯的抬头看着木兰。 “你你......”木兰不可置信的以后了几步。最后那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斯文的拍了拍衣摆,对木兰伸出了手。 “花小将军,以后,多多指教...” 第十一章 那斯文儒雅的高大身影笑容坦荡,最后看着木兰的傻样,加深了笑了出来:“花小将军。” 木兰回了身,赶紧哈腰上前:“苏...苏大哥...怎么怎么是您啊...您...” “哎,花小将军客气,叫我苏烈就好了。”苏烈站起来高木兰一大截,拍着木兰的肩旁就跟撑着个拐杖一样,木兰心里踹踹不安,最后再移了视线看了另外一个人,也是惊得不清。 “花花花...花华??”那站在身后神色冷漠的少年,不就是之前与他关系不甚好的花华吗。他她这是什么意思?? “花木兰,以后,新仇旧恨如何相处,就多多指教了。”花华对着木兰弯腰作揖,木兰赶紧僵着身子,再看看了另外一人,瞬间松了口气。 这人很陌生,也不认识,看着她既是崇拜又是火热,木兰哪里管那么多,走上去就抱着那小人大笑:“谢谢,谢谢你们。” 她转身对着何砷说道:“父亲,就他们,够了。” 何砷挑眉:“这就够了?” “人贵精不贵多,心诚比不甘更为让人敬畏,我在此之前已把话说的很清楚,该做的我都做了,没逼没迫,怎么就不够了。” “人家一个分营多多少少也有五十人,你这四个人,能干什么?” 花木兰怼道:“四个人怎么了,四个人照样可以比你们四十个人都厉害,就我一个,就能打十个,你信不信。” “你个臭小子,你懂个什么!!”何砷拍桌站起。木兰无所畏惧的瞪了回去:“反正我不管,你既然答应了我自己选,我现在选了你又为什么说这么多,难道就想塞点不情不愿的人到我这,搞的我心烦不成。” “你这臭小子,不知好歹!!”何砷虽然被这小子顶习惯了,但该认真发怒还是要的,这小子什么都不懂,一意孤行,有些东西哪里是这臭小子想的那么简单。 “我说了,我要自己挑!!!”木兰大吼:“我选得人我认的人,必是人中之凤,性情中人,我不需要他多么高大武艺高强,我就要他一颗心。就这么简单,怎么着,你是要反悔了。” “你你你...”何砷一时竟答不上来,片刻虞蜀扯了何砷一把,轻笑道:“人家木兰又不是说不选人了,只是这里没中意的,你急什么。” 何砷坐了下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扶手,许久琢磨了木兰那番话,又觉得不无道理。叹了口气:“随你随你,挑完了就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木兰笑了笑,转身对着身后这个瘦小的人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小炉子。” “嗯?”小炉子?这名字当真是够特别的,她点了点头:“小炉子,我是花木兰。” “花,花小将军...”小炉子轻声叫道。 木兰傻笑一顿,突然觉得这么称呼,有点舒服了怎么办。 ----- 木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激愤的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有时候木兰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喜欢这般感觉。 那种可以与人并肩作战,信任与佳的感觉,在那日城外的感知就如同还发生在昨日,让她血液翻腾,或许这就是天性吧,就算木兰当初如何抗拒,但还是喜欢的,没办法自欺欺人。 木兰躺了下去,抱着被子笑了好久,最后赶紧自我催眠,睡觉,明天正式开始要干活了,不能没了精神。 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可再睁开眼,突然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她站在岩石之上,脚下裂缝中荡起岩浆,木兰吓得退了一步,但好歹一回生两回熟,这地方她在梦中也是来过一次的,想起当初那个不正经的黑雾,她左顾右盼没看见,突听着耳边一阵嘤嘤嘤,木兰立马汗毛都竖了起来。 “嘤嘤嘤...” 木兰转身,又没看见什么,可嘤嘤嘤还在耳边,真是吓人的紧。 “你不要人家...你都不来找我玩...我讨厌你...” 这嘤嘤嘤突然成了个孩童的哭诉,木兰顿时慌乱无措。可总见不着人影,最后木兰突然想到什么,站在原地,缓缓的扭了头,只见一团黑影趴在自己背后,跟个孩子一样贴在自己身上,顿时吓得木兰大叫一声...... 吓醒了...... 木兰坐了起来,抹了一把汗,心想着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劲的缠着她,她想着她也没干什么缺德的事,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东西? 木兰手心上的伤口突然发热,她展开手心看着那道狰狞的疤痕,心口一痛。这个伤口当时血淋淋,可才一夜过去,竟自愈成了一道疤痕。她突然想到啊铠,心口更痛,最后握紧拳头,干脆不去想,这才好了些。 那人强大如斯...... 算了,都说了不想了,还想做什么... 可啊铠当时虚弱的模样还是时刻漂浮在木兰眼前,她顿时烦躁,翻身下了床。单薄的站在院子让冷风吹了会。 今后,她也不知以后会如何,但若是她命该如此,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活。 第十二章 到了第二日,木兰来到她那空空如也的营地,本身何砷给她准备了将近百人,这地盘怎么说也够用,可如今木兰就收了三个。多多少少有点萧瑟之感。 木兰看着苏烈,又看了看花华,最后看了看小炉子。叹了口气:“委屈你们了...” “怎么会委屈了呢,我还乐在清净呢。”苏烈笑道。木兰颓废道:“苏大哥就别打趣我了,其实我自己都知道,就四个人,能干什么呢。” “哼,昨日个说的信誓旦旦,怎么,现在就怂了?”花华此时阴阳怪气,木兰也不怪,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苏烈看着木兰这小习惯,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喜欢,也盘坐在木兰面前,看着她发呆,小炉子自是跟着苏烈,唯唯诺诺的坐在木兰身边,花华觉得尴尬,只得也蹲坐了下来。 “人还是太少了点。”木兰撑着下巴低语。 苏烈点头:“花小将军所言极是,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还是需要积攒人才,壮大势力。” 木兰点了点头:“可昨日那群人真没几个看上我的,倒也可惜。” 花华脸皮一抽,突然觉得花木兰想法有问题,当时这人是何将军刚认的义子,风光无限,理因该用他没看上别人才是,可这小子实在不争气,听听这都说了什么颠倒是非的事实。 “花小将军这话过于谦虚,他们不知花小将军的本事,苏某可是一清二楚呢。”苏烈看着木兰微笑,自是没看到猛地点头的小炉子。 花华挑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最后木兰猛地坐起,对着三人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再去拉个人里。” 说完木兰就狂奔离去,三人在原地瞪了半个时辰,就见木兰拖着个白衣少年下马奔来。那少年瘦瘦小小的,尤其,那双耳朵着实惹人注目,最后花华怒道:“花木兰,打仗不是过家家,随便叫个人来参数就是了,你这是干嘛,拉个魔种来充数,你特么就是来玩的,是吧?” 守约脸色一白,靠在木兰身后,也不说话。 “魔种怎么了,我们家守约可厉害了。”木兰挑眉道。 花华吼道:“那他会什么?会拿剑吗?” 木兰摇头。 “会拿刀吗?” 木兰再次摇头。 “会杀人吗?” 木兰还是摇头。 “那他会什么,会暖床吗!!!” 花华这一下瞬间让木兰拉下了脸,她瞪着花华狠声道:“你在说一遍!!” 花华突然想起木兰现在的身份,可转而又是不怕,他继续道:“难道不是吗,丢了个小的,你就扯着个大的,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汉,你难道还以为自己是花家村那黄毛小子吗,不知道端着何将军的身份多多少少要掩人耳目吗?你现在居然带着个魔种明晃晃的带在身边,明眼人谁看不明白。” 花华冷哼一声:“就算要找也要有点品味,就这样貌...啊...花木兰你打我。” 木兰坐在花华身上,挥舞着拳头就打了下去。 “打的就是你,今日你给我记住了,守约今后就和我们是一队的,以后他的身份跟你一样,少拿你哪人模狗样的眼光看人,我们守约,本事人品,好你万倍千倍。” 守约身形一震,本是胆怯的肩头情不自禁的伸展。 花华不敌木兰,心里也是惊讶,虽然之前就看出她的变化,可现在真的对上了,才发现自己就跟个纸人一样被他推到。苏烈这时赶紧插手上来:“好了好了,干什么呢。花华,你也真的是,对自己上官怎么可以这样,有没有点尊卑。” 花华对苏烈似比木兰尊敬,被苏烈拉起来也不说话,喘着气就看着木兰,木兰也不客气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别以为你给了我面子选了我我就该讨好你了,不舒服就给我滚一边去,我还差了你一人不成。” “你。”花华打不过木兰,说也所不过木兰只得死死的握着拳头。心里赌气的想一走了之,苏烈叹了口气:“好了,回去休息,晚会叫人来看看,花小将军你也真是,下手重了。” “重了他才长记性。以后谁要敢说守约半个字的不好,我就用拳头打到他求饶!!!”木兰大声宣告,就如同某种山盟海誓,深深的扎在守约心中。 苏烈看着形式不好,赶紧拉了花华回营,木兰哼了一声,突然肚子一叫,瞬间气势就破了。守约噗的一笑。木兰憨笑道:“守约,你别生气,我帮你打他了。” 守约神色温柔,袖下的手却不禁握成了拳头。 “我给你做点吃的吧。”守约道,木兰赶紧点头。 守约续而低头:“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守约胡说什么,你能做的可多了,反正不能多想。我自有我的道理。”木兰拍着胸脯。守约只得微笑,只是微笑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罢了罢了,能陪在她身边,就知足了。 这军营也是新的不像话,守约扰了半天才找到做饭的地方,零零散散的做了顿素菜。木兰也吃的极为美味。 至于那个讨厌的花华,哼,饿死算了。 “木兰...”守约竖着耳朵,看着木兰如此满足,便笑了出来。 木兰也回了一笑,气氛温和。 不过木兰这四人的小营地才刚起,少不了人来拜访。 先来的,自然是奇虎将军杞子,杞子进了木兰这营地先是看了看,啧啧几声:“真是凋零...” “兄弟你这词用的好。”边上同行的将军点了点头,此人乃是北营的狼牙将军,名叫川豹,当年与还在世上的旧时西域时,善于奇袭着称,杞子还算年轻,这川豹,可谓是何砷一路走过来的老部下了。 “狼牙将军你有什么看法?”后方又走来一笑呵呵的黑甲武将。拍了拍川豹的肩膀。 “唉,没什么好说的,过来凑个热闹。”川豹叹了口气,转而又笑道:“晓玉,你也来了?” 那玉面老将一身白衣,嘿嘿一笑:“难道如此盛景,不堪可惜。” “志涛怎么没来?”晓玉问道。 “估计在路上了,急什么,难道凑齐了咱三,他还不会来不成。” 这时一扫地的小兵走了过来,川豹叫道:“喂,这里的人呢?” 小兵行了个兵礼:“将军,中午何将军拨了几匹马过来,花小将军就带着这里的人走了。” “走了?”川豹惊诧:“去哪了??” “听着花小将军说,出城玩了。” “......” 这下终于知道某人为什么没来了...... 今日是东营的人职守城门....... 这小子,倒真是不给他们这些长辈一点面子...... 第十三章 木兰得了何砷送的汗血黑马。立马就领着自己手下这四个新人骑着自己的新伙伴出城炫马了。随即,跟这个莫名其妙的趾然。 “花木兰,你别乱跑。”趾然怒道,无人在荒漠上疾步奔驰。 木兰笑道:“这马好喜欢,跑得好快,你们快追上我啊。” 苏烈在身后追着开怀,朗声唤道:“那花小将军可要加油了。” 苏烈驾马俯身,片刻就快要跟木兰那匹汗血黑马齐头,木兰嘟了嘟嘴,拍了拍黑马的脖子:“哎,你看看,人家的追上你了,你还不给我加油。” 黑马似是懂得木兰意思,眼球一转,看着快要追上那匹褐马。轻蔑的打了个马哼。直起了马身伸了伸刚刚才热过身的精骨。再次迈直马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苏烈大笑:“果真好马!!!哈哈哈。” 众人在荒漠中玩的畅意。苏烈时刻多年再次如此痛快,不免都看了木兰几眼,这孩子似乎,天生适合畅意沙场。 守约马术不好,虽然如此,但还是竭力跟在木兰身后,木兰慢了马,转身对着守约道:“守约,开心吗??” 守约看着木兰转过头,眼睛璀璨无比,他想起当初只要一踏入这片云中漠地,都是九死一生,每一部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将性命落于此地,落得玄策独自一人。可今日他在此地策马飞腾,无所不惧,都是因为那个人,那个看着她便笑的无一偏见的温柔,他不禁点了头,木兰笑意更深,便让守约暖到心底。 六人终是舍得落马,趾然本意就是来监督木兰不可胡闹。可看着几人闹得如此开心,心里的失落竟是因为未曾融入他们。 木兰坐在沙地,看着那轮落日,心中不知充盈了一种什么感觉,她想大叫,想发泄,最后她转身看着身后跟着的几人,问道:“你们这样,开心吗?” 木兰之前问了守约,守约点头,可这次问的,木兰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见苏烈宠溺一笑,小驴子神色如火,花华虽笑意轻蔑,但眼中热情犹在,最后她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傻笑了一阵。 守约牵着马走近了木兰,突然神色一紧。 “木兰,有血腥味。” 几人神色均是一肃,木兰问道:“在哪?” “有些远,木兰,要离开吗?”守约问道。 花华疑问:“这里并未见到什么人和村庄,怎么可能会有血腥味?” 魔种嗅觉灵敏,这里除了弱小的小驴子,和不懂的花华,其他人都没出言反驳询问什么。 “血腥味很浓郁,像是才刚发生的...”守约见花华如此,先是缩了缩耳朵,但看着木兰,还是说了出来。 “花小将军。”苏烈开口:“不如去看看吧。” 木兰闻言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守约带路,我们去看看。” 守约点了头,领头带着木兰几人前行,不久便见了一处村庄,这村庄规模于花家村差不多,此时远远看去,就见一圈血迹被围在一条圈线内。如之前玉城城外所见一般无二。 木兰见此超了守约冲了上去,下了马就进了村,里面如何惨状木兰已经无法形容,除了第一次在玉城外那村庄见过,花家村自己也是身临其境,无不感受惨烈。 “怎么回事。” 苏烈是第一次见这般状况,蹙眉扫视,这里尸体横行。血色鲜明。 木兰呼吸急促,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人告诉她。 “花木兰,村外有人。”此时花华叫道。木兰未曾理会。突听到守约惊呼:“是他!!” “还活着...” “他动了...” “木兰!!!!” 木兰应声跑去,只见一片灰色的身影躺在沙地上。身上快要被沙土遮掩了半个身子,木兰心底一跳。她有些慌乱的跑了过去。 守约眼中惊讶未散,他蹲着那人身边。那人手指微动,缓缓的侧了头,木兰看着那湛蓝的眼睛微微睁开。先是迷茫,他紧蹙着眉头警惕的看着所有人,当她看到木兰时,想撑起了身子,可失力再次倒下。 但那双蓝眸却死死的盯着木兰。有些陌生,又那么执着。 木兰僵着身子不知如何应对。 守约不知木兰为何没有动静,他又看着那人费力,就要动手去搀扶,可被那人推开,他爬起来,以半跪的方式倔强的立起自己的身子,但他还是抬着头,死死的盯着木兰。 木兰手心的疤痕突然发热。竟是烫的木兰差点握不住拳头。 “你是谁??” 突然的问话让木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身子一颤。心口越发的疼。 “你是谁??” 最后木兰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诞,出现在她身上的事情也很荒诞。苏烈几人疑惑的在那人和木兰只见扫视,最后木兰低笑,带着苦。她将右手负在身后,缓缓朝着他走去。 对着半跪的人伸出了左手,抬着下颚严声道:“我是你长官,花木兰。” 湛蓝的眸子现出惊诧,众人更是惊讶。独守约最甚。那是刚起了风,木兰的马尾在她脑后飘荡,印在湛蓝的眸子里,竟美的如画一样。 木兰轻笑。 “啊铠,以后若敢再独自出来惹事,别怪我绝情了。” 第十四章 那日,啊铠与木兰同坐一匹马,啊铠坐在木兰身后,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双臂紧紧的抱着木兰的腰身,木兰将啊铠带入军营。木兰轻唤他的名字,因挣不开啊铠的手:“啊铠我们到了,你要疗伤。别闹,松开我。” 啊铠眯了眯眼睛,松开了双臂,木兰下马,搀扶着啊铠入了一处新帐营。让他躺在床上。 看着如此虚弱的啊铠,木兰心疼又有些疑问,到底是什么,能让啊铠伤的这么重。竟还忘了事...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去给你找大夫行吗。”木兰也是无语,之前也没见啊铠这么粘人。这又是抱着不放又是突然抓着不松,算啥事啊。 守约见木兰囧境,开口道:“我去叫大夫吧。” 木兰也只得点头。 苏烈贴心的端了盆水过来,木兰有些不好意思:“苏大哥怎么能麻烦你呢。” “客气了,此时我们这营中人手不多,帮帮小忙而已。”苏烈看了看一言不发却满身伤痕的啊铠:“看来伤的不轻。不过,倒是条汉子。” 木兰看着啊铠的眼睛,她拍了拍啊铠的手:“松开,我给你洗一洗伤口。” 啊铠微微一松,木兰搅着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倒是乖巧的很,这脸满是沙土,脏的很,脸道没受什么伤就是了。 “木兰,军医来了。”守约撩帘进来,身后的军医背着药箱擦着薄汗。木兰见此退了一步,这其实就是很简单的给人家大夫让个位置,就见啊铠突然坐起,神色锐利,在场的人都被啊铠突然散发的气场吓得不轻。木兰当场历喝:“躺下,你若敢动,我立马把你扔出去,以后都不能再回来,听到没。” 啊铠僵硬的看着木兰。 “给他治,若他敢动一下,立马扔出去,不用过问我。”木兰说完就干脆甩袖离开。出来了气势就焉了,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狰狞的伤痕,若有所思。 守约跟了出来,看着木兰看着自己的手心发呆。凑上去一看,便见那疤痕。惊讶道:“木兰,你手怎么了?” 木兰握紧了拳头:“没事。” 她笑了笑。当着守约的面撕了自己的衣摆,撕成长长的一条,就开始在手心上绕,绕了几圈在手腕处绑稳。 看着守约奇怪的眼神,解释道:“以后好练剑啊刀啊什么的。那疤还是有点碍手的。” 守约怎么会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下次我帮你找几块布,给你缝几条。” “守约还会做这个??”木兰状似诧异的转移话题,守约微笑:“之前玄策衣服坏了,就学了点皮毛。只要木兰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守约做的,就是最好的。” 虽然木兰像是没事一般的与几人嬉笑了一天,但心里的惆怅是越来越深,最后木兰连将军府都不想回了。干脆就睡在军营里。 第二日木兰还是没忍住去看望啊铠了。啊铠睡的熟。木兰坐在他身边,看着一身绷带的啊铠。也不知心里什么滋味。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无敌一样的啊铠也会这般脆弱。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唉,算了算了,孽缘吧。 木兰出去时啊铠也没动静,木兰感受着微凉的早晨,还没好好享受一下这清新的空气,只听得一声大吼。 “花木兰,你给老子出来!!!” 这功力除了何砷也没第二个人了。木兰赶紧整了整衣服,揉了揉脸,扬起一个最可爱的微笑朝着何砷走去,在何砷发货之前先抱上何砷的手臂,装作惊讶道:“父亲,您来了。这一大早,你怎么不在府上多睡会?” 何砷确实被木兰这么一下搞的不适应,他低声咳了一声:“睡什么睡,都一大把年纪了。哎,不对,你个臭小子。” 何砷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干脆的拉着木兰进了主帐,何砷坐在主帐上,挑眉问道:“说吧。” 木兰喃喃道:“说什么嘛。” “账里躺的,营里走的,奇奇怪怪的。”何砷挑眉道,木兰嘿嘿一笑:“哪里奇怪了,都很正常啊。” “嗯?”何砷本想喝杯茶,手一个掏空,才想起还没在这地方添点自己的东西:“过两日我让人摆些东西,空荡荡的。” 转而又道:“那异族人我也就算了,你弄个魔种出来。什么意思??那魔种能干嘛,平常时候他能洗洗衣服做做饭,就算有点本事能咬死个什么人,但十五的时候,他能控制自己吗?” 木兰两只手互揪了半天,点头:“能。” “你个臭小子,你以为你是只魔种啊,随随便便就担保的。”何砷真是要被这小子给气笑了:“你都不知道外面现在传的什么样了你。” 第十五章 木兰还真不知道,充其量守约昨天一大早被自己拉过来的,能传什么样? “啥样。”木兰跟个傻小子一样的问道。 何砷打量了木兰一眼,幽幽道:“说你找了个暖床的,不思进取就算了,还找个只公的??” 咳咳咳咳... 木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木兰肯定早就跳上去一顿乱打。问题是说这话的是何砷。他用这样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出来,木兰有点心虚。 “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龌龊嘛...”木兰在何砷面前也不好再顶,到底自己是在人家手下罩着的,况且身份有特殊。敬老爱幼还是要有的嘛。 “那你跟我说说,我听听。”何砷老神在在,也是不急,最后木兰端了凳子坐在何砷面前,小心翼翼问道:“魔种不能参军吗?” “魔种兽性极烈,爪牙极利,本身有意收编,也能成为一大助力,但魔种难训,若是给了他们地位,难保他们不会娇纵,仗着自己的能力伤害百姓,你要知道,普通的一只魔种。就能轻松杀害一个人。”何砷说完又道:“况且十五之日狂躁,至今我未曾见过真的在那日面不改色毫无波动的魔种。” 木兰听完点了点头又问:“那异族人......” “异族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人家什么底细你知道个什么,要是怀有异心,就你这个蠢小子,能干什么??”何砷说完,若有所思的拍了拍木兰的肩膀:“你现在不同往日,想什么做什么都要三思再三思。” 木兰点了点头:“可我想试试...” 何砷虎目一瞪,朝着那颗头颅就拍了一巴掌过去:“你个臭小子,敢情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木兰抱着头,实在没得办法,嘿嘿讨好一笑:“父亲,让我试试嘛,守约我盯着,啊铠我担保,要是这两个人以后出了任何事情,我来负责不行嘛。” “你拿什么担保,就你这条小命嘛,呸...”何砷打击起人来也是不客气。可看着木兰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何砷又怪心疼。 “父亲,其实...跟人交朋友嘛,我也是挺用心的,若是他们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木兰声音轻的何砷差点没听到,他竖着耳朵没吱声。只听木兰道:“可我也不能因为那些以后,可能。或许这些东西弄得碍手碍脚。你觉得魔种会伤人,可我一想到守约的脾气和本事,我就觉得很厉害,他愿意留在军营帮我,我还觉得是我上辈子沾来的福气。” 何砷闻言挑了挑眉,不由看着帐营外露出的一个影子,突然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啊铠更不用说了,从我认识开始他就是一个人,厉害的不得了。这次还是我把他骗回来的。”木兰说完,又嘟囔道:“反正他就是,就是会离开,也不会伤害我的......” 何砷靠在椅子上,看着顶着一颗乌黑脑袋的木兰,无奈的叹了口气。 “父亲...”木兰说完何砷也不说话,着实忐忑的很。 最后何砷撑着扶手站了起来:“随你吧,你既然都担保了,我能说什么。” 木兰一把跳了起来。抱着何砷的手臂,一双眼睛亮的吓人,何砷心头一软。言道:“男子汉大丈夫,学这娇娇一般的模样做什么,站好。” “哦...”木兰松了何砷,规规矩矩的站着,何砷又觉得不舒服。只觉得自己肯定是年纪大了,收了个儿子,难道还想再收个女儿不成。 “中午回来吃饭,这军营的伙食哪里将军府的好。都十六七了,这个头不行。”何砷看着这小子才到自己肩旁的个头,觉得关于长身体这个事情,也是至关重要的,要没个气势磅礴的好身子,以后坐在马上也挺奇怪的。 木兰点了点头,其实自己这身高都长到165了,按照正常来说,自己长成个170就差不多了,她又不是男人。 何砷见此笑了笑:“找个日子去拜访一下几个营将军,莫失了礼数。”何砷说完又想了想:“这四个老家伙势力的很,我回府给你备点东西,吃了午饭你就带走。” 木兰再次点头,终是把何砷心满意足的送走了。 她松了口气,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守约,笑道:“守约你好早啊。咦,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做了点早膳,看着你没在帐里,我就想着先给病患送去。”守约笑的腼腆,木兰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啊铠醒了,坐在床头低头沉默,看着木兰进来,才微微动了神色。木兰被那湛蓝的眼睛看的有些心慌,稳了稳心绪走过去:“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啊铠点了点头。 啊铠接过守约的清粥,这粥倒是做的好,刚刚好适合才恢复的啊铠,啊铠看着木兰将碗递了过来,单手接过,然后一口饮尽。 嗯...不烫的吗... “已经晾了一些时候了,粥是温的。”守约解释道。木兰这才松了口气。 啊铠看着木兰看的极为认真,在外人面前着实有些尴尬,最后木兰给啊铠捏了捏被子:“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守约麻烦你做些好的,我这人也不多。” “自然...”守约微笑。木兰起了身,便装作自己只是顺路来看啊铠的模样,忽略啊铠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你什么时候回来。” 木兰闻言一愣,侧了头看着啊铠,最后她想了想:“下午吧,怎么了?” “要回来。” 木兰喉咙发干,最后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木兰先后跟苏烈和花华打了声招呼,就骑着她的小黑出了军营。 木兰先是回了亲爹的地方,现在这院子大了,木兰得转半天才能找到老爹的身影,老爹此时在厨房忙碌,看着木兰的身影就忍不住笑了:“木兰回来了,来,回来的正好,尝尝。” 木兰张着嘴接着老爹夹过来的腊肉。一入口就猛点头。 “好吃。” 老爹见此更高兴,放了盆菜在木兰手里,自己也端了一份,拉着木兰出了厨房:“走,出去吃饭。” 父女坐在桌上。木兰胃口大开,就两个小菜吃了两碗饭,老爹一口一口的吃着,最后看着木兰笑道:“慢点吃,谁跟你抢似得。” “爹你的手艺真好。”木兰夸赞道。 “那是,当年你娘嫁给我,还不会做饭,都是我三餐备着。”老爹说着:“不过后来也就学会做饭了,别人总说做的一般,但我就觉得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老爹笑容依旧,但木兰一口苦涩梗在喉咙,最后缓了缓情绪:“那是,娘做的菜,能不好吃吗,哈哈~~” 父女两难得如此高兴,木兰都快忘记还有何砷这么一个事情,直到有人急匆匆的找了进来,木兰这才一个激灵,还没等那人开口,就打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老爹看了看木兰:“木兰有事吗?” “父亲叫我去府上有点事情,叫我吃了饭就过去,唉,差点就忘记了。”木兰嘻嘻一笑,老爹才道:“那赶紧去吧,别让何将军久等了。” 木兰点头起身,小步伐快步走去。 哎呀,完了完了.... 真忘记了...... 第十六章 木兰一进将军府就有人带着木兰走,等走到一处园亭,看着何砷坐在亭内,木兰跑过去还没站稳,何砷一个巴掌就把石桌给拍碎了。 “不吃了。”何砷气极,木兰虽然心里慌慌,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父亲你别生气,这菜凉了不好吃,不吃就算了,要不我给你做......” 何砷本来是真气,但听着这小子这句话,反问道:“你还会做?” 木兰连忙点头:“会,会,真的会...那谁,给我带路,厨房在哪。” 何砷看着手忙脚乱离开的木兰,憋着笑没出声,最后看着木兰身影渐隐,他叹了口气。看着满地狼藉,心想,多大个年纪了,怎么还跟人家亲爹较劲。 这孩子重情重义,虽然外表看起极为强硬,但品行温和,确实不负何砷念想,是个好孩子。只是这孩子在她爹哪里待了这么久,若不是他叫人去唤,估计早忘记这回事了。着实让人不爽。 木兰做菜其实做的一般,充其量就会一到蛋炒饭,但当年就凭一道蛋炒饭,将她养的珠圆玉润,可谓是拿手好菜。 这菜太简单,几乎用不了多少时间,木兰想着何砷饭量肯定很大,就拿了个有两个巴掌大的饭桶,给何砷端了过去。 何砷看着一脸傻样的木兰:“这是什么。” “炒...炒饭。”木兰回道。 何砷双手捧过饭桶,拿着勺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看着木兰站在哪,便对着下人道:“再去做一份午膳,这里收拾了,给我端个桌子出来。” “是...” 桌子是很快就搬过来了,何砷怼着那炒饭,似觉得越吃越香,木兰站着不敢动,何砷吃了大半,才让木兰坐下。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荤素搭配。油光发亮。何砷瞪了木兰一眼:“看什么。吃啊。” 木兰僵硬的拿着筷子,吃了一口,何砷见此:“怎么,不和你口味。” “我喜欢辣一点...” 其实我已经饱了... 何砷点头,对着下人道:“记下。” “这次就先将就,这桌菜不能再浪费了,快些吃。” 木兰心里苦。只得埋头苦干,此事过后,木兰不得不感叹... 吃醋的长辈也难哄啊...... ----- 木兰吃完后缓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她回了营,便听到有人似乎在她的营地里挑衅。 “一只魔种,姿色这么差,也好意思放出来见人,若是给我碰了,给我家的狗端饭我都觉得委屈了他,花木兰她横什么横,不就仗着何将军喜欢,我告诉你们,你们这地方就是个笑话,还自以为是个什么东西。” 苏烈出口:“请自重。” “苏烈,你当年好歹也是位将军,就算被贬了重新再来,也别往这无底洞钻吧,你难道不知四位将军对你青睐已久,个个想把你招进营里,你倒好,来了这么一个地方。” 木兰远远看去,有不少士兵围着她的营地,那出口辱人的,不就是之前三番两次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吗。 第十七章 齐豫抬着下巴,长着鼻孔对着人,言语粗鄙,苏烈本不想和此人纠缠,但这人抓着守约就是一顿好说,越是难堪说的越是快活,苏烈不曾对木兰将这个魔种带进来有任何反驳,那自是认了守约这个人,此时同处一地,同敬一主。怎么也算是手足,如何能让守约在他的面前受委屈。 “齐小公子莫要过分。等花小将军回来了,怕是你不好过。”苏烈本身是个不喜招惹事的人,如果这个时候花木兰在,苏烈虽然会觉得很精彩,但花木兰现在不在啊。 齐豫对于何砷是害怕的。但对花木兰是不屑的,就算这小子本事有点,但他也不是治不了她,不过就是野鸡做了凤凰。能翻出什么大浪。 “怎么,做得出就说不得了,你就说这鬼东西能干什么,除了做做饭洗洗衣服,也不就是那点子事。瘦不拉几的,姿色也不一般,不过倒是没想到,花木兰喜欢温顺的。哈哈哈~~”齐豫说着说着,花木兰就差点要听不下去了。 “她回来了没?”木兰听着那声音一愣,只见啊铠靠在营帐边的柱子上,冷冰冰的看着某处,也不给齐豫什么颜色,齐豫本见这此人高大,但见他这般目中无人,不由怒道:“别以为你们受何将军照顾就能怎么样,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点小喽喽,我一个手指就能掐了。” 木兰见此突然往里面缩了缩,探着半个头看着啊铠,啊铠神色犀利,直直往木兰这里看来,木兰以为是啊铠看到了自己,连忙一躲,可又想着看到了又怎么样,都是自己人。 苏烈见此担忧道:“兄弟,你这伤,不宜走动...” 啊铠看了苏烈一眼,摇了摇头,算是给了苏烈面子,他站直了身子,低声再次问道:“她回来了吗??” “花小将军还没回来,怕是被何将军留住了,明日才回也有可能。”苏烈言道,啊铠见此蹙了蹙眉,狠狠的瞥了齐豫等人。他突然手臂一伸,一把蓝刀突然出现在啊铠手心。 苏烈一惊,差点被这罡风被击退。那刀来的极快,苏烈只看到某处有个影子突然袭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啊铠那把大刀出现在眼前。 “好刀!”苏烈神色火热,更是敬佩的看着啊铠。 啊铠一身亵衣,胸前绷带缠的极厚,突然啊铠狠狠的咳了几声,咳得木兰心都揪了起来。 “哈哈哈哈。”齐豫不怕死的大小出来:“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不过就是只病老虎。” 木兰听着气的牙痒痒。 “哼。”齐豫冷哼了一声:“来人,给我把他拿下,异域之人,竟敢在中原营地出现,怕不是个奸细。” 苏烈神色一紧,齐豫大喊:“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 齐豫身后的爪牙闻言抽了剑逼进啊铠,苏烈立身挡在啊铠面前,这才有了几分严肃:“齐小公子,莫要欺人太甚,此乃花小将军的地界,所做之事都是何将军允许。由不得齐小公子在此嚣张。” 齐豫更气:“把他给我一起拿下,等我抓了此人前去何将军对持。是好是坏我定要何将军亲自言说。” 木兰这小就忍不住了,身法极快的冲了出去,几人都没反应,就见木兰将齐豫摁在地上死命捶打,嘴上还喋喋不休。 “丫的欺负我的人,让你欺负,让你欺负,你还手啊,还手啊,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还敢来我家门口挡路,我让你嚣张,让你嚣张,让开,谁敢拦我!!!”木兰一声大喝,就见齐豫带来的人无人敢上。 齐豫不过是何砷表了又表的亲属,可花木兰可是火头正热的将军义子,再说他们今天本来就是特意来找茬的,这下被找麻烦的人不怕麻烦当场把齐豫给揍了。 不可谓不胆大,不忌讳啊。 木兰看着被自己揍得瑟瑟发抖的齐豫,也冷哼了一声:“废物。” 第十八章 那齐豫被揍得话都说不出来,推了木兰落荒而逃。木兰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是看了看守约,见守约低着头,站在一旁,木兰上前安抚,轻笑道:“他们的话,别放在心上,守约是有本事的,哪里和他们说的一样。要是觉得自己弱了点,可以跟我一起加油啊,我也很弱啊。” 守约微微抬头。看着木兰,眼中雾霾散了些,木兰更是开心:“再说了,守约以后定是要找个貌美如花的妹子暖床,我嘛。我还差了点...” 守约脸突然爆红。苏烈扶额失笑。 花小将军,能不能别再说这些挑拨人的玩笑话了。 木兰又看了看啊铠,神色却不似对守约一般轻松。她的右手情不自禁的负在身后。她轻声问:“好些了吗,出来做什么?” 啊铠杵着刀,看着木兰也不说话。最后木兰责怪道:“你总是这样,永远都是自己做事情想东西,若你听不得我的话,伤好了你就走吧。” 啊铠眼眸微抬,看着木兰微愠的侧脸,最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底喃道:“不会了...” 木兰耳尖微动。 “好了,花小将军,莫要一回来己这么大动肝火。”苏烈上前扶着啊铠,啊铠这下也没矫情,并未推拒苏烈好意。看着啊铠这般摸样,木兰可以断定此时啊铠内伤外伤都是极重。 “回去休息吧。”木兰轻声道:“我还要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苏烈点了点头,便搀扶着啊铠进了营帐。 木兰松了口气,想起了何砷说要拜访几位将军,便对守约道:“守约,陪我出门一趟。” 守约也没问木兰什么事,就直接点了头,木兰笑了:“要抬起胸膛来哦~” “好~” 只是没想到,木兰是带守约去见大场面的。 那时虞蜀正在自家帐营中跟自己手下这两位少年才子商议事项,士兵通报木兰拜访,他笑了笑,便收了会议。等候木兰前来。 见了木兰,他笑了出来。 趾然蹙眉:“你这什么模样,拜访也不穿些好的,你这是乞讨回来么?” 木兰这模样着实有些狼狈,这一身布衣一身的灰土,发型一乱的不行,衣服也多处划伤。有些小伤出来,看起来倒是没事。 木兰苦着脸,来到虞蜀这地方才松了口气:“四位将军过于强悍,木兰望尘莫及,觉得这样模样应该是比较正常的。” “哈哈哈哈哈!!”虞蜀了然的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木兰的肩旁:“幸苦了。” 虞蜀给木兰端了座椅,木兰坐了下来,才好好喝了杯茶,她说道:“木兰初来乍到,亲自拜访又技不如人,倒也没什么好说的,父亲备了一份好茶让我送给您,木兰实在乏力,还望虞大人今日就放过木兰,下回如何,我也无怨了。” 虞蜀又笑了出来:“花小将军这话说的,莫非我刁难了你,你就有怨了?”、 木兰闻言吓得不轻:“我嘴笨,虞大人别计较,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唉,算了...” 詹颌这时开口:“花小将军看来是真的累了。” 虞蜀点了点:“既然如此,那花小将军就屈尊在我这吃顿便饭吧。” 木兰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我还是回去吧,我我我...” “花小将军就莫推脱了。”詹颌站起,摁住了木兰的肩旁,木兰立马就焉了:“那...多备些肉,我实在是饿了......” “哈哈哈,自然不会亏待了花小将军。”虞蜀大笑:“来人,立马吩咐下去,备上好菜好酒,今日有贵客。” 木兰颓废的弯着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的莫名的趾然,只得认命的叹了口气。 虽然这是她一路下来最为轻松的地方,但总感觉这顿饭,不怎么好吃... 喂,父亲大人,你有空么,来一趟呗。 第十九章 当真是一桌好菜。 木兰上了桌,这才想起:“我还有一手下在外面,能麻烦叫进来一起吗,跟着我折腾这么久了,恐怕也是饿了。” 虞蜀想了一会:“花小将军是说在外候着的那只魔种,花小将军如此体恤,倒是难得的性子,不过魔种到底上不得太大的台面,我还是让人在外摆桌才席,你看如何?” “虞大人,其实,能在我身边站着的人,不应受这般对待。”木兰神色严肃,让虞蜀有一瞬间愣怔,木兰继续道:“魔种天赋异禀,若人人对这般对待他们,他们如何心里不怨,木兰虽走不得多数人,但只求在我身边的魔种,不可受这般委屈。” 虞蜀神色意味深长,他看了木兰半响,终是低声道:“可终究不合礼数、” “礼数为大众所制,不过书面,若人人如此,我愿做小众,虽然失礼,但如果不能让守约与我同桌,还望虞大人去告知守约,让他先行回去,外面太冷。” 木兰过于认真,虞蜀等人听的心里无不惊诧,最后虞蜀只得妥协后者,让人转告守约回去。 “这菜看起来不错。”木兰吃了一口,眼睛变亮晶晶,虽然趾然和詹颌也同桌吃饭。但他们话似乎都比较少,一直都是虞蜀在开口与木兰交流。 “花小将军已入驻军营几日,可还有不习惯。”虞蜀给木兰倒了杯酒,木兰很想说,这酒可以不喝么。可木兰还是口渴的抿了一口。 “还好还好,人少,好管。”木兰也是实在,可言语之间还是有些凄惨,你说明晃晃在军营立足的一个营,人数居然用手指可以数出来,你说可不凄惨。 “嗯......”虞蜀这个字拉了老长:“何将军定不会委屈了你,只是你这军营人数到底太少,失了意义,还是建议多找些兵才啊。” 木兰闻言点了点头:“虞大人说的是,我过段时日再去计划计划。” “花小将军前途无量,定会是个非常之人,我与何将军同场多年,深知一外一内,一刚一柔的配合之法,尤其我们面对的敌人不同常人,花小将军到底是个凡胎肉体,以后战场厮杀,难免会差些照应,你看我这左右之手,詹颌为土系法师,善于纵土,趾然为变异冰系,比之水系更为霸道,我见花小将军年少有为,对于法侍之事,还应早些确认磨合,可让花小将军以后更为得心应手不是。”虞蜀说的很慢,那语气悠哉悠哉的让叼着一片青菜的木兰笑了出来。 趾然这是拍了桌子:“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木兰见趾然这样,缩了缩肩旁,先把菜在嘴里嚼烂了吞下去,神色似在思考,最后一口咽下后,她道:“要不是知道虞大人说的是什么事,估计很容易让人误会,您这是给这左右两位说亲呢。” 詹颌:“咳...” 趾然:“你...” 虞蜀:“哈哈哈哈哈。” 木兰顿了顿,把桌边那个杯子的酒喝尽才道:“两位法师德高位重,本事超群,木兰并非不是看不上两位,只是,木兰现在,还不配。” 趾然和詹颌一愣,虞蜀突觉有趣:“花小将军这话过于谦虚。” “不是谦虚,事实如此,我现在不过就是仗的是父亲大人的威严,可单论我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足以担起这份责任。”木兰看着虞蜀,又看了看趾然和詹颌。 “不如等木兰一段时日,要是木兰所作所为达不到几位的期待,也好过此时做的决断太早,是吧。” 木兰眉眼弯弯。趾然突然低头笑了:“算你聪明。” 詹颌只是看着木兰,神色极为深意。虞蜀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今日花小将军也别推辞了,好酒好景定当时,来来来,与我多喝几杯。晚些,我让人送花小将军...” “不不不...不要了吧......” 第二十章 木兰折腾了一下午,又喝了几杯,就有些累了,虞蜀见此也没强求,就让趾然送木兰回去。趾然拉着木兰的手臂就将人搂怀里,才发现这人居然这么小这么轻。 正面看人时,倒没什么感觉。 虞蜀见趾然停顿,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趾然笑了笑,便扶着木兰往外走。虞蜀看了看沉默着喝酒的詹颌。道:“你一向都在让这趾然这孩子。这次,也要让?” 詹颌神色有些深沉,最后他反问道:“大人的意思,我这次不应该让。” “人这一生,见人见事千千万万,缘分这东西,跟机会二字相差不远。”虞蜀说完站了起来:“唉~花木兰,是个不错的孩子。” 詹颌垂眸,不知所思。 趾然扶着木兰离开,突然一灰衣魔种站出来挡在路上,手上的木兰一个清醒,便轻轻推开了趾然朝着那灰衣魔种扑去。 “守约守约,你来了呀。”言语有些迟钝,看来是有些上头了。守约差点没扶住木兰,待抱稳了木兰,他才松了口气。趾然有些不悦,但见木兰抱着那魔种不撒手,只得黑着脸:“花木兰,你能不能注意点身份。” “不要不要。”木兰底喃:“我要守约送我回去。” “你...”趾然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这人总是想着法子不让自己靠近,反倒让人觉得是自己不要脸的再倒贴,真是令人不爽。 “那你走吧。”趾然干脆不见,甩袖转身就走。 守约担忧道:“木兰,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好...” “回去吧,回去吧,我头疼,我想睡觉,守约,带我回去嘛...”守约耳尖轻颤,脸上微热,轻声回道:“好。” 两人刚回营,就见营中一处篝火烧的极旺,花华插着一只鱼,悠哉悠哉的烤着。小炉子在花华边上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条鱼,眼中极为期盼,此时苏烈又拿了些味料出来,正准备坐下,就见突然回来的木兰。 “花小将军,你回来了?”苏烈招呼,木兰点了点头,推了守约晃悠悠的走了过去,盘坐在苏烈边上,又开始看着篝火发呆。 几人相视一会,都摇了摇头不知什么情况。木兰突然道:“你们烤鱼多烤一条,守约还没吃呢!!” 噗—— 几人笑了出来,守约有些羞涩:“我...我可以自己来...” 木兰又点了点头,再次发起了呆。 “你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花华阴阳怪气的问道。 木兰闻言,迟钝的看了看花华,突然拍腿大叫:“我们是不是还差了名字,你们赶紧想想,我们叫什么好?” 几人突然呆滞。最后苏烈拍了拍额头,无奈道:“花小将军,您这话题,能不能别跳的这么利害,属下真是半点都跟不上您的思维啊。” 木兰嘟嘴委屈,最后苏烈轻笑:“花小将军想叫什么?” “破军!!!” “..........” 敢情您老人家问他们的意见就是走个过场啊... “好名...”虽然如此,但这名字确实不错。比起传统的东南西北营,还是要独特的多。 “我要练功。明天你们教我!!” 花华嗤笑道:“你这话说一出是一出,有话能不能正常点说。” 木兰耿直了脖子:“这里我说了算。” 花华闻言白眼相迎。 “我教你们唱歌!!” “............” 下次,别让他们家将军喝酒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那日,木兰突然唱出了这首歌,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注视这木兰,她唱了一遍,又唱了一遍...唱到所有人都在底喃跟唱。心底热血滚烫。 许多年后苏烈记得。 没什么原因为什么选择了她,就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第二十一章 当月十五过后,木兰的破军在军营未曾露面。大半个月不见里面的人去了哪里。何砷也只在这段时日里见了木兰一两面,只知道这小子去城外历练了,要不是每次见她看起来黑了更结实,气势更稳了,恐怕何砷早就兴师动众的要找人了。 可何砷想他这个干儿子了。 看着木兰营口一块石碑。破军二字刻得极深,看这笔锋,应该是苏烈所刻。听说这段时日破军营中总算多了些人口,倒是让何砷欣慰。 “花木兰呢,又去哪了?”何砷吼道。 扫地小兵怯怯道:“花小将军一大早就出城了,现在还没回来。” “这臭小子,半点不念家!!”何砷拳头一握。吩咐道:“回来了让她回将军府一趟。” “是。” 而此时在外历练的木兰,正躲在某个小黑屋,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聚集会神。 “老大,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身后小弟道。 “怎么危险了,你看到西域这些人没,躲在长城玉城做这种狗头交易,我这是在为玉城提前打探底细。不然,这玉城隔着长城不远,特立独行。整个沙漠就这么一个地,唇亡齿寒的,我这是为了两地外交友好打基础。” “可,您甩了烈哥和凯哥,到时候他们要是找到了您...您且不...” 此时正是玉城一处极深的巷子。不远处的黑衣人脸上缠着粗布,一双眼睛黑亮非常,可又虎背熊腰,偷偷摸摸,时常走过一处就眼神飘忽,左右探视,其实西域之谈纯属木兰自己鬼叫,她只是见这人奇怪,就跟了过来。 “别告诉他们,就说我出来逛街了。”木兰说完,就见那奇怪的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木兰大喝:“上!” 身后小弟一齐出动,木兰又紧接的大喊了一声'':“抢劫!!” “.........” 木兰目标明确,手速惊人,直直就朝着那人手中事物飞去,只见那人神色一寒,就出招攻击木兰,木兰心里果然,冷笑一会再次冲了上去。 木兰这段时日身手涨的极快,对于体内的内劲更为顺手了些,这人身手矫健,而且交手中没有任何想要与木兰纠缠的念头,木兰实战不多,但看他要跑,急得不行,最后突然一到银光从木兰脸边滑过,穿透了前面逃跑之人的胸膛,钉在了墙面上。 木兰摸了摸脸,看着指尖的血迹:“我靠啊铠你个混蛋,老子毁容了!!!!” 不远处的啊铠看着木兰脸上的血口,点了点头:“伤还没好全,抖了一下。回去任由小将军处罚。” 木兰一噎,干笑了几声:“伤还没好就别折腾,幸好伤的是脸...” 那群手下个个摇头叹气,花小将军,你啥时候能对着凯哥硬气点? “花小将军太过随便了。”苏烈宏厚的声音从转角传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尸体,责怪道:“啊铠,这里到底是玉城,怎能随便杀人?” 啊铠靠着墙不说话,木兰赶紧前来救场:“苏大哥,没事没事,这个是个西域人,不会惹麻烦的。” “花小将军。玉城虽然和长城同处这片云中漠地,但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关系也见不得多好,你这般不知轻重的在别人地盘见血。可不是给人抓了把柄?”苏烈此时就似一个严厉的老师,时刻教导着木兰等人的眼界和处事方法。木兰低头不言,最后喃喃道:“那现在怎么办嘛...” 木兰此时被苏烈说的心头慌慌,最后只得低头认错求助。 “找我不就好了,花小将军。”转角处露出一角折扇,这熟悉的戏虐让木兰脸色一白,她赶紧咳了一声:“那什么,苏大哥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置。” 苏烈见转角那抹白色衣角,又看了看神色焦虑的木兰。叹了口气:“花华,你带人将尸体带出玉城,我们在城外等候花小将军。” “好。” 等众人离开,木兰看着一直不动的啊铠心里虚,最后讨笑道:“帅气的凯哥,我现在有点私事,你要不先离开呗。” 啊铠一贯的沉默寡言,冰冷不近人情的做风让木兰是在没办法,虽然现在啊铠失忆,但天地良心,现在木兰对着啊铠那叫一个狗腿殷勤。 谁叫现在这个营,就咋们凯哥拿得出台面。当然,不是说苏烈不行。 苏烈是个吵半天火苗都没有的人,实在没脾气。接待客人什么的不在话下,就这镇营之宝,非得咱啊铠不可啊。 啊铠瞥了一眼,最后终于是离了墙的支撑站了起来,边走边道:“半个时辰,城外回合。” “好好好!!!”木兰赶紧点头,看着啊铠消失,这才松了口气,谁知下一刻腰间一紧,那人就将自己压在墙上,语气委屈涟漪:“小媳妇,你好久不来,可真是想的我心疼...” 第二十二章 木兰连忙使劲把这个狗皮膏药给揭了,晟觉得难过,更是孩子气的抱着木兰,最后还是被木兰的蛮力给推开了。 “有话好好说,还这么喜欢动手动脚。”木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最后晟也没过于勉强,但还是靠的木兰极近:“花小将军在我玉城杀了人,难道不给本少主一个说法么?” “呵呵呵呵。”木兰身形一僵:“一个居心叵测的西域人,我这是给你拔钉子呢。” “哈哈哈哈。”晟摇了摇扇子:“幸好你这话说给我听的,我倒是信了,若是你说给我父亲听,那可就不简单了。” 木兰拉了脸,最后干脆撒泼:“那你说怎么样。反正这个事情不能扯到长城和我父亲身上,我怎么说也是在做正事。干什么一定要说的这么阴险狡诈。” 晟闻言,摇着扇子看着木兰,这个女子不矫揉做作,也不喜这些阴险的勾心斗角,直来直往,虽笨但也不傻,虽然不参合,但似乎心里也不是不知道。 真的是。 晟看着木兰气呼呼的,他唉了一声:“明明是你做的坏事,怎么弄得我没理了。” “哼...” 晟见此笑了笑:“这样,我给你一个消息补偿给你,行不?” 木兰看了过来,谁知道这人头就在脸边上,这一转过来,晟一口就啄了下去,木兰大惊:“你你你你你!!!” 晟高兴的大笑,看着木兰气极要走,连忙用身体挡住木兰的路,讨好道:“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想听消息吗?” “不想,让开。”木兰气得不轻,丫的这混蛋总是找机会站自己便宜,消息消息,呸。 晟一向知道此女力大无穷,赶紧使了个劲把她给抱了起来,嘴上轻哄道:“那你听我说嘛,这段时日西域等人总在玉城内逗留交换信息,我父亲下令清剿,效果不佳,所以心里膈应,便查到交换信息的源头是从长城过来的,也就是说你们长城有奸细。” 木兰顿了顿,又开始挣扎起来:“告诉我这些有个鬼用,放开,你放开。” 木兰后肘一顶,晟吃痛松开,木兰干脆头也不回的离开,晟揉了揉胸口。 这女人,还真是绝情。 木兰出了玉城,苏烈等人已将西域尸体处理妥当,木兰翻身上了自己的小黑,一声令下:“回营。” 木兰等人策马回了破军营地,刚下马缰绳都没放下,那士兵就过来告知。 “何将军让小将军回去一趟。” 木兰点了点头:“你们休息,我出去一趟。” 小黑这还没腿才刚歇又要跑动,不情不愿,木兰上前安抚:“将军府有好吃的,还有人给你刷身子,多想想。” 小黑这才满意,木兰回到将军府正是晚饭时候。何砷虽不知木兰是否会来,但还是备了桌好菜,看到木兰回来自然更开心。他伸了手招呼:“臭小子回来了,快来,菜刚上。” 木兰笑了笑,边上的下人端来水:“少爷,请洗手。” 木兰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仔细的拿着皂角把自己的手给洗了。最后何砷木兰两人才开始吃饭。 “倒是又瘦了些。”何砷也有段日子没见着木兰了。打量了一会点了点头:“不过个子挺了不少,不错,来,多吃点。” 木兰笑了笑:“我听说我爹最近还是去帮着修理长城,我这边劝不住他,麻烦父亲大人多关照我爹一下,他这辈子就是闲不得。” “不会亏待,放心。”何砷说完,二人难得这般好好吃顿饭,却不想一人突然造访,何砷心里不悦。 “是申屠大人。”下人继续道。 这话音才刚落,又一下人传报:“虞蜀大人拜访。” 何砷蹙眉,怒道:“急吗?” 二人相视一瞥:“似并不着急。” 何砷额间青筋跳动:“让他们在客厅里等着。别打扰老子吃饭。去!!” 木兰赶紧给自家父亲大人布菜:“别气别气,来,多吃点。” 第二十三章 源头原来是申屠芙要吵闹着见花木兰。 虞蜀下午在申屠府吃饭,当时话题就落在申屠芙身上。入春后申屠芙便要去稷下求学,稷下求学三年五载,申屠芙为水系法师,又是个女子,在这糙汉子一大堆的地方,申屠嶆还是希望能让申屠芙多见见世面,谁知这段时日申屠芙见不着木兰,之前在林府,林府不让她见她。再进了军营,又时常不见她的人影,眼看申屠嶆为准备自己前往稷下的行程已经安排妥当,申屠芙终是有些坐不住。 “爹,你何时带我去见花木兰。”申屠芙也没顾忌虞蜀在场。申屠嶆愣了愣,心虚的瞄了瞄虞蜀,见虞蜀一副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模样,不由责怪道:“芙儿,做什么,还有没有个女孩子的模样。” 当时申屠鞠和申屠彦都在场,申屠鞠对申屠芙的心思还是知道些的,所以也是他告知自己父亲的,父亲当时听了似乎也不反感。他想着,父亲到底还是挺满意花木兰的,虽然他也挺满意的。 申屠彦就有点怪异了,他许久没关注自家弟妹的动态,今日一见申屠芙这般急切,便问道:“芙儿,花木兰...可是欺负你了??” 申屠芙被自家大哥一问,脸就烧了起来,这下申屠彦就觉得不一般了:“你这是看上花木兰了?” “近日花木兰在外历练,少居军营,也见不得那人几面,你何时跟他扯上关系的?”申屠彦作为大哥,威严很重,申屠鞠见申屠彦情绪有些怪异,也有些怯怯。 “啊鞠?”申屠彦看着申屠鞠的神色似乎就知道了些什么,最后申屠彦看了看自家父亲:“爹,您难道??” 申屠彦其实并不是觉得花木兰不好,而是觉得花木兰现在怎么说都配不上自家妹妹,虽然他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不大关注自家弟妹的情况,但至少在这个事情上,自己作为情场高手,也接受不了这么迟钝吧。 不对,问题不在这,问题是为什么是因为是花木兰,自己便觉得有些不爽?这小子与自己的性格这么相对,以后若是成了自己的妹夫... “爹,虽然花木兰现为将军府义子,但我们申屠府就这么一个妹子...” 申屠嶆点了点头,又道:“我还是挺喜欢花木兰这小子的。” 虞蜀闻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婢女冲过来在申屠芙耳边轻语,申屠芙惊起:“爹,花木兰回将军府了,你带我去见她,我要跟她说清楚。爹~爹~~” 申屠嶆实在没法,松动了些意识。花木兰这段时日确实少在军营和将军府出现,别说别人了,就连何砷自己想见花木兰一面都难,这孩子性野,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来。 申屠芙出行的日子渐近,这孩子性格怎么样作为父亲哪里会不知道,若是不得答案不会罢休。所以就在这迟疑的片刻,就被申屠芙拉了起来,直接拖走。 “哎,芙儿,你慢些...” 虞蜀看的目瞪口呆:“都道申屠三小姐如何得宠。现今才知隆宠至斯啊。” 申屠鞠先是看了面色冷清的申屠彦一眼,才对着虞蜀道:“虞大人见笑了,我们家,确实就只有这么一个女丁,难免...” 虞蜀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家事我倒不好奇,就是,今日这事嘛,嘿嘿,我要去凑个热闹。你们做哥哥的,去还是不去?” 当然是去咯。 所以那天木兰跟着何砷去了客厅,左右两头是坐着虞蜀申屠嶆。申屠嶆下面依次是她三个子女,木兰见虞蜀边上清冷,先是给他们行了个礼,坐在了虞蜀下位。 “什么事,说,一顿饭都不让好好吃,反了你们。”何砷现在正在气头上,一贯的凶神恶煞,顿时吓得坐下的人不轻。 熟悉何砷脾性的两位老兄此时也颇为难以开口,这事要怎么说,要说申屠三小姐看上你家干儿子了,现在年纪还小,要不先把婚事给定了。 不行。这感情都没培养,哪里就谈婚事了。应该要说,花小将军年少有为。小女正巧到了年纪,何不趁此机会...... 申屠嶆感觉头有点疼...... 事发过于突然,此行前来兴师动众,人数众多,确实搞的像是来问罪一样。 木兰当然不知道此行是因为她,乖巧的坐在哪里喝着茶。抬头不禁看了对面一眼,只觉得怪异,申屠芙来之前跟只炸毛的猫,现在乖的跟只兔子一样,连看木兰一眼都不敢。 木兰想着之前自己冒犯了这刁蛮大小姐,那一掌也打的自己够呛,是在不好招惹,更别说那金狐狸申屠彦了。 申屠彦眯着眼睛看着木兰,感觉那眼珠子把木兰从上到下的给扫了个遍,木兰那口茶在口边,最后只得咽下口水,对现在的情景观察了起来。 嗯......都看我做什么...... 第二十四章 何砷见申屠嶆看着木兰一脸为难,挑眉道:“木兰,你又闯祸了?” 木兰顿时一脸懵逼。 “我......”木兰还正正经经的开始回忆了,最后她还是没想起来:“这段时间做的事不少,好的坏的都有...不知道是木兰哪里冲撞申屠大人了?” 申屠嶆嗯了一声,最后想开口又觉得不知该怎么说。何砷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来找茬的。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难得今天木兰回来,我还有些要事要跟她商议。”何砷虽然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但现在确实不想跟他们计较。 最后还是申屠彦没忍住站了起来:“也没别的事情。本来也算得上是私事,不应打扰何将军。” 申屠嶆点了点头,申屠彦继续道:“是我们晚辈跟花木兰的一些私事,何将军可否给点时间给我们私下解决。” 花木兰对申屠彦有些警惕,最后道:“我似乎并未与你们有什么深交。” 申屠彦怒瞪了花木兰一眼,花木兰有些莫名其妙。又见申屠芙一双怨念的眼睛看着自己,最后她全身一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见申屠芙突然拍桌而起:“花木兰!!!” 木兰吓得手一抖,见申屠府羞愤的看着自己,最后她问:“你是不是对我,不过就是普通感情。” 对啊,不是普通的还能是啥,身份高攀不上,虽然现在似乎好了,可对于申屠芙她还是有意能避就避的,再说了,就算现在身份平等了,不是普通感情还能干啥... 等会... 有什么一闪而过。木兰顿时有些惊悚起来。她抬起头看向了申屠芙,最后她道:“申屠小姐...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其实我也是可以道歉解释的...嗯...”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难道不懂吗?”申屠芙吼道,木兰尴尬的低下了头,最后沉默了下来。 到底是女孩子的申屠芙心里一冷,她就知道,从头到我就她一个人惦记着。 申屠嶆赶紧站了起来,笑了笑:“花小将军别介意,这孩子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何将军,你莫见怪。” 这个时候申屠嶆突然想起似乎见过申屠芙和木兰相处过,那时他笑她有志气,这下似乎事情有些明了了。 顿时他笑了:“哦~芙儿。” 申屠芙低着头,听了何砷唤她也不应声,最后他又道:“你真不理我?” 听着何砷话中似乎有些意思,申屠芙猛然抬头,看向了何砷,木兰心里发毛。何砷继续道:“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是清楚。芙儿眼光也是不错。” “婚姻大事,自是父母做主。”何砷这话刚落,木兰噔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父亲,营中还有些事要我回去处理,若有什么事,不如父亲明日再告知我可好。” “花木兰。”何砷低着声唤道,神色有些不悦:“你是有什么想说?又不是个傻子,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躲什么躲。有什么话就说清楚,若是你今日不反驳,我自是顺了意。可你现在出了声,总要给个说法。” 说法,啥说法,有啥好说的... “芙儿过两日便要启程前往稷下,三年五载怕是回不得长城,芙儿对你有意,想在里走之前问问你的意思。”申屠彦盯着木兰,继续道:“怎么,花小将军敢招惹,不敢承认么?” 屁... 木兰很想扶额冷静一会,她什么时候招惹人家了,她来这鬼地方就招惹过啊铠一个人。 可申屠芙既要离开长城。若非不说清楚,怕是对她以后也有影响,可... 唉... “若申屠小姐想要一个说法,不如随我到偏殿。我来给申屠小姐一个说法,怎么样。”木兰最终还是决定如此解决,木兰抬了步子先走了一步,申屠芙见此,小跑跟去。 众人在客厅等了半响,最后只见花木兰先回来,申屠彦蹙眉道:“花木兰,芙儿呢?” 木兰对着外面努了努嘴,见申屠芙一脸失落,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申屠彦以为是花木兰欺负了申屠芙,说也没说直接对着花木兰上手。 “彦儿。” “木兰。” 长辈看着两个长辈当着他们的面打起来,纷纷出口阻拦。 那时说来也快,木兰竟是没躲。一拳就被申屠彦打翻在地。木兰被打的发愣,她哪里知道这人说也不说直接就动手了?眼见申屠彦下一拳就要挥来。木兰抓了申屠彦的拳头,那时申屠彦神色一顿,反应过来木兰吓得一个激灵,直接把申屠彦给推开了。见两人打的如此激烈,都负带轻伤,申屠芙一把抱住申屠彦。也没说话,就是把头埋在他怀里,感受着哥哥僵硬的身体,她道:“我知道了,大哥我们回去吧。” 申屠彦目光如炬,盯着花木兰似乎要将她烧成窟窿,木兰眯着眼盯着申屠彦,也是不惧,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木兰反倒不是怕申屠彦知道,而是怕申屠彦知道了要怎么封他的口。 最后申屠彦抱着申屠芙退了一步,牵着她大步离开。 申屠嶆暗叫不好,先是瞄了眼沉默不言的花木兰,又看了看低头沉思的何砷,连忙道:“小儿莽撞,何将军莫怪。” “木兰,没事把。”何砷到不介意小辈们打架,反正年纪还小,该打的时候就是要打,只是今日本来是来谈论好事的,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木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摇了摇头。 “今日这事就这样吧,都回去吧。”何砷话落,就见木兰要走。他唤了一声,木兰却没答应,最后何砷只当木兰今日心情不好,随她去吧。 花木兰能做什么。自然是去解决一下突然的状况。 第二十五章 申屠彦与申屠芙坐于马车,申屠彦开始陷入沉思,最后他问失落的申屠芙:“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会喜欢我...”申屠芙委屈:“她说我们如今还太小,外面的世界很大...” “还有呢?” “若是我回来之后对她还有感情,她便......”申屠芙还没说完,申屠彦突然一拳挥在车壁上,阴沉道:“她这么跟你说?” 申屠芙点头:“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她如今是何将军的义子,也是跑不了...” 申屠彦冷笑,突然马车一顿,他抬头怒道:“停下做什么。” “木兰想与申屠大公子出来聊聊,不知申屠公子可有空?” 车外马蹄声哒哒作响,申屠彦握紧拳头,阴影下的脸极是怪异,最后他起身推开车门,看向了马上的木兰,神色幽深。木兰微微一笑,对着申屠彦伸了手。 申屠彦深吸了一口气,抓着木兰的手翻身上了马,坐在了木兰身后。木兰将申屠彦往城外带去。此时城门还没关,木兰也不敢走远,最后在城墙下逗留了一会,她道:“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呵~这人情真是大了。”申屠彦低声道。 木兰沉默了一会:“有些东西来了我倒也不怕,只是没必要去招惹麻烦。” 申屠彦扶着木兰的腰,那腰太瘦,如之前一样,可当时自己也算是感受了此人的软香,不过此人过于绝情,半点情面都不留,可想着之前自己为了找个近在眼前的人找的跟个傻瓜一样,不免心里有些不平衡。 “花小将军这话说的,难道就不怕此事被我说出去,到时你如今的身份,可能就付之东流了。”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会因为我是男是女而改变,若因为现在世人都知我是男子,那我所拥有的的就是我的,若因女子之身失去了这些,那就不是我的,有什么可怕?你以为所有人,都喜欢这般生活?”木兰微微侧了头,申屠彦心里酸涩,明明是一腔委屈难以倾泻,却听着木兰如此忍辱负重心里又难受,最后他唾弃自己,不过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居然让自己惦记这么久。 听着申屠彦又不说话,她又道:“其实申屠公子也别过于介怀,当日你中毒在先,冒犯我再后,我不过就是顺路被你差点祸害的普通人,如今就算运气好了点能和你平起平坐,哪也不想让你困扰,今日既然被你知道,那有些话也不得不说。” “我的人情是小,但事情也不大,申屠公子可以好好掂量一下再回答我。我现在送你回去。”木兰拉僵回头。路上申屠彦也没有说话,到了申屠府,木兰先是下了马,仰起头看着申屠彦,申屠彦眼眸如墨,他慢悠悠的下来,木兰对着他点了点头,便算是道别。