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往事》 写在连载前 让自己坚持下来写小说的动力就是那份爱。 从小学开始自己摸索着写故事,到后来开始一字一字写中篇。 每个作品都埋在自己的记忆里,而这部《阴阳往事》则是我的第一个公开作品。 作为新人,无人关注、无人订阅都是情理之中的。 无论这本书多么的被冷落、被无视,我都会坚持写完。 我希望带给大家的阴阳往事,会是一个难忘的往事。 当然了,作品离不开你的支持,请投推荐和期待票! 谢谢你们。 《阴阳往事》的支持方式 ??【支持方式】?? 1.每天点击投推荐票和期待票为我加油,充值用户可额外获得一张推荐票,充值满10元(指累计到账1000磨铁币)的用户可再获得一张推荐票; 2.你也可以写写评论,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3.任意点击某一章节为我增加点击率, 4.点击喜欢和收藏为我助攻,进入该图书首页,点击作品简介下面的“收藏”按钮,以后可以随时了解此书的更新信息; 5.复制本书链接发布到空间、微博、贴吧、qq里推荐给你的好友; 声明:以上操作均为免费。 下载磨铁阅读客户端添加收藏随时随地看小说,不仅能够投票,还有更新提示哦: 安卓、苹果都可以了哦,/app 第1章 二十六年后 很多年后我回到癸镇——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以为我不再去刻意回忆那些故事就会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和人,我以为仅仅是不再信任任何人就不会再被背叛和欺骗,我以为封印了我自己的法术就不会再与阴阳师有任何关联,我以为不再去爱上任何人就不会再受伤……可是我所做的这一切并未将我拖出那一段刻骨铭心的阴阳往事。 我在去癸山的路上,看到桥下的流水,还是忍不住留下泪。 果然,有时候很久没有想起的人和事,一旦哪儿天突然又想起,就会从头到尾,再想一遍…… =============================阴阳往事正文============================= 我叫周黑牙,对,很俗气的名字。大学毕业后的我在家乡做古董行当的生意,每天帮着黑道上的人过手从天南海北的盗墓者手里交易而来的古董珍器。 我没有外号,道上的人都叫我的本名,周黑牙。因为我的门牙是黑色的。牙齿黑色并不是因为蚜虫的问题,我的这颗黑色的门牙并非常物,因为这颗黑牙我才能够通接阴阳两个世界。 能够连通阴阳两个世界是上天赋予的天赋,当然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在大学时我的老师,也是一位蛊术大师,他告诉我,现在的我好好的,将来会有一个东西刺激到我,那是我的劫,让我变成真正的阴阳师,我的命运也会发生改变。 我在道上跟着欧锋混,其实也不过是跟着他做点生意,毕竟靠着大树好乘凉。欧峰是我的一个发小,现在是北京上海双城有头有脸的人,他爸爸开的公司的子公司遍布各省,但是他真正起家地在癸镇,而起家靠的便是倒斗,不过后来就开始涉足房地产之类的。欧氏公司旗下有一个拍卖公司在癸镇,交给了欧峰管,所以他经常会把那些国家禁令出境的稀世珍玩拿到我这里,通过我这个渠道把价钱翻上几十倍卖给那些不懂内行的老外。 我有一个妹妹,叫阿霓,她本来是一名活泼可爱的高中生,不过自从她上了大学我们就很少联系,个中缘由是我们之间产生了分歧,偶尔妈妈打电话让家庭聚餐,我们坐在一个桌旁也都对彼此视而不见,早已没了早年那样的亲昵。 阿霓高三那年,家里人很期待她能够考上一所好学校,学一个吃香的专业,比如财经和政法之类的。阿霓有些叛逆,偶尔会撒娇,拼着让我给她买一些化妆品和化妆用具,大抵女孩子都是这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都是顺从她的要求,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 我妈总是抱怨我给阿霓买很多根本用不到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化妆品,阿霓的老师也经常打电话给我说阿霓在学校无论课上课下都不停的照镜子化妆,她害怕妈妈吵她,就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老师。 第一次被阿霓的班主任叫去学校挨批评是阿霓高三下学期的时候,那时距离清明节还有几天,我的身体已经感到有些异常,自从那年误入医院太平间后,每年清明节前我都会倍受身体的折磨。因为鸡有牵引太阳之意,所以我拜了师父后师傅给了我一块鸡血琥珀,这是千年前鸡血与琥珀混在一起形成的,是世上罕见之物,有了鸡血琥珀牵引太阳,我才能够清明节出来见到太阳,但是毕竟一块琥珀的作用有限,我依然会感觉到不适。 见到阿霓的班主任后,我的头皮一下子就发麻了,大脑就像爆炸了一样。 那天天气不算热,我开车到了妹妹的学校,门口的保安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叔,我登记的时候和他闲聊,他知道我是来见妹妹的班主任时,他拍了拍我把我见到门卫室里低声说“小伙子,你要小心啊!” 我愕然,问他怎么回事,门卫摇摇头说“我不会插手这件事的,你自己要小心。” 我笑了笑,打趣道:“难不成还能吃了我?”。 漫步到教室办公室门口,我一路都在想妹妹的班主任是什么样子的,电话里她是个甜美的女生,我猜想应该是个年纪并不大的青年女性,喜欢穿炫丽的衣服,搭配高跟鞋…… 敲了敲门我进去,有几个正在说笑的老师看了我看,我点点头示好,问他们谁是a4班的班主任,他们瞬间起哄起来,喊到:“诸葛老师,有人找你~” 他们喊的语气之怪,和表情猥琐,让我感到厌恶,难不成现在的老师都是这么猥琐? 透过人群,我看到办公桌站起一名女子,她转过身来。我观察人都是从下往上看,诸葛老师确实如我所料穿着高跟鞋,裤子是米黄色的长裤,上面穿着粉红色外套,留着中分长发。 她走过来伸出手,笑呵呵的说:“你好,你是阿霓的哥哥吧,我是她的班主任诸葛秦伊。” 我看着她的脸,愣住了,感觉似乎在哪儿里见过,在哪儿里见过呢?我友好的握住她的手说“你好,我叫周黑牙”。 突然我头皮发麻,内心犹如翻涌,或者说是恐惧!握手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像是被万千的虫子一起咬住一样,我闭上眼咬牙忍住疼痛。 睁眼的一刹那,我看了看她,她的表情,我突然想起她是谁了,我们相爱过。 诸葛老师和26年前我误入医院地下室后看到的人一模一样,只是唯一的区别是,诸葛老师是活人,而当年的那个她,是具被鬼还魂的尸体! 我头目眩晕,诸葛老师的脸庞迷人无比,让我恍恍惚惚的对于那时的事情产生了恐惧。她非常健谈,和我说完阿霓的事情后我飞快的逃离办公室,朝学校地下停车场跑去,转过一栋教学楼就能够到停车场了,我匆匆忙忙掏出钥匙,想要插入车的锁眼,突然发现我面前的竟然不是我的车,那么我的车在哪儿?我明明记得我的车在这个车位,我转身一看,我的车停在另一个车位上,我伸出钥匙,把钥匙插入锁眼,抬头的一瞬间我眼角观察到一个移动的身影,从我的车座迅速逃离!我以为只是一只顽皮的野猫,坐进车里我系好安全带回想刚才的事,唉声叹气。自言自语道:“难不成真的又见鬼了,十多年前就失踪了了,是我多想了。”我松动一下肩膀,发动车子刚要踩油门,忽然脖子一凉,凉风绕着我的脖子,汗毛都竖了起来。 “十年来你不想我么?”一个女声冒了出来。 我惊的回头看,后座空空如也,此时我一个背上都是冷汗,不由得双手发抖,脚也有些无力,油门踩了几下都没踩住。光线暗淡的车厢里,气氛紧张的让我想哭,不要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说哭就哭?当你遇到这件事,一个十年前已经死过了的女人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止哭,还可能吓尿。 双腿颤抖的我把车开到大门口用了进来时10倍的时间,门卫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我停下车扶着车站好,他很快走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摆摆手,问他为什么刚才说诸葛老师很可怕。 他犹豫了几下,扶我到屋里坐下说,不出我所料你应该见过诸葛秦伊,我点头默认,我很想问他怎么知道,但潜意识告诉我他很快就会告诉我。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口说:“我小的时候在河边玩,一起玩水的是我的青梅,她当时溺水了,旁边没有人,结果她就来了。” 第2章 初遇还魂女尸 “她?你是说秦伊?” “恩。我26岁那年退伍后来到这个学校的保卫科就再次遇到她,你不知道那之后的几年我熬了多少苦。”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我看到了另一个场面,我面前的门卫竟然只有一半的脸,一半的身体和一半的四肢,剩下一半身体只是镂空的骨架!我哄的一下站了起来,拼命往外逃,我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它来形容了,我冲到门卫室门口时,门却自己啪的关上,任由我怎么办都打不开。门卫走过来用担心的语气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翘着下巴,不敢看他,尽管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你,你,你只有一半身体,你到底是什么?” 他摇摇头,说:“厄运已经开始了,看来你已经成了正儿八经的阴阳师了。” 我师父说过我现在还不是阴阳师,但以后会,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不害怕他了,我平生胆子就大,既然我是阴阳师了,我还怕他干嘛?我依着门问他他怎么知道我是阴阳师。 他回头看看我说,那年我见过她以后也像你这样,看到我经常去帮忙的那家拍卖公司的老板也是你刚才看到的我那样。 拍卖公司?我心里一惊,“是那家欧氏拍卖公司吗?如果欧峰的爸爸也如此,那么他爸爸也是一个阴阳师?”我问他,他点了点头说,每个阴阳师都是被一个鬼魂用特殊的方式赋予的,然后要再次碰到这个鬼魂才会把阴阳师的潜能激发出来。你来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和我相同的气息,所以我知道你是被诸葛秦伊赋予通晓阴阳的人。 我不解,问他,诸葛秦伊如果在你小时候出现,那么26年前我看到的也是刚刚死了的她,这不科学! “因为诸葛秦伊只是灵魂,她附在能够接触死亡或者死亡的人身上,然后通过这寻找新的阴阳师。” “她千辛万苦找合适的人是为了什么?”我继续问道。 门卫摇了摇头,“我被激发变成了阴阳师,但是并未完成她的目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我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我们都只是她的棋子。那么,我会不会很危险,会不会伤害到家人?”我寻思,如果我可能伤害家人那么我就离家出走算了。 “不会的,”他肯定的告诉我,“你只是拥有了阴阳师的法术,并没有失控,你能自己控制自己,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门外传来滴滴的喇叭声,他迅速出去开开大门,我还想继续问他一些事,可是却欲言又止。他忙完后回头笑了笑伸手说:“我叫黄生,以后有什么难关可以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迅速窜去车厢,驾车逃离。 车行在高架桥上,我望着城市亮起的霓虹,想这一天发生的事。 遇到了一个阴阳师,阿霓的班主任是26年前我见过的女尸,我被激发成为了一个阴阳师,还有秦伊的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目的…… 我把车停在停车带里,点了根烟。我想起了我的师父,我已经很久没和他打过电话了。 “师父,我是黑牙,”我打通电话,“我想,我现在已经是阴阳师了。” 师父沉默了好久没说话,我听到他掷甲骨的声音,许久他终于说话了,但却是诸葛秦伊的声音:“你好啊,周黑牙,十多年不见我好想你呢。” 我呆呆的愣住了,话筒里怎么会是诸葛秦伊的声音?师父远在千里外的云南,诸葛秦伊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到达那里!我结结巴巴的说,师,师,师父,师父你还好吧? “怎么了?我好好的呢。”师父的声音传出来,我顿时心安,原来是幻觉。“黑牙,你的命运将要改变了。” 我慢慢的呼了一口气,“今天我见到26年前的那具女尸了,也就是秦伊。” 和师父通了几分钟电话,他安慰我不要害怕,阴阳师通常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没过几天,黄生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可能有地方可以帮助我,我想也对,毕竟他经历了我即将经历的事情,我可以学到些处理事情的经验。我和他约到了一家茶馆,晚上六点我到茶馆时他已经到了那里,服务生把沏好的茶端过来放在我们面前,透过茶碗里飘出的热气我又看到了黄生一半骨架一半*的身子,不过这次我不再惊慌,只是略有些异样。 他看到了我的眼神,笑了笑,略微点了点头。我想他此刻看到的我也应该和我看到的他一样吧。 “通过烟雾可以看出来一个人是阴阳师,是这样吗?”我问。 黄生点了点头,“通过烟雾,看到的阴阳师是一半*的,而鬼魂是看不到的,因为他们没有*,即使是附在人体里的鬼魂,你也看不到。” 我嗯声应和,打趣道“雾霾可以吗?”。 黄生哈哈大笑,然后喝了口茶说,“我和她……”黄生欲言又止,“能给我说说你和诸葛秦伊的邂逅场面吗?” 我摆摆手,“什么邂逅啊。”当时自己太傻,重口味。如今看看那简直就是噩梦的开始。 我把记忆打开,回到26年前…… 26年前我刚刚六岁,因为母亲在医院工作分了一套医院家属院的房子。院里有其他一些孩子,我算其中年龄比较大的一个。我们会跑到医院里玩捉迷藏,跑到各个楼梯间里躲起来。 暑假里是我们最疯的时候,学校放假后我们就约定去玩捉迷藏。当然我还是在石头剪刀布里输了,要去找其他人。 进入医院大楼我大喊“我要找到你们了,你们快出来!”大抵觉得这样会让他们投降。护士长把我揪住嚷嚷着“周黑牙,不要大喊大叫,到外面玩去,不然我可要告诉你妈妈了!”护士长把我揪了出去,我站在大楼前撅着嘴。这个时候我听到左边急诊楼一阵哭声传来,我跑过去,看到几个医护人员搂着几个哭闹的人,两个医生推出来一个病床,上面用白布盖着往医院后面推去。 虽然经常在医院玩耍,但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头一次,我根本不知道白布盖的是死去的人。我好奇的跟着那两个推车的医生往楼后走,他们左拐右拐到了一处地下室,我突然感到高兴,因为这里这么隐蔽躲起来其他人肯定找不到我! “哗啦”,地下室一扇门被医生打开,他们把白布盖的病床推进去,我躲在门边听他们说话,他们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去把另一个推来。我赶紧躲到一旁,待他们走远后我迅速的溜进了那扇门。 里面空间很大,墙上只有几个暗淡的白炽灯,但光线还可以。屋里有很多锁着的柜子,那个病床还在那,我爬上病床,掀开白布一看,是一个女子,我当时吓得后仰摔倒在地,匆匆爬起来后我又犯贱的爬上床,拍了拍那个女人,还很关心的问“喂喂,醒醒。” 很久之后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我第一次见死人,还摸了尸体,我下巴不停的抖动,牙齿之间摩擦的咯咯发响。我退到门口,看到锁上还插着钥匙,而且钥匙环上还有四五个备用钥匙。 小时候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不忘玩,前一秒还是恐惧的我,此刻竟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我能够带着邻居家的女孩进到这个屋,那么捉迷藏我们一定会赢,这样邻居家的小姑娘会不会喜欢我呢?六岁的我个子已经不低了,轻轻松松取下一个钥匙我就蹦蹦跳跳的跑掉了,把刚才的恐惧忘的一干二净。 第3章 与女尸对话 第二天我拉着邻居家的女孩跑到地下室前,她问我说:“周黑牙,这是哪儿?那个牌子上写的什么啊?”我抬头看,门上确实有个铭牌,但是六岁的我根本不识字,我说,那写的是卖冰棍吧,里面很凉快的。 我从兜里摸出钥匙把门打开,我进去后喊她进来,她把头伸进门里,瞅了瞅,鄙弃的说这里根本不如二蛋找的草丛舒服,我大吃一惊,二蛋?那个可是我的情敌,现在她竟然说二蛋寻找的藏身处比我的好,岂不是说明她喜欢的是二蛋! 我哼了一下,“那你去找二蛋吧,我自己躲在这,最后我一定会赢你们!”她点头刚要走,我喊住她说,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躲在这里,不然,不然我就不和你玩了! 邻居家女孩离开后,我在屋里四处晃悠,原来这个屋比我昨天看到的还要大,里面还有个屋,只是没有柜子,停放着几辆盖着白布的车子,我大胆的走过去掀起所有的白布,第一个竟然是昨天我摸的那具尸体! 我莫名的惊喜,还天真的自言自语这真是缘分。 我站在病床上仔细端详起来,这个女子有点像电视上的那位我特别喜欢的明星,她紧闭的眼睛和嘴角稍微弧度的笑给我一种神秘的美感。 突然女尸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我吓得往后退,一下倒在另一个车子上,身体直直的摔在一具男子的尸体上,然后我的脸正冲着尸体的头,因为挤压,尸体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翻白的眼球直直的盯着我,我吓得啊啊啊大叫,一股脑摔倒在地上,用双腿往前蹬退到墙角处。 我躲在墙角盯着车子看,回想刚才女尸嘴角抽动的景象。小时候我听奶奶讲过一个尸体死而复生的鬼故事,我艰难的站起身,走到车子边不敢直视尸体。 突然女子的身体坐了起来,转头睁开眼睛看着我,嘴角扬起露出诡异的笑…… 女尸嘴角挂着笑走了过来,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因为我当时不知所措。我咽了咽口水,女尸并不像电视里那样穿着白色衣服,而是*着,可以看到胸口下方那条长长的泛着紫色的伤口。她走路没有声音,只是飘过来。 我两条腿已经抖的让我随时可以跌倒,我强忍着,然后我感到下体一阵暖意,原来是我尿裤子了。六岁的我还在尿床,可是尿裤子除了吓得一般不会发生。 我感觉到呼吸有些艰难,然后一个踉跄往后跌去,此时此刻女尸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我一下子把她推到,整个身子都压在尸体上,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我的嘴竟然碰到了那具尸体! 尸体身上的冰凉迅速传遍我的全身。 我从女尸身上爬起向门口跑去,我的大脑开始逐渐冷静,可是明明没有关上的门我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打开,女尸很快飘到我身后,她四周散发着凉气,让酷暑瞬间变成了隆冬。我摇着头大喊“有没有人?救命啊,救命啊!别杀我,别杀我!”女尸一反常态没有任何反应,飘在我眼前,我发誓只要能活着出去我这辈子再也不来这里了。 过了很久我瘫软在地,女尸飘过来说出了话,这着实令我震惊,我怀疑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尸体,为什么死去的人还能说话,她只是轻轻的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像西藏活佛念的经文,然后女尸伸出头,脖子拉的很长很长,似乎如果一直拉下去也不会断一样。我两眼已经流出了泪,不论是吓得还是头一次见鬼激动的,反正我是泪流满面。女尸鼻尖碰到我的鼻尖,我突然怔住了,大脑突然一阵闹心的痒,然后就六神无主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尸问我。此时的我倚在门后耷拉着脑袋,大脑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周黑牙。” 随后女尸又开始念一大串文字,我问,你想杀了我吗?女尸停下来脸凑近我,惨白的脸庞透漏出冰凉的感觉,“我不会杀你,明天你还要来,知道吗……” 我被女尸蛊惑住,所以任何事都会按照她说的做,我点点头。她似乎很开心,伸出冰凉的手指摸我的脸庞,“你知道吗,我是被刀杀死的。” 女尸开始讲述她的事情,而我无力动弹,无力说话,只能听她一句一句的说。“我叫秦伊,其实我也叫李秦伊,因为这个躯体的主人姓李,我附在她身上把她变成几百年前我的样子。” 女尸看着我,“你会成为我最得意的附子,你可以保护我免于永久的游离。”说罢,女尸的嘴突然变得很大很大,一口将我的头吞下去 等我醒来我发现我倚在门后,我赶紧摸了摸我的头,还在,我惊慌的爬起来,看了看车子,女子的尸体躺在上面盖着白布。我四周看了看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我怎么会感觉大脑不舒服?胡乱的把其他几具尸体的布盖好,我关上门匆匆跑出地下室。一看到阳光我直接倒在地上,经历了一系列事情见到阳光真的犹如新生。 年幼的我深知如果说了妈妈会说我胡说八道,所以我看了看地下室那扇仿佛在吞噬万物的铁门,心里暗下发誓:如果我再来这里,我就是小狗,全世界的惹都别和我玩了! 我把钥匙扔进下水道,突然一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啊哈,被我抓到了吧?”原来是二蛋,“周黑牙,该你当鬼了。” 该你当鬼了,这句话一说出我就连忙说不要,二蛋有些咄咄逼人,拉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大概是邻居家的女孩去找他而没跟我在一块让他有点自以为是。我试图挣脱他,可是二蛋抓得紧,而且他死也不丢手。我被激怒了,甩手一挥,二蛋竟然被摔倒在一旁的草地里!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二蛋才五岁已经60斤重了,而我六岁那年刚刚50斤,我无法想像我的力气怎么突然那么大。现在想想应该是被转变成阴阳师的缘故。 二蛋摔了一下有些丢面子,他站起来想打我,天突然阴云密布,遮住了太阳耀眼的光线,二蛋刚向我张牙舞爪的扑来却像急刹车一样停了下来,双眼往我身后干瞪着,随后侧翻在地口吐白沫。 我上前蹲在他一旁“二蛋你没事吧?二蛋?” 二蛋头不停的抖,眼珠往上翻个不停,嘴里还念叨着“鬼,有鬼,你背后有鬼……” 二蛋絮絮叨叨不停说我背后有鬼,我转身去看,发现那具女尸就在我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身上穿着白色的病服,脚离地飘浮在空中,嘴角依然是勾起的。 我伸开手臂护住二蛋冲女尸说,“他是我朋友,你不能伤害他!” 女尸靠近绕着我走一圈,准确的说是飘一圈,“他想欺负你,我只是用些手法阻止他,并没有恶意哦。” 我瞥眼看了看二蛋,“那你也不能这样,我刚才力量很大,他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女尸轻轻的笑起来,“如果我不在你身旁,你哪儿来这么大力气?” 我汗然,如果真的是这样等我一远离女尸二蛋就有足够的机会把我打的屁滚尿流,我想着这些便走过去握住女尸的手说,“姐姐你要帮我啊!” 说完话我突然愣住了,我竟然主动握女尸的手!我连忙松开手,把手缩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呆呆地站在那咬嘴唇。女尸也一动不动,她看起来也似乎很惊讶,“你刚才主动握了我的手?” 我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口水,好像是吧?这时我看到女尸的身体开始下降,慢慢的贴近地面,不久直接站在了地面上。女尸看着自己的脚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尽是开心与激动,于是走过来捧着我的脸颊亲了我一口说:“我爱死你了”,然后很高兴迅速离开了。后来我知道了,附在别人躯体里只能飘浮,如果想像正常人一样贴着地面走需要刚被赋予阴阳师的人主动去握躯体的手,这样这种被鬼魂附身的被称为尸柩的躯体就可以站在地面上,而我恰恰在当年让她如愿以偿的站在地面上。 第4章 初显不适 妈妈说生下我时亲我的那一口是人之常情,初吻应该是和除家人外的第一次接吻。 我的初吻在我什么都不懂的6岁那年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夺走,如果是邻家女孩我会开心死,可是夺走我初吻的竟然是一个死人的尸体。 从那以后我再见到邻家女孩都会觉得愧疚,其实这完全不必要愧疚,但是我觉得喜欢她就得把自己最好的留下来。如果我到时候亲她,那么也就是她和女尸间接亲吻,纵使我用多少管小叮当牙膏也无法改变事实。 二蛋那天从昏厥中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我觉得那是女尸的法术,天真的我想学会这种消除人记忆的法术让二蛋把所学的知识忘个干净,这样我就不用当倒数第一了。 回家后的我连着做了几夜梦,梦里总有女尸走来走去,还有一些发着橘黄色光晕的观音隐隐约约的出现,我梦到我站在夜色里,天空中有灰绿色的鸟呼啸而过……当然梦到的还有女尸亲我时的场面。 开学头一天晚上,妈妈检查我的暑假作业,根本没有写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到了女尸,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很希望她出来帮我把作业补完,或者像观世音菩萨那样拿着一根柳条手一挥作业就神奇的写完了。可是女尸并没有出现,妈妈喊了我好久我都没下去,暴躁的老妈上楼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抓起我桌子上的作业就翻来看。 我可以看到老妈额头鼓起的青筋,我低下头等待着暴风雨的拍打。等了很久我妈摸了摸我的头,说,“不错不错,看来这个暑假你是劳逸结合啊。” 等老妈出去我急忙翻开暑假作业,上面满满的都是字,而且是我的字迹。“这,这真是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你就不感谢感谢我?”一个女声从我背后传来。 我转身看,女尸正坐在我的床上看着我。我连忙打开房门伸头四下看了看然后关紧门走过去说:“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害怕我吗?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什么能挡住。”女尸玩弄起自己的指甲,她的指甲上抹了一层暗暗的紫色 “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害怕不害怕你。”我也抠起自己的指甲。 “你知道吗,你的作业可真是干净。” “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补作业都弥补不了!你这算还一部分人情了。”我心想如果以后她都能帮我补作业就好了。 “哎呀呀,多大的小孩子嘴上还没长胡子就知道初吻和人情了?”女尸戏虐的说,然后看到我不高兴的脸色便连忙说,“好好好,以后帮你补行了吧?” 女尸说完后瞬间就消失了,就这样,开学后,我得到了步入小学后的第一次表扬,因为我的作业做的非常好。 女尸自从开学就没出现过,我也没有再想去医院地下室那间屋子。新的班级和新的小伙伴让我忘掉了当时的恐惧。 邻家女孩竟然答应了二蛋,成了我们那一届第一对情侣,我当时很愤愤的祝福他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据我所知二蛋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邻家女孩,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成了自己的女朋友,我很不平衡。邻家女孩成了二蛋喜欢的第一个人和第一个女朋友,当然也是二蛋喜欢的最后一个人和最后一个女朋友。 