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毒女,邪王莫矜持》 第一章 她是妖女? 六月的日头,热辣炽目,烘烤着世间万物.本就人烟稀落的小村镇因着这当午的毒辣太阳更加的寂静.路上行人屈指可数,零星几个.其他的人莫不是在路边的茶水铺子喝茶纳凉.便是在那饭馆里吃饭休息. 这时,自街头慢慢走来一人,惭惭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白色长裙,这长裙破旧不堪,一块块的污渍夹着斑斑血迹布满全身,那血迹有的还是殷红,有的已干涸成了黑紫之色.她走得极为缓慢,步子看起来有些蹒跚.如此看来,她定是受过什么伤的.有新伤,有旧痕.最为奇怪的是这么热的天,那女子头上却用黑色方巾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暗淡无光,疲惫不堪,焦灼茫然的眼睛. “这都多少天了,不吃不喝连日赶路.她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这么热的天,赶上这差事,真他妈的晦气!” 在那女子约摸几十丈外的村边树林里,有两个黑衣男子,其中身形略小男子的抬手用袖子擦擦脸上汗水,极为不满的嘀咕着. “莫说这些话,若是给门主知道了,你不死半条命也没了!”身旁高壮的男子斜瞥了一眼那人,转首望向那个女子,刚毅漠然的脸,大而炯亮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波光. “你说门主这是啥意思,’不死便可’是要我们只保着她的命吗?别的什么都不用管?”那男子问道,却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门主,到底是想要她活呢,还是死呢……” 想起门主对她的手段,确是想让她死,那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莫说她这个弱女子了,便是七尺男儿,也未必承受得了.可若说是想她死,却又一次次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末了,想不通般的摇了摇头. 他身旁那个男子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门主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的,我们只管照着他的话做了就对了,若出了差错,咱们谁都别想活了!” 说罢,目光又飘向前方女子,目中渐渐泛起迷雾,这个女子,她是如何撑到了今天,她身上所受的一切,他光是想想,便会全身发凉.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让她不顾一切的,要逃离那里,不顾一切的,要去那个地方. 这时,只见那女子一个踉呛,差点倒下,晃了几晃,又站定了,她抬手抚向胸口,待那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后,向路边的茶铺走了过去. “小二哥,麻烦您来碗凉茶!”女子在桌边坐下.对那闲坐着的小二说道,声音低弱嘶哑. “来喽!”小二高声应着,端来一大碗茶置于她面前,随口问道:“姑娘这大热天的还赶路,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女子未答话,目光扫过茶铺内那几个带着好奇不解的目光看着他的人,落在那满脸堆笑的小二身上,“请问这里离沧山还有多远?” “沧山啊!过了前面的利城就到了.”小二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姑娘你也是去沧山清月庄参加莫庄主大婚的?” 不过看这身……怎么都不像是去参加喜礼的.倒像是自乞丐堆里出来的,可能那乞丐都比她要好些,至少不会像她这样满身血迹.看着像是身上多处都受过伤.可即便如此,她身上透露的那股高贵不凡的气质,就是这一身破烂衣衫,也无法掩盖. “呵呵!”谁料那女子却轻笑一声,但那声音中听不出来丝毫的笑意,却透着无比的酸楚,无边的凄凉.她的目光落下,怔怔地望着手中那碗茶水,“我要去问问他……问问他……”她的声音轻如飘絮,她的目光黯淡茫然,这话像是在回他的,又像是自言自语.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可是手中捧着的茶却微微荡起了波纹. “若说这莫庄主大婚,真乃全武林之人的幸事啊!娶的是落雪宫现任宫主林思瑶,一个是武功绝顶的青年才俊,一个是才貌双全的聪慧女子,真是珠联碧合,天偶佳成的世间绝配啊!”身边另一桌上的一个茶客突然开口说话.他平淡无奇的脸上的一副三角脸格外的闪亮. 微一顿,他接着说道:“落雪宫这次惨遭天门突袭,死伤无数,元气大伤,想恢复昔日辉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info)(..info无弹窗广告)好在重新立了新宫主,又与清月庄联姻,慢慢可以依附清月庄的势力东山再起。相信假以时日,两派联手,一定可以压制那天门称霸武林的野心与天门抗衡到底.” 心中一阵抽痛,如利刃划过.衣袖下的手紧紧纂着,青筋突显.他们是世间绝配,那我呢?便该是如此下场吗? “是啊,还好娶的不是那前宫主寒玉,那个离宫叛派,残害同门的妖女!也不枉林思瑶一片痴心,为救他被毒针射瞎了眼,成了半残之人.”她身后的另一书生模样茶客接了话,语气极为愤然,“只是可惜了,咱齐国武林三大门派,现已只剩青月庄与天门了.落雪宫一日之内便被天门屠成了人间修罗场,成了万千英豪的坟场墓地,一万多英魂啊……”语毕,他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神色. 寒玉心底泛起无尽的酸若,她为救他被毒针射瞎了眼,真是这样吗?世人不知,难道我不知吗?就算是那样,可自己呢,为他…..落入天门那个人间地狱般的地方,落入那个比恶鬼还可怕还残暴之人的手中,受尽凌辱,百般折磨,生不如死.还落了个人人唾骂的妖女的罪名,他便是这么回报她的吗?娶另外一个女子…… 眼中渐渐有些什么东西像要夺眶而出,强压下了,拂开蒙着脸的方巾,低头喝了几口茶,入口,也是若的…… “看来真是血凤转世的妖女,她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落雪宫弟子的,清月庄弟子的,上万人啊……”三角眼的茶客轻叹着,却又话锋一转,有些凄凉的说道:“那里面,还有我一个朋友,两个亲戚,他们都是落雪宫弟子,只可惜那一日,均命丧天门之手!” “对呀,还有我的一个朋友!” “还有我的一个兄弟!那寒玉她怎么狠得下心,传假消息给他们,害得落雪宫几乎灭宫.她毕竟也在那里出生,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多少也该有些感情吧!” 其它几个茶客也接了话.本来他们觉得身旁有落雪宫弟子的朋友或者家人,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可是此刻,此刻却是无比的遗憾与心痛. “都说天下最毒妇人心,果真如此,她既跟了那天门门主绝心,必是向着天门的!助天门为祸武林,倒也说得过去.”那书生模样的人又悠悠开口,语毕,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听着这些话,她黯淡的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波光,此刻看起来竟灿亮如星.她低了头下去,掩下那翻涌的波光,一口气将碗中的茶饮尽,另一只拂着方巾的另一只手微颤着.世人都信了,你也信了吗?莫离…… 将茶碗搁下,又扫了眼那几人,寒玉起身向外走去. “姑娘!您的茶钱还没给呢!”小二一看要离开的她,赶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衣衫,却不料扯掉了她蒙在头上的方巾.寒玉惊得转身,忙将那方巾又往头上罩去. “你……你……你是!”那小二看到她的面容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用那颤抖的手指指向她:“你是那落雪宫宫主寒玉!我认得你!” 那样的容颜他见过一次,仅那一次,却终身不忘. 那是很多年前,他随一个为落雪宫办事的朋友去了一趟落雪宫,也是偶然之间见过她一面,可那如花般娇丽的容颜,便印在了他的脑海,至今,虽已多年过去,却还清晰如昨. 只是眼前的这张脸,虽还是那么美丽,依旧如雪的肤,如黛的眉,如杏的目,如樱的唇,但那肤上,有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伤痕,有的刚刚结痂,有的已成黑紫色.那目,也不复脑海中那个灿若唇星般闪耀的明眸,而是蒙上了厚厚一层凄苦之色.那唇,就像那已快要败落的樱,干裂苍白的没有血色. 寒玉心中一紧,想要离开,却怎奈衣袖被那小二紧紧拽着,抽不了身. 小二这一喊不要紧,那几个茶客眨眼间便围了过来,还有那旁边饭馆里的食客,还有路旁其它铺子里的人,都向这边涌来,本来还极为安静的村中小街,一时间便杂闹了起来. “就是她!你这个妖女,害死这么多人!”不知谁说着,然后一个什么东西迎面而来,下一刻,额上一痛,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眼角流下. 第二章 打死妖女 她抬手抚额,手上一片腥红.炽目的烈日下,尤为刺眼.让她一阵晕眩. 第几次了,她不记得了,一路走来所受的伤有多少了,她也不在乎再添一道.谁让落雪宫数万弟子遍布齐国大大小小上百个城镇村落呢,谁让他们中的大多数皆因她而死呢.这一切,是她该受的,何况是皮肉之上的小伤,于心中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来说,已是不足言道. “大家都来看啊,落雪宫那个妖女宫主在这儿呢!” 人群中谁高声喊了一句,便有更多的人陆陆续续向这边聚集而来,小孩,妇人,连那行动不便的老人都过来了.他们都要看看这个,这个祸乱武林,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不多时,她身边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他们对她指点着,议论着,什么“妖女”“祸水”“不要脸的负心人”等等刺耳的话语充斥着她的耳膜. “妖女?”是啊,她是因那血凤转世而重生的女子,可不就是个妖女嘛! “祸水?”也对,因着她,齐国原本平静了二十年的江湖风起云涌,杀戮再起,短短几月新增亡灵无数. “不要脸的负心人?”也是,在天下人眼中,是她负他在先吧!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她为他…… 突然,心口一阵绞通,胃里有什么东西猛得往上翻涌,到口中被她强咽了下去,只留满口甜腥之味.这毒……当真是准时的很,每日午时,必教她生不如死. 心中的绞通一阵阵袭来,疼得她额上,身上都开始冒汗,疼得她生生咬破自己的嘴唇,疼得她那手指甲深深地欠入肉中.疼得她意识开始模糊,她抚上胸口,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恍惚中,被人猛推了她一把,踉呛几步站定看看那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满脸恨意的望着她,眼中闪着的怒火仿佛要将她吞噬,“你还我儿的命来!你这个妖女,你害死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那妇女大声说着,握拳的手已往她身上招呼而来. 寒玉微一侧身躲过那拳头,强压着心口的剧痛,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轻吐一句:“不要碰我!”语气中有一丝警告,又有些惋惜与怜悯. “不碰你?你害死我儿子,我儿子才十六岁啊,他这么年轻,拜在你们落雪宫门下,却因你而死,他死得那么惨,胳膊没了,腿也折了,死都没能有个全尸!我的儿啊……”那妇女说着,突然号啕大哭起来,“娘为你报仇了,那个害死你的妖女,我要打死她,打死她!”话音落,拳脚便毫不留情的向她身上落去. 寒玉这次却没有躲闪开来,那拳脚便重重的落在她脸上,身上,腿上.“是啊,打死她,为我兄弟报仇!” “打死她!不能让这个妖女再祸害武林了.” “打死她!打死她!” 不知是不是那妇人的言语激起了人们最原始也最单纯的愤怒,更多的人起喝着骂着,接着,她被他们推搡倒地,然后便是那饱含愤怒的拳脚重重地落在身上. 耳边是咒骂之声,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她头上,她的身上.她却只是蜷缩着身子,任由他们踢打.新痛,旧伤,还有那胸口绞心的疼痛一股脑如潮水般的向她席卷而来,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她的脸帖着地面被灼的生疼,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于地,不一会儿便化作那水气消散无影,再看了眼头顶之上黑压压的人群,轻轻阖眼,“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了!对不起……” 不知是不是因为意识渐渐不清,还是因为身体麻痹了,慢慢地感觉不到疼痛了,耳边的咒骂之声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抬眼看看攒动的人头中的一线天,那烈日依旧白的刺目,热的灼眼.只是,却越来越糊糊,仿佛变成两个,三个,在眼前晃荡.终于,一阵黑暗袭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浑顿之中,周边一片迷雾,重重黑灰色的迷雾,看不见路,辩不清方向.她置身于这迷雾之中,像无头苍蝇般走着,没有方向的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像失了魂的木偶,随意游荡.耳边异常的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寒玉!你便是死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忽然,冷冷的话划破沉寂,带着透骨的冷意贯入她的耳膜,将她从迷茫之中惊醒. 顺着声音望,只见眼前的黑雾渐渐淡去,越来越薄,有一个身影慢慢显现.当那身影完完全全出现之时,寒玉满脸惊恐,心中异常恐慌,是他,那个恶磨般的人,那个比地狱鬼刹还要凶狠残暴的男人.此刻正慢慢向她走来,依旧是俊美无比的脸,确因着眼中那无比阴狠森冷的光芒,因着这黑漆漆的雾霾,因着他一身的黑衣,看起来犹如阎王殿来的勾魂鬼,似要来取她的命. 她步步后退,眼中是无法遏制的害怕情绪,身体不住的颤抖,“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转身想跑,却被那人一把抓住. “你想去哪儿?你死……也要死在我的身边……” “不要!不要!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求求你!”她一只手捂住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玉儿!来!”又一个声音响起,温柔如水,轻淡如尘的声音,瞬间驱走了她心中的恐惧. 她转寻声望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前方微笑的望着她,向她招手.他立于那雪地之中,立于那梅林之内,清俊的容颜,如水的眸,清雅空灵的身姿,风华绝代. 手上一松,方才那紧抓着他的男子已经不见.她心中大喜,忙向那白衣之人跑去.跑入那漫天飞雪的地方,跑到他的身旁. 那人定定的望着她,目若秋水,声若春泓,“玉儿……嫁给我吧!” 画面突然倒退,黑雾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雪,一片莹白,落花红梅,琉璃宫阙.是了,这是她初来的地方,自那个世界而来的第一个地方----齐国西芒山落雪宫,齐国武林三大门派之一的落雪宫. 那时的他们都在,那时的他们笑颜如花,那时的很多人,很多于她很重要的人,都没死…… 那时的她如果知道会有今后的种种,她还会不会做那个决定,在那里安身立命的决定,不会的,若能料到如此,她定是早就离开了…… 第三章 初时晴好 浑沌之中的画面,是数月前,在落雪宫的一个画面的片段,那时的她,才从另一个世界而来,不过数月,便在那个幕后推手的操纵之中,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西芒山颠落雪宫,清心阁 “玉儿,来!把药喝了!” “可不可以不喝?” “你说呢?” “好吧!” 清心阁内,每天早上都会传出来这么几句对话,十多天了,没有变过,香巧已经习已为常了,只是笑望着那两人,看着**上靠坐着的女子捏着鼻子,皱着眉头把最后一口药灌下后,忙端着果铺盒走了过去. “来,吃颗梅子.”**边坐着的男子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捏了一颗梅干,递至女子唇边,微笑的望着她.清澈的眸子如一汪秋水,荡着柔柔的光波. “我自己来!自己来吧……”女子似乎不好意思,头向后微微倾了倾. 那男子依旧温柔的望着她,那执着梅子的手在她唇边未动. “好吧!”女子妥协. 启唇,梅子入口,酸酸甜甜.眼前这男子,那个听说她受伤,便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从三千里之外的沧山清月庄赶来,来了又在她**前彻夜守侯七天七夜的人,这个她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人,这个温柔地唤她“玉儿!”的人,这个有着温润俊美如玉雕般精致的面孔和春水般柔和眸子的男子.齐国武林三大门派之一的清月庄庄主---莫离,虽然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玉儿,但多少还是给小感动了一把. 香巧又一笑,这也是每天一成不变的戏码.只是每每这时,她都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酸楚.宫主自打这次中箭醒了之后,对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很是生分了. 她将果铺盒子与汤药碗收了,微微叹了口气,便静静的退了出去. 男子在**边坐下,望着**上的白衣女子,“听说玉儿你,昨天怒斥了几个掌司,还将他们关进了律心房,因他们不顾你的意思,偏执意要反功天门?” 寒玉想了想,点点头,“我毕竟没事,何必要再造杀戮呢!” “没事?”莫离轻挑眉,“若不是你命大,你现在早在那……”他顿住,垂下眼帘,遮中眼中那后怕的情绪. “是呢!定是阎王爷怕我会去折腾他的阎王殿,所以留我在人间再祸害几年!”寒玉调皮的眨眨眼. 他纤指在她额上轻轻一点,“是上天怜你……” “呵呵!”寒玉干笑两声,哪是上天怜她,是上天戏她才对.好好的,把她从二十一世纪给弄到这个鬼地方. 那是十多天前,在那个世界,她与好友一起出海度假,然后很幸运的遇到了十万分之一机率的风暴天气,然后又很幸运的遭遇百万分之一机率的雷击,然后又很幸运的遇到了千万分之一也许是亿万分之一,再也许只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穿越事件! 穿越到了这个已死的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什么齐国武林三大门派之一落雪宫的宫主身上,然后便起死回生了,是不是隐藏了二十年的幸运命格集体爆发了? “玉儿!你想什么呢!”莫离的声音传来,将她的思绪拉回. “啊……哦……没什么.”寒玉摸摸鼻子,“你说,射我一箭那人,会是天门之人吗?” “这……不太好说,”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飘向窗外一片雪白之中,“自从两年前天门门主易人,便有些不太安分了,江湖传言天门新任门主绝心誓要灭落雪宫,平清月庄,一统武林.如果这样说来,动机倒也合理,可是……射出那一箭之人,功力极为深厚,恐怕不在我之下,天门之内似乎未闻有如此高手.” 想起那一箭,差点要了她命的那一箭,莫离望着窗外的明澈眼眸中,荡起一片波纹. 十多天前,她带着帖身丫鬟香巧在宫内梅园香语亭内闲坐之时,被十丈之外射来的一箭穿胸而过,而射出这箭之人,身手极好,竟然在落雪宫的层层围堵之下遁的无影无踪,只是落下了一块天门腰牌,所有的矛头便指向了天门.指向了天门门主--绝心! “真是好大口气啊,我这落雪宫和你的清月庄是他天门说灭就能灭的吗?”寒玉嘴角一瞥,有些不屑,后又话峰一转,眼中一亮“不过……志气可嘉!” 不是她为自家说话,这落雪宫,清月庄与天门是这齐国武林三大门派.落雪宫号称“齐国第一宫”在齐国有七十二属宫,而有“天下第一庄”之称的清月庄也有六十八分庄,而天门略显薄弱,有四十九个分坛,门下弟子有万余,比起落雪宫三万,清月庄两万多的弟子,还是略逊一些,而且落雪宫与清月庄高手众多,除非那绝心有三头六臂,不然想要一统武林,也并非易事. “玉儿!那几个掌司你准备如何处置?” “这个……”她揉揉脑袋,真是麻烦啊!这些人咋就这么不听话呢!,明明跟那几个手下说了,她既然没死,就不要去报仇啥的. 可她前脚刚说过,后面有几个人便不安分起来.不知是谁暗中煽风点火,鼓动本就愤愤然的落雪宫弟子去为她报仇,还好她及时收到消息,拦下了那几百来号人.她一生气便将为首的几个掌司给关了起来.能不生气吗?这不是公然蔑视她的权威吗?其实她,不,只能说这具身体的这个寒玉宫主……本来也没啥权威的, “先关他们三天吧!”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还真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可不能再像这个寒玉那般没心没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权利还是抓在自己手中牢靠些. “你呀!”莫离笑笑,眸中春泓荡漾,“这些事就交给林思瑶去处理吧!这几天,你就好好地把伤给我养好了!” 交给她?落雪宫之前的“代”宫主林思瑶?那怎么成,之前这个寒玉心思简单,不爱理宫事,基本上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军工掌林思瑶.可她穿来了,必须要重新掌权,才能掌控一切,前路才有可能走得顺坦一些. 不过,管理这行不是好干的,特别还是管理这落雪宫.宫内俨如一个小型朝堂,设军工部,刑狱部,财户部,文隶部等多个部门,门下又有若干分部.每一部皆有一掌司负责.单单这掌司的人员情况都叫她记的头疼,再莫要处理它涉及黑白两道众多产业事物的诸多事宜,光想想,头皮的都麻的,总之一句,硬着头皮也得上!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四章 价值连城的东西 (..info好看的小说) 寒玉未答话,心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阵凉风自窗外飘来,她不由得缩缩脖子,搓搓臂膀,将腿上的锦被又往上拉了拉,“好冷啊!” 真想不通这落雪宫创始人,干吗将这落雪宫建于这齐国境内最高的山西芒山的山尖上,这鬼地方,终年积雪,飞鸟绝迹,这屋里还好,几个暖炉熏着,倒也暖和,可那屋外哈口气都能成霜.倒杯水立马结冰.他们都是有武艺的人,有内力驱着,自然不嫌冷,可她是一穿越人啊......真愁死她了,所以每次一出门,她必变成粽子. 莫离听此忙起身将那窗户掩上,“玉儿你,现在似乎以些畏寒了”.他温润清澈的目光中划过一丝疑惑.自打她伤后,便特别的怕寒,基本上整日在这屋里呆着,若是出了门,定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呵呵!”她干笑笑两声,“这个……伤!受伤所致!” 看着起身关窗的牙白色身影,长发及腰,以一根白色丝带束后,长身玉立,面容温美俊逸,周身所散发的气质如出尘不染的荷,又似独立雅园的竹,清雅空灵,风华绝代.这样一个齐国万千少女眼中的完美夫婿人选,却独独爱着她,**着她,温柔的望着她,精心的呵护着她.她虽然不是那个寒玉,但这些天来他为她做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此刻,身体是凉的,可心却是暖的. 莫离正欲再说什么,一阵清越的声音传来,却是雌雄莫辩. “小玉儿啊!看看我今日给你做了什么!”语落,红影飘过,水晶帘动,人已至内间,瞬间将这白裘地毯,白纱曼垂,白帘为隔……到处都是白色的清心阁照得一片红艳,亮暖无比. 寒玉看到来人,双目顿时亮若辰星,将锦被一掀,跳下**来,笑容灿若朝阳,“月月~~~”她想她此刻的声音一定是嗲的找抽型的. 那红色身影一震,嘴角一抽,“月月”!虽然听了那么多次,可还是有忍不住想拍她的冲动. 看着那笑魇如花的身影,寒玉一恍,又差点失神.眼前这人,肤雪黛眉,凤目樱唇.身形修长飘逸,瀑发及踝,一身拖地红纱裹着婀娜的身姿,如那雪中红梅,美艳夺目,芳花灼灼.尤是那额间一抹红纱带,眼尾一丝妖娆色,更添魅惑风情.想那四大美人见了此人估计也要撞墙去了.明明是一人间绝色,可那硕长的身形,那有颈部微微凸起的男性标志,却向世人明明白白召示着:他乃男子之身.. 晃晃脑袋,定定神,将目光落于食盒之上,满脸期待的神色. 来人将手中的食盒置于几上,望望桌边眼巴巴瞅着这食盒的眼睛无比亮烁口水都快要滴下的女子,摇头轻笑,拿下盒盖,一阵夹着清淡荷香与茶香的气味瞬间飘散开来. “好香!”莫离也走了过来,待看到食盒中那莲花形,呈奶白色半透明的糕状物体时,不由惊住,竟是这…... “今儿个这呀,是……”红衣之人启口,可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的女子,毫无宫主风度可言,一手抓一块糕点,嘴里也塞着一块,边吃边口齿不清的说着:“好好吃哦!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呢……” 眼见着不到片刻,最后一块也入她口.红衣之人终于没能忍住,冲她大吼:“小玉儿!你可不可以给我们留一块!” 寒玉将口中满满的糕点咽下,眨巴眨巴眼晶,望向那人:“完了!还有吗?我还想吃!” “没……了……”自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红衣人怒目瞪她,眼中像是有些类似于火焰的东西. 寒玉无辜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这般表情,“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干吗做这么少,五块还不够我塞牙缝呢,反正你会做,想吃你自己再去做嘛!”说完转身坐于窗边塌上. “你……你……我…..我……”红衣男子纤手指着她,指尖微颤,气得说不出话来,终是叹了一声,单手支额在桌边坐下. “他想说什么?”寒玉看着向她走来的莫离,满脸不解. 莫离笑笑,抻手拂掉她唇边的一料糕屑,笑笑,“他想说,这是他采了西芒山半山腰绝壁的落碧雪莲,用那陈国玉露毛尖浸泡三天三夜,再用楚国的海珠粉揉和四四一十六道,加咱齐国**百年玉蜂浆,经文火慢煨五五二十五个时辰,最后经六六三十六道工序,冰置七七四十九天才做成的世间仅此五块的琼浆玉莲糕被你一个人给吃完了.” “啊?......这个……”寒玉听完这一习话,惊得张口结舌,半晌才回过神来. 摸摸鼻子,“这么麻烦啊!” “何止是麻烦,那落碧雪莲十年方才开一次花,又生于陡峭绝壁,极为难采,陈国玉露毛尖和楚国海珠粉都是贡品,寻常人,便是千金难买.还有这百年玉蜂浆乃本国皇室专用,更是万金难求.就算是这些东西都有,天下间能做出这琼浆玉莲糕的,也仅此一人.”说着,眼光瓢向花如月.眼中的钦佩之色不言而溢. 某人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终于有了些负罪感,就这么小小的五块东西,竟然用尽四海之内的东西,跨越三大国. 不过话说,这个时空大陆现在好像就齐,楚,陈这三国.以齐国为首,最为强大,楚,陈两国为齐国附属国,年年进贡纳税,黄金珍珠不计其数,但却以这玉露毛尖和海珠粉最为珍贵.据说在它们国内,这些东西也都是千金难求,更别说在齐国是贡品.落雪宫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虽然知道落雪宫有钱,有势力,但也不至于可以随便弄到贡品这类的东西吧! “罢了罢了!”红衣之人叹口气,起身向她走来,“十年之后,再做便是!” 某人此刻头快低到腿上去了.此刻觉得她刚才吃下的不是糕点,而是天上的蟠桃,仙山的玉液,还有人间成打的黄金……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五章 又遇刺 [..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红衣之人将她拉起,轻道:“该与你梳妆了!” 寒玉听此,立马抬头,精神百倍,刚才那一丝愧疚烟消云散.眼中又泛起晶亮的光芒,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乖乖坐下. 其实她也是个简单的人,以前也很讨厌化妆啥的,但是现在嘛……化妆似乎变成了极为享受的过程. 看看那人,轻执白玉梳,微抚三千发,纤手发中穿,流云髻成.拈那胭脂,轻抹玉颊,沾那朱砂,淡点素唇.纤纤玉手如行云流水,手腕翻飞间一张娇美无双的容颜便出现在了铜镜之中.肤似雪,眉目若画,双眸潋滟,墨发樱唇.端端得一个美人胚子. “我的小玉儿就是美,不知那月中嫦娥和那蓬莱仙子可否与你有一比.”上方传来他的声音,抬眼对上的目,只见那凤目中闪着灼灼光华. “还不是靠着花掌司你那’一身技艺,天下无双’的本领,不然我哪能和她们比啊!只是可惜……” 想起她刚醒来那几天看的落雪宫几十本宫志,有这么几句她记忆深刻:落雪宫医容掌----花如月,颜如花,形如月.落雪宫宫史上最年轻的医容掌,通百家,晓六艺,精玄黄.一身技艺天下无双,一世风华无人可及.身为男子,却有女子之仪,尤过之而无不及,容颜倾城,名冠天下!绝代风华,世人皆叹! 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想着这世间哪有比女子还美的人呢,后来见到他之后,她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九天的仙女还是妖界的九尾狐. “可惜什么?”那人问道,将她思绪拽回. 寒玉摸摸鼻子,“哦,没什么!”其实她想说,可惜了怎么就是个男人,如果是女人,靠着这一身天下无双的技艺,当然目前她就只见过她做点心和化妆的技艺,不过光这两样也够了,再就是凭着他这倾城的容颜,学学别的穿越主,拉着此人开个什么点心铺,或者美容院,那这落雪宫啥事儿都不用干,财源都是滚滚而来.她想着想着,仿佛看到前现有座小金山在向她招手,不由笑了起来. 眼前五指晃过,“小玉儿!你没事吧!” 她敛敛神,收起自己有些邪恶的想法,冲他无比诚恳的摇了摇头. “好了!”花如月收起食盒,向外盈盈而去,“我还有事,不陪你们聊了.莫离过几天便要回苍山了,小玉儿你多陪陪他啊~~~”身影消失前,不望回头饱含深意的冲她眨眨眼. 这一眼简直就是魅惑众生啊!想那杨大美人的回眸一笑百媚生不过如此吧!回回神,他刚说什么?莫离要走了? “你……莫公子要走了吗?”望向他,低声问道. “是啊,玉儿你现在已无大碍,我要去办些事情了” “什么事?”问完才发现,自己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寒玉忙低了头下去. 他的视线飘向远处,“玉儿你这次受伤之事,需得去查了,那人应该来头不小,我要回沧山动用清月庄一些隐密的力量来查.” “哦!”寒玉想抬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着.“何时走呢?” 莫离回首,对上她的目光,“后日,等看着你把这两是的药都喝了,我才能安心离去.”语音微止,眼中漾起满满柔光,“玉儿!我走后,你定要听花如月的话,他必会护你周全,这样,我才可以安心……” 望着那如秋水般温柔的目光,寒玉心中微动,不行啊,这一定要练出免疫才行,不然早晚有一天要陷进他这柔死人不偿命的眼光中. 冲他甜甜一笑,“知道了.”起身站起,压下心中那莫明的情绪,寒玉向外间走去,“我要出梅园看看.”听说落雪宫梅林的梅只开在每年初雪的时刻,就不信了,有这么邪乎? “玉儿等等!”一直在塌上座着静看两人的莫离突然开口. 寒玉驻足回望于他. 他将衣屏之上的一件雪白裘皮披风拿来,给她披上,“你现在畏寒,出门要穿厚些.” 寒玉心中一暖,在这屋里呆久了,竟然忘记了这落雪宫是室里室外两重天,还是他细心些. 看着他柔光满溢的眼,她莞尔一笑. 这时,突见寒光一闪.一道白芒闪现,如电般向她门面直射而来. 寒玉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全身冰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那寒芒霎那间已致眼前. 只听得一句“小心!”,眼前一道白影挥过,伴着“咚”的一声闷想.她被带着一旋身,被一对臂弯稳稳抱于怀中. “谁?”耳畔传来一声轻喝,白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突来的意外将寒玉惊住,回过神来,侧身望去,不远处窗格之上,赫赫插着一只短匕,那短匕之上沾着点点血迹,在这静白清冷的阁内,显得格外的刺目. 她心中一紧,忙走过去,将那短匕拔出.手指轻轻抚过那还带着一丝余温的血迹,指尖微微颤抖.这是他的血! 看吧!又有人来取她的命了!才隐约觉得个地方不太平,便真不太平了. 哎……这寒玉怎么活过这十八年的,是不是造的孽太多了,隔三差五都有人来“探望探望”她.其实,话说这具身体的性格和自己差不多,就一单纯无害的良家少女,可咋就有人跟她过不去呢?这么可爱的女孩也不放过!这……是在可怜她呢还是在夸自己呢? “玉儿!你没事吧?”正想着,莫离已回. 寒玉转身,对上他关切的眸子,“我没事,倒是你……受伤了吧!” 他轻抬了下胳膊,淡淡得看了眼手臂上的一道伤口,道:“小伤,不要紧.”目光回落她身上,“我怕是调虎离山之计,便急忙赶回来了,你没事便好!” “可有抓到那人?” 莫离轻叹一声,“那人身手倒是挺好,隐约看到一个背影,转瞬间便不见了!因担心你,我便急忙转回,其他人正在搜寻那刺客,只是……”他眼光飘向窗外,眉宇间渐渐拢上一层浓重之色,“只是那背影,有些熟悉……”末了,收回目光,“许是我看错了吧!”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六章 事情复杂 (..info好看的小说) 寒玉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轻执起他的胳脯看了,那伤口很深,约摸两寸来长,皮肉向外翻着,血水已将半个胳膊染红.不由得心中一动,方才,他就是拿自己的胳膊挡下了那匕首. “我去叫香巧拿些药过来”她轻声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刚出门,便见一人淡黄身影急急而来. “宫主,你没事吧!刚才听到动静,说又有刺客,便急忙赶了过来,宫主可有受伤?” 寒玉看着眼前之人,一个着淡黄云衫烟色夹袄的清秀佳人,落雪宫的军工掌林思瑶,掌管兵器锻造和数万弟子的武艺教导与操练.落雪宫宫志上如是说她----武功高强,铁腕仁心,熟之兵法,精通军务.当时还有些好奇这么厉害的女子是什么样的.还在心中大致描绘了下她的形象,结果见到真正的她后,人家明明是明眸皓齿,小巧婀娜,看似若不经风的清秀丽人一枚,将她心中自画的那个身形强壮,麦色肌肤,威严凌厉的女汉子形象彻底打破. 再想想花如月,所以说……事实远比想像更可怕! 寒玉对她淡淡一笑:“我没事,你快去寻那刺客吧,可莫又让刺客逃了.” 林思瑶闻言心中一凛,眼中一抹异样光芒一闪而过,低了头,道“是,宫主没事便好!思瑶这就去搜寻刺客!”说着,转身离去.却不料刚转过去,便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踉呛了两步. 来人也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待站定,忙屈身行礼,“见过宫主,林掌司!” 林思瑶看清来人,叱道:“什么事这么风风火火,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香巧听说宫主遇刺,因担心着急,所以…..所以…不小心冲撞了林掌司!请林掌司恕罪”说完,对她速一屈膝,起身快步走致寒玉心边,将上下打量一番,焦急的问道:“宫主,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寒玉笑笑,正欲开口,不料林思瑶的声音传来,“宫主才好十多天,身体还虚弱,你为何不在宫主身边伺候着,这时方才过来,若宫主又出什么意外,你如何担得起?”她的语气并不重,却有一股不可抗拒的严厉. “我……”香巧张张嘴,不知该如何答话. “是我让她去办些事的!”寒玉开口,话语清淡中透着一丝凉意. 语毕她转道望向香巧:“香巧,莫公子受伤了,你去拿些药来.” “是,宫主!”香巧应着飞速离去,想来也是想急于从这里抽身.刚好宫主她为她解围. “林掌司,苦无事,便去搜寻刺客吧吧!” “是!”林思瑶应着,对她行礼告退. “等等!”才走两步,便又被寒玉唤住. 她驻足转身望向她. “以后,所有的文谍,都呈到我这儿来吧,这么多年,林掌司也辛苦了,以后,便由我亲自批阅!林掌司便可以全心的指导弟子的武艺.” 这个寒玉是两年前行的的加冕礼,接替了她的母亲沉霜成为落雪宫的现任宫主,而加冕之后,她那性子依旧没变,不太爱理宫事,宫内大小所有事务均交给这个军工掌负责.她便实行宫主权利代寒玉处理宫事两年多.可是现在,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自己渐渐陷入危机之中,所以,既然决定了要在这里生存下去,那么她便要掌控一切,才有可能将所有的危险降致最低. 林思瑶心中一震,脸上却无波无澜,应了句:“是!”便离去了. 寒玉看着那背影眼中掠过一丝精芒,林思瑶刚才听到她的话之时不自觉微微纂起的手指,恐怕她自己还没有注意到吧! 清心阁内 寒玉默默为莫离包扎着伤口,花如月斜倚在塌上指尖挽着一缕青丝,似在沉思着什么事情.屋内一片安静.三人均未说话,却又像各怀心事. “这清心阁的护卫该换换了!”良久,花如月打破沉静.“怎么连有刺客潜入都毫无查觉呢!” 护卫?她怎么没看到 “自打玉儿上次中箭,落雪宫的护卫又增加不少,清心阁的隐卫也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怎么会……”莫离轻声开口. 原来是隐卫,怪不得她没看见. “会是谁呢?上次中箭之时,你我都不在小玉儿身旁,让那人逃脱倒也说得过去,可是这次……”语音止,花如月目光落于一个暖炉飘散的袅袅青烟之上,嘴角微勾,“能从你眼皮之下遁的无影踪,世上还是真没几个呢!” 莫离一笑,看着已经包扎好的胳膊,淡淡道:“若不是怕是担心着玉儿,想来他是逃不掉的!” 轻轻的语气,却自带一份自信,一份傲然,一份从容,闻者却绝然不会却质疑.是的,他就是有个能力说这种话.他是沧山清月庄前庄主莫如枫之子,那个二十年前与寒玉母亲沉霜宫主,天门当任门主林云宵并肩做战,助齐国一统天下的三个传奇人物之一的莫如枫之子. 莫离继承了他父亲的各种优良基因,青年才俊,貌似谪仙,心仁性善,年纪轻轻武功已是顶尖,齐国武林已难觅对手,最重要的是,靠着父辈积累下的人气,再加上自身的优秀条件,在齐国整个武林,他人缘非常好,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几岁男孩都有他无数的终实粉丝,可以说他若说一声口渴了,一人舀一勺水给他,整条江都会干了……好像有点扯远了. 两人均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寒玉开口:“这次,多亏了莫公子,若非你为寒玉挡下那匕首,恐怕我已……”说完,望向莫离,眼中波光闪烁. 莫离闻言却是勾了勾唇角,一丝淡淡的苦涩笑意在他眼中扩散开来.少时便又消失不见.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问她:“玉儿,刚才那匕首,你应当躲得开的,怎么会……” “啊?......这个……”寒玉未料到他会问到这个,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怪自己之前忘记给这个事情想好措词. “她是因中箭,伤及心脉,元气与内力大伤,所以武功暂时散了.”花如月接了她的话,眼光轻轻落在那水晶帘上. 寒玉在心底轻呼一口气,没料到他会为她解围,可是……他为她把过脉,以他的医术,应该探得出来,她根本是毫无武功吧! “武功散了?会持续多久?”莫离惊问. 花如月将目光收回,“这……就不好说了!”话中似有深意.末了,眼光轻轻扫过寒玉. 第七章 又没抓到刺客 (..info无弹窗广告).info[].info[] 自她昏迷,一直都是他为她医治,在她转醒之前,她的内力还在,可是,自打醒后,几次把脉,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内力,再加上刚才的事情,他已可以确定,她是一点武功都没有了.除此之外,这几日来她的种种行为,与之前那个小玉儿相差太远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那血凤…… 他想到她转醒之前那一幕,那时,她正在药房给她配药,突然眼前一亮,抬眼一看,窗外一片刺白,于是他赶忙出了药房,刚踏入院中,便见万丈白芒自天而降,汇聚成一束强光直射清心阁而去,那光如九天炫日,刺眼夺目,飞流而下.待那光芒惭渐淡弱呈淡黄光晕之时,自那光晕之端,隐约出现一团巨鸟形状的白光,白光之中似有两点殷红.随着那光晕的减弱,那巨鸟形光团越来越清晰炽目,那红点也越发红如泣血.最后在那光晕消失之时,那团白光竟然化作一只闪着刺目光芒巨形凤凰,那两点殷红竟是那白凤的双目,如血般鲜红诡丽.凤凰挥着巨大的翅膀,舞着身后九尾飘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突然朝下直飞而去,瞬间没入清心阁她所的厢房.顷刻之间,消失无踪,一切又恢复如常. 没过多久,她便醒了,随后血凤转世,必有祸乱的传言便在宫中四起,只不过被他下令不许有人再提及此事,所以至今,她都不知. “九天血凤,白羽如雪,双目如殷,血凤……于她,是福……还是祸……”花如月微不可闻的轻喃着,凤目渐眯,眼神轻飘起来,似乎落向了极远的地方. “越来越复杂了!”莫离眼光望向那被风吹起的白纱窗帘,目光随着那飘动的纱曼时起时落,时明时暗. 花如月回过神来,“是啊,连我们都想得到小玉儿应该能挡得掉那匕首,那刺客他怎么会想不到呢,况且,还有你在场,能在你眼前取了小玉儿的性命……那人莫不是脑袋被糊住了便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此番看来,这次这人并不是一定要取玉儿的性命,而是另有目的.”莫离眼中一丝精芒一闪而过.. 花如月收回目光转向莫离,“正是此意,小玉儿她中箭那次,确是真的是有人要她死……”他忽然转首,目光落向泛着点点冷清光芒的水晶帘上,面上浮起一层寒霜,“一箭穿胸……小玉儿当时的位置是在梅园中的香语亭,香巧所言那箭是自十丈之外的围墙之上射来,她们看到了,却未来得及躲开,足见这一箭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十丈……还能如此精准的穿心而过.本以为小玉儿她……”他止了言,平静的目中荡起一丝波澜,“若不是天佑于她,小玉儿恐怕……”他没再说下去,垂收望向地面. “如此高手,世间不多.落雪宫与清月庄自是无人使箭,那人落下了天门的腰牌便有可能是天门所为,门主绝心,传言武功深不可测,但也似乎无人见识过,只是听说他的用的是两把弦月弯刀.绝心之下便以鬼,冥,魅这三个武林绝顶杀手为首.可鬼的武器是金背大刀,冥使的是九齿乾坤圈,魅的是三丈黑绫.剩余高手,也均未闻有此高深箭法之人.莫不是天门之中又有能人出现,而我们却不知?”莫离望向花如月,似期待他能解答他的疑问. 花如月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性极小,莫说天门了,即便是整个江湖之中真有这号人物出现,启星楼早已将消息送来了.” 启星楼,有些耳熟,寒玉微一蹙眉,片刻又舒展开来,想起来了,那宫志上有载,启星楼乃落雪宫在齐国收网江湖各类人马情况消息的一个部门,好像是设于一个赌坊之内.位于三派交界中心的平阳城. 西芒山落雪宫,沧山清月庄与玉龙山天门的地界呈三角形分布于齐国境内腹地,面这平阳城在三派交界的中心位置,却是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行行色色之人皆有.所以一直都是各路消息的汇集与交换之地,不管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你有钱,有人,有关系,在这里都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第一个,乃实实在在想要取玉儿的命,不管是不是天门,或者另有其人......”莫离揉揉眉心,,“这第二个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呢?” 他望向寒玉,眼中溢满了浓浓的担忧之情还有那化不开的柔光,“小玉儿,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我绝不允许你,再受伤害……”他微顿,一贯柔和的目光渐渐被冷如冰,利如剑的寒芒所取代,“此事,我定会彻查清楚,无论是谁,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寒玉看着他如冰雪般冷清的目光,还有那轻柔却满含坚决与关切的话语,不由心中微漾. 片刻安静之后,突然自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三人望去,见有几个身影鱼贯而入,其中两人进门便扑通跪下. “隐卫长陈长风前来请罪,属下失职,请宫主降罪!” “护卫长刘云前来请罪,请宫主降罪” 两人一跪下便齐齐开口 寒玉看着他们,自称陈长风的那人她没见过,此人一袭黑衣,长脸,相貌极为普通,只是浑身散发着凌厉刚俊的气质.让人一看便知此人应是武行高手.另一个叫刘云的她倒是知道,上次中箭,未抓到那射箭之人,军工掌林思瑶便将那护卫长换了,现任的便是这刘云,一身蓝衣的精壮男子. 自他们身后走上前一黄衫女子,立于他二人身侧,抱拳垂首:“宫主,那刺客……未找到!”林思瑶的话音极低,语毕,贝齿轻轻咬唇. “又让他逃了啊……”耳边传来花如月极淡然的声音,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样,并无太大惊讶. “请宫主降罪!”跪着的二人齐声道,头又往下低了些许. 寒玉起身走向他二人,想了想道:“都起来吧,想来你们也是尽力了,既然没出什么事,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些便是.”其实她挺宽容大度的,就算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对于不相干的人,她还是不忍责罚. “谢宫主!” “宫主不可!”地上那两人正欲起身,传来一女子清亮的声音,两人忙又跪下.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八章 隐卫队 说话的是立于两人身后的一个柳叶弯眉芙蓉面的妙龄女孩,水蓝纱裙外披白色披风,是落雪宫的刑狱掌,名千芊.掌管落雪宫一切罚赏刑狱. 她上前两步,正色道“宫主,这护卫队职责乃守卫落雪宫安全,确让一个刺客莫明混进来,此乃失职之罪,这隐卫队更是身担护宫主人身安全的重担,那刺客伤人之时,他们却未出现,此乃渎职之罪,依落雪宫赏罚志,两人都该受笞刑之罚!” 寒玉揉揉眉心,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千芊的刚直固执性子她是见识过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六亲不认,不通人情.之前那个护卫长是林思瑶的手下一个副掌司的亲弟弟,那人让林思瑶去为他弟弟说情.虽然这千芊平日赏罚分明,但以林思瑶代宫主的身份去说情,那千芊应该能罚得稍轻些.但千芊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依旧罚了那护卫长笞刑五十,被打得血肉模糊.然后降为护院弟子. “那这样吧!”寒玉抬眼,对上那清亮固执的眼睛:“先将他们关于律心房吧,容我稍后再做定夺!” *** 云海殿,落雪宫议事殿。 飞架于落雪宫重重楼阁殿宇之上,**大巍峨,气势恢宏,直入云天。这山之颠的地方,本就烟云缭绕。远望之下,竟如云中楼阁,人间仙境,飘飘渺渺,亦真亦幻。十几根立柱将若大的殿宇撑起,殿内琉璃灯座夜明珠,白玉台阶冰雕銮座,白玉阶有数十级,阶下两侧各数把冰椅,分坐几人,殿中立一人。暗金貂皮铺就的銮座上,慵懒的倚着一个披纯白裘皮着白底银丝绣凤罗裙罩白纱的女子,女子此刻正单手支颚,眼脸轻阖。 寒玉揉揉发胀的额头,此刻她的脑子中是一片混乱,连日来的种种事情搅得她头晕脑胀,一片迷茫. 前日那个陈长风被带下去之时,望了她一眼,张口似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那清澈却隐有不甘和似有话说的的眼神在她脑海中久久未散.于是昨日,她便单独去关押他的律心房见了他,不想,事情然越加复杂起来. “木修阳!”寒玉望向殿内正中立着的一青衣男子 “属下在!”那青衣男子应道. “隐卫队可是由你负责?” “回宫主,正是属下负责!” 寒玉转转手中的狼毫沧玉毛笔,“如此,那隐卫的当值与休值时间也是由你调度?” 青衣男子那刚毅凌厉的脸上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是!全由属下调度.” “可还有人参与?” “并无他人!” “这么说来,就只有你一个知晓喽?”她放下手中的毛笔,拖腮望着他, 对上她看似极轻却又深沉无比的目光,他忙垂了头下去“是!” “这样啊……”寒玉将视线自他身上转向殿外,片刻后又收回,“那你先下去吧!” 青衣男子抬头看了眼座上的女子,似乎有些诧异,随后应着转身而去.却在转身的瞬间,感觉有精锐的利芒向他射来,让他背后一阵发凉. 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寒玉方才收回了目光,低头落于身前案上的宫志之上.怪不得她不知道隐卫队,连这宫志上都没有记录,原来清心阁的隐卫队一直都是一个比较隐秘的部门,只受命于落雪宫宫主一人.平日只隐在清心阁暗处,守卫着宫主的安全.甚是神秘的一个部门,除了权位比较高的几个掌司和长老外,其它人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隐卫当值与休值的时间也是由负责人一人调度,且都是随意性的,并无固定时间.而现在的隐卫队便是由这个木修阳负责.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巧合呢?”寒玉眼光扫过下面另外三人.今天在这议事殿,她只让来了三个掌司,其它的十几个正负掌司她都未让他们来议事,因这隐卫队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宫主的意思……您遇刺的时间,恰巧是隐卫队的休值时间?”右侧首位林思瑶开口. 寒玉眼中闪过一抹赞色,果然是玲珑剔透,一点就通,宫志说所写她心思慎密,慧质兰心,看来无错. 在她对面慵懒而随意的斜倚着一红衣之人,一只手轻支鬓角,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挽那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绝色的容颜,妩媚的风姿.比起台阶之上那一袭雪般清淡素雅,如梨花堆雪的美人,另是一番风情.他的眼光一直绞在那发丝缠绕的指尖之上,清亮如水. “如果是巧合,倒简单些了,就怕……不是巧合”红衣之人开口.目光变得有些深幽. “花掌司的意思是……”坐于花如月身旁的千芊视线投向他. 花如月收了目光,扫了眼身旁女子,望向十级台阶之上銮座中的人,“这落雪宫自上次宫主中箭之后,护宫弟子又增添不少,防守也更为森严.百步一岗,十步一亭,那人却能躲过如此森严的守卫消无声息地潜入清心阁,除非他有遁地之术.所以说此人……” “此人很有可能是宫内之人!”林思瑶接了莫离的话,杏目中一道亮光闪过.“如此说来,那巧合的可能性便不大了.可是……”她顿住,目光下移,望向脚下的地面,“可是除了修阳和隐卫队,还会有谁知道这休值当空的具体时辰呢?”她后面这句话越来越轻,若不是大殿异常安静,座上的寒玉险些没听清楚. 寒玉望着垂头下去的林思瑶,眼中一道极浅的亮光一闪而过. “如此说来,这木修阳也有可疑了!”话音落,千芊望了眼垂首的林思瑶. “断无可能!”林思瑶暮地抬头,对上千芊的目光. “林掌司为何如此肯定?”千芊姣美的面上那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格外闪亮. 林思瑶目光轻扫过她投向坐上女子,“宫主,不瞒宫主,木修阳与林思瑶素来走得较为亲近,思瑶一真视他如兄,对他的脾性甚是了解,此人为人刚直,光明磊落,对宫主忠心耿耿,决不会做这样的事!” “单凭你说不是他便不是他吗?再说了……现在只是说他有可疑,林掌司为何这般激动?”千芊望着林思瑶,目光凌厉. “千芊!”林思瑶正想再说什么,不料花如月却开口,“木修阳与思瑶的关系大家皆知,她为兄长说几句话也在情理之中,无需如此咄咄逼人!” 他的目光淡淡的,轻轻的望着身旁女子.千芊也看着他,那大而黑亮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咬咬唇还欲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终是收回目光垂微垂首望向脚下的地面.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九章 月哥哥 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无人开口,寒玉看看几人,林思瑶将目光投向了殿外,不知在想什么,花如月依旧是把玩着手中的一缕青丝,目光淡淡却一派妖娆.千芊垂首半阖眼帘,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却见那长密的睫毛时不时的颤动一下. “千掌司!”寒玉打破沉静. “属下在!”千芊抬首,眼中一片平静,面色肃然. “半个时辰之后将隐卫队六名队员全部带来云海殿.” “是!”千芊领命离去. “林掌司!” “属下在!” “我要隐卫队所有人员的家世背景情况,还有……”语音微顿,目光淡淡望着森思瑶,“木修阳的!” 林思瑶微一顿,应了声“是!”便也出了云海殿. 待那身影消失不见,寒玉方才将视线收回,移至那红衣男子之上,“花掌司!” “宫主有何吩咐!”花如月松开指尖的青丝,那青丝便如黑绸般倾下.望着她的凤目清亮中多了一分严肃. “我……”她冲她一笑,如花般明艳,“我饿了!” “什么?”花如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是才吃过早饭吗?好像最近她比以前能吃多了! “我说,我!饿!了!”她一字一顿的又说一遍. “那……”花如月似才反应过来,“小玉儿想吃什么呢?” 她越发笑得灿若朝阳,“月月昨日做的水晶饺好好吃哦!” 月……月……忍住!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那个颇费工夫呢!” “所以才要他们半个时辰再来嘛!” “好……我这就去为小玉儿做来!”说罢,某人有些魂不附体的向外飘去. 待出了殿门右转了几步,花如月驻足,轻吐一口气,然后转首隔着松玉石砌起的殿墙向内望去,那双凤目闪着如辰星般明亮的光泽,目光长而远,似已穿透了那厚厚的墙壁,落在銮座之上,落于那人之上. 为何突然觉得她有些陌生呢,虽然还是那样的性子那样的面容,可是,她现在叫他……月月!她以前一直叫他“月哥哥!”,而且她现在喜欢吃水晶饺,潜龙海的虾仁水晶饺,她以前从不吃虾.还有以前不理宫事的她,这几日不光开始接手宫事,还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将这宫内的各项情况了然于心.随口便能提起哪个部的哪个掌司,处理整务也像是极为顺手.虽不是面面俱到,但也不是一般人两三日便可达到的水平.一个人可以在短短几天之内改变这么多吗? 血凤……血凤……真的是那样吗?他将目光收回,望向远方,远的没有焦点,飘渺而又空茫.良久,他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移步离去. 墙外之人思绪万千,室内之人也是百转千回.看着他方才的反应,估计是那“月月”他还没习惯,这些日子她又了解到很多事情.花如月是个孤儿,是沉霜宫主自宫外带回的,那时他才五岁,而她,还未出生,宫主带他如已出,寒玉出生后,便和他一起由她的母亲亲自**授艺十多年,直到她加冕后沉霜宫主离去.所以两人感情深厚,他长她五岁,对她,一直如待亲妹妹,百般呵护,她也视他为兄长.她一直叫他“月哥哥”.香巧说,他一直都是这寒玉在这个宫中最信任的人,是她的亲人. 起初知道这些后,她对他的信任感也以火箭速度直线上升,她也想再改口叫他“月哥哥”,怎奈她未与他相处过,也无法体会那兄妹之情,所以怎么也叫不出口,再者,这几日与他们相处颇多,渐渐熟络起来,便改了那绕口的“花掌司”而叫他“花如月”,虽然他也颇担得起这如花美名.可一想起这如此美丽动听的名字安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就一阵恶寒,每叫一次鸡皮疙瘩便起一次.想来思去,叫他“月月”还是很顺口的! 想着想着,鼻端忽忽地萦绕上一股香气,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梅香夹着清洌的空气入肺而来,瞬间让她一震.抬眼,殿外不知何时已飘起雪花,纷纷扬扬.梅花开了!这落雪宫的梅花,只开在在每年西芒山颠的第一场雪之时. 寒玉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自銮座之上快步走下,几步便已出了殿门向梅园方向飞奔而去,白色的身影自那些林立的护卫弟子眼前掠过,疾速飞奔带起的风卷起了他们的发丝.遮上他们的双眼.让他们瞬间眯了眼,再睁眼望去,那是……宫……宫主?待反应过来,忙急速飞跑着跟了上去.不多时便出现这么一景:他们的宫主在前面飞奔,十几名护卫弟子在后面飞奔,速度之快之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云海殿与梅园之间有段距离,这个阁那个殿也有上十间,而在这些阁殿忙碌的或弟子,或宫婢看此景都以为出了大事,便又有人跟上,再有人跟上……少倾,就成了百人大队,越来越壮观了. 一口气跑到梅园入口,寒玉猛然止步,眼直直望着前方.身后的护卫瘁不及防,猛然间也刹不住,但因前面那人那人是宫主,心中胆怯,便都使了内力瞬间回身,就像那汹涌而来的潮水突然撞在堤岸之上,猛地被拍挡了回去,那后面的人潮也是停不下脚步,就和前面反卷而来潮水撞击在了一起,击起浪花翻腾,于是很多人抱在了一起,很多人撞在了一起,除了那十多个武功身手都不错护卫稳稳当当外,,其它人扑扑通通倒了一片,瞬间吃痛之声,叫喊之声四起,一片狼藉. 寒玉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身望去,看到那景象满脸惊愕,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们……” 身后百来人瞬间齐刷刷站起,身上沾的雪也顾不得弹掉,垂首不语.一时间鸦雀无声.纷扬的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再加上倒地时沾上的雪,乍看去,竟如百尊雪人一般. “宫……宫主,发生什么事了吗?”为首的那个护卫弟子壮着胆子低头问道. “什么什么么事?” “看您这么急的往这边跑来,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寒玉闻此,方才明白过来,脸上瞬间浮上一层笑意,“这个啊……”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十章 若我安 (..info好看的小说) 她眼中笑意渐浓“没什么事,只是方才忽闻梅香,便知这梅园的梅花该是开了,过来看看” 如此淡然的话语,与心中刚才那感觉截然相反.闻到梅香的那一刻,脑中忽然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她未看清楚,可是心头却猛然涌上一种感觉,她要到这梅园之中去,仿佛这梅园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让她迫不急待地想要到这里. 什,什么?闻此,众人大惊,一股被戏谑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们又羞又恼,却又不敢支声,均抬首用那略带薄怨的目光看向前方之人.却在落在她身上之时,皆失神了. 那宫主,清澈如水的美目淡淡的望着他们,略带笑意,清透的笑意,无讥无讽.面上也是淡然而温和的笑容.她身着素白的朝会宫服,于那一片莹白之中,肃然而立,她周身雪花纷扬,她身后红梅映衬,本就娇俏无双的她,因着那笑,那景此刻看起来,就似雪中绽放的梨花,清丽无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妖凤转世呢!是天仙转世还差不多. “都散了吧!这外面天寒,速速回去吧!”清亮的声音传来,惊醒了呆愣的人.等他们回过神来,便各自转身离去,但那背影却还是有些怔然. 哎……寒玉看着身前纹丝不动的十几名护卫,自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来,她除了吃喝拉撒之外,这些人便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便随他们吧. 转身向园内走去,眼前的景让她无法言语,入眼之内,一片艳红,数百颗梅树,似在这雪落之时瞬间全开,绽放着那如血般的绝艳芳华,鼻端,是浓浓的梅香,眼前是艳丽的梅海,雪花纷纷洒下,轻轻飘落于那梅花之上,给那红梅添了一丝清凉,一抹冷艳. 身后的护卫看着前面的人,有些怔,有些呆,那一袭白衣的人,于梅林之中不疾不慢的走着.时不时伸手轻触一下身前的一朵红梅,只是以指尖轻点,似乎生怕一用力便将它们碰落,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静美,那的面容是那样的淡然,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纯净.她的姿态是那样的娇柔.红梅,白衣,隔着那飘落的雪花看去,蒙蒙胧胧,竟如九天幻境,那人,便是那幻镜中的仙子,美得那么的不真实.是谁说的她是血凤转世,必带戾气,这明明是一身仙气嘛,回头把那乱说道的人嘴给封了去. 寒玉走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正叹梅林之广,落雪宫之大时,忽闻一声轻叹,寻声望去,一个月白的身影跃入眼中.那人背对着他,身形修长,墨发及腰,随意束于身后.风过,雪花卷着长发飞扬,掀着衣袂翻飞,如谪仙般的身影,此刻看起来却不知为何有些孤寂和清冷. “你们在这里等我,不可跟来!”寒玉对身后的护卫吩咐着,便向那身影走了过去. 护卫也看到了那人,心知肚明的未再跟去. “莫公子!”寒玉轻唤一声. 那人转首,看见来人,眼神瞬间温和起来,他笑笑,“玉儿!” 而在他转过来的那一刻,寒玉惊住. 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嘴唇乌青,眉宇间一股青黑之色.与往日温美如玉,姿仪出尘的他判若两人. “莫公子!你这是……”她柳眉轻蹙. 他却是像未听到她的话一般,如水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像似要看进心里,印进脑里.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玉儿!”轻柔的声音如**间的呢喃,“第一次见你便是在这梅林之中,也是这初开的梅林,那年,你六岁,在这里……” 他的眼神变得飘渺起来,似乎穿过了她,望向了很远的地方,望向了记忆最深处的地方.那年他九岁,随父亲来参加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同盟大会,在这里,看到了她,于这万千红梅之中,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精灵般的人儿.那一刻,她便烙在了他的心上,这烙印,十余年……未曾淡去…… 他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抚上她的眉,抚过她的鼻,抚过她的唇,停留在她的脸颊,不肯离去,他的指尖冰凉,她却像被火烧一般,他指尖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燥热起来.正欲后退避开他的手,他的一句话让她猛然呆住. 他说,“玉儿……嫁给我吧!若我……安!’’最后一字轻若飘絮,淡不可闻. 如丝般轻柔,如纱般飘渺,如水般温柔的话语在她耳畔萦绕,久久不肯散去.暮的,一个画面在突然浮现在眼前,画面中一个白衣的女孩,一个白衣的男孩,于这雪地之中,梅海之内,笑着,闹着,追打嬉戏着.那女孩有着灿若骄阳的笑容,有着天真清澈的明目.那男孩,有着清和的脸庞,有着璀亮如星的眼眸.他们玩累了,坐下了,安静了,男孩突然开口:“玉儿!长大后,我定要娶你为妻!”,女孩未答话,咯咯的笑了,那笑声如玲,清脆响亮,在这梅林之中,久久回荡. 这不是她的记忆!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可为何,为出现在她脑海里,这般清晰!她不是魂穿吗,她不是没有这具身体的丝毫记忆吗?怎么回事? 她两手抱头,步步后退,脸上是极度的震惊与恐慌,脑中一片混乱.她是寒玉,还是他的玉儿?迷茫,无助,不解,惊恐,多种情绪在她眼中翻涌.她混乱了,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景象慢慢消失,黑色迷雾渐渐将这一切包围,不久,便彻底陷入黑暗.身上传来一阵阵剧痛,将她的神智拉回,耳边似乎有犬叫之声,还有婴儿的啼哭之声.强睁开了眼,缓缓坐起,可入眼的一切又将她震呆,下一秒,捂口失声,满面惊恐,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十一章 村被屠了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在她身边,横七竖八的陈着百余具尸体,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还有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她衣衫的那个妇人的,还有……那约摸只有十来岁的孩子的.他们有的人颈上一道血淋淋的刀口,有的是胸前一个血窟窿,有的是腹部被切开了一道口子,血!到处都是血!地上,她的身上,还有那路旁茶铺的旗招上,饭馆的窗户上,门上,凭栏上…..都溅满了血.在这夕阳的映照下,如利刃刺目如刀剑剜心,生生的绞着她的五脏六腑.入鼻是浓臭的血腥味,身边这些尸体上蝇虫乱飞,嗡嗡的声音在耳边直响,搅得她头晕脑涨.心中在颤抖,胃里在翻滚,脑里在晕眩,终于,她没能忍住,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可是哪里还有东西可以吐,胃里空空,几日未吃未喝,刚才那一碗凉茶也早被吸身体吸收完了.现在能吐的,只有胆汁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不再颤栗,胃不再翻滚,脑不再晕眩,她不再呕吐,但那泪,却如决堤洪水,夺眶而出,顷刻间打湿了身下的地面,溶入那已还未干尽的血水之中. “呜呜……”极度压抑的悲鸣,自那干哑的嗓子里发出,声音里是无尽的酸楚,无奈,心痛,怨恨,还有凄凉. “你好狠……他们无辜啊……好狠……”断断续续的低哑声音伴着悲泣之声在这弥漫着腥臭之气的空气中飘散开来.飘入极远处那两个隐于暗中的男子耳中. 那个高壮的男子望着她,剑眉微笼.这声音,是那么的恨,那么的苦,那么的无奈与无助.心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划过,一贯冷漠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动容. “哇……哇……”一声婴孩的啼哭划破这浓臭血腥味弥漫的空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她身躯一震,直起身来,声音是自远处一间民宅中传出.这应该就是方才隐约听到的啼哭之声. 寒玉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左手撑地想要起来,却不料左臂竟然不听使唤,像是没有一丝力量,没能撑住身体,身子晃了晃,险些倒下,忙用右手撑了地才又稳住了. 呵!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勾勾唇角,苦涩的笑容挂在了那还带着血迹的唇边.又脱臼了,全身都是疼的,所以也没留意到这左肩的疼痛,想是被他们踢打所致,看来果真如别人所说,一旦脱臼过一两次的地方,下次便会更容易脱臼. 她轻叹一口气,收了笑意,敛了神,右手扶上左肩,捏了几下,像是在摸索骨头的位置,然后目光一缩,咬牙,垂首,身体猛然往下一倾,紧接着便是“咔嚓!”骨头复位的声音和自她鼻间发出的一声闷哼.再次抬起头,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长呼一口气,抬抬胳膊,又能动了.扯扯嘴角,却不知是不是在笑,因那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平静而又清冷. 使劲掰开紧纂她衣衫的那个妇人僵硬的手,然后抚上她圆睁的死不瞑目的眼,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刚才不让您碰我,原是想救你一命,可还是……害了你们……”.目光扫过整条街的尸体,原本平静的眸中复又泪光闪烁,水雾升腾.极轻的话语,却又是那么重,满满的无奈,自责与凄楚. 她之所以以布遮面,是她不想害死他们.刚出天门之时,她未带面巾,路上有很多人认出她,有些人便像这村子的人一样,对她打骂羞辱.然后碰过她的人便死了.她其实不知道的,只是这种消息传播速度远远比她行进速度要快的多.所以一路上她总能听到哪个村哪些人因她被杀了,哪个镇的哪条街上的人因为向她抛砸物品,整条街被血洗……后来,她便成了妖女,再后来,她以布遮面,以防自己这个妖女再祸害苍生.可是没想到啊,今日…… 到底是谁,怎么能这么狠,屠村!你到底要置我于何地? 寒玉凄然一笑,起身慢慢地小心翼翼的自尸体中穿过,走入那传出婴孩哭声的房屋之内. 不多时,她又出来,怀中抱着一个约摸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娃娃.那娃娃没有再啼哭,大而黑亮的眼睛望着她,带着未干的满脸泪痕望着她. 寒玉盯着怀中那粉嘟嘟胖乎乎的小脸,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动动唇,干哑的声音自齿间发出,“为何不让我把这妖女的名号坐实了!”抬头,眼光飘向远方,怅然道:“你到底……还有一丝人性.” 移步向前走去,才走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复转身回来,走到那饭馆之内,跨过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在一个桌前停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桌上还未吃完的几个馒头,她看看怀中的婴儿,再看看那馒头,眼中多种情绪交杂,终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往嘴里送去,因嗓子干痛,她下咽的有些困难,每咽一口眉头便蹙一回.一刻钟后,她终于将最后一口咽下,端起桌上的一碗茶水几口饮下.再撕了身上的一块布包了两三个馒头,便出了饭馆,往利城方向而去. “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人了,此后便跟着我吧!我不死……你便活着……”喃呢的话语飘散开来,轻似风中浮絮,随风而荡,却又是如泰山之石般沉重.重得直击远处那个黑衣男子的心上,让他心中一震. 我不死……你便活着!如此沉重的话自她口中说出,却是那么地淡然,仿佛是历经世事沧桑,看惯生死轮回的老者说的话,又像是久经沙场九死一生,将生死看得淡如鸿毛的铁血将士说的话,可她分明是个未满二十的女子. 那个天下人都敬仰爱戴的落雪宫前宫主沉霜的女儿,她没有她母亲那样的绝世武功,没有她母亲那样接任宫主几年便将落雪宫推至武林三大门派之一且二十年经久不衰的铁血管理手腕.她不喜杀戮与争端,不喜江湖纷扰,唯一和她母亲相似的,便只有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丽容颜. 可是,这么一个出身高贵,心性善良,与世无争的女子,如今却到如此地步,可以将那生死看得如此淡然,如此不在乎,想来也只有那几经生死的人才会如此吧! “快跟上吧,咱们趁她昏迷有空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再过几十里便是利城了,那里可不一定比这里轻松啊!”那个略瘦小的男子开口对身旁之人说着,便先行而去了. 这高壮男子回了回神,利城……还会有什么呢?,叹一口气,目光一敛,大步走去.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十二章 寻仇少年1 [..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翌日,利城 沧山清月庄山脚下的一个城,去清月庄必经之地,也是沧山的入口.在人数方面,利城在齐国只能算一个中等城镇,但因距清月庄最近,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在清月庄这颗大数的阴佑之下,利城却繁华昌荣,贸易往来极盛,经济位列齐国百城前十. 城中百姓有一大半都是清月庄弟子,或是从事与清月庄有关的行当.所以利城几十年来都太平昌盛,百姓个个极为富足.在利城百姓眼中,这天下的王不是远在朝堂皇帝,而是这清月庄的庄主,让他们安居乐业尽享天伦的,不是那齐国天子齐文钰,而是这清月庄庄主莫离.哪怕是官府衙门,也是朝堂之话听三分,清月庄之语听七成.这利城说白了就是它清月庄的城. 所以,清月庄庄主大婚的事于利城百姓而言,就像是自家要办喜事一样,个个红光满面,家家门前张灯结彩,那老头老太太一谈到此事便像是自家儿子娶媳妇儿似的,乐得合不拢嘴.利城所有人都在今天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活计,自发的组织起来,将这利城装扮的喜庆洋洋,红灯高挂,红绸绕梁裹柱,人人都在忙碌着,有的挂鞭炮,有的帖喜字,都在为午时那一重大时刻做着准备. 此时的阳光一片金黄,照着这红通通的利城,却是那么的刺目,刺的城门口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眯了眼. 寒玉驻足在城门口,半响不曾移动分毫.她无法迈步,因那脚前,是十里红妆…… 宽大的街道之中一条约丈宽的红毯自城门口向前延伸而去,看不到尽头,红毯两侧,鲜花呈列,五颜六色,绚烂夺目,簇拥着这红毯直到尽头.有人陆陆续续从她身旁走过,却都是自觉的分走红毯两侧,没有人,甚至连孩童都没有往这上面踏一步.因在他们心中,这红妆只能那个女子可以走,那个对他们敬爱的庄主情深意重,可以以身挡下那毒针而废了一双眼的痴情女子.只有她才能成为他的妻子,成为利城百姓心中深深赞同和认可的清月庄庄主夫人.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搅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有些痛,却不是毒药所致,因现在还未到发作时辰.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怀抱婴儿的臂膀也惭惭圈紧.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雕塑,定定的站着,空茫的望着红妆尽头.直到怀中睡着的小人感觉到不适,动了动身体,哼哼了几声,才将她的神智拉回. 低头看看怀中的婴儿,她终于回过神来,再看了眼没有尽头的红毯,移步,从一侧向城内走去. 这是利城最大的中心街道,今日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人群熙攘.她立于人群之中,衣衫破旧,脏污不堪,怀抱婴儿,面巾遮面,眼神空洞,与那些衣衫光鲜亮丽,喜颜悦色的利城百姓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她,大都是对用好奇的眼光她打量一番便又投入到他们手中的事情当中,想来今天所有的事都不及那午时的事重要,什么都无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连听到利城临镇的一个村被屠的消息,也都是唏嘘几声,骂几句妖女,祸害之类的,便不再多言了,如若是平时,定然都是义愤填膺,高声咒骂议论很久. 投向她的目光,有很多只是好奇不解的,但却有一束隔外不一样,那是一束饱含愤怒的,蕴满仇恨的,冰冷如霜的利芒. 寒玉也感觉到了这束如剑的似要刺入她身体的目光,寻望而去,对上那眼光不由心中骤冷,那目光似刀似剑,像要将她千刀万刮,那怨毒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呼吸猛然一窒. 目光的主人在红毯另一侧与他对立而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青衣,身形高挑,白净俊俏,本来也是极清秀的一个翩翩少年,可那一双带着毒恨目光的眼却让他此刻看起来多了一分狠厉. 这面容看起来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摇摇头,甩掉心头那冷森的感觉,正欲转身,突闻一声“妖女!纳命来!”的厉喝,然后伴着利剑出鞘的声音,那少年腾空而起,带着冷冷的肃杀之气自红毯之上一跃而过,向她直掠而来. 剑尖带着寒光扑面而来,冷意瞬间将她包围.她身边的想是也感觉到了这浓浓杀意,均退至她后三丈之外.只留她一人,面对那即将要将要刺入她身体的利剑. 眼见着剑已至面前,寒玉迅速后退两步,稍一侧身,躲过那致命一剑.刚站定,另一剑又向她颈部直削而来.后退,仰身,剑锋帖面而过,剑风险些将她的面巾掀开.她忙伸手按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她武功全失吗?怎么还能躲开自己这两剑?少年停了下来,有些怔然的看着她. 脚尖点地,向后掠了几大步,与那少年隔开丈余距离,冷冷开口:“你是谁?为何要杀我?”她印象中,实不记得何时与这少年有过交集. 少年手执起剑,剑尖直直指着她,肃身而立,双目含杀,恨然道:“我是谁?你自然不会记得,你这双手沾满千万人鲜血的妖女,我只不过是那些人之一,可是他们知道……”话锋一转,另一只手指向周围围观的人群,“还魂谷康安堂!” 康安堂!寒玉脑中一闪,想起来了,她曾在濒临死亡之时被魂谷康安堂所救,救他之人便是在齐国中原有着“活菩萨”之称的还魂谷康安堂神医肖非子. 那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会忘记!康安堂里人不多,除了神医肖非子,便是几个帮忙采药制药的他的徒弟.眼前这少年,她是断未见过,他与他们有何关系? “康安堂啊!活菩萨肖非子的康安堂!”人群中有人接了话. “听说,神医肖非子死了,好像是自尽了!” 寒玉大惊,恩人死了? “是啊是啊!真是太可惜了,肖非子仁心仁术,给穷苦人家看病从来不收分文,这么好一个丈夫,怎么会……” 第十三章 寻仇少年2 她惊愕,转首大步走向身后人群,“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肖非子他死了吗?” “是啊,听说先是给人废了一双手,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服毒自尽而亡!啧啧……”人群中一中年男子回了她的话,语音落,摇头轻叹,一脸惋惜. “听说他下葬那天,老百姓自发跟在后面送行,那队伍排了一两个村那么远呢!” “太可惜了,于百姓来说,实乃大不幸啊!”人群中马上又有许多人随声应喝,均为痛失这位仁心神医而感到心痛. “那肖神医一身功夫也不弱,虽不是绝顶,确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会被人废了双手呢,谁会这么厉害?”后面不知谁问了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天门门主绝心所为!”那中年男子答道. “废他的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果真是心狠手辣的魔头!武林的祸害啊!” “是啊是啊!太狠了!” “听说天门最近又灭了几个小帮派,血洗了几个山头,武林已被他搅得血雨腥风!” 更多的人点头附和着,议论纷纷,他们的脸上都是义愤之色,话中皆饱含怒意,有些人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将那人吞食一样. 寒玉心中大震,犹如被猛锤重击.后面这几句她也没听进去,只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 肖非子救她;被绝心废了双手;自尽;寻仇的少年……有什么东西自脑中一闪而过,隐约觉得此事与她有关。 她转身走向那少年,在他身前十步之遥站定,望向他:“这位小兄弟,肖神医他是我的恩人,你是他何人?能否告知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也知道他是你的恩人?你就这么回报救命恩人的吗?”少年清亮的眼中是满满的眼意,俊俏的脸庞被怒火升腾的仇恨熏的微红,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因你而被挑了手筋!” 他一步步走向她,剑尖离她越来越近,“你知不知道一双手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命!那是他的命!手废了……命也就没了,你说……他还怎么能……怎么能活下去!”自牙缝挤出的话断断续续,越来越弱,越来越哽咽. 此时的少年眼眶微红,喉结滚动,像是极力的在压抑着那悲怆的情绪. 寒玉一步步后退,心中无比震惊,露在面巾外的一双眸子也泛起了水雾,她摇头,“没有,不是我,我没有!她是我的恩人,恩重如山,我怎会做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小兄弟,你与肖神医有何干系,怎么会知道这些?莫是乱说才好!” “哈哈哈……”少年忽地大笑几声,一双发红的眼死死的盯着她,恨然道:“我乱说?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他的儿子!肖非子的独子肖亦!爹爹临死前口中念着你的名字,我不会听错,就是你!你这个妖女!” 他不会忘记,他收到消息回到还魂谷,爹爹已服下了那无解剧毒“鬼哭丹”,他抱着爹爹,眼睁睁地看着他剧烈的痛苦抽搐,看着那一口口往外翻涌的鲜血,看着他慢慢只有出气无进气,自己却无能为力,任着爹爹的目光渐渐涣散,任着他的身体慢慢冰凉,任着那撕心裂肺的痛将他吞噬,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会忘记,爹爹咽气前吐出的最后两字---“寒玉!”,虽然爹爹留给他的遗嘱:“不可报仇!”虽然爹爹的徒弟说废了他的手的人是天门门主绝心,那个武功深不测的人面鬼煞.可是那又怎么样,爹爹到底是因她而死. 杀父之仇,岂能不报!可他也不是傻子,父亲那么高的武功都还是让他给挑了手筋,自己现在的武功找那人报仇只是自寻死路.可是心中这一腔的仇,一腔的怨,一腔的恨如何发泄,听闻她是他的人,父亲也是因她而死,那么他们两个都是凶手.便由她开始吧!先杀了她,为父报仇!为武林除害! 寒玉雾蒙蒙的眸子一闪,怪不得这人看着有些面熟,原来是恩人的儿子,他和他的父亲却有七八分相像. “寒玉!纳命来!”少年大喝一声,脚尖点地,腾空而起,手中之剑如电,夹着雷霆之势向寒玉刺去. 这一剑来得又疾又快,寒玉怀抱婴儿,无法展身,只能闪身躲避,只见她脚下一动,人一闪,那一剑便刺了空.她今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不少,所以那个寒玉的武功也多多少少回来一些,但她还不会控制,只是遇到危险时可以做一些本能的躲闪.但这些就够了,她不需要绝顶的武功,不想再涉江湖之事,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淡然的过完此生. 可是现在看来,她能吗?她已至此地步,平静的生活早已渐渐离她而去,她已被推到一个危险的漩涡中心,不拼命往外爬,便会被卷入那无底深渊. 像眼前这人,要为他的父亲报仇,要取她的性命.这样的与她有血海深仇之人,天下间该有多少…… 正想着,那少年的剑又到眼前,寒玉忙退两步,微仰,侧首,那剑锋便帖耳而过,只闻耳边传来布裂之声,然后脸上的面巾滑落于地. 人群中忽然炸开了锅,若说刚才这少年引起的肖非子的事情是个小火炮的话,那么他那句“寒玉!”,还有面巾之下的那张脸便如两声大惊雷.炸在他们心上,轰得他们五脏六腑剧震. 有人大声吆喝了什么,远处的人便不顾手中还未忙完的事情,都往这边跑来,片刻不到,整条街的人似乎都聚到了这一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那些被前方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视线的人竟然蹦跳着也一睹这个“妖女”的真容.他们大声议论着,高声骂着,无比嘈杂,这刻竟然比方才那人人忙碌喜庆之时还要热闹. 这时,怀中婴儿突然大哭起来,不知是被哄闹的人群吵醒了,还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手脚并用的往她怀上攀去,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她胸前的衣衫,小脚在她身上乱蹬着.小脑袋不停的往她胸前蹭着. 寒玉忙安低头抚拍婴儿的背,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那婴儿像是觉得安心了,竟也不再哭闹. 而这时,那少年寻得她分神之际,一个飞身,夹着他全部力道的一剑便向寒玉横扫而来! 而寒玉此刻正望着那婴儿,根本未留意这一剑,当她发现之时,那寒芒已向她的颈部削来,她已来不及躲闪,本能的闭上了眼,等待那一剑割破她的喉咙,或者削掉她的脑袋. 第十四章 寻仇少年3 .info[](..info) 突然,只见又一道白光闪过,伴着“叮咚”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那已致她颈边的寒芒突然断成两截,剑尖便帖着她雪白的脖颈划过,削掉了她的一缕青丝,划出一道血痕,青丝飘扬,血珠渗出.断剑与一个黑色飞镖一齐落地. “谁?”少年冷喝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人群,是谁用那飞镖打断了他的剑? 寒玉睁开眼,看到地上的断剑和飞镖,明白了,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抬目望去,这救他之人是谁? 这时,自人群后方极远处跃起两道黑点,因距离甚远,只隐约可见.两个黑点在人群之上快速移动,眨眼见已至眼前,这时方才看清,原来是两个黑衣人影.只是那么一瞬间,两个人影便已落于人被人群包围的空地之内,立于两人身前. 两人如电般移动的身形带起的疾风卷向寒玉与那少年,他们不由都眯了眼. 待再睁眼看清两个黑衣人,寒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他们…… 那两人一高一矮,一个精壮一个瘦小,高壮之人四方脸,剑眉大眼,皮肤黝黑,本来是也是极具阳刚之气的男子,却因那冰冷淡漠的眼神和由鬓角至下巴的一道斜长刀疤,还有背上所背的几尺来长的一把大刀,使其看起来多了一分阴冷与狠厉,还带着一股戾气. 瘦小男子手持剑.皮肤略白,相貌普通,但那双眼也是蓄含精芒,一看便知功夫不弱. “你们是何人?”少年上前两步质问二人. 那二人却只冷冷扫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掠过,径直走向寒玉,对她颔首抱拳:“见过夫人!” 这句话如剑刺心,寒玉身体轻轻一晃,心底泛起无比凄楚的感觉. “你……你们怎么在此?”她怔然问道. “我二人奉门主之命一路保护夫人至此!”高壮男子答道. “是他们!是天门的人!” “是啊,我认得他,那个背大刀的是天门三骑杀手之一的大护法---鬼!清月庄好多同门都死于他的刀下! “他们怎么来了!” 人群又哄乱起来,所有人看向这二人的眼神均是如刀如剑,带着深深的恨意,似要将他们割成碎片刺成蜂窝. “一路?”寒玉一怔,随后眼中划过一丝利芒,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指向他们,指尖微颤,嘴唇也有些哆嗦,“你们一路都跟着我……那些人,他们是不是……”她没再说下去,而是骇然地望着二人. “是!”高壮男子答话,“他们都该死!门主有令:凡碰夫人,伤夫人之人,都必以命来换!所以他们都要死,包括……”偏首,目光射向那少年“他!” 少年对上鬼的眼,心中一凛,那眼神是无比的冷洌,一阵冰凉的感觉自脚底涌上全身. “不可伤他!”寒玉压下心中的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的震惊与愤怒,忙开口道. 鬼收回目光望向寒玉,“夫人!他必须死!不然……” 他没有再说下去,突然敛目,展身,扬手,那看起来百斤重的大刀便被他轻松握于手中.转身、举刀、腾空,一阵气风卷起,下一刻,那带着万钧之势的刀便向少年劈去. 少年也听过这鬼的名号,知道以他的武功自是挡不了这一刀,忙快速一闪躲开那一刀,可身形刚定,另一刀又向他劈来.他只能再次闪躲. 可他哪是江湖之人人人痛恨的绝顶杀手鬼的对手,所以连着几招,都是一人在功,一人在躲,那功的人百十斤的大刀在他的手中如无物般,被他舞得极为轻灵,却每一刀都带着强劲的刀气,劈空落地的刀气,必会在地上砍出一条沟壑. 少年躲闪的极为艰难,第一次都是颇为惊险,短短几招后,身上已有数道刀口,血自那刀口渗出,在那青衣上染出一片片紫红之色. 寒玉在一旁看得惊心胆战,握拳的手心已有些泛潮. 鬼似乎想结束这对他来说小儿科地打斗了,只见他猛然腾空跃起,举刀横劈而下,那刀在烈日的照射之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像是一道闪电,破空而来,这一刀夹着他五成功力,刀气如千斤巨石,如若被这一刀劈中,那便是一人作两人了. 这一刀又快又猛,少年无法躲开,只能眼睁睁着看着那刀向他劈来,闭眼,清泪滑落.爹爹,对不起!孩儿没办法给你报仇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都为这少年捏了一把汗,有的人已把脸捂上,似乎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急切的一声“肖亦!”,然后一个人影一闪,挡在了那少年身前. 鬼看清那人背影,心中大惊,忙运气收刀,只见他身形一侧,手掌一翻,用尽全力,将那落刀方向改变.怎奈这一幕太快太过突然,他那一刀也是用了五成内力,岂是那么容易收回.那刀尖还是帖着寒玉的肩膀划过,自肩部到背部划下一道斜长的血口.血水瞬间打湿她的后背,粘着那衣衫紧帖在她身上. 背部突来的巨痛让寒玉一个踉跄向身前那少扑去,少年有些怔然地伸手扶住了她.待她站定,他似才反应过来,忙又收了手,定定的看着她,脸上是无比的震惊,眼中多种情绪翻涌.她怎么能……她怎么会…… 鬼落地之后,身体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捂上胸口,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 “大护法,你没事吧!”那个瘦小的黑衣人快步上前问道. 鬼摆摆手,擦掉唇边的血迹,道:“没事!”.胸中的疼痛让他剑眉紧皱.生生收回那五成内力,内力反嗜致使他心脉受损,恐怕要调养几日了. “没事就好,我去收拾了这小子!” 说罢,瘦小男子提剑欲展身杀向少年.却被身前的一只手挡下. “不可!”鬼阻止道. “为何?他若不死……便是我们死!”瘦小男子有些不明白,急道. 