她再次上马,正准备策鞭,只听申屠彦大叫:“花木兰,那天漠地之上,那是不是你男人?” 木兰身形一顿,头突然有些发疼,最后实在是没得办法,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申屠彦听完,心里就跟在锅里炸了一遍,最后他甩袖转身,冷哼一声。木兰也不想多待,赶紧离开,谁知走到半路不久,突然身后落下一人,耳边呼吸温热。清冷低沉的声线压在耳边。 “你男人是谁??” 头皮顿时开始发麻... 第二十六章 “回营。”木兰干脆不理,先是回了破军营,下马就直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的士兵看着木兰都开口称呼,木兰点了点头。径直走着,最后看着一身灰衣的守约,笑了笑:“守约,你怎么在我门口啊?” “木兰,你受伤了。”守约蹙眉:“我去给你拿点药吧。” 木兰点头,转头看了身后的啊铠一眼:“你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这脸还是你割的,现在来假好心了?” 啊铠挑眉,木兰立马就虚了:“算了算了,你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晨练。” 木兰转身入了帐,揉了揉自己这一身酸痛,坐在烛火旁,才拿出怀里的一根竹签,这竹签筷子大小,木兰看着一头有个塞子,拔了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纸条,木兰展开纸条对着烛火瞄了瞄。 “嗯?粮草,春风寨?”木兰自言自语了一番,最后感觉这个什么春风寨着实有点熟悉。此时守约拿了伤药进来,木兰赶紧把纸条收了。 “听说这段时日守约训练的挺幸苦的。”木兰笑着道:“感觉怎么样,要是实在不行,就多休息会。” 守约看了看木兰脸上的伤痕,回道:“我从小学习枪机,只是因为猎枪坏了耽搁了一短时间,放心,我能跟上你们的。” 木兰嘿嘿一笑:“这个月十五参战吧,前段时间听小炉子说营里已经有五十个人了,就五十个,不收了。” “参战吗?”守约闻言耳朵微软:“我......” 木兰见守约迟疑:“你不是说,若是心思纯净就不受十五影响吗,晚会我在城墙给找个位置,你只要认真击杀敌人,不想其他,不就好了嘛...” 守约本身是因为自己无法和战友们一起杀敌而难过,而木兰却早讲他也算在了参战的人员中,可他是个魔种...他喉结动了动:“木兰...到底是个魔种...” “唉...”木兰觉得这个话题说的她都有些累了:“可你既然入了军营,就应该要负起责任。小炉子就算武力不济,但也找到合适自己的职位,你看整理我们破军的人的簿子,整理的多好,我一眼就看完了,除了字丑了点...” “守约的菜做的好吃,可我不差厨子。”木兰笑道。“明天我去城墙上溜一圈,跟我去就早点起来哦~” 守约垂着头。不发一言。 “守约回去早点休息吧。我也要洗洗睡觉了~” 守约更加失落,他微微抬头看着木兰,低声道:“伤口还没处理好,我帮你吧。” 木兰笑了:“好啊。” 木兰带着一对人马上了城墙。 “花小将军,你又来盘地了?”此时值守的士兵笑道。 “你们家将军今天在不在?”木兰问道。 士兵看着木兰道:“将军刚走过去了,估计等会会走回来,花小将军,我家将军前段时间才休息一会,您就别折腾我们家将军了。” “哼,谁叫他不给那地给我...” 那士兵看了看木兰身后的仗势,走近了木兰些:“花小将军,你还真的准备给这魔种搞块地啊?” “四位将军都被花小将军折腾的不轻,其实那地也不是不给你,但你要给这只魔种盘个地,别说几位将军了,就算是普通士兵,也觉得不舒服你说是不是。”士兵实在也是被木兰这股子执着搞怕了,赶紧把自己的实话给说了出来,木兰会不知道原因,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要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她盘长城最好视觉的那块地,就是给守约的。 第二十七章 奇虎将军最近很忧愁,这个月的值防都是他们营负责,这花小将军自打走马上任,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要在长城盘块地,那地其实也没什么好,对于法侍来说,还着实有些碍手碍脚。给了这小子也不是不好,但要让魔种总目睽睽出现在他们的阵营上,你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根深蒂固的思想木兰确实没办法改变,但总要努力一下吗,是吧。 这下木兰又上门来了,身后还跟着那只瘦弱的魔种,奇虎将军着实头疼,那三个老狐狸也不回应,就要他开这个头。以后要是有什么闪失,不就凭空给那三个老家伙笑话。 “花木兰你别闹了,我真是累了,回去,快走快走。”奇虎将军也不客气,直接就要感木兰离开。木兰舔着脸贴了过去。 “将军,你看我家那小魔种,小小的,就那么点,就占着那么点位置就好了。”木兰拉着守约到杞子面前,守约启唇微笑,带有一丝微僵。 “臭小子,那跟位置有关系吗。那可是只魔种啊。”奇虎将军吼道:“届时那城楼之上站的都是法师,那些法师战斗时无法分心,要是你那只魔种突然发狂,那后果你能承受吗?” 有时候他就觉得木兰是个傻子,可有时候又觉得她什么都懂。 守约耳朵微垂,拳头紧紧握着。 木兰也勉强的笑了笑,为了守约这个事情,她实在是周旋太久了,其实并不是不懂,只是她觉得或许是他们不知道守约的本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偏见。 她有时候也理解守约的情绪,可她还是想再努力一下。实在不行,她也想好了最后一个办法... 战友是要在一起的,不然何为战友。 “将军,你就再考虑考虑吗...”木兰装傻卖萌,奇虎将军干脆偏了头不理。 “杞子大哥...”木兰干脆来了感情牌:“还有几天就十五了,这次十五我破军会出城迎敌,可守约是我的战友,他的本事,世上独一无二。你为什么就不试试呢?” “木兰,这些事情并非不是我答应了就可以做的事情,城墙之上都是法师,法师有多贵重你可知道,那城墙石楼法师虽然不喜,但也由不得一个魔种来占着。”杞子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若是有大局在前,他总是要多顾忌几分,最后木兰没法,沉默了许久,才默默念着:“不如在那城楼建一座五面铁笼,一面朝外,三面用黑布遮挡。将守约锁在......锁在里面,等我回来,亲自将他接回去,可以吗?” 守约一震,杞子闻言看了看木兰,又看了看微微颤抖的守约。 “木兰,你......”杞子有时候也极为佩服木兰的执着和想法,可此法未免...... “我等。”木兰神色火热,笑的极为自信:“我等有一日,你们亲自将他放出,撤掉铁笼,并且以平等的姿态,赞许和敬佩他。让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战场。无所畏惧。” 杞子愣了愣:“呵呵~好,你既然对这个魔种这么有信心,那我给你一次机会,就按你说的做。” 木兰身形微松,最后她侧脸看了看守约,见守约神色隐晦,但木兰只能这样了... 就算守约以后怨她,她也认了...... 木兰与守约插肩,木兰沉着声:“回营。” 第二十八章 那日十五,天色阴沉,法营众人已占据城墙,木兰带着隐忍的守约到了城楼处,那铁笼被黑布罩着,似乎没有太过让人难以接受,起马这铁笼子做的很大啊。 木兰拉过守约,:“还好吗?” 守约点了点头,木兰亲自展开守约紧握的拳头:“你现在是要实战的人了,就跟之前的过家家不一样了,我晚会就在下面,你之前说过,你可以的。” “把守约的东西放进去。”木兰吩咐道,看着守约需要的东西放入铁笼,木兰又道:“就算打中一枪也够了,不过,小妖小怪你就别打了,要打个头大的,知道么?” 守约又点了点头。 “不要怨我,我也没有办法,这明明是你该得的...”木兰心里难过。最后她将守约推了进去,关上了铁门,退了一步:“锁上。” “你会挺过来的对不对?”木兰问道,铁锁扣上的声音清脆响耳,守约神色温和,眼色却渐渐低沉,木兰那又道:“你会成功的吧?” 守约沉默不言,最后木兰转身,心口微涩,但还是狠了心:“黑布盖上。我们走。”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备战总是有些严谨,木兰如今这小营地也才四十多个人出站,她看了看身后的啊铠,苏烈,还有一干兵士,最后她叫道:“怕不怕?” “不怕!!” “好~~”木兰眸色发亮:“那你们可记住了,现在有多少人,就要给我回来多少人,大的跟着小的,强的带着弱的。要是你们有谁死了,我就把尸体给挖出来,踩个十几脚,然后喂狗,听到没。” “是!!” 木兰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城!” 待木兰等人列入阵营,身后的城门砰然关上。城外的风沙顿时有些刺脸,木兰觉得是不是应该每个人买个脸霜,毕竟,人还是要活的精致些嘛。 “啊铠,苏大哥,你们就多担待些了。”木兰虽然觉得自己挫的很,但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真是变态的很。 “花小将军放心,我们都看着呢。”苏烈走了过来,看着木兰微笑,啊铠就别说了,冰山一个。不动手就不少人瑟瑟发抖了。 此时杀气骤然而来,木兰神色一紧,看着对面那沙土飞腾,如风暴一样,木兰将背后刀刃拔出。却见啊铠看了木兰一眼。木兰心里跳了跳。 “下次,不可用短刃...”啊铠冷声道。 木兰点了点头,颇为委屈:“我现在也就只有这对武器顺手了。” 嘶吼和血腥味迎风而来,木兰微眯了眼。看着一只灰狼跳出沙土,昂颈长啸。 只听蹦的一声... 那狼应声而倒。众将士包括城楼法师均是一愣,木兰转头看向哪处露出一角枪头的墙楼,勾唇一笑。 这一枪就像点了导火线,士气突涨。 “兄弟们,上啊,今天我想吃狼腿肉!!!” 木兰大手一挥:“不可以单独行动,记住,上!!” “是!!” “今晚你们想吃肉吗!!” “想!!!” 第二十九章 木兰虽然如今长进了点,但上次都是中途插进来,摸了几下就走。而这次,却是从头到尾的持久战,十五狂暴之日的魔种都似不要命一样,速度和力量都用到极致,到了后半场,城门外的总将士就有些脱力。 木兰身上的划伤也是不少,刚刚还被一只地鬼给撞了,胸口疼得很呢。 “退下去。”啊铠一刀过来砍了木兰面前的生物,开口就要木兰放弃。虽然木兰不强。体力也耗得差不多。而且啊铠口气还恶劣,但现在刀光剑影,她还是退了几步缓了下气息。 木兰自此没有听到枪声,也不知是被声音淹没,还是守约也没挺过。 算了,还有几个时辰,木兰甩了甩手中的短刃,便再次冲进了人群, 魔种兽性强大,且接受的世俗都不一样,他们也想有自己的地盘和食物,通常做不到如人类一样通人情世故。到了十五之日,内心的贪念就会滋生,对于人类的安逸自是痛恨,所以才会蹭十五力量大增时前来搞事,这种情况,已持续几百年了。 突一身高五尺长得跟熊一样的魔种扬起前爪就朝木兰补来,木兰这才刚缓一下,就来这么一个大个头。 突然面前出现一面土墙,挡了那熊的一击。木兰笑了笑。便小跑了起来,此时脚下土地突然冒出阶梯,木兰虽然还没适应,但看着自己视线突然明亮,拿着手中的短刃,飞身一刀刺在熊的后颈。 大熊突然暴起,木兰被弹开,被一人拦腰接住。放了下来。 “有个法侍看起来挺舒服的。你说是不是,凯哥?”木兰正在回味刚刚的感觉,啊铠点了点头。 木兰站稳了身子:“啧,有机会再说吧,还有几个时辰。” 啊铠抓着木兰:“你受伤了,回去。” 木兰侧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三条血痕,这才觉得有点疼,可啊铠没说之前她还没什么感觉。原来就在刚刚木兰跟那大熊交的那两下手,到底还是因为经验不足被伤了。 “你不说话我自然不知道,别总是妨碍我,放手。”木兰虽然知道啊铠是好意,但啊铠总是将自己视为弱者一般照应实在让她不爽。 啊铠被木兰甩开,神色突的恍惚一下。 木兰身形娇小,若不注意片刻就被淹没。啊铠抬步想要跟上,还是被哪些狂躁的魔种给隔绝了。此时以至深夜。城楼法师投射的火球烈焰生辉,照的所有人眼眸如火。形如鬼魅。 此时木兰全身带血,伤口也是无处不在,握着手的短刃微微颤抖。她突然想去自己第一次拿刀杀人时候的后怕,到了现在,也是半点情面都没留。 “它们要撤了...” 此时有人呼喊。木兰微微抬额,见魔种有撤退的趋势,低着头笑了笑。此时何砷策马走到木兰身边,满意的哑声道:“退了,开城门,立刻回营休整。” “是!!!” 回应声如擂鼓一般,木兰粗喘了几口气,就急急的回身。 她急促的踏入城墙阶梯,走在一众法师其中,走向哪处楼阁。木兰一身血色,煞气蔓延,大多法师下意识退让。 “木兰!”趾然突然出列,木兰眉头一蹙:“现在有事以后再说。” 霸气了。顿时不少人轻呼一声。 “开锁。” 锁链拉开,木兰先踏了进去。里面那个身影立马就补了上来。血腥味更是刺激了他的神智,最后他一口咬在木兰肩旁。 “大胆!!” “花木兰!!” “别进来,你们都退下去。”守约狠狠的抱着木兰的腰,身形微微的再颤抖。 木兰感觉自己有些脏,本来想抱着他的手也抬在半空。最后感觉守约似乎稳定了些,才问道:“守约,你先松开我一会,我先把外面这一身血给脱了,到时候你再咬。” 守约松开了木兰,木兰脱了自己外身的软甲。扔出铁笼。顺带扯下笼子外的黑布。笑着对眼眸带红的守约展开了双臂。守约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一眯,就扑了上来,再次将木兰抱紧。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守约身形僵硬,咬在脖子上的力道虽然入了血肉,但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守约在隐忍。 “这么难受啊,唉,要不下次就别来了。”木兰感受了一下疼痛感,看着守约这样也是心疼,守约闻言身子一僵,他更是狠狠的加重的咬力,木兰嘶的一声,守约这才突然送了口,那牙齿从血肉突然出来的感觉让木兰全身发麻。 守约比木兰高处半个头,他侧了头看着木兰,沉闷的问道:“我做的不好?” 做得好不好她还真不知道。充其量这次就看他开了一枪,不过开了一枪还中了,还是个好消息... “我可以咬你的吧?” 可不可以不是已经咬了嘛,这问的... 果然是兄弟。这咬人的习惯真是一样。 守约呼吸喷在木兰脸上,木兰正以为自己要被他咬一口的时候,守约抱紧了木兰,将脑袋放在了她的肩上。 木兰叹了口气,抬起手在守约背后拍了拍:“走了,回家了。” “嗯...” 第三十章 木兰一身粘腻,身后跟着守约,木兰现在抓着守约,是半点都不敢松手,生怕守约自己一个没控制,就朝着谁扑上前咬了。 何砷骑着马过来:“花木兰,回将军府来。” “等会吧,我先把他送回去。”木兰迟疑道,何砷虎目一瞪:“我找别人送这个小东西回去,你跟我来,别废话。” 守约拉了拉木兰:“我可以,你去吧。” 木兰只得放手,翻身上了马,回了将军府何砷就立马吩咐木兰回房洗簌,木兰这才刚洗完,就见一大夫在自己房里候着,木兰顿时有些惊悚,轻咳了一声:“那什么,你们将药放下吧,我自己来。” “花小将军,您的伤难道都自己上的了?” 木兰顿时怂了:“我实在不适应别人碰我,要不把我爹叫来,可好。” 大夫愣了愣,本还想再坚持一下,最后还是木兰执拗,便叫了老爹过来,老爹一进来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把所有人轰了出去,关上了门,最后拿着药朝着木兰走过来。 “你这孩子......” 木兰娇笑:“爹,这么久不见我,你都不想我的吗?”木兰自觉的撩起自己的袖子,老爹看着那臂上的伤害,眼眶一热,顿时就落了老泪,他缠着手拿着那条纤痩的手臂,只觉得心在刀割,疼得不行。 “没事没事,爹,这不是正常的吗,你快给我上药,现在还有点疼。” 老爹抹了一把泪,捞了一指药膏抹在伤口上,木兰疼得缩了一下,老爹顿了顿,更是轻了些。他轻轻的将手上的伤口尽数抹上药膏。 “我也不知我这样做是错还是对。”老爹底喃,木兰笑道:“其实挺好的,我也挺喜欢的。” 老爹给木兰放下了袖子,抓起了另外一只手。 “女孩子家家的,到底是我害了你。”老爹手心里的小手已经爬满厚茧,磨在他的手上,如何不让他心疼。 等老爹给木兰处理完,木兰已经趴在床上快睡着了,老爹见此给木兰盖上被子。拍了拍木兰的后脑:“睡吧。” 木兰嗯了一声。呼吸便沉了下去。 谁知道这一睡,竟睡到了晚上,睡之前真巧是凌晨时分,倒是睡了挺久的。 木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门外的下人便迎了上来:“少爷,将军说您醒后,洗簌好了便去吃晚饭。” 木兰点了点头。收拾好了就去找何砷和。 何砷此时已经坐在桌上了,看到木兰笑了笑:“过来,醒来的挺早。看来身体不错。” 都睡了一天了,还不错... 木兰坐了下来,实在饿得慌,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倒是越发不客气,何砷见此才捡了自己的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 之前体力消耗实在太大了。这一吃,便吃的渣都不剩。何砷看着木兰,宠溺的一笑:“昨日见你武器似乎有些欠缺,过段时日给你煅一套去。” “好~”木兰抬头对着何砷一笑:“对了父亲,前段时日我去玉城杀了一个西域人,得了一样东西,您你回去看看,我现在想回营看看那群小子。” 何砷点头,接过木兰手上的竹签:“明晚庆祝。让他们休息好。” “好,谢谢父亲。”木兰说完,便起座离开,骑着自己的小黑便要回营。青石小道被木兰的马蹄踏的哒哒作响,谁知道一个没注意,她突然被人给卷了... 是的,直接给卷走了。 “那日跟你说的话,你都没考虑考虑吗?”那双细长的墨绿竖瞳让木兰一个激灵,尤其腰间那菱角分明的蛇尾,怎么不让人汗毛倒竖,她咳了一声:“东皇家主,我一直以为您说的那些都是玩笑。” “哪里像玩笑。你跟我说,那句话让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那竖瞳逼得近了些,木兰咽了咽口水:“可是东皇家主说的未免过于骇人了,再说,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些人类的习俗,可能跟您哪里的不一样。” “我自然知道,可你如今身份特殊。你若非不是麒麟之相,我也不会找上你。” 木兰着实觉得尴尬,这蛇尾卷的太紧。这人有太暧昧,真是让人头疼。 那竖瞳见木兰如此,微微一软:“你觉得我不好看?还是嫌弃我这蛇尾?” “怎...怎怎会...”木兰笑的太虚。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别人见了我都很喜欢,你见了,怎么就不喜欢了?”那脸靠的越近,木兰身体就越僵。 “我在那春风楼时,见那男欢女爱极为美妙,可我至今不知,好不容易找了你有些念想,你总是不愿意...”那墨绿的竖瞳带着委屈。木兰呵呵一笑:“你...你先放我下来...” “你知道吗,我碰了这么多人,只有你的身子,能透过我的蛇尾暖到肉身。不如这样,你要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不就算是水到渠成吗,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第三十一章 “最最最...最起码也要培养一下感情您说是吧。”木兰实在没发,这蛇尾着实执着,她也不好招惹这人,毕竟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惹的样子。 “感情?”阴柔的男子轻喃。 “起起起码我也要知道你怎么称呼啊?” “称呼?”男子轻喃,最有柔笑:“我名唤甘臼。” “甘臼...你你先放我下来...”木兰被卷在半空不舒服,她轻哄半天,甘臼终于舍得将她放下,木兰松了口气。 “你这般摸样怎么能出来?”木兰看着盘成一团的甘臼,她蹙眉问道。 甘臼眯眼慵懒一笑:“你在我东皇府出现,我闻了你的气味,便过来拦你,不然,你都不舍得来找我...” “咳咳咳...”木兰低头轻咳,眼珠子却狡猾的旋转。最后她又问道:“你这般模样出来不好,还是先回去,我过段时日来找你。” “你骗我!”那墨绿眼眸微微一紧,木兰顿时紧张的心跳加快:“不不不...骗你做什么,都在长城里,还能走哪去...” “你如今身份高涨,便不需要我当日的条件了,所以就不需要我了是吗?”那模样着实委屈,木兰浑身顿时又起了疙瘩,这男子太难缠,比申屠彦难缠多了。 申屠彦好歹忌讳点,可这甘臼,就跟个纯洁的孩子一样,虽然阴狠,但某种思想上真是让人无语。 “那你要怎么样,我今日却是有点事情,尤其现在伤口还没好,你别折腾我...”木兰轻呼。伤口疼倒是真的。 甘臼看着木兰轻抚这手臂。 “它们伤你了,真是,我的人他们也敢碰,找死...”那眼眸突然冒出荧光,杀气顿时就溢了出来。 “甘臼甘臼,你干嘛,你冷静冷静。”那蛇尾突然摆动。扬起剧烈的罡风,木兰爬上他的蛇尾一把拉着甘臼,甘臼猛然抬眼对上木兰,气息停顿。愣了半响,有道:“你的手,真的好暖...” “......” 木兰现在站在他的蛇尾上,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甘臼嘴角微勾,竟是有些享受,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说阿猫阿狗哪些喜欢抚摸就算了,为什么一条蛇居然也喜欢这般动作。 “我听啊晟说过,男女之事极为美妙,碰了便舍不得,你何时...” 木兰听了这个名字,顿时额间青筋突显,居然有了要去玉城暴打一顿某人的想法,什么东西不教,偏要教这些下流的东西。 “别闹,你快回去,我过段时日去找你,行吗?”木兰轻哄。 “你净是骗我,上次你说你要回去好好想想,想了快两个月了你都不来找我,现在又要骗我。”甘臼狠狠的盯着木兰,木兰干笑了几声:“这不是出了些事情,现在好了些,有时间了我就过去看你,嗯?” “哼...”甘臼这一声九转十八弯,木兰顿时酥了半个身子。感觉比起经验丰富的狐狸,这不染世事的软蛟,倒是让木兰难以招架。 “你不是要培养感情嘛,如今十五刚过,军营休整,没你什么事。今日就跟我回东皇府,陪我一晚,不然,我就灭了将军府!!” 甘臼的狠厉无不高调,那势在必得的自信和目的单纯的意图,怎么不让木兰心里芥蒂,最后还没等木兰答应,甘臼就卷了木兰入东皇府。 以培养感情为由,木兰当真是看了一副美妙的美人醉酒图。 这事就这样,那晚如何光景木兰就不去细究了,反正那晚自己肯定是迷了眼,被那蛇蛟迷的差点就破了戒。 单纯是假象,狡猾才是真。 都怪她还太年轻。 感觉又睡了好久,醒来木兰腰上正搭着一条手臂,周边满是青玉酒壶,木兰肯定是没喝多少,但醉了确实是奇怪。 此时甘臼收了蛇尾,睡在自己身边,昨晚这对眼睛柔媚如此,转眼间就是风情万种,也难怪自己差点就被这人给迷惑了。 看这迷人尖锐的美人脸,较长的眉角,天生秀丽的眉宇。真真是个绝世美人,要不是这修长的长臂,平坦的胸膛,和那凹陷的喉结,一般人见了他都会觉得是个美女。 “昨晚我睡的很暖,果真不过麒麟之相,你的身体和气息,不受我寒气影响。”甘臼又紧了手臂,神色极为依恋,木兰赶紧回神,连忙将他推开,甘臼舒适之处被木兰推开,顿时不开心,那眉心微蹙,看的木兰心都提了起来。 “我我我...我该回去了...”木兰理了理整齐的衣服,最后越过甘臼跳下床,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只觉得腰间一紧,一段黑绸绕在他的腰间,木兰泄了气。 “你又想干嘛啊?” “我饿了...” “......” 第三十二章 木兰好不容易回了营,边看着营地凄凉,毫无人烟。此时啊铠从他的应张里走了出来,她问道“人呢?” 啊铠摇头,眼睛瞟了眼木兰的脸。那伤口已被处理,红痕明显。 苏烈高大的身子从摸出拐角冒出:“昨晚你还没回来,那谁便吆喝着出去潇洒了。” “去哪潇洒了?”木兰蹙眉问道。 苏烈走了过来,拍了拍木兰的肩膀:“这段时日这些小子跟着我们东跑西跑。也算是幸苦,昨日第一次全营出战也算得上是死里逃生。我想着虽然何将军每月都会有布席庆宴,但还是他们自己玩的要开心些。要是花小将军觉得此法做的不妥,苏烈便带着众兄弟领罚。” 木兰想了想,泄了气:“我不过晚了些回来,要玩也不叫上我的吗!” 苏烈一愣,突的大笑起来:“花小将军,你如今身份我们可不敢带你去潇洒,若是被何将军知道了,且不是要扒了我们一层皮?” 木兰闻言磨了磨牙,冷哼了一声:“反正他们回来我也要吓一吓他们,哪能让他们痛快了。” “花小将军似是受了委屈?”苏烈看着木兰一脸不甘,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守约去了没?”木兰问道,苏烈摇头:“那我去看看守约。” 木兰去了守约帐营,守约正在折叠被褥,见了木兰一惊:“木兰,你回来了。” 守约笑的开心,木兰心情也好了许多:“好些了吗,感觉怎么样,如果实在不行,以后就算了。” “我觉得很好。”守约眸子发亮:“那日我一发了十枪,中了六枪,打的都是高头大马,木兰,这样可以吗?” “好厉害!”木兰赞道:“那以后那地我给你盘上了,就是委屈你了,那笼子,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守约见木兰似乎有些介怀,便低声道:“我知道木兰已经尽力了,守约也就这点本事,若不是木兰坚持又帮我周旋,我怎么会怪你。” 木兰听着守约没有怪罪,心里愧疚更甚:“对不起,我还是太弱了,连你也护不了,还让你收了这样的委屈,以后,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城墙上,以后你看上那个位置,我都给你圈起来。” 守约眸子微眯,顿时温柔如水。 “木兰,那日,我咬了你。”守约突然道,木兰下意识的捂上肩膀,挥手道:“没事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疼嘛?”守约缓缓伸了手,木兰连忙自己凑了上去:“看是不能给你看了,你可以摸摸,但你要轻点,还是有点疼得。” 守约的手放在木兰肩头,他低声道:“我怎么可以咬你...” “那你还想咬谁,我跟你说,你以后想咬人,就只能咬我,要是咬了别人,我还吃醋呢。” 守约笑了出来:“木兰,你总是这样...” “我怎么样了,这样不好,你不喜欢吗?”木兰对上守约的眼睛,问道。 守约眸色深了深,摇了摇头。 你总是这样,让他以后怎么办... 那天,破军营地小型的校场上,除了重伤修养的十人,轻伤完好的都集结一起,等候他们家将军发话。好想昨日玩的太过了,虽然是苏烈将军口头答应,但破军营做主的,还是花小将军呢。 “老,老大,你在干什么?” 只见木兰对着一个稻草人看了许久,突然她踹了一脚:“气死我了。” 来了来了,果然老大生气了。 “趁我不在到处乱跑。是不是!!”木兰一圈把稻草人打倒在地:“我不在敢乱跑,好玩吗好玩吗,说都不说一声,话也不带一句,信息也不留一条,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稻草人被打的干草凌乱,总将士还没摸清楚木兰的套路。 只见木兰掐着稻草人的脖子一巴掌打断:“还敢乱跑吗!!!” 众将士只觉得脖子一凉,大声应和:“不敢了!!!” “还敢不说一声就去玩吗!!!” “不敢了!!” “以后出去玩一定要带上我听到没!!!” “听到了!!” 嗯...... 木兰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转身看着一个个脸憋得通红的部下,疑惑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不训练了?” 众将士纷纷摸了一把冷汗。 “去给我围着军营跑二十圈,少了一圈不许吃饭,听到没。” “听到了。” “还不快去!!” 随后一阵步伐凌乱,木兰点着头微笑,看着环抱着手站在一边的啊铠,尴尬的愣了愣:“看什么。你为什么不去。” 啊铠冷冷的看了木兰一眼,无声的转身。跟在了队伍的尾巴后面。苏烈在一边干笑:“花小将军,我也要跑?” “跑,干什么不跑!” “是...” 木兰看着跟蚂蚁一样移动的众人,呵呵一笑,小样,还真治不了你们。 此时到中午还有两个小时,今天天气极好,好久没去林府了。那今日就去林府溜达一圈。 也不知道公子想她没有。 第三十三章 “没想到就花木兰那本事,也能招到人。” “还不是因为破军营的战歌,多少人都是冲着战歌去的。” “不久一首歌嘛,真的是,也没见多好听。” “你们干什么呢。藏头藏尾的,那歌怎么不好听了,人家花小将军还说只能破军的人才能唱,你们有本事唱首来听听。” 几人大惊:“小文哥哥,您别生气,我们不说了不说了。” “还不给我去干活,闲着了是吧。”小文端着午膳。蹙眉怒道。 几人闻言连忙跑散,小文哼了一声,进了林赫然住处。 “公子,那花木兰这没良心,个把月了来都不来一次,铁定就是身份高涨看不上我们家林府了。亏得公子你日日念着他...” “你!!!”小文猛地抬头就见一人站在院子里,面色闪过意思不自然:“你又爬院子!!” 木兰嘿嘿一笑:“低调低调...” 林赫然显然心情极好:“木兰难得来一次,你就别这般不情不愿的神色了,你自己不也是想她想的紧。” 小文脸色一红:“谁想她了,自作多情。吃饭了没,要没吃我就叫人去备了,将军府的公子,林府哪敢怠慢。” “没吃没吃,也有些想念林府的吃食,麻烦小文备点,随便点就好了,我不挑。” 小文转了身:“你倒是不客气,那你好好陪着公子一会,我马上回来。” 林赫然看着木兰轻笑,心情愉悦:“木兰快坐,许久没来,看来是长结实了许多。” 木兰马尾轻晃:“真的,都说我长高了,我应该还能再长一点。下次公子见了,我肯定已经八尺高了。” “哈哈哈~~”木兰如今也不过一米六五高度,再长也涨不了多少,不过见木兰这般开心,林赫然点了点头。 木兰跪立在林赫然身边:“不知道我这么久没来,公子可还好?” “很好。木兰挂念了。”林赫然伸了手,本想朝着那面容过去的手落在了木兰的肩膀:“前几日十五,可是受了伤?” “一点小伤,在所难免,公子要是心疼我,不如好好奖励安慰我,再多的伤啊,疼啊,都没有了。公子你说是吧。” 木兰一双眸子璀璨,林赫然点头:“木兰想要什么。” “公子随便给就是了,你给的我都喜欢。”木兰扯了扯林赫然的袖子,那般毫无防备,林赫然心里发着烫。终没忍住抓了木兰的手。自然而然的叠放在膝上。 “那就好,我确有一物要送给你。本来想等你生辰送你,也怕你不喜欢,既然你现在向我讨了,过会我就让小文拿来。” 木兰惊喜:“谢谢公子,看来我今日来的死对了。嘿~” 林赫然嗯了一声。 那天还是备了一桌好菜,木兰顿时有些惊讶,可看着小文别扭的神色,只得装作没事的样子先是叹了一声厨艺,最后吃的饿狼一样。 “喏,给你的,拿好了。”小文拿着半臂长的木盒子,木兰打开一看,就见里面的一双短刃银光发凉,心中欢喜。 “谢谢公子。我正缺一把趁手的武器。”木兰对着林赫然轻笑,林赫然道:“希望能护你一程,但此武器并不适合战场,你还是寻把长柄武器最好。” 木兰点了点头,并未把林赫然的话放在心里,只是抱着那盒子,手指摸着那短刃,爱不释手。 “木兰今日要多留会吗。”林赫然问道。 “应该不会,营中还有一些是要处理。”木兰想也没想就出了口,说完就一顿,小心翼翼的看了林赫然一眼:“公子...其实我也可以再待一会,那些事晚会处理也行...” “唉,木兰怎么还是小孩子性格,再坐会就回去吧。”林赫然道。木兰顿时失落:“我其实只是,真的一点小事...我...” “木兰...”林赫然蹙眉。 木兰更是落魄:“我...我好久没见公子了...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难道公子不喜欢我了...觉得我烦了...” “花木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公子,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小文大怒,花木兰一愣,低头沉默,顿觉极为委屈。 “小文!”林赫然轻唤,小文甩了袖子走到一边,林赫然看着木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的脾气,说风就是雨,没半点规律。我哪里是赶你走,只是你如今是何将军的义子,有些话,不能落了别人把柄。” 木兰低着小脑袋,林赫然继续道:“你要来我还会拦着你嘛。我腿脚不便,走不得很远,你掐着点过来,我自然会在。” 木兰听着腿脚不便四个字,突然抬起头笑了起来:“那下次我来,给公子送一个礼物吧。但是我刚吃饱,公子就让我在待一会。好不好。” 林赫然哪知木兰的情绪变得这般快,见此哪里会觉得不好,便笑着点头。 “你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我不说话了就是。” 木兰点头,放了盒子继续吃了起来。林赫然又是一愣:“将军府是亏待了你吗?” 木兰摇头。 “那你这是...” “不知道下次吃公子家的饭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多吃点,撑一点也没事。” 林赫然闻言有些疑惑,他的手掌搭在桌沿,摇头轻语;“木兰啊木兰,你这是图什么...” “我图公子你啊!”木兰抬头街上,吓得林赫然身体一僵。可又见木兰这般顽皮的眸子。心中羞愤。 “木兰,我你也敢戏弄,你真是...” 嘿嘿嘿~~~ 第三十四章 木兰刚回到军营,有人便传了木兰去主帐,说是将军有事。木兰点了头就转身往主帐走去。这么久何砷一般很少会在主帐唤她,除非是些紧急的事情。 想起那日自己给何砷的那张纸条,怕是有事。 揭帘入了主帐,此时帐中已经是不少人。虞蜀申屠嶆几位长辈,还有趾然詹颌申屠彦,申屠彦其实能在军营里的作用木兰看得很简单,不就是救救人是不是,可惜不是。 人家在军营,还有个称呼,叫纸上军师。 至于为什么这么叫,听说也很无奈,这申屠彦被何砷夸成一个极为富有军事才能的孩子,补了作为至于治愈功能的法师弱点。 申屠彦落点极准,言辞犀利,但就算如此,长城已经很久没打过人打人的仗了,说是纸上军师,倒也是合情合理。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何砷事宜木兰过去,木兰乖巧的走了过去,看着身前的沙图,问道:“可是上次我给你的信息有了什么头目?” 何砷点头:“那春风寨不过就是玉城少主晟的玩闹之所,只是选了个好地方,倒是在哪里混的风生水起。” “那地方靠近长城城墙尽头,后背地处流沙,是长城城楼的终点。”何砷指着沙图,木兰看了一眼又道:“然后呢。” 虞蜀看着木兰,轻声问道:“花小将军今日可是去了林府。” 木兰点了点头,才反应果然有些尴尬:“咳,过去走走...” 几人本是站着围着沙图议事,听了木兰的话个个叹了口气,做了作为坐了下来,木兰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站在众人面前:“怎么了??” “花小将军以为林府那位如何。”虞蜀问道。 木兰沉思一会:“很好啊,没什么特别。” “花小将军,如你所见,西域十几年前灭国,如今又为什么复起?” 这问题就犀利了,木兰不懂,便摇头。 “云中漠地绵延万里,其中有多深有多大我们活了一大把年纪也都不知道,那西域当年在云中漠地建国,靠的是什么?” 花木兰道:“打猎,少许土地,养殖,或者是抢劫,还是靠我们大周救济?” “都有。”虞蜀显然对木兰的回答很满意。继续问道:“那西域灭国后,你觉得兰陵王是靠什么,养起当日攻城的满满大军?” “兰陵王那般人物,自然是有他的手段,跟林府...”木兰说着说着突然一顿,接下来的话越来越虚,但她还是问出来:“跟...林府有什么关系??” 木兰面色发白,显然对虞蜀引导她的思路有所察觉。最后她语气坚决:“不可能,林府在长城已有百年,那林赫然又是在长城土生土长...” 何砷见此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木兰的肩头:“木兰啊,林赫然确实是长城本土记录的人,土生土长,名正言顺,可又谁知道,那林赫然,是不是真的林赫然呢。” “父亲,你想说什么。”木兰脸色越发不好,聪明如她,这话题的结果再明显不过,这不是提醒,这是警告。 “过段时日,你带着你破军营的人,去镇守此处一月,若是运气好,你可能就能明白,若是运气不好,你就当我们给你时间反省,你与那林赫然相处也有些时日,他的一举一动你心思未曾往那边想,自然觉得没什么,但今天该说的你也明白,要是你觉得是我们冤枉好人。我们也没什么好说。但作为长城的将军,作为你的父亲。有些事情,你就应该要知道。”何砷看着木兰紧蹙的眉头。木兰看着何砷标着红旗的位置,便是之前所说的长城终点,流沙之地。 “父亲...我...”木兰之前确实是一点感觉没有,但被一提点,似乎有些东西的就很怪异了。 “过两天就出发,我让申屠彦和趾然跟着你。你好自为之。”何砷说完,便又转了笑脸:“今晚庆宴。木兰别迟到。” “是的,父亲。” 第三十五章 木兰回去后发了好久的呆,还坐在小校场的正中间,就坐在那,动也不动的思考人生。 “老大这是在干什么,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 “不知道,从将军那回来就这样了。” 木兰听了声音:“你们过来。” “老大!!”几个将士站着军姿低头看着木兰,木兰叹了口气,道:“去给我找个锯子,斧头,木桩,还有刻刀。找到了给我放这。” “是!!” 守约出门去找木兰,看着将士将一干工具扔在木兰面前,好了奇去看。 “这木桩太短了,去给我搞几根长的。” 守约蹲了下来,看着擦掌磨拳的某人问道:“木兰,你这是要干什么。” “做点东西。”木兰拿着锯子对着木桩比划了一阵。守约干脆也坐在了木兰身边:“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出来。”木兰也颇为苦恼,一高大的身影遮了木兰的小身子,他笑了一声:“花小将军想做什么。我似乎可以帮上一点忙。” 木兰惊喜的转向苏烈:“苏大哥,你帮我做一个东西,大概是这样这样...嗯...这个样子...” 守约看着木兰双眼发亮,神情热烈,呆在她身边的那种安心和真诚,还是让人眷恋,他笑的温柔,顺手递上边上的刻刀。 “谢谢守约。” “守约今天要做什么吃?” “木兰想吃什么。” “守约做的都可以。” “不对,今天有庆宴...。” 啊铠站在不远处看着背坐在地的三人,手中的伤痕发热,心口微动。 ----- 晚宴时破军营首次参与,也是激动的很,木兰让苏烈带着啊铠和守约落座,自己走到何砷身边坐下:“父亲。” “饿了没,想吃些什么。” 木兰摇了摇头:“随便吃点,伤还没好,守约总是让我少吃点荤酒,不然就要不理我。” 何砷呵呵一笑:“那日城墙上开头一枪打的极好,我印象很深,你还是有眼光。” “只是可惜每次枪落停歇太久,若能驰航,顶是一大助力。” 木兰嘿嘿一笑:“急什么。守约总有一天可以的。” 何砷看了看法营,问道:“趾然那孩子脾气不太好,你也多担待些,至于申屠彦这小子,虽然喜欢花天酒地,但性格还是不错。此行你们好好相处,要是有什么矛盾,你也多退一步。” 何砷苦口婆心,木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样不符合何砷的脾气,但何砷既然说了,还要给几分面子。 “那林府之事,你想的怎么样了。”何砷喝了杯酒,木兰想了想:“有些事情没有现象中那样就放下了。” “又不是个傻孩子,那天说的还不明白?” 木兰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沉沉闷闷的。 “或许吧,自己就是个傻子...”木兰颇为委屈。 何砷突然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儿子了。虞蜀揽着木兰的肩旁轻声道:“毕竟年纪轻,这些事都是要经历的,没事。” “我叫趾然过来陪你。”虞蜀道。 “虞大人你能不能别把他当个陪酒的行吗,人家身份可高贵了。”木兰白了虞蜀一样。 “那詹颌,你觉得怎么样。”虞蜀又问道。詹颌这男子太过低调,是一个作用极大存在感又极低的人,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战场上的时候,那一步默契十足的土梯。 “申屠彦?” 木兰警惕:“虞大人你想干嘛?”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嘛。” “......” “喂,花木兰,喝不喝?”只见申屠彦端着酒走了过来,木兰想着自己好歹有把柄在他身上,低着头给自己默默倒了一杯酒。 “别一副我逼着你干嘛的模样。不喝就不喝。” 木兰连忙咧开了嘴:“怎么会了申屠大少爷,你想喝今晚就陪你一醉方休!!” 第三十六章 一醉方休果然是一醉方休,木兰酒量本身就一般,这申屠彦就是铁了心要灌木兰一次,木兰也是没辙,到了最后申屠彦感觉自己也有点上头,才放过了已经趴在桌上的木兰。 何砷几位长辈早到一边玩去了,他慢慢的将木兰扶起。 “你要带我去哪?”木兰迷惑的问道。 “喝成这样,带你去休息。” “哦。” 木兰喝的神志不清,但行为极为可爱。申屠彦有意将木兰带出军营,往自己法营过去。 “这不是回去的路。”木兰虽然不清醒,但是似乎也不傻。申屠彦幸得自己的营帐不远,他将木兰放在自己的榻上,看着她问道:“花木兰,你真是女人。” 木兰不说话,一双眼睛看着申屠彦,申屠彦跪立在她面前,正好能与她平视。 “你干什么?”木兰去推他,哪知道醉酒后的力气大打折扣,不甘心的哼了一声。 申屠彦笑了出来,伸了手去握她的腰,真瘦。 “痒...”木兰想要去躲,申屠彦就抓的更紧靠的更近,最后她喘了口气:“你别欺负我...我要生气了。” 娇憨的模样让申屠彦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低声道:“花木兰啊花木兰,你躲得的我好苦...” “明明就是你见了女人就上,谁要和你一堆...” 申屠彦脸色一青,当时情况特殊,整条街就她到处乱跑,但是也不一定是随便就上行嘛。 “你想干什么,不许亲我,他要生气了。”木兰推开了申屠彦,申屠彦被推开了还凑了过去:“谁,那个异域人?” 木兰似乎说到了伤心事:“他都好久不理我了,我都没有生气,他还不理我,还用飞镖伤我。说忘记了就什么都忘记了,呜~” 都道酒后吐真言,面上木兰再怎么不去正视,可内心深处,也是这般彷徨。 “那以后做我的人好不好。”申屠彦开始引诱,木兰狠狠的摇头:“金狐狸,到处招惹女人,不喜欢。没有他好。” “我怎么不如他,他一个身份不明的异族人...” “他好看,他厉害,他专一。”申屠彦话都没说完就被木兰吼了回去。申屠彦闻言,愣愣的看着她,木兰推开申屠彦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回去,怎么回去,这是哪里...” “花木兰,你别乱跑。”申屠彦一个没抓住,木兰就跑了出去。 木兰没个头绪在营地乱跑,申屠彦大声叫着木兰的名字,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宴席上,两个人就在这跟躲猫猫一样。 木兰左拐右拐,突然看到一人黑色的衣衫,灰黑色的头发,她更是加了速度冲了上去,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了个身,看着极速朝着他奔来的木兰,下意识的大手一张,就把这个人抱了满怀。 “啊铠,有人欺负我,他带我去我不认识的地方,啊铠~”木兰整个人就跟个猴子一样缠在啊铠身上,啊铠抬头看着远远站着的申屠彦,面露冷色。 申屠彦复杂的看着两人。木兰低声呜咽,啊铠也听不清这人在讲什么,只是抱紧了人,转身离开。 路上木兰似是累了,趴在啊铠的肩上轻呼。啊铠抱着木兰回了营地,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木兰才松了松了手,自己绕着被子卷了进去,呼呼大睡。 啊铠手上的伤口滚烫,看着木兰露出的一张笑脸。总是没有表情的神情终是有了一丝破裂,心口在发热,也在疼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对一人如此。 “冷...” 被中低微轻喃,啊铠微丝不动,木兰揭被而起,大吼:“我冷!!!” 啊铠不明所以,木兰委屈至极。干脆甩了枕头给啊铠,极为受伤的指着门口:“你出去。” 啊铠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身后的枕头又砸了出来,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 一时半会还没参透... 第三十七章 第二日,木兰翻了林府的墙,本想把东西放在那就走,是知道林赫然已经在院子里了。 “木兰,你这...”林赫然似乎对木兰这般行为也颇为无语。木兰尴尬一笑,干脆拿着东西走过去献宝一样:“公子,你看。” 林赫然可木兰背着个奇怪的东西推到他面前,这东西就像一个盆架,围了三边,下面带着四个轮子,她将它放在林赫然面前:“试试。” 林赫然扶着木兰亲手做的推架,用手推动就可走动,他惊喜的看着木兰:“木兰,你...” “我手艺不好,这大部分都是苏大哥的功劳,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就给你送过来了。”木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晚会我便要去城楼尽头的流沙之地驻守一月。” 林赫然闻言一愣。木兰见此笑的更深:“公子不要想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个月,不长不短,我等你回来就是。”林赫然笑着道,木兰慢慢敛了笑意看着林赫然:“我回来,还能见到你对吧。” “自然。”林赫然回道:“若是你来院子里不见我,那就多等会,我可能只是出去一会了。” “好。”木兰转身,抬步离去,却在那一刻收了所有笑容,她突然背对着林赫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赫然问道。 “木兰此生,幸得认识公子,公子对木兰情深义重,木兰很感激,此行说危险也不危险,若说一点风险都没有,也是假话。要是此行是我回不来见公子,公子千万别挂念我。”木兰说的就跟一去不复返的语气让林赫然哭笑不得。 “胡说,好好回来。听到没。” 木兰微微勾唇,只觉得心口发涩,最后她终是走了。 回来是否还能见到他,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可能不久后,他们会再次相逢。 破军营收拾好了,幸好人少东西又不多,不然,也不知道好收拾多久。 “你们搞好没。”木兰大喊。 “好了老大!!” 木兰上了马,看着身后苏烈啊铠趾然和申屠彦这些大人物,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发!!” 路上从长城内部城楼下出发,路上的关隘纷纷开道避让,木兰虽然感受了一把有靠山的虚荣感,但还是对此行何砷想要让自己明白的东西心怀抵触。 她其实已经够小心够努力了,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木兰狠狠的将手里的碗扔了出去。 苏烈看着木兰坐在一边。此时已是夜晚,木兰一路疾行,休息的时间也不多。到了晚上才不得不停下休整,手下兵士无不哀怨。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木兰因为什么困扰,有一个问题还是有的,就是这些将士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看来平日里,缺训练。 苏烈自然是个喜欢从大局考虑的将军,但作为其他人,无不看着突然发狠的木兰面露疑惑。最后被木兰吼了回去:“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这只碗很贵吗?” 啊铠交叉着双臂靠在树上,干脆闭眼休息,趾然和申屠彦虽然现在屁股疼腰也疼,但也没坑一声,木兰见此突然有些内疚了:“咳,还有多久到?” “若像今日这般行军,应该三天左右即可到达。”苏烈回道。 木兰看着蹙眉隐忍的趾然,装作思考道:“那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睡到自然醒再出发。” 又不是赶着去救火,这么着急干什么。木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瞥了眼趾然,凑了过去:“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我叫申屠彦给你治治。”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不至于。”趾然也是嘴硬,这男人又没跟申屠彦一样好歹学了些身手,趾然可是个正正经经的柔弱法师。 “哎,不能这么说,在我手下的人,必须每个人保持最好的状态,你看哪些小子就是平时没好好练,你看就这么一天原形毕露,回去了训练量定是要加一倍。”木兰说完,将士们突然唉声惨叫起来,木兰笑着哼了一声:“申屠大公子,帮个忙呗。” “我也是军营的人,不需要特别对待。”趾然继续嘴硬。 “你能一样吗,你是我们队伍的核心,你肯定是要完好无缺没有一点损伤的,不然到时候突然有了什么突然事情,你这腰都直不起来,不就危险了吗。” 趾然被木兰说的面色微红。申屠彦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自顾的走过来坐在趾然身后,为他治愈。木兰见此心里欣慰,看着靠睡在树杆的啊铠,心里一酸。侧了头低骂。 “这男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啊铠猛地一睁眼,木兰心里一跳,凑到苏烈边上,枕着石头躺下。 心里继续嘀咕。 本来就是。 第三十八章 夜晚天气极冷,木兰如今内劲用的顺畅,倒也不是特别怕冷,尤其苏烈选得这地,两块大石头叠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苏烈又坐在边上,一个大块头又是党风又是遮寒的。本来就想眯一下的木兰竟也睡着了。今天也是折腾的够呛,你看守约都直接去休息了,真是... “花小将军,回帐中睡吧。”苏烈轻声道。木兰只是动了动,又安静了。 趾然与申屠彦坐在一处,趾然倒是觉得木兰这般也没什么,起身准备回营,莫名被申屠彦拉住:“回去休息会吧。” “我就是准备回去休息,你还怕我跑了?”趾然笑着回道,申屠彦觉得有些尴尬,趾然回了营帐,申屠彦看了看闭眼修神的啊铠,又看了看呼呼大睡的木兰。 虽然这两人关系暧昧,但又似乎有些不同。他拿了一张薄毯走近木兰,边走边观察啊铠,他很静,没有任何动作,最后等他将毯子盖在木兰身上。他还抬头看了啊铠一眼,这一眼吓得申屠彦不行,只见啊铠双蓝眸阴恻恻的看着申屠彦,但就怎么看着,也没有什么动作。还因申屠彦的注视慢慢的低下了眸子。 申屠彦暗笑,果然不对。 他干脆坐在木兰身边,垂眸看着她,只觉得心里那种难以言明的满足感,这是他第一次拥有,他轻唤:“花木兰。” 木兰嘟囔:“别吵我。” 一阵风吹来,木兰抖了抖,申屠彦笑着凑了过去,木兰缩了缩身子朝着热源靠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木兰大叫一声,立刻惊醒。 “谁打我!!”木兰大叫。她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申屠彦和吓得还没回过神的苏烈。 苏烈本身就在旁边休息,哪知木兰突然这么一叫,他余惊未了的问道:“花小将军,你小点声行吗,大家伙还在休息呢。” “我...刚刚有人,有人!!”木兰正想倾诉,刚刚腿上突然一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她抬头就见啊铠一双清冷的眸子,她一个激灵,地咳了一声:“申屠彦,你靠这么近干什么,还不休息,明天你还想不想走了。” 申屠彦复杂的看了眼啊铠。也不说话,起身离开。木兰端端正正的盘坐了一会,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啊铠。这个死申屠彦,贼心不死。真是...可看着啊铠这般神色,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我回去睡了。”木兰恹恹道。进入营帐气息就落魄了许多。她转身看着营帐外面,啊铠路过木兰营帐,停了下来。木兰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啊铠侧着身,那灰白的头发正在续长,到了极为尴尬的一个长度,但还不损他的俊美,他猛然转身,一步跨了进来。抓着木兰的手臂,蓝眸微红,冷声隐忍:“不许别人靠近你。不然,我杀了他。” 蓝刀轻颤,木兰呆愣。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木兰僵硬的问道。 啊铠身形微颤,木兰只觉得手心在发烫,心口被掐捏一般,很疼,但她还是在忍。她对着啊铠的蓝眸,却看着他似乎有些异样。 “啊铠,你做什么。”木兰看着啊铠脸部似有菱角长出,顿时想起那天的庞然大物,她咬着牙看着啊铠:“啊铠,不许让它出来。” 当时啊铠神智不清,差点连她都要斩杀。 “啊铠!!”木兰心里也是好生绝望,最后她妥协了。 男人嘛,哄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明明就是他的错,但特殊情况... 特殊处理嘛... “别闹,啊铠。”木兰柔了声线,干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轻哄:“我也没做什么...” 啊铠似乎是有些意外,但听了木兰的话,又想起那事,又是不爽:“你让他近你,让他碰你...” “可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说完木兰巴不得扇自己一嘴,你难道还想做什么不成。 啊铠平时对感情上的事极为迟钝,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极为敏感,本来木兰软言轻语的已经有了效果,这一句下来,啊铠又要崩了。 “花木兰!!” 木兰吓得赶紧垫了脚尖,先亲了再说。 这一亲就一发不可收拾,啊铠一双长臂抱着木兰,差点就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他迫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入营帐榻处。 最后任由木兰推拒呓语,也没办法脱离名叫啊铠的沼泽了。 要不是那晚木兰一直说着这是在行军,不然就要被啊铠当场办了。可是这嘴,才一会,那就叫一个惨不忍睹... 为什么要去招惹男人,单身不好么(┬_┬)。 第三十九章 他叫小满,来破军营已有小半年,对他家老大极为敬佩,能收的苏将军这等厉害的人物,又能搞到啊铠这样冰冷的异域人言听计从,不可谓不牛逼。 有段时间听说守约小兄弟是老大的暖床,让他颇为意外,没办法,不是歧视他家老大的取向,只是觉得他家老大那小身板,就连守约小兄弟都要高她一截....被压多多少少威严上有所损失。 不过他家老大那神力,确实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不过有个人肯定例外,那就是我们家凯哥。凯哥的英勇神武天下无敌大家都知道了,除了不喜欢说话,没有那点是可以拿出来说的。 所以小满觉得,啊铠和老大凑一对,简直完美。可惜凯哥一钢铁直男,腰都不经常弯的人,除了老大主动跟她说话,能听着他说些什么,简直就是见鬼,当然,这是小满视角。 所以那天行军去流沙之地第一天休息的当晚睡醒后,他叼着干粮拿着水。看着啊铠从老大营帐里出来,神清气爽衣冠整洁,当时那饼就从手里掉了下去。 卧槽,凯哥,你别说这大清早的,你特意早起去跟他家老大问好了? 随后他家老大一脸疲累的跟了出来,当时小满那个手抖得啊。 老大,这才一晚的功夫,你这贞操就... 哇,幸好是凯哥,不然且不亏死,哇...... 什么鬼...... ----- 话说木兰昨晚也是翻来覆去没睡着,今早的状态跟啊铠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坐进了人堆里,接过清粥:“你们大早上的,聊什么呢?” “老大。你跟凯哥昨晚...” 木兰狠狠的咬了一口饼,就知道,就知道,丫的。 “怎么,不行吗,老子还配不上啊铠那死男人了。你们有什么意见,说出来给我听听。”木兰狠狠的问道,几人纷纷摇头。又一人凑过来:“老大,那守约小兄弟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人家一黄花大闺男,我能怎么办,我又没吃了它,擦!”木兰这段时间跟这些糙男人呆得太久,说话也越发没羞没躁。 “老大,你这话小声点,你手里的粥,还是守约小兄弟一大早给你煮的呢。” 木兰闻言一顿,顿时苦了脸:“我招谁惹谁了?你们怎么就不劝劝我。哪些都是个男人啊男人啊!!” 木兰有多崩溃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木兰这破军营的人一个比一个奇葩,别说他们家老大喜欢一个男人了,就算喜欢两个三个,那都是那些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满凑过来一手揽了木兰的肩,看着木兰苦大仇深的模样道:“你哪些好事都传的沸沸扬扬,你看何将军也没说你什么。守约小兄弟其实却是不错,贤惠温柔,洗衣做饭样样俱全,还对老大你忠心不二,你再看凯哥,别看冷的更块石头一样,可对你,那叫一个百依百顺。近日我又发现,那申屠大公子的小眼睛一直往你身上瞄,别以为昨晚我没看见,凯哥那一石头打的可是准的很呐。老大,你这艳福,真是不浅啊。” 卧槽!!木兰愤起:“你们一个个的,皮痒了是吧,我对你们太好了是吧啊!!这些八卦你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啊!!昨日个才跑一天就死去活来,是跑的不够是不是啊!!” 花小将军大清早的肝火鼎盛。所有人抱着碗怯怯发亮。 自家老大的美事,不看谁看。 小满连忙拉着木兰坐了下来;“老大,你也低调点。” “我低调!!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低调什么我,你给我让开!!”木兰推了那兔崽子一把,小满哎呀一声。木兰愤愤转身,迎面就看着趾然申屠彦等人蹙眉看着木兰。 申屠彦眸色顿时一深,趾然的神情也颇为复杂。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木兰一脸懵逼,小满赶忙凑在木兰耳边说了什么,木兰闻言一惊,连忙捂了嘴,羞愤的跑回了自己的营帐。 她的一世英名。 嘤嘤嘤... 第四十章 木兰越是到了长城城墙尽头,地方就越发荒芜,魔种也是成群结队的出现,长相也极为奇怪恶心,木兰等人一路斩杀,直把一群人累的不行,穷乡辟囊的连水都难找,可把木兰给折腾的够呛。 木兰坐在帐中,扯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只觉得恶臭满身,最后连床都不敢上,干脆脱了外甲,感觉还是脏兮兮的,又脱了一件,才觉得好了些。 “木兰。”守约撩起帘子走了进来,端着一盆水,木兰惊喜:“守约,你这水哪来的?” 守约笑了笑:“这是趾然大人弄来的,耗了好多力气,现在去休息去了。” 木兰一愣,想着趾然似乎是个冰系的法师,似乎跟水有着不小的关系,难怪何砷会让他跟过来,她叠了袖子拿着毛巾沾了水:“晚会做些好吃的,我去溜达溜达。” “木兰体恤手下,想来趾然大人会很高兴。”守约笑着道,木兰点头:“你身子比较弱,也早些休息去吧。” 守约闻言没有回话,只是温柔的看着木兰,最后似是想起什么:“木兰,你...” 木兰擦着脸,疑问的看着守约。 “你和啊铠大哥...真的......”守约说的支吾,木兰尴尬的笑了笑:“那都是玩笑玩笑,守约别当真。” “我知道,木兰和啊铠大哥不会胡来,木兰,你...”守约笑的温柔:“饿了吗??” 守约从怀里拿出一块软糕,木兰接过嗅到一丝桂花香,她大笑:“谢谢守约。” 木兰啃了一口在嘴里抿着,守约拉着毛巾给木兰擦着额头和脸,木兰有些不适应笑道:“守约你别这样。” “木兰,我似乎只能做这些事情了。”守约也不在意木兰的拒绝,越发执着的要亲近木兰。木兰最后只得没法:“我也没那么娇气...” “木兰,你讨厌我吗...”守约语气有些低落,木兰闻言下意识的摇头:“胡说什么呢...守约是世上最好的人,木兰也是福气...” “守约,你觉得我,是世上最好的吗...”守约喃喃低问。 这时啊铠走了进来,看着两人,守约连忙退了几步:“我先出去了。” 木兰看着守约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木兰干笑了一声:“凯哥,你怎么来了?” 啊铠也不说话,径直朝着木兰走来,双手插入木兰两腋下将她抱起。 “喂喂喂,啊铠,你干什么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木兰去挣扎,哪知啊铠摁着木兰,一口咬了下去:“花木兰,你忘了我说过什么。” “你说了什么,你快放开我。”木兰嘴角吃痛,推着啊铠推不开,只得放弃的平躺在床上:“啊铠,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守约刚刚只是好意。” 啊铠心里气愤,难得蓝眸有了狠意:“你说,我说过什么。” 啊铠自从失忆以来,总觉得自己失去了道路的方向,那晚,在木兰这像是的到什么闸口,他忘了自己的使命,只知道对木兰钟情,最后所有的失控都来自她,体内的魔铠难以控制。受不得别人靠的她半分,最后木兰没法,连忙认错:“好了好了,你都是对的对的,我以后注意好吗,你先放开我。” 啊铠不放,似乎没听到木兰的那句话誓不罢休,最后木兰也怒了。 “啊铠,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我是花木兰,我的身份是破军营的主将,我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我也不是别人抓在手里拿来玩弄的玩具,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你也是我的手下,我现在命令你,放开我。”木兰瞪着啊铠,啊铠冷冷的蓝眸一愣,最后松了手。木兰推开他继续道:“而且请你听清楚,在我这,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我!!” “我让你如何就如何,若你不愿,就滚!” 并非是木兰狠心,只是啊铠的感情过于偏执,在他的世界里,就算失了忆也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因为只有木兰,才是他如今留下来的理由。 啊铠有些震惊,在他潜意识的处事风格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触。他为什么要听从这个人的命令,他比她强,比她更强,这个人在他眼里没有一点威胁,可别人对她的接近又那样然他无法接受。 “花木兰。”他只得不知莫名的去念着他的名字,似乎他的名字有他所失去的所有。 花木兰站起来,明明身高在啊铠之下,可花木兰似乎一定要震慑啊铠,她冷声道:“你若愿意,就好好的待着,就算我真的喜欢你,也不是你对我这般得寸进尺的理由。” “你要习惯自由,不愿被军规或者我所控,那你就离开,你之前做的是什么,如今就去做什么。就当你我,再也没有关系。”木兰说完,再次推了啊铠一把,啊铠退了一步,眼眸似乎有些受伤。 木兰不忍也忍了:“出去。现在。” 啊铠僵硬的退了几步,但一双蓝眸就是看着木兰,最后等他身形消失在营帐时,木兰也没了出去的心情,那晚梦中,都是一双忧伤的晶莹蓝眸。 流沙之地平整无波,若非流沙地表比平常低上两尺,稍不注意,就要陷入其中,木兰知道此处乃是地鬼集结的地方,而这地方总是无端的冒出魔种。虽然烦人,但也练得破军营的众将士的好身手。 木兰拿着双刃砍杀不少魔种,站在流沙之地沉默,苏烈问道:“怎么了?” “苏大哥,流沙尽头是什么?” “听说是块上古之地,无人见过,百里之外有座春风寨,春风寨后面,靠着就是那块上古之地。”苏烈说道。木兰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凶险的地方。” “哪里毒瘴作为掩护,听说那瘴气极为厉害,碰到的人均是腐化成灰,是一处人人望之怯步的地方,花小将军对那地感兴趣?”苏烈笑着问道。 “我今日才第一次知道,怎么会感兴趣,罢了,回去吧。”木兰转身,苏烈跟上:“啊铠兄弟今日受了伤。也不让人靠近,花小将军,你去看看吧,估计他也只听你的了。” 木兰一惊:“他怎么会受伤。” “确实奇怪,不过行军打仗在所难免,啊铠的性格如此。我们也没办法。”苏烈说完,木兰狠狠的叹了口气。 她拿着伤药去了啊铠的营帐。啊铠坐在凳上看着木兰。一如既往的沉默。她走了上前,就要脱他的衣服。 “你这般厉害,也会受伤。”木兰嗤笑。啊铠也不拒绝木兰,木兰看着肩上的咬痕,心里一疼,拿着药抹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掌下肌肉极为坚硬,木兰看着一言不发其实暗自斗气的啊铠也是没有办法。那口子咬的那么大,想着就算不痛快何必拿自己来心疼别人呢。 木兰给啊铠绑绷带了,故意不脱全了啊铠的衣服,手就在衣服里面钻,啊铠气息微沉,微微侧了脸垂了眸。木兰轻笑:“还不理我。” 啊铠也不回应,木兰绑好了结,把他的衣服拢上,干脆坐在他腿上,扳了他的脸,对上那双蓝眸:“看着我,你个大男人还这般小家子气了。你怎么能让那东西咬你呢。” 啊铠看着靠的极近的木兰,蓝眸微颤,气息重了一下,似有些委屈。木兰心情大好,便想着要与此人好生温存片刻。她抓着啊铠的手环着自己的腰,捞着他的脖子,对上他的额头,看着那双蓝眸的风景,她底喃:“能不能和我好好相处,你那样我不喜欢。” 木兰传递出来的热情让啊铠心跳微快,他下意识的紧了手臂让她靠的更近些。 “你骗我,之前那么久,也不愿意亲近我。”啊铠沉声道。木兰闻言哼了一声:“那也是你的错,谁叫你忘记了。” “可我记得你...”啊铠回道。木兰温温柔柔的笑,她点头:“我知道。” 啊铠突然笑了,那冰山溶解的片刻,他的眼中似乎燃起五彩绚烂,木兰着了迷,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要信我啊。” “难吗?”啊铠请问,木兰疑惑。啊铠继续道:“看着他们有目的的靠近你,很难吗?” 木兰心头猛地一疼,她蹙了蹙眉头,缓了缓,看着蓝眸里的情愫,她笑:“你傻不傻,这里谁有你厉害,我眼又不瞎。呵呵~” 啊铠眼中泛着光,嘴角扬的更高了些,他低头对着笑傻子一样的木兰就是轻吻。两人微微有些动情,最后木兰才想起什么推开了啊铠:“还有些事要做,你定时清理伤口。以后别闹了。嗯?” 胸前的温度顿时发冷,啊铠虽然不舍,还是点了点头。 木兰回了议事主帐。看着苏烈已经站在帐中,便问道:“苏大哥有什么想说的。” “那流沙之地,我这段时间看了看,似乎有些奇怪。”苏烈示意木兰坐下,木兰坐好看着苏烈,苏烈便道:“流沙之地本是地鬼巢穴,我也以为此行应该极为难缠。可却相反,此行地鬼身影少之又少,极为诡异。” 木兰轻蔑的笑了笑:“之前父亲推测,那西域想从城楼尽头运输粮草出城,流沙之地如何凶险,我看,除了驯服地鬼运输,这地方,绝对没有第二个办法。” 苏烈闻言一惊,他愣愣的看着木兰。