秋天学校组织去爬癸山,癸山是我们这里最著名的景区,附近的学校春游、秋游都去那里。 星期日那天是个阴天,从早晨起来我就没见到太阳。妈妈给我准备好了秋游用的水和食物,还在我的自行车后插了一支小红旗。二蛋这个家伙骑着自行车来找我,其实来找我只是来找邻家女孩的一个借口罢了。 出了家属院他们就骑并排,把我挤在一侧。看着他们谈天说笑,我心里有种难受的滋味,同样都喜欢邻家女孩,为什么我让她做我女朋友她不同意,二蛋却能够如愿以偿?就因为二蛋学习好吗? 渐渐的我觉得无趣,就一个人放慢速度跟在他们后面,保持一段距离,看路两旁的店铺。学校老师让我们结伴到癸山景区的入口集合,然后把车子停在一起交给另一个老师看着。 出了县城,人渐渐变得少了,离癸山越近人越少。进癸山景区需要过一座桥,传说当年这里被镇压了一只上古猛兽,僧人们修了一座桥方便上癸山烧香祭祀。但是那座桥年久失修了,就在另一处建了这座桥。 二蛋和邻家女孩骑的比较快,我一边骑一边看很快就看不到他们两个的影子了。我停下来 此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路旁的树叶不停的飘落,有的会落在我的车篮里,有的会直接拍在我的脸上。 我突然想起语文老师教的那句诗“天亮好个秋”,就大声吆喝着“天亮好个秋!”我停下来拧开水壶喝了点水,蹬起车子刚走了一段距离,对面突然出现一辆疾驰的黑色汽车,我慌乱的挪车把,一个拐弯撞向桥旁的护栏,我大声喊着救命。 我原以为车子撞到护栏就会停下,没想到车子刚撞到护栏时护栏就想隐身了一样,我和我的自行车直接穿过护栏冲下了桥。 桥下的水不算湍急,但是因为河底有很多石头让水打起了旋。我知道撞到石头我就完蛋了,水流把我冲走,估计尸体都没人能找到。 突起的石头越来越清晰,我的头朝下落去,一头扎入水中,一股冰凉的水从鼻孔涌进来充入我的气管,我的大脑一瞬间昏厥了,我看到水里有两个荧绿色的亮点,我想这大概就是要死的人死前看到的幻觉。 我看到我的家,门外搭建着灵棚,屋里摆着我小学报名时照的照片。然后我的妈妈在地上坐着哭,爸爸拍着她的背不停的安慰我妈妈。来来往往的人来到我家安慰几句话就走了…… 我看到我的父母牵一个小孩,他也叫周黑牙但并没有一颗黑色的牙齿,或许这个就是我死后父母生的一个新的孩子…… 我被黑白无常带走,神奇的是黑白无常竟然是我的爷爷奶奶,他们用铁链将我锁住,我喊着爷爷奶奶,但他们也听不到。我记起奶奶生前给我讲的孟婆汤的故事,或许就是因为爷爷奶奶喝了孟婆汤才不记得我的,他们也不记得彼此在人间是恩爱的鸳鸯。 阎罗王说我生前帮助一个尸柩落地,所以我必须要被处死来赎罪。我想阎罗王嘴里的那个尸柩大概就是说的女尸吧。我被爷爷带到刑场,四下是空旷的戈壁滩,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尸骨,高高的天空盘旋着尖叫的秃鹫。爷爷举起手中的钢鞭狠狠的朝我的心脏刺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瞬间蔓延到我的各个部位! 我“啊”的喊出来,睁开眼从地上坐了起来,原来我没死,还活着。 “梦到什么了?”女尸凑过脸问我。说实话,被她救了我一点也没吃惊,我说:“阎王爷说我帮助了一个尸柩落地,要杀我。” 她捂着嘴笑了笑,我突然发现她笑得时候和邻家女孩很像,捂着嘴,然后略微低下头。“然后你被钢鞭刺入心脏?” 我抬头吃惊的问她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潜入我的大脑里了?她告诉我我刚才梦到的正是1000年前她被处死时的场面,每个阴阳师在濒临死亡之际都会梦到转化他的鬼魂被处死时的场面,遭受鬼魂被处死时的疼痛。 我回忆刚才那种疼痛突然觉得女尸很可怜,那真的是无法想象的折磨。“你真可怜,他们当年没什么要杀你?” 第5章 癸山奇遇 女尸盘起腿倔了倔嘴说,“我犯了错误,把癸驷复活了,所以他们才会杀掉我。” “癸驷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那你被杀掉了怎么魂还活着?” 女尸又捂着嘴笑,说,“癸驷是一匹上古神兽,是癸王的坐骑,但是后来失去控制变邪恶了被镇压在人间变成了一座山,她努努嘴,喏,癸山就是癸驷被镇压后变成的。” 我“啊”了一声,原来传说是真的!“那你把它复活了,癸山怎么还在这?” “癸驷复活后并没法离开,所以佛祖派僧人烧香祭祀借神力镇压它,后来它就再一次死去。我当初可是绝代佳人,刽子手喜欢我没杀死我,让我的魂魄逃离到了人世。”女尸说完站起来看了看远处冒起的山峰说,“癸驷死时释放了大量法力保护自己躯体,所以像我们这些想吸取它力量的魂魄根本无法进入癸山,刚才我把你从河里捞出来可是费了很大力气。”她扭头看了看我,很妩媚。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说,“你不是说过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吗?” “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钻牛角尖?我说的是普通地方。你赶快推着你的车子去集合秋游吧。我没法进去,你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收拾我的背包,“癸驷都死了,再说我又不是你们这种魂魄,不会有事的。” 女尸走过来拧我的耳朵,“让你长点心你就长点心,癸山的力量是排斥妖魔鬼怪的,包括你这种被尚未成为阴阳师的屁孩!”她松开手,“刚才你掉下来就是癸山在排斥你。” 我耸耸肩膀,说:“知道了,不就是个死了的癸驷吗,看把你吓得。” 女尸摇摇头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女尸和我我把车子重新推到桥上,我跨上车子刚要出发她便拦住我说,“以后不要叫我女尸姐姐,叫我秦伊姐姐。” 我说:“好,知道了,秦伊姐姐。” 来到癸山的旅游景点停车场和大家会合后,我们被分为了几组。老师带着我们爬到癸山的山腰时,我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应该是癸山排斥我造成的。癸山我小时候经常来,对这里的景点都很熟悉,我想我还是停下来休息休息。我喊住老师向他请了假,他留了一个女老师照顾我,并安排我们在山腰一家小卖部停歇等待大家返回。 女老师长的很漂亮,留着一头自然色的剪发。我色眯眯的看着她。她拉着我坐在小卖部里,给我买了一盒冰淇淋。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六十的老头,光秃秃的头顶四周有一圈头发,长大后学了地理我才明白那个发型叫“地中海”,我嘿嘿的笑了起来,老师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 我吃过冰淇淋,突然觉心脏一阵纠,女老师忙扶着我问我有事没事。我觉得胸口积了很多水,想呕吐却呕吐不出来。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让我去厕所。 我一个人跑到小卖部后面的厕所,突然我听到了女尸,不,是秦伊的声音,她急切的说“周黑牙,你怎么了?反应如此强烈?”我喘着气说,不知道,感觉想呕吐。 过了一会儿秦伊的声音再次出现:“你和你老师说说,马上下山,千万别……”还没等秦伊说完我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我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与我联系的,但我觉得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所以我必须立刻下山。 撒了泡尿我跑出厕所,外面半上午才出来的太阳又躲在云层后面了。走进小卖部,我发现女老师不在这里,我喊:“老师,老师,老师你在哪儿?”喊了好几声都没声音,我竟然又大胆的跑到女厕所看了看,可是老师也不在那。我有些焦急,也有一些担心,秦伊告诉我要马上下山,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得自己下山去了,反正还没到深山里距离停车子的地方不远,从这里还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景区入口那个大大的牌坊。 我找来一块红色的石块在地上写上oshi我xian下山了”,因为刚刚一年级我还有很多字不会写,所以只能用拼音代替。 写好以后我就往山下走了,秦伊说的很对,癸山在排斥我,确实如此,我往山下走时难受的感觉便越来越轻,可我一旦扭头往上走难受就越来越厉害。很多游客都在看我,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子自己在爬山的路上走难免让人觉得稀奇,但是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先下山要紧。 走着走着我发现四周的树越来越高大茂密,没有一个人。我停下来回想上山的路,癸山只有一条上山的路,而我一直都在那条路上走着,可是这里是哪儿?我并没有拐回去,而且这条路并没有岔口。我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任由我怎么走我都看不到熟悉的风景和人,我边走边喊希望有人能够听到我的喊声来救我。 癸山是排斥我的,应该把我排斥出去啊,怎么会越走越深?沿着路我不停的走,前面有一棵榕树,树的躯干非常的粗,布满了青苔和藤蔓,巨大的树冠上握着一群灰绿色的鸟。 灰绿色的鸟! 我突然想起之前我的梦里经常出现的那群灰绿色的鸟,这种鸟我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它的名字。我知道我碰到什么事情了,我憋住气不敢出声,心里却呼天喊地的吆喝着秦伊。榕树身上缠绕的藤蔓像蛇一样舞动,卷来卷去,有几只藤蔓的触角在地上盘成团。我突然意识到我看到的并不是藤蔓,而是缠绕一树的蛇! 我转身想原路返回,却看到自己面对又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我转了好多方向发现周围全是这样巨大的榕树,但是……为什么我刚到这里时只看到这一棵? 我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指向我面前大榕树的剪头,然后咽了咽口水迅速转身,果然看到的仍然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上群蛇扭曲着让人看了心里干呕。我低头一看,那个剪头正指着我面前的榕树! 我瘫坐在地上,心里充满了恐惧,无论我转向什么方向我面前仍然是榕树,到底是我没有转身,还是榕树被施了魔法?那么刚才下山时一定是拐了弯才越走越深的,只是我根本发现不到自己拐了弯。 当我看到了我梦里的灰绿色的鸟时,我知道这一切都和我是一个阴阳师有关,更可能和癸驷有关系,因为这里是它的葬身之地。我喊着“秦伊,秦伊,你快来救我啊!秦伊……”。 我知道这种情况我只能依靠她了,因为她有法术,她也告诉过我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任何超人的能力。 树上的鸟儿被我的喊声惊醒,扑哧着翅膀呼啸而过,和梦里一模一样。 树干上的蛇也纷纷从树上蹿下来,光滑的树干显露出来,我觉得这片树干一定是帮我解脱重围困境的门,我一伸手肯定会穿过树干到癸山外,我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向树干走去,可是等我手摸到树干时,我才发现事情并没我想的那么神奇,现实果然还是现实,只是我回头时并没看到榕树,而是成千上万的那种藤蔓蛇,吐着血色的舌头,发出呲呲蹴蹴的声音。 几只比较粗壮的蛇率先立起来探着它们的头向我移动,我挥手吆喝想吓退它们,可是我太幼稚了,这些冷血动物根本不害怕我,反而我的动作把他们都吸引住了,这群蛇迅速的围了过来。 第6章 秦伊与鬼上身 其中一只蛇躬起身子猛地咬了过来,我吓得啊啊叫,抱着头蹲了下来,那只蛇一口咬在树干上,然后又躬起身再次进攻。我躲开蛇的第二次进攻,依在树干上,在我焦急的四处寻找突破口时我看到被蛇咬的那片树干已经发乌,我记得幼儿园的生活课上老师讲过毒蛇咬了动物会让动物死亡,我猜想出这群蛇是有剧毒的蛇,我打消了从蛇群里直接冲出去的念头,任意一只蛇咬到我我都会丧命。 我想刚刚一年级的我面对这些时还能冷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大概这和我是阴阳师坯子有关系吧?我继续躲避着攻击,那只蛇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准备进攻时突然变得干硬倒在地上,其余的蛇呼啦一下盘成了团,敌视的盯着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条蛇死了是毫无疑问的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蹲坐在树干旁不敢闭眼休息,那群蛇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随时都可能蹿过来咬我。 “周黑牙,周黑牙,你在哪儿?”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我立刻回应“秦伊,我在这,我在这。”可是我仔细听了听才发现不是秦伊的声音,而是那名女老师。 群蛇听到声音后都伸出头,然后迅速离开了。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离开榕树,万一我一离开没了屏障,蛇很可能出来咬断我的脖子。我喊着老师引导她到我这里来,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她,她迅速跑到我身边问我,你怎么自己在这里站着?可把我吓死了。 我说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我转身指着榕树说,“你看这棵……”我没说出榕树,因为我根本没有看到榕树,而我看到的是癸山景区入口的那座牌坊。 “周黑牙,你们老师怎么教你的?牌坊能用棵来形容吗?”女老师心有余悸的打趣。 六岁的我呆呆的站在那,刚才明明四周都是大树,明明那棵大榕树就在我背后,可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刚才的一切就荡然无存了。 女老师拉起我的手出了癸山,我推着自己的车子回家,刚过那座通往癸山的桥我就看到了秦伊,她来到我身边问:“发生了什么?你脸色这么差?” 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她,突然跑过去抱住她的腰,因为我个子只到她腰。我哭起来说,“秦伊你个坏女人,都是你让我变成这样子,你把我变成了阴阳师,让我碰到这么多鬼,都怪你,你个坏女人!”她没有吭声,只是摸着我的头,一遍又一遍。 国庆节长假我约邻家女孩出去玩被拒绝后我彻底对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我开始讨厌邻家女孩和二蛋,见了他们也爱理不理。 国庆节过完刚到班里就听到同学说来了一位新同学,我很好奇的在班里寻找新的面孔,可是我并没看到新的面孔。我问同学在哪儿里啊?他们指了指我旁边的座位说新同学和你坐一个桌唉。我嬉笑,看到抽屉里是粉红书包我就知道一定是个女孩子。或许她会是拯救我的天使。 我满心欢喜的等到上课铃响,一个女孩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小学的女孩子大多是扎着马尾,像她这种披肩散发还不是很常见,她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她的脸,我友好的说,“嗨你好,我叫周黑牙,你叫什么名字?” 她转过头嘻嘻的笑了一下,我看她确实脸熟,只是想不起来是谁。她出声:“周黑牙,是我呀!” 我心头一震,这声音很熟悉,我仔细看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惊讶反而惊喜多一些,我大叫道:“是你?秦伊!” 尸柩有一个其他灵异没有的法术,秦伊称之为功能,那就是尸柩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大小和年龄,秦伊告诉我她能够让自己所附的躯体变成任意年龄的模样。秦伊就是用这种法术把自己变成了七岁的模样,虽然年龄和身体都变了,但是秦伊的大脑仍然是原来的年龄,也就是1000岁的大脑。我曾请求秦伊把我变成大人,但是她拒绝了,很直接。她告诉我这种法术只有尸柩与生俱来,其他灵异一旦拥有便是浩劫,并非这种法术有很大威力,而是这种法术只能尸柩用,其他灵异用会扰乱自身的所有机能。 我最初还不信,说她不过是怕我学会了她的法术。她笑了笑告诉我说,癸驷就是因为私下学习这种法术才导致最终的结局。 我问过秦伊这种法术到底叫什么,她告诉我说这种法术本身就没有名字。我很天真的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变身”,七岁的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听起来很诡异、很开挂的名字,我觉得我的这个“变身”就挺好,很贴合实际。 秦伊和我成为了同桌,大家都被她自己捏造的背景所迷惑:家里父母早亡,跟着自己的爷爷生活。只有我知道她是一个1000多岁的鬼魂附在一具尸体内。 秦伊约我去她家里玩,她的住处很大,但是却屋子面朝北,整个屋子里面都照不到阳光,我想大概是为了避免阳光、集聚更多的阴气。 她拉着我进了她的家,自从我从癸山出来抱住她,我们之间就没有太多隔阂了,当然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又用什么法术让我对此不感觉难受。 她高兴的喊“爷爷,我回来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开心的脸,“你真的有个爷爷?”我诧异,我以为她跟着爷爷生活只是她胡乱说的。 然后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了鬼上身。 她喊过爷爷后,一个老头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躺在我面前,鲜血从他的头发里渗了出来。我还跑过去推了推老爷子,边喊秦伊“你爷爷从楼上栽了下来,快过来!” 秦伊没吭声,到厨房里去了。我摸了摸老爷子的脖子,想找到他生存的迹象,可是我的手还没摸到他的脖子,一个声音就打断了我,“小伙子,别碰他。” 我立刻警惕的缩回手,四下看了看发现根本没人,秦伊此时端了一碗水出来,我说刚才有人说话你听到了吗? 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啊,我爷爷的声音啊。”然后很妩媚的笑了笑,把碗递了过来。碗里是半碗水,不过水的颜色是乌紫色的,还飘浮着一些手指盖大小的草片。 我猜想这个可能是她给我的能够增强法力的药水,我伸手去接,她打了一下我的手说“你干嘛?” “不是,这个不是给我的吗?”我觉的好笑。 “这是蛾蝠水,我给你喝这个干嘛?”说话间,碗便飘了起来,然后又倾斜着,药水往外溢。我一看药水要撒在地上便蹦起来去抓碗,我刚蹦起来便突然觉得一股力量,或者说是屏障将我弹出去,就像被人踹了一脚,我直接撞在了一侧屋子的铁门上。秦伊跑过来说“快住手,别伤害他!” 我咬着牙往飘浮着的碗望去,从碗里溢出来的药水刚出来就消失的不见了,我不知所措的看着秦伊,秦伊看着那个碗说,“快好了。” “什么快好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她只是深处无名指按在我的嘴唇上让我不要出声。 我回头看那只碗,突然发现地上开始出现长长的暗影! 如果有暗影的话,那么必定是要有东西出现了。我抓紧衣角,另一只手搀住秦伊的手臂,如果这个还没现身的东西袭击我们我就带着秦伊逃跑。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多次都是秦伊救的我,想必如果这怪物攻击我,还需要秦伊替我挡呢。 碗里的药水消失的一干二净后,就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我能够辨认出地上的暗影是什么了,是一个人的影子,但是我看不到人在哪儿里?我瞪大了眼睛,秦伊似乎习以为常,脸色根本没有变化。 影子在向躺在地上的老爷子移动,当影子到了老爷子身边我终于能够看到那是什么了。那是个鬼魂,就像由烟雾构成的躯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它把老爷子扶了起来,然后握住老爷子的喉咙,使劲的握。 “那会把他掐死的!”我起身去阻止,还没站起来,秦伊就一把将我按回地上,说“别乱动,那只是具尸体。” 由于喉咙被握着,老爷子的嘴微微张开,鬼魂把头唰的插进老爷子的嘴里! 第7章 鬼王 我心里一惊,身体动弹起来,秦伊再次按住我,附在我耳边说,“你别乱动,他正在附身。” 我眼角不停的抽动,我一直以为鬼上身只是像电视里那样一个影子落在人身上附身就成功了,后来秦伊告诉我,那种我看到的是修为极高的鬼魂附身的方法。 鬼魂修为越高,在附身时对躯体造成的损伤越大,如果直接上身会让躯体直接粉碎,刚才那碗蛾蝠水正是用来暂时压制鬼魂的灵力,这样修为再高的鬼魂在上身时就相当于一个小鬼,根本对躯体无伤害可言。之所以选择从嘴里爬进体内是因为这样可以一直待在躯体内,能够任意控制躯体。秦伊当时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才可以任意变化身体。 鬼魂爬入老爷子体内不久,老爷子便站了起来,只是面孔变了,这个就还是鬼魂最初的面容。秦伊把我拉起来,老爷子走过来对秦伊说,“你今天的蛾蝠水药性有点弱,我附身时一直小心翼翼的。” 秦伊点了点头说,“这里只有癸山一处有蝙蝠,我没法进去,用的还是在南岭收集的,勉强用吧。” 蛾蝠水顾名思义,就是由飞蛾和蝙蝠混合而成,我看到的飘浮的草片正是飞蛾的翅膀,而那些乌紫色的溶液便是蝙蝠的血液和其他一些特制的秘方混合成的。 老爷子看了看我问秦伊,“这个就是你找的阴阳师?” 我回答道:“是的,我叫周黑牙。” 他看了看我,哼了一声说,这么小,秦伊你没看错吧? 我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火气,俗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英雄出少年,我虽然很小但是也是个有理想、有尊严的少年。刚要发作时秦伊拦下了我说:“没错,你原来告诉过我,牙齿黑色的人能够通阴阳二界,他有黑牙。” 曾经我为我有颗黑色的牙齿感到羞愧,因为黑牙并不美丽,我不断遭遇同学们的嘲笑,但是秦伊这么一说我知道我的黑牙便是我的资本,然后我很骄傲的把嘴皮掀开让老爷子看我的黑牙。他看到我的黑牙当即轻声“啊”了一下,说,“你的黑牙竟然是门牙!” “长哪儿不是长啊?”我和秦伊都很迷惑,难道门牙是黑色的就不行了吗?老爷子见我俩迷惑,便说:“没什么,只是好奇,一般的都是一侧的牙齿。” 我发现老爷子飘浮在地面上,就主动握了他的手,再一次的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周黑牙。”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让他能够站在地上,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和善,回应我说,“我是秦伊的爷爷,秦蚗。” 秦伊带我到她的房间休息,我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屋,很好奇的东张西望,秦伊让我坐在床上,然后看着我的眼睛。我听她说过这种法术,自古有隔墙有耳一说,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这种法术直接侵入另一方大脑,然后告诉对方自己想说的话。 很快秦伊便侵入我的大脑,我听到了她说:“小心我爷爷。” 我回应她,“为什么?你和你爷爷难道是敌人?” “我能感觉到他心里有其他目的,你看他刚才敷衍我们就说明了他有其他想法。但是他伪藏的太好了,我没法感知到。” “好,放心。他真的是你亲爷爷?那你父母呢?” “被我爷爷送入了癸山里。” 我惊恐,为什么秦蚗会把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送入癸山,那不是直接让他们送死吗?“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到秦伊的眼眸有些暗,面部有些扭曲,然后一口血吐了出来,我站起身给她擦血迹,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没吭声,呆呆地看着她的屋门。 “秦伊你这些雕虫小技有什么用?”门外传来了秦蚗的声音,然后门自己打开,一道黑影蹿进来到达秦伊身边一把捏住秦伊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好好听爷爷的话,不要想其他的事。” 秦伊被握住喉咙无法呼吸,脸憋的通红,然后艰难的说:“我把你苏醒真是个错误,你该好好继续睡你的觉,陪着你的癸驷!” 秦蚗阴笑着,将她一把扔在床上,然后忽的消失不见了。我扶起秦伊,秦伊眼里泪水打转,我说:“你爷爷这么厉害,他多大年龄了?” 秦伊抹去泪,咳了几下然后气喘吁吁的说,“他和癸驷一样大,从上古时代就存在了。”上古这个词我还没有太多概念,我只觉得应该很遥远很遥远。 秦伊拉开窗帘望着远处,“刚才他在我侵入你大脑时击垮了我的魂力,一般人根本不能感知到大脑内的交流,但是他却办到了,你应该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强大。秦蚗整个带给我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服用蛾蝠水时都能将我弹出那么远,修为根本无法预测。我突然觉得我和秦伊变得很弱,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你说你把你爷爷苏醒了,还说他该陪着癸驷?”我想起秦伊刚才说的话,他的爷爷和癸驷一样大,那么又怎么会沉睡? “他就是埋葬、镇压癸驷的主要力量,没有他癸驷不会被镇压住。”秦伊从书包里掏出书本,“我冒死进入癸山把他的封印解除,想让他帮忙,但是现在看来他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添乱威胁到我们。” 我又问:“那你的父母为什么被他送入癸山?” 秦伊撇头看了看我,伸出书本说,“这些你不需要知道,现在我们把作业写了可以吗?” 我哈哈大笑,既然有了法术就要用,手一挥就能节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出去打电玩。“用法术吧,我不想写。” “如果这样,我们到什么时候都没法写完。”我不理解秦伊什么意思,看着她。“我施一次法术,就会有人把我的法术阻挡回去。”秦伊歪了歪头,示意我看门外。 门口秦蚗正侧依着门框看着我们,看到我看他,他回以笑容,然后又瞬间消失。 我也以为秦蚗的出现会让我们能够得到帮助,可是秦伊的话让我不得不重新看待事情。 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是总是不知道是什么。只有一股越来越让我压抑的压迫感让我时常喘不过来气。 本来秦伊可以无法无天,但是多了个活了多少年我们都不清楚的上古鬼魂秦蚗,秦伊和我受到了控制。 在学校里我们想做一些课外的事都会发现秦蚗的力量能够跨越几公里在学校控制我们,而我们想反抗却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是否该感谢秦蚗的控制,因为那来自他时刻的控制、剥削和压迫,我们的成绩非常的好。 转眼间就是九年,我和秦伊以全镇前两名的成绩考入了省一所重点中学,此刻我们终于离开了镇子,而秦蚗选择继续留下来,他说镇子不能没有他,我不知道为什么癸镇离不了他,而他却从不提起任何关于他的故事。 我和秦伊朝夕相处的这几年里,他一直没有和我说过太多的话,只是偶尔会和我提一提有关我和秦伊是否过于不像话,这老头也着实是保守。 秦伊的成绩高我几分,她在考试前警告过我不许比她考的多,否则她就会让我很难受。 