第十五章 红妆之上不是故人1 (..info)(..info) 这时寒玉突然转身过来,双目直视提刀男子:“鬼,今日这少年我必不会让他死!若想要他的命,便先拿了我的命!”她此刻脸色已苍白如纸,本就没有血色的唇已是灰白,额上汗珠密布,但那双眼虽疲惫却闪着无比坚定与沉静的光泽,那语气虽不高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罢,不待鬼回话,她复转身望向少年,身躯微微颤动着,额上大汗淋漓,动动唇,极低轻的带着颤音的话自唇间吐出,没有了刚才对鬼说话时的掷地坚定,而是异常的轻,像是没有一丝重量,像是连开口都没有了力气,“对不起!肖亦,肖神医之事我并不知晓,但我知道定是与我有关.对不起…..对不起……”语音毕,泪水落,自那苍白布着数道伤痕却依旧绝色的脸上滑落,滴在怀中的娃娃脸上,那娃娃想是感应到了她的情绪,竟然也不安分的扭动着小身躯,眼中泛起泪花. “你也是……还好都没事!”寒玉望着怀中的婴儿,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 她的声音非常低弱,几不可闻. “你……”肖亦紧紧地盯着她,此刻他的内心如惊涛翻滚,除了震惊,便是混乱.刚才她转身过去之时,背上那血淋淋的刀口如针般刺着他的眼,刺着他的心.她是她的仇人,他要杀死她的,可是她救了他,怎么办?怎么能这样…..不可以!她是他的仇人!有血海深仇的人!他不能让她救…… “肖亦,你快走……你不是……不是他们的对手!”寒玉眉头紧拢,背上的痛已经快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唇轻吐出这句话后,身体再无力气支撑,滑坐于地.一支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 很多年以后,以至到他白发苍苍,肖亦总是没能忘掉这一幕,她为他挡下那一刀的情景,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她绝色的容颜,还有她说“对不起”时滑落的泪水,仿佛滴在了他的心上,溶入心底最深入.打湿了他的心,那么多年都没有干过.只是这时,他还不知道,原来后来所有的一切,都源自那一刀……那一滴泪…… *** 清月庄映月轩 一袭月白衣衫男子负手而立,面向一幅水墨丹青,双目凝视着那幅画卷.久久未动. 画卷之上,白雪为天,红梅为地,雪覆着梅,梅印着雪,梅中一点白,又与那一片红色之外的白茫交相辉印,点亮了这一片红白画卷,让这清美脱俗的丹青瞬间光华灼然起来. 那一点白是一个翩然而舞的白衣女孩,如诗的身形,如画的容颜,还有回眸时那一脸清绝无芳的笑容.是了,就是这个笑容,这个容颜,这个身形,让这幅画卷鲜活了起来,如出自仙笔,似神来之作. 白衣之人久久的凝着那幅画,但那眼光却像没有焦点,茫然而悠远.他清寂的背影将这雅致素和的轩阁映得有些清凉. 良久之后,那人抬手,画卷落入手中,将画卷轻轻卷合,转身,放入案上的一个紫木长匣内,手指又轻抚过画卷,盒盖,落锁. “咔嚓!”一声轻响,锁栓入蕊的瞬间,他目光突地一沉,有股黯淡的涌潮霎那翻滚而过.仿佛那锁起的,是异常重要的东西,而那东西,从此尘封,以后便再也得不到了.仿佛锁落了,心也锁了,匣里匣外,从此两个世界,再不相干,再无交集. “庄主!”一句轻唤打破满室静和. 莫离抬眼,已是淡然平和的眼光望着立于门口的一个褐衣男子,淡问道:“什么事?吴伯.” “时辰快到了,您该换吉服了!玉盘与玉镜两个丫头正等着为您梳洗呢!”褐衣男子答道.他身形偏瘦,背也有些微偻,头发灰白,面色暗黄,且布满皱纹,看起来就像一个历经沧桑,久经风霜的老者,但那双眼却蓄满精芒,那眉宇间也隐约可见刚劲之气,与他的外貌甚为不协.. “知道了!让她们进来吧!” “是!”那人答话转身. “等等!”莫离唤住他. 男子顿足,回望于他,“庄主还有何吩咐?” 莫离收回目光,轻轻落于案上的紫木匣子上,“思瑶她们……到哪儿了?” “巳时收到前去迎亲之人的快报,已至利城外二十里.想必这会儿,马上要入城了.” “恩,您先下去吧,收拾收拾随我下山!” 褐衣男子一惊,“庄主你这是要……”话的后半句没有道出,似乎是不太确定心中那个答案. 莫离目光再扫一眼那匣子,飘向门外,淡淡道:“到利城迎她!”他的眼中没有了空蒙,没有了茫然,没有黯淡,有的是平静,是安宁,是清和,是一片了断了往事纠葛的坚绝,是一片重启另一扇心门的坚定. 褐衣男子出了映月轩,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庄主要去山下利城迎她,这个林思瑶在她心中的地位便是很重要的.重要的竟然用对那个女人的待遇同等对她. 庄主自小丧父,自己看顾庄主那么多年,对他的心性甚是了解.那个女人……伤了他的心,他那看似轻淡的一句“到利城迎她”,只有他这个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知道,那一句,是经历了多重多痛的抉择后才道出的. 他视庄主如子,庄主待自己如父,很多事情他都会对他说.九岁那年,他说:“吴伯,我长大要娶落雪宫那个寒玉为妻!”,于是不久,全天下都知莫离的妻,只能是寒玉. 十三岁那年,他说:“吴伯,那丫头说她喜欢听箫声.”于是这句话成就了他的绝世箫艺. 十五岁那年,他说:“吴伯,玉儿说她以后要住开满海棠花的园子!”,后来,这清月庄便有了一座庞大的海棠园,里面种满千百种名贵海棠,一年四季,花开不败. 十八岁那年,他说:“吴伯,玉儿说她想吃楚国的紫晶葡萄.”他便用了清月庄将近一半的家产买了块产自潜龙海海底的千年冰玉,雕了一个盒子,亲自去了万里之遥的楚国采了最新鲜的紫晶葡萄,用那冰玉盒装了,快马加鞭,没日没夜,历时一个半月,将那依旧新鲜如才摘的葡萄送到了落雪宫,而他因劳累过度……病了整整一个半月. 二十二岁这年,他说:“吴伯,那一天,我将为她铺十里红妆,百里锦霞,从这清月庄直到利城口,我会到利城城门之下……等她!”.可是走这红妆之人,已不是故人!他去迎的,也是新颜.但不知这新颜能否如故人. 哎……罢了,看他近日心情尚佳,想来终究是放下了.那段昏天暗地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褐衣男子抬眼看了下已至头顶的日头,快步离去.刚转过回廊,突遇一人急急而来,那人面色焦急,见他后对他匆忙一行礼便直往映月轩而去,刚行两步便被那褐衣男子叫住. “可是急着去找庄主的?有什么事吗?”褐衣男子问道. 那男子转了身回来,疾步走到他身前,道:“吴管家,利城那……” 第十六章 红妆之上不是故人2 此时的利城已是人山人海,城中通往清月庄的宽大街道上挤满了人,除了街中心的红毯外,其余地方均是黑压压的人群,连那路旁两三层的楼阁洒轩之上的凭栏内,也站满了人.他们的目光均落向街道一侧被被人群包围的女子身上,无不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名女子怀抱婴儿跪坐于地,衣衫破旧,布满黑红血斑,很多都已成干涸的紫黑色,唯独背上刀口那一大片,还是鲜红,如此烈日照烤之下,竟然还是湿粘在背上,想来那刀口还在渗着血. 寒玉低着头,背上的疼痛已经让她快要麻木,但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射向她身上的千万道目光,有些恨意如刀剑,像要将她刺穿剁碎.有些怒意似火焰,似要将她焚得骨灰都不剩.还有少数冰凉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和看好戏的目光.这些她都不在意,她已经习惯了.可是……好像有一束目光不太一样,让她猛然有些奇怪的感觉. 艰难地抬了头,想去寻那道目光,那让她觉得熟悉却又陌生,温暖却又冰凉,担忧而又冷漠的奇怪目光.可当她的目光刚落向远处人群,便再也感觉不到那目光.仿佛那目光没有出现过,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大家不用再怕她了!天门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是啊!这是清月庄的地盘,咱还有啥可怕的,打死这个妖女!” “对,砸死她!” “杀了她!” …… 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马上便得到千百人的高声呼应. 然后,便有个什么东西冲她面部飞来,寒玉头一偏,那个东西便砸在了额角,然后凉凉的湿漉漉的粘液便顺着额角淌下,滴在地上. 远处,一家酒楼三楼临街的一个房内,靠窗站着一个紫色宽袍锦衣男子,男子手中象牙骨折扇轻敲掌心,他的双目望着人群中的女子.目光中多种情绪交织. 想到她自身难保还带上一个拖油瓶,他眼中一丝讥讽一闪而过;想到她为了那少年冒死挡下那一刀,他眼中却又泛起赞赏的柔光;想到她用随身短刀架在自己颈上,以死威胁那两个天门之人离去,他眼中便是不解与讶异的光芒.这个女子,似乎太过奇怪,太多的让人不解,也太……出乎他的意料. “公子!要不要去助她?看她……像是快要撑不住了.”紫衣男子身后两三步之远的一檀色衣衫的男子开口. 紫衣男子看着那被鸡蛋砸中额头的女子,再扫了眼将手中可用之物都掷向女子的人群,手中折扇“唰”地打开,轻摇几下,“他们到底还是怕了,不敢近她身.” 身后那人正在疑惑这答非所问的话语时,又有清朗平淡的声音传来:“世人果真愚昧,永远都只相信自己眼中所看与耳中所听,有些人明知道事有可疑,却没有几人想要去探查到底,辟云,你说……是为什么呢?” 檀衣男子此时有点找不着北了,这主子答非所问不说,还丢给他一个这么深奥的问题,明知道自己不善动脑.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那人声音又传来:“所以说,大多数的人,也只能是愚民,注定……要被人操控于手掌之中.”最后一字落,折扇猛收于掌心. 他这回他有点懵圈了,这主子的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不要这么深沉,不要这么没逻辑.罢了,反正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话且听且做就行了,如果去认真想的话,估计他想成痴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笨,为啥每次扫雨那小子一听到主子安排的事或交待的话,一思索便会两眼发光,露出钦佩无比的神色? 窗边那人似乎也并不想会得到身后之人的答话,悠然开口:“我去了,你莫跟来……”来字未落,紫影一闪,人已不见. “公……公子!”檀衣男子一惊,大步上前,双手紧抓窗棱,上半身体倾出窗外,眼光直直盯着如电般飞向人群的紫色身影. 寒玉双臂紧护着怀中婴儿,目光和脸却依旧倔强清傲的望着那些人,任他们将手中的瓜果,鸡蛋,或者蔬菜,还有些石子木块之类的东西伴着他们的怒骂声砸向自己.痛时,皱下眉,伤了,抬手抹掉血迹.无论如何,她都要等,等那人出现,她要问问他,问问他……还爱她否! 突然,余光瞥见一个暗红色的尺余见方的东西朝她飞来,扭头一看,那东西已至眼前,那是一块砖块,带着疾风向她门面砸来,可此时已是来不及躲避,眼见着就要头破血流,突然一阵气风自身前掠过,那砖块和随后而至的杂乱物什便如撞在了什么东西之上,向后猛弹而去,咚咚落于人群脚前,吓得前面几人急忙后退几步,惊得那些人一时怔住, 眼前紫影闪过,有什么东西入她口中,甘甜清洌,不多时,她便感觉气血回了不少,背后那刀口似乎也不那么痛了.待气力回复一些,她被一双臂膀扶起, 站定,看着来人,一丝笑容自唇角慢慢绽放,轻启唇,淡吐语:“你来了!”轻淡自然的话语,像是对朋友耳语,像是对家人所说. “我来了!”紫衣人复对她温和一笑,眸中一片平静柔和,“跟我回家……可好?” 寒玉摇摇头:“我要等他!” “好,我陪你等!” 紫衣男子转身,却在他转身那一霎那,众人只觉前方瞬间耀眼夺目,令他们目眩神摇. 那紫衣之人,有着让天人都会惊叹的精美五官和让妖魔也会嫉妒的漆黑幽深如千年古潭的双目,眉宇间散发着的雍雅清贵的气质让他们不敢逼视,束发的紫玉簪子,金丝祥云刺绣的紫色锦服,衬出一个有着浑然天成尊贵气息的男人.他那样站着,那样不恣意的微笑着,看似雍容闲淡,却难掩高华夺目的气度.就连这满城绮滟的红色也不及他的风华耀眼,就连这正午的炽热的日头都不及他的光华灼目. 他扫了一眼人群,众人便立刻安静了下来,瞬间鸦雀无声,他微勾了唇角,众人握物什的手便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去,他那双眼看似平和,但对上他目光的人,心中却皆是一震,没来由的自心底生出一股敬畏与害怕的感觉,那手中的东西也不受控制的落于地上.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刚才还怒意沸腾的人们此刻望着那人,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自城门口传来马蹄得得之声,才将这千百处于愣怔中的人唤醒.众人皆向城门望去.寒玉与那紫衣人也转首望向城门. 第十七章 红妆之上不是故人3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有谁喊了一声,众人终于又缓了过来,待看到那一行人,欢喜的神色又上脸庞,期待的眼神望着城门,满心雀跃与激动.人群瞬间又热闹了起来.方才还围在两人周边的人也都散了去,挤在红毯两侧,争相观望. 那是一支庞大的迎亲队伍,前面是数十匹颈挂红绸绢花的高头大马,马上是清一色红衣之人,这十几骑入城门之后,分走两侧,后面依次是提灯,挎篮抬箱的几十名执事.他们也跟着前面的十几骑分走红毯两侧,这几十名执事之后,是…… 寒玉看到那些人,一阵恍惚,被紫衣男子扶着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扶着她的手便更紧了些. 是他们,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影,落雪宫的人,她曾经的属下,她曾经的朋友,她曾经的弟子.可是,人如昨,却已物事人非,太多的东西都变了,太多的人都没了,太多的感情都裂了…… 看着自眼前一一而过的那些熟悉的身影,眼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泛起,有些湿,有些涩,有些雾蒙蒙. “快看快看,桥子来了!”身旁有人说了一句,所有人便都引首张望.自她身边往前挤去,都想站在那离红毯最近的地方,以便看得更清一些.不多时,她前面已是满满的人群. 她低叹了一口气,将怀中已安睡的婴孩轻放于紫衣男子怀中,轻道:“帮我看好她.”说罢,转身走向喧闹拥挤的人群. 刚走两步,手上一紧,被紫衣人拉住了胳膊,那人目光瞟了眼红毯,“可是要去那里?” 寒玉点点头,“我要去看看……那桥中之人!”声音极轻,却隐约可闻一丝怒,一丝怨,还有一丝不甘的恨意. “好!”话音落,紫衣男子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足轻点地,两人便腾空而起,自人群之上掠过,轻轻飘落于那红毯之上. 嗡……看到有人竟然落于那只有那人才可走的红妆之上,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但待被那紫衣男子眼光一扫,便又不由禁声,心头有些懊恼,却又不知为何不敢发作,只因畏于那人的眼神,那人的气势,那人的风华. 紫衣男子看人群都安静了下来,便走下红毯,他所行之处,人们无不为他让开十尺大道,敬避他遥遥. 迎亲的队伍也因这突来的一幕而停了下来,皆望向红毯之上的女子,却在看清那人后神色骤变. “唰唰!”人影闪动,“嗡!”宝剑出鞘,龙声低吟. 下一刻,寒玉已被几人团团围住,数余寒光闪闪的剑直指向她. 寒玉却像并未留意到这些,脸色平静,目光掠过他们,直直盯着城门方向,盯着那缓缓而来的八抬大红喜轿. 那轿子很是宽大,红木红顶,四只金色的凤凰嘴中各含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栖于顶上四角,顶上正中一个碗大的红我琉璃珠,简单却又奢华,富贵却不失大气.金色的凤凰,它们口中的宝石,还有那琉璃珠在这烈日照射之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刺得她眼酸心痛. 耀眼的光芒之下,是金丝绣凤的红色半透明纱曼,长长的垂下,垂落于地,随轿而摇,随风而舞.纱曼之下,隐约可见一个红色身影. “寒玉!你可让我们好找!”一声叱喝入耳,寒玉收回视线,目光自身前泛着寒光的剑尖上移,落在一人身上.那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肤色白净,一身儒雅之气,但那一双眼,却散发着浓浓的恨意. 第十八章 红妆之上不是故人4 “刘掌司,你要杀我?”寒玉看着她曾经的下属,落雪宫文隶掌刘展翎,眉头轻挑. “你以为呢?”刘展翎死死盯着她,眼中愤怒的火焰升腾,“你叛宫,不死如何对得起落雪宫的历代宫主;你残害同门,不死如何对得起上万落雪宫弟子的亡灵;你跟了那个魔头,不死如何对得起莫庄主一片痴心.你……” “我不死,如何对得起你们林宫主的一双眼.”寒玉轻轻接了他的话,眼光扫过那大红喜轿又望向他.“我不死又如何对得起那……木修阳,可是?”最后一句话极为平淡,但却像是饱含深意. 刘展翎一怔,那握剑的手不可察的颤了一下,白净面上突然浮上一层淡红,眼中闪过一丝带着悲痛的恼意,那种被人被人戳中痛处或者短处的羞痛之色. 他咬咬牙,正欲开口再说什么,却见她转首,望向他身旁几人,“我不死,如何对得起落雪宫死去的掌司和长老,还有你们的兄弟姐妹!我不死如何对得起清月庄上千英豪!我不死,如何对得起数百无辜平民!我不死,如何对得起这’妖女’的名号……可对?” 不待他们答话,她目光一一扫过几人,“所以……金副掌司,李副掌司,秦千卫,宋护宫,何典狱……你们都要杀我?”她的语气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肯定. 被她点了名的几人,相互对望一眼,便又将那愤然又冰冷无情的目光投向她. “是!” “妖女!你今日必死!” 寒玉听此只是微动了唇角,偏首,目光穿过周身几人,飘向红毯一侧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身上,启唇:“你说呢?千芊!”,声音缥缈轻柔,眼中波光闪闪,“他们都要我死呢!” 那女子身躯一震,没想到她会突然望向自己,问向自己,怎么办?她该死吗?不!不是这样!应该信她,自己曾答应过那人,护她,信她!可是……可是那人,他为她…… 千芊亮大如葡萄的眼中波光翻涌,时亮时暗,时冷时热,长长的睫毛不时闪动着,脸颊也因心中纠结的情绪而微微泛红,衬着那原本就俏丽的容颜更美三分. 寒玉等着那女子的答话,刘展翎也等着那女子的答话,另外几人皆望向千芊,等着她的回答或盼着她点头,再或者是一句……“杀!” 那女子却是抿唇不语,一只手紧紧的纂着绕了几圈的长鞭,指节泛白,微微颤抖.良久之后,她的面色终于平静下来,垂了眼帘,轻吐一口气,然后侧首望向别处,目光迷茫没有焦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丢掉了,她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呵!”一声若有若无的苦笑自寒玉口中溢出,抬目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桥子,眼中竟然已经模糊的只剩一片刺红. “杀!”一句冷喝自身前几步远的刘展翎口中而出,刹时寒光闪动,冷意沁人. 冰凉的剑气直逼而来,让她突觉如坠深秋.刚欲展身跳出这剑气包围圈,一声“住手!”传入耳畔. 寒光止,杀气收,众人身形顿.水蓝色衣裙女子紧握长鞭的五指暮地松开了,长鞭散开垂落于地,掌心的疼痛让她垂目看了眼手掌,却见掌心留着一排深深的指甲印. 远处紫衣男子也将手中银针拢于袖中.微微肃然的脸色复又恢复如常,俊美平和. 所有人都转向那出声之人. 第十九章 红妆之上不是故人5 寒玉也转身望了去,待那人走致身前,她扯出一个笑容:“吴伯!” 褐衣男子望着她,经风霜刻画出痕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精目中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没有应她,环顾她周身几人,道:“今日是我清月庄庄主大喜的日子,黄道吉日不宜见血,有什么恩怨改日再说吧!” 他的声音听着沧桑,但却又洪亮沉稳,中气十足.声音虽不大,但那几人听了,却也不再妄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才好. 刘展翎犹豫了一下,开口:“可是吴伯…...” 话未说完便被褐衣男子伸手止住了后半句. 被唤作吴伯的男子将目光从那几人回落于寒玉身上,道:“玉姑娘,今ri你若是来恭贺我家庄主与落雪宫宫主新婚的,我清月庄欢迎,但若是有别的心思,那你还是请回吧!莫搅了这新婚吉时.” “什么?不能让她走!” “是啊,吴伯,她这个妖女害死那么多人,怎么能让她走呢!” “不能放她走啊吴伯!” 周围的人听到吴伯那言,便又乱了起来,喧声再起. 吴伯也不理会那些人,双目盯着寒玉,像是在等她的回话. “不!”寒玉轻摇头,“我不会走的,我必须要见他一面.”语气轻弱,眼神坚定. 吴伯眼中亮芒一闪,想来他也是知道她必会这么回答. 他开口,正欲再说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声音甜软娇怜,如莺低语,声音不高,却在喧闹之声中尤为突出,竟压下了乱哄哄的声音,场面又安静了下来,众人皆噤声望向那声音来源之处. 寒玉闻此声面上拂过一层冷霜,转身望去,已面色如常.声音自红轿之内传出,那轿此时停在离她约四五丈之远的地方.轿身一侧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正侧身对着轿内之人说着什么.然后便见轿内人影似乎极轻微的晃了一下,也许没有,只是因那摆动的纱曼带起的错觉. 那少女说过什么后便退于一侧,轿落,纱曼之内人影动,一只纤白玉手伸了出来,轻挑帘,微弓身,一阵红光潋滟,一片金芒闪烁,美人娇出. 待那女子完全出了轿,立在轿前之时,安静的人群便又嗡嗡作响起来,赞美之声,羡慕之声,吁叹之声不绝于耳. 寒玉看着那人,恍惚了一下,还是那美丽依旧的容颜,还是那婀娜如昨的身影.不,应该说是尤胜昨夕,因那一身大红金凤喜服,因那一头灿金流苏凤冠.喜服及地,华丽繁琐,每一细节都恰到好处的将得她的身段衬得更为柔美端丽.流苏摇晃,映得那凤冠之下秀美的容颜更为光华逼人. 只是,那双眼……虽大却无神,虽亮却不清,灰蒙蒙的如覆上了一层薄尘,空茫茫一片如失了精气.没有焦点地望向这边. “可是玉妹妹?”那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 寒玉眉头一挑,淡淡应了一句:“我当叫你林姐姐呢,还是林宫主?” 声音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那“林姐姐”与“林宫主”几个字咬得格外重些. 她说着,向那红衣女子走去.身旁持剑之人忙挡在了她身前,阻了她的路,手中之剑齐齐指向她,一脸警惕地望着她. 第二十章 红妆之上不是故人6 寒玉唇角微勾,一丝无奈却又酸楚的笑容挂在嘴边,“我只是去跟林宫主说几句话,你们却视我如狼虎,难不成,在你们面前我还能将你们宫主生吞活剥了不成?” “那便真不好说了!你这妖女心如蛇蝎,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刘展翎冷嗤道. “是,绝不能让接近宫主!”他身旁几人接道. 寒玉揉了下眉心,抬目望向吉服女子,“林宫主!你看这如何是好,我只不过有几句话想同你说说,可是他们……” 那女子闻言,微低首,半重了眼帘,少顷,抬头,望向这几人的方向,红唇启,淡淡开口:“你们退下!” 那几人听此却也不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刘展翎,刘展翎眉心轻拢,未答话. 正僵持着,红衣女子的声音又传来:“放心吧!玉妹妹不会伤我.” 刘展翎犹豫再三,终于摆了摆手,那些人便退至两侧,给寒玉让出了路. 寒玉心底冷哼一声,脸上无波无绪.抬步向轿前那人走去. 那人无神的双眼也紧紧的盯着她,也许是感应得到她的方位,空洞的目光便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此刻利城所有的人,都一眨不眨地望着二人,他们不再言语,不再议论,只是静静地,屏住呼吸地看着她们,一时间,静如空城. 寒玉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女子也望着她,二人目光相对,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彼此相望.只是血衣之人目光如利剑,像要射入红衣女子的眼中,将她的心思看个透彻,扒个明白.而那红衣女子只是空茫的看着她,面色平静,看不出心绪. 良久,红衣女子开口:“妹妹想同思瑶说什么?” 寒玉一笑,淡淡说道:“我想听姐姐一句话……”语音微止,她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直直逼视着她,”那些……可都是你做的?”,语气冷如冰霜. 林思瑶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异色,稍纵即逝,微一垂眼,复又望向寒玉:“思瑶不明白,玉妹妹指的是何事?” “哈哈!”寒玉冷然一笑,欺身于她,“哎呀!瞧我这脑袋,怎么会问你这些,你当然不明白是何事.你是落雪宫弟子心中最崇敬的宫主,是武林之人口中有侠骨仁心的掌门人,是天下人心中有情有义的女子,你清清白白,你高高在上,你如何会做,怎么会做……” 话微顿,一步步逼近身前女子,语气加重,“那些肮脏之事,你自然是要双手不沾血地做上这宫主之位,自然是要明正言顺的嫁给…..他!”最后一字吐出,像是从齿间挤出,眸中冷芒带着深深的恨意射向林思瑶. 那女子像是感觉到了那迫人的气压,后退几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开口,声音怜弱,“你莫要乱说,我待你如亲妹子般,你为何…..这般诬蔑于我?”语音落,林思瑶那空洞的眼中泛起亮亮的光波,越蓄越满,终于集成一颗颗亮烁的珠子,滚落而下. 她二人的对话声音虽不大,但近处的安静的人群也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所以在他们看来,自是那妖女在欺负他们的庄主夫人.听着她尤惹人怜的声音,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庞,楚楚动人的身姿,众人终于忍无可忍.于是,有人怒了,有人骂了,有人轰了.气氛瞬间又乱了起来. 而寒玉却对这些置若罔闻,只是恨恨地盯着眼前之人,那目光冷如冰霜. 这时,自寒玉身后走来一人,轻轻的脚步声传入林思瑶耳内,林思瑶面色微一变,上前一步,与寒玉几乎帖身而站,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只见寒玉身躯一震,脸色突变,眼中是无法掩盖的怒意. 扬手,猛挥,“啪!”清清脆脆一巴掌,“咚!”沉沉闷闷一声响,血衣之人手掌微颤,红衣之人倒地捂脸. “寒玉!你干什么!”一声怒叱,一身冰凉. 一道红影,一片恍惚. 恍惚之中,那人将倒地的女子扶起,那人伸手擦掉她嘴角的一丝鲜血,那人轻抚上那女子的脸,问她:“可痛?”,那人将她揽无怀中,那人望向自己. 恍惚之中,那人面容渐渐清晰,清晰的不染一丝尘埃,清晰的不沾一丝旧情. 自那声“寒玉”起,她便知了,她便明了. 同样的身形同样的容颜同样的眉眼,却是不同的心…… 一身大红吉服的他离她那么近,近得只有几步距离,近得可以听到他微沉的呼吸声,近得可以从他的温怒的眸中清楚地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但却又那么远,远得仿佛她在红尘这一头,而他在红尘那一头,他们中间隔了千山万水,隔了天涯海角,隔了永生永世! 突然想起,他唤她“玉儿!”的日子,突然怀念起起他温暖的怀抱,一切不过才几个月,但却……恍如隔世! “玉儿…..嫁给我吧!”他曾说过的那句话忽地在耳畔响起,雪中那一幕又在眼前闪过,那语还是那么温柔,那画面还是那么清晰.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可确已时隔数月,短短数月,物事人非,桑田沧海…… 第二十一章 有人死了1 .info[](..info好看的小说) 她二人的对话声音虽不大,但近处的安静的人群也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所以在他们看来,自是那妖女在欺负他们的庄主夫人.听着她尤惹人怜的声音,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庞,楚楚动人的身姿,众人终于忍无可忍.于是,有人怒了,有人骂了,有人轰了.气氛瞬间又乱了起来. 而寒玉却对这些置若罔闻,只是恨恨地盯着眼前之人,那目光冷如冰霜. 这时,自寒玉身后走来一人,轻轻的脚步声传入林思瑶耳内,林思瑶面色微一变,上前一步,与寒玉几乎帖身而站,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只见寒玉身躯一震,脸色突变,眼中是无法掩盖的怒意. 扬手,猛挥,“啪!”清清脆脆一巴掌,“咚!”沉沉闷闷一声响,血衣之人手掌微颤,红衣之人倒地捂脸. “寒玉!你干什么!”一声怒叱,一身冰凉. 一道红影,一片恍惚. 恍惚之中,那人将倒地的女子扶起,那人伸手擦掉她嘴角的一丝鲜血,那人轻抚上那女子的脸,问她:“可痛?”,那人将她揽无怀中,那人望向自己. 恍惚之中,那人面容渐渐清晰,清晰的不染一丝尘埃,清晰的不沾一丝旧情. 自那声“寒玉”起,她便知了,她便明了. 同样的身形同样的容颜同样的眉眼,却是不同的心…… 一身大红吉服的他离她那么近,近得只有几步距离,近得可以听到他微沉的呼吸声,近得可以从他的温怒的眸中清楚地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但却又那么远,远得仿佛她在红尘这一头,而他在红尘那一头,他们中间隔了千山万水,隔了天涯海角,隔了永生永世! 突然想起,他唤她“玉儿!”的日子,突然怀念起起他温暖的怀抱,一切不过才几个月,但却……恍如隔世! “玉儿…..嫁给我吧!”他曾说过的那句话忽地在耳畔响起,雪中那一幕又在眼前闪过,那语还是那么温柔,那画面还是那么清晰.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可确已时隔数月,短短数月,物事人非,桑田沧海…… 数月前,西芒山落雪宫,律心房. 寒玉看着墙角斜倚的那人,不,是那个死人.她的手脚变得冰凉,脸色暗沉,神情凌洌. 刚才在梅园遇到了莫离,他对她说了一句话,让她震撼无比,当她还沉浸在他那句话带来的震惊和脑中突然有了这具身体的回忆的惊恐中时,突有人来报,陈长风……死了! 她当下便急忙来到律心房.结果在其中一间内,便看到了他,已死的隐卫队队长陈长风. “他的死亡时辰?”寒玉眼睛盯着墙角那人脖上那道已经凝了的血的刀口,问向在他身前半蹲的红衣之人. 花如月伸出手指沾了点陈长风脖上的血,轻一捻,置于鼻端闻了一下,开口道:“半个时辰之前.” “致死原因?”寒玉轻轻开口,语气微凉. “一剑封喉!”花如月淡淡道来,却掷地有声. “可有毒?”美目微眯. “无!”凤目一闪. “自杀他杀?”语气渐沉 “室内无兵器……他杀!”话音清亮坚定. 他杀!!!寒玉心头一凉,果真……虽是想到了,但自花如月口中说出,那两个字还是如重物击心.闭目平息一下心中的惊骇,少顷睁眼望向水蓝衣裙的女子,“千掌司,可是你最先发现的?” 千芊点点头,答道:“我接宫主您的令来提他到云海殿,可是,律心房的刑卫一开门,便看到他……” “怎么会这样,这律心房平日看护也极严,没有宫主口谕任何人不得进,怎么会有人潜入将他杀了呢?而且竟然是无人看到!”林思瑶皱眉轻道. 寒玉望向几人身后跪着的几名律心房刑卫,看着他们微微战栗的身体,柳眉簇起,心头疑云重重. 据他们说,半个时辰前,他们只是如平常般在这律心房内外站守,并未见有人来过,而他们几人也并未有一人离开. “宫……宫主!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被寒玉那凌厉的目光扫过,几人中间为首那人哆嗦着开口. “是,是的……我们都可以做证,没有任何人来过.” “而且也绝无人离开过.” 另外几个刑卫也都跟着点头如捣蒜. “这么说来,难不成是妖魔鬼怪来将他杀了?”千芊厉声反问.声音虽不大,却教那几人一哆嗦,忙垂了头下去. “或者……你们是想吃点苦头再说实话!”上方传来她的声音,清脆而轻淡,却让他们顿觉头皮发麻,背后冷汗淋漓. 这刑狱掌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她的手段,他们做她下属这么多年,自是见识过,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可是,真能开口吗?能说他们刚才犯迷糊了,小睡了一觉吗?如果承认了,那便是死,不承认,可能会生不如死,但是至少能留得一命. 寒玉此刻也望着那垂首的几个,看不到他们的神情,但他们侧首相互对望时眼光中一闪而过的犹豫神色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第二十二章 有人死了2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反手剑法!”花如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一惊,皆皆望于他. “如何说来?”位于千芊身侧的一个一脸皮肤白净,容貌清秀一身儒雅之气的牙衫男子开口问道. 花如月眼光扫过那人,又落于墙角那滑坐于地那死人颈部刀口之上:“刘掌司,你仔细看看那伤口.” 那人闻此便上前两步蹲于陈长风身前,仔细查看起来,边看边喃喃而道:“左浅右深,右宽左窄,皮肉翻起的程度……没错!”他暮地起身,语气肯定:“反手剑法!” “反手?”林思瑶惊道. “会是何人呢?能来无影去无踪,且是反手使剑……”千芊也眉头紧皱. “或许……是自己人!”花如月轻道一句. 这一句比刚才那句更轻,却又更重,更惊. “什么!”林思瑶与千芊同时惊道. 那白衣之人只是在听到那句话后,背对着寒玉的身影微震了一下,极轻微的,若不是她的目光恰巧扫过他,怕也是注意不到的. 寒玉向外走了几步,在早已为她准备的椅上坐下,手肘支腿,手掌拖腮,看看跪于地的那几人,再望向立于墙角陈长风尸体前的几人,若有所思.这椅子恰巧在侧边角落里,光线不甚好,便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那双眸子却格外的闪亮,在这那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点点波光. 那几人,红衣医容掌花如月,黄衫军工掌林思瑶,蓝裙刑狱掌千芊,牙白长袍文隶掌刘展翎,五个正掌司四个都在,唯独缺了财户掌商弃.十多天前商弃来找她,说落雪宫帐目有些问题,但也没细说,只说要去查一下便下山了,半月余了,也该回来了,为何至今未归呢! 揉揉眉心,心中一片乱麻.这十多天,从她被箭所伤,再到遇刺,然后牵出隐卫队,木修阳,再就是是陈长风之死,所有的事情都让她觉得混乱和震惊,一件事情还没清楚另一件事接踵而至,中箭与遇刺之事看起来似乎是两不相干,但她心中隐约觉得并非那么简单,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牵连.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自脑中闪过,奈何却抓不住. “自己人何解?”刘展翎转身望向花如月,眸中的光泽有些轻薄,有些脆弱. “室内没有打斗痕迹!”寒玉突然开口,声音略沉. 几人听此环顾四周后,脸上渐渐有了明了的神情. “而且他的神情……”林思瑶又望了一眼那圆睁双目的脸,“他的脸上,没有惊惧,眼中没有慌乱,却是……满脸的不敢相信,不可思议!” 寒玉扬扬眉,花如月轻勾唇,均对她这慎密的心思报以一赞.而千芊则是上前看看那尸体的脸,然后有些恍然大悟的道了一句:“真是这样!”,刘展翎却是有些愣怔与木然地呆在那里,手指微微屈起. “想来这杀他之人,定是他认识之人.”花如月说着,走开了去,将这房间巡视打量一番,忽地眉头一皱,凤目中突然闪过一丝利芒,转瞬即逝. “说不定……”寒玉起身,向外踱去“还是他极为熟悉之人呢!” 轻渺的声音自房外传来,却清清楚楚,尸体旁三人皆是一震,只有那红衣之人淡然如常. 花如月偏首,目光轻飘飘的扫过几人,便也跟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 有人死了3 清心阁 一身白衣的寒玉趴在桌上,头枕着手臂,目光落在那闪动的水晶帘上,面色平静,眼中无波,只是眉心拢了一层浓重的神色.此刻的她,散了只在议事之时才会梳的发髻,及腰长发柔顺的披泻于肩背.素衣墨发,清丽容颜,如一朵荷花静雅洁美. 一旁软塌之上一袭红纱衣的花如月斜倚着,一只手支着鬓角,一只手指间缠绕着如墨青丝.凤目半垂,看不清神情.一头如墨绸般的瀑发宛如流水铺泻于塌上,又顺着塌缘垂于地上,发中的那根如血般的红色纱带蜿蜒于漆黑的发中,使他看起来如红莲般妖娆而美丽. 两人都不动不语,却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清心阁内此刻极为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室外雪花纷扬的声音. 门口绿影闪过,香巧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盘点心,她看看二人,可能是感觉到了两人心情不是很好,便没有支声,将那点心放在寒玉面前,静静地退了出去. 而寒玉只是瞟了眼眼前的东西,便又将目光投向水晶帘. 花如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可是近来少有的……面对吃食无动于衷啊!况且还是在她未吃午饭的情况下.若是平日她看到那点心糕点,总是他刚伸了手欲去拿,她便已将盘中之物扫荡一空.于是后来,她在场的话他若想吃某样东西,那必须得用抢的.想到此,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层朦胧的笑意在脸上绽放,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光芒. “月月!”耳边飘来她淡淡的声音. “恩?”花如月眉头跳跳. “如此看来,便是有人用了那闻之即让人入睡的‘仙醉散’迷晕了看守的刑卫,然后进了律心房,将陈长风杀了.” “是.”花如月轻点头,他在那间房中闻到了一般人很难嗅出的极淡的的气味---迷*药“仙醉散”,便知那人是如何进得律心房了. “反手刀法,也就是说那人是…..左手使剑!”寒玉将视线移向花如月,“落雪宫内有人是左手用剑吗?” 花如月对上她的目光,“倒是有一人,不过极少人知道.” “谁?” “木修阳!” 寒玉一惊,随后脸上闪过了然的神色,然后想到了什么,眼光转了转,道:“你既说了极少人知道,那月月你怎会知道呢?” “呵呵!”花如月掩嘴轻笑一声,那妩媚之态让寒玉又是呆了呆. “小玉儿啊…..”他那闪着亮芒的目光飘来,轻落于寒玉身上,“我若不知这些,怎能护你呢……”声音如低语轻喃,轻得像那暖炉之上的袅袅青烟,飘飘然的消散于这清寂的空气之中. 寒玉闻此一笑,未语.是啊,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眼前之人,现在这落雪宫除她这个宫主之外权阶最高的人,但却基本上只为她一人服务,她的化妆师兼营养师兼私人医生兼帖身保镖等等. 据说一身技艺门门精通,样样顶尖.说白了,此人就是一全能型人才,若是放到那个世界,那就是总裁挤破了脑袋要抢他,老板见了他也得哈着腰的高端人才.而且是种长得男人见他甩脸,女人见了他帖鼻,他搁哪儿哪乱,走哪哪儿堵,恐怕走到街上便会引发车祸的祸害. 即便他还有很多方面她没见识过,比如说武艺,但是她却对他传说中登峰造极的功夫毫不怀疑,不光是因那宫志,也不光是因人人提起他时如同在讲一个神仙的表情,也是因他是她母亲沉霜留给她的人,所以她信他,因她相信这天下所有的母亲对自己的女儿那颗心. 第二十四章 学什么呢 她回回神,笑道:“是啊,你若不知,怎么配做我的保镖呢!” “保镖?”花如月不解. “恩……就是,”摸摸鼻子,“帖身护卫!” “哦~~~”花如月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那眼中光芒闪了一闪,哦字拐了一拐,听得寒玉头皮麻了一麻.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动机呢?”寒玉忙转了话题. “这个嘛……”花如月美目微眯,脸色也是有些疑惑,“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寒玉听了,不再言语,问吗?是审吧!想到这儿突然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官府提审犯人时所使得那些酷刑,不由得心头发毛,一阵寒意浸上背脊. 压下心中麻乱的感觉,她直起身,大眼亮亮地望着花如月,“月月!你教我功夫吧!” “啊?什么?”他像是没听清楚. “教我功夫!”寒玉提了提声音.木修阳明日再审吧,还是先学点自保的功夫比较牢靠些. “哦!”花如月怔了下,她的思维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他起身坐起,“可还是学剑?” “恩……”寒玉低头皱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望向他,“轻功吧!” “为什么是轻功?”花如月一讶,对于一向使剑的她来说,即使武功散了,再学起来也应该首选剑术才对呀! “好逃跑啊!” “什么!”他又没听清楚. “我说,好!逃!跑!”这花如月最近是不是听力有点下降,她的话总是要重复一次他才听清. “你看嘛……”寒玉向他走来,边走边说,“我自打中箭武功全失,这不到一月便两遇险事,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危险啊,歹人啊会出现,所以啊,练好了轻功,自保肯定没问题!”说完,在梳妆台前的凳上与他对立而坐,大眼闪了闪. 花如月眼角跳了跳,“你应该知道轻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危险,歹人…..你以为这种事情以后我还会让它再次发生吗? “那就内功吧!”寒玉听此想都没想便又蹦出一句,数月?开玩笑,那她恐怕早都不知死几回了!还是来点速成的吧,把内力练好也能挡下一些箭啊,刀啊什么的吧. 花如月眼角又跳了跳,“这个……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她的退堂鼓是不是打得太快了些. “那就剑术吧!”跟她过不去?想学个自保的都这么费劲! 花如月眼角再跳了跳,半响,终于吐出一句:“好吧!以你以前的底子,这个几天便可略有小成!” 寒玉这下喜笑颜开了,拉起花如月就往外走,“去哪儿练呢?梅园?不太好,万一我剑气太猛,把那一园梅花扫落了或者把梅树砍倒了多可惜.要不去迎霜台?” 摇摇头,“不行,万一剑气太重把母用那千年寒铁设计铸造的镇宫石给划了,还不被那些长老给唠叨死.要不去万英宫?练武的弟子都在那儿,倒是个好地方.” 再摇摇头,“不行,万一伤了他们就太不好了,别人会说我堂堂一宫主欺负手下!哎……” 叹了一口气,接着皱眉道:“去哪儿好呢?” 她走在他前面自顾自的说着,完看看不到身后花如月扶额微颤的手指和脑门上滴下的冷汗! 第二十五章 流连院1 (..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花如指指她千挑万选的地方,黛眉拢了拢. 寒玉点点头,“如何?” “不……错!”其实他想说不如何,但那‘如何’两字在嘴边转了转,出口时变成了‘错’. “确实挺不错!这里无花、无树、无人,那些石头又不怕划,我便可以放心的学剑了!”放眼望望不远处那覆了一层白雪的百十块一人多高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块,满意的点点头. 花如月在心里叹一口气,跟着她转了近两个时辰,几乎将这落雪宫各宫各殿都转了个遍,转到这天都快暗了,雪也停了,终于让她挑到了满意的地方. 这里确实无花、无树、无人,因为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 “流连院……”花如月轻喃一声,接着一挥袖,身旁一个高大石碑上的厚厚积雪便纷扬而起,露出下面三个漆红大字.再抬眼望向前方百十颗像是按某种规则阵列矗立而置的石阵,凤目眯起,她怎么会选这里?她难道忘记了这流连院…… “进去吧!” 寒玉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望向她,她已抬步向石林走去. “等等!”花如月突然开口叫住她. 寒玉驻足回头望向他,“怎么了?” “要不……”花如月眼中一丝异色一闪而过,“换个地方吧!” 寒玉看看他,眼睛眨眨,“为什么?这里挺不错呀!”语毕,转身往里走去,“快点吧,再耽搁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花如月心头里渐生疑惑,但也未多想,随她身后而行. 两人进了院,寒玉丢开花如月的胳膊,先穿入石林之中,声音飘向身后,“刚才在院外高处看到这石林中间有地块空地,比较适合练剑,咱们就去那儿吧!” “好.”花如月淡淡的应了一句. 转瞬便不见了二人的身影,只有两人的对话不时从石林之内传出. “月月!咱们今天先学什么呀!” “今日教你‘月影重重’第一重的第一式‘勾月笑影’!” “你自创的?” “恩!” “好学吗?” “当然……不好学.” “那换一个吧!” “……” “月月!”女声突然提高几个分贝,“咱们没带剑!” “树枝便成!”雌性莫辩的声音. “原来你入园之前折那树枝是当剑用啊,我以为你怕迷路,拿树枝在地上做记号.” “……” “月月”女声又提高几个分贝,“我饿了!” 半响后,另一个声音传来:“想吃什么了?” “早上的水晶饺还没吃到呢!” “晚间与你做来.” “月月!” …… “月月!” …… “月月!花如月!你跑哪儿了?”半响没人应她,寒玉回回头,却不见花如月. “月月!”敢情儿跟她玩捉迷藏?寒玉回走几步大声喊道. 不对,寒玉突然怔住,死死盯着前方地面,这不是来时的方向,因为地上的雪中……没有脚印!可是刚才明明是从这个方向而来,而且她转身回来才走几步而已,能走错方向? “月月~~`”头皮有些麻麻的,出口的声音也有点发颤了. 寂静一片,任何声音都没有,静得她都可以听到自己的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第二十六章 流连院2 (..info) 四周看看,没有那红色的身影,入眼全是雪白的石块,寒玉心中有些毛了,她加快步子,边唤着他边在这石林里来回穿梭寻他.可找寻半天,还是未见他的身影. 她此时已经觉得不是头皮发麻了,心中发毛了,而是头皮发凉,心中发抖了.这地方太诡异,明明是刚走过的地方,回头却不见她的脚印,厚厚的白雪依旧平整,一点踏过的痕迹都没有. “一定是迷路了……肯定是迷路了……”寒玉站在原地低声喃喃,企图借着这想法来驱走心中害怕的情绪. 忽地,一阵凉风吹过,寒玉顿觉冷意沁心,森意入骨,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月……月月!”她此时的声音已略带哭腔,“不好……玩啊…….你快出来,好不好……” 依旧是无人应她,四周极静,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再加上时不时吹来的冷风,还有这像是迷魂阵一样诡异的地方,让她害怕得想哭,是已经哭了. 抬手抹掉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冰凉的东西,壮壮胆子,一步一颤的往记忆中院门那个方向走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呆在这里,这鬼地方…….不会真是鬼地方吧?啊? 她被心中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强定定心神,颤巍巍的继续往前走去. “小玉儿!” “啊!”耳畔猛然响起的声音把她七魂吓飞六魄,她抱头闭眼大叫了起来. “小玉儿!是我,是我!”花如月掰掉她抱头的手紧握在手中,望着被吓坏的她,目光柔亮.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寒玉慢慢睁开眼,看到那红色的身影后,她猛地扑了上去,“月月~~~” 这一扑的劲道实在是大,险些将他扑倒,花如月踉跄两步,站稳,拍拍她的背,“怎么了小玉儿?” “呜呜~~~”不料怀中之人却哭了起来,“月月,你跑哪里去了,呜呜~~~我迷路了,呜呜~~~这里好可怕~~~” 花如月抱她的双臂紧了紧,一只手轻抚她的头,眼中泛起疼惜的光茫,“没事了!没事了!” 怀中之人依旧低声哽咽着,时不时将她那眼泪鼻涕往他肩上蹭蹭.花如月却只是勾着唇角,脸上挂着不可捉摸的淡笑. 看来,她真的是吓到了!原来,她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她本身就是对此一无所知! “你刚才去哪儿了?”寒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泪婆娑的望着他. “我啊…..”他偏首将视线投向远处,声音有些缥缈,“去看看这‘五星庇日’阵的破解之法.” “五星庇日阵?你是说这石林吗?” “恩!”花如月放开怀中之人,对她笑笑,拉上她的手,往一块巨石的方向走去,“随我来!” “要出去吗?” “难不成小玉儿要在这里过夜?”轻描淡写的问话. “不要!”坚决有力的回答. “好!”花如月伸手揽上她的腰,足下一点,一红一白身影腾空而起,落于那石块之上,“那我便带你破这‘五星庇日’阵!” 清越的声音穿透黯淡的幕色,在石林上方响彻开来. 第二十七章 五星庇日阵1 (..info好看的小说)(..info) 暗幕的天色之下,数百颗白雪覆盖的石块之上,红白两色身影一时纵落,一时飞掠,他们在这石块或者雪地之上起起落落,有时四足稳踏,有时又只是脚尖轻点,看似毫无章法可言,但若将那落脚之处连起来,便是一个奇特的图形. 两人身形极为轻灵,他们飞掠之时,红纱翻飞,白衣飘飘,长发飞舞,一人妖美,一人娇丽,幕色之中,犹如两个子夜精灵在这白雪之上、石林之内跳跃玩耍. 又过片刻,暮色又暗三分,一轮明月姣然而出,悄悄将那蓝幕冲破,慢慢将那银霜散布. 月下,清茫闪闪的石阵中央空地中心,一颗约五六丈之高的的巨石顶上,红白身影飘然而落. “我们不是要出去吗?怎么到了这石阵中心了?”寒玉环顾下四周,她们脚下的石块位于石林最中心的位置,且是最高的一块巨石,所以在此便可将这整片石林尽收眼底.此刻已入夜但还未出这石阵,心多又多少有些惶然. “莫急,片刻便可出阵!”头顶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她没来由的心中一安.之前被这诡异的石阵吓得不轻,直到看到他的身影,她便安心了,就如危难之时有人相救,而那救你之人恰是你的家人的那种安心. 破阵之时被他揽在怀中,可以感觉到他的手臂紧而有力,头在他胸前紧帖,听到他沉稳平绪的心跳,那一刻,这诡异的石阵带给她的后怕,还有陷入石阵之时突入脑海的这具身体的回忆带来的惊惧,皆烟消云散.那一刻,她突然很想唤他一声“哥哥!”,但是随后涌上心头的疑惑却生生将那两字压在心底. “这阵名‘五星庇日’!”花如月伸手指向远处,一一点过四周几个方向“你且看那几个方位,金、木、水、火、土,这五个方位便是那五星,我们方才只破了这五星,而这日……” “便是我们脚下的这颗巨石!”寒玉接了她的话.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那几个方位的石块确如星形呈列,那应该就是‘五星’,如果是‘庇日’的话,那么这个‘日’便是这脚下五六丈之高一丈粗的柱形巨石. “我的小玉儿近来聪慧了不少呢!”花如月一笑,凝着她的那双眼睛在这月色与白雪的映照折射之下波光流转. “这个……”寒玉摸摸鼻子,微垂了首,眼睛扑闪几下,“只是此刻立于这最高处,这石阵的呈列便都入眼底,再经你一点,我便瞬间开窍了!” “哦~~~”头顶的声音又拐了拐. 她的头皮又麻了麻. “这个石阵很厉害吗?”快速转移话题,望向远处. “当然!”花如月也将视线移开,飘落远方,“这阵乃是按阴阳五行所布,而阵中又含八卦之术,可以说是阵中有阵,阵法变幻万千,复杂莫测,极为难破.所以说自打这阵布下之后,除那布阵之人外,其余从无一人破得此阵!而进这阵之人……” “都没能出去!”寒玉又接话,她的声音有些低,望着石阵的眸光忽然变得有些缥缈有些朦胧. 第二十八章 五星庇日阵2 (..info) 是的,她已经知道了这里为何叫‘流连院’,因为所进这院中之人,入了这石阵,便像她一样,迷失在了这石阵之内,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流连院……往返流连……. 在她方才陷入这诡异的阵中时被恐惧包裹的瞬间,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袭上心头,然后,鲜明的记忆涌入脑海. 记忆中有三个孩子,她,花如月,还有一个,她唤作‘思瑶姐姐’的女孩.因着她的好奇,另外两人便被她强行拖来这落雪宫的“禁地”---‘流连院’.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个石阵,也无人会破这阵法,于是他们陷入这石阵三天三夜,直到她的母亲找到了这里,将他们救出. 那三天三夜,她哭哑了嗓子,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应.她迷失在这石阵之中,怎么都走不出去.那三天三夜的感受,如同置身梦魇之中.直到现在,她都能清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当时她那无边的脆弱无助和无尽的惊恐绝望. “小玉儿你记起了?”花如月淡淡问了一声,后又轻喃一句:“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呢!” 寒玉不再答话.两人均不再言语. 片刻沉默之后,寒玉开口,“那次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来过这里吧?” 身旁红衣之人身形一怔,随后淡然的声音传来,“是啊!再未来过!”.她明明是记得的!可是为何又要入这阵中,她陷入阵中之时的反应,分明就是对这阵毫无所知!看来所有的事情可能都渐渐往心中不太确定的那个点上靠拢---血凤! 花如月望向极远之处的脸上被月辉轻拢了一层雾色,眼中也被银纱所罩,略有些朦胧. “那月月你是如何知晓这破阵之法了呢?”寒玉抬眼侧首望向他. 抬手掩嘴一笑,眸中刹时涌上的光华覆在了那朦胧的薄雾之上,“那次沉霜宫主救我们时的破阵之法,我记得呢!” 寒玉一惊,那时她才五岁,他也才八岁,如此复杂的破阵之术,莫说是一个八岁孩子,便是心思镇密,记忆极强的成年人也未必看一次就能全部记得,可他……不愧是那个传说小时候五岁知百家,八岁精六艺,十岁通玄黄的神童. 花如月对上她无比崇拜的目光,红唇轻勾,“好了好了,莫再耽搁了!要赶快出了这阵,回去还得给你做水晶饺呢!” 他的语音还未落尽,寒玉便觉腰上一紧,接着身体一轻,便被他揽着自石顶一跃而下. 两道身影便如雄鹰俯冲,带着疾风,卷起飞雪,急速下坠,眨眼间就已至地面,眼见着就要**于地,突然,红衣之人一挥手,一股极强的气风扫向身下地面,如重物落地,将地面一大片厚厚积雪击起,向四周急乱地飞扬开来.而那两个身影便借这反击之力向上腾起.围绕着石柱飞旋.不时可见那红衣之人或以手掌或以足尖点于这石柱之上,像是在借力向上盘旋,但若将他所点过的地方连起来,便又是一种奇特的图案. 不多时,两人飘然落于巨石下方地面,寒玉背靠上那平滑的石柱,拍拍胸口,抬眼看看五六丈之高的石顶,大吐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从那上面跃下之时,那感觉就像……跳楼!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花如月轻勾唇笑笑,往前走了几步,放眼看看石阵,回首,素白纤手伸向她,“阵法已破,小玉儿,随我出去吧!” “可以出去了?”寒玉看看那未曾有分毫动静的百十块巨石,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花如月不语,只是笑着点点头. 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寒玉不再怀疑,反手撑了一下背后的石壁,直身向他走去. 刚走两步,只听“轰隆隆!”沉闷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脚下地面猛地震动起来,寒玉一个不稳,跌坐于地. “月……月月!”她大惊,想要起来,怎奈地面摇晃极为剧烈,她如何都站不起,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花如月. 第二十九章 密室1 (..info)(..info无弹窗广告) “小玉儿!快离开那里!”花如月焦急的对她喊道.然后用内力稳住随地面震动而摇晃的身体向她走去. 谁知刚踏一步,便见前方她所跌坐的地面猛得裂了开来,然后耳畔传来“啊!”的一声尖叫,那宽跌坐的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小玉儿!”急切的声音未落尽,红影一闪,如电般消失于那裂开的地缝之内. 下一刻自那地缝之内传出“咚!”的一声闷响,之后就归于平静. 接着又是“轰隆降”的闷响,地面震动,地缝合起.一切如初.月华似霜,照得这流连院一派清冷静逸. 而那地下…… 黑漆漆一片,深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得两人的声音不时传来. “怎么没觉得痛啊!”最先响起的是一女子的声音,“月月呢?明明看到他跳了下来.” “月月!”女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无人应她,过了一会……“咦?这是什么….好软!” “是……我……”低弱的声音传来,确像是自牙缝挤出来的那般艰难. “啊!”女子大叫一声,然后极为惊奇的道:“你怎么在我身下!” “我……”那低弱的声音又传来,“你可不可以先起来……” “啊?”女子的声音又惊了一下,然后像是反应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随后响起悉挲的声音. “咝!”吸气之声,“小玉儿你不要拉我,我自己起来!” “哦!”女子的声音,“哎呀!对不起啊!这里黑漆漆的,不小心踩到你了,痛吗?” “还……好”淡淡的却有些压抑的声音.. “那就好!”女子的声音又响起,复又像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不过……你怎么在我身下呢!” …… 未有答话,不过隐约可闻那似乎在极力平复心中某种气息的缓沉呼吸之声. 一阵气风过,瞬间有淡黄光亮袭来,驱散了这一片黑暗. 待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亮光,看清地上坐着的红衣之人,寒玉问道:“月月!你还好吧?” “我……很好!”花如月应着,起身站起. “没事就好!”寒玉将她打量一番,并未见异常,便将视线投向周围. “这是什么地方?”看清了四周景象,她惊问道.这像是一间地下石室,大小如一间寻常的居室,倒也不小.他们二人此刻正立于这石室中心,四周都是光滑的黑色石块砌起的墙壁,其中右侧那面墙壁之上有一扇石门,门两边壁上各有一盏油灯亮着,灯焰跳跃摇曳.将这冰冷的石室照得忽明忽暗.抬头望望上方,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有多高,不过根据她的体重与下坠过程的时间来推算…… 寒玉脑中快速闪过一串数字与某个力学方程式,片刻后眼晴一亮,高度约为……十五米! 想到此,她心头一惊,眼中波光闪烁,花如月他……一定很疼吧! “月月!”寒玉敛了心神,偏首问向身旁之人,“这是什么地方?”,那昏暗淡黄的光亮照在她脸上,给她清丽的容颜渡上一层暖色. 花如月此时也看清了所处的地方,眼中疑惑顿生,轻摇头,“我也不知.” “你破的阵竟也不知?” “在我们落于石阵中心地面之时,此阵便已破,可是为何……”他往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随后微了凤目,少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首,眸中精芒闪烁,“小玉儿,你方才是不是碰了什么地方?” 寒玉轻锁眉,“我没有……”话未完,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后面那个啊字便给咽回了肚里.她刚才从靠着的石柱起身之时,反手撑了一下石柱,隐约觉得按在了一个凸起物之上,当时也未留意,现在想想,那东西似乎还轻微的动了一下,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机关? “没有……吗?”花如月的眼又眯了眯,对上她闪烁不定的目光. “那个,这灯是你点亮的吗?”寒玉指指那两盏油灯,向石门走去,背后那税利的眼光让她头皮又麻了麻. 第三十章 密室2 (..info) 花如月看了眼她的背影,嘴角浮上一层无奈的笑意.收回目光,抬手,拢起袖子,便见那上臂之上还在淌血的一道长长的血口,眉锋轻挑了挑,这是刚才随她跳下,护她落地时在在地上擦伤的. “月月?”未听到他的答话,寒玉回头望向他. 花如月忙将袖子放下,将右手负于背后,向她走去,边走边道:“自然.只是用了一点内力,若是有灯油,遇到内力便会燃着.”他的背影看着有些僵硬,想来是背部着地做了她的肉垫疼痛所致. “这么厉害啊,改日也要学来玩玩.”寒玉淡淡说着,又回首看看身前的石门. 身后花如月那黛眉又跳了跳,学来玩玩…… “这门后是什么呢……”寒玉抬手去推那门. “不要碰!”身后传来花如月的声音. 但还是略晚了些,那“碰”字落,她的手也已落于门上. 刹时,寒玉只听“嗖嗖!”的声音响起,身体便被揽着腾空而起,然后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耳中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再落地时,她已离那门约三丈之远. 定定神,摇摇有些眩昏的脑袋,看看前方一地狼藉的数十支长箭,她背上一片冰凉,这是……又从阎王殿逛了一圈? “小玉儿!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你那冒失的性子?”耳边传来他无奈又无责怪之意的轻淡声音. 寒玉偏头望向他,眼中波光淋漓,这人,又救了她一命.想到此,她心中腾地暖了起来,一句“月哥哥!”脱口而出. 身旁之人身形不易察觉的轻微一震,闪中一丝波光一闪而过,随后对她笑笑,抬步往那石门走去,“好久没听你这么叫了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淡得仿佛如一层薄雾,只消吹口气,便会烟消云散.但又很清晰,清晰得传入她的耳中,闻此声,心头没来由得涌上一丝酸涩. 记忆中,他们私闯了“流连院”这个禁地后,母亲大怒,要责罚于她这个主事者,于是要用那十几支荆条编制成的省戒鞭抽她,记得母亲手扬,鞭落,衣服撕裂的声音,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回望,那红色的身影挡在背后,他的背上便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突然想起醒来后借着受伤致记忆力减退为由从香巧那里探来的诸多消息,有许多是关于她和他的. 香巧说她七岁这年,花如月为偷剪了一个长老花白长须的她揽错,被罚跪七天七夜. 十二岁时,她私自出宫被歹人所掳,他为找她几日几夜滴米未进,不眠不休,在找到她后,见她受了些伤便不顾沉霜宫主的阻止,杀了那掳他的十几人,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此后,他数月未出房门半步. 香巧说……她未醒那几日,她夜间要给高烧不退的她一遍遍擦额,每次到屋外换水之时,都会看到在院中静立的他,莫离守在室内,他立于屋外,总是到天微亮才离去. “小玉儿,我们是想办法出去呢还是进这门内?” 第三十一章 密室3 (..info) 花如月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抬目望向他,眼中那亮亮的波纹似要溢出眼眶,转转眼珠,那光波淡去不少,抬步向他走去,“当然是进看看这差点让我丧命的门后到底是什么!” 寒玉看看这石门,伸伸手,又缩了回来,望向身旁之人,“还是……你来吧!”说罢快速跳至他身后三步远.警惕的望着四周. 花如月轻笑着摇摇头,抬手去推那门,“放心吧!机关已破!” 话音落,轻微的隆隆声后,那石门向内而开.室内漆黑一片,门口之人一挥袖,那室内便亮堂起来,花如月低头将室内地面打量了一下,便抬步走了进去. 身后之人随即也跟了上来,“月月!你如何知道刚才石门布有机关的呢?”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如轻喃的声音. “……”当她没问吧! 说着两人已入室内,当环顾过四周之后,两人均是一惊,因为这个房间之内,除了几盏琉璃宫灯,和一面墙上的一幅画外,再无其它. “什么嘛!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寒玉在室内走了几圈,上上下下角角落落全部仔细的寻视一番后,心中顿感失望,用那被武侠电视剧洗脑过的思维想着,这隐于无人可进得的石阵之地下,又布有机关的间之内,定是能有什么惊人的发现,比如说金山银山啊,或者奇珍异宝啊,再比如说旷世武林秘籍什么的.便却只有一副画. “是宫主的画像呢!”花如月立于那画卷之前,喃喃轻语,声音淡和轻柔. 寒玉听此忙向那画卷走去,待走近细看了那画后,她清丽的容颜之上渐渐泛起暖意,眼光也柔和起来,“是母亲呢……”.那幅画挂于室内两人正前方的壁之上,画是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有着冰雪般的美丽,有着千年寒潭般清冷的目光,一袭拖地白裙肃洁清雅.她站在雪地之中,如误入凡间的仙子,又如冰雪做成的人儿,清冷的目光遥望着远方,那但目光深处,却有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温柔与期盼.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却不见有一丝笑意,只是让人感觉那唇角绽放的是绝然,是不顾一切,是义无反顾. 母亲的画卷她看过很多,清心阁中就有几副,那是寒玉的父亲沈严华所作,但这副绝不是出自父亲之手,因那落款是丁亥年九月初十,正是作于那天下初定之时,也是寒玉出生的前一年.到现在已有快二十年了.她的父亲在齐国定天下那场最后的战役中死去了,是在这日期的前三个月.再者这副画的笔风与清心阁中那些画完全不同,显然不是一人所做. 再往下看,一个小篆字体的“洛”字印章拓于日期之下,想必这个洛便是作画之人,这人是谁呢? “洛……”寒玉眼中有些茫然,指尖点上那印章,偏首望向花如月“是谁呢?月月你可知道?”. 花如月看着那印章轻摇摇头,眼中也有些不解. 寒玉将疑惑压下,又看像那画,目光下移. “咦?”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地方,“这是什么?” 第三十二章 密室4 (..info好看的小说) 寒玉指尖轻落的地方,是画上那女子一只手的食指之上,在指根,有一个黑色的类似于指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又比一般的指环略宽,最为奇怪的是那指环不知是何材质所做,通体的黑色拢着一层淡淡的莹光,似乎里面还有隐隐光晕流转,寒玉眨眨眼再细看了,却又什么都没有. “月月,这个戒指好奇怪啊!我好像看到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呢”寒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戒指,口中说道. 半晌不见他应,转头望向他,“月……”当看到他的脸后,还未出的那个月字便卡在了口中.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的盯着画中女子手上那个戒指,一向笑意盈盈,光波流转的凤目此刻竟失了所有的情绪与光泽,只是一片空洞.一向笑颜如花的脸上是巨大的震惊和无尽的悲怆的情绪. 寒玉只看了他一眼,心头便没来由的一阵抽痛,那空洞的眼神像失了魂一样,那悲怆的神情让这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悲凉起来,压迫着她,让她有些喘不上气.那震惊的神情,仿佛她的心都跟着震动着.她何时见过这样的他. “月……月月?”她从震惊中回过神,试探性地对红衣之人轻声唤了一句. 而那人似乎还是未听到她的声音,依旧怔怔的盯着那画,但那眼中,已不再空洞无神,而是多种复杂的光芒交织而过,脸上似乎也有了别的情绪. 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两人都不语,她望着他,他盯着画.一室沉寂,一室悲凉,一室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如风中飘絮般的“走吧……”二字自红衣人口中吐出.语音落,再扫了眼那画,再瞟了眼画中女子手上的戒指,转身快步离去.将还处在愣怔中的另一人留在原地. “等!等等我!”寒玉反应过来之时,红色身影已消失于门外.她忙快步跟了出去. 刚出石门,身后传来隆隆之声,回头,门已合了,再望望立于他们跌落处的红衣之人,他手已落定,只有袖口轻微的摆动了一下. “我们……能出去吗?”寒玉此刻心中有些害怕,不知是被他那异常的反应吓到了,还是担心着是否能出这密室. 前方之人未应,只是来回将四周仔细的查看着,那红艳灼然的背影,此刻看起来却是异常的清冷与落寞. “月月!”她压下心中多种莫明的情绪,走到他身后,拉住他的手.却在指尖碰上他肌肤的那一霎那,心中又是大惊.他的手,异常的冰凉,凉意瞬间传偏她全身,让她感觉如坠冰窟. 她还在震惊之时,红色身影转身,苍白的面色扯出一线牵强的笑容,“可以出去的.”语落,向前方墙壁走去. 抬手,指尖还有冰凉的感觉,抬目,那人已至墙边. 红色的身影伸手,在不同位置的几块石块上轻击了几下,脚下地面微震,头顶“隆隆”之声响起,下一刻,一室清辉. 第三十三章 疑云 清心阁 白色垂地纱曼后的**上,寒玉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 他们回来之时已是月上中天,花如月将她送回来,便失魂落魄的回了他的房间. 今天一日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搅得她心中一片乱麻.无法安睡.陈长风之事已是有了些眉目,只待明日审木修阳.可下午发生的事却让她如坠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先是流连院,花如月自知这流连院是禁地,也知里面石阵的可怕,却在她要进的时候并未强行阻拦.而且在进阵后他消失了一刻钟,那段时间真的是如他所说去看这破阵之法吗? 再就是这密室,布于几乎无人可破的石阵之下的密室里,竟然只是一幅画!那石阵是寒玉母亲所布,又被列为禁地,肯定是不想任何人入得这密室,可见这密室之内的东西对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换种说法也许可以说是……这作画之人于她是极为重要之人.可却不是寒玉的父亲. 她的父亲名沈严华,在她出生的前几个月便死了,听说是母亲手下的一名军工掌,武艺卓绝,英勇无比.且对母亲是极爱的,爱到为她而死,在那场最后的战役中,为她挡下了致命的一箭. 还有就是母亲画像上的那个戒指,颇为奇异不说,花如月看到那戒指的神情……她现在想起来都还难以置信,还曾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听说他的性格非常好,除了刚来落雪宫那几年不开口说话,此后十多年脸上都挂着如花的笑容,对人和善,处事淡然.即便是天大的事,也不会有过激地反应.当然面对寒玉除外,因为她总是能把他弄得无可奈何或者怒气冲天. 可今日看到这戒指后的反应却太出人意料,强烈的震惊,痛苦,悲怆,似乎还有难以名状的其它情绪.这戒指背后到底有什么?或者说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寒玉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顶,脑中的事情她越想越乱,虽然眼睛酸涩,却是一丝睡意都没有了.她伸手拍拍混乱的脑袋,然后起身坐起. 白纱轻拂,人已下了**,披了件狐皮披风便往外走去. 出了清心阁,她没有目的地走着,此时室外已是滴水成冰的温度,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眉头紧锁,低头慢行着,像是陷入了深思,对外界所有的干扰都无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一声极低的叹息之声.寒玉驻足,寻声而去,一抹红色的身影跃入眼帘. 不知不觉的,她竟走到了花如月的所住的月影阁屋外廊下.阁内灯火亮着.门窗未闭.从未关的窗户向内望去,便见他的侧影.他这么晚也未睡啊! 那红衣之人此刻正坐于梳妆台前,静静的望着面前的铜镜,一只手指尖在额间轻轻摩挲,挡住他大半个脸,看不清神情.不过现在的他似乎跟平日有点不一样,寒玉略一想,眼中一亮,对了,他额上那从不取下的额纱此刻被他取了下来,握于手中. 第三十四章 不眠的夜 这月月,爱美也不至于如此吧,大半夜照镜子,也不怕那……想到那个“鬼”字,寒玉心中一哆嗦,浑身一凉,这才感觉到了室外的冰冷,环臂搓搓胳膊,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点子,蹑手蹑脚的往他屋里走去. 走到他身后,轻轻附到他耳边,“月月!” 耳边的一声大叫吓得红衣之人身猛然躯一震,手一抖,额纱滑落于地,他急忙俯身捡起,快速系在额上,转身看向她.寒玉还沉浸在偷袭竟然成功的感叹中未回过神之时,他这些动作便已完成. “小玉儿!”他的神情有些温怒,语气也有些重,“你知不知道这大半夜吓人是可以将人吓死的!” 寒玉怔了一下,“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还有,进屋为何不敲门?”一连串问题咄咄而出,眼中凌厉的光芒直直射向她. 寒玉被他那目光吓了一跳,一时哑口,突然想像到了什么,鼻根一酸,眼眶有些泛红,“月月你干吗这么凶!我又没想到能吓到你!”语毕,一颗泪珠便落了下来. 平日有人在他三丈之外他都能感觉到,而这次走到他身后了他都不知,她还当他配合她呢,不想却真的吓到了他. 看到她眼中滑落的泪珠,花如月怔住,半晌,像是反应过来了,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夜深了,你回吧……”语气不再似刚才那般急厉,却也没有平日的清越柔和,却是平淡如水,平静无波. 清心阁 再回来,已是天微亮了,碰到了为她打洗漱水的香巧,未理会她惊讶的神情与连翻的问题,进屋后倒头就睡,整整一天**.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那**,她几乎**未眠,而落雪宫内,同样还有两人**未眠.一个是花如月,另一个是…… 流华阁内灯火也在这夜彻夜燃着.这落雪宫坐北朝南,云海殿等诸多公事殿阁坐落于南面,东西两面数百间房间为弟子居住和习武之地.北面便是宫主,长老及掌司居住的殿阁.清心阁位于这些殿阁中心位置,独立居中,独门独院.左右两侧的的房间与清心阁有段距离.它右侧第一间是花如月的月影阁,而左侧第一间,便是流华阁. 流华阁内,一人负手背立于书桌之前,朦胧而温暖的灯光打在他背影之上,却掩盖不了他身上清寂落寞的感觉.良久之后,那人转身,转身的刹那,黯淡了灯光,浸凉了暖意. 那人相貌极为精致柔美,俨如那上等美玉经鬼斧神工雕刻而出,细腻的刀工与美玉散发温润柔和的光芒合二为一,浑然天成.可那眉宇间的青黑,眼中的疲惫,面上的灰败神色如完美玉雕上的一点瑕疵,虽然不起眼确让它大打折扣,望一眼惋惜,望两眼心痛,再看看,便是心神惧碎. 那人低头,扫一眼桌上的淡黄色信筏,轻执毛笔,略一思索,行云如水的字便跃于信筏之上,他写了几字之后顿笔,抬目,锁眉,疲惫的目光中划过深深的留恋,不舍与绝然.良久之后,终是低叹了一口气,垂首落笔. 待写完之后,他将那信筏执起又细看了一遍后,小心翼翼的折起放进信封之内. 此时的天已亮,沉睡了一天的落雪宫也醒了,这一刻,突闻一阵箫声响起,那箫声如幽古清风般清新,如山涧滴泉般悦耳,如旷谷翠竹般空灵.但那清新之中却夹着雪般的冰凉,那悦耳之中夹着低沉的悲伤,那空灵之中带着无尽的眷恋.那箫声在清晨的落雪宫上空久久飘荡,不肯离去. 这一刻,闻者伤神,听者伤心.所有人都被这箫声的情绪感染,无不是心中苍凉,胸中压抑.而只有一人,未有感知,自是那刚刚入睡的女子. 第三十五章 查案1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次日,云海殿 一个青衣男子被几个护卫押着出了殿门,后面陆陆续续跟出了几头发胡子花白的长者,他们有的抹着眼泪,有的摇头叹息,时不时看看前面被羁押着的男子,眉头皱起. 云海殿内,十级玉座之上,一身素白朝服披雪白狐裘的寒玉斜靠于銮座之上双目半闭,一只手支额,一只手轻柔眉心. 玉阶之下冰椅上,两侧分座几人,左侧林思瑶,右侧千芊与刘展翎. 几人均不说话,神色各异,空荡的大殿极为安静. “你们有何想法,且说来吧!”良久的沉默之后,殿中响起銮座之上女子淡淡的声音. “宫主!”千芊最先开口,目光望向阶上之人,“木修阳不承认又如何,他有重多的疑点,其中任何一点,便可以定他罪!” “千掌司这话便不对了,你也说了是疑点,那便不能算是事实,事实不清,怎么随意定罪!”林思起身对视于千芊,神色平静,眼中却闪着迫人的亮光. “林掌司,我怎么觉得……”千芊声音缓了缓,眸中划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似乎在极力为他开脱呢!” 林思瑶闻此,收回目光,投向阶上座中之人,“宫主,思瑶绝无此意!只是此事并未查清,且木修阳他并未承认,再者,他无行刺动机啊!” 动机!寒玉轻抬眼,目光飘向殿外. 是啊,他为什么要行刺他呢?他是隐卫队的调度掌司,负责着清心阁的安全.她查了木修阳的家世背景,却是一家六代……皆为调度掌,守护清心阁的安全,对宫主极为忠心.木家以木修阳之父,曾祖,高祖皆因护主而死的惨痛代价换来百十年来居住在清心阁的五任宫主的安全.历代宫主对木家也很是不薄,金银良田赏赐颇丰,从未消亏待过木家.再者,他也应当知道宫主若出了意外,他逃不了干系,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都会被定罪. 所以,着实有些说不通,正如木修阳被押下去之时不甘的一句话:“要我认罪,就给我一个行剌的合理动机,不然……木修阳死不认罪!”是的,他没有什么动机! “不能说是没有动机,现在来看只是动机不明.”千芊接了话,双目直视林思瑶.犀利的话语字字清晰,“因为疑点中的任何一条都可作实了他的罪名!” “你……”林思瑶被她这一语将住,一时无言以对,贝齿轻咬唇,一甩袖转身落座,别过头去,望向殿外. 千芊也不再看她,转首,“宫主……” 寒玉抬手止了她的话,眼光落向林思瑶身旁那一直低头未语的牙白长袍男子身上,“刘掌司,你如何看呢?” 她的声音其实是极为轻淡的,确不知他为何听此后身体极不自然的怔了怔. 他抬头望向坐上之人,温雅的面上,双眼光芒闪烁不定,“宫主……”他刚吐两字,又低了头下去,像是在想什么,良久后抬起头,却只吐出简单几字:“木修阳之事,断不能草率结案!”语毕,又低头将视线落于足下地面,椅柄之上的左手紧紧纂起. 第三十六章 查案2 “哦?”寒玉微一讶,他的回答也太简单了吧!据了解,这掌管落雪宫所有文案与人事事宜的文隶掌刘展翎可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出口成章之人,不管何事都能滔滔而出长篇大论,确又有理有据句句点睛,他除了本职工作外最爱做的就是帮着千芊分析疑难杂案,倒也是条理清晰,字字诛机,让人茅塞顿开.可今日……惜字如金啊! “刘掌司,”千芊望于他,眼中迫人的光亮淡了些许,“你倒说说理由啊!”虽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但他的话还是让她有了些许动摇. 刘展翎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依旧垂首不言. 千芊未得到回答,便将视线重新落于座上之人,如葡萄般黑亮的眼中闪着清利的光芒,“宫主,既然都无人可提出有力的证据来反驳,那便可以定他的罪了!” “依哪几点定罪呢?”寒玉问来. “一,他掌握着隐卫队的调度,便有最佳行刺时间.二,隐卫队六名成员均有不在场证明,而他无.三,他与隐卫队的房间在清心阁之后,便有最短时间做案,后又可以极快的隐匿换装,这就是为何刺客会在那么短时间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原因.四便是陈长风之死,他已承认自己是左手使剑,而这落雪宫再无第二人左手使剑最后,在他房中搜到的黑色蒙面劲装便是最有力的证据,他杀陈长风恐怕是因听闻宫主要审他,怕陈长风将知晓他屋中藏有那劲装之事泄露给宫主,所以杀人灭口!”千芊一字一句清晰道来,微一顿,又开口,“这其中任何一点都可以定他死罪!” 寒玉听着,面色平波,眼中却闪着无比晶亮的光泽.这木修阳的嫌疑确实是最大,虽无人证,可那物证---黑色劲装,莫离那天看到的那个背影便是着黑色劲装.记得遇刺后的第二日,她一个人悄悄去了律心房,听陈长风说,在前几天的一个夜间,他因有急事去木修阳的房间找他商议,无意间瞥见他**头放了一套黑色劲装. 如此说来,他杀陈长风灭口也说得过去. “若是定罪,他当如何?”寒玉淡淡开口. “依落雪宫赏罚志,当处以……火刑!” 最后两字清亮有力,清清楚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震入他们的心中.寒玉心中一惊,刘展翎神色突变,林思瑶闻此握拳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宫主,万不能定罪!”刘展翎与林思瑶齐开口,语毕,两人对视一眼,便又将视线投向寒玉,他们脸色均是一片急切神色. “宫主,没有人证,没有合理动机,若以此定罪,怕……不能服众啊!”刘展翎说道. “是啊宫主……” “我并未说要他定罪啊!”林思瑶刚开口,便被寒玉的话止了声. 淡黄衣衫的林思瑶望着座上那笑得一眼明媚的女子,有些不明所以了. “今日就到此吧!”寒玉起身,步下台阶,她当然知道若是草率节案的后果,不是不能服众,而是不能堵那些个长老的悠悠之口啊. 第三十七章 紫凝散 .info[](..info) 这事牵涉到隐秘的隐卫队,所以只是小范围之内审议,可即便是这小范围,刚才都差点没被那些长老的轮翻轰炸给炸晕了. 好像除了千芊,其它人皆是不信是那木修阳所做,几个长老有的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木修阳所做,有的喋喋不休的给她讲他们木家几代为守卫落雪宫历任宫主所做的贡献,差点没搬出木修阳的祖宗十八代了,有的说到情到深处竟然还老泪纵横,害得寒玉心想不知道的人会不会以为她对这些长老不尊了. 没办法,只能先安抚了他们,让人将木修阳带了下去,然后留下这三人商议.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商议无果啊! “千掌司!”寒玉从已起身立着的几人中穿过,走至门口之时突然止步回首望向水蓝衣裙的女子. “宫主!”千芊抱拳颔首. “木修阳先单独关*押起来,无我的命令,不可动刑!” “是!”千芊点头. 出了云海殿,寒玉心头有些茫然,便在梅园逛了一会后回了清心阁. “香巧!”寒玉斜躺于软塌之上,唤了一声正在给她布午腾的香巧. “宫主,什么事?”香巧应着,走了过来. “你去拿瓶紫凝散给莫公子,他该换药了!” “紫凝散?”香巧惊道,“这可是……极为贵重金创药.落雪宫内如今也只剩两瓶了,那可是沉霜宫主留给您……” “去拿了送过去吧!”寒玉打断她的话. “是!”香巧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于门外,寒玉叹了一口气,双眼轻阖,像是休息了,但她脑中却又是一番思绪. 她当然明白香巧的意思,香巧舍不得那药.听说那药是千金难寻的止血愈疤的良药,无论什么样的伤口,擦了紫凝散便可很快止血,且绝不会留疤.所以极为珍贵,千金不换.这倒是其次,而这药真正的珍贵之处在于,紫凝散配方几十年前已失传,只剩几瓶存于世,后皆落入皇室之中,所以在民间,就是有再多的钱,也别想见到它的影子. 话又说回来,沉霜宫主是如何得到此药的呢?听花如月说那百年玉蜂浆是沉霜宫主留下的,还有他的坐骑---“赤焰”,陈国进贡的两匹汗血宝马之一,也是母亲留给他的,再加紧上这紫凝散,这些皆是出自皇庭,这落雪宫权再大,钱再多,也不至于随随便便都能弄到皇家的东西吧. 睁眼,抬手,五指伸开,让窗外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指缝洒下,照在脸上,一片朦胧,袖上纱衣滑落,露出腕上的玉镯,她看看那玉镯,极少见的纯净剔透的蓝色玉镯,如雨后碧空,蓝得清新摄魄,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在窗外午时的一缕金芒照射之下,闪着莹莹蓝晕,蒙蒙胧胧的蓝晕,美似瑶台之品.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呢……也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突然想到偶然恢复的一丝记记中,她加冕之前母亲将这个她一生珍藏却未戴过的玉镯戴到她腕上,对她说:“这个……可要珍藏好了!它在便如我在.还有,切莫随意让人看到!”,母亲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但是她依言而行,在外人面前从未露出过这个玉镯. 母亲……你到底去哪儿了?是什么原因让你舍了一切,抛了最爱的女儿也要离开呢? 叹一口气,将手放下,压下心头各种疑虑,起身走至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突觉饥肠辘辘,她好像,自前日晚上便没有吃过东西了,鼻端传来的菜香,终于将她的胃口打开,伸手抓了个包子往口中送去. “宫主!宫主!”包子还未入口,便见一人火急火撩的跑了进来. 寒玉手顿住,看看来人,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莫庄主他……离去了!” “什么?”寒玉一惊,将手中包子搁于盘中,迎着香巧走了过去. 香巧自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她,“我去了流华阁,未见着莫庄主,只看到桌上这封信.问了照顾他膳食的一个妹妹,说是他昨日晨间便走了,她还以为莫公子与宫主您道别了呢,便未报来.” 寒玉听着,忙将那信打开来看,看着看着,只见她脸色渐变,柳眉渐锁,眸光渐暗. 第三十八章 他走了 (..info无弹窗广告) 信上只有寥寥几句: 玉,吾心头之珠 此别 暮雪,吾念之 千山,吾怀之 吾曾言,碧落黄泉,生死与共 若缘续,必当履以 汝乃吾之情之所始,也必为吾之情之所终 离 “碧落黄泉,生死与共!”寒玉看完信,轻声喃着 这么熟悉的话,似曾相似的感觉.突然她身体一晃,执信的手也颤了起来!那一刹那,有一些画面自她眼前闪现,有一些场景自她脑中浮起. “宫主!你没事吧?”香巧看到她的异色,有些担忧. 寒玉摇摇头,很低也很轻的声音自唇间吐出:“没事!你先下去吧.”扫一眼桌上东西,转身向塌上走去,淡淡的声音飘来,“将那些都辙了吧!” 香巧动动唇还想说什么,终是未说出口,看看那桌上那分纹未动的膳食,低叹一口气,将那些东西收了,默默退地了出去. 寒玉躺于塌上,执信的一只搭于塌沿,另一只手五指并拢遮着双目.她就那样静静的躺着,半天未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是她心中却是波涛潘涌,久久无法平静. 信上那句话又带出了这具身体的回忆.那是她十五岁,他十八岁之时,她得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药石无灵,整日整夜昏迷不醒,是他将她唤醒,是他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的那句“碧落黄泉,生死与共!”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因为她可以死,但她不能让他死,所以强烈的意念让她醒了过来,活了过来. 身体里不断出现的这具身体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本就是这个寒玉七魄中的一魄? 呵!想到此,一丝自嘲的笑意溢出嘴角,她竟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可是,自从经历了穿越这种事后,还有什么是不可相信的呢. 到现在为止,快一个月了吧,按常理说,她应该想尽办法回那个世界才对.可是,她不会傻得以为让雷再劈一次能穿回去,而且据以往所看的穿越小说来看,能穿回概率为万分之一.所以一开始踏上这个世界,她便做好了在这里安身立命的准备. 虽然还会很想念那个世界的朋友,虽然还会在梦里看到妈妈的脸后哭醒很多次,虽然还会每吃一次饭想一次爸爸的手艺.可是她必须学会坚强.这里不是那个世界,她也不是那个被家人g着朋友捧着京城某名校高材生. 她现在是一个人,孤身奋战于这个混乱的世界.虽然这里也有目前看来可以相信的人,花如月,莫离,香巧,屈指一算,也就三人. 莫离对她的情意在她这些天断断续续恢复的丝缕记忆中,在别人的口中,在自己的所见所所闻中,已感知颇深.但他总不能时刻呆在她身边,一年至多一两次. 这不,一纸书信,人便走了.走了……好像她的心也有些空了. 花如月,一直待她如妹的人,虽然这些天有时他也会做些让她疑惑的事情,但是记忆中的感情在慢慢回来,一点点加深了她对他的信任,那种家人般的信任. 香巧,自十岁起便跟着自己的丫鬟,聪明,帖心,对她很是忠心.虽是主仆关系,但寒玉一直视她如妹,两人私下感情颇深. 可是,仅此三人而已,如何能助她应对这浑水般的世界.这危机四伏的落雪宫,这眼见就要风起云涌的江湖. 她身无长物,那个世界一身的才,在这里却无用武之地,所以她必须坚强起来,只能用坚强的心来面对这里的暴风雨雪,才能减少些风雨的侵蚀吧! “宫主!”一声女子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转了头望去,寻声望去,一个着淡黄衣衫的秀丽女子立于水晶帘后. 汐汐有话说:亲耐滴读者,如果您还喜欢我的文的话,麻烦您动下食指,点下收藏,对汐汐来说就是莫大帮助,汐汐感激不尽!也是对汐汐的认可,汐汐以后的文当然就会越写越精彩! 第三十九章 靡香籽荷包 林思瑶?她怎么来了? “林姐姐,有什么事吗?进来说吧!”寒玉起身坐起. 差点忘记了,林思瑶也算是一个可信任的人吧.因为她与她,还有花如月三人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 她也是个孤儿,四岁时父母双亡,便被沉霜宫主带回了落雪宫.因她天资聪颖,极具习武天分,便与自己和花如月,由母亲亲自授艺*. 林思瑶长她两岁,私下二人都是姐妹相称,对她也很是照顾,所以感情也算亲厚.只不过她现在收了她的权,倒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这姐妹感情,所以对她,还是不敢信任太多. 林思瑶走了进来,立于她身前,寒玉往塌一边挪了挪,示意她坐下,她犹豫了一下,便在寒玉身旁坐下. “林姐姐可是又与我送什么好东西来了?”寒玉眨眨眼望着她,眸光灼亮.这林思瑶平日也是竭尽长姐情份.自她受箭伤后,时不时煲些药膳送来,经常对她嘘寒问暖.一些片断的记忆中,她时常会给她一些自宫外带来的好玩意逗她开心. 林思笑笑,温婉秀美的面上双目澄亮,“没什么珍贵之物,思瑶闲来无事,便亲手做了一个蘼香籽的荷包给宫主.”说着,从袖中拿出一蓝底金丝绣墨兰的香包递与寒玉. 寒玉接过来拿在手中翻看,只见那墨兰绣工整齐,针脚均匀,丝线整齐饱满,花瓣之上的经纹清晰可见,看着竟如实物般跃于眼前. “是香囊吗?”寒玉不解的问着,把香包放在鼻前闻闻,有股淡淡的奇特香味。(..info好看的小说) 林思瑶伸过手将香包之内的线绳抽出,挂于寒玉脖子之上:“这蘼香籽的香味是很轻淡的,它的主要功效是温热驱寒,宫主你受了箭伤,本就体弱血虚,再者你现在比以前畏寒了些,这个荷包挂于胸前,有驱寒保暖之功效,对宫主的伤也会大有帮助的.” “谢谢林姐姐.”寒玉心头一阵温暖,“林姐姐你人长得这么美,手又这么巧,心又那么慧,想来能配得上姐姐的,也必是一方人物啊!” 林思瑶闻此两颊上飞上一片红霞,忙低了头去,却恰好掩了下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亮芒. 再次抬头,面色已如常,一双美丽清亮的眼睛望向寒玉,“宫主……”她刚吐两字便又顿住,清亮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神色有些犹豫了. “思瑶姐姐想说什么?”