木兰继续道:“我们本身出发的极为高调,此处又荒无人烟,尤其带的吃的东西也不多,我怕,他们也会耗我们,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此趟粮草对它们而言,急是不急。若是急,那此时肯定是有动作,若是不急,估计等我们带的哪些粮食吃完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时候。再有动作。” “花小将军...你刚刚说...驯服魔种?”苏烈似乎听了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木兰觉得奇怪:“怎么了?” “花小将军,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木兰觉得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啊,难道这里的魔种驯服不得? 苏烈神色微沉,他解释道:“确实魔种极难驯服,但这也是对我们长年居住在城内的人来说,若是在云中漠地,似乎就不一定了...” “嗯...那日城门有损,我不就看着有魔种像是受了指令一样就撞那城门吗。”木兰觉得奇怪,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花小将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烈猛地站了起来。木兰吓得一愣:“我...” 苏烈似乎觉得有些莽撞了,他赶紧坐稳:“对不住花小将军,我只是觉得似乎有些严重。” “没事。”木兰摇头:“那日十五,所有魔种发狂,见了人就咬,可其中有几只长得很大,就直接往城墙上撞,我还以为你们是知道的...” “几百年来,确实没人往那块想过,驯服魔种,少数简单,多数很难,这个事情无人敢去想,别说还被人拿来做这些事情。若是当真...”苏烈深呼一口气:“怕是西域根基已稳,大患已成。唉!!” 苏烈狠狠的叹了口气,木兰心大:“若真是这样,也没办法,不如走一步算一步。若是真被我猜中,西域的人想耗我们,不如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苏烈问道。 木兰嘿嘿一笑:“苏大哥,有吃过魔种肉吗?” 苏烈闻言一个寒颤。 “花...花小将军...你...莫非你想...” 不... 反对无效。 第四十二章 “老大,你真的要吃吗?”小满拿着从守约手里的那段不知名的肢体,木兰点了点头,其实守约烤的很好,焦香肥妹,她先是拿来看了看,直接咬了一口,嗯,除了有点涩,味道也不错。 看着自家领导这么果断的咬了一口,众人纷纷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样?”齐问。 木兰点头:“不错。” “不错??”小满拔高了声音。看着木兰手里的肢体,抢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木兰一眼。小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顿时惊喜:“这可比我娘的腊肉好吃多了。” 苏烈蹙着眉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才狠了心咬了一口。咀嚼几口确实觉得没那么难吃:“当年就算粮草尽绝,也从没想过要吃魔种的肉。” 毕竟这东西很多就跟人长得差不多额,你想想吃人肉...... 幸好现在吃的是个兽性的魔种...... 木兰抢过小满手里的肉:“魔种到底是畜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长得跟人一样,但弱肉强食,我们人,才是顶端的生物,吃这些东西,有什么。真的是。” 木兰的言语让在场的人均有些难以消化,花华主动拿了魔种肉,坐到一边,狠狠的咬了一口,比起风干的肉类,这种新鲜的似乎口感更好。 木兰见此微笑,又看了看啊铠,啊铠神色微闪,默默的啃了一口。 至于我们这最娇贵的趾然申屠彦,虽然面色发白,但什么也没说,拿着小刀割了一块,送入了口中,虽然知道这是一只兽性的魔种,趾然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吐了出来。申屠彦还好些。 木兰神色一严,厉声道:“我们现在正在行军,这地方除了我们五十多个人连个村庄都没有。我们那些东西又能支撑多少,若是以后你们深入云中漠地,粮草跟进不上,你们情愿饿死吗?” 士兵们纷纷沉默,木兰继续道:“虽然我什么都不懂,空有一身蛮力,但既然决定参军,死都不怕,还怕死在自己手下的魔种。哼。” 看着愣怔的众人,木兰讥讽:“孬种!” 小弟们背脊一挺。闭着眼一口咬上了手上的肉。吃了几口才开始有人惊讶。 “好吃...” “哇,好久没吃过新鲜的肉了...” “淡了点。” “加点辣吧。” “守约小弟,辣椒给我...” 守约连忙跑了过去。 木兰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趾然,笑道:“趾然大人就算了,这都是我们的事情,若是深入漠地,我必然先保你周全。” 趾然沉默低眸,意外的说道:“我会适应的。” “真的不用,没有说你的意思。”木兰摇头,c位本来就是个宝,哪里舍得他受委屈。 “闭嘴。”趾然凶道。干脆坐的木兰远了些。木兰好意被拒,神色失落,再次咬了口肉:“守约,再给我一点。我饿死了!!” 守约微笑:“好。” ----- 话说来个此处已有十天,木兰等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天天打架,为了洗澡烦得狂躁,可对于破军营来说,却是个宝贵的历练机会。那晚木兰坐在篝火旁,吃饱喝足后,突然有人起了歌。 木兰笑了:“你们真的是,能不能唱的好听一点!!声线收一收,哪里是直接吼出来的!!” “老大你来一个,老一个!!”有人起哄,木兰干脆不理:“累了,不理。” 木兰往后一靠,就靠在啊铠身上。小弟们唱歌唱的起劲,木兰侧了头看着啊铠,轻声道:“啊铠,你的头发怎么还没长长啊。” 啊铠一头灰白的头发此时已在肩头,木兰坐直了去撩他的头发,啊铠似乎有些享受木兰的亲近:“快了。” “嘿嘿。留了长头发,肯定很好看。”虽然啊铠面容依旧深邃,但长发的他柔和了很多。相比第一次见他生人勿进的冷硬,现在似乎才似一个平常人。 “哎,你快看,凯哥笑了。” “凯哥估计只有在老大面前这样了,看什么看,老大听到了。” “对对对,唱歌唱歌,继续唱...” 木兰娇哼一声。低声对啊铠道:“还是你好。” 啊铠耳尖一颤。微微泛红。 第四十三章 来到流沙之地的滴十五天,木兰带着一种小弟坐在城墙下面开会。 木兰撑着下巴无聊的很,开啥会,不就是坐在一起感叹一下今天的魔种真难缠,但看起来挺肥美的,今晚烤了吃。 天天吃烤的,人都上火了,你看我这嘴,我这痘痘... “哇,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里连个人都没有,妹子都没有,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洗了。” “鬼叫鬼叫。老大也没洗,叫什么叫。” 木兰闻言颇为无语的叹了口气。英雄是要耐得住寂寞的,所以这等寂寞,是枯燥又幸苦的,这能证明,他们都是英雄,无敌的英雄...屁!! 木兰憋得心烦,站起来就对着城墙一阵乱捶。 “啊啊啊啊啊!” 这种鬼地方,太讨厌了太讨厌了!! 小弟们愣愣的看着自家老大发泄,最后个个缩着脖子不出声,直到。 “砰——” “老大!!” “木兰!!!” 城墙上突然落下一块石头。一个圆润的圆形石块砸了下来,就落在木兰的位置。 “别过来,我没事,你们退下。”木兰的闷闷的声音穿来。 木兰背部紧紧的贴着墙面,对着一双转动的眼睛.... 说是眼睛那真的是眼睛,最可怕的是啥,还是双机械的眼睛。木兰觉得自己居然见了鬼在这种地方见到这么先进的东西... “你是个什么东西?”木兰轻问。 机械眼睛缩入圆形石壁中,往后滚了一圈,小弟们吓得大叫,木兰看着那圆形的生物滚到一处空地后施展出了手脚。一双蓝光的机械眼就在频繁的转动,身体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吱吱吱...” 说也不会说话,肢体发出了机械特有的迟钝声响,木兰正在消化中,请多等一下... 小弟们纷纷好奇的上前去触摸。 “我去,这是啥?” “魔种?” “不像啊...” “老大,你捶了个什么玩意出来啊...” 木兰一把坐了下来,抱着她的头底喃道:“见鬼了见鬼了,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机械人。是不是我傻了...” “花木兰,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申屠彦走了过来,木兰还在自我怀疑中。 那石壁机械眼睛转到城墙被木兰捶损的墙面时,终于站了起来,朝着哪处走了过去。 这个东西约莫三米多高。脚短壁长,身体全是岩石纹理,他对着墙上的裂缝转了转眼珠子,居然开始修墙了... “.........” “它的手,能溶沙,花木兰,你看到没。”花华站的位置看的清清楚楚,只觉得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事情,顿时大惊小怪,木兰看着那石头人手心里的焰火,只觉得额头一直在跳,她低声回道:“听到了,吵死了你。”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兰不想解释。这要怎么解释,你们说。 那石头人将沙粒溶解后抹上了璧上的缝隙,还耐心蹲在墙面等待冷却,而木兰等人也跟个傻子一样看着一个不知名的生物发呆,最后石头人动了,摸了摸墙面,才转了身对着众人,缩成一团,一双眼睛唰唰唰的左右上下动。 苏烈站了出来,朗声道:“都道长城是座旷世奇迹的机关之城,光是这座绵延万里的长城,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这东西是从城墙上掉下来的,你们看,它掉下来的缺口平整无缺,那就证明,它就是城墙的一部分,不小心被花小将军打落下拉而已。” 木兰看着城墙五米之上的那道正方形的缺口,心里一群马飞奔而过,最后她扶额道:“那现在怎么搞,它不能自己回去嘛...” 众人:...... 花小将军神力无敌,或许可以试试...... 第四十四章 木兰等人拿这个东西每个办法,就看着城墙上露着一个大窟窿,别提多忧伤了,木兰拿着跟不知名的腿坐在边上看着它。 “哎,你饿不饿的?”木兰吼道。 老大你是傻了么。 石头人当然不说不会说话,只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对着木兰的方向,木兰扯了一口肉,撑着下巴嚼着肉,想着把它这么放着这也没什么办法啊。看样子又不能跟她走。难道还真让她给它抗回去? 木兰越想越苦逼,你说这种鬼地方为啥会有机械人呢,是她哪里没对上吗? “喂,你说,你到底是靠什么能活这么久,不会是太阳能吧?”木兰打趣道,哪知那石头人粗短的双手往前一伸,居然层层列起一竖石墙,石墙如积木一般长至十米多高,最后木兰还是不懂这石头人到底是想干啥。 但场面还是挺震撼的。 “我问的其实是......” 石墙外面突然开出一扇小窗,小窗露出一块黑色的晶片... 太阳能就太阳能,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去展示么... “老大,你干什么了?他这是在干什么?”小满过来问道。 木兰嗯了一下:“应该是在跟我们示好。” 小满闻言好生开心:“原来它听得懂我们说话啊,真神气,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神气的东西。” 可不是,她长这么大,这东西就在电视里看过。看样子比电视里的还先进...... 琢磨了一天一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干啥用的,众将士玩耍一阵便都回去睡觉了,木兰看着不远处走动的啊铠,上前鬼鬼祟祟的拉着啊铠往石头人哪里走去。啊铠虽然迷惑,但也随着木兰去,只见啊铠被木兰拉到石头人后面,木兰就一把抱住啊铠,一个劲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鬼地方一马平川,营帐都挨得极近,跟你亲近的机会都没有。啊铠,抱一下。”木兰热情张扬,啊铠微愣之后便是微笑,双手将小人儿抱在怀里。 原来她一直知道两人如何相处,只是他太过急切了。 木兰抱了一会便垫了脚尖要去亲啊铠,啊铠太高了,木兰也很苦恼。木兰使劲的去蹭啊铠,啊铠被迫靠在石头人身上。制也制不住她,最后木兰一把跳起,双腿夹着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这才与他对视。笑的极为得意。 她在他高挺的鼻尖咬了一口。嘿嘿笑道:“以前的啊铠很讨厌,现在的啊铠我很喜欢,你一直这样好不好?” 啊铠蓝眸荡起温柔,他不懂他之前是什么模样,但他觉得,如今的感觉,他也很喜欢。 啊铠低了头对了那唇,两人难得这般亲近,又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的。木兰顿时心里跟喝了蜜一样,若非不是听着点什么动静,怕是一时半会这两人也分不开。 啊铠耳尖微动,离了木兰低哑道:“有动静。” 木兰左看右看:“哪里有?” 只见投射在地上的城楼影子上,一个人影移动,木兰吓了好大一跳,破军营此行其实是在城外驻守,西域这地方虽然日暖夜凉,但头上那轮月亮是又大又圆,木兰见此,眼眸微沉,半个月左右而已,难道他们就等不了了吗? 城楼只能从里面上去,外面全是高壁,那人影左摇右晃了一会,便消失不见,木兰也没心思再去亲热了,走出去就直直朝着苏烈帐中走去。啊铠随后跟上。 枯等也不是办法啊,找个机会去附近最近的城门绕过去会会他们? 似乎是个好主意。 ----- 苏烈虽然不赞同木兰这番想法,但还是将自己的意见中和后才同意木兰执行,木兰想带着啊铠两人前去,可木兰身份如此,若是敌方人多势众,啊铠也不一定能护得木兰周全,一向无敌的啊铠也在这个话题中沉默。木兰心里不高兴,她想跟他家男人多一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怎么就这么难... 最后成了苏烈守约坚守营地,木兰带着十人左右顺便再带上一个申屠彦,本身趾然也是想要跟来,但还是被苏烈留下。 木兰想着水源没跟上来,还伤心了挺久。 几人疾行半日便到了最近的偏门,此处也是有守军镇守,隶属南营,木兰拿出身份通了行,就近找了个小村庄借了点水大搓了一顿。 啧啧,一身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日肉吃的有些多,几个小兵反倒没有第一次那般要死不活。晚上还拉着南营的驻守军去聊天,别提多悠哉了。 长城守卫军一向和睦,荒芜之地,那有什么勾心斗角,以后都是在战场同生共死的兄弟,认识一场可是天大的缘分。他们自然懂得怎么珍惜。 木兰抱着啊铠腻歪着,啊铠哪里知道木兰怎么这么黏人,虽然他也挺适用。木兰底喃道:“难得人少了,多抱一下。” 啊铠直着个背脊,被木兰从后面抱着,他嘴角微笑,低眸如水。 “你说,你要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发现你有东西比我还重要,是不是不要我了?”木兰枕着啊铠的肩头,委屈的轻语。 啊铠不知道,若是真的如此,他觉得,木兰定然更重要。 “其实我挺想永远不理你的,可还是忍不住...”木兰越说越觉得自己没用,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什么事她都记得,就他不记得,还整天对她又是冷又是凶的。 “你真讨厌。”木兰喃喃自语,最后又将他抱的更紧一些。 “能不能别离开我,我害怕一个人。我也喜欢你。” 有时依赖比感情更可怕。 啊铠,有你在,我才什么都不怕。 第四十五章 第二日,木兰带人继续赶路,由于此行是有目的的找寻西域等人,木兰每到一处便会停留观察。 “此处有极深的轮车痕迹。”申屠彦蹲下便指着对木兰说,木兰闻言蹲下,点了点头。 申屠彦朝着某处看了过去:“看来他们已经过去了。” 木兰神色深了许多,转身就翻马拉僵:“我们在骑马一段路程,倒是弃马步行,莫要过于暴露。” 众人跟在木兰身边,策马至越发掩体越少的地方后便弃了马,步行观察。既是掩体越发少,极少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掩盖,能找到西域等人的身影,也在木兰的意料之内,木兰趴在沙丘上,看着一辆辆马车上堆满了麻袋,若是猜的不错,应是粮草。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出这么多粮草的,似乎除了某个人的身份,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木兰心情越发阴郁,最后她翻了个身背坐下来,自嘲一笑。 罢了罢了,她自作多情也不是第一次。 “花木兰,你想怎么做。”申屠彦问道。 能怎么做,人家人多势众,自己就这么点人,难道你还想着何砷是把她叫来真枪实干的,屁,不就是让他来认清事实的。 得得得,姜还是老的辣。 “高长恭...”申屠彦突然道。木兰闻言嗦的一身趴了起来,远远便看到一面具男子立于远处,身形挺立,行走带风,气场极摄,木兰紧紧的握着拳头。狠狠的捶在了沙土上。 “你做什么?”申屠彦疑惑,申屠彦并不知情,木兰心里却如火烤制,最后她冷声道:“今晚,夜袭,烧了那堆粮草。” “你?”申屠彦被木兰说的一惊,最后却只能看着木兰不容置否的严肃低下了眸子。 夜晚,啊铠站在木兰身边:“我去就行了。” 木兰摇头:“我只想烧了自己的妄念。” 啊铠无言,低眸看着她,最后木兰转身一把抱住啊铠:“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啊铠微微一笑:“别乱想。” 这个胸怀宽厚火热。木兰心里的躁乱慢慢平静,她喃喃道:“反正就觉得自己很傻...” 啊铠着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让她抱着。两人柔情蜜意之时,煞风景的申屠彦突然出现:“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十个小兵正坐在一边啃着肉干,看的那叫一个舒服,木兰微微羞涩,离了啊铠的怀抱轻咳了一声:“看什么,赶紧吃饱喝足了干活去。” 西域等人此行均是便装。人数不少,申屠彦计算应有百人左右,这百人隐藏在长城内,将长城内的粮草往外运输,怕不是一次两次,申屠彦隐隐有些想到西域复出最大的仪仗了。 那人隐藏在长城这么多年,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着实可恶。 木兰等人收拾好了行头,每个人身上背着一束枯草。 西域等人轮番值守,好在木兰等人人数不多,行踪也极为隐秘,木兰蹲身前行。趁了值守之人的空隙,滚入了马车之下。 木兰身形娇小,啊铠本身就不惧所有人,看着木兰这般鬼祟的模样,不由跟了过去。 看着跟自己躲在一起的啊铠,木兰笑了:“你个八尺多高的汉子,干什么呢。” 木兰凑在啊铠耳边轻语,啊铠耳尖动了动。没回话。 此时的木兰也不知其他人如今怎么样,但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想来应该没什么事。 “王,您怎么来了?” 木兰一愣,看着站在便上一双极为精致的脚背。 她心里微微一涩。 “明日便驱地鬼将粮草运过去,莫要逗留过久。”此人声音低沉,不似平常清朗。想起与高长恭的几次碰面,木兰只觉得心口越发的酸涩。 “国师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等候王的命令。” 高长恭沉默了许久:“那边的人,莫要下了重手,尤其......” “尤其花木兰。” “王,您?” 他转了一圈,鞋尖换了个方位,他继续道:“若能活擒,便是大功。” 身旁的啊铠身躯一僵,冷气便有些重了。木兰心情复杂,抓了啊铠的手微微安抚。 “王英明,花木兰为何砷义子,若能活擒,定能让我军士气大增,长城守卫军忌惮。” 高长恭嗤笑:“不要妄自猜测孤的想法。所有人都可以死,她定要活。” 木兰隐忍的快要跳了出来,最后便只能深呼吸压抑自己的躁动。她等着人走了朱来,从身后抽出枯草,开始布置。 刻不容缓,不要过于逗留。 可那双精致的黑色长靴又回到了木兰所在的马车边上,此时,脚尖是对着木兰的脸,她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一声低笑,啊铠一把捞起木兰的腰,从马车下滚了出来。手快的将火折子扔在了车底,火瞬间便燃了起来。 木兰站稳了,看着纹丝不动的高长恭,她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最后因为夜晚的原因,只能看的两团黑洞。 “花小将军莅临,孤失礼了。”高长恭姿态极高,嘴角笑的极冷。此时有几处已经燃起烟火,但木兰知道,自己这点人,又能烧多少呢。 这就是一马平川的荒漠最大的忧伤,借不了任何天时,十人,充其量只能烧的十车。木兰看了许久,也笑了:“久仰高长恭大名,花木兰也失礼了。” 高长恭看着站在木兰身后的啊铠,笑的更深。他在啊铠放在木兰腰上的手许久,最后低笑: “西域极好,木兰,跟我走吧。你也知道,我不想伤你。” 木兰礼貌的微笑:“长城也极好,不然你为何对长城这般喜欢,住了许久呢。” 高长恭笑意微微一僵,遂又如常:“木兰,你不来西域走走,怎知长城比西域好。” “因为。”木兰神色发冷,朝前走了一步,硬声道:“哪里,有我在乎的人,等着我回去。” 第四十六章 西域的人围了过来,木兰冷眼看去:“你这次来的人也不多,我并不觉得我打不过。” 高长恭笑道:“木兰神力,我自是知道,今日不扣你可以,扣其他人,还是没有难度。” 想到什么,木兰呼吸一顿:“是我失算了。” 高长恭闻言语气微柔:“木兰年纪还小,能有这般胆量已是难得,你过来。” 啊铠气息泛着冷意,木兰强自微笑:“有话直说,靠的太近,于理不合。” “花木兰。”高长恭笑意不减,但语气已经沉厚:“过来。” 木兰羞恼,向前走了一步。 啊铠猛地拽住木兰,木兰心口一慌:“啊铠,放开。” “不许去。”啊铠蓝眸带冷,木兰叹气:“别闹。” 啊铠抬手缓缓从自己身后抽出大刀,就算此时西域的人均已经围拢过来啊铠也半分气势都没落,木兰深吸了口气,她知道啊铠很厉害,西域这些人对他来说,就跟蝼蚁一样,可她不是啊铠。做不来什么事都不去计较和思量。此次本身就是她想的太简单,什么都不懂。若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她情愿自己死,也不希望有人因为她而死。 “啊铠,退下。”木兰语气冷厉时,便是在提醒啊铠作为他的身份,她才是命令一切的人。啊铠可以不听,但代价他承受不起。 啊铠僵硬的停顿,木兰笑了笑:“多大点事,我过去和他坐一会不就好了。” 木兰感受着啊铠的执拗,最后只得抓着他的的手轻声说了几句话,啊铠这才好好看着木兰,幽幽怨怨的,倒是好看。木兰微微一笑,就放了他的手自己走了过去。 高长恭风度倒是极好,耐心的等待着木兰交代完,最后走到自己面前,他轻笑:“夜晚风冷,换个地方聊聊。” 高长恭给木兰让了条道,木兰走了过去,等到了西域营帐处,木兰叹了口气,自叹自己是在是太傻了。 “进去吧。”高长恭温声道。木兰心口一揪,只觉得这般摸样确实熟悉,她似赌气般的钻进营帐。谁知才一进去,就被点了穴。 一双手就从木兰身后腰上伸了出来,他低笑道:“我自见了你,就想着如何收服你。” “真随便。”木兰心里膈应,动又动不得,最后只得叹了口气,什么事...... “呵呵~木兰天身神力,怕是只能吃点什么才能让你好好听话。”高长恭说的平常木兰心里真是憋屈,最后只得沉默片刻,看着他两指捏了颗药丸递于嘴前,盯了许久,只得张口含了进去。 味道挺甜的,跟糖豆一样,味道不错。 穴道突然一松,木兰整个人就软了。 妈的...... 若非高长恭揽着,怕是自己就这么趴下了。 “休息一会,明日,我就带你回西域看看。”高长恭在耳边轻语,木兰虽意识清醒,但也抗拒不得,最后被他抱着入了榻,平躺下来后,他也不客气的躺了下来。 “我觉得...你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木兰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话,毕竟也不知道这人到底知不知自己的身份,若是知道了,自己且不很危险,可若是不知道,好像要更危险。 冰冷的面具贴着侧脸,木兰挪了挪躲开,最后实在敌不过这地太小,只得让他占尽了便宜睡在自己身边,又是抱又是捏的。 算了算了,就当他知道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 “本身这趟并不需要孤亲自前来,只是因为你啊,木兰。”高长恭说这些话的时候,声线拉的很低,又缓慢又神情,虽然不知道高长恭长什么样,但就这身高这气质这气场,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她赶紧多想想凯哥,随便就觉得世界清净了。 凯哥好看,凯哥专一,凯哥实在,凯哥天下无敌。 高长恭花里胡哨,不能比不能比。 兰陵王是官配,凯哥才是真爱,是的是的。 “你在想什么?”高长恭发觉木兰不说话,心里又是怒又是酸,他将两人又靠的近些,那僵硬的身体着着实让高长恭心里更不舒服。 “你以后就只记得我即可,以后那些人,与你无关,你并不喜欢这里。”高长恭这话并非是虚假,木兰自己也知道,可被他说出来,木兰如何也不能接受,最后她道:“我不喜欢这里,可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花木兰!”高长恭终是冷了声线:“你喜欢我。” “你未免也太自大了。”木兰实在忍受不了高长恭的自恋。最会她干脆闭了眼睡觉,想来这高长恭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花木兰,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眼睛里就是喜欢。”高长恭似乎也不在掩饰什么,就算说的如何隐晦,木兰心口还是一阵钝痛。 “你想如何便如何,我对你,不过寥寥几面,说不得跟你有多熟。若是这次真被你俘,我也是认了,实在不行,为国捐躯也不是不可。”木兰说完自嘲:“反正犯傻,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高长恭呼吸一沉,最后竟是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是药的原因还是累了,木兰竟真的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高长恭已经穿整好了坐在边上,看着木兰醒来。 他手轻轻抚了抚木兰的脸:“只要你跟我走,我不为难任何人,嗯?” 木兰醒了醒神,想要起来有些乏力,高长恭扶着木兰的腰,将她引了下来。 “有点好奇。”木兰低头轻笑:“你准备怎么过去?” 高长恭也笑:“等你跟我到了西域,我亲自告诉你。” 木兰现在说是个弱女子再合适不过了,左右不过被他摆布,只是希望啊铠别又冲动犯事,毕竟这里的人,似乎只有啊铠最靠谱。高长恭蒙了木兰的眼睛,扶着她的手臂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走了一会停了下来。 “王,已准备妥当。” 高长恭嗯了一声。便抱着木兰飞身落于地,木兰奇怪,踩了踩脚下的东西,似乎正应证了木兰的想法,脚下根本不是普通的沙地。 “驱使魔种?兰陵王好手段。”木兰冷笑,高长恭似乎也没想到木兰竟是猜出:“木兰果然聪明。真是不负我看重你。” 移动中并不平稳,可能也是因为木兰如今的状况,她只得下意识的抓着身边的人,稍显让自己服一服软,毕竟小命要紧,沙土的味道,她真不想尝第二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兰心急如焚,难道就真的要被他这么带回去了不成? 此时高长恭揽着木兰腰身的手臂一紧,一声’嗖‘的长音从木兰耳边飘过,都属于啊铠蓝镖的回鸣让他心下一安,隐约间还听到了苏烈的大吼。 虽然听到战友的声音让她心里非常欣慰,但想着后面可能还要跟兰陵王交手,也不由得过多思量。 孙子兵法有言。 敌过水半,可攻之。 第四十七章 高长恭既然知道了木兰等人在外围城墙,那自然也是有对策,他们本想朝着更远处的流沙方向而去,突然听的一声枪响。木兰心里一惊,这是守约的枪声。 没有十五,也如平常守约自己训练时的场景,状态和精力都处于巅峰,他趴在石头人身上,上膛再次瞄准,高长恭躲了一枪,可按照脚下哪只魔种的速度,他不一定能躲得第二枪。 守约,突然成了此行的一个变故。 “木兰当真好本事,手下人才辈出,这等射程和准头,怕是天下难寻一人了。”高长恭有些咬牙切齿,木兰得意的呲牙。 那是当然,他们家守约的本事,这方圆千里万里独属他一个。 五十人的小阵营。带的武器并不多,更别说箭弩什么的了,原本劣势的他们,守约成了重要的输出之位。 又一发子弹射来,高长恭一个猛地侧身,但木兰还是感觉高长恭中枪了。 “你中枪了?”木兰问道。 “木兰担心我?”高长恭一如平常,木兰冷哼一声,高长恭气息低沉,低沉道:“我本想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们一命,为何木兰觉得,你们就这区区几十个人,也能拦我?” 木兰神色微动,但心却沉了下去。 “看来若是你不死心,我便带不走你。” 木兰一急:“你想做什么?” 高长恭扬起唇角:“一个不留。” “高长恭,你敢!!”木兰高呼,她沉寂扯下了眼睛的遮挡,一口咬伤了高长恭的手臂,高长恭吃痛一松,木兰便趁着退后了一步。 “木兰!!”高长恭大唤,木兰瞬间倒入流沙,高长恭脸色苍白,大叫道:“国师,快救人。” 这流沙的触感就如湖水一般,落下时一点阻拦感都没有,直直的往下沉。说来也是奇怪,当眼鼻被淹没时,她竟没有一丝波动,总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 可在落下时突听的一声长吼,木兰闻言手脚不由挣扎了一下,却陷得更深。 应该是窒息的原因,木兰觉得时间过的很慢,慢到可能外面已经打的快要落幕,自己还沉浸在死亡的前奏中难以自拔。 有东西一口咬住自己的衣领被带出沙面。她连忙大口呼吸,却又不慎吞了一口沙土。真是草了... 咬住她的是什么东西木兰没有时间去细看,但当时的反应也极为迅速,她翻身骑上那只魔种,然后猛地一跃跃到岸边。瞬间又软了身躯,放声大咳,咳得喉咙又深刻的刺痛感,她一把被人抱住,坚硬的麟甲刺得木兰有些疼痛,她一抬头,便见已被麟甲覆盖的啊铠,那双腥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她。 “啊铠,别...”木兰沙哑的低语,啊铠眸中血色渐渐散去,留下一双清澈的蓝眸。 但麟甲还在,他扶着木兰站了起来,冰冷的看向了高长恭等人。 高长恭如何甘心,他三番五次为了能带走木兰,做了多少他自己都想不通的事情,这般举动似乎成了他的执念,他日日想,天天念,就想着能让木兰以后就守着他一个人。哪里能容得下待在他身边的啊铠。 此时他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只见流沙扒出黑乎乎的一片魔种。啊铠抱着木兰退到营地中。手拄着蓝刀,丝毫不惧。 苏烈冷声道:“果然,他们真的动驱使魔种的东西。” 木兰犹记得高长恭唤了一声国师,想来就是那个东西,可她没有见过那人,如今已经身处险境。身上的药效还在,木兰几乎都要站不住。 魔种嘶吼逼进,但破军营的人却丝毫不惧,他们微微弓了身体,呈现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势。可如今这般情形,木兰哪里会让他们冒险。 木兰咳出沙粒,缓了缓:“高长恭,我们此行既拦不住你,便放你走,若是硬拼,也见不得你会讨到什么好处。” “多日不见木兰,何时学了这等不自量力的话,我如今一人都未出,跟你打的都是魔种,而你们这些肉身之躯,又能待我何?”高长恭说的实在太刺耳,木兰顿时气的牙痒痒。 “若你今日能心甘情愿跟我走,我便放了他们,如何?”高长恭的话过于诱人,木兰一瞬间便心动了。但啊铠大步拦在木兰身前,刀身一闪,一身煞气。 “啊铠...”木兰轻唤。 苏烈站出:“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苏大哥,你能不能别跟着瞎胡闹。”木兰转头指责道。 “既然参了军,落在花小将军名下,哪里能有弃了主将保身的道理。”苏烈说完,破军营便应呼,木兰心里真是又气又感动,最后只得无奈的笑了。 就算自己真的妥了协,又能知道高长恭真的会放过他们? “既然如此,那便打吧。”木兰身体虚的退了一步,哪知后面突然拦腰被抱,她一惊,就听申屠彦低语:“花小将军似乎忘了我的作用。” 身体一阵热源,木兰顿时卸了拒绝的力道,申屠彦一边治愈一边后退,退到一处安全之地,才开始让木兰坐在自己怀里,安稳的给她驱除药力。 可是这般姿势未免太那个啥了... “你就不能好好给我弄,坐你怀里像个什么话。”木兰埋怨道。 “坐啊铠怀里你就没意见了?”申屠彦怼道。木兰也不客气:“那是当然,我们家啊铠好看,厉害,专一...” 申屠彦一口咬在木兰的耳垂上,威胁道:“你再说一句,我就亲你。” 木兰顿时一僵。 好汉不吃眼前亏... 啊铠作为前锋,一刀下去就一堆血肉,带着身后的人士气飞涨,守约也是枪枪爆头,在身后舒服的不行,木兰松了口气。 可到底还是车轮战的弱势啊,啊铠虽然神勇无敌,但终究护不了太多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被咬伤打伤,木兰心里别提多恨了。 “你还要多久。”木兰大叫。 “别吵。”申屠彦吼道,可木兰哪里坐得住,有了点力气就要爬起来,申屠彦干脆紧紧的摁着木兰,不让她动。 “你丫的,放开我,我可以的,我可以的,申屠彦,你个混蛋。”木兰挣扎的大叫。申屠彦双手制着木兰不得空,干脆一口咬了上去,木兰惊得瞪圆了大眼。 “哇,你个登徒子,唔......” 申屠彦乐得占这个便宜。 趾然也有些透支,此次是这里能出战的法师只有他一个,真到了独自迎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站在高墙之上时,是多么安逸。 可是不行,他们人太少了... 守约也子弹也快用尽,急的满头冷汗,他挫败的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身下的石头人,哪知石头人眼睛突然一转,闪出了极为紧凑的红色。它站起,守约不慎摔了下来。石头人一双红色的眼睛闪的更快,哪知几声轰隆隆。城墙裂出了几道裂缝,紧接着滚下了几个石球。 木兰等人目瞪口呆... 卧槽... 这鬼东西。 还不止一个?? 第四十八章 那些个石球滚落至流沙边,所遇之处的魔种尽被逼退或者碾压。破军营见此纷纷聚团防守,这东西虽然陪着他们待了许久,但到底是什么作用他们也不知道,若是从长城城楼上掉下来的,那应该不会是害人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高长恭底喃。 “传言长城为机关之城,纵使不复当年,也是不可小看。” 边上低沉的回应。 高长恭看着那滚落的石头突然生出手脚,心里一沉,神色冰冷:“若是如此,你可有胜算。” “无,若非我猜的不错,此为盾山。所拥指责,便是休整防御之用,此物外面坚硬,可竖盾墙。刀枪不入,水火难容。” “没有别的办法了?” “暂时没有,这东西附着于城墙之上,每隔百米便有一只,本该是守护之城的控制下才能召出,在这里出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高长恭握紧了拳头,大叫:“花木兰!!!” 这边花木兰正在暗咒着申屠彦是不是故意的,不就吃了点药居然要搞这么久,搂搂抱抱,又蹭又亲的,给他占尽了便宜,就算一双眸子化作刀剑,也敌不过申屠彦的厚脸皮。 不就欺负她家啊铠在迎敌,不久欺负所有人都没精力看这里。可恶可恶,着实可恶。 听了高长恭的呼唤,她回道:“有屁快放。” 盾山已经隔绝了两方的视线。高长恭闻言先是一愣,续笑道:“花木兰!!你为什么就不能认命!!” “老子的命就在这,认什么认,今天不是我们打不过你,那是我们人少,那天我们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见真章,少来这些偷鸡摸狗投机取巧的东西!!” 高长恭听着木兰生龙活虎,心里却受虐般的软成一团,最后他招手收军。 “花木兰,你迟早会来西域的,希望你做好永远都待在哪里的准备。” 木兰靠了一声:“申屠彦,你特么的到底好了没好。” 申屠彦低笑:“好了。” 木兰一把推开申屠彦,起身就想给他一脚,最后脚抬在半空尴尬的停顿,最后木兰忍着大步离开:“没有下次申屠彦。” “我们的时日还长着呢,花木兰。”申屠彦在身后笑道。 “啊!!”木兰狂躁的大吼,烦死了这些死男人!! 收拾战局的时候,木兰对这些高头大马的东西很苦恼:“你们到底会不会自己回去。” 那群盾山一双手眼睛直直的看着木兰,别提多智能了,然后它们动了,它们有序的走在墙洞下,先是检查了墙体,破损的补上,更破一点的还会去找石头,削成合适的大小塞进去继续补上,最后木兰实在没有耐心。 “走,回去。” 这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了。 可想着还有些伤员,便又停留了一晚。那晚啊铠一身麟甲坐在木兰对面,木兰愁道:“你变回来,丑死了。” 蓝眸微微一柔,木兰能感觉他很愉悦。木兰娇声埋怨:“你快变回来,不然我不要你了。” 啊铠身上的麟甲尽数如烟消散,露出他将近赤裸的身子,她赶紧脱了衣服绕上去。红着脸:“忘记了你还要穿衣服。” 木兰的衣服能干什么,别人该看的都看到了,最后苏烈走了过来,远远的扔了一团衣服,木兰赶紧推着啊铠去盾山后面穿上。 “真是的真是的,你这变身也太费衣服了,以后要是被别的女人看了那多亏,不行不行,你赶紧穿上,给谁看到都不行。” 嘿嘿,这身材真是不错。 “木兰。”啊铠轻唤。木兰轻轻应了一声,啊铠一把抱起木兰,他低声道:“我把想要抢你的,都打死...” “......” 啊铠你这么残暴的吗... “打...打死就算了...”木兰迟钝了一会,又道:“半身不遂就好了。” 啊铠笑出了声,木兰仰着头看着他笑,那双眼睛啊,怎会这般漂亮。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盾山‘嗖’的一声,跳了起来,只听得几声‘咯吱咯吱’的声音,木兰两人便暴露在了众人眼中。 嗯... 木兰抬头看着突然归位的盾山,尴尬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咳咳...” “哎,累了累了...” “是啊是啊,赶紧回去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是啊是啊,老大你睡不睡啊...” 睡... 这就去睡... 破军营回营的那一刻,别人都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土猴子。 木兰一回将军府,看到何砷,腿一软就跪下了:“父亲大人!!我错了...” 何砷当时拿着折子有些不在状态,看着脏的惨不忍睹的义子,轻咳了一声:“你去给老子收拾干净了说话。” “不不不,父亲大人,是我太傻了,太天真了,哇...这里是长城,我却总是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都骗我,都骗我,我还自以为是....我就觉得我好傻,真的好傻,我天天想着回去,我以为我在这就能偿还我之前的一切,可都是我自己想的,过去了就过去了...父亲大人...哇...他不是林赫然啊...他骗我....哇...” 何砷当时想着,不过就是让她出去了一会,怎么人就傻了... “花木兰,你干什么呢!!”何砷低声喝道。 “父亲大人,我是不是很傻。”木兰泪眼汪汪,只听她继续自言自语:“可我干了好多错事,我看见他我就忍不住,他对我那么好,怎么可以骗我啊...” 木兰想着觉得好生委屈,这里就没有林赫然,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只是想补偿,他受着就好了呀,就算我不要脸,我只想好好的跟他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就好了,毕竟在这里他又不喜欢我,不会跟之前那样,可是都是假的哇...” 何砷有时候觉得他这义子是不是怎的受刺激了,可也不应该啊,不就是知道了点什么,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父亲大人,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但就有那么几个人对我好,可有个人多我有多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为这样就好了,我一直以为这样就好了,可都是假的...” 假的假的被木兰喃喃自语说了太多遍,最后何砷受不了了,干脆一手将这臭小子提起来,看着那跟兔子眼睛一样的木兰:“哭什么哭,多大点事。” 木兰吸了吸鼻子,最后又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们不懂,你们不懂,哇...” “......” 这犯得什么病... 第四十九章 木兰莫名其妙的在何砷那边哭诉了一阵,回到老爹这也忍不住的委屈。 老爹那时正吃着饭,独自一人点着烛灯,孤零零,木兰看的心里酸的揪成一团,老爹看着木兰惊喜的鞠着腰走过来。 原来老爹早在她不在的时候,偷偷老了。 “爹。”木兰跪了下来,双手抱着老爹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轻泣道:“是木兰不孝...” “怎么了又,谁又欺负你了不成。”老爹轻笑。 “我只是觉得...”木兰轻喃:“我只是觉得自己之前就像做梦一样,现在梦突然就醒了,我好难过。” “傻孩子。”老爹轻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做梦不做梦的,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一身脏兮兮的,吃了没,没吃坐下来陪老子吃点。” 木兰收了收情绪,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自顾的回房,洗完了穿了衣服出来,老爹已经端了一盆新菜上来。 “还有个菜,你坐着等会。”老爹手背擦了擦衣摆,笑眯眯的说。 木兰突然好怀念当时凶巴巴的老爹,而不是如今小心翼翼,话语间都是温柔。 “爹...”木兰唤道,老爹呵呵一笑:“坐着。” 木兰端端正正的坐着,屋内的烛火昏暗,菜色很简单,素淡的也没几块肉,可何砷说从未委屈过老爹,只是老爹习惯了之前的清贫,就算如今不愁吃喝,老爹也从未放弃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比如对长城的喜爱和敬仰。 “好了,吃吧。”老爹端了一盆清汤上桌,便坐在木兰身边,先是给她盛了一碗汤,然后让她快吃,吃着吃着,木兰就开始想娘了。 不过就离开一个多月而已,怎么就这么多愁善感,现在想想木兰自己都觉得丢人。 “有什么事说出来,爹虽然帮不得什么,但是听听还是可以的。”老爹道。 木兰顿了顿,闷声道:“我就觉得我现在才清醒了点。” “说什么呢。” “爹,你知道么,我之前怎么都不想认命。”木兰道:“可现在我才发现,可能都是我自己太傻了,这就是自己的命,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 “有时候我还是很想回去......”木兰低低的倾诉:“最后又发现,我越发觉得这里才是自己应该待得地方,跟之前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脑子里的东西很清晰,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唔...” 老爹也着实听不透木兰想说什么,最后他有给她递了碗饭:“别净想些有的没的,你是我的孩子,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出生在长城,就应该待在长城,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就算为了长城死了,爹也不会心疼。可木兰你要知道。” 老爹顿了顿:“你一是一名军人,二才是我的孩子,你可以为了职责去死,但不能因为没有的事担什么委屈,我是你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冤枉。” 木兰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她突然无法去回应这种浓厚的血脉之情。只能抓着饭碗一口一口的送,差点呛死... “傻孩子...慢点...” 木兰咳了几声,神色便沉了下来。 若是护得长城便能护得她拥有的一切。她可以去承受。 什么都可以。 ----- 第二日木兰穿着稳当去了将军府,何砷看着木兰点了点头,便领着木兰去了军营,入了议事主账,木兰当断:“林府应当封整,不能再纵容了。” “高长恭隐秘这么多年,就算之前毫无证据,现在我也有理由查封林府全部家当和财产。”木兰说完,抬起头看着何砷:“我亲自来。” 何砷看着木兰叹了口气:“去吧。” 那日,木兰身着暗红军甲,带着破军营的人前去林府,林府个个惊恐,但木兰没管,直直朝着内院走去,林赫然撑着木兰送给他的支架站在院中,慢慢抬起头看向了木兰。 “林府所有账目由我亲自审阅,资金流向和粮草存放购销记录我也会一一探查。”木兰冷声的一步一步朝着林赫然走去。 “包括玉城,我已书信玉城少主晟,求情相助,公子,你有什么对我说的吗?”木兰走到林赫然跟前,林赫然笑了:“木兰还唤我一声公子,自是还念旧情,若是如此,便依了花小将军安排。” 木兰心里一堵,看着林赫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逼近了一步,看着林赫然的眼睛,这般距离,林赫然低头便可吻住她的唇,但他忍住骚动,带着微笑。 “是假的吗?这张脸,是假的吗?”木兰轻颤道:“你告诉我?” 林赫然渐渐收了笑意:“木兰与我一同,便只是因为这张脸嘛?” “是啊。”木兰爽快的回答,更让林赫然心痛,最后木兰扯开了支架,一脚踩碎,林赫然退了几步坐在石凳上,木兰更怒:“何必在装模作样。你不是想带我去西域啊,今日你若承认,我便跟你走,如何?” 林赫然猛然抬头,看着她沉默半响,最后他笑意带着冷讽:“花小将军所言,在下不知。” “呵呵呵呵...”木兰觉得心灰意冷,她转了身:“我欠一个人一条命,但也只有那个人受的,别人骗我欺我其他我认了,但这个,我不忍。也不会忍。” 林赫然锐利的看着木兰,木兰抬步离开:“来人,扣回去,跑了,唯你是问。” 木兰有时觉得,或许她是多情,但她更冷血。 高长恭,此后的事,我们慢慢算... 第五十章 所谓调查,不过就是说给别人听的由头,木兰准确想要的人,也不过就是林赫然一个,听说当初何砷也是出手刁难过林赫然,但均被林赫然一一化解,到了木兰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 或许林赫然认为时机已到,并不需要过多隐瞒,要怪只怪木兰出现的时机太差,她刚有了兴致,人家就准备落幕了。 木兰特意找了一间有阳光,干净干燥并且清净的牢房,林赫然坐在木兰特意照顾的椅子上,而木兰则背对着他看着头顶那小小的栏窗。 “你知道吗,我曾今也觉得自己待过这种地方。”木兰轻声道,最后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个笑话,转身对着林赫然道:“你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像个傻子?” 林赫然毫无波动的看着木兰。木兰逼进林赫然:“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可知,前几日,你抱着我,说要带我去西域,怎么,到了这般地步,你便要沉默了。” 林赫然神色猛然一僵,木兰半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此时他高她一头,木兰微笑着昂起头颅,满是薄茧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林赫然。我喜欢你。” 那是木兰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他很多年后都能回忆,那四个字之后乍然泯灭的光辉,就如同一刀砍在他的心头。她的眸子就如同散落的烟花,再无烟火,只剩冷清。 林赫然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小声,也笑了许久,最后他紧紧攥着木兰的手,低下头让两人凑得更近,他唇角微勾,便轻语:“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木兰渐渐收敛表情,冷漠的盯着他:“将军府他们针对你这般久,你都忍着不发作,怎么,就这么几个字,你就不愿意藏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什么好解释,我更喜欢他们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可我现在更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林赫然声音低沉。他抓着木兰的手很用力,两人的头靠的也很近,林赫然眼里的平淡突发出绵延的野心,看的木兰那毫无波动的欲望也有了冲动。 这个人,想征服自己。 “你的漠尾我让人送回军营了。我知道你很喜欢。”看着木兰对持自己时这般无所畏惧,林赫然笑的更深:“或许你就该这样,跪在我面前,心甘情愿的和我一起。” 木兰冷笑:“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木兰,我只是早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可我傻,我不忍你难过。不忍你伤心,不忍你郁郁寡欢,到最后的不忍,成全了你今天对我这般。”林赫然指控出声,最后他挑起木兰的下颚:“你还招惹更多的人。木兰,你别忘了,我是沙漠中出生的人。” 沙漠出世的王者,骨子里的侵略和野心是抹不掉的。他一如既往的看上了长城,也一如既往的看上了一个人。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有我,才会无所顾忌的接纳你,长城,算个什么东西...”林赫然气场大开,对于长城的觊觎和野心如此坦荡,木兰看着那双陌生的眼睛。突然轻问。 “你这张脸,是存在的吗?”木兰带着一丝迷茫,一丝小心。 林赫然心口一顿,残忍的轻笑: “花木兰,他不存在。都是我骗你的...” ---- 最近长城有个大新闻,听说百年粮米世家的林家突然被查与外族勾结,封府散奴,所有相关之人都去将军府地牢走了一遭。林家的所有财产和名下的田粮均被充公,而执行者,正式风头正盛的花小将军。 主要嫌犯逃之夭夭。花小将军也负伤修养。至今所有善后之事全责由苏烈负责。 苏烈拿着账本一一清点。最后无不震惊林赫然此人的能力。不,此时应该说是高长恭,高长恭小小年纪便隐匿在长城,找了一个最合适的身份,一人之力挽留当初被何砷打的七零八碎的西域,如此心智,怕是再无二人。 尤其花小将军与化名为林赫然的高长恭感情非常,那日又因他受了重伤。情绪也极为低落,尤其啊铠如今还没见到人。唉... 何砷哪里知道就这么一趟,自家这小义子差点就被那高长恭给弄死,带回来后别提多宝贝了。今日他处理了些事后,便准备去探望木兰,一进门便看到于大夫提着药箱出门,那天也是奇怪,木兰死活不愿离回来,就要去于大夫的医馆,尤其那天就算木兰受了伤,也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她。最终何砷把木兰从医馆里接回来的时候,好生说了一顿。 于大夫走的匆忙,也没看见他,这时又见申屠彦这小子往木兰房里跑去,那小神色和小步伐,别提多焦急了。 木兰出事已有两日,这小子昨日个来时木兰已经休息,若非何砷下了命令别气打扰,这小子就要冲进去了。 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了? 他跟了上去,唤了一声彦小子。 申屠彦连忙停了步子行了个礼:“何将军。我...我来看看木兰...” “一起去。”何砷拍了拍申屠彦的肩旁。 进了木兰的房门,就见木兰的亲爹忙前忙后,而床上的木兰,闭着眼,呼吸平稳。 “刚醒了一会,现在又睡了,没事。”老爹声音轻缓,申屠彦赶忙走过去,木兰脸色苍白,那刀伤,险些丧命。 他抓了木兰的手,想要治愈她的伤口,申屠彦能力有限,轻伤不在话下,重伤耗时也耗力,申屠彦从来不会费心的去治愈这样一个人,如果如今是木兰的话。 何砷走了过来:“十五降至,莫要过于消耗。” “可木兰...” “我收的孩子,那有那般脆弱,正好让她好好呆着,省的想东想西。”何砷也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想狠下心来让木兰自己明白一些事。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让她在床上呆着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申屠彦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反正现在木兰除了虚弱和疼,也没到奄奄一息的地步。若是被自己治好了有开始折腾,得不偿失。他放了木兰的手塞进被子里。 第五十一章 木兰醒来的时候,伤口真是疼得死去活来,时辰正是深夜,房内沉寂,她口渴了,下床慢慢的挪到桌边,苍白的脸被青白着,颤着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起自己这一遭,真是有些可笑。 高长恭早就安排了退路,跟自己走了一遭,也就是侮辱自己的无用和愚蠢。这一刀,就是活该。 只是啊铠... “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木兰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很清醒,但很害怕。为什么没有人,她瞬间红了眼,最后咳得很痛苦。伤口也是疼得厉害。 门外突然冲进一个人,直接将她抱起。 “申屠彦,怎么是你。咳...”木兰惊得乱忙推拒,申屠彦赶紧将她放在床上,他将手放在木兰伤口上,怒道:“做什么?不知道还有伤吗。” “呵...你不是会治愈嘛,你为什么不治我。你...呃...”木兰忍痛叫道,胡乱踢喘,申屠彦气的摁紧木兰:“你能不能安分点?” “啊铠呢,你让啊铠来见我。”木兰誓不罢休。申屠彦又怕伤了她,干脆点了她的穴,让她乖乖躺好后盖上被子。 木兰轻喘:“我相见啊铠,你让我见他。” “他不是很厉害吗,你怕什么,怕什么,嗯?”申屠彦气极,严声质问,木兰冷哼:“与你有什么关系,别总是用这招制我。” “花木兰,你能不能管管你自己,你这伤是何将军下令不给你治,就算你如今痊愈,你又能干什么?送死吗?总是仗着自己一意孤行的私心,你有什么本事命令我。” 木兰心口闷得大叫:“申屠彦!!!你放开我!!!我现在只想见啊铠!!” 申屠彦心口一闷,顿时无法言语,木兰神色冰冷,狠狠的剜着申屠彦:“我为什么没有身份命令你,我是将军府何砷的义子,在军营,在身份,我命令你只有你有顺从或者抗命!!申屠彦,你只有做或不做。” 申屠彦一顿。 “你既然在我房外,那就是全权以我为主,我现在让你放开我。” 木兰言辞冷厉半点情面对没有。申屠彦长这么大,有了疼痛的感觉。 “不行。”申屠彦硬声回答。 木兰再道:“啊铠在哪?” “还没回来。” “现在什么时候?” “明日十五,军营正在备战。” “治我。” 申屠彦站了起来:“不行。” “申屠彦,治我!!”木兰沉声:“若不治,你现在放开我,滚出去、” “花木兰!!”申屠彦觉得从小大到,他都没有这么局促和压抑过,何砷对他从来都是随意,家中父亲也从未管过他,他的身份不需要别人管制。今日能被木兰震慑,纯属是他... 是他什么... 申屠彦唇瓣轻颤,看着木兰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冰冷和执拗让他如此难过。他猛然转身,突然低笑:“花木兰,想命令我。可以。” “今日你若是想出这扇门,你必须放弃啊铠。” “哈哈哈!!申屠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有什么能让我放弃他,你有什么。你有啊铠奋不顾身追杀西域的胆量和本事嘛,申屠彦!!”木兰觉得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个男人,凭什么,若是她人见人爱,东皇啊铠高长恭,他能比上他们一个指头吗。 申屠彦猛然握紧拳头,他转身坐在床沿,俯身一手撑在木兰额边,愠怒的朗目盯着木兰,低声道:“花木兰,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图你什么。我图的就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除非我死,就算得了手扔了喂狗,那也是我要先得到,不然,你就杀了我。”申屠彦咬着牙颤着音:“你敢吗?” 木兰气的全身发抖。 申屠彦冷着脸笑出了声:“可我敢啊。” 低头,便咬上了木兰的唇舌。 ------ 到底,申屠彦还是治了木兰,但当她再次穿上战甲站立在城墙楼顶时,有什么东西就变了。她似乎有些冷了。 长城外的沙风依旧,平静下蔓延着杀气,无论等会如何血腥和尸肉,片刻就埋没在沙土中,不留丝毫。 “木兰,也不多休息会。”何砷大手搭在木兰肩上。木兰转头轻笑:“父亲,我现在很好。” 说完便擦着他下了城楼:“今日,父亲大人便看我如何,大杀四方。” 那马尾轻晃,少年的唇角勾起,似是沉厚了许多,何砷笑着点了点头。木兰从身后拔出双刀,双刀冷艳,虽然这东西是高长恭送的,但也她拿着,就让她时刻记着这个教训。为之奋战。 高长恭虽然智勇双全,但花木兰未必就差了几分。 兽潮压来时,她领着身后的将士一马当先。照旧是守约的第一枪。似乎守约很喜欢这当头一枪,无不让人知道,此战开始。破军营当无所不惧。 长城守卫军以守约枪声为令,举器大喝。双刀所过,无不斩肉断骨。血色溅在她的脸上,甲上,手背上,亦或者眼睛里。体内突然而来的戾气让木兰愈战愈勇。如往常的守卫一样。受伤虚脱都是常事,到了最后,若非何砷下令让人将木兰拖回来,怕是差点就让她入了魔。 木兰被人安置在了营帐,手中的双刀还紧握在手心微颤,心口发着热。 就是这个感觉,她一直忽略和压抑的感觉,只有战斗和血液才能让她沸腾。是的,她就该如此作用。 何砷揭帘进来大骂:“你这小子是不要命了,老子八个人都差点拖不住你,打仗是这么打的嘛,你若这样自甘堕落,以后如何统领手下将士。” 木兰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头:“父亲大人,是我错了,一时入了障。” 何砷哼了一声:“你给我好好再破军营呆着,想好了再给我出门,不然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木兰嗯了一声,何砷见此出了帐,守约端着水进来,木兰问道:“你来做什么,你...” “我好多了。”守约回道,本身该是虚软的他,听到木兰便觉得全身都是劲,他拧了毛巾过来,木兰下意识的抬手,那倒差点伤到守约。 她赶紧将武器扔了,不好意思的轻笑:“手僵了...” 第五十三章 话说木兰正晕头转向的时候,一只小家伙就在怀里钻来钻去,木兰伸了手去推,小家伙还不乐意,干脆用头去拱木兰,木兰不耐烦:“干什么,让我自个待会不行吗??” 小东西气的不行,抓起木兰的手一口咬了下去,木兰嗷的一声。差点把手上的小东西给摔了出去,木兰跳起:“咬我做什么!!” “公子!!!你不许不理我!!”小东西大叫。 “我就来喝个酒,怎么还一定要理你了,理你就理你,咬人是什么鬼!!!”木兰凶道,小东西蹲坐在地上,一双眼睛被木兰凶的泪眼汪汪,最后哇的一声,又跑了。 木兰愣在原地,看着一众发着呆看着自己的手下,最后一挥手:“算了,你们自己玩吧,我走了。” 木兰说完也没人拦着,这走到门后,就见一人站在门外,手在半空,看着架势,是要推门。 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出来了...” 木兰危险的扫视着来人,幽声道:“我来是什么事都做不了,你出现在这里。倒是又不少事可以做,怎么有空来我这遭?” 申屠彦眼神飘了一会,轻问道:“你喝酒了?” “来这就是喝酒的,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你要陪我喝。”木兰反问。 申屠彦咳了一声,干脆拉着木兰出来,换了个地方,木兰这酒意正在头上,乖乖的坐在凳上,申屠彦端了杯水过去,木兰接过一口喝了,鼓在嘴里朝着申屠彦就喷了出去:“搞什么,水?申屠彦,你玩我呢?” 申屠彦当头淋了一脸,木兰见此突然就笑了,笑的弯腰拍腿,申屠彦本身郁闷的也突然开了怀,鬼鬼祟祟的凑近木兰,木兰脸色一变:“我要喝酒,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得,申屠彦,你实在不愿意陪我喝,就滚出去,给我找个男的进来。” 申屠彦不爽:“你还要男的,我这么一个大美男在你面前你还能想着别人?” “申屠彦,你来这,不找女的,莫非也想找男的?”木兰打趣道,又沉了脸:“听说申屠大公子喜好这青楼酒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方才我进来还听着有人说这段时日申屠大公子很久没来了,怎么,今日有空就来了?” 申屠彦心虚的不行,瞧这一番话说的,含棍带刺的。最后他笑嘻嘻的凑了上去,半跪在木兰面前,木兰坐着,似乎只能这样才能和他平视,木兰扭着眉看着他,嘟囔道:“你干嘛?” “我今日去营地里找你,他们说你出来了,我便打听着你们到这来了。”申屠彦哈着脸:“来了就在你门口了,什么事都没做。” 木兰哼了一声。 申屠彦心里发软,自打那日跟她不欢而散,心里别难受了,今日个又遇着木兰喝酒,心里着实有忐忑又窃喜。 这人酒量一般,喝了酒举动也不似平日鲁莽。略有女子的娇意,他凑了头上去,大胆的亲了她一口,谁知木兰只是一僵,推开了申屠彦,转了个边过去,喃喃念道:“就想着占便宜,呜~我要喝酒!!” 若是平常的力道,申屠彦早被木兰推飞了出去,可这小就是往后一倒。无伤大雅。申屠彦笑啊,笑的明媚皓齿。 他连忙抱了木兰怀里,轻哄:“喝多了不好,明天头会痛。” “啊铠会来找我的,你别靠我这么近。”木兰大吼,又伸了手去推申屠彦,申屠彦抓了那只手握在手心里:“他走了,不会回来了。我这不是在嘛,你叫一声,我不就来了吗。” 这男人这番话就像从鼻子里哼出来,别提多酥多嗲了,木兰想了想,又觉得难受:“哪里不回来了,不回来他还能去哪呀。” “你不在之前,他一样风流快活啊。”申屠彦长这么大从来没用这种方法去哄骗一个女人,尤其还是离间这中小手段。 木兰闻言越发难过,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最后她低咛了一声,狠狠的推开申屠彦:“骗子骗子,都是骗子,你不许跟我说话,骗子!!” 说完站起来就要走,申屠彦一把抱着木兰的腰抱了起来,木兰双腿噔了蹬,大叫:“你放开我,你就是不怀好意,就算啊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要你的,哇,你放开我。” 申屠彦干脆将木兰塞进被子里,听着木兰一口一个骗子,一句一句不要他不要他,便也钻进被子里,想着好生教训她一顿。 “你别碰我,疼疼疼...” “哪里疼?” “这里这里...你别挨着我,疼...呜...” 想着应该是昨日个十五之战的伤口。申屠彦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疼还出来喝酒,还出来闹腾,还出来惹怒自己,活该。 “好了好了,等会就不疼了...” 木兰总算消停,但也挪着身子离着申屠彦远些,申屠彦气的又把她拉了回来,圈再怀里:“你要再动,我就再割你一刀,疼死你。” 木兰老实了。最后她委屈的轻泣:“我在这,他不会走的...” “花木兰,你能不能别再说别人了,我就算不如他,但也由不得你总在这低贱。”申屠彦很想这么一走了之,省的到头来弄得自己在这犯贱,没一点尊严,可到底又舍不得,若是平常,哪有这般好的待遇。最后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 “你凶我...凶我做什么...” 申屠彦也不知怎么回她好,只得低声道:“那我不说话,你乖乖的...” 木兰动了动。 ‘将不危行,攻心为上...将具德智...嗯...文武韬略...’ 听着木兰喃喃自念的话,申屠彦着实无语了一番。 “人之初性本善...” 申屠彦:“......” ------ 第二日,申屠彦睡梦中突然天旋地转,睁眼便落了床,床上的木兰先是发了会呆,看着申屠彦对着自己身上的装着摸了一通,最后松了口气。 申屠彦见此磨了磨牙。 木兰像是想起什么,连忙下了床:“今日个父亲大人要考我,完了完了,全忘了...” 申屠彦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昨晚花木兰睡觉都不老实,背着乱成一团的兵书。还夹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俗语,原来是何将军下的命令,难怪难怪。 木兰直接无视申屠彦,跑着小碎步就开了门,门外突然对上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那怨念,别提多深厚了。 木兰尴尬的笑了一声:“小东西,又是你啊,怎么了?” 那小东西听着木兰还是没念自己的名字,抹了一把泪,又跑了。 ...... 有话不能好好说,这看了一眼就跑是什么操作,就算她忘记了,再说一次不就好了嘛... “花木兰,你都不打声招呼?”申屠彦自我找存在感。木兰转了身过来看着申屠彦:“怎么,还想我负责?” 申屠彦笑了:“怎么,想赖?” 木兰就想不通了,她到底有啥让他图的。 “申屠彦,你过来一下。”木兰勾了勾手指,申屠彦蒙查查的走了过去,木兰抓着申屠彦的衣领将他的头拉了下来,对着那双多情的细眸,请问道:“是这的姑娘不够美,不够娇身材不好还是脾气不够?嗯?” 申屠彦靠的木兰这般近,还是在她清醒的时候,胸腔的心脏跳的火热,他喉结微动,干笑:“谁知道呢?” 木兰盯着他看了许久,慢慢的放开了他,转身叹气:“若我那日没了心,可能就来者不拒了,申屠彦,我给了自己太多次希望,最后都破灭了,至于你...你要是觉得有念想,可以多等等。” 