实话说吧,九年里秦伊没少保护我,我也很关心她,这种相互的付出从暧昧一直发展过来,所以中考后我们就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虽然和一个鬼魂恋爱很不实际,也让人无法接受,但是我们还是坚持了内心的想法,因为当你发现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魂能够带给你一种心动,在这份心动面前,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那份爱的。 第8章 聚魂脂 二蛋在中考失利,选择了跳楼自杀。我请求秦蚗用他的灵蛇血草让他起死回生,秦蚗拒绝了我,因为人生不能复生是天理,就算用灵蛇血草救活了二蛋,他也会承受异于常人的痛苦。而邻家女孩入学后很快就投入了一个高富帅的怀抱,当年懵懵懂懂的感觉已经被秦伊带来的那股热烈所埋葬,有时候见到邻家女孩我也会打个招呼。 高一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我和秦伊不断激励彼此,我想去上海,那里靠大海,风景美丽。而秦伊却说,我们必须考进武汉大学。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升入高二后,我和秦伊就打算明目张胆的穿了情侣装。 情侣装是秦伊在逛街时买到的,第一天穿情侣装的我们快乐至极。只是当我们踏入校园时,秦伊突然干呕了起来,我扶她到水池边,一路上学生都看我们,议论我们,我知道他们肯定在猜测秦伊是否怀孕了。但是我确定并不是如此,因为我也感觉到了异样,就像当年我上癸山时那种排斥感。 秦伊呕吐完擦了擦嘴角,她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有种不详的感觉,我感觉我爷爷出事了。” 什么?她爷爷出事?我不知道我是该笑还是该震惊。我说,“你开玩笑吧?你爷爷那么厉害,还会出事?” 她坚定了目光,搂着我说,“黑牙,我觉得我要回镇子看看。” 秦伊收拾好东西已经是夜里12点了,正是一天阴气最终的时间,如果她此刻出发根本无需乘坐交通工具,因为深夜基本没有人,她施一下移形踲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镇子。可是问题又来了,我们是学生,此刻向班主任请假打电话根本没人接。 权衡再三,我觉得还是回镇子要紧,就安慰她说明天我帮她请假,让她安心回去。秦伊装好最后一件法器瘢西铃铛,瘢西铃铛是一件威力巨大的神器,出自江湖上桂林派的鼻祖之手,自从明代瘢西铃铛被炼制出来,就一直很神秘,瘢西铃铛并没有多大,只有一个饺子大小,但是将铃铛抛出然后激发咒诀可以发出让灵异们恐惧的声音直至灵异们化为血水。秦伊取出这件法器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感觉到小镇的异样与众不同。 我抱住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吻了我的嘴唇说,“很快,等我确定小镇没有事我就会很快回来,这些日子你要注意安全。”她说罢从衣兜里去取出一块玉石,这块玉石通体晶莹,内部有些混浊的紫色,表面布满了蔓延弯曲的红色线条,就像眼球里的血丝,包裹着整个玉石。 她把玉石按在我的胸口,然后从我胸口发出紫色的光波,瞬间我感到了一股力量从我胸口冲入体内冲击着我的各部位的神经。秦伊把那块玉石植入了我的体内,只有植入处留下了一个橘黄色的花朵纹案。 “感觉到什么了吗?” “恩,”我点头,“有股力量进入我的体内。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奇特。” “这是聚魂脂,你可要放好,这世上只有这么一块聚魂脂。”秦伊摸了摸我胸前的纹案,“除非你自己把它召唤出来,没人可以把它拿出来,我也不例外。” 我摸了摸胸口,“这个聚魂脂有什么用处吗?” “这是女娲补天时掉落到玉岩山的石块,也就是大家说的鸡血石。” “鸡血石?”鸡血石很值钱的,但是刚才那块聚魂脂并非大面积的血色,而是血丝。“聚魂脂?难道它能聚集魂魄?”我猜测着,当时我并没有对此产生多大的认识,即使秦伊告诉了我这个聚魂脂的作用我也没太看重它,我只知道秦伊这么做是为了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放进去留在我体内,这样以免她不在我身边时我依然能够保护自己。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这块聚魂脂的用处远非这些,秦伊也没想到这个聚魂脂的作用竟然这么大,甚至改变了我的命运,甚至改变了一切。 直到今天,聚魂脂依然在我胸口,只是偶尔会带给我难受的感觉,毕竟它在里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这个夜晚也成了我步入真正的江湖的开端,一切因为我的体内融入了聚魂脂。 秦伊和我告别后匆匆趁着夜色赶回镇子,我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消失在天际突然有种悲伤感,好像九年前我那个夜晚决定不再喜欢邻家女孩时的悲伤,是一种别离的感觉。 我不知不觉竟然流出了泪,能流泪说明我是正常人,真正成为阴阳师后就不会流泪了。关上门我坐在床上,这里离学校只有百十米,我还可以通过窗户看到学校大门的那盏明灯。 众所周知,建造学校时占用的地大部分是老坟地,没人管理,所以这里阴气非常重。 秦伊走后我就感到一股邪恶的力量,起初我以为是秦伊刚走留下来的残留魂力,但是随着魂力的加重我意识到有东西出现了。 这个东西我比你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我还没成为真正的阴阳师,没法开天眼,也无法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我只知道是个非人类,也就是灵异。 我起身躲在窗户旁,偷偷往外看,外面的天比较暗,但是月亮地挺多。 我看了半天,来自未知的魂力突然消失了,我心想可能是路过的灵异,并不会对我有危害。我出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 我把耳机戴上,播放了我喜欢听的歌曲然后转身往床走去,刚走两步,我的耳机里传出“呲啦呲啦”的声音,然后又有一些唧唧咕咕的声音,像是一群人在交流。我摘下耳机看了看,突然感知到巨大的魂力在逼近,准确的说不是一个魂力,而是一大股魂力。 我把mp3放在桌子上,贴着窗框往外看,如果是一大股魂力,那么就是一群灵异!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多久就有一个白衣少年从我窗前飘过去,的确是飘过去。我看到他脚离地时就知道他是个灵异,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白色衣服的灵异,都是飘着的,往学校去了。 可是我注意到最后一个人穿的是黑色衣服,让人很容易发现。我很好奇为什么有这么一大群灵异,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在一大群白色中有个显眼的黑色。 我打开门悄悄跟了上去。 多年以后我如果可以回到那条夜晚,我不知道我会不会选择让秦伊赶回镇子,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跟着那群灵异,可是我无法摆脱我的命运,因为这一切还只是开始罢了。 灵异到了学校门口时,黑色的灵异越到了最前面,然后白色灵异们都服从着黑色的灵异。他们只是魂魄,没有躯体,所以直接穿过了学校大门的铁门,往里面去。 我怕惊醒看门保安,便从一侧翻墙头进去。 无巧不成书,我刚要落地,就发现我把一个白色灵异一脚踩在地上。白色灵异一碰到地面就像炸开的泡沫四射出去,还伴随着一声厉鬼的凄叫。 这个灵异应该是我杀死的第一个灵异。后来我在江湖成名后始终不好意思说我杀的第一个灵异是碰巧踩死的。 前面一群灵异听到了凄叫全部转身,我立刻滚到旁边草丛屏住呼吸。 两个灵异飘过来四下看了看又转身继续行进,等灵异们走远我才从草丛里爬出来,“真悲催,大爷我杀的第一个灵异竟然是踩死的。”我抬头望了望灵异们去的地方,是女生公寓。 既然是女生公寓的话,我就不去了,毕竟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万一被人发现,我岂不是成了色狼? 我拍了拍身上滚的泥土翻墙头回了住处。 第二天我是被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弄醒的,迅速穿好衣服我就去了学校。 警车和救护车在大门口哇哇的叫个不停,我挤进人群问同学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人回答我。 越过人群到了班,同桌正在那哭,我很奇怪发生了什么。忘了介绍了,我的同桌就是邻家女孩现在的男朋友,也就是那个高富帅。他抬头红肿的双眼让我觉得心里一纠。“杏林死了。”我大脑轰的爆炸了似的,杏林就是邻家女孩的名字!“早晨她被发现自杀了,在女生公寓门口上吊自杀了。” 第9章 复仇的二蛋 我不知道杏林在我心里还有多么重要,我确实为她的死觉得悲痛,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曾觉得自己陪她一起死。 我出了教室的门,现在因为杏林的自杀学生都在班里上自习,当然没有老师的自习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而高富帅唯一做的就是哭。 我到了女生公寓前,那根上吊的绳子还在那,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有人在拍照收集证据,有人在说话讨论善后处理。 我浏览一遍,目光停在了那根绳子上,突然我觉得胸口一颤,然后就又恢复平静。 绳子在风中晃悠着,我似乎可以看到杏林把绳子扔上横梁,然后她踩着板凳把下巴放在绳子上,然后闭上了眼,脚将板凳踢倒,身体的迅速下降和绳子的拉力让她无法呼吸,然后慢慢的挣扎没有了…… 我有点想哭,转身刚要走,一个疑问就像水中蹿出的蛇一下出现在我的脑海。 如果杏林是上吊的,那么她踩的板凳或者是那个让她站着的台子去哪儿了? 我呆呆的看着杏林上吊的地方,反复出现杏林踢倒板凳的景象,板凳,板凳,板凳,板凳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板凳? 我走上前拦住一名警察问他杏林是自杀的吗?他的回答是肯定的,然后我问现场是不是没人破坏? 警察笑了笑说发现人一看到就报了警,一直看着现场。然后他又嘲讽我这么个孩子不好好学习却问这些,难不成还是被谋杀的?难不成我想当福尔摩斯? 我陷入了深思,如果没有板凳,那么杏林一定是被人挂在绳子上的,谁会把她挂在绳子上? 谁会呢? 突然我长大了嘴巴,我想起昨晚那群灵异,是的,他们往女生公寓去了,那么杏林很可能就是被他们杀的! 想到这里我都觉得有些荒唐,一群灵异为什么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生? 或许真的是她自杀后,板凳被人拿走了,也可能是杏林站在地上跳起来把自己挂在绳上的,虽然这种情况很荒唐很可笑,但我找不到更好的合理的理由解释板凳去哪儿。 杏林死的第一天晚上,我再次看到了那群灵异。 这天夜晚月亮不那么明亮,整个夜色都笼罩着恐怖。警方给出的解释是杏林上周的考试没有考好,心里压力过大造成自杀的后果。 这个理由似乎不错,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 那天晚上回到住处我给秦伊打了个电话,说了杏林死的事情和我发现的蹊跷。秦伊的语气很慌张,说的也很快。我可以听到有些其他动物的喘息声。秦伊的语气带给我不详之感,她在假装轻松,我可以听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明天我回镇子吧,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 “不用,真的不用,你千万别回来,别耽误了学习。”秦伊慌乱的说。 “这几天老师都在开会研究善后的事,根本不上课的。我明天请假后就回去,你等我。”没等她说话我就挂了电话,她反对我回去说明是出了事,我一定要回去。 也就是挂了电话我才感觉到昨天灵异的存在,和昨天一样,同一个路线同一群灵异,依然是一个黑色一群白色。只是我跟踪他们到的地方不是女生公寓,是男生公寓。 我躲在远处看他们要搞什么鬼,不对他们本来就是鬼,应该是搞什么东西。几个白色灵异站在男生公寓门口开始蹲下,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然后公寓大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人,竟然是高富帅! 卧槽,这是我心里第一感觉。高富帅怎么出来了?我继续看。 高富帅像梦游了一样走到黑色灵异面前,然后跪在地上。难道高富帅也是灵异?我惊讶。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高富帅被几个白色灵异托起来,一个白色灵异将一根绳子挂在横梁上,然后他们把高富帅挂在绳上…… 我知道杏林是被灵异杀死的,那么高富帅也要死了。我当即冲出来大喊“不许动!把他放下来!” 白色灵异没有松手,我冲过去推开一个灵异,那个灵异和昨天被踩死的一样,一下子炸开了。 我托住高富帅想把他放下来,此时我听到一阵厉鬼的叫,就像蛰伏了很久后突然苏醒的虫子那样叫。 我被抱住,然后一股力量把我向后拉,我转身看,是几只灵异。因为我体内有聚魂脂所以我的力气还是很大的,我一挥手就把灵异们全部打开,然后转身准备把高富帅放下来时我呆住了。 的确,我的力气很大,能够打散灵异,同时由于灵异把我我往后拉,我一下子就把高富帅给活活勒住脖子给勒死了! 我连忙松开手,身后传来诡异的笑,为什么他们要杀杏林?为什么他们要杀高富帅?我转身想质问他们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hello,周黑牙。”黑色灵异说完,脸庞清晰了。 报仇这个词在我高一前的脑海里只是单纯的以牙还牙,大多是恶作剧某人来寻的快乐。 当我转身看清楚那个黑色灵异的脸庞时我喊了出来:“二蛋!” 黑色灵异笑了笑,我觉得他的笑里藏了很多刀。我此刻明白为什么邻家女孩会被杀,高富帅为什么也会被杀,因为二蛋成了鬼魂后来报复他们。很多年前我还仅仅是听说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话,如今经历这么多年每天都在和鬼魂打交道我也早已习惯。 “二蛋,再怎么着杏林也是你的前女友,你怎么能杀他们!” 附近几个白色灵异嗡嗡的响起来,这是他们独特的笑声。二蛋轻轻的说:“周黑牙,这个男生是你杀的吧?哈哈哈哈。杏林初三时竟然背叛我和这个人搞上,我说过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今天我只是来实现诺言。”二蛋说的很轻松,话刚说完,便化为黑风钻入地中消失了。 我清醒了一下大脑,现在我面临的不只是二蛋杀人的事实,因为我已经看到男生公寓里有几个人站在窗台看我了,而我旁边便是死去的高富帅。自然,他们目睹了我拉高富帅的过程,而他们必定看不到二蛋那群灵异。 我成了杀人犯。 警车呜哇呜哇的驶来时,男生公寓的人起来了大半,拿着各种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把我团团为主。我感叹大家真是齐心合力! 夜色朦胧,我不知道逃出去,如果我坐以待毙肯定会被警察抓起来,我猜想二蛋早已做好了一切安排送我进监狱。 胸口莫名的一阵疼,是那个纹案,我发现聚魂脂每天都有那么一段时间在发出力量,有种想挣脱的感觉。 如果我能混乱逃出去就好了,想到这我四下看了看,发现去女生公寓的方向有个缝隙可以让我突破,我是初中学校运动会的长短跑双项冠军,瞬间爆发力很大,男生们看到我冲向女生公寓,一个个吓得连忙追我,还喊着“不许你碰我女朋友!”之类的话,他们跑的一个比一个快,我便突然停下来,他们哗啦一下便超过了我,此时我没入了人群,然后大家一片混乱,有几个人还喊到“卧槽,人去哪儿了?”慌乱之下大家开始散开四处寻找。 这一栋宿舍多数是高一新生,大家都不认识我,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才能知道我杀了高富帅,可是我一混入人群他们就不知敌友了。 我趁机往学校大门走,然后翻墙跑了出去。 刚到住处我就听到了住处电话机的响声,接通电话我听到了秦伊的声音,她的语气有些慌乱,然后说:“我这几天先不回去了。你帮我请假好吗?” 我恩了一声,然后说:“刚才我中了二蛋的计谋,我失手杀了人。” 秦伊明显震惊,问了几句细节,然后让我不要担心,天黑没人能看清我长什么样。 挂掉电话我把衣服换了换,准备上床睡觉。阴阳师是通了七窍的人,听力是极其灵敏的,虽然还没变成阴阳师,但是七窍也相比普通人灵敏的多。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说“警察叔叔,就是这里,我刚才跟踪他看到他进来了。” 我撇头看着房门,竟然被人发现了。这样的话我必须马上离开。我退了几步,把电话机的线拔掉,我可不想一会秦伊打电话了被人接到。我退到柜子前,此时我听到外面的人说“我去敲门,你们包围这里。”我打开柜子取出我的背包,里面是我的一些私人用品。 我如果有秦伊的法术就好了,我就可以把屋子一瞬间变的空荡荡,然后我就如同大鹏一样一飞冲天。我知道房子被包围了,但我不知道从哪儿里出去。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有人吗?有人吗?” 我不知所措,这个屋里只有一扇门和一扇窗,我看到窗帘背后有很多人影,从窗户逃我必死无疑。 第10章 突然地隐身 敲门声持续着,我一直后退,退到墙边,无路可退了。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进去了!”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吼到。我心里做好了打算,毕竟我身上有聚魂脂,我的力气非常大,他们如果进来我就迅速把他们撂倒然后逃跑,这样我虽然多了条袭警的罪名,但是却能够免除牢狱之苦。 “嘭!”的一声房门被跺开,我正面对着房门,我做好了冲上去撂倒他们准备了。 可是我看到的不只是一群面色凶狠的人,还有几支枪。 黑咕隆咚的枪口直指着我,“不许动!”随机一句话蹦出来。 我确实没想到会有枪的出现,虽然我力气大但是我是干不过枪的,他们一梭子子弹打过来我可以成骰子了。 我想不然就投降吧,兴许我年龄不到还能少受些苦,我刚举起左手,只听“嘭”的一声一颗子弹打了过来,不过打偏了,把墙射了了深坑。 我天那,没王法了,我也没威胁到他们,他们居然要开枪打我! 我被枪声吓的后退几步,可是背后是墙! 不过我确实后退了几步,因为我发现我直接穿过墙壁到了墙外! 卧槽,我竟然能穿墙了,不过我转身准备走时发现一大群持枪的警察在我跟前,我苦笑了一下,蹲在地上抱头等待抓我。 可是他们竟然无动于衷,然后枪响后又紧接着几枪,估计是那个胖警察开的,毕竟一个大活人瞬间不见了并不是人可以接受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信阳科学的人民警察,他们认为我是躲在屋里了,所以再四处开几枪希望能击中我。 “人呢?” “快包围,见鬼了!” 外面的警察听到屋里人喊叫迅速冲进了屋,而我却无人搭理。 这样正好,我起身朝其他方向走去,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我停了下来,那时候24小时营业的超市还很少,正好我有些饿了,便准备进去买些面包和泡面,找到泡面的货架我看到一个营业员站在那里,我便去问她“你好,这个面包吃着味道怎么样?” 但是营业员竟然没理我,我自知无趣,大半夜不能回家睡觉还在上班确实会出现心情不好或者昏昏欲睡听不到别人说话的情况。 我只好自己去挑面包,我拿了几条后转身去拿泡面,衣袖挂住一个面包,把它从货架拉了下来,我正抱着满怀的面包根本没法弯身捡起,正在发愁时,营业员走过来拾了起来,我刚想说谢谢,但是听到她嘴里嘀咕着“好好的怎么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是心里一震惊还是大脑一混乱,总之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我隐身了?所以他们看不到我? 我把面包放在货架上,然后把面包一个个从货架上推下来,营业员竟然一个个拾起来还嘀咕着真是见鬼了。 我没心情买面包和泡面充饥了,有些兴奋又有些失落的走出超市。 如果我隐身了那么别人就看不到我可?可是我怎么会隐身?秦伊根本没说过我会隐身这个技能! 我连夜出了省会,在高速路口看到一辆去小镇的夜班车,我追上去趁着乘客上车时迅速进入车里,毕竟没人看到我,我躲在司机身后的地方,等待车子发动回家。 我没有秦伊那种法术,可以夜行万里,我只能靠交通工具夜行百里。不过我现在担忧的是如果我一直无法恢复原形怎么办? 我准备回家和我父母道别,这样让他们知道我还好。可是现在他们看不到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大巴发动,最后一个人上车后坐到了第一排的,夜班车去小地方很少,乘客更加少,这一辆车上一共八名乘客。第一排的那个乘客最为特别,是个老头,穿着白色唐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我感觉就是以打太极的。不过他的胡子真是有些让人好笑,两撇胡子一个黑,一个竟然是灰色的,看起来像个玩偶。 那个年代最正常的颜色便是黑色,这个老头显得很特别。今天我终于明白很多红红绿绿头发的人和老头一比,老头正常的无法再正常了,不过老头也算那个年代的杀马特了。 我忍不住扑哧的笑了。 老头正在闭目养神,我刚笑罢,他本来是躺在座椅上的,现在却从座椅上起来坐的很直。我看到他两侧耳朵在扇动,很显然他在听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四处看了看然后目光停在我这个方向。我好奇的伸了伸头,然后做了个鬼脸便椅着车窗闭眼准备睡觉。 突然我觉得我被太阳光照射着,我的眼皮透过一片金光。光太亮,我只好眯着眼睛。我看到老头双眼发出金光。然后他点了点头收回光线,一个声音环绕我耳边,“你是个阴阳师?”显然是老头侵入我大脑和我说话。 我点了点头,“可是我中了圈套被警察追捕,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隐身了。” “奇怪,阴阳师怎么会隐身?你一会儿随我去我的住处,我帮你恢复原形。” 一听老头说能帮我恢复原形我高兴死了,然而萍水相逢他是谁?为什么帮我? 老头能够看到我说明他也并非凡人,更何况他还能跟你说话,还可以眼放金光。“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只是有些天机不可泄露,我不便给你说。” 一路上他和我就用这种方式交流,到小镇时已经天亮了,我和他下了车走了半个小时到了一处隐蔽的胡同。这条胡同让我不自在,有种压抑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我的不自在,说:“阴阳师走这里会不自在,无需担心,不会对你有伤害。” 老头停在一个门前,伸开手掌在锁上摸了几下。他在他的锁上设下了诅咒,这样就算有钥匙也无法进门。当然,整个院子他也必定设下了诅咒,如此除了他没人能够出入自由。 他带我进了院,院子里有条并不大的狗,见了我并没有叫唤,很听话的卧在一旁。“老黑是只辩鬼狗,不是鬼它不会叫唤。”老头解释道。 “你这样说好像他能看见我?”我问。 “当然了,你还能摸到它,会有触觉的。” 虽然我很惊讶,但是这狗竟然叫老黑,而我叫黑牙,都有一个黑字,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这狗的名字在侮辱我,不过来者为客,我也不便发作。 辩鬼狗是种特殊的品种,它们长相和普通狗并无太大区别,但是它们都是通体毛发黑色。传闻吃通体黑色的狗得肉可以治愈百病,但是世间这种狗基本没人遇见过。因为这种狗是辩鬼狗,珍贵的很。它能够迅速识别人鬼,然后冲鬼叫喊。可是人们只知道它的肉能治百病,并不知道它能辩鬼的功能。 我逗了一下老黑,老黑一瘸一拐的跑过来舔我的手,我问老头老黑怎么腿瘸了?老头和我说了缘由。 原来上个月老黑发现了一群鬼,便冲鬼狂吠。但是没想到那群鬼并没有惧怕,因为他们会使用简单的法术,所以就一起攻击老黑,向老黑射鬼箭,结果老黑没躲开膝盖中了一箭。不过没什么大碍,多休养些日子就能痊愈了。 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随他去,我摸了摸老黑的头,抬头观察整个院子。说实话我刚进来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老黑身上,此刻我才开始观察院子。 整个院子和古代建筑一样,大部分都是木制构造的建筑,庭院里点着一个香炉,搞得整个院子紫气缭绕,像极了仙境。 穿过一个亭子,老头带我到一个房间前,“你在这屋等我,我去去就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进去,这个屋里挺暗的,屋里摆满了灵牌,数数大概有几百座。北墙上挂着一面铜镜,上面刻了一大堆我看不懂的符号。但是镜子上的图案并不是对称的,我很纳闷,中国人嘛,都讲究个对称,这面镜子却一反常态,简直反人类。 第11章 火眼金睛 我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电器,连个灯泡都没有。我看到两旁各有一排烛台,我明白这个屋里用蜡烛照明,我不由得蛋疼了,什么年代了还不安灯泡。后来我才知道,电灯光下,我们看不到一些东西,而用烛光可以轻易看到。 屋门响了一下,老头走进来说,这里是我家祠堂,我平日练功或者治伤都在这里。老头示意我坐到蒲垫上,他也盘腿坐下,和电视里疗伤的姿势差不多,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往我体内输功,只是掏出一张小黄纸——咒符。上面画满了红色符号,他把咒符发过来,吐了口吐沫然后贴在我背上,当时我心里那个卧槽,“老头,你就不能卫生点吗?没听说过吐沫上脸,雀斑满面吗?你这弄得我背上都是雀斑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多事?”老头不在意,又使劲按了几下咒符,怕吐沫粘不结实。然后他让我闭上眼,随即便念道:“天御魄体,地驱鬼魔,急急如律令,出!” 我只觉得浑身猛地一热,四周热浪翻腾不止。整个人都好像在蒸锅里煎熬,就像那句话——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我隐约听到了凄叫声,我睁开眼,四周是熊熊烈火,我知道我进入了幻觉,这个院子都是木制结构,老头再二缺也不会在自己裤裆里点火。我看到杏林和其他一些人从我体内哭着挣扎出来,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哭着说“你要把我们赶出来,你要把我们赶出来……”我很诧异,然后突然心口一疼杏林他们就瞬间化为了火星飞向高空旋即消失,然后我又听到了秦伊的声音,她一直挣扎着不从我体内出去。 如果秦伊附在聚魂脂里的魄力被老头驱出来,以后秦伊不在我身边我就没法保护自己了。我立刻强迫自己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站起来喊到:“好了老头,差不多了!” 老头见状立刻收起自己的法术,从我身上揭下咒符叠起来放入怀中,这么吝啬,连个咒符都要多次使用。“你体内还有一个魂魄没驱出来呢。” “我知道,那是转化我的人的魄力,这样不在她身边我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老头纳闷的自言自语,“怎么会这么多魂魄,最后一个又这么顽强?”说罢他又双眼四放金光,然后脸色一变,“我的火眼金睛下看到了一个东西在你胸口,”他扯开我的衣服,露出那个纹案。 卧槽,火眼金睛?我只知道看《西游记》时看着孙悟空两眼噼里啪啦闪瞎妖魔鬼怪的金光挺霸气,现实中真的见了火眼金睛听着名字怎么如此土鳖。 “原来是你吸了鬼魂,鬼魂碰到危险便想隐身保护自己,结果你跟着也隐身了。”老头说着说着愣了一下,“你体内有聚魂脂?谁给你的?” “秦伊啊,我都说了,转化我的人。”我习惯的称秦伊是人,而不是鬼。 “秦伊?她还活着?”老头脸色一如刚才的难看,有些不可思议。 这什么话?她还活着?好像秦伊应该死了才对。我有些生气,“怎么不能活着?她可是我女朋友,老头你说话小心点!