见她半响不往下说,寒玉问道. 林思瑶眉心拧起,咬咬唇,终于开口,“木修阳他……” 月下,湖边,静立着一素衣墨发的女子. 湖面之上水雾袅绕,湖边雪地之中那人脸色清冷,目光迷茫,如霜月光洒在湖面上,照在雪地中,打在那人身上,风吹过,白衣翻飞,瀑发飘舞,这场景朦朦胧胧,清清冷冷,如月上广寒宫,似天上瑶池台,而那女子清绝无芳,一尘不染,如月中嫦娥,似瑶台仙子. 这画面让远处矗立着的护卫看直了眼,看痴了心. 寒玉此刻未着狐皮,但因立于那温泉水而集成的落日湖湖边,倒也不觉得冷.她此刻目光很是迷茫,还有些落寞与空洞. 下午林思瑶找她,却是为木修阳说情来的.听闻那木修阳对她有情,但林思瑶却无意,平日对他不冷不热.走得不近不远,但未想到他出了这事,她对他还是挺紧张的. 林思瑶为木修阳说情倒也说得过去,可另外一个人便有些让她想不通了. 在林思瑶离去后不久,另一个人---刘展来翎来找她,也是为木修阳说情. 汐汐的话:亲耐滴读者朋友们!如果您对这本书还看得过去,就麻烦你动动您尊贵的指头,点下收藏,汐汐感觉不尽! 第四十章 传言1 据她了解,他二人并无交集,平日连碰面与说话的机会都是极少,本来他为他说情就有些奇怪,不想更让她深觉意外的是,刘展翎一见到她,便直直跪了下去.问他是何事,他憋了半天,直到脸红脖子粗才道来,说他知道千芊那性子,必是要动刑的,希望她可以对千芊施压,这她在这个案件未明之前不要用刑. 刘展翎是秀才起家,虽因迫于生计投奔于落雪宫.凭着自身努力做上了文隶掌的位置,又学了一身武艺,但骨子里那文人高傲的性子未减分毫,平时就有些瞧不起这江湖之人,待人也有些傲慢,但不想,他却能为一个几乎不相干的人而屈膝,这着实有些费解. 突然想到在律心房查验陈长风尸体时和晨时在云海殿议事时他的种种异常,寒玉心头疑惑加重. 哎……轻叹一口气,转身回走,这种种难以理清的事情让她心乱,那乱中又有一丝空落,是因为莫离吗?是因他的不辞而别吗?可总觉得还有些什么难以名状的感觉. 刚走几步,忽有声音传来,她一震,停住脚步.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说"宫主……身份什么的". 往声音来源处走去,见前方湖面边有一巨石,而那声音就是自那石后传来.寒玉轻轻绕到那石后,见岸边有两个着绿色宫婢装的女子边打水边低声交谈。 "你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宫主……"其中一女子附在另一女子耳边低声说着,听不真切。 右边那女子听着后惊诧的道:"什么!真的吗?这事……可不能乱说的!" 左侧女子见她不信,瞥瞥嘴:"大家都这么说,现在整个落雪宫都传遍了!" 身旁那女子做了个禁声的手示:"声音小点,他们说让他们说去,咱们可不能乱说!" 说罢她打了水转身.等看到身后不远处之人,脸色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只听"咚"的一声,手中的水桶掉在地上,顺着地势往湖中滚去.身旁的女子发现她的异常,也回过头来,看到寒玉,更是一脸紧张惶恐. 二人缓过神来,忙屈身行礼:"见……见过宫主!" 寒玉凝视着那两人,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两人低着头不语,肩膀微颤,她厉声又问,月光下的双目冷洌锐利,"为何不回话?" 两人还是不语,只是肩膀颤的似乎更厉害了。 寒玉微怒,正待再开口,身边忽然闪出一人,对着那两女子斥道:"让你们俩提水到浣衣房,这么长时间都没提过去,定是躲在这里偷懒了!还不赶快打了水回去?" 两女子听了,如临大赦般急忙拿起水桶匆忙打了水离去。 香巧转身过来对寒玉行礼道:"宫主,我到处找您,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风大寒气重,您身体刚好,花掌司可嘱咐过香巧,千万不能离您再受寒,您回吧!" 寒玉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风吹过,吹起她胸前的青丝,在风中翻飞,有几缕飞到她脸上,遮住月光下如星般光亮的双瞳,她伸手抚掉眼前的青丝,转头望向香巧,若有所思. 香巧被她难以捉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开口想说什么.寒玉已从她身边走过,她的声音淡淡飘入她耳中:"这里风是挺大的,回吧!" 身后香巧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汐汐的话:亲耐滴读者朋友们!如果您觉得这本书还看得过去,就麻烦你动动您尊贵的指头,点下收藏,汐汐感激不尽! 第四十一章 传言2 [..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为正在忙碌着为她铺锦被的绿色身影,塌上坐着的寒玉双目微微眯起,眼中精芒闪烁. “宫主,您赶快歇息吧!”香巧整理好**铺,转身对她说道. “恩!” “若无其它事,香巧先下去了.” 寒玉微微点点头.那绿裙女子福了福身便往外走去. “香巧!”刚至门口,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身躯微微一怔,驻足回首. “宫主……还有何事?”她的声音有些轻弱. 寒玉招手示意她近前,香巧便走过来在她身前三步远站定. “香巧,方才在那湖边……”寒玉双眼直视着她,目光锋芒毕现,“你是不是要与我说道说道……” 她的身子不可察的震了一下,脸上有什么东西极快的掠过,复又恢复如常,“香巧不知宫主这话何意.” “不知吗?”寒玉眼光越发精亮,声音也越发轻柔,“那我便告诉你,你阻止了那两个宫婢的话,当我看不出来吗?” 她这极淡的话却透着丝丝凉意,香巧不由得心中一凛,目光闪烁,“宫主,您这话从何说起呢!” “香巧!”目光更逼人,声音更轻淡,却冷意更甚,“你以为我好糊弄吗?” 香巧背后一凉,忙跪了下来,垂首下去,道:“宫主!香巧不敢!” “还是不说是吗?”半响等不到她后面的话,寒玉直起身来,上前两步走到跪着的女子身前,站定低头望着她,“差点忘记告诉你了,现在这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我在阎王殿那里转了几圈,这心嘛……经那炼狱的地方耳渎目染,自然也练得狠了些许!”据以往穿越主经验,对待下人,当恩威并用,时不时吓吓,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香巧心中大惊,感觉到头顶之上那冰冷的利芒,放于双腿上的手不自觉得纂起,紧紧的抓着腿上的裙衫,似要将那衣衫抓破. 她从未感觉到宫主有这一面,这冷得让她心悸的话语,利得让她心颤的目光,迫得让她气喘的压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自她转醒之后吧,她的待人处事时不时会有睿智精厉的感觉流露出来. 寒玉倒也不再说话,依旧望着她,等着她的回话. 良久之后,跪着的女子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吞吞吐吐地说道:“宫……主,不是香巧不说,是……是花掌司下了禁令,不许宫内有人谈及此事.” 她的脸色有些微红,眉心绞着,想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说出的那句话. “哦?”寒玉眉头轻挑,声音扬了扬.“何事呢?” 香巧叹了一口气,终是道来:“是……是宫主您转醒那日的异像!” 寒玉一讶:“异像?” 香巧便把她转醒之前看到那天空之中出现血凤的事情与她细细的说了. 寒玉听完,只是又“哦!”了一声,并无太大惊异. 她转身在梳妆台前坐下,中手拿起一起簪子把玩着,视线虽在那 簪子之上,但神情却像是陷入了沉思.她昏迷之时模模糊糊听到的一段对话,一段她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所听到的话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汐汐的话:亲耐滴读者朋友们!如果您觉得这本书还看得过去,就麻烦你动动您尊贵的指头,点下收藏,汐汐感激不尽! 第四十二章 传言3 .info[] “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这样做吗?”记得最先听到的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苍老却又洪亮,如远古太虚之地传来. “请您开始吧!”回话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当时听到这话,让她突感熟悉,心中还莫明一阵抽痛. “你可知,即便她醒来,你们也不会相识,” “无论今世如何,至少她能活着......”那个男子熟悉的声音这缥缈如纱还带着无尽的悲怆. “哎......”后来,苍老的声音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将她最后一缕魂魄召回,封印于今世,只有待封印解除之日她前世的记忆才会被唤醒.只是解印方得......以血......” “以谁之血?”又是那个莫明让她心痛的声音,当时觉得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这声音,却又像沉封于记忆最深处的地方,等待被唤醒. 再后来是一阵沉默,良久之后,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又响起,确没有回答那人之语,“苍芒大地,三生红尘,万物皆有定数,前世的债今生的孽,能否化解,便看各自的命数了......” 那声音后来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随后,她身上便传来如火烧的疼痛,慢慢汇聚于额间,最后消失.再后来,她便醒来了,穿越了! 看来香巧所说血凤之事必与这对话内容相关,如此看来,她为何会穿越,便依稀有些明了了. 眼睛盯着那簪子上的珠花,良久之后,转身凝视着地上之人,轻启唇:“香巧,你应当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吧……” 她的声音不咸不淡的飘入香巧耳中,香巧闻言又是一震,抬目,那人的目光有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香巧眉毛拧了拧,眼光暗了暗,心中绞了绞,那血凤之事只是用来搪塞她的,只为了掩盖那更为严重的流言.其实血凤这事这个主子也多少听到些,还问过自己,只不过被她含糊带过了. 主子自打转醒后,比以前越发的精明深沉,今日这事若是随意拿个借口来定是瞒不过她,所以便用这血凤转世的流言企图蒙混过关,但不想还是让她看穿了. 半晌,跪地之人终于缓缓开口;“宫主,她二人所言的是……”语顿,咬咬牙,“是关于您的身世!” “身世?”寒玉惊了一下. “恩!”香巧点点头,“宫内近几日有流言,说……” “说什么?”看着说了一半又垂了头下去的女子,寒玉眸光一闪,“你起来说话.” “谢宫主!”香巧应着起身,站定后,喃喃开口,“流言说您……并非沈家血脉!”语音落,她赶忙低了头下去. “什么?”寒玉一怔,接着说道:“与我仔细道来!”声音中又有淡淡冷意泛起. 香巧想了想,尽量将流言说的婉转了一些,“宫内这两日都在传,说宫主您是未足月出生,而且与您父亲无一点相似之处,说沉霜宫主在怀孕之前曾失踪过一个月,您不定是在那一个月内……”她顿了顿,目光闪了闪,接着又道:“而且,宫主为您取名‘寒玉’,从未唤过您……‘沈寒玉’!所以……” 香巧没敢再往下说,抬头看了眼寒玉,见她不知何时斜躺在了塌上,侧面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还有吗?”以为她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入耳的却还是淡淡的声音. 香巧见她未怒,便又道来:“还有就是,说您除了会玩乐,其它的什么事都不懂不做,武艺不及几个掌司不说,也不怎么会打理宫事,根本不配做落雪宫宫主!” “完了?” “恩!” 沉默了一阵后,塌上那人摆摆手,“你下去吧!” “是!”听着那平静的声音,香巧满是不解,本想再说什么,还是未说出口,应着退了出去. 待关门声落,寒玉坐起,目光落在那晃动的水晶帘上,此时的她,神情凌厉,双眼微眯,眼中倒映着水晶帘折射的灯光,亮芒如雪,清洌似霜. 来历不名的是吗?前世的记忆还在,她不是生我养我之人,今生的记忆慢慢恢复,却是血脉相连感情渐渐加深,所以,绝不允许有人诬蔑于她. 不配做宫主是吗?那我便让你们瞧瞧我这宫主到底合不合格 汐汐的话:亲耐滴读者朋友们!如果您觉得这本书还看得过去,就麻烦你动动您尊贵的指头,点下收藏,汐汐感激不尽! 第四十三章 风波1 往后几日,这落雪宫算是风平浪静,最大的事也就是第二日晨间他们的宫主集了百十号弟子下人,训了训话,又赏了那日在湖边乱嚼舌根的两个宫婢十几鞭子以示惩戒,然后将她从降了级,从浣衣房婢子降到去膳食宫做些粗重的体力活.随后示下若再有人乱说话,无论是谁,一律交刑狱司依犯上之罪处置. 她处理此事的雷厉果断以及训话之时的威严精厉都让他们心中大震,大改了她在弟子心中一贯和善好欺的形象. 此后再无其它事情发生.也可以说是他们的宫主没有再做其它的事. 不是寒玉无事可做,只是不想做,箭伤、遇刺、陈长风、密室、画卷、传言,短短数十天,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让她应接不暇,让她心如乱麻,越理越乱. 这些事表面看来好像毫无关联,但又隐约觉得有一条线在牵着它们,但是奈何却怎么都抓不住那条线. 既然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好好让脑袋放松放松,说不定等头脑清醒了,很多事情就会明了一些. 所以说这几日寒玉过得极自在,不是赏梅就是品茶,要不就看看书,或者研究些古代的美食,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暴风雨之前总是异常宁静! 她当时自是感觉不到,可后来……很多年后,一想起在落雪宫的这段日子,她总是会怀念起这几天,这一生中极少的,清静悠哉的那么几天. 风浪是从哪啥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 几日后的一个上午,她正努力的与自己身上这几日养出的几斤肥肉做斗争---跳“某某燕减肥操”时,一人不期然得出现在她面前.看到那人,她突然明白了这些天为何心中除了空落还有一丝莫情的情绪,因为那人是消失了好几天的花如月! “小玉儿啊……”最先还是他拖着尾音的标致性的话入耳. 她愣了一下,望了过去,那人双目清澈,笑意盈盈,红唇一勾,国色天香,“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没……”寒玉呆了呆,“跳操呢!” 今日的他,一如印象中的那个他,美艳的笑容,如画的眉目,透亮的眸子她还以为他受了什么打击闭门不出了呢,今日看来……应该是她的错觉. “什么……操?”花如月自顾的在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解的问道,“看起来有些奇怪!” 寒玉摸摸鼻子,“那个,是瘦身运动!” “瘦身?”眉心一拧,“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还要再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落雪宫没银子了,连你这个宫主都跟着节衣缩食了呢!” 差点忘记了,这个年代不流行骨感美. 对他讪笑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下,拖腮望着他,眨巴眨巴水亮的眸子,“月月,我想你了!”,出口的话一派温柔. 花如月闻言,执杯至唇边的手极轻微的顿了一下,杯中的茶水微微荡起波纹,望向她,凤目中波光流转,“我也想小玉儿了呢!”语落,垂目轻抿了一口茶,眼中有莹亮的东西闪过,转瞬即逝. “那你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寒玉嘟嘟唇,然后眼眼一亮,话音一转,“我好想你的水晶饺啊!什么时候做给我吃啊?” “原来你是想我的水晶饺啊!害人家白高兴一场!伤心啊……”花如月捂上心口做伤心状. 寒玉又呆了呆,这……堪比西子捧心吧! “咦?”正在作我见犹怜状的花如月忽然黛眉轻蹙,话语一转,“什么味道?好像是你身上的.”话音落目光也落在了寒玉身上,将她上下一番扫视. “你是说这个吗?”寒玉扯出脖间衣下的香囊,“是思瑶姐姐送我的靡香籽荷包,说是有驱寒保暖之功效.” “哦!”花如月点点头,“确实在这靡香籽的味道.”语毕,再轻吸了口气,眉心微微皱起. 寒玉将香囊放入怀中,问道:“月月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 花如月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回道:“我啊……在养精绪锐呢!” “什么?为什么?”寒玉不太明白 “因为我……”他的视线投向门外,落于远方,唇边勾起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要离开落雪宫一段时间!长途跋涉会很辛苦的,所以要先将身子养好了.” “什么?为什么?去哪儿?一个人吗?”寒玉一惊,连翻问题脱口而出. 花如月将视线收回,望着她,淡笑不语. 公主的话:亲耐滴读者朋友,如果您觉得公主这个文还入眼的话,麻烦您动下高贵的指头,点下加入收藏,公主给您行大礼喽~~~ 第四十四章 风波2 花如月并未跟她细说,只是说要去查些事情便离开了.若说这花如月的离开是只让她心中有些郁郁的小风波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便是让她心中震惊的大风浪. 午后,她惯例午休,刚迷迷糊糊,连周公的面还没见到时,便被吵闹的声音惊醒. 她这人生平有两大爱好:吃与睡!所以最讨厌的事便是好吃的东西吃不到,睡觉的时候被打扰. 吃先不说,这睡嘛,若是被打扰了,不管是谁,绝对是手中能摸到的东西统统砸过去.所以香巧每次来唤她,都是隔了老远.花如月也被她扔的枕头砸过几次,结果当然是枕毁人安,害得香巧老是抱怨要不停的给她买枕头. 胸中怒火升腾,谁找死!刚摸到枕头,咦?谁的声音!不太熟悉的人咱不能砸,万一哪天给自己个小鞋穿穿,她吃不了兜着走. “谁?吵了本宫主的大……”怒气冲冲的爬起来,看到来人,她那个“觉”字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人,比她更怒,而且是双目怒焰如炬,面色怒气冲天,一张白净的脸庞此时已是被怒火烧得快红到脖子了. “刘……掌司?”看着已冲进里间的男子,寒玉有些讶然. “寒玉宫主!”那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字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一句尊称. “宫主!”随后而至的是香巧,她一脸难色,“我与刘掌司说您已经睡下了,不见任何人,但他硬闯了进来!” 寒玉定了定神,这刘展翎处事一向冷静沉稳,除那日跪她为木修阳求情外,从未有过激的行为,今日竟然在她午休的时候硬闯她闺房! 寒玉对香巧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吧!” 香巧犹豫了一下,转身退了出去. 寒玉起身自那人身边走过,向外间走去,“不知刘掌司这般时刻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说着,在外间正坐之上坐下. 刘展领随后跟了出来,立于她身前.刚站定,一句:“宫主!你言而无信!”冲口而出. 寒玉眼光一沉,好重的口气,自打她穿来,还无人这样跟她讲过话,不过这些她也不太计较,倒是他的话让她些摸不着头脑,“刘掌司这话何意?” “何意?哼!”刘展翎冷哼一声,“宫主您这是装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寒玉更莫明其妙了,胸中刚被强压下的怒火又有隐隐燃烧的苗头,口气也有些不耐,“刘掌司,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就算有什么,你这种语气对我讲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刘展翎脸色一白,微一顿首,出口的语气不似刚才那么言辞激烈,却还是冷冷的,眸中怒焰犹在,“宫主!刘展翎方才冒犯了,只是因为心中太过……” 他垂下头去,掩下眼中划过的焦灼与悲伤,再抬眼时,还是一片微红的怒意,“宫主你是答应过我的,不对他用刑,可你为何……为何……”说到此,眼中霎时涌起痛楚的波涛. 寒玉面色一凛,双目直直盯着他,“你这话何意?!” “呵!我原以为宫主你做事坦坦荡荡,来此只想要一个解释,没想到你到底还是不承认!”又一声冷哼,话语愤然中带着一丝失望,微顿了语,接着道:“不过我还是要问,为何要对木修阳用刑?还是那般残忍的酷刑!” “什么!”她大惊,霍地起身,“你说什么?木修阳被用刑了?” 刘展翎怒目中划过一丝冷芒,“你下的令难道还不知吗?千芊接了您的令对他用了刑,那手段……”刘展翎慢慢闭上眼,脸上浮过极度的痛苦之色,垂于身侧的双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现在已经……生不如死!” 寒玉闻言身体一震,一脸震惊与不解,“这话如何说来?我从未下过此令!” 刘展翎睁眼,望向她,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目中除了怒,痛,便是失望,“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听到了,你在刑狱司对千芊亲口下的令!你难道这么快便不记得了?” 汐汐公主的话:读者朋友们,如果您觉得公主这个文还入眼的话,请您动下尊贵的手指,加入收藏,公主感激不尽,在这儿给您行大礼了~~~ 第四十五章 风波3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梅园语香亭,一白衣女子静立,她发未束,披散在身后,风过时,卷着停外梅树上的积雪,扫向亭内,再缠着她披散的墨发,掀起她的衣衫,纷扬的雪花与墨发白衣纠缠翩舞,远看了,她如雪之精灵,灵动清冷. 此刻的她衣衫单薄,她却像并未感知寒冷,只是静静的立着,眼睛望着远方,那目光,比这冰天雪地还冷,比这遥遥一片苍茫还要空茫,冰冷与空芒之下,又有深不见底的幽黑. “是我吗……”静立许久之后,一丝轻弱呢喃的声音自她唇中吐出.这话语似信似疑,轻飘如絮. 午时刘展翎怒气冲冲来找她,说她下了令对木修阳施刑,可她分明没有做过.随后二人便到了刑狱司,看到了那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木修阳,他肩胛骨被铁勾穿着,手脚被铁链栓着,身上是一条条鞭苔的血印,还有烙铁的烙印,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 寒玉极度震骇,厉声质问他们是谁让动的刑,可是包括千芊在内的刑狱司所有人,十几人众口一辞咬定是她昨夜戌末之时亲自到刑狱司下的对他施酷刑的令. 昨夜戌末之时,这个时辰她已睡下了啊!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因娱乐条件匮乏,她早已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每每戌时一过,便睡下了.怎么会在戌末之里去了刑狱司呢? 难道是他们串通好了?不对呀,他们坚定的话语,透彻的目光,平静的神色没有一丝破绽,不像是在说谎.而且还有宫婢看到她那个时辰进了刑狱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玉眉头紧拧着,脸色暗沉的遥望远方,突然她眼光一闪,难道是自己夜游?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种行为. 不管如何,此事已成定局,而且这件事的结果更让她头疼.下午之时,在云海殿,几个长老因着这事去找了她,以长者之尊把她一顿痛批,一个个义正言辞,气愤不已,都为那木修阳抱不平. 她百口莫辩,再者那些长老都是七八十岁的长辈,于落雪宫都是有大功劳,与沉霜宫主并肩作战过的人.连母亲也也敬他们三分,所以她能做的,只是硬着头皮顶着压力听着他们的痛批,末了他们一个个甩袖而去,留下被轮翻轰炸而头痛不已的她. 哎……本就没啥威望没啥人心的她,这下又将平日还算护她的长老们给得罪了!以后在这落雪宫,还真不好混了. “宫主!宫主!”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转首望去,一个绿色身影已至身前. 香巧拍拍胸口,平复因奔跑而导致的剧烈心跳,喘着气道:“宫主……我可……好找你!” “什么事这么慌张?”寒玉看着一脸凝重神色的香巧,问道. “不……不好了!”香巧焦急得道,“莫庄主他……” 听闻此言,寒玉心头一紧,面色一凛,急问道:“什么?你是说莫离吗?他怎么了?” 香巧一把拉起她往亭外走去,“我也不好说,总之,您快去看看吧!” 流华阁 寒玉看着**上双目紧闭,一脸灰败,嘴唇乌青的男子,心如刀绞,双目微红. “莫离……”她轻喃一句,轻渺的声音中透着悲伤,透着焦灼,透着心痛与一丝酸楚. 从梅园回来的路上,香巧告诉她,莫离回来了,但却是被人送回来的,也可以说是抬回来的,因为他已经不省人事. 公主的话:亲耐滴读者朋友,如果您对公主这个文文还算满意的话,麻烦动动您尊贵的手指,加入收藏,汐汐公主这厢有礼了! 第四十六章 风波4 寒玉看看g上之人,那人容颜如玉,却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灰.黯淡无光,眉宇间拢着一层青黑之色,唇也毫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寒玉将视线投向立于几步远的一个男子身上. 那男子着一身紫色广袖长袍锦衣,领口袖口都绣着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祥云宽边锦带,黑发束起以白玉鎏金冠固定着,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他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双手负于身后,手中握一象牙骨折扇.整个人雍容俊雅,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望一眼便觉此人高不可攀、望二眼便觉自己低至尘埃. “我只是碰巧在冀城遇到了从落雪宫回清月庄的莫兄,他当时的情况比现在略好一二.”那男子说着,走上前,立于g前,俯视着坐在g边的寒玉,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接着道:“我见他面有异色,当下与他把了脉,才知他已……身中巨毒!且时日无多,而那毒的解药中有一味却是一时半刻也是弄不到的,听闻落雪宫落日湖湖水有解毒之奇效,可延缓毒性的蔓延,为他争取些时日来找寻解药,所以明之便自作主张将莫兄送回落雪宫.” 寒玉也看着自称明之的男子,他的面容很俊雅,他的目光很柔和,他的语气很轻淡,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但没来由的,却让她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压力.没有刻意的,自然而然于无形之中散发而出的压力. “寒玉方才心急,还未曾谢过齐公子.”寒玉起身对他颔首施礼.她与香巧一到流华阁,便见到了这紫衣人与**上躺着昏迷不醒的 莫离.这人自称齐明之,说是莫离的至交,是他将他送了回来. 在她垂首下去时,突觉一侧有一束异样的目光射向她,抬首,寻那目光而去,是一直静立在门边的一个檀衣男子,这人是随这齐明之一同送莫离回来的.是他的随从,好像叫辟云.他五官俊朗,剑眉入鬓角,双目炯亮,只是那目光让她很是不自在. “宫主不必言谢,莫兄与在下是至交,他此番出事,我也是心急如焚,当下便决定将他送来落雪宫,可他……”紫衣男子的视线落向**上那人,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苦笑,“死活不愿意回来,直到他晕厥,嘴里还念叨着‘不能回,不可让她知’之类的话.” 寒玉听着,心中一阵抽痛,一阵懊悔.他留书不辞而别,他不愿回来,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这副样子,不想自己担心吧……那匕首是有毒的! 在梅林之中,她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可是后来突发陈长风之事,她便没来得及多想,如果当时……能够及早发现,他会不会就不是这个样子. “这毒……当真那么难解?”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中隐隐约约可闻一丝压抑的痛楚. 寒玉望向林思瑶,见她双目紧紧盯着**上之人,眸中水光闪闪,一贯温婉的面容有些清洌. 第四十七章 风波5 (..info无弹窗广告) “恩!”紫衣男子点点头,在椅上坐下,“这百里飘香之毒的解药之中唯独那断魂草很是难得!不过好在一点就是这毒不会一时片刻将人致死.常人可以撑十天,而莫兄,内力深厚,一个月是极限,若再用这落日湖的水作药引熬煮些解毒的药让他饮了,想必能多撑些时日.但……还是会一天比一天痛苦,昏迷的次数与时辰也会与日俱增.” 林思瑶闻言脸色一暗,眸光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寒玉将视线从林思瑶身上收回,轻轻落于**上那人脸上,目光怔怔,口中喃喃而出:“若是花如月在……就好了!” “他在也无济于事!”紫衣男子开口,手中象牙骨折扇“刷!”地打开,轻摇了两下,摇动的扇影映得那深不见底的墨瞳忽明忽暗,“这断肠草,整个齐国,只有那一个地方有!” 寒玉心中一凉,是啊,连那些个长老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信呢,可是……真要去那个地方吗寻解药吗?玉龙山---天门!!! “齐公子也知花如月?”寒玉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呵呵!”那人一笑,漾了一室的清雅,“花如月……‘一身技艺天下无双,一世风华世人皆叹的落雪宫医容掌花如月,天下间还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再者,明之虽未见过他,但从莫兄口中也不少听闻他那惊为天人的百般技艺.如此奇人,却是无缘相见,本想着这次来落雪宫可一探真容,不想却听闻他离开了落雪宫,实为可惜啊……”他轻叹着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惋惜,漆黑的目中有什么东西划过. “是的,他离开落雪宫已有几日了.”寒玉说道. 紫衣人将那折扇合了,轻轻敲击着掌心,双目望着寒玉,黑若夜,深如潭,“他可有说……何时归呢?” 寒玉摇摇头. “哦!”紫衣人轻应了一声,叹息般的说道:“看来这次……又是无缘了!”他的声音有些悠长,淡淡的却感慨万千. 室内安静了下来,几人都未再说话. “玉儿……玉儿……” 耳畔突然传来如梦呓般的呢喃,寒玉低头看去,莫离眉心紧拢,那呢喃之声自他唇间轻轻溢出,轻柔却饱含浓浓不舍与痴恋的呢喃,泄了一室,浸了一心. 安顿好陈明之主仆二人,寒玉便差人打了落日湖的湖水来. 那些长老里也有一个擅医理,精毒药的,他配了一个药方用这湖水做药饮煮了汤药,寒玉亲自喂莫离喝下. 忙完这些后,已是深夜,她顾不上困乏的身躯和隐隐作痛的额角,出了流华阁,直奔律心房去.不管是不是木修阳所为,也要去问问他,若不用去天门便能拿到解药那便是最好了. 不知为何,每每一听到“天门”二字,她都没来由的心悸还有些怯怯,总会有凉凉的感觉浮上心头. 压下心中的莫明的感觉,寒玉加快步子往律心房而去.突然,忽然眼中跃入一个人影. 那个身影步子很快,往一个方向而去,好像是也是律心房的方向. 寒玉眼中利芒一闪,回头对护卫做了个不要跟来的手势,便轻轻地跟着那人影而去. 公主的话:亲耐滴读者朋友,如果您觉得汐汐公主的文还入眼的话,烦您动下尊贵的手指,点下收藏,公主这厢有礼了! 第四十八章 风波6 果不期然,那人是奔着律心房而去.不过被房外的几名刑卫拦下了. 只见那人与为首的刑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不留痕迹的往他手上塞了什么东西.那刑卫犹豫一下下便给那人开了门. 待那身影入内,寒玉抬步走了过去.那几名刑卫看到她后,脸上一片惊慌,随后忙欲开口见礼,被她摆手止住,随后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示,便入了律心房. 律心房此时是漆黑一片,跟本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寒玉正犹豫着要不要一间间的寻去,忽闻极低的声音自最里间的房内传出. 距离远,听不甚清楚,却觉得那声音甚是熟悉.又往那声音来源处走了几步,方才听清了,那声音让她震住,怎么是她! “修阳!你为何如此?”女子的声音. “是我做的吗?”这个声音嘶哑破败,豪无生气,极为低弱,是木修阳的声音. “起初我也不信,可是现在他中毒了!……你叫我如何……如何……”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急,有些气,也有些惋惜与心痛. “呵呵!”男子的苦笑声传来,“若你说是我所为,那便是我所为!” “你……为何?”女子的声音顿了顿,稍后叹了一口气,接着轻声道:“你明知道我对他……可你还这样做!”突然话峰一转,声音变得冰冷,“木修阳,念在你对我有情的份上,把解药给我,此事我便当没未发生过!”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声传来,过了许久才平息下去,他低弱的声音又响起,“解药?你问我要解药?哈哈哈……” 他突然又大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止了笑声,道:“思瑶啊思瑶!别人不了解你,你当我不了解吗?十多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对他有情,可我呢?咳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我早与你说过,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女子冷淡无情的话音. “呵!罢了罢了!思瑶……思瑶……你此番前来之意,我明白,我明白了……那我便……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从此以后……”木修阳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无比的绝然,绝然之中又透着无尽的凄苦与痛楚,无边的酸涩与无奈,还有无法抑制的哀伤与悲怆,“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再无瓜葛!若有来生……咳咳咳!” 他断断续续的话语结束在又一番剧烈的咳嗽之中. 寒玉沉浸在他最后那番话中,虽不明白他话中是何意,但那话中的无限悲凉与绝望、失望、哀痛深深的刺着她的心,让她本就压郁的心情更堵一分. 这**,流华阁的灯火亮了**,灯光是暖的,却照不暖这若大的流华阁,照不暖房中之人,照不暖她的面,照不暖她的眼,照不暖她的心. 寒玉静静地在**边坐着,眼睛盯着**上躺着之人的面容,眸光如水,漾着柔柔的光波. 许久之后,她伸手,指尖划过他的眉,欲抚去他微拢的眉心的一缕哀愁.却如何都无法让他的眉舒展开来.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寒玉将视线投向那琉璃灯座下跃动的火焰,心中一片茫然与纷乱. 但有一点,她是明白了,那便是他的动机.在她想明白这点后,随后又有疑虑涌上脑海,总觉得这答案似乎来得太简单了些,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他二人的对话,话中有话,那木修阳说要为林思瑶做最后一件事,会是什么事呢? 公主有话说:亲爱滴读者朋友,如果您觉得汐汐公主这个文文还入眼的话,就烦您动下尊贵的手指,点下收藏,公主这厢给您行大礼了~~~ 第四十九章 ,风波7 (..info)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朝阳自窗隙之中射了进来,寒玉感应到了那亮光,动了动身子,揉揉酸痛的脖颈,再望一眼**上之人,起身出了流华阁. 云海殿 殿门紧闭.空荡清冷的大殿内只有两人,十级銮座之上的寒玉与殿中跪着的木修阳,座上之人一袭白衣,清丽娇美,目光清亮,跪地之人却是一身血污,衣服破烂,豪无生气的垂着首. “木修阳,你还不认罪吗?”寒玉斜靠在椅背之上,一支手支着鬓角,一只手转着苍玉狼毫笔,目光淡淡地望着殿中那人.今日一早她便提审了木修阳,单独一人提审他,并未叫其它的掌司来,因为她的目的是拿到解药,不想被其他人干扰而节外生枝. 跪地之人艰难的抬起头,他脸色苍白,眼光黯淡. 动动干裂的嘴唇,嘶哑无力的声音传来,“修阳还是那句话,若要定罪,给我一个合理的动机,让我心服口服.” 寒玉双目一眯,面色一凛,“好!我就给你一个动机!”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爱林思瑶!” 他跪着的身躯猛然一震,脸色一变,蒙了一层灰的眼中一丝异光闪过,干裂的嘴唇轻颤,“你……” “而且你的目的不是我,而是……莫!离!只因林思瑶心中所爱之人是莫离!”寒玉眼中冷光闪现,后面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她接着道:“那匕首之上你喂了毒,你想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他的命!你因情生恨,因恨而生杀念!”最后一字落,手中毛笔顿,笔杆击在桌面之上,“叮!”玉器清脆的磕碰之声. 从昨天知道莫离中毒之后她便依稀想到了,那个人行刺她的目的也许根本不是她而是莫离.但那人肯定也知道,自己之力绝无可能杀死莫离,所以,便设计了行刺于她,因他知道莫离一定会去挡下那匕首,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只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莫离的命,而后来恰好在律心房听到的那一袭话,再加上她这些天偶然恢复的记忆中,林思瑶似乎对莫离也是有情的.如此一来,所有的事便清明了. 木修阳听此颓然一虚,垂了首下去,不多时,抬头看向寒玉,目中亮光一闪,“宫主果然心思敏锐,还是瞒不过你,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想要他死,你说的动机也对,是因我爱她!而她……爱着那人,所以……”他眸光一缩,脸上渐生恨意,“他必须死!” 寒玉惊住,不是因为这内情,不是因为这结果,而是因为他……似乎承认的太快了些,太出乎她的意料. 这样一个刚强不阿之人,在千芊那种酷刑之下都未松口的人,应该会抵死不认吧,可他为何这么快就承认了呢!而且,认罪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解药呢!”寒玉没有再多想,只想能快些拿到解药. “我若想让他死,会留解药吗?”他冷冷反问一句. “你!”寒玉清丽的脸上浮起怒色,眼中拢上一层寒霜,冷冷道:“你可知你若不交解药的后果?” “至多一死!”他的声音极为平静. 寒玉闻言却未说什么,脸上一抹利芒划过,她将身子往后一靠,手中那狼豪笔又转了起来,微启唇,淡淡的话语飘散开来,“你以为会这么容易吗……” 公主有话说:亲爱滴读者朋友,如果您觉得汐汐公主这个文文还入眼的话,就烦您动下尊贵的手指,点下收藏,公主这厢给您行大礼了~~~ 第五十章 风波8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渺的话语,却冷得透骨,冷得彻肤,让那跪地之人不由浑身一颤,如坠寒冬. 木修阳强压下让他背脊发凉的感觉,抬首,眼光绝然坚定,“我若想死,便是谁都拦不了.” “我也告诉你”寒玉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光犀利如剑,冰冷如霜,幽深如海,“我若不想你死,你便如何都死不了!” 四目相对,如刀剑相击,如火石相碰,一片火花.似乎要将这室内的空气都燃着了. 正僵持间,突然,只见那木修阳双目猛地圆睁,脸色突然变得乌青,那苍白的唇瞬间变成了黑紫之色,下一刻他的脸开始扭曲,身体开始抽动. 寒玉被他突然的异状怔住,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人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蓦地倒地抽搐了起来. “木修阳!”寒玉惊道,几步走下台阶,在他身边屈身下来,“木修阳,你怎么了?” 木修阳却是无法回答她的话,只是不停的抽搐,口中鲜血不断的涌出,他的身子已全部被血水打湿,地上也是一片血红. “来人!快来人!”寒玉急得大声喊到. “吱呀!”殿门应声而开,林思瑶与刘展翎相继而入,后面紧跟着十几名护卫.寒玉看到为首的两人时神情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转瞬即逝. “修阳!” “修阳!” 二人见此景均是大骇,木思瑶在他蹲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惊恐不已的望着他.而刘展翎似乎被这场景骇住了,定定的立在木修阳身边,木然地盯着他.看着痛苦抽搐他,看着双眼慢慢涣散的他.却一动不动. “你到底……到底……不放过我!”木修阳那已经无法聚集的瞳仁死死地盯着寒玉,自唇间艰难的挤出无比愤恨的话语,“你好狠……好狠……” 那眼神如利刃,刺着她的眼她的心,让震惊的波涛翻涌的心无端得颤了一下,她脑中顿时嗡嗡作响,眼中各种光芒交错闪现. “修阳!修阳……” 林思瑶无法抑制的悲泣之声传来,寒玉将视线投向她,因她半蹲半坐着,只能看到她微微发抖的双肩和握着他的不断颤抖的手. 木修阳将视线转向林思瑶,紧紧地盯着她,用尽了所有力气聚焦了涣散的目光,那已经无光灰败的眼神突然灼亮起来,灿亮无比,那亮光中有着无限的眷恋与不舍,无限的绝望与哀恸,还有一丝似乎是……不敢置信!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目光却还是紧紧地绞着林思瑶,他的笑声很响,像是用尽了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而笑,笑得凄凉,笑得落寞,笑得悲怆,笑得悔恨! “思瑶……思瑶……”笑声止,他低声呢喃着,念着她的名字. 突然,声音嘎然而止,他的脸猛地僵住,瞳孔彻底涣散开来. “咚!”手从她手中滑落. “咚!”他手落地的瞬间,刘展翎双膝着地,颓然地跪坐于地上. “修……阳……”耳边传来刘展翎几不可闻的极度脆弱的声音,脆弱的仿佛是细线串的珠子,只需轻轻一掐,便会断掉. 寒玉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煞白,双眼怔怔得望着地上那个血人,嘴唇微微颤抖着,“修阳……”极低的声音自唇中溢出. “修阳!”寒玉的声音刚出口便被林思瑶的痛哭之声盖了下去. 第五十一章 风波9 (..info好看的小说) 刘展翎却是无声无息,寒玉立着,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见他微微抻了手,指尖剧烈地颤抖着,他像是想要去碰触木修阳的身体,但是动作却极为缓慢,似乎是怕碰到那冰凉的感觉,那死亡的感觉.在指尖要碰上他胳膊的那一刹那,他终究是收回了手.颓然无立的垂于身侧. 下一刻,“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声从殿内传出,直冲九天,响彻天地,震彻云颠. 那一刻,落雪宫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声嚎叫,都被那声音所震惊,心为之所动,神为之所伤. 那声音,是接近于疯狂的嚎叫,是凄厉的悲鸣,是悲痛欲绝的嘶吼,那声音,让人闻之心伤,思之心碎,仿佛所有的人都被那吼声中的悲怆所感染,心中皆是沉重无比. 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寒玉.这悲恸绝人的声音让她心郁了很长时间,直到晚饭时分. “宫主,您多少吃点东西吧!”香巧看着在软塌之上躺着的女子,皱眉道. 塌上那人双目阖着,脸色平静,对她的话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般. “宫主!”香巧又唤一声. 半晌后,塌上那人终于动了动,只是无力地抬手对身边之人摆了摆,依旧双目未睁. 哎……香巧心中低叹一声,愁容不展,她再看看塌上那人,转身回桌边,欲收了那些饭菜. 突然她眼中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转首对那女子道:“宫主,您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莫庄主想想,您一天不吃饭哪儿还有力气去照顾莫庄主呢,再者说来,若是莫庄主醒来,看到您这个样子,还不心疼死了!” 塌上的女子听此慢慢睁开眼,想来是听进去了,随后缓缓坐了起来. 香巧心中一喜,这话果然奏效.她忙快步走过去扶着那女子到桌边坐下后立于一侧. 寒玉动动筷子,夹了块平日最喜欢吃的“平露荷心”放入口中,却觉得豪无滋味. 是了,心头如此沉重和混乱,即便是山珍海味此刻也会变成粗茶淡饭吧! 木修阳死了,中毒而亡,有两个长老看了他的尸体,断定他所中之毒为“半日归”,从中这毒到毒发时只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叫“半日归”,如此说来他应该是昨夜寅时之间中的毒.问了刑狱司的人,那个时辰去过律心房的人,只有自己与林思瑶. 会是林思瑶吗?但他最后那一番话分明是冲着自己说的.可是自己何曾做过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情疑团重重让她头头,可这事情造成的结果更让她头疼---刘展翎视看她的眼光如看仇人,林思瑶看她的目光有着怨怒,长老们看她的眼神是震惊与气愤.其它知**看她的目光便是像在看陌生人般. 困为木修阳最后那几句话,他们都以为是她所为. 呵!苦笑一声,强咽一口清粥,入口也是苦涩的. “香巧,把这些辙了吧!”她放下筷子,实在是没有胃口. “可是宫主……”香巧刚展了没多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您没吃几口呢!” 寒玉抬目望向她,脸上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不碍的.”微一顿,接着问道:“莫公子的汤药可煮好了?” “恩!已经好了,香巧这就去端来!”语毕转身. “等等!”寒玉唤住了她,“我去就好!” 亲爱滴读者们,如果您觉得汐汐这个文还入眼的话,烦您动下尊贵的手指,点下收藏,汐汐公主在此给您行大礼喽~~~ 第五十二章 风波10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流华阁 寒玉扶起莫离,让他靠坐着,她在g边坐下,端起汤药,舀了一匙轻轻吹了吹,往莫离唇边送去. 莫离此刻依旧是紧闭双目,脸色乌青.唇无血色. “莫离……来,把药喝了!”声音极为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轻轻撬开他的唇,将那汤药往他嘴里灌了,却不料,全部从他唇角溢出,滴落于他胸前. 寒玉心中一沉,方才还溢着柔光的眸子蓦地暗了下去,他竟然连药都咽不了了.昨日他虽然也是昏迷不醒,但是还能有些薄弱的意识,可以咽下汤药,可现在…… 寒玉再喂几勺,依旧是喂多少,洒多少. 看看手中渐凉的药,再看看莫离,柳眉锁起,难道真的要用那种方法? 良久之后,她低叹一口气,端起汤碗送到嘴边含了口药,向**上那人口中送去. 两唇相碰的瞬间,心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的唇冰凉,他的气息低弱.寒玉心中一阵抽痛,眼中有什么东西滑落. 抬手抹掉脸上的泪,舌尖撬开他的齿,将口中之物灌于他口中,待感觉他咽下了那药后,方才离开他的唇. 如此这番,一小碗汤药竟然也喂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口药被他咽下,双唇刚欲离开他的唇时,突见他睫毛动了动,睁了开眼. 寒玉一惊,慌忙起身,不料动作太过猛烈,脚下一个不稳,向地上栽去,眼见着就要倒地,却觉得手上一紧,被外力一带,下一刻,人便已经坐到了**了,倒在了他的怀中. “玉……儿!”他拉她那一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声音软绵无力. 头顶上他低弱声音,将还在愣怔中的她唤醒,发现自己在他怀中之后,突觉心跳加速,脸上发热,忙动动身子欲坐起,怎奈被他的臂膀倔强地圈着,动不了分毫. “不要动!”他的声音又响起,“就让我抱着……可好?”轻柔的声音里是无限的满足与眷恋. 寒玉听此倒不再动,脸色渐渐平静下来,方才跳如鼓击的心脏也慢慢平复,任由那人抱着,他的身体有些凉,但此刻,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之声,感受着他的心跳之声,她竟然觉得无比的温暖与安心.他醒了……便好! “可是明之兄将我送回的?”他的声音又响起. “恩!”寒玉点点头,接着道:“他说与你是至交之友” 莫离轻笑一声,“是性命之交的朋友!” “哦!”寒玉应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但却半晌不闻他的声音. “玉儿!”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越发的微弱了.“我知道我所中何毒,也知那解药中有一味只有玉龙山天门才有,但天门凶险莫测,所以我绝不许你为我涉险,去寻那解药.” 寒玉听着,心中一暖,却未答话. “玉儿!答应我!”他的声音加重了些. “好,我答应你!”寒玉嘴上应着,心中却道:才怪! 莫离听此后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心. 第五十三章 风波11 两人均不说话,流华阁一派静逸,几盏琉璃灯将这室内照得暖亮无比,淡黄的光晕打在两人身上,给他们罩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许久之后,头顶之上再度传来他的声音,“玉儿!” “恩?”她应了一句. “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他的声音似乎越加无力了. 寒玉想了想,实在没想到他问过她什么,问道:“什么问题?” “你忘了吗?”声音中透着丝丝伤感的情绪. 他顿住不语,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那我再问一遍吧,这次,你可一定要回答.” “恩!”寒玉点点头. 他将头压低了些,在她耳畔轻轻道来:“玉儿……嫁给我好吗?” 心跳蓦地加快,脸上又热了起,他的声音在耳边,轻如呢喃,淡淡的气息吹着她的耳朵,让她身上一阵酥麻. 动动身子,使劲逞开他的怀抱,起身站起,背对于她,眼中波光粼粼,忽闪的灯光照得她微微泛红的娇美容颜一片绮丽. 她唇动了动,口中有似有什么话几欲言出,可最终都未说出. 她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眨眼,星眸潋滟,光华灼灼.展颜,笑魇如花,压芳绝华. 这**,她终究是没能将那个“好”字说出口,她当时只因着女儿家的害羞,想着这样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可是事事难料,没想到错过这一次后,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过来!”寒玉淡笑着,目光璀亮.语毕,转身出了流华阁. 可当她亲自做了清粥小菜端了回来时,便见莫离又昏迷了过去. 她立马差人叫了那懂医理的长老来给他把了脉.那长老说他体内毒性蔓延越来越快.以后醒来的次数恐怕会越来越少. 莫离自中毒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也就是说他只有十多天可活了,不能再耽搁了,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解药! 想到此她当下便去了林思瑶如住的思雨阁. 这**,思雨阁内也是灯火通明了一晚.辰末之时有人看到她们的宫主进了思雨阁,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后来听到里面传来争吵之声.似乎还有林思瑶隐隐的低泣.时不时有悲愤的声音自低泣之中传来. “……宫主,您竟然这样怀疑于我……他对我情深义重,我视他如兄……我怎么会……” 随后是低声的哭泣,再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起,“……便是再心狠之人……都无法做出这种事来……” “思瑶姐姐,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解释,昨晚那个时辰你去找他到底是为何事?并未说就是你所做.”另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 “你这样质问……不就等同于怀疑是我吗?”又是一阵抽泣,片刻后,声音再度响起,“林思瑶问心无愧,断不是做那等**不如之事的人,您若不信……若不信……林思瑶便以死证清白!” 最后一句话声音格外响亮,或刚巧路过思雨阁的弟子,或附近的宫婢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匕首出鞘之声,和一句急切的“思瑶不要!” 随后便是高声呼喊之声:“思瑶!思瑶!快来人!来人啊!” 再然后,思雨阁嘈杂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进了思雨阁,有掌司,有长老,还有宫婢. 宫婢们进进出出,端出一盆盆血水再换了干净的水进去.这**思雨阁之人都在惊慌杂乱中度过,直到天微亮之时,才渐渐平静下来. 几个掌司与长老先后离开,他们无不是一脸肃色,敛目邹眉. 亲爱滴读者,如果您觉得汐汐这个文还入眼的话,烦您动动尊贵的手指,点下收藏,汐汐公主这厢有礼了~~~ 第五十四章 风波12 (..info好看的小说) 这晚,注定是个不安的夜晚,注定是个悲情的夜晚.注定是许多人不眠的夜晚. 落雪宫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被人遗忘的房间里,一个被人遗忘的人---刘展翎,他静静的站着,死死的盯着,盯着陈尸铺上的那个满身是血的人.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借着窗外那一丝惨白的月光,方才能看情那个立着的人.他脊背僵直却单薄如纸,他脸色苍白却难掩灰败,他的双目呆滞无光却透着悲怆绝望,透底冰凉的绝望. 他定定的看着那人,那个死人,他的身形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的神情冰冷得像是绝灭了所有的情感与心绪. 良久以后,他动动唇,“修……阳……”那如轻如纱般的声音自颤抖的唇齿间溢出,轻薄而脆弱,薄得像一层雾,风一吹便散了,脆弱得像一片冰,手一碰就碎了. 随着那声音溢出,他那苍白无神的面容终于缓缓裂开,那悲痛欲绝的神情自裂缝之中迸出,瞬间布满整个脸,涌上他的目.刹那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量,颓然跪地,趴于那尸体身边. “修阳……修阳……修阳……”他口中一遍遍的念着、唤着,想要将那人唤醒,却依旧唤不开他紧闭的双眼.他伸手不停得搓着那人的手,但却始终给那人带去一丝一豪的温度. 又过了许久,他不再唤了,手也不再搓动.他神色忽然变得级为平静,平静得可怕,他的双目忽然焕发起光彩,可那光彩却极为渗人. 他缓缓站起,只见他唇角慢慢扬起,一丝笑容挂上嘴角,但那笑却生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然,他手一扬,寒光一闪,一把在月光映照下闪着森森白光的短刀被他握在手中,垂手,低目,手中短刀一点点向陈尸铺上那人的胸口靠近. 刀尖抵上他的胸膛,握刀之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顷刻便漫上全脸,但那眼神,却越发的渗人,越发的阴冷,越发的如鬼如魅. “修阳!我要我们……永不分离!”话音落,刀入体. “嗤!嗤!”肉被割裂的声音,那个尸体的胸膛转眼已被破开,汩汩鲜血瞬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染红身下的陈尸铺. 随后,一只白晰的手伸了那开裂的胸膛之内,一番搅动,再抬手出来时……那手中握着一颗……心!血淋淋的手,血淋淋的心. “哈哈哈……”捧心之人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面部开始扭曲,眼神开始近似于疯狂,他死死的盯着手中的东西,笑得止不住声. 此刻在这昏暗的屋中,在这铺上的死尸身旁,在这惨白月亮打照之下,那人如夜中恶鬼,似地狱罗刹,像吃人的恶魔般阴森可怕. 良外之后,他止住笑,一丝轻如絮的声音响起,“修阳……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修阳……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你所受的伤……我都会用百倍的方式来还给那人!”最后一句是咬牙切齿之语,透着噬骨的寒意与无边的恨怒. 天亮之后,思雨阁与这个偏僻的房间都平静下来了,可这落雪宫倒是热闹起来了. 这一日,流言蜚语在宫内以瘟疫般的速度传播开来.宫内婢女扎堆议论,弟子三两成群谈论,他们议论的内容无一不与他们的宫主有关. 第五十五章 天门之行1 议论内容大体如下: “看来她真是妖凤转世,自打她醒后,才这么一个月不到,便有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不是好兆头啊!” “陈长风之死听说是怀疑木修阳呢!这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吧!而且木修阳被她下令施了酷刑,令人发指的酷刑啊……可到底还是不放过他,给他下了毒.听说为这事连长老都看不下去了,把她痛骂一顿呢!” “她又将逼死木修阳之事嫁祸给林掌司,昨晚差点逼得她用匕首刺心自尽,虽然救得及时,无性命之忧,但听说还要好几日才能转醒呢!” “是啊,怎么可能是林掌司,听说木修阳对她情深义重,林掌司视他如兄,怎么可能会去害他!” “妖女啊!怪不得有人说血凤转世必有霍乱,看来果真如此,这落雪宫已经开始了……” “你们听说了吗?连她的身世都有问题啊,有人说她根本不是沈掌司的女儿!这么说来,她这个宫主之位也有问题……” “哎!若是林掌司是宫主多好啊,那两年咱们落雪宫可是风调雨顺,平平安安,她对咱们这些下人又谦和有礼,不像那寒玉,只因为听两个姐妹议论她的身世,便罚了她们一人十几鞭!她们俩可是在*上躺了好几天呢!” “你们听说了吗,刘掌司抢了木修阳的尸体,硬是不让人碰,那敛尸房的人要给木修阳擦洗身子,却都被刘掌司给打走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儿呢?寒玉杀了木修阳,与刘掌司便是结下怨了,有人说刘掌司对木修阳可是……” “是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嘘!别说了,千掌司来了,若让她听到,咱们可得受皮肉之苦了,她最恨别人议论宫主的不是!” “是啊,现在所有的掌司中也只有她一人还站在寒玉身边.” 流言议论漫天飞,不过寒玉却没有听到,因为,她已离开落雪宫去了---天门! 马车一路颠簸,颠得寒玉头晕脑胀,胃中翻涌. “宫主你没事吧?”看着一脸痛苦,闭目靠坐着的女子,香巧担忧的问道. 寒玉睁开眼,扯扯嘴角,对她温和一笑.“我没事.”心道,才怪!丫的,这古代的交通工具真不是人受的,是自己身体素质太差,怎么看电视上那些人坐马车都是悠哉悠哉呢,怎么轮到她就这么痛苦? “香巧,案几下点心盒里有果脯糕点,你拿了让玉姑娘吃些.”轻雅的声音响起. 寒玉望向说话之人,紫衣男子陈明之,他坐于她和香巧的对面,斜靠在锦丝软塌之上,手中握一书卷,目光落在那书卷之上.他与香巧说话之时目光也未离开那书卷.尊贵清傲的感觉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但却未让人感觉半点不适. “恩!”香巧应着,低头看看车厢正中间的红木条几,果见下面有一个四层的食盒,便拿了出来放于几上. 香巧将那食盒打开,第一层是些形色各异的糕点. “翠玉豆糕,莲花栗子糕,果酱金糕,鞭蓉糕,”香巧一一念着那几样糕点的名字,然后转首,“宫主,您要吃哪样?” 寒玉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六章 天门之行2 (..info)(..info好看的小说) 香巧打开第二层,是几样干果,她看了后一一念道:“蜂蜜花生,核桃粘,五香腰果,奶白杏仁.”语毕,又用询问的眼光望向寒玉. 寒玉又叹了一口气,这声比方才那声略重一二. 香巧以为不合她心意,便又打开了第三层,是些点心,“茶食刀切,杏佛手,香醇苹果,合意饼!” 寒玉再叹了口气,这口气比刚才那又重了一些. 香巧皱眉,打开最后一层,“桂圆蜜饯,鲜桃蜜饯,青梅蜜饯,金枣蜜饯!” “哎……”最后这声叹完,寒玉眼巴巴的再瞅瞅那些点心,捌了头去,目光穿过窗户,望着马车外急速倒退的树影,心中一阵徘腹,老天真是跟她过不去,明知道她爱美食,偏偏这胃里翻得她恶心,一路走来一路吐,现在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现在除了胃里不舒服,连那心啊肝啊都在抽着,因为眼前这些东西可是难得一遇的珍品,若不是那一世她博览群书,她现在也不会如此纠结痛苦.这些东西,在古代可是极为珍贵,千金难买啊,若非大富大贵之家,就是十年八年也不定能吃得一回. 这一盒……算一算,得值多少钱呢?某人脑中快速闪过古代银两对换公形式,然后,双眼一亮,折合几百万人民币啊~~~ 想到此,她那心啊肝啊更痛了,白白损失了几百万啊!!! “香巧,让玉姑娘吃些青梅蜜饯,这样她会舒服些.”对面之人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书卷. “恩!”香巧应了,端了那蜜饯盒子到寒玉眼皮子底下,道:“宫主,你吃些果脯吧!我以前也坐马车也晕,吃了这些东西……”她话未说完,突然闭口,垂首下去,未看到寒玉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精芒. “不要了!实在是没胃口.”她的话很轻淡,但无人知她现在是肠子都快拧一块儿了. 香巧抬首,见她捌着头,看都不看自己手中的果脯,便当她真心不想吃,转向欲将那食盒放到几上. 这时,一只白晰如莹玉的手突然伸过来接下了食盒,香巧抬目,对上一双墨玉般深邃的眸子,那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幽深得见不到底. 齐明之从香巧手中接过食盒,走至她们这边,在看起来像是闭目养神的寒玉身边坐下. 鼻端传来一缕清甜果香,寒玉睁开眼,入眼便是一颗青梅蜜饯,蜜饯被两指轻捏,那指白净修长,细如削葱.顺着这双手往上看去,对上一双温和含笑的目光. “来,吃一颗!”他轻轻开口,目中含笑,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窗外的夕阳洒在他脸上,给他俊雅的脸渡上一层暖色,给他温和的目罩上一层淡金,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光华逼人,气质不凡. 寒玉又显些失神,难道说这古代真是美男倍出的地方?莫离,花如月,还有这陈明之,各个貌赛潘安,容压宋玉,灼灼光华各有特色,看着赏心悦目,想着心头就跳. “来!”他又轻道一声,将口水都快流下的某人思绪拉回. 第五十七章 天门之行3 “来!”他又轻道一声,将口水都快流下的某人思绪拉回. 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张口,待那酸酸甜甜的青梅入口,她才觉得有些失态,忙低了头.心中懊恼不已,这嘴咋就这么不听使唤呢,难道是面对美男毫无抵抗之力,不对啊,这莫离与花如月早就让她练出美男免疫了,怎么还会……真是丢人啊! 再一想,突然明白了,不是她对美男没免疫力,而是此人的气势……无形之中散发而出的那种迫人的气势,任谁都会对他的话乖乖听之任之吧! 想到这,寒玉抬首,对她笑笑,“谢谢齐公子!寒玉劳烦您护送本就很过意不去了,这一路还蒙您多番照顾,寒玉真心感激不尽!” 他一怔,她的笑容干净明媚,干净得不夹一丝杂质,明媚的如那三月朝阳.她的脸不施粉黛却娇美清丽,娇美得如梨花初展,清丽得如玉莲出水.与那笑容合二为一,便是芳华无边,净美无双. 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她总是一身白衣,黑发披散,未饰珠钗.顶多是嫌热时拿一根同色丝带将长发松散的束于背后. 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简单,这样清芳无垢之人了…… 他回回神,笑道:“玉姑娘太过客气,不说其它,单是莫兄乃我至交这点,我便要为他赴汤蹈火,明之本想自己去天门寻那‘断魂草’,不想玉姑娘坚持要去.天门凶险,而玉姑娘为莫兄无惧涉险,一片痴心明之都为之所感,自当要照顾好玉姑娘,也不妄与莫兄那手足之情.” 寒玉心头一暖,离开落雪宫之前,莫离间歇的醒过两次,与她大略的讲过齐明之之事.说齐明之是生意人,做四海之内的生意.与他相识也是因为他与清月庄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还告诉她齐明之曾救过他一命,但并示详说.只是跟她说,明之是可信之人. 当时并未有太大感触,后来她与香巧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弟子离开落雪宫欲去天门寻药,刚出宫门,便碰巧同去天门为莫离寻解药的他与那个随从二人,心中大动. 他曾极力劝阻过她,说天门凶险,此一去吉凶难测,他一人去就好,但拗不她那倔性子.几人便同行了. 寒玉闻言又是一笑,“只是怕……连累了公子!” “玉姑娘言重了,”紫衣男子将食盒放于几上,手中折扇一展,轻摇了摇,目光落于对面飘动的窗帘之上,“本就是明之该做之事,何谈连累.倒是玉姑娘你……” 他又将视线收回,望于她,幽黑的瞳仁深不见底,“想必会……”他话未完,又转首过去,话峰微转,“很辛苦,你要尽快适应这路途劳顿才行.” 寒玉心头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他那后半句话,总觉得像是话中有话. 压下心头那一丝莫明的感觉,心底轻叹一声,是啊,她要赶快适应,因着她老是晕车呕吐,走走停停,半日的路程硬是走了一日,后面还有五六日的路程,如果照这速度,那莫离…… “玉姑娘感觉可好些了?”正想着,他的声音又响起. 寒玉笑笑,“恩,好些了!” “那便好!”他淡笑着,起身走向对面塌上坐下,又执书看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天门之行4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 寒玉心中一阵感慨,对面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意人,生意人不是应该满身铜臭吗?不应该是身宽体胖吗不应该是油头滑面吗?不应该是口舌如簧吗?可是他,一身尊贵雍雅之气,一袭修长挺拔之姿,一副俊美温和之容,一贯浅言寡语之态.怎么看都像不像生意人,倒像是出身高贵的王族贵胄,侯门公子之类的.而且是那种饱学多识,才富五车的贵公子. 为何如此肯定?单单这个马车就可以证明一切了.她遇到他与他随从之时,她本是骑马的,但却被他“请”进了这个车厢.这马车从外面看来,除了比寻常的大一些,便无其它突出之中.但进了马车之后,她才发现真是别有洞天啊! 车厢之内金丝软塌,书架案几,茶具香鼎,文房四宝样样俱全,俨然一个小型卧房加书房.还是那种超级奢华的那种. 她那一世博览群书,对历史也有相当透彻的研究.这个朝代也可能只是中国历史洪流中的一支小涓流,未被史册记载.但这里的人文风俗,吃喝穿住,包括字画言语,都与唐宋之时毫无差异.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这车厢里的随便一样东西,都是价值千金,她随便瞟一下,视线之内的东西都算得上是绝对的珍品.金丝靠垫,白玉茶盏,青玉毛笔,檀木案几与书架等等……差点忘了,还有那平常人家几年的积蓄都不一定买得起它四层食盒其中一层的糕点果脯. 虽说是极度奢华,但也不是那种充满铜臭之气的奢华,反而是处处透着高贵,处处带着雅致,处处彰显着车厢主人的不凡品味与博学. 不说别的,单是那满满一书架书,就涵盖各行各业,方方面面,诗词歌赋,天文地埋,国策军事等等. 这样一个男子……会是个生意人吗? “宫主!”正想着,车厢外飘来一个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什么事?” “天色已暗,我们要不要找家客栈停宿一晚?” 寒玉低头略一思索,正欲开口,耳边传来那个温和清雅的声音:“可是已入封城?” “是!”窗外之人应了. “那就留宿城西”得月楼”吧!” “是!”窗外那人又应了,但应过之后却有些纳闷,不知为何自己会对那人之语言听计从,仿佛自他口中说出的话,没有人会拒绝,没有人会不去做. 封城,得月楼,封城最大最奢华的一家客栈酒楼 三楼靠窗户的一间雅间内,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的佳肴,两人对坐桌边,一侧紫衣公子,一侧为白衣女子. 两人面容仪态皆非凡人,一个雍容贵气,一个清丽芳华,即便是那每日过眼千百,看过形形色色之人的小二,一见他二人都不由为之怔容,明明可以一次上端三四道菜的,他非要一次上一盘,十多道菜,愣是跑了十多回,再加上上点茶呀酒呀啥的,差不多折腾了二十来躺,只为多看一次那房中二人. 不过他每进出一次,房门口立着的那个檀衣男子的看他的眼光便冷了一分. 寒玉夹了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看看那一直未动筷子的男子,口齿不清的说道:“齐公子,你为何不吃呢?难道这些不合你口味?” 第五十九章 天门之行5 .info[](..info) 紫衣男子看看刚上齐就被她每样都扫荡一遍的十多道菜,再看看狼吞虎咽,豪无矜持风度的某人,挑挑眉,“这得月楼的菜品是远近出了名的,这里的菜还算尚可.” “那你怎么不动筷?” 齐明之轻叹一声,道“我不饿!” 不是这菜不合口味,不是他不饿,而是看着眼前那人……他心中滋味怪异,好像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是如此吃相吧!如此不雅的吃相,而且还是个女人! 看看她,怎么能不等菜上齐就动筷呢?怎么能用手去撕鸡腿呢?怎么能口中的菜还没咽下又去夹菜呢?怎么能边喝汤边吃菜呢?怎么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今日这一路之上她所做之事太让他震惊了,比如当他的面吐得稀里哗啦,比如午时小睡那片刻她竟然还能流口水,再比如她觉得闷热之时竟然直接将外衫脱了,只留单薄的*,还要往下扯扯领口,再比如现在…… “不饿?咱们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如果她没记错,从早上到现在,好像没见他吃什么. “恩!”他点点头. “你不吃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喽!”寒玉眨眨晶亮的眼,笑笑. “这些……你吃得完吗?”看看桌了的菜,十二盘菜,好像自己就点了两样,其它十盘都是她点的. “当然!”寒玉无比肯定的点点头,“我可是吐了一天了,这胃早都空了!”语毕,不再理会他,继续风卷残云. 看着不消片刻便空了一大半的盘子,紫衣男子终于没能忍住,原来她真的是可以把这些菜吃完的,想着再不吃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动了动筷子,刚欲去夹菜,便听到她极为惊讶的声音传来. “这酒很怎么是甜得!” 她两眼圆睁的望着手中的酒杯,然后又像想通了什么似的,自顾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也斟了一杯递给他,“真的很好喝呢!”说完,又是两杯下肚. 他心头又一惊,这女人……竟然还喝酒!还喝得这么肆无忌惮!他双目微眯了,眼中一道亮光划过,看来真如收到的消息那样,她确实和以往不一样了! 酒足饭饱之后,寒玉打着饱隔踱回了自己的房间,因一天车马劳顿,她让香巧伺候着简单的梳洗了便倒头睡下,睡得极沉. 天字号房中.一袭紫衣的男子负手而立,在他身后几步远站着一个檀衣男子. “扫雨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紫衣男子手中折扇轻击掌心. “回公子”檀衣男子顿首,“晨时便已将消息传了过去,想必过几日扫雨那边……”话未完他止住了. “恩.”紫衣男子谈谈地应了一句. “公子……”身后那人犹豫了了下,还是开口道“您真的要那样吗?” “当然!”背立的男子折扇“唰!”地打开,转身走向窗边,眼光落于窗下花架之上的一盆千味草,轻摇扇,淡淡说道:“我可不能陪她同去虎穴,若不来些真的怎么好脱身呢.” “可是公子,若让……家中那位知道了,辟云十条命都不够死的!”檀衣男子皱皱眉,极不满的低声嘀咕着. 紫衣男子眼角一挑,斜睨了他一眼,双目含笑,悠悠道来:“那便多生一条命吧!” “公子……”檀衣男子眉毛快成川字了,面色也似乎更加不满了,但那眼中却无丝毫怨怒,想来他也是习惯这主子的说话方式了. 第六十章 天门之行6 (..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却是不再理他,将视线重新落回那盆花草之上,手中折扇拔开顶部重重绿叶,目光看着根径,道:“看来你那一箭没将她射死……倒不是件坏事!” 檀衣男子听此言心中一怯,背后一凉.那次之事,他确实给办砸了,本以为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却不想主子到现在都未责罚于他. 此时他又提及此事,也不知是何意,也不敢贸然开口. “按理说,她是必死的,可却……”紫衣男子又轻声开口,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复又一片清明,喃喃而道:“也许,真是那样……” “公子你是说血凤之事?”檀衣男子问道. 拔弄着花草之从微点了头,接着道:“如此也好,只不过是多兜些圈子,过程有些复杂些了,但最终的结局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耳边传来他轻飘却坚定无比的话,檀衣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主子并责怪他之意. “不过……越是复杂的事情才越有意思,当事情千折万拐,但最终还是流到了你为它设计的那片海域,岂不是更有成就感些?”紫衣男子轻问道,却不等那人回答,接着道:“你说这千味草如何?” 檀衣男子一怔,差点又没跟上他的思维,随后摇摇头,一脸难色地说道:“辟云是个粗人,不懂这花花草草,这些都是雅人研究的东西.” 紫衣人嘴角一扬,一层朦胧的笑意覆在他俊雅的面上,“千味草……千般香味,甚是奇特与名贵,可偏偏也因着这复杂的气味,便会引来更多的飞虫.”微一顿,修长的指尖伸向那绿叶之中,”所以便要……好好的管理才是!” 最后一字落,收手,展开,掌心是几只一动不动的大小形状各异的昆虫,手伸出窗外,微顷,再收回,幽黑的双目盯着空空的掌心,目光深不可测. 深夜,寒玉起夜返回之时,正迷迷糊糊地走着,突见前方一道人影自一间房内悄无声息的闪出,像是一个女子的身影,晃晃脑袋定盯看看,那人身已消失不见. 会是谁呢这么晚不睡,她只是想了一下,也没太在意,沉重的睡意袭来,她打着哈欠半闭着眼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睁前一看,怎么走到头了?侧首往旁边房门上瞅了一眼,“天字一号房”,原来走过了. 回头转身,突然感觉脚下一硬,低头看去,原来踩了一个东西.弯腰捡起来看看,原来是把玉梳,想必是刚才从这儿出去的那个人影落下的. “天字一号房……”寒玉心中低喃着,将那玉梳往怀中一揣,往回走了几步,进了与之一房之隔的自己的厢房. 第二日,寒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咚咚地一路挨个敲门,将还在睡梦中的他们吵醒. 早膳之时,寒玉依旧是与齐明之同在雅间共食,齐明之依旧是看着她风卷残云,自己依旧是很少动筷,不过倒是比昨夜吃的多了些. 几人吃过早饭后就打点了行李继续赶路,还是辟云驾车,寒玉,香巧齐明之坐在车厢内,落雪宫的几个弟子骑马护在前后. 车厢之内,今日却是与昨日不同的一番情景. 本来是齐明之一人闷声看书,那寒玉因为担心着莫离,不怎么讲话,香巧也是一路无语,所以车厢极为安静. 可是没多久,寒玉想来是想借别的事来分散一些心中担忧的情绪,便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打紧,立马活跃了车厢气氛,因为她首选的便是一本“强国论”. 当时齐明之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书,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但随后出现了让他更为惊讶的事. 第六十一章 天门之行7 (..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看着看着竟然拉着他开始对书中内容进行点评起来.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她的点评字字精辟,句句到位,很多不易被人发现的国策论点所带来的隐患她都能一一点出,还有哪些条例可助农耕畜牧的发展,哪些又可以富民强国,哪些会带出反面的效果等等,她都能一一列举. 她所说的大部分也正是他心中所想,还有一些甚至连他都没有看出来,领悟透,可她一介女子,一个江湖女子竟然对国策有如此透彻的研究,确实是让他大为吃惊! 车厢内寒玉与齐明之讨论的颇为热烈,两人也从原来相对而坐变为紧挨而坐. 香巧看看商讨谈论极为融洽的二人,低头下去,手中绞着一方丝帕.不多时,她抬首,直直出了车厢,将车厢门带上,坐在那驾车的男子辟云身旁. 辟云看看她,见她一脸漠然得望着前方,便也扭了头过去,两人均不说话. 这样晃晃悠悠,车内之人相讨热烈,车外两人一路无语,一天便过去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寒玉与齐明之已熟络起来,熟络到与人家称兄道弟,做了他的义妹,她这自来熟的性子让香巧惊诧不已,让辟云为他家公子担忧不已,让那几个落雪宫弟子满脸黑线. “明之!” 车厢内传出的女子的声音让辟云眉头又拢了拢,眼光又沉了沉,这世上,还没有谁敢如此称呼他家公子的! 寒玉将手中白子落下,揉揉眉心,“是快要到天门了吗” “再过两日便到了!”齐明之落一黑子,头也未抬的轻声说道. 寒玉叹了一口气,手中棋子无法落下,这局棋看来又是要输的,在那一世她可是蝉联过几届国内某大型职业围棋大寒的冠军,可是与他对弈,十局竟然输了七局!眼前之人,真的只是个生意人吗? 在她疑虑加重之时,对面之人也是心中有感. 这女子这几日真是愈发让他刮目相看了,她对百种书籍研究之深,领悟之透彻已不是常人所能及,再者这普天之下,能在他手中赢得一局之人寥寥可数,连那些阁老大学士都未必能能赢他一两局,而她……一介女子,不仅熟军务,通政法,连这棋艺都如此精湛. 是怎么回事呢,线人只是说她性格大变,相较以前更为精明,心思更为缜密,却不想变得如此反差之大. 棋子落,她抬目,脸上笑意朦胧,“我又输了!” “即便是输了,玉妹的棋艺也是让天下才学之士都会为之汗颜的.”他轻笑着,墨般黑目闪着明亮的光芒, 寒玉只是笑笑,倒不再说什么谦虚之话,她对自己的能力有几斤几两很是清楚,若过分谦虚,便有些虚假了. “对了明之,我们可是马上要入天门地界了?”寒玉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恩!”齐明之点点头,“再过平阳城,麻城后便到了,估摸着后天可到玉龙山山脚.” “那断魂草确实是在玉龙山主峰青龙峰的之上吗?”寒玉略拢了眉. 对面之人又点点头,目光落于棋盘旁边的一个青鼎烟炉之上,手中折扇缓缓打开. 寒玉心中一沉,目光黯淡了下来,其实她早已知道,那些长老也说过,断肠草只有那个地方有,可是,那个地方却在天门总坛背后,依他所说,他们必须异常小心谨慎的到达那里,若是让天门之人发现便不太好办了. 可是,他们这么多人都闯到人家家门口了,还指望别人发现不了? “放心吧!”齐明之轻笑着,目光回望于她,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忧虑,道:“明之自是有万全之策,必会安全拿到断肠草!” 折扇轻摇,扇得那青鼎之上的轻烟飘忽不定,眼中也因着折扇的倒影忽明忽暗,“即便是被他们发现了,明之也会……保玉妹周全!” 寒玉听些,眉展开来,心头那沉重的感觉也消失了一大半. 她动动唇刚想说什么,突闻马嘶之声响起,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寒玉一个趔趄往前栽去,被身旁之人稳稳扶住. 刚坐定,更见他面色突变,双目一凛,寒玉正纳闷发生了何事时,耳边突然传来“嗖嗖!”之声,下一刻,只觉腰间一紧,脚下一空,便被他带着腾空而起,随后头顶传来“框吱!”一声,两人已破车而出,跃入数丈高空. 第六十二章 突生变故1 (..info) 寒玉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脚已稳落于什么东西之上,待站定,回回神,差点又没把她吓死. 两人此刻站于一颗树的树枝之上,是一颗高约四五丈的参天大树,而侧下方路中间,是他们方才乘坐的马车,车厢之上,插满了黑压压的箭羽,透过残破的车顶望去,车厢内也是凌乱的散箭,还有他们坐过的地方,皆是插着密密麻麻的黑箭,那些箭的箭尾还在微微颤着. 寒玉拍拍胸口,这是……又从阎王殿门口晃了一圈吧,差点就成马蜂窝了! 回过神后,她一把紧紧抱住身边的树干,虽然她此刻还被那人紧缆着,毫无**的可能,但她还是心跳如雷. 强定了心神后,又向下望去. 骑于马上的那几个弟子,有两个已经受了箭伤,一个左扉插着一支半截断箭,一人右臂上穿着一支箭,另外倒是没被伤到. 而辟云与香巧确是在这车厢外二丈的距离,辟去手中执剑护着香巧,双目冷冷得看着前方. 他们手中兵器紧握,皆是一脸肃色,神情冷峻地望着四周茂密的丛林. 马声嘶鸣,几匹马都极不安份的扭动着,马蹄也不住地在地面来回拨踏,让这沉重肃杀之气弥漫的气氛更加诡异三分. “公子你没事吧?”辟云大声开口,而他的眼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周围树林. “无碍!”耳边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宫主!”辟云身边的那个绿色人影看到了树上的二人,急着往这边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香巧,我没事!你呆在他身边不要动!”寒玉对她急道. 辟云平日不苟言笑,神色冷淡,除了看他家公子时,看别人的眼光,除了凌厉就是冷淡,看自己这个宫主身份的人也不例外,有时还带着一线让她不安的感觉.可是他看香巧的眼神,凌厉之色减三分,冷淡之光弱七成. 想来他对她是有情了,有他护香巧,她心中多少也有些放心. “什么人?”正想着,辟云冷厉的声音响起. 他话语刚落,便听路两旁树林之内“沙沙”作响,伴着那声音,自四周茂密的树林里纵身闪无数黑影,数十个黑影瞬间形成一个两层的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路上几个团团围住. 内围的几十人手执弓单膝跪地,外围则是手执剑立于他们身后.他们皆是黑衣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面.手中箭尖剑尖皆皆指向几人.他们行动与步伐统一协调,像是经过森严的训练. “你们是什么人?”开口的的是寒玉手下的一个副掌司王林. 他们几人现在已被包围圈逼至一起,背背相对,形成了一个小圈将香巧护在中间. 那些人没有一人回话,全都是双目含杀的望着中间几人.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像是在等谁的下一步指示. 这时,突然一阵气风夹杂着凌厉的杀气卷向中间几人,中间几人瞬间紧绷了神经,双目紧盯着气风来源方向, 那气风极为强劲,连高立于树上的寒玉都感觉到一股冷意将她包围,她心中一惊,脚下一滑,趔趄了一下,但因腰上揽着她的那个力道又紧了紧,才避免了跌落的可能. 寒玉回回神望了眼他,只见他目光也落于那气风来源之处,目光深沉,脸色平静. 寒玉便也扭了头望去,因她的位置比较高,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远方树林之上有一个黑色人影正往这边掠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落于包围圈之内. 那人也是一身黑衣,却不是劲装.他身材高壮,四方脸,脸上鬓角至下巴的一道斜长刀疤. 他背上还背着一把长约三四尺,宽约十寸的金背大刀,那大刀反射的日头刺目的白光向寒玉射来,刺得她忙闭了闭眼. “你是何人?”辟云冷冷的声音传来. “天门---鬼!” 那人的声音更冷三分,寒玉听了,只觉从头到脚都是凉得,倒不怎么觉得这五月的午后有那么闷热了. 在这上方,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那几个弟子在听到这人的话后,微震的身形,和手中那轻抖了一下的剑芒. 第六十三章 突生变故2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为何行刺杀于我等?”辟云冷问道,显然他看出来了那人是这些蒙面黑衣人的首领.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鬼冷漠地开口. “那你是何意?”说话的人是一个约摸二三十岁的男子,是寒玉手下一个大弟子. 鬼双后交叉于胸前,依旧面无表情,冷冷说道:“你们只是碍了我的事!” “何事?”另外一个胳膊中箭的落雪宫弟子愤然问道,他一只手拖着受伤的那个胳膊,脸上表情很是痛苦. “我要带一人走?” 他的话没来由得让寒玉心头一紧. “谁?” 他冷目一扬,手起刀握,刀尖的冷芒与那淡漠的目光齐齐射向隐于树上的女子,“她!” 寒玉一怔,未料他会发现隐于重重茂密枝干下的她,更未料他会说如此的话语. 不光是寒玉,众人皆都被他的话惊住,怔在原地. 寒玉觉得她腰上的手又紧些,回望于他,旦见他面色不知何时浮上了一层冷霜,双目盯着地上执刀之人. 少顷,他嘴角轻勾,“想带走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眼角绽放,“便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最后一字落,寒玉只觉腰间一松,那紫色身影便如离弦之箭向那执刀之人飞去. 眨眼间,紫影已与黑影纠缠在了一起,那几十个持剑的黑衣人也同时向圈中几人功去. 刹时间,气风狂卷,剑气纵横,落叶纷飞,兵器相击,火花四射!刹时间,马声嘶鸣,喝声四起,人影交错,天昏地暗! 那些黑衣人个个功夫不弱,虽然她带的这几个弟子在落雪宫也算是武功高强,可毕竟人数悬殊巨大,片刻间,优劣之势已当相明显.她的几个弟子又有几个受了伤步步后退,而那些人却是功势更猛,步步紧逼. 那紫衣人与那黑衣人却是在半空之中纠缠打斗,在寒玉看来,那半空中的,只是两道被寒芒刀光笼罩的模糊身影. 寒玉心中顿时紧张无比,目光下移,眼神在那人群中搜索那个绿色的身影,她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她,丝毫不会武功的香巧. “香巧!”寒玉看着被辟云紧紧护于身侧的香巧,大声喊道. 香巧听到此声,慌乱躲闪她抬头望了过来,一脸焦急与害怕,她大声喊道:“宫主!宫主!” 她想要冲出包围圈,可别说她了,连那几个武功高的弟子,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都是在截截后退,包围圈越缩越小,更别说破圈而出. 地上八人,除了香巧与香巧外,其它几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那两个之前受了箭伤的弟子情况更是不妙,别说攻了,连守都是极为艰难与吃力. 寒玉心急如焚,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混乱的打斗场景. 突然,那绿影腾空而起,跃过数十人的包围圈,安稳地落于马车边上. 但是辟云因着提内力送香巧出包围圈而分神的那一刹那,被一剑划伤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看到香巧暂时脱离危险,寒玉松了一口气,眼睛便望向半空中那两道身影. 地上的情况很不乐观,可空中那两人,情况似乎截然相反,只见紫攻势越来越强,手中折扇在他手中神兵利器,与黑影的金背大刀相击相碰,却是丝毫不损,反而将那大刀几次震得欲脱手而出. 黑影攻势越来越弱,有些艰难起来,这时,他突然对下方之人喊了一句:“先将寒玉拿下!” 寒玉大惊,暗叫不妙,未来得及多想,便见几道黑影如电般向她掠来. 第六十四章 突生变故3 .info[] 眨眼的功夫,几人便至眼前,看着明晃晃的剑尖向她刺来,心头一阵战栗,身子也不听使唤起来,腿一哆嗦,脚下一滑,便直直向下跌去. “啊~~~” “宫主!” “玉妹!” 她的尖叫之声、香巧与那几个弟子惊恐的声音、紫影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盖过了那兵器相击的刺耳之声.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冲向**的人影,一道浅绿,一道深紫. 再下一刻,又有两个人影随后疾速掠来,一个是鬼,一个辟云. 再再下一刻,紫影接住了白衣之人,两道身影飘然而落,攻那白衣女子的三道黑衣转移目标功向绿裙女子. 再再再下一刻,鬼中大刀直直砍向刚落地还脚还未站稳的紫衣之人,辟云直直掠向绿裙之人,将她护在怀中. 于是,结局便是这一幕: 寒玉盯着因救她背部受了一刀,此时面色略白,额上沁出了汗水的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香巧看着因护她被剑刺中左肋的辟云,惊得说不出来. “明之!” “辟云!”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夹着震惊与心痛,还有一丝感动. 远外包围圈之内的六名落雪宫弟子见突发异状,皆一分神,几人身上又添新伤. 鬼的刀又起,那三个黑影又向辟云功去,此时的情况极为不乐观.齐明之接鬼的招时已有些吃力,辟云更不用说,也是险环生. “你快走!”齐明之挡在寒玉身前与鬼缠斗,抽着间隙之时对她喊道. “不,我不能走!香巧她……”她其实很想走,这种场景,于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那个她来说,着实可怕.但是她怎么能丢下香巧,还有她带出来的几个弟子,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圣人,虽然她还想着如果哪天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她定然是拔腿先辙,保命为上. 可是真的到了此时,她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 齐明之似乎明了她心中顾虑,对辟云使了个眼色.便见辟云对身后香巧道:“你快过去!”,语毕,攻势加重,那几人一时倒被他缠得分不开身. 香巧明白他的意思,拔腿便跑向寒玉. “你们快走!”齐明之见香巧安然到了寒玉身边,向她们说道,命令的语气不容抗拒. 寒玉索略一思索,一咬牙拉起香巧便往密林中跑去,她知道,她们如果呆在那里,只会拖累于他们. 她二人一路疾奔,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双腿再也跑不动时,才停了下来,跪坐于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待气息平顺后,寒玉往她们离开的方向望去,入眼之内皆是草木. “宫主你没事吧?”