木兰自嘲:“毕竟我这人怕寂寞,那日忍不住了,就找下一个了。” “你...” “啊铠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给我一个答复,一个正正经经的答复,就算我心里有他,我...”木兰想着想着心口又开始疼,她想起只要自己疼得时候啊铠也会疼,所以她便让自己更疼。 就算啊铠再优秀,再好,若是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她,那她宁愿不要。 胸腔猛地一疼,也不知是啊铠哪来的,还是自己的。 她疼的咬着牙:“啊铠,若是你再不回来,我就...” 不要你了... 永远不要你了... 第五十四章 那日回去将军府的惨状暂时不提,自大木兰这段时日情绪大变,在军营,那是变着法折腾着手下的小弟,时不时的,还要找些人的麻烦,就比如也在找他麻烦的齐豫。 齐豫手下也有不少兵将,比木兰破军营的成立要早,个个学着齐豫鼻孔朝天看不齐人的模样,就是那日城外有百姓呼救,有不少魔种突然顶上了那家村子,村子棒棍齐上,才勉勉强强留得几个人口还逃出来求救,齐豫当头要去,木兰也扬言不让。 这也不是什么大功劳,只能算得上是木兰这段时日闲得慌,齐豫又要没事凑上一手,那就不好意思,你要别人木兰就不争了,这齐豫说要去,那就要争一争了。 何砷一下头疼,这段时日木兰积极是积极了,但似乎戾气和杀心也重了不少,作为将领这个心态少是不能少,但想起当年木兰懵懂年少,心里又不觉有些遗憾。 不过想着自己年岁也大了,做事也有些畏手畏脚,自己的义子,年少轻狂,多些胆识也是不错,便下令让两个营带着五十个人去清剿。 木兰手下就五十多个人,刚刚好,那齐豫也是清清点点,凑了五十好手,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就不忘一个方向走。手下的人大呼两人幼稚。 齐豫虽然痛恨木兰,但好歹只是小打小闹,之前没见木兰反击,这段时日总想着与自己做对,别提多堵了。 正巧手下有在唆使了。 这花木兰以后可是会继承将军府的人。 是了,齐豫作为何砷表了又表的表弟,多多少少也是占着血缘的单单就靠着这层关系,在军营,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这小子中途插了这么一遭,总害的他被何将军责骂。是人谁会痛快,尤其将军府这么多年来,说道香火这事,何砷是从来没有表态过,别说什么继承将军府这些苗头了。 若是齐豫表现的不差,不闹乱子,这将军府多多少少他也占着先机不是。 可花木兰不仅入了军营,还记上了何氏的宗谱,若是那日何砷一命忽悠,这花木兰不就是... 想着以后在花木兰手下做事,看她的脸色... 齐豫越想心里越阴沉。 再说花木兰这边吧,一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了玉城的人,玉城少主晟带着几个人,迎面撞上木兰,便要上来凑亲热了。 “我这段时日闲,想去长城玩玩,没想到竟遇到了木兰,缘分啊缘分。” 这晟虽然对着木兰看起来极为暧昧,但多多少少有些分寸,木兰当着人家的身份也不能失了气度,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晟听的木兰要去清剿魔种,就说着要来凑热闹。 拦又拦不住,说也说不得。 那就跟着吧。 晟其实对木兰的好感的确大于所有人,别说木兰女扮男装的胆量让他赏识,就这段时日闯出来的小小名声,也是让晟刮目相看。 刚硬的女子不少,但想木兰这种身怀神力,又怂又怕疼,运气又好,胆量也不小,跟不少人纠葛又乱的女子,倒是独独一个。 注意,这不是讽刺,这是赞扬。 一路上一行人也是遇了不少魔种,也是奇怪,这段时日的魔种似乎多了不少。 “父亲擦觉魔种异动,便让我来找何将军商讨一番,魔种虽然强横,但极少这般频繁的攻击人类,已往我走在漠地,也没遇到一日见着四次的景象。” 木兰闻言蹙眉。 “我说,你可听说过魔种那个受人驱使吗?” 晟闻言摇头:“没有听说过。” “那有什么可以控制魔种的行为的?”木兰问道,晟在马背上摇了摇:“控制人行为的,别的没听说过,倒是有一个东西,可以。” “什么?” “血族。”晟道出后木兰一愣,是了,血族会催眠。 “这种外来的鬼东西,在大陆可是没少作怪,活脱了是没天敌罢了。”晟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还别说,若是血族要想搞事情,驱使魔种,倒是有这个可能。” “听说前段时日你把高长恭从长城内逼了出来,还受了重伤,可是好些了?”晟关怀的看着木兰,木兰一下就被勾起不好的回忆,哼了一声:“死不了。” 晟凑近了木兰:“女孩家家,别搞些这么危险的事情,实在想不开就嫁给我,哎呀...” 木兰一个巴掌打歪了那张脸。青着脸离着他远了些。 晟穷追不舍,委屈道:“花木兰,我是真心诚意的,你别觉得我是开玩笑。” 晟的性格让木兰一时有些恍惚,这般孩子的性格,总是让人不由产生好感,木兰觉得是不是自己太阴暗了,所以见这晟,就算一再拒绝他,但也不舍得说些重话。 “我这人光明磊落,你要不喜欢我亲近你,不亲近你也可以,但我喜欢你,还是要表现出来的,前段时日被我父亲关在玉城不让出去,我想着春风寨,又想着你。那西域的人从城尾运输粮草的事可是我前段时日才知道的,可不是知道了不说啊。” 晟追上来就是一顿解释,木兰咬牙吼道:“你要那春风寨有何用。” “就是玩玩,玩玩嘛...”晟也有些尴尬。木兰受他不得,连忙下令停顿休整。晟鼓着气看着木兰,心下也着实委屈和无力。 呐,好不容易想讨个媳妇回去,这路看起来还挺难走的。 其实那村庄并不远,但木兰想着齐豫既然先去了,自己好歹走远些看看情况,虽然情况掌握的差不多,可还是有些失望在心里沉了又沉。 还是不见啊铠。突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好久不见,又突然出现,这般诡异,不会是想起来了吧... 想起来了... 木兰心口疼得直呼一口气,又酸又涩。 “哎,听说这次你和那齐豫一起出来的,我跟你说,那齐豫就是个小人,你以后可要小心他。”晟也是不要脸,就是容不得木兰理他太远,木兰也着实头疼:“我知道。” “我当年在长城当兵的时候,可没少被他折腾,当年这小子污蔑我苟同异族,还拉着苏大哥垫背。我堂堂玉城少主,还会去干那种事?”晟说着极为不屑,木兰有些惊讶:“你还在长城呆过?” “无聊嘛,无聊嘛...其实也没多大点事,主要是那齐豫玩的太大,你可不知道,当年那齐豫手上的证据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何将军都差点信了。我也真是奇怪,就齐豫那种小心思,还能做出这等事情,现在想想,都刮目相看。”晟说着那扇子就突然出现拍在手心上。 苏烈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低笑:“还好我以性命相抵求的何将军明察,何将军才挑出那纸张和笔锋为周国所有,不然,我这难洗一身嫌疑。” “纸张和笔锋?” “纸张便算,虽然是大周的制作工艺,但流落在外也无不可。可这笔锋就不一样。玉城少主的笔锋虽然狂乱,但乱的毫无章法,风骨自立,可那仿制的笔锋虽然张扬,但稍缩内敛,还是有区别的。” 晟呵呵一笑:“我能理解为苏大哥是在嫌弃我的字丑吗?” 苏烈摇了摇头:“当年玉城少主与我同为战友,让你蒙受委屈我也自责不已,脱离军籍之后也好长一段时间沉寂在家,若非见着花小将军神勇,惹得苏烈我不忍想与她混上一混。” 晟点了点头,看着木兰,这才又发现木兰的一项优点,那就是一种人格魅力,不需要这个人多优秀,但她就是有本事让人跟着她,受苦受难都觉得值得。 木兰闻言羞涩一笑:“苏大哥坐在我身后,我也是吓了好大一跳呢。” 苏烈闻言大笑。 “等会,有什么声音。”木兰也不知哪里听的一种怪异的声音,突然一个扭头,那场景顿时吓得木兰汗毛倒竖了起来。 只见在一个将士身后,蹲坐着一团黑色披风的人影,那帽子下的一对带着寒光的牙齿微微张开,一瘦骨嶙峋的清白利爪呈现出抓捕的姿态,阴恻恻的看着眼下的那一截脖颈。 木兰短刀飞出:“小心。都起来。” 第五十五章 那时木兰这一刀过去也是及时,那黑衣人带着木兰的一把短刀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一堆人后怕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我就看到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 木兰沉着脸,想着自己赔了一把武器,着实肉疼。这吸血鬼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个人群里,显然是饿极了。 “这吸血鬼,天还没黑就出来了...”木兰冷哼了一声。有些失落的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剑鞘,苏烈出声安慰:“花小将军,我这边派人去把它找出来吧,那好歹是您的武器呢。” 木兰摇头:“丢了就丢了,代表我跟它没缘分,找了也没有,况且我们就这些人,分散了也不好。” 晟凑了过来:“没事,我晚些时候交代下去,我玉城外面还是有不少人做事的,到时候多留意留意你那把短刀。” 木兰闷闷的嗯了一声,蹲坐下来思考了会:“回去让人置办些银器给你们带上,那东西怕这个?” “你咋知道。”晟也坐了过来。木兰扭头:“我就是知道。” 晟伸了手去揉她的头。木兰甩了几下站了起来,对着一帮狗子吩咐道:“今晚你们一定要结伴而行,不可以独自行动。” “是。” 木兰点头往自己营帐而去,晟笑着叫道:“那花小将军也不能独自一人啊,不如,今晚由我作陪,怎么样?” “呸...”木兰瞪了他一眼,一手拖了守约在边上:“今天我让守约陪着,你们给我好好活着,明日少了一个,就扔出去喂狗。” 说完就拉着守约进去,晟见此脸色微沉。不高兴的垂下了眸子,他微微底喃:“这小女子,看起来很难搞的样子...唉...怎么办好...” 木兰一进来脸色就冷的彻底,她坐在行军打仗必备的一张小凳子上,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守约修长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倾斜的影子完完整整的遮住了木兰,木兰看着地上那对尖尖的耳朵,又沉默了很久。 “我想玄策了...”木兰喃喃的念道:“好想好想。” 守约微微一愣,走了过去:“玄策那么聪明,一定还活着。” “可是都找了好久了,见着人我都问了,都说没看到。”木兰语气落魄,最后她又自顾的站了起来将自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守约,吃饭了叫我...” 听着守约嗯了一声,她转眼就睡着了。睡着后也是没什么梦,就是觉得有点冷。她睁开眼,就见一只柴骨嶙峋的手抓着被子弓着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对着木兰,木兰吓得叫出声来,一只手抓住了木兰的手臂,力气很大,木兰还挣不开,只见一张大口朝着自己咬来,木兰赶紧伸手抵挡,手臂一疼,又一声惨叫。 但这声惨叫不是木兰的,而是... 那人咬着木兰便猛地舔舐流出的血液,木兰当时便想着是只吸血鬼无疑,可这一咬,会不会变成吸血鬼啊。 木兰正在恐慌的同时,那只吸血鬼大张着血迹斑斑的口,那口处冒出了阵阵青烟,似硫磺灼烧的感觉。 “木兰。”有人闯了进来,守约大步的跑到木兰身边,扶着她细声问道。木兰手也有点疼,血液不要命的往外流,只是受伤咬了块肉,那能流这么快。 苏烈闯了进来。正准备给那只吸血鬼来几招,那吸血鬼便昂着头呜咽出声,然后就倒地不起。一群人顿时不知所措。这是发生了什么? “血族有不死之身,虽怕烈日,但却难死,木兰,你这是做了什么?”晟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看木兰的伤,再就是蹲下身来揭开了那只吸血鬼的披帽,那吸血鬼已成一具干尸,只留被烧的狰狞的的嘴鼻,看的人一阵恶心。 木兰感觉手上的疼稍缓。原来是守约缠住了伤口。 “你被他咬了?”晟蹙眉问道,木兰心虚:“管你什么事。” 晟笑眯眯的蹲坐在木兰面前,轻声道:“花小将军,单独聊会?” 木兰这里疼得要死,又被晟看的不自在,稍稍推了推守约:“我饿了,你快些去搞些好吃的,我跟晟少主聊会,还有你们都出去。” 守约照旧乖巧的点了头。 留下两人后,晟才郑重的抓了木兰的手,扯了带子看了半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还挺舒服。”木兰老实回道:“话说,我不会变成吸血鬼的吧?” 晟看了木兰两眼:“那鬼吸了你的血都死成那个鬼样子了,你还怕什么?你这血有点东西啊...” 木兰低垂了头:“能有什么东西,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 “你这血克血族,没发现么?”晟敲了木兰一下,木兰想了想:“这天赋是天生的吗?” “这血族是外来种族,天生还能天生在你身上?”晟笑了笑:“我祖上有记载,血族有一个天敌,是一个部落,里面的人都是血族的克星。无一不是强者。我祖上有位长辈有幸和其中一人相识,才得了些认识。” “嗯?”木兰抬起了好奇的双眼:“真的假的?” “他们的族规极为严格,从异地漂洋过海而来的必须是有子嗣的已婚身份,听闻他们的子嗣极为难得,族中的人口并不多。但他们对感情,忠诚的让人害怕。”晟将木兰扶起来,好好的坐在床上。木兰心口一疼,干声问道:“你还能再说点吗?” 晟看着木兰期望又带着伤痛的眼睛,问道:“你...遇到过那个家族的人对吗?” 木兰垂下了头。晟笑道:“那个家族的人,都是很强大的人,哪些本事以一敌百不是开玩笑,只是他们世代为了消灭血族而活,对于他们来说,消磨血族,是刻在骨子里的使命。他们能力出众,又不畏生死,当年血族入侵东方,他们追随而来,几乎所有人都为他们的美貌而震惊,你应该知道吧,他们很漂亮。” 木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晟抓着木兰的手微微紧了紧。 “木兰,你真的遇到他了?”晟突然问道,木兰抠掉了晟的手,晟轻声劝道:“木兰,我希望,你莫要参与到血族之争,这件事情,与女帝也有关系。根本不需要你再插手。” “当年女帝将徐福等人逼出血族巢穴,我爹和何砷均有发现血族在云中漠地出现。并且数量增巨,明显就是有阴谋。”晟扳了木兰正对这自己:“木兰,你头上有何砷,有虞蜀,完全不需要去冒那个险,至于你认识的那个人...” 晟柔了声线:“他们族中的人,使命大于感情。” “可你明明说,他们对感情忠诚的可怕。” “那是他们族中的人,使命一致,愿意为使命献身,也愿意为了和自己一样的感情而死,你知不知道。”晟话语激烈,看着发愣的木兰反问:“你愿意和他一起,流浪在这片云中漠地,去杀尽血族么...” 木兰眼圈微红。 “还是你觉得,他会带着你,让你受尽苦难一路漂泊吗??” 第五十六章 啊铠是不会带着木兰一起的,因为木兰弱小,差劲,脾气也不好,总是喜欢自顾乱跑。莫说让她乖乖不动,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木兰看着晟委屈的底喃:“也...也不是不行...我还是像和喜欢的人一起...我觉得我也不差...也不是不可以...” 晟威严伤心的看着她:“你喜欢他...” 有时候晟觉得这个女子实在是胆大妄为,但有时候又觉得她着实可爱娇软,但她不做作又坦荡。喜欢便是喜欢了。还让晟看到她喜欢的这么委屈。 “他又不是不好,就是有点冷,有点忙,也不是不回来,我在长城不用靠着他立足,我就是讨厌他每次什么都不说就走,然后什么都不说的回来。”木兰扭了身子吐槽了一会:“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他也死不了。” 晟微微垂了头,最后叹了口。 这时苏烈冲了进来:“将军,有异。” 木兰稳了稳心绪,问道:“什么事。” “有血族,数量不少。”苏烈似乎对血族有了稍许的认知,晟和木兰闻言急忙的站了起来,晟似乎对血族了解更多一些,问道:“是黑衣还是百姓衣衫。” “守约看得远,出去问问。”苏烈回道,木兰和晟点头。守约一身沙土的跑了过来,晟连忙问道:“黑衣人多还是普通人装束的多?” “黑衣人数量较少,普通衣着的人较多。数量有五十人左右。”守约说完,木兰上前给他拍了两手,守约微微羞涩。 显然晟对于血族更为了解,他蹙眉:“新生血族较为勇猛,行动迅速,我建议撤退。” “行,撤。”木兰也是果断,她上了马,又思考了一会:“朝齐豫方向跑。” 晟厉声:“花木兰。你别乱来。” 那村庄求救,附近又出现血族,照此已经可以推断原因,直接回去禀报就行,何必还要往回跑。 “那可不行,齐豫我是不在乎他的生死,但他还带着父亲大人不少手下呢,就算是条狗,也要给老子救回去,怕死参什么军。”木兰说完:“拿着刀给老子往那鬼东西心口上捅。记住了没。” “记住了。”狗腿子们大声回应。 “怕不怕!!” “怕!” “......” “怕也给老子上。”木兰拉马前行:“走,快的话还能赶上,没遇到是最好,遇到了我们提前去收个尸。”木兰说完,狗腿子们纷纷笑应,策马跟在木兰身后,晟神色微沉,突然又笑了。 这个花木兰,真是不怕死。 木兰这边追上去,那边就一堆人狼狈的跑过来,木兰伸了手勒了马,齐豫对着木兰大叫:“花木兰!!救人!!” 木兰笑了,但看着身后的神情狰狞已被同化的百姓,不由心口一揪,她沉声道:“一人带一个,带上人立马走。” 木兰可不会去救齐豫,齐豫看着木兰站在原地就是不动,派了个下人过来拉他,他顿时不爽了:“花木兰,你什么意思!” 木兰挑眉,到了这个时候,这人还要搞事情,嘿,来呀,怕了她不成。 “你要想活,就上了那匹马,你要找存在感,可以多杀几个,要是你这次活着回去了,我会如实禀报父亲大人,你有多英勇。”木兰出声讥讽,齐豫怨恨的看着木兰。 “你左右不过就是想上我的马,我偏不!”木兰高傲的抬起下巴,甩了马尾。齐豫气的发抖:“花木兰!!” 白血族同化的百姓双眼泛红追着齐豫身后的兵将扑咬,木兰看着齐豫还在僵持,干脆转了身就跑,他不怕死木兰还怕死呢,齐豫见此开口大骂,木兰本身就是被前后夹击,这停了半响就危险了不少,就在木兰打马反身的时候,一道爪子就冲了过来。木兰一个翻身就落了马,不由暗咒了几声。 “没办法了,他们过来了,别让他们包过来,朝着那口子冲出去,守约!!”木兰大声叫着守约的名字:“你带着他们,往那边冲。我和苏大哥在这断后。” 普通人是打不过血族的,尤其是对这种生物没有认知的情况下,木兰想要与苏烈拖上一段时间,尽量给他们时间脱离危险,之前那晟言语中自己似乎跟别人不同,尤其是面对血族,既然如此,何不多用一用。 “木兰...”守约不太情愿,但见木兰转身持刀,便忍住了。 要相信木兰的,不要拉木兰的后退,百里守约。 苏烈站在木兰身后,沉重的宣誓:“花小将军,末将定当护你周全。” 有时候苏烈似乎很对木兰的性格,相处起来极为随意和幽默。很少这般郑重,木兰在手心上划了一道,抹在了苏烈衣服上。木兰微笑:“苏大哥如此心意,木兰定不负苏大哥信任。但是我花木兰,不是花拳绣腿,我既然回头,那自是做了准备。苏大哥,可别分了心。” 苏烈闻言大笑:“好!” “齐豫,你他妈的走不走了。”木兰看着齐豫没忍住爆粗口。齐豫干脆拔剑站立:“老子怕个屁。” 木兰一愣,卧槽怎么感觉这齐豫有点子不一样啊。 “老子一定死在你后面!”齐豫大叫。木兰呲了一声。 此时已准备就绪,准备好好打一场。 那天打的是极为激烈,木兰等人护着‘不怕死’的齐豫边打边退,因木兰掩护,暂时没什么危险,只是这血族闻着生人的味道就不要命的冲,最后木兰烦躁了,提起齐豫就转了个圈将他扔了出去。苏烈见此呵呵一笑:“花小将军你真是不客气。” “真是烦死了。”、 木兰拿着刀冲了进去,新生血族意识散漫,只懂得攻击,木兰等人精疲力尽,晟策马而来,挥剑逼退人群,他朝着木兰伸手,木兰却将苏烈扔上了他的马,短刀刺入马屁股,徒留两人震惊的神色。 木兰瞬间被血族埋没... 苏烈跳马而下,滚了几圈却膝盖撞上岩石,他悲戚的大叫。晟拉不回受惊的马,也跳了下来。大叫着木兰的名字。 那时,蓝刀所过之处,尽数渐起血花。木兰衣衫破褛,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苏烈叫了声什么。木兰什么都没听到,就见一片阴影遮了过来,一双臂膀将她抱起。木兰得意的笑了出来。 “你还舍得回来。” 第五十七章 苏烈瘸着脚走过来,长呼一口气:“啊铠...” 木兰在那怀里蹭来蹭去,最后突然跳下,被苏烈大手接住,顿时一阵后怕。木兰爬上苏烈的肩头,跟只小猫一样:“我要回去,回去找于大夫,痛死我了。” 苏烈看了看身后盯着木兰看的啊铠,叹了口气:“我先带着花小将军回去,你也赶紧回来,不然,怕是小将军要...” “我不要,快走。苏大哥赶紧走,我要痛死了,哇~~”木兰兴师动众的模样更是让苏烈担忧,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这般分分聚聚,比起啊铠,苏烈怎么也更心疼木兰一些。 苏烈一个伤员带着另一个伤员,最后苏烈还是忍不住的多停顿一会:“啊铠...我们家小将军如此可人,你莫总是仗着她喜欢做些傻事。” “要是实在不喜欢,就把她让给别人。”苏烈话落,木兰的眼睛忍不住的酸楚,就这么一句话,突然就忍不住了。她缩在苏烈怀里,闷声隐忍。 啊铠绷直了身体,木兰低声道:“回去了。” “好。”苏烈声音宏厚,便带着木兰一瘸一拐的离去。 手下的狗崽子回身接应过来,木兰等人便回了长城,至于啊铠有没有跟过来,木兰是硬着心一句都没问。于大夫看着两个大伤员,尤其木兰这位老熟人,只把于大夫忧愁的不行。他把木兰拉进厢房里,一口一个气:“你这娃子真是莽撞,打不过就跑啊,这总弄得一身伤,落了疤,以后怎得嫁人啊。” 木兰垂着个脑袋:“也没想着这事了,反正我还小。” “再说这行军打仗,出门在外的,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大夫干脆不说什么,手下一个用力。 “嘶~~轻点轻点。”木兰拍着身下的床,大声呼疼,于大夫理也不理:“还知道疼。怕疼还不怕死,你倒是奇特。” 木兰嘟着嘴,于大夫起身:“等会把药喝了,在带几幅回去,定时喝听到没?” 木兰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于大夫才满意的走了出去,休息了一会,就见于瑞端着药走了进来,感觉这段时日不见,这于瑞长高了不少。 于小公子递了过来:“快喝。” 木兰笑嘻嘻的看着于瑞:“于大公子,你先放着,我晚会喝行吗。” 于瑞笑了:“少来这套,赶紧喝。” 木兰认命的一口饮尽,苦的满脸皱褶:“卧槽好你个于瑞,你就是故意的。” 于瑞好久没见着木兰。看着木兰还是一样的瘦弱,虽然也长高了不少。还是一样秀气,头发也黑亮柔顺了不少,嗯。 木兰缓了会,自顾跳下床:“我要回去了。” 于瑞赶紧伸手拦着:“我父亲还没让你走,你给我躺着。” “我想走还要人答应,走开,别拦我。”木兰一个挥手,于瑞差点就摔了。于瑞这下气也来了,直接拉了木兰的马尾:“你还敢推我。” “哎呀呀,你松手你松手,疼疼疼。”木兰直接靠在于瑞身上,这样对比,于瑞还比自己高,这些木兰有点不平衡了。 “长得高了不起,你别抓我头发,疼死了。”木兰扭了扭头,于瑞嘿嘿一笑:“小矮子。” “......” 木兰娇声大叫:“你要是不放,我就打你了?” “你打我啊。”于瑞好玩的性格就出来了,木兰咬牙往后一压。噼里啪啦的两人就倒在地上了,于瑞一个闷哼,木兰转了身撑在于瑞上面,得意的笑了:“看你还玩我。” 真是一个明媚的少年,笑起来无忧无虑,让人见了就欢喜,于瑞无意识的跟着笑:“仗着自己力气大,你好意思。” 木兰撇了撇嘴:“这也是我的本事。好了不闹了,我要回去了,有点事要跟父亲大人商量。” 于瑞听着木兰确实要走,难免有些沉闷了:“知道了,你先起来。” 木兰起来拍了拍手和衣摆,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于瑞有些失落的看着木兰。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我...” 木兰呲笑一声:“看心情。” 于瑞也笑了一声,最后摇了摇头。 木兰出了医馆就往将军府奔去,她顿步对着街市的人群看了许久,垂头讥讽一笑,最后才回的将军府,对着何砷把今日的事情说了一番,何砷神色严峻,沉思许久:“我知道了,幸苦了。” 木兰摇了摇头。 “虞蜀今日去了守护之城,我两过去走走。” “好。”木兰应了一声,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木兰也没说,两人径直去了守护之城,直接便走到了守护之城的顶楼,木兰看着虞蜀坐在一处机关内和申屠鞠讨论什么。何砷过去询问,木兰便自顾活动,开始对着中间这块石头转圈。 这把剑。 真是古怪。 第五十八章 木兰撑着石头看着那把剑,突然见着裂了一块锈迹,伸了手捏出来,那处雪白的剑锋看的木兰更为好奇。突然申屠鞠叫了木兰一声。 “木兰,在干什么?” 木兰转了身笑道:“这把剑好奇怪,所以就看看。” “木兰天生神力,要不试试拔一拔?”申屠鞠取笑道:“怕是木兰也拔不出来吧。” 木兰呲笑一声:“我才不信,父亲你试试?” 何砷挑眉轻笑:“臭小子,你试试,你要是拔下来了,我有奖。” 虞蜀拍了拍手从机关内走了出来,随后申屠嶆也拿着毛巾擦着手:“要是花小将军拔出来了,我也有奖。” 木兰闻言默默的思考了一会,然后转了身看着这把剑,转了几圈:“有什么奖励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 虞蜀大笑:“你个臭小子,还上道了不成,这剑有脾气的,你小了力气拔不出来,蛮力人家还不肯出来呢。” “反正我力气比一般人要大些,还是有些希望的,父亲你说是不是?”木兰对着何砷说道。何砷笑着点头。 “你若拔出来了,我就请旨,让陛下命你为下任长城护卫大将军,怎么,够不够?”何砷抛了奖励,木兰似乎没多大兴趣,申屠嶆想了想,也道:“若是花小将军拔出来了,我就...嗯...” “我就把申屠彦嫁了你,怎么样??”申屠嶆说道,木兰差点被自己口水给淹死。这奖励还不如不要呢。哪里有人会嫁儿子的... 木兰突的一顿,猛地看向申屠嶆,申屠嶆笑眯眯的,没忍住看了何砷一眼,何砷虽然如常,但看着木兰也是微笑,似乎有些诡异... “申屠大人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想拔了......”木兰躲在石头后面,只觉得心下慌慌的,似乎有什么不对。 何砷无奈的摇头:“算了算了,正巧有些事要借此处聊聊,别处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申屠嶆转身下楼,其余人便跟了上去,木兰哼了一声,调起来抓着剑柄左右扳了扳:“你倒还是个宝贝。” 剑身又落下一道锈铁,但木兰已经转身离去。 守护之城的二楼一处机关室中,木兰好奇的看着关上的机关门,坐在了室内的椅子上。 “木兰所说的,我这边大概跟你们带过一下。”何砷开头便道,说完后,停顿一会,便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虞蜀忧愁的眉头轻颤,最后摇了摇头:“若是徐福真到了云中漠地,这漠地之中难找其安身之所。若是让他在漠地中同化百姓,也是一大忧。” 申屠嶆狠狠的叹了口气,看向了木兰:“你营中那位灰发蓝眸的异域人,木兰可知其身份?” 木兰闻言迟疑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申屠嶆笑了:“我见那人对你不一般,难道没有告知你身份?” “那人不善言语,多番相处,也就我自己靠猜罢了。”木兰语气稍显失落,最后又道:“今日听玉城少主讲过一些,莫非几位长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虞蜀点头:“猜了些,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只是那般家族之人过多桀骜。从未听说过他们服从于谁,早期书中记载,大多是与之交好,招惹不得。” “血族为异类,强大不死,我等武功高强之人还可一斗,但若是平常之人,怕是遇之既死,唉...”何砷突然插了一句话:“近日西域复起,血族突现,长城怕是一时难安。” “若是鼎盛时期的长城,何惧之有。”申屠嶆似乎对此事过多介怀,尝尝责怪自己无能,虽的家族传承守护操作守护之城,但能驱使的也不过尔尔,想想便是不甘。 木兰这才开口问道:“楼顶上那把剑?” “那把剑叫巨阙,是把神器,听过干将莫邪吗?”虞蜀问道。木兰摇头,他宠溺的笑了笑:“自小不好好看看书,这下问什么都不知道,何将军,你这义子也不好好管教管教,若是那日真成个大将军,未免被人看低。” 何砷闻言着实郑重的想了想:“明日便找个先生,好好教教,那手字,也就我仗着是自家小子能看得下去。” 木兰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憋屈的低下了头。 “也罢,说的通俗些,这把剑本事东皇之物,因当年干将被东皇一位家主挑拨,干将是兵器大家,为了能练出与之匹敌的兵器,便造出一对兵刃,名曰干将莫邪。”虞蜀说完,木兰这才恍然大悟,这里的干将莫邪是这样的故事啊。 “当年血族猖狂,他们本就是从长城之外的地方而来,因长城机关所挡,为了毁掉长城机关,偷了东皇的巨阙,将守护之城的那块输送能量的陨石击落,便就如你所见那般。” “不过巨阙有灵,听说自出世就无人驱使,当年徐福为了驱使这把剑,也是废了不少精力,虽因此销声匿迹一段时日,但不久又出现。而东皇世代居住长城,也不过就是守着这把巨阙罢了。”虞蜀说完叹了口气:“那陨石被击落,灵力渐尽,我也是担忧,这世上哪里还能寻得第二颗初始之石啊。” 木兰听的入迷,想起那日她似乎拔动了那把剑,也没别人说的那么难啊。 这还没开口,何砷便道:“看来此事还需找个人。” “将军说的可是??” “玉城那个老家伙。” 第五十九章 没头没尾的会议结束后,木兰拖着准备离开的申屠鞠道:“我还是想看看那把剑。” 申屠鞠虽然诧异,但还是笑着答应带着木兰去了楼顶。 木兰对着石头转了几圈,疑惑道:“真的没人拔得出来?” 申屠鞠上前用力拔了几下,然后抬手耸肩:“你要不试试??” 木兰干笑几声:“算了算了,不凑这个热闹了。” “嗯...拔出了这把剑这石头有啥用?” 申屠鞠指了指上面:“听说这石头以前是飘在那上头的。” 木兰抬了头去看,上面早就被补得只见一片房瓦。 “你别看这机关之城看起来很普通,但长城地下的机关零件跟个迷宫一样,我自小在里面转悠,到了今天,也不能说一天能把他走完的。” “这样啊。”木兰想起城墙下掉下的石头人又问道:“城墙里掉下的石头还能有手有脚的那是什么?” 申屠鞠思考了一会,一个激灵:“具书中记载,在长城建造之初,有一群筑城人,他们依附在城墙之上,一旦战斗之后,便是他们修建长城。” “不过这个都是依照指令出现的,我想想,似乎是在哪处机关,我快忘记了,等会,我找找。” 木兰阻止的话还没开,申屠鞠就摁下一处摁纽,然后一面木墙打开,里面各种操作摁纽,跟个现代操作室一般,木兰虽然开了眼,但还是很奇怪,这些东西真的是太现代化了。 “应该是这个。”申屠鞠找到后朝着那处摁了好几下,失落的叹了口气:“这处机关已经很多都用不了了。”申屠鞠说完突然反应过过来:“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一个东西?” 木兰嘿嘿一笑:“前段时间被父亲派去城楼尽头,有幸见了这个东西。” 申屠鞠闻言激动的扑了过来:“你见过?你怎么见得?” 木兰吓了一跳,看着那双热切的眼睛低咳了一声:“被我从墙上打下来的...” “打下来的?”申屠鞠似是不可思议:“你把那东西打下来了?盾山?你把盾山打下来了??” 这似乎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木兰除了干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从城墙上打下来的,是不是确实挺彪悍的...... 申屠鞠不可思议的看着木兰,喃声道:“木兰的神力,居然能将城墙里的盾山打下来......” “其实...这只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 申屠鞠摇头道:“父亲和何将军一直赏识你,我以为只是因为何将军喜欢你,但现在看来,或许有另一层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我也就一普通人,那什么,别说这个了,我们不是来看剑的嘛...”木兰赶紧转移话题,想起这个机关痴儿,还是打住这话题比较好。 申屠鞠拉着木兰到了巨阙边上:“木兰,你拔一下行吗?” “这......”木兰迟疑犹豫,申屠鞠摁着木兰的手在剑柄上,木兰却立马挣脱,转了身沉声道:“你们都拔不出来,我怎么可能拔得出来,我就力气比别人大些,还是莫要过多希望。” 申屠鞠深深的看了木兰一眼,然后叙叙言道:“长城的机关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动过了,这几百年,长城虽然看起来无损,但我爹一直说,若真的没有人能使长城动起来,怕是再过几百年,长城将要陨灭。木兰,你真的不懂吗?” 木兰笑的莫名,最后只觉得头一阵眩晕,眼前一黑。 “木兰!”申屠鞠惊呼。 再次醒来,木兰正躺在将军府的住处,她左右看了看,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没事,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是于大夫的声音,木兰松了口气。 “醒了?”听着老爹的声音,木兰眼睛一酸,娇声唤道:“爹...” 大手摸了摸木兰的头:“累了要说,怎么可以强撑呢?” “嗯...”木兰闷声点头。 何砷走了过来,看着木兰叹了口气:“好好休息,逞什么能。” “哼...” 何砷也跟着哼了声:“臭小子...” 跟自家亲爹这么乖,对着他就总不客气。 木兰躺了回去,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叫道:“两位父亲大人,我饿了。” 两位父亲大人瞬间染了笑意。 木兰吃了饭,偷偷摸摸的就回了军营,到了破军营才感觉是真的地盘,那舒爽,那自由。 “老大,你回来了。” “嗯...” “木兰,吃了没。” “吃了。” “苏烈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苏烈虽然撑着拐杖,但还是没乖乖坐着,这个时候还出来溜达:“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吃饱喝足就回来了,睡了挺长时间。”木兰笑了笑:“哎,守约你在干什么。” 守约路过的身影微微一顿:“做了些吃的,送去...啊铠哪...” 木兰微微一愣,遂笑道:“他回来了?” 守约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 苏烈拍了拍木兰的肩旁:“好好聊聊。” “好。”木兰点了点头:“他吃完了,让他过来我这一趟。” 木兰回了营帐,先是对着满桌子的折子叹了口气,不得已坐了上去。咬着毛笔开始看了起来。 就这么点破事,还要搞折子。 什么又跟别的营打架了,还是跟姓齐的打的,这有什么好说。 打得好。 最近的破军营的饷量又长了。 父亲大人真的是,涨什么涨,他们需要嘛,吃的穿的都很好了,涨什么涨,赶紧打包放到老爹哪里去,存着。 还有什么。 法侍之事,趾然詹颌等人自荐,网花小将军尽快确认并且编制入营... 这是什么鬼...... 听到脚步声,木兰微微抬了头:“你来了。” 木兰划了一比。 择日再谈。 啊铠湛蓝的眸子看着木兰,随后木兰笑了:“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啊铠摇头。 木兰心里一疼,啊铠蹙眉,但见木兰微笑不改,便还是沉默不言。 “怕是我这破军营容不下你。”木兰说道:“毕竟你责任重大,就我这里这些破事情,劳不得你动手驻留,若不然,你走吧。” 啊铠冰冷的眼睛微微一颤,木兰狠了狠心:“我就想找个男人陪着,但你这样难搞又留不住的人,我要来也没什么用,再说,我真的不是非你不可。” “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什么?”木兰问道,可啊铠的姿态让木兰越发心寒:“你既然不知道,留在我身边又是因为什么?” “你冲来没有去想对不对,你要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句话也不说,连个屁都不放,是不是觉得自己强大无敌就能随意妄为?” 木兰抬高了下巴:“我给过你资格了吗?” 啊铠大步上前一步,木兰抬着头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气势就压下去了,有些恼怒的转了身,啊铠抓着木兰的手,在那手掌的绷带抓绕,木兰心里都被摸得痒痒的。 “木兰,你在想我。” 操,谁想你。 “我感受得到,你在想我。” 第六十章 木兰被啊铠这么一遭弄得六神无主,这怎么跟之前的啊铠不太一样,难道就这么一段时间,一个人就学坏了?? 什么在想他,就算想他,能承认吗? 对不起,不可能。她现在很生气,极度生气,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啊铠微微一笑:“你在想我,我都感受的到。” “你感受到了你还不回来?这样好玩吗!!”木兰转身吼道,那神情和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啊铠蓝眸微柔:“我回来了。” “你去了那?就算你追出西域,大半个月快一个月了你还不回来,你就不怕嘛,你不怕吗!!” 木兰吼得义正言辞,啊铠解释:“我去替你杀了那个人,杀了,我就回来了。” “我不信!!我才不信,你不要跟我说话,你走!!”木兰推了啊铠的胸膛,然后坐了下来,拿起折子自作姿态的办公。 看着拿反的折子被木兰看的认真,他走上前抽出来,摆正了又塞回木兰手中,木兰脸憋得通红,狂躁的大叫:“我叫你出去,这里是军营,我说了算,出去,现在,立刻!!” 啊铠弯下腰,抱住木兰,木兰使劲挣扎,啊铠重重的叹了口气:“木兰,你既然想我,为什么总让我走。” “你去杀你的吸血鬼吧,你去做你的流浪汉吧,你去坚守你的使命吧,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了!!”木兰挣扎的毫无章法,语气和话语又那样欲盖弥彰,感觉又挣不开啊铠,安静下来,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她抽泣了一声:“你还走不走了?” 啊铠没有说话,木兰顿时委屈的哇的一声:“你怎么就不怕,哇,你到底怕不怕,你告诉我。” “怕什么。”啊铠并未参透木兰的控诉,木兰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呜咽几声,将脸埋进啊铠怀里,她抱着啊铠的腰沉默了一会:“你要是在离开一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啊铠顿了顿:“别闹...” 木兰就算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此刻的所以情绪都是当场爆发的,啊铠的使命他不会放弃她明明知道,使命事关重要她也懂,可她就一个普通人,没什么本事,转来转去就是想要一个人留下来,陪在身边,大不了,他一句话下来,她也可以考虑跟去,反正她也不一定要留在长城。 木兰胡乱想了很多无厘头的东西,但最后啊铠的坚持还是让她酸楚。 “我不想喜欢你了,你要是走了,我就跟别人了。”木兰底喃道。 “那他要打过我,或者杀了我。”啊铠沉声回道。 木兰抬了头看着啊铠,啊铠似乎瘦了些,但风采依旧,俊美强大如他,她可以自欺欺人的去想,啊铠是喜欢她的,因为两人之间的感应时常存在,他也在想她。 她立起身子,抱着他的脖子咬了他下唇一口,没有出血,更像是一种撒娇。她再低头去亲了一口,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度,那冰冷下的热情,自始至终只有她知道。 换个角度,其实已经够了。 木兰微喘,看着啊铠微热的眸子,问道:“你累了,有休息吗,今晚在我这睡怎么样?” 啊铠低头在那温软之处辗转许久,抱起她走向床。对于木兰傲娇的邀请,他低哑的回应。 “好。” ------- 从那里后,似乎破军营都正常了。啊铠回来后也是正常进出,隔三差五的消失,总在第二天晚上乖乖的进入木兰的营帐。见着的人不多,但见着的人也当作没看见。 木兰这段时日春光得意,别提心情有多好,就算遇着来者不善齐某也是不了而之。 那日齐豫特意去找木兰‘麻烦’,木兰与他顶了几句,就如玩笑一般,无论齐豫怎么折腾,都被木兰无视,顿时齐豫怨气升天。 那日突然有人道。 “花木兰会继承何将军所有,皆时您的地位怕是有威胁。” “能有什么威胁,她还敢罢了我?”齐豫怒道。但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花木兰对你如此,您应该了解,再者,花木兰不过中途冒出来,没什么建设,平白无故的继承何将军的一切,您甘心吗?” “如何甘心。”齐豫大吼。 “不如,让她没有继承的能力吧。不需要她死,若是成功,也就是个普通人,伤害不了她,您看如何?” 您看如何... 齐豫深呼几口气... 不如何,但... 不甘心是真... 在场所有人做了长城的大将军他都认,但花木兰,他绝不认... “怎么做...” 最近破军营训练越发严格,木兰定下哪些训练计划她自己都没尝试过,就靠着生前了解的一些训练知识,然后跟着士兵一起训练,所有人体格疯长,饭量越大,作为厨房的’主厨‘守约,日日做饭也是极为辛苦。 那日木兰和士兵们正在爬低栏。趾然冲冲而来,在一堆泥人里看到木兰,站过去质问:“花木兰,你什么意思,那折子你看了没,你打回来择日再谈,如今过了这么久,你倒是找个时日来谈啊。” 木兰闻言趴在地上看着一身白的趾然,疑惑的问道:“什么择日再谈??” 趾然闻言更气了:“花木兰!!你给我等着!!” 木兰闻言冷哼一声,等着就等着,你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然后等着何砷虞蜀亲自到访,身后跟着趾然詹颌,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申屠彦。 木兰先是对着两位准备行了礼:“父亲,虞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虞蜀看了板着脸的趾然,笑道:“商量一些私事,不知道木兰可有时间?” 木兰点头:“父亲大人你们先坐,我刚洗簌完,正巧没事。” 何砷和虞蜀坐了上去,然后笑眯眯的对着木兰道:“木兰这段时日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之前与木兰所说的法侍之事,不知现在考虑的如何?” “法侍??”木兰的记忆似乎自有三秒,虞蜀从袖子里拿出折子:“这是前段时日送到你帐中的折子,你上面写了四字,择日再谈,也不知木兰有什么想法??” 木兰想起那日啊铠回来,与自己你侬我侬半夜,在此之前,似乎是有见过这个事情,她头疼的看了趾然一眼,真是,多大点事,居然还叫家长...... “咳...”木兰尴尬的干笑:“一定要吗?” 何砷叹了口气:“你个臭小子,赶紧定了吧。有个人看着你,我也放心。” “这不就是平白无故找个人管我吗,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干啥要人护着,不选。”木兰扭头回道。 趾然神色更冷了,虞蜀低咳几声:“木兰啊,你这迟迟不给个答复,是不是心里有其他人选?” 木兰想了想那日踏上的土梯,看了一眼低调如空气的詹颌。 “如果今日是来谈法侍一事的,那申屠彦是干什么的?”木兰突然指向申屠彦,何砷回道:“啊彦虽是治疗类法侍,但文韬武略,我想让这孩子编入你的破军营,辅助你。” “不行!!” 第六十一章 何砷闻言也没出口责怪木兰,他语重心长道:“你总是这样不行那样不要,总要说个原因,现在你的身份,哪由得你任性,再说,人家来了你营地又不是害你,你如今冲锋陷阵,虽是英勇,但过于鲁莽,周边没有一个沉稳文官坐镇,身后也没有法侍掩护,你现在还年轻,血性热,我也懂,但作为长辈,先不说其他,这法侍之事,也应该早些安排。” 木兰听着似乎有些道理,但... “那...父亲你怎么说?”木兰自己从来没有这个意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仰仗自己父亲了。 何砷笑了,拍桌而起:“我的意思,都要了。” 虞蜀大笑出声,木兰顿时无语,要来干什么,一群管家婆,这要是全要了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木兰沉默了一会:“要不,两位长辈咋们单独谈谈?” 何砷见此,点了点头。 等着趾然等人离开的时候,木兰心里哇凉哇凉,主要是趾然那眼刀子着实渗人,别说那笑的极为诡异的申屠彦了。 木兰清了清嗓子:“我想要詹颌。” 虞蜀和何砷听了也不意外。似乎还挺欣慰的,但欣慰中有一丝无奈,虞蜀道:“趾然那孩子,很喜欢你,但性格确实不如詹颌。理论来说,詹颌属性土,在沙地优势更大,我也觉得詹颌适合你。” “只是趾然。我着实担忧。”虞蜀说完便又问木兰:“你要不,考虑一下都要了?” “......”你当是说亲嘛... “为什么我一定要配一个法师呢,为什么法师就不能单打独斗呢?” “因为你们冲在前线,因为法师也需要荣誉感。别看法侍在城墙上如何厉害,但有时乏力感极难自处,我当初因为无法群伤魔种感到低落,但若是有了城楼下的将士一起配合,那效果就不一样了。法侍的作用也没有太复杂,自己守护且生死相依的将士,就是荣誉。”虞蜀看着何砷大笑,转而又对木兰宠溺笑道:“木兰,如果说法师因为什么堕落轻生,那边就是没有护好自己的搭档。他们或郁郁而终,或退离军营,这么多年,历经几代人,我们见得,都是责任感情之重的人。” “趾然轻狂,大局不周,但趾然沉稳内敛,不善争取,可这次,他主动与我上批折子想与你结约,我心向詹颌,但趾然不差。” 何砷叹了口气:“之前也不是没有双法侍...” 木兰使劲摇头:“能不能让我回去考虑考虑。” 何砷点了点头。木兰无奈的很,送走两位长辈后就开始狂躁了。这都是些什么鬼,怎么天天这么多事情。五十几个人都管不过来呢,还往里面塞人。一个个跟大爷一样。 “花木兰!” “嗯?呜~” 能在军营这么大胆的拐花小将军又畅通无阻的人,想了想也只有申屠彦了。那时花木兰也不知道怎么就妥协了,但申屠彦的话确实对她造成一定的威胁。 申屠彦说:“跟我走,不然我叫了。嗯?” 你叫为啥我要跟你走,这什么逻辑。虽然没有逻辑,但木兰怂了。 申屠彦拉着木兰就出了破军营,直往他的营帐跑,木兰三番几次拉扯都被申屠彦威胁了。这申屠彦也是猴急的很,抱着木兰就趁着木兰推拒之前笑道:“你推,你这一推我估计得飞出去,到时候一群人看着你出现在我营帐里,你觉得我会说点什么,嗯?” 木兰气得牙痒痒。 “啧,木兰你不想我吗?” 天天在同一片天空下,有什么好想的。 “唉,木兰,我真是,来,你摸摸,摸这里。”申屠彦煞有其事的嗯着她的手放胸膛上,双眸灼灼的看着木兰,木兰惊恐的拿开了手:“你别乱来啊,我是有男人的!!” “今天我的人看见他出城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与你独处,你要是仗着自己力气大,我就用特殊手段。”申屠彦恨木兰的不解风情。但见这木兰似乎被知己唬住的愣样,又忍不住笑了:“木兰,让我入你破军营不好吗?” 木兰虽然是有些怕申屠彦‘算计’,但潜意识还是知道申屠彦不是想伤害自己。可是这个要归于人品,但这人品如何,也不是要进破军营的理由,再说了,申屠彦的人品,也就算是说得过去的,但还达不到木兰承认的要求。 “木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申屠彦不满的把她抱了起来,木兰哎哎直叫:“你有话好好说,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来。” “没事,我乐意。” 可我烦得很啊,木兰被他放在凳子上,她烦躁焦虑的看着申屠彦,申屠彦略显失落:“木兰,你就真的不想和我一处?” “你每次把我哄骗过来又不说正事,对我又意图不明。我当然会不舒服。你有话赶紧说。”木兰也不和申屠彦开玩笑,正经了神色问道。 “这就是正事,入了你的破军营,我的一切行举你都能命令。” .... 这真是要不起啊... 第六十二章 好不容易从申屠彦那出来了,这才刚走到破军营门口,里面就一阵呼喊,乱七八糟,木兰走了进去大吼道:“干什么呢你们!!” 木兰叉着腰,刚站好,一只白影就冲了上来,木兰立马就被扑倒在地,激起好大一阵灰尘。 “她回来了,你们不许抓我,你告诉他们,你是不是认识我!!”这身上的小东西抬头就大叫,木兰昏呼呼的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你怎么来这的?” 这白色的小东西,不就是春风楼的那只小魔种。 小东西撅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木兰,木兰抱着他坐了起来去。揉了揉后脑勺。挥了挥手:“自己人自己人,你们别捣乱。” “哇,公子!!”小东西立马搂着木兰的脖子大哭起来,木兰赶紧开口轻哄:“哦,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说说,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罚他。” “那只同类!!!他要抓我!!!” 同类?在这不就只有守约一个魔种吗。但欺负...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先起来哈。”木兰哄了半天这小家伙也不着道,最后她干脆抱着他站起来,重又没多重,脾气倒挺重的。 木兰把他抱进营帐,坐下等着他平伏,这小东西抽抽搭搭的看着木兰:“我就是来找你的。” “军营是什么地方,你还敢随便闯进来,还好你闯进来破军营,要是别人家,还不炖了你,估摸着是守约看着你,见你不守规矩,就想稳着你。”木兰笑着解释。 “我不管,他就是想抓我!!” 算了,小朋友脾气,较什么真。 “你来找我干什么?”木兰问道。 “我要参军!!”小东西跳到地上掷地有声的看着木兰吼道。 木兰突然就笑出了声:“你能干啥?” “我能干的事情有很多!!”小家伙不满的大吼。 木兰不以为然,外面哪些高头大个可比这小家伙要坚硬凶猛,温室里长大的魔种,估计连爪子怎么用都不知道。虽然每次见着他都能想起玄策,但军营这个事情,也不是开玩笑的。 “别闹,玩几天就算了,参什么军。”木兰摸着小东西的脑袋。 “那为什么那只同类就可以??”小东西大声反驳。木兰尴尬的解释:“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反正我不管!!”小东西跳了起来:“我也要留在你的身边。” 木兰哎哎直叫,最后扶额道:“你俩不是同类嘛,何必...” “谁跟他是同类,我是狐型,他不是,反正我不喜欢他,耳朵都没蜕化,尾巴也不会藏,长得一般般,凭什么可以留在你身边,我不管不管...”小东西又钻进怀里撒娇了。木兰虽然受用,但还是不妥协:“别闹,玩几天我就送你回去,有空我就去看你。” “我不要不要...公子公子...你就应我嘛...”小东西又是钻又是蹭,就在木兰头疼之余,一人踏步进来,蓝眸一眯,小东西顿时吓得抱紧了木兰。 “啊铠,回来了。” 啊铠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看着那只小东西。木兰赶紧抱着小东西出门,然后跑到守约住处,看着安安静静坐在里面的守约拜托道:“守约,麻烦一下...” 守约看着那只小东西点了点头,但小东西一直扒拉着木兰不放,木兰沉声道:“我有些事情,你今天就待在守约这里。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抓着的手松了松,木兰放下小东西,对着守约点了点头:“幸苦了。” 守约温柔一笑:“不幸苦。” 木兰确认后转身就走,回到营帐中,看着坐在桌边上喝茶的啊铠,笑眯眯的走过去,一腿跨过去坐他身上:“今天回来的好早。” 木兰娇娇柔柔,啊铠抱着那腰,低声道:“今日没走远,没什么事。” “这么久了也没问你,你去做什么了?”木兰试探性的问道,啊铠笑了笑:“去清理一些东西。” 木兰闻言哼了一声:“也不说明白。” “你想知道什么?”啊铠反问道。 “你会说嘛?”木兰小心翼翼的问道,啊铠回道:“只要你问的,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我不会骗你。” 木兰闻言咽了咽口水:“那日你追出去,追去哪了?” 啊铠挑眉想了想:“不知,他们往哪里跑我就追哪去,但那日伤你的人,我已经解决了。” 木兰想起那日其实只是误伤,高长恭要挟着自己出去,是自己不老实,被他手下心急下了手。只怪自己经验不足,被人拿着刀夹着还动乱心思。 “你下次能不能别这样...”木兰心下感动,嘟囔道:“你总是这样,我会怕的。” 啊铠心口微微发热:“不应该有人在我眼下伤了你,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 木兰嘿嘿一笑:“我觉得应该是阎王怕我,你看我那么多次,不是没死成嘛。” 啊铠平静的看着木兰,木兰心下凄凄:“我不说了不说了。” 然后偷偷摸摸的抬了眼睛,轻轻的笑:“我可以亲一下,就亲一下。嘿嘿~” 询问多余,那突然直起来的背脊和灵光的眼睛,啊铠低下了头。 有时,他突然发现,有一个可爱的人作为伴侣,比强大更重要。她不需要很强大,他无所畏惧就够了。 第六十三章 自从与啊铠顺其自然的确认关系后,破军营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还习以为常,尤其小满总喜欢勾着守约刺激道:“守约小弟弟,不算吗?” 守约擦着盘子,摇了摇头。 “守约,其实我觉得,老大的性格,铠哥不一定镇得住,我道觉得你的性格就很适合老大。”小满分析了一道:“也不是铠哥不好,只是铠哥太不稳定了,我们还是中原人,铠哥的行事风格还是太飘了。” 守约虽然很心动,可神色还是一动不动,小满这暗戳戳的到此刺激木兰的暗恋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说那花华,被小满说的郁郁寡欢,别说那有事没事就过来的申屠彦了。 小满的想法很奇怪,对木兰的崇拜也很盲目。守约每次都在小满的提点下,心里那根小苗长得不高,但扎的很稳。 有时木兰的关怀和靠近,会让守约开怀一天,有的时候,也会因为啊铠与她的亲密而低落很久,可啊铠很强大,可以保护木兰,最主要的是,木兰选择了啊铠。 “小满,你别说了,我看到花华大哥刚刚走过去了。”守约笑道,小满闻言浑身一震,完了完了..... 那男人阴阳怪气的,天天盯着老大看,要说他对老大没意思,小满骗自己都骗不了。可惜正宫啊铠太强硬了,无人震撼的了。 唉... “最近那齐豫的人经常在营外晃悠,你发现了吗?”小满问守约,守约点了点头:“我昨日射了一枪做警告了。想来也短时间不会轻举妄动。” 小满闻言惊讶,守约在破军营这么久,从之前的惶恐无措,到现在的沉默冷静,小满看着过来,觉得爱情这东西真伟大,守约这么温和的性格,就算本事超群,若没人赏识,或许会平淡一生,可守约很幸运,遇到了老大,老大给他的信任和自由,至今作为人类对待魔种的态度,少之又少。 “嘿嘿。”小满又笑了:“老大这么好的人,就算有铠哥很厉害,但你为什么不试试争取一下呢。” 守约无所谓的笑了笑,有些东西,那有小满说的这么简单。 “守约啊,铠哥身份特殊,我觉得无法时刻保护老大,你们魔种不是也有共妻的习俗嘛?” 守约闻言一僵:“胡说八道。” “守约啊...你怎么就一根筋呢...” “你别说了,我要做晚饭吃了。”守约放了盆转身去灶台。开口就赶人:“出去。” “......”心痛的小满。老大这么不安分的人,哪里是凯哥可以稳得住的人,再说,都说牛大众人拉,就老大这神力,不行,得给老大多找几个。 守约虽然一直知道小满在地底下给破军营的人洗脑唆使,但真没想到还被他当成事业... 而这边的木兰,拉着自家小弟,偷偷摸摸的去干了件大事。 “老大,真的要这样做吗...”小弟甲问道。 木兰施展了下拳脚,笑了笑:“都让开点,小心伤到你们。” 小弟们纷纷拿着家伙退远了些。木兰对着对面这堵城墙深呼了一口气,蹲身起立跳起,一圈打在成千,城墙硬声碎裂,小弟们纷纷咽了口口水。 老大真是个粗鲁的人... 过不起来,打了几圈后,成千裂开一道方形口子,一个石头滚落下来,木兰嘿嘿一笑,招呼道:“赶紧拿梯子砖头把这洞给我补上。” “是...是...”小弟们利索麻利的操起了家伙开始干活。木兰对着那石头人左看右看,最后点了点头:“你们说,若那天长城守不住了,是不是敲下了这玩意,就能力缆狂澜了?” “老大,谁能有你这样一拳打裂城墙的本事啊...”某小弟汗颜道。 木兰暗道那也是。 被打下来的盾山眼球转动,木兰爬了上去逗弄:“嘿嘿,那你把你拖回去,送给守约做礼物,守约正缺一个打下手的。” 木兰看着一动不动的盾山撇了撇嘴:“你会不会做其他事情。我就是想着守约好歹是用枪的,这沙漠一马平川,不好隐蔽,但起马你要听得懂啊。” 敲了敲那石头一样的外壳。木兰心里没底,跟着盾山玩耍一会,看着城墙补得差不多,就让人拖着盾山回去。进城门的时候,看着木兰拖着一块石头回来,个个惊奇。 木兰走到半路又被何砷叫回去了,她交代手下小弟把盾山拖到守约哪去,自己独身回了将军府。回去正巧是晚饭,何砷端坐在房内,等着木兰上桌。 下人端了水过来给木兰洗手洗脸。木兰折腾一会便端端正正的坐在何砷面前。 “父亲,找我什么事?” 何砷被木兰这一句话问的气的拍桌子:“现在进了军营家都不回家了。找你回来吃个饭还一定要有事才请得动你。” 木兰闻言赶紧讨笑:“我错了我错了...” 何砷一大把年纪也没必要去跟木兰计较,给木兰夹了块肉,木兰抿了抿唇,偷偷笑了笑,两人安静吃了饭,何砷放下筷子的那一刻,便开口道:“前段时间说的让申屠彦编入你破军营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木兰咳了一声:“再给我点时间...” “那法侍之事呢...” “不如就詹颌吧......” “趾然怎么说?”何砷挑了挑眉。木兰心里也虚:“那能怎么办嘛...” “都是我何砷的儿子了,在军营官职也不大不小,怎么做事这么磨磨唧唧。”何砷对木兰在这个事情上的择决态度有些不满:“实在不行就全收了,何必要弄得那两个孩子以后产生歧义。” “那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要不父亲你直接下令吧,我也不说什么呢,行吧。”木兰实在没发,就丢了这么一句话,何砷又觉得木兰不够自主,又冷声道:“什么事都要长辈做主,你又不是孩子,自己做事没了定性,提醒两句就不舒服了?” “那能怎么办,我说我要詹颌,但你又担忧趾然,我不愿意申屠彦入我破军营,你有觉得我不顾全大局。反正事事都没让你如愿,那还不如你直接安排不就好了,我作为晚辈,能有什么好说的。”木兰倔脾气也上来了。 这何砷说了一句长辈,木兰就怼了一句晚辈,可把何砷气的当场站了起来:“我还是说不得你了是吧,才在军营带了多久,脾气见长了是吧?” “我之前不愿意入军营,你硬要我进,我现在进了,什么都听了,可你们就觉得我做的不好,不好就不好,我都说了你们说了算,又说我有脾气。那你们想怎么样嘛。”木兰也站起来吼了回去。 何砷抖着手指着木兰:“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木兰转身就出去,何砷大步跟出去... 听说何将军跟花小将军在将军府切磋,被将军打的倒地不起。何将军还扬言,除了普通军医,谁也不不能去帮她,亲自策马把木兰拎回破军营,扔在地上,起马就走。 何将军是个硬汉,一般能拳脚解决的事情,毫不留情,木兰虽然神力,但比起何砷的武功和经验,加上木兰也顾忌,没下死手。何砷解决起木兰,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当时木兰疼得嘶哑咧嘴,何砷处处打痛处,扔下来的时候看起来也是生气。何砷坐在马上冷哼一声:“三天,爬也给我爬回将军府,若事事都要本将军安排,养你有什么用。” 那时,破军营的,凑热闹的围了个水泄不通。何将军霸气的拉马回去,木兰握着拳头狠狠的捶向地面,但又疼得当场嚎啕。 就为了这么点事,何砷真是不留情面。 嗷嗷嗷。 气死了! 第六十四章 木兰被七脚八抬抬回去,木兰疼得嗷嗷直叫,那只在破军营玩闹了几天的小家伙硬是要钻在木兰这陪着她,木兰又气又笑。 这小家伙生怕木兰再忘记他的名字,天天在她面前问他叫什么。 “青止青止,我知道了!”这次木兰也没等这小家伙发问,心情不好的她直接就回答他。青止吓得又委屈又害怕,一双眼睛就看着木兰,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木兰又觉得自己太过了:“我只是心情不好,对不起,你现在别闹我。” 青止看着木兰确实带着上,躺在床上无精打采,连忙软了语气:“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别生气...” “我现在想静一静,你出去玩吧。”木兰其实也没有讨厌青止,只是现在情绪不稳定罢了。 “公子......”青止轻唤。 守约端着饭菜进来,看着青止缠着木兰,心里又酸又涩,最后他忍不住开口:“木兰刚刚吃了药,现在有些困,你别闹她。” 青止已往对守约都是爱理不理,但在木兰面前,他又听着有理,最后他点了点头:“那你明天带我出去玩好吗?” 木兰点了点头,青止这才出去,守约走了过来,木兰看着守约,凄凄问道:“啊铠回来了吗?” 守约突的有些心疼,摇了摇头。木兰委屈的轻哼一声:“都两天没回来了...” 木兰坐了起来,顿时全身都疼,她看着坐在自己边上布置菜色的守约,笑道:“守约,你似乎长高好多啊,越来越好看了。” 守约被木兰一调戏,脸顿时一红。 “我还有三个月就是二十生日,到时我就成年了。”守约说道。 木兰顿时一个激灵,又嘶哑咧嘴一番才道:“那可要好好庆祝。守约,你想要什么!!你快说。” “木兰已经送了,那只盾山我很喜欢。”守约娇滴滴的说道,木兰顿时一愣,干笑:“那就是我随便想了想...不算...” “好了,木兰快吃饭。”守约端着饭菜塞到木兰手里,木兰撇着嘴看了看守约:“啊铠回来了让他来陪我。” 守约闷声点头,木兰吧啦几口,顿时昏昏欲睡。守约见此收拾了一下就退了下去,走到门口水不由看了木兰一眼,虽然她心中有人,但那人却并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心口又火辣辣起来。 木兰醒来后先是蒙查查的发了会呆然后大叫一声:“来人,扶我去法营!” 木兰又被抬到法营门口的时候,她先是推了小弟,跌跌撞撞的坐在地上。撑着下巴又对着法营发呆。 法营的法师们看着稀奇,纷纷笑着议论起来。 “这不是花小将军吗。干嘛呢这是?” “听说前段时间何将军逼着她找法侍呢。” “花小将军英勇,不少人都争着呢。” 木兰苦着脸思索了很久,边上一个影子蹲了下来:“木兰,你这是要接我回去?” 听着金狐狸的声音,木兰低哼一声:“不是,别烦我。” 申屠彦闻言略显失落。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要不带个人回去,要不就躺着抬回去。”木兰低声到,苦恼的摊手,又疼得倒吸一口气,申屠彦笑了:“听说你被何将军打了,何将军还特意找个人告诉我。不能去找你。” 木兰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申屠彦:“你给我起开,别烦我。” 申屠彦想着今天木兰就想着带一个人,好说好歹不应该带着他嘛,他之前跟着木兰有段日子,知道木兰的习惯,干脆也撩着衣摆坐了下来:“要不多挑几个带回去?” “你以为这是买菜呢,多挑多挑,挑回去能侍候的起吗?”木兰怼道。申屠彦不要脸的接道:“我可好养了,吃的喝的穿的能自带,我还能养得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屁,养得起我有个屁用,要是男人,就应该说养起我的破军营!!”木兰直起身子吼,她多好养她还不知道,养的起她算个屁的。 “好!你若是今日带了我回去,我就养破军营一辈子。”申屠彦从善如流:“那我就当你答应了,等会我就收拾东西过去了。” “去个屁,詹颌住哪的,带我去。”木兰叫道。 申屠彦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笑着点头:“我带你去,但是趾然和詹颌住一块,你可想清楚。” 木兰心里膈应一下,顿时苦了脸。 “这叫什么事,走走走,带我过去。”木兰还是鼓起了单子,申屠彦伸了手来扶,木兰大吼:“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老子。” 申屠彦虽然空了手,但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领路。申屠彦先是带着木兰去了詹颌住处,法营的地方比军营要好许多,多多少少还有些院子。木兰去的时候詹颌已经站在门外了,她看着詹颌尴尬,也不知说什么好。还是詹颌微笑着走过来:“花小将军,你怎么来我这了。”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得干笑:“过来跟你商议点事...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怎么会。”詹颌引着人进去,申屠彦自然是熟的跟自己家一样,自己去找茶泡茶。木兰坐着顿时手足无措,看着端端正正的詹颌,许久才鼓起勇气:“那个...父亲前段时日跟我提了个建议,我觉得有点道理,就要寻求寻求你的意见。” “花小将军可是说的法侍一事。”詹颌也不客气,木兰顿时不知说什么好,支支吾吾道:“那个,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父亲大人让我必须必带了人回去...” “花小将军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詹颌笑着问道,木兰紧张的握着拳头:“叫我木兰就好了...我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强求着你配合着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但是吧,有什么事你直接对我说,我能改,要是一时半会改不了,就多给我点时间...要是你觉得麻烦...你也直接跟我说,我吧,没什么有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事,嘿嘿。” 詹颌低头微笑:“詹颌知道了,花小将军回去吧。” 木兰心口一上一下,听的詹颌的回答,只觉得自己冒昧,自己扶着椅子站起来:“那那...我回去了...打扰了...对不起...” 詹颌觉得木兰误会,又开口道:“东西有点多,收拾起来要些时间,麻烦木兰回去后,与詹颌安顿住处,詹颌感谢木兰赏识,定会全力辅佐。” “哦...啊...好...”木兰浑浑噩噩的回答就转身离开,回到破军营迎战的时候才回神,赶紧让人下去安排:“快快快,赶紧安排住处,不能让詹颌过来了受委屈...” 木兰顿时又想到什么:“多准备一处...” “为什么?” 我怕那申屠彦真过来了,不好交代... 