她爷爷还活着呢。” “什么!”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恐怖,当然也有些杀气,“秦蚗活着?” 我点头,当时的我没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说这样的话表示他认识秦伊和秦蚗,而我却没想到这一点。 “你认识他们?难不成你也是阴阳师?”我突发奇想老头是不是也是同道中人,也是一名阴阳师。 “不是,我不是阴阳师。”他摇头。 难道是道士?道士不该有戴着画着八卦阴阳的小帽子吗?难不成是个和尚?我仔细观察,老头头上没有戒疤,身上也有股我说不出的肉味,况且和尚哪儿会用道符?这样的人我如果是和尚真的有点侮辱我佛慈悲了。 “我是捉鬼人。” “捉鬼人?”我听到这三个字震惊了,秦伊和我说起过,捉鬼人是他们天生的死敌,捉鬼人擅长各种法术来封杀各种鬼,被封杀的鬼要么卖给了行脚商人以换取些法器,要么就直接吞食来帮助自己,吞食鬼以后捉鬼人会被鬼魂的气息笼罩,这样能帮捉鬼人潜入鬼群里不被识别。我想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肉味就是鬼被吃了以后的尸气。我发现我暴露了秦伊和秦蚗,老头可是捉鬼人,鬼的天敌!“你是捉鬼人?” “我叫泰然,你可以问他们。”他又摸着他的小胡子。“秦蚗竟然醒了。” 我不想和他多说话,既然是个捉鬼人我就不能和他多说话,毕竟是我女朋友的天敌。 我飞快的逃出他的院子,他问我真的要走,我说不走还等着你灭了我女朋友? 他哈哈笑了笑,冲逃跑的我喊到:“代我向秦蚗问好。” 我跑出胡同扭头看到泰然老头没有追过来,便大喊道:“泰然老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女朋友我跟你没完!” 后来泰然老头总是抓住我这句话嘲笑我,他一说起我这句“泰然老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女朋友我跟你没完”,我就恨不得施法术在地上打出一个缝钻进去。很多时候我都想如果我能回到这天,我会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可是俗话说说出口的话如射出去的箭,开弓没有回头箭。覆水难收,我也只好无可奈何。 刚到家在的胡同口,我就听到了一阵唢呐声,我家门口人来人往,几个吹唢呐的坐在门口的桌边吹来吹去。我听出来这是丧事的曲子,我心里想到了不好的事,坏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走到家门口,二舅正在和一个旧友说话,我呆呆的站在那,手里的背包掉落在地上。 二舅扭头一看,神情有些慌张,“黑牙你怎么回来了?”他看我没理他只看我家院子,便说:“本来不想现在告诉你的,前天晚上煤气漏了,发现时你爸妈已经去了。” 我默不作声,心里接受不了爸妈去世的消息。 “黑牙?你怎么回来了?”秦伊从门里走出来,看到我也慌张起来,然后看到我悲伤的表情知道我都知道了,便低下头说,“我没有想要瞒着你,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才……” 秦伊没说完,二舅便接着说“秦伊本来要告诉你的,我拦住了她,你别怪她,是我让她瞒你的。” 我撇了撇嘴,走上去抱住秦伊,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没事,没事,我没有怪你。”然后抹了抹泪侧头对二舅说:“没事,二舅我不怪你们。” “阿霓呢?”我问二舅。 “那天我把阿霓带回家吃你二舅妈做的煎包了,现在在我家里,你二舅妈看着她呢。”二舅告诉我二舅妈带着阿霓去了他们家,听了这我就放心了。 我收拾好心情便开始尽孝子该做的事。 累了一天,终于夜幕降临,我坐在大门口看月亮。二舅告诉我这两天秦伊一直忙前忙后没少帮忙,我特别感动。 门口那条路小时候我爸妈给我们画上格格教我们玩蹦天地,转眼十多年就过去了,如今爸妈就这么匆匆离我而去。 我到家时爸妈已经在殡仪馆火化了。我没有见到爸妈最后一面,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秦伊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背说:“叔叔阿姨的事,我真的觉得很难过。” 我苦笑了一下,“我爸妈不小心,煤气漏了,以后大家都小心点。” 秦伊看着我,问我:“黑牙,你家用煤气吗?” 我愕然,扭头看着她,我仔细回想我家的厨房,我家根本没有用过煤气!更不用说有煤气罐了。“什么意思?难道我爸妈另有死因?” 第12章 猎物的恐惧 “恩,”秦伊点了点头,“我回来那天晚上,我爷爷在家里安安稳稳,我便想着去给你拿几件衣服回学校,怕半夜打扰了叔叔阿姨,我就潜进来,却发现叔叔阿姨上吊自杀了。” “上吊自杀?我爸妈怎么会上吊自杀呢?”我不解。 “我感知到家里有鬼来过的痕迹,所以想到你说的杏林他们被杀的事,你懂了吗?”秦伊小心翼翼的问我。“我当时发现叔叔阿姨已经去世了,本来想报警,但是想到报警也没法抓到凶手,我就没有打110。”秦伊说。 “于是我就给秦伊出了煤气泄漏的主意,然后连夜购买东西处理现场。”秦蚗从门里走出来。这几天他也在这帮忙,多是帮忙主持仪式和记录账单,毕竟大家认为他年长动作不便,重活不好意思给他干,其实他一个人不知道可以顶的上多少年轻小伙。 我不敢相信,“一定是二蛋!他杀了杏林他们,陷害我,还杀了我爸妈!”我终于明白二蛋的复仇计划就是把它生前所有有过过节的人都杀掉。此仇不报,我周黑牙誓不为人!”我坚定的说,“从此我与二蛋势不两立!” “黑牙,你别冲动,二蛋刚死就这么厉害一定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秦伊说。 “阴谋?我才不怕他,管他多厉害,大不了我让泰然老头把他封杀,然后吃了!” 秦伊脸色唰的一下变了,有种恐惧感。而秦蚗看着我说,“你说谁?” “泰然老头啊?”我此刻还没有意识到我说的话里哪儿里不对劲。 秦蚗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有种说不出的愤怒,然后他踏下台阶走了,身上绕着冰冷的杀气。我费解的看着秦伊,秦伊此刻声音颤抖的问我,“你认识泰然?” 我一五一十的把我隐身逃出来遇到泰然老头,然后泰然老头帮我解除隐身的事说给她。 她问,“你给他说了我和爷爷的事?” “对啊,他问我聚魂脂谁给我的,我便说了……”我此刻竟然说不出话了,因为我意识到了我的话对于秦伊和秦蚗的意义。 我tm竟然说错话了。泰然老头是捉鬼人,而我女朋友和她爷爷是鬼,两个是猎物,一个是猎人,在猎物面前提起猎人虽不至于闻风丧胆,确实也难免忌讳。 “你知道泰然是谁吗?”秦伊眼里泪水打转,“他是这世上唯一的一名捉鬼人。” “他好像认识你们,还让我代他向你爷爷问好,他活了多少年了?。” “他和我爷爷活在一个时代。上古世纪他们就存在了,那时泰然还是癸王。他能封杀世间所有的鬼!”秦伊说,“后来爷爷就被他镇在癸山,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却告诉了他爷爷出来了,现在我们都难逃一死了!” 秦伊说罢就扭身走了,我试图拉她的手,但她挣脱了。 我自己待在门口,缓了一会儿便锁门去二舅家。 二舅家离我家并不远,过两条街道再过一条癸河就到了。夜里的癸河泛着月光,有些阴森。 我敲开二舅家的门,二舅告诉我阿霓醒了,正哭着闹着要找我。 阿霓那时才七八岁,还记不得太多事,二舅妈告诉我爸妈火化那天阿霓自己待在屋里没有出来,也没哭也没闹。 第二年春天除夕吃团圆饭时阿霓说想让二舅和二舅妈当我们的爸爸妈妈,当时二舅和二舅妈还不同意,因为我们毕竟是二舅亲妹妹的孩子,而且刚刚失去父母。阿霓一直求二舅和二舅妈,最后我也同意了,二舅和二舅妈才接受。第二天大年初一去拜年,二舅大早上便放了炮带阿霓出去拜年炫耀刚收的女儿,我则在家里帮二舅妈,也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包饺子。二舅和二舅妈没有孩子,一直待我们如同亲生骨肉般,很多次我都想说句感谢,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我一进屋阿霓就跑过来搂着我的腰说,“哥哥,爸妈死了,你不要难过,你看我都不哭来安慰你了,你也不能哭,咱们两个谁哭,谁哭谁是小狗。”她说着说着就抽噎了,然后哭了起来。我拍了拍她的头,“阿霓,你看哥哥还没哭你就哭了,你这不就成了小狗了。”然后我抬起头望着房顶瞪大眼睛不然泪水流出来,可是最终我们兄妹俩都成了“小狗”。阿霓这么小开始安慰我,真的长大了,人一经历一些事总会成熟些。 二舅看着心里难过,出去吸烟了,二舅妈在一旁不停的摸泪,骂阿霓跟其他比他大的男孩都不玩,果然还是跟自己的亲哥哥亲。 那时秦伊经常去我家吃饭,多是我爸妈邀请的,因为我爸妈很喜欢秦伊,而且知道了我和秦伊彼此喜欢,所以也很支持我俩。阿霓当时很小,加上爸妈经常忙所以顾不上照顾她,便把她送去二舅家,所以阿霓没见过秦伊几面,记不得秦伊的模样。 我把阿霓哄睡着后对二舅妈说:“舅妈,麻烦你了。” 二舅蹲在月亮地吸烟,地上扔着一堆烟头,我知道他和我妈自小感情深厚,小时候我姥姥走的早,全是我妈照顾二舅。“二舅,别太难过。我去秦伊那看看。” “恩,你慢点。” 我到了秦伊家,家里瞎灯灭火的,门外面上着锁,我转了一圈没发现人,便蹲在秦伊家门口的路牙子上看星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梦里我梦到有个人一脸血迹的看着我,嘴里呜噜着,我只听到什么癸驷,癸山和玉龙雪山。 我是被人拍醒的,我睁开眼一看竟然是泰然老头,我立刻清醒过来“你离我远点,你怎么找到这的?” 他挥挥手,“我没恶意,我是来帮你的。警察去你家和你二舅家了,你先躲我那里去避避风头。” “我问你,你怎么找到这的?”我有些愤怒,一想到泰然老头是个捉鬼人我就不能平静。 “你二舅是我茶友,我去找他喝茶顺便问了你,他告诉我你在秦伊这,我这不就来了。”他懂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算你二舅不告诉我,我用追鬼诀也能找到秦蚗住在哪儿。” “我跟你说,这天已经亮了,警察说不定过儿会就来。” “你一个癸王还怕警察?你不用管我。”我不屑的说。 他愣了一下,“看来你都知道了。”泰然老头舒了口气,“是,我是上古世纪的癸王,我现在是捉鬼人,我必须封杀人间的鬼。” “泰然老头,你可以封杀秦蚗,但是你不许伤害秦伊,她是我女朋友!”我有些警告的意味。 “我和你二舅可是很好的茶友,你得对我尊敬点。”泰然老头一副赖皮脸。 “你少拿我舅和你是茶友来套近乎,没用的。”我哼了一下,这老头挺奸诈的,竟然知道打亲情牌,不过转念一想,他活的时间单是零头就比我大,会个亲情牌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不准我杀你女朋友,却不反对我杀你女朋友的爷爷?”泰然老头变得猥琐至极,我真恶心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后来我把这段事讲给他,他气的小胡子直冲天,大骂我竟然侮辱他正直的形象。 “我不让你杀秦蚗你听吗?我只能保一个的话我只能保秦伊,我刚失去父母,我不会让你再伤害我身边的人!” “你知道捉鬼人是怎么存活的吗?”泰然老头突然很正经,正经的我都想笑,“捉鬼人是不吃饭的,我只有靠猎杀人间的鬼来补充能量,每年我必须要吞食一个鬼才足够我的需求。” “果然不食人间烟火。”我调侃他。 “哈哈,你说的不错。所以猎杀鬼是我的天性,懂吗?秦伊可以不死,但是秦蚗我必须送他回癸山,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我问道。 “你走不走?等着环卫工人看到通缉令后拿着扫把把你赶到公安局吗?”泰然老头不理会我的问题冲我骂,我心里本来想的是打死也不跟他走,但我突然就变了主意。 然后我变成了死皮赖脸,一边走一边拉着他的衣服说,“你说的不伤害秦伊的,你保证!保证!快点!” 第13章 癸镇的终结第一卷《癸镇异源》完结章 第二次到泰然老头的家,老黑一见我就蹭过来了,和我很欢快的玩闹,我向泰然老头要些食物喂老黑,泰然老头说老黑不吃食物,吃鬼。 我突然想起老黑是只辩鬼狗。上古世纪泰然老头还是癸王,他的坐骑就是癸驷,可是癸驷此刻被镇压在了癸山。而成了捉鬼人的泰然老头现在养了这么一只能力超凡的辩鬼狗,真是没多大改变。我把我心里想的说给他听,他叹了口气告诉我:“老黑其实就是癸驷。” 我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恨不得脱下鞋扇烂泰然老头的脸,癸驷是什么?那可是上古世纪的神兽啊!大小和癸山差不多,泰然老头竟然说老黑是癸驷!这是运输机和玩具飞机的区别! 泰然老头笑了笑,告诉了我原委。 上古世纪癸驷是当时是癸王的泰然老头的坐骑,可是癸驷偷练邪术,也就是能改变大小、年龄、容貌等等的法术——功能,被邪恶力量附体后失控了,泰然老头无可奈何只能用聚魂脂把癸驷的灵魂收集在其中,并把癸驷的躯体封在人间成了癸山,但是邪恶力量一直在试图逃出来,泰然老头便猎杀大量的鬼去用黑暗镇压黑暗。可惜邪恶力量太强大,泰然老头只好猎杀万鬼之王的秦蚗去镇压。 秦蚗说服泰然老头把秦伊的父母送入癸山去镇压,可惜后来秦伊的父母没有成功,秦蚗四处逃命,泰然老头生怕失控的癸驷再度出世祸害,便用了震天诀把秦蚗封在癸山。震天诀是一个威力无比的咒诀,能够把任意的一只鬼封杀起来。泰然老头虽然把秦蚗封压在癸山但是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失去了神力沦落凡间。直到他后来在明代万历元年发现世间唯一的辩鬼狗,先前很多人都把自家的黑狗经过染黑卖给病急乱投医的古代土豪,而真正的全体乌黑的辩鬼狗万历元年初春时死了,泰然老头得到辩鬼狗的躯体后便把癸驷的灵魂从聚魂脂里放出来附入狗体,成了今天的老黑。后来聚魂脂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落到了秦伊手里,再然后就植入了我的胸口。 我看了看老黑,老黑似乎能够听懂人话,吱嗯一下,摇起尾巴,一副特别可怜的样子。我觉得老黑特别可怜,一个曾经的上古神兽沦为如今一只辩鬼狗,着实令人惋惜。“那么,老黑也有很大的力量?” “不能,癸驷和辩鬼狗有天壤之别,辩鬼狗的躯体太脆弱了。” 泰然老头呼我去喝一杯茶,我尝了尝,说实话我对茶没什么嗜好,只好很客套的夸了泰然老头几句,毕竟他答应不伤害秦伊的。泰然老头被我夸了几句就自恋起来,开始自己吹嘘自己泡茶技术好,还说我二舅都对他佩服的不得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这个自恋狂说话了,就打断他问他了其他的事。 那天我和泰然老头聊了好多东西,说了癸镇,说了秦蚗,说了上古世纪的稀罕事,说了他捉鬼吃鬼的经历……唯独没有说关于癸驷和癸山的事,我想那大概是泰然老头心里的一个伤口。 泰然老头本来可以直接送癸驷的躯体到炼狱里化为灰烬,但是他不舍得自己朝夕相处的坐骑,便大费周折把癸驷镇压在人间。癸山还有个名字叫癸兽山,因为癸山从东侧高山看像一只猛兽,其实那就是癸驷的外貌。 后来我登高看过,绵延数公里的躯干确实让人震撼。像一头放大了几万倍的翼龙。 他笑我笨,说我悟性差,还疑惑为什么秦伊这么聪明却选了我这么个天然笨作为阴阳师。 我想抽他两巴掌,然后掀开嘴唇让他看看我的黑色门牙。可是我告诉自己不要乱说话,不要乱做事。毕竟已经说漏嘴一次了,所以多说无益。况且秦伊告诉过我我的黑牙不同寻常,她让我平日都小心的掩饰黑牙,我都很小心的说话,又练习什么女性的笑不露齿。 我离开泰然老头家时,老黑咬着我的裤腿不让我走,我特别好奇老黑才和我见过几次怎么就这么亲切。 二舅开摩托来接我回家,从省城来的警察调查一圈没什么收获便回去了。印有我照片的通缉令随后赫然的与一堆治牛皮癣、治阳痿、治痔疮的广告一同在电线杆上争抢地盘。当然这是我离开癸镇后的事。 二舅我在回到癸镇一个月后交给我一份通知书和一张银行卡。二舅文革下乡时期去了云南,在那里认识些人,他托人在那里给我办了一个户口,然后直接找了所大学让我上。 离开癸镇那天二舅和二舅妈带着阿霓送我去火车站。十一刚过天气就转凉了,我让二舅和二舅妈带阿霓回家,怕阿霓冻着了。二舅让二舅妈先走,然后给他说了几句,大致是安排我有事和他的战友联系,小心行事。 我送走二舅便自己坐在候车室,我没想到到学校后阿霓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整个镇子的电线杆上贴满了我的通缉令,说话时她似乎还很神气,二舅妈告诉我阿霓在班里总爱说她哥哥和牛皮癣广告争地盘……果然是小孩子。 我身边坐下一人,一股熟悉却恶心的肉味扑面而来,或许并没有那么重的味只是我的感官变得灵敏了些。我知道是泰然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先吭声了,“要去云南上大学了,听说还学的是考古专业。” 我戏虐道,“又是你的好茶友告诉你的?你知道还问我!文物市场这几年繁荣起来了,再说我一通缉犯不学些冷门的,难道要学经济然后进入上市公司董事局整日抛头露面?” 泰然老头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就喜欢和你说话,你说话总这么幽默。” 我无奈,碰到这么个有点*的老头你只能没辙。 “拿着,戴上。”泰然老头塞给我一枚扳指。 我看了一下便戴上了,这枚扳指用木头制作,正面刻着和泰然老头家北墙上一模一样的符号,中间是一粒红色的宝石。 “这个你带着,云南是苗疆,不是安宁之处,你小心点。碰到鬼就亮出这枚扳指,只要是我手下的鬼你都可以控制它们,其他的你也至少可以震慑它们给自己争取逃脱时间。” “为什么?我如果可以控制它们,你就不怕我控制他们杀回来对付你?” 泰然老头伸手亮出自己的大拇指,“我这个是母扳,你的是子扳。” 我腾的站起来,破口大骂:“泰然老头,你个老狐狸!想让我当你徒弟,没门!我马上把扳指还给你。” 扳指和戒指不同,扳指是戴在大拇指上的,古时候的贵族或者土豪都会佩戴。扳指在制作时,中间挖出的废料能够再打出一只小点的扳指,称为子扳。母子扳一般都是父子或者师徒之间关系的象征,子扳遇到母扳就像儿子碰到妈妈,一切都会听从母扳的指令。 可是我怎么也摘不下来,我看了看泰然老头,他一脸得意,“好了好了,我不收你为徒,我只是让你戴着,希望能保护你。” 我瞪了他一眼,泰然老头很多时候都让我无奈。 这时广播里播报了消息,去云南的车即将出发,我要上车了。那时候去东部的人很多,大多往上海、福建、广东、浙江等地去,去云南的除了旅游的就很少了。十一长假刚过,整个列车上人更加少了。 那年我的初中哥们儿欧锋跟随大浪潮去了深圳下海,他嘲笑我学的专业没出息,后来他花了很多钱请我帮他跑货。跑货就是倒卖古董文物的意思。 我在那年离开了癸镇,而秦伊在那晚生我的气后走掉,直到我离开时也没有任何消息,秦蚗也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我曾让泰然老头用追鬼诀追踪他们,可惜并没有追到踪迹。 没有踪迹的鬼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到了阴间,另一种就是彻底死掉了。 我坐着火车来到了大理,我的学校就在大理这座城市。 我曾以为来到大理、和秦伊失去联系会是我与过去别离的开始,却未曾想到这只是我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癸镇是我这段人生的开始,而来到大理则是我这段人生揭秘的序幕。 第一卷《癸镇异源》完 第14章 初闻帝陵 癸镇,灵异的起源,最终,我还是回到了那里。 我离开癸镇乘火车去大理时,我想起了那么多的人和鬼。我还有人没有找到,我还有仇没有报,我还有好多事没做,而我正在通往未来的路上。 和秦伊在一起十年,而今形影不离十载的人突然人间蒸发了,最爱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到了大理的第一天,上的是基础课,教授姓李,是个老头,看相貌有五十岁,戴着副眼镜,头发有些花白。 他让我作新生介绍,我上台说:“我叫周黑牙,来自湖北,我家乡叫癸镇,距离神农架保护区很近,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和睦相处,共同学习进步。” 同学们听到我的名字都笑了,我也明白,这名字确实太让人发笑。 在大理的日子,每天我都泡在图书馆里面,学习着我的专业知识。 我无法忘记秦伊,她给了我太多温暖,我也对她付出太多。 大理的风景特别美,独特。 转眼就到了大理两年,两年里我把秦伊埋在了心底,不去想念,不去想念,但我还是会在看到秦字时蓦地想起秦伊,从我们相遇,一直回忆到我们失去联系的那天晚上,从头到尾再想一遍,就像看电影一样。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短松冈。 秦伊你在哪儿里?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本以为在大理的我脱离了一切的羁绊,直到我听说了帝陵以后,我的阴阳路才算正式的启程。 这一天专业课结束,我从教室回寝室打算出去买点日用品,辅导员跑过来拦住我说:“周黑牙,李教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现在就去。” 我有些茫然,不过也明白他也不会知道教授找我干什么,便点头感谢后,向李教授办公室走去。 一个不起眼的学生,为什么会被教授点名难不成有什么突出表现让我受到了教授的关注?我回想最近也没有见义勇为或者拾金不昧啊。 教师办公楼里空空荡荡的,刚刚上完课,教授都走了,显得楼里很冷清。 我来到李教授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李教授,我是周黑牙,您找我?” “进来。”李教授的声音传来。 我拧动门锁,推门而入。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屋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所以光线进不来呢,整个屋子十分暗淡,但勉强可以看到李教授坐在办公桌前,我轻声关上门刚转身,就听到呜呜的低沉的声音,有些像是伺机出击的猛兽。 我迟疑了一下,但依然装作没事的样子转身,突然我眼前一黑,一个黑影迅速冲我扑了过来,我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撞倒在地…… 当黑影向我扑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两个绿色的光点,我知道冲我扑来的一定不是人,而是一只猛兽,虽然我断定它并不大,但是它的速度依然非常迅速,以至于我还没反应过来躲避它,它已经双爪按在了我的胸口我可以隔着衣服感受到它伸出的锋利的爪指,足以穿透我胸口。 我没反应过来已经躺在地上,心想:妈的,活这么多年,刚来云南就要死了。我闭上眼等待怪物吞食我。 奇怪的是,我没被一爪刺透心脏,而是感觉到脸被什么舔着,微微有些痒和疼。不会是碰到一只变态吧,先舔我再吃我? 不论是不是变态,现在我没死就有机会逃跑。我回过神,把眼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照进来的一束光线我终于看清楚了。 这是一只有狼狗大小的像狗一样的怪物,两眼在黑暗里发绿,在一直舔我的脸颊……怎么这么熟悉? 突然我腾的站起来,然后大骂道:“老黑你个王八蛋!吓死我了!”袭击我的怪物竟然是老黑,我站起来破口大骂,老黑生生的是要吓死我的节奏。 “啪”,屋里的日光灯开了,屋里顿时明亮起来,我看到两个人坐在我对面,一个是李教授,一个自然是王八蛋老黑的狗主人泰然老头。一看到泰然老头我就来气,先不说给我一枚摘不下来的扳指,这次又突然来大理让老黑把我吓了个半死。“泰然老头,你想吓死我啊!” 老黑好像听懂了我刚才骂它的话,突然有些可怜的蹭了蹭我的裤腿,然后抬头看着我。我摸了摸它的头,边讽刺泰然老头,“老黑不哭,你还知道认错,某些人还不如你。” 泰然老头一听,气的两撮胡子呼的就翘了起来,有些怒发冲冠的感觉。“黑牙,我和你二舅是茶友。” “别老拿我二舅是你茶友拉关系,有什么事你说,反正我也不帮忙。”我看了看泰然老头一眼,他眼里有些生气,当然我好像也读出了一丝不安。生气估计是我骂他了,但不安的眼神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黑牙,我过几天要去一趟湖北,你想跟我一起去吗?”李教授此刻发话,颇有些威严。这李教授是业内最具权威的专家之一,不知道为什么却抛弃世界名校的高薪聘请来到大理这个小小的学校待着。 “差不多吧。”我含糊的回答,泰然老头在这说明李教授和泰然老头认识,一个巴掌拍不响,万一两个人是一个脾气,两个老头穿一条裤子我岂不是成了夹在裤裆里的……额,我岂不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们要去十堰那边,你必须和我们去。”泰然老头脾气倔,语气很强硬。 “十堰?那里有什么?而且距离癸镇很近。”我探问。 “不是十堰,而是先去那里,再去神农架。”李教授解释道。 听到神农架三个字我大脑轰的一下懵了,神农架向来传说众多,最著名的就是野人的传说,难不成泰然老头和李教授要去活捉一个野人然后证实传说的真实?“你们去那,带我干嘛。” “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带领我们进去,最终取得神器。”泰然老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补充道:“我和你二舅可是很好的茶友。”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我问,如果他逼着我去我自然没法子。 “你不去,我们就没法进入帝陵。”李教授说,然后推了推眼镜。 “帝陵是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我不解。 “因为你有黑牙,你是现在唯一的一个通阴使者,只有你能带我们进帝陵。”泰然老头说。 听到这我瞬间懵了,还是被他发现了我的黑牙。“通阴使者是什么?难道世界上只有我一个?” “我等了一百个甲子,帝陵此刻正值蜕皮之秋,现在不进就没时间了。而你有天生的黑牙,正是通阴使者,只有你可以带我们进帝陵。”泰然老头说起来激动的不得了,好像是男生等心爱的女孩很久后终于等到似的。 “帝陵是古《山海经》内的记载,后来散乱遗失了,里面记载神农架有帝陵,内有神器。取出来可以镇压残恶。”李教授补充。 “帝陵是谁的?” “不知道,但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可以判断是个上古的帝皇。”泰然老头回答我。 “你能长生,可以再等,我可不想趟浑水。” “你二舅也会去,他已经在十堰等我们了。”李教授也走过来,“黑牙,泰然等不等倒没什么,只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原来我的门牙这么值钱,怪不得当时秦蚗看到我的门牙后有些怪异,一想到秦蚗我又想起了秦伊,到现在她依然没有和我联系。“门牙是黑色的很值钱吗?” 李教授说:“人有32颗牙齿,这世间只有32个通阴使者,而你,是第32个。” 第15章 白影迷魂 “我是最后一个?通阴使者要绝种了?”我突然觉得我的责任重大,我竟然是最后一位通阴使者,此时我竟然在考虑如果找个老婆生下孩子能不能把通阴使者这个种族繁衍下去。 “我知道只有通阴使者能够打开帝陵时,第31个通阴使者已经去世,每个通阴使者的黑牙都在不同的位置,而越在中间的能够调动更多的阴力。”泰然老头说起来有些失落,但我还是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希望。 “那这关我二舅什么事?”泰然老头不该把我二舅牵扯进来。 “你二舅原来有个儿子,只是后来死了。那年你还没出生,他的儿子便是通阴使者。”泰然老头说出这事时,我着实震惊了,想不到二舅竟然也和通阴使者有如此密切的联系,“你二舅的家族也与帝陵有关,他们一直都是帝陵的守卫者,后来才迁出来。他们祖上留有遗训,只能帮助通阴使者取得神器。他家族既然担当这个使命,也注定他的家族就将随着通阴使者的灭绝而灭绝,现在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泰然老头一向奸诈,我怕他有诈,便拨通了二舅家的电话,二舅妈自然知道我的目的,便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打过去。接的人果然是二舅,二舅一吭声我就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二舅“喂”,我就哭了。