香巧擦擦额上的汗水问道. 寒玉摇摇头,黛眉紧拢,她是安全了,可是他们呢?那些人看来是天门之人,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呢?这次去天门寻药,为免节外生枝,她只带了几名弟子,而且也并未对宫主之人言明,应当是无人知此事才对. 再者,鬼一来便指名要带走她,到底是为何?难道上次她中箭之事真是天门所为,一次未将她杀死,便又来第二次.也不对啊,那鬼所说只是要带走她,并未说要杀她.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香巧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回神,怎么办?她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如何知道怎么办,一路上都是跟着齐明之,自是省了问路的麻烦,可是现在便麻烦了…… 寒玉叹了一口气,吃力地站了起来,“先出了这林子再说吧,天门……是一定要去的!” 第六十五章 突生变故4 待出了这林子之时,已是繁星密布. 两人此时都是饥肠辘辘,身乏力衰,她们问了林外的人家,知道了去天门的方向,便继续披星戴月地赶路. 第二日,平阳城. 清晨的平阳城还未醒来,一片寂静,一片雾蒙. 城中一间阁楼的走廊之下,靠墙斜倚着一名白衣女子,她眼闭着,还在沉睡.在她身边有一个绿裙少女,那女孩脸色焦急,在她们周围走着,眼睛紧盯着地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香巧,你在找什么东西吗?”寒玉一睁眼便见到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像是在低头寻物的香巧. “我……”香巧冷不防她已醒来,将目光投向寒玉,目光闪烁,“没……没什么,只是个不打紧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小物什罢了,可能是昨日遭天门突袭,混乱中弄掉了.”她咬咬唇,复又笑笑“算了……丢了便丢了吧!”. 她笑得很随意轻松,但眼中那极度失落的情绪却怎么也掩不住. 寒玉心中略有疑问,但也没想那么多,起身站起,“天亮了,我们继续赶路吧!”说罢,抬步走下台阶. “恩!”香巧应着,随寒玉身后而行. 这平阳城算是齐国比较大的城镇,却是是比较奇怪的一个城. 这平阳城位于沧山、天门、落雪宫三大门派地界的交界之处,不受任何一方管辖,这里一直都是各路消息的汇集与交换之地,不管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你有钱、有人、有关系,在这里都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落雪宫情报收集处启星楼好像就在这平阳城,不过具体在那个位置,她也不知. 又过了一个时辰,日上三竿,街上渐渐热闹起来,锣鼓喧闹,人潮拥挤.寒玉问了一个路人才知道,原来今日是平阳城一年一度的“阴阳节”,类似于那一世的鬼节. 但不同之处是,这平阳城的阴阳会不烧纸,不哭人,不祭奠,反而是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唱唱跳跳.认识不认识得,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得过这本该是压抑沉闷的节日,为另一世的亲人朋友寄去哀思与想念 所以街上是是扎堆的热闹非凡,但寒玉却是无心欣赏那些歌舞,一心只想着快点到玉龙山拿到断魂草. 她二人心无旁骛的在人群中穿梭而行,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顶多是对那些耍把式的,或者大跳祭祀舞的人堆望上两眼,便又继续赶路.所以,自然是感觉不到身后的异样.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街中突然横空多出几人,确切的说,是五个年轻女子,她们一字排开,身着清一色的白纱裙装,头戴幂篱,轻薄的白纱垂下,遮住她们的面容,但依稀可辩她们都是天姿绝色之人. 不知是突然起了风,还是怎么的,她们出现之时,一股气风伴随而来,吹向四周,风吹起她们身上飘逸的宽松白纱,吹动着她们面上的薄纱,灵动清丽,让她们看起来如天上仙子般高洁,但她们的目中,隐约可见是一片冷寂,周身也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森森寒意自她们身边散发而出. 周围的人都发现了这异样,也感觉到了这冷冷杀气,全部都退避三舍,原本拥挤热闹的街道一下子空荡清冷了许多. 几人中间的女子,未戴纱帽,但也是白纱遮面,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她清冷的目光定格在前方一白一绿两人身上,然后抬手示下,身旁几人面色一凛,伸手摸向腰中,指节一扣,便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软剑,那软剑在日头的照射下泛着冷洌刺目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 第六十六章 突生变故5 中间的女子举起右手向前轻挥一下,几人得令疾速向白衣女子掠去,她们步伐统一,动作整齐,必是经过森严的**. 几人行进时带起的肃杀之气向前方席卷而去,转眼便已至那两人身后丈余之处. 这时,突见一阵疾风伴着一抹红色的身影闪过,红影快如闪电,刹时便挡在那几名白衣女子身前几步远之处. 他侧身站在那里,红纱轻裹的修长身形,及踝的瀑发,柔美的侧脸轮廓,无不向世人招示着他那天人之资. 他转头望向那几人,美目中泛起一层寒霜,他嘴角轻轻一扬,左手忽然抬起,只见红纱一挥,便带起一阵气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如电般掠向几名白衣女子. 那几人顿足,挡下那霸道之气.望向红衣之人,凌厉的目中杀意渐浓.中间那名女子抬手作了个手示,身边几人便同时摆出进攻的姿势,只待她令下,便会向来人功去. 但那红衣人却依旧侧身站在那里,也不去看她们,仿若她们都不存在,半垂的眼帘下是平静无波的双目. 为首的白衣女子眼底寒芒掠过,高举的手指轻轻向下一点,身旁几人便同时向那红衣人功去,一时间,杀气弥漫,寒意森森. 那红衣人却也不动,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手腕上抽出一根缠绕的丝线一样的东西,轻轻绕在两手食指之上,微微扯紧.斜眼望向已快至身前的几人,凤目中寒光毕现.一时间,冰冷的气压笼罩,凌洌的杀气向四周弥漫,仿佛谁若不小心沾了这气场的边缘,都难保不会命丧九泉. 转眼,几名女子的剑已至他面前,却见他面色还是从容不迫,待剑尖离面部只有寸余之时,他身体忽地向后一仰,一指在地面一点,借力腾起自那几名女子空隙间如箭般穿过,下一刻便已站在了几人后方. 那几人反应也不慢,猛地收身转回掠来,只见红衣男子手双手一抬,手中的丝线便接下了那横刺而来的一剑,再一转身,那丝线已缠绕在了剑身之上. 握剑的女子一惊,想要将剑抽回,也不知那透明的丝线是何物做成,那剑竟然不动分豪.在这当口,红衣男子左腿一抬踢开随后功来的一人手中之剑,另一只脚足下一点,一跃而起,踢上那女子的肩,那女子便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红衣之人双手随即轻轻一扯,那缠绕在身后女子剑身上的丝线猛的收紧,竟生生将那利刃从中剪断.女子睁大了眼,一时呆住,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断掉的前半截剑往下坠去,从他翻飞的发丝间穿过,"叮当"落地,清脆而响亮,伴随着这声响,一根长长的红纱丝带随剑气飘落,自那女子眼前飘过,悠悠的飘落于那半截剑身不远的地方. 这时,另外两名女子也已到了眼前,红衣男子足下一用力,腾空而起,离开几人的包围圈,在不远之处飘然落下.几人见状一起挥剑而来,强大的剑气卷得几人衣衫番飞,吹得那红衣之人的墨发飞扬,露出绝美的容颜. 那几名白纱女子此时却是突然怔住,强硬的收了攻势,定于原地一动不动,透过薄纱可见她们面容的触动,为首的那个女子眼睁得大大的,眼中是巨大的震惊与疑惑. 另外几个女子相互对望了几下,然后齐望于为首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却是定定的望着红衣之人,一时间,几人就那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中间那女子眼抬手做了个手势,几人便转身腾空跃起,向远方掠去,眨眼便消失于平阳城上方天空之中,她们就像是自天而来的仙子,在人世稍作逗留,便又回了那九天之上. 望着那几名女子消失的方向,花如月美眸中缕缕情绪交错闪过,她们为何,突然停止了进功,冒着受内伤的风险强硬地收了招,还有她们目中闪现的,巨大的震惊与疑惑,难道是,她们识得那…… 他轻抬手,指尖在额间摩挲,凤目中的复杂情绪突然被一丝凌厉的寒光覆盖,如果说她们认出了它,那她们……究竟是何人?能知道这极为隐密的事情. 轻轻将那冰丝缠在腕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红色丝带,重新系于额上,目中已是一片平静. 第六十七章 突生变故6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 夜里的平阳城褪却了白日的热闹喧哗,一片寂静幽黑. 在街边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内,一个紫衣男子坐于窗边座椅之上,手中捏着一个杯盏,轻轻摇晃着. “花如月怎么会出现在平阳城?”紫衣男子开口,他的目光落于杯中微荡的茶水之上. “听说好像是到启星楼查些事情!”在他旁边几步远站着一个檀衣男子. “哦.”紫衣之人淡淡应着,稍顿了下,话峰一转,问道:"那几名白衣女子是何人?" “公子恕罪,辟云不知.”檀衣男子低头回道. 那人轻闭上眼,"她们本欲攻向花如月,为何突然撤退了呢?" "这点辟云也甚觉不解,她们攻花如月之时剑法狠厉,招招致命,必是要将他除之而后快,但却突然撤退,甚是奇怪.”身旁之人剑眉锁起,“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几名女子,绝非泛泛之辈." 紫衣男子睁开眼,黑沉的眸子越发深不可测,轻启唇,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查!"语落,执杯轻抿. 立于几步远的男子应道:"辟云已派人跟着了.虽然派的都是轻功绝顶之人,但也不确定能跟多久,她们的轻功想必不在宋伶之下." “宋伶?”紫衣男子扬了扬眉,“可是号称‘百花妖’的齐国第一**贼宋伶?” “是.” “听闻他轻功整个齐国无人可及,所以这么多年,犯案无数,却仍逍遥法外,即便是重金悬赏,也无人可将他擒拿归案,” “正是!”身旁之人点头应着. "恩."紫衣男子身子后倾靠于椅背之上,微垂了眼帘,限入思索. "看来……她的命很值钱呢……”片刻后,他轻声开口.淡然的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檀男子不再答话,静静的立在那旁边,垂首看着地面.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淡淡的问道. "那几个白衣女子离开后,花如月便找到了寒玉,然后几人一起用了午膳,听说花如月本欲与她们一同前往天门寻药,但是……"檀衣男子话微顿,脸上露出不解神色,"后来不知怎么了,他二人似乎发生了争执,然后出那酒楼去天门的,只有寒玉与香巧.” “哦?”紫衣男子眼角轻挑,深黑的目中闪过一丝诧异,轻启唇,"她能甩掉花如月?” “这……辟云也深觉不解,按理说,花如月肯定是很不放心,要一同跟去的.” “看来……她做事总是能让我们意想不到啊!不过,本就是要她一人去的,她这么做倒也给我省了些事.”紫衣男子轻喃着,脸上浮上饶有兴致的浅笑.少时,他目光一敛,望向立着的男子,淡淡道:“我要知道详细过程.” 檀衣男子愣了下,不明白一贯只注重事情结果的主子何事对这过程感兴趣了,但他也未多想,垂首应了. “还有……花如月所查之事!” “是!辟云这就去办!”檀衣凛神,转身退出. 刚走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顿足转身,望向椅上那人,满目忧虑,“公子,你的伤……”想到昨日,辟云还是心有余悸. 公子他身娇肉贵,从小到大别说刀伤,便是针尖麦芒的伤都未受过,可昨日竟然生生受了那么大的伤,血淋淋的尺长刀伤!那女子她竟然能让公子如此相待,可真不是简单的角色. 想到此,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双目中冷意渐浓. “无碍!”那人轻声说道,依旧是半垂着眼帘,只不过手中轻摇着那把折扇,“你如何?” 回回神,檀衣男子颔首道来:“谢公子关心,用了您给的紫凝散,现在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恩.”椅上那人微点了点头,“你下去吧.” 檀衣男子却是立着不动,眉毛紧锁着,面色有些纠结,他几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给他咽了下去. “想说什么就说吧!” 第六十八章 落入魔窟1 耳边传来响起轻淡的话语,檀衣男子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公子,您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他顿了顿,一咬牙接着说道:“辟云从小跟着您,也知您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是多么不容易,您能成功的走到今天这一步,您的才德那是自是不说,可还有您处事的……” 他又止音,后面那几个“果断绝然”卡在喉中未说出. 他看看那似乎在闭目养神的主子,见他面色无波,于是心中松了下来,接着道:“您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受外界的干扰,不管是事或者人,所以……” 紫衣男子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睁眼,眸光深如幽井,声音却轻飘如絮,“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多虑了,这一切……皆在我的计划之内.天门……自是她一人去的好.” 立于门口那人闻此,眼中猛地一亮,顿时明白过来,是啊……还有什么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想到此,他自嘲一笑,晗首行礼退了出去. 关门之声响起,紫衣男子收了折扇,眉心轻轻皱起,背上的伤口用了紫凝散,愈合得极快,但是那痛却没那么快消去. 他心中突然没来由得一阵沉郁,不知是因那伤痛所致还是别的.但有一点他清楚,心中浓郁的情绪中有一丝却是以往都没有过的,但他却不能确定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 三日后,玉龙山山中林间小径上,两骑飞奔,一骑枣红大马之上是一袭白衣女子,另一骑是一匹黑马,骑马之人是一个绿裙少女. 一红一黑两骑在林间驰骋,那枣红大马的速度极快,远远的将那黑马甩在身后. “香巧你快些!天黑就不好走了!”白衣女子勒马回身,对远处黑骑之上那个绿裙女子大喊道. 待那绿裙黑骑追了上来,在她身侧停下,略有不满的嘀咕道:“宫主,您那是‘赤焰’,日行千里,速度如电,我这普通的马怎么可能追得上嘛!” 寒玉笑笑,暗沉的天幕下,她的双眼确像星般灿亮,“没想到花如月还挺大方,这是他最宝贵的东西,竟然借与我了.” 香巧撇撇嘴,“花掌司对您何时小气过,别说这马了,如果您开口说要他的命,他可能也不会眨一下眼.” 寒玉的笑意更浓,眼光也更加璀亮,她不再言语,手扬鞭落,马儿如箭般冲了出去,“快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达青峰!” 半个时辰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这林中更是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半点灯火都没有,只是时有莹虫闪烁,偶闻飞虫低鸣. 这时,自半山腰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传来两个女子的对话. “宫主,咱们是不是迷路了?”一个清脆的少女之声. “我想……是吧”另一个声音有些不太肯定. “可是您带的路呢!”有些不满的声音. “是啊,我明明照着明之说的那条路走得呀,怎么会迷路呢?”这个声音似乎相当的惊诧. “……” “香巧,咱们在这兜了几圈了?” “五圈了!” “啊?都五圈了?” “……”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徘腹,您连几圈都不记得,能记得别人说的路吗? “香巧,你闻到什么味了没?” “恩?”那个清脆的声音疑惑了一下,随后说道:“好像是有股味道,很……”声音未完便止了. “是啊,很香!香巧,你怎么了,怎么……了……”另一个声音接了,却是越说越弱,最后消散于寂静的山林之中. 随后这片密林又恢复了如初的寂静. 第六十九章 落入魔窟2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随后这片密林又恢复了如初的寂静. 怎么回事,浑身像是没有一丝力量,软软绵绵,头脑也是昏昏沉沉,眼皮千斤重,明明想睁眼,却怎么使劲都睁不开. “把她弄醒!”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让她心头一跳. 还没来得及细想让她心跳的原因,紧接着便感觉浑身一阵冰冷,寒玉一哆嗦,便清醒了过来. 睁眼,眼中是恍惚的灯晕,闭闭眼再睁开,这下看清了,自己像是在地上躺着,动动手欲起身,却浑身酸痛. 强撑着坐起来,入眼便是一个提着水桶的黑衣男子.低头看看自己身子,全身湿漉漉的,想来是这人泼水将她弄醒的. “喂!你……” “你终于醒了,这一觉睡得可好?” 她刚准备破口大骂那人不懂怜香惜玉,叫人这醒也不带这样的,耳边又传来那个让她感觉心跳的声音,这回她明白了为何会心跳,是那声音太冷,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如冰如霜,又夹杂着一丝让她莫明心痛的感觉. 寻声望去,待看到那说话之人,她从头到脚瞬间涌上一股寒意,这寒意彻骨,这寒意剜肤,这寒意让她如置冰天雪地,比那落雪宫之时还要冷上三分. 看到那人之后,她脑子里瞬间迸出四个字:白发魔男! 两丈之外的几极台阶之上,豹皮铺就的黑檀木雕座上,慵懒得斜靠着一个着黑色广袖宽袍男子,那男子的头发是……银白色! 他的脸异常白希,却不是自然的白,而是那种苍白,白得没有血色,白得有些吓人.头发也是白色.若不是那薄如刀削的红唇,他定会被人误以为是个死人.但不知是因他的脸太过惨白还是怎的,他的唇看起来异常艳红.唇下是削尖光滑的下巴. 他的脸其实是很俊美的,轮廓分明,薄唇凤目,剑眉入鬓.但却因着那惨白的面容和艳红双唇,看起来有些像妖魔,不过也是美男妖魔.. 他的白发很长,流泻在胸前,座上.在灯火地照射下,拢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让她顿生寒意的倒不是这张渗人的惨白面容,也不是像白发魔女那样的发,而是那双眼,阴冷凌厉,如剑寒芒中还透着深深地……恨意!嗜骨的恨意! “你是……谁?”寒玉压下心头那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颤兢兢的问道. 那人红唇一勾,双目一挑,如妖魔般的面容有了一丝人气,透着邪佞的感觉,“你私闯了我的地盘,还问我是谁?” 他的声音更是邪气无比,但却又魅惑无边. 寒玉心头又是一跳,方才可能因着别的原因,她并未过多留意,现在静下了,突然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她摇摇头,暂不去想这个问题.向四周望望,自己身处一个极为宽大空旷的大殿之内.整个大殿墙壁都是以黑色的巨大石块砌成,地上铺着黑色的大理石,那殿中的几根庞大的立柱也是黑色.殿两侧立着几个黑衣男子. 除此之外便无其它,这殿黑沉沉,但数十个火把在四周樯辟之上燃着,倒将这像是闫罗殿般阴冷黑暗的大殿照得有了一丝人间的感觉. 寒玉将所有信息快速在脑中过滤一遍,然后得出一个晴天霹雳的结论:她落入天门了! 第七十章 落入魔窟3 寒玉将所有信息在脑中快速地过滤一遍,然后得出一个晴天霹雳的结论:她落入天门了! 想到这后,她中心暮地一沉,随后涌上一丝不安的感觉. 她压下心头那丝不安,强站起来,却还是因着酸软的双腿而晃了几晃,再站稳后,她抬目望向那人,“这里可是天门?” “天门玄龙殿!” 心中又凉一大截,果然……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它便越是要发生. “我们怎么会在此?” 白发男子半阖着眼帘斜望着她,“你们误入了‘长留林’,那里遍地的长留花虽香,但却如迷*药一般,能至人晕厥.”话音微顿,他目光抬了抬,“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长留林那偏僻的地方,你们是怎么闯入的呢?” 寒玉未答他的话,双目微眯,问道:“你可是绝心?” “大胆!” 伴着一声女子的厉喝,一阵气风向她袭来,紧接着,耳边“啪!”地一声响,脸上一阵巨痛,她忙抚上脸,只觉得左颊火辣辣的疼,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门主的名讳岂你是随便叫的?”女子的声音又响起. 寒玉望去,见绝心腿边席地靠坐着一个黑纱衣裙的女子,那女子收了手,淡笑的望向自己. 方才她只被绝心那容貌所惊,未曾留意他身下之人.那女子趴在他的腿上,下巴支在手臂之上,她白希的瓜子脸上微眯的眼睛带着一丝魅惑,红唇轻轻勾起,又一个妩媚佳人 “我的魅儿……”女子上方白衣男子微弯弯腰,指尖轻抬她的下巴,声音如喃呢,“这可不是咱们天门的待客之道,你可知你打的人是谁吗?”语毕,他细长的凤目瞟向寒玉. 原来那女子是天门三骑之一的---魅,也是天门的三大护法之一. “不是说是那个什么宫的宫主吗?”魅抬眼望望他,又将视线投向寒玉,眼中皆是嘲讽. “是落雪宫宫主!”白发男子声音略重了一些,“‘齐国第一宫’的宫主---寒玉!也是那‘武林第一庄’庄主莫离的未婚妻!”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些,寒玉听着心头一麻,他其实说得很轻,但总觉得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那般. “哦?”魅的声音上扬了一下,“如此尊贵之人,到我们这天下之人痛恨,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来做甚?也不怕污了她高贵的身份?”最后那两个“高贵”二字她也是说得重了些,却满是嘲讽之意. “那便要问她了!” 两人一唱一喝,配合极为默契,最后将问题抛给寒玉,齐齐盯着她. 寒玉心中焦虑,醒来之后只有自己一人,未见香巧,不知她如何了,便不予理会他二人,而是问道:“香巧呢?” 她的话音有些低弱,夹着一丝不安.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别人!”白发之人微扬的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寒玉双目微眯,语气渐冷:“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与你一起闯我天门的女子吧,放心……”他说着,往后靠去,一只手支上鬓角,另一支手搭于屈在宽大座椅上的右膝之上,眼睛斜睨着她,“在还未弄清楚你们的目的之前,我是不会随意……杀人的!” 寒玉心头的不安稍稍减弱了些,看着那人,他那样斜倚着,看似慵懒不羁,却又透着狂放霸气之势.只是那邪魅妖戾的感觉让这霸气减了三分.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寒玉冷冷开口. 那人细长凤目中冷芒直射向她,“容你见见也无妨!”语毕,目光投向殿外,“将她带上来!” “是!”殿个有人应了后离去. 不多时,身后响起脚步之声,寒玉回头,却瞬间惊呆. 第七十一章 落入魔窟4 “香……巧……”看着一身血污的绿裙女子,寒玉话音颤抖.. “宫主!”香巧看到她,猛地逞开架着她胳膊的两个黑衣男子,欲大步上前而来,却一下子无力的瘫倒在寒玉脚下. “香巧!香巧!你怎么了?”寒玉忙屈身下去,跪坐于她身旁,双手托起她的脸,看着她原本俏丽清秀,现在却颓败黯然还有伤口的脸,心中大惊.再看看她身上,交织布满了一道道长长血口,血水已经将她的衣衫染尽. “我……没事.”香巧动动唇,声音软棉无力.她想要坐起,双手却无力撑起身体. 寒玉忙扶她坐着,让她靠在自已怀中.低头,将她脸上汗水混着血水粘连的凌乱碎发拂于耳后,轻声问道:“可是他们将你打成这样?” 香巧轻轻点了下头. 寒玉目光一沉,转首望向白发之人,语气冰冷,“为何将她打成这样?” “啧啧……你是在质问我?”白发男子轻摇了摇头,接着道:“你们闯入我天门总坛,我自是要问问你们来做什么,只是她嘴硬,怎么都不说,所以,我便让人对她小小惩戒了一番.” “你!”寒玉胸中怒气升腾,出口的话愤恨中带着如霜冷意,“绝心!都道你是个心狠手辣的魔头,今日一见,果真不虚,她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你却用这般酷刑对她,还自道小小的惩戒,却不知如果是大的惩戒会是怎么样!” 绝心脚下坐着的女子正欲抬手再挥一巴掌过来,被他握住了手腕,他望向寒玉,目中已不复方才的戏虐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如剑寒芒. 他开口道:“女人!我告诉你,她之所以还有条命在,那是因为我本来也是要请你们来的,却不料教你俩逃了,但是未想到你们自己又送上门来,倒省了我一些事.鉴于本门主心情不错,才未杀她!” “你……” “还有……” 寒玉刚一开口又被他打断. 他接着道:“你最好也弄清楚一点,你现在在我这个天下人口中的魔头手中,魔头不做点事……岂不让天下人都失望了?所以,我才不会在乎你是什么宫的宫主,什么庄的庄主未婚妻,对我来说,你和他们一样,就是我手中的玩物,所以我劝你识相点,你那高傲的性子收敛些,若是惹得我心情不好,那便是要见血的……”他语毕,侧了脸过去,不再看她. 听着那阴森森的话,她身上冷意更重,突然,她神色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们呢?”他刚才的话让她想起了和她一同来的明之还有几个弟子,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那人不答话,薄薄的红唇勾起,侧面的轮廓煞是好看,虽然她有欣赏美男这一爱好,可现在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他给她的感觉,实在太不好,感觉就像一个冷血的恶魔. “他们……”那人偏头又斜了她一眼,“女人!我劝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 话语落,他目光飘向立于寒玉身后几步的两个黑衣人“把她们带下去吧!” 身后两人听言上前几步,一人将她怀中的女子拽起,另一人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干什么?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寒玉厉声问着,却无人回答. “哈哈哈……”刚出了殿门,便传来那白发男子张狂的大笑之声,那声音冰冷中透着畅快,又有无边的恨意和讥讽. 第七十二章 落入魔窟5 (..info) “咣铛!”身后铁门重重关上,两人瞬间跌于漆黑的一间房屋之内. “y的,会不会轻点啊!”寒玉揉着差点没给摔断的胳膊,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自地上爬了起来,搜寻着香巧的身影. “香巧?”光线太暗,依稀可见身旁地上一个人影,寒玉走过去扶起她,“香巧你怎么样?” “宫……宫主,我没事!”黑暗中传来她微弱的声音. 寒玉将她扶起,心疼的说道:“他们问你你为何不说呢,你说了也许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香巧靠坐于她怀中,轻声道:“不能说啊宫主,若是让他们知道您为那断魂草而来,便知道了莫庄主现在的处境,再加上您现在也在他们手中,若是他们趁此机会以您二人为要挟,那落雪宫与清月庄便……” 她话未说完,但寒玉明白她的意思,她又何尝不是担心这个呢. 绝心一统武林的野心已昭然可见,除开对落雪宫与清月庄的偶尔挑衅,其它数十个小门派,被天门平的平,灭得灭,如今也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个在苟延残喘.齐国武林已被它搅得血雨腥风,动荡不安. “可是香巧你……”寒玉心头一阵疼惜,怀抱她的胳膊紧了紧. “咝!”耳畔传来她吃痛的吸气之声. 寒玉心中一惊,忙松开了些,此时她已适应了这黑暗的光线,借着铁门上一个小窗口内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可以看到怀中之人身上那些交错密布的伤口. 方才在殿中之时也未来得及细看.这时看了,旦见那些伤口都是长约七八寸,皮肉向外翻着,伤口边上还粘着一些碎肉,血水有的已经凝固,有的还在往外渗着. 寒玉一阵心惊肉跳,心头酸痛,眼中有什么东西划落,她抬手抹掉,轻声开口:“他们可是用的鞭子打的你?” 香巧点点头,吃力的答道:“恩,是带倒勾的鞭.” 寒玉闻言心头一痛,双手微颤了一下,渐渐握紧,指节微微泛白.暗淡光线下她水波闪烁的双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升腾. “宫主……我们该怎么办?” 寒玉怔了怔,怎么办?她不知道,从知道自己落入天门的那一刻,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 原来只听说天门可怕,却不想刚来就身陷囹圄,且香巧重伤. 自己目前虽无碍,但不知以后会如何,不过可以肯定一点,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前两日在路上,遭遇到天门突袭,自鬼所说的话中可知,他们只是要将她带到天门,若绝心想要自己的命,也不会如此周折.现在落入他手中,刚好遂了他的意,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逃吗?如何逃,自己与香巧皆是不会武功之人,想要出这天门,怕是极不容易的. “宫主……”耳边又传来香巧轻飘的声音. “恩?”寒玉应了. “我会……死吗?”她的声音隐隐有些害怕,越来越弱,“会死在……天门吗?” 寒玉鼻根一酸,眼中湿湿的东西又流出眼眶,她开口,声音极轻柔,“不会的!香巧……我们一定会出去的,花如月会来救我们的,千芊他们也会来救我们的,落雪宫的人都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她话落,不见香巧回应. “香巧?”寒玉又轻声唤道. 香巧还是未语,寒玉低头看去,见她双目紧闭,轻轻晃了晃她,又唤了两声,她还是一动不动. 寒玉心头一沉,暗觉不妙,她像是晕厥过去了.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糟糕!高烧!寒玉惊了一下,随后镇静了下来,她知道香巧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将怀中之人轻放于地上,起身往四周边走边寻视,想看看有没有水.这一看不打紧,七魂又给吓走六魄,忙捂了口才不至于惊叫出声. 第七十三章 落入魔窟6 .info[](..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们所处的房间,不,与其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牢狱!而且是地狱之牢! 四周都是什么!有几个木架,架子之上挂满了各种刀具,各类勾刃,有的上面竟然挂着……残肢断手,那些残肢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是是皮肉完好,像是才被挂上的.地上也有一些断手断指,还有……足! 寒玉看到此景顿觉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强烈的惊恐使得她脸色煞白,双腿也不由地哆嗦起来. 半晌后,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继续颤巍巍的往向前走去,处于黑暗之中的东西也一一显现. 前面还有个长长的桌台,台子上摆满各种大小不一,粗细各异的叉具钢钎和带刺的铁棒,这些东西之上都是黑色干涸的血迹,还挂着星星点点的碎肉. 再往前走,有两个燃着碳火的大桶,桶里放着烧红的烙铁. 除此之外便是铁链、弓锯、绞绳、带着倒勾的长鞭等等布满一室.电视上所见过的刑具,这时无一不有. 血,到处都是血,型具之上、木架之上、桌台之上、地上……全都是血,有凝固的,有新鲜的……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刺鼻的腐烂之气. 刚才被香巧牵着神经,未发现这房中的异味,而此时,胃中突然翻江倒海,恶心反胃,一个没忍住,她猛地弯腰干呕了起来. 许久之后,胃中的感觉好些了,她才又直起身来,刚欲转身,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寒玉顿时失声尖叫了起来. 脚下是一具尸体,一个手脚皆无,四肢折断的死人. 待看清那具失体后,她身子猛地一震,如遭雷击,颓然跪地,再也没能忍住心头莫大的惊惧与悲恸,失声痛哭了起来. 那个死人是是……王林!她手下的那个副掌司王林! “王林!”寒玉大叫一声,随后悲泣的痛哭之声在这房间响起,在这恐怖阴森如地狱般的房间里响彻,久久未停. 这*,寒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哭得嗓子都快哑了,因那年纪轻轻却因她而如此惨死的手下.她喊破了喉咙求外面的人给些水来喂香巧,可却无人应她. 她明明没有一丝睡意,却浑浑沉沉如在梦中,乱七八遭的梦. 时不时爸爸妈妈痛哭绝望的脸在眼前闪过,时不时是莫离温柔的的目光望着她,时不时是一袭红衣的花如月淡淡的唤她:“小玉儿啊……”. 再然后便是陈长风死时的样子,木修阳那蜷缩变形的身躯,还有王林尸首不全的样子一一自眼前闪着. 但是出现最多的,便是那个让她觉得像如恶魔般的人---白发男子绝心,每次出现在脑中的,都是他张狂的大笑,乱舞的白发,冷笑的薄唇,他总是死死的、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刨骨饮血般狠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亮光照了进来,打在她脸上将她的神智拉回,睁开了眼,便见两个黑衣之人走了进来. 那两人什么话都未讲,进来之后便将她架了出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 她急问道,可那两人并不回答,自己也无力逞脱,只能任他们推搡着她前行. 她以为会被带到昨晚那个大殿,却不想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她一生恶梦的开始,一生愧疚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 第七十四章 落入魔窟7 .info[] 那是一个空旷的圆形场地,她被带去之时,场地周围已密密麻麻围满了人,那些人皆着黑色天门服装.那两个人带着她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到了空地中央. 这个圆形空地约摸有十丈之大,中间是一个圆形高台,高约五六丈,高台之下是密布的碗口般粗顶部削尖的木桩,围着高台林立而布. 周围那些天门弟子本是一脸兴奋和期待的神色,相互低声议论纷纷,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时刻一样.却在看到她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皆是双目怔怔地望着她. 那个立于万众中央的女子,白衣墨发,虽然衣服上已有些污渍与血迹,但仍无法掩盖她那出尘清丽的风华. 她的脸有些黯淡,眼神也有些灰蒙蒙,但她绝世娇美的容颜还是让他们叹为天人. 这一刻,鸦雀无声;这一刻,时间凝固;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一刻,他们终于见识到了美貌扬天下的落雪宫宫主;这一刻,他们终于将“素娥晴雪”四字领悟透彻. 寒玉对此已习已为常,从她出落雪宫以后,一路上看到的这种眼神与表情已数不胜数,她也对自己这个有着“齐国第一娇”美誉的容颜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若是平时,她倒会再洋洋得意一番,可此时,她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只因心中甚是奇怪,不知他们带她来此是何意,但心头那不安的感觉告诉她,后面要发生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门主到……”正寻思着会是什么事时,一个拖着长长尾音的声音飘来. 这声音落,四周的天门弟子齐齐刷面朝一个方向跪了下去,口中齐声山呼:“恭迎门主!”,上千人的呼声响彻天地. 寒玉顺着那些人跪拜的方向望去,见自远方左边走来几人,为首那人黑衣白发,自是绝心不说.后面跟着三人,一个是昨日那叫作魅的女子,另一个背着金背大刀的人她认得,是那日在来天门的路上突袭他们的人---鬼,还有一个身形略小,头发齐肩,眼神阴骛,手握六齿乾坤圈,正与传说中三骑之一的冥对上号. 在绝心与三骑中间似乎还有一个一团雪白的东西在跟着蠕动.待寒玉看清那东西之后,头皮一阵发麻,脑后一阵冰凉,身上寒毛乍起.若没看错,那东西是一只---老虎!通体雪白的白虎! 那白虎似乎感应到有人望着它,行进之时,突然转了头过来,眼睛盯着寒玉.淡蓝色的眼发出凶狠噬血的光芒. “嗷呜~~~”寒玉正被那白虎所惊,谁料它突然冲着她张血盆大口嚎叫了一声,吓得她腿身体一颤,腿也不听使的哆嗦起来. 白发魔男停下脚步,望向这边,看到立于场中寒玉,嘴角勾了一下,冷冷的笑意让她浑身一凉. 随后他又转了身过去,走向一个十几级台阶,那台阶之上是一个平台,上面有一个很宽大的座椅,坐椅之前是一个长形矮几,摆着几盘果点. 几人上了台阶,走至座椅前,那白虎纵身一跃跳到椅上,卧了下来.白发魔男便在它身前坐下,慵懒着斜在它身上.左手肘支在白虎肩背之上,手支鬓角,宽袖滑下,露出精实白希的小臂.另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右腿膝盖之上. 他的黑衣极为宽松,似乎只是拿束带束在腰间,所在他这样坐着,衣襟便敞开了,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魅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斜靠于他怀中.鬼于冥分立于台阶这上的平台两侧. “都起来吧!”语落,咬下魅递至唇边的已剥皮的荔枝. “谢门主!”震彻天地的声音飘向云端.随后那些天门弟子站起,台阶之下的人自觉的向两边退去,空出了台阶与空地之间的路. “今儿个,让你们看场好戏!”台上那人话语轻飘,寒玉确听得清清楚楚. “门主,什么好戏?弟子们可都等不急了呢!”人群中间有人问道. “是啊门主,快点开始吧!”其它人便随声应喝着. 白发魔男却只是笑着不答,眼睛直直盯着寒玉,脸上是无情的笑意,那笑意看得寒玉浑身发冷,中心发怵. “你!”只见他手指一伸,直指于她,指尖一勾,“到这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 第七十五章 落入魔窟8 对寒玉来说,他那勾起的手指无异于阎王殿小鬼的勾魂指,此刻的她,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哪儿由得她,到底还是被人给架了过去. “咚!”架他之人将她往白发魔男脚前地上一摔,摔得她眼冒金星,浑身疼痛. “你tm的会不会轻点啊!”寒玉心中连日来的种种怨怒积绪集体爆发,再也没能忍住,爬起来指着那人鼻子大声骂道. 这一声无比的尖锐,无比的愤怒,无比的响亮,这一声如雷似鼓,结结实实击于那千百天门弟子心上,震得他们目瞪口呆,让他们心中刚刚建立起的女神形像瞬间碎了一地. 关于这一段,许多年后已白发苍苍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天门弟子如此教育自己的子孙: “永远不要被女神的外表所蒙蔽,当你发现她们泼妇的那一面,心,是会碎滴……而且会碎好些年……” “碎到现在吗?”他们的子孙无一例外如此问道. “咳咳!这个……”他们无一例外的如此回答. 寒玉当然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也未看到白发魔男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之色. 她发泄完胸中的怒气,转头望向绝心,眼中怒火犹存,出口的话也是带着火星,连枪带炮,“喂!我说那什么绝心,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到底要干什么?我现在没空跟你闹着玩,也没心情看你的什么好戏,香巧她被你们折磨的快死了,识相点的话你赶快把她给我放出来,将她医好,不然她若是有个好歹,我落雪宫定会让你这狗屁天门变成地门---地狱之门!”最后几字可以说是自牙缝中挤出来的. “哈哈哈~~~”绝心面色微怔了一下,随后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张狂,笑得邪佞. 空地周围的弟子也都跟着哄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皆是嘲讽之意. 许久之后,他止住笑,坐起身来,目光射向寒玉,“女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怪不得那莫离……” 一提到莫离,寒玉心中又是一阵揪痛,目中的怒意瞬间掠过一丝痛惜的神色. 绝心一挥手,寒玉只觉一阵气风袭来,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吸着往前跌去,下一刻,直直跌坐于他怀中,被他双臂紧紧箍住,背靠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他将你当个宝呢!”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过可惜啊……”他摇摇头. “可惜什么?”寒玉听着他那话,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惶惶.挣扎着想要坐起,奈何动不了分毫. 绝心却未回她的话,只是道:“方才你那一番话,还是等过了今日再说吧.” 语毕,目光飘向远处,“将他们带上来!” 有人应着退了下去,不多时,便有几个人被推搡着带到了空地中央.铁链声响,寒玉抬头看了过去,那几个人被铁链铨着手脚,低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站着. “把他们的镣铐打开吧.”头顶传来他轻淡的声音. 场中那几人像是也听到了他的话,抬头望向这边,寒玉在看清他们面容之后身体剧烈地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 第七十六章 落入魔窟9 .info[].info[] 是他们!她带出来的几个弟子.因着他们浑身是伤,血水已将衣衫染尽,所以她方才并认出他们. “宫主!”那几人也看到了她,大为震惊,身体一动,欲上前来,却被身后几名天门之人对着腿踢了一下,几人全部跌跪于地上. 寒玉此时脑中嗡嗡作响,胸中怒火升腾,她使劲挣扎着,想要逞开她的臂弯,却被他将手反钳于身后,更加得动不了分毫. 她扭头望向他,双目喷火,“绝心,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绝心无视她愤怒的目光,眉毛轻挑了一下,道:“这个……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他顿住,望着她的眼中冷芒闪烁,“女人!我再问你一次,你二人闯我天门,到底所谓何事?” 寒玉冷哼一声,捌过头去,望着那几人,大声问道:“你们怎么样?” “宫主,我们还好,但不知王副掌司他如何了?”其中一人回道. 寒玉心中一痛,咬唇未语,她转头,目中的恨意噬骨,“你为何……那般残忍?” “残忍吗?”身后男子不屑的轻嗤一声,道:“本来他们都要死的,只不过我突然想到了更好玩的,所以多留了他们*的命,不过我想,过一会儿……他们便会盼着还不如昨夜像那个什么王林那样的死掉!” 他说完对着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便有几个天门弟子强行将其中一个落雪宫弟子拖拽者往高台方向而去. 高台旁边不知何时已立了一个长梯,两个天门弟子推搡着那人上了高台. 寒玉心中正隐隐生出不详的预感,便见身后一团白影飞窜而出,如箭般冲那高台而去,她还未弄情是怎么回事时,那团白影已到了高台顶上,待那白影落定,才看清了,是那只白虎! 高台之上,一人一虎.白虎蓝色的眼睛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看起来异常诡异与凶狠,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之人,缓缓向那人靠近.那人惊恐不已,步步后退,转眼便退至圆形高台边缘,险些摔下去.他看看高台之下的木桩,再看看身前几步的老虎,绝望之色瞬间拢上煞白如纸的脸. “绝心!”寒玉心头极为惊骇,转头望向侧后方那人,目泛怒光,厉声质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绝心松了反钳她的手,她顺势站起,怒不可皆的死死盯着他. “说了是让你看场好戏,”他嘴角轻轻上扬,戏虐的笑意浮起.对着那高台之上的白虎喊了句:“白玉!”语落,抬手指尖对着台上那人一点.. 只听“嗷呜!”一声虎吼,寒玉背后寒毛立起,忙转身.只见那白影已纵身跃起,朝她的那个弟子扑了过去,眼见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他的脖颈. 她吓得忙捂上的眼,心跳如鼓. 半晌未听到那人惨嚎之声,耳边却是人群失望的吁叹之声,她透过五指间微微打开的一条缝望去,他应该是躲过了那一扑,气喘嘘嘘神情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白虎. 寒玉大呼了一口气,放下手掌便往台下冲去,刚迈两步,一把金背大如横于身前,她顺着刀柄望去,鬼一脸淡漠的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 第七十七章 落入魔窟10 [..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让开!”寒玉喝道. 然而鬼却并不理会她,她便抬手去推,但使了很大的劲,那刀还是纹丝不动的横于身前. “嗷!”又听一声虎嘶,抬眼看去,那白虎又向她的那个弟子扑了去. 她的心猛地又揪起,悬在了嗓子眼,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耳边是此起彼浮的人群或呐喊欢呼或者失望叹息之声,台上一人一虎纠缠扑闪,不,只能说是人在不停的躲闪,而那虎却像是在戏他一般,时不时的做攻击之状,猛得往前窜两步,那人无法辨别它那动作是真是假,所以每每都是慌乱地躲闪,但那身形却是一次比一次缓慢,一次比一次迟钝无力. 每到这时,台下总是一阵哄笑之声.这声音入她耳,是那么的刺耳,让她心中泛起无比酸痛的感觉,她不由地紧咬嘴唇,双手紧紧纂起. 不多时,台上之人像是被耗尽了力量,体力不支颓然跪倒.寒玉胸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钝疼无比.她想张口唤那个弟子,可张了张口,只字未吐,因为她到现在,还不知他的名字…… 眼中酸涩,视线变得模糊,模糊中,伴着耳畔那声“嗷~~~”的震耳嘶吼,一道白影猛地跃起,下一刻,他被扑倒在地,再下一刻,凄惨的叫声响起,然后眼中只剩一片刺目的腥红. 身体晃了晃,脑中一阵眩晕,耳边传来另个几个落雪宫弟子的悲泣喊叫之声,好像是叫着那人的名字,可是她却听不清楚. 午时的日头明明是那么的烈,那么的热,可身上却是冷的,手脚冰凉,冷得她浑身都在颤抖,连心也在战栗. 眼中那片刺红晕染开来,然后,脸上有什么东西划落,温热的液体止不住得往下流着. “吃了他!吃了他!” 那些天门弟子兴奋激动却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响起,吵得她耳中一片嗡鸣. 心中是巨大的悲痛愤怒,身上在剧烈的颤抖,脑中是混乱晕眩,她只觉得此刻自己难受的快要窒息了. “啊!”再也没能忍住,她抱头大叫了起来. “呵呵!女人,这感觉如何呢?” 耳边绝心轻飘的声音传来,把她的神智拉回少许.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回身,一步步走向座上那白发男子. 她泪花闪烁的眼中渗着杀人的光芒,无边恨意罩在她娇美却挂着泪痕的脸上,冰凉的感觉穿肤透骨,像是一朵在风雪中绽放的梨花,无助地迎着冰雪的摧残,却依旧是那么顽强的傲世独立. 也正是因着这本来不属于这梨花的感觉,此刻的她,有着让天下男人都为为心痛的怜楚. 绝心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那样的脸,那眼中的目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画面,这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那饱含恨意的眸子,还有目中那如千万剑芒的锋利眼神,如此熟悉.心中……一丝异样划过. “啪!”在他怔然这一刹那,寒玉抬手,狠狠的一巴掌得重地落在他脸上. 这一声太过响亮,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惊住,呆呆的望着台上.那女人……打了门主!!! 鬼与冥也呆住,怎么都没想到门主会让她给打到,依着门主的功夫,她只要有一丝动作,他便会知道她下一刻要做什么,若他有防备,她是绝无可能近得他身的,可这…… 魅也是一脸吃惊的望着寒玉与绝心,美目圆睁,眼中也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不过这也是片刻的功夫,下一秒,空地四周人声乍起,嗡嗡作响,大部分都是吁叹惋惜之声,皆为如此绝色美人接下来的命运而感觉到无比可惜与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救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 第七十八章 落入魔窟11 这时,只见绝心旁边的魅胳膊一抬,数条黑色的东西自她袖中喷射而出,向寒玉面门直射而去. 台下众人心中一紧,无不为那白衣女子捏了把汗.他们自是知道魅的黑绫如刀似剑,数条黑绫便是数把锋利的刀剑,若是她被黑绫碰到,便如被剑刺刀割,必死无疑! 那黑绫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寒玉身前寸许,有一条直射眉心,她只觉冷气逼人,想躲已是来不及了.又是要死了吧!武侠剧看多了,也知这此看似柔软的布绫在武功高强之人手中便如利刃宝刀,轻松取人性命不在话下. 所以此刻,她只能绝望地等着那黑绫的穿肤之痛. 电光火石之间,突见一阵寒芒闪烁,寒玉眼前一片花白,然后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舞开来,之后慢慢落下,铺洒一地. “铛!”绝心手中尺余长的弯刀入鞘,冷眼望着魅,语气冰凉:“未经我的允许,谁都……不可取她性命!”说完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抹掉嘴角的一丝血迹,起身向寒玉走去,无视背后一脸震惊的女子. 他走到她身前,猛地伸手掐上她的脖子,手指越缩越紧,细长的凤目渐渐眯起,“女人!你好生厉害呢,真像一只……小野猫,我早劝过你,收敛些你那性子,你似乎忘记了,看来,真得让你好好长点记性!” “咳咳!”寒玉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脑中涨痛.她双手使劲掰着他的手,却适得其反,他的手指反而越箍越紧. 没过多久,已是不能呼吸,眼前的人影开始变得模糊,越来越散,越来越暗,在她将要彻底陷入黑暗之时,身子突然凌空而起,飞了出去. 下一刻,她重重的跌在台阶之上,然后滚落于地,伴着身上撞击的巨痛,口中一股腥甜的液体喷涌而出. 随后,新鲜的空气入肺,她顾不得身上的巨痛,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着. “将那几人……全部送给白玉!”刚从死神手中捡了条命回来,绝心下一句话又将她打入地狱! “不要!”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冲台上那个白发男子大喊道. 那人看都不看一眼她,目光直直盯着那被送上高台的几个落雪宫弟子,然后抬手对白虎做了个手势. 寒玉绝望的闭上眼,她不敢回头,不敢看. 未到片刻,便又有一个凄惨痛苦的声音响彻天地.那声音如利刃搅着她的心,痛她她浑身抽搐. “不要……不要……”泪水不停的划落,她睁眼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口中声音如喃呢,她身心惧痛,痛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如此之低,但那人却听到了.转首,走到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一勾,“你……求我!”. 不知何时天色阴沉了下来,狂风大作,风卷着他长长的白发乱舞,掀着他的黑袍乱飞,此刻的他,在寒玉看来,和那地狱罗刹一般无异---诡异、可怕、阴森! “啊……”耳边又传来凄厉的惨叫伴着肉被洞穿的沉闷之声,她僵硬地回头,见那高台之下的木桩之上,一人被刺穿了架在上面,十几根锋利的木桩将将那人穿透,头、胸、胳膊、腿、脚,无一完整.刺目的红色液体顺着木桩流淌而下,染红了下面一大片地面. 他选择了跳下高台,至少留得全尸体…… 而台上那两人,一人已经倒地不起,不知是死是活,另外一人还在艰难的与白虎周旋.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救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 第七十九章 落入魔窟12 寒玉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悲郁情绪,失声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哽咽之语自她的哭泣声中传来,“不要……让它……不要……”话未说完,她已泣不成声,双目泛红满脸哀求的望着平台之上的男子. 那人足下一点,身形一展,便飘然落于她身前,屈身下去,指尖拖起她的下巴,启唇,“你……求我!”他的话语很轻,嘴角勾着一丝淡笑,但去掩不掉他眼中邪戾阴森的气息. 寒玉此时脑中一片混乱,机械式地点着头,哀泣之声随风飘散开来,所有人都听到她那像是无助绝望之中抓到了一跟救命稻草的怜乞的话语:“求你!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轰隆~~~”电闪雷鸣之声! “哈哈哈~~~”狂戾邪笑之声! 那张狂的笑声许久才停下,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出口的话让她觉得冷到了骨子里,“真没想到啊,你堂堂落雪宫宫主竟然也会求我这个人人都不齿的魔头,不过真是可惜了,莫离他无法看到,如果他知道自己心爱之人向另一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的乞求,那表情……”他顿了顿,脸上浮上无情地讥笑,“一定是非常的精彩!” 无端的提到莫离,她心中的抽痛又增几分,望着他的泪目突然一凛,咬齿道:“若是他知道了……你必不会有好下场!” 绝心听此面色一沉,眸光一缩,两指钳住她的下巴,眼中杀意浮起,一字一顿地说道:“女人!本来我欲留那二人一命,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你记住,他二人……是被你所杀!” 语毕,霍地起身,抻手,指尖向台上二人一点,口中道了句:“白玉!” 之后便是一声虎吼震天,再之后便是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哀嚎…… 寒玉怔怔地趴在地上,闭目,耳边他们的惨叫之声一遍遍萦绕,挥之不去,哪怕用双手捂住耳朵也无济无事,她使劲的摇着头,想把那些声音晃出脑海,但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双手突然被人掰开,下巴一痛,她被迫迎上一双泛着怒光的微红双目 “他……怎么配呢?”极轻淡却像是咬牙切齿的话语传入寒玉耳中. 语音微顿,他话语一转,“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男人痛不欲生吗?杀他打他?”他摇摇头,“通通不是,而是……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他放在心尖上的东西!所以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轰隆!”雷声大作,震得她心都在颤动. 眼前之人白发翻飞,黑衣狂舞,像极了一个恶魔,他的话就像是自地狱里传出来的那般阴森狠厉. 他甩手,起身上了台阶,站在平台之下俯视着上千天门弟子,道:“放话出去,从今天起,她……”手指指向地上的女子,面无表情的斜望着她,“便是我绝心的人女人!”,他的话冰凉无情,就像在说一件物什而不是一个人.那嘲弄之意,就如她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说完,他大步下了台阶离去,鬼、冥、魅也随后而行.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那上千天门弟子便也散了去.不多时,这诺大的广场便是一片寂静.只有狂风肆虐与电闪雷鸣之声. 没过多久,瓢泼大雨顷盆而下,广场瞬间被雨水淹没,那几个已死的天门弟子的血随着雨水流动蔓延,从上方看去,俨然一朵美丽的血色曼陀罗,那高台与木桩如它的蕊,那血便是它的花瓣,曼陀罗慢慢绽放,妖异而又诡丽. 在那曼陀罗边上,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趴在地上的泥泞之中,一动不动,白色的衣衫铺展开来,犹如一朵白莲颓败无助的迎着风雨的侵袭. 血水泥水被雨水冲刷着快速流动,不多时便已流到她的身边,瞬间浸上了她的白衣,片刻之后,一朵无瑕的白莲便成了污垢的红莲……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救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 第八十章 落入魔窟13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万城与玉龙山有两城之隔 城郊的有一座名“逸景苑”的园子,园内假山湖泊、九曲回廊、水榭凉亭、花苑园林无一不有,虽是庞大却并不奢华,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设计与搭配处处透着尊贵之气,但尊贵之中又透着雅致的气息. 园中临湖的一个三层水榭的顶层,负手立着一个紫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把象牙骨折扇.他的目光飘于极远的湖面之上,雨后的湖面之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轻渺如烟.他俊雅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但他的目光因着这茫茫薄雾而显得有些朦胧. 在他身后立着一个檀衣男子,那男子的目光一直在前方之人的身上,他眉目微拢,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呵!”紫衣男子突然了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为轻雅,“真是未想到啊,她竟然……用那种……” 身后的男子闻言眉头拢得更紧了点,他不过是跟主子汇报了那日寒玉用逼着花如月娶妻的方式逼走了他,他家公子便是这般反应:站在那里望那湖面快半个时辰,一语未发,好不容易说句话,还未离她! 这事儿若搁常人,有这反应那也倒不算什么,可他家公子是何人,那是天塌下来都不会眨下眼,地陷下去都不会皱下眉的人,这么多年能惊动他的或让他上心的事屈指可数,可今日他竟然为这点小事发呆了,发呆也就罢了,竟然还……自言自语的笑了! 联想到自那女子出现后,他公家子的种种异像,他得出了一个让他深觉危险的信号:那女子开始影响到主子了! “花如月到启星楼所谓何事?”他正在为自己心中那个突然冒出的想法焦虑不安时,紫衣男子的话传来,那语气已不是含着笑意和诧异的轻淡语气,而是回复到他一贯的平静无波. “公子!”他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张纸,走到紫衣男子身旁,将那纸张递与他,道:“他是让启星楼为他查这样东西的来历.” 紫衣男子接过纸张看了看,脸上渐生疑惑,目光越发深沉,神情也变得凛然. 纸上画着一个像是指环一样的东西,那指环通体幽黑,莹光闪烁,内部又似有暗光涌动,透着一股说诡异却又像是灵气的感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紫衣男子轻轻开口,他见贯天下奇珍异宝,但这指环,他却从未见过. 身旁之人摇摇头:“属下也不知,总觉得这指环很奇怪,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他顿了顿,眉毛又拧了拧,“总之,看着它就觉得不舒服!” 紫衣男子未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手中那纸张,许久之后,他抬目,望向远方,漆黑的眸子闪着复杂的光芒,像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公子,现在怎么办?” 身旁之人的话将他的思绪打断.他将目光收回,转身走到中间的汉白玉石桌边坐下,手中折扇“刷!”地应声而开,淡问道:“花如月到底还是去了天门?” “昨日去的!”檀衣男子随他身后而行,立于他身侧. 折扇轻摇,映得紫衣男子面容然明忽暗,“你速知会扫雨,让他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只需将天门那边的动作及时报与我便可.” “是!” “还有……”他语出微止,摇扇的手慢了下来,垂目轻道:“告诉他,她……不能死!” 檀衣男子愣了一下,眉目面色皆是惊讶,“公子你是说玉姑娘还是……”,公子啥时候开始在乎起她的生死了 他摇扇的手轻轻一顿,无波无绪的深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柔光,转瞬即逝.再抬眼,又是一平静,“两个都要!” “是!辟云这就去办”那人晗首转身.心中轻叹,公子方才眼中的那丝柔情是为她还是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救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 第八十一章 落入魔窟14 .info[] 万里薄雾,百里梨园,如梦似幻.风过吹散薄雾,吹得落英缤纷,美如仙界.可是如此静白的仙境之中,却有那么一点极为与之不协调,那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那片血红在那千里雪白之内,在那棵最高的梨树之下,在落英纷纷之中,在那白衣墨发的女子身上---是她胸前一大片腥红! 那女子躺于一人怀中,双目紧闭,额间一个火红的凤形印记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绮丽. 她容颜绝美,美得纯净,不染一丝尘埃;美得娇丽,如那一树梨花;美的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她嘴角微勾,带着一丝笑意,那种绝然的,解脱的,无怨无悔的笑意. 她如瑶台仙子沉睡,一派安详静美,可那胸前那一大片腥红生生破坏了这如幻之景.那腥红在缓缓蔓延,渐渐在她的白衣之上晕染开来,越来越大,染上了她胸前的发,染红了身下的落英.远看之下,如红莲盛放. 怀抱着他的是个男子,白发黑衣,他垂着首,看不容颜,却见他的身躯在不住的颤抖.他就那样抱着怀中的女子一动也不动,只是偶尔伸出微颤的手拂掉她脸上的几片落英.他口中呓语般的一遍遍地念着:“夕儿……夕儿……” 那声音是那么的轻薄与脆弱,轻薄的如那白雾,飘飘渺渺,脆弱的如那树上开败的梨花,只消吹一口气,便会离枝飘落. 语久之后,个黑衣男子缓缓起身,抱着怀中之人,向着梨园深入走去,片刻便消失于一片白茫之中.可那“夕儿……夕儿……”的呢喃之声久久在这梨园上空飘荡不散. 心中猛得一痛,将寒玉惊醒,她睁开眼,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自己像是躺在一间石室的地上. 一阵冷意自身下涌上,手触于地,湿滑冰凉.她忙起身作起.谁知背后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痛,疼得她牙齿打颤,身体一阵战栗.这应该是被绝心摔在阶梯上撞击所至.但这疼,只是肉身的疼,于方才那心头的绞痛来说,还是不足为道. 刚才那画面是做梦吗?但却又是那么清晰.画面中的女子她不认识,但却似曾相似,像是隐在记忆最深处,像是隔了千年万年那么遥远. 那画面之中的男子未见他的脸,但他的声音,他的身形都让她感觉到无比的落寞与心痛.那个男子的声声呼唤,让她的心没来由得钝痛无比. 他的一头白发无端让她想起了那个魔头,会是他吗?不,不是!梦中之人的声音让他心生怜痛,可绝心的声音,她听着只会心生惧念. “你醒了?” 冷冷的话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寻声望去,却不见人影,入目皆是袅袅水雾.四周数盏八角宫灯燃着,淡黄灯光照在水雾之上,朦朦胧胧. “过来!”那个声音又响起,自前方一片雾蒙之中传来. 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惶恐,是他---绝心! 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寻那声音向水雾之中走去,入了那一片水雾,里面的景象才渐渐显现. 脚前是一方水池,池面之上水气升腾,轻雾缭绕.池边两角各嵌着一颗碗大的夜明珠. 如此看来,这里应该是一间浴室.可是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最后一丝记忆好像是在广场那儿…… 想到这儿,一阵恨意瞬间涌上心头.她双目微眯,自牙缝挤出一句:“可是绝心?”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求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汐汐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很辛苦的说,只有看到亲们的评论和打赏才有动力嘎~~~ 第八十二章 落入魔窟15 .info[](..info) 话音刚落,突觉一阵气风袭来,她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力猛吸了一下,然后身子腾空而起,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下一刻,整个人已跌于水池之中. 刹时池水猛灌入鼻口,她本能的张开了嘴想要呼吸,却呛了一肺的水,她惊慌的乱扑腾起来.但入口的水却越来越多,正当她呛水挣扎之里,脖上突然一紧,她被人整个提了出来,刚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将胸中的水咳吐了几口出去,瞬间又被窒息的感觉笼罩,她又迎上一对狠历的眸子. “女人……”他目光渐眯,轻启唇,“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咳咳!”她想说话,出口却是几声干咳,“你……放手……”憋了好大的劲才自喉中挤出了三个字. 那人略顿了一下,松开了钳她脖子手. 新鲜的空气入肺,寒玉大口的呼吸起来.待呼吸平顺后,她怒目看向那人,张口欲骂,却在看到他之后,硬生生将那句:“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动不动就掐人脖子.”给咽了回去. 这人……她可以说他是不着寸缕吗?他此刻已靠坐于池边,肩膀之上露出水面,其它部分虽隐在水下,但她现在是在水中站着,所以居高临下的自然看得到他水下的身子…… 她忙转过头去,脸上一阵火烧,心中本来有无边的怒火和恨意,还有话多话想问,此刻全却都被压在了胸中. “女人!你既已是我的人了,我看你那称呼还是换换的好.”他淡笑地说着,但眼中却不见一丝笑意. “我说!”她闻言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廉耻了,转头望向他,“绝心,看不出来你这个魔头竟然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哦?”他话音扬了扬. 她眼角微挑,一丝嘲弄的笑意挂上眼梢,“异想天开的本事着实可爱呢!”目光中却是冷芒闪现,“我是谁的女人,似乎还轮不到你做主!有这想法之前,你应该去问问落雪宫数万弟子允不允,应该去问问他……同不同意!” 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谁知他却轻哼了一声,哗地自水中站起,两步跨到她前前,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女人!我绝心要做的事,从来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落雪宫吗?我可以告诉你,若我想的话,我翻手便可将它变为修罗地狱,他吗?我也告诉你……” 他的脸渐渐欺近她,手指的力度渐渐增大,冰凉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若我想让他今日死,他便活不过明朝!” 他的话语看似轻淡,却字字如冰霜雪剑,刺入她心中,这池水明明是温热的,她却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凉的.心中明明是恨怒的,此刻却是没来由的一阵畏怕,那句欲脱口而出的“大言不惭!”生生卡在了喉咙. 他的眼神那么自信,神情那么狂傲,语气那么霸气,但又像未经刻意伪装与修饰,仿佛那自信,那狂傲,那霸气是与生俱来的,自然而然的,让人丝毫不会去怀疑他有能力说那样的话. 下巴的疼痛像是要碎裂一般,扭扭头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是动不了分豪. “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意,我只是告知你一声罢了!”他松开了手,转身过去,走至池边,趴在池台之上,“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行你的义务了……伺候本门主洗浴!” “什么!你……”话刚出口,一个东西迎面飞来,她本能的抬手去挡,那东西却在触上她手前落入水中. 看着水面上飘着的帕子,她呆住,刚才这是怎么回事,她抬手的那一刹那,只觉得一股气流自身上汇入手掌,然后自指尖急涌而出,随后那帕子未近她身便落入水中,这是……传说中的武功?难道随着记忆的恢复,这具身体的功夫也回来了? 那人背对着她,不知道有没有感觉到这异常,只是开口说道:“趁我还有心情之前你好好伺候了,不然下一刻,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有人死……”他语音顿了顿,接着轻道:“那个叫什么香巧的命还真是大,本以为她活不过昨晚,不想竟然撑到了现在呢……”最后一字被他刻意拖长了些,像是别有深意.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求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汐汐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很辛苦的说,只有看到亲们的评论和打赏才有动力嘎~~~ 第八十三章 落入魔窟16 [..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玉一惊,呆愣片刻,随后口中喃道:“香巧……”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这水气所笼,她脸上一片雾蒙,眼中也是一片潮湿. “你把她怎么样了?”她突然望向他,目光如剑. “放心!我对她没什么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他偏首,余光瞟向她,“你!” 寒玉轻吐一口气,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谁知他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到的嗓子眼:“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的那些手下对她感不感兴趣,毕竟她……长得也还不赖.” “你……” “你若再耽搁,恐怕就只能见到她的尸体了!”他打断了她的话,扭过头去,无波无绪的话语飘来,“她本来就半死不活了,若是再辱,想必活不成吧……” 最后一句轻轻渺渺,但却让她恨怒交加,胸中怒火雄雄燃烧,眼眶也变得有些微红. 她紧咬着牙关,压下口中几欲脱口的怒骂,闭目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中波涛翻滚的情绪.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她弯腰捞起水中的帕子,走那向人,香巧……他们的命我没能保住,你的命,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下! 在他身后蹲下,将他披散于背上的长长白发拂开.水声哗啦,纤手抚上他的背,手下凸凹不平的触感让她眉头微蹙. 细看了,他的背上、胳膊上到处都交错密布着狰狞的疤痕,有数十条之多.长短不一粗细不匀,有的像是刀疤,有的像是剑痕,还有的像是动物的爪痕,还有其它的看不出来是何利器所致.这些疤痕像是已有些年份,均呈比他皮肤略深的颜色. 心头疑惑渐生,疑惑之中又带着一丝窃喜,原来这个如恶磨般的男子,也有过这种遭遇,受过如此多的伤,看来,老天也不算太过不公. “没吃饭吗?这力道这么轻!”正想着,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你有给我我饭吃吗?”这句话想都未想脱口而出,语气怒恨中带着些委屈.话说,她有多少天没吃饭了…… 那人闻言后背略一僵,随后淡淡的话语飘入她耳:“伺候好了,本门主自会赏你口饭!” 寒玉听此心中又生无名火,敢情她是要饭的? 白了他一眼,一手握拳在他脑后比了个捶击的动作,当然他是看不到的.不过随后她的力道倒是加重了许多,心里恨恨道:嫌轻是吧,那就如你所愿! 于是……她每搓一道,他背上即刻便浮起一道红印. “力道太大,你伺候莫离洗浴也是这样吗?”他不耐中略带怒意的声音又传来. “y的,老娘长这么大伺候过的人就你一个!”当然,这句话只是在她心中怒吼,不过手中的力道还是小了些. 她咬咬唇,不再接话.她不想与他计较那么多,只想着快些洗完了想法子去看看香巧.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搓着背,一时间只闻水声作响.他也不再挑剔,闭目不语. 寒玉从侧面看看他双目紧闭,顿时心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只见面色渐凛,眼中浮起寒光.随后她空出一只手悄悄的伸入水下,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不多时,她抬臂,一道亮芒闪过,一把明晃晃的短匕握于她手中.匕柄之上镶嵌着几颗红色宝石,呈月牙形状而布.在池边夜明珠的光映之下,闪着斑斑红光. 寒玉侧首望了眼那短匕,这是那日在平阳城花如月给她的,让她防身用,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她看看那寒光闪闪的匕首,再看看他,柳眉锁起,面色有些纠结.少顷,她一咬牙,脸上拂过一丝狠厉之色.手中的匕首缓缓向他脑后靠近. 亲们,第八十一章有两段有修改,修改如下: 刚才那画面是做梦吗?但却又是那么清晰.可以让她震惊让她痛.她震惊的是画面中的女子与她的容貌竟然丝毫不差,唯独一点不同,那便是自己额间没有那个凤形印记.那个女子是谁?陌生又熟悉,像是隐在记忆最深处,像是隔了千年万年那么遥远. 那画面之中的男子未见他的脸,但他的身形让她感觉到无比的落寞与酸楚,他的声声呼唤,让她的心没来由得钝痛无比. ps:修改后女主与梦中画面中的女子容颜一样哦~~~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求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汐汐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很辛苦的说,只有看到亲们的评论和打赏才有动力嘎~~~ 第八十四章 落入魔窟17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该死!纵然自己从未杀过人,纵然她连杀鸡都不敢看,纵然她一百个不愿,但此人……必死!他不死如何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弟子,他不死如何对得起香巧那紧剩的半条命,他不死如何对得起武林之中因被他所杀的无辜之人.杀了这个魔头,就当为天下除害了吧!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但那手却还是不住的轻颤!她忙用另一只手握上匕柄,那刀尖才不再颤抖. 牙一咬,目一凛,心一狠.手扬,刀落,直直向他脑后刺去. 眼见着刀尖就要入他后脑,这时,只听水声哗啦,眼前人影一闪,匕首刺空入水,激起水花一片.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胳膊上一紧,整个人便被外力带着从水起腾起,然后重重的摔在池岸之上,身上一阵疼痛传来,但她还没来和及痛呼,一道阴影欺下,他的脸便印于眼中. “女人!你可真像只小野猫!”他下身不知何时裹上了一条布巾,此刻一只腿跪压在她的腿上,一只手紧捏她的脸,另一只手将她双手反钳于头顶,她整个人便被她死死锢于身下,动弹不得. 他双目冷冷的的望着她,随后松开捏着她脸的那只手,捡起她身旁摔落的那把匕首,淡淡说道:“不过野猫的爪子太厉害,本门主还是喜欢乖顺的家猫一些,所以……必须得帮你修剪修剪!”语落,眼神突变. 寒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得狠厉与阴冷,心中一凉,暗叫不妙.果不期然,下一刻,伴着一声“嗤!”的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右手掌心刹时传来一阵巨痛. “啊……”突如其来的巨痛让她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他看着她冷汗密布瞬间煞白的容颜,一丝冷笑自鼻子中哼出.目光一闪,之后将刺于她手掌的匕首猛地拔出. 身下之人身体猛地一抽,但这回却没再痛叫,只是死死咬着牙闷哼了一声.然后用那蓄满泪水的眼恨恨地盯着他. 她倔强的脸因强忍疼痛而有些微红,眼中也因愤恨而有些泛红,胸口剧烈的起伏,她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包裹于身,玲珑曲线毕现,白色衣衫内隐隐透着红色的dudou,此刻的她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当然这是在一个男人的眼中. 他将她上下打量着,眼中渐渐生出一种异样的亮光,那亮光之中带着一分*、两分情趣、三分热切、四分渴望. 寒玉看到他的目光,心中一紧,那异常危险的感觉压下了手上传来的痛感,不自觉地扭动身体想要向后缩去. 可他的腿压得极为有力,手也被钳得很死,她怎么扭动身体都无法移动分豪. 疏不知她这样做反而将他心中最原始的欲*望撩拨更甚.他的眼瞬间变得微红,欲*火腾升,红唇一勾,邪笑挂上嘴角,“本以为你只是只厉害的小野猫,没想到还是只诱人的小野猫呢!” 他的话让她一惊,不详的感觉袭上心中,手上腿上早已传来他肌肤滚烫的温度,看着他滚动的喉结,泛红的双目,她尤带泪花的目中生起闪过惊慌之色,“你……想干什么?” 亲们,第八十一章有两段有修改,修改如下: 刚才那画面是做梦吗?但却又是那么清晰.可以让她震惊让她痛.她震惊的是画面中的女子与她的容貌竟然丝毫不差,唯独一点不同,那便是自己额间没有那个凤形印记.那个女子是谁?陌生又熟悉,像是隐在记忆最深处,像是隔了千年万年那么遥远. 那画面之中的男子未见他的脸,但他的身形让她感觉到无比的落寞与酸楚,他的声声呼唤,让她的心没来由得钝痛无比. ps:修改后女主与梦中画面中的女子容颜一样哦~~~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求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汐汐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很辛苦的说,只有看到亲们的评论和打赏才有动力嘎~~~ 第八十五章 落入魔窟18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干什么?”他丢掉手中的匕首,抚上她的脸,然后顺着她的脸向下抚去,在她腰身之上来回油走,“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是不是该行点为妻之道呢?” 语落,他抬腿跨坐于她身上,将她的身子夹于腿中紧紧箍着,一只手便去扯她的衣衫. “你干什么!你住手……住手!”寒玉此刻已是惊恐不已,使劲的扭动的身子,想要逃出他的禁锢. 而她的动作却更挑拨了他身上的欲*火,他极为白希的脸此时已染上红晕,眼神已有些迷离. “嘶!”衣服破裂之声传来. 她还来不及惊慌,他已欺身下来,吻上她的脖子,大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油走着.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她惊恐无助地大喊起来,双腿不停的踢腾着. #已屏蔽# 刹时,绝望的感觉浸上心头,她闭上眼,眼角清泪滑落,哆嗦的双唇溢出绝望无助的话语:“求求你,不要……求你……不要……” 身上之人此时已是浴火焚身,哪还听得进这些,只听他喉中溢出一声低低的兽吟,然后微弓了身子,便要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正在她绝望地等待屈辱降临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地敲门之声. 随后身上那人的动作顿住,口中像是极度忍耐着愤怒的情绪问道:“谁!”但他的动作没有停止,大手依旧在她身上游移. “冥!”自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身上之人抬头,目中含怒,冷冷开口,“什么事?” “门主,您让查的事已有结果!” 绝心听此,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坐起身来,脸上的欲*望之色已褪去些许.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压身上的欲*火.再睁眼,目中已是一片平静. 起身,走至屏障,拿起上面的衣服套在身上,再转头看了她一眼,便走开了去. 开门之声响起,随后又听到他的声音:“叫魅到我房间等着!” “是!”有人应了离去. “查到了什么?”又是他的声音. “回门主……”然后是方才那个男子的声音. 随后两人的脚步之声渐渐远去,声音也越来越远.不多时,便又是一片安静. 确定了那人已经离去,寒玉缓缓坐起,呆呆地坐了片刻,然后突然起身冲向池边,顾不上还在流血的手掌,顾不上还在疼痛的背脊,“咚!”地跳入水中. 池水此刻已经冰凉,但她仿佛并未感知,只是不停地,一遍遍地使劲搓洗着自己的身子.直到肌肤被她搓得通红,直到双手疼得开始麻木,她才停了下来,颓然地靠在池边.一动不动,神情呆滞,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水面.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之声响起,似乎有人走了进来,她回头,见有一个黑衣的少女立在池边. “门主吩咐灵儿拿件衣服给姑娘.”那个少女面说着,将水中衣物放下,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求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汐汐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很辛苦的说,只有看到亲们的评论和打赏才有动力嘎~~~ 第八十六章 落入魔窟19 (..info无弹窗广告) 烛光摇曳,红纱帐暖,暗香浮动,醉喘低吟. 宽大的黑木*上,阵阵呤喘自那轻摇的纱帐之内传出.那是女子的娇呤,男子的粗喘,那是颠醉的诱人娇吟,压抑的兽般粗喘. 这两个声音起起浮浮,#不能描写,含泪屏蔽#.那红纱帐也随着这声音阵阵摇摆,#不能描写,含泪屏蔽#许久之后,那纱帐停止了摇动,静静垂立. 又过没多久,一只白希修长的手拂开纱帐,一个披着宽大黑袍的白发男子走下了*,走至窗前,伸手推开窗户,目光投向外面漆黑的夜色之中.眼神也如这夜色般深沉,漆黑,冰凉. “门主!” 女子的声音响起,便见自那纱帐之内走下一个黑纱轻裹的女子,那女子肤白唇红,细眉凤目,眼梢一抹妖冶,眉间一丝妩媚,好一个魅惑无边的佳人. “在想什么呢?”她问着,人已走到他身后,从后背揽上他的腰,头靠在他背上,双手游*移在他裸露的的胸肌之上.指尖轻抚他胸前的疤痕. 他未语,抬臂抓上她的手,转身将她猛地揽于怀中,将她的指尖放入口中,舌尖轻舔了几下,嘴角一勾,笑意邪魅,“还是我的魅温柔,能将本门主伺候的神魂颠倒,哪像那只小野猫……”他话未说完,放开了含在口中的她的手指,低头啃上她雪白的脖颈. “小……野猫?”魅的声音又有些微喘. 他抬头,“就是那个寒玉.”语落吻上她的唇. “她……”她想说什么,但下面的话都被他封入口中.只是那眼中闪过一丝利芒,眉间拢上一缕疑色.不过片刻即逝,下一刻,她便又陷入了无边*之中. 正当她气息又开始急促,身上又开始发烫之时,他却突然松开了她,又转身面向窗外. “门……主?”她平复了微喘的敢息,不解的问道, “你下去吧!”他的话不复刚才柔情蜜意,取而代之的是清冷无绪. 魅眼中的灼亮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神情有些失望有些不解,不过稍纵即逝,随后转身离去. “让人给她送些药过去!”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顿足回首,“什么?” 那人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幽黑的夜色,“今日我伤了她,若是留疤……便有些可惜了!我绝心的女了,怎么也得完完整整,才不至于看着倒胃.” 魅微微一怔,眼角轻挑了一下,他的话听着很是淡漠,但那淡漠之中似乎还有一点别的东西.极浅的,但是以女人极其敏锐的感观,她还是捕捉到了.. “恩!”她淡淡的应了,转身离去. 关门之声响起,他才转过身来,寻望一眼四周,猛地抬手挥袖,室内刹时亮堂许多,墙上十数盏八角琉璃灯全部燃着,将这若大空荡,只有红黑两色的卧房照得亮堂无比,一室暖洋. 他走至墙边一盏灯前,定定的望着灯罩后跳动的火苗,火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了一丝人气.打在他冷漠的眼中,让他眼有了一丝暖色,打在他银白的发上,覆盖了清冷的银霜. 可是这一室的灯火还是驱不走他脸上的落莫与孤寂,驱不散他眼中的空洞与脆弱,驱不散他身形的孤单与无助. 他抬手,指尖缓缓伸向眼前的宫灯,触上半透明的琉璃灯罩,对着里面的火苗轻轻摩挲着. 良久以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门主!”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指尖一顿. “什么事!”说话的同时,他抬臂一挥,室内瞬间暗淡了下去,十几盏灯只留了最初的两盏亮着. 光线暗下去之时,他的身形与神情又恢复了平日的凛洌阴冷. “她……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求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汐汐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很辛苦的说,只有看到亲们的评论和打赏才有动力嘎~~~ 第八十七章 落入魔窟20 寒玉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也不知是怎么晕过去的,只知道醒来后已是一日后的夜间了. 她醒来之时还是在那间像是牢房的屋里,香巧在一旁守着她,香巧的情况看起来比那日好些了,气色好多了,身上的伤疤已经结痂. 香巧跟她说,她被鞭打那晚昏迷后,隐约感觉有人来过,然后给她喂了些水还有些像是药丸之类的便离开了.醒后看到身边放着一瓶药,是上好的金创药. 寒玉也看了那药,她一眼便看出了那药是极为珍贵的金创药.因为她曾用过. 那是与齐明之一同来天门的路上,有一次她自马车上跳下时,不小心踩到裙角摔了一跤,膝盖上划了一个小口子,齐明之便给她用了这种名为“千金散”的药,这药虽不比那紫凝散,却也是上好的止血愈疤良药,用了之后,伤口很快便愈合了,到现在只留下极淡的疤印,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天门之内怎么会有人有这个药?他又为什么要救香巧?难道他是明之的人? 明之……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那日他为她挡了那一刀,一定伤得很重吧.若再有机会碰到鬼,一定要问问他. 香巧还跟她说,她昨日是被人抬回来的,回来之时已是昏迷不醒,全身都湿透了的,身上肌肤通红,缠着纱布的掌心还在渗着血. 随后香巧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她只是扯了个惨淡的笑容,并未与她解释,香巧便知趣的不再问了. 再后来,有人给她们送了些饭菜,她们饿了几天了,当然是风卷残去般的狼吞虎咽,以至于吃完后却食不知味,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 只知道,自己那一刻的样子,定是狼狈至极. 她俩吃过饭之后,便被带到了这里---玄龙殿.