就是这样... 第六十五章 木兰完成这一系列之后的事,就开始在自己的营帐内批折子,琐事还是多,现在动一下全身都酸痛不已,所以当趾然冲进来的时候,她太阳穴猛地一阵疼,狠狠的叹了口气。 “花木兰,你什么意思。” 随后冲进来的还有詹颌和申屠彦。他们急忙拦住趾然,却被趾然一手推开。趾然怒气冲冲的指着木兰怒吼:“我哪里不行?为何最终你选了詹颌?” 木兰揉了揉额头:“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趾然越发激动:“花木兰,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 木兰这脾气也上来了:“有什么好解释的,选了詹颌自有我的道理,我不选你,也有不选你的理由,我想要的是一个搭档,不是一个大爷,起马最主要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花木兰,破军营的主将,何将军是我父亲,我有权去做自己的任何选择。” 詹颌连忙出声调解:“趾然,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有什么事能不能我们自己解决?” “与你有什么干系。今日我是来找花木兰的,你不要假惺惺的凑过来当好人。詹颌,我不比你差,你也不一定胜的了我,我不知道花木兰为什么选你,可说到底,只有我最适合花木兰。” 趾然咄咄逼人。花木兰顿时拍桌而起:“趾然,你别太过分。” “你今日去法营一趟,带走了两人,你选了什么说了什么,半分都不告知我,我今日到你这讨个说法,有何错?花木兰,你就是个懦夫!” 木兰被怼的满脸通红,虽然这是事实,但懦夫算不上,她就是个妹子! “是又如何,我做什么事情还要与你过问?趾然,你别太过分!”木兰被戳穿自然窘迫,但趾然的得理不饶人也很让人恼火。 “好好好,花木兰,你有种,你有种就出来打一场,若你赢了,我在不纠缠你!”趾然也是个汉子,在军营久了对于男儿热血,也是半分都不想让。 打,打,打什么打,她昨天才打了一场,现在还打,草!! “行行行,打就打,我这么久还没跟法师打过架,你来你来。” “花木兰,你别闹!!”申屠彦想着木兰身上的伤,虽然不重,但疼痛是绝对有的。詹颌也劝道:“此事都在我,此事我有责任...” “你什么错,错在老子选了你嘛,你再说这话试试!!”花木兰走过去冲着詹颌吼道,詹颌吓得一愣,木兰狠狠的把詹颌和申屠彦推向两边。 “来,出去打,你要是留情了你就不是人!!”花木兰拽着趾然就走了出去。看热闹的人都聚了过来,木兰吼道:“看什么看,给我把训练场子清了。” 小弟们被老大的姿态吓得连滚带爬的去准备。 那时说热闹,那真是热闹,自长城守卫军诞生,少有军营和法营的切磋打斗的,这下可就稀奇了。 两人对立一边,趾然先手攻击,木兰心里苦的跟黄连一样,但还是忍着上去打,法师最怕近身,她只能找机会贴近趾然,趾然作为冰系法师,军营供水正常,几乎所有带水汽的东西均被趾然驱使,打在木兰身上,那真是疼得心肝剧颤,但没办法,疼,也得上。 “花木兰,你疯了!!”趾然气的大叫,最后趁着趾然分身的时候,半空的拳头早就备好,她大叫壮胆,却迟迟舍不得出手,趾然干脆了丢了身份,扑上去就跟木兰缠斗在一起。 木兰疼得不行,干脆就躺在地上喘息:“行行行,我认输我认输,你想如何就说,你特么的给我下去,太重了。” 围观的群众被这情况看的一愣一愣,这花小将军也不是打不赢,干啥最后还让了趾然... 趾然被气的不行,俯下身就... 亲了一口... 全场唏嘘... 木兰瞪着个眼睛呼吸都不敢出一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趾然已被木兰推开十米之地:“趾然,你他么的敢亲我!!你找死吗!!” 靠!! ------ 何砷来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花了半天时间驱散威压,才入了木兰的营帐,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木兰叹气:“你这小子,到挺会招惹的。” “马德,老子要退休!!” “休个屁,多大年纪,还退休!!”何砷当场就气笑了:“趾然肋骨断了两根,伤的不轻,你还要如何?” “我不管,申屠彦那鬼东西,要是敢去,老子打断他的腿。”木兰在床上翻腾,她看着何砷站了起来:“父亲,我也不瞒你了,我有男人,我男人强大又专一,长得还好看,我不能对不起他,你知不知道嘛,知不知道。” 何砷觉得这孩子被刺激的太过了,连忙上前安抚:“知道了知道了,快休息快休息,剩下的交个我。” 木兰委屈的哇哇直叫,可啊铠一直没回来,一腔难过无法说出来,等到守约突然出现,她顿时泪珠子就下来了。 “他居然还没回来,守约,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木兰嚎啕大哭,端着饭菜的守约手足无措,只得赶忙放了饭菜凑过去安慰:“木兰...你别哭。” “你说若是今日啊铠在这,是不是会把那死男人打一顿,就算打不死,好歹也要有个半残吧是不是,可他老是不在,老是关键时刻不在,哇...” “你说嘛...要是你喜欢的女人什么事都能自己扛,还老是有人骚扰,你在不在意嘛...” 守约底喃:“在意...” “那如果让你在自己的使命和喜欢的人之间选,你选什么?” “自然是你...” 木兰愣的不行,守约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连忙红着脸转身:“木...木兰...我...我...我还有点事....你...” “守约...”木兰轻声叫唤:“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守约顿时心口酸涩起来:“没有,就是随口一说的,你别介意...” 看着落荒而逃的守约,木兰开始自省,是不是最近她过的太自我了,太过顾忌自己的感受,反倒身边很多人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第二日,木兰起身去看趾然了,这次进法营那群众的眼神可热闹了,木兰心里羞怒,进了趾然住处就冷声道:“你难道不给我解释一下。” 趾然虽然肋骨断了,但见这木兰过来,极为骨气的怼道:“跟你扯上关系的,多多少少有点哪些关系,怎么,你现在不想复杂可。” “你特么的就是强词夺理。哪里有什么关系!!” “要我明说?”趾然挑眉。 木兰气呼呼的盯着趾然:“你就是故意的。” 趾然看着两人关系僵持,心里也不舒服,他靠着枕头低声道:“我只是不甘心罢了。我便哪里不如你意,但我也有心辅佐你,你挑了趾然便罢,又挑了申屠彦,我如何能服?” 木兰被说的一愣,神色微微一沉。 “花木兰啊花木兰,是个有眼力的人都能发现何将军对你的重视。别人与我争夺你,我自然不怕,可最怕就是你不自知,我是在你身份低微之前便对你有意,后来如何,我也是按照我的方式做了,你要不要也不说,到了后面你才说你并不喜欢我的性子,两人相处,莫说主仆,便是帝王与臣下,处事也要有出路,我与你相处,你半分不说如何,可我对你明里暗里一如既往,现在你挑了别人出去。半分说法都没有,我昨日个去讨个说法,请问哪有问题,若是所有人都道只有已色侍人才能留在你边上,我试试便如何。好歹也让别人看看,你此人做事做人,如何服众。”趾然说的悲愤,木兰顿时羞愧难当。可再细想。 “就算...就算我错了...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下亲我!”木兰语气虚的不行,趾然再次冷哼:“亲了就要负责不成,那你来讨啊。” 讨,讨个鬼... 第六十六章 趾然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就算木兰没选他,他如今也不愿意再贴上去凑这个热闹,反倒所有人都以为两人决裂,就算木兰也是这么感觉的。 人就是有些贱,你说被趾然这么赶出去,木兰还失落的在门前站了许久,其实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有些决定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做的。 趾然还是适合更好的... 木兰经历了这么一波事后,情绪越发脆弱,她独自坐在自己的营帐内,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事风格是否是有问题。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显然已是军中之人,又占着何砷义子的身份,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中。 她自顾委屈的窝进床里面,然后喃喃自语:“呐,吃一次亏下次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嘛,但花木兰啊,要长记性,不要总是这么毛毛躁躁,一点都不好。” 她撇了撇嘴。 啊铠怎么还不回来啊...... ---- 木兰去将军府复了命,何砷看着木兰直叹气:“我要说你什么好,这么点事都能搞成这样。” “不愿意就不愿意咯,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哪里强求的了。”木兰低着头,默默的回道。何砷啧了一声:“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上,回来了就吃顿饭再走。” 木兰点了点头。 等木兰回了军营,正巧是下午,那时小弟们正在训练场上训练,她撑着下巴坐在边上发呆,青止突然钻了出来,然后问道:“公子,你心情不好。” “还行,嗯?你怎么还在这?”木兰不是早就让人把它送回去了吗,怎么还在,青止傲娇的抬了头:“他们才抓不住我,我还要在这陪你。” “胡说八道,陪什么陪。”木兰站了起来:“回去,有空我再去看你。” 青止干脆抱着木兰撒娇:“我在呆几天好不好嘛。” “几天?”木兰挑眉。 “三天...” “不行...” “那两天,不能再少了。”青止晃了晃尾巴,木兰心头一软。转头见詹颌突然站在一边,她对着他笑了笑:“詹颌,你怎么出来了?” 詹颌回以微笑,然后问道:“可与木兰换个地方说话吗?” 木兰顺带就走进了詹颌的营帐,詹颌见此顿了顿,便跟了上去。 “不知道你习不习惯,这里不比法营有砖有瓦,但好在地方大。”木兰说完嘻嘻一笑:“希望没让你失望。” 詹颌笑起来极浅,但看着舒服:“有劳挂心,我很满意。” “有什么事?”木兰轻问。 詹颌稍许局促,便道:“双法侍之事,不知道木兰有没有想过。” “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不应该会去想这个事情。”木兰心情复杂,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寡淡的詹颌,也如此重情义。 詹颌垂头:“趾然与我相识,关系最好,他此生的志向便是能辅佐一智勇双全之人,如同何将军和虞大人一般,他赏识你,本身我参与其中,也是做了会与他关系破裂的准备,可真到了这一步,到底心中有愧。” “我与趾然一同从稷下学院出世,能力算不得出类拔萃,但一腔报国之心从未落下过,可终究我能力有限,站于城墙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本身詹颌并无本事,能的花小将军赏识也是我意料之外。可我不愿失去这么一个兄弟。” 木兰听着听着平静了下来,笑着开口到:“我觉得,我也没多大本事,没必要都占着最好的。在军营,比我勇猛比我聪明的多的是,我只是选了合适我的,而不是最厉害的。” 木兰说完,站近了些,看着詹颌的眼睛:“你只是最合适,最契合我的选择,所以,不需要愧疚。我自参了军,行事虽然不切实际,但对于责任,我知道是什么。” “对趾然之事,我做的确实不够周到,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以后趾然如何怨我恨我那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想那么多。”木兰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詹颌瘦高瘦高的,手感不好,但是动作要做足的:“我走了,今天就这样。明天我准备带着他们出城历练一番,你若要跟着,今天就好好休息,稍许习惯一下破军营的行事风格。” 詹颌正在消化木兰的话,到后面只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着木兰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清明。 第二日,木兰照旧带着破军营一干小弟风风火火的出了城。其实每次出了城,众人也是漫无目的在云中漠地溜达。时常碰了个小商队,打打招呼聊聊天,亦或者碰了个魔种抓了过来研究研究,能吃的就留下,下不了手的先讲一波大道理,至于人家听不听得懂,那就跟木兰没有关系了,纯属实在是无聊。 这啊铠每次出门要不就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要不就突然出现,话也不说一句,木兰躺在沙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或许她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安全的人吧。患得患失的感觉,她真的很不喜欢,就算那个人除了使命,便是她最重要。 此时突然出现惊呼的声音,木兰下意识一个反应扶住了身边的人。她笑了:“守约小心点,这斜地比较滑。” 看着木兰差点被自己带滚了下去,虽然这高度没什么危险,但还是让守约有些愧疚:“我见你一人在这,就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你让开,我要靠着公子。”青止这小家伙,也是不负众望的用卖萌的姿态将女子说服带了出来。此时这小东西横在两人中间,那股子霸道,让木兰越发想念玄策了。 青止在木兰的纵容下腻歪了许久,木兰问守约:“什么时辰。” “午时了。” 木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青止的头发,走到詹颌边上坐了下来,轻问道:“感觉如何?” 青止跟在木兰身后呲牙咧嘴,詹颌看了一眼,微笑回道:“我极少这般平静的观赏云中漠地的风采,幸得木兰关照。” “觉得喜欢就好,毕竟我这个人比较闹腾,并不是特别喜欢呆在温室里驯养。”木兰眯着眼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詹颌也靠着木兰坐了下来,木兰甩了甩沙子,问道:“詹颌,你说你本身如此厉害,为何要学着别人去依附生存呢?” 詹颌闻言愣了愣,才无奈道:“木兰,我们本身或高或低,我们自己清楚,若一个法师一线迎敌,自然最好,可法师学习法术就已经费劲心力,在锻炼武学,并非易事。” “难道就没有可以战场迎敌的法师了?”木兰问道。 “有,但我们这没有。”詹颌也有些失落。木兰在嗓音处长长的嗯了一圈,又问道:“詹颌,若是我那日牺牲于战场,你会如何。” 詹颌闻言一僵:“木兰莫要说笑。” “会如何?”木兰看着他逼问道。 詹颌转了头:“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要不我就提前给你下命令吧。若我那日牺牲,你便好好活着,带着我的破军营,风风光光的活着。”木兰呲着嘴笑,詹颌觉得木兰有些不可理喻,便甩了袖子站起来离开:“花小将军再开这般玩笑,可不是折煞了属下。” 木兰嘟了嘟嘴,这花小将军、属下都来了,看来是说重了,干脆叹了口气,转身牵了自己的马:“伙计们,走,再溜达一会,我们便该回城了。” 木兰等人再次来到一个城外村庄,这个村庄其实离长城很近,步行不过半个钟的样子,里面还有人生活,木兰突然红了眼眶。 “老大,怎么了?”小满问道。 “我想进去讨口水喝。”木兰嘟囔道。 小满不解,这不是还有水嘛... 边上一小弟扯了扯小满,小满这才有些反应过来:“那走吧老大,你想喝温的还是冷的。” “你吵死了。”木兰嫌弃的甩了自己的绳子给他,然后自顾的走了进去。 人很少,看着木兰等人都是稍许回避,木兰觉得有些异样,便开始打量了周围。 “话说,这城外的村子,都有记录的吗?”木兰问身后跟着的詹颌,詹颌点头:“均有记载,城中还有一支巡逻队,便是专门时常来此确认村子的存在。” “现在什么时辰。” “日落之日,已过旁晚。”詹颌回道。抬了抬头看了看天色。 木兰觉得有点子奇怪,正巧边上一个老人双手揣着袖子,瞄了木兰一眼,木兰利索的拔出身后的短刀... 蹭.... 蹭... 蹭... 身后的小弟们临危不乱,这拔刀的节奏简直不要太好,木兰正要无语时,那老人突然裂开了嘴脸,木兰吓得大叫:“都退开。” 第六十七章 木兰纯属是觉得那人神色很是怪异,这村庄离长城这么近,长城又经常派人出来查探,那神色定然不会那么陌生,木兰本身只见他一人怪异,正想吓唬吓唬,谁知这么误打误撞,这居然是只吸血鬼。 想到这,木兰神色一沉。 “兄弟们,之前教给你们的,该拿出来溜溜了。”木兰气势一沉,便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这里的吸血鬼向来是聚众行事,定然不止这一只。 之前因为经费原因,木兰只得将银子溶了,每个人的刀锋和其他武器的剑锋处溶上银液,有苏烈这么一个专业人士在这,这个事情基本是没什么问题。 后期的训练木兰也是告诉了一些她所知道的基础,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怕。 只是血族速度极快,又没什么痛感,只有接触银器的时候才有感觉,木兰这一下打草惊蛇,这村庄藏匿的血族便一翁而上。 数量约莫二十左右,木兰微眯着扫过去,刀刃便杀上前。 “詹颌,退后,保护好自己。”木兰随手提起青止那只小东西塞詹颌怀里,詹颌四面土墙筑起,思索间,不时的看着木兰的一举一动加以配合。木兰心中欢喜,这般感觉的确不错。 守约四处探索,凭借敏捷的身形,跳上了屋檐,掏出怀里木兰特意为他准备的银弹,他看着手心的几颗银弹一眼,暖暖一笑,便上膛瞄准。 破军营在木兰哪些杂七杂八的训练下,也算得上是小有成就,起马在这种局势下,个个配合默契,毫发无伤。血族似乎发觉他们的武器不对,一时无从下手,只得朝着众人瞪眼威吓。 木兰见自己这五十多个人,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跟这群人对持,顿时牙痒痒,只听这时一声枪响,远处一人爆头而死,木兰突然就笑了。 你别说,木兰对着这手下和自己也就是锋刃上抹了点银液,但是守约的子弹,可是整个纯银哦。 这心,连自己都偏... 之前因为血族身形极快,所以守约也看得冷汗直流,但此时双方对持,才被守约抓了机会,爆了一人。待血族那边还没反应,守约抬枪再上一膛,续爆一人。 顿时士气大震。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关键人啊。 木兰对着守约口型‘真棒’,守约在瞄准镜内看着,心便化了一角。 詹颌见着也极为欣慰,当初守约这只魔种要编入军营时,多少人反驳辱骂,木兰坚持,守约隐忍,就算是詹颌,也并不觉得他能带来什么效益,可今日一见,到底是他见识浅薄了。 而攀在詹颌怀里的青止,不由得撇了撇嘴。 此时这些血族现在也盯着他们不放。显然是不想让他们轻易就这么离开了。木兰沉思。此时的希望只能放在守约身上了,只有他能找到机会一击毙命。 她看了看身边站守的苏烈,轻声问道:“守约身上,我放了三十颗子弹,对面约莫二十多人,怎么样可以在不浪费子弹又能一个一个把他们解决了呢。” 苏烈闻言沉声一笑:“花小将军,你向来小主意多。属下自是全权听从花小将军军令,在所不惜。” 木兰干笑一声,这苏烈,真的是。 玩笑归玩笑,但是正经事也是要想的,木兰蹙起了眉头,看着躲在暗处影子缺明明灭灭的身影。她叹了口气,便退了几步来到詹颌身边,詹颌见木兰有意要与自己商讨,便将二人围了起来。 “我之前听破军营的兄弟们说,血族听力视力极佳,此为詹颌本事,外人听不得。” 木兰身处一片漆黑,正觉得别扭,听的詹颌这般解释,心里欣慰詹颌识人察色厉害之外,心中也有遇到知己的喜悦。她道:“此处沙土偏沉,土质较多,你可能抓着机会固定那些其一,配合守约逐一击杀。” 詹颌微笑:“将军军令如此,詹颌自当拼尽全力。” 木兰嘿嘿一笑,这个时候还能玩笑,真的...这该死的无处不存在的安全感。 第六十八章 周边灰土散去。木兰再次挪到苏烈身边:“詹颌和守约,劳烦苏大哥照顾了。” 苏烈闻言蹙眉,木兰是要以身犯险吗? “花小将军。”苏烈正要开口,木兰摇了摇头:“不必多说,将在从上。” 木兰转身大叫:“小满,花华,出来。” “好嘞,老大。”小满笑嘻嘻的跑了过来。花华一言不发的出了队,坚毅的看着木兰。木兰随即又指了几人出来,然后交代了下任务。 那些人隐在阴影处。将他们围住,他们已经暴露,应该不会想要留他们活口,可若不招惹出来,守约无法击杀。耗时间也是对心态的考验,自己也就这么点兄弟,没必要冒太大的险,但若一定要冒险,风险要降低。 作为引诱的几人,都是木兰在训练之时观察到行动敏捷切胆子较大的。而自己加入,也能让他们振奋一下士气。 一共挑了十人出来。木兰看着他们,心口复杂,走近了些,咬了咬牙,用自己的短剑割破了手掌,小满等人惊:“老大你干什么啊。” 木兰一手的血,在小满脸上脖子上抹了几下:“别废话,再废话剁了你。” 这短时间木兰被何砷养的不错,又有守约的好手艺,那小身板要多硬有多硬,可这十人摸下来。木兰还是觉得有些吃不住。 “去,我坐回就过去。”木兰蹲下来,头有些晕,她急促的呼吸。 苏烈在这,她很信任,但这几个她还是怕,怕自己担不起他们给的信任。 也就只剩下与之作战,才能回报兄弟们的一片忠心。 十人听令也不犹豫,当场就分道扬镳而去,木兰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其实如今她对地形不熟,交代下去的任务只求结果。至于他们怎么做,木兰便没有计划,可看着他们坚决果断的身影,她心口微微发热。 木兰转头看了一眼隐在屋檐上的守约。 只能交给守约了。 木兰缓了一会也钻进战局,苏烈心口一跳:“花小将军...” “这里交给你了,苏大哥。”木兰交代了一声,便毅然转头而去,那马尾甩的极为飒爽,苏烈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花小将军胆识过人,为人坚韧,品行极为温顺,虽胆大妄为,也怕强惧危,可就是这么矛盾,决策军令时又毫不犹豫,血气方刚的年纪,真是让人羡慕。 苏烈蹙了蹙眉宇,看着凝神备战的詹颌,又在不留痕迹的瞥了眼守约,这两人,真真是要护着,不然胜算更是半分都没有。 苏烈将剩下的人分布下来,分别前后左右给詹颌、守约二人盯梢,一旦发现什么不对,立马通报。 木兰看着这个村子并不小,可能是因为离着长城不远,所以建着不少房屋,高的低的都有,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想来这里本身是个安身之所,突然默默的被血族给占了。 木兰猫着身,反持着短刀。一点一点的摸索,出来加她十一个人,她走了这么久还没人碰上面,一时也不知生死,倒是让木兰好生焦虑。 哪知此时突然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木兰冷汗都吓出来了,连忙后退了几步,然后学着之前抓地鬼一样,抓着那伸长的爪子就往地上狠狠的摔了几下,然后大叫一声:“看着!!” 守约‘砰——’的一声爆了头。 苏烈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苏大哥...感觉老大对她自己的能力没有认知...” 苏烈也干笑一声:“年纪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能力天赋出众,可育做将领之才。苏烈直了直背脊,之前都是跟着何将军这种成熟的将领打天下,现在突然发现自己要辅佐一位年幼将领,心情很高涨怎么破。 木兰正处于心惊肉跳的时候,尽量不要放弃所有声响和异动,有几声枪响和土包撞击的声音,木兰松了口气。 突然一阵掌风袭来,木兰转了一个圈躲了开了,一只大手抓住了木兰的手腕,被他的力道一拉,木兰就进了一人怀里。 “呵~”笑的清朗:“木兰身手长进不少啊。” 第六十九章 木兰心情一时复杂,抬头看着那银色鬼面,不禁问道:“这里是你搞的鬼?” 又是一声低笑:“木兰,何苦要这般聪明。” 木兰狠狠的推开那人:“你与血族合作,就不怕引火上身嘛,高长恭!” “血族在中原,翻不起大浪。”高长恭穿着一身灰衣,袖口紧束,对着木兰说出此话时及时张狂,木兰闻言讥笑:“果然是成大事者。” 高长恭点头:“木兰所言不错,成大事者,总要牺牲。” 木兰狠狠的蹙眉:“这里的百姓?是你杀的?” “木兰莫要这般说我。”高长恭一步一步靠近木兰:“我只是做了点吓人的事情,他们自己便各奔东西。” 闻言,木兰松了口气,对着高长恭的情绪更为复杂了。 高长恭看着木兰似乎张开了不少的面容,他很想摸一摸这孩子的脑袋,但却强忍着将手负在身后,轻笑着问道:“木兰的伤如何?” “什么伤?”木兰顿时没反应过来。 高长恭闻言抿着唇摇了摇头:“木兰还是一日既往的不拘小节。” “你今日来此地做什么?”木兰默默的退了一步,其实这个时候她应该大叫的,让苏烈他们将高长恭擒下。可她却静悄悄的在这和他聊天。 “你走吧,下次见到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木兰转身离开,高长恭笑意一敛,沉声道:“我每次见了木兰,都想把你带回西域去。” 木兰当作没听见,但是紧握的刀柄和身形的僵硬能看出来,木兰现在很紧张。 “若你能自愿跟我走,我必然开心,若你不愿,又被我碰到这机会,那便不得不尝试一下,将你带回去了。”高长恭说完,便想着要点了木兰的穴。 木兰反手反抗。高长恭老练的武功手法让木兰有些慌乱,全凭着自己心口那股子被高长恭打击的屈辱和自己无能的自卑下硬扛着,最后高长恭被木兰的拼死反抗给激怒,他将她打落在泥墙上,低声冷语:“你说过你永远会在我身边的,你要骗我。” 骗他?木兰心口一酸,明明是他用这她愧疚一生的一张脸欺骗她。如若不然,如何两人回到这般田地。 她腹脏有些闷疼,木兰的短刀早被高长恭打落,全程都是肉搏,声响并不大,没有招惹来苏烈他们也是情有可原,可木兰还是不叫,顿时让她觉得自己不争气。 她看着高长恭的面具,硬声问道:“你的脸,和林赫然一般模样吗?告诉我。” 高长恭沉默不言,但面具下的双眼却是复杂,他蹲下身:“木兰,跟我回西域吧,西域在云中漠地的另一头,很漂亮。” 木兰摇头:“要不你今天就杀了我,不然我不会答应和屈服你任何要求。” 高长恭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你对林赫然,可不是这般。” 木兰干脆闭眼靠墙,不再跟高长恭说话。 “既已成执念,何不坚持。”高长恭伸手点了木兰几处穴道,伸手就要将她抱起:“我们时日还长,慢慢来。” 木兰心灰意冷,真是活该啊,早就该叫人了... “我每次来一趟不容易,都是抱着能见你一面的机会而来,木兰,莫辜负我。”高长恭抱着心心念念的小人儿,低笑:“木兰体重渐长,看来是养的不错。” 如果木兰能说话,这个时候就想怼他一句了。 高长恭抱着木兰一时百感千回,就是瘦瘦弱弱的身姿,没错了,他低笑:“木兰已到成婚的年纪......” 莫名其妙,她都还没成年,成什么婚... 高长恭的意有所指大神经的木兰暂时还未发觉,等到他抱着她要离开的时候,木兰有些心急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时候,木兰心心念念的救星突然出现,白尾的少年腿软窜出,直奔高长恭,高长恭大手一挥,就将那小东西装在地上,木兰一惊:“青止。” 高长恭见此冷笑了一声:“木兰倒是见异思迁,之前那只红毛小魔种才丢,现在就换了?” 木兰闻言狠狠的瞪了高长恭一眼:你闭嘴。 啊啊啊啊,说不了话难受啊!! 青止爬了起来就开始冲,高长恭杀气一闪,木兰心里大惊:别... “木兰,你不该是这样的人,做人就该有始有终,你对我,该如此,对你的魔种,也该如此。”高长恭对青止已有了杀心,那一手下去,又狠又快。看着击飞的青止。木兰气血攻心,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她发现能动了,连忙一掌打在高长恭胸口。 木兰内息缭乱,一掌下去也是只重不轻。她能动弹后也不管闷哼出声的高长恭,直直朝着青止奔去,高长恭叫道:“你真的不要哪只红毛魔种了?” 木兰现在哪里还听的高长恭在说什么,她奔跑过去抱起青止,此时苏烈发现声响前来支援,高长恭早已离开。 苏烈看着受伤的白尾魔种,蹲身问道:“木兰,怎么了?” 木兰心口火烧火燎,但是连忙抱起青止:“赶紧现在回去。” 周围的血族突然没了声息,木兰等人骑马回城,木兰是想找申屠彦的,可小满突然道:“申屠少爷今天早上被将军遣去玉城了。” 木兰顿时慌了一下,只得朝于大夫哪里奔去。 此时天色以沉,木兰抱着青止下了马,正巧看着于瑞在关医馆的木兰,她连忙上前,扯起一抹笑:“于小公子,于大夫在吗?” “我爹不在。”于瑞看了一眼木兰,又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魔种:“你回去吧。” “于小公子,人命关天,你如果的空,麻烦能不能...”木兰对着于瑞讨好一笑,于瑞见此冷哼了一声:“不行。” “别用你之前那种态度对我,就算你现在踹了门,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去救魔种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换家医馆试试。”于瑞转身关门,木兰把手卡在门缝:“可整个长城就你这里最好啊是吧,医者仁心,你就当给我这个面子。以后你要我花木兰做什么都行。” 于瑞胸口微微起伏,然后狠狠推开木兰的说:“花木兰,你瞎吗,你怀里那种魔种已经是要死了。” 高长恭下手一点情面都没留,青止落地时就已经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一路颠簸下,她半点都不敢听。最后听的于瑞的话,她不敢相信的大吼:“快死了那也不是没死吗,你不是学医的吗,你学医的的义务是什么你不知道嘛!你依着你的性子,我也从你了,每次进来我可有麻烦你半分,到了这个紧急的地步,如果你爹在我会找你嘛,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在你这般性情人品的医者手上医治半分,我情愿死!” 木兰看着于瑞悲愤的表情,木兰心中又慌又乱,她知道自己说着番话是在找死,可她也难过啊。她颤着声问道:“你治不治?” 于瑞紧握着拳头,盯着木兰半响,终是启唇。 “不治...” 木兰当场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隐约在梦里,一条白毛毛的尾巴在她手心里穿梭,她轻笑:“青止,你醒了。” 青止傲慢一笑,笑完又伏在木兰身边,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木兰,轻喃:“在公子身边好开心呐,我不需要藏着尾巴,可以笑可以闹,你身边的人都惯着我...” “那就继续留下来好嘛...”木兰请问。 “不留了,我想下辈子做个人,在遇到你...”青止说完,跳起来狠狠咬了木兰一口:“公子,我喜欢你...” “守约哥哥我不讨厌他,我也想要一个守约一样的哥哥惯着我...” “那不走好不好嘛...”木兰知道这是个梦,眼泪止不住的在酸涩,青止又是笑了笑,俏皮又带着他特有的傲娇。 “你之前赶我走我不走,现在我就要走,谁都别拦我...” 看着木兰通红的眼睛,他抿了抿唇:“公子,你别哭哦,我是心甘情愿的呐...” “那你要好好的...”木兰说完,青止就点头,他待在木兰身边闭上了眼睛:“那公子陪我睡会。” “好...”木兰闭上了眼,什么都没想,等着情绪慢慢平稳,她却真的睡着了。 还是太弱小,护不了别人,也护不了自己... 第七十章 “花小将军只是气血攻心,修养片刻就可。”听到了于大夫的声音,木兰先是清醒了一会,然后又睡了回去。 现在天色已经不晚了,木兰亲爹赶来看着自家女儿这般模样,心里要多心疼有多心疼,他坐在床边上抹着眼泪,突然发现其实养女儿和养儿子真的是不同,若木兰真是个儿子,别说躺在这不动了,就算死在外面都觉得那是荣耀,可女儿就不一样了,小时候就没跟自己享过福,如今三天两头的受伤,每次都是半死不活的躺好几天,虽然自己忍着不去管她的事情,可总是如此这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能不心疼。 何砷走了过来,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小子怎么就这么闹腾。 “何将军,有件事,也不知能不能问问你。”老爹沉默许久,何砷嗯了一声,老爹才开口道:“若是何将军有福气,生的一个女儿,可会让她这般受苦受难?” 何砷威严挑眉:“若是我何砷的女儿,自当不可屈于男儿。这算的什么苦,以后路还长着,总要让他们学会捕猎和生存,若让我女儿做个闺中妇人,那我可不依。” 老爹听着听着突然就笑了:“是啊是啊...怕什么,以后长记性了就行。” 或许是看到老爹一汪泪水,何砷看着瘦瘦弱弱的木兰,心头一酸,但何砷是钢铁男儿,就算木兰浑身是血残废残疾,只要还活着,那就是他名下的人。 老爹摸了摸眼泪起身对着何砷道:“何将军,借一步说话。” 何砷点头。 而另一边的于大夫,气的颤抖着指着于瑞,这个孩子其实很优秀,但太骄傲,也太死心眼,可明明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苦难人会救,乞丐也会救,偏偏不救魔种,如今又惹下祸事,若非花小将军身体硬朗,还真差点被这臭小子气出病了。 “我教你医术,是让你普度众生,你可以不做所有人的佛,但你起码要有做大夫的意识,你怨恨魔种,爹知道,可为什么你看不出来,外面的魔种如何凶狠,那在长城内的魔种就有多低下,你在街上,情愿给个馒头给乞丐,也不愿意给魔种半点眼色,可你不知道嘛?你怕乞丐饿死冷死,那魔种是否有因为他们快饿死冷死上来咬你一口呢!”于大夫气的满脸通红,以往此事也罢,就算是医治魔种,有他在就没关系,可他转念又想,又有多少魔种因为自己不在而被于瑞弃置门外。或残或死。 “你告诉我,我出诊时,你是否经常做这般事情,是不是?”于大夫大声逼问,而笔直跪在地下的于瑞,却只是神色木讷。 “他们是魔种,就该死。”于瑞回道。 于大夫感觉一阵眩晕,于瑞冷笑:“之前也不见您这般激动,难道就是因为我差点气死花木兰?” “你...”于大夫气的去找寻扫帚,寻到一棍打在于瑞背上。 于大夫没有出声怒骂。于瑞也没有求饶,最后于大夫打累了,复杂的看着自家挺直的儿子:“就这样吧...花小将军还活着就行...以后,你莫要再去招惹她。” 当说到莫要招惹她时,他身形一僵,却嘴硬道:“我什么时候招惹她了,明明是她总是来招惹我。如今也好,怨既然结下了,以后那般都是我们后辈的造化,爹,你就别管了。” 于大夫突然道:“你今日把了她的脉?” “那又如何?”于瑞冷笑。 于大夫点了点头:“以后有些事该说,有些事不该说,自己掂量些,这事不大不小,全凭你自己的造化。我也不过就这般年纪,还怕什么。” 或许是于大夫此时略带失望的语气让于瑞有些心酸,他沉默了下来,却想起花木兰最后的话和吐血的情景,只觉得心口浮现难以言明的酸涩。 最后他想,他可能再也不会和花木兰有交集了吧,就算知道了她的秘密。 第七十一章 木兰感觉睡了好久,醒来时身体暖洋洋的,她伸了伸懒腰,然后下了床,看着是在将军府,便自己下了床喝了口水。这个时候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小将军,您醒了。” “有些饿了。”木兰舔了舔起皮的下唇。下人连忙应声,木兰继续问道:“父亲大人去哪了?” “将军刚走不久,此时应该在书房。” 木兰点了点头:“知道了。” 下人退下,木兰又自己倒了杯茶,门口转了一个身影过来,木兰抬眸看去,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 甘臼坐在木兰身边:“你许久不来,我便过来找你了。” 这男子一身黑衣,坐在木兰身旁,他端起木兰的杯子,然后喝下了最后一口茶,木兰小心肝一颤:“你能不能别随随便便的出入我的房间。” “我每次来你都不在,怎么算的每次?” 每次回来都看到枕边上有蛇麟啊...... “你对我...”木兰咽了咽口水:“到底什么企图。” 甘臼阴柔的轮廓闻言后,更加温柔,他眼眸故意露出竖瞳,笑道:“什么企图,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木兰尴尬的别开脸:“我有男人了,你别肖想了。” 甘臼闻言有那么一刻阴鸷,但又迅速隐了下去,转了话题:“听说你昨日个气吐血了?” 可不是,差点被于瑞气死。 想到这个木兰胸口又开始疼了,顿时一口腥甜卡在喉结,甘臼慢悠悠的走到木兰身后,轻声安抚:“你之前强行通了经脉,想来应该是被人点了穴,此时申屠彦还没回来,你最好还是小心些。” 木兰感觉深吸了几口气,狠狠的抹了嘴角一抹血:“知道了。” 甘臼有些委屈的眯了眯眼:“其实我真不介意做你第二个男人...” “咳咳咳咳咳......”木兰这口血是忍不了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甘臼被木兰这般模样给逗笑了。 外面的人姗姗来迟,进来就见木兰吐了血,连忙尖叫唤人,至于身后的甘臼,早不见了身影,真是,撩了就跑,太没品了。 于大夫匆匆进来,先是给木兰把了把脉,先是松了口气,又责怪道:“醒了就该好好休息,怎能还想着其他事情。” 她没干什么,明明就是那甘臼...... 唉,算了... “我只是有点饿了。”木兰对着于大夫醇厚一笑,于大夫心里一沉,本身想提自家儿子道个歉,现在也说不出口。只得长叹了口气:“也是,多吃些。” 下人连忙端了菜上来,木兰看着菜色油亮分明,相当有食欲,便开了怀吃,何砷一进来,就看着一脸餍足的义子,心里松了口气。 木兰站起来迎接何砷:“父亲大人。” 何砷点了点头:“可好些了?” “好多了。”木兰木色坚毅,何砷看的脸色一柔:“到底是我何砷看上的小子,这心智体质运气,定是不差。” 何砷心情大好,木兰却开口道:“父亲大人,我有些事情想与你商议。” 木兰看了看周围的人,余大人见此连忙收了药箱,带着一拨人离去。木兰看着房门遮掩,这才收了笑意,她眉间紧蹙,看着何砷冷静的开口:“父亲大人,我手下的啊铠怕是出事了。” “嗯?”何砷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啊铠什么身份,想来父亲等几位大人心里有数,可现在,城外有血族,啊铠却不见了。”木兰站了起来,眼神突然暗了下来:“父亲,啊铠他,不能有事。” 何砷闻言思索了片刻。木兰急忙开口:“父亲大人,我这段时日想出城游历一段时间。” “不行。”何砷那是想都没想,木兰撇了撇嘴。何砷继续道:“小小年纪,游历什么游历,你以为云中漠地是玩闹的地方嘛。” “可我就想出去。” “反了你,不行就是不行。”何砷起身厉声低喝,可木兰一想到啊铠此时不在身边,可能还有危险的一瞬间,她又对着何砷怼了回去:“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我想出去见见世面有什么错。”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在我身边就是世面,没什么世面是我不能给你的,你说你要去长安,要去江湖流荡一番我都准了,可你偏偏要出城。” 何砷无奈的笑了:“我们中原儿郎个个才华横溢,你偏偏看上个异乡人。你要管得住我便罢,但现在看着倒是你被他迷的团团转,一点大局都不顾。” “我不管,我就喜欢。”木兰下意识的去顶撞,但总觉得何砷话中含义不明,突然抓到一个重点,她跟炸了毛一样的转身背对何砷,心里虚的死,嘴上又硬的很:“我...反正我要出城!!” “不行就不行,好好养着,我让詹颌天天看着你,你要敢出去,我就家法侍候。” 何砷哼了一声,不打算跟木兰纠缠,转了身就出了门,还‘啪’的一声关上门,那声响,别提多大了。 木兰委委屈屈的自己坐在床边,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啊铠了。想自家男人怎么了嘛... 第七十二章 不过被气吐血这事木兰倒是第一次经历,这胸口还是火辣辣的,她躺了回去,稍许休息一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睡够了,还是擦觉啊铠可能出事后的焦虑,怎么也没办法睡得着。 她干脆下了床,胸口还是闷得慌,这一口血感觉把自己的精血都给吐了,现在喘口气都虚的很。不安分的木兰偷偷的开了房门。突然看到坐在房门口台阶上苍老的背影。木兰突然心口一酸。 自打自己进了军营,自己亲娘去世,老爹的生活似乎没了盼头,整天没有目的的生活,而她因着年轻性子野,也未曾好好与自家老爹聊聊天吃吃饭。 她慢慢坐了下来,看着自家老爹的背影许久,还是她太无能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此时的老爹,老爹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生龙活虎,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看到这么低落的他吧。 也不知道多久,老爹站了起来,也没回头,就这么离开了,木兰心口更为酸涩,许久才缓和过来,她将难过收了收,心里还是担心啊铠,便忍着难受翻了院墙。连夜自己走了一个小时走回了破军营地。走的有些虚,看着自家的营地突然才有了安全感,又一屁股坐在沙土上,大口的喘气。 这一下,顿时觉得好委屈。又渴又累,找不到人依靠和撒娇。其实她也没有平常时候看起来那么坚强嘛。 她抹了抹虚汗,然后又爬了起来,走回自己的营帐,钻进去点了灯,才扑到自己那张硬床上。可是又口渴,她又巍颤颤的爬了起来,桌子上没有水。她撇了撇嘴,又出了营帐,想想自己左右离谁近,申屠彦还没回来,肯定也没水,再近些,詹颌是个法师,睡眠还是比较重要的,对了。今晚值夜的人呢,死哪去了? 谁知道一转身,就看着一碗水递到自己面前,然后阳光一般的少年抖了抖耳朵:“木兰,渴了吧。” 这真是好大一碗水呢,木兰弯了眼睛。捧起来就大口喝了。喝完后,看着温柔的守约,凑过去鬼鬼祟祟的笑道:“我们去干坏事好不好?” 守约虽然疑惑,但看着木兰的笑容,也勾起了嘴角,点了点头。 哪知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去了城墙。吊了两根绳子,木兰笨手笨脚的爬了下去,然后看着守约身姿轻巧的抵着城墙跳了下来。 好吧,这种天赋,可能木兰没有。 “木兰,你想去哪?”守约轻声问到,木兰看着城墙上的绳子发愁。对守约问的话先是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才道:“没想好去哪,我就是觉得这两根绳子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守约闻声看去,也点了点头。 木兰心态一下就崩了,总不能’离家出走‘还留根绳子在这吧,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还得了。她挫败的坐在墙角。末了还把自己的腿盘起来,守约微微一笑,也坐在了木兰身边。 “木兰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呢。”守约扭头轻语。 木兰嘟着嘴,委屈的低喃:“任性归任性,这要真是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向大家交代。” 她软软的哼了一声:“我就是想啊铠了...” “啊铠大哥不会有事的,木兰不要担心。”守约温声安慰,木兰吸了吸鼻子:“我每次想到啊铠,一想到那个坑货每次出门都是要见血的,怎么想都不安心。“ 守约抬了手迟疑片刻,慢慢放在她的肩上,木兰委屈的抬起头:“你说他是不是其实就是不关心我?” “啊铠大哥待你是不同的,不要多想。” “他是不是就是想摆脱我,所以故意不回来了。” “不会的...” “会的...” “不会...” “会...” “...”一时无语,看着木兰还真的委屈的一双眼睛泪汪汪,守约顿时慌了:“木兰,你别...” 夜间的城外还是冷的,木兰突然想起初次遇到玄策的时候,那个时候风很大,屋子很破,但那小家伙很温暖,那弟弟都抱过了,再抱一下哥哥不过分吧~ 好嘛,抱就抱吧,也不经过人家守约的允许,守约那耳朵当时便软了下去。脸在夜色中微微发红。尾巴忍不住的再地上轻拍。始作俑者还无辜道:“冷,抱一下。” “好...好...” 守约羞怯的低语让木兰微暖,这少年看起来即为纤细,但抱起来又很结实。抱了一会,木兰叹了口气,木兰不会真的留着跟绳子扬长而去。 啊铠呀,你到底去哪了啊... 木兰抱着守约软软的蹭了几下,守约看起来消瘦,没想到怀抱倒是结实,风沙吹进她眼里,她便又在守约怀里躲了躲,最后还是决定回去。她现在似乎没有冲动的权力了。 “我们回去吧守约。”木兰嘟囔几声后,便直了身子站起来。她拍了拍衣袖,对着远处眯了眯眼睛。突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木兰一个激灵,她下意识觉得是啊铠,便撒腿就追了上去。 守约一惊,叫道:“木兰!” 木兰一下回神,后退了几步,那身影一下不见,她深呼了一口气。 啊铠是不会这样玩明里暗里的东西,他向来坦荡。那就是有别人。木兰退到守约身边,低声道:“走,回去。” 木兰声音难的严谨,守约点了点头。木兰跳上绳子。攀爬中没忍住看去,只见风沙蔓延中,有几个忽明忽暗的影子,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却又什么都没有,木兰顿时觉得胸口疼。看来还是自己太虚了,现在都容易出幻觉了。 守约也在不时的观察周边的动向,他比木兰更为敏锐,身下的沙土之地似乎有些异样。他正准备出声,只听着突入而来的一阵尖锐之音,守约连忙在城墙用脚尖点着墙面朝木兰而去,那时木兰的绳子应声而断,守约吓得不行,木兰也是吓得不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般剧烈的堕落感别人叫的耳朵都聋了,为啥她就闷不出声。 可见电视都是骗人的。 守约没捞着木兰,木兰慌得很。守约赶紧脚尖点着墙面,借力跳跃的速度正巧让他抱住木兰在地上打了个滚,虽说两人没什么大碍,但此时气氛有些蹊跷。 “我那绳子,我说是有人故意的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木兰低喘笑道。守约有些气木兰还笑的出来。但也担忧此时的处境。 “木兰,有血族的气息。” 木兰一愣:“你咋知道。” 守约稍许无语,他是只魔种,嗅觉和听觉都是人类的几倍,前段时间频繁遇到血族,那血族身上的腐臭和血腥味很独特,他如何也忘不了。 看着守约嗔怪的看着木兰,木兰有些不好意思,反手摸了自己的短刀:“还有根绳子,我们赶快回去。” 守约点了点头。 木兰先让守约上去,可这绳子都还没摸到,一个身影就直接补了上来,木兰低咒了几声,然后一刀就横砍了上去,她冷声低语:“快上去!!” “木兰!!” 木兰突如其来的冷静让守约有些不适应,木兰转过头,将守约往绳索那边推了一把:“上去,架枪,没人掩护我们一个都回不去。” 可木兰才是在他心中是主将的位置,他如何可以... “守约,我在命令你。“看着守约的迟疑,木兰实在没得办法,她再次推了他一把,守约深吸一口气,他握住了绳子,终是爬了上去,长城城墙不过二十米。但心有牵挂的守约却觉得煎熬,他又听到了穿梭而来的声响,他赶紧跳起,绳子偏了一下,但守约看到了刮破毫分的绳索,心头突涨杀念,他朝着黑暗的某处看去。眸子在夜色下闪烁幽光。 若此时是有人要他的命,他毫无怨言,但若是冲着木兰而来,那没有人能得到原谅。 第七十三章 守约身形灵活,他见此连忙蹦跳几下,翻上城楼,本身他们就是躲着城楼巡逻护卫进来的,谁知道守约一上来,还是没遇到人,他没赶忙拿下枪。找了一个最阴暗的角落进行瞄射。 守约作为可夜视类型的魔种,此时微弱的月色对他来说是如虎添翼,他先是看了一下木兰的位置,此时木兰收了短刀,手心在衣服上抹了几下就准备攀爬,他心口一软,这人,总是让人忍不住亲切。可终究还是夜色太浓,守约守着木兰,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他怕的不是城楼下的危险,而是城楼上的暗箭。 木兰见守约没了危险,便优哉游哉的把刀收了回去,又擦了擦自己手心里的汗,爬绳子其实不舒服,勒的手疼, 如果真的是血族,木兰反倒不怕,发现自己每次遇到血族,除非人多,不然对方也占不到便宜。要知道自己突然的一下任性,木兰还不如在自己营帐里睡觉呢。 木兰爬了一阵,突然脚下一空,绳子一抖,她吓得连忙抓紧,这还没缓过来,只听一声枪响,木兰吓得松了手,一屁股坐了下去。还好爬的不高。 虽然木兰想骂人,但是不能骂守约。 紧接着第二声枪响。城墙突起火点,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木兰瞬间心虚,等着城门叽叽喳喳的开了,奇虎将军走来时又气又笑的看着木兰:“花小将军这是出来散步?” “呵呵呵...可能是梦游...” 一声冷哼:“来人,将花小将军请回将军府。” 木兰:“......” 那天三更半夜,将军府门前突起齐整的脚步之声,火光大气,木兰对这仗势虚的不行,之前早有前锋先行通告,木兰见着何绅,双腿一软:“父亲大人,我错了。” 何绅披了件便衣,奇虎将军煞有其事的说了句:“花小将军已护送到位,麻烦将军好生管教,三更半夜,夜攀城墙,着实危险,今日实属运气好,若属下等未曾发现,怕是花小将军早入魔种之腹了。” 奇虎将军虽然欣赏木兰,但是这次着实过分了,这下一番话说出来,也是希望能让花木兰长个教训。 何绅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下去。 守约跟在木兰身边,有些担忧木兰的处境,便先开了口:“何将军,是我让木兰陪我过去的,您别责怪木兰,要罚就罚我。” 何绅看着这个魔种笑了一声:“本将军让你说话了嘛,罚你那是天经地义,作为下属,纵容主将做着等危险至极又毫无意义之事,如今没事还好,如果有事,你万死难辞其咎。” 守约闻言脸色一白,木兰嘿嘿笑道:“父亲大人,其实我觉得...” “闭嘴,让你说话了嘛!” 木兰吓得脑袋一缩。 “去院子里领二十军棍。”何绅又挥了挥手。 木兰赶忙直了背脊:“父亲大人,这个事情本身就跟守约无关,是我端着架子逼着守约跟我去的,我想出去找啊铠,守约本身不肯的,再说他开枪吸引你们的注意力救下我。也是功劳。罚我就算了,您别罚的我下属以后都不敢护着我了。” “狡辩!!”何绅气笑了。 “十棍!”何绅道,木兰急道:“父亲大人,您别...” “十五。” “......”木兰不敢说话了,虽然少了五棍,但木兰还是心口发疼,早知道,干什么要带着守约嘛... 守约对着何绅领了命,然后就下去了。 木兰对着何绅心里惶惶的,想说话也不敢说话,但何绅似乎就是故意压着木兰的情绪,最后木兰实在忍不住:“父亲大人,你要罚就罚吧,我受着。” “好!”何绅可不就等着这句话,他站起来围着她赚了一圈:“先行家法,鞭子二十,再行军规,军棍二十。” “这...这么狠...”木兰吓得不行。可看着何绅平静的神色,她咬着牙:“行吧,先鞭子吧。” 何绅神色有些意外。 谁知木兰赶紧摇头:“不不不,还是先棍子吧...” 何绅哈哈大笑,轻轻踹了她一脚:“你这臭小子!!” 木兰委屈的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咬着唇:“那你说了算嘛...” “哼。”何绅坐回了他的太师椅:“先鞭子后棍子,就这么着,现在就去。” 第七十四章 木兰跪在大堂,这可是何氏的祠堂,那个祠堂,上面一列列排位,何砷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喝着茶,看着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的义子,微微一笑:“备刑,上家法。” 祠堂大门大敞,门外就是趴伏在长椅上的守约,守约仗刑还未开始,木兰心里瘆的慌,最后颤着声求饶道:“父亲大人,手下留情啊。” 何砷呲笑一声,持刑名叫‘何求’,是将军府的管家,此人德高望重,虽然木兰未曾见过这人几面,但也知道此人的威严。 何求持了鞭子,那鞭子倒是圆润光滑,没有什么特别,木兰松口气的同时,却听到了身后木板拍肉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她心疼的很,但此时自身难保,只得狠狠的闭上眼。 ‘啪——’ 木兰后背先是一阵火热,再一鞭下来,才有疼痛。 真是没有手软啊。 木兰紧握了拳头,那鞭子下落的频率很平稳,不快不慢,差不多就是她开始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下一鞭子就落了下来。 这何求倒是一点都没手软,以后有机会定要报复报复,木兰心想着,伤口顿时火辣辣的疼,二十鞭其实很快,木兰也是一声没吭,何砷呵呵一笑:“有骨气,好。” 好个屁,木兰大口喘了几下,冷汗在额间一点一点的累积。哪知何砷悠哉悠哉的继续道:“那个魔种刚好刑完,也省了收拾,你给我自己趴上去。” 哼,木兰顿时堵了一口气,自己走就自己走。 可这一只腿刚曲起,那伤口便更加疼,自己都能感受到皮开肉绽的滋味。站起来就已经疼得不行了,她转了身,埋怨的瞪了自家将军大人一眼,想抬胸那是不行的,真的是.... 木兰弓着背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看着守约被架在一边半跪在地上喘息,显然也是疼得不行,毕竟她作为将军府的少将军,人称一声花小将军,那下手,可是没留情,别说一直备受争议的守约了。 她慢悠悠的,咬着牙趴在长椅上,抬起头看着站在祠堂大门中间的何砷,将军大人双手负在身后,笑吟吟的看着木兰,木兰垂死挣扎:“不许打我背上,不然我就记住他的名字,逮了机会往死里打!!” 何砷大笑出声:“你们听到没,悠着点。” 执杖的人无辜的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在何砷的威严下,朝着手心吐了几口,抬起手掌宽的棍子就拍了下去。 “啊!!”这下木兰没忍住了,这打下去,背上的伤口也被牵扯,虽然没往背上打,但是真的疼啊。 又一棍子下来。 “槽...”木兰粗口一爆,冷汗就顺着脸颊,嘴角然后下巴。 汗的滋味果然不怎么样。 再落下时,她咬着唇,硬着骨头不吭声。 守约缓了一会,看着木兰被打,连忙双膝落地:“将军,属下愿为花小将军代罚。” “屁!”木兰精神震:“啊...” 这话还没说完,那棍子节奏倒是卡的好,木兰话还没说完,抓着灯板吼道:“你给老子出去,把他给我拖出去,废话那么多。” 守约愣了愣,温情的眼眸顿时氤氲,他继续叫道:“将军,都是属下的错,跟花小将军没有关系,请您罚我吧。” 何砷眯着眼睛没有说话,木兰想着,就你一句话的功夫,她这都受了两三棍了... “百里守约,给老子滚出去,这是军令。”木兰吼道,这才十棍过去,她还能熬得住。 守约不再言语,只是挣脱了要押着他的人,紧紧抿着唇看着木兰。木兰满脸都是冷汗,最后疼得没了声响,只剩闷哼和棍落在肉上的声音,最后刑完,何砷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送回去,叫于大夫过来。” 大晚上的叫什么于大夫,木兰咬着牙:“三更半夜的,不要,叫我爹来!” 何砷蹙了眉头:“行。把花木兰给我送回去。百里守约送回破军营。” 木兰看着被架走的守约,对上那双愧疚的眼神,顿时心口一揪。 等她趴在床上,看着急忙而来的老爹,顿时泪就下来了。 能不委屈嘛,这么疼,何砷那老东西居然就这马把自己扔回来,安慰的话都不说一句,哼。 老爹照常看着木兰长叹了口气,最后一言不发的动了手剪开她的衣服。木兰一顿折腾,更是难过,清理好了上了药,老爹道:“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木兰闷在枕头上,最后只得憋一句:“对不起。” 确实是她太幼稚了,这种时期还任性妄为。虽然何砷罚她理所当然,但是真的好疼。 “睡吧。”老爹摸了摸木兰的后脑勺。 木兰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梦里,突然又出现了那边熔浆岩石,熟悉的木兰干脆找了个地坐了下来,果然一个小黑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在她身后绕来绕去。木兰似乎有点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要来找我嘛...”小东西突然开口。 木兰摇了摇头:“你就是个麻烦。” 小黑影似乎有些委屈。 木兰也沉默了。 “那我去找你吧。” “不行。”木兰想着那还不把人家给些吓死。 小黑影又委屈了。木兰好奇:“你干什么总要在我后面出现。” “我喜欢这个地方,比较宽,合适我。” 呸... “你到底想干什么?”木兰觉得苦恼,睡觉都不让她好好睡。 “你是我主人啊。我喜欢你的血。” 看看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你别乱说话行不...”搞的要吃了她一样。 “你真的不要我嘛...”小黑影继续委屈道:“你只要叫我,我就可以来找你的。” 木兰干脆不理,默默的放空自己,最后沉入了深眠。 ---- 书房内的何砷坐在椅子上,对着跟随自己多年的管家轻声问道:“是不是重了点。” “不重,那孩子,性子野,但有天赋。”何求微微笑道。何砷心口疼闷闷的,这孩子确实是自己一眼喜欢的,性情和本事都是数一数二,自打收了她做义子,自己身边的确热闹许多,只是,实在调皮。 “父亲大人。”这个时候,听到门外木兰的声音,何砷挑了挑眉微,笑道:“进来。” 何求看着歪歪扭扭进来的木兰,无奈的笑了笑,退了下去。 何砷看着还有力气爬起来的木兰,讨笑道:“怎么,还能起身,不错。” 木兰瘪了瘪嘴,慢慢走近何砷,何砷觉得奇怪,但也不漏生色,随意拿了本书翻阅,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父亲大人,你为什么要罚我。”木兰问的幽怨,何砷确觉得有些生气:“那你现在回去,知道我为什么罚你,你再回来。” 只见木兰勾唇一笑,腰后的短刃突然拔出,闪过寒光。两人距离极近,尤其何砷还未对此人有防备,那一下正中腹口,他瞪大了眼睛抓着那人的肩头:“你...” 那木兰眼中戾气极重,短刃再次捅进肉身,在何砷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又入了半寸,她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罚我...” “你......”何砷手臂颤抖,他手心握着那把熟悉的短刃。血落了一地。 窗外突起急风。 今夜开始。长城。 风云骤起。 第一章 【那就是个叛徒。】 【杀了她,给何将军报仇。】 【杀了她。】 ------- 木兰醒来时,感受到了周边不熟悉的气息和环境,她猛地一个翻身,当即疼得倒吸一口气。她疼得瑟瑟发抖,这伤口打下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这后面吧,真是磨人的疼痛。 一只手突然将木兰扶稳趴好,责怪道:“明知自己有伤,还乱动。” 这声音,熟悉的她脑子猛然乍起,哪里还顾得伤口,立马翻身,可不知走遍地方狭隘,后背一下撞上车壁,疼是真的疼,但面前那面具之人,震惊的让她无法估计疼痛,她大吼:“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你你你......” 眼前的的景象和身下缓缓移动的马车,无不昭示自己已经被高长恭给‘挟持’了,她顿时又气又慌:“你怎么能把我从...” 从将军府带出来... 高长恭无视着木兰强自镇定的神色和对自己显而易见的疏离,他蹙着眉头靠过来,若无其事的轻语:“木兰,别闹,身上还有伤,你这般折腾,我这可没有神乎其神的申屠彦。” “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木兰质问。背后和臀部已有热乎的触感,伤口的崩裂是无法避免的,可眼前的情形着实让木兰觉得危险,内心那不好的第六感带着强烈跳动的眼皮。 她挥开高长恭伸出来的手:“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到底想做什么。” 高长恭的耐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半面面具下的嘴角微勾,对木兰亲昵的态度极是诡异,木兰心慌意乱,左右都想避开他,高长恭似乎在木兰一而再的嫌弃下又被惹得耐心全无,他点了木兰的穴道,这才让她乖巧的靠在自己怀里,他理了理木兰发,柔声道:“我带你回西域,你一定喜欢哪里。” 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为甚不能乖乖的待着,偏要我用这般方式。”他将她安置好趴放在马车的榻上,看着木兰后背渗出的点点血色,又长叹了口。 “高长恭。你快放了我。” ‘嘶——’的一阵衣物破碎的声音,木兰吓得大叫:“高长恭!!你!!!” 羞愤让木兰无法自已的颤抖,这般毫无抵抗的被高长恭一览无余,如何不愤怒,身份暴露是小,但是这般屈辱,确让木兰对高长恭恨极。 可高长恭对木兰是何感情,他自己最清楚,花木兰因这般情形仇恨自己,也让他如针扎一般。他不这般做,难道由着花木兰执拗着性子不管嘛。再说,迟早是他的人,自己做的也没错。 “长城你就别想着回去了。”高长恭说道此处时有些冷意,花木兰又是一阵不祥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木兰怒吼,高长恭在她伤口处摸上药膏:“何砷死了。” 那一刻,木兰真是痛恨此处的窄小,而让高长恭这四个字如此清晰的敲在木兰的头上,顿时一头热血涌上头颅,阵阵发晕,她瞬间僵硬的身子更是让高长恭不忍,但如不打消木兰在长城存在的意义,他永远也得不到这个人。 因为她好,她有天赋。 他高长恭喜欢这个人满眼都是他的感觉,那个时候看他时的感觉多么美好,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高长恭接受不了,无法接受。 可此时木已成舟,木兰的如果回去,那便是不死,受到的伤害定然不比他那四个字小。实在不得,就把她留在身边吧,一年不行两年不行,还有一辈子呢。 可何砷死了这四个字对于木兰来说,如何能承受,是的,她承受不了。她握紧了拳头,只感到胸口的血用上了喉咙,控制不了的喷溅了出来,高长恭一惊,直接将木兰敲晕。他慌忙去把着木兰的脉象,心疼的眉间紧蹙,他自打把她从将军府偷带出来放入这辆马车,半点舍不得人碰舍不得见,就算知道她醒来是如何神色,但此刻真的发生了,他又后悔了。 他明明知道木兰重感情,如不然,上次在沙地村中,自己不一定能逃脱苏烈的勇猛。可她终究没把他泄漏出去... 他叫人拿了水换了被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紧抿着唇。 他看着看着轻笑了一声,执着的轻语。 木兰,跟我回西域吧,你真的会喜欢哪里的。 第二章 木兰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晚,她躺在马车内,自己趴在柔然的杯子上,身后的伤口很清凉,可见高长恭也是费尽心思为自己疗伤,此时不知怎的,突然想念起申屠彦的好了。 马车外有人生讨论,低低细细,她咬着牙爬了起来,许是木兰此时行动不便,还是让马车有微微震动,马车木门被打开,月色照了进来,有时也奇怪这里的天气,这冬春之际,这月光还是这么亮。 “木兰,你醒了。”高长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木兰半跪,弓着腰,微微喘息,许久不回应。 高长恭抿了唇,靠的木兰近了些,木兰背脊一挺,呼吸越发沉重。有时高长恭倒希望木兰跟之前一样,吵闹,激愤,也比现在隐忍的沉默好,起马自己还能知道她想干些什么。 木兰速来聪明,有时候的想法他也很难揣测,到后面,惊喜的是他,难过的也是他,难过此时她想着还是要离开自己。 高长恭大抵也不知道为何会对这个小人儿上心,可能是因为,喜欢她内里的野性,毕竟西域的男儿,都喜欢有个性的东西,无论是物还是人,而他高长恭,定是要更好的。 高长恭低声细喃:“怎么了木兰,可是哪里不舒服?” 木兰内心抗拒着高长恭的靠近,但也无可奈何,此时她冷静下来,开始权衡对自己的利处。 她渐渐松了戒备:“我手下的啊铠,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高长恭闻言先是窄了眸子,才低沉略有阴沉:“那异域人?”随后冷哼:“木兰,那人那般本事,我能耐他何?” 或许高长恭永远也忘不了那男人一柄长刀,追着他们入了西域,万军能敌他变形之能。斩杀当初误伤木兰之人,他万般维护的,都是自己的肱骨之臣。上次玉城周遭断了一臂的猛将,已让他内疚不已,此处又失一将,心痛之余,也知确实自己技不如人,如自己能杀了那人,那还能让他有回去的机会...... 木兰心下又是一沉。 她以为能从高长恭得知一些啊铠的消息,可显然高长恭与此事关系不大。顿时心口更疼了。这个男人,就不能安稳一些,总归这般消失了不见,每次也不给了念想,此事若是出事,都不知该如何收尸。 高长恭见木兰又沉默,遂关切道:“木兰,可是饿了?” 饿肯定是饿了,木兰在何砷的锻炼下食量惊人,消化也是惊人,尤其又被守约养的叼嘴,一般人还真养不起木兰。 木兰微微挪动,高长恭急忙去搀扶,木兰小手一推:“你能不能别碰我。” 高长恭心口一酸:“此番下来,你也只有依靠于我了。” 木兰似被高长恭这话戳到疼处:“高长恭,你我杀父之仇,有什么好说,我此时若非还有牵挂,我死也不会与你在此多说。” 高长恭似乎也忍不得木兰对他如此,便冷声回道:“你跟长城那边的人断了关系,大周留不得你,长城所有人也容不得你,只有我,才能让你自由快活。” “高长恭!!”木兰大吼,她狠狠推开他,伤口疼是真的疼,可内伤心伤无数,端是她一直告诉自己要隐忍要隐忍,可此时眼中的虎狼之意还是如利剑一样。高长恭觉得他运筹帷幄惯了,此时对着一人无可奈何,他总归心中难受。 “花木兰,我敬你,是我喜欢你,之前你我敌对,是无可奈何,但无论是长城主将被谋杀,那也是我立场所致,若是你们长城人心上下如一,又何故有我见缝插针?”高长恭甩袖豪坐,他靠在车厢:“何砷当年有一军中长辈,算不得德高望重,但生前救了何砷一命,不多一会便死了,膝下又有一子,就收在身边做了同辈兄弟,因怕他受了委屈,就与众人说齐豫是他表弟,占了何砷便宜,但性子心胸狭隘,虽做不得大事,但利用起来,倒是手到擒来。” 他看着木兰幽幽阴沉的眸子:“他与你仇视,那日便是他带了我的人钻了空子,你正巧被伤,可利用舆论告知你是恩将仇报,我将何砷杀了,你带了你和你父亲出来,一举两得,都是我占了便宜。” 父亲? 木兰突然想到那日上了药睡前,是老爹在为自己疗伤。她顿时握紧了拳头,眼眸更是阴狠狠,高长恭突然又笑了:“木兰,我与你相处那般时日,你为人如何,我定然清楚,你爹在我手上,我不会伤他,我会养他,敬他,让他锦衣玉食,只要你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我自是不会为难你们二人。” 