泰然老头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安慰我。 “二舅,你在十堰?”我有些说不出话,声音颤抖着。 “恩,黑牙,我心里不想让你来帝陵的,可是你是通阴使者,我必须也要遵守祖训,因为这是人间的诅咒。”二舅声音有些愧疚。 “好,我去。”我听到二舅的话,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那个帝陵,不管有多么危险。 李教授抱着老黑,像老朋友说话那样对老黑说:“这次我们又要去神农架了,你要加油。我们都加油!” 泰然老头眯着眼,有些很高兴的样子。“黑牙,这几天我给你说说一些要注意的事。”然后又对李教授说,“你把该带的东西都准备一下,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李教授点了点头,“一些不好带的我让屈老头在十堰准备。” 我猜屈老头应该就是我二舅,因为二舅姓屈,他总说自己和屈原是同一氏族,但不说自己是屈原的后代,我之前还觉得他有些假正经,一般人碰到这事早就争着抢着认名人为祖宗了。 泰然老头接下来几天告诉了我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同时我也知道了一件事,原来泰然老头和秦蚗他们生在五千年前,那时正是原始社会。而李教授并不是五千年前活到今天的怪物,他今年确实才五十多岁,只是在20年前他和泰然老头还有我二舅在帝陵遇见,三人志同道合,所以联合起来了。 虽然是因为二舅才决定去的神农架,但潜意识里我对神农架一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而且镇压残恶对我的吸引也很大,谁还不想做个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无论是我二舅,还是李教授,甚至是千年老怪物泰然老头都不知道帝陵里埋葬的是谁,而神器又是什么? 我让他翻典籍看看哪儿个帝皇的陵墓在神农架,结果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泰然老头告诉我,那座陵墓在他出生之前就有了。 那么,也就是说帝陵至少有5000年历史了。 出发的头一天我们出去吃了大理的特色菜,李教授说这次去凶多吉少,他已经把自己的财产全部让律师受理,一旦出事回不来就捐给西藏修建学校。 当天晚上我回到李教授的住处,泰然老头让我和他们住一起,说方便制定计划。 躺在床上我刚想闭眼就听到一阵声音,确切的说是一阵音乐,陌生的音乐。 我回头看了看窗户,窗户没有动,我又四处看了看,看到一尊佛像时声音突然停了。 我手心里都是汗,如果是佛像发出的声音的话……我慢慢走过去,突然背后又传来了那段我音乐,我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凭空拨动着空气,然后便有了音乐传出。 那个影子有一张惨白的脸,当我看到那张脸我瞬间心里被什么揪了一下,那是一张男人的脸,竟是我最熟悉的人。 “哐当”窗户突然破开,白色影子唰的化成了漩涡状卷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一阵凄叫: “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我只听到这句话,这句话似乎像把剑,硬生生的插进我的心脏,疼得要命。 泰然老头把我叫醒时,我正躺在窗户前,外面夜空晴朗,泰然老头疑惑的看着我,“你在这跪着干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跪在这里,面朝着北方。“我不知道,刚才我听到了一阵音乐,然后看到了一个人……”我说着说着已经哭了,是吓得,“他,他……” “他怎么了?”泰然老头问,说话间李教授也听到了动静冲了进来,看到泰然老头在他也没说话,只是四周看,然后看到我跪着朝向北方顿时脸色苍白,嘴唇抖动着。 “他的脸,和我,和我的脸一样。”这句话我几乎是哭着呜噜出来。 泰然老头倒是一反常态的镇定,陷入沉思,而李教授却异常恐慌,“这怎么可能!黑牙一定是你看错了!” “没看错,我看得很清楚的,他在那弹琴!但没有琴!可是我听到了音乐!”我害怕的说。 “老李,恐怕他看到的是真的,还记得20年前我们在帝陵里见到的雕刻吗?一群人是手舞足蹈的。” 李教授啊的退了两步,缓过神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在弹琴?”我看到李教授眼里突然也很恐惧,“那是什么法术?根本没有那种无琴出音的法术!” 李教授对很多东西都了如指掌,而且还是苗族的蛊术大师,后来我拜了他为师父。泰然老头因此还生气了一段日子,毕竟戴着他的子扳却不是他的徒儿。 “恩,”泰然老头低声应答,“告诉屈老头,怕是这次碰到大角色了。他们家族守的东西只怕不是简单的角色。” 好半天我才缓过神,这才记起白影消失时那近乎恐惧的凄叫,我说:“泰然老头,我还听到他说了几句话。” 泰然老头和李教授同时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一种我无法描述的感觉。 “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我念出来以后,他们两个没有吃惊,只是沉思,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十六个字代表什么。 稍作歇息泰然老头施了法让我安然入睡。 清晨太阳还没出来时,我已经被李教授叫起来出发。不知道两个老头发了什么神经,竟然租了一辆面包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一口黄牙,说话时总眯着眼笑。 我和泰然老头坐在后面,李教授坐在副驾驶上指引司机开车。 我以为车会直接去十堰,结果看到玉龙雪山的风景介绍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到了玉龙雪山脚下的一个镇子。 车停在街上,李教授唤大家下车。 车停在一家佛像店门前,店招牌上刻着万佛苑字样。 老板是个老太太,不过我凭着准阴阳师的直觉感知到老太太一身的蛊术之力,她是个巫婆。 巫婆卖佛像,这可真是笑话。我扑哧的笑了出来。 泰然老头瞪了我一眼,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泰然老头对巫婆说:“黄婆,东西在哪儿?” 巫婆看了看泰然老头,小声说:“在里屋放着。”说罢便引着我们往里屋走,我跟在李教授和泰然老头后面,司机老张则在车里歇着。 巫婆掀起门帘让泰然老头和李教授进去,看到我准备进去便放下窗帘挡住我,说:“你不能进去,你是外人。” 泰然老头听闻掀开门帘正要说话,我也正要解释我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帝陵的,巫婆倒先做出了反应,只是这一反应把我们吓了一跳。 巫婆看着我,干瞪了一会,然后突然一个机灵好像刚才魂魄丢了似的,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抬一直念叨着:“奴女无意,挡了帝条。奴女无意,挡了帝条……”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巫婆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巫婆抬头时一脸苍白,把我吓了一跳。然后她往一旁跪去,不敢吭声。我见她挪开了路,便走了进去,她随后又念叨几句也起身进来,但眼神一直很怪,不敢看我。 巫婆开了灯我才看到,桌子上有一个东西,被紫布盖着。盖东西都是用红色或者金色的绸布盖,怎么用紫色的? “就是这个?”李教授问巫婆。 巫婆点了点头,“恩,昌子乌尊。”然后掀开了紫色绸布。 第16章 昌子乌尊 看到昌子乌尊的第一眼我就愣了,那是一尊茶杯大小的人像雕塑,通体乌黑泛亮,雕塑中人的手在空中随意的伸着,就像我看到的那个白色影子。 泰然老头和李教授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这东西是我前些日子在一处战国墓里找到的,当时我以为它只是个普通的雕塑,可是后来我发现它像昌子乌尊,就带了回来,对照一些资料后我确定这就是昌子乌尊。”巫婆说完瞥了我一眼,眼神尽是诡异。 原来这个巫婆也盗墓,明面上卖佛像是个慈祥的老婆婆,暗地里却是一个掘坟挖墓的狠角色,真是挂羊头卖狗肉。不过她看我的眼神为何是这样的? 从玉龙雪山脚下的镇子离开,一路上我们都沉默,倒是司机老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那一个劲的和我们说话,不过很多时候都成了他自言自语。 巫婆说她没有找错东西,这尊雕塑正是泰然老头和李教授要找的东西。 这尊昌子乌尊确实诡异,不止动作和我看到的一样,让我们匪夷所思的是这尊昌子乌尊的脸上没有五官,光滑的像冰面。 我问泰然老头找这个有什么用,泰然老头告诉我,二十年前他们几个人进入了帝陵,可是根本没有到达帝陵的最核心部分,他们走散在环环绕绕的如同迷宫一样的墓道里,但二舅进去了,在一扇石门上有一尊狸力石雕,狸力是洪荒时代的一种野兽,极其凶猛。在狸力石雕的嘴中有一个平台,里面刻有古文字,意思是需要放入昌子乌尊。而巫婆素来在盗墓界以过手文物珍器著称,李教授便找到了她希望能够找到乌尊,不久前巫婆意外发现了这件昌子乌尊,于是通知他们,所以泰然老头、李教授和二舅一拍即合准备出发。 看到锦盒里通体乌黑的乌尊,我突然想起了老黑,可是我们从出发就没见过老黑,我忙问泰然老头是不是把老黑忘在大理了,泰然老头没有搭理我,我想他应该被昌子乌尊震惊了。 李教授没有泰然老头想的那么专注,听到我问老黑的事便扭头告诉我:“老黑已经连夜赶到十堰找屈老头了,我让他们在巴东等我们,这样直接可以进神农顶了。”说罢李教授递过来一本地图册。 如果是旅行我会很享受这在路上的时光,可惜我们不是去旅行的,而是去进入一个千年陵墓寻找东西。 我脑海里一直闪现着白色影子,惨白的身影,凭空信弹的手势,还有那张和我一样的脸。 为什么我会和白色影子长的一模一样? 还有那句“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又是什么意思? 我把这句话写下来给泰然老头和李教授看,他们左右横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 李教授说这是地图,泰然老头反驳道地图说出来我们肯定写的是繁体字,你忘了狸力石雕里的字了吗?那么复杂我们研究了好久才破译,这凭空说的话字音对字形不对就更麻烦了,不会是地图。 泰然老头说这是谜语的谜面,肯定会有答案,而答案就是帝陵秘密的关键。李教授说凭空说出的话仅靠字音是没法判断的。 两个人反驳对方的理由出奇的类似,我听着都有些想笑。毕竟,除了笑,我对此更加一无所知。 到达巴东是出发后的第三天,路上老张吃坏了肚子耽搁了一天,到巴东时天色已晚,老张按照李教授的指引到了一处住宅,这就是二舅家族留下的宅院。 二舅和老黑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我一下车就冲上去抱住了二舅,然后哭了出来。二舅一边安慰我,一边伸手示意泰然老头和李教授他们进院子。 二舅听说了我看到白色影子的事一愣,然后缓缓说出了六十多年前的事情。 六十多年前刚刚解放不久,二舅那时仅仅五岁,他们家族还在巴东生活,二舅爷爷是巴东有名的算命先生,可惜二舅没有学来一点算命的方法,我说好歹你也学啊,要不是现在就能算出个此行吉凶了。他说人命由天,学那门玩意没用。二舅的爷爷那时每年带着二舅的父亲进神农架,每次都要去上个一两个月。后来二舅的爷爷没有回来,二舅的父亲回来了,从此一言不发。直到二舅十三岁那年,正值秋季,二舅的父亲带着二舅去了神农架。那一次有父亲带着,他见到父亲手持一秉法器,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挡,只是到了最后一扇门前时,触动了狸力石雕的机关,那些狸力原本就没死,被机关封在了石塑内,结果百头狸力同时苏醒,二舅的父亲把二舅拼死救了出来,狸力一直穷追不舍,二舅的父亲没有办法只能返回去阻挡狸力的追击。这一阻挡不要紧,却又触发了自闭装置,帝陵再次关闭。 二舅捡了一条命回到了巴东,家里只有二舅和我妈妈了,后来迁往癸镇时收拾遗物二舅意外发现了二舅家祖传的秘本,这件事连我妈妈都不知道。 二舅看了秘本的内容,大吃一惊,随后按着命运的安排或者秘本的驱使,二舅找到了第三十一位通阴使者,也就是后来二舅和二舅妈亲生的儿子,可惜二十年前死在了帝陵。二舅一说起帝陵里死去的儿子,就哭了出来。 他不停的说“当时那么多链子就那样穿过他的身子把他死死的拉到了穹顶。” 泰然老头和李教授当时中了鬼打墙,所以没有经历当时的场面。我心里一惊,多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一个上古癸王变成的捉鬼人中鬼打墙? 我问二舅他有没有听说过“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这句话,二舅摇摇头说:“没听说过,但是神农九州这句话却在秘本上见过。” 我似乎找到了线索,忙问二舅要那本秘本来看。 二舅挠了挠头说:“二十年前那本秘本放在了死去的儿子身上,一同被链子拉走了。” 我当下有些失望,泰然老头倒问起来:“当年我和李老头碰到了鬼打墙,也没进到帝陵核心的外部空间,真是遗憾。” 李教授也说:“的确,像这种千年陵墓,多走一步就可能会多一条线索。” 我心里想,这么诡异的帝陵,里面埋葬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珠宝。 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那句话:“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突然觉得眼前迷雾缭绕,我好像漂浮在云朵上,我觉得非常惬意,身下软绵绵的。然后有声音传过来,我仔细听了起来,是那晚我听到的音乐! 我突然慌了,果不其然我很快又看到了那个白色影子。 他从远处信手空弹着飘浮而来,四处便是跪拜的人,那些人有的长着四个脑袋,有的耳朵挂着两条黄色的大蛇,有的长着三条手臂,简直就是一群妖魔鬼怪。可是为什么这群妖魔鬼怪都向那个惨白的影子跪拜? 白色的影子到了我面前,距离我只有一步。他停止了挥舞,伸手去触碰我。 他的手上戴着一件乌黑色玉镯,我看着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了那座昌子乌尊,也是乌黑色的。然后他的玉镯里散发出来一圈冷气。 我此刻已经双腿打颤,一身冷汗,这个白色影子要干什么? 我耳朵里边是妖魔鬼怪凄叫的声音,有鸟鸣声,有狗吠声,有马嘶声,也有一阵阵的阴笑声。 我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渐渐的我看清了白色影子的脸,是我,那是我的脸…… 第17章 笑尊 白色影子终于发话了,不过那声音似乎是呜噜出来的,从他喉咙里沉闷的传出来:“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话音刚落,我眼前就是黑暗一片,有三十一盏明灯点着,明灯的灯台是一些石雕,我独自处在这个空间里,这里非常的巨大。 “哗啦”一阵声响,我转身,一条胳膊粗的铁链像是巨蟒一样冲我扑来,直接撞入我的心脏…… “黑牙,黑牙!”二舅的声音传来,同时我感觉到了我的脸被什么拍打着。恍惚中我睁开眼,看到了二舅的面容,旁边站着泰然老头和李教授。 我撑着地坐起来,“我怎么跪在地上?” 泰然老头和李教授惊恐的看着我,倒是二舅丝毫没有惊讶。“刚才你自己起身就跪在了这里,嘴里还念着那句话。” 我说:“我刚才又被神秘力量控制了,我看到了那个白色影子,很多妖魔鬼怪跪拜着,他有一个玉镯,和昌子乌尊颜色一模一样!” 我们四个人同时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那尊昌子乌尊,昏暗的灯光下昌子乌尊的脸异常诡异,竟然露出扭曲的狰狞! “二舅他在狰狞!”我大叫,然后惊慌中退了好几步。 二舅和泰然老头、李教授也退了几步。李教授说:“这是笑面虎?” 听了李教授的话我突然觉得可笑,笑面虎?要真是笑面虎就好了,问题是明明没有脸的昌子乌尊为什么突然露出了狰狞的笑? “这不是笑面虎,这是传说中的笑尊!”二舅说道,同时他伸手往后护了护我。“大家往后退!” 老黑此刻冲到大家面前,盯着那尊昌子乌尊,喉咙里开始低沉的吼叫。 “笑尊?怎么会出现在这?”李教授问道。 “屈老头,你可别看错了!我活了几千年都没见过笑尊的真面目,你可别吓我!”泰然老头竟然用“吓我”这个词,当时我就觉得心里突然一害怕,泰然老头都害怕的东西,我这个普通的如同蚂蚁的人自然也会害怕。 所谓笑尊,就是上古时代女娲炼石时使用的柴木点然后化成的炭石,女娲补天时使用了大量木头,最后这些木头的灰烬竟然化成了一块炭石,而且乌黑光亮,不是普通炭石可以比拟的。蚩尤被黄帝五马分尸死后他部落的巫师借此炭石还了蚩尤的魂魄,蚩尤就通过炭石来表达自己的笑。后来黄帝发现这个秘密后命人将炭石封存,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关于炭石最后的下落谁也不知道。 然而,此刻一尊雕刻着诡异人像的笑尊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很快明白了二舅为什么让我们退后,笑尊的另一端必定连着一个死去的人的魂魄,才可以表达死人的笑。 那么昌子乌尊另一端是什么人?为什么需要昌子乌尊才可以打开帝陵核心? 笑尊的脸上狰狞一直持续着,老黑的反应预示着笑尊确实是连着鬼魂。 泰然老头立刻开启火眼金睛,刚刚看了两三秒,泰然老头突然仰面倒地,我觉得身边突然少了些力量,感觉到不对劲,泰然老头昏倒后魂力就没了,难道泰然老头死了!我大叫:“李教授,快救泰然老头!掐人中!” 李教授迅速扶起泰然老头掐他的人中,老黑此刻也不知为何退了几步,大概情况没那么乐观吧。 二舅傻傻的看着笑尊,谁都想不到传说中蚩尤用过的笑尊此刻就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 泰然老头晕倒后很快就苏醒了,老黑一直没放松警惕,看样子鬼魂并没有走。泰然老头摸了摸怀中的东西,然后大喊一句:“通天除魔,灵法无边,急急如律令!攻!” 一道类似闪电的光束从泰然老头手中射出,光束四周布满了如同根须似的小光束,光线亮的让我无法睁开眼睛。 只见昌子乌尊瞬间紫光一闪,将从泰然老头手中发出的光全部吸走,紧接着便传出苍凉悲怆的一句话:“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声音刚落,昌子乌尊便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刚才还怒目狰狞的脸现在平滑如冰。 这个时候我才看到泰然老头刚才摸出的竟然是面镜子,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是他家北墙上的那扇镜子。 老黑此刻也围在泰然老头身边,大概关心泰然老头的伤势。 “幸好有通灵宝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李教授心有余悸的说。 泰然老头咳了几下,被李教授扶起来,“通灵宝镜以后还有用途。” “泰然老头,刚才你用火眼金睛时怎么晕倒了?”我连忙好奇的问,我记得泰然老头吹嘘过他的火眼金睛可以辩人之生死,是人是鬼一看便知,可是刚才却直接晕倒了。 “泰然,刚才发生了什么?”二舅和李教授异口同声的问。 泰然老头目光看了看昌子乌尊,又看了看我:“我像看一下昌子乌尊另一端连着的是多么厉害的鬼魂,结果我看到了一个白色影子,在信手弹琴。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的脸!之后我便突然觉得他想吸走我的魂力,迫不得已我只好把自己的魂力锁起来,没了魂力身子撑不住就晕倒了。” 我长吁一口气,原来刚才是泰然老头自己把魂力锁起来我才觉得他要死了。不过那扇通灵宝镜竟然如此厉害,当初我还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饰品。 二舅想了想,“昌子乌尊是笑尊,那么你看到的就应该是另一端鬼魂的真身,长什么样子看到了吗?” “和你一样。”泰然老头看着我说。 李教授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帝陵里埋葬的就是那个鬼魂了,黑牙是他的转世?不可能啊,如果转世的话笑尊就不可能表达笑。” 泰然老头把昌子乌尊放入锦盒,“黑牙,恐怕这次不是因为你是通阴使者能把我们带入帝陵中心你才来的。” 我费解,不就是因为我是通阴使者才和他们来的吗? “恐怕这次是你的劫。”二舅缓缓的说。 我只看到泰然老头和李教授点了点头,便两眼发黑晕倒过去。 不知道是害怕的承受不住还是怎么了,二舅说完这次探险是我的劫后我两眼一黑就晕倒了。 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大家都收拾好了,老张看见我笑了笑,挥手示意我上车。 二十年前二舅他们并没有借助交通工具,而是从山北面的丛林上山的,那时神农架根本没有路,他们依靠着指南针勉强摸索了三四天才找到神农顶的位置。这次带的东西比起二十年前先进了很多。 我抱着老黑在面包车最后面的车厢里坐着,李教授一直指导着老张开车,泰然老头也伸着脑袋看前面的路,生怕李教授指错了路。二舅在车座上不停的对照地图看手中的指南针,时而挠头时而舒气。 车出了巴东,李教授说:“我们还没有从南面上过神农顶,不如开到木鱼县,然后从东北方向上神农顶?” 二舅此刻抬起头,想了想扭头看我,我看出来他想征求我的意见。 我第一次去神农顶,对神农顶根本一无所知,我便回答:“我听你们的,毕竟我不认识路。” 二舅点了点头转过去看一旁的泰然老头,泰然老头用手摸了摸他的胡子说,“那就先到木鱼,那边应该路好走些。” 老张笑了笑说:“我这几年经常跑这条路,放心吧,木鱼那地方我也去过,你们几个就睡吧。” 李教授说:“没事,你开车就好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老张嘿嘿的笑了,然后揉了揉眼睛说:“几位老哥,虽然你们没多少话,但我看得出来你们是要去倒斗吧?” “你才倒斗呢。”李教授有些生气,李教授视名节如生命,“干了一辈子研究,老了老了被说成倒斗!真可笑。” 老张看李教授有些生气,有些不好意思,又是嘿嘿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道:“你们去神农顶,这神农顶上埋着皇帝老儿的事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像你们这些一堆人背着包的我见过很多次了。” 泰然老头听老张竟然说起了神农顶上埋有皇帝的事便“咦”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你知道埋的皇帝是谁吗?” 第18章 木鱼的诡异姜家 “那谁知道,反正这传说邪的去了。我家原先有片牧场,养了许多牲畜,其中有很多黑驴,我爸爸几十年前带着我赶了一车驴蹄送货给木鱼一家大户,我当时还稀罕呢,这驴蹄是干什么用的你们都知道吧?打粽子用的呗。这木鱼的大户不愁吃不愁穿用这一大批驴蹄干嘛用啊?” “木鱼一家大户?”二舅问道。 “是啊,不过那时还小,就惦记着家里能赚钱给我买俩麦芽糖吃,也没想那么多。”老张缓缓的说,说时似乎又回味了麦芽糖的味,咂了咂嘴。“回来路上我爸爸告诉我,这事不能说出去。说那大户是神仙后代,说什么他们要去神农顶救他们先祖。” “神仙后代?这也太扯了吧?”我感叹道,要说是什么达官贵人我还信,可是神仙后代还不能遗传仙性,用的着使驴蹄打粽子? “我也不信啊,可是第二年秋天,就跟现在这季节差不多,那家大户又让我爸爸送一批驴蹄,路上我爸爸就给我讲了我老太爷的事。”老张说着说着有些难过,我能感觉到他的爸爸可能就是这次出的事,至于怎么了我不知道,然后我继续听老张讲述,原来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是上世纪初的事,也就是清朝末年的时候,老张的老太爷从外地进了一批种驴饲养,然后靠宰杀贩卖驴肉维持生计。一天一个人自称是来自木鱼县的人来找张老太爷订购四百只黑驴蹄,张老太爷当时就害怕了,黑驴蹄是盗墓贼用的玩意儿,这个人一次订那么多是要盗多大的墓?但是清帝统治摇摇欲坠,人人都自保安危况且对方出的价钱很高,张老太爷没多想当场带着屠夫们把一百头黑驴的四肢砍下来送往木鱼。 张老太爷到了木鱼一打听才知道那家大户姓姜,据说是靠着给朝廷修水利才发的家,在当地是有名的大户。张老太爷当时就想这姜家人发家恐怕发的不是水利财,而是死人财! 到了姜家,那人喊张老太爷把车拉到后院,结果张老太爷硬生生的看到了千只驴蹄在院里堆着,散着腥气。 那人给了张老太爷很多钱后就让张老太爷回家了,张老太爷当天和伙计喝了点酒结果等出城时城门关了,就在街边躺在车上睡了。夜里张老太爷眯眯瞪瞪的起身撒尿,刚好看到那姓姜的家里往外送着锦缎盖着的托盘,仔细数了数竟然有三四百盘。 好奇之下张老太爷就系了腰带跟了上去,没想到这姜家竟然打通了关系,两辆满载托盘的马车直接出城了。张老太爷心下疑惑,便谎称是姜家的零工没跟上也出了城。一连跟了一夜,天放亮时两辆马车已经走了很远,张老太爷平日赶驴练经常彻夜赶路,所以也没觉得多辛苦。 结果跟了一天一夜马车才停下来,张老太爷哪儿会知道此刻在哪儿。马车的两个赶车夫下了车和姜姓男子说了几句便在地上点了三根香,张老太爷躲在一旁的树后,那里的树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张老太爷突然意识到自己到了神农架林区,这神农架是那里流传的凶煞之地,张老太爷当即就吓瘫在地。 那三个人点香磕头后便挂起了风,风里还有些凄叫声,恐怖的很。 姜姓男子从车上端起托盘将锦缎揭开露出盘里的东西,原来是黑驴蹄!姜姓男子把黑驴蹄一个个朝一旁的山崖下扔出去,嘴里还念着话。 “念的话是什么?”二舅问道。 “老太爷当时离得远听不清,但说有那么一句神农九州。”老张说。 李教授他们的脸瞬间就煞白煞白的,我也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被虫类爬行着一样。 “后来呢?”泰然老头脸色苍白。 “没等扔完我老太爷就跑了,后来姜家人威胁我老太爷,这才继续给他们送黑驴蹄。”老张抹了抹眼角的泪,想来他听时定是哭了,“后来我爷爷和我爸爸都继续送黑驴蹄,直到我爸爸那一辈,国家管的严,不让干了,牧场也就倒闭了。我赶车送姜家订的最后一批驴蹄时到木鱼那家大户已经人去宅空了,我带着两车驴蹄回大理,结果夜里两车驴蹄全不见了!” “不见了?”我大呼,被鬼偷走了? “应该是吧。”老张说,“这几年我陆续也接过些去神农顶的生意,去时都留好了联系方式,说下山就让我们去接他们,结果没一个打电话的,估摸着都躺在山上了。” “你是说你原来就拉过这种活?”二舅似乎察觉出什么。 “是啊,不然我还编这些故事给你们说?你们找到我前几天我还刚接了趟去神农顶的活。” “前几天?”泰然老头如临大敌的问,车里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难道还有一伙人也在准备进入帝陵取走神器? “屈老头,看样子我们时间很紧迫啊!”李教授说。 二舅明白李教授的意思,当下低头看地图,然后又看了看指南针,“现在就去神农顶,还不至于绕路。” 李教授点了点头,泰然老头也点了点头说:“老张,现在不去木鱼了,直接奔神农顶!” “啊?直接拐弯去神农顶?我都是从木鱼那边进山,这南边的路我不熟啊。”老张担心道,“而且,这车里的油也不知道够不够。” 时间紧迫,有另一伙人也在打着帝陵里的神器的主意,此刻我们又得知几天前就有人已经到了神农顶,我们已经落后了,那么只有走最近的路来争取时间。 二舅面色沉重,事关重大,他想放松都不行,谁会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老张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扭头问:“几位老哥,咱们到底怎么走?真走南边上山?”老张有些担忧,再一次确认。 “走。”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毫无意识的就这么硬生生的蹦出这么一个字。说完我都惊了一下,我一直都是听二舅他们安排,从没做过决定,怎么会突然说了句“走”? 二舅他们都看着我,泰然老头看了看我,问我:“刚才你说什么?” “走……走。”我结结巴巴的说,泰然老头的眼神有些异样。 “黑牙,刚才你怎么了?”李教授问我。