此时已入夜,殿内灯火通明. “怎么样?晚饭可还合口”虎皮铺就的宽大座椅上,白发男子慵懒地斜倚着,他的脚下依旧是那个魅惑无边的佳人.两侧不远立着鬼与冥二人,再无其它人. “我是不是要感激你赏了一口饭?”殿中女子一脸冷清的望着白发男子,“我还以为我死了会更趁你的心意呢!” “啧啧……”绝心摇摇头,“女人,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在莫离还没未看到她心爱的女人嫁给另一个男子之前,你……不是能死的!” 寒玉心中一紧,目光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绝心斜目扫了她一眼,然后望向殿中一侧的一个男子,“大护法,你来告诉她.” 鬼对着白发男子微一颔首,目光投向寒玉,“恭喜玉宫主,门主将在一月后迎娶宫主为妻,您以后……便是天门门主夫人了!” “什,什么!”寒玉听此心中如遭重击,脑中嗡嗡作响,一时呆怔住. 而在同时,还有一个人是与寒玉同样的心情,只不过她掩饰得极好,除身体不可察的微震了一下,脸色微沉了一些,眼中难以捕捉的划过一道冷芒,再无其它.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绝心起身站了起来,自台上走下,目光一直盯着她,口中淡淡而道:“你放心吧,只要你这只小野猫老老实实的,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你不用担心会委屈了你,告诉你吧,这个婚讯前日便以广散天下,估计再过几日,整个武林怕是都会收到喜帖,估摸着到时……” 他在她面前停下,指尖捏上她的下巴,“天下人都会很震惊吧,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落雪宫宫主,竟然要与堕入魔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撒桥卖萌飙泪打滚求收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藏~求评论!求推荐!求留言!木有评论木有动力啊~~~汐汐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很辛苦的说,只有看到亲们的评论和打赏才有动力嘎~~~ 第八十八章 落入魔窟21 (..info)(..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一扭头,甩掉他的手,斜目望他,口中嗤道:“说你可爱你还真是可爱的紧呢!你说娶就娶?老娘我可没答应嫁呢!” 他眼角一挑,一抹趣味的笑意挂上眉梢,“女人,看来以后真当要唤你小野猫了,你的性子还真是……”他话未说完,突然语气一转,“真不知那莫离如果醒来……”他语未完微顿. 寒玉闻此心中一惊,眼底掠起一道利芒,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看到她心爱的女人躺在了别的男人怀中,会是个什么表情呢?”他的目中带着讥讽与玩味,“女人,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来天门的目的吗?” 话落他忽地一抬手,手中多了一物,是一颗像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植物,通体黑紫,只有三片叶子组成花瓣的形状.他异常白希的的纤长手指捻着那东西的径在眼前转了转. 寒玉眼睛一亮,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手中之物,目光惊喜之中又带惊诧,他手中之物便是……断魂草!她识得的,与陈明之画给她看的一模一样! “你……”她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身前之人扫了她一眼,目光又落于断魂草之上,“本来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派人去请你走正门你不来,但却偷偷摸摸地私闯后山,不过我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我的目的是你,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倒还省了我的事,可是……” 他话到这里突然停住,目光从手中之手移到她脸上,已不复方才的玩味讥笑,而是渐渐冷厉,“前两日忽闻消息说你那个心上人莫离这段日子似乎不太好,于是我就就派人去查了一下,原来你是为他而来,是为这……断魂草而来!” 他的话让她心中生中顿生不好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便去夺他手中之物,却见眼前手微动了一下,她抓了个空. 下一刻,好脖上一紧,又……被他掐住了! “你只身犯险是为他,你宁可让那此弟子命丧虎口不吐半字也是为他,就算是要成为我这个魔头的女人也再所不惜也是为他!”他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剑芒般似要将她刺穿割碎. “咳咳……你放……手”此时她被他掐得呼吸都很是困难,想要说话,却只能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放开宫主!”余光中一个绿色的身影冲了上来,抓住钳在自己脖子上那人的手臂,使劲的想要掰开. 只见眼前人面色一沉,眼中一丝杀意闪过,寒玉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替去推开香巧.只听一句低沉的:“滚开!”那绿色的身影便飞弹了出去,接着伴着“咚!”沉闷撞击之声和香巧的一声惨呼,绿色身影重重的撞在冰凉坚硬的黑色石墙之上,然后又跌落于地. 余光中,一片腥红之色自那绿影胸前蔓延开来,那绿影慢慢蠕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嗡!”寒玉只觉头脑一阵鸣响,本就因缺氧而导致的晕眩之感越加猛烈. 她心急如焚,使劲去掰他的手,甚至用脚去踢他,但那人却像是没有感觉,一动不动,但他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眼见着眼前之景慢慢扩散迷乱,她使了最后一丝力量自口了吐出一句低若蚊吟的一句:“你……混蛋……” 泪求收藏,收评论,收加qq群:1944249113,大家一起进群探讨吧~~~想让女主和谁在一起,群内砸意见!!!好多妞儿都说喜欢月月来着,其实有想要不要让她们在一起…… 第八十九章 落入魔窟22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主!她若是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了莫离?”意识快要消散前,耳边隐约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辩不真切是谁说的,只知道是个男子之声. 在这之后,恍惚间看到眼前之人眼中有什么东西划过,然后,脖子上一松,新鲜空气入肺,她又活过来了. 但她此刻却顾不得庆幸,猛吸了两口气后,转身快步跑向香巧身边.跪坐于地,将胸前染了一大血鲜血的女子抱于怀中. “香巧!香巧!”她焦急的唤她,声音微颤. 怀中女子慢慢睁开眼,看看她,艰难的勾勾嘴角,脸上浮起一丝淡笑,低弱的声音飘于寒玉耳中,“宫主……你没事……就好……” 说完又是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喷在她的手上,顺着手流下,瞬间也染红了她的袖子. “香巧……你怎么样?”寒玉哽咽的轻问. 香巧无力的摇摇头,随后轻轻阖上了眼,寒玉顿时慌乱起来. “香巧!香巧……”怀中之人像是晕了过去,任她怎么呼唤都未睁开眼. 寒玉此时已被吓得脸色煞白,心跳剧烈.颤巍的手指慢慢的叹上她的鼻尖,直到感觉那一丝微弱的气息,她如鼓擂般跳动的心才稍稍平缓了一些. “你为何,如此之狠?”她扭头,目光如冷剑般刺向他. 绝心不理他的问话,转身向座上走去,冷冷的声音自身后飘来,“这才只是开头呢……”转身,落座,目光渐冷,“以后,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狠!” 心中一阵怒火升腾,之后却又被一股无力的脆弱感压了下去,她现在除了会发怒、会恨、会哭泣,除了只能在心中将他千刀万剐,还能做什么,她的弟子她保护不了,一个个惨死,她的帖身丫鬟她保护不了,一次次受伤,她心爱之人她救不了,到现在还没拿到“断魂草”,而自己现在还身陷囹圄,任他摆布,自身难保…… 想到此,她无力的自嘲一笑,无边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抬头撇了一眼他,微启唇,淡淡的问道:“你……到底为何?你做所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你魔头噬血的本性?”虽口上这知问,但她心中却觉得并非这么简单. “小野猫我告诉你……”他淡淡无绪的声音传来,“噬血确为我本性不假,但我也是会挑对象的,你……就是我最为乐意展露我魔性的那个人.” “为何?” “因为……”绝心细目轻挑,“你是他的女人!” 寒玉听早已隐约感觉到他所做之事似乎在针对着莫离,所以他的回答并未让她太过惊诧 “你与他有仇?” 他白希俊美的脸庞突然暗沉了许多,目光从她身上移向后方远处,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幽远而又空茫,像是陷入了某个时空记忆之中,“仇……”如絮般轻呢的声音自他口中飘出,于这寂静的大殿之中飘散开来. 良久之后,他收回目光,视线投向寒玉,目中又是一贯的阴冷无情,“你只需知道,他欠我的,他清月庄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会用百倍万倍他们加于我身上之痛还给他们,而你……只是个开始,也是……我复仇最好的工具!” 他嘴角轻轻上扬,接着道:“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要嫁作他人为妇,我很乐意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这个魔头!”寒玉一句话冷冷打了回去. 本以为他又会暴怒,或者再过来掐上自己的脖子.但未料那人却是一动不动,眼眼一直盯着她,久久地盯着,而自他眼中,她什么情绪也看不出. “女人……”他往后一靠,斜目望她,“话别说这么早,你要知莫离的命还有你那丫鬟的命可是在你手中呢!” 寒玉心中一窒,低头看看香巧,再抬首,目光微闪,“你……什么意思?” “你想拿断魂草吗?你想救你那丫鬟的命吗?”他的话语依旧无波,但却似乎不再那么刺骨冰冷,“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泪求收藏,收评论,收加qq群:1944249113,大家一起进群探讨吧~~~想让女主和谁在一起,群内砸意见!!!好多妞儿都说喜欢月月来着,其实有想要不要让她们在一起…… 第九十章 落入魔窟23 (..info) 看着眼前一颗黑色的药丸,寒玉眉头紧锁,心中百般纠结,他说的机会,便是让她……服毒! “放心吧,此毒不会让你即刻毙命,它的毒发时间是十五日之后,你服了它后,便可以拿了那断魂草去救莫离,我也可以救你那丫鬟,不过你救了你那心上人之后,须即刻回来,与我完婚之时我自会给你解药,不然……”座上白发男子红唇渐扬,一丝邪笑浮上嘴角,“若半月未归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寒玉在心底嗤笑一声.这种场景很滑稽,以前在电视上见多了,可怜无助的女主角被这样的手段逼迫,然后想都不想大义凛然的服下毒药以展现她对某人的痴心或者为救某些人时的圣人情怀. 哎……为嘛人家做起来那么潇洒绝然,而轮到自己了却这般艰难呢. 自己不是很喜欢莫离吗?不是很担忧香巧吗?不应该是豪不犹豫就吞下药吗舍生取义或以表痴心呢为何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呢? “你那丫鬟的气息好像快没了呢!” 耳边冷不丁传来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她手一抖差点将那药掉到地上. 她抬头,动动唇:“能不能……换个死法?七窍流血太难看了.” 白发男子闻言眉头微跳了一下,“如此说来,你不打算回来了?” “不不!”她忙摇摇头,此时还时不要触怒他为好,不然香巧可能真没得救了,“我怕万一有事耽搁了,没按时回来,就……” “那我便去接你……”他细目一斜,语中带笑,“我的小野猫.” “那倒不必了,我定会回来的.”她又很使劲的摇了摇头. 看看手中的毒药,再看看一动不动的绿裙少女,再仰头想想莫离的脸,心一横,神一敛,眼一闭,抬手,将那药丸往口中送去. 那绝心还真如他所说,待她吃了那药,便让人给香巧看了伤,然后给她服了些药,待她气息渐稳后将她抬了下去. 寒玉暗自松了口气,看着几个天门弟子抬着她的身影消失于门外,方才收回目光,转头看着绝心,“是否该将‘断魂草’给我了?” 绝心倒也不食言,将断魂草置于掌心,示意她上前去拿. 寒玉心中一喜,几步走上前去,看着他手中的断魂草,目光闪亮,忙伸手去拿,却在还未触及他掌中之物时,眼前的手猛地握起,向后一缩. 她胸中一阵恼意升起,刚想骂他言而无信,却在抬头后言止于齿,绝心此时双目微眯,冷冷的目光远远地投向她的身后,落于殿门之外.一脸凛肃神色. 寒玉不明所以,便扭头随他目光望去,放眼却只有殿门外一片黑暗,正纳闷这绝心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时,突见几道黑影自门外弹飞了进来,狠狠的跌在殿中地上. 伴着咚咚地闷声,那些人落地的瞬间血水飞溅,原来是几个天门弟子,他们像是受了重伤,有的身上被血水染红,有的自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此时无一例外地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何人?"座上那人开口,凌厉如剑般的眼光直射门外. 魅起身,手中黑绫紧握,鬼与冥也已手握兵器,三人均是神情肃然的望着门外. 泪求收藏,收评论,收加qq群:1944249113,大家一起进群探讨吧~~~想让女主和谁在一起,群内砸意见!!!好多妞儿都说喜欢月月来着,其实有想要不要让她们在一起…… 第九十一章 落入魔窟24 不多时,便见门外如墨般漆黑的夜里破出一抹红色,一抹艳丽的红色.一抹妖娆的红色,一抹妩媚的红色.那个红色身影慢慢入殿内,一双凤目斜了一眼座上之人,轻蔑的一笑,"看来除了天门三骑之外,其它的人,不足挂齿." “花……如月!”寒玉一脸惊愕. “小玉儿啊……”那人一笑,花般容颜灼灼绽放. 寒玉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略怔片刻后反应了过来,几步冲至那人身边,一把抓住上他的手,眸光闪闪,“你怎么……”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她刚开口便被他的话打断,花如将她上下一打量,目中波光粼粼,轻似喃呢的语中满是疼惜,“才几日不见你便成这副模样了……可是有人欺了我的小玉儿?” 本来一见到他时便心中百感,再被他这么一问,心中不由地五味俱杂,鼻根一酸,几颗泪珠压眶而出. “月月……你怎么来了?”她的话有些哽咽. “‘赤焰’独自回去,我便知你定是遇险了,所以管你是要将千芊塞给我,还是要给自己找好几个嫂嫂,我都要来……”他将她脸侧的碎发拂于耳后,接着道:“还好我来了,不来你岂不真成别人的……” 见她的泪有止不住的趋势,他忙伸手擦试,口中怜爱地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小玉儿的眼泪可是很让我心疼的.” “花如月!”冷冷的声音破坏了这温馨的一幕. 花如月本来温情脉脉的明亮凤目骤然一冷,抬头,望着白发男子,嘴角一扬,出口的话却无一丝笑意,“绝心!” “门,门主!”这时自门外匆匆进来十多个天门弟子,他们像是受了重伤,步履蹒跚,一身血污,两三相扶着进了殿. 他们一入殿便对着座上那人跪了下来,其中一人剑尖支地撑着身子对座上那人道:“弟子该死,此人硬闯我天门总坛,弟子们拼尽全力都未能拦得住他,反而……死伤数百”那人说着,头渐渐低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低,隐隐发颤. 绝心听着,却是面色无波,他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些人,便将视线落于红衣男子身上,唇一勾,似有似无的笑意自眼底掠过,"不愧是落雪宫的仪容掌司,一人便可破我百人守卫,进得这玄龙殿,不过……你们落雪宫可都是这么无礼,喜欢如此闯人家家门吗?” “呵呵……”花如月忽然掩嘴轻笑,声音如深谷鸣啼般清脆,如幽谷清泉般悦耳,分明是男子的声音,但却清朗柔美,有如天籁.更胜女子. 清和的目光扫一眼身旁的女子,缓缓自袖中抽出一根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缠绕在两只手的指尖,微微扯紧,声音淡淡飘来,“你们天门也好不到哪儿去呢,如此待客之道……”说到这儿,他的语气突然加重,语中寒意毕现,“竟然伤她至此!” 他只需一眼,便可看出她的身体状况,刚才她握住他的手时,他不着痕迹的在她脉上一搭,便诊出了她已中毒. “解药!”花如月望着座上之人,不再与他废话. “无!”绝心也是答得干脆利落. “断魂草!”花如月目光一沉,语气更冷. “最后一颗,在此……”绝心摊开两手,轻扬了扬唇,“想要,便来拿吧!” “好!” 花如月淡淡落下一字,随后他足下一点,飞身而起,身形如剑如虹,直射白发男子.强大的杀气如决堤洪水,带着强劲的气压排山倒海而来,向周边席卷而去. 他的动作如此之快,寒玉还未来得及出生阻止,他人已至那绝心身前. 绝心看着电般射来的那道红影,却也不慌不忙,足下一动,便如离弦的箭,疾速后退而去,辟开了那凛冽的杀气. 这时,他身边的魅抬手,袖中黑绫射出,在身前织起一道如墨兰般的花墙,挡下那杀气,殿两侧的冥与鬼也都用各自手中的兵器抵挡,但仍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 随后,只见三道黑影一闪,紧接着便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那冥、鬼、魅已挡在了绝心身前,鬼的金背大刀挡下了花如月手中那闪着寒光的丝线.冥的乾坤圈已脱手向他飞去,魅的黑绫也已如蛇般缠向花如月. 妞儿们,收藏啊~~~~~~ 第九十二章 逃出魔窟1 (..info好看的小说) 寒玉被这突来的变故惊住,满脸紧张地看着打斗的人. 金属碰撞的尖锐刺耳的声音充斥着隔膜,打斗时带起的剑气自周身掠过,或卷起她的衣衫,或销掉她的一缕青丝.她都不为所动,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三道黑影中的那一抹红色. 花如月在三人的夹功之中却也应付自如,身形灵活轻松,边攻边守,见招拆招.如此这番,三人竟也渐渐不敌,数回合后,招式与身形便有些吃力了. 这时,只见后方白发男子手臂一挥,便有个什么东西自他手中飞出,向寒玉面门射去,速度快如闪电,眨眼便至她眼前. “玉儿小心!”花如月看到那直刺她眉心的一把短匕,心中大惊. 伴着口中之语,他抽出一个间隙,转身抬手一挥,气风卷起一根烛台向那匕首射去. “叮铛!” “嗯!” 金属碰撞之声与他鼻中的闷哼之声同时响起. 寒玉之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又被那险刺入面门的匕首所吓,一时有些呆怔,直到看到花如月分神的瞬间被冥的乾坤圈划破后背,被魅那如剑黑绫贯穿左肩,直到看到乾坤圈带起的飞溅的血水和那尺来长的伤口.看到那黑绫瞬即收回之时他肩部汩汩向外流淌的血水.她才反应过来. “不要!住手!不要再打了!”她张口大喊,眼中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此时花如月因方才那一分神连伤两处,在三骑的包围缠斗之下已是渐渐不支,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被逼得步步后退,不多时已退至她身前. 而那三骑却是越发狠厉,招招毙命,乾坤圈、黑绫在他周身缠绕穿梭,一个速度如电,一个轻灵如蛇,他本已受伤,应付起来已是很吃力,每每都是被他险险避过,而避之不及时便会在身上多添一道伤口.不多时,便又有三四道新伤往外渗着鲜血. 这时,只见后方鬼骑提起手中百十斤大刀,大喝一声,照着花如月直劈而下,带着强劲的刀风,如大山压顶般劈头盖脸而下,这一刀带起劲气足有三四百斤,单是被这刀气所触,不死也要丢半条命,更莫说若被劈上,怕是要被生生劈成两半吧. 眼见着刀就要落下,寒玉心中一窒,来不及多想,直觉得便飞奔而出,下一刻便挡在了花如月身前.只觉得背后一阵如霜般的冰冷传来,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置冰窟. “小玉儿!”耳边传来花如月的惊呼. 随后伴着“铛!”的金属碰撞之声,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却是胳膊上一紧,一个旋身,落入一人怀抱之中. “鬼该死!” 刚一站定,就见鬼收刀低头抱拳跪了下去.扭头一看,入眼是长长的白发和那惨白的侧脸---自己被绝心紧紧抱于怀中. 心中突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过这样的画面,她被他紧抱于怀中.有过这种感觉,在她臂弯之中,那是一丝让她眷恋的感觉. 寒玉被自己心头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忙退开三步远. “小玉儿……” 花如月的声音入耳,寒玉扭头望去,此时的花如月已因受伤与体力不支而单膝跪地,魅的黑绫紧紧缠在他右臂上,已在上面勒出一道道血痕,冥的乾坤圈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此时已是动不了分豪. “月月!”寒玉急唤了一声,抬步奔向满身是血的花如月,却被绝心一把扯住胳膊,动弹不得. “你放开!”寒玉扭头,怒目瞪他,使劲想要甩掉他的手,却不料被他一带又入他怀中. “小野猫……”耳边他的声音轻如喃呢,却叫她生出森森寒意,“看来你很关心他嘛!” 妞儿们,泪求收藏,求评论,求加qq群#已屏蔽#,大家一起进群探讨吧~~~想让女主和谁在一起,群内砸意见!!!好多妞儿都说喜欢月月来着,其实有想要不要让她们在一起…… 第九十三章 逃出魔窟2 (..info)(..info无弹窗广告) 玉龙山下麻城 城内一座豪华酒楼的一间雅间内.一紫衣男子坐于桌前,看着桌上几样精致的菜肴小点,手中的筷子却迟迟未动. “他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吧.”良久之后,紫衣男子开口,手中筷子伸向桌上的菜品. “回公子”一个男子之声自里外间之隔的竹帘后那个模糊的身影身上传出,“绝心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她离开,他留了花如月为质,若她二十日不归(23章有改动,绝心给寒玉的毒药期限为二十日),那花如月便会被……” “不是让他服了药吗?何以再用花如月之命来要挟呢?”他动动筷子,夹了块裹了蜜乳的豆腐放入口中. “玉姑娘似乎并无意再回天门,而绝心像是也发现了这点.” “哦?”紫衣男子挑挑眉. 帘外那个模糊的身影接着说道:“想必是这些天的遭遇让她……” 紫衣男子夹着一片雕成了花瓣形状菜芯的筷子微一顿,“她现在如何了?” 门外的身影略一顿,接着道:“外伤倒没什么影响,只怕那内伤……那次她被绝心摔得着实不轻.” “无性命之忧便好.”那人张口,菜心入唇,“原想着将她送入天门,挑起三派之争,便可……”他微顿了顿,接着道:“没想到落雪宫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天门那边的事情反倒复杂了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以如此手段对她呢!” 紫衣男子语毕放下手中的筷子,执起一坏清茶轻呷了一口. “依扫雨推断,绝心对莫离的仇恨可能与十年前天门*惨遭灭门有关.”帘外男子答道. “说来听听.” “据说十年前一天夜里,那日恰是天门门主夫人蓝苏苏自杀后的头七之日,天门门主凌云宵及儿子凌麟还有数千天门弟子都汇聚在玉龙山天门总坛祭奠蓝苏苏,不料却突遭无数黑衣人的突袭,那一晚天门*被灭门,所有人无一幸免,包括门主凌去宵与他的儿子.”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那一晚灭天门的黑衣人不是齐国之人,此事与莫离有何关系?”紫衣男子起身,走到窗边的椅上坐下,手中折扇轻摇. “回公子,属下也听过另一种传言,说那晚之事,是清月庄莫如枫所为!” “莫如枫?”紫衣男子眼光一闪,“莫离之父?” “是!”门外之人点头. “这个似乎有些说不通,清月庄与天门又无仇怨,且听说当时的清月庄主莫如枫与天门门主凌云宵还是手足情深之结义兄弟,平日两派交好,两人关系也很是亲厚.怎么会……” “这些便不得而知了,有传言说那次是莫如枫为报几年前在天门失臂之仇.” “可是那次……在天门武林同盟大会时发生的事?”紫衣男子望向竹帘. “是!” “那日……终究发生了何事?”“那便不得而知了,听闻亲历过那日之事的人全都死在了凌云宵天门,包括莫如枫带去的几十名弟子,所以那天之事无人知晓.” “如此说来,天门与清月庄也是有过恩怨的.”紫衣男子手中折扇收起,轻叩掌心,墨玉般的眸子深沉如海.半晌后眼中突然划过一道亮芒,“如果绝心与凌云宵有关系,那么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扫雨正是此意.”门外男子轻声应道,“绝心两年前夺天门门主之位时所携门主信物玄墨令实为历代门主所所有,据闻在被灭门那日与凌云宵的尸首一起消失不见,谁知时隔数年,却又出现在绝心手中,这一点便可说明他与凌云宵应是有关联的.” “恩.”紫衣男子点头,“这点继续查!” “是!”帘外男子应了,随后沉默了片刻,突然又像想起来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公子,属下在绝心的房中发现了一样东西,觉得甚是奇怪……”帘后男子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 “拿进来吧.”紫衣男子轻道. “是!” 竹帘掀起,那男子应声而入.他径直走到紫衣男子身前,将手中之物递与他. 紫衣男子将那东西接过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税利的亮光,嘴角勾起,轻声而道:“原来如此……” “公子是说……”身旁之人眉头皱起. 紫衣男子未答他的话,目光依旧紧盯手中之物,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查不到绝心的家世背景,怪不得他两年前凭空出现在齐国天门,怪不得它天门这两年财力突增,发展如此之迅猛!” 他语止,将手中之物握于掌中,抬目看向那人,“看来……要将这调查范围扩展至齐国之外了!” 第九十四章 逃出魔窟3 [..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中路边草地之上,两人一虎相对而坐. “香……香巧,它……不会……吃了我们吧!”寒玉干咽了下口唾沫,两眼死死盯着对面那只雪白的庞然大物,紧绷的身躯一动不动,手中的干粮迟迟未敢往口中送. “应……应该不会吧!那魔头让它跟着咱们,可没让它吃……吃了咱们.”香巧也是目不斜视地望着它,生怕一个闪神就会成为它的腹中餐. “看它的样子,像是饿了吧?”寒玉犹豫着要不要将手中干粮分它一半. “应该是的,它也跟咱们一样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它会不会吃了咱们的马?”寒玉撇一眼远处低头吃草的马儿,压低声音问向香巧,生怕给那老虎听了去,倒真让那马儿葬送虎口. “不会吧,若是要吃怕是早就吃了.”香巧也用极低地声音回道. 寒玉听此,神情稍稍放松了些许,她哆嗦着双手掰了一块干饼往那白虎面前一扔,像触电般地忙收了手,壮壮胆子,对那白虎道:“小白,你也饿了吧……吃块饼吧……啊?” 香巧嘴角抽了一下,小白……只因它的名字里也有个“玉”字,她家宫主便硬要给它改名,改就改吧,还改了个这么小白的名字---“小白”. 那只白虎低头看看眼前的“食物”,抬头,本来平静的淡蓝色瞳孔渐渐缩起,目露凶光,嘴边的胡须动了动,然后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嗷!”地一声虎吼响彻山林. “啊!!!”随后便是两个女子的惊恐尖叫之声. 这倒怪不得那白虎了,谁见过给老虎吃饼的? 这厢寒玉与香巧两人抱在一起,浑身哆嗦,花容失色,那厢那通体雪白的老虎吼过之后,潇洒起身,轻蔑的瞟了一眼二人,一个纵身,如箭般消失于丛林之中. 二人还处在惊恐之中未回过神来时,那白虎又转了回来,口中叼着一只死鹿,慢慢悠悠地踱回二人身前,然后悠哉的大块朵颐起来. 于是乎,寒玉与香巧不得不免费观赏一了一场血腥盛宴,手中的饼无论如何都未再吃下一口,倒是将先前吃的那一丁点翻江倒海地吐了个干净. 待那老虎吃饱喝足之后,她二人才又继续赶路,二人骑马在前面飞驰,那白虎便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如此几天,倒也安全.当然,并非这世道安全,只是因有那老虎相随,江湖再怎么险恶都敌不过这野兽猛虎之恶. 比如说,那收到消息来寻仇的,壮志满满而来,想着必能除掉那两个弱女子,然后回去领赏,不料却缺胳膊少腿而归---被白虎咬断的. 那劫财的,欢欢喜喜而来,想着劫了落雪宫宫主必能赚得金钵满满,结果一分钱没捞到,还赔了本,衣不遮体满身是伤而回---被那老虎撕碎了衣裳,抓烂了肌肤. 那劫色的,惷心激荡而来,想着可以一偿让天下男人都直流口水的‘武林第一娇’之美色,却是落荒而逃.不过这人也是唯一未受伤之人,因那劫色之人是---宋伶! 在齐国有“百花妖”之称的*贼宋伶!也是齐国轻功第一人! 不过他离开时给寒玉撩下一句话:“小美人,本公子明日再来看你!” 寒玉也没放在心上,想着他定会被那白虎所吓到,以后断不会出现在她们面前,可谁知…… 那人第二天果真来报道,当然不免与那白虎又是一番较量,不过似乎比昨日成绩要好些---给他摸到了她的脸! 此后几天,宋伶每天都来一会,与白虎较量一下速度,然后走之前再撩下那句同样的话. 如此四五日,竟然也让他占到不少便宜,从最开始摸了一下脸,到第二日被摸到手,再到后来,腰被揉了一下,屁股被捏了一下,脸被亲了一下…… 于是寒玉的脸一日比一日黑,那宋伶的脸却是一日比一日赛过桃花. 第七日,寒玉与香巧终于回到了她们心心念念的地方---落雪宫,那宋伶也再也没出现了. 妞儿们~~~收藏有木有!评论有木有!打赏有木有!趴地卖萌中...... 第九十五章 再落险境1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第七日,寒玉与香巧终于回到了她们心心念念的地方---落雪宫.而寒玉也终于倒在了宫门口. 她二人自打落入天门,几遭迫*害,身心俱伤,虽然有人暗地给药保住了性命,但那伤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养好的.二人皆是内伤外伤犹在. 而寒玉的伤病更为严重一些.她早前那穿心一箭还未好彻底,后又被绝心摔致重伤,所以新伤旧伤齐发,心肺受损严重,几日来咳嗽不断,偶有咳血,身体日渐衰竭.再加上时间紧迫,她们马不停蹄的连夜赶路,过度疲惫更加剧了伤病.若不是心中那个意念支持,怕是半路上就倒下了. 寒玉昏迷前的最后一丝记忆,是林思瑶那张婉美秀丽的脸庞,还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亮芒.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将她的意识拉回,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恍惚,想要动动身子,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分毫,晃晃脑袋,入眼的事物渐渐清晰. 她此刻处在一间破旧的窄小房屋之内.不,应该是说被绑在这个房屋之内,五花大绑于屋内中央的一根支梁之上. 最初的意识将她惊醒,却又让她坠入震惊与迷惑之中,怎么回事?她应该是在落雪宫了啊,怎么被绑在这个陌生的小屋之内.这是哪里?从不离开她的香巧与小白呢? 正想着,“吱呀!”开门之声传来.一人走了进来. “刘掌司!”寒玉看清那人之后,惊道. “寒玉!”那人冷冷开口. 他的话让她心头一跳,那是她从未自他口中听过的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称呼. 寒玉压下心中那丝异样,道:“你来得太是时候了,快帮我松开!” 那人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一动未动. 寒玉见他不动,有些急了,“刘掌司你倒是快点啊,这绳子捆得紧,很痛!” “如此难得的机会,当然要捆得紧一些,若让你逃了,再落入我手又不知是何时了……” 寒玉脑中一懵,“什么?” 刘展翎盯着她,目中利剑锋芒射向寒玉,“对了,你应该还不太明白,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吧,好让你……痛得清楚,死的明白!” “刘掌司你……”寒玉眉头锁起,“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刘展翎未答她话,转身走向墙边一个木架之上,抻手抚了抚上面的一根长鞭,道:“他身上一共五十六道鞭痕,我要一鞭不多一鞭不少的在你身上讨回来.” 然后取下一个尖利的铁勾,在手中翻看“他的锁骨被勾穿,我也会让你偿偿这个滋味.” 语落把那铁勾放下,再自木架旁的铁铜内拿起一个烧红的烙铁,道,“三个烙印,烙在你身上,不知道你的感觉如何呢!” 最后把那烙铁放下,转身过来,望着一脸震惊的寒玉,冷冷一笑:“还有断指,剜肤,刺穴,这些你给他的,我都要让你统统偿一遍!” 他的声音冰冷的让她如坠冰窟,眼中的恨意像要将她吞噬. 片刻后,寒玉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你是说……木修阳?” 那人轻一声,将那鞭子取下,踱到她身前,“你想起来了,我便不用提醒了,现在……”他手中鞭子高高扬起,嘴角勾起冷笑“还他吧……” 第九十六章 再落险境2 刘展翎回到木架前将那鞭子取下,踱到她身前,“你想起来了,我便不用提醒了,现在……”他手中鞭子高高扬起,嘴角勾起冷笑“还他吧……” 说完,目光骤然一狠,抬手挥鞭而下. “等等!”寒玉情急出口. 他手中的鞭子蓦地顿在空中,燃焰的双眼死死盯着他,“还有什么说的?我便容你说完,也算对你这个宫主尽了最后一丝情意.”语毕,手中鞭子放下. 寒玉心底轻呼一口气,道“他不是我所杀!我也未曾下酷刑之令!” “哼!”刘展翎冷嗤一声,“我原想着,若你求饶,兴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不想你到底还是……”话锋一转,眼中冷芒乍现,“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承认也好,不认也罢,他都是被你这个无能的宫主冤死的!” “你把话说清楚!”寒玉面色一冷,双目微眯 “你还装糊涂吗?莫离间或醒来之时,听闻了这些事情,他说他那日曾看到刺杀之人的背影,绝不可能是木修阳?” “什么?”寒玉一愣. “他说那背影娇小,是个……女子!难道莫离未告诉你,还是你装得太像!”刘展翎咬牙切齿的说道,白净的面庞被恨意熏得有些微红. 他的话如晴天惊雷,炸得寒玉脑中顿时嗡响,女子……怎么会是这样? “莫离他……说的?”寒玉压下心头的震惊,颤抖的双唇轻轻问,似不敢相信,又像是需再确定一下. 刘展翎未答,他一贯儒雅的面庞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你怎么不知?他岂会不告知于你?” 他微顿了下,脸上浮起悲痛的神色,“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如何,木修阳确是因你而死,你不察无能,让他受这不白之冤,又心狠手辣让他受尽折辱,最后还是不放过他,让他他死的……死的……” 他语气渐沉渐缓,像是在极度压抑着心中的某种情绪,最后几个字终是未说出口,悲怆无力的硬在喉中. 他后面的话她没怎么听进去,只为脑中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话而失神,那是那日莫离追刺客转回之时的一句话:“……只是那个背影有些熟悉罢了……” 如果刘展翎所言不虚,那所有的一切,便更加可怕与复杂!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寒玉失神般的低头喃喃自语.片刻后她抬首望向刘展翎,眼中亮芒闪烁,“木修阳之死我也很难过,可是不管你相不相信,都不是我所为.事情内有隐情,你把我放开,我们回落雪宫,我必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真凶另有其人,你相信我!” 刘展翎闻言面上又浮上怒红,眼中也是恨焰升腾,“事到如今,你还如此狡辩?木修阳死不瞑目的眼神,还有他死前对着你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忘记吗?”手中鞭子再度扬起,“寒玉!你再怎么找借口拖延都免不了今日之刑,受罚吧!” 他话音落,手中鞭子便要狠狠落下. 眼见着鞭子就要落在身上,寒玉一急,脱口而出:“让我死个明白!” 这话果然奏效,他扬鞭的手再次顿在了半空中. “你……与他有何关系,为何要为他报仇?”寒玉紧绷的神稍缓了下来,接着道,“木修阳之死,不是我所为.不过既然你认定了是我,我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就算我查案不明,让他冤死,我自会依落雪宫赏罚志自罚,如果要替他洗冤也是刑狱司的事,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文吏掌吧.” 她语微顿,眼中渐露犀利的光芒,再出口的话冷利如冰刃,“更何况你你将我掳来,还要对我这个宫主私自用刑,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必治你犯上谋逆之罪,那便是家族连坐之炎刑死罪!” 小汐的话:妞儿们,不要光看不收藏啊!小汐在这里卖下萌,求收藏,收评论,还有推荐啊~~~每个作者有有五个推荐票票滴,都给可爱滴好汐好不好嘛~~~` 第九十七章 再落险境3 (..info)(..info) “哈哈哈……”不料刘展翎听完她的话,忽地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弄与不屑. 少时,刘展翎止了笑,目光再度落回她身上,手中鞭子指向她,扬唇,嘴角噙着讥讽的冷笑,“宫主?你以为你还是宫主?你以为你还能回得去?” “什么意思?”寒玉心头隐隐生出不好的感觉. “你是落雪宫宫主,却要嫁那魔头为妻,便是离宫叛派之罪,怎么配再做宫主之位,若不是林思瑶拦着,收到天门喜帖之日,十长老便罢了你的宫主之位!你若回去,迎接你的将会是……‘五司会审!” 寒玉身体一震,五司会审!落雪宫十长老和五掌司全部参加的最高级别会审,权利可盖宫主亦能罢宫主、诛宫主! “我再告诉你,我有什么权利为他报仇……”他丢掉手中长鞭,解开衣衫,衣衫滑落,裸露整个胸膛. 寒玉本处在他的话带给他的震惊之中,他这番动作又将她的思绪牵回. 他转过身去,“活命之恩够不够?”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又如泰山之石般沉重. 看着他左肩之上那个巴掌大的淡红色烙印,寒玉心中又是大动,眼睛圆睁,像是不敢相信眼中所见,那是……齐国贵族权胄或大户人家男*的标志. “你……你是……” 白衫盖住那光滑白嫩的肌肤,也盖住了那个刺目的篆体“弄”字!转身过来望向寒玉,眼中是不堪回首的痛楚,“没错!我是弄童!曾经为人不齿,卑微下贱,任人玩弄的面首!” 寒玉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只知道他入落雪宫之前是一个秀才,家世清白,落雪宫宫志之上也并未有记载他的这段过往. “我一介书生,却投奔于落雪宫这种武林门派,你以为是为何?”他将视线投向桌上的一盏油灯之上,眼神有些空蒙缥缈,声音轻若絮飘,“若不是他,也许我还在屈辱的活着,若不是他,也许我也早已不在人世……” 他不再言语,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跳跃的灯火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照得他的眼神忽冷忽热.也许是往事带给他的回记太过复杂,他的神情交替变换. 半晌之后,从他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视线重新投回寒玉身上,眼中不复方才的空茫,又被恨然的冷芒取代,“我随他而来,自也要随他而去,但去之前……”他低头将手中的鞭子在双手中扯紧,“必先要为他报仇,他为我做了那么多,若我一件事都不为他做,有何颜面追他去黄泉,有何颜面陪他走忘川……” “既然是这样,你更不能让他枉死!”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她明白了一点,这刘展翎对那木修阳是有情的,而且是极深的断袖之情! 知道这一点,她心中一亮,知道自己有机会了. “他既有恩于你,你必当报之,可是若是报错恩,让他枉死,那你更无颜面去见他了!”她的话字字清晰. 他身体微顿了一下,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欲扬鞭的手又垂了下去,她的话起作用了. 略一思索,她接着道:“你应当知道木修阳所中之毒为‘半日归’,也就是说他中毒之时为前夜寅时之间,你可知那个时辰有谁去过律心房?” “谁?”刘展翎眸光一缩.. “林思瑶!” 妞儿们,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木有收藏木动力,木有评论没激情~~~~还有,别忘记加汐汐的读者群哦~~~么么哒! 第九十八章 再落险境4 (..info) 玉龙山,天门 一个白发黑袍的男子单膝屈跪于地,轻轻抚了抚身前趴卧着的白虎背上厚实的绒毛,被阴霾覆盖的俊美面上薄唇紧抿,剑眉之下的狭长凤目中寒光闪闪. 他抬手,纤白细长的手指拿起旁边几上的一个小药瓶,拂开白虎背上被血染红的那一片背毛,将瓶中药沫洒于它的伤口之上.然后抬起它的被鲜血染红了的一只前爪,也将那药洒在上面,用绷带缠好. 他神情阴冷的做完了这些事情,然后起身,开口道:“让三大护法来见我!” “是,门主!”门外有人应了声,然后离去. 不多时,有三人来到那人面前 “参见门主!”那三人见到他后,齐屈身行礼. 白发男子对他们微一含颔首,走向一个宽大的黑色软塌之上,转身坐下,扫了一眼地上的白虎,道:“我要你们去做一件事!” “门主请吩咐!”鬼、冥、魅齐声道. 绝心视线一一扫过他们三人,神情凌洌,声音冰冷,“找到寒玉!” 几人一听,微怔片刻,待看到那受伤的白虎之后,略有些明白,鬼开口:“门主,是否寒玉她未回落雪宫?” “恩.”绝心点点头,“她未入宫门便被人带走了.白玉为护她也受了伤.” “她被何人带走,带到了何处?”冥开口. 绝心指指地上的白虎,“你们随它去,便可找到她.” “门主!”一个娇吟的声音响起,魅摇曳的身姿向塌上那人款款而去,在他身边坐下,头往他肩上轻轻一靠,双目含情地望着他,“只需寻她,何需这么多人去呢,魅留下陪你吧!” 绝心斜扫了一眼他,转头过来,执起塌前矮几之上的一盏青玉酒盅,在鼻子下轻闻了闻,口中淡淡而道:“你们三人都去.”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薄凉. 魅闻言身体不可察地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敛了神,那妖媚的笑容又荡漾开来,“是!我们这就去.” 语毕起身,直向门口而去,她肃肃的衣袖带起的风吹拂过地上的白虎,它身上厚长的绒毛随风摆了摆. 鬼与冥也随后转身. 地上的白虎再看了一眼它的主人,一跃而起,一个箭跃便于三人之前冲出了门. “等等!”绝心的声音让三人顿足转首. “把这个带上,时日不多了,你们必须于这期限之内找到她,她不能死……”手一挥,一个东西直飞鬼而去,鬼接下一看,是个药瓶,是寒玉所服毒药的解药. 塌上之人仰头将盅内酒水送于唇边,一饮而尽,捏着空盅的手指渐渐用力,之后“啪!”地一声响,手中青玉酒盅碎成数片. 鬼与冥低头领命退了出去,唯那魅依旧立于门口定定的望着绝心,望着那个目光垂于地上玉盅碎片之上的那个白发男子,她妖美的绝色脸庞之上浮过一丝异样的神情,片刻后转身而去. 待几人都退了下去,那男子抬目,眼神空茫的望着前方,为心中方才的那感觉所迷惑. 在收到白虎给他的讯息之后,心中竟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像很久很远,像是自沉寂了万年之后才苏醒,只是还太弱,让他无法肯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他脑中却突生一个念头:她不能出事!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之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怎么关心起她的生死来了?直到想到,他不想让她死只是因为他要留着她的命去报复那人之时,心中的怪异感觉才渐渐平复. 起身走到窗边,极目远望,正午的日头火辣灼目,照在他身上,却怎么也躯不散他身上那阴厉的气息,怎么也躯不走他眼中那如万年寒冰般冷寂的目光. “莫离……清月庄所欠我的,便由你如数奉还吧……”轻启唇,轻飘如絮的声音飘入烈日的暖光之内,冰封了周围一片热浪. 第九十九章 听闻1 (..info好看的小说).info[] 回落雪宫的路上,寒玉一路都走得颇为艰难.她的内伤越来越重,常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身体的疲惫已到极限,她的行进速度很慢.常常是走一段歇一段.而刘展翎也不慌不忙的静静跟在她的身后. 寒玉那日将林思瑶的诸多疑点给刘展翎讲了,终于成功的说服了他暂时放下仇恨与她一同回落雪宫与林思瑶对质. 也不知这刘展翎将她掳到了何处,她们目前已半歇半行地走了一日,起初她算了日子,知道莫离时日不多了,心中极为焦灼,可当她发现怀中那断魂草不见时,心却放下来了---莫离他这会儿应该是被救了! 而拿走断魂草之人,定是林思瑶无疑. 为让自己更加安心,她问了刘展翎事情的经过,刘殿翎道他是在自己的房屋内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纸条,那上面写着她的所在之地.于是他便一人出了落雪宫到那个地方,便见昏迷于地的她. 寒玉又问他可见到香巧与白虎,他摇头不语.她心中又升不安,若一切都是林思瑶所做,那香巧此刻应该也是处在危险的境地,因香巧她断不会让人将她带走! 这日中午两人行到一个小镇上,在一家酒馆歇息吃饭.为免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节外生枝,上路之前,她便用黑灰抹在了脸上,一路走来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在这人声喧闹的酒馆之内,亦是如此. 二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便点了两个菜,待菜上齐后,便各自无言的进食. “你们听说了吗?落雪宫宫主寒玉叛宫嫁给那魔头天门门主绝心了!” 寒玉闻言抬头,见开口的是隔壁桌上一黑瘦的中年男子,与他同桌的还有四五名男子. “是啊,全武林都知道了.”他对面一男子接话,“清月庄庄主莫离对他情深意重,二人情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了,寒玉应该不至于说变心就变心吧!” “都道女子心,海底针,说变就变.”他身边一个下巴留着几缕羊须胡的男子接话,“再者说来,那寒玉乃血凤转世之妖女,妖女自有妖性,做事何需常理解释?” “对呀!她转醒那日的异像好多人都看到了,那漫天的黄光,还有那个双目赤红的白凤从天而降,那是血凤啊……古言道:血凤现,世必乱!真应了这句话了,现在齐国武林已经开始动荡了!”羊须胡胡身边之人也接了话. “岂止是动荡,我看是要大乱了吧!”临桌一个侠士模样的人放下筷子.他的声音洪亮,引起了酒馆内其它食客的注意,皆望向那人,等着他往下说. 那人喝了口茶道:“自那血凤异象现世,落雪宫宫主寒玉起死复生,落雪宫内便不复往日平静,接二连三发生血案,连清月庄庄主莫离都深受其害,身重剧毒.险些丧命,若不是幸得落雪宫军工掌林思瑶相救,于前两日转醒.那‘齐国第一庄’庄主莫离恐怕就……” 那个侠士的话入耳,寒玉心中百感,悲喜交加,被黑灰涂抹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但那眼中,却浮起了朦胧的水雾. 她喜,喜她心心念念之人,让她提心吊胆之人终于没事了,她心中吊了那么多天的那块巨石也终于落下了. 他悲,悲她一直信任之人,对她呵护有加的姐姐却背叛了她,她心中徒升起莫大的悲凉与酸楚. 林思瑶,可是从小护她长大的姐姐啊,虽不是亲姐,但记忆中,她对自己胜似亲姐,她怎么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到底是为何?难道只是因为莫离? 第一百章 听闻2 .info[] 回落雪宫的路上,寒玉一路都走得颇为艰难.她的内伤越来越重,常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身体的疲惫已到极限,她的行进速度很慢.常常是走一段歇一段.而刘展翎也不慌不忙的静静跟在她的身后. 寒玉那日将林思瑶的诸多疑点给刘展翎讲了,终于成功的说服了他暂时放下仇恨与她一同回落雪宫与林思瑶对质. 也不知这刘展翎将她掳到了何处,她们目前已半歇半行地走了一日,起初她算了日子,知道莫离时日不多了,心中极为焦灼,可当她发现怀中那断魂草不见时,心却放下来了---莫离他这会儿应该是被救了! 而拿走断魂草之人,定是林思瑶无疑. 为让自己更加安心,她问了刘展翎事情的经过,刘殿翎道他是在自己的房屋内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纸条,那上面写着她的所在之地.于是他便一人出了落雪宫到那个地方,便见昏迷于地的她. 寒玉又问他可见到香巧与白虎,他摇头不语.她心中又升不安,若一切都是林思瑶所做,那香巧此刻应该也是处在危险的境地,因香巧她断不会让人将她带走! 这日中午两人行到一个小镇上,在一家酒馆歇息吃饭.为免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节外生枝,上路之前,她便用黑灰抹在了脸上,一路走来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在这人声喧闹的酒馆之内,亦是如此. 二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便点了两个菜,待菜上齐后,便各自无言的进食. “你们听说了吗?落雪宫宫主寒玉叛宫嫁给那魔头天门门主绝心了!” 寒玉闻言抬头,见开口的是隔壁桌上一黑瘦的中年男子,与他同桌的还有四五名男子. “是啊,全武林都知道了.”他对面一男子接话,“清月庄庄主莫离对他情深意重,二人情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了,寒玉应该不至于说变心就变心吧!” “都道女子心,海底针,说变就变.”他身边一个下巴留着几缕羊须胡的男子接话,“再者说来,那寒玉乃血凤转世之妖女,妖女自有妖性,做事何需常理解释?” “对呀!她转醒那日的异像好多人都看到了,那漫天的黄光,还有那个双目赤红的白凤从天而降,那是血凤啊……古言道:血凤现,世必乱!真应了这句话了,现在齐国武林已经开始动荡了!”羊须胡胡身边之人也接了话. “岂止是动荡,我看是要大乱了吧!”临桌一个侠士模样的人放下筷子.他的声音洪亮,引起了酒馆内其它食客的注意,皆望向那人,等着他往下说. 那人喝了口茶道:“自那血凤异象现世,落雪宫宫主寒玉起死复生,落雪宫内便不复往日平静,接二连三发生血案,连清月庄庄主莫离都深受其害,身重剧毒.险些丧命,若不是幸得落雪宫军工掌林思瑶相救,于前两日转醒.那‘齐国第一庄’庄主莫离恐怕就……” 那个侠士的话入耳,寒玉心中百感,悲喜交加,被黑灰涂抹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但那眼中,却浮起了朦胧的水雾. 她喜,喜她心心念念之人,让她提心吊胆之人终于没事了,她心中吊了那么多天的那块巨石也终于落下了. 他悲,悲她一直信任之人,对她呵护有加的姐姐却背叛了她,她心中徒升起莫大的悲凉与酸楚. 林思瑶,可是从小护她长大的姐姐啊,虽不是亲姐,但记忆中,她对自己胜似亲姐,她怎么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到底是为何?难道只是因为莫离? 妞儿们~~~求评论,求推荐,求收藏~~~今日收藏过30,加更一章,过40加更两章,后面两章是更精彩的剧情了哦~~~ 第一百零一章 听闻3 (..info好看的小说)(..info) “谁都知道‘苍圻’家百十号人口二十年前自人间*蒸发的无影无踪,这么说便是当真无人可制衡绝心了,齐国武林难道真要毁于他手吗?” “然也……”羊须男点点头,“除非‘苍圻’家后人还在世,不然……”他话未完,叹气摇头起来. 众人听此均心中顿感沉重,有的皱眉吁叹,有的连连摇头,一时酒馆内气氛低沉压抑. “也许有一人可以!”清亮的声音响起,寒玉抬头望向对面突然开口的刘展翎. 他的话立刻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齐刷刷地望向这边. “谁?”有人问道. “落雪宫---花如月!”刘展翎的话字字清晰响亮,语毕眼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寒玉. 寒玉心头猛地一阵钝痛,月月…… “对呀!还有花如月呢!” “那个‘一身技艺天下无双’的落雪宫医容掌花如月,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呢!” “听说他一身的技艺可与那‘天下第一家’之人并驾齐驱呢!” 刘展翎的话马上点亮了众人的眼,气氛一时又高昂起来,话中又带着满满的希冀. “只是可惜啊……”羊须男不适时宜的一句话,于众声之中格外的突兀. “可惜什么?” “可惜那花如月也要毁在那妖女寒玉手中了!”他又缕了缕下巴上的几根胡子,一脸感慨. 寒玉停止进食,扭头望向那人,黑灰的脸上一双眼闪着如霜寒芒. 羊须男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眼神,抬目望来,对上她的目光,心中不由一冷. “这位小哥,你何出此言啊?”寒玉开口,声色无波. 羊须男本被那冰冷的眼神所惊,但看到她一介女子,看起来娇弱不堪,心头那冷冷的感觉瞬间消了去,道“听说寒玉自转醒之后,与她那未婚夫的关系突然变得极为生疏起来,反而与她的下属花如月走得很近,行为还非常亲密,关系大胜于从前啊!而且这次寒玉要嫁绝心,花如月不惜独身一人身犯险境去救寒玉,听说被困在了天门,现在也不知如何了.” “这花如月也算是齐国一等一的美男,竟也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这寒玉当真是妖女,负了莫离,又害了花如月.”有人开始愤然不平. “若真是这样,那这寒玉不紧乱世,还惑心啊……武林之中两大青年俊才一个因她险丧命,一个为她入险境,这寒玉真是个狐媚妖女!” “啪!”手中筷子猛拍于桌上.寒玉腾地起身,厉声道:“一派胡言!” 她这一声响亮又清冷,众人目光齐射向她. 她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寒玉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心性怜善,与世无争.却不想还是惹来杀身之祸,三番两次险命丧黄泉.遭人陷害不说还被你们这些愚昧世之冠以妖女的骂名.武林动荡常常有,血命之案处处发,单因那异像便将一切强加在她身上,是不是太过于牵强?况且这一切皆非她所愿,她为救心爱之人身陷天门,被迫要嫁与那魔头,你们可知她心所之苦?她在天门所受的屈辱与伤害,你们又有谁知?” 她的话字字诛机,句句犀利,让众人一时怔住,倒也不知说什么好. 片刻沉默后,羊须男再度开口:“这位姑娘,你与那寒玉有何关系,你怎知她心性怜善,与世无争,你又怎知她去天门是为救莫离而不是叛宫离教,又如何得知她在天门遭受折辱?” 他的话音刚落,马上有人随声咐喝,皆以质问的神情望向她. “因为……”寒玉扯扯嘴角,黑黑的脸上浮了一层淡淡的酸楚笑意,双眼却在此时格外的闪亮,“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妖女---寒玉!” 亲爱滴妹纸们,求收藏,求评论~~~ 第一百零二章 采花贼1 她本想赶快回落雪宫将所有世情查个水落石出,并不想节外生枝.初时听到他们所言时,虽一肚子委屈,但还是忍了下去.但听到他们误解她对莫离的感情,诬蔑她与花如月的清白时,便再忍无可忍,起身反驳,辱我可以,绝不许你们诬我对至亲之人,至爱之人的情意. 这句话着实震惊了众人,他们一时怔住,看看她,又面面相觑,似不信她口中所言. “笑话!”片刻安静后,传来黑瘦男子的嗤笑之声. “你以为我们没无人见过寒玉?她虽说是妖女,可那容颜也是天姿绝色,你这样子……”他的话未完,眼光将她上下一扫,目光中满是鄙夷与嘲讽. 寒玉听此,却不说什么,只见她将桌上茶水往手中一倒,然后往脸上抹去,随后用袖子探试了几下,然后……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自她周身散发出灼灼光华,连带着这酒馆也瞬间亮堂许多. 那女子,虽衣衫不洁却不失高贵气质,虽一脸疲惫却难掩绝色风华,眉目之间自生高洁,眼神之中自带清丽.她站在那里,便如一朵洁白的梨花,照亮了这一室的芳华. 众人就那么看着她,失神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被她的话所震,她就是那个妖女?未见过她真容的人心中暗叹与想像中妖女的样子甚是不符啊! 而少数见过她的人则也是惊滞的表情,此刻的她与印象中那个娇美明丽的样子判若两人啊! 对面的刘展翎却是低头喝着茶水,半垂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这刻酒馆内异常的安静,无人说话无人进食,全都是双眼不眨的望着寒玉,目光各异. 而寒玉在说完那句话后,不再理会他们或惊诧、或感慨、或不解、或隐有怒意的目光,径直出了洒馆,刘展翎一言不发的目视她出了门,然后自袖中掏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也起身离去.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酒馆,继续赶路. 两人又行了半日,终于在天色渐暗,幕色降临时分到了西芒山山脚. 落雪宫已近在咫尺,寒玉看着通往山上的那条幽径山路,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心中此时除了有即将见到莫离的激动心情外,还有一丝忐忑,她不知道落雪宫内迎接她的将是什么. 抚抚咳嗽带起的胸口之痛,她抬步继续前行. 这时,只听得一句“小娘子!有没有想为夫啊?”寒玉脚下一个趔趄,晃了几晃. 突然眼前一花,随后落入一个怀抱之中,稳稳定住. 还没来得及压下心头的恶寒,只听“波!”地一声,脸颊猛地一个温热的触感,她被人---亲了! 抬手,一巴掌朝那人挥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顺势一带,帖上他的胸膛. “宋伶!”寒玉不顾动气会引胸口之痛,一声怒吼! “小娘子你还是这么凶啊!”那人一脸灿烂的笑容,俊秀脸庞如上天精选的上好玉石精心雕刻而成,一双桃花眼闪着灼灼亮芒,如蓝幕之中两颗璀璨的星辰. “何人?”刘展翎冷冷的声音传来,手中剑已出鞘. “站不更名坐不改性,‘百花妖’---宋伶!”紧箍着寒玉的青衣男子目光扫了一眼刘展翎,视线又落回寒玉脸上,眉轻挑,唇一扬,“也是……这小娘子的夫呢.” 寒玉心中又是一阵恶寒,他的话总是能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放手!”寒玉双目怒视着她. “放开她!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刘展翎剑尖指向他,眼中冷芒毕现. “若不是她今日现身酒馆,再见她还不知是何时呢.”宋伶扭头望向执剑之人,笑道:“好不容易见到我心心念念的小娘子,你说我会放吗?” 不等刘展翎答话,他摇摇头自言道:“当然不会!” 话落,抬头看了下天幕,一双桃花眼含笑地扫过刘展翎,“哎呀!天色已晚,不与你废话了,良宵苦短,我需极时享乐……” 他余音未止,刘展翎只觉人影一闪,眼前两人已消失不见,唯独他那最后一字拖着长长的尾音飘入他耳. 第一百零三章 采花贼2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暮色之中,刘展翎肃然而立,也许是因这黯淡的天幕,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隐晦,眼中似也拢着一层阴霾.他握剑柄的手指关节凸显. 他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却未去追,良久之后,冷冷启声:“寒玉!原来你在酒馆中所为,是为了……引他出现,好助你脱身!”最后一字落,手中之剑猛地回鞘,剑柄与剑鞘重重磕碰之声于这寂静的山林之中格外清晰响亮. 一阵腾云驾雾般的疾行之后,一阵头晕眼花之后,寒玉终于领教到了传说中的“神轻功”! 看看周围的环境,寒玉手按上心口,抚了抚被他带着疾奔引起的疼痛,问道:“这是……在哪儿?” 方才被他掳着如踏风而来,根据心中闪过的某方程式,她已粗略计算出,他们这半个时辰所行里程---约七八十公里!也就是说,他的速度堪比与速度闻名的猎豹!更何况是在架着她这么个‘包袱’的情况下.此人……是人吗? “怎么样?此处风景可好?”宋伶将她松开,一个转身,飘飘然的青色身影身轻如燕的跃至一块顶部平坦的大石之上,双手一展,平摊于身侧,笑望着她,“这可是我为我心爱的小娘子精心挑选的‘洞房’之地呢!小娘子可还喜欢?” 洞……房……寒玉嘴角抽了一下,这里,确实是“洞”房---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如果不提她是被一个*贼掳来的事情,这里的风景还是能让她很欢喜的. 这个洞穴高七八丈,宽与深四五丈,洞口水帘遮蔽,洞内花草遍布,只不过现在是夜间,自洞外洒进来的月光经那水帘的隔射打到洞内,一片朦胧的银辉,照得各异的花草似乎都成了一个颜色. 洞外明月如银盘,洞口水帘如银幕,洞内花草上挂着的细密水珠折射着点点银芒,一派仙幻之镜. 她现在便立于星光点点的花草之中,而宋伶则站在这洞中央的一块巨石之上,一脸笑的望着自己. 如果不提他是一个*贼的事实,他的样子还是让她很欢喜的. 一袭青衣,身形修长;潘安面容,如若天成;薄唇挺鼻,似如刀雕;桃花之目,灼然清亮,标标准准一古代美男! “看来小娘子你是很满意喽?”正失神中,入眼一张放大了的俊脸. 寒玉被吓了一跳,不由地后退两步,却被他一把拉住,顺势一带,又入他怀. “既然满意,良宵苦短,娘子何不与我及时行乐呢?”说着,他抬手便往她脸上抚来. 寒玉头往后一仰,躲过了他的“魔爪”. “那个……”空出一只手摸了下鼻子,眼光一闪,道:“良辰美景,若只是行乐,岂不是太无情趣了?” 前几日与这宋伶有过交集,起初他为她的美色而来,想要占她的便宜,却缕缕受措于小白.但他性子执拗,越挫越勇,此后几天,日日前去报道,与小白纠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纠缠之时不忘与寒玉贫嘴讨些口头上的便宜. 寒玉也乐得可以观赏难得一见的人虎斗,顺带再偶尔调侃于他,次数多了,与他无形之中渐渐生出一种熟络之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除了对美瑟情有独钟之外,并无其它*之处. 不知是不是因他脸上从不消失的看似*却又干净的笑容,还是因那眼中明明是笼着*却又透着清澈无邪的目光,她竟然觉得并不是很害怕他. 正如此刻,明明是落入*魔爪的小羔羊,但她竟然还能镇静自若地想良策应对. 第一百零四章 采花贼3 宋伶眼中目光一闪,“良辰美景,小娘子想如何*提趣呢?” 寒玉心头一松,摸摸鼻子,“听闻‘百花妖’宋伶不紧是个‘花’贼,相如桃花,还是个‘雅’贼,精通音律.你这如花面貌寒玉已见,可这雅小女子却未见识过.你口口声声唤着我‘小娘子’!但我却不识你这‘相公’名响天下的‘雅’,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语落,她眼光闪亮的望着他.还好香巧给她讲过宋伶的事,对他多少也算有点了解. “小娘子你想如何呢?”他依旧笑言. “如此良辰美景,当对酒当歌才是,不如……”她头微一偏,眼珠转转,“咱们来点诗酒歌舞肋肋兴?” 宋伶扬扬眉,“没想到小娘子如此有情趣,也成,咱们便先来热热身.”说完,松开他往里走去. 寒玉看他转身过去,抬腿便往外跑去,刚行两步,他下一句话让她立马如板上定钉般的顿住,“到这里之前我蒙了你的眼,是怕你吓晕过去,这洞外是……万丈深渊!” 立定,往洞口蹭了蹭,眺望而去,果然……深不见底.这人除了轻功盖世,竟然还会飞檐走壁! 咽了咽唾沫,扭头于他,见他蹲于巨石前面,不知在做什么. 寒玉眼光一亮,蹑手蹑脚地往他身后走去,在他后面两步远站定,然后微弯了身,自腿上摸索了一下,直身,一把闪着月光银芒的短匕握在手中. 还好那日出天门之时,绝心不知出于何因又将这匕首扔给了她,现在刚好用上,不过……是将他刺伤呢还是杀死呢? 他毕竟未伤害于她,只是让他占了点便宜,罪不致死吧,可是若不杀他,自己逃跑肯定是无望的,要不……废了他? “你若觉得你可以伤一个齐国朝廷都无可奈何之人,你大可以下手!” 某人正纠结不已时,那人略带笑意的轻飘声音入耳,寒玉闻言又咽咽唾沫,手中匕首无力地放下,她又一次被传说中高手的感知能力给打击到了. 正暗自叹气,身前之人起身转向她,对她一笑,“如小娘子所愿……”他侧身,伸手一指,“这些,可还够?” 寒玉顺着他的手一看,巨石之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坛酒和两个杯,还有一张五弦琴. “这是……从哪儿来的?”寒玉突然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刚才说那话,其实她是想让他去弄这些东西,好让她拖延时间想办法脱身,没想到倒给自己挖了个坑跳. “这两样助兴可够?”宋伶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突然很想逗逗她,于是上前一步欺身于她,俯身,轻柔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若不够,我这石下还有茶、画、诗、词,但也有……催情药、春宫图……” “够了够了!”寒玉忙打断他的话,退后两步,一脸戒备的盯着他. “既如此……”宋伶提起那洒坛倒了两杯酒,然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那我们开始吧.” “我……有内伤,不能沾酒,你自己喝吧.”说完,恰合时宜的猛咳一阵. “此酒乃用十几种名贵补药泡制,于内伤大有帮助.”月辉下他的眼越发亮烁. 咳嗽声止,她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杯中的酒,欲哭无泪,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 第一百零五章 采花贼4 不过,喝就喝吧,反正这古代的酒度数也不高,且喝起来像米酒,口感很好,之前为救莫离与齐明之同往天门时的路上,她也没少喝. 那一世她是京城某名校校花高材生,接触的社会各界名流人物也不少,因此应酬是必不可少,久而久之也练就了不错的酒量,应付这古人……应该绰绰有余吧! 可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按她的意愿发展. 二人坐于巨石之上,几杯下肚,寒玉便觉得头脑有些晕旋了,身上也发微微发烫,神经也有些兴奋.以她以前久经杀场的经验来看,这是体内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你……这酒怎么这么厉害?”寒玉摇摇头,一脸迷茫的望向他. 宋伶双眼一眨,笑道“高度提纯!” 寒玉脑袋一阵嗡鸣……高!度!提!纯!如此说来,岂不是和白酒无异,自己刚才喝了多少?掰着指头算了下,七杯还是……八杯? 抬手擦擦额上的冷汗,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声:完了! “小娘子感觉如何?” “不……不错……”寒玉僵笑. “如此便好.”宋伶饮下一杯,接着道:“酒兴已到,现在便让小娘子见识一下为夫的‘雅’!” 他将手中酒杯放下,拿起身侧的那把五弦琴置于盘坐的双膝之上. 只见他手一扫,指轻拔,淙淙之声自指尖流泻而出,清清脆脆,悠悠扬扬,如风过玉壶之鸣,似山涧清泉之声,于这若大的山洞之内,飘扬回转,延绵不绝. 寒玉本来因着酒精的作用就有些亢奋,此时听到如此美妙的琴声,头脑一热,心中一动,起身跳下了巨石. 往前走了几步,回身,睨了一眼宋伶,绽开一个花般笑颜,道:“如此天籁之声,当需美舞妙歌相配才是.” 语落,她旋身翩然而舞,启喉引颈而歌. 伊人独唱伴月光 唯有孤影共徜徉 柳叶裙下躺貌似心亦伤 与伊共叹晚风凉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 她的歌声悠美.如深谷清泉,温宛清澈,又如朗月照松间,清幽明净,带着丝丝伤感. 她的舞姿曼妙.抬手,如春风拂面;伸腿,比桃花撩人.她仰面,如荷花出水;她扭腰,似千种风情;她旋转,有如白莲绽放,绽放着万般清华. 或是因那酒水的作用,她此刻像是感知不到了身上的疼痛,忘却了心中的烦郁,身体突然有了精力,只愿舞尽所有芳华,唱尽所有哀思. 宋伶看着那月光下独唱独舞的女子,眼中波光流转,比那水中之月还要绮丽,比那子夜星辰还要璀亮. 他此刻只为她的歌舞所吸引所震撼,殊不知这一曲、这一舞,改变了他二人接下来的命运,两个截然相反的命运. 汐汐的话:妞儿们,动动手指,收藏留言评论全部都要啊,卖萌打滚中~~~~~~看到你们的评论汐汐才有动力码字~~~~~ 第一百零六章 蛇蝎美人1 (..info无弹窗广告) 于寒玉,是幸.若不是因着这一歌一舞,她这娇朵花也许难逃被宋伶“摘采”的命运. 于宋伶,是不幸.若不是因着这一歌一舞,他以后的人生或许不会改变,依旧流连花丛,偿遍天下名花艳草,断不会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片森林. 若不是因着这一歌一舞,他以后的人生定是依旧丰富多彩,绚丽多姿,断不会斑驳清凉,一片空白. 但是许多年以后,想起这一段,导致他一生悲凉的这*,他曾自问:“悔吗?” 他想了许久都没有答案,只低声叹了一口气,道了一句:“此生,若能再听你一曲,看你一舞,见你一面……便无憾了!” 一曲止,一舞尽,他手未停,指未歇,似乎沉浸在眼前那个如月之精灵女子带来的绝艳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 眼前的女子一口鲜血喷出,踉跄了两下颓然向下倒去! 琴声嘎然而止,只见人影一闪,他方才坐的位置处只余那把弦还在轻颤的古琴,而这边,那个人影已稳稳接住了倒下的女子. “小娘子!”他的语气有些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了?” 箭伤未好又受内伤,再加上几日来的奔波,她的身体已到了力歇破败的边缘,刚才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气力又凝聚了起来,竟与常人一般.但殊不知这只是浮于表面的假像.她又提气而歌,用力而舞,身体便被耗尽了最后一丝气血,伤痛与衰竭齐涌而出,此时整个人便最耗尽了最后的精气,软绵无力更甚之前,伤痛旧疾更加凶猛. 寒玉动了动唇刚欲开口,胸中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猛咳了起来.宋伶心头莫名划过一丝慌乱,忙腾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半晌后,她止住了咳,抬首望着他,月辉洒在她的脸上,却怎么也照不亮她越发疲倦暗沉的脸,打在她的眼中,给她黯淡的双目又覆上一层灰蒙. 她动动唇,轻如蚊吟的声音飘入他耳,“带我……回……落雪宫……”话落,她双目阖上,无力地摊倒在他的怀中. 再次睁开眼,跃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物,白纱帐,狐皮毯,晃动的白色水晶帘---清心阁,她回到落雪宫了!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她“腾”地起身坐起,顾不得身上单薄的衣衫,顾不上还有些晕眩的脑袋,被子一掀下了*直奔门口而去,莫离……她要见他! 伸手去接紧闭的房门,不料那房门纹丝不动,又使劲拉了几下,还是没打开,只听门外锁链响动之声.寒玉心中一沉,这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开门,外面有没有人,快把门打开!”寒玉使劲拍门而道. “宫主!是宫主醒了,你快去禀报!”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随后听到另一人脚步渐远之声. “怎么回事?快给我开门!” “回宫主,我们奉了林掌司之令守护清心阁与宫主您的安全,无她的命令,弟子们不能开门.” “什么!”寒玉猛然怔住.虽料到此番回宫必不会顺,但未曾想到竟然会如此. 第一百零七章 蛇蝎美人2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info)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info[]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tryroad,tak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第一百零八章 蛇蝎美人3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info[]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info[]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第一百零九章 蛇蝎美人4 (..info无弹窗广告) 这具身体的记忆在慢慢苏醒,千芊对花如月的情意也一点一点现于她脑海.千芊性子直爽大咧,敢爱敢恨,从不遮遮掩掩.对花如月一直都是深情流露,多年未变,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花如月对她却是不冷不热,亲疏有度. 但他离宫之前却独独找了千芊,将她的安危交托给了她,想来这千芊在他心中也是有一定份量,再不就是……这整个宫主,只有她一人是可以信赖的! 寒玉苦笑一声,看来这落雪宫果真是狼窝虎穴啊!只怪自己明白的太晚,太过粗心,一步步陷入别人的棋局之中,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连带着害了莫离,害了香巧,害了花如月…… 还好莫离已没事,依千芊所言他已醒来,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还需卧榻调养数日.心中那块悬了很久的大石块终于可以放下了. 可是香巧,千芊也不知她身在何处,说她寻遍了落雪宫,都未见她的影踪. 还有月月……那个如花般热烈温暖的男子,那个把她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哥哥,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记忆中几年前的一个画面突然浮于脑中: “月哥哥,你会一直守着玉儿吗?”梅花纷扬中,一个白色的身影随风而舞,她娇美的脸上洋溢着明亮的笑容. “当然!”梅树之下,雪地之中,一个火红衣衫的绝美男子席地而坐,盘坐的双膝之上,一把红色凤尾琴在他细长的指尖下倾泄着妙绝的天赖之声.他漾着笑意的双眼一直随她的身影而动.“我会一直守着小玉儿,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日.” “我不需要你的那日?”起舞的女子停了下来,偏头望着他. 红衣男子一笑,便是那满园盛开的梅花都不及他那绝世容颜,只是那笑容略显生硬了些. 微垂首,目光落于抚琴的指尖之上,淡淡的声音随着突然变得略为低沉的琴音缓缓飘散开来,“你嫁与莫离之后,守你的人当是他了,小玉儿你……何需再由我守护?” 白衣女子璀亮的眸子突然暗淡了些许,红唇一撅,道:“他是夫婿,你是兄长,他当守我一生,你也需护我一世!” 抚琴的手未停,但那流畅的琴音却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半晌后,喃喃之语随琴音飘散开来:“好……” 女子听言又绽笑颜,再度旋身,咯咯的笑声随着飘舞的衣裙一圈圈向四周荡开. 琴声微止,红衣之人展手接下一片落英,垂首凝视着,片刻后他扬手,梅瓣随风飘远,如雪扬般轻渺的声音自他微扬的唇中淡淡吐出,“若你让我守,我便守,一世有何妨,三生又何惧……” 她知道他的承诺一定会做到,所以他会一直守着她,所以,他一定会没事的. 脸颊之上突然一阵冰凉,抬手一抹,一片潮湿,这泪水是何时划落的呢…… 开门之声又响起,她抬目望去,一袭淡黄衣衫的美人儿款款而来. “宫主!”那人眉梢含笑,一进来便向寒玉屈身行礼. “林掌司!”寒玉双目微眯,面罩寒霜,并未让她起身. 林思瑶并不在意,只笑了一下,直身走向桌边,将桌上花瓶中已枯萎了的花束拿出,换上新鲜的花朵.她抚了抚那朵开得正盛的殷红如血大如碗口的花朵,道:“这樱曼萝的味道宫主可还喜欢?” 寒玉撇了眼那花,淡淡道:“林姐姐费尽心思从宫外弄来如此漂亮的花来妆点我这清心阁,妹妹能不喜欢吗” “妹妹喜欢就好.”林思瑶笑笑,接着道:“妹妹身体如何了?你被人送回来之时已是晕厥,一检查才知你受了内伤,我便让催长老与你诊治,给你服了上好的疗伤灵药,这会儿看妹妹的气色……应该是好些了!” “我没死,还以为林姐姐会失望呢!”寒玉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渐冷,“姐姐”二字咬得格外重些. 第一百一十章 蛇蝎美人5 [..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思瑶听此眸光微一闪,却依旧笑言:“妹妹这话……思瑶不懂!”说罢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抬手斟了两杯茶,端起一杯递到她面前,“妹妹受伤身体虚寒,先喝些茶暖暖吧!” 寒玉冷哼了一声,未接她递到眼前的茶水,起身走向软塌之上坐了下来. “林掌司,我想你此刻前来并不是对我嘘寒问暖的,咱们也莫再耽误时间,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林思瑶敛了笑,顿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自己轻抿了一口,将杯子轻轻放下,目光落在那荡着波纹的茶水之上,道:“思瑶多日不见妹妹,甚是想念,也有许多话要同妹妹说,但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这样吧……”她将视线移向寒玉,“我知道妹妹定是有许多问题要问我,你但问不妨,思瑶也……知无不言.” “好!”寒玉也干脆利落,“那我便不再与你废话!你也收起你虚伪的假面吧.” 林思瑶面色微一僵,却不言语. 寒玉问道:“莫离如何了?香巧在哪儿?” “莫离已好了很多,香巧嘛……”她顿了顿,“思瑶也不知她在何处!” 寒玉眉毛渐渐锁起,“她与我一同回宫,我晕倒在宫门前之时她还在我身旁,你岂会不知?”她话中似有深意. 林思瑶摇了摇头,“她确实回了落雪宫,可是后来,不知又去了哪里,我和千芊也在找她,但未找到.” 寒玉听此倒也未加深究,想着既然她二人都如此说,那便很可能如她之前所想,香巧许是出宫寻她去了. 想到此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问:“我身上的断魂草可是你拿了?刘展翎收到的讯息可是你给她的?” 林思瑶微点了点头. 寒玉见此面色并无大的波动,想来早已知道如果,只是想再确定些罢了. “木修阳可是你下的毒?” 林思瑶面上突然划过一丝痛楚,抬手又将茶水拿起轻抿一口,随后垂首怔怔地望着手中杯盏,半晌不语,眉间渐生暗晦. 从寒玉这边看不情她眼中的神情,却见她放于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茶杯,力道很大,关节泛白. 她半晌不语,就在寒玉以为那杯子肯定要在她手中化为碎片之时,她极轻微的点了点头. 寒玉的心猛地一沉,一阵寒意自脚底传上全身,让她瞬间感觉如坠冰窟,透心彻骨的凉.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如此推断,但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一时无法接受.她怎么能……如此绝狠? 寒主压下心头那让她战栗的感觉,问道:“为何?”他对她有情,她怎么会……如此狠心利用,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断,为了让她身败名裂如此狠毒,不惜利用别人的情,乃至他的命! “你应该都猜到了,何需再问我.”林思瑶的声音很轻,隐隐有些脆弱. “你不敢回答……”寒玉目光紧紧盯着一直垂目的林思瑶,厉声而道,“那我便一一说给你听!你且听听我说的可对?” 寒玉微一顿,冷冷开口:“他是助你做上落雪宫宫主之位的最好人选!”语落,眼中如剑寒芒射向桌边那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蛇蝎美人6 林思瑶听此并未言语,微垂眼帘上卷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寒玉见她不语,接着道:“莫离被送回落雪宫的那晚,我在律心房听到了你与木修阳的对话,他说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当时我甚是不明,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口中所说之事,便是成全你!他担下了刺杀我与杀陈长风的罪名,然后再以死来让我背上于无能无德,逼死下属的骂名,让我在落雪宫失去人心,宫主地位岌岌可危.” 她的眼神越发犀利,语气越发凛洌,林思瑶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而渐渐苍白. 房中静谧了下来,樱曼萝奇特而复杂的香味在冰凉的空气中慢慢扩散着,寒玉闻久了,觉得头脑有些沉闷. “现在看来……他没有白死.”良久后林思瑶喃喃而语,婉美的脸庞神情有些木然. “呵!”寒冷笑一声,“这么说,那晚果然是你故意引我去律心房的,好让我听到这番话,认定是他所为,然后再让他死于第二日受审之时!一来他担下了你的罪,二来又陷我于不义!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她最后几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出的. 她话微止,稍稍平复了心中翻滚的怒气,接着道,“有一点我想不通,你利用木修阳对你的情义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能……连莫离也利用,为达到你的目的不惜牺牲他的命吗?你不是对他一往情深吗,怎会舍得?” 林思瑶望着她带着无比嘲讽又满是怒意的目光,淡笑了一下,“你当真以为我是如此无情之人吗?我告诉你……”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寒玉,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烛火,“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绝不会伤他的身!” 她起身向寒玉走去,“可惜我不知道那刺客是谁,我也在查,可至今未查明,还好如今莫离没事,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追到黄泉,也要让那人赔命!” “你……” “还有……陈长风也不是我杀,你莫以为是我杀他灭口!我没那么多时间做那些闲事!”寒玉刚开口的话被林思瑶打断. “不是你?那他所说他在木修阳房中所看到的黑色劲装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放的,好陷害了木修阳然后再杀陈长风灭口?”寒玉不信她的话,厉声质问. 林思瑶未予回应,起身走向梳妆台,伸手轻轻拨着镜前珠钗盒中的步摇,缓缓道:“说来,还真要感谢你搜到了那黑衣劲装呢,恰好提醒了我,让我有了这么好的计谋!” “不是你?”寒玉依旧有些不信. 林思瑶偏了偏头,斜扫了她一眼,“我可以承认杀了木修阳,岂会不承认杀陈长风?” 寒玉垂首陷入沉思,她的话也不无道理,既然她可以承当了杀木修阳之事,没理由不承认杀陈长风之罪,何况,她只是试探一下,因那林思瑶断不会左手使剑. 这是渐渐恢复的记忆让她肯定的,林思瑶的左手在十岁之时便因一次意外而受伤,导致手指严重骨折,从此以后便再也无法拿重物,更别说使剑了,看来,确实不是她,那么……会是谁呢? 从陈长风死时的现场情况来看,定是他熟悉也不会去防备之人,所以那人才有机会得手.隐卫队队员平日大部分时间都隐于清心阁暗处,而衣食住行皆在调度室,和外界几乎没有接触,更别说有熟悉的女子,还是让他毫无防备之人.如此说来,此人定是经常出没于清心阁之人. 可是能进得清心阁之内的女子为数不多,平日就是香巧与几个做清扫等杂事的宫婢,而她们均没有武功,再怎么也不可能干净利落的杀死陈长风.除此之外便只有千芊与林司瑶,林思瑶不可能,那么千芊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蛇蝎美人7 (..info) 寒玉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花如月能将自己的安危托付在千芊手中,那她便是可信之人. 将所有人自脑海中一一排除,寒玉心中又是一团乱麻. 林思瑶否认了刺杀自己让莫离中毒之事,看来此事确实与她无关,她实在没必要拿着莫离的生命来做赌注,因为她对他有情. 很早已前,记忆中的模样好像是十三四岁之时吧,那时的林思瑶还不知道她已经将莫离默默放在了心中,那时的她与她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记得她说:“妹妹,你若不喜欢莫离,就离开她可好?” 寒玉问她为何,她道:“因为我想成为他的妻!” 抬首望向背对着自己的婀娜身影,曾经那么亲密那么熟悉的身影,此刻看起来,竟觉得很是陌生.这是那个照顾了她十八年,与她一起嬉笑打闹长大的姐姐吗?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有发现,她还有这么冷酷无情的一面,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她本就如此? “你这么做,可会后悔?”良久之后,寒玉对着她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句. 林思瑶背影微一僵,转身过来,目光投向寒玉,“我为何要后悔,那是他自愿的,我又未曾逼迫他.” “是吗?”寒玉看着她微闪的目光,冷然反问. 林思瑶避开她犀利凌洌的目光,扭头看向墙上的琉璃灯,不再言语. 寒玉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她身前,道:“也许你可以说服你自己,也可以说服我,但怕是不能说服明日五司会审的众人!” 林思瑶转过头来,对寒玉浅浅一笑,目中浮起异样的光彩,“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呢.” “什么意思?”寒玉突觉一阵凉意浸上心头. 林思瑶却只笑不语,正欲再开口问,眼中她的脸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窜着,然后全部往脑中涌去.一时间整个头脑混乱不堪,感觉有什么东西似要冲出她的脑袋. 这种感觉曾经有过一次,是刘展翎来质问她为何对木修阳动刑的前一晚,不过那次她是在睡梦中有这种感觉,所以并不是很明显. 不多时,眼前的景像开始虚飘,她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不再受控,渐渐散乱.意识消散前,她眼中是林思瑶那诡异的笑容. 再次清醒,眼前之景让她如坠雾里,一片迷茫,入眼是无数手执火把的落雪宫弟子,还有不多几个清月庄的人.再就是几个副掌司,百十人之前为首的是几个年事已高的长老,在他们身旁是千芊与刘展翎,再往前便是几个手中执剑的弟子,他们全都一脸肃然的望着她,眼中折射着火把的点点火光. 长老之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弟子手中刀剑泛着雪芒的片片寒光.那几人似要上前来,却有些迟疑. “不要伤她!”近在咫尺的声音将她从迷沌拉回. 当她弄明白状况后,不由心神惧震,眼中顿时惊涛翻滚.自已手中握着……匕首!而且匕首横架于被她另一只手紧紧反钳住的那人颈上,在她雪白颈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伤宫主!”怀中之人声音又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又是一惊,她是---林思瑶! 手一抖,匕首落入雪中,紧箍她脖子的手臂暮地松开,寒玉一脸吊滞的怔怔后退了几步,脸上一片茫然,心中一片震惊,脑中一片混乱. 就在她失神的这片刻,眼前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身前一空,再看过去时,林思瑶已经被人扶着退立一丈之外,而扶着她的那人是---莫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蛇蝎美人8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 林思瑶身上多处血污,颈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软弱无力的靠于莫离怀中,而抱他之人,自怀中拿出一个白净的帕子轻轻按在她脖上那细长的刀痕之上.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连串让她迷惑震惊的事情,只听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道了一句:“将宫主拿下!”. 之后眼前剑芒闪烁,立于长老之前的十几个执剑弟子瞬间涌上前来,一个白色的人影自他们之中极快的掠来,还未看清那人,脖子上便传来冰冷的触感,一把冷剑已横于颈上. 顺着剑身看去,一袭牙白衣袍的刘展翎紧握剑柄,平日濡雅的面庞此刻却是冰冷清洌,还有那目中,是她熟悉的恨、怒、怨. “陌长老,请不要……” 温润急切的声音传来,寒玉心中一抽.寻那声音而去,看到莫离温和的脸和他眼中焦灼担忧的目光. 还是那如水般的眉目,如玉般的容颜,只是还略带病容,脸色与目光都略显暗沉,但依旧不掩他那天人般出尘的仪姿. 对上他目光的那刻,心中突然泛起潮水,鼻根酸涩,眼中渐生薄雾. 那个目光深深的看了她片刻,又投向内围几个长者中的一人,落雪宫十长老之首的陌崔涯. “陌长老,此事必定是有蹊跷,玉儿她断不是这样的人,望各长老及众掌司听玉儿解释!”语落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十长及其它几个掌司. “莫……离……”低如喃呢的两字自她口中溢出,那么轻渺却又那么厚重,轻得像是被风吹落的雪花般轻盈而又脆弱,厚得像是蕴满了所有的情绪,有温情厚意,有心酸痛楚.仿佛这些日子以来所经历一切痛苦磨难,所受的所有委屈欺辱都化作了这两字,随它流泄而出. 那个月白身影一震,回首,目中漾起层层柔波.上次听她这样唤他是何时呢,有些记不清了.上次听到如此饱含浓情与柔意的语气,也是很遥远了. 