有时,木兰觉得高长恭是喜欢她的,但说这些话的时候,木兰又觉得高长恭冷情。或许是因为他也在因为做这些事左右为难,好是长城群龙无首,难在,木兰人心难驯。 高长恭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心,得意之处就是能操控人和心,但用这些手段对付木兰,他也知木兰纯善已毁,对他,定然仇恨。 可没有办法,西域长城徒涉艰辛,不能和木兰见面好相处,她肯定要被那异域人得了去,异域人本事超群,他无可奈何,更无可奈何的是木兰被夺了心。那是不行的,也是不允许的。 “木兰,你若能留在我身边,我便帮你寻了那异域人的踪迹,如何?”高长恭抛下利处,又蛊惑道:“那男子本无家国之心,全是因你而落,若能...” “你住口。”木兰被气的不行:“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想着用我引诱啊铠为你所用,你当真是做王之人,与我说的一字一句,全是权利之争,我当初认识的只是林赫然,我无论何时都是花木兰,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我真是低看你。” 高长恭自尊被木兰所伤,他上前狠狠的扼住她的喉咙,后背碰撞车壁,她疼得闷哼一声,高长恭怒道:“林赫然时,你对我殷切如亲,一字一句你都觉得欢喜,到了高长恭,你便一字一句都是利益,花木兰,我对你,辜负那番,你说与我听。” 是了,高长恭做林赫然时,对她关切,做高长恭时,次次与她都是手下留情,只因两人此时有个何砷之死,便仇怨相隔。 看着高长恭受了伤又高高在上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在木兰心中炸开。 事实就算如此,高长恭,不能原谅。 第三章 高长恭许是没办法跟木兰这般相处,他出去了,留下木兰一人在车中,车外是高长恭吩咐紧守此车的命令。 木兰又疼又饿,她悄悄开了车窗,车缝朝着外面看去,看见三两营帐驻扎在外。此时有人靠近,木兰见车门渐渐打开,竟是老爹的身影,老爹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端了些吃食放在木兰身边,微笑轻喃:“吃吧。” 有时候木兰也不知道怎么跟老爹交流,其实老爹跟她一直都这样,但让木兰感觉该死的安稳。 木兰拿起一张饼,双手抓着就啃了下去,边啃便默默的落泪,老爹只是笑着摸了摸木兰的头顶:“吃吧,吃了我的木兰才有力气。” 泪水和饼一起吃,滋味不言而喻,可老爹在身边,木兰突然觉得有了力量,她吃饱了,就俯身抱着老爹,一句话也不说,老爹自是叹了口气,摸着木兰的头。 木兰渐渐收了眼泪,闭上了眼睛,等着胸口的汹淘平静,等着伤口渐渐结痂,等着离开的机会,这时父女之间的默契便体现出来,老爹用苍老的手紧紧的,颤抖着握着木兰的手。那其中是对木兰如今处境的心疼和无能为力。 而长城内,早已乱成一团,花木兰畏罪潜逃,破军营所有人被针对,虞蜀作为此时的顶梁柱,经过老友这般离去,他头发全白,容颜更似老了十岁,他将众将领召集入账。 凝重的气氛蔓延在几人周围,一人拍桌而起:“好个花木兰,是我看走了眼。” 奇虎将军是最为看好木兰之人,他此时紧紧蹙着眉头,低着头,紧握拳头。虞蜀见此叹气:“我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孩子...” “还有什么可说,如不是她做的,怎么解释,何管家亲眼见花木兰入的书房,也是花木兰伤了何管家,此时何管家命大醒了,不然,将军且不冤死?” 是了,何管家言之凿凿的说那日是亲眼见着花木兰与何将军独处,没有二人,花木兰又不见人影,如何都像是花木兰所为,可总有那么几个人清醒,总觉蹊跷。 “如若不是,那花木兰的亲父又怎么一同不见,肯定是里应外合,亏得花将军如此对他们二人,换来此时惨死,不可恕。” 虞蜀闻言只得微微抬起来苍老的容颜,低语道:“我觉此事,不似这般简单,花木兰品性如何,我还是知一二的...” “虞大人,人证,为何管家亲眼所见,物证,那把短刃,是花木兰随身之物,在内,她可随意近的将军之身,在外,又可随意出入长城,天时地利人和,明明就是蓄意已久。虞大人,你此时还与她求情?”这一番话说的悲愤万分,虞蜀顿时想要落泪。他还是接受不了何砷这般死去,那如神话一般的人物,不死在战场,他该有多不甘。 “此时,花木兰之事暂做不说,长城无主,长安哪处已书信告知陛下发落,若是西域计谋,最主要,还是守下长城。”虞蜀说完,便有人继续发言:“呵呵,说来也巧,当初林府还是花木兰亲自去的,显而易见,花木兰与那高长恭早有预谋,是我们大意,大意啊,若再让我见那小儿,定要碎尸万段。” 这位将军已经仇恨上头,虞蜀无话可说,只得长叹一口气。继续吩咐道:“将破军营等人全部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申屠彦软禁申屠府中。至于花木兰...” 虞蜀到底不忍心,他心底觉得不是花木兰做的,可此时他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能有这般机会... “公告于世……” ------------- 医馆内,听的骑马朝旗的兵士宣告着花木兰的罪行,手中药材一落,不可置信的看着同样震惊的父亲,念叨:“不可能。” 于大夫消化之余,突然眸色一震:“瑞儿,你现在赶紧离开。” “为什么?”于瑞一时没转过来,于大夫赶紧给于瑞塞了银两,对着于瑞道:“你也觉得那孩子不会做这个事对不对,所以你要去找她,不能让何将军死不瞑目。” “爹,什么意思?”对于一向眼高于顶的于瑞,他并未一下子懂得老爹语气中的话,但于大夫一直推着于瑞走,于瑞看着神色严谨的老爹,终是朝着后门离开,他跑向城门,可城门此时在严查出入之人,但奇异的事,并未为难于瑞,于瑞出了长城,先是平静的走着,等到他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的理顺时,他开始奔跑。 他无法理解,老爹为什么要把花木兰看的如此重,可又觉得花木兰似乎就是可以。 因为就是她,在未发生那魔种死前,她愿意顶着自己难堪的话不放在心上,与朋友一般与他相处,也是她,那般坚毅又正义,可那日事发后他是如何顶着不以为然的神色掩饰着心里的煎熬和愧疚,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知道自己与她已经没有办法有任何关系。 可若说她是叛徒,不...绝对不是... 这些发生在何砷死后的第二天,那时木兰正在搬运的路上。木兰在马车内修养已有两日。高长恭有时会来与木兰说话,木兰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但最受不了的是高长恭有意无意的亲昵。 “所谓兰陵王,也如此轻浮吗?”此时高长恭与木兰一起进食,坐在她的左手边,伸手低头的去擦拭木兰的嘴角。嘴角有没有东西她不知道,但你伸手就伸手,低头是什么鬼。 高长恭轻笑:“总归要与你培养感情,虽然在西域,男人喜欢的东西都该去抢,但你是大周之人,我还是希望你能高兴。” 木兰被说的脸热,她如今处境,不就是他‘偷’过来的,哪里有问过她的想法? 木兰觉得自己小强一样的生命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就这般安生带了两天,竟觉得自己可以干大事了。她询问道:“你为何迟迟不离开,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 高长恭回道:“在等个几日,就差不多了。” 木兰会信了他的鬼,直接扭了头,自己吃了起来,伙食还是不错,就是有些干,估摸着是因为西域那边的吃食,也可能是出门在外,木兰觉得自己好像瘦了。 高长恭欣慰的看着乖巧的木兰,只要没有切身经历那些事,便不会太过难过,就算木兰藏得深,但他们的日子长啊。 高长恭笑意渐深。 第三日,木兰提议可不可以出去坐坐。高长恭点了头。外面都是西域人的面孔,对于自家王藏在车里的宝贝都有些好奇,但无人敢来搭话,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木兰还是自个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老爹被高长恭安置在另外一辆马车,高长恭说的。 这点还是可以信得,木兰看着茫茫沙漠出神,哪知高长恭偷偷坐在木兰身后,大手朝着木兰腰下一顺,木兰当场就要骂人了。 “靠着些,舒服。”高长恭笑嘻嘻道。 木兰看着高长恭冰冷冷的面具,哼声问道:“你日日带着面具,不闷吗?” “习惯了。”高长恭笑着道:“若木兰想看,等回了西域,洞房花烛夜...” 呸...... 木兰挣脱了高长恭,自顾挺直了背脊坐着。看了些许风景,木兰自己回了马车,高长恭默默跟在木兰后面一起上了马车,这一上马车,高长恭就贴了上来。 “我们那边对喜爱的女子向来孟浪,我是西域人,自然少不得。”高长恭抱住了木兰,木兰顿时吓得不轻:“高长恭,你快放手。” 高长恭微微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呼:“这几日,你看似乖巧,我还是不放心,我并非想要逼你,但我也不喜欢忍着。” “你若不亲近我,我若忍得久了,确实只有下策了。”高长恭这话说的委屈,实则威胁。木兰确实害怕了。高长恭对她已经很客气了,可按照他们那边的习俗,对于女子的想法还是让木兰有所芥蒂,虽然她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高长恭也不差,但是... 啊铠最帅... 木兰一言不发从她怀里脱离,侧睡在马车上,卷成一团,高长恭也跟着睡了上去,手臂强势的圈上了那腰。 他舒服的低哼,她背后有伤,这般靠着他,会更舒服些吧。 这一夜安然度过,但高长恭每日温水煮青蛙的靠近让木兰危机感越发的重,让木兰起了还不如一死了之也总比贞操被贼惦记强。 但自己被盯的水泄不通,还是兰陵王这般人物亲自照看,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木兰仰天长啸,若还想不通高长恭想干什么,木兰可能是真的傻了。此时长城没了父亲何砷,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此时高长恭的大军应该在路上了... 木兰坐在外面的沙地上毫无办法,反倒高长恭悠哉悠哉的在她身边,看着木兰的模样,心中越发欢喜,真是,这孩子可爱的紧。 此时有人疾步靠近高长恭,木兰离得近,听的说是有一车商队要走过来,要不要灭口,木兰闻言盯着高长恭,按照高长恭一向的处理方式,肯定是一个不留的,但看着木兰那眸子,不由道:“盯着,派几个人不留痕迹的赶走,别让他们发现。” 那手下有些诧异,但还是领了命令下去,高长恭看着木兰叹气:“你何时对我软下心?” 木兰扭了头轻哼。 就这么点破事,居然想让她心软,做梦。 第四章 木兰的第四日,昨晚高长恭越发得寸进尺,净一直在木兰耳边说着莫名其妙又暧昧极致的言语,木兰顿时越发难受。高长恭虽然是西域人,但身形纤长,不似西域人强装,可自己被他一把掏进怀里,男女比例就很明显。 “木兰,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嗯?” 喜欢啊铠那样的,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你喜欢什么地方,等此事过了,我带你去...” 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 “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我喜欢男孩子,最好长得跟啊铠一样,毕竟那样的男人,最帅。 “木兰,你不好奇我长什么样吗?” 不想,代价太大了... “木兰...” “够了够了,你睡不睡觉...” 事了,木兰越发害怕了。睡觉都是兰陵王阴恻恻的笑容,高长恭实在太可怕了,她吼不住... 第二日,木兰起身想要方便,这个时候是木兰最自由的时候。因为沙漠大多平地,一定要找个大坡,高长恭会把她送到不远处,然后站在那负手等候,木兰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等着方便,肯定是这辈子最尴尬的事情了。只是实在没法,没必要为这点事过不去,哪知道那坡一走下去,一个人就扑了过来,木兰被那人瞬间蒙住了嘴。看到那灰头灰脸的于瑞时她沉闷一声:“呜~” 高长恭询问的声音过来,木兰赶紧回应:“滑了一脚,你别在这个时候说话行不行。” 没了声响,木兰看着于瑞,蹙眉疑惑。 于瑞看着木兰白白净净,顿时心下一恨,咬牙道:“你果真是西域的奸细?” “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木兰回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瑞只是恨恨的看着木兰,木兰神色严肃起来:“你是来找我的?” “你真是奸细,真的是你杀了何将军?”于瑞一副要只要木兰不回话就要杀了她的模样。木兰闻言先是被再次揭开的痛处蹙了蹙眉。再摁着于瑞:“你别说话。你先告诉我怎么找过来的。” 于瑞眼泪汪汪,或许这种被安稳保护就在医馆见一些小病小伤的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磨难了。 “你个叛徒,你已经是长城的叛徒了,我爹还让我来找你,哈哈哈,你看看你,哪里有半点委屈,亏得我跟条狗一样过来找你。”于瑞说的义愤填膺,却又忍着不引起那边的动静。那自嘲的笑干哑到失声,木兰被于瑞口中的叛徒说的心口直发酸,眼眶也不由得发热。 “你就是叛徒,长城的叛徒。”于瑞又一副不怕死的的模样刺激着木兰。木兰看着于瑞的眼神, 承受不了了,终于承受不了了,于瑞的话攻击性太强了。木兰顿时泪水就下来了,叛徒二字实在太过沉重,看着于瑞一副要咬死她的模样,可想而知如今长城对她是如何看法,那她的破军营,苏大哥,守约,且不是在长城受尽了委屈。 她隐忍着口舌中间的酸涩,她跟着于瑞一起落泪。可能是于瑞在木兰眼中看到了不甘和屈辱,嘴中他狠狠的抓着木兰的肩头:“跟我回去。” 木兰咬着牙,喉间却不忍哽咽,于瑞隐忍着声音:“跟我回去,花木兰。” 她不知道为何出来找寻自己的是于瑞,但于瑞此时模样让她心口有一团火,她触及到了何砷的死,到死她都没去给他送终。 于瑞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这一路艰辛可想而知,此时他为什么没有一口咬死自己,她不知道,但此时他一句一句的跟他回去,让她心口越发沸腾。 最后再于瑞如同梦魇一般‘跟我回去’中,她拉起了于瑞:“我跟你回去,现在。” 头脑一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木兰大声一叫稳住高长恭:“多等我一会,就快好了。” 然后她拉起来于瑞,在沙地中爬行,然后对于瑞道:“你怕死吗?” 于瑞看着木兰深沉的眼眸,没有说话,但木兰勾唇微笑:“问你有何用,你的命,在我手上。” 她朝着高长恭反方向前行,每一步她都怕被高长恭发现,她找个一个地方,把她和于瑞埋在沙土里。花木兰让于瑞躺平找呼吸的地方,但是身体的其他地方必须埋没。 木兰趴在沙土上挖坑的时候可狠了。生怕埋潜了被风吹了。于瑞只得听从木兰指挥。木兰正愁身后爬行的脚印,此时一阵风吹来,吹塌了坡地的一角,埋没了痕迹。木兰松了口气,只能拼运气了。 只要高长恭找不到他们,等到夜晚时,就是他们的机会。 等到高长恭发觉不对劲的时候,风已经过了几回了,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却不想花木兰连命都不要都要离开。 他害怕的心颤,并非是恨木兰的离开,而是这漫漫漠地,若没人引导,她且不死在此地? 木兰埋身等夜的计谋他并未擦觉。他对她的了解,就是个冲动聪慧的小女子,小聪明都是随机触发,他完全抓不到头脑。 木兰好几次被沙土灌了口鼻,很多次都在小心翼翼的抖脸,最后她干脆把手挖到了嘴边,偷偷的去拨开沙土。埋没的感觉这般痛苦,也不知于瑞如何。她想去看他,但她忍着。 就算不等到天黑,也起马要等到两个小时之后。 木兰听到了马蹄声,从近到远。一条人命就在身边,之前还那般虚弱,最后木兰还是没忍住,听着声音远去,她赶紧起身去看于瑞,于瑞的地方已经被全部埋没,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吓得赶紧双手去挖,将于瑞挖出来用力拍他的脸,他咳了几声醒来,虚弱的看着木兰:“天黑了?” 木兰又热了眼眶,这人,倒也不笨。 她不说话,看着于瑞,她无法把握这个人的命,这个东西真的太缥缈了... 她顿时好怕... “花木兰,别怂。”于瑞声音已经弱的如蚊子一样。 木兰笑了:“我怎么会怂,我们换个地方睡。” 木兰这番举动虽然多此一举,但高长恭此人深不可测,她需要用巧。哪里都可以埋,但必须是越远越好。 她拉着于瑞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于瑞此时双唇干涩,显然已经缺水,今日真是老天帮她,不一会风就将他们滚过的痕迹埋没,她便带着于瑞都滚了几圈。一边滚一边引着于瑞说话,生怕他睡了。 “你可别说,有可能何砷真是我杀得。” 于瑞听了果真精神:“你个叛徒。” “呵呵呵...”木兰笑出声。 “我真的讨厌你。”木兰继续道。于瑞闻言一震。木兰带着他又滚了一圈:“你真的很幼稚。” 待滚入一个下一个坡地,她将他拉起,走了几步,爬上坡口,因为只有凹凸处,她们埋身时才不会被沙土彻底埋没。 继续埋身,等一个小时,继续转移。周而复始,折腾到天边暗色,于瑞已经只剩呼吸,她知道已经脱离了高长恭,蹲下身看着没有意识的于瑞,她跪在他的身边,那种无力感突然爆发。最后她摸着于瑞的身体,在他腰间摸到一个竹简,竹简里面是他的便携医用工具,里面有一把极细极精巧的小刀,她见此笑了笑,解开了自己手掌的绷带,看着手上那道伤疤,狠狠的割了下去,但心口骤然疼痛,她捂着心口拱起了身子,有些变态的想,这么疼,那啊铠是不是也会痛。 痛了,他是不是就知道回来了。干涩的双唇微微一笑。 啊铠,今日若我真没从这云中漠地离开,你是不是就自由了。 她将流下的血滴入于瑞口中,于瑞因为血腥味下意识的摇头,她抓着他的脸:“于瑞,你这条命,果然是我的。” 木兰会离开云中漠地嘛,会的。 一定会的。 第五章 木兰在于瑞身边休息了一会,冷静的思索了一会,站起来开始四面查看情况,最后,看着不远处的篝火,她黝黑的眸子微微一笑。 原来你们还没走远呢。 ----------- 等到于瑞醒来的时候,他猛地坐了起来,看着左右熟悉的场景,推门而入的父亲让他癫狂的扑了上去,干哑的大喊:“爹,爹...” 于大夫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口中的铁锈味那般沉重,他狂躁:“花木兰呢,花木兰呢??” 于大夫沉痛的湿了眼眶:“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知道嘛?” “爹,你能不能别瞒着我,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于瑞当时的意识并不多了,她只知道自己好想喝了什么,后面情形时又在马背。醒来就回来了?就这样回来了?? “爹...求你了。”于瑞脑子里都是花木兰带着自己在沙地中滚动,他甚至还梦到花木兰牵着一匹马走来,一身是血。他还喝了水,吃了东西,可自己似乎太过虚弱,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孩子...你先休息...”于大夫怎么忍心把花木兰的情况告诉于瑞。 “那你先把这药喝了,我等会告诉你。”于大夫说完,于瑞点头,猛地一口喝了药,于大夫却突然给他扎了一针,让他昏睡。于大夫抱着自家儿子:“都会过去的,你别辜负了她。” 木兰那日前去那车商队借马,谁知那队人个个不借,还看着木兰长得清秀,动了歪念,木兰当时如何应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人冒犯了自己,而且个个不是好人,没有人想要她好过,那就没有一个人能好过,她杀了那队人马,夺了马,搜了粮食,可于瑞似乎病了,发烧,呓语,如何也叫不醒,她只能给他灌水,意识不清的人多浪费水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木兰深刻的体会了什么叫拖油瓶,应该就如于瑞这般吧。 她带着他在沙地中走了几日,浪费多少水不说,每日灌食都在消磨她最后的耐心。她总在想,青止就是因为他而死的,若是他当日能施以援手,青止可能不会死。 或许没有人知道吧,那晚木兰盯着于瑞的眼神有多冰冷。 人性和纯善似乎在剥离木兰的身体,对于啊铠的期盼和依赖也在消失。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啊铠的离开,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商队的贪婪,亦或者是于瑞的任性和绝情,还有于瑞带来的,叛徒。 友情,爱情,亲情,那一刻之前认为自己一无所有,到无可奈何的应有所有,再到现在的一无所有。 是的,果然都不是她的。 但她还是没有对于瑞下手,她在沙地中迷了路,后面没了水又继续给他灌血,在云中漠地迷路了三天,等在看到大周的旗帜和巍峨的长城,她似乎变得平静了。 她甚至大张旗鼓的骑着马驮着于瑞在长城门前,玩世不恭的大叫:“喂,这狗东西,你们要是不要。” 有人认识于瑞,他们先是慌乱,然后就是恐吓。 “花木兰,你想干什么!!” 木兰微微一笑:“没什么,自首啊。我独身一人,怎么,不敢开这个城门?长城守卫军,未免太怂,哈哈!!” 木兰这番狂妄确实激怒到了城墙的守卫,楼下是他们之前同生共死并且欣赏之际的人,此时背负罪名还明晃晃嚣张的在下面叫唤。 职守的正是奇虎将军,他看着木兰,一声令下:“开门。” 城门打开,木兰看着宽大的楼洞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下了马。慢慢的走了进去。 她平静的走过楼洞,当长城内的楼墙和那条长长的青石大道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犹如隔世。她松了马绳,昂首挺胸的走了上去,大叫道:“我要见齐豫。” 无人应答,可此时百姓们蜂拥而上,一个个如狼似虎。 “叛徒...” “就是她,叛徒!!” “滚出长城!!” 他们朝着她扔了菜叶,鸡蛋。泼了菜叶,还有地上随手可捡石头。 百姓们的一句又一句的叛徒,如万箭穿心,可能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吧,好歹那能立马就死,她现在犹如傀儡。 堆积在木兰心口的一切猛地爆发:“我说,我要见齐豫!!” 她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好像再逼自己成长和面对,齐豫会不会承认她不知道,但齐豫在高长恭嘴中示为叛徒,那就必须死。 突然,一支穿云箭突然射来。正中木兰肩口,差一点,正中心脏。她退后了几步,看着前面的人,那是谁。那是虞蜀? 虞蜀骑在马上端坐,收弓时蹙眉,似乎遗憾没有一箭射死木兰。木兰顿时泪奔。鸡蛋,菜叶。石头,更是如狂风暴雨一般,所有能扔能砸的都在木兰身上击落,她身下周围一片狼藉,她对视着虞蜀,在他的眼神下一点一点的被逼退。 他是何砷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如果连他都不相信她,那就没有人能相信她了。 有时候她好像明白了,百姓是否信她她不管,齐豫死不死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她心中认为该信任她的人不信任她,就是破灭她的所有的因素。何砷。虞蜀。申屠嶆的关照和言语历历在目,这些都是她妄想的感情。终于,成了粉碎。 可她到底有什么资格乞求别人的信任... 木兰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了。她终究捂着箭伤一步一步的退回了楼洞,退出长城,听着身后的辱骂,还有那猛然而闭的城门。 “叛徒,你去死吧!!!” 又有一只从城楼上箭射了出来。射中了木兰的腿,城门后面,似乎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她半跪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久久不能动弹。 感谢你们的屈辱和不杀之恩。 她苦笑,慢慢的站了起来,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可能不是不杀吧,自己这般模样,出了长城就没了活命的机会,如果自己再被高长恭救走,那自己的叛徒之名也是坐实。 行了,行了,别想了。就这样吧。 其实她真的很怕疼... 真的... 第六章 高长恭有时候就跟个天神一样,骑着他的高头大马,还有鲜红的战披。她被他拉上马,这下可好,怕什么来什么,木兰在高长恭怀里叹了口气。 “这下,可以乖乖与我回西域了吗?”高长恭冷声低语。 “呵~”木兰低笑。现在确实无家可归了。 木兰昏睡过去,梦里又是一大堆人和事,现在的,以前的。让她痛苦非常,为什么让她死了又让她痛苦,她到底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情,要这样折磨她? 突然何砷出现了,她那时跪在白茫茫的空间里,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呆滞,何砷从她身后出现,蹲在她的身后。 “就这么点破事,就不行了?” 木兰忍着眼泪。 “有什么大不了,你不是就不是,管别人说什么,你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可她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我给了你一大堆事情做,你说你不知道做什么,嗯?”何砷语气低沉,似乎恨铁不成钢:“你这个年轻人,没一点志气,你不为自己做点什么,总要为我做点什么吧,花木兰,你可是我儿子...不对...我何砷的女儿呢。” 大抵是何砷笑的太过温柔和宠溺,木兰闭着眼都没阻止泪水的汹涌,内疚和内心的疼痛折磨着她的身心,她抽泣:“我不行,呜...” 她武功比不过高长恭,策略也比不过高长恭,理智比不过高长恭,什么都比不过他,难道就靠着长城那点没什么用的砖瓦和父亲之前哪些老兵老将做事情吗。 那她的意义在哪里。 “臭小子,你的厉害别人还不知道呢。”何砷揉着她的头:“父亲大人不怪你。” 怎么可以不怪呢,都是她,都是她,如果她乖一点,不去招惹齐豫,跟他争吵过不去,如果她做事情周全一点,何至于他动了那般歪脑筋被高长恭钻了空子,父亲大人还那么年轻... “花木兰,长城是我这一辈子的事业,我是铁打了要交给你的。”何砷继续揉:“就帮父亲这一次好吗?” 好吗? ...... 木兰张开眼,死死的看着上房的车顶,还是这辆马车,但这次木兰全身是伤,就后背还能算得上旧伤,能躺着。她看到了老爹,然后让他出去,叫高长恭进来,高长恭一身军装,飒的狠,她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两日后。”高长恭觉得木兰已经死心了,便如实告知,木兰歪了歪头,又问道:“你会拿我爹威胁我嘛?” 高长恭看着木兰温柔一笑:“如果有必要的话,会请他出来走个过场,但我相信令父不会出事,你也会乖乖的在我身边。” “你自信的模样很欠打。”木兰笑了,高长恭摸了摸木兰的额头:“还能玩笑,看来伤的不重。” 木兰躺了下去,似乎有些昏昏欲睡,高长恭见此也不多打扰,便出去了,木兰伤得太重了,只能好好休养生息。老爹一直在身边照顾,两日后,木兰睡的太沉,等她醒来时,周遭极为冷静,这个时候她叫了老爹,没人应,许久才有了人上来的动静,来人让木兰大吃一惊,竟是小文。他笑着道:“他们已经走了。” 木兰看着小文,神色复杂,她想做起来,但全身酸痛,小文上来把木兰扶起来,看着木兰又发起呆来,他叹了口气:“在想什么?” 木兰苦笑,不回答。 “你也不问我他们走多久了?”小文继续道,可木兰反应还是平静,又道:“走了有三日了,那边已经打了三日了。” 木兰闻言,心口发酸,她狠狠的咽了一口,干涩的喉咙让她忍不住咳了几声,小文见此,下了马车,不多久就带了吃喝上来,给木兰身前放了小凳子。放置好了便道:“吃吧。” 木兰紧咬着牙直起了身子,抬起酸痛的手,先拿起了水。 “你猜,这次谁会赢?”小文笑着问道,然后看着木兰喝漏了水:“慢点。” 木兰润了喉咙,干哑的‘呵’了一声。 输赢已经跟她这个小人物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呢,你就认命了,跟着回西域,做兰陵王的女人咯。”小文把勺子擦了一遍,递给木兰。木兰先是愣了愣,看向了小文。 “你睡了许久,昨天他回来了一趟,我听说,长城没了将军,士气减弱。快要撑不下去了。”小文给木兰夹了些小菜。 “我听说,破军营好不容易放了出来,又傻乎乎的去砸墙,又被关了进去。” 砸墙? 木兰背脊突然一直,她直直的看着小文,哑声道:“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小文见此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就准备一直这样呢。” 木兰被小文感染了:“好久不见,你倒是变了。” “没有谁会一成不变。”小文说完:“你也不是变了吗。” 不太清楚小文经历了什么,似乎自从林府出事,木兰就再也没见过小文,至此他在高长恭这,似乎也不是很意外。 木兰吃了一些,也没了胃口,放下了勺子。 小文又道:“木兰,你真的,不关心长城怎么样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干什么?”木兰大大的笑了一下,很努力的给小文展示现在自己是什么模样,就是一具残兵,确实干不了什么。 小文看了木兰许久:“木兰,你...” 他开始支吾起来,木兰疑惑的看向他,他庄重的看着木兰:“你能不能去帮长城一把。” 第七章 帮长城一把。 木兰挫败的耸了耸肩:“你太高看我了,我现在,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这段时间,身体上的,心灵上的,旧的没好,新的就来,没一点时间给她喘息,她如今还能正常的坐在这和小文聊天,也是她一条命硬。 “木兰。”小文知道木兰受的委屈和伤害,可是,他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了,他又道:“那是公子的家,我能做的,只能在这说你几句,可是,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长城这个时候没了。” 说着,小文眼圈红了:“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被公子救下了,但公子体弱多病,日日卧病在床,我其实早该发觉兰陵王的,可我就是自己骗自己。至少,他能让公子在我身边多活了这么多年。” 如果林赫然是木兰心里的一个疙瘩,那对于小文来说,是活着的目的,高长恭暴露身份也将他带走,一如既往的让他带在身边,他情深义重,但作为一个王,他又不能和之前一样了。 “木兰,何将军冤死,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嘛,为什么总是不解释,总是闷在心里,你又等着谁来了解你,为什么你还不懂。”小文梗咽一声:“在这里,你只能靠你自己。” 木兰狠狠的蹙眉,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我一直都在靠我自己。” “是嘛...”小文笑的有些讥讽,木兰心口再次被刺了一刀,她隐隐躁动的情绪突然平静,然后看着小文,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真的,真的...” 不行... 她将那两个字在口中隐没,懦弱又自卑。 “呵,刚刚倒是气势不错,现在虚什么。”小文这是实打实的嘲讽,木兰低下了头。自尊心似乎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花木兰,你如果把你现在的虚弱当作你懦弱的借口,那我若是有办法让你站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后果你自己承担,你去还是不去。” 木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了何砷的面容,还有自己爹的期盼,她突然又想起了娘,娘亲的温柔和惨死。 可回答的勇气还是那么低弱,小文似乎有些失望了。 他起身离开,却在离开车门的那一刻再次回头:“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你到底,行不行。” 小文逼的太紧,那一刻崩坏了木兰的最后一根弦,她抬头问道:“会死吗?” 小文欣慰的笑了:“可能会。” “这是我在西域黑市得来的东西。”小文扔了一小瓷瓶,滚落到木兰腿边:“怕死吗?” “痛苦吗?”木兰捡了起来。 “不知道。”小文说完就扭了头过去,跳下了马车:“去吧,我帮你引开人。” ---- 长城现在如何模样呢。 尸血一地,大周的旗帜在这个时候奄奄一息,城楼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自己的,有敌人的,还有魔种的。 靠坐在城墙上的法师们,都席地而坐,早没了往日的风度翩翩,他们闭目休息,吃喝补充,长城绵延如龙,所以镇守之地都在全军备战,伤亡惨重。 西域又挑了十五之后的月圆之日,此时,以防守第四日。双方的惨重无法估计,但长城岌岌可危,城门楼洞内,一直有魔种出袭,城墙下,战火燎然,城门,又是众矢之的。 没有这么一刻发现,没有龙头的无力。 或许长城早就不行了,但西域就是抓着何砷的死,压死了所有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趾然靠坐在墙根,他衣衫褴褛,容色憔悴,想起前两日趾然的存在,那时二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十足,他欣慰詹颌的初心,却又被他掩护破军营摧毁长城的举动感到失望。 为什么会这样,花木兰那般人,值得他如此? 难道就因为一个花木兰,苏烈和趾然,就以死相随了吗,那是长城啊,他们怎么可以去破坏。怎么可以。 想起探望时,趾然的平静和凝重,询问时半点悔意都没有,他笑了。 花木兰,你果真好本事,好本事啊。 我都已经要相信你是叛徒了。 而在申屠府。 申屠鞠给自己兄长送饭,看着颓废的兄长,不忍道:“大哥。吃饭吧。” 申屠彦满眼血丝,问道:“花木兰出现了吗?” “大哥...”申屠鞠试图保持微笑,但看着申屠彦的眼睛,只得回道:“没有...” 申屠彦又道:“她是不是死了?” “大哥...”申屠鞠担忧的唤道:“你能不能先吃饭...” “出去。”申屠彦的容颜此时苍白,但一如既往的俊美。他看着申屠鞠一动不动,再次吼道:“出去,我叫你出去。” 他翻了桌,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内室,申屠鞠退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暗沉的天色,苦笑了一声。 一个花木兰,居然搅得长城如此狼狈。 唉... ------- 东皇府的某人,看着自己渐渐消失的蛇尾,撑着下巴叹了口气:“那花木兰,还没出来...” 身边的黑衣人应了一声。 “不应该...”甘臼轻轻的叹了口气,蛇眸一转:“我算了算,她还有条命在我手里才是。” “主上。”黑衣人道:“长城有尧天的踪迹。” 甘臼闻言笑了:“明世隐嘛?好久不见他了,莫非他是为了花木兰来的?” “国师也来了。” 甘臼这才有了点正经:“这老家伙,这事也参合。” 虽然自己这段玄学卜卦的本事不如明世隐这师徒,但此时他们的到来,还是让他有了点危机感,真的是,不会是来跟他抢人的吧。 不过转而又想。 这两人虽然是师徒关系,但是一个对大周忠诚如石,一个又居心叵测,啧。 花木兰啊花木兰,自求多福了。 ------- 第五日,太阳才起,远处魔种的嘶吼,马蹄的奔腾,还有刀剑的碰撞。将蹲守在城墙上的法师们惊醒。他们爬了起来,再次撑起了护障。 法师为何说是稀缺物种,那是一百个人不一定有一个人会成为法师,长城就算长年招揽法师,但没有几个法师真的愿意被这些权利军规束缚,所以,那对于长城来说,法师是个多么宝贝的存在呢。 长城太长,他们没有办法作为两队轮替进行缓冲,他们只能一直站在属于他们的单数和双数站位上。可终究是太累了。 趾然站起来时,扶着墙缓了许久,虞蜀终于看不下这群孩子受苦。他命令此刻,双数撤退休息,单数继续防守。这明显是下策,法师本身就是时刻注意城楼下主将的生死,此时锐减一半,那何等残酷。 趾然被虞蜀亲自拖拽了回来,担忧的询问:“孩子,休息会,别逞强。” “大人,这样,守不住的。”趾然轻喘回道。 “没事的,只要你们还在,长城就有一线生机。”虞蜀拿着衣袖擦着自己最喜欢的的孩子。忍不住道:“不如,还是让詹颌回来吧。” “好。”趾然毫不犹豫的回答,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天赋,不如詹颌实在。他看到虞蜀微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大人,你为什么要射花木兰那一箭?”趾然问道。虞蜀叹了口气:“我若不出手,她且不死在百姓手里?” 趾然心头一酸。低下了头。 花木兰,真是个懦夫呢。 ------- 楼下打的热火朝天,而隐于暗处的木兰,手中拿着长刀,混在最角落,在墙洞内大开杀戒。木兰带着头盔,身着普通士兵的装束,连盔甲都没有,但没有办法,她偷了人家的头盔,总不能偷了人家的盔甲。主要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穿那身衣服。 镇守墙楼的是一位西营的玉面将军,晓玉,晓玉是难得的文将,虽文武双全,但是总有那么一点谨慎,此时他被派到此处,就这么大点地方,一人那般神勇,他也不瞎。 他过去将那人拽到身前,看着那一双黑亮的眼睛,心底一个膈应。那人又撇嘴,端的委屈。晓玉笑了笑:“臭小子。” 被叫习惯的木兰推开了晓玉,又自顾的杀了出去。小脾气贼大。晓玉无奈的笑了笑,眼眸中不忍心疼,这孩子前几日那般伤... “晓将军,火攻吧。”木兰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晓玉身边,晓玉先是一愣。下意识想说不行的那一刻,灵光一闪。 “你...” 木兰脸色苍白,对着晓玉笑道:“我时间不多了。” 晓玉眼神一震,木兰微微一笑:“楼上的耳探我没有办法让他听我的,只能您出马了,扔几桶油下来。” “你如何保证...” “晓将军,这不是保不保证的时候了,这是生死关头的时候。”木兰镇定自若。还歪头微笑。晓玉一下子就被牵引,他咽了咽口水:“好。” 油桶扔下来的那刻,木兰滚身接住。一般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番引力和重量下接住此物,但不代表木兰不行。 她扔给晓玉,晓玉在人群中喷洒油水,木兰接住第二桶,也跟了进去,油水洒了一地,晓玉吩咐士兵撤出墙洞,木兰一个火折子扔了进去。 轰的一声,火就烧了起来。 里面的魔种嘶声裂肺的痛苦声传了出来,木兰蹲在墙角,再次让晓玉传话。 楼上的耳探得令后走到虞蜀身边:“晓将军让我们派趾然和一位水系法师在城墙后面。护住墙楼。” “他干了什么?”虞蜀蹙眉道 “他在楼洞中放了火,火将里面的魔种逼退。”耳探一番话让虞蜀瞬间意会,身后的趾然休息片刻已经差不多,他闻言沉默一会:“城门为千金石火烧不毁,但城楼不一定,他是让我水火相抵,保证城楼墙体不被烧毁,好主意...” 耳探支支吾吾一会,又道:“我时刻关注晓玉将军的动向,似乎听到了花木兰的声音。” 趾然猛地的站了起来,他看着虞蜀一言不发,虞蜀先是震惊然后也坚定的看向了趾然,趾然双手领了令,便拖着一位水系法师去了城墙后。 花木兰,你终于出现了... 城楼此时无恙,木兰便冷了眼睛看向了群魔乱舞的战场。她想起自己破军营砸墙这么一个举动,突然就笑了。 好家伙,倒是一个个聪明的很。 待晓玉欣慰的看着木兰正要夸奖的时候,谁知道木兰转了身就一拳落在了城墙上。 第八章 木兰一拳下去,城墙应声破裂,晓玉气的大叫:“花木兰!!你住手。” 晓玉出了名的脾气好,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日里,也从未这般失控过,那一声唤下去,谁不转个头见个是非,木兰见这一圈下去,不是盾山的位置,便迅速换位,晓玉气愤不已,当场就提着枪冲了上去,这小子莫非就是故意来耍他的? 枉费自己这般信任。 “花木兰!!” 晓玉的叫唤木兰哪里会听,现在这个情况,半点让她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都打了几拳了,木兰手骨都露出来了,但她半点疼痛都不觉得,看的晓玉纠结的同时,不忍的大问:“花木兰,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只是在做她能做的。 木兰勾唇一笑,手里的拳头再次紧握,挥舞上去的瞬间,她叫道:“我在拯救长城!!” 那裂缝瞬间攀岩,一条直上,片刻,墙体破裂,熟悉的是石头滚落下来,一路滚下来还压死不少人。那只离长城最近的盾山尘封多年后滚落,立刻便探知周遭的情况,他迅速露出头颅,眼睛红光急骤闪动,轰隆声中。长城震动。在场所有人除了木兰,都不知所措,当一个个盾山从城墙完整的滚落下来时。一排站稳,立起了五米高的石墙。 此时战场一片寂静。 这是有史以来最为快速的息战,众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面前岌岌可危垂老的长城竖起一道石墙,其速度和效果,无不让在场的人震惊。 无论是晓玉,还是在城楼上的虞蜀,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起了敬畏之心。 这... 是不是... 是不是长城的护城机关?? 在守护之城上了望的申屠嶆颤动着手,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颤抖的手,让望远镜一直对不准自己的眼眶,可那书上些的护城机关盾山,却又真实又震撼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是谁...是谁... 悠远的号角响起。在盾山后的敌军纷纷抱头蹲下,而在盾山前的敌军撤退,长城守卫军则端庄激动的站立在盾山身前,个个容光焕发。 什么是士气,什么是信仰。 在这一刻,敌军的威猛和势在必得早被盾山的出现吓破了胆。木兰的手滴着血,晓玉看着站在哪一动不动的木兰,钢铁男儿的他,掉落了手里的长枪,一步一步跨过脚下的残骸走上前,撕下了盔甲下的衣摆,抓起了木兰僵硬的手,抱住了那只血骨林林的手。抖着声埋怨:“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知不知道疼,嗯?知不知道? 又不是真的不相信你,只是你要说啊,你要为自己争取啊... 木兰靠坐墙慢慢滑坐下来,苦笑:“晓将军,我真的...时间不多了...” “胡说八道...我让申屠彦那小子来,你撑住,知道吗?”晓玉将军低声轻哄,木兰又笑了:“现在城门哪还烧着火呢。” “你......”晓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 晓玉扭头大叫:“叫他们把火灭了。” 士兵得令传唤,木兰又笑了:“干什么嘛,我好不容易想出的计策。” “傻孩子,过来,我扶你过去。”晓玉将军过来拉扯。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晓将军,还没完呢...”木兰说完深呼了几口气:“你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晓玉蹲守在木兰身边,看着木兰脸色和唇色发白,最后他大叫:“赶紧去给我把申屠彦抬过来,快去!!” “晓将军...”木兰也不知道为什么,坐下来就越来越虚。 晓玉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可这是外面突然大喊。 “叫花木兰出来。” 外面的叫喊声极为响亮,木兰神色一厉,晓玉摁着木兰不让她动弹。 “花木兰,我知道是你,你不出来,是想让你爹死吗?” 这下木兰如何坐得住,晓玉低吼:“花木兰!” “那是我爹!”木兰推开晓玉,她走过去,那只盾山眼球一转,给木兰开了位,木兰独自走了出去,外面的守卫军眼巴巴的看着木兰,自动给木兰让了位,远远看去,西域兵将齐整,当头策马的高长恭,红披照旧显眼,威武的双狮张牙舞爪的攀在他的肩头,但他还是对着木兰笑的温和。 “你为什么不乖。”高长恭细声细语,木看听的很微弱,她微微一笑:“没办法,你跟我吧,要么生要么死,凑一起,估摸不行。” 老爹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下的车很别致,木兰看向老爹时,漫不经心便有些担忧,谁知老爹对着木兰微微一笑。西域将老爹推了出来,木兰跟着向前走。突然面前矗立起一道石墙,很熟悉,他不由转头看向枪头,詹颌直立立的站在墙头大叫:“花木兰,不许过去。” 木兰一拳击碎石墙。血又渗透了步。 “爹!”木兰叫道。 老爹虽然被绑,气势那是半点不弱,高长恭道:“你过来,我放人。” 老爹闻言轻哼:“你敢过去试试。” “爹~”这个时候逞什么强。木兰抬头看着他,谁知老爹一声历喝:“跪下。” “花木兰。”高长恭这个时候打断了父女二人,木兰朝着花木兰看去:“只要你过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那你会放弃长城吗?”木兰问道,高长恭昂首微笑:“你和我的事,跟长城没有关系。” “我女儿,要你多什么话。”老爹抢了高长恭的话,高长恭神色一边,周围突然开始窃窃私语。 花木兰是个女的? 是的,就算之前已有人猜出,但也不是宣告出来,此时老爹一句话,可谓是震得不少人目瞪口呆。 “我叫你跪下,怎么,此时有本事了,我的话,就是半点不听了?”老爹再次冷语,木兰舔了舔唇,慢悠悠的双腿跪坐下来。 “告诉他们,你是不是叛徒。”老爹道,木兰对视着老爹的眼睛,她突然就哭了,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老爹总是这样让自己不自觉的软弱。 “说!”老爹再次怒吼,木兰轻泣:“我不是叛徒。” “大声点!!”老爹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喉咙上,木兰慢慢直起身子:“我不是叛徒。” 她也吼了出去。 那一刻,木兰心中像是掉了一把锁,她如狼一般的盯着老爹:“父亲大人不是我杀的!!是齐豫!!!” 高长恭见此赶紧让人撤回老爹,木兰起身飞了出去,手起刀落便杀了两人。高长恭见此亲自过来,一脚踹开了木兰,木兰落入了守卫军的人堆里,众人将她扶起,高长恭看着木兰,不忍滑过那冷凝的眸子:“我等你。” 木兰想着,高长恭对她既然还有念想,那她爹就不会有事。她半跪起来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可突然一声弓响。 那一刻,木兰起身就扑到了地上,也是那一刻,她看到了爹最后一句口语。她嘶声大喊:“爹!!!” 第九章 高长恭没有想到此时的变故,木兰的父亲死在了他的十字车上,他看着那老者,又看了看嘶声之后沉默非常的木兰,心口终于有了压力。 盾山的出现只是暂缓了他们进攻的节奏而已,长城终究已成一坐废城,什么机关城,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他想,等夺下长城,再与木兰好生解释。 高长恭示意手下将老者撤下并好生照料。走到阵营前,带上了他作为主将,作为王的金缨头盔。 而木兰,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处,武林是体肤,内心,还是生理,痛到最后,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满眼都是老爹最后慈爱又欣慰的笑容,欣慰什么啊,欣慰她终于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奇虎将军杞子当时正做前锋,此时他见状和晓玉一同前来查看,看着木兰如此,两人不知如何安慰,只是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叹了一声:“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此番局面早之前何将军便有预测,守下长城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只有长城活了,才能重燃往日繁盛,西域气势汹汹,如狼似虎,那高长恭在长城蛰伏十几年,定然已经做足了准备。 此时战报定然才交付与长城,就算援救,怕也望尘莫及。 “兄弟一场。”杞子对着晓玉轻笑:“自是别丢了脸面去见将军。” 而在守护之城的申屠嶆,也是苦笑了一声,身后的申屠鞠看着越发苍老的父亲,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一战,终归要来,早和晚罢了。”申屠嶆转了身,回到巨阙面前:“只有这个能救我们了。” 申屠鞠也小跑过来,看了一眼巨阙,然后爬了上去,抓可巨阙就往外拔,申屠嶆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摇了摇头:“你若能拔出来,还能有今日?” 申屠鞠放弃了。哪知石头突然震了一下,他吓得滚落下来,支支吾吾的惊恐:“爹,爹,他是不是动了,你刚刚看到没?” 申屠嶆挑了眉:“应该是长城那边的动静。” 申屠鞠撅了撅嘴:“是吗...可我总感觉是他动了。” 随即想了想,怕是自己太想让他动了,虽然现在他看起来没什么危机感,但是人嘛,总该想些开心的事情。 父子二人又走了出来。而战场上的木兰。推开所有人,站了起来,她脚步虚浮,呼吸沉重走到主位,那是将领该站的位置,她看着高长恭,笑道:“你怎么就觉得你今天能成功?” 高长恭看着木兰逞强,只得无奈,现在是生死关头,他明白木兰的不服输和伤心,可此时是为了他的子民和自己的目标,木兰不一定要死,但是他一定要长城。 “木兰,我不会杀你,但是希望你能认清现况。”高长恭对着木兰总归是欢喜,但自己早已经部属,自己与血族合作,驭下魔种,又借了机会等到了十五之后,此时他们兵将疲累。又亡主将,军心溃散。此时不乘胜追击,且不让天下笑话。 木兰又笑了:“你想要长城?” “是。” “可惜,你今天,要不到了。”木兰说的自信,让高长恭狠狠的蹙起了眉头,花木兰又问道:“我们有真的打过吗?” 之前小打小闹不足为虑,木兰和高长恭也没认认真真的交过手,但此刻,木兰突然想打架了。高长恭抿直了唇:“别闹。”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入我长城一步,除非,从我这踏过去!”木兰再次走前了几步,她握紧了拳头,眸子半眯,声音洪亮冷厉,将士们不由自主的站好了队列,突如其来的被木兰的气场所驱使。 有一个人,正在前面说。 从她哪踏过去。 “我爹说,长城是他的信仰。而我!”木兰声线一柔,她抬起来伤痕累累的右手:“是他的命!” 那是老爹最后的口语,他说,我是他的命。 天空突然云雾低压,本该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如同压下了一块幕帘,紧接着从守护之城那滑过一道光线,使得黑夜和白天一瞬间的交替。 就一瞬间,众人只觉得一道白光照的眯了眼睛,再次睁眼,前面那人手握一柄长刀,那刀,尖抵在地上。那纤痩的身体后面,炸裂开来的气场,如此高大威武。 长城守卫军和城墙上的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 木兰高高抬着头颅,勾唇一笑:“既我是爹的命,那我,就该是长城的信仰!” ----- 巨阙闪握在了手中。木兰手持巨阙,眼睛被风吹的迷蒙。衣摆轻扬,她看着高长恭,抬起了巨阙,红唇轻启,她用全身的力气厉声大喝,身体疼得颤抖。但气势,如万夫莫开的锋刃。吼得所以人绷紧了背脊。 “杀!!” 长城墙体在颤抖,所有人都擦觉脚下的长城正在苏醒,那微微的震动和细微的齿轮卡顿之声,只让不少老将泪流满面。长城活了,它活了。 申屠嶆父子二人呆愣的看着那颗陨石缓缓升起,它突破了屋檐,漂浮在守护之城顶尖。申屠嶆僵硬着身体,申屠彦则是简单的被这番景象给震惊。 木兰曾今对他说,她叫过一种玩具,也算不得玩具,叫地球仪,上面那个角,极像少了个球的地球仪,有些怀念,他虽然听不懂,但这个时候,他微微红起了眼。 “爹...爹...这石头...这石头...” 申屠嶆几乎是爬着进了操控室,他这辈子没动过这些东西,几乎是按照记忆的。 墙炮,护城沙河,箭弩... 申屠父子二人在操控室紧张的试探着家族传承下来的操控技术,看着远处的长城扬起阵阵尘封的灰尘,申屠嶆老泪纵横。 有救了,长城,有救了。 而战场上的木兰。 她不顾其他人的反应,直直朝着高长恭奔去,长城守卫军们迎风而上,两军交锋之际。高长恭深吸了一口气,这战,毫无退路。 木兰辉刀而起,便是几米之外的敌人腰斩而死。巨阙神威极大,木兰有神力无敌,似乎与这巨阙天生一对,几乎无人能拦得住一心厮杀的木兰。她冲着高长恭而去,一身杀气,高长恭心痛之余,又是万般无奈。西域上下将士,均是对那杀红了眼的少年有了怯意。 木兰如何神勇暂且不说,但巨阙落在高长恭武器上是,他便撑不住,忙用巧力躲开,但花木兰早就红了眼,在刀剑无影的撕斗中。他看到了长城城墙上的缓缓升起楼炮,几乎在下一刻,自己手下的惊呼和被低压的士气。他便知道。 没了。 长城的机关时代被传的神乎奇乎,若见了盾山他还觉得有机可钻,但这墙炮,高长恭先无论它开不开的动,怕是自己这几万手下,早已吓破了胆。 士气全无,不战而败。 也罢也罢,未成想到变动居然是花木兰,是他大意了。 “木兰。”高长恭想唤回木兰的神智。此时面前那人,墨发凌乱,如索命恶鬼。招招下来,片刻情面也不留,他顿时难受的如针刺入。无法驱散对木兰的心疼。 高长恭终究也是个多情之人,想来自小独立,肩上的责任,便让他无法有普通人的感情,就算在长城,也是半点尾巴也不敢露,偏生这世上有个花木兰,真叫他阵脚打乱,无计可施。 无论高长恭如何劝吼和任让,但木兰早就拼了命一番。无论他如何迎接的都是木兰的当头一刀。可渐渐的,木兰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她已是失血过多,头晕目眩,脚下突然一个石土限制,紧接着便包围了全身。高长恭见此连忙退后。看着她被扯着脱离了战场,他看着长城,苦笑。 是不是,不应该手软,早该在林府时,就应该杀了她。 木兰被詹颌拖到了城楼下,他建了石梯直接下来,落在了木兰身边,看着一身是血的木兰,他轻唤:“木兰...” “赢了吗?”木兰虚弱的问道。木兰满身蔓延血色,就连眼角都染了红痕。詹颌光是看着就心疼的不行。 “赢了。”虞蜀跟着走了下来。詹颌蹲身想要将木兰抱起,木兰推开了他,她撑着巨阙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看向了城门,她扭了头问虞蜀:“我能进去吗?” 虞蜀喉间酸涩:“可以。” 战士为何要有信仰,因为信仰强大,坚不可摧,它神秘耀眼,他又触手可及,木兰没有信仰,她只有感情,此时一遭,长城活了,木兰成了信仰,但木兰的信仰,没了。 虞蜀好像上前抱抱那孩子,想跟她说,别怕,还有我们,可当日那一箭,终是让他失了勇气,只得这般跟在他身后,他想着,只要木兰此时愿意留下,他们是愿意付出所有代价的。因为无论是此时长城的需要,还是在将士们的眼里,她,将无可替代。 楼洞内的火早就灭了。但一进去却是热烘烘的。虞蜀让人赶紧去给木兰开城门。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些了。 木兰走的好慢,慢到城门都开了,她才走到楼洞一半。长城里的青石小道好干净。但她看向了不远处的围观的百姓,长城的百姓是木兰见过最硬气的群体,他们几乎人人皆兵,每次战事,都是能出的了头的好手,但他们也醇厚善良。当初她是花小将军的时候,个个对她多有照顾。只是她年纪小,不懂事。才把事情搞的乱七八糟。 她红着眼,拖着剑,慢慢的走了过去,几乎所有人都看着她走入长城,这个孩子,前几日被他们用言语,用武器,用秽物一步一步逼出的长城。但此时,她拖着剑,一身血。没有坚硬的战甲,也没有完好的身躯,此时也算的家破人亡,但那群守卫军说,救世主出现了,就在外面。叫花木兰。 木兰拖着残废的身躯,开始一阵一阵的冒着冷汗。她走出了一条血路。跟在身后的詹颌和虞蜀几乎无地自容的看着她。最后木兰一个失力,便撑着刀,半跪在青石道上。 詹颌急忙跑了过来:“木兰...” “我可能...”木兰全身紧绷,不住的颤抖,这是身体的生理反应,不是心理反应。是那药。她颤着呛:“我可能不行了。” 詹颌慌乱的抱住木兰,却半点挪不动她,木兰推开了詹颌,抬起头,极为用力的问道:“你有听到我在外面说了什么吗?我不是叛徒。” “我听到了,听到了,。”詹颌急忙回应木兰:“所以能不能,坚持住,求你了花木兰。” 詹颌几乎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可他看着木兰身下血色越来越多,几乎崩溃:“花木兰,行不行,你为了我,坚持住,好吗?” 木兰苦笑了,她将头抵在剑柄,虞蜀忍不住了,他忍着泪大叫:“申屠彦,申屠彦来了没!!来了没!!” 申屠彦来了没,他自然来了,他虚弱的跑来的,所有人都没扶住他,当时他想,要是他坐着轿子,听了话让人来背他,是不是早该来了。 他冲出人群跪在花木兰身前,抓住了木兰的手。但木兰的身体非常空洞,他填补不了,他错了,他就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若是他巅峰之时,就算木兰死了,他也能救回来了。 木兰推开了申屠彦:“别浪费力气了,我知道我不行了。” “胡说,我是谁,我是长城唯一一个治愈法师,没有我不行的!!”后面一句申屠彦吼得极为用力,他突然想,若是他知道,他的能力是为了花木兰而生,那在此之前,他就该好好修炼,不至于到了现在,望尘莫及。 木兰哼的笑出了声,她内劲一震,震开了所有人,她站了起来,将巨阙狠狠的插在青石道上。然后再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追,所有人都在喊。可没一个人拦住她,她推人太用力,她跑起来似乎用了命,就连抢了马有人拦在马前,也被她轻松跃了出去。 詹颌想拦,但被虞蜀伸手制止。所有人看着那人离开,却没有一个有底气去拦截。 申屠彦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可到了最后,虚弱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知道,他没有救回花木兰。 她真的要死了。 可他真的拦不住,没有人拦得住誓死要离开的木兰,几乎是,就算死,都要离开的她。 长城保住了。 但花木兰,他们没有留下。 第十章 还是高长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木兰,木兰之前身上的伤有多重他是知道的,路上无一不想着木兰的绝望,他感知木兰已经命殊一线,便不顾手下劝阻,回去的将逃出来她运回,此刻军医时刻坚守,所有人都不谅解为何王要留下这个隐患,但这个隐患的神威,确实在他们心里有了阴影。 军医说他吃了大力丸,而且是极纯的大力丸,这本身是一位亢奋而且极容易上瘾的毒物,高长恭早就禁止,但没想到被木兰得到,还是极纯的,高长恭深吸一口气。 “可能至此之后便会依赖此物。” “可能医治。” “尝试让她忍受大力丸毒瘾。一般下来,一年两年下来,便可以痊愈。” 高长恭感受到了无力和心疼。军医还说,先不说这般毒瘾,此时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输赢皆是常事,木兰此时跑了出来,那定是死透了心,对他来说,未免不是好事。他轻笑了一声,哪知此时马车震动,外面惊呼出了沙匪,他并未跟军队一同,而且带的人并不多。此时竟有沙匪,几声喊叫,高长恭亲自出去,却迎面一顿沙土,几下就被人打落,高长恭好久都未这般狼狈,等他缓过来,一棒槌就锤了过来。 一声嘲讽般的轻笑,这应该是高长恭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情了。 那人吹了一声口哨。 --------- 春风寨是个什么地方,听说是荒漠之地最大的沙匪窝点之一,但因为背靠上古之地。 上古之地被毒障掩护,那毒障凶狠之际,触碰着,腐蚀成灰,是那沙漠中一块隔断之地。无人能犯。 “怎么样了?”晟站在阴暗的床头,凝重的看着床上苍白的女子。 老者摇了摇头:“少主,算了吧。” “算了是什么意思?”晟拔高了声线,室内的烛火猛地一跳。 老者站了起来,负手走到凳子前坐下:“少主,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这花木兰如今也算的是个名人,但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城主还是希望你能看上个大家闺秀,管理内院,如今玉城独立,用不着谁庇佑,这花木兰不说毫无天人之资,如今又是残躯废人。她如今为长城立下这等战绩,定是千古流芳,但估摸女子到底消受不起这般恩德,你看看,这不就是结果了吗。” “叔叔,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晟闻言气笑了,他握紧了拳头坐在木兰床边:“爹爹后宫佳丽三千,子女成群,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担着少主的名头,可不是我愿意。如今好容易对个女子上心,你还说这番话,莫非是叔叔故意不救?” “你说你喜欢这女子,怕不是这女子性格乖张,你只是得了趣味,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能不知道你,你说当年你去长城当兵,怎么叫也叫不回来,说是是喜欢哪里的人情冷暖,就因受不得那齐豫冤枉你,你就走了,你说说,你又见得有多喜欢那般事情?”老者对着晟说这些花,也是不客气:“我知道你不过怜惜她与你一般遭遇。但终归证明,女子还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叔叔!!”晟愤恨的站了起来:“别的女子如何,我暂且不说,但花木兰注定与众不同。说什么女子不如男儿,那不过是你们的老旧思想罢了,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女人。” “说什么呢。”老者对晟因为一个女子顶撞自己有些不悦:“你爹当年对着一个异域女子差点于族人反目成仇,怎么,如今你也要为了一个以后将药嗜毒如命的女子反驳我的一片好意吗?” 晟闻言眼眸一震,他赶忙上前抓着老者:“叔叔,你什么意思。” “这女子食了大力丸,没有谁能抵御那般毒物,先不说那一身新伤旧伤她能不能撑过去,就算撑过去了,终究是个瘾君子。”老扎甩开晟,大袖在手臂上一卷,负在了身后。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你,这孩子做了什么我都听说了,就算救活了,以后也是狼藉一生,她护下长城,得巨阙,本该是贵之极贵的命格,可到底天妒英才,不过如此。”老者遗憾的叹了口气:“为了体面,叔叔还是建议,你能多为这孩子着想,你若不知毒瘾之人如何模样,你便去玉城穷民窟看看。你受得了这孩子成那般模样了吗。” 晟突然沉默,阴暗的侧脸如雕像一般的呆愣,突然他笑了一声:“叔叔你先救吧。” “少主!”老者恨铁不成钢。 “叔叔,算我求你了。”晟一如既往的笑,迷人又开朗,最后老者叹了口气。又回到了床边。只有晟,侧着烛火,看着躺在床上的木兰,收敛了他的所有轻佻与笑容。 两月后。 “你他马的放我出去!!混蛋!!啊!!”房中的嘶吼,让站在房外的人蹙眉。他啧啧轻喃道:“伤又裂了,怎么办才好。” “哥哥...姐姐怎么了...”身边的小女孩拉着晟的裤脚,他将她抱了起来:“没事,就是伤口疼了。” 想起木兰醒后种种,神色沉了又沉。 这般一个时辰,没了声响,晟这才慢悠悠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进去是个铁笼,木兰身带神力,一般人禁锢不住她,便是绳子铁锁都在她身上毫无用处,最后只得打造了这寒铁笼子,边上又点着熏香,让她失些力气,一般人这般量早该不省人事,也就她,还能大喊大叫。 他进去开了铁门,将地上的人抱起,果真又是一身的血,满脸的汗,他心疼的撩开她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怎么办呢...” “呵~”怀里的女子闷闷一笑:“求你杀了我吧。” “别死嘛,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没了媳妇。”晟抱着她放在床上,女子的伤口这两月从未好过,晟无奈亲自与她换药。 “啊晟。”木兰叫了他的名字,晟看向了木兰的眼睛,他回了微微一笑:“嗯~” 木兰看不透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是真喜欢自己,所以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啧,这就说来话长。之前东皇府的那位传了信于我,说是给我算一命,说那天啊,你要是见了一个女子特别喜欢,就是我以后的夫人。”晟将换着药,木兰疼时还是眯着眼睛隐忍,也不会出声了,他心口一疼,只得继续换药:“那天在春风楼啊,我就看到一双眼睛,喜欢的紧,没办法,人嘛,总要信一回命。” 木兰轻轻哼了一声:“你惯是花言巧语。” “木兰也没说不喜欢听啊。”晟绑好了带子,就将她塞进被子,他擦拭着木兰的脸:“累了吗,休息一会?” “睡了也没用,等会我就要醒了。”木兰侧了脸。晟看着木兰,慢悠悠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东西又不是不能戒,你说是不是?” “呲...”木兰没有反驳,最后她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晟看着看着,也笑不出来了,只得抿着唇,摸了摸怀里的东西。 实在戒不了就算了,这东西,他也不是弄不到... 第十一章 春风寨是什么地方。 木兰坐在屋檐顶上,看着天空那轮月亮,春风寨其实就是个小村子,只是这里的村子很规整,每家每户都是人满为患,里面的井有水,家家户户的有肉吃,而且欢声笑语,村民醇厚,说这里的人都是沙匪,确实有一帮沙匪在外面招摇过市,表以沙匪的噱头。 