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说了,我没意识,好像刚才我的大脑不属于我。”我有些惊慌,额头上的汗流了下来。 二舅看了看我怀里,此刻老黑躺在我怀里,没有动静。“老黑没反应,说明刚才没有鬼魂在我们车里。” “是他!”我喊道。 因为此刻,那白色的影子正贴在车的挡风玻璃上,然后车窗上血水像蜘蛛的网一样炸开。似乎是车撞了那个白色影子。 我下巴咯咯的响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挡风玻璃上撞死的白色影子。他的脖子动了一下,狰狞脸面向我,那张惨白的脸正是我,眼窝里一道道血丝就像根须。 泰然老头他们看到我目光恐惧,转身去看我看的地方。 忽然车窗上的影子没有了,血水也没有了,我正疑惑自己是不是又产生了幻觉,耳边又响起了那句话:“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我脸色猛地苍白,脖子上突然觉得一凉。然后就看到泰然老头伸出手,拿着那扇通灵宝镜对着我喊道:“通天除魔,灵法无边。急急如律令!攻!” 一道金光射出来,擦过我的脖子射了过去,我被光刺的无法睁开眼睛,闭上眼都觉得眼皮发热。 等我觉得热浪散去,我睁开眼看到众人的目光,老张最为害怕,双手捂在胸前,嘴里喊着:“神仙爷爷,神仙爷爷,我没干过坏事的!别杀我!” 我扭头看了看,后面车窗上滩着一片水迹,车厢上也有些水。 李教授拍了拍老张,“没事,他只是会法术的人,不会伤害你。” 显然老张是因为泰然老头刚才施法才吓成这样子。 “泰然老头,刚才你看到了什么?这车里怎么这么多水?” “黑牙,刚才有泉尸想掐死你。”泰然老头脸色不太好。 第19章 永北(上) “泉尸是什么?” “黑牙,泉尸是一种鬼,只是全身是透明的水构成,所以叫泉尸。”二舅解释。 “我知道泉尸。”老张此刻插了句话,刚才虽然害怕,但李教授安慰几句他便消除了些恐惧。“我爸爸说过,老太爷当年看到的两个赶车夫就是泉尸,姜家后院很多佣人都是泉尸。” “姜家人能控制泉尸?”李教授惊讶。 “看来这姜家人真的不是善类。”我感叹道,这世界太多不可思议了。 “几位老哥,既然你们知道这么多,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前几天我接了趟去神农顶的活,那个人好像就姓姜。”老张说罢,又补充了句:“是个女人,年纪轻轻的,我估摸着有二十岁就不错了。” 泰然老头和二舅面面相觑,李教授拿过二舅手里的地图看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刚才的泉尸一定是姜家人用来对付我们的。”我推理了一下,可以说这不用推理,随意想想也能想出来。 “恐怕是对付你。”泰然老头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来之前我只是来帮忙的配角,一切灵异古怪与我无关,此刻我却成了灵异古怪的针对者。 “这个姜姓女子可能就是姜家的后代,泰然,老李,我们必须要赶紧了。一旦晚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张听出来了事态的严重,发动车子说:“几位老哥,时间不多了。我们马上从南边上山,你们看好地图指好路,现在一刻都不敢耽误!” 泰然老头长吁了一口气,“好。” 车子发动,我继续抱着老黑,只是泰然老头此刻坐在我身后,我被夹在二舅和他中间,这样可以防止再有什么东西袭击我。 车子在路口拐弯,我恍惚间看到一群泉尸向车子扑来,然后那个白色影子再次出现,将泉尸击为了水滴散落满天。 —————————— 两旁的山谷越来越深,面包车正在向上爬行,毕竟老张的车只是普通的面包车,在山路上能有如此速度已经很难得了,如果换成jeep效果会更加的好。 车走了一上午,我正在车里睡觉,怀里搂着老黑,不知道为什么老黑给我一种安全感,毕竟我也不小了,搂着二舅有些不好意。突然我觉得车子一颠,整个人都好像要飞出去似的。 “娘娘头!”老张骂道,“这南坡的路怎么这么赖!怕是到不了地方这破烂金杯就该散架了。” 泰然老头他们都没有吭声,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我拍了拍老黑的头,刚想继续闭上眼睡觉,没想到车子一拐就进了一堆树林。 “老哥,这路对吗?怎么进了林子?”老张又说起话来。 “没错,你继续走,过了这林子往东北走,那有条山泉,沿着山泉往上走,路如果好的话天黑前就能到。”二舅说道,同时挥了挥地图册。 我扭头看了看泰然老头,他他此刻有些困倦,已经闭上眼了,不知道睡了没有。我不想打搅他,一路舟车劳顿,等会儿下了车估计要好久都没空休息。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突然我这个表还是秦伊买给我的,里面还有日历和指南针,当时花了很多钱呢。可是我看着看着竟然发现表里的指南针指方向不对劲。我仔细瞅了瞅突然意识到此刻面包车竟然向南走着,向南走应该是背离神农顶的啊!我推了推二舅,让他看我的表里的指南针,二舅皱了皱眉头后拿起他的指南针,然后又掏出背包里备用的指南针,脸色突然惨白。 我低头去看他的指南针,心里咯噔一下。 二舅手里的指南针正在逆时针方向旋转,速度非常之快! “停车!快停车!”二舅喊道。我见状连忙叫醒泰然老头,他揉揉眼也愣了,显然他也看到那一堆指针飞转的指南针,当然还有我的表里的指南针此刻也转个不停。 “这怎么回事?”李教授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指南针出故障了,我们迷失方向了。”二舅没抬头,一直在修理指南针,企图找回方向。 泰然老头往前挪了挪,“不是指南针出故障了,下车!” 车子停在一片林子里,或者说是森林里,因为四处全是高大的树木,虽然是秋天叶子落了不少,但抬头仍然看不到天空,阴森感迅速压了过来。 指南针此刻平静了下来,静静的指着方向,我手腕的表也恢复了正常。 众人呼出了一口气,虚惊一场而已。二舅呼大家回车继续赶路时我突然发现这并不是虚惊一场。因为我无论转向哪儿里,指南针都指着我的正前方!而李教授手里的指南针也指着他的正前方,而他和我却是背对着的! “李教授,李教授,你看你的针和我的针。”我心里突然莫名的恐惧起来。 李教授看了看,“没什么啊……怎么会这样?”他很快看出了问题,泰然老头和二舅也问声过来。 “哎呀,这到底哪儿是南啊!”老张乱道。 “是永北!”李教授突然大悟,“我看过《海内风水经》,里面记载过神农架有一个违反了自然规律的磁场,是一只巨龟导致的,巨龟叫永北。” “永北?我怎么没听说过。”泰然老头小三有些疑惑,毕竟他是个活了几千年的人,什么事大小也该知道些。 “屈老头,你忘了吗?永北的记载在你家的秘本里啊!”李教授提醒二舅。 二舅也恍然大悟,“是有这么个记载,永北本活在地极,可是不知为何到了神农架,永北所在之处方圆百里四处皆北。”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找不到路了?”我问。 “老哥,咱们原路返回不就得了?等退到那啥永北的百里之外不就知道方向了。”老张提议,虽然这个建议毫无智商可言,但此刻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二舅分析起刚才的事说:“黑牙提醒我我们往南走到指南针全部失灵就那么一分钟,如果退回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选择方向了。” 老张发动车子,通过后视镜沿着刚才在树叶上留下来的车痕倒车,后来干脆一个调头沿着车痕反方向快速行驶。 “这永北真的有这么厉害?”我问,我只知道中学物理里学磁场时讲过这些,磁石可以改变附近的一些磁场,但是能改变上百里土地的磁场需要多少磁石? 二舅点了点头,“秘本里说永北其实还有一个配偶,那也是只能改变磁场的龟。” “不会是永南吧?”我笑了笑,既然是配偶那么大多会是如此吧,“是不是还有永东,永西?” 二舅点了点头,果真如此。“永南应该在神农顶北方,我来回上神农顶几次了都没碰到,没想到头一次从南坡上山就碰到了永北。秘本里说永东、永西两只是小龟,在帝陵内部,这样才可以让帝陵不受永北和永南的影响。” 说话间李教授插了句话,“屈老头,咱们走了多久了?” “四十多分钟了。”二舅看了看时间不在意的说。 我倒是心里猛地悬了起来,因为我转了转手腕方向,还是受永北的影响。可是我们开始受影响到停车返回的地点最多两分钟的路程,就算最初倒车走的慢,这也退了四十分钟的路程了,为什么还在受永北的影响? “永北在动!”泰然老头冷冷的说,“既然如此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我们异口同声的问。我最初以为他应该是最厉害的角色了,无论曾经是癸王,还是现在的捉鬼人身份,他在我心里都是至高无上的力量,可是这一路我看到越来越多让他害怕和担心的东西。 “永北正在追我们。”泰然老头冷冷的说。 车里没有哗然,只有沉默。如果永北在追我们,就算我们总最快速度也逃不出永北的掌心,它神秘的存在着我们的周围,这大地似乎就是它的手掌,仿佛只要它一握手掌我们就连同这辆破金杯面包一同都死去。 此刻我真希望二舅的秘本里能有记载着如何破解永北阵法的法术,可是我知道这个想法几乎可以用荒谬来形容,如果有的话我们也不至于用后退这种笨方法。 第20章 永北(下) “有没有其他办法?退出去这种方法没有用了。”我问,或者我也在提醒大家,如果考虑如何对付躲在暗处的永北还不如想想其他能找到方向的办法。 “要不等到天黑找找北斗星不就知道北了吗?”老张出主意。 “不行,一来时间上不允许,况且夜里南坡多有蛊雕,白天还好,夜里蛊雕出来觅食会很危险,这也是千百年来舍近求远的从北坡上山的缘故,二来误差太大。”李教授解释他反对的理由。 “泰然老头,你不是能控制鬼吗?你把你的小鬼都叫来,让他们告诉我们方向。” “这神农顶葬有帝皇,四周灵气四溢形成了屏障,我的小鬼到不了这里。” 正在思索时,地面有些轻轻的抖动,泰然老头看着地面,地上的叶子在晃动,地面开始还是轻微的抖动,没过多久已经开始剧烈的晃动。 “地震了?怎么回事?”老张失去冷静,大叫着。 这里紧贴着四川哪条地震带,地震应该是是有发生的,可是地震怎么可能一直震动几分钟?“不是地震,是其他的东西。”我断定。 “永北要出来了!”二舅说道。 “what?”我不可思议的说出一句英语,似乎用“什么”都没法表达我的不可思议。 “大家站在一起,不要四处散开。”李教授说。 慢慢的,震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活生生的在我们脚下!地面已经裂开了几条一尺宽的裂缝。 永北要来了!我心里有些害怕,但也很变态的有些激动,毕竟见一只巨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我不想有这么个机会。 对面的树木成片的上升,准确的说是地面被顶起来,然后树木都翻涌上来。从地下探出一个巨大的山头。可是等我看到那双荧绿色的眼睛时我就知道了这不是山头,这是永北的头! 大家都不敢出声,二舅死死的拽着我的衣服,生怕永北把我抓去。而我面前站着老黑,老黑似乎什么都不怕,毕竟是上古的癸驷,只可惜没法施展它的力量。 此刻的永北与大地浑然一体,就像刚刚破开壳还没完全出来的小鸡,但是完全没有小鸡的可爱。 永北向前移动了一些,离我们近了很多。二舅拉我往后退,可是我却挣脱了二舅…… 我的大脑似乎被什么侵入,脑子里又出现了那句话:“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然后我跪了下来,四周突然出现了一堆白色的云朵,我站在一根柱子前,柱子底部是一只乌龟,二舅他们都不见了。 突然那个白影出现了,他走过来呜噜着:“这个乌龟就是永北。” “他是永北?永北住在地极,那么这里是哪儿?”此刻的永北只有巴掌大,看起来很可爱,我摸了摸柱子,柱子冰凉的似乎让人一贴近就会冻成冰块。 “这里便是地之北极。”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样,为什么总是出现?”我问道。 “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白色影子呜噜着渐渐消失…… “黑牙!黑牙!” 我被一阵喊叫拉回现实,此刻四处完全平静了,永北也不见了。我怀疑我是不是一直在做梦,可是面前那拔地而起的树木告诉我永北确实来过,我没有做梦。 二舅他们用奇特的目光看着我,“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永北怎么走了?” “小兄弟,你可真是不得了啊!那么大的龟你竟然敢碰。”老张竖了竖大拇指。 “什么?我碰了永北?”我大吃一惊。 “你刚才走过去,一直到永北跟前,然后摸着永北的,还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之后永北就潜入地下消失了。”李教授说,“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是他。”我头皮有些发麻,“白色影子又出现了,我刚才看到了住在地之北极的永北。” “嗨,指南针正常了,你们快看!”老张喊道。 果然如此,老黑似乎也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叫,还不时蹭蹭我的裤腿。 “看来你真的和帝陵有很大联系。”泰然老头说。 “是因为我是个通阴使者吗?”我问。 “这么多年我见过的通阴使者都没有发生过你这种情况。”泰然老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好像不敢相信一样 永北就这样被我摸了一下便走了,我都不敢相信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控制上前摸永北,又为什么会见到那个白色影子。 此时重新找到方向的我们驱车继续赶路,毕竟另一伙人也在打着帝陵的主意。 或许帝陵里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长生药?我想着,大多数探宝故事不是为了金银财宝就是为了神秘的长生药,帝陵里面自然不会为了存放些财富而又是鬼又是神的,那么是长生药吗? 车子没走多久就出了林子,一头扎到上山的路。 我打开窗户往外看,刚才的树林确实是森林,一望无际的绿色在我们身后荡漾着,竟然有那么一刻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这绿色的“海洋”上有那么几艘巨轮,挂着白帆。 而我们车所在的山却异常与众不同,不是因为风景,而是这山竟然没有树木!光秃秃的只有山石,似乎这突兀的山石便是这山的树木。这样诧异的风景和我们身后不远的森林形成了对此,怎么会出现这种现象?这就像后脚刚出水面,前脚已经踏入了火堆,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啊! 老张也很惊讶,因为他生活在这一带从来没见过光秃秃的山。“这我还没见过如此壮观的风景!” “这太神奇了,如果不是见到,我真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风景!”我赞叹不已。 显然我还不具备成熟,因为在前往帝陵的路上任何怪异的事都是预兆。 二舅、泰然老头和李教授不像我和老张一样,他们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停车!”这次是泰然老头喊出来的,不过泰然老头和二舅他们倒是没有惊恐的表情,而是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 下了车泰然老头走到路旁,说是路不过是稍微可以行车的地面罢了,这大荒山中没人住怎么会有路。路的一旁是峭壁,另一旁是悬崖。此刻我们站的地方正面朝那片巨大的森林。 “怎么了?”我问。 “这里是……”李教授没说完,惊讶的看着二舅和泰然老头。 二舅也看呆了,我看这也就是壮观的风景,此刻我和老张是一类——赏景,二舅自然和我们看的东西不同。 “少昊关!”李教授惊喜的叫出来,“咱们没有走错路,碰到了少昊关,帝陵就在前面了!” 我举目望去,太阳已经西斜,晚霞的红色泛滥出血的感觉,然后倾撒在森林上,整个一红色海洋,森林两旁的山脉如同城墙一样延伸着,一座座山头就像是这“城墙”上的烽火台,森林后也就是我们来的地方,两座突起的峰头从我们这看交错在一起呈现出拱形的城门状。其中一条山泉从远处流来,穿过森林通向“城门”像是城下的道路,似乎要将天地吞到城关里面去。果真是颇为壮观! “少昊关在这,帝陵就在附近了。”二舅说。 “泰然,你发现了吗,这面前的山都是树木葱郁,而我们脚下的这座还有前面几座却都是荒山,你看出来了吗?”李教授提醒泰然老头,很显然李教授已经看出了问题。 泰然老头被提醒后仔细看了看,然后闭上眼手指如同算命似的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眼说:“这里是柜山!这是山海经南山经的南次二经!” 二舅立刻领悟,神叨着:“南次二经之首曰柜山,西临流黄,北望囟比,东望长右。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赤水。泰然、老李,这是果真是柜山啊!”说罢,二舅激动不已。 我和老张没怎么听懂,但知道这是块宝地。少昊我是知道的,三皇五帝里的帝王,难不成这里埋的是少昊?可是少昊陵不是在河南吗? “对,传说中南次二经里十七座山大多没有树木花草,那么我们脚下这座可以直接观看到少昊关的必定是南次二经之首的柜山!”李教授推理着,然后得出结论。 此刻太阳已经西沉,天色开始昏暗。“南次二经怎么会在这?”二舅疑惑。 “是埋在这里的帝皇扭转了乾坤,将南次二经的山川移动到这。怪不得南次二经里柜山特有的蛊雕会在这里出现。”泰然老头说。 我心里一惊,莫非愚公移山的故事真的有原形啊?改变山川分布,这听起来就是个不可想象的梦! “既然如此我们必须马上走,天一黑蛊雕就该出来了,到时候跑都跑不掉了!”李教授催促大家立刻出发。 虽然我被这壮观的风景折服,却还是先顾小命要紧。 就在我拉开车门准备上去时,我的胸口忽然间疼了起来,就像被一只手重重的击打了一下,然后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我感觉全身的筋都被抽了出来,胸口那个纹案再度泛着血色的光,就像那下面植入的聚魂脂的颜色一样。 此时的我躺在地上因为疼痛左右翻滚,二舅他们见状从车上跑了下来,老黑也窜了过来叫个不停。 我的胸口疼痛越来越重,只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涌进我的胸膛,让我觉得撕心裂肺。 “聚魂脂又在吸收魂魄!”泰然老头喊道,“你们退后,我施法阻止。” 第21章 蛊雕(上) 我只听到泰然老头喊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感觉到一片金光笼罩着我,果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减轻了很多,但是依然不容乐观。 持续了几分钟后,疼痛感逐渐消失,刚才想要涌进我体内的那股力量也不存在了,我躺在地上,一头大汗,汗水和土混在一起让我的衣服变得特别脏。我喘着粗气,歪头歇着。 就在此时我看到了在我们看到的少昊关对面,也就是我们即将去的方向,那一座座的山峰如同一尊神像,威严而庄重,四周盘绕的河水如果没错便是英水了,英水的泾流把谷底的树林划隔开来,仔细一看形成的样子竟然是一只大鸟! 二舅把我扶起,给我从车上取来一件上衣让我换上。 “少昊关处,必有万千灵气。聚魂脂自然会吸收,不用担心。只是你尚未成为阴阳师,所以不能完全吸收,否则你身体就该被五行分尸。”泰然老头说道。 竟然是这样,我听了心里踏实了,我还以为是邪恶的力量,既然是灵气就不用担心了。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二舅拿出手电筒给我们,然后朝车走去,老张和李教授在车里,老张已经发动了车子等待我们。 我悄悄告诉泰然老头说:“泰然老头,你看到那大鸟了吗?” 泰然老头朝我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月光照耀下,英水反射着光,大鸟的形状比刚才日落前我看到的还要清晰许多。 “你怎么这么笨,那哪儿是大鸟,那是凤!”泰然老头有些惊讶,随即喊李教授和二舅下车来看我发现的大鸟。 “这个是我先发现的。”我连忙说,似乎怕泰然老头抢去了头功。 “这……”李教授激动的说,“凤乃少昊的图腾!难道帝陵里真的是帝少昊?” 我刚想问如果帝陵里是少昊,那么河南二帝陵怎么解释时,一阵声音传来。 这声音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听着特别凄凉。我四下看了看,这声音听起来婴儿应该近在咫尺,而且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哪儿来的孩子?”我问道。 电灯照到李教授脸上时我看到他们面色凝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妈的!”二舅骂了一句,“快走,是蛊雕!” 猛地一听到蛊雕两个字我没反应过来,等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时我突然打了个机灵,二舅关了电灯拉着我的衣袖就往金杯跑,途中还摔了一个大跟头。 李教授一直在喊着让我们再跑快一些,我心里骂道:“去你大爷的!天这么黑,你跑个试试,让田径运动员来估计也够呛。” 泰然老头毕竟会法术,没几秒便如同风一样到了车门口,他扭头看到我和二舅还没跑过来,就伸手施了法想把我们用法力接过去,结果我只看见泰然老头胸前的手刚转两下发出微微的蓝光,一阵风便把他推进了车厢。 我和二舅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倒在地,又滚了十来多米才停下来。 二舅拉着我在地上,“他妈的蛊雕。” “蛊雕到底什么样子啊?二舅!”我惊叫着。 又是一阵风,我刚说完话嘴还没合住,风挂了一把沙子塞进了我的嘴里,我连忙吐出来。 一个黑影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像一扇防盗门那么大,昏暗的影子勉强可以看出来鸟的轮廓。 我出于好奇举起手电打开灯光对着黑影子照了过去。 这就是蛊雕?我心里疑惑。然后二舅夺过手电另一只手重重的打了我的头,一边还高声骂着:“黑牙,你他妈疯啦?谁让你开灯照它的?啊?” “我就想看看而已。”我委屈的说。 虽然刚才没看多久二舅就把电灯抢走了,但我还是看清楚了蛊雕长什么样。蛊雕看起来就是只稍大的雕,只是在额头上长出了一只锋利的角,就像独角兽一样。一双荧绿色的眼睛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昏睡的光。 二舅拉起我便往后退,“二舅,咱们的车在那边,咱们往后退是去哪儿啊?”我指着金杯车的方向。 二舅没理我,继续拉着我往后退:“你那些白色影子不是保护你吗?那个永北呢?怎么都不来啊?” “二舅你可真逗,什么时候了你还指望那些怪物?” 蛊雕又冲着天叫了起来,婴儿的哭声冲破苍穹,震的这一方土地都有些微微的抖动。 突然,蛊雕的双目散发着比刚才亮了数百倍的绿光,把周围照的如同白昼一样,但是一点也不刺眼。 我看到老张已经趁蛊雕叫喊时把车往我们这里开了一段距离,现在李教授正挥舞着手给我们示意着什么。 “李教授在说什么?”我疑惑的问了问二舅。 “不知道,看着好像是手语。”二舅歪了歪头。 手语……能有几个人像李教授一样博学多才,他自己说他精通80多门语言,好好的谁没事学手语啊?“靠,谁认识手语啊,他怎么不用梵语啊!” 蛊雕的绿光向我们照来,二舅立刻捂住我的眼:“黑牙千万别看蛊雕的眼!” “知道了二舅。”我立刻转过身去,然后用眼角瞅了一眼金杯车,泰然老头正闭着眼,我突然意识到泰然老头可能在侵入我的大脑和我说话,便迅速闭上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泰然老头见李教授的手语我们不认识就冒险施法力和我说话。 “黑牙,千万别看蛊雕的眼,不然你会被蛊惑的。” “恩,那我们该怎么办?为什么这大鸟还不攻击我们?” “蛊雕有个特性,它们必须群食,现在其他蛊雕还没到,还有机会逃出去。” 我听出了泰然老头话里的急切。“怎么逃啊?这么大一鸟。” “你和屈老头现在不看它,冲着车拼命跑。” “我……”我还没说完就觉得大脑一冰凉。一定是蛊雕阻断了我和泰然老头的联系,这大鸟果然不平常。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钢铁折断的声音,然后听到老张嚷嚷了起来:“哎呦,疼死我啦!” 我大胆的扭身一看,原来蛊雕用翅膀把金杯车给活生生的扇翻了过来,老张已经被甩了出来,李教授被安全带死死的裹在车座上,泰然老头在车门口,门开着,车一翻他便被甩飞了出来然后一个跟头躺在地上。 “泰然老头,李教授,你们没事吧?”我站起来冲李教授跑去,被卡在车座上倒没事,万一车爆炸了李教授死无葬身之地啊! “黑牙别过去!危险!”二舅喊破喉咙也没阻止住我。 蛊雕发现了我往车的方向跑,便护扇着翅膀刮起大风。 这风确实厉害,一下子将我重重的吹到一旁的峭壁上,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吐了口血。“艹,老子伤了内脏?”我自嘲了一下,又爬起来往金杯车跑去,“你这大鸟,爷爷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把风都刮小日本去,爷爷给你记个抗日英雄一等功!” 蛊雕明显听不懂我的幽默,一脚踏了过来,低头冲着我便是一阵嘶吼,那婴儿的哭声再次刺破我的耳朵,一股腥臭味迎面而来。 老张已经趁机跑过去卸李教授车座旁的门,泰然老头喊道:“老黑!” 老黑刚才被车重重的压在底下,本来快要康复的腿又有些变形。老黑刚刚挤了出来,看到面前的情形也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唰的冲了过去,腿的瘸并没影响它的速度。 老黑扑上去便是一口,我清楚的看到它的爪子探出一寸长的锋利指爪,嘴里的两个牙瞬间就变成了一寸长,如同两根粗壮的象牙般死死咬住蛊雕的腿部。 蛊雕仰头冲着天凄叫了一声,婴儿的哭声愈发的让人心里发亮。 蛊雕的腿左右甩了甩,把老黑甩了出去,老黑一落地一个后蹬冲着蛊雕的脖子蹿过去,蛊雕撇头发出声音,嘴张的如同打开的城门。 蛊雕“哇”的发出它那标志性声音,老黑没有被吓住,依然是一个掠影冲了上去,只是老黑竟然直接从蛊雕一侧横空飞过,一头撞在了峭壁上,然后蠕动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泰然老头知道蛊雕太过强大,如果硬碰硬是占不到优势的,便双臂伸开,念起咒语,山体动摇起来。蛊雕显然被这震动吓愣了,然后继续嘶吼召唤它的同伴。 老张把李教授从车座上拉出来,两人便一同朝我和二舅这跑来,二舅见状喊起来:“别动,别动!” 第22章 蛊雕(中) 蛊雕发现了我往车的方向跑,便护扇着翅膀刮起大风。 这风确实厉害,一下子将我重重的吹到一旁的峭壁上,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吐了口血。“艹,老子伤了内脏?”我自嘲了一下,又爬起来往金杯车跑去,“你这大鸟,爷爷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把风都刮小日本去,爷爷给你记个抗日英雄一等功!” 蛊雕明显听不懂我的幽默,一脚踏了过来,低头冲着我便是一阵嘶吼,那婴儿的哭声再次刺破我的耳朵,一股腥臭味迎面而来。 老张已经趁机跑过去卸李教授车座旁的门,泰然老头喊道:“老黑!” 老黑刚才被车重重的压在底下,本来快要康复的腿又有些变形。老黑刚刚挤了出来,看到面前的情形也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唰的冲了过去,腿的瘸并没影响它的速度。 老黑扑上去便是一口,我清楚的看到它的爪子探出一寸长的锋利指爪,嘴里的两个牙瞬间就变成了一寸长,如同两根粗壮的象牙般死死咬住蛊雕的腿部。 蛊雕仰头冲着天凄叫了一声,婴儿的哭声愈发的让人心里发亮。 蛊雕的腿左右甩了甩,把老黑甩了出去,老黑一落地一个后蹬冲着蛊雕的脖子蹿过去,蛊雕撇头发出声音,嘴张的如同打开的城门。 蛊雕“哇”的发出它那标志性声音,老黑没有被吓住,依然是一个掠影冲了上去,只是老黑竟然直接从蛊雕一侧横空飞过,一头撞在了峭壁上,然后蠕动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泰然老头知道蛊雕太过强大,如果硬碰硬是占不到优势的,便双臂伸开,念起咒语,山体动摇起来。蛊雕显然被这震动吓愣了,然后继续嘶吼召唤它的同伴。 