霎那间,心房塌陷;霎那间,心动神摇;霎那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拥她如怀! “玉儿!”他大步上前,急奔向她. 却在未近她身时被那几个执剑之人挡下. “莫庄主,我们在处理落雪宫宫内事务,还望……”陌长老的声音传来,莫离足下轻顿. “庄主!”这时,一个蓝衫男子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寒玉后在莫离耳边低声道:“这是落雪宫宫内之事,咱们不便插手,况且此时,落雪宫十长老都在,您就是有众多不愿,也要顾及一下他们的感受,莫因一时情急而冲撞了他们而影响两派之间的和睦.” 那人寒玉认识,她以前偶有去清月庄时见他常在莫离身旁出入,他是清月庄的大弟子,莫离的近身随从风寂言. 莫离听此,目光微闪,想要上前,脚下却迈不开步子.片刻后,他眸光一亮,忽地转身望向十长老,道:“玉儿乃是我的未婚妻,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十长老听此,互望两眼,面有难色,最后皆将视线投向陌崔涯. “这……”陌崔涯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吗?”正僵持之时,刘展翎突然开口,“曾经是,可现在已不是了!莫庄主难道忘了,她即将嫁与他人为妇!” 刘展翎的话让莫离的背影猛地震了一下,让寒玉的心猛地钝痛了一下. “我没有!”寒玉情急大声道,“莫离你相信我,我没有,从来都……” “我信你!”他打断她的话,转过身来,缓缓走向她,如水般的眸子坚定而又温和. “刘掌司……”莫离斜望了执剑之人,淡淡道:“你现在的剑可是架在我清月庄未来庄主夫人的脖子上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蛇蝎美人9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info无弹窗广告)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蛇蝎美人10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不信1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info)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一百零七章 他不信2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info[]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第一百零八章 他不信3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info无弹窗广告)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不信4 “玉儿!” 耳畔传来他焦急心痛的声音,身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鼻端萦绕着淡淡竹叶般的清香,她已被他抱于怀中. “你怎么了?”按于胸前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轻吐在耳边的气息有些不稳. 心中一动,抬首,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他无力地摇摇头. “莫离……”她轻轻启唇,声若蚊吟,“若我说我去天门确是为你寻那断魂草而去,也确是寻着了,可是在赶回落雪宫之时发生了意外,那断魂草被别人拿了去,你信吗?”她的话很轻,她的目光也很轻,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 “我……”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内心深处,他很想点头,毫不犹豫的说信她.可是出口之时却迟疑了.眼前突然闪过那刺目的喜帖,脑中突然出现“宋伶”的名字.欲出口的那字被心头的一阵抽痛压了下去. 看着他的迟疑和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浮起的那层阴霾,寒玉心中再生绞痛,如利刃剜心,如刀割肌肤,比那胸口之痛还要疼上万分.刚才那一念的温暖,一丝的动容皆又随着脸上渐渐消融的雪花逝去,化为刺骨的冰水. 木然的抬手,轻轻擦掉口边的血迹,按了一下被心中绞痛侵袭之时咬破的嘴唇,她对他酸涩一笑,难掩失望的话语轻轻溢出唇齿:“我原以为……你会信,你会……信……” “玉儿我……”我从示怀疑过你,但这后半句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一人打断. “你如此伤他的心还指望莫庄主会信你?谁都知道莫庄主之命乃林掌司救回,你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是你为他取的断魂草?”刘展翎的话越发犀利,眼神也越发阴冷,“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去天门寻药,可有人看到?你说你武功尽失,可众弟子亲眼所见,你伤林掌司之时确是一个身怀武艺之人.你还有何可言?” 不待寒玉开口,他转身面向风寂言与他身后的几名清月庄之人,“诸位,今日落雪宫必会将此不仁不义,残害同门之人羁押,以待明日五司会审,还望各位劝下莫庄主,莫让他为此妖女而伤了两派和气!” 风寂刚毅的脸上剑眉慢慢拢起.他收到庄主中毒的消息后便带着几个弟子匆匆而来,来后便见昏迷不醒的他.这其中原由是落雪宫之人告诉她,事实如何自己也不知,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庄主之命乃林思瑶所救. 印象中的寒玉,是那个心思单纯,永远都绽着一脸明媚笑容的女子,这个清洁高上的女子一直都是自己心是极为认可的庄主夫人,可如今却成了人人口中的妖女!这中间的变故真如他们所言吗? 不管是与否,这个结果他难以相信也一时无法接受.他只知道,只有高洁无上的女子才配得上他清月庄风华绝代的庄主,只有才德貌全的女子才配得上他清月庄万人敬仰的庄主,他清月庄未来的庄主夫人断不能有半分污点! 所以此刻,尽管心中有着疑惑,即使他不愿相信她是那样的人,他还是要尽自己的本分,守好庄主的名声,守好清月庄百年清誉. 终于,心中拿定主意,抬步走向莫离身边,目中一片坚定,即使庄主以后会怪罪与他,他也不悔! 第一百二十章 他不信5 “庄主.” 风寂言看了一眼寒玉,然后屈身下来附于莫离耳边低语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小,寒玉即使在他怀中也未听到半字. 他话完,便见莫离脸色突变,目光猛地一沉,眉间顿生焦灼. “怎么会这样……”他扭头看向身旁之人. 风寂言只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莫离回首,眼光又落回寒玉身上,紧紧地盯着她,深深的凝着她,目光中满满的焦灼与心痛翻涌,最后化为不舍与无奈. 寒玉初见他眼中的焦灼与心痛时,知是为自己,凄痛悲凉心境之中顿升微喜暖意,却在看到接下来的不舍与无奈之时,被不安的情绪取代. 良久之后,就在风寂言以为自己失算之时,莫离起身,将怀中之人也扶了起来. 待站定,莫离敛眉望着她,几次欲张口说什么却未道出口,半晌后终是极其艰难的道了句:“走!”然后转身向那宫门而去. 风寂言与众弟子也随后跟上. 看着他的背影,心一下沉入无底深渊,下意识的口中轻声呢喃“莫离……” 她无比萧索悲痛的声音随风向他飘去,让他心中大恸,不由地足下一顿,缓缓转身. “玉儿……”隔着两丈远,依旧可以看到他眼中流转的波光与不舍的情绪,还有如玉般脸庞上那艰难的神色,“我……必须走了!” 语毕,再深深望她一眼,绝然转身,大步而去. 看着他绝然转身的那刻,看着他留给她的背影,心生生撕裂,原来他……是可以把她丢下的!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弃她的时候…… 心中最后一丝希冀最后一丝坚持瞬间灰飞烟灭,她听到了心中什么东西轰然坍塌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自那坍塌的碎片中慢慢流出,一点点的浸满了整个心房,那是……流血的感觉. 雪下的越发的急越发的大了,她如人偶般地站着,任鹅毛大雪洒落在她头上,她脸上,她心上…… 刘展翎见莫离离开,知时机已到,刚欲上前,却见她动了动,抬手拂掉脸前碎发上的雪花,手移开后,便见她脸上本受伤的情绪消失不见,而是一清冷. 寒玉缓缓走到匕首滑落的地方,木然的弯腰捡起握于手中,漠然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七星红宝石,在众人还未明白她欲行何事时,只她见猛地抬手,那匕首便横于颈前,锋利的刀刃触上她肌肤,在她细白的颈上划开一道血痕. “宫主你做什么!”千芊被她的动作吓得大声惊呼. 这一声很响,也入了那人耳,让快走到宫门的他忽地顿住,猛然转首.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今日……”寒玉开口,声音是异常地平静,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眼中的晶莹不复存在,却不知那眉宇间的一抹不计后果的凛然之气是为谁而生,“必走!若想留我……留下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出人意料的举动给惊住,一时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后又将目光投入那几个长老,似乎在等他们的指示. “不要!”只听千芊焦急的声音又响起,她身形一动,往寒玉身边冲去. “别过来!”寒玉快步往后退了几步,眼中锋芒如箭,“千芊你想让我血溅于此吗?” 她又一一扫过那些个执剑缓缓向她身边逼近的几人,“你们若再上前一步……”她眼光一缩,手一动,手中匕首又入肤一分,方才只是泛着血珠的伤口此时已是往下淌血,“便给我收尸吧!” 她的话冷厉中带着一股绝然,那些人被她气势所迫,倒也停了下来,不再往前移步,怕真逼着她自尽了,自己也担不起这逼死宫主的罪名. 而那几位长老则是相互对视了几眼,便将目光投向陌崔涯.陌崔涯一脸严肃地望着那向宫门慢慢退去的女子,眉渐笼起.随后足下一动,向寒玉而去.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不信6 陌崔涯身形刚动,便见月白身影一闪,莫离已抢在他前头到了寒玉跟前. “你也不要过来!”寒玉看着那人,快速避退三步,水亮的眸子映着火把的点点红光,却盖不住眼底那铺天盖地的失望与悲痛. “他们可以不信我,你……怎么能?”她踉跄后退,雪中的足印歪斜凌乱,她开口,唇齿哆嗦.这都六月天了,落雪宫还下这么大的雪,这般寒冷,冷得她骨头都在打颤. 听着她极度失望的话语,看着她眼中绝望透顶的情绪,还有颈上刺目的腥红,霎那间,心刺痛难当.无边悔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刹时淹没心房. “咳咳……”一连串的剧烈咳嗽让她后退的步子停了下来,胸口的绞痛让她直不起背,伴着这一声声顿咳,又是一口鲜血涌了出来,顺着唇角流下,一滴滴落于雪地之中,温热的液体瞬间融化了她脚前一片冰雪. 莫离心中猛地一窒,看着摇摇欲坠的女子,下意识的足下一点,伸手去夺她手中匕首.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安!哪怕背上不孝不义的罪名他也无悔,大不了,他对吴伯自刎谢罪便是…… 可在他就要触到匕首之时,余光之中有一道人影自黑暗之中如电般疾速掠来,下一刻,身前之人已跌坐于那人怀中. “玉妹!” 清雅的声音响起,莫离为之一震. 不光是他处于震惊之中,寒玉也是一脸惊诧的望着那人. “明之……”她口中喃喃,闪亮的双目望着抱他之人,她张张口似还要说什么,却未语哽咽. 莫离看着那个紫衣之人,看着他环着她身子的双臂,半晌移不开目. 漫天雪花静静洒落在他头上,脸上,给他玉般柔和的容颜覆盖上一层寒意,给他水般清润的眸子盖上一层薄霜. “齐兄!”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紫衣之人抬首,浅浅一笑. “齐兄怎么会在此?” “我本欲是来看望莫兄,不想刚进门便碰到这一幕.”他将视线收回落于寒玉脸上,“我的玉妹怎会如此呢……” 众人被这突然闯入落雪宫的人所惊,剑出鞘正欲上前,在看到那人面貌后又止步,因他们都识得他,莫离中毒之时便是由他送回落雪宫的,如此说来莫庄主之命也算是因他而得救.所以也都止了步子,立于原地看着他. “我……”莫离未语,却是寒玉接了话,她刚动唇,便被紫衣之人轻点于她唇上的指尖止住了话. “你受伤很重,不易多言.”轻轻擦掉她唇下的血迹,看着她,目光轻柔,亦如他此刻的语气,“我带你离开……可好?” 寒玉听此,移目看向莫离,不知是不是因那伤痛的原故,此刻的她面色极为苍白,神情很是惨淡,良久之后,她转头过去,对上齐明之低垂的目光,轻轻道了句:“好.” 这一声极轻,如轻盈的雪花,如飘浮的丝絮,但于莫离来说,却似百斤重锤般狠狠地击在心上,连带着他的身子震了一下. 紫衣之人嘴角绽放起清雅的笑容,起身,将她横抱于怀中,转身大步向宫门而去. 与莫离擦肩而过之时,驻足望向他,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只见他眸光一闪,之后只他对轻轻一笑,本欲为寒玉作证的话便止于口中. 随后他脚下一点,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于无边的黑夜之中.留下如石雕般立于雪地之中的人. 而众人也皆是一脸错愕的立于原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过突然,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二人已不见踪影.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逸景园1 五日后,万城,逸景园. 园中湖边三层水榭之上,一个紫衣男子椅栏侧坐,在他身边立着一个檀衣男子. 那个紫衣男子一只手搭在凭栏之上,指尖轻点,另一只手轻轻摇着手中折扇,面朝湖心,目光有似有无的落于那个湖心凉亭之中的白衣女子身上. “看来她恢复不错,那鬼谷神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良久之后,雍雅而坐的男子淡淡开口. 身旁之人皱着眉,沉着脸看看那亭中女子,又看看他家主子,张了张口,犹豫着要不要将心中的话说出. “公子.”终是没能忍住,他开口,“属下想不通您为何要救她.”他实在不明白他家主子为何要救寒玉,还亲自带着昏迷不醒的她连夜奔波,去了数百里之遥的还魂谷,屈尊降贵请那肖非子救她一命.一直以来,只要是公子谋划的事情,绝不会允许出任何差错,可这次,显然偏离计划有些远了. 他清楚的记得,主子在听到那些医者说她所中之毒他们无解,她活过不过七日时,他眼中突然闪过的一丝异色,那是他跟随他十多年,从未见过的情绪,隐于如千年古潭沉深寂眼眸之下的一丝---慌乱! 他也清楚的记得,在他又闻当今天或许有一人可解,还魂谷康安堂神医肖非子之时,他家主子一贯从容淡定即便天崩地裂都不会有一丝动容的脸上突然浮起希冀的亮光. 他还清楚的记得,他们马不停歇奔波两天一夜到了还魂谷后,因公子与生俱来的自带尊傲之气,再加上似有些心急,在与肖非子说话时难免居高临下,气势迫人,而肖非子素来最为抵触以势压人者,便死活不给医,主子那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一缕杀意! 那一刻,他为她动了杀念,竟然欲杀名震天下,人人颂扬的救世神医肖非子! “她啊……”正想着,身前之人收回目光,落于榭下水波微荡的湖面,“还不能死!” 他的语气很轻,但却隐隐有些不悦,辟云听了,心头一凛,不明白是哪点惹了主子,但也闭口不再敢言. “那些救走花如月的人,确是来自陈国?”一阵沉默之后,齐明之开口. “回公子,依扫雨所说突袭天门营救花如月的几十人皆为女子,白衣幂篱,显然与上次在平阳城刺杀寒玉之时的女子是同一拔人,那便都是来自陈国,只是……”辟云剑眉微拢, “在平阳城派人跟踪的人也只能跟到陈国交界之处,若再深入,怕惹麻烦,所以他们将此事知与我们在陈国的线人后便回来了,未再追查.” “恩.”齐明之起身,眼光又投向湖心亭,轻轻落于那在亭中静坐看书的女子,“如此说来,花如月这次也极有可能会被她们带到陈国.” “是!”辟云点点头. “那些白衣女子究竟是何人呢,单单几十人便闯了龙潭虎穴,还在绝心眼皮子底下救走花如月……”语微止,转身望向身旁之人,目光雪亮,“绝心已是世间难有敌手的绝顶高手,而她们却只折损一半便救走了花如月,如此看来她们个个皆非凡人!” 语落,他自辟云身边穿过,径直向楼梯走去,“花如月让启星楼所查指环之事怎么样了?” 辟云随后快步跟上,二人说话间,已下了楼梯.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逸景园2 寒玉目光虽在手中这书本之上,可心思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花如月被救走了,她心头巨石总算落地了.自己身上的毒也解了,内伤用了几副肖非子所配制的药后也大为好转,虽还隐隐作痛,偶有咳嗽,但已不再咳血. 从还魂谷回来已有四五天,这几日她都在逸景园内住着,没有了花如月之事在心中所迫,这几日倒也安逸自在. 她并不是一个很闲得住,耐得了寂寞的人,可这几日都未出园门半步,一来是因为这园子太大,她若是要出门需得穿过花园、园中湖、荷塘、园林,还要七拐八拐的穿廊走栈.若要从她所住之处走出园子,怕是要花费半个时辰,虽生性好动,但若让她徒步一个小时才能出门,她的兴致会被消磨怠尽的. 二来因着那晚在落雪宫发生的事,心中很是沉郁,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性子来.眼前总是一遍遍闪过林思瑶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一遍遍想起莫离弃她而去的场景,每想一次,心中抽痛一次,泪水划落一次. 不过有齐明之在的时候,她便没有空暇去想这些了.他一天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这园子,若有空便陪着自己.也许是他知她心情不好,便想方设法分散她的注意力.二人在一起,或是诗词茶酒一番品读,或是琴棋书画一阵研究,再或天南地北一通闲聊. 当然她是一现代人,对这些只是并不太感兴趣,有时候觉得乏闷了,便会想些现代的玩意供二人消遣.比如跳棋、扑克之类,他让人照她所说做的样子做了出来,虽然玻璃珠是用琉璃珠代替,纸牌用了薄木板做的,但也没有太大影响,二人倒也玩的不亦乐乎,当然玩斗地主之时把辟云也拉来了. 其实她最想玩的是麻将,自打穿越过来,就没碰过这玩意,可着实有些手痒,怎奈这园中自始致终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自己、齐明之、辟云,还有一个齐明之的帖身丫鬟柳儿. 这辟云少言寡语,对自己常常冷着个脸,被她拉着玩斗地主之时他都百般不愿,所以她也倒不再强拉硬拽.而柳儿又忙着做饭洗衣之类,所以四人从没有凑齐一桌过,那用上好青玉所制的麻将也只能躺在她房中睡大觉.害得她每每一回房看到那一堆麻将子儿便唉声叹气,心痒无比去又无可奈何. “玉妹!”一声轻呼传来,齐明之已在她身旁坐下,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齐国密典?玉妹对这种子虚乌有,凭空杜撰的书也感兴趣?” 寒玉收收神,对他笑笑,“你不也一样对它感兴趣吗?你的书房可不只一本这类的书呢!” “闲来无事看看倒也解闷儿.”齐明之笑应了一句,眼波几不可察的微闪了一下. 寒玉复一笑.将手中手书搁于身前汉白玉桌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目问道:“香巧……可有消息?” 汐汐又卖萌来喽~~~求收藏,求投票,求留言,求评论~~~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逸景园3 齐明之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 寒玉心中一阵失落,已经那么多天了,她还是没有消息,到底去了哪儿?是否安好? 齐明之那晚出现在落雪宫将她救走,原是香巧请他相的.他是在万城巧遇了她,香巧告诉他自己有难,他便将香巧安置在这园子,只身前往落雪宫. 他们回来之后,却不见香巧,依宫楚所言,香巧因担心她的安危,于他们回来前两日便离开了逸景园,说是要回落雪宫.齐明之便差人去查了,但落雪宫并没有她的消息,也不知去了哪里.这又是四五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讯息,如何能让她安心. 这齐明之也很是让她奇怪,说是已经派了人去查,但这逸景园除了他们四人外,连只野猫野狗都没有进来过,辟云也只是偶尔出去一下,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园子内,若不是他确实探来了花如月的消息,她定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差人去查探. 寒玉不再去想这让她心情低落的事怀,转移了话题:“明之哥哥,你当真是经商的吗?” 齐明之正倒茶的手微一顿,抬首看望她,道:“玉儿何出此问?” 寒玉撇开视线,望向亭外湖面,夕阳的金辉洒在湖面之上,微风吹过,点点波光,在她眼中映出星芒闪闪,“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他既是商人,若大的书房却全是兵史国典,诗词歌赋之类的书籍.他既是商人,却从未见这逸景园出入过什么生意往来之人,却清闲自得,从不见处理任何繁杂事务. 经商之人怎会如他般雍容尊贵,衣食住行样样精致,一言一行皆显才情.怎会如他般品味高雅,逸景园各处设计巧具匠心,典雅高华. “我所从之商道,只是与常人不同罢了.”齐明之将倒好的水递给她.深如古井的眸子折射着夕阳的金辉,朦胧深邃. “哦?”寒玉扭头看向他,扬了扬眉. 他双手缓缓展开手中折扇,微垂了首,目光落在扇上一点点露出的那朵紫色的花朵上,“常人之商道,说小,为自己衣食温饱,说大,为富甲一方.而我……” 手中折扇完全打开,却未像往常般轻摇,而是放在了白玉桌上,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朵紫色的花朵,闭口不再言语.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未抬眼,目光一直随指尖游走,寒玉的视线不由也随他目光而下,落在那扇上. 那扇上的花朵很是奇特,似石斛非石斛,似鸢尾非鸢尾,介于两者之间,颜色呈深紫,非常少见的颜色.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这花朵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去想了却又是一片模糊. 暂不去想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笑言道:“明之哥哥家大业大,所从商道自是常人不能比的!” 眼前之人抬目,将桌上折扇收于手中,脸上浮起一丝浅笑,“玉妹如何知我家大业大?” 寒玉雪亮的双眼对上他深沉如海的眸子凝视了片刻,然后将手中杯子举起,轻轻落在上面,看着胎质细腻白瓷杯上釉彩精美的图案,轻声道:“这园子……很是奢华呢……” 他黑如子夜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亮芒,之后双归于一片平静,浅笑道:“如玉妹所言,这家业大了,难免穷奢极侈了些.” 寒玉看向他,挑了挑眉,轻应了句语“哦!”,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随后起身,伸伸腰,回首一笑,“如此奢华的园子,明之哥哥你也不怕遭贼人惦记?竟然一个护院都不设!” 罩于夕阳余辉之中的她灿眼夺目,尤是脸上那明艳的笑容,霎那间夺去了夕阳的金芒,压下了余辉的美幻,如此美好的景致此刻在她面前也只成了陪衬. 他垂首,“他们……进不来的.”语间,似乎还有着方才一瞬间惊艳的情绪.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逸景园4 玉龙山,天门玄龙殿 空荡的大殿里肃然立着两男一女,他三人身上各有数道伤痕,衣服上也是斑驳的黑紫色血污,他三人脸色有些苍白,想是受伤的原故,略有些紧张的目光齐望着几极台阶之上黑色座椅之上的人. 座上那人慵懒的倚在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背上,那老虎身形硕大,趴卧在宽大的座椅之上,占满了整个座椅.那人上半身健壮硕长,靠坐在它身前,也不过比它高出一头而已. “逸景园……”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尺来长的弯刀,弯刀在他手的转动下反射出阵阵寒芒,“你们竟然连门都未进得!” 虽然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中弯刀之上,并未看殿中三人,虽然他的声音也很轻,但几人没来由的都觉得背后一阵发凉,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们一路随白虎追寻着寒玉的气味而去,去了离落雪宫百里远的村郊野岭的一座破屋中,又去了落雪宫,又寻到了还魂谷康安堂,最后到了落雪宫一城之隔的万城城内一座名为“逸景园”的庄园后,白虎便不再走了,围着那园墙团团转,他们便知寒玉定在里面. 可是就当他三人准备跃墙而入之时,突然有十多个蒙面黑衣人凭空而降,拦住了他们,他三人便与之交手,谁知那十余人竟然都是武功不在他们之下的顶尖高手,三人联手也未占得半分便宜,不但未进园子,反倒各自皆有不同程度受伤. 终归是是未办成门主交待的事,未将她带回,不知门主会不会责罚他们,门主性格阴晴不定,又狠厉无常,若是要处罚于他三人,那便是……要丢半条命的! “他们的武功路数竟然也没看出来?”座上那人依旧漫不经心的玩着手中弯刀. “回门主.”魅敛了敛神,抬目望去,“武林各派武功套路我都熟知,可他们的招式魅却从未见过!” 绝心手一顿,目光微一闪,垂目片刻后,道:“越来越有趣了……” “门主的意思……”鬼壮胆问道. 绝心像是并未听到他的话,目光移向自窗外投入地上的阳光,像是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他开口:“他们……怎么会掺和武林之事了呢?” 殿中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不解神情. “你们!”正当三人暗自揣摩他口中所言那个他们是谁时,绝心突然起身,收回目光望向他们,狭长的目中寒光闪烁,“本欲罚你三人各自卸一臂,可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下去吧,用天门最好的疗伤灵药赶快把伤养好了,下次之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三人听此闻得他唤他们时,心中无不如鼓击般咚咚直跳,却在听了后面的话后大松了口气,忙点头应了快步离去. 待他三人离去,那白发男子几步跨下台阶,走出殿门,抬首望向湛蓝的天空,苍白的脸上覆盖上了正午炽白的阳光,目中清晰的倒映着朵朵流云,但依旧无法遮盖他脸上那如霜寒意,和他眼中那层厚厚的阴霾. “还有四日了……”如絮般的声音带着微不察的一丝期望,极为难辩的一缕担忧,随风轻轻飘去.恐那话中之绪,连他自己都未有感知吧! 题外话:貌似好多妹纸都喜欢月月美人呢,为毛为毛为毛???不过......我也喜欢的说,表拍我!抱头溜走......走之前再说一句:要不要给他机会啊?要不要让他跟女主在一起啊?要不要发生点啥啊?不过,看来接下来要增加他的出场次数了,哦呵呵呵呵~~~~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她而战1 这日寒玉闲来无事,便出了逸景园,到了万城最繁华的街市,寻思着买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这一路上,她所经之处,皆是人声吁叹之处,各种眼光泛滥之处.吁叹之声无外乎叹她面貌之娇美,气质之清丽,世间少有.眼神最多的是羡慕、嫉妒、仰慕,还有少数似乎是恨意---恨老天不公,为何不把自己生得这般貌美. 寒玉想来也是习惯了这些,也未太过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该逛铺子照逛铺子.当然也捡了不少便宜,好多店主摊贩那她都是连吃带拿,人家额外赠送的,不要白不要! 不过这可苦了跟在后面的辟云,因她所受的那些“这小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份”的异样目光让他心里堵得慌,再者他什么时候做过此等屈身之事---给一个女子提包拎物,他这一辈子,可只给伺候过那一人,这女子怕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份才对. 正想着,前面女子一个闪身,进了路边一个铺子,抬头看了看那招牌,辟云心中赶忙盘算了一下身上的银子还够不够. 她进的可是万城最大的首饰店---聚宝斋!这里的随便一件珠宝首饰,都是价值千两.虽然按公子的嘱咐多拿了些银子,可她这一路吃吃喝喝,外带大手笔施舍乞丐穷人,这银子已用去一半,剩下的一张银票不知够不够出这聚宝斋的门. 这厢他犹豫着刚要踏进店门,她已迎面而出. “玉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侧了侧身,她自他身边而过. “这是家黑店!”寒玉止步回身抬首望望那几个赤金大字招牌,“聚宝斋,我看应该叫黑心斋才对!” “此话何解?”辟云不解. 寒玉瘪瘪嘴,道:“一件镏金翠玉步摇竟然要十金!那翠玉虽上好,但也绝不值这个价,不是黑店是什么.” 辟云听了正想跟她解释这家店的东西贵在工艺之时,突然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自街那头传来,便止语极目望去. 寒玉本望着他,见他神色突变,望着远方的眼中渐生寒意,便也随他视线而去. 不多时,便见自街那头行来一队人马,前面几人快马而行,一路行来,一路挥鞭而向周围人群,为他们身后缓缓而来的一个黑色的宽大马车辟出了一条宽敞大道. 这条街是万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人群熙攘.那几人口中不语,神情冷漠,不管所经之处人有多少,通通狠狠的挥鞭下去,前面几骑行动很快,很多人虽看到了却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他们手中鞭字抽打到. 霎时,吃痛之声、痛哭之声、还有慌乱的惊叫之声四起,有些人因急于躲避而撞翻路边摊铺,有些人则是跌倒于地,被慌忙躲闪的人踩于脚下.方才还井然有绪的街道片刻不到已是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寒玉眉头渐锁,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车,心道不知这车中之人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大的排场,依那一世所看电视剧经验来看,这番出场的人物,定是奸佞权贵之人,但据闻这齐国君主治国有方,朝堂之上似乎并未出什么大奸大恶的欺世之人.那这车中之人会是什么人呢? 在她看清楚马车前后两侧那三骑之人时,心头骤然一凉,一个念头立刻自脑中闪现---逃! 老被亲们催更,今日加更一章奉上,收藏哦~~~记得在作品投票上为你喜欢的男主投一票哦,谁的票数最多,汐汐就考虑把女主给谁,哈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为他而战2 “快走!”寒玉回望了一眼辟云,丢下俩字拔腿就跑,此时她只能选择没义气了,辟云啊……你有武功,我先逃了…… 刚跑两步,眼前一黑,她结结实实撞在了一堵肉墙之上. “夫人!”鬼对他抱拳行礼. 寒玉揉揉被撞痛了的脑袋,恨恨的盯着眼前那人,“什么夫人!你不要乱喊!” “恭迎夫人!”鬼未答话,身后传来震天之声,连带着她的心都震了震. 回身望去,在她身前丈余远,众人避出来的宽大街道中央,齐刷刷跪了一地的黑衣人,领头的两个她自然识得,冥与魅,那么车中之人自是绝心无疑! 寒玉扬扬唇,嘴角勾起一丝黯然笑容,眼睛直视黑色的马车,他还真如他所说亲自找来了. 车厢门启,一袭黑衣白发的男子走了出来,立于车辕之上,目光扫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人群,扫了一眼寒玉身后之人,最后落在她身上. “小野猫,你是玩野了还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他轻笑,却笑比寒冬,瞬间冰冷了闷热的空气. 众人自看到这人起,虽叹于他那世间难得一见的俊美容颜,但却因着他那苍白的面容和银白的长发而觉得浑身发冷,再被他阴冷的目光一扫,又冷上三分,不想他一开口,声音更是让他们脚底声寒,如此六月酷暑,倒也突然凉快不少. 寒玉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前人影一闪,已被辟云护于身后,“我想你们定是认错人了,她是我家公子义妹,并不是你们口中什么门主夫人!” “是不是门主夫人不是你说了算!”鬼自他们身前走回,立于已起身的几十天门弟子之前,望着他二人道:“我想夫人这会儿应当很愿意承认才对,毕竟二十日之期已到.”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辟云视线扫过说话之人,抬首落于即便是在正午烈日之下依旧盖不住他周身阴森气息的白发男子,“玉姑娘身上之毒……已解!” “呵!”白发之人闻言薄唇渐渐扬起,负于背后的双手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小瓷瓶. 他抬眼望了望他们身后铺子门口的三个赤字招牌,邪气的笑意浮于眉梢,“我说呢,这身中剧毒之人怎么会能有气力,有心情来逛街逛铺子,来选购珠钗首饰.原来……” 他话突然止住,手一挥,一股强烈的气风凭空而起,向辟云疾掠而去,那气风如气如虹,如惊涛海浪向辟云压去. 辟云忙提气想抗,却不想还是未能抵得住他这看似轻轻一挥所带来的深厚内力,被这气风扫得向一旁猛退了几步,胸中翻腾的气血难以压下心头的震惊,他自视武功不弱,内力深厚,却连他这一袖之气都未能挡下,这人还未出手自己便已输了三成,他的武功该是何等之高! “原来你早已康复!”那人冷冷一句,寒玉如坠寒冰,“还枉了我这么为你担心,千里迢迢来送解药给你,不过……你虽无事,也不能白来,夫人……” 他摊开右手伸于她的方向,抿唇一笑,“跟我回吧!大婚事宜早都已准备妥当了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为他而战3 寒玉双眼一眯,跟你回?除非我傻了!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随之而动,拉起辟云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突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身边辟云已不见踪影,接下来便听得身后兵器相碰之声. 停下步子转身望去,辟云已与十几个天门弟子缠斗在了一起.寒玉心中一紧,怔于原地,望着十几人包围着的男子,一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她很想逃跑,但却又迈不开步子,如此丢下他确实有些不义.但如果落入那人手中,那便是…… 正想着,辟云那边已功退了那十几人,暂时占了上风,且并未受伤,看来这辟云的功夫也是不弱. 正在她稍稍安心之时,只见三个黑影一闪,鬼、魅、冥一齐加入战局,刀、乾坤圈、还有如蛇般轻灵又阴毒的黑绫再加上十多人的十多把剑齐齐向他招呼而去.霎时,气卷落叶、剑扫飞沙、刀带走石.一时间整个街道都笼罩在森冷的杀气之下.原来还在围观的百姓无不退避三舍. 这天门三骑一加入战局,不多时局势便被扭转,辟云渐渐难敌众人猛烈功势,身上多处受伤,血水已快将他衣衫染尽,地面之上也是滴落的腥红血迹. “住手!”寒玉情急冲着绝心大叫,“快叫他们住手!” 绝心看着对她冷冷而语的女子,眉轻挑,“我对其它人没兴趣,我要的只是你……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寒玉心中一阵悲凉之感袭上,她怎会不知他的目的,自己若不从他,这辟云怕是很难活命了. 看看已是渐渐不支,身上又添几道新伤的辟云,寒玉咬咬牙道:“叫他们停手,我随你回天门!” 白发男子听此,眼角轻挑了挑,未有言语,伸向她的手一动未动,似在等她上前. 寒玉再看看辟云,咬咬牙,极不情愿的向那人走去. “快叫他们住手!”她走到车辕侧面,仰头望向他. 绝心却并未有任何动作,那只手依旧伸向她,目含戏谑的望着她. 寒玉此时心中已是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刮的渣都不剩了,眼中的剑芒也将发刺成马蜂窝了,可终究都只是她的幻想.看着眼前的“魔爪”,她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恨意,抬手,向他手掌伸去. “玉妹!”就在两手指尖就要相触的那刻,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寒玉迅速收回了手. 转头望去,但见一道紫色身影优雅的立于几丈之外的街那头. “明之!”寒玉心中大喜,冲他喊道:“快救辟云!” 齐明之笑笑,轻抬右手做了个手势.寒玉正焦急他这不紧不慢的在是在干吗时,突见他身后涌出无数人影,如汹涌的潮水般向那打斗的数十人而去,眨眼间便将那些人淹没.. 寒玉大松一口气,拔腿便向那人跑去. 还未行两步,却见眼前黑影一闪,胳膊一紧,被带入一个怀抱之中. “你放开!”寒玉扭动着身子,对紧抱他之人怒道. “放开她!”与此同时,齐明之淡雅却冰冷的声音也响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为他而战4 “又来一个多事的!”绝心抓着寒玉胳膊的手又紧了紧,将她与她贴得更近了些,与那人对视,“不放又如何?” 路上那些本在观望打斗的人群此时皆被这相隔数丈对立而站的三人所吸引,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二人所吸引,紫衣之人与黑袍男子.他们相对而站,各成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紫衣之人手中折扇轻摇,清雅无双的面庞透着淡淡的漠凉,眉宇身姿露着尊贵高华的气质. 他身处血战厮杀的几十人边缘,却气定神闲,独一而居,淡然而立,仿佛那血腥凶险的场面并不存在似的,又仿佛那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根本不用去看就知道结局.他就那么随意的摇着手中折扇,自有一派天地之下唯我独尊的强势气压向周围扩散. 而与他数丈之隔的黑饱男子,俊美天成,却阴冷无边,长长的白发随风而摆,宽大的黑饱被剑气卷得翻飞,乍看去,森冷狠历中又透着一股狂傲之气. 他头微仰,一脸平静的盯着对面之人,但却给人无比张狂的感觉,仿佛天下之间无人可入他眼,即便是对面那让世人皆为之惊叹的男子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不可一世的桀骜霸气之资浑然天成. “放不放,由不得你!”齐明之淡淡吐言.这话自然只有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可以听到,而街上众人只能听到那刀剑相碰的刺耳之声和打斗的纷乱之声. “好大口气,你是何人?”当然绝心的话也只有齐明之与寒玉可以听到. “我是何人你不用管,你只需知道,她……”他折扇一合,对着寒玉一点,“乃吾之妹,要想带走她,当需问我同不同意!” “那我也告诉你,我做事……”绝心细目微眯,烈日之下寒光渐起,“从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齐明之微一垂首,折扇轻轻敲击左手掌心,嘴角噙上一丝淡笑,“如此看来……”他抬首,眼中已是不同于方才的淡漠无波,隐约有着冷冷的杀意流动,“多说无益!” 最后一字未落尽,只见他手一挥,一物脱手而出,如盘旋的紫色闪电,向绝心疾掠而去. 这速度众人根本看不清那是何物,只觉得眼前一道紫影划过,然后见那黑衣之人手臂一抬,“当!”的一声响后,那紫色闪电又旋转着朝那紫衣人而去.随后见紫衣人一抬手,接下那东西,这时方可看清,那紫色闪电来自他手中展开的折扇之上的一朵紫色花卉. 众人还未来得及为这两人的身手叫好时,却见黑袍男子腾空而起,猛地向数丈之外的紫衣人掠去,手中两把弯刀反射着太阳的刺目光芒,照得众人忙眯了眼,当再度睁眼之时,却已不见两人身影,只见数丈高空一黑影,一紫影纠缠打斗在一起. 霎那间,强大的杀气席卷而下,又卷着地上的剑气、刀气,如洪水猛兽般向周围喷涌而去.一时之间,街道之上围观的众人顿作鸟兽散,纷纷避于街道两旁的铺子房屋内,生怕不小心沾到这股气压,一命呜呼. 寒玉也被迫后退一丈远,站到了这气压所覆盖的范围之外,一脸肃然的望着空中二个身影,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但却无奈根本看不清形势,只能干着急的份. 寒玉只顾着看着空中打斗的二人,对身旁之事豪无感觉,并不知道有一人已悄悄走到她的身后. 第一百三十章 为她而战5 “小娘子!” 耳边突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扭头过去,便见一双桃花眼在烈日的阳光之下灼灼生辉. “你……” “小娘子你真是叫为夫想死了呢.”寒玉刚开口便被眼前之人一把带入怀中. “放开我!”寒玉一声怒吼,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暴怒. “哎哟小娘子,你还是这么凶啊!”宋伶头往后仰了仰,伸了小指掏掏险些被她震聋的右耳,随后笑道:“不管你想不想为夫,为夫可是好生惦念你呢,来,先让为夫亲一个!”语还未落尽,他已急不可耐地帖近她的脸,嘴巴就要触上寒玉的脸颊. “啪!”寒玉一巴打开他的脸,怒目圆瞪,“谁是你的小娘子,给老娘滚一边去!” 宋伶松开她,抚抚被她不轻不重拍了一下的脸,满目楚楚的望着她,略有薄怨的道:“你这么凶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与我所见的那些女子差远了,真不知道他们为何都为你斗得死去活来.” 说完,视线穿过她望向街中凶险的打斗场面,嬉笑的俊脸突然变得肃然,眉宇暗生凛洌之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寒玉挡住他的视线. “走!”宋伶未回她的话,拉上她的胳膊便往反方向行去. “你干什么?”寒玉甩掉他的手,语气微怒:“别搞乱了!” “什么搞乱,我是来救你命的,难道你想被带到天门?” 寒玉闻言很诚恳的摇摇头,随后像想到了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被他带走?” 宋伶未答,望着交战的人,目光突然变得异常深沉,片刻后道道:“赶紧走吧,若叫他们发现,便不好脱身了.”语毕,不由分说将她往肩上一扛,施展轻功便要飞离而去. 脚刚动,身未展,只见一团白影一闪,一只白虎挡在了他们身前. “嗷~~~”那白虎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吼,顿时宋伶只觉脚下地面也抖了抖. 虎声落,白虎身子一弓,如离弦箭般一跃而起,扑向宋伶. 宋伶脚下一转,匆忙避过这一扑.他站定后将寒玉放下,回身全力应付第二扑而来的白虎. 于是,这街道上的情形便更乱了:道路中央,几十号人已有一半倒下,血流成河;空中黑影紫影忽上忽下,飘忽不定,却苦了街边的摊铺,被他们打斗时的气场掀翻卷飞,一片狼藉;而这头,一人一虎斗得很是畅酣惊险. 寒玉便站在路旁一会看看缠斗的二人,一会看看与白虎纠缠的宋伶,心中甚是焦灼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等着两边的结果. 当她视线再次从宋伶身上移回那二人之时,突见一道紫影从天而降,急速坠落于地,“咚!”的一声,齐明之已是跌落于地.唇角一丝鲜血溢出. “明之!”寒玉大惊,拔腿向他跑去. 此时绝心也已稳稳落地,落于齐明之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冷冷望向地上之人,“功夫不错,可惜……你遇到的对手是我,不然……”他话未完,手中弯刀一提,脚下一点,带着肃杀之气便向齐明之飞身而去. 谁知身刚动,便被一人从后面拦腰死死抱住. “不要!不要杀他!”寒玉拼了最大的气力后背后抱住了绝心,大声乞求道.“不要杀他,我随你回天门!” 齐明之看着顿住身子的绝心,手中本欲射出的一物不着痕迹地轻轻拢于袖内,再望望他身后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丝异色于眼中极快的闪过,本想取他之命,看来他命不该绝.寒玉,看来她的武功确实已恢复了不少,速度竟可如此之快. 绝心身子微一震,怔住了片刻未动,可也只是片刻,随后,耳边传来他一句“找死!”,紧接着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振了开来,狠狠地弹了出去. 就在她以为这一次定会摔掉半条命时,却不想在落地瞬间被一人稳稳接住,站定后,她冲那人感激一笑:“谢谢!” “小娘子,跟为夫还客气什么?”宋伶似乎不管在何种情境之下都改不了他调笑的态度. 而在他接下她的时候,在他调笑的那刻,却为曾注意身后那只白虎已向他猛扑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为她而战6 他自是没有看到,而寒玉虽然看到了,却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未做出任何动作时,白虎已将身前之人扑倒在地,而自己也连带着跌于旁边. 因是被宋伶倒下的身子带倒,所以跌势并不重,也未感伤痛,她顺势向一侧一滚,迅速的爬了起来,单膝跪于地上.抬首,便见白虎张着血盆大口要往身下宋伶的脖颈上咬去. 千均一发之时,她来不及多想,手往腿上一摸,抽出藏于腿上的那把短匕,“腾”的起身,猛地向白虎冲了过去,手起,刀落,只听“噗!”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声响起,手中匕首已狠狠插入白虎肩颈之处,瞬间,血水染红了匕首周围一大片厚实的皮毛. 突来的伤痛让白虎下口的动作猛地顿住,转而是一声“嗷~~~”的吃痛吼叫. 看到白虎停下了动作,寒玉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可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那白虎已扭头转身过来,噬血的眼光狠狠的盯着她,寒玉心头又是一紧,下意识地便往后退去. 可脚还未动,只见白虎前爪猛地地一挥,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绝心急切的声音:“白玉不要!”. 随后迎面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接着右半边脑袋猛地一痛,身体被拍飞出去,重重跌于地上. “玉儿!” “小娘子!” 耳中巨大的嗡鸣声中依稀可以听到有人在唤着她,脸上的巨痛拉不回她头晕眼花的意识,眼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浸入,刺涩难当,不由地眨眨眼,一片腥红模糊了眼中的一切. 模糊之中,一人的脸印入眼中,看不清他的脸庞,只隐约可见那人脸侧胸前的三千白发. 眩晕之中,感觉自己被人抱坐于怀中.然后背后覆上一个温热的手掌,随后一股气流自背后涌入体内,清凉的感觉浸遍全身,脑中的嗡鸣之声淡去不少. 眼中依旧是刺目的红色,但却可以看到那人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异芒,不!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怎么会有那种情绪,那种在莫离眼中常见的的---痛! “……小野猫,要死也要等莫离看到我们成婚之后!” 他的薄唇张张合合,她却只听到最后一句,果然无错,方才确是错觉. 心中冷哼一声,艰难的启唇,吐出轻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那我情愿……现在就死!”语落,抬手,手中匕首便要向胸口刺去,却在听到他下一句话时顿在空中. “你若敢死,我便要他们为你陪葬!”他眼中渐露狠意,“他们……这里所有的人,整条街市上的人!你若死……我屠街!” 寒玉心中陡然一凉,她知道,他定是说到做到. 心中突然间悲凉无比,自己这脸怕是毁了吧! 莫离伤她,她这会儿怕是又遭毁容,再遇绝心这个魔头,若是再落入他手中,又是生不如死……这些事情一齐袭来,顿觉生无可恋,不若了结了自己结束这一切算了.可是,怎么连死都这么难…… 明之,宋伶,你们要活着……还有那些无辜之人,不能因我而死. 心中一个念头陡然而生,目光落于绝心脸上,突然伸出左臂揽上他的脖子,微弓起身,帖近他的脸,颤抖的双唇猛地覆上他的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她而战7 在触上他唇的那一刹那,她清楚的感觉到他抱她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被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冲洗掉了腥红的眼中,已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狭长双目之上的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还有眼中的光泽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不再那么阴冷狠厉,而是平淡的,近似于常人般的柔和. 可也只是转瞬即逝,消逝的无影无踪,快得她又肯定了那是自己因被白虎那一掌拍晕导致眼花的错觉. 在他怔住的片刻,她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在他口中探寻着他的舌,他似乎也有了反应,反客为主,猛地抬手将她的头紧紧按住,霸道的狠狠反吻于她,在他的舌尖反*攻入她口中与她的肆意纠缠之时,她知道……是时候了! 另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抬起,手中匕首寒芒闪烁. “绝心,受死吧!”心中大喊一声,手中匕首猛地向他的后心刺去, “噗!”匕首入肉的声音. “嗯……”他的痛哼之声. 口中突然涌入了腥甜的液体,那是他的血,但这温热的液体却却盖不住他突然变得冰凉的薄唇. 寒玉眼中划过一道笑意,这一刺用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可以感觉到那长四寸四分的匕首几乎全部刺入他体内,这一次,他必死!而自己怕是也难逃一死吧…… 然而…… 他的唇缓缓离开她的唇瓣,将她轻轻放于地上,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缓缓起身,煞白的脸没有丝毫情绪,双目紧盯着她,漆黑深寂的眸子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神情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看似平静,但又像隐藏了惊涛骇浪,看似无波又像是为为极力掩盖着什么情绪. 他没有如她想像中那样倒地不起,或者气断力歇,而是直直挺挺地站着,除了脸色比平日更加煞白,樱红的薄唇已淡得看不出颜色外,他与平常无异. 他如此静溢的立着,她心中却突生剧烈的不安,一阵寒意自脚底涌上全身. 因她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森的杀气!强大而剧烈的杀气! “女人!”他开口,声音冰凉得让她觉得现在身处数九寒冬,“你记住,今日他们……” 他猛一挥袖,带起的风扫过她的脸,让她瞬间眯了眼,只听得他很是轻淡却又透着无比森凉的话传来:“皆死于你手!” 再睁开眼时,只看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背后被血水染红的白发,和略有些僵硬沉重的步伐之后那拖着的长长血迹. 突然,狂风大起,呜呜作响,这风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奇怪,只是一瞬间整条街都被风沙遮蔽,狂风卷起飞沙走石,遮云避日,本是朗朗晴空,顿时变得一片昏暗,他行于狂风肆虐的中心,风卷着他的黑袍长发,周身的戾狠之气与那黑风合二为一,此刻的他就像那风中之魔. 风沙向她卷来吹着她睁不开眼,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却听得到,听得到声声惨叫之声自前方混沌之中传来;闻得到,闻得到那一阵阵随风卷来的浓郁血腥之味. 那声声惨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阵阵血腥之味让她胃中翻滚,脑中更是天旋地转. 脸上的剧痛本已让她忍得极为艰难,她也是在竭力保持着清醒,再加上被那老虎拍的那一掌所引起的晕眩,还有这天晕地暗的场景,她终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杀了我吧 数日之后,天门 血腥之气腐臭之味弥漫的肮脏阴暗地牢中,趴卧着一个人影,那人一身血污,未被血水染到的地方隐约可是素白罗衫上的银丝勾凤图.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如死人般.长长的头发散乱的披散着,遮住了侧脸,只能从发丝间那偶尔闪动的浓密睫毛可以看出这人似乎还有一丝生气. 自高墙之上的铁窗内射进来的一线淡金朝阳照在室内,打在她身上,给这阴冷的地牢带来了一点点亮光,也给她带去了一点点温暖. 似乎感受到了朝阳的温度,那人露于袖外的半截带着血迹的食指不可察的微动了一下. 良久之后,“框当!”一声铁门开启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随后传来轻盈却又稳健的脚步之声. 来人在地上之人身边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粘连脏乱的头发,狭长的目中闪着丝丝寒芒. “小野猫,这‘噬心丹’的滋味如何?”他撩开身下之人的衣袖,满是血痕抓痕已看不到完肤的手臂便露了出来,摇摇头,“啧啧……看这胳膊抓的……” 他轻淡的话语于这冷寂的地牢中慢慢传开,轻轻飘入寒玉耳中,只见她原本一动不动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目. 她似乎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在几次努力之后依旧未能起身,最终放弃了挣扎,艰难的扭了扭头,如刺芒利箭的目光狠狠的射向身旁之人,“绝……心……” “该改口了,还有几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期,小野猫你该是改口适应的时候了.”绝心指尖轻轻拂过她布满深深抓痕的脸,拂过额中至左耳上三道皮开肉绽的长长爪痕,“可这满身满脸的疤痕,如何配做我的新娘呢……” 他指尖触上那血还未干尽的半尺长的爪痕时,她身子猛地抽了一下,眼中瞬间泛起水雾. “你杀了我吧……”她强忍着身上‘噬心丹’毒发过后被她抓得体无完肤的疼痛,动了动唇,声音还在微微颤抖,“我断是死也不会嫁你!” “杀你?”绝心收回手,垂目望着指尖上的乌红血迹,拇指轻轻捻开,眼中寒光浮起,“杀了你,他会记你一辈子,而你嫁给我,他会……痛一辈子!” 寒玉斜望了他片刻,之后轻弱的声音自干裂的唇间飘出,“你不杀我,可若我想死,你也是阻止不了的.”现在对于她来说,也许死了比活着更好,脸毁了,心伤了,又落到了这个恶魔手中,与其以后生不如死的活着,倒不过死个干脆. 绝心手突然顿住,将目光移到她脸上,有什么东西自寒芒之下一闪而过.自他脸前斜斜而下的那一缕朝阳中,原本轻轻飘浮着的点点尘埃因某个突来的气息而变得急乱. 片刻后他起身,也许是因离那一线朝阳远了的缘故,他的脸看起来阴暗了些许,眼中的寒芒也不再那么显亮.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那日去万城之前,我顺便往你那个什么落雪宫走了一趟,带了几个人回来,大婚之日若没有个娘家人出席,传出去,你定会遭人笑话吧.” 说完,转身离去,身后的铁门重重地关上,那声音很响很刺心,却无法盖住他的话带给她的震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他的心在哪儿 夜,天煞殿 魅伸手拂开绝心裸*露后背上的长长白发,解开缠于左肩与后心的透着殷红血渍的白纱布,看着那刺目的寸余宽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她轻叹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药瓶,在伤口上洒了些白色药粉,然后换了洁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之后将他的衣衫轻轻盖在他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她望望趴于chuang上那人苍白的侧眼,轻声开口:“魅下去了.” “嗯.”绝心闭着眼,自鼻中哼出了一字. 魅眼中原本那一丝希冀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垂目,望着腿上渐渐纂紧的手,细眉轻笼. 扭头再看了眼他,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终究是起身,不舍地慢慢出了他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起,隔开了她与他,本是一扇门的距离,但她却突觉是那么遥远,那门隔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颗心. “呵!”想到这儿,她突然垂首自嘲的轻笑了一声,妖媚的容颜无边落寞,心……他有心吗?没有吧,自己随了他两年多了,虽是他日夜相伴的枕边人,他给她杀伐的无上权利,给她至尊的荣华富贵,满足她一个女子的种种虚荣之心,但她却从未感觉到他的心,自己把心给了他,可他的心呢? 若是说他无心,但他近日来的一切言行,确又让她觉得他是有情的,但却不是对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什么时候她觉察到他并非那么狠厉无情的呢?好像是自那女子出现之后吧---寒玉! 他的第一次异样,是被寒玉打那一巴掌那次,她在他身侧,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缓缓走向他时,他失神的脸,迷茫的眼,还有自眼中一闪而一丝极浅的痛意,一丝像是看着爱人受伤之时的那种痛意,若不是自己当时盯着他的眼,怕是也要错过了. 第二次便是他伤了寒玉的手,让自己拿药给她,他说那话时极为平静漠然,但她能感觉到可能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得一丝关切. 他让人给她送衣服,白色衣衫.这天门上上下下所有人皆是黑衣,到哪儿去弄白色衣裙给她?无法,只能让轻功最好的冥连夜下山弄来了纯白丝罗衣裙给她.冥问他为何非要白色衣衫,他未答,但她知道,因寒玉向来都是一身素白. 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廊下的宫灯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六月初的夜还是有些凉意,让本就纤瘦的身影看起来更加清冷单薄. 再往后,他的异常之举便更多了,他让她服毒后离天门的那些天,他看似平静,看似与往常一样,但却总会不经意的看看房中桌上的解药,不经意间会问她寒玉离开了几日. 在二十日之期快到之时,他似乎有些焦灼不安了,他会经常把那解药拿在手中,然后再放下,过一会再拿起来看看,目中深深掩于冰凉目光之下的那一抹担忧的异光,她捕捉到几次. 受伤的白虎独自回来之后,她们三个奉命去找她未果之时,她看到让她惊心的一幕,那便是他脸上浮过怒容,眼中竟然闪过杀意!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抬首望去,一个待婢提着食盒走来. “见过二护法!”来人屈礼. “是去给寒玉送吃食吗?”她的美目亦如她的身影,凉薄而萧瑟. “是”那人点头. 她目光一闪,接过她手中食盒,淡淡道:“我来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怎么样了 星隐阁 自半开的窗外的看着静坐于梳妆台前白衣女子,月光之下的绝色脸庞平添一丝寒凉的清辉. 铜镜之中是那女子清泠娇丽的容颜,肖非子不愧是当世神医,只三四天,寒玉身上因服“噬心丹”导致奇痒无比而被她抓破的肌肤已恢复如新,连脸上被白虎的利爪划出的深长的疤痕也愈合的只留淡淡的红印了. 原以为她就这样破像了,门主定会弃了她吧,可不想,他却亲自去了还魂谷,三日之后回来了,拿回了生肌愈疤的奇药. 他回来了,给寒玉带来了良药,却给自己带来了几日的提心吊胆,心神不宁.因他回来那刻,一贯苍白的脸竟然腊黄无比,樱红的双唇呈乌紫之色,双眼无神,行动僵硬. 没有人知道在还魂谷发生了什么事,无人敢问,她壮着胆子问了,却得到他冷冷一句:“若再提此事,无论何人……杀!” 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很疼很疼,疼得她险些窒息. 她自小便是一个无情冷血的杀手,却在遇到他的那刻沦陷了.有了情、有了心,还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他让她有了与常人一样的七情六欲,尝到了酸涩痛楚,但这滋味却并非那么好受. 他回来后未有多言,将药交到她手里吩咐给寒玉医治,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了天煞殿,三天三夜,未出房门半步. 他不许任何人探视,不吃不喝,三天三夜房中未有任何响动,她也心如火焚坐立不宁地过了三天的煎熬日子. 今日晨时,天煞殿的屋门终于缓缓打开,他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他大为好转的气色让她难忍眼中越涌越多的泪水,却在听到他第一句话时,生生将那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他说:“寒玉怎么样了?”. 她忍着心头那似要破心而出刺痛,回他寒玉很好,伤已愈.便见他紧绷的神情似乎瞬间松了下去. 她又跟他说了他离开这几日天门内发生了几件大事:粮仓莫明起火,天门总坛千余人一年的口粮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兵器库房顶的砖瓦不知被何人不翼而飞了一大片,正处在定型阶段的万把弓箭在一夜倾盆大雨淋刷之后,全部报废;这几日膳食堂的伙食似乎总出问题,大家吃了后争先恐后地往茅厕跑,茅厕之前昼夜都排着非常壮观的长龙队伍,查了膳食堂的食材,却又无丝毫问题. 她在说这些时偷偷观察了他的神情,见他冷淡无绪的面上慢慢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一贯阴冷无情的眼中涌起轻微的浅笑波光.心中一阵失落一阵抽痛,他如此反常的态度只是因为他已猜到做这些事的人是她---寒玉! 听完这些后,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问:“还有吗?”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跟他说了,天门弟子们最近练功很是积极刻苦,有事没事的都一窝蜂地涌到习武场,一呆便是一整天. 题外话:求收藏,评论,推荐,大大的票子砸来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允许她去习武场的 谁料他听此沉默了片刻,之后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问道:“她去习武场了?” 她回他:“每日会去一两次.” 她说完这话后突然觉得今日的日头有点反常,还没到午时便这么的热,似乎有一股灼热的空气将她慢慢笼罩,不一会儿,身上便有些粘湿了. “谁允许她去习武场的?”他勃然大怒,怒意中又夹着如霜冷意,冷得让她快要浸汗的额头瞬间凉了下去. 她愣住,“门主您走之前交待过只要她不出天门,想去哪里随她……” 他闻言突然沉默了下来,闭了闭眼,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苍白的面上先是微微一红,再是一青,最后变为青紫.良久之后他深深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甩袖离去,自他背后传来的淡淡话语让她心中一跳,背后发凉. “将看管习武场之人给我带来……” 世上还有人,比她的冷血无情更甚百倍……他从不亲自动手,可若是要动手,那便是…… 罢了!那几人,你们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心中涌上无边悲凉,不知是为那几个无辜弟子的凄惨命运而感慨,还是因为逐渐感受到的危险气息而难过. 寒玉,她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能让他如此相待,有如此多的改变.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让他为她负伤而战,万城那条街道险些被他血洗.又是什么让他一直留着她的命,还有这次不知负出了什么代价为她拿到了神医配制的灵药.怕是不单单因为莫离吧! 魅在窗外久久的看着屋内静坐着的白衣女子,思绪万千,目光不定.良久之后,那白衣女子似感觉到了窗外之人,扭头过来,对上她的目光. 魅微一怔,收收心绪,抬步上了石阶,推门而入. 将手中食盒搁于桌上,看看已转过身来望着她的白衣女子,再扫了眼她脚边趴卧着的白虎,淡淡开口:“我来给夫人送些吃食,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想来会异常劳累,今晚多吃些,明天才有精力应付呢.” “我不饿!”寒玉也淡淡回了一句. 魅轻笑了一下,并不在意她的话,转而问道:“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很好.”寒玉又淡漠而语,听似应付的话,却是她的真心话. 这里当然比那阴森可怖的牢里舒适多了.也不知绝心是怎么想的,那日晨间他自牢里离开后,没多久她便被放了出来,让人给抬到了现在这间陈设布置还算不错的星隐阁里,给了她‘噬心丹’的解药,还差人给她沐浴梳洗,又让人一日三餐准时送到. 此后日日如此,而且最为让她舒心的,是从那日后便没再见过那个魔头.直到今日她因一件事情不得已去找了他,才又让她心情堵了一天. 不过前几天没有人管她,没人有看着她,她倒确实自在,闲来无事便在天门内‘转悠’,只不过小白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跟着她,多少还是有些心惊肉跳,她再怎么也无法习惯天天面对着一只会吃人的老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的试探 “那便好,明日你便是天门门主夫人了,若这几日有哪里照顾不周的地方,您莫往心里去,不要与魅计较才好.”魅的话淡而婉,但在寒玉听来,却觉生硬税利. “二护法哪里的话,这几日你日日亲自来给我换药,我心中自是感激,如何会与你计较.”寒玉侧身拿起镜前一把玉梳轻轻的梳理散于胸前的墨发,淡紫色半透明的玉梳折射着灯火的同亮光,散发着清贵的光晕,低垂的眼眸望着手中梳子,这是那日在齐明之房门外捡到的那把,极为罕见的紫晶玉制成的梳子. “门主交待下来的话,魅即是不情愿也要做好了,不然……”魅说着在桌前坐下,从袖中抽出了黑绫缠轻轻缠绕在手上,“门主若是怪罪下来,我也是吃不消的.”她说后半句时,将目光从手中黑绫之上移到寒玉脸上,紧紧盯着,似在窥探着什么. “没想到视人命如草芥,狂傲狠毒到天下都不放在眼中的天门门主竟然还那么爱面子.”寒玉却依旧低头漫不经心的的梳理着头发,脸上一派静然,未有一丝异色,“怕我这个毁了容貌的丑陋女人嫁给他会遭人耻笑,所以医好了我的脸.不过……我可不会感激他.” 魅闻言唇角缓缓勾起,扭头看了看chuang上叠的整整齐齐的大红喜服,轻声开口:“这凤冠霞披可还合适?”喜服之上的流苏珍珠宝石凤冠在烛火的映照下金芒银辉闪烁,映得她的双眼也是闪亮无比,但却遮不住眼底那丝丝寒意. 寒玉轻轻地撇了一眼床上那红得刺眼的东西,目光落在魅身上,道:“合不合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不合心,于我来说,能不穿……最好!” 魅将视线收回,再望于寒玉,“那倒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 语落起身走chuang边,微弯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凤冠顶上那颗拇指般大小的红宝石,眼有有什么东西划过,良久后轻启唇,缓缓而语:“很是金贵呢……” 她的声音明明轻得像是一出口便要化去了,却又似重得带了太多的情绪,有漠落有酸楚有悲凉,似乎还有一丝嫉妒. “呵!”寒玉讥讽一笑,“不过是为达到他的目的做的一场戏而已,倒做得跟真的似的.” 寒玉语落不久,便见背对着她的魅紧握黑绫的手松了松,不由心头中暗松一口气,自己这命算是保下了,从她踏入她这房门的那刻那就知道她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深夜前来给她送吃食,怕是没那么简单,果没猜错,她是来试探自己的. 不过魅的担心似乎太过多余,自己对绝心恨之入谷,他做得这些她断不会有一丝感激.所以她方才所言所想,都是真心实意. “作戏,可也是真的,全天下都看着呢……”魅回身过来,唇带笑,眼无情,声若冰,“明日后,你便是武林三大门派之一的天门门主夫人了,将来……也许是武林尊主之妻,那可是多少女子都羡慕的至高权位,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寒玉起身向魅走去,身边趴卧着的睡眼腥松的小白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跟在她身后而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要她自绝 魅淡淡的看了看寸步不离的白虎,心中涩然,这虎是跟了绝心十多年的灵畜,它从未离过他身,他亦视它如宝,但在去还魂谷之前,让它跟了寒玉,原以为是防她逃跑,但却不想在他回来之后,也未将白玉唤回. 寒玉立于她身前,对上她的目光,“因为我宁愿……去死,也不会与那魔头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魅本因白玉之事而心生惆怅酸恨,却在听到她后半句绝然的话语时心中突然舒坦不少. “呵呵……”将手中黑绫拢于袖中,掩唇轻笑片刻后,晶亮的美目看着寒玉,“看来还真让我猜对了,如此清高傲然的落雪宫宫主,当然是不会堕入天下人不齿门派之中,所以……我也做做好事,帮你一把好了.” 寒玉眉头皱起,“帮我?” 魅但笑不语,转身向门外走去,略带快意的声音自她身后飘来,“那食盒之内,有你需要的东西,不用感激我哦……” 最后一字拖着长长的尾音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寒玉闻言立刻走到桌前,一层层打开食盒,在最下面那层之内,看到了一把匕首,花如月给他的那把七星短匕! 心中一震,目光一闪,魅是要她……自绝! 这把匕首那日刺入了绝心后心,自己便晕了过去,再醒来便是在回天门的马车之上,然后看到同乘的魅手中把玩着这匕首,她去索要,她不给,言道:“门主之命,不能给你,怕你忍受不了接下来的痛苦而自我了断了,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在寒玉还没弄明白她这话何意之时,她便被魅强喂了一颗药丸,便是那让她生不如死,如万只虫蚁在身上骨上爬行般奇痒无比的”噬心丹”,然后就是一天的痛苦折磨,浑身上下被她抓得体无完肤,日落时分,在她将自己挠的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痛得意识混乱之时,她又给她吃解药,将她的命救回. 随后几天日日如此,每日晨时一颗”噬心丹”,日落一颗解药,她便是这么一路受尽折磨到了天门. 自绝吗?不是没想过,在日日一颗噬心丹折磨之时,她不止一次想过,可他们将她看得极严,她豪无一丝求死的机会.而现在,她有机会了,可却又不能死,因天门地牢之内,还关着十几个落雪宫弟子,绝心以他们的命要挟她,她还是没有求死的可能. 可是现在看来,不死似乎不太可能,魅给她匕首的意图便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寒玉即使不自绝,她也不会放过她! 将手中匕首缓缓帖于胸前,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突然之间,很想很想那个人,想自小到大,自己每每轻轻皱眉之时,或有一丝丝不悦的神情流露之时,他必说的那句:“是谁欺了我的小玉儿啊……” 泪水再难忍住,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涌出眼眶,月月,他们都欺我呢,可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 最近感觉好无爱,没有评论,没有留言,很无力的感觉,妞儿们,动动手指头吧,给汐汐一点动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变态 这一夜,寒玉辗转难眠,闭眼便是莫离弃她而去之时的情景,睁眼就是花如月清澈宠溺的双眸,还有前几日在牢中看到那一幕,如过山车般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呼啸而过.在脑中不停闪现. 脑袋如一团泥浆,沉重混乱,心中有如万根针芒,刺痛难当.明日到底还是逃不过要嫁给这个魔头的命运,若非他以落雪宫十几名弟子的性命要挟,她是宁死都不会嫁他. 不过这次他倒没有像上次对那五人那般丧心病狂,没有把他们谁喂老虎,也没有把谁折磨至死,只是将他们关于地牢之中,还有水有饭的供着. 在她以为绝心是不是性情大变了,或者受什么刺激了之时,突如其来的一幕又把她对他稍有的那一点点改观打回原形. 她在一间单独关*押的牢中,她看到了一人,一个体无完肤的血人,那人手脚被铁勾洞穿,另一端连着铁链吊在十字木架之上,身上是满满当当的鞭笞血痕,条条伤痕血肉外翻,皮开肉绽,被血水染尽的衣衫已成缕缕布条挂在身上. 他垂着头,披散着发,看不到脸,当时她探过那十几个弟子离开时,经过那间牢房,自铁栅门前撇了一眼,只心惊于这人因何事犯了天门,遭此酷刑,未太过留意其它.但当她摇头叹息着正欲离去之时,自那牢中传来的声音让猛然顿足,呆在当场. “宫主……你……可还好……”那颓败无力的声音异常的冰冷无情,满满的恨意她熟悉无比,这人是---刘展翎! 寻声望去,对上他的眼眸,他布满血丝的眼中燃烧着的愤恨和不甘的火苗向她熊熊卷来,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这烈焰焚为灰烬. 震惊过后,她心中怒火突地腾腾升起,绝心曾答应过她,只要她老老实实嫁给他,他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可是竟然对刘展翎施此酷刑. 她当下怒不可遏的去找他,他却不在天门,今日听闻他回来了,她便急急找他质问.得到他一句:“明日之后,他们皆可放,包括那三个大弟子还有两个副掌司,但是刘展翎……他必死!且不会死得太痛快,我会让他偿遍我天门所有刑具的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问他为何,他却不再多说半字,气急之下,她口无遮拦的大骂了他一通,什么卑鄙无耻言而无信,什么奸诈小人龌龊下流,什么心狠手辣必遭天谴,什么出门遇色狼,进门被遇流氓,呆着不动也会被狗咬……就差没把他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一遍了,可他却自始至终一脸平静地望着她,不发一言. 最后在她骂得口干舌燥,词贫语乏时,他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缓缓道了句:“润润嗓子.”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无论她怎么诅咒大骂,他还是不改主意,无奈之下她低声下气的求他,求他不要对刘展翎施刑,不要杀他.谁知他闻言突然一反平静的态度,暴怒起来,打掉了她的杯子,掐上了她的脖子,她又差点没断气. 于是她暗自又在给他的“卑鄙”“无耻”“恶魔”“阴险”等诸多定义中多加了一个标签---“变态”! 第一百四十章 贪色误事 到底她还是没能为刘展翎求下情来,依绝心的性格,定是说到做到,可是她不能让他死,虽然他为木修阳而三番五次要杀自己,但追根纠底,一切皆因自己而起.所以她必须要想个法子保住他的命.明日……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错. 想着想着,困意如潮般袭来,寒玉终于缓缓睡去.但在她阖眼的瞬间,一行清泪划落. 她为落雪宫、为莫离所做的一切,要做的一切,即将要承受的一切,可有人知? 在寒玉入睡后不久,红烛上的无力跳跃的火苗燃尽了最后一点蜡炬,“兹”的一声后,一缕青烟消失于瞬间笼罩下来的黑暗之中,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在床边地上照出一片银辉. 这时,突见一个黑影一闪,一个轻灵的身影翻窗而入,无声无息的落于室内地上,然后蹑手蹑脚地向床边走去. 那个人影走到床前,看了看怀抱匕首睡着的女子,看看她犹带泪痕光滑无比的脸,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巨石. 他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了一会,最后落于她饱满的樱唇之上.眼光刹时亮起. 他弯了腰下去,慢慢向床上那人的脸凑去,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的双目璀亮如星,波光闪闪. 在他有脸离床上之人还有寸许之时,唇即将触上她的唇时,在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之时,身下女子突然翻了个身,面朝外侧身而睡.于是,那人眼中亮芒瞬间暗淡了不少,不过他似乎不太甘心,又屈身在床边蹲了下来,唇又向着她的慢慢帖去. 这次,在离她唇还有一指距离之时,他眼中光芒又冉冉升起之时,亮光之中划过某中某种类似于奸计得逞的笑意之时,那女子又一个翻身,于是乎,某人看着她的后脑勺,眼中光泽变为抓狂的焰火. 起身,双眼一眯、眸光一闪、嘴角一勾、胳膊一伸,指尖轻轻在女子背上一个穴位一点,便见女子紧抱匕首的双臂一松,匕首滑落的同时,她的身子也无力的摊软在了床上. 那人目光又猛地一亮,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只差没笑出声来了.再次弯腰下去,照着那饱满诱人的红唇亲了下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捉弄于他,结果还是没能遂了他的愿.就在他与她的唇只相隔一根发丝的距离之时,只听一声“谁!”的冷冷厉喝,然后一股强烈的杀气向他疾卷而来. 于是,他不得不急忙闪身躲过这要命的杀气,与那让心痒难奈却又缕缕得偿不到的美唇再次擦肩而过. 此后许多年,每每想起这一夜,宋伶总是不能控制的捶胸跺足,后悔不已,错过了那一次,便是终身啊…… 不过在一番悔恨交加的自我谴责之后,他便会安静下来,非常非常的安静,这时,他平静的脸上会浮起比方才还要深上万分的悔意,眼中也会流露出无法谒制的痛楚. 那句不知呢喃了多少次的话也会再次不经意的自唇间溢出:“贪色误事啊……误事……”最后轻飘飘的随风逝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强吻了 而这一夜的这段事情,床上的女子自是不知,不知有人曾来救过她,而因为一时贪恋自己的美色而误了他的“大事”. 所以她也不明白,为何以后每每再见他只时,他嬉笑的神色中总是带着一些莫名的愁绪,清澈的眸中总是拢着一层淡淡的阴霾,眉宇之中又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她以为他和别人一样,是为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而心生怜惜.她会故做轻松的跟他说:“安啦……我真的很好!”,谁知他却在听到这话之后更加悲伤,依旧嬉笑的脸上会裂出类似于心碎的痛楚痕迹…… 如果那夜她没有被他点了睡穴,她也不会为他持续了许多年的这种异像而困扰许多年.她便知道了,他那几十年的异常情绪皆是因为---自责! 当然,一切都是如果.这一夜的事情,还在继续演着…… 寒玉对她醒来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醒后的场景让她极为震惊,想来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到动地的事,但还未来得及深纠,接下来的事情便让她难以应付. 她一睁开眼坐起时,脑中第一个反应便是:这屋子招贼了?还是被拆了? 入眼之处满室狼藉,桌子四分五裂,椅子东倒西歪,烛台倒地花瓶碎裂,墙上只剩的小半截字画像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划了一道道口子,还有四周墙壁之上,房顶木梁之上,到处都是刀痕划过的缺口.那门……向外倒在地上,窗……已要没有窗了…… 在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之时,身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一个激灵,清醒不少. “小野猫,你倒挺会沾花惹草,处处留情的嘛!”这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噬骨的寒意传入耳,让她如坠冰窟,不清醒也清醒了. 侧首望去,绝心在床边立着,面带寒霜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寒玉愣愣地看着他. “说什么……”绝心弯腰下来,缓缓靠近她,狭长的双目直视着她的双眼. 寒玉被他脸上的阴冷、目中的怒气所摄,在他寸寸靠近时,不由地侧首避开他的视线,往床内侧缩退而去,直到靠上冷冰冰的墙壁无路可退. 下巴猛地一痛,她的脸被他扳了过去,被迫迎上他的目光,“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的手指渐渐用力,“你很喜欢是吗?很喜欢被男人占便宜是吧!那我……成全你!” 语落,寒玉只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心中徒升不好的预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字未出便被他的唇封在了口中. 他温热的唇覆上自己的唇时,寒玉一懵,片刻的惊滞之后,反应了过来,脑中气血腾地涌上脑袋,y的,她被强吻了! 想到这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推打他,当然只是徒劳无功,于是,那两只“猫爪”便豪不留情的往他的脸上抓去,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摁于他半跪于床上的腿上,如此一来,她的身子便又与他靠近几分. “呜……”他的吻非常霸道强势,她想开口骂他,刚一启齿,便被他的舌称虚而入,攻池掠城般地在她口肆意掠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被强吻了2 被他强吻得呼吸不了,头晕目眩,寒玉感觉自己肯定是缺氧了,再这样下去,她不等被他杀,或者自杀,倒是会死在他的强吻之下,太tmd窝囊了. 此时的寒玉已是接近抓狂的境地,下巴快要碎掉,双手也被她箍的生疼,胸口气满,头晕眼花.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不行,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当下,她再不多想,狠狠的咬上他的唇. 接下来,一股甜腥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闷哼了一声,猛地将她推开. “咚!”后脑猛地撞上墙壁,眼前顿时火星四射,冒出星星点点无数. 与此同时新鲜的空气入肺,她顿感舒畅许多,不多时,眼中星星褪去,头脑又恢复清明.抬眼望去,绝心正皱着眉头擦试着唇上的血迹.他的手上已是一片腥红,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溢着,看来刚才那一口,着实不轻. 伸手摸到脚前的匕首,紧紧握住,双眼警惕的望着他一眨不眨.他接下来很可能会暴怒,盛怒之下的他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也许会要了她的命,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而事实也如她所想,他果然是雷延之怒,如狂风暴雨般将她一番摧残…… 没想到他报复的手断竟然是……强*! 手中匕首被他打飞,她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身上本就只有一件一件睡觉时穿的里衣,更是经不得他的撕扯揉虐,三两下就被他扯掉,只留一片肚兜与下身的亵裤. 有了上一次被他强*暴的经验,寒玉这次的表现较为平静些了,她挣扎了几下豪无用处后,便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知挣扎反抗只是徒劳,喊破喉咙对她也没啥好处.既然终究是躲不过,倒不如为明日将要做的事情省些力气.不过,今日之辱,它日她必以十倍代价向他讨回! 于是,她不动不吭的躺着,目光直直的望着上方的红纱帐顶.任由他粗暴的扯掉她身上最后遮挡之物,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任由他的唇狠狠的啃咬着身上的每块肌肤. 此时于她,时间似乎流逝的特别的慢,他的手每抚过一个地方,他的唇第每吻过一寸肌肤,她心中的嫌恶之感便多一分,对他的恨意也多一层. 她来自现代,思想自比古人开放得多,那时她曾想过如果自己遭遇这种事情会如何,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所以对古代女子受辱便会自尽已保清白很是不屑,毕竟于她来说,命才是最重要的,其它之事,都微不足道. 再说这绝心,除了性子狠戾毒辣、喜怒无常、阴森冷洌了点,人猖狂霸道、卑鄙无耻、不可理喻外加变态了一点,与那强盗流氓恶魔厉鬼没啥区别一点……长得倒还不错,放现代也是风靡万千的偶像极人物. 所以现在这事儿……虽然让她嫌恶,倒也不至于让她恶心反胃.只是心里堵得慌,完壁之身当留给所爱之人吧……莫离,这算是我负你吗?你若知晓今日这事,可会嫌弃我的污秽之身?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姐这是黄金身段 让寒玉没想到的是,她的坦然面对倒救了她,身上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被欲望火焰熏红的眼中一丝异样一闪而过,他紧盯着她看了良久,之后一言不发的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回头将她玉*体上下一扫,讥讽道:“身材这么差,瘦得皮包骨头,一点手感都没有.”之后向外走去. 寒玉听此顿时火冒三丈,腾地起身,盯着他的背影,愤然大吼:“你y的啥眼神,姐这可是是标准的黄金身段!”一米七高,50kg体重,88.62.90的黄金比例三围,如此性感的魔鬼身材在他眼中竟然…… 一声惊吼过后,只见那人背影陡然一顿,足下猛然一定,瞬间石化!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的话带给他的震惊,突听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十几名手举火把的黑衣男子涌入.与此同时,绝心一个激灵,又恢复生机,随后猛一挥袖,“呲”头顶之上纱帐破裂,飘落了下来,盖在了她的未着寸缕的裸露玉*体之上. “门……门主!”几人进屋便震在当场,他们听到这星隐阁有打斗之声,便急忙起来,不想却看到了这像是被拆过的星隐阁,还有一脸黑青唇带血迹的门主,当然也有床上坐着的香肩半露,头发散乱的美丽女子. 几人心中第一反应便是门主霸王硬上弓了!但是看看门主的神情,看看这破败的屋子,估摸着应该没有那么顺利. 想到这些后几人看他们门主的神情皆是“门主也有今天啊!”的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过他们的这种无比震惊,又像是在强忍某种情绪而导致面部抽搐的表情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时瞬间蒸发,转化为惊惶、辛酸、无辜、无奈,还有叹自己为何如此命苦的复杂表情. 他的那句话是:“自已挖了眼珠,我便饶你们一命!” 不光是那十几人心中大震,不知为何遭此横祸,连寒玉都惊住了,没想到这绝心狠毒到这种地步,只因为他们几人看到他嘴唇被咬破了的狼狈的样子,他便要毁他们的招子!真是残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寒玉生平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人,随意毁掉别人贵如生命的东西,确连眼都不眨一下. 虽然这些天门弟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都是人生父母养,岂能因为他的一个面子问题就要毁了下半生. 心中火气一下冲了上来,寒玉将那红纱帐往身上随意一裹,赤足下了床,几步走到绝心身前,怒视于他,一肚子火气真冲于他,“他们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要废他们的眼?” 这一幕比较突然,不光绝心怔住,那几个跪地求饶连连磕头的人皆停下动作直起身来,一脸惊愕的望向她,却在刚看到她之时迅速的低下了头,心中暗叫:姑娘,您别再害我们了,成不? 绝心看看她酥胸半露的身子,再扫了一眼已垂头趴于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眼中冷芒转为杀意. “小野猫,看不出来你的爱如此广泛啊……不相干的人,你也要留点温情,显显厚意.”他的话平淡无波,地上之人感觉犹如洪水猛兽.身体战栗的越发厉害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爱猪爱狗都不会爱你 寒玉一听,气又不打一处来,口中之语连珠带炮,火药味发挥发浓烈,“我就是博爱之人如何了,我就是看不惯你暴戾的性子如何了,我就是要为他们讨个说法又如何了,一句话,我偏就是看不惯你!我爱尽天下之人,唯独厌你一人!” 盛怒之下的她有点口不择言,语毕才觉得有点后怕,咽了咽唾沫极快的向后蹦开几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而那十几个天门弟子,此时已是摊倒在了地上. 