晟看着屋檐上的女子,也跟着跳了上去,坐在了木兰的身边。 “今天月亮真漂亮。”木兰抬着头,也没看向晟,晟笑了笑:“可不是,天天看,你天天夸漂亮。” 木兰闻言苦恼:“你又不经常放我出来,我能怎么办。” 晟也不经常在春风寨,不在时就将木兰锁起来,端的可恶,可惜木兰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谁让他是为了自己好。 木兰身体的沉闷和难耐又开始出现,她低头张嘴大口吸了一口气。然后笑出了声:“我要自己回去笼子么。” 晟歪了歪头,掏出瓶子:“你可以选择吃下去。” 木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个魔鬼...” 她跳了下去,伤口的疼痛让她咬牙忍耐,晟也跟了下来,看着木兰自己站直了身体走回房,然后走进笼子,晟跟在后面熟悉的上了锁,然后蹲在外面看着木兰:“像不像金屋藏娇?” 木兰哼笑一声:“想得美。” “有什么想得美的,这是我的地盘,我过几日就架着你成亲,你觉得怎么样。”晟开玩笑一般,木兰闻言却沉默了一会。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木兰反问,晟有些惊讶,换上正经的口吻:“十五,那个时候乱,没人会打扰我们,是个好日子。” 木兰深吸了一口气,她慢慢坐在了地上:“你对我很好,又不让我死,又让我欠着你,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如果这是你想的,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你拒绝一下嘛。”晟并没有笑,但还是用这漫不经心的语气。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我昨天去后面的雾地看了,那边真的没有人能过去吗?” 木兰在用聊天转移痛苦,晟跟着坐了下来:“是呢,前几年几个不懂事的孩子闯了进去,尸骨无存。” 木兰抬了头,有些向往,晟挑眉:“你可别妄想去哪里寻短见,不然我便日日不放你出来。” 女子扭了头不理,晟坐不住的挪了挪腿:“呐,说正经,十五是个好日子,你要接受不了,先拜堂,洞房等你想好了再圆你看怎么样。” “呲。”木兰低笑:“你能叫来你父母吗?” 晟思考了一会:“有点难度,叫我叔叔行不行。” “聘为妻,奔为妾,我这身份,怎么能做妾。”木兰居然也开始谈论这个事情,晟心下雀跃,便软了嗓子轻哄:“那你娶我好咯。是妾是妻你说了算呗。” 这男人的脑回路还真一般人抓摸不了,她笑了一声:“胡说八道,我娶得起玉城少主?” “你说因为我有爹,我又叫不来,你怕被别人笑话不嫁我,那你正巧父母双亡,婚姻之事一人即可应承,你若娶我,我不就照着你的规矩就行了?以后成亲之后,你为一家之主,我还要靠你养活呢。”晟嬉皮笑脸,木兰正感受着生理的酥痒,听了这话心情突然愉悦。 “你嫁我?嫁衣霞帔披盖头?” “行啊~” “哈哈~~”木兰笑了出来。 “好啊~你嫁我。” 木兰不以为意,晟的拳头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眼睛却亮的不行。 这可是你答应的,那由不得你当不当真了。 当次日,木兰看着在自己身上折腾的老少妇女,脸黑成了碳,看着坐在桌边喝茶的晟,冷着脸问:“你认真的?” 这一身也不是女子的嫁衣,这窄袖,这腰带,可是男装来的。 晟点了点头,状似伤心:“你不会是想翻脸不认人了吧?” 木兰沉默着看着他,然后将所有人赶了出去,穿着喜服就走到晟的面前:“啊晟,你当真?” “当真啊,但是我的喜服就先不给你看了,毕竟。”晟说到此处难为情的轻咳一声,摊了摊手:“你懂得。” 我懂个屁,木兰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扭了头又偷偷笑了,那眼睛,笑的如清水荡漾。晟没见过木兰如此,竟有些呆了。 木兰自顾的转了个圈,晟尴尬的喝了水。 真是,笑起来这么好看,要一直笑才是。 晟在木兰脱下喜服后靠近她,木兰犯隐时极为自制,她会在感觉一出来的那片刻,就自觉的躲入铁笼。然后躲在离晟最远的那个角落。起初,晟会坐在哪里陪着她,但木兰不愿意,她会狠狠的在他面前伤害自己,那笼中的女子会隐隐露出腥红的眸子,狂乱之中,带着一丝隐忍。晟心疼的泪眼汪汪,最后又要保留她的自尊,他会守在门外,那时她才会放声大喊。再进去时,便是一身的血色。 晟记得那天晚上他从玉城回来,便求着她吃了大力丸,那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也是他好不容易买断的渠道,他求的好可怜,几乎都要跪着让她吃了,他说,吃嘛,没事的,你少吃一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养得起你,真的养得起,那时木兰便是一脚踹来。他在想,其实真的不需要这么幸苦,他真的可以保证她衣食无忧。 晟心头触动,便走了上前,将她抱进怀里,木兰抬了头去看他,微微笑道:“做什么?” “抱一下。”晟略带娇气,木兰回手抱着他的腰,晟抱的更紧些:“大婚的时候,要好长的时间,那个药吃一次两次没有关系的,你总不能,我嫁个人,还抢着时辰嘛...” 木兰枕着他的肩旁,想了想:“知道了。” 晟抱着消瘦的女子,最后胸腔的酸涩让他难受的几乎落泪,真的是太乖巧了,见过她活泼的模样,再对比这万事认命的模样。晟有时觉得,自己总归,还是想让她开心。 晟松开了些力道,看着木兰的眼睛,低了头就将吻落在她的唇上,木兰睁着个眼睛眨了眨,随即晕起了笑意,昂起了下巴,加深了接触。 晟露了柔情似水的满足,腻歪了许久,才放了怀里的人。 你们没办法懂得,趁虚而入的温柔,是有多么难以拒绝。 明天就是十五了,木兰靠坐在笼子里。此时生理上的折磨才是生不如死,那个小瓷瓶就在木兰触手可及的地方,晟舍不得木兰难受,却又尊重她的想法。 那个小瓷瓶。端端正正的放在笼子外面,一伸手就碰到了。此时木兰有多狼狈,汗水在脸上肆虐,头发凌乱不堪,湿乎乎,并且脏兮兮。 她会在难耐的时候撕扯自己的衣衫,会去故意折磨自己身上的伤口,那好了又好的伤口,就是木兰发泄的出口。 好几次,木兰都要妥协了,那药就在面前... 呵~ 木兰颤抖的从笼内伸出手,指尖在地上摩擦时,已是伤痕累累,她死死的将瓶子捏在手里,然后翻身靠坐在铁栏上。 她想起与晟相识到现在的细心照顾,本来就没有任何牵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是喜欢吗。她有什么好喜欢的。 本来就没什么牵挂,若他真的是喜欢,那自己也无以为报了。 嫁了就嫁了吧,啊晟,其实极好的。 第十二章 “木兰,明天可是大喜日子,你可要好好准备。”玉城少主坐在毫无灯火的笼子面前,看着坐在角落的身影轻笑。听着里面隐忍的呼吸,他继续道:“你可是答应我的,会好好与我成个亲。” 房间里过于安静,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细致的传到他耳朵里,他听着没有回应,委屈道:“木兰,你不会骗我吧,明天,你不会就想一直待在笼子里吧。” 玉城少主那可担忧了,花木兰这般人物,当真要逼着她,可没人有那个本事呢。 “你...闭嘴...”木兰嘶哑的低吼。 “嘿嘿~”晟闻言笑了:“木兰,要不我进去陪你吧。” “滚...” 晟哪里依啊,想着明日的日子,他心里就犯痒。,他偷偷摸摸的开了锁进了门,轻手轻脚的靠近木兰,木兰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他心里忐忑,只得一步一步的靠近,最后一颗,木兰扑了上来,一下就把晟扑到了晟,她怒吼:“谁叫你进来的,你怎么敢进来,你想死吗!!你要死吗!!” 晟被木兰抓的疼,看着她腥红暴戾的眼睛,他细声细语:“我这不是想你,明日个是我们大好日子,我真是半刻等不得。总想着多见你几眼。” 木兰抓着他的肩旁,手指都恨不得插入他的肉里,可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跟个发疯的狗一样,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 木兰的身体颤抖,她的身体被崩的笔直。晟乖巧的躺着,委屈的撇了撇嘴:“我可是你男人,你若现在伤了我,明天怎么办?嗯?” 她的眼神太无助,太难过,蒙着一层雨雾,晟不禁想要抬起手,握住了她的腰:“轻一些,媳妇~” 木兰喉间发着呜咽的低语,晟问道:“我看到,你想咬我~” 晟看到木兰泪水从眼角落下,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领,他默默收了笑,轻声去叫她的名字。 木兰啊木兰。我没办法呐。 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里面。 你可是答应了明日的日子。 我好怕呢... 好怕他们来又把你给抢了,好不容易把你占了,总归是我一个人的。 他起初并未有很强的意愿去夺她的好感,但同情也罢,怜惜也罢,花木兰对他,是绝对的吸引,他看到她心中有人,也没有想着强求,可不强求不强求,那人也没护得她。 到底还是跟他爹一样,喜欢一个人就死命的去喜欢,得不到了,是谁也无所谓了,可如今人就在他面前,一身伤痕,就在他的手心里,握一下就是自己的了。 “木兰,我的母亲,是那个男人的族人。其实,我不差。”晟轻声道。他只是懒,修不得他那般无所畏惧,冷清冷心,恰好他情商高超,擅长笑脸迎人。 他不需要和任何人对比,他就是他。 “明日一过,你除了我,谁都不许惦记,行不行。”晟对着狂乱的木兰去要求,本该霸气的,但还是害怕的。 木兰意识凌乱,但晟的话都听了进去,她心乱如麻,最后只得微微眨眼,继续落着泪。她开始急促的喘息,身体微微抽搐,晟起身抱紧了木兰。木兰强忍着去推开他的欲望,她在他的颈窝处乱拱一通,最后无法,只得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肩旁,晟穿得厚,一口都咬在他的衣服上。 晟轻声道:“咬里面些,净咬衣服上了。” 木兰的双手捏着晟的衣服,突然笑了,她狠狠的撕碎了晟的衣服,晟一声惊呼:“我......花木兰!!住手!!” 木兰推倒晟:“明日大喜,今日洞房,没有什么问题,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我...“晟被木兰摁倒在地,身上的衣服在木兰手里就跟纸片一样。 ”不行!!“晟大声挣扎。木兰一声冷笑:”由不得你。“ 待那红唇送上来的时候,晟尝到了血腥,他神色一愣。她竟咬着自己舌头,真是的,真是的。晟心里又气又急,可现在... 纵然这是天大的好事,可可...他不想这样...没了贞操啊....... 他没那个本事推开花木兰... 所以那一晚上,翻来覆去,极为激烈,等到好久好久之后,晟想到时,都是傻笑不已。 ----------------- 晟第二日挂着破烂的衣服,坐在了房门前的台阶上,扶着额头无奈的摇头,可嘴角的笑,如何也掩饰不住。 嘴上的口子,脖子上的咬痕,自己这身上现在真的是... 每一块好的。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他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顿觉丢人,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身怎么出门。还不如让人送来好了,嗯,就这样。他在房门前渡走,最后终于鼓足勇气走进了房门。晟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如今也能这般摸样。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他推门进去,看着床上的木兰,神色渐渐柔和,他慢慢走了过去,她脸色太过苍白,呼吸也极为微弱,若非晟心里明白,真是要急个千次万次。 他躺了回去,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他看着木兰,傻笑一声,真的是,早知能有这般好事,之前就该进去了... 木兰醒来后,身边已经没人,可晚上的事,她倒是一清二楚,她尴尬的拍了拍自己脑门,见色起意,真是... 可最后她也释怀的笑了一声。 如果女人注定要依靠一个男人活下去... 晟,极好的。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笑脸盈盈的端着大小东西进来,抓着木兰就是一顿恭喜,然后又是洗脸又是梳头,又是穿衣服的,等木兰在铜镜面前转了一圈,想着晟说的凤冠霞帔,不由低声一笑。 可此时毒瘾又犯了,她隐忍的坐在床边,看了看床边的瓷瓶,大口呼吸好久之后,她第一次拔开了瓶塞,吞了一颗。 第十三章 “新娘子真俊俏。” “那可不,跟普通女孩子就不一样。” “看看这一身...” “这娘子娶丈夫头一回见,长见识了。” “寨主才是今天的美人,等会你们可要好好长见识。” “啊哈哈...” 木兰一身窄袖红衣,腰间金带围裹,马尾高高扎起,一轮龙凤金冠束在发上。她负手站在村口,画着胭脂的红唇微微勾起,身后的手紧张的紧握。 这可是木兰头一回,还这般特别,能不紧张呢。 碎发扰的木兰脸颊微痒。她用手去撩,稍许掩饰一下自己的羞意。这些字村民大大咧咧的看着,打探和取笑也不遮着,就算木兰脸皮厚,也经不住。 可等的似乎有些久了,此时十五,各大城池部落都在抵御魔种,他们这个小地界时常也会有些小鬼,但晟安排妥当,也没出什么大事。 晟偏要弄个仪式感,要在外面那村上过来,其实时间不过也才半个小时, 可眼看着吉时快到了,也没个动静,她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远处尘土飞扬,木兰眯着眼睛看了许久,眼眸猛地大睁,她赶紧喝令大家:“走,快退回去。” 可马匹速度快,看着一马当先的鬼面,她站稳迎面而上,那鬼面之人飞驰中途飞身而下,直冲冲的朝着木兰而来,木兰对上那暴怒的眼睛凛然不动,高长恭单手便捏着木兰的脖子,气的紧抿唇角,看着木兰毫无波动的表情,冷笑:“你倒是半点不慌。” “终身大事,你情我愿,有什么慌张?倒是阁下,是来参加我的婚事吗?”木兰仰着头,丝毫不惧的挑衅高长恭,高长恭怒从心起,大怒:“把这里的人给我一个个的押起来,一个都不许跑!!” “是!!” 而高长恭拉起木兰就朝着那栋打扮的极为显眼醒目的院子,他踹开了木门,疾步进入精心打扮的婚房,他将木兰摔在床上,跨坐而上。 木兰今日一身婚服,还涂了胭脂。 这不是高长恭气的缘由,而是木兰她心甘情愿的穿,笑的春色满面的成婚。他撕了木兰的喜服,狠狠的抹掉了木兰的胭脂。 “你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接受起别的男人倒是半点时间都不缓,那个异域的男人你便不要了,不找了。是吗??”高长恭高声逼问。 “找什么?找男人,这不是找到了吗,若没有你这么一插混,我都快是个有夫之妇了。”木兰不怕死的笑。 “花木兰!!我允许你嫁人了吗??我允许你这般轻贱自己了吗,我...”他突然看到了木兰脖子上的红痕,那根身上的伤口那么格格不入的痕迹。 他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此时他猛地噤声。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难道就因为那些事情,能打垮一个花木兰,让她堕落至此吗。 他对她又护又爱,半点强迫她的念想都没有,此时她便就这般轻易接受别的男人,若是这般,自己敬她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他撕碎了木兰的衣衫,若其他男人也行,自己为何不行,可衣衫破碎,身下的躯壳满身伤痕,他又愣住了。此时的花木兰,一点半点的反抗都没有,安静的像个娃娃。 这是他想要的吗,不,不是的... 他猛地下了床,出门房门,将木兰独自留在房间内,木兰坐了起来,将自己的喜服拢了拢,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高长恭在外面,他想冷静,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此时的木兰,到了最后,他大笑了几声,看着这窄小的村庄,大手一甩,阴狠道:“将这里所有人逼到上古之地迷障外,去跟花木兰说,让她心甘情愿跟我回西域,不然,等一刻我杀一人。” 说完,他走向那块传奇之地。端了一张椅子,端坐等候。等了许久,等到他开始焦虑,等到在场所有人都受不得那般气压而害怕的双腿发软,才看到花木兰缓缓走来的身影。 木兰看着哪些惴惴不安的村民,又看向了高长恭,高长恭盯着木兰,冷的有些阴毒,木兰笑了笑:“放了他们,何必要扯着这些无辜的人。” “是我的人没跟你说明白?”高长恭冷笑道:“谁传的话,站出来。” 颤颤巍巍的士兵还未站稳,只听高长恭一声令下:“杀!!” 刀光一闪,瞬间安静,木兰看着高长恭,严肃的硬了些神色,这才是西域的王,生杀予夺,半点情面也没有。之前对她或许温和,但也是对她,换句话说,他确实是个合格的王,不然也不能到如今地步。 “那是我们寨主的夫人,凭什么跟你走。”一村民突然站出说话,却又被一飞刀斩杀,顿时又寂静了。木兰心头一颤,慢慢走向村民。 这些都是被晟收留育养至今的百姓,此时不应因为她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果然对她好的人,无一善终。 “你们要好好的,我不能辜负啊晟。”木兰轻笑,哪知此时一老妇人抓住了木兰的手,颤声道:“你是寨主的媳妇,若我们把你丢了,我们没有脸面去见寨主。” “没事,我会跟他说,你们别愧疚。”木兰轻声安慰,老妇人抓着木兰的手不放,然后道:“我们的命是寨主给的,寨主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要是你丢了,我拿命抵都不够,姑娘。别走。你去找寨主好不好。” “花木兰。”高长恭有些不耐烦了。 花木兰叹了口气:“啊娘。” “姑娘,我们不怕死,求你了。”老妇人低声乞求。木兰苦笑:“那我怎么办呀。” “我们死了,姑娘你就跑吧。”老妇人说完,微微一笑,这木兰还未反应过来,村民一个个往后退,哪些村民,老的,年轻的,还带着孩子的,一个个释然赴死,木兰见此大震:“别,不要,不要。” 她想要制止,可老妇人抓着木兰,木兰不敢甩开。看着村民一个个退到那白茫茫的迷障之中,木兰无助的嘶声大声叫唤。老妇人松了木兰,也转了身跑了小两步。 “不要!!” “木兰!!”高长恭大惊。他察觉不对,赶紧站起。 “王,不要过去。” “花木兰!!你敢!!” “花木兰!!!!!” “王...” “快把她拉回来!!” “她离得太进了,拉不回来了,王!!你别去!!” 当三四个人抱住高长恭在地上攀爬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木兰随着这个村的所有人,入了迷障,瞬间便吞没,顿时,他嘶声大喊。 “花木兰!! 第十四章 木兰就怎么跑进去了,她不知道为何这些村民为了晟能做到如此,可这些都是晟用心守护下来的村民,如何,能毁在她手里。若她因此独活,以后如何面对啊晟。 ”姑娘啊...你跟进来干什么啊!!“啊娘绝望的大叫,木兰一片昏沉,她迷迷糊糊看着哪些村民慢慢围了过来,最后,眼前一片漆黑。 这下,终于要结束了吧。她在这古代的旅程终于要这样画上句号了。 她对不起这里的双亲,对不起父亲大人的信任,也对不起破军营兄弟们的期望,她还对不起守约,她丢了玄策,她还对不起苏大哥对她的教导。 更对不起的是啊晟,可更让她难受,更意难平的,却是啊铠。 自打啊铠消失,她好久都没有想到过他,她想,啊铠定是出了事,她没去找他,没去救他,再到昨晚,自己还不计后果的去招惹了啊晟。 都怪她对他们依赖太过,一点好就让自己没了上进的心,导致自己这般无用,靠近她的,用心对她的,一一受到伤害,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不好,但她真的没有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长城和这云中漠地,以至于这个世界,都不是她的归宿。 只求老天爷让她重新来过,哪里都可以,不要让自己这般扫把星害了别人,若是可以,她情愿什么都不管,她也不想认识他们。她想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可以没有陪伴,一个人孤老终生。 ------------------ 你们听说过尧天吗。 这个是让女帝武则天花下天大价钱追寻的一个杀手组织。听说里面聚集着四面八方的能人异士,亦正亦邪,从中混淆扰乱女帝亲政,在武则天登基这段时日中,这个组织可谓是一个又爱又恨的存在,爱是因为这个组织有理有序,恨得事,选择站在了她的对面,不少查收折腾,着实头疼。 尧天以杀人做买卖。武则天和得力之臣狄仁杰将尧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对尧天的在意,无不夜不能寐。 在江南一所府邸中,矫健的少女抖着娇俏的兔耳,在夜色中撑伞落地,收伞的瞬间,一人闪电一般的出现在她身边,笑道:“阿离,太慢了。” 兔耳少女大眼一瞪,明明是怒极,但因长相秀美,没一丝凶煞之气,反倒对面那痞坏的虎儿少年,听到动静后立马压下了身体,嘘了一声。 “不就是一个太守而已。何必这般紧张。”兔耳少女调高了眼尾,虎耳少年叹了一声:“也是。” “到底是招了小人,出的价钱还不少。”少女低声叹道。 “少说点话,办完了就走。”虎耳少年低喝,身形便闪入下一个隐蔽之处,兔耳少女想要说出的埋怨立刻堵回了肚子里。 她跟了上去:“裴擒虎,你慢点。” 她跟上了裴擒虎,然后小声怨道:“你能不能别乱跑。” 裴擒虎邪魅一笑:“阿离,你这是追不上我?” “呸!死老虎。”少女一拳打在裴擒虎腰上,裴擒虎呼痛,突然兔耳一抖:“有人。” 裴擒虎突然侧身隐入角落,府内护卫交错间,一人半跪落入院中,一身黑衣,宽大的衣帽遮住住了整个头颅,身后两柄短刀交错背负在后,裴擒虎突然一愣。那人侧脸而来时,少女将裴擒虎拉了回来,严肃道:“是个同道中人。” 可不是,那人一身寒意,周身的杀气极为熟悉。这般人物带着这身气势和熟悉的藏匿与所到之处,与他们一致。 “莫非是来抢生意的?”少女皱起鼻子。哪里发现了发愣的裴擒虎。 “裴擒虎,你干吗。”少女推了裴擒虎一下,裴擒虎一下回神,眯起了锐利的虎眸,月色中的他眸间幽绿浮起,面前那黑衣人突然擦觉,反手拔刀,一把短刃呼啸而来,裴擒虎脸一侧,才躲过一刀。他看着刀面中自己发绿的兽眸,拉起阿离就闪到一边,那黑衣人飞身而来,拔刀就朝着二人横刀劈来。 二人都善突袭,极为嫌弃刀剑的繁重,可那人近身而来,裴擒虎寒铁护腕握拳抵抗在头顶时,那力道便如泰山压顶。他闷声半跪,膝盖下的土砖应身破裂。但那衣帽下的人还是看不清。最后阿离花伞袭来,黑衣人躲闪时,阿离拉着裴擒虎闪身与屋顶。 “走。”阿离娇喝。裴擒虎点了头,却不忍回头,看着那人抬着头看他们,手中的短刃反手插入鞘中,纤长消瘦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影子。他陷入沉思,只得被阿离连脱带拽的离开。 “你刚刚在干什么,想死吗?”阿离怒吼裴擒虎,裴擒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阿离掐了几下才慢慢抬眸看向了阿离。 两人逃到一处树林。 “阿离,刚刚那人,你看清楚了吗?” 阿离不以为意的摇头:“怎么看得清,一身黑的,打起来那么凶,要不是我们速度快,哪还能活,不对,我们这速度,一般人追不上。” “反正就是个抢生意的,明大人说过,反正都是死,谁杀都一样,一定要保住自己,怎么,你认识那个人?”阿离问道。 裴擒虎咽了咽口水,闷声到:“我膝盖骨碎了。” “什么??”阿离闻言震惊,她连忙跪下查看:“那还不赶快去找大夫。” “小事情。”裴擒虎懒散的推开阿离,又道:“我寒铁护腕也变形了,现在卡在我手上,极疼。” “什么!!”这下阿离更为震惊了,她连忙拉起裴擒虎:“你还小事情,走,赶紧回去!!” “没事没事。”裴擒虎在手腕处撤了一下卡扣,扔掉了那寒铁护卫。 他慢慢揉着手腕,蹙起了眉头。 阿离这些觉得有些蹊跷:“什么人物,道上怎么没听说过?” “它还留了情。”裴擒虎道,他对着阿离又道:“你不觉得,它有个特征特别眼熟吗?” “什么特征?”显然娇娇小姐的阿离并未擦觉,裴擒虎急的调整一下坐姿:“那刀啊,双刀啊。” “那算特征,现在用双刀的多着呢。”阿离娇气的鼻头一蹙,打了裴擒虎一拳:“你话说明白,谁跟你在这绕圈子。” “那这...这...”裴擒虎指着自己的膝盖骨,有指着地下变形的寒铁护腕:“你就没想到点什么。” “快说。”阿离打的裴擒虎捂着胸口大呼。 “这般神力,还有那双刀,姐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啊!!”裴擒虎无辜的大声的便呼痛便叫。 阿离猛地一震:“那那那那...那个...花...花...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裴擒虎反问。 自从十年前长城一战,花木兰志勇守下长城,其中战功不免显赫,守下长城不说,又得了巨阙开了长城机关。长城机关被封百年,被一个花木兰给启封了,长城又有了存在的资本。那时得了名气又得了民心,尤其这般人物,还是个女子。那年,武则天因此怒喝西域,金书警示。又追封花木兰为护国将军。虚设长城主将之位。 倒是可惜,当年花木兰重伤在身,又父母双亡。当着整个长城的人的面,离开长城,生死未卜。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就算出现,那也不应该出现在这啊。就算出现在这,她好歹被追封为堂堂护国大将军,是个聪明人,要还活着,不去享受那等荣华富贵。还做这行当?再说了,你也不想想,都十年了!!鬼还记得她。”阿离坐在自己身边,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笔,谁知裴擒虎突然又没了声响,她看了过去:“你又怎么了。” 裴擒虎脸色苍白,紧握拳头。阿离突然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哦...哦...我忘记了...当年...当年是你...” 看着裴擒虎越来越阴沉的脸,她没说下去,只得嘟囔道:“反正我觉得不可能。” “十年了嘛?”裴擒虎喃喃道,他突的苦笑:“已经十年了嘛。” 阿离看着裴擒虎的测量,不知如何搭话。 “没了花木兰,那长城还是一样,他们都快忘记她了。”裴擒虎自言自语。他突然想起当年那日青石道上,他被宿主打骂,那人下了马,提着刀。骂骂咧咧走来... 他笑了一声。 “我很想,真的是她。” 第十五章 衣帽遮面的黑衣人落入东皇府内,东皇府主殿位于蜀地,是个多山少水之地,但东皇府不一样。四面环山带水,极为青秀。黑衣人落了地,便进入主殿,半跪而下。 殿上之人也是一身黑衣,贵重奢侈的丝绸质地,没有一丝皱褶,长发不束,斜躺在殿上,那发尾延伸在地上,让人看着蹙眉不忍。塌上的男子默不作声的玩弄着自己细致晶莹的手指。边上的黑衣人拉起折子展开,念道:“此月月尾,共斩杀二十五人,任务已满,归殿休整。不得出入。下月休浴一月。月尾二五需归殿休整,任务另定。” “属下领命。”殿下的黑衣人低垂着头,微微勾起了唇角。主殿上的人挥了挥手,侧身之人退下后,他对着殿下之人找了招手。 殿下之人见此站了起来,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英气的眉头有些倦色,身后的马尾扎的极高,发尾在腰间轻晃。走动时极为稳妥,看不出一丝异常。 “木兰,你受伤了。”座上之人娇媚的眼角微微一挑,看着木兰在自己塌下半跪。嗅着那人一身血腥,她此时穿的太黑,面上看不得任何。他看着木兰面不改色,气的摔了身边的茶碗:“滚出去,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是。主子。”木兰声音微哑,座上之人更烦躁了:“快走。” 看着自己病娇的主子,木兰微微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 她先去领了药,那坐堂大夫是府上的首席,看着难得见上一面的女子,他叹了口气:“让我稳稳你的脉。” “不用,开些伤药,与之前一般就好。”木兰硬声回道,那大夫摇了摇头,便将她的药递给了她,她转身就走,厚重的马尾与她的身影昭显起来,这女子,果真消瘦的很。 也不知主子如何做想,一月二十上头的人命,一般人怎么可能完成,偏生主子就铁了心要刁难这女子,后又极尽照护,明明心系此人,又昧着自己的心去为难这个女子。唉。按照他从医这般时日,这女子,怕是... 木兰回屋先是坐下来休息了一会,从怀中拿出一根酥糖,低下头咬了一口,咀嚼许久,才喝了口水脱了衣,屋中有一池小温泉,每次木兰回来时,此处水已是温柔,她将药倒入水中,便泡了进去,疲累和伤口的瘙痒片刻缓解,她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一会她才起了身,换上衣服,吃下口服的伤药,出了房门,前去主子的寝宫。 此时已近入夜。 富丽堂皇的黑砖台阶,共有一百阶,抬头入目就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巍峨的屋檐攀延着蛇身,一对舌头在正门吐着芯子,这是府上所有人敬仰的神物。 房屋和园邸都是灰黑色调,又因地势原因,此处阳光甚少,有些阴沉,只是这个男子,从来不委屈自己。她一步一步走上去,推开了那贵重的楠木房门,跨进去,便看到一截蛇尾在外室甩动,她微微垂头,关上门,走了过去,蛇尾一卷,便将木兰拖入极大极大的床榻,木兰躺在男子身边,深呼了一口气:“主子,今日有些累了,明日吧。” 蛇眸微闪,虽然极为不悦,但他还是缓缓将蛇尾从她腰上撤了下来。 “一月三十日,二十多日你都不在,还要我下了死命令你二十五号回来你才会来,花木兰,你真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了。”虽气势十足,但其中莫名带有一丝委屈。 木兰无奈:“主子...属下没有...” 她慢慢坐起来,看着黑沉的蛇尾,抬起手就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蛇身之人没有防备,见此有些怒容。木兰将手放在蛇尾上,他顿时疼得尾尖胡乱拍打。紧咬牙关。慢慢烟雾蔓延,蛇尾渐渐换成人腿。木兰熟悉的将布缠上手心,那只手极为丑陋,每次木兰都会用布带缠绕。可每次他看了,又不免气的不行。 本来就是应该这样的,怎么他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东皇管家刚刚与我说,主子这几日心情不好,多些担待,若这几日属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主子无需客气。”木兰垂下了眼睑:“今日属下确实有些累了,但若扫了主子的性,属下其实也可...” “住嘴。”他怒喝:“躺里面去。” 木兰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躺在最里面,慢慢闭上了眼。 而那蛇眸的主人,娇哼一声。又靠了过去,这个女子是麒麟之身,麒麟是镇宅辟邪之神物,他的蛇尾本是诅咒,也只有她也抑制。 只有跟她好生欢好,才能保证一月不显蛇形。都这么多年了,他越来越烦躁,这女子,却越来越冷硬。 真真让她好生不甘。 定是自己这般容貌让她动容不得,所以起了胜斗之心。自己又杀不得她,所以才觉得不甘,越发烦躁。 这般想着想着,看着那人在自己身边,又觉温意,磨磨蹭蹭的贴上女子,满足的闭眸休息。 谁知道木兰第二日一睁眼,这身边的男子就开始化作一汪春水,每次这个时候木兰就在想,这个世上应该没有比她主子更软的男人了。 “叫我名字...叫我甘臼...” “......” “你叫不叫...” “...” “快叫,叫嘛...” 他家主子有个很严重的毛病,床上的时候说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他过后都不记得。所谓判若两人不过如此,比如月底后她跪地辞行。 “要走了?”甘臼往常斜躺在她那豪华长榻上,漫不经心的挑着眉,勾着发,凉薄的看着座下的人。 “嗯。”她应道。 “早去早回。”甘臼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木兰起身转身,踏出门的那一刻,那茶杯迎风而来,木兰背对着硬生生的受着,然后才离开。 徒留暴怒坐起的甘臼捏着第二只杯子。侧身侍候之人只得默默从边上再拿出一套茶具。 木兰出门,便将她将马尾撩到身前,带上衣帽,习惯性的微微垂眸,只留鼻尖隐隐能见,她捂唇轻咳一声,边走边从怀里拿出一条酥糖,轻轻咬了一口。神色渐渐柔和。 甘臼每月给她的任务,其实她不一定能月月完成,在前几年中,因完成不了,木兰一年半载都不会回东皇府,若非甘臼日日找了人寻了她下了命令,无论完成与否,二十五日那日必须回府,按照那般工作量,她将一直都在路上。 最开始,甘臼本就是故意刁难她,不让她有机会离开,谁知,反倒因为如此,这人就舍不得回来,左思右想,一忍再忍,最终便成这番相处。甘臼也威胁过不让她离开,那下可好,府上就没一个拦得下这么一个人。跑了出去,又不回来。找她的人,又花了个一年半载,甘臼端是懒散的性子都被木兰磨得极为暴躁。 “一月就留五日,当我是什么。”甘臼看着那个身影渐行渐远,手中的杯子终于忍不住扔了出去。走时头也不回,每次每次,都将他当作应付一般。 身侧之人看着自家主子每日面对此女子时的情景,不由叹气。 算人不算己。主子这是看上了个什么样的女子。能得东皇府世代守护的巨阙认主,定是东皇府的贵人,如能与主子结为善缘,不为不可,只是,此女过于桀骜,自家主子一日一日沉没,真是前路堪忧,唉... ----- 一月休浴,木兰不急不躁的走在乡村小道上,她会买一辆拖车。边走边停,边看边买,她会买些零嘴,带些干粮,还有买些种子,也会买些米粮。最后装满一车,叙叙朝着边境最为神圣的长城而去。那个地方自己去过几次。确实是个好地方,想到这,长久没有动容的嘴角微微弯起。 木兰十日后慢悠悠的进入长城,守卫军对着木兰与她的货物一一检查,没有异常后还会询问一句:“来做什么的?” 木兰冷声回答:“探亲。” 守卫军点头放行,木兰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明日就要进入云中漠地。她每次前来,半刻不留,又因甘臼多番阻拦,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想到要回到那温馨之地,她心绪柔软下来。 她每次出行不敢带武器,都会藏于车底,此时一身黑衣,衣帽颜面。神秘非常,但在长城这个鱼目混珠的地方,也是见怪不怪。 她喜欢在客栈处找个角落吃饭,这个时候,她会点上一壶酒,几个小菜,不会可以探听任何言语,只是默默的享受着轻松的假期。 那日说来奇怪,木兰吃的正好,突的一尖锐娇蛮的女子踹进了门,本灰屑满飞,来人家店门大开,非要踹了一扇门,木兰蹙眉,那女子大声喊叫:“我就要吃这家,就要吃,我怎么就难侍候了,那金贵的菜我吃的,这粗菜淡饭我就吃不得了?” 木兰闻声而去。女子一身粉衣,容色极为娇俏,但又时分蛮横:“老是说我大小姐脾气,我怎么脾气大了,好不容易你愿意出来陪我吃顿饭,每次都要训我一遭。你不是说我大小姐吗,那我今日就要吃这家了。” “这家过于简陋,食色也不尽好,都是住些江湖流客,也不甚清净,别闹,哥带你去满月楼吃。”进来一锦衣男子,赶忙就拉着女子陪笑,女子更怒:“我不要!!” “芙儿,别闹。”男子板起了脸面。女子见此突的委屈,男子立马神色慌乱:“好好好,吃吃吃,吃这还不行吗,我的小祖宗。” 女子哼了一声,自顾找了个地坐下。木兰见此便收了探听,一些鸡毛小事,不足打探。落到如此,便是这番民间趣事,木兰也不放在心上了。 木兰吃饱喝足,就要离开,哪知突然一个茶杯摔来,伴随着女子的控诉:“我哪里骄横,你说,自打我回长城,大哥大哥见不到,爹爹和你也日日窝在那守护之城,就连破军营那几个兵娄娄,每次出城都不带着我,一个个几个月大半年见不到一次,申屠鞠,我是你妹妹,是你妹妹你知不知道!!” “你这话说的,大哥父亲与我也罢,你日日缠着破军营哪些兵汉子,一个女孩子家家,懂不懂军营的规矩,况且那破军营个个都是个不服管教的人,在外面风餐露宿,你凑什么热闹?” 说完,申屠鞠看着申屠芙伤人,连忙找着去给木兰赔罪,木兰被砸习惯了,一看这杯子飞过来,竟是半点没躲。 “对不住对不住,令妹无知,还请阁下见谅。”申屠鞠笑脸迎来,木兰衣帽下的头微微一低,只留:“无事。” 说完转身就离开,申屠鞠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瞪了不知悔改的申屠芙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木兰并未将此事当一回事。 第十六章 木兰回到房间,里面有熟悉的气息,她低低的叹了口气,走进去关上门,就见她那娇弱磨人的主子在她的床上翻来覆去,嫌弃着床榻的不适,木兰慢慢走上去,终于见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略带埋怨的看着木兰,木兰低笑:“主子。” “这长城虽然寒碜,但你也不能找这么个地方将就自己,咯的我腰疼。”甘臼扭了扭还是觉得不舒服,干脆坐了起来。曲着腿。若非这上面有木兰的气息,这种地方,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她家主子腰细身软,确实委屈了些,她想了想,才道:“不如属下现在便换了住处吧。” 甘臼闻言点头:“好,去东皇府。” “......” 甘臼喜滋滋的带着木兰回东皇府,一出客栈,便见自己的板车出现在门外,东皇府的人坐在车头,对着甘臼招呼了一声。甘臼心情极好,点了点头就朝着...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走去,木兰顿住脚步,显然自家主子是有备而来,心情难得有些郁闷。 之前他也不是不会跟过来,只是一向都是直接将木兰传了回去,那个时候,木兰会在夜深时,摸入东皇府。待了几个时辰就趁城门大开时离开。这般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些... 罢了... 有时确实难以捉摸自家主子的性子,到头来,也只能纵着了。 在长城的东皇府,木兰也是有自己的院子,待遇和身份也是极高,东皇府的一贯衣着都是黑色,黑巾遮面,也只有木兰比较奇特,用宽大的衣帽掩盖身份,极少人见过她的真容,甘臼害怕木兰被人识破,也是对木兰下了命令,不许随意在别人面前露了面貌,他知道,只要木兰不愿意,谁也强求她不得。也是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见得她的容貌。 木兰跟在甘臼身后,随着他进了寝宫,那熟悉的地方和宽大的床被,简直就是甘臼幸福的基础,他家主子吧,还有个不好的习惯,躺着绝对不喜欢坐着。没什么急事,半刻都不愿意动,虽然东皇在几处都有府邸,可依着甘臼的懒性,当年住在长城时,可是好几年不舍得挪个位置,最后木兰到了她身边,他才训着能与她多相处的日子,愿意动一动金贵的身子。 甘臼从小娇身惯养。本身就是照着东皇家的家主教出来的,人情冷暖经历的不多,但血溅当场的场景是家常便饭。 本身东皇家的祖先都是正常人,没这蛇尾,偏生东皇祖先贪心,沾了这等遗留后辈千年的诅咒。每每月亮出来的那一刻,就是甘臼最讨厌的时候。 他身后跟着木兰,面前是自己最喜欢的床,甩了袖子带着微笑躺了上去,还是自家的地方舒服,怎么躺都行。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他侧身看着慢慢摘下衣帽的木兰,他尤为喜欢木兰将那马尾往后甩的飒爽。怎么看,这个女人都与众不同,独特的东西他都喜欢,尤其她,也是。 不过打死他也不想承认是凡夫俗子的那种,他认为,自己将花木兰留在身边,不过因为她是麒麟之气的贵命,反正他算了算去,她确实还有一命是在自己手里。 不过这段时日,他见星相,属于木兰的那颗星相忽隐忽现,隐隐有泯灭的趋势,这让他开始加重了对木兰的’关怀‘。 这女子当年也是个娇俏小人儿,到了自己手上,被折腾的半死不活,再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就跟个石头一样。真是... 他找了招手让她过来,木兰单膝跪在边上,问道:“能不能不回去?” “主子...”木兰低语:“不能。” 甘臼略带不悦的哼了一声,木兰是不明白甘臼生气的规律,但是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自己软些,他也不会再追究。 “主子,我早些回来。” 感觉又哼了一声,比之之前那一声哼可轻快多了。 第二日,天色不太好,隐隐有些雷声,长城这个地方,只要下雨,便是吉日,那时长城的人不仅不躲,还个个赤着脚去淋,年长些的,在家中烧香拜佛,喜极而涕。 只余可怜的木兰,躲在屋檐下,在这欢声笑语中不敢冲撞。 此时街道孩童相互玩闹,年轻人拎这盆桶接水泼打,端的热闹,木兰无奈的将自己的帽檐拉下了些,无意看着那青石道的一柄锈刀,这刀她似乎自打她来,就见它一直在,边上堆砌着瓷砖围着,独特的很,只可惜木兰一向独来独往,也没听说有人说过这东西。 此时城门那边喧闹,一支马队喷腾而来,溅的四飞的水让周边的人有些埋怨。 “我说大满子,你们回来就回来,能不能消停会。” 那马上一青年‘tui’了一口:“老子怎么就不消停了,我们大半年回来一次,还就闹到你们了,就一身水,天上落下来的就是好东西,我溅上去就嫌弃了?” “你别胡扯,你们回来干啥,干脆就住漠地得了。”有人哈哈大笑,似乎对这只队伍时分熟稔,那青年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军令如山,我们怕死。” “哈哈哈,得了你。” 此时风向突然愉悦,木兰忍不住看了过去,那群人骑着高头大马在人群中转悠,穿着破旧,个个不修边整,跟个土匪一样。木兰不禁勾了勾唇,倒是一群性情中人。 那青年突然大喊:“都愣着干啥,赶紧找个东西给老子把刀遮着,这淋着淋着,坏了怎么办。” 话落,有人大声迎合,拿了个伞,挺直的站在刀边上,所有人倒不似方才轻佻,个个面露严谨。那青年继续道:“这雨下的真大啊,爽。哎,凯哥又去哪了!!你们看见凯哥没。” “没呢!!满哥~” 秀气的魔种接过马下递过来的伞,撑起后,甩了甩发上的水,耳朵微微抖动间,也不忍探寻那高大的身影。 “别找了,在哪呢。”长辈一般的苏烈驱着马并齐,指着一个方向轻笑。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那一身灰蓝色的灰发男人,男子淋的一身狼狈,却不掩强大,他站在街边,直直的盯着一人。 木兰早就被这默默靠近又看着自己的男人有些忌惮,她侧了脸,更是隐了自己的面貌,主子说路过长城时,不能有片刻停留,自己也不该存了怕冲撞他们的恻隐之心,早该出了城去。虽然本身自己也没在长城做什么缺德事,但自己这行当,极为忌讳被别人盯着。 “凯哥,你干什么!!”那大喊大叫的青年下了马滴滴答答的跑了过来,看着他对着一黑衣人注目,那黑衣人身形小巧,坐在板车前拉着马绳,有些奇怪,他大喊:“喂,你是什么人。” 木兰气息微微沉了下去,那青年见她沉默,大步走了进去:“喂,我问你话呢。” 哪知脚下突然一个窟窿,吓得他连忙退了几步。他抖颤的看着身边的男人:“铠....哥..她...她好凶...” 那异域男子的长发淋的贴在背后,身后的蓝刀也在嗡鸣。雨下的极大,但他却能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最后他终于开口:“出来。” 第十七章 木兰闻言心口一个格挡,深呼了一口气,略带可惜的捏了捏自己手上的绳子,起身跳下了车。 纤痩的魔种少年下了马,走到了异域人身后:“啊铠...” “啊铠,你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吗?”苏烈紧随其后,那异域男子蓝眸微微一垂。并未说话,木兰慢慢走出屋檐。雨水瞬间淋透了衣衫,身上的布料也渐渐沉重下来,尤其衣帽紧贴着。略有不适。 “帽子摘下来。”那异域男子说了第二句话。在木兰慢慢走出来那一刻,右手慢慢紧握,魔种少年见此微微一愣。似有所感。那手缠着绷带,人也身形小巧,走近时,味道有些熟悉,他是魔种,本身对气味就极为敏感,只因这次下雨,未曾察觉,可此时,他突的心跳加快,身形慢慢僵硬起来。 摘帽子是不会摘帽子的,对于木兰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让她做不愿意的事,所以她只是直直的走了过去,然后在众人不备的时候,闪身跳上屋檐,异域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此手中飞镖抛了出去,木兰逼着换了个位置,跳到了青石街道的中间,猛地回身,衣帽甩出水花。但她垂着头,他们还是看不得她的样子。 “你们给我拦住他!!”那大满子大叫。周边的人慌慌忙忙的把木兰围在中间。 武器不在手上,现在他们人多势众,那里还有个高手,木兰突然有些沉不住气了。她退了几步。包围圈也跟着退了几步,始终将人围在圈子里。 异域男子再次出声:“把帽子摘下来。” 苏烈还不清楚情况,但身边的魔种少年抓着苏烈的手腕,摇了摇头。 苏烈有些奇怪:“守约,你为何要跟着啊铠为难那人,莫非你们觉得哪里不妥。” “我...”那名守约的魔种只是支支吾吾的咽了口口水,然后略有犹豫的说道:“我就是觉得...啊铠他一向对什么是不上心,这次突然,可能有什么事...” 苏烈在这群人中充当长辈的存在,对于这些事情,一向都是看大局,啊铠这样的情形虽然是第一次,但也没往那个地方想,被守约这么一提醒,突然觉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木兰面对那个男人,难得有了危机感,但今日肯定是要离开的,这个时候如果还迟疑,怕是城门出不去了。 她想了又想,反手摸上了身后的刀。 “你干什么!!”突然有人大叫,是那个青年:“你别动!!” 木兰哪知道什么情况,这刀放在这供着,又不是不能用。所以等她拔出来的时候,周遭起了阵阵惊呼,然后那惊呼戛然而止,雨声更为清晰,淅淅沥沥的,更是让木兰觉得压抑。 苏烈眼睛猛地瞪大,扯着嗓子大叫:“关城门!!拦人!!!” 那是他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所有人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木兰摸上这刀,就觉得十分顺手,心里还泛起一丝喜悦,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这感觉,逃离着的冲动便涌了上来。 人突然围了上来,她正待挥刀而去的时候,又突然收住,只觉得自己这一刀下去,可能会伤及无辜,便换了招式刀背敲晕几人,夺了马就要离开。异域男子是第一个反应追去的人。此时大家六神无主,完全没从刚刚的情况消化完。 “赶紧追,上马,上马!!”苏烈此时也慌了神。他拖着守约上马。他关城门的指令并未传达就位,木兰冲出长城,便朝了一个方向而去。 马很精良,跑了许久。等她以为危机过了挺马休息的时候,便看着那一队人远远跟在后面,正待木兰又要翻身上马的时候,那群人又急急忙忙的停马,因为停的急,现场极为狼狈,木兰上马的动作一顿,略觉奇怪。 而在后面的小满泪流满脸的大叫:“他妈的你们给我停马,停下,吓着她了,吓着她了没看到吗!!” 苏烈也在这急促的停马节奏中翻了马。他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站起来看着远处站立在马身边的黑色身影,不免激动的双手颤抖。 申屠家主说过,这巨阙自打出世,只有一人拔起过,那就是十年前的花木兰,花木兰当年负伤逃离,他们傻乎乎的待在天牢,错过了救得他们主将的机会,现在你要让他们相信还有第二个人你那个拔起巨阙,他们是如何都不相信的。 “慢一点慢一点,都坐下,坐下。”小满一个一个的吩咐,这些人都是当年木兰手下,一个没少一个没多,此时他们紧张的很,直直的看着那一人一马,生怕又给吓跑了。 啊铠坐立在马上,此时居然也下了马,坐在了人群中。让人意外。 意外哪能有木兰意外。她转了身,不禁看过去,就觉得那一片的人,脑子有点问题。刚刚还喊打喊杀,现在是什么情况。 守约抱着自己的猎枪,透着瞄镜看着那人,那心底深处的酸涩涌上来,厚重的欣喜和委屈感让他缩在了苏烈背后,小心翼翼的问:“是她,对嘛?” 苏烈没有说话,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的护国将军此时跟个老鼠一般藏头藏尾,让他如何跟何老将军交代。 木兰对持了许久,见那波人没了动静,便牵了马往前慢慢走,走了许久没回头,等她再回头的时候,就见那波人也小心翼翼的跟着,距离不远不近。倒是让木兰疑惑了。 此时正午,她有些饿了,但是东西都被她留在长城了。不如还是休息会吧。 她找了个石堆,缓缓的坐了下来。昨日甘臼闹腾的晚,现在坐下来也有些累了,她轻轻咳了一声。便将自己的后脑勺靠在石头上。 哪知那波人果然不是安分的主,她冷下了脸,退下。 “我我我我...”是那个大喊大叫被人称为大满子的青年,他欲哭无泪,退了几步。 “再退。” 小满又退了几步, “再退。” 小满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轻声问道:“能不能不退了?” “我我我我,我们非常安静,真的真的,只是这大中午的,你饿不饿,渴不渴?你想吃什么,你说,我立马叫人骑马去买,我就在这,绝对不靠近了...” 见她没了声响,他坐下来,直直的看着她,突然呜呜的就哭了出来。一个大男人,扯着袖子,左擦一下右擦一下,着实烦心,他们追着她跑,怎么反过来他们受了委屈一般? 木兰这个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 果然,一个两个的突然走近,又把木兰给围住了,这下木兰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站了起来,那魔种少年突然站出来,拦住了木兰:“留步,我们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魔种少年秀气面容和温柔的语气让木兰却是有一刻的感染,但此时场景着实让人恼火。 “你们。冒犯到我了。”木兰低声冷语,守约闻言一愣,只觉得胸口狠狠一击,他已经忍住了去抓她,拥抱她,甚至呼唤她名字的冲动了,到头了,连一句话,她都觉得烦了吗。 “你是木兰吗?”守约很小心很小心的去询问,他还换着角度去看她的样子,可木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莫名冒犯,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我不想伤人。”木兰再下最后的警告。 “退回来。”苏烈开口道。这个时候连啊铠都不敢贸然而进,显然也是怕木兰此时激进,让她再又急切逃离的冲动。 守约如何舍得,他现在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只要能摘下她的帽子,就能知道是不是她。他不听劝告的伸手,木兰抓着他的手腕便是一折。 守约闷声呼痛,但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上前。所有人几乎都忍着不出声。太怕了,太怕现在一句话,一句指责,就将好不容易盼来的希望给吓跑了。 “阁下有话好好说。”苏烈到底是长辈,这个时候出面最好不过,他走上前拉着守约回去,站在了木兰面前:“是我们冒进了,请不要放在心上。只是这沙漠迷途,不知阁下要往哪里去?” “玉城。”木兰低声回道。 “那玉城的方向错了,看来你是丢了车,便没了探路的工具,不如我们顺路护送吧。”苏烈说的客套,木兰转身婉拒:“不需要。” 苏烈轻笑一声,七分诚意三分威胁:“阁下还是考虑一下的好,毕竟。命只有一条。” 无标题章 诚意是真,威胁是下策,显然今日他们这波人是不会轻易放此人离开的。 木兰自是明白,最后只得退了几步坐回了石头边上。她怕的不是这一群人,而是只有一个人。那个一身清冷的异域人。 她与众人保持这距离,众人也不敢过于逾越,而是将她围在中间,沉默不语,木兰闭目养神,实则也在想办法离开,去玉城是假,但可能不得不去一趟玉城了。 木兰呼吸渐渐沉稳,这么多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默默的将水和干粮放在她的身边。戒备极深的木兰感受到他们没有恶意,也渐渐放松下来。 饿确实是饿了,尤其她饭量极大,吃的不多,但吃的次数不少,看着边上的肉干,她慢慢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有些咸味,也有些可口,就是嚼起来极为干涩,她看了看边上的水。水是鹿皮袋,喝起来时容易暴露,她默默的放下了肉干。 “怎...怎么了...不...不好吃?”小满小心翼翼的开口。这还是你教他们做的呀,小满委屈的咬了咬唇。木兰放下后不说话。苏烈就此蹙了蹙眉,这人显然是不想被他们看了样子,这样就更有端倪了。 “漠地干涩,水是必要,阁下还是喝些比较好。” 刚刚一场雨早就结束,自己的东西都被留在长城,就算那人说的是实话,她也没有动弹,苏烈只得叹了口气,若真因为一些小心思让她喝不得水,那也不是个事。 木兰将自己的帽檐拉低了些,便开始休息,漠地不太舒适,但木兰太累,只得抱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是嘛。” “嘘,小点声。” “那你们看着她,我回去把她的东西拉回来。” “行,去吧。” “你们要看着她喝水,别为难她。” “去吧。”最后是苏烈的轻语,她看着娇小的身影不由心疼,这孩子,也不知这么多年,受了多少罪。 啊铠突然动了,他慢慢站了起来,走向那个身影。他坐在她的身边,那一刻能感受到木兰突然的僵硬,可他还是坚决的坐在她的身边,最后拿起了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木兰神经过于紧绷,那人站起来的一刻她便紧张起来,等看着那水在自己眼前,她想了想,伸了手去接。啊铠半跪起来,高大的身躯将她护在阴影里,木兰愣了愣,最后终于是捏着水壶喝了几口。木兰坐下时的过于小巧,啊铠跪立时,极为高大,那时他低头看着她仰着微小的弧度喝着水,心口不由温热,看着她放下水壶,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与她的牵绊是有缘由的,在他们家族,婚契是极为重要的一趟仪式,无论失败与否,只要他们有一人未曾交心给其他人,那两人的感应,将会一直存在。 他感受到她,她则带着莫名复杂的情绪顺于现在的处境,总归是,那该死的魂契在作祟,显然木兰是不懂,但那一刻,高大的身躯走向她,护着她时,心口酸涩沉默的感情让她难以自处,最后自是更深的隐匿自己。 他坐在了自己身边,紧张和戒备突然一下消失,木兰无法拒绝这样的安全感,似乎从始至终,只有这般感觉,才能让她无论带着多么高的戒备,都会安稳下来的情绪。 这个男人... 有种感觉羞于启齿。可终归是有些难耐。 可能是过于紧张,木兰胸口沉闷,她从怀里拿出酥糖,轻轻的咬了一口。 “在吃什么。”清冷有些硬朗的声线,木兰竟在他语气里感受到一丝小心,可木兰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将糖收进手心里。啊铠见此突然侧身伸手,木兰也赶紧侧身躲闪,她没有攻击啊铠,也没有应激拒绝,只是不知原因的躲开他的探视,帽檐下的木兰紧紧的咬着牙,有一种委屈突然涌了上来,不知怎么说,也不知怎么表达,最后她将糖收进了袖子里。 她可以不吃东西不喝水,但不能不吃糖。 所有人都在看着啊铠接近那个人,没有一个人敢打扰,可只有啊铠自己知道,自己如今有多么难受,就算当年自己深陷囹圄时,也未曾这般焦虑。 “木兰...” 啊铠叫出了她的名字,她身形一颤。 啊铠试图想要去翻她的帽檐,可那一刻似乎触到了木兰的底线,她突的站起,破军营所有人也紧张的跟着站了起来,那整齐而又下意识的动作,几乎让木兰有些愣怔,她退了几步,最终啊铠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她的后退,几步就是将她与破军营的关系分的干干净净,小满突然有些难受了,最终他忍不住的问道:“老大,你真的,我们,你都不认识了嘛?” 可木兰不吱声,小满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眶叫道:“是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嘛,我就算拼了性命,我一要揍他一顿啊。” 欺负?可木兰觉得此时她就在被人欺负。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你们是破军营。” 虽然木兰不怎么听外界的事,但有些事情别人说得多,难免知道点,她是用询问句问出来的,这可如同一把刀,狠狠的插在破军营各位的心上。 听说破军营在长城,是一个无人能管制的军队,不过寥寥五十人,在漠地横行,吃肉喝血,可谓生熟不忌口。道上人遇到这支军队,迎面都要敬上三分,就连魔种,对他们,都是闻声绕行。 木兰虽然是第一次碰上他们,可也没想到是这方式,最后她叹了口气:“你们做什么我可以不过问,但我做什么,与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若要跟着,我也不拦,但也请你们安分些。” 一时众人沉默,木兰也不在理会,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再次坐进一个角落,此时她越发防备啊铠,此时的啊铠,看着木兰,也不敢再进半分,木兰这一下闭眼,直接坐到了晚上,她的耐性简直到了极致,极致到苏烈,有些沉不住气了。 木兰在等夜色时的机会,若是有一线机会,半刻都不会耽误。 此时夜晚,他们燃起了篝火,拿出了干粮,他们拿着,却都吃的心不在焉,那个他们瞩目的人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边,火光照不到她身上,她沉默,也不做任何动作。 过于寂静,那篝火啪啪作响的燃爆声在此时格外凸凹。 此时突然一个声音出现。 “我饿了!!” 第十九章 一位少年站立在魔种少年的身后,他扔下一对铁链,然后重重的坐在魔种少年的身边,看着小满手里的肉干,毫不忌讳的抢了过来,大口就嘶哑一块,狠狠的咀嚼,倨傲的看着所有人。 若是平常,小满早就填起来骂人了,可此时,他就忍着不出声,狠狠的盯着那人。 火苗的折射下,那少年一对耸立的尖耳一身暗红衬黑的异域风格,有些狂野,有些叛逆。 “看什么看,就吃点东西,我还不稀罕呢。”那少年冷哼一声,看着身边的人:“我饿了。” 这里除了这位不速之客,也只有一位魔种,也就是守约,守约见此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了糕点,递了过去:“慢些吃。” 这少年见此笑了笑,夺了过来就一口一个,却见守约护着手腕轻揉,之前那扭伤确实有些手重,就算苏烈替守约复了位,却还是有些疼痛。 “你怎么了,谁伤你了?”少年挑起了张狂的眉尾,突的直起了身子扫视众人,他看到苏烈蹙眉不语,又看到了啊铠坐在人少处,有一个极为奇特的身影。 这些人是不可能伤他的,那只能是别人,这里,只有一个别人。 是的。 小满咬着牙低语:“你给我老实点。” 少年呲笑一声,完全不理会:“你们破军营,这么多人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你们被欺负了我不管,那是你们没本事,可我哥不行,我哥是破军营的枪手,哪里伤了手都不行。”那少年眼角泛着冷光,护短之意极为强烈。 小满打不过这鬼东西,啊铠也不会跟他计较。行行行,小满灵光一闪:“哪,你去找她啊。” 小满指着木兰休息之处。 苏烈蹙眉,放在膝上的手突然紧握。 守约抓着少年:“玄策,别闹,我没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弱就算了,我就是怕以后说出去,丢我脸面。”少年站了起来,他抓起了链子,手腕一个用力,那链条丁零当啷的响起,链条如同细滑灵活的蛇身。链头的飞廉迅速朝着一处袭去,砰的石灰破碎,那黑衣人闪躲在一边。玄策挑了挑干涩的唇,眼中的属于他的野性和冷冽浮现。 他没有去细想为什么所有人围着她不动手,就连他都忌惮的啊铠为什么也不动手,可作为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玄策,此时只觉得有趣。 苏烈也没想明白自己这么纵容会怎么样,但此时,若这小子能逼出木兰,往后,也可向木兰讨罪。毕竟若是不逼得她自己现身,他们也其他办法。 木兰倒是习以为常,此人开头碰面就用武器,对于赤手空拳的她来说却是有些吃力,只是... 玄策甩着链条就席卷而上,木兰一个翻身逮住了链条,在手臂上几个缠绕,就将少年拉扯成狗吃屎,玄策呸呸几声站了起来,咬着牙看着那人,突然觉得屈辱,他站起来拉扯着自己的武器,两人就像拔河一般,黑衣人稳如泰山,反倒玄策紧咬牙关,虎口勒的生疼。 这都还没正经打,一个回合自己就满脸灰土,玄策除了在他师傅手下这般,就没在外头受过这种辱。 小满突然笑出了声,玄策怒吼:“你敢笑,等会我就杀了你。” 小满哪会怕苏烈的虚张声势。只是轻蔑的哼笑。 木兰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暴躁,怕是个难缠的主,可是说实话这个少年的出现,给了她想离开的出口。 所以,还没等玄策和众人反应过来,木兰便顺着铁链贴身而来,三圈两缠,这少年就在自己掌下,动弹不得。 这下不好了。 “老老老...老大,你你你...你下手轻点啊...”小满感觉自己闯祸了,连忙哈着腰走过去。 少年高木兰一头,便干脆一脚踹在玄策膝盖窝,玄策跪下后,顿时哇哇大叫的奋力挣扎,作为一个成年人和玄策的自我认知,自己这不要命的力道肯定没人摁的住,但对木兰来说,那就是跟摁个老鼠一样简单。 “你放开我,有种你光明正大打一场。”玄策大叫,木兰觉得烦,便一只手抓了苏烈的下巴固定住,这小子张牙舞爪的模样确实可爱,她低下头看了一会,道:“乖一些。” 玄策瞪着满带羞辱和不甘的眼神,大叫:“你们看什么,为什么不帮忙!!” “哥!!”苏烈大叫。守约不忍:“你...你别伤害他,你抓我好不好。” 守约的脸色发白,身形消瘦,木兰沉默了许久,才道:“给我一匹马。” 守约愣了,颤声说道:“不能不走吗?” “哥,你在跟她说什么啊!!快杀了她啊!!”玄策大叫。 苏烈再次出面调解:“你要独自去玉城?” 木兰压着玄策,垂头沉默一会:“嗯。” “可玉城开城还有些时候,你先把这孩子放了。我们放你走。”苏烈道。 “苏大哥。”此时小满不懂苏烈何意,苏烈只得叹气,他们终究耐她不何,这般逼迫,终究没有意义。木兰看着玄策头顶的一朵耳朵,许久,慢慢放了手,玄策反身一掌。木兰一惊,但二人离得太近。打在她肩上时,玄策是半点情面也没留。有时候事情发展的趋势无人能控制,但这一下遭遇,却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玄策!!”守约大惊,苏烈也是未曾意料到,这臭小子虽然一直无事找他们麻烦,但从来分寸都是守的极好。他会还手伤人,确实让苏烈当场有些恼怒。 他竟然伤了她。 啊铠见此连忙上前抱着木兰,木兰咳了几声,心头不由责怪自己突然放下的心防,虽然这魔种是自我防卫,但此时旧伤还未痊愈,又受了新伤。真真是倒霉透顶。 “咳...”木兰口中渗出铁锈的味道,她紧紧抓着啊铠的手,生怕他对她有什么企图,啊铠神色微沉。隐晦不明的看了玄策一眼,玄策在破军营最听守约的话,但最怕的,就是啊铠,他退了几步,又逞强大喊:“为什么这么看我,她刚刚那般折辱我,我又没要了她的命已算不错了。” 守约身形僵的笔直,玄策看向自己哥哥时,耳朵不自觉的后折,这是本能,他感觉到了哥哥在生气。可他又转了头不去看他,嘴硬的又道:“一个外人而已,你们一个个这般紧张是什么意思,护得跟宝似得,怎么,那花木兰死了这么多年,你们就准备另择新主了吗??” “闭嘴!!”守约几步走上前,一个巴掌落在玄策脸上。玄策不可置信,他看着哥哥:“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守约见此狠狠的甩手就想离开。 守约颤着手,却是看向了不远处的木兰。厉声喝道:“站住。” 玄策顿住身影,守约冷声道:“道歉。” “做梦。”玄策冷声回道。 木兰似乎听到重点,她沉思许久,低声道:“你们在找人。” 声音很微弱,啊铠低头看去,也看不得怀中人的神色,但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是不是见了我容貌,你们就不纠缠我。”木兰又道。 啊铠犹豫了片刻:“你终归是要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并非是我们纠缠你。” 木兰哼笑,慢慢站了起来,推开啊铠向前走了几步,苏烈和守约等人看着突然动弹的木兰,不由有些紧张,木兰边走边将双手往帽檐的地方伸去,她轻轻一翻帽檐,便露了面,那一刻,暖色的火光照在她的侧脸,一明一暗,熟悉的容色露在众人面前,‘噗通—’几声,便跪了一地。 “老大...” “将军...” 那一刻,苏烈老泪纵横,他半跪而下,看着这个少女,她似乎长开了,成熟了。守约眼眶微红,作为编制在破军营的成员之一,他也以臣服之意跪地仰望。没错的,就是她了。 玄策震惊的看着她,入了定。 木兰疑惑的蹙眉,她缓声道:“我...要走了...” 木兰快忘记怎么去询问缘由,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让她反应不来,还是因为太久不接触外人所导致的迟缓,但她摘了帽子,只是想离开。 苏烈激词奋声,他握着拳,颤着唇:“将军,你忘了。” 他一声将军,木兰心口有些沉重。这人看起来年长太多,他的一声尊称,让木兰心里有些承受不起的压力。 “我,要走。”木兰坚持。这群钢铁男儿,便有些激动,小满先是哭出了声,后面便一群人呜呜咽咽。 “将军。你怎么能忘。”苏烈唤道,他跪得很挺拔,沧桑宽厚的身躯如同一座山,但当这个长辈满含委屈和心痛的语气指责她时,木兰脸色却是越发苍白。 头痛欲裂。 第二十章 是的,她对它们没有印象,为何反过来指责她?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压抑,当十几人跪在你面前,一个个视如神明,又委屈流涕。她后退了几步,又靠在了一个胸膛,头疼还是刺激的她难以忍受,最后也做了她认为此生最丢人的时候,她昏倒在后面那宽厚的胸膛,对着一众惊慌的呼喊隐去了感知。 便让她休息一会,这些人,那般举动,总不会去伤她。 啊铠的手臂一横,就将木兰抱了起来,苏烈第一时间大喊:“去玉城,申屠大公子在哪里。” 不容犹豫,一众人纷纷呼了自己的马,手脚乱用的跟上了利索果断的啊铠,啊铠在这里身手最好,也是最理智的存在,他这般查也没查的飞身策马,可见对木兰感情极深。 