老张把李教授从车座上拉出来,两人便一同朝我和二舅这跑来,二舅见状喊起来:“别动,别动!” 蛊雕明显见到了李教授和老张,便护扇翅膀,然后飞起来准备俯身去攻击他们。 泰然老头大喊:“你们趴下!” 话音刚落,峭壁上的石头碎成了万块锋利的石箭朝蛊雕刺去。 李教授和泰然老头迅速趴下,抱着头以免碎石击中头部。 蛊雕飞的并不高,石箭飞快的刺向它,它的翅膀非常的坚硬,大多数石箭被它用翅膀挡住,其余的也都没有对它造成多大伤害。 泰然老头接连发动了几次攻击,蛊雕都成功的躲开了。 泰然老头见状,知道蛊雕的力量太强大,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咒符,自言道:“希望封妖符能对它有用。” 说罢,将封妖符朝天一扔,双手合十,一股力量传入封妖符里,黄色的封妖符迅速旋转起来,然后幻化成百十张蜘蛛网状的网。 二舅从金杯上取来一根铁锹,然后扑上去朝蛊雕就是一投,蛊雕扭头张开嘴凄叫了一声,铁锹竟然从蛊雕一侧飞了过去。 “它能蛊惑人!”我喊道,“二舅,你进攻它时它能让你产生幻觉看错方位。” 二舅明显也震惊了,原来蛊雕真的可以蛊惑人,刚才他明明是朝着蛊雕扔的铁锹,结果竟然偏差了这么多。二舅年轻时从军是部队里数一数二的神枪手和掷弹手,就算再失误也不可能偏差这么多的。 “蛊雕平日还好对付,就是对人感兴趣,你看它对泰然毫无兴趣。”李教授气喘吁吁呢说道,刚才的挤压确实让他差点丢了小命,“泰然不是人类,而蛊雕是一种特别的食肉动物,我这么多年来有些研究,蛊雕要么吃人要么不进食。” “啊?你说这鸟只吃人啊?我还以为它只是肉食鸟呢。”老张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也以为这蛊雕只是吃肉罢了,平日没有人时也会变得很可爱,虽然用小鸟依人有些不对,但也是那个意思,没想到这蛊雕这么变态,只吃人肉,这么钟情于食人真是难得。 泰然老头接连的进攻消耗了他很多力量,此刻他的封妖符正在急剧扩*力。 蛊雕开始慢慢的变弱,额头上的角变得透明发光,在这黑夜里异常明显。 “除魔法器,天网无疏!急急如律令!封!” 封妖符化成的“蜘蛛网”迅速向蛊雕盖去,蛊雕再一次凄叫。这一次叫比之前的都更加凄凉。 一道亮光冲破泰然老头的封妖符,向天外飞去,然后化为一片晶莹的粉末。 蛊雕额头上的角便是刚才那道亮光,蛊雕竟然失去了角,或者说蛊雕把自己的角发射出去,可是为什么又化成了粉末? 被封妖符控制的蛊雕迅速缩小下去,成了一只普通的雕那般大小。 “看来蛊雕是被人改造出来的,没了角就成了普通的雕了。”二舅道。 泰然老头抽出怀中的一柄除妖剑对准雕的心脏一剑上去,那只刚才气势汹汹的雕扑哧了几下便倒下不动了。 我拿手灯照了照,又踢了几下然后扭头对二舅他们说:“死了,蛊雕被我们ko了。” 泰然老头打开手电朝峭壁走过去,老黑此刻躺在峭壁一旁,头上的毛发成了一片一片,是流的血把毛发粘成这样的。 我也跑过去拍了拍老黑的头,“老黑,老黑,老黑你醒醒,你醒醒。” 老黑没有动弹,嘴里往外流血不止,“泰然老头你快救救它啊!老黑,老黑你醒醒,你看你变白了,你不睁眼看看吗?” 二舅闻讯跑过来,“泰然,老黑应该是撞的了,你摸摸它的脉络。” “狗也有脉络?”我大吃一惊。 “废话,没脉络还能活吗?肤浅。”李教授呵斥道。 老张劫后余生,心里还正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我扶他到一旁歇着。 谷底的凤变得愈发清晰,不对,那不是月亮光可以发射出来的光。 我仔细看了一下,那怎么可能是月亮光发射的,那分明是英水自己发出的光! “老李哥,你过来看看那水。”老张喊李教授,他一路和李教授坐的最近,所以知道李教授是考古界的权威,便很敬重他。 李教授走过来望了望,“这水源恐怕不是普通的融雪,帝陵里有个冰窟,应该就是这水的源头。” “汪汪”,一阵狗叫传来,我扭头看到泰然老头和二舅喜悦的笑,知道老黑没事了。 “哇……”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 “不是吧?”老张看着远处的天呆呆的说,嘴微微的张着。 我朝远处看去,月亮光下可以看的很清楚来的东西。 远处是一片纵横数公里的“黑云”,正在发出婴儿的哭声从天边朝我们这边压来。 蛊雕成群结队而来,远远一看也至少有千只以上。 一只蛊雕就让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上千只蛊雕我们哪儿里对付得过来? 听李教授分析,刚才那只蛊雕的角化成的粉末应该就是下蛊人用的蛊虫。封妖符对于蛊雕作用确实明显,可是这里只有泰然老头自己会施展法术使用封妖符,更何况泰然老头要自己对战一大群蛊雕! 蛊雕的飞行速度异常之快,没多久便已经来到跟前。 我感到天空亮了不少,低头看了看表发觉刚刚晚上八点多,根本不可能日出。 老张指着谷底喊道:“你们看,河水!” 众人都走到悬崖边,只见那谷底的英水比刚才我看到的更加亮。就像是千万盏矿灯照耀般,如同白昼。 “难不成是少昊关释放能力保护我们?可是也没见效果啊!”二舅嚷嚷道。 老张见识了刚才那只蛊雕的厉害,吓得已经有些哆哆嗦嗦,“几位老哥,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老张,”我冲他喊道,“有办法还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就算有你在这瞎嚷嚷,只会添乱!” 第23章 蛊雕(下) 千只蛊雕绕着我们所在的地方四处盘旋,我想应该是刚才那只蛊雕死时传出了类似于危险的消息,警告了这群蛊雕不要轻易出击。 泰然老头手里握了一堆封妖符,看起来信心满满,其实那些都是做给我们看的,谁都知道他手里的封妖符没那么多,用一个封妖符封多只鬼的事泰然老头说过,但是我估计着他手里的封妖符最多也就五十张,一张封妖符封住二三十只蛊雕估计没什么胜算。 一只明显很年幼的蛊雕率先冲了下来,其他的蛊雕都在原地盘旋,应该是蛊雕派下来探虚实的。 我喊道:“泰然老头,封了它!” 没想到泰然老头一个跟头翻滚到一旁,让我们都注意躲闪。自己也不停的躲避着蛊雕的扑打。 “泰然老头,你神经了吗?用封妖符封了它!”我有些愤怒,明明有封妖符却不用,泰然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懂别瞎说,”二舅扯了扯我的衣服,“泰然这么做完全是做给上面那群蛊雕看的。”我听过之后抬头看夜空,黑压压的蛊雕把月亮遮了个精光,只看到蛊雕们的绿色眼睛在来回晃动,我突然明白了泰然老头的用意,如果用了封妖符只能制服住这一只,上面的就会有所戒备,一旦一只只冲下来,就算我们有时间和它们玩车轮战,我们也没那么多的封妖符去对付它们,当下只有避开攻击寻找机会。 那只蛊雕没有多久飞回雕群,一大阵婴儿的哭声从上传下来,透着杀气。 蛊雕开始进攻了,成千只蛊雕冲着我们附身而来,那气势即使有足够的封妖符想必我们也会愣住。 泰然老头立刻站起来,朝着几处蛊雕比较密集的地方扔了几张封妖符,大喊着封妖的咒令,然后一团团烟火从空中爆炸。原来泰然老头又施加了火咒。 可是蛊雕中了这一次便机灵了起来,开始一只一只进行车轮战。 无奈我们只好继续躲避攻击,别无他法。 一只蛊雕冲着二舅扑去,我见状一个纵身跳过去将二舅从蛊雕爪下推开,可是我此刻也暴露在蛊雕爪下,蛊雕的爪子非常锋利,犹如一把把磨了很久的刀。 二舅见状又跑了过来想把我拉开,我瞬间有些无奈,我才把你推出去你又跑回来,这不相当于我什么也没做反倒把我自己搭进去了吗? 二舅虽然用尽了全力,但是毕竟年纪大,又加之蛊雕速度太快,根本不能把我从危险里救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蛊雕的爪子就已经贴到了我的胸口,另一只贴近了我的脖子,我闭眼等待死亡,心里默念:“阿霓,好好照顾自己,秦伊我走了!”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反应,倒是一阵凄惨的婴儿哭声让我睁开了眼。 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从谷底射出来耀眼的光柱,我数了数一共是九条光柱,而那些蛊雕全部都挣扎着往下坠落在地上,扑扇着巨大的翅膀,发出凄凉的叫声。 刚才迎面扑来的蛊雕全部躺在了地上,额头的角纷纷飞出去释放出第一只蛊雕释放的那种晶莹粉末——蛊虫。 泰然老头很警惕的看着四周,老张扶着二舅现在李教授旁边,老黑呲着牙站在我身边。我顿时无语,泰然老头才是它的主人,这老黑居然现在和我异常亲近。 落地的蛊雕扑扇着翅膀,其实有句话很好:”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蛊雕本身便是下蛊后变得,没了蛊虫的控制便如同普通的雕一般。 泰然老头掏出一张封妖符便将这数千只雕封住,有了封妖符的封锁,就不用再担心蛊虫重返雕的体内。 只是,刚才什么威力如此巨大? 是人?是魔?还是来自少昊关的神秘远古力量? 我看了看谷底的英水,英水依旧泛着光,不过比刚才击垮蛊雕时已经暗了许多。 二舅缓缓移动过来,老黑立刻挪到一旁,毕竟这个击垮蛊雕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躲在暗处的拥有巨大力量的物体?总之我们在明处,虽然天色黑透了,我们把灯也关掉了,但是凭借着英水的光,依照刚才击垮蛊雕的力量,对付我们几个简直如同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泰然老头的实力很明显不足以与之抗衡,那么这个“人”来自哪儿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活着的? 一个黑影“唰”的一下从峭壁上飞过,“是谁?”泰然老头大喝一声,然后迅速抛出一张咒符,但是没能伤到对方。 “二舅,到底是什么?”我小声问二舅。 “我也不知道,二十年前也没碰见过。” 英水的光突然暗了下去,就像一根燃着的蜡烛突然被吹灭,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这次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泰然老头招呼李教授和老张迅速靠拢,“别分散,站到一起有个照应!” 二舅拉我往泰然老头那里跑的时候我看到了两束金光,应该是泰然老头在用火眼金睛。 二舅闻声把我拉到泰然老头身边后我背上忽然就是一阵冷汗。 刚才那两束金光是火眼金睛无疑,可是并不是来自泰然老头的方向! 这天下不小也不大,会火眼金睛的只有泰然老头一人,泰然老头也说过,这种法术不是任何物种都可以学的。只有两个物种能够学的这种法术,一个是捉鬼人,也就是泰然这类的,但是目前也就泰然一个捉鬼人了;另一个便是水术士,水术士只是传说中的一种法师,根本没人见过,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下,难不成真的碰到了传说中的水术士? 我看到了泰然老头也启用了火眼金睛,因为二舅他们是看不到火眼金睛的光束的,所以只有我能够觉察的到。“泰然老头,看到什么了吗?我刚才看到了火眼金睛,恐怕是水……”我没有说下去,因为二舅拍住了我的肩膀,虽然我看不到二舅的面目表情,但我知道一定是恐慌的,因为他的手在抖,但又有些异样。 “二舅,你怎么了?”我问。 “小心!蹲下!”我的耳朵瞬间充斥着泰然老头那磁性的声音,然后见泰然老头一把光刀甩了过来,刺向二舅。 我顿时大惊!那可是我二舅! 说时迟那时快我扑向二舅准备把他推倒在地免得被光刀刺种,结果扑了个空。 二舅不见了! 我心里慌了一下,刚才明明手搭在我肩膀上,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二舅?二舅?” “我在这!”二舅回应。 虽然看不到,但是人在黑暗中听力会更加灵敏,我能感受到二舅距离我至少有四五米远,二舅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时间走到那里,何况泰然老头刚才拿光刀杀二舅来着,如此看来,刚才那个“二舅”并不是我二舅,那会是谁? 我转身在黑暗里转动身子,耳朵里又充斥着那句四字短句:“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我的背上出满了冷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冰冷的蜘蛛爬在你背上一样。 “刚才……”我冲着泰然老头的方向问,“是什么?” 泰然老头许久都没吭声,我又问了一次,泰然老头依然没有回答。 我心里叹气,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泰然老头都不吭声的话,看来麻烦还真不好解决。 “二舅,李教授,老张,你们没事吧?”我突然想起李教授和老张,刚才只顾着在意假“二舅”了,都忘了他们二人了。 可是他们三个人都没吭声,真是奇怪。 我手里拿的有电灯,但是我不敢开灯,怕暴露了位置,转念一想,自己真可笑,这个暗处的人那么厉害刚才没有灯光的情况下都到我身边了,此刻有灯没灯似乎没多大区别了。 悚然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此刻我觉得风声小了,周围静了许多,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安静的环境里一切动静都会被放大很多倍,比如我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大,当然我心跳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这声音就像是从管中呼啸而过的风声,偶尔还有几声呻吟。 “二舅?李教授?老张?泰然老头?老黑?”我一个个的呼唤,希望能够有人回应我,压抑的气氛让我无法独自坚持。 第24章 夜遇水墙术 过了大概两分钟,四周没有任何声音?我我心里疑惑道,难不成都到了外太空?听不到我说话? 我想不出发生了什么,鼓足勇气举起了电灯,然后按下开关。 按下的一刹那我闭上了眼,我想这么久没人吭声,要么是在静观其变,要么已经遭到不好的事…… 我害怕面对第二种情况,当然我也怕第一种情况,因为我一开灯泰然老头他们一定会像之前我照射蛊雕那样骂我。 可是我没听到泰然老头的谩骂,反而觉得四周的光更加的明亮了,根本不是矿灯能达到的亮度。 我慢慢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站着的泰然老头和二舅他们,也不是躺着的泰然老头和二舅他们,而是空无一人的洞穴,四周的洞壁有些透明的质感,似乎洞壁内是巨大的光源。 我四下照了照,根本没有发现泰然老头和二舅,他们去哪儿了?我为何在这? “呵呵呵。”一阵短促的笑声从我背后传来,我举着电灯照探,却发现我背后是看不到尽头的洞,可是那阵笑声就像在我背后一样,很近很近,可是怎么没人呢? 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既然我感觉到离我很近,那么这个发笑的东西一定能很快移动到一旁……一旁…… 我突然后脑一冰,此刻它应该在我背后,或者就悬浮在我头上准备一口把我吞掉。 “呵呵呵,”又是这可恶的笑声!我又怕又怒,就像打篮球转身那样拐了些弯转过身,举着灯照探起来,根本没人! 难道是幻觉?兴许吧,人一紧张就容易出幻觉。这个我在杂志上看到过,想到这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当下要先找到二舅和泰然老头他们,毕竟我是和他们一起来的,我也不认识路,找不到他们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翻了翻兜,只有一个小号的强力探照灯,是二舅准备给大家在狭窄地带用的,还有两个火折子,类似蜡烛,能替代蜡烛用。其他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比如一百多块钱,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纵使有一百万也等于没有,毕竟没有商场,你去哪儿里花呢? 我把看了看这个洞穴,我应该在洞穴中间,两端都是看不到尽头的通道,幽深的让我无法联想到“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意境,只有未知的恐惧,或者也有些刺激。 现在问题来了,我要往哪儿走?往右,还是往左? “男左女右,对!男左!”我不知道怎么的想到这么句话,想想这个洞穴一定是人工的,因为周围洞壁有开凿的痕迹,想必男左女右的老传统开凿的工人断然不敢违背。 可是男左的话,左边是出口,还是入口?古代开凿时站的方位和我站的一样吗? 我想到有风,便寻思风一定从入口进来的,那么我顶着风走就可以了。 我闭上眼感受风的方向,可是脑海里全部都是“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的句子,扰的我无法静下来感受风向。 “啊!”我抱头大叫着。大多数人都这样,心里烦乱,头脑无法安静时都会大喊大叫,似乎喊叫之余就能安静下来。 还别说,真有些用。喊叫之后,那些句子从我脑海里离开了,可是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风停了。 “卧槽!”我骂着,一边一拳打在洞壁上,结果身子踉跄的往前探了探,这洞壁是软的! 我无法相信,洞壁怎么会是软的?我拿灯照了照我刚才一拳打在的地方,那里的洞壁的确不对,洞壁此刻就像枕头被一拳打中,打中的地方有些瘪下去。我凑近看了看,从瘪下地方渗出了一溜水滴。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我现在海底海洋馆,四周是水,人和水之间只靠牢固的钢化玻璃阻隔,四周游满了凶猛鲨鱼。 古代也有海洋馆?我心里疑惑,可是那行水滴把我拉回现实,假设真的如此,那么“钢化玻璃”碎了,漏水了,鲨鱼岂不是就能吃人了? 想到这我退了几步,灯也掉在地上。这洞壁天生稀奇,后面就算有个万年鲨鱼我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了。只是如果真有,此刻洞壁渗水越来越严重,我一会面对的不只是水淹的危险,还有不明的水生食肉动物! 我慌忙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就左边吧!是死是活都是命! 然后抓起地上的灯起身朝左手方向跑,一个软软的东西挡住了我,撞在了我的肩上。 我拿灯照了一下,是一张苍白的脸。 这张惨白的脸着实吓了我一跳,我猛地退步,拿着矿灯对着那张惨白的脸。 离得远一些我才借助灯光看到那张脸,原来那是个人,脸色惨白惨白的,嘴上的红色口红异常恐怖,就像刚刚喝了血一样,和当年我第一次见到秦伊的样子。 看到这个人我突然想起了秦伊,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过的很好,秦蚗应该会保护她吧?我摇头淡淡的苦笑。 “你笑什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我依然照着那个人以防被袭击,然后四下看了看。 “看什么?我在和你说话呢。”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白脸在和我说话。“你,你是谁?”我结结巴巴的问,既然能在这里遇见,而且这个白脸看起来也不慌张,我困在这里一定和这个白脸有关。 “你是阴阳师?”她问我,声音依然有点冷。 我把灯的灯光减弱些,看清了这个人的面貌。原来是个女人,看起来也就20岁,嘴唇抹的非常妖艳。 “我不是阴阳师,但是我……”我想说我有一颗黑牙,而且还是最后一名通阴使者,但是转眼一想我应该保密,便笑了笑,隐瞒道:“不是,什么阴阳师啊,我是跟着刚才那几个人一起来的。” 白脸半信半疑,慢慢靠过来伸手按在我的额头,就像在给我测体温,我突然觉得脑门剧痛,应该是这个白脸在做些什么。 疼痛没持续多久她便松了手,自言自语:“确实不是阴阳师,连阴阳眼都没有,不是阴阳师。” “什么阴阳眼?”我追问。 她“哧”的笑了一下,“你懂什么?你叫什么?” “我?周黑牙。”我回答,心里嘀咕她会不会通过我的名字怀疑到我的身份? “恩?”她疑惑了一下,然后说:“我叫姜花,以后你随便叫什么都行,只要不过分。” 我当下深呼吸了一下,她说以后,意思就是我们要一起过很久的日子,这无疑对深入神农帝陵是个巨大的麻烦。“你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姜花……花。” “姜花花?”她面目一纠结,“你是有多土?姜花花……”她叹了口气,“这里还是你刚才所在的地方,只是我用了水墙术,把你和外界隔离了。” “水墙?那你赶紧把法术解了。我要出去!” 姜花合起手掌念了几句咒语,四周的洞璧如同一块巨大的绸布被撤走,外面漆黑但是有星星的夜空再次出现在我的头上。 泰然老头很明显的看到了我,当然还有我一旁那个画着重口红的姜花,他迅速甩出一枚咒符,可是似乎泰然老头无法念动咒语一样,咒语噎在了喉咙眼里,泰然老头有些慌乱。 李教授看到泰然老头这副摸样似乎明白了许多,拍了拍泰然老头的肩膀,用嘴型说了一句话。 虽然我听不到声音,但是我还是看出李教授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早该想到姜花是谁,因为她会使用水墙术,而这门法术只有一种人会,也就是李教授嘴型说的那三个字——水术士。 我扭头看了看姜花,姜花眼里透露着得意,以及嘴角上扬的骄傲。 我咽了口口水看了看泰然老头和王教授,他们两个眼里布满了警惕与不安。 老张但是出乎意料的走了过来,二舅拉着他说:“老张,你别过去,危险。” “啥?危险?”老张摆手笑笑,“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上山后的客户见面。” 老张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吸引住了,自然姜花不知道我们知道了什么,但是我们却都知道了。 老张说过了,他几天前就拉了一个姜姓女客人上山。 “你咋跑山南了?不是在北边吗?”老张是个老实人,突然问姜花。 我们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我想大概是因为没有通阴使者她无法进入帝陵的缘故吧? “你是泰然?之前的……”姜花无视掉老张的提问,转而问起泰然老头? 泰然老头打断她,“往事不需要再提,既然你知道我是泰然,那么我的事你肯定知道些。”泰然老头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趁机过到他那里去。 我暼了眼姜花,“那个是老黑,辩鬼狗。” 姜花经我这么一说朝老黑那里看去我立刻奔向泰然老头那里,可是我想的真的太简单了。 几股水流就像是飞快而坚实的绳索凭空飞出拴捆住我的腿和胳膊,把我死死的扣在地上。 “姜花,你干什么?”我喊到。 第25章 帝陵水晶棺 姜花走过来,“泰然老头,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该知道,你不再是癸王,而是凡间捉鬼人,你是无法用法术杀死水术士的!” “你别碰黑牙!不然我跟你拼命!”二舅抄起之前打蛊雕的铁锹,朝姜花挥舞了几下。 泰然老头现在比刚才冷静了许多,“你的泉尸我们上山前领教了。我想我们都是奔着帝陵去的,不如一同前行,各取所需。”泰然老头此刻还是不愿动手,我想姜花既然说了泰然老头没法用法术杀死她,一定不是假的。 姜花嘴角阴险的勾了起来,“可以。我们先说明白各自需要什么,不然万一我们看中了同一样东西,也就不那么好办了。” 李教授咳嗽了一下,泰然老头和二舅都往后退了退,嘀咕了一分钟,二舅走了过来,“先把人放了。” 姜花笑了笑,“好办,”说罢,四股水流很听话的退散而去,我的身上也没有因此沾湿。 “我们需要的是九州骰,你呢?”李教授说。 姜花笑了起来,“好吧,我需要的是帝陵里的水晶棺。” “你要帝陵的水晶棺干什么?”二舅问,“几十年前,我父亲告诉我,帝陵棺是万万不能动。” “那关我何事?你需要的是九州骰,而我,要的是水晶棺。”姜花口气突然强硬起来。 “水晶棺一动,永北和永南就被放出来了!自然规则就乱了,你知不知道?”二舅反驳。 姜花突然冲到二舅面前,一把握住二舅的脖子将二舅提了起来,“我要的就是水晶棺。” 老黑见状吠了几声,扑了过来,姜花松开二舅挥手施法,地上忽然间聚集一片片的水,然后就像是被人捏出来一样,一个个人从水里钻出来。 “小心泉尸!”泰然老头喊道,我拉起二舅就往泰然老头身后退。 老黑刚才受了伤,对付几个泉尸不算困难,但是泉尸越来越多,没多久就达到2、30之多。 老黑从泉尸身体内扑过去,泉尸碎了后就像是会自动愈合一样,又自己拼凑回来。 泰然老头甩出封妖符,封住了几个刚被老黑扑成水珠的泉尸。封妖符只对有形的妖魔起作用,而泉尸也是水化成的,变化之多接近于无形,所以封妖符对泉尸根本没用,只有泉尸碎成水珠便化成了水形,因此泰然老头能把泉尸封住。 可是这样肯本无济于事,姜花依然在召唤泉尸,似乎她需要多少泉尸就能带过来多少泉尸。 “我再问一次,你们阻拦我取帝陵水晶棺吗?” 二舅碰了碰泰然老头,泰然老头皱眉想了一下,“好,我们答应你,你想取帝陵水晶棺就取,随你便。” 姜花又是一笑,两掌翻转几下泉尸便都化为了水迅速消失。“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黄毛丫头凭着几个水术士的功夫就在这教训我,你可知道这句话当年还是我说的?”泰然气的胡子都懂,他的阴阳胡子伴着抖动异常搞笑。 “我不管你泰然有多么厉害,总之现在你比不过我。” 老张见状,很合时机的出面打住,“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这里是是非之地。李教授,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王教授点了点头。 争吵过后姜花各种威胁,总算是和我们谈好了各种条件。 条件说多也不多,简单来说就是进入帝陵后各取所需,之后各为己生。 我拿着铁锹帮老张和李教授把翻了的金杯车翻过来,老张从后面翻出来些破零件给车修理,李教授帮不上忙只好把车里的东西收拾收拾。 我抱着老黑蹲在一旁看,姜花则坐在一侧闭眼打坐。泰然老头此刻却不知踪迹,我也不太方便问,心下嘀咕一会儿就合上眼迷迷瞪瞪进入梦乡。 我曾动过那么一个想法,趁现在把姜花干掉,杀死她。但是想想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事就打消了念头。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在柜山的第一个夜晚艰难的熬了过去。 出了太阳后,一切诡异与恐怖就会都消失,迎接我们的是新鲜的空气和灿烂的阳光。 老张和李教授修理了好久才把金杯修理的能够跑起来,李教授收拾了一下背囊,水和食物还是是很充足。 我走到姜花边,踢了提她叫她醒来赶路,她眼睛眯开一条缝,“周黑牙,你敢踢我?” “呦呵!”我一个弹跳远离她,这个女人如今就像是一颗炸弹,随时都有危险。“我好心叫你赶路,你别不识好歹。” “行了,出发吧。”泰然老头嚷嚷着,“夜里我去探了探路,柜山前面还有好远的路要走。” 老张开了很多年车,技术还是很娴熟的,发动车子便把油门踩到底。 白天行路比较方便,有李教授在副驾驶座上指路就够了,其他人都坐在后面。 闲来无事,泰然老头便问姜花有关帝陵水晶棺的事,毕竟姜花不惜后果要取用帝陵水晶棺有点让人疑惑。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那么做,可是她又为什么不惜后这么做? 姜花起初不愿意说,都是敷衍,经不住软磨硬泡还是说了。 帝陵水晶棺是上古神物,相传由整颗陨石雕刻而成,可以通阴接阳,就像是一个连接阴阳两界的驿站。 通过帝陵水晶棺可以让阴阳两界的某种力量向一边倾倒,从而积聚很大的力量。姜花需要帝陵水晶棺就是为了借用这股力量,把所有阴界水术士的力量倾入英水中,然后姜花借此英水锁住一个人,具体是谁她并不愿意说。 用整个阴界的水术士力量来锁住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是有多么强大? 当然了,凡是阴阳两界间的事总是少不了阴阳师的存在,尤其是我这种能够进入帝陵的通阴使者,只是姜花不知道我是通阴使者而不是真正的阴阳师。 泰然老头点了点头,“姜花,你知道帝陵里面埋葬的是谁吗?” 姜花按了按自己的手背,又撩起头发说:“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那你应该知道你们家族以前购入大批黑驴蹄的事吧?”二舅突然配合泰然老头问上一句。 姜花呆了一下但是很快的接上话:“我们家族事多了,我怎么会记得这些,再说我那时才多大啊,上个世纪的事了。” “哦?你知道是上个世纪的事?” 