不料他却并未发怒,只是冷冷地盯着她,良久之后扭头对地上那几人轻轻道了句:“若是你们此刻自我了断了,我便放过你们的家人,若不然,天门的一百二十九种刑具……”不知为何,她越是为他们说情,他便越不想遂了她的意,本来他们也罪不致死,不过这会儿,还真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地上十几人已昏了过去. “你……”寒玉气急. “小野猫!”他打断她的话走向她,阴冷的气息一点点将她包裹,“我是不是早说过,你是我绝心的女人,你怎么敢……背叛我!你最好给我记清了,你的情,你的爱……只能给我一人!” “笑话!”寒玉冷哼一声,将身上的纱帐往上拢了拢,这六月的晚上竟然还这么凉,“我看你自恋得不轻,我从未承认做你的女人,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所以背叛之事更是无从谈起,再者说来,我便是爱猪爱狗,爱尽天下男人,也不会对你有丝毫情意!” 地上散乱的火把照在他脸上,却驱不走他眼底的阴霾,照在他身上,也照不暖他冰冷的气息. 他在她身前站定,凝视着她,半晌之后道:“很好!爱尽天下男人吗?”薄唇轻轻上扬,邪戾的笑意浮上嘴角,“那我便杀尽天下男人,你对谁有情,我杀谁,你对谁有意,我废了谁,莫离……花如月……齐明之……” 他微一顿,接着道:“哦,还有那个什么宋伶……我劝你离他们远点!不然……” 寒玉心中一跳,他怎么无端提起宋伶来了,心中有些莫明其秒,不过很快被接下来涌上的怒气冲得无影无踪. “你敢!”她咬牙道,凛厉如剑的目光直射他眼底,“你若是敢动他们,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笑意未收,冷意更甚,微俯身逼视于她,清凉的气息轻轻吐在她脸上,“我告诉你小野猫,鬼奈何不了我,因为……我比鬼更可怕!”他伸出一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道:“就是那阎王爷见了我,也要避我三丈!” 寒玉心中突然猛地一沉,一直往下坠去,坠入无底深渊.可不是吗?他就是那恶魔转世、恶鬼投胎,还有什么人能比他更狠、比他更无情、比他更残忍呢? 自嘲一笑,心头苦涩无比,为何这几天,竟然还对他生出一些莫名的感觉,总觉得他狠戾的外表之下似乎还有一分柔情,看似冰冷淡漠的眼中,藏着一丝极浅的暖意;总觉得他暴戾无常的性子,只是因为像一个孩子,他所做得一切,都是他心里最直接的表现,他只是会对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断而已.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罢了…… “门主!不好了!”突如其来的焦急声音划破二人之间紧绷如弦的空气.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来了 “什么事!”绝心说话间,转身挡在了寒玉身前. “清月庄庄主莫离他……”寒玉看不到那人,只听得到他紧张微颤的声音,“带着数百弟子杀入天门了!此时已致落马坡,弟子们低档不了,怕是马上要入天门了!” 声音落,一片静谧,两颗蕴着不同情绪的心截然相反的跳动着.一个如战鼓雷鸣,咚咚直响,一个依旧静如止水,只是轻微的泛起了快意的波纹. “他终于……来了……”片刻沉寂后,身前的背影微微动了动,低不可闻的声音慢慢飘散开来. 这声间飘入寒玉耳中,让她剧烈跳动的心脏突然平缓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声音那渗入骨髓般的恨意,还是因那话中那让她很不安的一丝莫名的快感. “区区数百清月庄弟子竟然能杀到落马坡?”他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 “不止清月庄的人,还有……还有落雪宫百十人!”那人颤颤巍巍继续答道:“落雪宫刑狱掌千芊带得都是武功极好的大弟子,我们……我们……” “知道了!”绝心冷冷打断那人的话,“我去会会他们!” 语落抬步向外走去,却在刚行两步后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寒玉,眼眼角一挑,道:“你就好好呆在这儿,哪儿都不能去!”他走向她,眉梢之上,带着戏谑的笑意,“我知你心急想见你那情郎,放心好了,时机一到,我自会来接你让你见他一面.” 他一挥手,寒玉面前冷风呼啸而过,下一刻,肩上一暖,低头看去,她挂在屏风之上的外衣已飘落于身. 心中一动,一丝熟悉的感觉突然划过,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出了门,身形一展,瞬间消失于黑暗的夜空之中.那前来报信的男子也极快的追了出去. 在看不到他身影之后,寒玉将衣衫随意一套,胡乱一系,拔腿就往外跑,让她在这里等着,怎么可能!出门之前不忘把那匕首也拿上. 他到底还是来了,心中多日来满当当的压的她喘不过气的积郁在听到他来了的那一霎那如被刺破了的气球,瞬间放空消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激动与高兴,他没有放弃她,他还是爱她的…… 在短暂的高兴过后,心中又涌上极度的不安,莫离的武功在齐国虽然也是屈指可数,但传言绝心更是深不可测,她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但那次在万城,他被她刺伤之后依旧血洗了整条街道,齐明之虽安然离去,但那些他带去的数十顶尖高手却无一幸存,全部命丧当场. 还有宋伶,依魅所说,也是受了伤仓促离去的,他可是齐国轻功第一人,连他都未能全身而退,那这绝心的武功便当真高到可怕的境地. 而现在,莫离来营救他,且不说他的武功能否与绝心抗衡,单是绝心对他的恨意,就足够让她心中恐慌.绝心似乎等的就是他自动送上门来,如今事如他愿,他定不会轻易放过莫离,依他的暴戾性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第一百四十六章 信不信我拔光你的毛 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往严重了说,是快急火功心了,只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落马坡. 她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为一个人担忧,她没有想到,不知何时起,她的神经已被他的一举一动而紧牵. 记忆慢慢恢复的同时,她对他的感情也在一点点加深,前世的她从不知道,原来,十多年的感情,可以这么深,现在的她早已知道,原来,十多年的感情,可以左右一个人的一切,喜、怒、哀、乐,或者生又或者死…… 所以她此刻是急不可待的要去落马坡,她不知他与绝心交手会是怎么样,但直觉告诉他一定不会很好,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有事,如果他死了,她亦死了,自己还没活够,可不想早早就殉情了! 寒玉想着,脚下如飞,眨眼间便出了院门,谁知此时,“嗷~~~”一声虎吼,一道白影,一张血盆大口挡在了她的面前. 寒玉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定了定神,怒视着眼前雪白大虎,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道:“小白,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不同凡响!” 小白抖了抖身上厚厚的漂亮绒毛,鼻子哼了一哼,抛来一个这就是我的范儿的高傲眼神. 寒玉身子也抖了一抖,嘴角抽了一抽,翻了下白眼,哭笑不得. “小白,你让开!我有点事啊,一会儿就回来了……”某人想起了重要的事,对着白虎急道. 小白斜了眼她,扭头过去,置之不理. 寒玉看它扭了头过去,眼光一闪,蹑手蹑脚自它绕到他身侧向外走去. 谁知脚刚动,还未行,那灵畜一蹦又挡在了她面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小白……”寒玉欲哭无泪,“我真的有急事啊,拜托你让让啦,回头我给你炖只鸡怎么样?” 小白再度斜了一眼她,极度不屑,一只鸡,够它塞牙缝吗? 寒玉见它无动于忠,双后合十,帖近它对上它的眼,求乞道:“要不你跟着我?” 小白摇摇头,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寒玉抓狂,勃然大怒,直起身来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它的鼻尖,“你说你,该出现时不出现,不该出现时偏要出现,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你再不让开,信不信我拔光你的毛!” 小白听此身体猛地一抖,快速蹦开三步,满脸警惕的盯着寒玉,拔它的毛……它不要!!! 寒玉见小白如此激烈的反应,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拿到它的弱点了! 寒玉想着以此为要挟,定能脱身了,但事实是…… 一刻钟后,一人一虎相对而坐,白虎一脸自得,寒玉一脸沮丧,白虎不时对她伸伸爪子,寒玉见此就咬牙切齿,它竟然……拿毁容来威胁她!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卑鄙无耻! 正在落马坡大战的某人无端打了个喷嚏,分神之际身上差点被刺个窟窿,……谁?谁在背后骂他,叫他查出来非灭他满门不可! 而这时,寒玉突觉脑后一阵冷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搓搓胳脯,腾地起身,y的!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她豁出去了,连命都不在乎了还怕什么毁容! 在她起身的同时,白虎也猛地爬了起来,虎目炯炯地望着眼前那个撩撩袖子,摆着准备大干一场架势的女子,绷起了肌肉,柔软的绒毛一根根竖起,龇牙咧嘴,尽可能的将它最吓人的姿态展现出来. 正剑拔弩张之时,突然自黑暗之中快速掠来一道人影,瞬间落于一人一虎之间,将寒玉护在身后. “宫主,你快随香巧离开!”那人回头说了一句,便执剑向那白虎刺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香巧出现 “香巧你快些!”寒玉飞奔的当空回头对着落于身后丈余远的女子急道. 在星隐阁时,商弃突然出现引开了白虎,她及时脱身往落马城而去,确被随后赶到的香巧拦下,要带她从小路下山出天门,寒玉当然不肯,当下撇下香巧便往落马坡飞奔,香巧心中担忧她,虽然无奈,便也不得不随后跟上. 二人往落马坡飞奔之时,香巧也与她讲了近日来发生的事. 原来寒玉拿了魂断草回到落雪宫晕倒在宫门之后,林思瑶告诉她让她不要管了,好生歇息,接下来的事情她会处理,然后便让人将香巧带了下去,她心中疑惑,却也未多想,便回自己房中了. 谁知刚到房间不久,便有一人悄悄来找了他,便是商弃.商弃未言其它,只是跟她说宫主近日有难,让她赶快出落雪宫去找人想法子,香巧问他怎么回事,他未再多言,只让她快走,不然恐怕也是性命不保,然后仓促的将她秘秘护送出了落雪宫. 香巧虽不知是何事,但商弃之语她还是深信不疑,因商弃此人为人刚直,从不说半句谎言,不做半点虚事,这也是他为何能成为落雪宫财户掌原因其一. 商弃是五掌司里年龄最长的一个,四十余岁,是沉霜宫主留下的.管理落雪宫庞大的家产家业几十年从未出现在失误差错. 沉霜宫主唯一留下这么一个掌司未让人替换,那么此人就是可信之人.他说自己可能有难,香巧自是信之不疑.所以虽满腹不解,但也听了他的话,离开了落雪宫,找人前去落雪宫相助于她. 但是她又不知到底该找谁,莫离、花如月都不可能,然后她便想到了一人,莫离的义父---清月庄的管家吴伯.香巧也知吴伯对她这个义子未婚妻很是疼爱,定会前来相助.打定了主意,便起身往清月庄. 说来也巧,她在途经万城之时,遇到了齐明之与宫楚二人,心头大喜,觉得他是她这个宫主的义兄,定会相帮,于是便将所有事情告知于他,这齐明之听后当便让宫楚带香巧回他在万城的宅子逸景园,然后独自一人去了落雪宫. 之后香巧在逸景园呆了几日,奈何心中极为担心她,于是不顾宫楚阻拦硬是出了逸景园往落雪宫而去,然后路上便遇到了商弃,商弃告诉她落雪宫回不得,然后将她安顿于客栈之中便离去了,又过了几日,他回来了,之后就带她上了天门,于是便有了今夜之事. 寒玉听完后,脑有有什么东西忽地蹦了出来,但却只有一个极为模糊的轮廓,想要细想时,又消失不见. 心中甚是着急,她便未再多想,飞一般地往落马坡狂奔.莫离……你一定要好好的,绝心……若你敢伤他分豪,我便大卸了你,不过,她好像没这个能力,那就先拆了他的天门吧! 文外话:妞儿,收藏收藏啊~~~~~~小高潮马上出现,很精彩哦~~`~~~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惨绝人寰 落马坡位于青龙锋天门总坛之下十几里之处,是通往天门总坛的必经之处. 此处地势极为险峻,它就像通往峰顶的一个瓶颈,上宽下宽,独此处极为狭窄.两面陡峭的悬崖夹着中间一条”水路”,这条水路其实是自青龙锋上流下的一条河流,本也是很宽的河,怎奈这瓶颈之处也就只有一丈之宽,河水到此处后,大部分水流都从两侧的悬崖流下,而顺山路流下的便将这里变成了水路. 这落马坡河水倒也不深,约摸到人膝盖.可这水下全都是石块,长年经河水冲刷,生有青苔,光滑无比,莫说是人了,就是四只脚的马儿从此通过也很是艰难,不翻倒个一两次怕是过不了这瓶颈之处.因而这瓶颈水路之处便被命名落马坡. 寒玉脚下生风一路飞奔,不多时便到了此处,但眼前之景象刚一入目,她当下呆住. 一路行来,夜风送去的浓郁血腥之气和厮杀惨嚎之声已给她打了些强心针,不想在看到这情景之时,还是让她无比震惊!此处已成人间地狱! 落马坡之前,横尸遍地,腥红的血水流入河中,汇流而下,将整个落马坡染成了红色.坡中河水之中,也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这坡之下,地野宽阔,河流两侧树林之中,不计其数的火把随着打斗躲闪之人身体而急乱地晃动着,散乱的掉在地上的燃起枯枝干叶,瞬间便是一片片火海.整个落马坡数十处烈焰火光冲天,将着漆黑之夜照得亮如白昼. 火海之中,人影晃动,火海之上,杀声震天,火海之下,尸首遍地.尸体被烈焰焚烧的焦臭之味夹着血水的腥气弥漫在这落马坡上空,刀剑入肉的声音带着惨痛的呼叫,还有从两侧悬崖之下飘来的坠涯之时惊恐的尖叫之声给这阴森肃杀的夜晚再添悲伤凄厉. 寒玉初时的震惊很快被心中的恐惶所取代,身前不远处遍地的尸首中,她落雪宫弟子与清月庄弟子的尸体占了一大半.而打杀的人群却都在落马坡之下,看来他们本已过了落马坡,却又不知何故又被逼退了回去,难不成是绝心到此之后?如果是这样,那这绝心的武功当真是极高,一人便可扭转局势!转劣为胜. 放眼望去落马坡之下是成百上千在火海中打杀的人,因距离甚远,看不清莫离与千芊的身影.寒玉心中恐惧又担心,不知他们是否还安好? 身随心动,寒玉自惊滞中反应过来后,急不可待地向落马坡奔去.但脚下密布的尸体阻了她的速度,她只能瞅着空隙下脚.而且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或身首异处,或残肢断骸的尸体,还是要在它们中间穿行,稍不甚就会踩在上面,她现在的感觉可谓五味俱全,毛骨悚然后背发凉,双腿发软浑身哆嗦,胸中翻涌直泛恶心,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穿了过去,到了落马坡瓶颈处的血河边,寒玉想也没想一脚就踏了进去.谁知脚下湿滑,她一个趔趄直直向下扑倒.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想多了 还好她反应够快,在入水瞬间伸手撑住了身子,河水不深,她也避免了喝血水的悲剧,只是手掌被水底尖锐的石尖划破,生疼生疼.此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摸索着爬了起来,淡淡的扫了眼流血不止的伤口,继续向前行去. 可是这落马坡水下之路实在是难走,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她也才行进了三分之一,却不知已跌了多少次,浑身上下尽湿,头发凌乱的贴在身上. 她的衣服本就是胡乱的系着,现在倒好,几次跌倒挣扎之后,前襟大开,露出里面的亵衣,因衣衫湿透,亵衣紧帖着她的身躯,她玲珑有致的身形瞬间毕现. “宫主!”身后远处传来香巧大声唤她的声音. 寒玉转身,见香巧就已到落马坡河边,正准备踏入水中. “香巧你不要过来!太危险!”寒玉大声阻止道. “可是宫主……”香巧还想说什么,忽然见她眼一抬,目光落向寒身身后空中,然后脸色突变,手向空中一指,口中急道:“宫主小心!” 寒玉心头一凛,猛地回身,便见自空中掠来黑衣白发的身影,眨眼便至身前, 下一刻,腰间一紧,身子一轻,整个人自水中腾起,还未来得反应,足下一稳,脚已沾地. “你这个女人……不是让你在星隐阁等着吗?”耳边之耳冷中带怒. “你说让我等着我就等着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她一听到他的话就无端来气. 绝心被她一呛,脸上一僵,不过随后目光一闪,将她上下一扫,眼角挑起,颇有深意的道:“这样也好……” “什……什么?”寒玉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绝心唇一勾,手向前一指,寒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是他---莫离! 心头那再度见他的激动心情才刚刚冒了个头,就被接下来涌上的震惊不安而压了下去. 莫离此刻半跪于地上,一只手抚着胸前一个血口,另一只手持剑支于地上.身旁的火将他如玉般的容颜此烤照得通亮无比,将他的目映照的灿比辰星,那眸中之光如巨浪翻滚,铺天盖地向寒玉卷来,将她完完全全吞噬. “莫离!”寒玉下意识的向他奔去. 谁知手上一紧,猛的一个反力,她被绝心带入怀中. “你……呜……”刚开口,后面的话便被他的唇堵在了口中. 卑鄙、无耻、下流、变态……身子被她紧紧抱着,后脑被紧紧按着,她动无可动,无法反抗,只能在心中将他一通大骂,如果她的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此刻定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放开她!” 一声冷比寒霜,怒盖烈焰的声音传来,余光之中,见莫离飞身而来,手中之剑闪着冷洌寒光,划破长空,卷着热浪直直向绝心刺来, 眼见着剑就要入刺入他颈,寒玉刚想着自己魅力这么大啊,这y的吻到如此忘情的地步,生死都不顾了?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就在她闭眼不忍看到接下来的血腥场面之时,他突然松开了她,再睁眼时,便见那剑尖停留在他眉心一寸之处. 第一百五十章 黑暗使者 莫离的武功已是天下罕有,又是在盛怒之下全力刺出的一剑,虽有伤在便,但这一剑威力却还是常人难以抵挡的,但绝心却只用两指夹着剑身,那剑便纹丝不动地定于眼前. 他夹着剑也不动,片刻不到,就见莫离脸色更加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而绝心却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轻松姿态,仿佛手中夹得不是夺人命的剑,而是一片树叶. 寒玉心里一动,往腿上摸去. 刚欲动,但见一道蓝色身影疾速掠来,然后只听”啪!”地破空之声,千芊手中灵如蛇迅如兽的长鞭便也向绝心扫来. 这时,寒玉只隐约觉得绝心动了一下,然后一股强劲的气浪向她冲了过来,猛地将她掀起,向后弹去.身体腾空的瞬间,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已被一片黑光笼罩,而他们三人皆已置于黑光包围之中. “咚!”重重地跌于水中,后背撞上水底石块,一阵巨痛让她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刚稳了身形便抬眼望去. 方才的地方,依旧是黑芒翻滚,强大的气场卷起不远处的烈焰包裹于黑光之外,竟如一个巨大的火球,自这火球之中,传来兵忍相击的声音,偶有剑气划破火球,这时便可自那裂开的缝中窥到打斗的人影.但只是一瞬间,还未来得极看清,那裂缝便又合上. 寒玉心中煞是担忧,莫离与千芊断不是绝心的对手,他们不能有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他们安全. 虽然此刻她也是知道自己无力救他们,但心中这个执念还是让她向那火球的方面大步淌去. 低头看着水路,急急忙忙的艰难行进着,突然,前方水花一溅,一道黑影立在了水中,顺着那黑纱裙摆向上看去,入眼是那张妖娆的脸庞. “寒玉!”那人红唇勾起,妖娆容颜再添三分妩媚.但她的眼中,却无丝毫笑意,倒映着清冷冷的水波. “魅.”寒玉看着她,没来由得感觉到一阵心惶. 魅笑着向她缓缓走来,水下光滑的石头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走得如履平地. 寒玉心中惶恐之感更胜,魅一身黑衣,手中紧握的黑绫长长地拖在水中,她身后落马坡之下,是漫天的火光,是攒动的打杀之人,还有四溅的血水. 而她此刻脸带笑,却是冰冷的笑容,眼角微扬,却带着一丝无情的笑意. 她肤色白皙,双唇艳红,若是在白天,倒也没什么,可在这黑衣、黑夜、还后背后血腥厮杀场面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诡异.尤其是她身上所带的那一股冷若寒冬的气压,还有身后拖着的两条像是黑暗之路的黑绫,她此刻就如要将她带入黑暗的使者般向她步步逼近,让寒玉心中直颤,不由得步步后退. 这水中行时难,退时更难,刚退两三步,脚下一个不稳再次跌坐了下去,在她挣扎着要起身的空当,魅已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坠崖 “你……你要干什么?”直觉告诉她,魅此刻出现于此,定不是什么好事. 魅不语,忽地敛了笑,双臂一抬,黑绫从水中而起,在空中翻飞着,犹如两条盘舞的黑蛇,可怕的让人窒息. 她回头看了眼那黑芒火球,再回首,眉锋一挑,“当然是……杀你!” 她话落,手中黑绫便如毒蛇吐芯般向寒玉射来,还未来得及惊惧,那黑绫已缠上了她的脖子. 脖子上的黑绫越收越收紧,只是瞬间,她便觉得要窒息了般,眼前晕花,头晕脑涨,肺似乎也要炸了. 寒玉到底也是久经生死之人,在死亡的恐惧将她笼罩之时,她还是没有忘记想法子自救,她一只手扯着脖子上的黑绫,腾出另一只手去抽绑于小腿之上的匕首. 可刚刚将匕首握在手中,另一条黑绫突地缠上了她的手,手上一痛,匕首落水,寒玉心中顿生绝望. 窒息之感越发剧烈,意识已开始散乱,眼前慢慢变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女人手中之时,眼角一个人影一闪,“嘶啦”黑绫被割破,之后脖子猛地一松,新鲜空气吸入鼻腔. “宫主快走!”意识刚刚恢复,她便被一人搀扶着向反方向跑去.扭头看去,香巧望向她将手中匕首塞到她怀中.“拿好!” 寒玉握紧匕首,刚张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魅的冷笑之声:“你以为逃得了吗?” 只觉背后一阵冷意席卷而来,回头一看,那黑绫又向她二人缠来.速度快如电,一条射向自己,一根射向身边的香巧,瞬间便到身前. 来不及多想,寒玉一个回身,挡在了香巧身后,顺势将她猛推了一把. “噗!”黑绫入肉之声. 肩胛上的痛还未完全传来,便见黑绫贯肩而出,带出的的血水溅到她脸上,一片温热. 她刚才推香巧之时力道太猛,本就重心不稳,再被这突来的黑绫之力一个反推,两个力道一中和,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谁知刚倒入水中之时,肩上黑绫猛地一抽,那力道又将她带起,她只觉得自己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向侧方坠去. “宫主……”耳边呼啸的风声夹着香巧惊恐的呼叫之声.身体急速下坠,眼中的事物也急速向上冲去. 这时,她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坠崖了! 霎那间,恐惧扑天盖地而来,看来今晚,她注定要命丧于此!y的,她的命咋就这么悲催呢! 脑中短暂的空白后,她闭眼,泪落,莫离……来生再续今世之缘…… 突然,手上一紧,她下坠的身子猛地顿住,睁开眼,三千白发飞舞,宽大黑袍随风而展,是他---绝心! 她被绝心救了!初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划过一丝莫名的感觉,但这感觉很快便被再度涌上的慌乱恐惧之感代替. 因为她现在的处境,并非完全安全,随便还有坠下去的可能. 绝心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峭壁之上横生的一颗树上挂着的一根刺藤.. 刺藤上密布着满满的如小指肚般粗的尖刺,他的手已被那刺所扎破,几股细细的血水顺着手臂慢慢向下淌着. 心中又是一丝异动,还没抓住,突然身体又猛地向下坠去. “啊!”寒玉本能的闭眼尖叫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TMD给我闭嘴 不料只坠了一下,又顿在空中.再睁眼看去,绝心煞白的脸上眉紧锁着,唇紧抿着,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再往上望去,那刺藤已被他紧紧缠绕在整个胳膊之上,密麻的刺在他胳膊上扎出一个个血洞,血水已将他的整个手臂染红,然后向下流去,自他脸上滴下,一滴滴地落在她的脸上. 风吹起悬崖上奔流而下的河水,带着一阵阵水雾向他们卷来,他们的身体片刻不到已是湿透,两手交握之处,也被水浸湿,浑身尽湿,在这子夜凉风吹袭之后冷得她牙齿打颤.左肩上被黑绫贯穿的疼痛在坠涯的惊恐淡去之后越发剧烈. 再者她此刻是被抓着左手被吊于空中,自然是狠狠的撕扯到了那伤口,此时的她只能用一个感觉来形容:也许坠涯瞬间摔个稀巴烂会比遭这种罪强多了吧. 虽心中这样想,但当因手湿滑导致她的手自他掌中一点点滑落之时,她又是求天求地求上帝让她不要摔下去.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似乎在微微发颤,他也是被吊着,且是被刺藤吊着,他的左臂已是血肉模糊,他的感觉恐怕不比自己好多少.没想到这绝心为了拿自己来向莫离复仇,下这么大本. “喂!有你给我陪葬也不算白死!”她突然开口冲着他喊了一句. “闭嘴!”绝心自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 “只是可惜……你的大仇似乎报不了了”她不理会他,接着冷言讥讽,为了复仇,真值得如此下本,或者……赔上自己的命吗? “我叫你闭嘴!”这女人,真想死吗?不知道他开口说话会让他流失掉一些气力吗. “说真的,我看你也撑不了多久了,咱们不妨说说真心话吧.” “……”不能开口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忍. “你一定是喜欢上我了!” “……”他再忍 “不然你也不至于冒着搭上自己一条命的风险救我,对不对?” “……”继续忍. “你承认了?” “你tmd给我闭嘴!”忍无可忍,绝心大吼道:“我要留着你的命让莫离看着你死!” 果然……看来自己猜错了! 就在绝心吼出这一句之时,身上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泄出一部分,寒玉的手便自他手中滑脱而出. “啊……”耳边她的尖叫之声深深刺入他的心.霎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那感觉是……疼! “门主!” “救她!”看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人,他眼中瞬间迸发灿亮如星的光芒. “门主……”魅此时一只手抓着一条自悬崖之上吊着的黑绫,另一只手欲去揽他的腰. “快!” 魅看着那突然变化为冰冷带杀意的目光,心中猛地一钝,但也不敢违他的命,当下向下飞身而去,另一条黑绫自她手中迸出,如黑色闪电般向那个已快看不到的人影射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四肢都要废了 直到稳稳落地的瞬间,寒玉还是惊魂未定、神情恍惚,仿佛不太确定自己又从鬼门关活着转了一圈,估计再去几次她就能和阎王爷混到称兄道弟的程度了. “玉……儿……”夜风送来一人的声音,让她如壶浇顶,瞬间清醒了过来. 随声望去,前方空地上,一人怀抱另一人跪坐于地,那这声音便是自被抱着的那人口中而出. “莫离!”寒玉向那二人飞奔而去,扑通跪于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滴滴落于那人胸前白衫上那一大片血污之上. 莫离此刻倒于他的近身随从风寂言怀中,身上全都是血,玉般容颜光华不再,显然已被绝心重伤,虽如此,但他在看到她的刹那,本是暗淡的目光突然再升璀璨光彩.却在看到她肩胛上的伤口之时又黯淡了下去 “玉……玉儿!”他抬手,颤抖的指尖缓缓地一寸寸向她左肩那一片血红之处伸去,却在要触上之时顿住,“你受伤了……可……痛?” 痛!当然很痛,可看到他眼中浮起的要将她的心都割碎的痛楚之时,突觉肩上那痛淡去不少. 扯出一个强笑,摇了摇头,“不痛!” 他眼中光芒是满满的自责、懊悔、愤恨,口中喃喃之语随之而出:“离未护好我的玉儿……让你受此……” “没有!没有,不要再说了!”寒玉摇头打断他的话,一把抓过他的手,“你怎么样了?” 莫离想说什么,却未语闭目,眉心拧起,似在强压身上的伤痛. “风大哥,莫离他……”寒玉转首望向抱他之人 风寂言也是眉宇不展,一脸愁容,他叹了口气,道:“刚才看到你被魅打下悬崖之时,庄主他分神被绝心重伤,心脉受损严重,虽无性命之忧……但……” 寒玉到他最后一字时心立马悬于半空,神情紧张的看着风寂言,等着他的后半句话. “但若医不好,轻者废掉一身武艺,重者……”风寂言顿了顿,未了一咬牙,恨然道:“怕是四肢都要废了!” “什么!”寒玉如遭当头一棒,脑中一片轰鸣. 怎么会这样?这两种结果,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恐怕都是致命的打击.对于一个武功顶尖的习武之人,武功被废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对于一个从小都生活在万人敬仰的高度的人,从小都风华万千,遗世绝立的人,若是四肢被废,恐怕会让他生不如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口中一遍遍喃喃着,心疼得要让她窒息,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不想他为救她,会遭如此劫难,初时还有因在落雪宫他对她不信任之事而多少有些介怀,可是此刻,心里完完全全的,被满满的疼惜与搅痛充斥着,再也装不下丝毫别的情绪. 汐汐的话:亲爱的美妞儿们,给点力啊,求收藏,求评价,不知道文写得怎么样,亲们有啥意见全部砸出来吧,这几章都是小高潮部分,大家发发言,看看这结果怎么样,汐汐看到后会酌情考虑下面的情节的,留言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做你的手脚 “玉儿,不哭……”莫离冰凉的指尖抚去她脸上泛滥的泪水,轻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会……没……” “离……”手指按住他的唇,止了他的话,含泪的眸子泛起层层涟漪,温柔的波光无限遣绻,她轻勾唇角,绽放出凄美的笑颜,“若是你武功被废,我们便做一对寻常夫妻,相濡以沫、白首不离,若你四肢被废,我便是你的手脚,陪你天涯、伴你海角,终生不离、永世不弃!” 莫离闻言,半晌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她,柔和清润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就要冲出嗓子的情绪. 握住她的手,放于心口,看着她眉间的坚定,目中的企盼,终是不忍,张了张口,轻声道了句:“好……” 说完之后,顿感无力的似要虚脱过去,原来,对她说谎,这是么的难…… 不知是为何,她如此说,他如此答,她反倒觉得心中凄楚更甚,对那人的恨意也越发强烈,若不是他,她与莫离岂会如此,他们本该是羡煞天下的一对幸福恋人,却因着他,落到如此境地. 绝心,你果真是个恶魔,拿我来复仇还不够吗?伤他的心还不够吗?非要如此折魔他,如此折磨我们吗? 紧咬着嘴唇,不让喉咙处的哽咽之声溢出唇齿,唇被咬破,血水的腥甜之味和着眼泪的苦涩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一如此刻的心思,混乱不堪,五味俱杂. 但是有一点她非常清楚,那就是恨---绝心,若能食他肉,她定煮来吃,若能饮他血,她定生着喝! 刚才坠崖被他所救时那一丝细小的感动此刻已化得灰都不剩,心中突然生起一个念头,她双渐眯,寒芒摄骨. “宫主……”一个女子的声音飘来,她为之一震. 寒玉望去,见不远一颗树下趴卧着一个蓝裙女子. “千芊!”寒玉一声惊呼,遂起身向她跑去,在她身边跪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你怎么样?”. 说话间,将她扫视了一番.千芊的情况比莫离更为糟糕,身上数道伤口,而最为致命的便是腹部那道尺来长的刀口,此时不停的往外冒着血水. 如此闷热的夜晚,千芊的身子却是很冰很凉,不停的在颤抖着,她姣美的脸庞已呈灰败,哆嗦的嘴唇已是青紫. “宫,宫……主……”她轻轻的动了动唇,低若蚊吟的声音轻轻飘出,“我……我怕是……不……不行了……” “千芊,你说什么呢!”寒玉猛地打断她的话,“不许胡说,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你再……再忍忍.”说着欲将她抱起,但自己颤抖的身体却无一丝力气,手也抖得不听使唤,怎么都使不上力,反倒是牵动了她腹部的伤口,血水往外流得更猛了. “不!不要……”寒玉慌乱无措的去按那个伤口,却还是止不住汩汩流出的鲜血. “别……别白费……力气了”千芊强勾了个惨淡的笑容,按住寒玉的手,“宫主,千芊拜托你……一件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杀了他! “什……什么!”寒玉觉得这颤抖的变了腔的声音一定不是自己的,反握住如死人一般冰凉的手,强自镇定下来,“你说!” 千芊微颔首,示意她靠近些,她连轻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寒玉俯首在她唇边,香巧乌紫的双唇张张合合,便见寒玉神情交错变换. “不,我不会答应你的!”寒玉摸了把脸上的泪,已便让千芊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情绪,“千芊,你给我听着,这些话你留着命自己跟他说,我是绝对不会转告的,听到没?” 寒玉在听了她的话后已是快到崩溃,却还要强装严肃、强装凌厉、强装拒绝,心里的滋味,真真是像被什么东西给搅着,搅得一片血肉模糊. 千芊再一笑,“宫主,记得……告诉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为这闷热血腥之夜里的一缕清风,淡淡的自寒玉耳边飘过,飘向极远的地方,消散不见. 她语落,双目无力的阂上. “不!”寒玉一声大叫,凄厉无边,“千芊……千芊……” 哽咽的低泣之声自她埋于千芊胸前的首下传出,一声声呼唤伴着心碎的痕迹一遍遍的回荡着…… 蓦地,哭泣之声止住,但见寒玉抬头,带着血和着泪的脸覆上一层可以冰封这漫天烈焰的寒意,眼中闪着渗人的狠厉红光. 她将怀中之人放下,走回莫离二人身边,对风寂言道了句:“带他离开!”之后头也不回的往落马坡奔去,毫不理会身后莫离的声声呼唤. 她像疯了般狂奔着,她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 不知是因心中强烈的恨意还是怎么的,她这次在水中行进比方才要顺坦许多,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到了刚才跌落之处的悬崖边上. 脚下站稳之后,她伸伸头向下看去.在下面约摸五六丈之远的地方看到了他,那个白发恶魔---绝心!还有再度借着黑绫下到他身边的营救他的魅. 寒玉盯着那个抓着刺藤吊着的男子,眼中的恨意像是要将他吞噬的骨渣都不剩,心中的杀意如万马奔腾般向他卷踏而去.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这极为强烈的愤恨,抬头,对上了她的眼,目中倒映着苍穹之下漫天的火光. 寒玉死死的盯了他片刻,垂首,看看水下,之后眼光定于脚前一块巨石之上,之后再看了下身边,目光落在身旁两步远的一个天门弟子的尸体之上. 她快步向那个死人,屈身下去,掰开他僵硬的手,取出他手中长剑,这把剑很有份量,寒玉差点没拿住,然后拖着沉重的长剑走回石块旁边,使了很大的劲将剑尖插于石下缝隙之内,剑身抵在另一块略小的石头之上,借助杠杆原理去撬那大石. 不想那有直径约摸三四尺的石块竟然被撬的动了动,她心中大喜,看来老天都要帮她,助她杀了这个恶魔. 蹲下身来,深吸一口气,使出最大的力气去压那剑柄,“呵!”口中大呼一声,随后只觉手下力道得猛地一松,剑柄狠狠地没入水中,之后便听“轰!”地一声,石头自崖边向下滚落而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来自地狱的恶鬼 “门主!”魅的尖叫. “咚!”石块击中物体的声音. 寒玉赶忙探头往下看去,方才他吊着的那颗树已经折断,而那两人也是寻不着踪影,想来是随那断树一同坠落悬崖了. 心中顿生强烈的爽快之感,他坠崖了!那个魔头死了!他终于死了!可是……他就这么死了吗? 却不知无比痛快的感觉过后,那一丝极轻微的落莫的感觉是为何而来. 寒玉漆黑的眸子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脸上的血迹被她抹得一片糊糊,长长的发早已被热浪烤干,此刻被崖下而来的大风吹着,发丝随着红白斑驳的衣袂翻飞,在这肃杀的夜晚,在这血气弥漫的夜晚,在这森然恐怖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阴森厉然. 只是眼中那一丝极浅的漠然却与之格格不入,不知为何而来,不知为何而生…… 蓦地,她神情一变,目光一收,敛了所有情绪,心中也突然释然,原来那一丝异样,只是因为…… 寒玉扯出一丝冷笑,“就这样让你死了,还真便宜了你!” 再扫了一眼那无底深渊,转身走回. 落马坡之下,千芊与莫离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待寒玉走近,方才看清,原是吴伯和几十清月庄弟子. 寒玉与吴伯也是相识的,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便进入正题. 吴伯看了莫离的伤势后,愁容不展,一语不发,寒玉心头便一直钝疼着,之后又让吴伯看了看千芊的情况,他半晌之后才说了句:“怕是救不活了!”,她心中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 再之后,吴伯给莫离做了简单的医治,然后让风寂言带着一批人护送他们下山,之后另带一些人加入到撕杀之中. 虽然今夜前来救她的人大都是两派之内武功高强的大弟子,然,与天门人数悬殊巨大,故到此时,落雪宫之人所剩无几,清月庄弟子也为数不多,但天门也是折损也不小,伤亡数百之余. 但有鬼与冥这两人在,剩余为数不多的清月庄与落雪宫弟子又是一一死于他们之手,而吴伯便是要带人将余下的人自那二骑手中救出. 吴伯的功夫寒玉是深信不疑,莫离的功夫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所以对付这两人,自是绰绰有余. 所以寒玉也不再耽搁,让一落雪宫弟将千芊背上,与香巧一起同他们一道离开. 可是,在他们刚行了半柱香功夫之时,突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熄了他们火把,瞬间一片黑暗,这莫名而起的狂风卷着枯枝落叶,带着不属于这六月夜的冰冷空气向众人卷去,此刻众人皆感无比诡异,顿时毛骨悚然,背后发凉. 不过到底是习武的堂堂七尺汉子,片刻的惊惧之后,他们很快便镇静了下来,抽剑的抽剑,拔刀的拔刀,刹时,数十把刀剑之上反射的渗淡月芒布出一派肃杀气氛. 习武之人天生对危险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辨识,更何况是如此无端异像,对他们来说,已不是危险那么简单了,怕是非常妖即魔了! 也真让他们猜对了,接下来,他们遇到的是让他们一生都不再想看到第二次的人,不,说是妖魔才对,也不尽然,因他比妖魔还可怕,那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来自地狱的恶鬼2 许多年以后,寒玉依旧能清晰的想到这一夜,想到那个自黑暗之处走来的魔鬼,那个将她从人间带入地狱的一晚,那个每每从恶梦中哭醒的一晚,那个她这一辈子都不再愿意去想的一晚. 也许是潜意识里的抗拒和排斥,接下来的许多天,她对于这晚的记忆似乎漏掉了很多,唯独记得一个画面:黑袍翻飞,白发狂舞,双目赤红的一个恶魔自远处的黑暗之中踏着一条血路,缓缓向他走来. 唯独记得一个眼神:他赤红的双目中闪过的那一丝失望. 唯独记得一句话:女人!我不杀你,我要你……看着他死,让他,看着你……生不如死! 他如他所说,没有杀她,但他杀了几乎所有的人,除了吴伯及时赶到在他手底下抢回了风寂言的命,除了他自己留下了莫离与香巧的命,其它人……全都死了!她只记得这个结果,而过程,她是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记起. 而她也如他所说,她也真真的体会到了何为……生不如死. 他再次将她囚禁了起来,再度将她折磨的是人非人,是鬼非鬼. 他每天折磨她的手断都不同,比如: 第一天,他将她的锁骨洞穿,吊起.然后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将她打得皮开肉绽,到了夜间,又会给她用最好的药,让她的伤口在两日内便愈合如新. 第四天,他将她的腿骨捏断,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却又在她晕过去之后,给她接骨,将她救醒,给她喂万金一粒的生骨丹. 再过几日,她腿骨长好,他便给他喂毒,每日午时准时发作,胸口会绞痛无比,就像被万只虫子嗜咬着,疼痛堪比抽筋剥皮.他说这毒不会要她的命,只会让她每日受疼痛的折磨,何时给他解药,那要看他心情. 日日如此,到现在,好像已经十多天了,她的承受能力也越发强了,不再是一发作就晕厥,扛的时辰越来越长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一些小招数,比如他有时猛不丁的发起疯来,给她一掌或者踢她一脚,然后最轻的结果就是关节脱臼,或者骨折,重的时候就当场晕死过去. 再或者无端怒气冲冲的到囚禁她的牢中,看着她半晌一言不发,最后狠狠甩给她一巴掌后离开. 又或者,他会把白玉饿上几天,然后把它与她关一起,再放进去几个死人的尸体…… 绝心折磨她的时候会把莫离也带在旁边,不去动他,只是让他看着,看着她死去活来,然后再笑望着莫离像疯了一样的嘶吼,笑望着他痛苦的哭泣悲嚎,笑望着他堂堂七尺男儿跪在他脚前,用筋脉断掉的手颤巍着去拽他的衣角,求他放过她,然后再一脚踹过去,当着他的面,不管她是晕是清醒,不顾她满脸满身血污渍,对她强吻欺辱.然后在莫离如兽嘶吼的绝望悲痛之声中肆意狂笑. 不过他没有强要了她,以他的话说是:她的一身血臭之味让他没欲望,等到她伤好后,把她接到他房中,再好好云雨.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戒指 他离开后会把莫离带走,不会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那句“碧落黄泉,生死与共”的誓言,她一直没有机会跟他讲. 总之经历了这么多,她对他的总结由原来的重多标签,变为了一个:魔鬼! 但是两点让她颇为诧异,他放了除刘展翎之外的十几名落雪宫弟子,也救活了千芊的命. 这两点她很是想不明白,其一,放了他们,那他还拿什么来要挟她? 其二,她并不觉得他会良心发现,去救一个豪不相干的人.以他的性子,便是熟悉之人,若对他无利,他怕也会袖手旁观的.他如此反常的举动着实让她想不通. 这两个问题她一直没想明白,不想到最后,给她解开这困扰了她许多年的不解之迷的人还是他!当然这都是后话儿了. 而此时,她在做着另外一件事…… 那几日在天门内“转悠”时,无间中让她发现的一种罕见毒花“血蝶花”.这种花的汁液含巨毒,见血封喉,毒性可比鹤顶红,但因医典药籍对它未有记载,所以世人几乎无人认识,而她之所以知道,是因花如月的缘故. 她与花如月自小一块长大,花如月精药理,晓百毒,她耳闻目睹久了,自然也懂一些. 她本想着将那花用在第二天的婚礼之上,在他们的酒水中下毒,一朵血蝶花的毒液足以致死数百人,这样她兴许就有机会救了她的弟子,然后逃出去. 计划虽如此,但她也未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当时她还是摸不透他的深浅. 如今看来,这计划未得实施反而是好事,因为自那夜之事后,她对他的认知又更深了些.他的武功深不可测,那他的内力自然也是登峰造极,如此一个绝顶高手,想来不难发现酒中有毒.若是因此再惹怒了他,还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怒将他们全都杀死. 话说回来,那晚他怎么会没死?那石头明明砸中了那颗树,他和魅也确实坠入万丈深渊,如何又会活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管如何,他没死,这个结果便是让她生不如死,当然在受折磨的同时,她自然也不会忘记想法子自救. 落雪宫她是不指望还会有谁会来救她,而清月庄,前几日倒是来了数百人来营救莫离与她,但却大败而归,死伤无数,加上那晚莫离带来的数百人,这两役之后,清月庄总庄的一两千弟子已折扣一大半,虽还有其它六十八分庄,两三万之人,但一时之间也难以聚齐,所以清月庄这边,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再来营救他们. 所以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二十一世纪的一缕魂魄,接受高等教育,学着最先进的知识,才华横溢已不足言道,怕是学腹五船都有了,精通数个领域的诸多专业,而其中最为精湛的便是机械专业,而她所修的,是放在现代最冷门,几乎豪无用处,而若在这古代定是另一番天地的行业---机关设计! 寒玉看看食指之上的这个“戒指”,脸上露出了十多天来第一个笑容.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要与他做个交易 不知是否他玩累了,这几日对她的折磨也不复那么狠,那么多了,他将他从牢中放了出来,再度住进了整修一新的“星隐阁”,还让香巧来侍候她. “宫主,看来您对这个戒指挺满意的.”梳妆台前,香巧给她梳理着头发,看了一眼镜中寒玉的笑颜,视线转回手中玉梳之上. “恩,不错.”寒玉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这个戒指看似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银指环,只不过比普通的稍微粗大了些,与她纤细的手指有些不相配. “鬼手七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嘛!”香巧实在看不出出来这戒指有何特别之处,在她看来,这甚至还不比普通的指环,便是一般人所佩戴的戒指,也比这个精致华美.而这一件,还是出自天下闻名的鬼手坊坊主鬼七之手,确做得如此普通,也不怕毁了他们的百年招牌. 寒玉笑笑,依旧盯右手中指,只是目光时不时瞟一眼镜中给她梳头的人,也不多做解释. “香巧.”寒玉突然开口,“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恩……”香巧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沉吟片刻,道:“香巧五岁便入了落雪宫,七岁时,被沉霜宫主安排到您身边侍候,到现在有……十年了.” “哦.”寒玉淡淡应了句. 香巧看向镜中寒玉的眼,问道:“宫主您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呢?” 寒玉微垂了眼帘,“没什么.”片刻后抬头,对上镜中香巧的视线,“十七了吧,是该嫁人的年龄了.香巧你……可有中意的人?” 镜中之人闻言垂首,颊之上飞上两片红云,轻咬唇瓣,甚是娇羞,“宫主,您别打趣香巧了,香巧日日与您在一起,若有中意之人宫主岂会不知.再说了……”语音微止,抬眼再看向她,目光清亮,“香巧早说过,终身不嫁,要侍候宫主一辈子!”说完,低下头去,目光再度落到手中玉梳之上. 寒玉紧紧盯着她,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若心中有了人,不管是在谁身边,都呆不住的,更别说是一辈子不嫁.” 香巧手顿住,目光闪了闪,想要再说些什么,被寒玉起身打断. “好了,我累了.”寒玉取下手上戒指,握于掌心,抬眼看向她,“香巧,你先下去吧.” 香巧微怔了一下,之后点头应了声“是.”,将手中梳子轻轻搁在梳妆台上,转身离去. “等等!”寒玉唤住她,“告诉那人,我要见他!” “可是……”香巧微皱眉,“他会见吗?” “你只需告诉他.”转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院中懒懒趴卧着晒太阳的白虎身上,凛声道:“我要与他做个交易!” “是!”香巧听这话心中疑惑,但也不再多问,抬步出了门. 待香巧离开,寒玉垂手看着掌心的戒指,然后左手轻轻捏起,在阳光之下细细的瞧着,这时方才看清了那戒指不同于一般之处,便是戒身上有一处凸起的东西,如芝麻般大小,很不起眼. 寒玉指尖摩挲着那个凸起的小点,片刻后,指尖在那上面轻轻一按,这时,突见戒身之上一处快速裂开一个缝隙,一个尖锐如针的东西自里面冒出了个头,极快的速度,只是眨眼之间. “真不愧是鬼手坊的东西,弹簧机关怕也不及这速度呢……”寒玉清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第一百六十章 做个交易2 这东西是她画了图,让一人出去找了鬼手坊做的,听他说鬼手坊坊主鬼七看到这图之后,惊叹不已,就像看到了人间至宝,两眼发光,甚是激动,口中一直念叨着,“巧啊!妙啊!绝啊……”,对她设计的这戒指一番大赞,之后还不收分文的免费给她做了. 寒玉收回目光,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瓶中液体往那针尖上倒了一点,然后收好瓶子,轻按了一下戒指上的凸点,那针尖瞬间便收回戒身之内,收得严丝合缝,上面那道极细的缝隙,若不是在太阳下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做完这些,寒玉将戒指重新戴到手中,唇角勾起冰凉的笑容:“绝心,咱们斗一斗吧……” 若是她一人,她还没自信说这话,可是现在,不是她一人了,有人隐在天门内部帮着他,帮他将那“血蝶花”的毒液提炼出来,帮着她找鬼手坊做了这个戒指,告诉她绝心的行踪,甚至……计划! 现在他在明,她在暗,他知他所有,而她对他一无所知.那么,她便有资格和他斗上一斗! ********** 玄龙殿 绝心雍懒的倚着白虎,淡淡的看着殿中女子,“你说要与我做个交易?” “是!” “说来听听!”绝心仰头饮尽杯中之酒. 寒玉看看殿中众人,平时一齐出现的三骑只有鬼与冥二人,听说魅不知因何事惹怒了绝心,在他屠了落马坡之后,绝心断了魅的两只胳膊,目前她还在疗养之中,已十多天了. 看来说这绝心变态真不冤枉他,魅怎么也算是他的女人吧,对自己的女人能下此重手,真真是狠厉无常到了极点. “女人!”绝心的声音依旧的冰冷,“我可没多少耐性!” 寒玉敛了神,道:“我的交易是……我嫁给你,你放了莫离!” 绝心闻言,怔住,片刻之后仰头大笑起来,半晌之后才止住了笑,眼角轻轻一挑,斜斜地看着她,道:“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寒玉不语,等着他往下说. “你想以你换他命?”绝心伸出一指对着她摇了摇,“不可能!其一,你嫁不嫁我对我来说已是没有任何意义,其二,便是不嫁,我一样能让你变成我的女人!一样能让他为此痛不欲生!” “哼!”寒玉讥讽冷哼一声,“无知!” 绝心微怔,双目轻眯,冷冷眸光射向寒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依之你计,只是强取毫夺,只能痛他身心,而不能伤他身心.”寒玉不惧他的目光,平静地道来:“你曾说过,让一个男人最痛若的事,莫过于抢了他心爱的女子,此话不假,可是你抢了他的女人,只会让他恨你,你伤了她的女人,他会心痛,会更加恨你,可是……那单单是恨!” 她语微止,望向绝心,见他不语,便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与莫离有何仇怨,你想报仇,他现在落在了你的手中,你却没有杀他,想来是让他想让他活着看你一点点抢走他的一切,包括女人!但是你如此做会让他更恨你,而更爱我,他会心痛,但不会心伤,你想报仇的话,让他心痛莫不如让他心伤,心痛不会死人,而心伤……便是生不如死!” “所以……”绝心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你要,”寒玉对上他的视线,眉目平静,眼神坚定,“让他心伤到生不如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做个交易3 “接着说!” “而我所要做的便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你!让他活着看着心爱的女人爱上另一个男子,哀大莫过于心死不过如此吧……” “哈哈哈~~~~”绝心一阵大笑打断的寒玉的话,片刻后突然止声,语气急转直下,“小野猫,你很聪明,但是我也不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想方设法的想要救他的命,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就此一点,我便要放了他?你太低估我了吧!”绝心将手中杯盏往座椅旁的石几上一搁,清脆的磕碰之声在这空荡的大殿中格外响亮,“即便你不嫁我,我一样有方法让他心伤至死!” “我怎敢低估你呢!”寒玉冷嘲一声,“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足以让你放了他.” “哦?”绝心扬了扬眉. “再加一点,你放了他,我助你夺了清月庄!”寒玉勾唇,轻声道:“这个……够了吧!” 绝心听此目光一闪,收起了狂放不羁的神色,坐正了身子,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半晌后他抬了抬眉,道:“如何相助?” 寒玉在一个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轻吹了吹,看着杯中轻荡着波纹的茶水,不急不慢地道:“我知清月庄的布防图,我也知清月庄六十八分庄的隐蔽之处,安知他们每一个分庄的……薄弱之处!”杯中的涟漪在她眼中倒映出一层层的微波,轻轻闪动着. 她话落,殿中一片静默. “小野猫.”绝心冰冷的话音打破沉寂,“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你相助,我一样可以夺了清月庄!” 寒玉抬眼,对上他犀利雪亮的目光:“没有我相肋,即使你能夺了清月庄,怕也是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绝心抬手,肘支于膝上,手轻托下巴,双目定定的望着她,深如古潭. 寒玉见他不语,抿一口茶,道:“你既然这么认为,为何迟迟未施以行动?你自是知道以你天门目前的实力对付清月庄还是无全胜的把握.清月庄百年基业,树大根深,庄中高手不计其数,而你天门,除了你绝心,还有天门三骑之外,能称得上绝顶高手,能与清月庄高手相抗衡之人怕是没有多少,也许你武功盖世,可是你凭一人之力,想灭了清月庄怕是……有些难度吧.” 微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你肯定也清楚,天门目前虽说已有两万弟子,可大部分都是江湖草莽,或者是会点功夫的市井之徒,寇匪强盗,而真正能派得上用场的能有几人?别说清月庄有三万弟子,恐怕只需一万对你这两万,都是绰绰有余,我说的可对?” 绝心不语,紧抿着唇,食指轻点下颚,似在沉思. 寒玉见他如此,知是话起作用了,心中暗自一笑,道:“而有了我相助,你轻而易举的便可拿下清月庄,保存了实力,之后还可……踏平落雪宫!完成你称霸武林的愿望!” “听起来真是个一箭三雕的好计谋,只可惜……”绝心敛神,目光骤然一冷,话中也透出森森寒意,“你似乎把本门主当傻瓜耍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做个交易4 寒玉往口边送去的水杯顿住,斜目望向他,“何出此言?” “哼!”绝心起身走向她,在她身前站定,看了她片刻,俯身下来,两指轻捏她的下巴,帖近她的脸,轻声道:“你与我做这个交易,不惜毁了清月庄,拿整个齐国武林做赌注,成为万人不齿的魔头之妻,只为救他?只为换他这个半残之人的半条命?你这交易的筹码未免下得太重了吧!” 他凉薄的气息吐在她脸上,让她不由得心生寒意,微垂了眼帘,盖住眼中情绪,再抬眼,直直的盯着他的眸子,一眨不眨,半晌后,轻轻启唇,幽幽道:“绝心,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她的声音淡然,轻飘如尘,却让他一震. 爱过吗?没有吧,但为何听她此问,心中会莫明一痛呢?那种感觉很像是爱过之后才会有的反应,可是他这一生,除了恨,何曾有过……爱! “你应该是没有爱过吧.”寒玉眼中一片朦胧,鼻根酸涩,“所以你不懂,不懂爱一个人可以为他舍弃一切,尊严、生命、还有你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区区魔头之妻算什么,区区齐国武林又算什么,在我眼中,这一切,都抵不上他的半条命!” 为了所爱之人可以抛弃一切,会有这样的爱吗?本是很怀疑的,可是看着她眼中朦胧的雾水之下翻涌的波光,看着她眉间的那抹坚定,忽地,他有些迷惑、有些不定了. 此时的绝心当然是对她的话有些怀疑,因为他不曾爱过一个人,可是就在此后不久,他便深深体会到了她话中的感受,原来,爱一个人,不光可以为他舍弃尊严、生命、他拥有的一切,还可以为她……背弃整个天下! 星隐阁 窗户外的月光洒落一地,淡淡的银辉透着寒凉的气息.窗边静立一人,白衣墨发,她抬眼望着天上那轮如玉盘的圆月,清丽娇美的脸庞在这月辉之下更带三分霜意,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是透着淡淡的凉薄. 下午与绝心所做的交易,他同意了.大婚之日定于齐瑞年农历五月二十,也就是十天后,当然她还提了个条件,医好莫离的手脚. 前几日被他折断手脚后他给她吃的生骨丹不光可以接骨,对生筋通脉也都有奇效,这生骨丹落雪宫花如月药房中也有几粒,不然她也不会知道. 绝心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答应了,在她为他应允而感到疑惑之时,他也提了一个条件,明天他要与她一道去给莫离“送行” 美名其曰“送行”,他的目的她岂会不知,只是去看看她是否真的是“心甘情愿”罢了! 明日……莫离,你可会怨我? 无认如何,他的命算是救下了,下午与绝心来换莫离之命的筹码不过是她权易之计,嫁他?那还不如杀了她.助他夺取清月庄?也是她胡编的. 呵!心底轻叹一口气,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有表演的天赋,下午那七分真三分假的那番话,竟然成功的将他骗了. 低头转转手上的戒指,目光寒芒堪比月霜,“绝心……呵!”淡淡的话音随着月夜中的一缕凉风悄然逝去. 良久之后,寒玉上床睡去,不久便睡沉了.在她入睡不久,房中飘然而落一道身影.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做个交易5 那个身影修长妙曼,一袭红衣拖地,额间那抹红纱带随三千青丝及踝倾泻.淡黄的灯光之下,尤见他黛眉凤目,唇若红樱,肤比凝脂,倾国之姿断是那绝色美人比其也逊之三分. 来人轻轻走到chuang边,望着熟睡的女子,原本平静的目中刹时波涛翻滚,原来静然的面上瞬间动容不止. 他久久的望着那个女子,眼中的波光比那跳跃的灯火还要闪亮,但在这翻涌的波光之下又有痛苦的阴霾暗潮在涌动.脸上的神情,是无限眷恋,无比怜惜,却又带着无边的婉叹,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淡漠! 良久之后,那人轻抬抬手,指尖一寸寸往那女子闭目的脸颊上触去,但却终是停在她脸前半寸之处,微颤的指尖顺着她脸部轮廓隔空轻抚.抚过眼眉抚过鼻翼、抚过唇、抚过脸,最后往上而去,停留在她的额间,往下再伸一分,像是要点上她的额,却在一指之距时顿住. 这时,他眼中灿亮的波光已经平静了下来,覆上一层厚厚的迷雾,面色也已静若止水,只是比方才暗沉了不少,他就那样久久的站着,定定的看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流逝的只有那越来越轻薄,挥来越落寞的呼吸之声. 许久之后,那人张了张口:“是……你吗……”轻不可闻的喃喃之声在这静寂的夜中慢慢消散开来. 他在chuang前立了一夜,看了那女子一夜,忽悲忽喜忽欣慰忽叹息的神情交错了一夜……直天天微亮,直到那女子翻了个身,他一闪身,消失不见. 寒玉睁开眼,坐起,揉揉睡意惺忪的眼,刚才……眼花了?要不就是错觉,再不就是昨晚上做梦的原故,难得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了花如月.醒来的刹那,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红影想来是美梦后遗证吧! 勾勾唇,抓起身旁的七星短匕,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几颗宝石,轻声喃道:“月哥哥……” 天门入口,风罗门 天色阴暗,大雨磅礴,时有闪电雷鸣. 门外,雨中数十黑衣之人相继排开在门口两侧,中间是鬼与冥二人,在这两人之前,八人抬着一个宽大的带顶敞辕大轿,轿中矮塌上相依两人,一人白发俊颜,一人白衣清丽,白发之人双臂紧紧环着身前女子,下巴轻轻搁于她的头顶,他怀中人儿与他紧箍于腰上的双手交握,斜靠在她身后那人宽大健硕的胸膛之上,两人紧紧相偎,笑望着两丈外的一人. 那人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玉般容颜已是苍白无光,被雨水浇透的头发散乱的粘在脸侧、胸前、背后.他手中紧握着一支玉箫,不知是因身体湿透后被风吹着有些冷,还是他手上用力太大,那箫在轻轻的颤抖着. “玉儿……”他久久地看着前方轿中的女子,半晌之后才喃喃开口,“为何?为何……” 悲恸的声音被狂风卷着送到女子耳中,她挂着浅笑的美丽脸庞上那一弯浓密的睫毛微颤了颤. “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扬扬唇,笑意更深,“我要成为武林霸主之妻,我要成为万人之上的人,我要的,你给不了,所以决定不再爱你而要嫁他,他会是称霸武林的那个人,而我,也会是……江湖主母!”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做个交易6 “不,不是这样!玉儿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你定是骗我!”那人极不相信她的话. “莫离!”寒玉提高了声音,以便让他听得更清晰,“人都是会变的,女人更善变,你以为我还爱你吗?你错了!”语音微止,抬手拈了胸前一缕青丝在指间把玩,目光垂于上面,“自你在落雪宫弃我而去的那日,我便决定不再爱你,那个时候,人人都负我之时,你竟然可丢下我,我的心在早在那一刻便碎了……死了……” “不会的,不可能!”莫离的身子也开始打颤,被雨水冲洗过的目中一片水亮,却也掩不了眼底那无边的阴暗,“如此,你又为何要救我,为我去杀他?为我而受他非人的折磨?” “为何?”寒玉抬眼,眸光闪烁“只是为了还你来救我的恩情罢了!还你这十多年来的情意罢了!从此,你我两清,你依旧是清月庄庄主,而我,不再是清月庄庄主未婚夫,而是……天门门主夫人!” “两清……”莫离抬步向她缓缓走去,可能是才被医好手脚的缘故,他行动还没那么灵活,略有些僵硬,身后泥泞中的脚印也微有些凌乱,“清得了吗?你以为只是说说那么简单吗?从九岁到二十二岁,整整十三年的感情,你一句话我就可以忘却吗?一个两清就能清得掉往日的点点滴滴吗?玉儿……我知道你定是在骗我,你是有什么苦衷对不对,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面对!” “拦住他!”看着就越来越近的他,寒玉开口,强装的冰冷声音得让她自己都战栗了一下. 她话落,莫离身前飞来两个黑衣人,将他挡下,他不管不顾,依旧 往前冲去,拦他的其中一个将他往后推了一掌,他踉跄着跌倒在泥水之中,却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再度向她冲了过来. 这回不待那两人出手,绝心一抬手,一阵掌风卷着疾风骤雨向莫离袭去,这一掌劲道很大,莫离生生被拍飞了出去,重重跌于一丈之外,口中鲜血喷出,流在胸前,与泥水的污渍混搅在一起.狼狈不堪,凄凉之至. “我累了,回吧……”寒玉将头捌开,目光投入暗沉雨暮之中.自齿中挤出的话无比疲倦,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能就样结束呢.”绝心扳过她的脸,直视她的双目,细目微挑,“既然要让他心死,就死的彻底些吧!” 寒玉看着他,目中锋芒如雪剑,他却不以为意的笑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平日的眼神大都是戏谑或者狠厉冰冷的,可此刻眼神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让她捉摸不透的半真半假,看不到底的深邃沉静. 寒玉扭头看看泥泞之中凄然看着自己的人,忙转头过来,怕再晚一分眼中的泪水就会划落. 压下心头泣血的疼痛,再望向绝心,动了动唇,道:“好……” 语音落,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冰凉的双唇覆上他的唇,这一刻,泪水划落,心如刀割. 第一百六十五章 做个交易7 “玉儿……玉儿……”声声嘶哑的呜咽伴着轰轰的雷声击在她心上,每击打一次,便在心上击出一个血窟窿,疼的她想要昏迷,想要窒息,而那人霸道的吻,狂热游走在身上的手却又在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比清醒的受着这血肉模糊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了她,挑挑唇,“小野猫,你可真诱人,本门主可是迫不及待了呢!” 寒玉看着他那燃着欲望之火的眼,冷嗤了一声,道:“回吧!”之后将头扭到一侧,不再看他,也不去看莫离,神情漠然,目光空洞. 绝心也不再说什么,抬手做个手势,轿子缓缓转了方向,向风罗门内行去,鬼与冥随后行之,再之后便是数十天门弟子一一跟着进了天门. 身后,幽幽戚戚的箫声冲破重雨,划破阴霾,凄凄如泣,哀哀如咽,遥是那万层重幕都难比它沉重,便是那潇潇雨帘都难及它悲凉. 这声音让数十黑衣人闻之心中顿时如塞满了巨石,沉重莫名,潸然泪下,让鬼与冥心头一紧,忙提内力屏蔽这箫声,怕下一刻也会如他们那样控制不住流泪.让绝心微微地挑了挑眉,轻轻地勾了勾唇,让寒玉咬破了嘴唇,掐破了掌心. 这箫声也如一缕勾魂索,勾走了支撑她的最后一丝力气,身后重重黑衣人挡住她背影的刹那,她如泥娃娃般的摊倒在轿中,倒下的瞬间被身旁之人紧紧抱住. 高大沉重的黑铁门眶档一声合上,隔绝了门里门外两个人的世界,隔开了她与他两个完全不同想法却一样痛不欲生的心,也隔断了一个人的视线…… 远处浓密的树林中一颗高大的树上,一把纸油伞下,红纱飞舞,青丝飞扬. “是……你吗……”樱唇轻启,空茫的声音慢慢飘于雨中. 电闪乍起,闪光划暗沉的天幕,那一瞬间,绝世容颜上的凤目中闪亮无比. “不是……”闪电末,雷声止,他喃喃自答了一句.随后轻扬唇,勾起倾城笑魇. 许久之后,他将视线投向泥中那人身上,脚下一点,人便如离弦箭般向他飞去,眨眼间便轻轻落于那人身边. ****** 星隐阁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寒玉看着斜躺在塌上的绝心,幽幽道. “小野猫你这话就不对了.”绝心细目扫了她一眼,“我来看看我的女人,怎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寒玉立于窗前,视线落在窗下几上开得正艳的一盆殷蔓萝,目光清冷,“我还不是你的女人!” “有区别吗,再过几日就是了.” “现在不是,你便不能这么叫.”指尖轻轻指过白花的花瓣,硕大的花骨朵轻轻摇了摇,“说吧,到底有何事?” “哎……”绝心轻叹了一口气,“女人,你总是这么没情调!” “你可以去找有情调的女人,你从不缺这样的女人吧!” “可我现在突然对你这没情调的女人感兴趣了,如何是好?”绝心笑道. “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也由不得你了,”起身走到她身后,环上她的腰,在她耳边轻道:“话说回来,这次婚礼我可是相当重视呢,我准备给你一份大大的聘礼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殷蔓萝1 寒玉心头一凛,问道:“什么礼?” “落雪宫!” 推开他的双臂,转身看着他,神情肃然,“什么意思?” 绝心伸出一指轻抬她下巴,戏笑的眼神泛起冷芒,“我要在大婚之日……踏平落雪宫!” “你!”寒玉心中大惊,面上却一派平静,“……这不太好吧!” “哦?”绝心挑眉. 寒玉复转过身去,又去拂那白如玉的花朵,“大婚之喜,若是沾了血腥之气,怕是不吉呢!” “这个呀……你的倒也有理.” 寒玉听此心头微一松,可还未来得及吐口气,他下一句话又让她心头骤紧,“那就提前一日吧!” “为……为何是落雪宫呢,我以为你更想灭了清月庄呢!”手中花朵微颤了颤. “按理说应该先平了清月庄才对,不过我有了更好的想法……”语微顿,他眼中泛起笑意,“落雪宫算是你娘家吧,大婚若是在天门,没一个娘家人陪着,怕你心中凄凉,如此,不如把婚礼场地移到落雪宫,先收了落雪宫,再在那里举行盛大的婚宴,我自会留一部分你的娘家人给你贺喜,这样……你也算是风风光光的嫁了!” 他语毕,寒玉未有言语,室中只闻殷蔓萝甚是奇特的香味迂回萦绕. “也好……”良久之后,寒玉开口. 绝心闻言眉锋轻挑,道:“小野猫你还真是无情啊!还以为你会求我放过落雪宫呢?” “为何要放过落雪宫?”寒玉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他,“它欠我的,我也是要讨回来的!” 绝心闻此大笑了起来,随后止了笑,起身再度走向她,边走边轻拍手道:“果然是我绝心的女人,狠起来不输于我啊!” 走到她身前,一把揽上寒玉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吻上她的唇,霸道又疯狂,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寒玉也自知反抗无效,便由他去了.直到唇被他吻得开始发麻,脑中依稀缺氧时,他才放开了她. “何时动身?”她深吸一口气,忙问道. “后日,大婚前日便可抵达落雪宫.” “哦……”她淡淡的应了一句,复转身过去,目光再度落到白玉般无瑕的花朵之上,抻手轻轻弹掉花瓣上的一只飞虫. “小野猫,你似乎对这殷蔓萝很感兴趣呢.”绝心从后面环住她. “只是觉得,这花的味道甚是奇怪,而且,它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绝心声音微沉,“赌物思人?” “是呢……一位故人……”寒玉声音有些寥落,“还真有些想她了!” “谁?”他的声音又沉了沉. 寒玉不语,沉默了片刻后,转身将他推开,道:“不提也罢!” 绝心冷着脸看了她半晌,扫一眼那大如碗口的花朵,道:“难道说这花是你那故人所赠?” 寒玉微点了点头 “谁?”他不光脸冷,声音也冷了起来. “绝心,这与你有关吗?”寒玉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纠结于这个问题. “当然!”他薄唇紧抿,眼中寒芒如剑,“我要知道,是谁能为我的女人这么煞费若心.” “什么意思?”寒玉心头一跳. “你可知这殷蔓萝来自何处?” 摇摇头,眉渐拢,隐约觉得他下面的话是她不愿听到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殷蔓萝2 “西域!”绝心冷然道,“而且你可知这花的香味为何奇特?” 寒玉不语,手指渐渐握紧. “因为它是奇花,亦是……毒花!” “什么!”眉心一跳,心中一震. 绝心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给她,似要让她压压惊,看着她木然的饮下一口手,他接着道:“你可听过西域久缪族?” “可是那个以控制人神智臭名远扬的久缪族?”久缪族她也多少知道些,并不非常清楚. 绝心微颔首,“久缪族人不像其它族人那样擅长用蛊,他们擅长的是控制别人的神智而为其所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与殷蔓萝有何关系?” 绝心撇了一眼几上那盆花,道:“这殷蔓萝便是他们控制人的‘药引’!” 寒玉不语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殷蔓萝若只是单一作为一种花来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若是与久缪族的一种不传之秘---拂心粉的气味相遇到了一起,便成了杀人无形的毒花.二者气味一想融,便能混淆人的视听,让人产生可怕的幻觉,亦能听之于人受之于人,做一些不是本能的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但是清醒后却对发生过的事情一无所知.” 寒玉握杯的手一抖,还冒着烟的热水溅了出来,洒在手背上,瞬间烫得通红一片. 绝心眉头一皱,不闲不淡的嗤了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寒玉脸色苍白,目中惊涛翻滚,她怔怔地望着手中杯子,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半晌后才动了动唇:“接着说.” 她的声音很轻,那种没有力气的轻弱,若不是他一直盯着她,注意力够集中,怕也听不到这句. “小野猫,你怎么了?”他眼角轻挑. “没事……你接着说.”寒玉抬眼望向他,神色已好了些许,眼神也平静了不少. “西域已是离我大齐万万里之遥了,还是西域最边缘人迹罕致的久缪族,更何况这殷蔓萝是数量极少,于久缪族人来说极其珍贵的族花,寻常人别说是采了,便是散尽千金也不一定买得到,所以这花之难得自是不用说,所以我才说这赠花之定是费尽了心思,弄来这奇花来讨你的欢心呢……”绝心眼光不着痕迹地溜一眼她,“能对你如此下心思的,会是谁呢……” 而寒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双眼定定的看着前方一处,看似平静的眼神之下又是风起云涌,看似一派镇静的神情之下,已是惊涛般的惊骇. 果然……果然……林思瑶,原来都是你…… 木修阳被关*押后被用刑,十几双眼睛看到说是看到她去了律心房,十几张嘴一口咬定是她下的刑罚这令,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她最后一次在落雪宫那晚,她挟持林思瑶之事,杀了护卫之事,都是她从中作梗! 因那两次,林思瑶都去给她送了殷蔓萝! 而与殷蔓萝相融后以控制她神智的拂心粉想来就藏在她赠给自己的那个荷包之内. 怪不得花如月曾无意间说过她那个靡香籽的味道有些奇怪,像是还有些其它东西的味道. 怪不得她现在房中虽有殷蔓萝,但却再未出现过那种情况,因那荷包早在初入天门,在浴室遭绝心强*暴之时,被他撕扯掉了,当时恐惧惊慌占据了脑子,也没注意,事后倒是想起来后去找了,但没找到.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所为,那她是如何弄到这久缪族族花的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殷蔓萝3 心中带着钝痛的愤慨让她开口的话微颤:“如此难得的花,你又是从何而来?” 语毕转过身去,目光落在殷蔓萝之上,转身的刹那,眼中的粼粼水光冲破强装的坚强,目中顿时一片朦胧,林思瑶,她的姐姐,心计如此之深,从赠她荷包之时都设计好了之一切,自已目前知道的有这一些,那些不知道的呢,在这这更早之前,有没有做过害她之事? 绝心看着那个仿佛是一瞬间变得单薄的背影,眉头跳了一下. “这你就不必知晓了,你成了我的女人之后,该知道的事情,我自不会瞒你.” 片刻静默之后,她再度开口,声音已是平静无波,“我对你这花从何而来并不感兴趣.”音微止,她抬首,目光飘向窗外无边黑夜,被一整天大雨冲刷过的夜色格外的干净清寂,空气格外的清新,“你不是问我谁赠过我这花吗?我只是好奇她是如何弄来的.” “谁?” “落雪宫的军工掌,我的好姐姐---林思瑶!”她轻淡的话音中那姐姐二字异常清晰. “她啊……略有耳闻.”绝心淡淡的应了句,“这倒奇怪了,这殷蔓萝可是从不流传到族外人之手的……” “你是说……”寒玉转身望向她,目光清亮犀利,“她有可能是久缪族人?” 绝心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 寒玉走向他,目光雪亮如剑,“如此的话……那你岂不也是久缪族人了?” 绝心摇摇头,干脆利落的否定:“女人……这个我可不承认!” “你刚说过……” “我不是久缪族人也有办法弄到这殷蔓萝.”绝心一口打断她的话,起身迎视着她的目光,“我的身份……岂会那么卑贱!” 他的神情极为冷傲,语气中尽是对久缪族的鄙夷与不屑. 寒玉也静静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中窥探出别的东西,但终是没有. “好了,小野猫.”绝心转身向门口走去,“今天折腾了你的爱人,怕是你心里也不好受吧,早些歇息,明天还要为后日的出行做准备呢.” “等等!” 绝心收回踏出门槛的一只脚,回望于她. “我来天门时脖子里所戴的荷包,那日遗失在了浴堂,你可有看见?” 绝心细目微眯,似在思索,片刻后道:“有点印象,怎么了?” “麻烦帮我找一下,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绝心眉锋一挑,勾勾唇,冷冷道了句:“好!”语毕跨出门外. 他的身影消失后,一道白色的大肉球忽地闪了进来,猛地扑到她的身上,寒玉没留心,差点给它扑倒. 待稳住了身形后,仰头抬手,揪住那比她还要高出快一半的肉球的耳朵,怒目圆瞪,喝斥道:“小白?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出场都这么不同凡响好么?” 小白闻言又撇来一个“这就是我的范儿”的眼神,然后将爪子从她肩上放下,在地上蹲了下来,抖抖被她揪痛的耳多,龇龇牙,表示了它的不满. 寒玉心中很是沉堵,便也不向往常般与它调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中的人,一动不动,似陷入了深思. 第一百六十九章 行前 而白虎像是知道主人心情不好,也不再去招惹她,一个“人”百无赖的在地上“画”鬼画符. “小白,去把香巧叫来!”许久之后,寒玉转身对那白虎道. 小白一个机灵爬了起来,依旧像往常一样,先是龇牙表示对这个名字的满,然后转身跃出了门外. 白虎离开后,寒玉走到书案前,碾墨、提笔,沉思片刻下笔,少顷,纸张之上跃上数行小篆. 搁笔,轻拿起纸张再看了一遍,然后装于一个油纸信封内,上漆封好. “宫主!”香巧进来,对她行礼. “香巧,将这封信交给商弃,让他想法子送到落雪宫,今晚就动身,越快越好,必须在七日之内送到!” “发生什么事了吗?”香巧看她神情严肃,不由问道. “你先别问了,赶快去办吧!”寒玉未答,催促道. “是!我这就想办法见他!”香巧行礼退下. 待香巧离去,寒玉才轻呼了一口气,慢慢走到床上坐了下来. 商弃,还好有他在,莫离来救他那晚,商弃也带着香巧来营救于她,他引开了白虎,她与香巧才顺利去了落马坡. 后来几日,没有他的消息,还以为他回去了,不料某日他突然来到星隐阁,身上着天门弟子的服装,因怕人发现,他只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原来,他已成功的打入天门内部,现在成了一名“天门弟子”,在暗地里协助于她.因要保护好他这个“卧底”,她与商弃自那次后再未见面,二人之间便是通过香巧传话. 他在暗地里协助于她,那个戒指便是给了他图纸让他找鬼手坊制作的.除此之外,他还给她提供了许多天门内部不为外界所知的信息. 这些,她都记在心中,有朝一日,定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他的安危,她曾让他回落雪宫,可他不肯,让香巧捎来的信中,写得颇为隐晦,大致的意思是落雪宫目前如一滩浑水,回不得,但也没有说明,只道有机会见她再细说. 他既然不想回,她也不勉强,便由他留在天门.其实这也有点私心的.有他在,便是在天门内部安了一颗棋子,有了这颗棋子,有了这个内线,以后的事情便可以更好的掌控了,与绝心相斗的胜算更多一筹,鹿死谁手就真不好说了! 安排了所有事后,寒玉才睡下,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一觉起来已是日上三竿. 第二日,整个天门都在忙碌着,准备着上千人的车马粮草,还有大婚所用的东西,再就是绝心自己的一些日常用品,整个车马队自风罗门起,延绵数里,这阵仗,堪比小规模行军了. 整个天门忙得快鸡飞狗跳了,绝心也不见踪影,寒玉自是对这些冷漠视之,但却在心里偷着乐,巴不得他们再忙碌一些,因为她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便是救出刘展翎! ************************ 文外话:妞儿们,这本文开了这么久了,上部也已接近尾声了,好多亲们反应说女主太弱,汐汐在这里抱头解释一下,这本文架构比较大,文文比较长,目前大家看得是上部,上部的场景就要是在武林,内容是女主一部部从“人”到“妖”的转变历程. 而下部,女主自然就要华丽逆袭,风芒比露,风华绝代.场景大部分会放在朝堂,有宫斗和国战,各种精彩,错过后悔哦~~~~ 感谢妞儿们的一部相伴,有你们的支持汐汐才更有动力,在这里群么一下,希望以后还能有各位一路相伴! 第一百七十章 可怜的小白 有了商弃相助,事情进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商弃拿到了关*押刘展翎牢房的钥匙,杀了几个看守,与她一起将半死不活的刘展翎救了出去,然后给他换上了天门服装,之后她以天门门主夫人身份调开了通往后门必经之处的几处看守弟子,让他们顺利的出了天门. 本是舒心的一件事,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刘殿翎离开之前的眼神,还是那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他对她的误会重重加深,到现在已是根深地固,这一切,解释是太过苍白无力,只能等时间的冲洗,或者等她揭开所有事情的真相.可是不知离这一天,到底还有多远…… 后面几日,便是向落雪宫行进. 他们行进速度不快不慢,一路上到点吃,到点睡,从未有连夜赶路,所以一路行来倒不算太过疲惫,只是苦了自己的心. 寒玉白天是与香巧还有小白同乘一辆马车,魅与绝心乘一辆,其它人皆是骑马.但绝心也不知何故,非要和她二人一虎挤同一辆马车,本来还算宽敞的车厢多他一人便拥挤了起来,气氛急转而下. 本来寒玉与香巧还能说说话,与小白还能逗逗乐子,但他一出现,香巧与寒玉立马闭口不言,神情紧绷地看着他,原本还算融洽温馨的气氛瞬间冰冻,而绝心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点,要么闭目养神,要么饮酒喝茶,偶尔和寒玉说几句话,完全自动忽略了她不待见他的眼神. 不知是他成心调戏她还是怎的,他的话也是极度无聊. 问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不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动物,不喜欢什么动物……等等. 每每这时,寒玉都有想要跳车的冲动,敢情好,不折磨她的身体,开如折磨她的心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他便去回到了自己的车厢与魅睡到了一起,也总算要舒心些了吧,可……男人,本就耐不住漫漫长夜的孤独寂寞,更何况他这样的男人,所以夜晚频发……“车震”! 本不关她的事,只是两辆马车挨的近,虽捂了耳朵,那声声淫欲之声还是会钻到她耳中,吵得她睡不好觉, 这白天心里堵的慌,晚上心里咯得慌,所以她当然要找个发泄的方法,于是某宝不小心就成了她的靶子--- “小白,我要拔你的毛做个枕头!” “小白,去给我逮只兔子,不许偷吃!” “小白,过来给我骑一下!” “小白,给我跳只舞!” …… 每每这时,小白都是“噌!”地跳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欲哭无泪,满脸悲泣,极尽可能的做出最可怜的表情,再发发嗲的叫几声,希望它的主人能一时恻隐,把它唤回身边.可是,好吧,没有可是…… “傲~~~”小白仰天长吼,它造了什么孽啊,堂堂百兽之王,还是最为尊贵的白虎之王,竟然给一人类这么玩弄,还是一个女人…… 这一日傍晚,行致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镇,天色渐暗,一行人露宿荒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想打屁股? 寒玉依旧是被“吵”得睡不好,且心里乱得她也睡不着,明日就要到落雪宫了,她虽早已将消息让商弃送出,想来落雪宫也已布置妥当,如果依她的交待的方法布置,应对天门,应该没多大问题. 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些慌乱,右眼跳了一整天,不是好兆头. 寒玉左翻右翻也睡不着,干脆起来,看看熟睡的香巧与小白,蹑手蹑脚地出了车厢. 夜已深,星子如沙散布,一轮勾月被流动的云层遮蔽,不多时又露了出来,笑望着深睡中的人间. 湖边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上,数把篝火燃着,上千人分群席地而睡,百十匹马儿栓于林中树上,也都卧地安睡. 静谥的夜,偶有虫鸣,还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之声,寒玉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层层波光闪闪的涟漪,心中无端地生出萧索漠凉之感.夜风拂过,更增一分凉薄之意. 顺着湖边慢慢的走着,心中未想任何事,只这么走着,体会难得的清寂时刻. 可这份清寂并没有维持多久,她正低头走着,冷不防撞在一堵肉墙之上,趔趄了一下被一人稳稳抱住! “你……”看到眼前之人,寒玉惊呼,刚开口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嘘!”那人在她耳边轻声阻止她开口:“小声点我的小娘子!”之后在她脸颊之上“啵”地印上一吻,随后放开了手. 他这边刚放开她,那边她的手已往他脸上招呼而来,“啪!”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他脸上. “哎哟小娘子,人家不辞辛劳的来找你,你竟然这样对我……”宋伶揉揉脸,极为不满得咕囔着,表情很是委屈,但那双桃花眼中却闪着一丝笑意. “这样算对得起你了,下次再这么对我,我就不打脸了……” “打哪里?”宋伶打断她的话,轻挑地看着她,嘴角噙上嬉笑,“难道你想打屁股?” “你……” “不想小娘子有如此嗜好,那也成!”宋伶说着,转身背对她微弓了身子,“来,给你打!” 寒玉哭笑不得,心头微恼,抬腿一脚踹去,“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 宋伶一个闪身,轻松的辟开了那一脚,转身过来,作恼怒状,道:“小娘子好没良心,你还来真的啊……” 寒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哎呀!”宋伶一手拍了下脑袋,接着道:“看我,一见你激动的正事都忘记了,我是来救你的,正寻思着怎么不惊动他们把你带走,你就自个儿出现在这儿了,真是天助我也!” “哦!”寒玉淡淡的应了句,自顾的往前继续走. 宋伶马上跟上,与她并排而行,满脸惊讶地看着她,“你不吃惊吗?你不奇怪吗?你怎么这么个反应?” 寒玉撇一眼他,“我为什么要吃惊?我为什么要奇怪,我应该怎么个反应?” “你应该……”宋伶理所当然的表情,却又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来下面的话.最终,叹了一口气,“算了,与你这无情之人是讲不明白的!不说了,咱们要赶快离开这!” 说着,揽上她的腰就欲展身. “你自己走吧!” ************************ 文外话:妞儿们,这本文开了这么久了,上部也已接近尾声了,好多亲们反应说女主太弱,汐汐在这里抱头解释一下,这本文架构比较大,文文比较长,目前大家看得是上部,上部的场景就要是在武林,内容是女主一部部从“人”到“妖”的转变历程. 而下部,女主自然就要华丽逆袭,风芒比露,风华绝代.场景大部分会放在朝堂,有宫斗和国战,各种精彩,错过后悔哦~~~~ 感谢妞儿们的一部相伴,有你们的支持汐汐才更有动力,在这里群么一下,希望以后还能有各位一路相伴! 第一百七十二章 若能得到你 “什么?”宋伶怔住. “我说你自己走,我不走!” “什么意思……”宋伶一时摸不着头脑了,缓了片刻后道:“你要呆在这魔窝里吗?” 寒玉再度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想吗?且不说这里还有我的一个妹妹,我一走绝心保不定会杀了她,再或者魔性大发,拿整个落雪宫来陪葬!”她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向前方无边黑夜,“也许你觉得我说得严重了些,可事实就是如此,你没见过他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你没见过他……像魔鬼一样可怕的时候……那是……” 寒玉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语未完而止,呆呆望着前方,投望于远处黑暗的眸子闪着怯怯的光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是抑不住的惊恐,仿佛自前方的黑暗之中看到了鬼怪般,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好了!好了!”宋伶见她如此反常的反应,突觉心中一痛,下意识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温柔怜爱的目光笼罩着她,轻声道:“不要说了,不要想了,你随我走,以后他便再也伤害不到你了!还有你的妹妹,我带你们一起离开!” 寒玉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惨淡的笑意,“不,以你之力,救我可以,但多带一人,就难说了.” “小娘子……”宋伶有些急了,目光闪动,俊眉轻拢. “宋伶!”寒玉打断他,“且不说这些,你救了我以后,如何打算?带着我亡命天涯?整日躲避天门的追杀?日日提心吊胆的过?” 宋伶怔住,半晌之后才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一定会追杀我们?你怎么能确定你于他这么重要?他凭什么会为你如此?” 这回轮到寒玉怔了,是啊!凭什么认为绝心会继续寻她?心中为何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为何会在不知不觉中自我提高了在他心中的份量,难道只是因为他眼中偶尔会闪现的一丝---温情?还是他看似是为折磨莫离而强娶她的行为中略显得牵强的成份? 呵!扯扯嘴角,无力的坐下,望向脚前的湖水,屈膝环抱双臂,阵风吹过,突然有些凉意,寒玉不由搓搓胳膊. 宋伶也在他身边坐下,将她揽在怀中,在她耳边轻道:“就算是这样,就算天门要追我入黄泉地狱,小娘子……只要有你陪着,我就不怕!” 寒玉这下不紧身上凉了,心头也寒了---恶寒,为啥从他口中说出这话,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再度搓搓胳膊,搓掉一地鸡皮疙瘩,斜望着他,讥笑道:“你那些个花花草草呢,你可是名扬天下的采花贼,愿意为我舍百花暖阁而风餐露宿?