玉城跟长城不同,长城乃军事之地,守卫甚严,如今时辰早已落了锁,莫说破军营一群人回去得不得无奈,也会因为破军营的桀骜而刁难走一堆流程,如今玉城最近,碰巧申屠彦又在玉城逗留,去玉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破军营的马都是自己挑选,匹匹优秀,马蹄落在沙地,一地黄沙覆盖,倒有旋风而来破军之气。 玉城作为商业纽带,此时才是歌舞平生的时候,远远看着这一堆人,那玉城上的守卫便笑:“倒是稀客,放行。” 玉城对破军营的纵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但这般时辰一个个风尘仆仆,虽是第一次,也没有人敢拦。 啊铠一进这灯红酒绿的玉城,有些迷茫,苏烈赶忙大喊:“城主府!” 啊铠便有了头目,飞奔而去的马匹,撞伤不少路人,可见这仗势,有眼力劲的人也没人出声。此时玉城城主府,申屠彦无聊的看着玉城府中夜夜笙歌的夜场酒宴,对城主府老府主爱好和审美颇为吐槽,若非自己跟这有些关系,进也不想进这乱七八糟的地方。 城主府正中心有一空地,那处地方,便是玉城老府主的寻欢作乐之地,只见里面不少富豪宾客,相互敬酒叫错,中间那婀娜多姿的魔种少女,露着姿态柔腻的双耳亦或妖娆万分的兽尾。抛眉停腰,申屠彦觉得恶俗,喝了一口酒就闷声道:“都快三百岁了,老不死的,还搞这调调。” 身边啪的一声收扇,清朗的笑声道:“我觉得我爹挑的美人都不错,我见你当年不是挺喜欢的,怎么,浪子回头了?” 看着身边的旧老友,闻言沉默一会:“你懂什么。” 突如沉默,申屠彦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那人嘴角含着笑,身子倾斜于身边一清秀魔种的腿上,昂头喝了一杯酒,啧啧的摇了摇头。 此时有人在那人耳边低语,他扭头有些惊讶,便神秘兮兮的对申屠彦道:“你猜,谁来了?” 申屠彦管他谁来了,收了头就喝起了酒,哪知一阵马蹄轰鸣之声传来。当头一匹黑马闯了进来,那气势,真是吓得在场之人人仰马翻,后面陆陆续续进来的马匹,看的申屠彦脸色一黑:“他们怎么来了?” 场内吓坏的人不少,但也有不少见过世面的人,稳着身子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此时坐在首座,美人怀绕的玉城老府主站了起来,虽然此人已有三百来岁,到有一股子风流倜傥老流氓的雅气。见来头便是一蓝衣异人怀中一黑衣人,有些惊奇,又看到后面有些许名气并且见过面的苏烈,也没开口,先是畅意的大笑了几声:“没想今日竟来了贵客,苏大人,今日的风,怕是有些奇了。” 苏烈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但啊铠可不跟他人打什么场面,扫了一眼看到申屠彦,下马就直奔而来,啊铠想来不喜跟人来往和说话,能在破军营待这么多年,什么缘由知道的人自然是知道,当看着啊铠抱着一个人走过来,他倒也没动,正想询问什么事,那啊铠蹲下身来就推了个人过来。 申屠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啊铠道:“找个地方,救她。” 救人便救人,好好说就是,再说,他申屠彦是什么人都救的,开什么... 那帽檐下露了半张脸出来,申屠彦吓得差点跳起。他下意识的将人往怀里一捞,不曾想啊铠突然一个冷眼,但此时申屠彦可不怕啊铠,见此人宝贝,他连忙先上下其手的检查一番,捞起就朝着后院离开。 啊铠又不敢硬抢,颇有些僵硬的看着申屠彦的背影,最后还是苏烈出场,过了一下场面,拍了拍啊铠的肩旁。 “跟着去吧。”苏烈道,看着被破军营吓得狼藉一片的现场,关系还是要搞一搞的,这里有没个认识的,只有自己出场了。 啊铠闻言跟了上去,默默喝着酒的某人,沉了眸子,在没人擦觉的情况下,也跟了上去。 抢了人的申屠彦那心口跳的如同热锅里的油,又热又焦虑,他生怕是自己那一眼出现了幻觉,步子快的停都不敢停片刻。可想着破军营,又万般确认自己是从啊铠怀里抢来的,这下更是忐忑不安。 他踹开了自己房门,将人往自己床上一放,他扯开了帽檐,那是熟悉又陌生的样子,他眼圈一红,便开始正经治疗,木兰身上的伤极多,内伤外伤都不少,而且新伤旧伤夹杂在一起,像是长年在外奔波未曾料理过身体的样子,里面外基本上了个遍,而且也不是他一时半会能治疗完全的情况。 他不知道他们是那里将她找了回来。他可从来没想过他们就这样把她带回来了,可如今找回来了,希望她能留下来,以后不管如何,他终究会好好守着。若是她还愿意自己待在她的身边,那便是更好了。 “是花木兰嘛?” 好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申屠彦转头看向身后负手站立的男人,点了点头。 那人看着床上那人许久,笑了一声。 “真好...” 第二十一章 身后的男人一身黑衣,看着面前的申屠彦聚精会神的治疗者床上的女子,无意的看着靠在门外的异域男子,他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等到申屠彦一身冷汗的结束,听着他喃喃念叨:“才许的内伤带动了不少旧疾,现在只能带回去慢慢治愈。” “能痊愈嘛。”身后的人问道。 申屠彦意犹未尽的将木兰的手塞进被子里:“半年吧。” 说完有些心疼的看着木兰:“身体内脏,经脉均有损伤,我的能力治愈的也只能是身体,也不知她这些年经历些什么,我怕她会和以前不一样了。” 申屠彦说完,还有在他身后蹲了下来,然后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休息一会吧。” “不行,我还要看着她醒来...我...”这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好友突然偷袭,将人一掌打晕,起身弯腰就想将双手伸向床上的人,哪知床上的人一跃而起,伸手就向他打了过来,两人靠的近,木兰又是天赋神力,他当场被击飞了出去,蹲地刹住了击飞,抬头就见木兰往窗台跳去,他一急:“木兰!!” 木兰哪里会理,从那宽大的窗台逃去,惊动了在外面的啊铠,啊铠一进来,就是木兰飞出窗的身影,他紧跟上去,可木兰身形矫健,这下若是让她跑了,下次再找到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啊铠焦虑的从袖子落下飞镖,抛出去想再一次逼落木兰,木兰被申屠彦这番治愈下,身体状态好了不少,她轻松的躲过了啊铠的飞镖,谁知一堆人又涌了上来,当面就是那红耳镰刀的少年,这少年出现的太快,木兰都怀疑他也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举动。 玄策甩了自己飞廉上了屋檐,这手上的飞廉是他相依为命的东西,出去了就是要见血的,可他此时反甩着手中的武器,将能伤人性命的端头握在手里,将柄头甩了出去,他是看着啊铠的飞镖抛出去的,抓了机会,粗厚的链子在她的腰上缠了一圈,他在心里暗喜。那只木兰故技重施,抓着链子将玄策扯了上来,那般力道,玄策只觉得耳边呼呼飞升,再回神就又落到了木兰的手里。 可在夜色的逆光中,他看到木兰笑了。 可恶!自己的武器,三番两次被她圈在自己身上,真是...真是... “花木兰!!”谁在叫她她已经没什么好追究的,抓个人质在手上,总比总被他们压迫的好,她提着玄策离开,啊铠紧随其后,在这偌大的城主府在,这场闹剧就突然停息,突然跑出来的男子对着两人消失的屋檐,一声叫喊,猛地咳出几口血来,眸中泛起水色。 他已经没有余力去追了,想到她睁开眼睛时,那眉宇间的煞气和眼中的冰冷,对比他们最后一次对视,她额头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那时的眉眼多么温柔和美好,他还亲了她一口呢。 他刚刚,就是想带她离开呀,他不需要申屠彦,他也有医术高明的人啊...怎么才一下子,就一下子。他的木兰呀...就打他了... 木兰拽着高大的玄策在小巷中穿梭,途中偷了一匹马车,将五花大绑的玄策扔了进去,然后装作商人第一时间就离开了玉城,木兰的事情没有闹得动静很大,所以木兰离开的很成功。如果不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啊铠,木兰估计就只是这般慢悠悠的将玄策放在玉城城外,独自离开了。 啊铠骑着一匹不知哪里夺来的大马,来的又急又快,木兰深吸了一口气,斩断了连接着车厢的绳索,骑上马身。 这茫茫荒漠中,便出现了一逃一追的身影,但木兰到底是拉车的马,半路便被啊铠扑身倒地,两人在地上翻滚,木兰不断挣扎,啊铠抓着她的手,压在了身下。 手心的疤痕互相照应后在发烫,她对上了啊铠的蓝眸,冷声道:“放开我。” 啊铠不言,她提高了声线:“你放开我!!”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木兰若是记得,肯定会郁闷,读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挣不开啊铠。 “你要去哪里?”啊铠问道。 木兰闻言愣了愣,放松下来喘了几口气,反问道:“你要跟我走嘛?” “好!”啊铠回答的没有犹豫,反倒木兰心底有些暴躁,看着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模样,气笑了:“那你放开我,跟我走。” 这么多年,她已经很难有情绪上的波动了,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慌张的没有一丝杀心,可能是自身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这个男人本身就很强大。 啊铠将木兰拉了起来,手却是半刻都没松开,两人对视着,啊铠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似乎不如当年莽撞,也没有当年热情,眸中少了灵气,多了很多看不懂的浓雾,她不在对他亲近甚至也不对他吵闹,可是他,却很想拥抱她。 索性便松了他的手,双手伸向那腰肢,抱紧了怀里,漠地的风沙总是无情,吹进眸里,便是疼得要命,啊铠在她颈脖处深吸一口气,就连气息,都少了当年的清甜,多了血气。他不明不白的在长城待了这么多年,这是他待得最久的一个地方,若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她,那此时她出现了,就不应该再从自己手心里离开,若是当年没有捧好,重新的遇见,就应该是再次开始,她不应该再逃。 木兰下巴勾着啊铠的肩,这一抱啊,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没办法阻止,就这么短的时间相处,她知道他不喜欢说话,可这一抱,就能抱的她如此心满意足,木兰也不知道如何去描述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心情,可是这个拥抱啊,就像是,等了很久。 “我讨厌你。” “...” 第二十二章 啊铠抱紧了些,那一瞬间的无言让他自己也恐慌起来,他便是是巧舌如簧的人,也没办法去解释自己的疏忽让她受到伤害。更何况他不是。 这时风沙呼啸,木兰推开啊铠,转身背对着他,夜晚的云中漠地冷的透骨,多亏两人体质和功力支撑,她低下头,将自己的帽檐拉上,拉高衣领遮住口鼻,马匹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只能步行了。 啊铠朝着她走了一步,宽厚的大手抓着了木兰的手掌,握的有些紧,只是让木兰没想到的是,这么冷漠的男人,却有这么温厚的手。 她使劲扯了几下,没扯掉,不免恼怒,啊铠靠的更近了一些,不管木兰的挣脱,只是问了一句:“要去哪里。” “春风寨。”见挣脱无果,木兰只得认命。况且这个时候也是方向全无,若是能靠这个男人到达目的,也未尝不可。 啊铠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步子慢慢牵着她走,耳边是肆意刺骨的风沙,直吹的木兰扯着帽檐低头看路,而身边的人,稳健不乱的步伐,对于木兰回答的地方,没有任何疑问,走动的方向感一丝犹豫都没有,似乎在这荒漠之中,便是他胸有成竹之地。 真是该死的感觉... 夜里的风实属是太大,啊铠找了一处石碓,这种石碓在荒漠极为少见,能一天遇着两次算得上老天厚待,那时风大,迷了眼睛,也乱了木兰的步伐,双手早就不由自主的攀上了啊铠的手臂,当啊铠坐在石碓后将木兰拥抱在怀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顺理成章,让木兰无从思考,男人宽厚的肩旁成了她能喘口气的空隙,那怀抱更是滚烫的让她眷恋。 两人交颈休息,啊铠为木兰抵挡了所有的寒冷,木兰抱着啊铠的后背,紧紧相依间,熟悉的气息在她身边围绕,头隐隐作痛,她出声问道:“你冷嘛?” 啊铠抱着她时,那小小的身形就如同镶进了他的身体,他在他的肩上轻蹭:“不冷。” 木兰嘴角微微上扬,便闭上了眼睛。 有些累了,突然想休息了,就算坏境恶劣,此时也想放松身心。出门在外这么多年。除了每次的回去,这是第一次呢... ------- 醒来时,是因为啊铠动了,木兰有些不清醒,啊铠拍掉两人身上的风沙,他甩头,散落的沙子甩在了木兰的脸上,她扭头扬去,却还是没有睡醒,啊铠见此看了她许久,便托着木兰的抱了起来,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走了几步,从开始的步履僵硬,到后来的稳步直行。 “没有马,要走许久。”木兰哑声道。 啊铠知道,若是他一个人,将就便将就,但此时带着木兰,有些,便不能将就。 没想到啊铠原路返回,将木兰放坐在让他们渡难的石碓,木兰靠坐在石背上,慢慢曲起腿,她如今也是全身僵硬,不由的扭了扭身体,啊铠半跪而下,将那把蓝刀插在木兰腿边,低声道:“等我回来,很快。” 说完只是深深的看了木兰一眼,也不等木兰回答,就起身离开,木兰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刀背上倒映的自己。 陷入了沉思。 等到啊铠骑着马回到原地,看着还在原地等候的木兰松了一口气,他下马走过,半跪下来,然后拿出水壶和食物。他道:“回去遇到了他们,我就要了这些,没让他们跟来。” 他们应该指的就是那只军队,木兰点了点头,接过后就喝了一口,润了喉咙和干涩的嘴唇后,才大口的喝了起来,木兰看着啊铠收回了蓝刀,坐在了原地等待木兰吃饱喝足后,才问道:“要走嘛?” 木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看着啊铠只带回了一匹马,心里稍显不舒畅之后,也就只能认命了,啊铠先跨马上去,然后向木兰伸出了手,木兰看着在白日烈阳照耀下,如同神谛一般的啊铠,慢慢的伸出了手,啊铠手微微向下,抓住了木兰的手腕,将她拉上了身前。啊铠微微俯身。 他喝了一声,马跑了起来,跑的不快,但方向很明确,啊铠带着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要去做什么?“啊铠这时问道。 日上的风沙要小些,她低声回道:“回家。” 回家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她的家在哪里,至少现在她认为是的。 啊铠手肘微微收紧,这个回答让他惊愕,但木兰说什么,都是她愿意说的,若说她的家有别的地方,那他们死死守着的是什么呢。 “你的家不在哪里。”啊铠道。 木兰哼笑:“那在哪里。” “在长城。”啊铠说完,策马鞭策,速度快了,木兰耳边被风声替代,并未理解啊铠的意思。 一日奔波,啊铠在日落前到达了春风寨,这里之前有一堆沙匪,在云中漠地稍有名气,只是四年前没西域侵占,现在也成一片废墟。但起码在这过夜,比在沙漠好些。 木兰到了这也没行动,只是找了处地方休息,啊铠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木兰觉得这人颇有些无理,说道:“你想与我一起睡?” 啊铠闻言想也不想:“不然?” “不行。”木兰也是想也不想,一时两人相对沉默,又暗自较劲。 最终啊铠退了一步:“我在外面。” 木兰才转身默许,降啊铠拒之门外。对于啊铠理所当然的相处木兰并未觉得反感,总归这个男人模样,难以让人拒绝。 今日十五,等月光升起就是进入禁忌之地的最好时机,能不能甩开这个人,就看那个时候了。 村中屋檐错落,并未有外处那般寒冷,木兰靠在角落的草堆修养了一会,暗自等待着时机,等到月圆上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半开的破旧木门,她慢慢蹲起了身,那种蓄势待发的姿势盯着门口,又看了看一边破旧的窗口,可就当她起来转身的时候,啊铠的影子就从窗外面投射进来,很长很威武,她自欺欺人的笑了,这男人这般厉害,自己想法也是天真,妄想能甩了他离开,她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从门出去。 “走吧,这个时候不走,就要等下个月了。”木兰说给他听,也是妥协自己不要过多纠缠。 木兰走向禁忌之地,啊铠跟在身后,这处地方他知道,他行走这么多年,这个地方他也来过,但那个毒漳极为,就算是他,也是受不住。木兰为何要去哪个地方。 “木兰,不要去。”若是别人,啊铠莫说开口,便是有人死了,他也是看也不看一眼,可木兰不行,木兰顿住脚步,轻声道:“跟着我就行。” 木兰走进毒漳,啊铠心跟着一紧,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可入了迷障却没有什么事,他离着她近,也只有跟着她走,只要她没有危险,随着她如何也没什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啊铠保持着随时瞬发的气势,若有危险,他将成为猎豹,就算撕扯到血肉模糊,也不能让木兰有任何伤害,木兰脚步渐渐加快,他跟的紧,待走出迷障看到天上的那轮月亮时,他才松懈了自己的心神。但眼前的草木青翠的景象,让他有些失神,他似乎很久没有见过草木了,这时他突然才觉得,自己在长城,似乎真的待了好多年。 木兰继续向前走,这时前面突然亮起烛火,一人提着灯笼站着前面,木兰朝着他走去。 “回来了?”那苍老慈润的声音带着笑意,身材有些矮小,但背脊挺拔,是个让人一眼看去极为睿智的老者。木兰迎上去嗯了一声。 “又带了人回来?”老人朝着身后的啊铠看了一眼。 木兰测了侧头:“他不留下。” 老者点了点头:“明白。” “这次回来有些风险,没带东西回来。”木兰又道,老者哈哈笑了几声:“我留着你,难道还贪你那些玩意?不早了,快回去早些休息,你这位客人,要怎么安顿?” “让他睡我侧屋吧。”木兰想了想,才道。 “好。” 木兰走了几布又道:“村长你不用送了,我自己能回去。” “哎,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啊铠全程没有说话,路过老者时他与他对视,点了点头,难得的用这样的方式与陌生人打招呼,难得难得。 第三十三章 啊铠跟着木兰进了一处院子,院子很简陋,但也很利索的在外面用竹木围了一圈,里面很干净,屋檐用甘草铺至,没有破损,极为整洁。 “你睡那处。”木兰指了主屋隔壁的小偏屋,便自顾走入了主屋,啊铠看着那处窗台亮起烛火,默默的走进了木兰安排的偏屋,屋里面很黑,却很干净,这里很陌生,也很平静。 他突然在想,自己这次,能不能把她带回去。他走到床边,摸着被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清晨起来时,啊铠耳边传来了鸟鸣,这是多少年都没听到的声音,他突然有些恍惚,睁开眼的时候,缓了许久,他才坐起来,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快步走起,打开了房门,然后看到了站立在院子里的木兰,扑面而来的草木清新,让啊铠耳目一新,木兰听到了声音,转了头过来,女子早就长成,也不知少年时的活泼怎成了清冷,让一样清冷的啊铠难以自持,他唤了一声:“木兰。” 木兰闻言疑惑的看着他,自遇到她到今日之前,木兰的眼神就是凌厉冷漠,她此时懵懂受惑的模样,让啊铠不由朝她走去,啊铠昨日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木兰将他抛弃,一句一句的说早已不需要他。 想到这,心口就酸涩起来。 木兰也只以为他是不适应这个地方,扭了头回去轻声道:“我只待七日,七日之后你随我离开就可以,这个地方不能告诉任何人。” 木兰没有说的是,这个地方只要想出去的都会被木兰灭口,但她莫名信任啊铠,虽然有些责怪自己松懈,但她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下不下的去手,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木兰~” 两人这才说上两句,院门口就出现了昨夜的老人,笑容慈爱的看着他们,木兰微微一小:“村长。” 她迎了上去,老人点头:“你难得回来一趟,正巧最近出了些事,有求于你。” 这木兰回来还不够半日,才刚修整完,村长就急匆匆的过来说有求于她,木兰掂量了一会:“好,您说。” “你跟我来。”村长侧了身,示意木兰向前,木兰点头,转身看了啊铠一眼:“我有些事,你就留在这,会有人给你送吃的,你莫要乱跑。” 啊铠没有回复,只是看着木兰,木兰也权当他听到了,两人便离开了院子。 啊铠目送着两人离开,垂下头沉默一会,再抬起头来,就开始打量这个地方,木兰住过的地方。 木兰与老人行走,绕过小巷,来到此地深处,村长才凝下了神色:“前段时日,我在迷雾之地救回一女子,将机关之匙盗走了。” 木兰听到猛地一顿。 老者继续道:“唉,可能是人老了,容易心软,我见那女子一身破旧,死死抱着一把琵琶,就救了回来修养,谁知前几日,她破了机关,挟了孩儿,逼的我十五之日将她送走...” 说到这,木兰转了身看着老者,冷声道:“村长,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 村长闻言只是颤眸,说不上半分,木兰继续道:“我为了那物受了这么多苦,你现在说盗了就被盗了??” 老者闻言跪了下来:“是我错了,有负鬼谷子先祖之任,木兰你如果罚我都可,只是那我族世代坚守此物,我一把老骨头没什么用处,外面之事,我们什么都不懂,只能求你了...” 木兰深吸一口气,侧了身:“村长,你这样,我受不起。” “木兰...”老者抬起头。 “我也是受了你们的恩情,幸得你们收容我族人,虽暴露了地位,但我也卖身东皇府求的庇佑你们,本身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只怪我多情罢了。” 木兰咬了咬牙:“如机关之匙真的盗走,他们所图不过长城罢了。” “真是...与我何干!!“木兰一拳打在身边树干上。 她闭上眼睛,想起当年她入了迷雾之地深处的机关石城内,这里盘踞的都是机关石兽,个个高大威武,就算被放置在此地不知多久,但那坚硬隐约能看出石臂的关节,木兰想也不想,他能几拳将长城城墙砸个稀碎。 那鬼谷子,写下一篇石书,端端正正的刻在石壁上,他指名道姓的刻上了她的名讳,用村民生存做要挟,用道德苍生做赌注,逼得她将使命绑在这里,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机关兽的危害,尤其危害一地,就是长城。 可长城与她无亲无故,为什么他说长城有危她就要去遵守。 额头又开始阵痛,她慢慢压下自己的暴戾。轻声道:“我知道了,这次我便不待过久了,后日我就离开。” 老者闻言喜极而涕,连忙站起来:“好嘞好嘞~” 木兰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走出来,木兰面色端正,反倒老者轻松不少,这里是鬼谷子当年安排下来的守物人,村外有一个很斑驳的石牌,刻的是鬼谷族,这里遗留的,都是先古时期极为危险和半报废的机关之物,无论是危险至极还是未完成的半成品,每个都是能拿出去独当一面的东西,可就在先人造就机关之术,遵循一攻一守,一物一克的道理,造就了这机关之匙,这是一把万能机关钥匙,别说长城的机关,就连长安城里面的护城机关,若是被找到匙口,也能随意开启操控机关。 但好在是那人只是偷走了机关之匙,这里的机关兽却拿不走,就算因为东皇和村长的疏忽漏走了一人,起码短时间无法揭起什么风浪。 “木兰姐姐!!”迎面跑来几个孩童,小短腿飞快跑来就盘在了木兰身上。木兰这才漏了笑颜:“小乖乖,怎么了。” 怀中孩童是个女童,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想起当年刚进鬼谷村的时候,这还是个抱在手里的娃娃呢。 “想你了呀~~”女孩子笑的干净又纯真,木兰眸中泛起了温柔。 “你好久都没回来了,我都长高这么多了,你看看。”女孩挣着滑了下来,用手掌在头顶比划着:“上次在你腰上,这次都到你胸口了。” “知道了。”木兰闻声应答,女孩子咧着大大笑容,突然鬼鬼祟祟的低声道:“我刚刚去你院子里找你,我看到一个好好看的哥哥,比上次来的哪个姐姐还好看,这个哥哥在你院子里哎,我听娘说,姐姐你又要娶夫君了。” 木兰挑眉,对又这个字也没细问,只是弹了弹女孩的脑门:“净瞎说。” 她是心甘情愿忘记那些事情在东皇手下做事情的,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现在也已经忘记了。她渐渐低沉下来,村长赶紧把小女孩拉出来:“快些叫你娘做些吃的送到姐姐哪里去。” 女童有些不高兴,但想到是给木兰做吃的,又屁颠颠的笑了:“我知道了,我叫娘做好吃的。” 村长又遣散着周边的孩童:“你们都回去了,木兰姐姐累了,别吵着她。” “好嘞~~” 第三十四章 木兰见孩子们一哄而散,对着村长示意点头,抬步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远远看着自己的院子,就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哪里,看着远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木兰看着我他的背影,莫名陷入沉思,啊铠转身过来,灰白的发尾绕了个圈,也这般定定的看着她,手心开始骤热,她敛下了眸子,走了进去。 有些急事,过两日便走。 她说完,与啊铠擦肩而过,啊铠也没有说话,只得看着木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许久,一妇人带着女童进来,看着啊铠笑:“饿了吧。吃点吧。” 啊铠点了点头,妇人领着啊铠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叫了一声:“木兰,吃饭了。” 一会,木兰开了房门出来,女童欢快的抱过去,环腰抱住,稚嫩讨喜的叫着:“木兰姐姐。” 木兰眉眼温柔,拍了拍女童的脑袋:“好了,吃饭了。” 女童立马退了身子,挣着一双懵懂的眸子:“木兰姐姐,今天阿娘做了好多好吃的。” “知道了,”木兰无奈,再好吃,也要放了她过去尝一尝才知道啊,女童越有不舍,转而就拉着木兰坐下:“你快吃,这个鸡肉可好吃了,阿娘只有过节的时候才做呢。” 木兰微微一笑,显然现在她的心情并不大明朗,妇人见此给女童使了眼色,女童见此安静的坐在怒兰身边,木兰看着站在一边的啊铠,轻声道:“坐吧。” 啊铠依言走来坐下,妇人给啊铠个木兰盛了饭。气氛有些奇怪,她也不好开口。 木兰默默的吃着,啊铠觉得自己总要说点什么,从来没思索过这个问题,以往都是别人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找话题,这次,他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情怀。 “你在这里待了很久。” 木兰闻言顿了一下:“算是吧。” “为什么不出去?”啊铠问道, “这里安全,风水也不错。”木兰似乎寡言,但对话言辞并不寡淡,啊铠吃了一口肉,咀嚼一会,又问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木兰蹙起了眉头,妇人看了看啊铠,情绪不由的淡了下来,替木兰开了口:“这位公子从哪里来?” “长城。”啊铠毫不犹豫,妇人却微微一愣。 “我是长城守卫军。” 这只自他们进入此地前就如雷贯耳的名字,妇人表情微微复杂,她低下来头,没再言语。 长城守卫军,啊铠从没觉得这个名称有多么高大,但在木兰面前这般言辞决绝的说了出来,他心里莫名的归属感和满足感,无法言喻的心口发热。 他说完便一直看着木兰的神色,木兰只是迟钝了一会,便轻言道:“长城守卫军确实人尽皆知,但我四海为家,长城我也不多涉足,这次你们长城守卫军对我穷追不舍,我也很想知道原因。” 这下轮到啊铠有些愣了,木兰的神色很自然,没有一点因为这番胡话心虚的端倪,他突然闪出一个可能,神色突然不好了。 “有人害你。”啊铠冷声道, “没有。”木兰吃了一口米饭,啊铠冷着脸再次问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这个问题的重复,瞬间导致木兰胃口大减,只冷了眸子对着啊铠道:“我不想知道。” 妇人感觉此时气氛危险,立马给木兰盛了碗汤,轻声道:“喝点鸡汤吧,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木兰扭了头:“不吃了,我回去修炼了,莫来打搅我。” 啊铠看着木兰脾气刚硬,心口微微一松,这个时候,似乎才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丝熟悉,木兰回房,妇人叹了口气收拾碗筷。 “你们都知道她是谁。”啊铠突然说道,妇人只是微微一笑:“这位公子也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套话了,我们这,木兰为大,若她不愿,没人能逼她。” 啊铠沉默,他不是个喜欢纠缠的人,这个时候也是,他更希望是从木兰身上和口中得到真相,木兰已然长大,性情也变了不少,但啊铠,本身就不是一个在前期照顾别人感受的人,初次认识木兰是,再遇到她也是,只是这次,会不一样而已, 这地方风水极好,隔着沙漠不过一墙,已然是阴阳两样,毫无关系可言,木兰院后有一池清泉,此时木兰便在此处净身。 她闭着眼,想着白日时啊铠的逼问,太阳穴的疼痛开始作祟,清晰的便是那日醒来甘臼的面容,她所作所为,遗忘是她的代价,无论如何,这是她选择忘记,并非他逼迫。 甘臼性格不喜欢说谎,如他而言,他的身份和地位,做什么都是明目张胆,无需哄骗谁。 细细想来,自己也会为了这一村性命牺牲自此,倒是奇特。 “谁?!” 噗通一声水响,木兰微微一惊,她迅速钻入水中,一人上前与她缠游,水中多有不便,转眼她便被人抓着摁在池边,她怒目而上,啊铠的蓝眸浮着一抹阴影,她怒道:“你发什么疯?” “我是谁?”啊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这木兰,木兰怒极反笑:“我需要知道你是谁?” 啊铠不善言语,看着被自己激怒的木兰,脑子里就算转个千八百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想抓着一丝一毫的机会,让木兰告诉自己在受苦,然后,他再去灭掉所有对木兰产生威胁的人。 “放开我。”看着啊铠只是牵制自己不说话,她如今赤身水中,之前没想过自己院子里多了一个人,此时真是大意。 “你怕不是对我有意。”木兰再次气道,这个并非是她的错觉,这男子对自己纠缠不休,言语气场中对自己的举动都不一样,男人,强大到不怕贫穷不怕权势,却死死盯着一个女人,那还能做什么? “我们是伴侣。”啊铠道,他趁机扯下木兰手心的绷带。二人再次缠打在一起,无论如何,啊铠占据上风是不用说的。 啊铠强制将两人手心合在一起,伤疤处的火热让木兰更加慌乱,她大声呵斥:“我说了,放开我。” “木兰,我是谁,你说。”啊铠冷言逼问,木兰心慌意乱,头疼欲裂,她呼吸剧烈,最后轻蔑一笑:“你要什么我知道了。” 她起身吻向啊铠,她脑中瞬间闪过许多片段,轻吻间,她感受着啊铠垂头亲近,身体紧贴,到最后木兰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是每个女人见了一次,就不得不想得到的男人。无论是他从内而外散发的强大,亦或者是俊美的容颜,更多的是,这双眼睛,如水晶一般,独一无二。 等恢复记忆的时候,她会再次感慨,木兰面对这个男人,第一次被吸引的情不自禁,到第二次的顺水推舟,也无可厚非。 第三十五章 那么一刻,木兰觉得自己很脏。 啊铠将她从水中抱起,踏入木屋,放置床榻,她翻身背对,而他躺在她身后,将她抱入怀中,有时候木兰不大理解自己的行为,她与甘臼纠缠不清,说是主仆,却又更像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此时与啊铠如此这般,也不过就是任性的满足自己的空虚和孤独,当她发现这个男人为自己而来,不是因为私仇,也不是因为自己是杀手,他显而易见的在照顾自己的感受,不顾一切的保护,她有窃喜,也有恐慌,到了这一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内心脆弱到一碰就碎。 就算失忆,她也知道自己的所所做所为多自甘下贱,可她身不由己,和啊铠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和甘臼又是是一村人的安危。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失忆前为了什么,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没有啊铠的出现,她一直以为自己保住这一村人的安危牺牲自己的自由和一切,便是自己存在的意义,而这个时候,她开始迷茫,并且开始质疑。 “跟我回长城吧。”啊铠轻声道。 可是长城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要和长城扯上关系,为什么一想到长城心口就会疼。她苦笑,难怪人家都说,杀手就不应该拥有感情。 自我厌恶到了这个程度,啊铠的露水相逢,反倒让她觉得,她的人生如此一遭,也不算白来。 “好~”也怪啊铠此时太过温柔,那种霸道的温柔,深深的击中了木兰的内心,女人就是如此,防线一破,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可是,她还有事要做。 待了两日,便要离开了,木兰在此处的熟悉和威严似乎难以形容,啊铠看着这个小小的村庄,也就几百人,个个对着木兰笑脸相迎,就算木兰不做回应,他们也不做打扰。 木兰站在村长面前说要离开,村长喜笑颜开,便点着头领着木兰走在前面。木兰又戴上了她厚重的黑色衣帽。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村长给木兰啊铠吃下药物,外面毒漳是为了户主鬼谷族,那解药,自也在鬼谷族内,两人吃完后,木兰跟村长交代了几几句,便带着啊铠离开了,做了半个时辰,终于离开了,春风寨的那匹马还在,但好些日子没吃东西喝水了,草食木兰没有,只得先给马喝点水,然后牵着他慢慢走了出去,让他先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云中漠地,它还有很大的作用。 白日的云中漠地,不如夜晚凶险,尤其啊铠常年在这个地方待着,算得上是对方向轻车熟路,他与木兰并行,想与她聊天,却不知如何开头,最后憋了许久,才开口:“你的武器,我让他们收着了。” 木兰反应了一下,想着不会是自己拔出来的那把刀吧,便‘嗯’了一声。 “沙漠闷热,无需这般装扮。”啊铠又道。 木兰是习惯了,但啊铠说了,她还是把帽子摘了下来,沙土的气息清晰了许多。 啊铠见此打量着木兰,他这才好好端详她,如今她似乎长开了许多,但似乎更瘦,眉宇间的凌厉很冷漠,变化实在太大,一时,他心疼阵阵刺疼。 “你不要看我。”木兰现在很不喜欢有人看着自己,在暗处待得久了,只有别人看不见自己,而自己看着别人的状态才最让她有安全感。啊铠看着她发毛,不由出声。 啊铠别开了脸。 或许木兰也发现了气氛的尴尬,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能到。” “等马休息一会,我们就骑马,这个路程,一个时辰。”啊铠似乎尽力想让自己的话多一些。若是半路能遇到苏烈他们,应该会更快。 在之前回去找马大拿食物的时候,啊铠已经交代,那是啊铠难得的与人交涉,他总认为自己能做好所有事情,但当木兰出现,他却怕,可能自己不行。 等待马修整差不多,两人决定骑马,啊铠在后木兰在前,木兰不需要聚精会神的控制马,就待在啊铠怀里闭目养生。 苏烈到底是老江湖,啊铠虽然交代的少,单春风寨两个字,已经让苏烈明白了,谁知道春风寨他们也不知道位置,胡乱在沙漠走了几日,终于在宽阔的云中漠地接到了二人,木兰身体微微僵硬,她睁开了眼,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人,稳了稳心绪,跟着啊铠下了马。 “将军。”苏烈一马当先,整个人走来的时候,语气激动,脚步稳定,带着一泼人半跪下去,等待木兰回应。 木兰看着面前一群眼睛亮的跟财狼一样的队伍,只得侧了身,这仗势她可受不起。 啊铠蹙眉看了苏烈一眼,苏烈尴尬的咳了一下,连忙招呼起身,然后走近询问:“将...我们可是要回长城?” “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啊铠道。 “好好好~”苏烈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后面那些小兵也忍着不敢出声,见此连忙一个个开始布置场地。啊铠又看向了木兰,木兰叹了口气,便找了个地坐了下来。 小弟们连忙又朝着木兰的位置近了些布置东西,拿锅的拿锅,找柴火的找柴火,备食物的备食物。木兰见此,又莫名深呼一口气。也不说话。 等他们乱七八糟的折腾一顿,木兰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老大...”一人偷偷摸摸的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拖着那把刀:“嘿嘿,给你。” 那把刀被黑布缠着,估摸是太重了,这小子拖得还挺费劲。 “刚开始的时候,死活拿不动,我就跟它说不让我带着你,你就在这都见不到你了,这下我才搬动,你快拿着。” 木兰伸手拿着刀放自己腿边,算是收了,但那青年还在喋喋不休,她突然就觉得吵了。 “吵死了,退下。”木兰冷声道。 那人委屈的闭了嘴,木兰这才觉得清净了些。 有人端了碗粥到木兰面前,木兰抬头看去,是那魔种少年,只见他笑得温润,木兰心情似乎也好了些,端过来吹了吹就喝了一口,吃食简陋,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苏烈靠坐过来,对着木兰问道:“将军,你可算愿意回来了。” 到底苏烈是个长辈模样,对自己这般恭敬,木兰如何也不适应,只得点了点头,木兰给了回应,苏烈更加欣慰了,看着木兰,还如当年哪个孩子那般溺爱。 愿意回去了就好,这么多年了,无论是木兰和破军营的委屈,也该有个头了。 吃完喝好,木兰看了看天色,捡了刀就说:“走了。” 一声令下,所有人利索的整理好东西,然后翻身上马,木兰看了看啊铠,又道:“重新给我匹马。” 小弟们也没任何犹豫,立马递过一匹马,跟其他人共坐一匹去了。 第三十六章 此时长城内部,将军府内,早已以为城门那般事情坐立不安,暂管长城事务的虞蜀叫着军中四将和申屠父子三人,还有虞蜀的左右手詹颌和趾然,坐围一圈,气氛有些沉默,此时离那日之事过了已有三天,他们半刻不敢离开,均兢兢业业的坐等苏烈等人消息,若此时破军营将木兰带回长城,那是何等的气士所归,就算在坐等人,对于这个主将多有亏欠和疏忽,可若是她愿回来,要杀要剐,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他们甚至在次期间难以入眠,吃饭也没任何胃口。 申屠彦把木兰实实在在存在和活着的消息带回来时,他们心情各异,情绪难以安稳。长城主将之位空旷这么多年,从古至今,怕是只有这么一回。 “若是将军愿意回来,都好些认罪。”虞蜀默默的说道,看着个个垂头丧气的,不由心情低落,此时他也老了,确实不如当年那般果断凌厉,这些孩子该长大的都长大了,也由不得自己再去指手画脚了。 虽然陛下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维护木兰和长城,但是人心所归才是心之所向,若花木兰心不在长城身上,留下来的,不过是感情亲情禁锢下来的躯壳。 沉重的气息压在屋子里,所有人的周围,都围绕着低沉的气压,直到一人连滚带爬飞扑过来。 “大人,破军营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肃然起立。 “那...那将军...是否回来了。” “探子在五里地做哨,快马回来通报,确见多出一人,但是不是将军,还不确认。” “好!”虞蜀精神一振,破军营那波人的脾气他一清二楚。若不是木兰,他们怕是情愿死在沙漠,也不会带这空欢喜回长城。 “列队,去接我们将军回府。” --- 木兰跟着队伍走了一段时间,走到最后路似乎就有些熟悉了。她上马后又将自己的衣帽戴了起来。 一堆人风风火火的飞奔而来,黄沙蔓延,犹如沙漠的一股风暴,气势宏壮。 木兰本以为自己能直接低调进城,谁知一排人浩浩荡荡的站在城门前,她跟着破军营拉马停顿,那一排人便跪了下来,跪得那叫一个排场。 木兰心情复杂,侧了马到了啊铠身后。 “恭迎将军回府。”虞蜀声音低沉,但慷锵有力。 太过高调,自己一览无余的在众人面前,极为不舒服。 虞蜀看着身后那一抹黑影无动于衷,以为是木兰不接受,一大把年纪的人立马委屈的红了眼。你看看谁家的军队守卫没个将领,都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盼来了,他家这将军还是跟当年一样倔强。 “将军~!”虞蜀大吼,跪的直挺挺,似乎木兰不说话,他就不起来。 苏烈见场面僵持,下了马在虞蜀耳边三言两语说了一番,虞蜀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都撤下归队修整。” 四将虽然疑惑,但是还是领了命:“是。” 熙熙囔囔的撤了一大堆人,木兰感觉视觉压力小了许多。 虞蜀安静的不在出声,苏烈走到木兰马下:“将军,进去吧。” 苏烈跟虞蜀的性格极为相似,就算木兰比他年纪小,但是身份比他高,又得他心服口服,无论如何,当年一声木兰他是不会在唤。 木兰下了马,苏烈领了路走在前面,木兰默默的走在后面,等进了城,城中百姓早已围成一团,虞蜀赶紧出声:“都退下,不可闹事。” 虞蜀的威严在长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有些百姓猜到或者是模糊的猜到,这时也都不敢冒犯,他们很有秩序的让出了青石路上的好大的位置。 木兰看着脚下的小道,脑子里似乎闪过了几块记忆的碎片。 走着走着,木兰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总觉得在这个街边,应该有个卖什么的。 木兰的停顿待着所有人都不敢动,一个个看着她,紧张又待着压抑的激动,木兰突然也有些紧张,默默从袖子中拿出一颗糖,边走边塞入了口中。感觉自己情绪有些松缓,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已入了长城,申屠哪位估摸已经知道,木兰想到这头就开始隐隐作痛,甘臼到底也是个难缠得主。 木兰跟着慢慢走,太严便能看到高松的机关之城,楼顶一颗黑色的陨石隐隐转动,这般看去,视觉犹如太阳一般醒目。 一堆人簇拥着木兰走的静悄悄的,生怕惊动了木兰一样,木兰突然在一处酒楼停了下来。 “我饿了。”这一下可谓是吓得所有人半天没反应过来,虞蜀想说府中已经备好了饭菜,可是这般时日,菜色已经不好了,可啊铠却又懂得木兰的想法,眉头不由皱起。 此时跟的人多,就算去酒楼吃饭,总不能一群人都堆在一起。 虞蜀只得开口道:“也好,破军营的人都回营吧。” 破军营的人就算再不甘,也只得领了命离开,这下只剩下啊铠苏烈虞蜀申屠和趾然詹颌等地位特殊之人。 如今所有人的气都稳的很,再次见第一面的詹颌趾然半点冒然都没有,跟在虞蜀身边,听着虞蜀的所有安排。 一群人入了酒楼,找了地方坐下,啊铠坐在木兰左边,詹颌有意坐在木兰右边,这两个位置的归属似乎自然而然,自然到木兰都没觉得奇怪。 虞蜀点了菜,还点了些小菜与酒,前菜小酒先上,小二给众人满上,木兰看着桌上的酒,端起就喝了一口,这下身上暖烘烘的,脑子里却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如果看着自己的人走了大半,这里的人除了啊铠,其他人她都未曾放在心上。 看着木兰自顾喝了一杯,众人和跟着喝了一杯,奇奇怪怪的场景,但当事人却没有放在心上。木兰和他们心思各异,气氛别说有多诡异了。 “将军,舟车劳顿,今日多吃些。”虞蜀笑道。 木兰点了点头,可其他人也就看到摇晃的衣帽。 “将军为何不露面?”虞蜀又道,木兰闻言只得抬手把帽子摘下来,一群人齐刷刷的看过来,个个面色惊喜,反倒让木兰有些无所适从。 虞蜀指尖微颤,喉结微动又不敢冒犯木兰,他双手作了作揖,自己喝下了一杯酒,咽下的时候紧抿着唇。 这般吃饭是木兰不记事后的第一次,场面太过奇怪,人也很奇怪,她扫视了一下,最后只得垂下了眸子。 “将军,这次回来,可是不走了?”虞蜀再次问道。 木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可有说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走?这是木兰的疑惑。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坐的人多多少少觉得难过,可虞蜀想起苏烈的话,又觉得不能冒进,只得招呼:“吃菜吃菜。今日高兴。”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木兰吃饭吃的很细,一口一口,她不跟任何人互动,保持着自己范围的疏离感,这个感觉和当年的落差,在坐没有一个人适应。 一双筷子落在了木兰碗里,边上的詹颌贴心的给木兰夹了肉,他想起木兰当年总囔着要吃肉,也从没客气,今日尽吃着自己眼前的素菜,其他的半点没沾筷子。 “吃完了。”木兰确在这个时候放下了筷子:“我要去方便。” 自己一个女子,这一大堆糙汉子,总归不要全跟着吧。 木兰这般想,可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啊铠,她的大阳穴又开始突突的疼了起来。 若是这个时候,最难缠的甘臼算第一,啊铠算是和他平起平坐了。 第三十七章 花木兰只得自顾着走,不管身后紧跟的啊铠,木兰进了茅厕,站了许久,突然一人黑翼蒙面的出现,吓了木兰一跳,她蹙起了眉头,看着慢慢摘下面巾的黑衣人,那人面容与自己一致,她便明白了。 甘臼,这是来接她了。 啊铠看着‘木兰’走了出来,彼时木兰的气息和感应都未消散,他跟在那人身后,到了饭桌上时,他突然精神一震,飞镖应声而出,那人闪身一躲,啊铠想也没想,转身就准备返回,众人警觉。 可早已没了木兰的身影。众人颤抖绝望的一起跑回后院茅厕,既然崩溃。 虞蜀面色带霜,冷声低吼:“封城,立马封城!!” 无论是这个时候,木兰是被挟持还是自愿,如今都由不得她。 木兰好不容易脱了身,直奔东皇府而去,她直奔甘臼的住处,入门便见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甘臼,她心口一突,知道这次甘臼怕是真的要生气了。 她半跪在甘臼腿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跪着,甘臼冷声道:“好玩吗?” 从头到尾都不好玩,木兰这般想,但哪里敢说,只得回道:“是属下疏忽,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着下次,花木兰,你就是没良心。”甘臼一脚将木兰踢倒。,木兰没觉得疼,他到底也是不忍心对她下重手,只得默默爬起来跪好低下了头。 甘臼气的气息都比平时重了许多,她心口惶惶,只得主动上前安抚,她拉起了甘臼软乎的手,低声道:“属下错了。” “你还知道错,你就是天生来气我的!”甘臼近几年来的暴跳,基本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可木兰难得的示好与温软又让他又气又喜。 “主子,帮属下出城吧,避一段时间。”木兰道,毕竟得罪的是长城的人,这种权位势力,硬碰硬似乎也不大好。 甘臼闻言更气了:“你是觉得我没办法护你?” 木兰摇头,除了躲避长城这些人,更主要的是她有事要做。 甘臼看着木兰带回来的巨阙,慢慢的冷静下来,这把刀虽然是东皇府的家传之物,从古至今东皇府没有一个人驾驭过这把剑,这是一把被干将莫邪打败过的武器,也是东皇强取豪夺费尽心思获得一个目的的道具。到头来还落得时代受咒,形如魔种。 他叹了叹气,本该木兰命格应当镇守一方,她的命格与使命,生来便刻在长城,自己再三阻拦,也是改不了她的命运。可真是不甘。这个女人,属于自己这么久了,让他还回去,怎么就能甘心呢。 他俯身把木兰抱在怀里,委委屈屈的亲了亲木兰的唇:“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木兰笑了笑:“那我去洗澡。” “一起去。” “好。” 甘臼和木兰好不容易好好休息一会,甘臼突然听得动静,连忙拿了熏香让木兰深睡,他穿着好了出门,虞蜀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张口就道:“东皇家主。” 甘臼点了点头。 “本官执行公务,还望东皇家主配合。” 扰人好梦,还想让他配合。 “什么事?”甘臼问道。 “自然是找人,东皇府神通广大,想来心照不宣,若是如此,本官还希望东皇家主能大仁大义。”虞蜀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仁大义?甘臼自认为自己还挺小人的,做不来圣人。 “行,你们去吧。”甘臼侧了身让了道,虞蜀行了礼,便开始带着人抄家伙去了。 搜到落夜,搜寻的兵官们原地集合,个个摇了摇头。东皇府在长城已有百年,里面是什么模样他们一概不清,搜了这么久,搜的都是表面,暗道密室,估计除了东皇家主本人,没人知道。 “我明日回趟长安,你们若要搜,可要搜的仔细。”甘臼笑道,虞蜀闻言气的不行他们,他们大致推算木兰在东皇府内,可找不到,又奈何不了他。 虞蜀深吸了一口气,失礼的转身撤了兵。甘臼讥笑一声,就这些凡夫俗子,还以为自己多大本事。甘臼心情不错的,回了密室,脱了外衣躺会了木兰身边,这女子身体温热,真是舒服。 可突然而来的怅然若失,又让他心烦意乱。 他觉得两人缘分,快要断了。 第二日将木兰好生收拾,甘臼边大张声势的列了车队出门了,谁知道虞蜀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自昨日到现在,长城守卫森严,出行更是艰难,本该是要水泄不通的封城,奈何长城人群复杂,身份各异,形色各异,又防着易容之术,怕更是不好搜寻,再说他们既落定木兰在甘臼手上,那自是将甘臼盯得死死的。 虞蜀骑马迎去,又道:“本官执行公务,还望东皇家主勿怪。” 甘臼坐在马车内,吃着葡萄轻飘飘的摁了一声,虞蜀一声令下,就将甘臼身后等人全部扣下,然后他亲自上了马车,也不管甘臼是什么态度,对着马车一顿敲击,又道:“听闻东皇家主回来不过几日,又要离开了?” “与你何干?”甘臼挑眉,虞蜀又道:“东皇府在我长城落府百年,似乎我们也没尽过什么礼数?” “哦?”甘臼突然好奇虞蜀的把戏。 “不如这般,昨日听闻东皇家主要去长安,本官给东皇家主备了一趟更舒服的马车和护送之人,均是本官精心挑选出来的得力干将,定能将东皇家主安然送至长安,你看如何??” 甘臼突然笑出声来,这虞蜀他没打过交道,但是这般行事,确实是甘臼第一次见,他笑道:“虞大人,若我不远,你要如何?” “东皇家主这般人物,也不应这般小气,再说我们邻里关系这么多年,就算不给本官面子,总要给长城一个面子吧?”虞蜀也假笑道。 甘臼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乖乖的下了车。看着自己带着的人都不见了,挑眉疑惑了一下,然后看着虞蜀待着一堆人开始... 拆马车? 这操作着实让人大开眼界,甘臼看的心情大好,笑出了声。 詹颌突然出现在甘臼身边,面无表情的弯了弯腰:“东皇家主,请。” 看着边上备的马车外观确实奢侈,甘臼满意的点了点头,谁知道还没走几步,那马突然惊起,说来奇怪,那车轮突然滚落,真是看的甘臼一上一下。 詹颌不情不痒的道:“失礼了失礼了,今日怕是不宜东皇家主出行,不如择日再走吧。” 这下甘臼是明白了,这群人,压根就没想放他出城。被他们这样戏耍了一下,甘臼没生气,反倒是点了点头,摔了袖子就自个转身走了。 詹颌神色慢慢沉了下来。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而木兰到底在哪呢,自然是趁着这边所有注意力都在甘臼身上的时候,早易容出了城,这下正在城外策马奔驰。 长安之行,势在必行。 第三十八章 木兰的逃避必然让长城焦虑不已,长城的性质又不能大范围长时间的封闭,虞蜀焦头烂额,这次是他疏忽了,现在的花木兰,行事风格,性格为人他们一无所知,若非松了心神被着了空子,长城的存在,应该是更加完美。这下如何是好。 她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再等到猴年马月,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着花木兰继承将位。 在这个奇妙的时代,他们更信仰一种天命所归,他们更信服命中注定,花木兰是何绅苦苦等候的瑰宝,也是解救长城的钥匙,所拥有的的天赋和秉性,又得民心所归。她本该对长城舐犊情深,却落得个视若猛兽之地,难道当年那一箭,真是他错了嘛。 那一刻,懊悔的虞蜀满身憔悴,白发也隐隐浮现。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端坐起来,赶紧铺了纸研了墨,片刻写好后拿起来吹了几口,折叠放入信封,招人吩咐:“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至陛下手中,一定要要陛下亲启。” “是。” ---- 木兰连夜赶路,片刻都不敢停歇,终于在赶了两天一夜后,她停了下来,马安排喝水食草,自己找了个地方,先是拿出一颗糖,在嘴里嚼了几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靠坐在树边,立马就闭目休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心慌慌的。 木兰估计是太累,一时入了睡意,睁眼开着天微微亮,连忙起身,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索,片刻耽搁都没有。 彻底闯出长城有一条官道,那条官道仅此一条,以往这条路木兰堂堂正正的走过去就好了,走这条路,木兰并不需要遮遮掩掩。可是这次,只觉得眼皮直跳,害的她在想要不要另谋他路。 木兰牵着马,慢慢走了过去,这里守卫还没很严谨,她走过去只是例行搜查一下便放了行。 这心一放,突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木兰头都没回。上马就跑,虽然这样稍微有点丢人,但是这么多年,木兰已经学会了对危险的预判。 心口跳的几块,又热又烦躁,就这个时候木兰的情绪紧张和焦虑达到了极致。 她转马往偏僻处逃离,身后的马蹄声果然随之而来,听着只有一人,而能让自己有这般感觉的,估计也只有一个人。 这个男人果真是讨厌到了极致。 木兰拉了拉了马转了身,她看着身后哪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冷语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银发威武的人,这般强大而又冷硬的姿态,除了啊铠,别无旁人。啊铠一双蓝眸盯着面前的女人,这么多年未见,变化之大,其中滋味,他无法形容,可是若是这个人什么都不说就想将他甩开,这不是啊铠的作风。 两人对持,气场相撞,木兰已然不输,人都会成长,但啊铠却开始懊悔木兰的成长。这样,不仅他不喜欢,所有当年与她相识相处的人,都不喜欢。 “你要去哪?”啊铠问。 “与你何干?”木兰回应。 “我希望你好好与我说话。”啊铠对于木兰的耐性似乎比平常人要好,话术也要委婉柔和的很多,可是木兰只回冷笑:“有时莫要过于自作多情。” 啊铠冷下了神色,木兰顿时戒备。 硬碰硬似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木兰这般想。只得又开口道:“你追我,又是为了什么?” “带你回去。” “我不回去。”木兰大喊。 啊铠看着木兰的咬牙切齿和严重的反感,他愣了愣,手心里火辣辣的在灼烧,这个女人,拒绝自己的话和神色,似乎轻易就让他难受。 木兰压住自己的暴躁,她冷冷的看着啊铠的神色在颤抖,其中的有一丝不可置信,也有一丝委屈,男人自己不善言辞,但对她展露出来的神色,却又情不自禁。 啊铠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强横了,他又轻声问道:“那你要怎样,才愿意回去。“ “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讨厌你。” 讨厌这个男人出现给到自己的无措,压力,烦躁,和见到他就无法自制的心跳。她就不应该对谁有什么例外,这个男人无论多强大和容色招她难以自持,她也不需要这种咄咄逼人的关心和感情。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别这样伤他。 可是她收不回说出去的话,她也早就忘记去怎么解释自己口头上的情感。 啊铠眼眸微颤,似乎木兰不是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讨厌了,很多年前,似乎在某天也说过。他没有理会木兰的对他的感受,一如既往的看着她对自己喜欢做出的妥协,一而再再而三。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果断刚强的啊铠,突然哽住了声。难道你要让他,再次放她走。然后毫无意义的在长城不止多久。他只是不懂表达,不是不会再确认木兰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波动,他的情绪如同火山下的熔岩,他在滚烫,也在翻腾,可是不能喷涌,会伤到人。 木兰沉默的思考了一会,笑了笑,笑的很冰冷也很无所谓。 “这样吧,你离开长城,你有什么使命,你之前是为了什么来的,现在就去,没必要装什么深情大义待在长城,我这么多年的人生里,也没出现过你,不是也过的很不错。“ 那一刻,啊铠看着木兰的眼睛,她早没了年少的温情和畅意,里面有血色,有杀意,她高坐在马上,身姿高挺,啊铠心口突然疼的发烫,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 花木兰,已经是一个无需人保护的女人,她已经有了强大的强者气场,举止也有了大气沉着的杀伐之风,就在他失去她的那几年,让她无所谓了自己的存在。 风吹了过来,木兰的马尾在风中摇晃,她很想在这个时候吃颗糖压制自己的暴躁,可她没动。 “好。“啊铠突然说话了。 “你要多久回来?” 木兰听着啊铠的话,莫名歪了歪头,回道:“事办完了,我就回来。” 啊铠闻言就拉着马侧身:“那我等你,你回来我就走。” 说完也不给木兰说话的时间,赶着马就离开,木兰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颤着手拿出一颗糖,胡乱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可是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毫无征兆,除了眼泪的汹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最终她也拉着马,朝着啊铠相反的方向离开。 人最好是不要依赖感情,因为流眼泪,真的是很丢人的事情。 是吧,花木兰。 第三十九章 长安城,虎形态的少年正趴在院子内给人当靠枕,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粉红色的耳朵微微抖动,惬意的挪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阿虎,你什么时候好啊,我想出去玩。”不满的娇软声嘟囔着。 入秋了,鸟鸣和蝉叫有些弱了些,裴擒虎也抖了抖耳朵:“大人说我这样恢复的快些,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久。” “你可别说,你人型状态还挺丑的,不如现在可爱。”少女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虎型的少年不满了,装模作样的嘶吼了一声,他这模样。可是兽中之王,能用可爱来形容? “叫什么叫,吓死我了。”少女一巴掌拍在虎脑上,虎头立马委屈的趴在了自己前肢上。少女又觉得无聊,继续嘟囔道:“玉环姐姐才回来,怎么又闭门不见了。” “听说是中了毒漳,有些棘手,明大人正在想办法救呢。”裴擒虎低声回道:“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跳支舞给我看吧。” “想得美!”又一个巴掌拍了下去。 “闹什么呢。”一少年身着白色长袍,微笑着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低声的老虎,呲笑:“阿虎,你怎么还不老实。” “这能怪我,我说什么都是错,错了就要挨打,你让弈星说让你跳支舞,你跳不跳。”裴擒虎不满的大叫。 “跳啊~”少女想也没想的回答,虎子瞬间又抑郁了。 “看到师傅了吗,我有些事找他。”弈星摸着老虎的额头问道。 “在玉环姐哪。”裴擒虎舒服的回道。 弈星听了点了头,起身离开了。 裴擒虎看着离开的弈星,问身边的少女:“你猜,这次,要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摇头。 裴擒虎叹了口气,虎眸慢慢沉了下去。 “我这伤是不是好的差不多了。” “哪里好的差不多了,膝盖骨都碎了,你安生点。” 裴擒虎哼笑了一声,却异常不在说话了... “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小心大人知道,废了你的腿。”少女似乎察觉到什么,拧起了一只耳朵,裴擒虎赶忙求饶:“知道了知道了,你轻点行不...” --- 玉环的院子,芍药居多,这是她自己一颗一颗种下的,每到时节,瓣花争艳,甚是美妙,弈星扫了一眼,便朝着寝房走去,刚来,便有人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暗红内衬罩着黑色外衫,大大的袖衫如裙摆一样,转一圈,袖子停靠在衣摆前,他看着来人,弯腰行礼:“师傅。” 那人笑起来时,带些邪魅,与穿着保守刻版的感觉不一样,那种笑,会让人第一刻,就看他的笑容,有些危险,却也很迷人。 “嗯?怎么来了。” 这人是现任国师弟子明世隐,没有悬念的话,下一任国师必定是他,国师一心为国,而他,却总有一点野心。 弈星低下了头,迎上去走在了明世隐的后面,说道:“弟子刚在房中练习八卦之术,似擦觉尧天今日有点小麻烦。” “嗯,确实。”明世隐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时日,你让他们待在这里别出去,以免迎面撞上,怕是不好。”明世隐说完,又觉不妥:“算了,那人一身蛮力,倒时估计也不甚讲理,不如主动出击。” “我却觉不比这么麻烦,那人孤身一人,能有多大风浪。”弈星道,明世隐摇了摇头:“格局小了,那人天命如此,莫说自身天赋异禀。身后还有东皇家的人助力,再者身份特殊,想来皇帝也在做准备。” “师傅,你是说?陛下也在等她。”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主。有些时候,一个人只需要自信,而一群人,需要信仰。”明世隐说完转身看着弈星:“你还是明白的太少,过些时日,你出门历练吧。” 弈星暂时还未明白,只得点头。 明世隐神色慢慢莫测了起来,低低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我师傅,这次为了百姓大义,能做出什么牺牲了。” 长安城,也有一处机关之城。原理与长城一致,但时代得皇家看守保养,其性能均完好无损,与在长城恶劣坏境和战争的风化不同,皇家对机关之城的看中可谓是重中之重,尤其长安城中的机关之城,还有一个守护机关,以鬼怪都惧怕的‘钟馗’为名。 听闻每日夜深人静,偷摸杀晦之时,若被巡视的钟馗看见,必定一死,毫无例外。 当然,比起武功高强的那些人,定然鸡肋,但这些,震一震凡夫俗子,已然足够。进入长城,便能远远的看着机关之城至上的陨石转动,看起来似乎很远,但其实近。有近在戒尺的压迫,也有海市蜃楼的遥远。 木兰对长安城也算熟悉一些,当年做事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人自以为是的以为躲在长安城就安全了,殊不知,天涯海角,这种该死的人,都逃不了。 木兰一来就低调行事,找了一家小的客栈,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思索自己的行动。 她身份特殊,长城那边的消息必然已经传到了长安,自己会不会盯上也不知道,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找到尧天。 尧天的话,自己零零散散遇到过几次,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井水不犯河水。但这次犯上了,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是敌是友,已经很明白了。 木兰躺在床上休息,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木兰猛地睁眼,盯着门口,也不动作。 但是门一直敲,敲得木兰又烦躁起来。 “不在吗?” “应该在。” 是两个人。木兰站起了身,慢慢朝门走去。 “我知道你在里面,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外面的人试图交涉。木兰蹙了眉头,还是没回话。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管他,撞开就好了...” “哎,元芳!” 木兰重剑一横,有人连忙大叫:“花将军,刀下留情。” 元芳脖子上放着一把比自己脸还大的武器,被吓得一身冷汗,抖着大双大耳朵颤颤巍巍的看着队友:“狄大人,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