愿意为我而舍掉你那些‘雅’致的安稳生活而亡命天涯?” 宋伶盯着寒玉,月下的眸子如水般清亮,“若能得到你,我这辈子都不再碰其他女人!若能得到你,亡命天涯也是绝美的风景!” 寒玉心头一动,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嬉笑的脸上那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 寒玉扳过他的脸,认真的观详起来,努力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可是无果. “小娘子不信?”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太伤自尊了 寒玉叹了一口气,收手摸摸鼻子,“我表现的很明显吗?”她可是什么都没说. “这样吧……”宋伶转过头去,伸出右手三指,指天而道:“我宋伶对天起誓,若能娶寒玉为妻,今生不再碰其它女人!若违此誓,让我……恩……”低头想了想,然后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狠狠一咬牙,凛然道:“下辈子都没有女人,下下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噗!”寒玉忍俊不禁. “怎么样?可信我了?” 寒玉止笑,歪头看着他,“若是娶不了我呢?” 宋伶傻眼,“呃……” “好了,不逗你了.”寒玉敛笑起身,“你快走吧,若是让他发现就不好了!” 宋伶神色一暗,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当真不走?” 寒玉淡笑着摇摇头. 宋伶急了,口中喃喃:“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错过第二次机会!” “什么第二次机会?”寒玉微讶. “没什么.”宋伶不解释,也不容她再说,拉上她就跑. “喂,宋伶……” 寒玉还没来得及反抗,突然觉得一阵阴风袭来,前面宋伶猛地顿住,把她带得踉跄了几步. “又是你!”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她已到唇边的怒骂给咽了回去. 扭头看去,夜幕之中,一个黑暗恶魔步步而来,身上的冷意,周围的杀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呵呵!”宋伶笑着,将她护于身后,“门主大人,别来无恙啊!” 绝心唇微扬,目泛冷光,“上次让你逃了,今天你可要把命给我留下了!” “上次没救走她,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弃!”宋伶豪不示弱. 寒玉听得糊里糊涂,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他们在讲些神马?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语落,前眼之人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他射来. 寒玉脚下一点,退离一丈之外,有功夫就是好啊…… 为自己慢慢恢复的功夫而自得了片刻,她便高兴不起来了. 高手对决一定是这样子吗?非得那么惊险刺激吗?能与绝心斗上一时半会儿的人,功夫自是不弱,但相较起来,宋伶的功夫比绝心还是略差一筹,若不是他轻功绝顶,身形够灵敏,怕不知道挨了绝心多少刀了. “喂!那个……”半柱香之后,寒玉终于忍不住了,这是要闹哪样?还没完没了了?宋伶你是脱不了身还是不想走啊?你都成那样了,再打去就没命了! 虽说与他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也未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但这会,看着他身上那数道口子,看着他为救自己而浴血奋战,心中暖流真往上涌,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毕竟这家伙也是第二次来救她了,上次在万城听说也是受了伤了,而这次……似乎更严重了.一定要救他脱身才是. 无人理她. “都给老娘住手!”大吼一声. 无人理她…… 心中升起怒火,太无视她了吧! “再不住手我跳湖了啊!”再次冲两个打得昏天暗地的人喊道. …… “我真跳湖了啊!”有点受挫了. …… 好吧,放弃,脑中一个灵光一闪, 一屁股坐到地上,捂上脚踝,作受伤状,口中大声咕囔道:“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还是不理他,两人依旧斗得畅酣淋漓,水深火热. 好吧,起身,眼珠咕噜一转,然后身子直挺挺向侧面倒去,我装死…… 闭着眼,还是只能听到打斗的声音,睁开一只眼,微偏了偏头,那二人依旧热火朝天着. 哎……太伤自尊了! 站起来,一只手按上心口,安抚了一下受伤的小心脏,咬咬牙,我就不信了! 伸伸胳膊蹬蹬腿,深呼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下一刻,只听“咚!”一声响,水花溅起一丈高,某人自半空中重重的跌于湖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沦陷1 y的,这会功夫也不全是好事啊,她就那么轻轻一提气,轻轻一点,怎么就跳了那么高,然后摔得这么惨…… 前世看电视中跳水是那么的轻松优雅,可为毛到她这,就那么地狼狈呢?---摔得好疼! 横着入水原来是这种结果---疼不说了,被水拍得差点没晕过去! 而且她似乎忘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懂水性…… 所以这之后的情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悲催有多悲催,这过程就不说了,反正结果是在她快喝饱水,灵魂与肉体即将分离之时,在她决定以后选择死法绝对不选这种痛若的溺水而亡之时,终于---没有失策,被某人救起,成功肋宋伶脱身. 绝心将她救起之后,把她抱回宿营之处,丢到篝火旁,命几十手下在篝火旁背对着她围成一个圈,其它人赶到十丈之外的密林中,命他们两个时辰之后才能过来. 然后,他粗暴的扒光了她的衣服,扔在火堆旁搭起的架子上烤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再之后,拉着她在火边坐下,烤了她两个时辰…… 好几次受不了热焰的温度往后退去,几次又被他逮了回来,按在原地,可是,这温度烫的真不好受,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不嫌热. 就这么折腾着,一夜过去了,天微亮之时,寒玉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立马吓得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她昨晚,与这个魔头同睡了一晚?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正惊愕间,绝心也醒来了,抬抬被她枕得快酸麻的右臂,起身看了她一眼,道:“换好衣服,赶紧上路!” 冷冷的话语让她又清醒不少,这人也忒小气了吧,不就是枕着胳膊睡了一晚吗,至于用那杀人的眼神看她吗? ****** 一日后,西芒山落雪宫 离落雪宫越近,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甚,让商弃送出的信中已然交待了天门何时会攻落雪宫,按理说,落雪宫这会从宫内到山腰都应该有布置才对,为何这都快行至山顶了,都不见有人呢? 再往上行进,心中恐慌之感越强烈,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切都太过安静太过轻松,不是那种引君入瓮故意放出的假像,空气中毫无一丝的压抑气氛,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这是---完完全全的没有防备! 她的这个猜测很快就被证实了,对于天门上千人的突然出现,落雪宫显得异常的慌乱无措,毫无防备. 遍地的厮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漫天的血腥也是片刻的功夫,未到一盏茶的时间,一片莹白的落雪宫已是处处腥红,整洁清肃的殿阁院落已是横尸无数,残肢断骸遍地. 清静高洁的落雪宫瞬间沦为惨烈的人间地狱…… 寒玉被绝心点了穴,被他揽着,坐于云宫门入口处的一个高高的假山之顶,与他一起望着一点点沦陷的”家” 手足彻骨冰凉,心中如被冰刃搅着,痛得她牙齿打颤,生生咬破嘴唇,眼中早已潮湿,一片朦胧.可她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上那死亡的恐惧,看到了一具具熟悉的身影或被乱剑刺穿,或被乱刀砍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沦陷2 怎么会这样?落雪宫这会儿应该有数千弟子才对,若是收到了消息,分坛弟子应该也会在这里了,为何还只是不到千人? 还有,为何都是武功比较弱的二三阶弟子,大弟子未几见人?还有十长老、千芊、林思瑶,他们为何都未出现,难道不在落雪宫? 这个时刻,怎么会只留一些武阶比较低下的弟子留守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出了差错? 被绝心点了穴全身不能动,可她的脑子此时却在飞速运转,不过却是越转越晕越转越乱,就像一团不停打转的线球,越转越找不着头绪. “小野猫!”绝心的话在耳边响起,“这个大礼可还喜欢?” 寒玉张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哦,你被我点了穴,不能说话.”他又自言道,话中带着笑意.“那你就看着吧……看着我将落雪宫移为平地,看着他们……”语微顿,他一挥袖,霸道的劲风拂过她的脸颊,“在你眼前一一死去!” 心在一瞬间沉入谷底,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果不期然,约摸两个时辰之后,落雪宫上千弟子全部……阵亡!而绝心还未出手,天门三骑以一抵百,几乎是一招毙一人,轻轻松松便取了数百弟子的命,三骑之下,几十个高手也都不是小角色,落雪宫千人中真正死于天门普通弟子之手的人少之又少,而大部分,都葬于天门三骑与那几十高手之手! 看着一点点沦陷的“家”,寒玉心中泣血不止,虽然落雪宫负了她这么,可那些人,到底是还是自己的亲人,有多少,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还有多少,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她便这么眼睁睁得看着他们倒下,看着他们的身体四分五裂. 他们倒下之时望向她的那不甘的眼神,饱含恨意与失望的神情,还有年长些的曾经慈爱的面庞,如今却是像看仇人般恨然陌生的样子,她的心……如刀割着,似剑刺着. 身体冷得她战栗不止,牙关打颤,可是比这更冷的,是身边之人偶尔发出的无情冷笑. 寒玉眼睁睁地看着落雪宫在她面前变为修罗地狱,却豪无办法,被身边的人拥在怀中,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却依旧如置身于千年寒潭中一样. 寒玉此时以为这场面这已是她心理承受之极限了,这场景已是要让她窒息般沉痛了,可却不知,接下来的才发生的,才真正让她见识到了何为人间地狱,让她体会到了何为百口莫辩,何为有苦难言,何为万劫不复! 在落雪宫这千人全部葬身之后,在这场厮杀结束不到半个时辰时,落雪宫与清月庄数千弟子到了! 十长老到了,千芊到了,林思瑶到了,刘展翎也在,其它正副掌司都回来了,还有他---莫离也来了! 初见他之时,心中激动无比,他的样子像是伤势已好,他与清月庄数百弟子一道而来,随着林思瑶并肩……踏风而来…… 短暂的喜悦很快便消逝,因她在他脸上看到了让她心惊的陌生情绪,莫离看到了被绝心拥入怀的她,竟然没有大的波动,只是远远的站定,仰望着石山之上的他们. 他也第一次……没有向她走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沦陷3 那一刻,她听到了心中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她慌乱的想要将它拼凑起来,却越来越碎乱,最后……再也找不着碎片的痕迹,只留一地的血肉模糊,痛得让她木然,让她呆滞! 上天似乎从来都不眷顾于她,在她还未从这震惊心痛之中抽身之时,绝心已带她飞离石山,飞过宽广的院落,落入云海殿. 脚下稳稳沾地,绝心在她背后轻点,解了她的穴位. “你tmd的是不是人啊!”刚一能动,她一掌挥了过去,她知道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对不付了他,可还是不计后果的对他出招,脚下也未有停顿,抬脚扫向他. 他只稍动了动,一手便捏住了她的手腕,再一转身避过她的那一脚,顺势将她反钳于怀中,在她耳边轻吐语;“小野猫,我是……魔鬼!” 不等她开口,他接着道:“你在这里呆着,我让你看看我如何灭了你落雪宫,让你看看我的这份大礼够不够诚意!” 话落,寒玉身上一轻,绝心已飞出殿外,“框档!”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寒玉奔过去想要开门出去,使了很大的力气那门纹丝不动,似乎自外面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无奈,他只能从门上镂空图案的缝隙中往外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坠着,慢慢的沉入万丈深渊,她知道,从这天开始,她将彻底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于现在的厮杀来说,方才的场面不过是小儿科,真正血腥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说横尸遍野毫不为过,数十丈宽大的殿前广场,雪地已变为血地,而血地又被残破的尸体覆盖着,断手断脚的的尸体随处可见,天门三骑的招式极为阴毒,而绝心更是不说,他每出一招,便是数十人丧命,他周身的黑芒卷过之处,皆是断肢横飞,血水飞溅. 千芊、林思瑶和刘展领等人看情势不对,便转为应对天门三骑,而莫离的功夫想来已是恢复的差不多了,独自一人应战天门其它高手,与十长老对手的便是---绝心! 十长是落雪宫除花如月外武功最高的,二十多年前,便是他们十人联手跟着沉霜宫主替先帝平了天下.寒玉只是听说,但并未真正见识过,而今日难得有幸一见,却在不久以后极度的后悔,她真的希望,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识. 他十人联手对抗绝心,杀气恢宏、气贯山河、遮云蔽日,朗朗晴空,瞬间一片黑暗,疾风卷起积雪,于厮杀的人中间飞舞,像极了前世看过的科幻大片. 可这让她震撼的场面并未持续太久,半个时辰之后…… 寒玉转过身来,轻轻靠在门上,无力的滑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像是没有灵魂的娃娃,木然空洞的眼神望着前面,绝望心痛的情绪铺天盖地. 十长老……大败,全部重伤,看样子伤筋断骨都轻的了,几人全部倒地不起,其中一人伤势更为严重,口中鲜血不止的吐着,不知是死是活! 那都是疼她如父如母之人啊,那是常年虽不露面,但一露面必要去看看她这个宫主的慈爱长者啊!他们为落雪宫奉献了一切,跟着她的母亲枪林剑雨九死一生,守护母亲一生,再护自己二十年,护落雪宫一辈子,可到入土之年,却遭此横祸,不得善终. 第一百七十七章 阴谋1 为何是如此结果!难道只是因为绝心武艺之高,只因他一统武林的狼子野心?而这些真的与自己无关吗? 不对,不是这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让那疼痛提醒自己,不能推卸责任. 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本来可以救他们的,她的计划是可以肋落雪宫避过这一劫难的!香巧、商弃……经手之人只有她二人,是谁那里出了问题? 寒玉抱头痛苦的抽泣着,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问题在哪里,头痛得如蚁噬咬,她忍不住使劲拿拳头去捶,依旧止不住阵阵钝痛. 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出最大的力气缓缓站起,慢慢撇过头去,满脸惊恐的向外望去,这一次,她看到了让她震惊的无以附加的情景. 在混乱的场面中,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一人之上,一袭月白的莫离. 许是伤刚好的缘故,只是十余人合围他,他便显得有些忙乱、有些力不从心,虽未受伤,但却惊险异常,险象环生,越来越显得疲惫,招式也越发的无力起来. 而这时,一人穿过混乱的人群向他飞去,寒玉原以为她是去肋他,紧绷的神经略微的放松了一些,林思瑶武功不弱,有她相助,莫离该会没事的. 可是让她吃惊的是,林思瑶在离打斗的他们约半丈之远时停了下来,然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最后定于她的方向,云海殿. 寒玉初时以为她在看自己,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她在门后,也只能从细小的镂空木雕的缝隙中看到外面,而她自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的她的. 正疑惑间,见林思瑶的目光又往一边移去,然后定住,之后微一点头,像是做了一个什么指示. 寒玉随她目光看去,见殿门右侧廊下一根一人粗的支殿柱后,藏着一人,那人大半身子都隐于柱后,只伸了头看着林思瑶,他应该是接了林思瑶的指示,对她也点了点头,然后自背后拿出了一个吹箭筒. 寒玉正不解,便见那人将那玩意儿放于嘴边,瞄准了一个方向,在寒玉的方向看不清那个吹箭的准备目标,但大致方位还是很清楚. “不好!”寒玉鬓角突跳,心头大惊,陡生强烈的不安,那方向是---莫离的方向!他所瞄准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她脑中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之时,便见那人对着箭筒猛地吹了一口气,然后自箭筒之内射出一道亮芒,如闪电般向它的目标射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林思瑶一声惊呼:“莫离小心!”,随后她身影一闪,便朝莫离飞身而去,下一刻,挡在了他的身前,再下一刻,那道白色亮芒直射她的面门,然后……射入她的一只眼中!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电视情节一样往下发展,莫离见她为他受伤,大怒,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合围他的几人打伤打飞,然后,抱着她倒下的身体,紧张心痛的看着她. 离得太远,她听不清他说什么,但自他一张一合的唇间,她还是辨出了,他在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思瑶……思瑶…… 第一百七十八章 阴谋2 更为滑稽的是,林思瑶似乎晕了过去.然后莫离抱起她,在几个清月庄弟子的掩护之下,突出重围,穿过混乱的人群,离去,消失不见…… 呵呵!寒玉心中凄涩一笑,却连勾唇的力气都没有,林思瑶啊林思瑶,这一切都有解了,原来是你! 虽然还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但这件事,可以证明一切,她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个时候,于是她计划好了一切,让人趁乱对莫离下手,再舍身想救,那么她自然就成了有情有意的痴情女子,又博得天下人几分同情敬叹之心,那么离她的目的便更近了一步. 而自己,众目睽睽之下,与绝心并肩而坐,漠视着落雪宫血流成河,沦为人间地狱,漠视着她曾经的下属、朋友、亲人一一死去,漠视着落雪宫成为万英葬身之地.她理所当然成了与魔头同流合污之人,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事实,确实如此! 这一日后,江湖传言四起,官方版本如下: 落雪宫主寒玉叛宫,以此,落雪宫在天门突袭之下,几近灭宫,幸乃医容掌花如月及时赶到,与绝心对决于西芒山之颠,大打三天三夜,两败俱伤.此后,绝心带着天门余孽逃离回玉龙山. 落雪宫在此役后,殒八千,然终是被花如月救下了最后两千多弟子和十余掌司之性命,保住落雪宫最后一丝元气. 而八卦版本则在此之上多了些其它的东西: ……经此一战,寒玉蛇蝎之心昭然于天下,而林思瑶其心其行感动天下,她为救心上人莫离,不惜以身挡毒针,毒针射入其眼,导致双目失明,如此大恩大情终于换来善果---清月庄庄主莫离感其情意,与其订下婚约,于一月后正式迎娶林思瑶为妻. 她终取代寒玉成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夫人,此乃武林大劫后的唯一可慰以民心的喜事…… 当然这些都是寒玉回天门几日后才听闻的. 对于官方版本,她倒不怎么在意,最让她在乎的是八卦版的,初时听到这时,她木然的来到天门后山青龙锋下黑风潭前,在那里呆了整整一天一夜,一动不动,一语未发,滴水未进.她就像一尊雕塑,没有灵魂没有想法,空洞茫然,呆怔如石. 香巧在她身边守了一天一夜,生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 香巧苦劝,她置若罔闻,不答不理.她的世界,只有她一人了,一片黑暗,一片空寂,似乎所有人的抛弃了她,她一直坚信的,以为会守她一生,陪她一辈子的那人,也抛弃了她. 他曾说的生死与共呢?还未到生离死别之时便已分东离西. 他曾许的一世欢颜呢?怕是要留给另外一个女人了吧! 他曾说过的十里红妆呢?最终……红妆那头,不是她…… 一天一夜,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若不是静静的夜中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之声,她还以为自己的心死了呢. 一天一夜,她没有流泪,很奇怪,不知是不是如别人所说,若真到了伤心的极致时,是流不出眼泪的. 一天一夜,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心中一遍的问自己: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 文外话:妞儿们,这本文开了这么久了,上部也已接近尾声了,好多亲们反应说女主太弱,汐汐在这里抱头解释一下,这本文架构比较大,文文比较长,目前大家看得是上部,上部的场景就要是在武林,内容是女主一步步从“人”到“妖”的转变历程. 而下部,女主自然就要华丽逆袭,风芒比露,风华绝代.场景大部分会放在朝堂,有宫斗和国战,各种精彩,错过后悔哦~~~~ 感谢妞儿们的一部相伴,有你们的支持汐汐才更有动力,在这里群么一下,希望以后还能有各位一路相伴! 亲们,快完结了,以后汐汐发文会快些,一天两更,今日第二更在下午四点以后,大家关注哦~~~~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婚1 叫她如何相信,她的夫,要娶别的女人!那是她的爱人啊,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动心的,唯一让她魂牵梦萦,让她可以为他涉险乃至陨命的男人!为他所做的一切,所受的一切,生不如死的折磨,就换来这个下场吗? 她不甘心,她不信,她一定要去见他,亲口问问他为什么,亲耳听到他说是不是已不再爱她! 还有,她要揭开这一切,林思瑶,你的伪装我要给你撕下来,你的真面目我要给你揭开,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蛇蝎心肠,谁才是导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翌日天亮后,寒玉转回,收拾了痛得没有知觉的心,开始恢复正常,纵然心伤,纵然疲惫无力,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 白发黑袍的俊美男子斜倚在塌上,双目微垂的望着手中的一支镏金翠玉步摇,垂下的赤金流苏折射着窗外打进来的阳光,金芒闪烁,照在那人的眼中,流光溢彩,亮硕无比. “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嫁给我?”轻启薄唇,平淡的声线里有一丝掩不住的欣喜. “那倒不是.”香巧语微顿.轻垂了眼帘,“宫主只是为了完成她与你的交易罢了!” “哦?”绝心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她忘记了呢!” 香巧眼中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接着道,“宫主说,虽然你灭的是她的家而不是清月庄,但终归你放了莫离,她当会遵守约定嫁给你.”语止,抬眼看着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男子,平日阴冷的脸这会儿看着倒是有些温度了,显然他的心情不错. 绝心伸一指轻轻拔了一下金灿流苏之下的翠玉珠,神情幽然,唇轻抿着,像是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后,轻如浮云的声音自口中飘出:“她应该恨不得杀了我才对呢……” 香巧未语,室内一派静谥. 半晌,绝心坐直了身子,抬目看向香巧,扬唇:“你回去告诉她,婚礼之事早已准备妥当,既然她要完成我们的交易,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大婚就定在……”尾音里似乎有一丝看透了什么事情的笑意,“明日吧!” “明日?”香巧闻眼抬头,目光惊诧. “怎么?”绝心微抬了下巴,目光沉沉的看向香巧,“有问题?” 香巧忙摇了摇头,“不!没问题,我……这就去向宫主回话!”语毕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绝心自塌上起来,踱到窗边,仰头看看万里晴空,深深吐了一口气,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情绪,为何听到香巧代她来问婚期之时,心中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应该是---激动或者开心吧!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以前这种感觉,是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儿时的他,父亲疼母亲爱,无忧无虑,天真快乐,那时不知愁为何物,但自从那一夜后,一切都变了,十多年了,他早已是不知喜为何物. 直到遇到她---寒玉!她带给他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那感觉像是自来万古洪荒之地那般遥远,但却又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久违的喜、怒、哀、乐、还有……痛! ************** 亲们,上部快完结了,以后汐汐可能每天会两更,请大家关注哦~~~ 第一百八十章 大婚2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时,他非常震惊慌乱,他已绝情灭欲那么多年了,在那个地方. 那个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早已练就出了冷血无情的心境,在那里,对别人有情就是对自己无情,所以不管是谁,哪怕是对自己有情有义之人,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对其有丝毫感情. 可是那一次,在广场之上,他让白虎吃掉那几个落雪宫之人时,她缓缓走来,眼中的绝望与恨,脸上的坚毅与倔强,还有梨花带泪的凄美容颜,竟然扯痛了他的神经. 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被她影响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打开了他感情的闸门,他的七情六欲如决堤洪水倾泻而出,与时同时,他又是非常的懊恼痛苦. 一方面,他想要极力克制这种感情,他所在的位置、他的身份、他将要做的一切都不允许他有情.十多年了,他早已深深的体会到,感情就等同于坟墓,一朝不慎,便会将他埋葬. 另一方面,她是他仇人儿子的女人,该杀了她才对,可是事情又一次没有按他的预定发展,不仅没有杀她,反而还让她牵绊了自己的情绪,让他走向一条越来越危险的道路. 所以,在他对她的感觉越来越多时,他的痛苦也越来越大,他的性情让他产生了十分极端的做法,对她折磨的手段也极为狠厉,企图以此来提醒自己,强迫自己走回他原本正常的轨迹. 可是这么做的结果,不旦没有减轻心中的懊疚,反而又加剧了他的痛若.她受伤的时候、她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有用那充恨意的眼光狠狠的盯着他的时候,他心头的痛比那十几年地狱般的生中所受的痛还要多. 后来,他终于明白了,他是不想让她死的,他是不愿看到她受伤的,日日点滴的感情升华加上对她那种遥远的仿佛是上一世都存在的感情,让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择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所以他逼她与他成亲.刚开始时,也有一半是为了报复莫离,但后来,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嫁给他,他要……得到她!无论什么方法、什么手段,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行. 哪怕她恨自己,想杀了自己都无妨,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日日看着她,其它的都不重要…… 落雪宫覆灭之后,还以为她定会再想办法逃避大婚,不想香巧今日来报,说她问何时可以完婚. 初时听此,心跳的节奏似乎快了些,可是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她能在他强迫之下嫁给自己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来催婚,其中定是有原由,但他没有细想,也不想去想,对他来讲,结果最重要,她只要嫁给他,成为他绝心的女人,一切……随她! 抬手垂目,看着手中那翠玉流苏步摇,这是那日在万城之时,她进过的“聚宝斋”中的东西,那日他专门去问了那家铺子的掌柜,说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簪子,只不过嫌贵没有买,他便买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机会送给她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婚3 夜,星子如沙,月若银盘. 七月初的夜已是有些闷热,寒玉@体性寒凉,确也感觉到了丝丝燥热,但却又不能开窗户透气,只能拿了扇子摇着,因此时她房中有一人在---商弃! 平日她星隐阁看守极为严密,他是绝无可能进来的.而明日大婚,所以这前一夜来她房中准备布置的人络绎不绝,而商弃便趁此机会混了进来. 子夜时分,算是布置妥当,那些人也陆续离开了,商弃“磨磨蹭蹭”的留到了最后. 时间不多,他也不能久留,寒玉与他都只捡最重要的话说.一刻钟后,商弃离开. 在他离去后,香巧进来,她一进来便跪在了寒玉身前. 寒玉大惊,“香巧,你这是做什么?”,语落伸手去扶她. 香巧不动,依旧跪着,双目直直望着寒玉,问道:“宫主,您真要嫁他吗?” 寒玉点点头. “宫主,不能啊!”香巧明亮的眸子微微泛红,“他又没有逼您,您何必要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寒玉直起身来,“香巧,我自是有打算的,你快起来!” “不!宫主,您不能,您是落雪宫宫主啊!,多少人仰慕的位置,香巧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香巧咬咬牙,似有些艰难的道:“成为人人唾骂的魔头之妻,何况莫庄主他……” “香巧!”寒玉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说了!宫主……莫离……都是曾经,现在的我,即便不嫁绝心,在天下人眼中也与他是一体了,更何况莫离他……终究是要聚林思瑶了,我嫁不嫁他,已没有什么关系了!” 香巧摇摇头,急道:“不是这样的,宫主,他一定是有苦衷的,这么多年了,您难道不清楚他对你的感情吗?” 寒玉走向梳妆台前坐下,盯着镜中之人,目光漠然无神,但眼中的痛却是那么清晰,动动唇,声音轻淡,“都不重要了……” 香巧闻言眼中泪水划落,“可是……” “香巧,”寒玉打断了她的话,“来给我梳洗吧!”语落拿起镜前那把紫晶玉梳子,目光落于上面. 香巧还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应了声后便起身走向她,接过她手中的梳子,给寒玉慢慢梳理着头发. 看着香巧不展的眉和担忧的神色,寒玉终是不忍,片刻安静后,道:“香巧你放心好了,我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嫁给他呢!” “宫主……”香巧闻言目光一亮,对上寒玉镜中的视线. 寒玉伸出手,转转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勾起浅笑. 这戒指本欲在那日他突袭落雪宫之时用的.依她的计划,按她的部署,覆灭的定会是天门. 但绝心武功高强,想要他的命并非易事,所以这戒指里的毒便是留给他的,但谁知事与愿违,商弃说他送消息出去之时,被人发现一路追杀,仓促中只将信件交到了一个副掌司手中,并未按她交待的将与十长老之一的崔陌崖,之后与落雪宫之人合力除掉了追杀他的十几天门弟子后返回. 依后来情况看,信件自是落到了林思瑶手中,看来整个落雪宫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 妞儿们,上部马上要完结了,在家有什么意见,对下部有什么建议,欢迎加群哦,194424九一三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婚4 所以后来的一切,也都按着林思瑶的计划发展:寒玉传信给落雪宫说天门某日某时要突袭清月庄,于是林思瑶与众长老及数千大弟子前去个清月庄“支援”,想将天门一举歼灭,但谁知刚离开不久,绝心所率千余弟子却直奔落雪宫而去. 于是结果就成了:她寒玉成了谎报消息,害得落雪宫几乎灭宫的罪魁祸首,而再经过林思瑶的一点小“谋划”,林思瑶就成了美人救英雄的痴情女子. 当然这计划中也少不了上天对她的眷顾,恰逢花如月将莫离带回了落雪宫医治并未痊愈的手脚之伤,而收到消息的清月庄弟子也随后赶到了落雪宫,所以此事自始自终,莫离都参与其中,而清月庄弟子也“亲眼”见到了林思瑶的“义”举. 不过她也真下本,为了嫁他舍了一对昭子,林思瑶啊林思瑶,你真是勇气可嘉啊! “呵!”想到此,寒玉不由冷笑出声. “宫主您笑什么呢?”香巧不解. 寒玉依旧垂目看着手中的戒指,“没什么.”抬头对上镜中香巧的视线,道:“说说你对林思瑶的看法吧!” “她啊……”香巧偏偏头,想了想,道:“不好说呢,她聪明美丽、惠质兰心、武功高强、懂得体恤弟子,总之……看起来似乎是很完美的一个女子,但是……” “恩?”寒玉扬了扬眉毛. “但是总觉得看不透她!”香巧耸耸肩. “呵呵!”寒玉只是淡淡的笑了声,不再言语.又陷入沉思. 那日若不是被绝心点了穴,她定要让他死在这戒指之下,只可惜被林思瑶破坏了这个机会,所以只能等明日了. 她岂会乖乖嫁给他?做梦吧! 那日之后他也受了伤,回来后一直闭关休养,整整十日任何人不见,这几日倒是养好了伤,但也没有来星隐阁找过自己.莫离婚期已近,她不能再耽搁了,无奈之下,才想了这个法子---催婚. 只在这样她才能最快的见到他,也会有最好的机会下手,大婚之夜,便是他命丧之时! 方才与商弃商讨了一下计划,商弃负责他们逃离天门之事,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在安排布置了. 有商弃在,事情就好进行多了,他只需要再去绝心的药房偷一些“药粉”,离开的时候迷晕那些守卫弟子即可. 当然还有其它的事情,比如弄几套天门弟子的服装以掩人耳目,弄些灯油到时候烧了天门粮仓库,让它后院起火等等,一切,都在今晚了. “香巧!”寒玉收回思绪,抬头看向镜中,“你来落雪宫之前是如何生活的呢?” “啊?”香巧对她的问题有点诧异,微怔了一下,稍后道:“我是个孤儿,还能怎么生活呢,每日跟着大叫花小叫花沿街乞讨罢了!” “哦……”寒玉淡淡淡的应了,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 “宫主怎么突然问这个了?”香巧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她的青丝,目光落在手中梳子之上. 寒玉垂首,掩下沉沉的目光,掩下欲夺眶的泪水,半晌之后,才自牙缝里挤出一句:“香巧……你走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婚5 “宫主……”香巧怔住. 艰难的抬头,艰难的启了唇吐出一句:“我留不下你了,你走吧……” 香巧听此神色突然变得慌乱,忙跪了下来,问道:”宫主,可是香巧做错了什么事情?” 寒玉背对着她,直挺的单薄背脊微颤,一瞬间,她手脚冰凉,从闷热的夏夜坠入寒冬. “香巧,如果你还珍惜我们这十多年的主仆之情,现在就走,离开我,离开落雪宫,从此……”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冷漠,“再不相见!” “宫主!”香巧大震,目中泛起层层波纹,脸上是满满的震惊无措,她伸手去拽她的衣角,“为什么要赶香巧走?我不走,我不要离开您!” 寒玉缓缓转身,看着乞怜的香巧,平静的道:“你若是留下,难保哪一天我不会杀了你,所以……还是离开吧,念在你我十多年姐妹之情,我放你走,你便……”语止,她捌开头将视线投向别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宫……宫主……”香巧此时已不是震惊这么简单了,她脸上的神情是呆怔,是不可思议,仿佛她的话就是一记惊雷,一道闪电,狠狠地击在她心上. 寒玉摆摆手,再望向她,目光异常的雪亮凌厉,神情也冷若寒冰,“不用再伪装了,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虽不知你为何如此,也不知你是为何人而做事,但这十多年的姐妹之情,我相信,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吧!所以,我不问你也不用答,我放你离开,你去找商弃,他自会安排你安全离开天门,以后……”平静的话语微微起了波澜,寒玉没再往下说,她怕说下去,会止不住哽咽起来. 香巧听着,神情渐渐变换着,眼中的波光由最开始的惊涛骇浪变为细波微涌,到最后归于一片沉寂. 她不语,只是听着听着缓缓低下了头.寒玉语落,她也未接话,一室的寂静,独闻因商弃弄来的“迷浑散”而酣然大睡的小白的沉重呼吸之声. 良久之后,香巧抬头,缓缓起身,静静的看着她的主子,双眼不复往日的灵动清泠,而是深沉得如一口古井,平静得如一汪死水. “宫主!”双目紧紧的盯着她,半晌之后才动了动唇,声音很低很轻,“对不起……对不起……” 寒玉对上她的视线,轻挑眉,淡淡问道:“你有何对不起我?” 香巧张了张口,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终是只吐出一句:“以前,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不再会对不起你,但今日……”语未完止住,咬了咬唇,双手不自觉的攒了起来. 寒玉不语,等着她下面的话. 抬手擦掉不知何时划落的泪水,香巧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还请你……原谅我!” 寒玉双目微眯,捌过头去不再看她. “不管您怎么想,怎么看我,香巧只想跟您说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尤带一丝坦然与心酸,“这都不是我的本意……” 声音微止片刻,接着道:“我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只希望……”话到这里,香巧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无比解脱般,像是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她凄然一笑,笑若雨中桃李,“罢了!……姐姐,今生香巧不奢望您能原谅我,若有来世,香巧愿一世为仆,侍奉您左右……” 寒玉侧着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见她喉间动了动,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半晌后,她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香巧离开. 香巧又默默站了片刻,凝了她片刻,终是移步转身. “把这个带上!”寒玉突然开口,香巧闻声止步. “物归原主!”淡淡的声线已平静如止水. 香巧看着寒玉手中那把紫晶玉梳,眸光澄亮如子夜灿星.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婚6 翌日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一大早起来,寒玉就被几个婢女给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就是对她来说百无聊赖的梳洗打扮,穿上喜服戴上凤冠,整整一个时辰才算弄好,然后坐等吉时. 午时,迎亲的人吹锣打鼓的来到了星隐阁,满满百十人,自门口一路排到院外.寒玉看着长长的红色迎亲队伍和队伍前披金粉银身嵌宝石的八抬大轿,心中直叹,不就是一个做戏的婚礼吗,这绝心也搞得这么正式与隆重,果然,变态之人,想法也是常人不能理解的. 盖了盖头,任人扶上轿,然后一路颠着七拐八拐的走了约摸半个时辰,轿子停了下来,想来是到了绝心居住的南厢天煞殿. 下轿、落脚,脚下是干净喜庆的红毯,寒玉扯了扯嘴角,酸楚的讥讽笑意微微漾开.原想着,这红妆,定是莫离为她而铺,却不料,她现在踏上的是另一个男人所铺的红妆,还是一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被侍婢扶着慢慢往前走,耳边是锣鼓金鸣,是众人的喧嚣贺喜,估计天门总坛所有的弟子都汇聚到了这里,来恭贺他们门主的大喜. 也不知走了多久,寒玉觉得至少有半个时辰了,但脚下的红妆还没走完,似乎没有尽头似的,难道下轿之处不是天煞殿?这绝心把这红毯铺这么远,想累死她吗? 一大早被人拉起来打扮梳妆,连一口饭都没吃,到现在已是饥肠辘辘,还要走这么远的路,他是成心折腾她吧,变态,变态啊~~~~ 寒玉一路走一路在心中将某人又千刀万剐了一遍. 又走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是过火盆、进殿,在礼乐声中行大礼,反正是电视上见的那套,一点没落的全都进行了一遍. 寒玉机械式地按照耳边待女的提醒将这一套繁琐的礼仪完成,最后在宾客的高声祝福声中,她的手被他握住. 不同于寒玉微凉的手,他的手很热,掌心还有些粘湿,七月初的天,虽然已闷热,但武功高强之人都会用内力自我调节,将体温控制的比较舒适,但不知他为何这么热. 刚被他握住之时,她想抽回手,怎奈他抓的紧紧的,试了两次无果她便做罢,任由他牵着回走于宾客之间,答礼作谢,再被他牵着走回他的住处. 他留下一句:“小野猫,你在这里好好等着为夫.”便离开了,走之后锁上了门. 他的脚步声一消失,寒玉便掀掉了盖头,拿下了凤冠,脱掉了喜服,取掉身上的金银首饰,这么热的天,里三层外三层的,头上还戴那么重的东西,真是活受罪. 完了将这些东西统统扔到地上,顺便踢上一脚来表达心中的不满与嫌恶. 再之后她便一头倒在床上呼呼睡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之后鼻端传来一股酒味,随后身上猛地一重,寒玉便被“压”醒了. “喂!走开!”一声怒吼,她条件反射性地照着身上之人的脸一巴掌拍了过去. 谁知还未近他头边便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停下动作,望着她,嘴角绽开笑容:“小野猫,等急了吧!”说着,不等她开口,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 汐汐的唠叨: 读宝们,再听汐汐啰嗦两回啊,上部就要完结了,下部已开坑,亲们去收藏吧,不过暂时没发文,等上部完结后再发文,还是老样子,一但发文绝不断更,希望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汐汐哦~~~~卖萌傻笑中~~~~ 还有个重要的事情,下部内容更加精彩,与女主纠葛正式展开,男一号二号三号……还有排不上号的有那么多,有的亲喜欢月月,有的喜欢绝心,有的喜欢宋伶,可女主就一个,这可咋办呢?大家还是进群商讨吧,多种结局,多个番外,看亲们情况而定喽,如果没人给意见或者要求的话,汐汐就按原路走喽~~~~~ 汐粉群:#已屏蔽#,欢迎入群^﹀^,在这里,特别感谢一下汐粉中的一个可爱小女生:所谓伊人,么么哒,谢亲耐滴对汐的支持,补充一句:追文重要,学业更重要哦~~~~~~~~~~~~~~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婚7 他的身体很是燥热,微醉的双眼有些迷离,眼中欲望的火焰渐渐腾起. 寒玉此时已清醒,心中也已有的计较,所以此刻也不挣扎反抗,任由他亲吻着,只等时机成熟之时. 少时,她的衣衫被他如数褪下,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感觉到身上那人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耳边他的呼吸之声也越发的低沉急促,寒玉心知时机已到. 这时,她一只手攀上他的脖子,状作迎合,另一只手则在他脑后悄悄抬起,看着食指指环上的那个凸起,拇指轻轻一按,一个针尖弹了出来. 眸光骤然一冷,一道利芒自眼中划过,随后手一压,照着他的后脑按了下去. 针尖很细,刺入之时,他并未有太大反应,或是因着酒精的作用,他对痛感有些麻痹,只是微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动作. 但不多时,旦见他猛地起身,踉呛地退至床边,发红的双眼紧盯着她,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青黑,乌紫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对我做了什么?” 寒玉缓缓坐起,冷冷的望着他,微微一笑,凉薄冷漠:“当然是……要你的命!” “什么!”绝心大惊,目中巨浪翻涌,一脸不可置信,他开口又想说什么,但却被接踵而至的痛苦给压了回去. “你……你……”用了很大的力气,也只说出了两个字. 之后,他蓦然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一只手紧捂心口,另一只手向她伸着,五指僵硬的张着,像是想要将她抓在掌心. 烛火摇曳,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自他口鼻之中流出的毒血的刺鼻味道,寒玉轻掩了口鼻,淡然冷漠的看着地上依旧强撑着身子不肯倒下的人,嘴角扬起:“血蝶花之毒的滋味如何?很痛苦吧,它可是比鹤顶红的毒还要让人痛苦万分呢……” 绝心用充血的双眼死盯着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还是说不出来. “你是想问我怎么下的毒吧?”寒玉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了身子,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颚,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将左手抬到他的眼前,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晃,“看到了吗?就是这个.”拇指轻按上面的凸点,针尖弹了出来,“也算是老天帮我,你这天门内竟然有世人都不知的罕见巨毒之花‘血蝶花’,我将血蝶花汁液中提炼的毒喟到这针尖之上,刚才趁你意乱情迷之时,刺了你的后脑,啧啧……见血封喉的巨毒呢……” 再帖近他寸许,眼中寒芒如剑齐齐射向他,再出口的话也冷若冰霜:“你好好享受享受吧!” 起身,抬脚照着他的胸口踹了过去,他倒地痛苦的抽搐着,口中流出的黑臭之血呛得她向后退离了几步,捏住鼻子,斜斜地望着他,道:“这么死还真便宜你了,若不是我急着出天门,倒真不想让你死这么痛快!”语微顿,突然想到了什么,接道:“对了,你给我喂的每日午时发作的那个毒的解药呢……我虽然没有拿到,但那毒,有人帮我在你的药房中拿到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死,我只需把毒给花如月,他便能配出解药!” 第一百八十六章 留个全尸 地上的人不知有没有听到她这话,除了痛苦蜷缩在一团痛苦抽搐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又过片刻,他的动作越来越小,寂静的房间中只闻他只进不出的喘息之声,寒玉穿好衣服,走上前踢了他一脚,他本侧着的身体如一摊烂泥般平躺开来,脸色青黑,双目涣散,像是没多少生气了. “吱呀!”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宫主!”来人对寒玉行礼. “怎么样了?”寒玉敛神问道. “都安排好了,吃酒之人这会儿该醉的醉,该睡的睡,剩下的也被我用“迷香散”放倒了.” “恩.”寒玉点点头,“天门三骑呢?” “这会儿怕是忙着救火呢!”商弃笑言. 寒玉再度微点了点头. “他呢?”商弃指指地上之人. “差不多了……”撇了一眼绝心,寒玉轻轻开口,声音中夹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有些凉薄,有些高兴,又有些淡淡的落寞与凄然,“走吧!” 语落,再不看他,大步向外走去. “宫主稍等!” 寒玉顿足转身,见商弃手中之剑对着地上的人,“他还未死呢!”说着,便要向下刺去. “住手!” 寒玉开口,剑尖顿在绝心咽前一寸之处. “给他留个全尸吧……” 淡淡的声音自门外飘来,商弃微怔了怔,随后收剑跟了出去. 崎岖的山路之上,两骑飞快的奔驰着,“哒哒”的马蹄声向彻在这幽黑寂静林间. 一路马不停蹄的飞驰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恶梦般的地方,此时的她,心情应该是很好才对,这么多天了,终于逃了出来,那个人……也终于命丧于她手,可是却不知为何,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很是不顺畅,想来思去,寒玉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是因为他死得太便宜了.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被她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油煎火烹了才能解她心头之恨,但却只死于中毒,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仇算是报了,落雪宫的数千英魂,你们可以安息了,莫离……你的恨,你的怨,却要怎么化解…… “咝~~~~”正飞奔着,身下的马儿突然急停了下来,前蹄高高的立起,不安地原地打转起来. “怎么回事?”寒玉看着前方同样反应的商弃的坐骑,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商弃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脚下一点,向寒玉飞来,落于她的马前,身上配剑已被他紧握于手中. “谁?”商弃肃然冷喝,神情警惕的望着向延伸于黑暗之中的山路那头. 这时,只听树叶沙沙作响,之后一阵冷风吹来,寒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极目之处,一道黑影自前方上空而降. 那身影落下,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他每走一步,肃杀之气重上一分,空气冷上两重. 待近了,月光之下方见那人的脸,寒玉看清那人之后,惊得险些自马上摔落下来. “你怎么……没死?”她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发颤, 是他,绝心!那个恶魔!他此刻就像上次那样,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从地狱而来,一步步要来取她的性命!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他没死 “你很失望吧!”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双目折射着月芒的清辉,冷的渗人,“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你给我下的那毒,不但没毒死我,反倒与我体内的原本的慢性之毒相中和,以毒攻毒地治好了我的旧疾,现在的我……再也不会因为这容貌而苦恼了!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肆意狂放,听似很开心,但隐约又夹杂着一些别的情绪. 寒玉一惊,又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怪不得今天看他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说才发现,他平日苍白如纸的面和樱红的唇都已正常,现在月下的他,是带着清冷气息的却俊美异常的冰冷美男,只是那白发,依旧没变. 暮地,那个在梦中出现过很多次的画面又自眼前闪过……看不到边的梨园、缤纷的落英、绝美的女子、白发的男子……为何,出现的次数越越多?为何,熟悉的感觉越来越甚?为何,这画面每出现一次,心痛之感愈重一分? 甩甩头,暂不去理会这个问题,立马回来面对残酷的现实---y的,老天和她过不去还是怎么地,第一次杀他,他未死,第二次毒他,他依旧未死,还……倒帮了他! 来个闪电辟死她吧! “咔嚓!”这声闪电配合得真是及时,寒玉一个哆嗦,后背顿时一阵发凉. “宫主,你快走!”商弃退到寒玉身旁,从胸前衣内拿出一个东西往她手中一寒,“我来拖住他!” 寒玉接过那东西,是一个布包,里面像是包着书卷之类的东西.也未来得及问,急道:“商弃,不可!你不是他的对手!” 商弃摇摇头,一脸肃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接着扫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极为慎重的道:“宫主,这东西你一定要收好!” 语落,转身,持剑向绝心掠去. “商弃!”寒玉的惊呼淹没在接下来的刀剑相碰声中. 商弃虽是落雪宫掌司,武功也算高强,但他的对手是绝心,所以只能叹他命不好,若不是碰上了这么一个个强大的对手,也许他还能再活许多年. 他二人的打斗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绝心的每一招都毫不留情,招招毙命,一招接一招丝毫不给商弃喘息的机会,像是急于结束这场打斗,每一招似乎都使了七八成的功夫. 而商弃自然是无力招架,不多时便已伤痕累累,寒玉很想离开,但怎么都动不了,她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连累自己的下属,不能再次的用他们的用来换自己的命,所以,在后来商弃被绝心打倒在地起不了身,而绝心的两把弯刀向他划去致命一招时,寒玉施展内力向那人飞去. 手中短匕泛着月亮清泠泠的寒光,在黑暗中划着一道长长的亮芒朝绝心刺去. 她并不是太高看自己,只是此刻,容不得她做别的选择,她不想也不能逃,唯一能做的,便是杀了他,或者被他所杀. 尽管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向他冲了去,恢复的武功已有三分之一,在他面前只能算是三脚猫的功夫,她这一击便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而事实也却是如此,她根本没有近他身便被他的掌风打飞,撞到了丈余外的一颗树上,撞得五葬六腑似乎都转了圈,撞得她眼中直冒金星口中直吐鲜血. 而商弃看准这一时机,在绝心还未完全收掌之时,腾地起身,趁他不备,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之剑刺向他的心脏.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失身 只可惜,武功高强之人的反应通常都是极快地,只见绝心微微一侧身,剑刺偏了三分,没入他心脏左侧寸许之处. 结果当然是,他未死,那么商弃……便要死! 寒玉身上痛得让她快喘不过气,但真正让她要窒息过去的却是心痛,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下属、弟子,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她的人,一直帮助着她的人,到目前为止落雪宫中还存在的唯一一个相信她清白的人,死了,死在了绝心手中的弯刀之下,两把弯刀,一把划过他的颈,一把穿过他的胸膛! 他的血被弯刀带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洒落在脚下的土中,化作点点黑梅.夜风送来的血腥气呛着她的鼻子,他倒地抽搐的身躯刺激着她的双眼,他极度痛苦的呻吟之声撕扯着她的心,撕的七散八碎,疼的她的心像是已无法再跳动. “商……”连开口唤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半晌之后,才从哆嗦的唇齿间强挤出颤得不成调的一字. 她知道,她这一辈子,定与他---绝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她算准了开始,未算到结局.一生一死之间,原来还容得下别的东西,原来,生与死,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不是努力去做就可以改变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这一晚,商弃死了,没有护住她,她到底没有逃脱他的魔掌. 他没有杀她,所做的事情确比杀了还让她痛苦,他---强要了她! 尤记得那一刻,电闪雷鸣、大雨磅礴,尤记得那一刻,他愤怒的容颜,还有怒中带欲的双眼,还有那一声声自喉中发出的如兽般的低吟,尤记得那一刻,被他压倒在草地之上,他像野兽一样一次又一次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而她疼得眼泪止不住的流,雨水之中的她冷得浑身颤抖,而他的肌肤却如火般滚烫. 也记得,她的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背,她狠狠的咬了他的肩,他却一声没吭,只说了一句:“你就算是要杀了我,在我死之前,都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漆黑的雨夜,冰凉的雨水还有坚硬冰冷的大地,让她冷到骨头里,就算身上那人灼热的肌肤也给不了她一丝温度. 即便他粗野的动作让她很疼很疼,即便一次又一次,他很长时间的掠夺,她都紧咬着牙关一声未吭. 他在耳边喘着粗重的气息低哑地道:“女人,你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她自颤抖的牙关时挤出一句:“做梦!我就算死,都不会求你!” 她不求他,但他日,她定会让他会来求她! 之后,他俞加的愤怒,也把这种愤怒转化为更加疯狂的驰骋掠夺.她便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任他一次次蹂躏摧残,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他才离开了她的身体,穿好衣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手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扔在她身上,之后转身离去.但奇怪的是,并未将她一起带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妖女 本该是很屈辱的吧,被最恨的人糟蹋,是人都会觉得屈辱得想死,或者恶心的想吐,可是不知为何,那一刻,对他,只有恨,还是因着他以前对他所做之事和今夜杀商弃之事的恨,别的感觉,似乎都没有. 所以,在他离开之后,她还能坚强的起身,没有像第一次在浴室被他强*暴未成那样坐了那么长时间,搓了那么久身子.只是平静的穿好了衣服,然后木然地看了看商弃的尸首,一步步走过去,在他身边无力的跪倒了下去. 只在双膝着地的那一瞬间,她才压抑不住的痛哭了起来.直到声撕力揭,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才止住.擦了眼泪,然后把他的尸体背了起来,艰难的挪到路旁林中一处. 然后用那把匕首在地上一点点的挖着,刨着…… 漆黑的雨夜之中,只依稀可见一抹瘦小的白色身影,跪在那里,手刀并用着不停的刨挖着身下的土地.偶尔,她停下来看一眼泥水和着血水颤抖的手掌,又低头继续…… 约摸两个时辰后,她终于挖好了一个一人长的大坑,起身拖拽着将商弃的尸体放了进去,再一点点埋好,最后找了些石块压在上面,做完这一切后,她无力的瘫倒在地,口中转喃了一句:“商弃,改日,我再……接你回家……”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消散于夜风之中,淹于大雨之下,埋于这无碑坟墓之内…… 接下来的几天,寒玉拖着孱弱疲惫的身子向清月庄行去,她的马在那晚因受惊跑了,所以她只能步行而去. 原本也料到了这一路不会太顺畅,但没想到事实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的多,出了天门之后,才发现她早已成为成万民口中的“妖女!” 齐国武林三派割据,江湖中人大都是落雪宫与清月庄弟子,即便不是,也是有兄弟朋友或亲戚在落雪宫,而落雪宫覆灭那一役,因她的“假”讯息,让上万英豪丧命,也就是葬送了数万家庭的幸福.她便实实在在成了落雪宫的叛徒,心肠毒辣的妖女. 而那一日,数千双眼神看着她与魔头坐在一起,“眼睁睁”地、“冷漠”地看着落雪宫的弟子一个个倒下,她无动于衷,于是,她又做实了坠入魔道的流言,成为了万人不耻的魔头之妻. 所以,世人但凡知道她的,在提起她时,无不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才能消心头之恨. 而在见到她之时,却又唯恐避之不及的退她三丈远,不敢近她身,只因世有传言,她乃“血凤转世”之妖女,自带戾气、天生不详、引灾惹祸.无知世人本就对这些虚无的迷信之说格外钟情,再加自她转醒之后,接二连三发生血案,落雪宫和清月庄也因她而遭血雨腥风,以致江湖动荡、人心不安,百姓们自然又对她这个“妖女”之说深信不疑. 所以虽心中有满腹怨恨,但大都还是不敢近她身,只远远的拿了石子鸡蛋之类的东西砸她,所以她也受了不少伤害,但都只是最开始几天.后来,她拿面巾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再没有人认出她来,她倒也安然了几天.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即便没有人再伤害她,但却有人因她而受伤害…… ****************************** 圣诞节---一年中最美的节日到了,汐汐先感谢汐粉们的支持,再祝大家节日快乐,美妞儿们都能收到心仪的圣诞礼物^﹀^,大红苹果一箱箱的收,巧克力成打的来,吼吼~~~~~~~~~ 不过昨天汐汐昨晚狂码字,木有过平安夜啊!!!!!!!!!妞儿们,留言支持吧,或者打赏,嘿嘿,就当补了我的平安夜礼物吧,话说,我的礼物,只有一个苹果和巧克力,不够吃啊!!!!!!!!!! 第一百九十章 你走吧 她经过的村镇,但凡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死了!!!哪个村的百姓围攻过她,哪个村就会被屠,哪个街上的哪些人打过她,那些人都死无全尸体. 她把自己蒙起来一来是不想再受伤害,二来便是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枉死. 她不知道是谁做的,但隐约也猜到七八分,这世上能如此狠绝,如此残忍狠毒的人,怕是只有一人---绝心! 在天门之时,莫离来救他那晚,她在星隐阁醒来之后,绝心吻过她,她咬破了他的唇,后来进来了十几个天门弟子,看到了他狼狈的样子,他没有放过他们,虽说没有杀他们,但还是让他们自已剜了自己的双目. 还听说,看守习武场的几个人,不知何事得罪了他,被他亲手取了性命. 再有,莫离到天门救他那晚之后,魅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听说被他折了骨,原因不明. 当他面,她也曾骂过他残暴,他确只是淡笑着说了句:“都是因为你.” 当时她极度不屑,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好像确实如此,因为后来在天门,再有她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是低着头,像是不敢看她.而她再去习武场,看守之人死活都不让她进.而魅……后来跟她说过一句:“我之伤因你而受,他日,我必讨回来!” 隐约明白了些什么,绝心那句话看来也不是凭空而说,如果这一切都是因她,那这一路上因她而发生的屠村灭镇之事,便很像绝心的做风了. 果真被她猜对了,在清月庄山脚下,利城,天门三骑之一的鬼出现了,事实如她所想,一切都是绝心所为,鬼说:“凡碰夫人,伤夫人之人,都必以命来换!” 所以他们都死了,所以因她又增无数无辜亡灵,所以,她真真的成了---妖女! 所以……莫离,你才会如此,才会弃我而娶她,才会信她而不信我!!! ************** 多日的艰难行进,身无分文,除了偶尔吃些别人施舍听馒头稀饭,她再也没有吃过别的东西,体力越来越衰竭,若不是心中那个执念支撑着,怕是早都倒在了路上, 只是,历尽艰辛,她终于看到了他,等到了他,在他与林思瑶的婚礼之上,在十里红妆之上.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有人要杀她,有人背叛了她,有人…… 红毯之上,四目相对,此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她与他,身旁执剑相对她的人,两旁的数千百姓似乎都已不存在,此刻,在她眼中,只有他---一袭大红吉服的莫离! 不知是不是日头太过刺目,还是他身上的衣服红得太过耀眼,她的眼渐渐酸涩,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涌出. 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抬手伸向他,确不料他拥着怀中之人退了两步. “离……”几近哽咽的声音,带着满腔的委屈酸楚随着眼中的泪水缓缓溢出,“你那么怕我会……伤了她吗?” 莫离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划过,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是半晌之后,终究选择沉默. “呵!呵呵……”寒玉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响,笑得很用力,笑得泪水不止不住得流,笑得浑身止不住的颤. 良久,她止了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像是要看到他的眼底,看到他的心里,去窥探清楚一些东西. “你走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文外话:今天好歹也过节啊,汐汐还在这里苦码字,妞儿,给点力,支持收藏评论打赏都来吧~~~~~,汐汐会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加一更哦!!! 第一百九十一章 闹够了没 莫离平淡的开口,却叫她身躯猛地一震,这是他今天跟她说的第二句话.盼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苦,终是来见到他了,不求他能拥她入怀,不求他能执她之手,只愿得他一句温柔的:“玉儿!”,只愿听他关切的一句:“你……还好吗?” 可是,他唤她:“寒玉!”,他对她说:“你走吧!” 多么无情多么冰冷的话,分明是七月的天,却让她感觉像是在寒冬腊月般刺骨,冷得她牙关都在战栗. “要我走吗?”许久,她才觉得自己有说话的力气了,“你赶我走吗?” “是!”短短一个字如利刃穿心而过,让她疼得倒抽凉气. 木然的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平视着他,咬咬唇,道:“好!”顿了顿,将唇瓣上流入口中的血水咽下,接着道:“既然你这么不想见到我,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赶我走,我也不会死岂白赖地呆在这儿,可是……走之前,我要做两件事.” “什么?”莫离淡淡望着她. 再向前几步,拉近与他的距离,这次他倒没再后退. “第一,我要你一句话!”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雪亮,变得如冰刃般凛厉尖锐.“你可……还爱我?” 后半句话很轻,像是没有底气没有信心,轻薄如纸,脆弱如冰. 虽然是很轻,但他听到了,他身形不可察地动了动,她怀中之人也听到了,扭过头来用那无神无光的眼望着他. 莫离看着寒玉,眼中泛起轻微的波纹,片刻后归于平静,再侧首看了看林思瑶,回望于寒玉,终是道来:“玉儿……都过去了……” 心在霎那间碎成了无数片,鲜血直流,疼得她要窒息,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般狼狈,慌乱的想要去将那些碎片捡起,拼好,却越弄越乱,越碰越疼. 她离他很近,可以看到他的眼中自己的样子,一身血污,一脸伤痕,还有如何强装也掩不了的心碎神情, 都过去了……他轻轻的一句话,于她来说,像千万斤重的巨石,碾碎了她的心,压得她连站都站不稳了,轻轻动了动,才避免在他和她怀中之人面前摔倒,才免了让所有人看笑话的机会. 垂首,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良久之后再抬首时,她面色已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一股强大的绝然之气翻涌着. “好!我知道了.”轻扬唇角,她淡笑着,“那么还有第二件事.” 话到这里突然止住,猛地抬手一指,望向林思瑶,声音提高几倍,“她!林思瑶!我要揭开她的假面!让世人都看清谁才是蛇蝎心肠?谁才是让落雪宫覆灭的罪魁祸首!谁才是……” “寒玉!你闹够了没?” 她激昂的话被他冷冷打断,毫不情的在她破碎的心上又扇了一巴掌. “妹妹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过不去……” 无视林思瑶的惺惺作态,将视线转回他身上,“什么?你说什么?” “寒玉!”莫离正色道,眉轻拢,一副不耐的神情,“你若是来祝福我和思瑶的大婚之礼,我诚心感激,可若是来惹事捣乱的话,还请你速速离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那就闹给你看 “你说我闹?”寒玉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纠结着刚才那一句不放,双目直直的盯着他,一脸不可置信,满目受伤的神情. 莫离不语,目光微动,被她盯了一会儿后将视线转到了别处. “哼,很好!”寒玉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说她闹,那她就闹给他看,本欲将怀中商弃留给她的东西拿出来给世人看,但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了! 今日,因着他的行为他的话,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早已不信她,解释?拆穿?还有何意义,做了这些他就会回头吗? 是不是该庆幸因着这种种陷害和误会,才看清了他的心,原以为的天长地久,原以为的一生不变,原以为的全天下都不信她时他都会信她,原来在红尘俗世,流言蜚语面前竟然也是这么不堪一击. 好吧,那就无需再为自己澄清了,以后,时间自会证明一切,而她要他后悔,为今日之事,后悔一辈子! 可以不为自己解释,但是不能不为他们,那些妄死的弟子,那些她视如亲人般的长老讨个说法. 现在,就如他,如他们所愿,做一个妖女,做一回恶人吧! 冷不防地,她大步走向林思瑶,与此同时,一直拢于袖中的匕首被她横握于掌中. “林思瑶!纳命来!”口中一声厉喝,手中匕首毫不留情地向林思瑶刺去. 她的功夫已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林思瑶此时双目已瞎,看不到寒玉的动作,自然是没有反应,在听到寒玉口中之语时,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这一幕很突然,连莫离也未反应过来,也许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会在万众之前做出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情. 所以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寒玉手中的匕首已刺入她心口三寸. “思瑶!”莫离大唤一声,一只手揽住倒下的林思瑶,另一只手猛地一挥,一掌扫向寒玉. “玉妹!”伴着齐明之焦灼的声音,寒玉被那一掌打飞后重重地摔下,意料之外的是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他牢牢接住,抱坐于地. 口中鲜血喷出,喷在齐明之胸前,在他华丽的紫色锦服上晕染了一大片紫红的血花. “妖女!” “杀了她!杀死这个妖女!” “杀死她……” 耳边是激愤的人群大声的吵嚷之声,无一例外的都是要她死的声音. “玉妹,你怎么样?” 抬眼,看到齐明之漆黑的眼中划过一丝异动,那是……担忧的情绪. 还未来得及开口,余光之中,剑芒闪烁,侧首望去,由刘展翎领头的几名执剑之人已向她刺来. 眨眼间,剑已到她二人身前,冷冷的剑气将她胸前的发丝吹动,随风而舞,杀意弥漫之中,只见齐明之动了动,挥袖之时,手中折扇展开,叮铛声中,十余把剑已被他的折扇弹开. 冷冷望向那几人,道:“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伤她一发!” 刘展翎听此,双目一眯,道:“今日她必死,你若一意要护她,那就休怪我们了!”然后对身旁几人做了个手势,“上!” 几人闻声而动,一齐向齐明之杀去. “等等!” 每一百九十三章 由我了结她 寒玉出声阻止,他们倒也顿了下来. “明之,你走开……”寒玉望向齐明之,“就让他们杀了我!”说后面这句时,她提高了音量,望向被围着怀抱着林思瑶的莫离,他脸上的焦急担忧,眉间的那抹心疼,都是那么的熟悉,曾经……都属于她,而今却,给了另一个女人…… 嘴角勾起,淡然的看着他为林思瑶止血,看着其它人为她而忙乱着,心中万千酸涩凄楚,那一刺,她偏了一点点,她根本就没想要林思瑶的命,一切,都只是试探,只是做给他看. 齐明之听到她的如此而言,眼光一沉,道:“玉妹!不要胡闹!” 寒玉回过头来看向她,笑着摇摇头,“我没有胡闹,明之,你走开!”说着强自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自他怀中站起. “玉妹,我岂会看着你死?”齐明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薄怒,又带三分坚决,三分霸道,三分心疼, “你若不走……”寒玉抬手,匕首横于颈前,绝然的看着他. 与她对视僵持良久,齐明之终是叹了口气,收了手中扇,点点头,“好!我离开便是!” 语落,走开了去,退于红毯一侧,未离太远,执扇之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却微抬在身前,拢于袖中的手紧捏着几根银针,那是随时可以出手夺人命的姿势. 待他离去,刘展翎等人急不可待得再次向她杀去. 寒玉一动不动的静静等着,眼光一直锁在莫离身上,对欲来夺她命的几人撇都未撇一眼. “都给我住手!”莫离的声音让十余把剑尖顿在她胸前一尺之处. “莫庄主!不能再放过这个妖女了!” “是啊,不可再让她为祸天下!” “杀了她!杀死妖女!……” 哄乱的人群、吵闹的百姓、愤恨的声音、凉薄的人情,所有人都要她死,除了齐明之,似乎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 莫离将林思瑶交给吴伯带下去医治,然后向她走来,踏着红妆而来,却不是来迎接她,而是…… “她是要死,但要由我……亲手了结她!” 他经过刘展翎身边时,拿过了他手中的剑,剑尖拖在红毯之上,一步步走来,在红毯上面划开长长的裂痕. 寒玉一直微笑的望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近似无情的面容,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波涛,她知道,他定是怒了吧. 看着他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然后缓缓抬起胳膊,剑尖指向她的胸口,她一直微笑着. “动手啊?不是要杀了我吗?”良久的对峙后,寒玉先开口. “玉儿……”平日温和若水的明亮眼中此刻确是一片死寂,暗沉的没有一丝光芒. “我以为……”不待他再说什么,寒玉再度开口,“我以为全天下人都会不信我,但你不会!”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抬眼看了看天,午时了,又要发作了,可是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她的心早已疼得麻木了. 莫离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未出口. 人们似乎等不及了,刚安静了一小会儿的利城再度乱哄起来,催莫离动手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有甚者,蠢蠢欲动的想上前来替他杀了她! ********************** 亲爱的读宝们,狂拽凤后上部明日就完结了,汐汐除了感激大家一路相伴外,还要卖萌请大家支持收藏下部哦,么么各位~~~~~~~~~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的杀了她1(上部结局篇1) 莫离看了看情绪激昂的人群,看着想要冲上来杀她的一些清月庄弟子,眉头紧紧拢起. “动手啊!”寒玉大声道,“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为你心爱的女人报仇,杀了我以平民愤,杀了我为天下除害!杀了我……”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忽地止住.那一瞬间,她清楚的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那一刻,她知道,她死了,至少她的心……死了…… 耳边似乎有谁焦急的呼唤着她,似乎有人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但她已没有了知觉,她的意识似乎只停留在他手中之剑无情的穿胸而过的瞬间. 机械地垂首,胸前插入的利剑反射着太阳刺目的白芒,生生灼着她的眼,白芒之下,一大片血红刺痛着她的神经,将她快要散掉的意识拉回少许. 顺着剑柄望去,是他微颤的手,再移目上去,看到他苍白的脸还有眼中翻涌的波纹. 踉呛了两步,却因被人扶着终是没有倒下,张口,声音都是痛的,“你真的……杀了我……” 泪眼模糊之中,那人动了动唇,但终究未吐一字. 如果可以,她定会大声的哭喊出来,但是此时的她,悲恸的呼吸似乎都极为艰难了,很长时间,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才又开口:“他们都可以,可以背弃我,可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的声音轻得如天空中的浮云,轻轻的飘着,慢慢地散着.只需一点点风,便被会吹得得散得无影无踪. 她的话脆弱地再也经不起一丝重量,就如此刻的她,单薄若风中落叶,凄凉萧索,随便再加一点什么东西在她身上,她就会倒下,再也起不来. “哈哈哈哈~~~~”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她突然笑了起来,含泪而笑,笑得怎么也止不住,死死的盯着莫离大笑着,直笑得声音嘶哑,神情恍惚,意识糊糊.眼中只有他一人的身影,毫不理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玉妹!玉妹……”齐明之的声音. “小娘子,为夫来迟了!”这个是……采花贼宋伶?他怎么也来了? 她觉得有些吵,转头看看,两个人影在她眼中晃荡着,甩甩头,眼中的人影终于清晰了些.入眼,是两张不同的面容却一样有着焦灼心痛眼神的面孔. 推开他们扶着她的手,再转回视线,望望刺他一剑的那人,眼中已如万年冰潭般的冰冷与死寂. “离……”她的声线已接近平静,神情也已冷静了下来,只是脸色煞白,冷汗密布. 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自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间挤出:“你竟然……真的……杀我……”胸口的这一剑真的很准很狠,她现在说话已是说一字要喘半天,感觉只有进气而没有出气了. 这一句后,她又踉呛了几下,齐明之与宋伶飞快近身,宋伶揽上她的腰,齐明之在另一侧环住她的肩.两人将她扶稳后,对视一眼,四目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噼啪做响,但二人都未松手,随后又各自移开视线, “玉妹,不要说了,我们回去!”齐明之低声道,说话之际,抬手点了她的背上的止血穴道. “小娘子,与为夫回家吧!”同时,宋伶也开了口,一双桃花眼中再无其它情绪,满满的都是担忧,惊惧与心疼. 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的杀了她2(上部结局篇2) 寒玉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但见她抬了抬手,众人还未明白她要做什么时,她胳膊一挥,带出一股气风,与此同时,见莫离后退几步,手中之剑也随之被抽离她的身体. “啊!”寒玉再也没能忍住这疼痛,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玉妹……” “小娘子……” 宋伶摇晃着她的身子,齐明之极快的拿出一料药丸放入她口中. “你给她喂的什么?”宋伶冷眉问道. “凝聚气血的药.”齐明之撇了他一眼,冷冷回道. 这一颗药入口,不多时便见寒玉慢慢睁开了眼,两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小娘子,你怎么样?”她一睁眼,宋伶便急不可待的问道. 寒玉无力的扯了一个惨淡的笑容,然后将视线移回齐明之身上,轻轻动了动唇,低若蚊吟的声音溢出唇齿,但那声音太小太弱,即便是离她那么近,也听不清楚,齐明之便低了身子,附耳过去. 她的唇极为艰难而缓慢地张张合合,仿佛那一句话要用尽她所有的力量. 片刻后,只见她双目缓缓合上,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头也颓然歪倒在他怀中,而同时,齐明之身子猛地一颤,然后僵硬地缓缓他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定定的望着怀中她颓败的容颜、紧闭的双目、苍白的脸,微颔首,轻柔地道:“好,我们……回家!” 语毕脚下一点,忽地腾空而起,向城门口方向飞身而去.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个怀抱婴儿的檀衣男子. “喂喂!小娘子,你不能死啊,你怎么能丢下为夫就先去了呢,你等等我……”宋伶的身影也转眼消失不见,独留那因慌乱惊怕而致的微颤的声音在他身后久久飘着. 而这时其它人…… 刘展翎望望他们消失的方向,再看看不远处的莫离,脸上的表情肃然,眼中闪着狐疑的光芒. 千芊的目光则落在另一个极远的方向,街头的一栋三层酒楼的顶上,神情空茫木然,还隐着深深的害怕与懊悔,口中反复呢喃着一句话:“他都看见了……他都看见了……他一直都在呢……” 天门三骑之一的鬼与另外一个弟子则是悄然离开了,他们需回去向他们的门主复命了.门主有话,绝不许他们插手莫离与她之间的事情,所以那一剑,但由莫离刺了下去,其实如果那一剑真能要了她的命,他二人怕也是难逃一死,但,她会死吗? 莫离的目光定定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玉般容颜不知何时变得暗沉无比,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紧皱着的眉间,是化不开的痛,眼中,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翻滚着,那是蕴满了世间所有最为痛苦情绪的惊涛,那是饱含了世上一切最为凄楚的感情的巨浪. 喉结滚动、眼眶潮湿、鼻翼泛红,他似乎在极力的克制着,不让眼中的情绪流露出来,不让世人看到他想要隐藏的那一面. 可是他手中之剑出卖了他,那剑,从抽离她身体的那一刻开始,就在颤抖着,一直没有停过,即便他将剑尖抵地,也依旧止不住. 他极力克制的情绪,似乎如潮水般的涌到了剑上,但却又无倾泄的闸门,于是翻江倒海般把他手中之剑搅得颤抖不稳. 良久之后,他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开口轻声道:“玉儿,我一直都信你,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对不起!对不起……你我……今生无缘,但愿来世能再续夫妻情份……”语中悲戚与痛楚之意如洪水泛滥,怎么都收不住.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后记(上部大结局) 利城的百姓,看到那“妖女”闭上了眼,算是该报仇的报了仇,该出气的出了气,只是对于她又搅了他们庄主的大婚之事耿耿于怀,无不是再怒骂几句才作罢. 日头渐渐西斜,人群也慢慢散去,婚礼择期再重办,所以这会儿,千芊与其它落雪宫之人也都被安置在了清月庄,街道之上,再也无一名落雪宫弟子. 而这时,从街那头渐渐行来一抹红色的身影,婀娜的身形,倾国的姿态,无不吸引着众人的视线.他所行之处,凡忙活着的,皆停下手中之事定定的看着他;凡走路的,也都忘记了迈步;凡说话的,也在瞬间禁了声. 他于万众之中是那么的突出,众人皆对他行注目礼,而他的目光,却定在城门口,那个女子消失的方向…… 他停在她受伤的位置,低头看看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红毯之上的一片血迹,凤目中闪着晶亮的水光,绝美的脸上神情大动. “小玉儿啊……”很久之后,他开口,声音如絮,飘渺空茫. 后记 十日之后,天门门主绝心率几千弟子横扫清月庄,三天三夜的厮杀之后,清月庄几近覆灭,而利城则被夷为平地. 那是齐国武林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役,那是血流成河、遍地横尸的一役.那三天三夜,天为之哭、地为之泣,为那数万忙灵,为那惨绝人寰、横尸遍野的人间地狱, 有幸存者称,那一日的天门门主绝心,像是疯了一样,从开始到结束,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见人就杀、逢人就砍,他赤红的双目像是地狱恶魔,他杀人不眨眼的狠厉像是万古恶鬼,死在他手中之人,不计其数. 甚至连莫离……听说若不是因吴伯在紧要关头对绝心大喊了一句什么话,他猛地收了手,莫离怕也是难逃一死. 没人知道吴伯对他讲的什么,只知道他听闻后,神情大变,惊若雷击,握着弯刀的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再之后,他离开了,独自一人,像失了魂一样,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慢慢的一步步走出清月庄. 他离开了,清月庄也算存活了下来,莫离等人,还有落雪宫千芊等人,侥幸活了下来.而他带去的数千天门弟子,除了三骑外,一个都未回. 以后不久…… 江湖传言,天门门主散尽钱财收买关于那个“妖女”的消息,但凡有蛛丝马迹,报给他,他便重金赏赐.他翻遍了整个齐国,搅得江湖不宁,人心不安,只为寻她……这一寻,便是一年. 只要是和那个妖女长得像的女子皆被“请”到过天门,最后虽都安然回去,但此举无疑给本就阴霾笼罩的齐国武林更添一笔箫风冷雨,一年未散. 传言,清月庄庄莫离,之后重整了奄奄一息清月庄,与林思瑶的大婚择日又补办,但那之后,他日日饮酒,整日宿醉,不理庄中之务,不问江湖之事,洒醒便在那个“妖女”的雕像前站着,酒醉便倚像而睡……一年,日日如此. 传言,落雪宫仪容掌花如月自那个妖女销声匿迹那一日,便失去了踪迹,有人说在万城看到过他,有人说,在齐国皇宫看到过他,有人说,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传言数不胜数,而事实确只有一个,欲知事实真相,请各位读宝们接着看下部哦(狂妃的妖孽弃夫)~~~~~~~打滚卖萌求支持求留言求打赏求收藏~~~~~~~~~~ ****************************** 若不是爱得太深,如何能在陌生的红尘中将你一眼认出,若不是爱得太深,如何会为你受尽地狱伦回之苦,若不是爱得太深,如何会寻你千年万年,只为再看你一眼…… 历尽沧海,渡过桑田,终于找到了你,却发现,你我到底是躲不过那三世孽缘,难道我们注定要生世分离?注定要生死不相随? 两世之苦,我已偿偏,只为今世与天赌输赢! 他,绝心,为爱辗转三生的男子,能否在最后一世中找回他的爱,夺回她的心? 百里梅园,一眼万年,万般无奈皆为情! 他,莫离,为爱忍锥心之痛的温润男子,能否再为她倾一世温柔? 倾城风华,倾尽韶华,只为执她之手,不离不弃到白头! 他,花如月,为爱提一生风华绝代的续,能否逃过宿命的劫守她青丝到白发? 还有他,会不会为她金戈铁马,倾尽天下…… 还有他,会不会为她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众多的悬念,众多的精彩,众多的爱恨恨仇,众多的感情、亲情、友情纠葛,尽在下部,各位亲继续追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