姜花被问到这里露出了马脚,突然面目狰狞,一把握住我的脖子冲泰然老头他们喊:“你要是再问我就掐死他!你们谁都活不了!” 老张连忙刹住车,骂道:“大咧咧的,开个车算是倒霉。以后再也别找我包车了!” 姜花松开我便一个人看着窗外,像是在发呆。 我在一旁看她的身影,像极了秦伊,而且身上透露出一股香味,让人心醉。 有老张和李教授在前面开车指路,我们就闭上眼继续睡觉。 突然车子猛地一刹车,我直接从座位上飞出去撞在了车的仪表盘上。 泰然老头立刻摸出他的匕首带着老黑下了车。 姜花倒是突然像变了人似的把我从车上拉出来,又给我看伤口又是找绷带的。 车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这个和云梦山山顶草原一样,是山顶草原,只是在车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是一道四五米的峡谷,或者说是地缝,如果不是老张及时发现刹住了车,恐怕我们现在还在车里做自由落体运动等待车毁人亡。 泰然老头警惕的走到地缝边,这柜山神出鬼没的谁都说不好会不会突然从地缝里钻出来个东西。 泰然老头刚刚靠近地缝伸出头,一道红光便从地缝里蹿出来,泰然老头忙退了几步,原来是一只红色的蛇,蛇的头居然是九楞柱样式的,而且白色的线条遍布全身,远看是条红色的蛇,近看就是红白交杂的。 “千万别杀它!”姜花喊道,“这是帝陵守陵蛇,看来我们已经到了帝陵的范围内。” 第26章 飞跃地缝 守陵蛇是守陵动物的一种,古人有用猫和狗做守陵动物的,当然也有用蛇的,不过少之又少。我以前和秦伊聊天时秦伊说过一件事,就是有关守陵蛇的。 守陵蛇最初都是两条,一公一母,放在陵墓的入口或者墓主人是旁。一旦墓被人动了核心机关守陵蛇就会立刻发动攻击,把所有在陵墓里的人全部咬死,这是一种上古的控制术,已经失传了。 秦伊以前进过一个陵墓,里面有一件阴器,也就是通阴用的神器,没想到那件阴器就是陵墓的核心机关,秦伊没想到会有守陵蛇,又加上蛇是冷血动物,所以秦伊也没感知到有守陵蛇的存在,结果出了主墓室秦伊失手杀了一条守陵蛇,上千条守陵蛇都赶了过来,最后直接相互缠绕形成了一扇蛇墙将秦伊堵在了陵墓里。所幸的是秦伊并不是生命体而是借居的灵魂,由于借居的灵魂只有等*自然老死才能脱离,她在墓里待了50年等到*正常死去才得以解脱逃出墓穴。 现在我们几个除了老黑属于借居的灵魂,没有人是借居的灵魂,一旦被守陵蛇堵在那儿里,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姜花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秦伊说的事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如果这条蛇攻击我们,我们就必须还击,但是不把蛇杀掉它的攻击就不会停下来。 泰然老头退了几步,招手让姜花过去问她能不能放泉尸出来拖延时间。 姜花点了点头,施术带来几个泉尸。 守陵蛇见到泉尸便猛扑了上去,泉尸毕竟拥有很强的愈合能力,等守陵蛇一次扑击完成转身后,泉尸已经再度愈合为完整的个体。 守陵蛇被泉尸拖住后,我们立刻上了车,老张发动车退了十几米准备一股气飞跃地缝。 平时我只见过骑摩托跨越河流和开特技的汽车跨越障碍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车里请体验,而且还是修了很多次的破金杯。 四五米的距离不算太远,但是对于年久失修的破金杯就不一样了,仿佛就是让一只青蛙一口气跳到喜马拉雅山一样。 老张此时异常冷静,好在对面地面比较低,老张选取了一处落差较大的地方加足油门冲了过去。 车子离开地面时一车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我年轻气盛胆子大,居然还朝外看了看,这一看我才发现,地缝深不可见底,而且两侧的峭壁上挂满了蛇,所有的都在卷曲着颤动,就像是风吹麦浪一样此起彼伏,颇为壮观,也颇为胆寒。 “咣当”一声,破金杯摔在地上又弹了起来,老张拼命的握住方向盘不让车子失去控制。 从高处落下后最怕的就是车子一震方向盘从手里滑出去,一旦方向盘没有握紧,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就完蛋了。 李教授也搂住老张,将他按在驾驶座上防止老张弹出去丢了方向盘,自己却弹起来撞在了车里的后视镜上,鲜血顿时就从头上流了下来。 我抓住车顶的扶手,另一只手搂住姜花,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自觉的去保护姜花。 泰然老头和二舅用手撑着座椅,老黑在泰然老头怀里嚷嚷着。 车子弹起之后,向一侧倾斜,老张大叫着拼命转方向盘。 这片地很开阔,但是地缝周围的土地却因为多年谷风侵蚀的成了沙石地面,摩擦虽然大但是不够稳固。 金杯车左前轮刚着地就顺势一直滑下去,而且一霎那一阵钢铁崩断的声音传入耳朵。 老张脸色一青,大喊着:“轴承断了,方向盘失灵了。” 金杯车一个转弯,拔头朝地缝那个方向开去,李教授憋足了劲去踩刹车,脸都憋红了。 可是金杯的刹车爱民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一地的沙石让车子朝地缝滑了过去。 泰然老头一脚踹开车门将我和姜花扔了下去,又把后面重要的几个背包扔了出来,然后喊、老张、李教授和二舅都弃车下来。 二舅从一侧跳出来,李教授和老张都从各自的车门跳了出来,唯独泰然老头没有跳车。 “泰然老头,你疯了?快下来!”我大喊,他要干什么,马上车就要冲入地缝了,再不跳车一会就直接葬身谷底了。 “他在试图让车停下来,没有了车以后的路就很难走了。”姜花拉住我,我试图挣脱她却没成功。 金杯车没有停下来,泰然老头也没从车里跳出来。 金杯到达地缝时突然就掉了下去,老黑见状也疯跑了过去,一头扎入地缝内。 我和二舅他们连忙赶到地缝边,金杯车还没有坠到谷底,还可以看到正在往下坠的已经小的如同蚂蚁的金杯车,以及金杯车掉下去时顺带掉下去的守陵蛇。 这时我才看清楚整个地缝的构造。 整个地缝可以说就是峡谷,因为我们此刻就在柜山上,海拔一两千米,地缝只有四五米宽,但是下面却足足有几十米宽,就像是一个茶水瓶,瓶口很窄,但是里面的内胆却很宽。 “轰”的一声传了上来,还伴随着一嘤红光。 我知道那是汽车爆炸造成的,可是泰然老头没有跳出来,老黑也跳了下去。 “泰然老头,我去陪你。”我哽咽着伸手要跳进地缝,姜花一把抓住我说:“泰然把我们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你这样是干什么!” 我瘫坐在地上,一把抱住姜花,哭着喊着:“泰然老头和我玩的很好,他救过我,帮过我。现在,现在他死了……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却没法救他!” 二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抹了抹眼角说:“黑牙,别太难过,我们要替泰然完成他的心愿,对吧?”二舅最后一句“对吧”哽咽的自己说不出来了。 李教授扭头走到不远处草原里,正直秋季,草原的草多半已经有些干枯,他用刀割了一把干草来到地缝边,轻轻的放下,“泰然啊,我怎么都没想过你会死,你,你王八蛋,你丢下我们几个,你她妈还是人吗?”李教授捂着嘴呜呜起来,“你就这么下去了,路还有很长,你说怎么办,你他妈不是人,你他妈快给我活过来!” 姜花抽泣了几下,拍了拍我的背,“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把剩下的路走完好不好?”我点了点头,埋在姜花怀里哭了起来。 进山的第二天,泰然老头和老黑在地缝里丧生,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说过的故事,说人死了有下地狱的,也有升天堂的,泰然老头应该是好人吧?他和老黑应该是升天堂的,或许他们是去接替二郎神和哮天犬的位子。 临走时我对着地缝默默的祈祷,这里是泰然老头和老黑的丧命之处,我祈祷他们能够保佑我们进入帝陵。 泰然老头危机时刻把背包扔了下来,水和食物都很充足,只是二舅根据记忆画的帝陵的结构图没有扔下来,现在应该和泰然老头一起在爆炸中毁灭了。 二舅翻了很久的背包,沉默了一会,抬头说:“昌子乌尊不见了。”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昌子乌尊虽然带给了我很多恐怖,但归根结底,它是进入帝陵的一把钥匙。 一想起昌子乌尊我就想起来那张平静的空无一物的脸,透露着未知的黑暗,联系着莫名的力量。 可是昌子乌尊确实找不到了!我仔细回想昨天夜里和蛊雕战斗的场景,对,昌子乌尊放在了泰然老头的背包里。 “在泰然老头的背包里!最里层!”我兴奋的告诉二舅,可是二舅脸拉长了,像青茄子一样。 “泰然的背包没有在这里,而是和泰然一起坠下了谷底!” “我们必须得下到谷底去,这样才有可能进入帝陵。”姜花提议。 “下到谷底?你难道不知道这峭壁上单单是守陵蛇没有十万条也有一万条吗?”我反问,“根本下不去,而且我们根本没那么长的绳子。” 李教授左右望了望,指着地缝喊我们:“我们也许能够下去。” 第27章 无路可走 顺着李教授的指示,我看地缝下方一段距离处峭壁上的松树明显多了一些,只是上面依然挂着一些蛇。 我示意李教授我们没有那么长的绳子,而且这样下去太危险。姜花拍了我一下骂道:“怎么这么笨,非得用绳子吗?” 我朝地缝里看去,地缝峭壁上的守陵蛇似乎看到了我,都探出头朝我往来,当上万头蛇朝向你时你就会发现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泰然老头刚刚坠崖而死,我心里难过,姜花这么一说我胸中燃起了怒火冲姜花喊道:“你有本事你下去啊?不用绳子你打地缝钻进去啊?”说罢我还朝前冲了一步,其实我并不敢跳。 二舅看我朝地缝走过去,连忙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说:“你傻啊?再怎么着也不能跳崖!” 李教授没有搭理我们,扶了扶眼镜继续研究他的线路。车子没了,昌子乌尊也没了,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打道回府想办法下山,要么绞尽脑汁也得下到地缝里把昌子乌尊给找回来。 李教授招呼我们过去,然后说了他的思路。他发现在地缝峭壁上时不时会出现茂密的枯松。所谓枯松就是指原本生长在峭壁上的松树因为各种条件干枯后留下的树干,这些树干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力但是却可以让人绝处逢生。李教授想从地缝上下去,然后凭借枯松一点点爬下去,但是没人知道地缝到底有多么的深,而且朝下爬危险性比向上爬更大,没人会轻易尝试。 二舅看了看李教授,眼神里透露出疑问,我想二舅肯定在疑问李教授“只有这一种办法?”,李教授对二舅的表情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我低下头想了起来,地缝那么深就算体力好的人也坚持不了那么久,何况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作为保护,整个峭壁上的守陵蛇万一再被下个什么蛊那可真是火上浇油,人一下去基本上和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死来的会很突然,可能刚下去就死了,也可能要看就要到底了却死了。 老张现在二舅旁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看来刚才吓得不轻,他拍了拍二舅问:“不能往前走走,绕下去?” 二舅拿过地图往大家眼前一摆,“我们在柜山的边缘,过了地缝就等于出了柜山,这地缝事实上就是柜山与帝陵的一条巨大界线,刚才我看这地缝的走势,我想这个地缝整体的走势是把这片山顶草原环绕起来了,神农顶就在山顶草原的西北方向。”二舅抬头看了看我们,继续说道,“几十年前我还没退伍时,在部队的卫星图上看到过这里的地势,当时我猜想国家也可能在找帝陵,所以他们动用卫星勘探。卫星图上有一道特别明显的线,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今天我才知道,那就是地缝。” 我一愣,国家也在找帝陵是什么意思?相比之下我似乎对国家寻找帝陵比如何下地缝更感兴趣,“国家也在找帝陵?二舅,可能是巧合吧?” 二舅挥了挥手,“你二舅我当年虽然不是空军,可是却是空军的保卫人员。当时我负责保卫的是空军的一个高级将领,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他在航拍指挥中心连续派遣飞机航拍了四个月。” “四个月?”我叫了出来,“四个月都在拍这里?” 二舅点了点头,“当时我感觉他航拍的目标可能是帝陵,我就窃取了一些资料。” “眼下我们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下到地缝底部,昌子乌尊我们必须要取上来。”姜花补充,“我们必须派一个人下去,我记得家族族谱里有过记载,我们家族在四百年前有人进过一个叫做小吞谷的地方,但是用的词是下而不是进,如果没错的话那个小吞谷就应该是这条大地缝!” 我扑哧就笑出来了,姜花见状问我笑什么,我说小吞谷,大地缝,哎呦,你和你先人真是有意思。 姜花白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说有没有上来,只记载了他叫姜湖行,明朝万历八年下了小吞谷,以后就没记载。” “姜湖行?”二舅一愣。 姜花点了点头,“就是姜湖行啊,怎么了?” 二舅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名字好,姜湖行,江湖行人嘛,侠客。”二舅自己点起头来,这是二舅的习惯,当他发觉哪儿里不对劲或者感觉到事情有突破口时都会这么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没记载怎么下去的?这可是始料未及的事,提前也没做准备。” 姜花摇了摇头,“没有说怎么下去的,我想只有一种方法。” 所有人都看着姜花,我咽了口口水,:“你说出来看看,兴许和李教授的方法一结合,就能安安全全的到达谷底找到昌子乌尊。” “下去的路我看只有一条,”姜花顿了顿,“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姜花盘坐在地上,闭上双眼,手指勾成兰花状。 “什么时候了,你还打坐啊?帝陵蜕皮就这么几天,错过了就没机会了?”我有些着急,泰然老头之前说过,帝陵秋季蜕皮,而我又是最后一个通阴使者。帝陵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到底能有多大作用?单单一个帝陵水晶棺和九州骰并不值得32个通阴使者和整个守陵人屈氏家族守护,一定有什么比帝陵水晶棺和九州骰更加重要的东西在帝陵里,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姜花没有理我,过了几分钟她睁开眼睛冲二舅说:“我和周黑牙从这下去。”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跟你从这下去?你想死不能把我也拉去垫背啊?” 谁心想这娘们心这么狠,竟然拉我去垫背。从这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是水术士,其他的并不懂,但对水却比对我自己都了解。”姜花瞥了我一眼,“这草原丰茂,下面会有水,我刚才感知了一下,如果没错的话地缝谷底应该有一片深水潭,从那里下去,就算坠崖也不会摔死。” 二舅疑惑的看了看姜花,姜花见状又补充一句:“我和他一起下去,你放心,没有通阴使者我根本拿不到帝陵水晶棺,我不会害他。” 我撅了撅嘴,“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姜花伸出右手食指用嘴咬破,然后冲着我的额头伸来,我急忙闪开,二舅吓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倒是老张眼疾手快抱住姜花的腰喊着:“小周,躲起来!” 姜花一脚把老张踹开,随机看着倒地的老张一愣,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露出异样。 我闪开时太匆忙跌倒在地上,迅速爬起来躲在二舅后面,毕竟我才十几岁,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心里承受能力,和其他孩子一样,也感觉躲在大人身后安全。所有人都站在姜花对面,和她对视着,或者说敌视着。 我们不知道姜花要干什么,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要对我做些什么。 我躲在二舅身后看着姜花,姜花眼里的神色让人猜不出,也不惊慌,也不着急,似乎淡然的成分更多一些。 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就像是大热天一把冰块拍在背上的感觉,彻骨的凉。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妈的,居然是一群泉尸!姜花召唤了泉尸要杀我们! 我还没喊出口一个泉尸已经把我抓住,死死地搂在怀里。 剩下的泉尸也都飞快的控制住二舅他们,泉尸的力气很大,而且整个身子都很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的成分——水。 泉尸把我死死搂住,整个身上的冰凉瞬间透过我的衣服、我的皮肤扎进我的肉里。姜花走过来把她那只流血的食指按在我的额头上,我感觉太阳穴突然爆炸的疼痛起来,整个大脑就像扔在了木鱼里,四周都是“噔噔噔”的声音。 过了一会我感觉泉尸松开了我,我抱着头跪在地上,大脑依旧那么疼痛。 二舅他们也被泉尸松开,几个人跑过来把我扶起来。 “你做了什么?吧?”二舅扶着我冲姜花大吼。 姜花只是看着我,然后瞟了一眼老张,我喘着气,心跳越来越快。 “她把他俩联通了。”李教授看着姜花。我和二舅没听明白怎么回事,扭头异口同声的问:“联通?” 第28章 下地缝 “这是蛊术的一种,她的血就是蛊虫,现在她和黑牙联通了,他们两个人中如果有一个死了,那么另一个也活不了。”李教授依然面无表情的说,“就让他们两个从这下去吧。” “李教授,难道没破解办法吗?”我问,这个姜花居然把我和她联通!说罢我狠狠的瞪了姜花一眼,“最毒妇人心啊!” “有,”姜花终于开口说话,嘴角还带着一丝笑,真是不知道赖,脸皮还挺厚的,“想解开联通蛊术,只有服用帝陵虬龙草,服用了它,别说我这小小的血蛊联通,再厉害的联通术都可以破解。” 听了这话我立刻无奈了,甚至不打算抱有解蛊的希望了。 为什么?虬龙草是种药材,我小时候听二舅讲故事说过,那是一种蛇,只是没有长成蛇就死去了,躯体年复一年变成了植物,说白点就像平日里我们见过的冬虫夏草一样,本身还是动物。当然这只是传说,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这种虬龙草? “哼,”李教授哼了一声,有些愤怒的说,“我在陕西考古时听说过虬龙草,那可是长在帝陵水晶棺旁边!” 我一愣,虬龙草长在帝陵水晶棺旁边,也就是说只有找到帝陵水晶棺后我才能摆脱姜花给我下的蛊。 “对,虬龙草就在帝陵水晶棺旁边。这样一来,我可以保护周黑牙的安全,因为他死我也得死。” 二舅想了片刻,就点了点头,看着我说:“事到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也点了点头,现在没有了昌子乌尊,泰然老头坠崖身亡,我们一来没有进入帝陵的钥匙,二来也没有了保护我们的人。现在姜花执意要下地缝,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她。如今一切都依着她是最好的办法了。 “往南走,我们得从潭中心位置下地缝,不然稍有闪失,万一刮点风什么的,我们就直接摔在地上了。”姜花指着南边。 我和姜花系好绳子,虽然绳子不长,但是也有十多米,刚刚下去一切还不适应,李教授让我们系上绳子等找好落脚点再把绳子松开。 姜花趴在悬崖边伸头看了看,这一带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那么多的守陵蛇,只是有三四条盘在枯松上。 姜花把自己腰上的绳子交到老张手里说:“你比较壮实,你来单独拉一根绳子吧?” 老张接过绳子半响才“恩”了一声。 姜花麻利的翻过去,两手死死地攀着枯松和暴露出来的树根喊我也下山。 “你个怂蛋,我一女的都敢下,你倒是像个娘们磨磨唧唧,快点!” 我双腿发抖,这么高我从来没有尝试过,我趴在旁边看一下都觉得略微恐怖,更何况只有个十几米的绳子作为暂时的保护。 看看那深不见底的地缝,我的脑海里不断出现我掉下去的场面,越来越害怕。 二舅拍着我的肩膀说:“黑牙,别怕。有时事情必须要做,有时事情其实都是自己吓唬自己。深呼吸。” 我犹豫了一会,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回,我转过身准备慢慢沿着石块下去,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唰”的就仰了过去,整个地缝一下子映入眼帘,高度让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幸亏有绳子拉着,姜花也顺手拉住我,然后喊着我:“你倒是睁开眼啊?装什么瞎子!” 我缓缓睁眼,舒了口气,在姜花的帮助下顺利的找到了可以用手攀的地方。 地缝下面宽上面窄,开始下去的那一段不靠绳索拉着是没办法完成的。这会儿的我们就像从三角形的顶端沿着斜边往底角移动,只能靠手攀着树根和枯松移动,双腿一点力也使不上。 这会儿老张他们应该特别累吧,毕竟他们要死死地拉住我们。 地缝里雾气逐渐升起,一些飞着的小鸟来回蹿动。 我问姜花那是什么,姜花苦笑了一下说:“太阳要落了,天马上就黑了。” 这话说的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可是我想了想就明白了,这里是地缝,峭壁上石穴众多,是鸟类的最佳栖息地,而且这里也是柜山边缘。 “刚才那些鸟……”我突然大悟。 “小蛊雕。”姜花依旧苦笑着说,看不出来她有十足把握对付这群蛊雕。姜花看我看着她发愣伸手拍了我一下说:“看什么看?看美女要紧还是命要紧?赶紧点。” 这个时候我才晃过来神,姜花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在这悬崖上脸色因为紧张或者说是恐惧而泛白时更加好看,不过隐隐的也流露出几分死人冰凉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就会想起秦伊,她和秦伊一样,有一绺黑发垂在耳前,皮肤也是这样白白的,白的有点冰凉。秦伊是鬼,她又是什么?会不会像贾宝玉说的那样是水做的,很有可能,毕竟她能召唤泉尸应该和水有点关系,水性杨花?才想到这我就笑了起来,姜花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把我拽了回来。 “你不能温柔点吗?是不是女人啊!”我大叫。 “我温柔了,等会蛊雕对你可就没那么温柔了,你是不是没见过蛊雕吃人啊?和天葬时差不多。”姜花说罢很鄙视的看了看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只好边嘟囔边继续艰难的向下爬。二舅在上面时不时的喊几声,询问我们的进展情况。这下面的情况很复杂,由于起了薄雾,所以能见度并不是很高。我心想陶渊明的“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就是这样的场面吧?不自觉得我就念出了这句诗,姜花撇了我一眼,讥讽道:“哎呦,还会吟诗呢?我看是山气日夕佳,蛊雕相与还吧?” 我真不明白我和她有什么仇,我说一,她就要说二,我说南,他说北,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我拿她没办法,只好继续向下爬。 下了20分钟左右,我们才下了两米多,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连预定的歇脚点都无法到达,此时不断有蛊雕飞回来,好在我们下地缝的地点离它们的窝还很远,暂时还是安全的。李教授问我们是否要继续下去,我说当然不下去了,再下去就看不清了,要成了蛊雕的晚餐。 姜花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我招呼二舅往上拉绳子,这样我可以省些力气。这时我听见姜花轻轻“啊”了一声,我立马朝她的方向看去,她的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山壁。我顺着望去发现距离我们七八米的地方有一处岩穴,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姜花努了努嘴说:“好不容易下来了,我们就不要返工爬回去了,今儿暂且在这歇一夜,明天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 “在这歇?”我有点吃惊,“你知不知道晚上这山谷里多冷?冻着了怎么办?”这姜花可真奇葩,徒手下地缝是她想的,居然还打算在这深不见底的地缝一侧的岩穴里面睡一宿。 姜花看了看我说:“你看这处岩穴处在这样的高度,一定是蛊雕遗弃的巢穴,里面大的很,我们往里面去去就不用担心气温低了。”说罢她就开始指挥老张拉着绳向岩穴的方向移动。 姜花率先爬到岩穴,将系在身上的绳子解开,向我挥手。我也随后爬到,解开绳子后二舅就把绳子原地不动的放在那,方便我们明天使用。 姜花掏出一把手电向里面照了照,里面一片漆黑,似乎还有很的空间,不过岩穴的结构却不是我以为的圆柱体,而是扁的。我刚想说话就看见姜花面色难堪,伸出一只手冲我嘘警示我不要发出声音。 第29章 神秘的岩穴通道 我也提高了警惕,这时才听到一阵“呼呼”的声音,像极了磨刀的声音,可是我知道这不是磨刀的声音。呼呼声一直在持续中,而且越来越大,感觉离我们越来越近。难道这个岩穴里面有人? 姜花把手电握的紧紧的,电灯也随即关掉。呼呼声越来越近,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二舅在上面喊我们,我们都不敢出声,上面的人感受不到这紧张的气氛,连我们也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 “闪开!”姜花大叫了一声,手电就掉在了地上,我看到一股黑色迅速涌出来,夹杂着呼呼的摩擦声。 黑色的速度非常快,等我反应过来时它门已经近在咫尺了。此时天还未黑透,冲出岩穴的黑色在晚霞的照耀下变得清晰,我趴在地上防止巨大的黑色将我撞下悬崖,抬头看那些黑色才发现居然是一群蝙蝠,足足有几千只! 等这波蝙蝠浪过去,我赶紧去扶姜花,她身上有好几处被蝙蝠爪子钩出的伤口。“奇怪,我们并没有进去,怎么这么多的蝙蝠飞出来?”我问。 姜花看看幽深丢的岩穴没有说话,我看她并无大碍就跑到岩穴边喊二舅与李教授,告诉他们刚才发生的情况,顺便要点吃的。泰然老头来时准备了一些军用的压缩饼干,车坠崖前被扔了下来,虽然还有一些牛肉在车里没来得及丢下来,但一背包的压缩饼干也足够我们吃上一个星期的了。 我递给姜花一包饼干,她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就去撕饼干的包装。突然她来了句“我知道了”,我匪夷所思的看着她。“是吸血蝙蝠。” 话音刚落,一只黑影突然从岩穴深处冲出来,一头撞进姜花怀里,姜花啊的惨叫起来,身子往后倾倒。 我看到那是只蝙蝠,不过个头要大很多,两只爪子的钩深深插入姜花的腹部。我连忙上去抓蝙蝠,可是姜花为了摆脱蝙蝠在地上打滚惨叫,说时迟那时快,姜花已经滚到了岩穴的边缘。 不好!姜花要坠崖!我连忙跑过去抓住姜花的手臂,她一直在挣扎,我说:“你别动弹啊,万一掉下去怎么办!把蝙蝠拿开啊!笨蛋啊!” 姜花已经满头大汗,蝙蝠死死的趴在她胸口,“这是吸血蝙蝠,你快,快把它拿开!” “我?”我瞪大眼睛,“蝙蝠在你胸上哎,我一男的,万一碰着不该碰得你说算怎么回事。”我一大男的真不敢去摸,不过看姜花那疼的样子还真让人难过。 “你怎么那么龌龊,快,快点,它在吸我的血!我死,你也活不了!”姜花语气有点粗,说话还伴着喘气,面色有有点发白。 我看着她的表情真的要撑不住了,就一手继续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伸过去,“蝙蝠啊蝙蝠,你看你趴的,吸个血你趴在这里吸,姜花,万一出个啥事可不怪我。” “别废话,快点!” 我伸手捏住蝙蝠的一只翅膀,往上面拽,但是蝙蝠紧紧地在她的身上。耳边姜花惨叫声越来越大,我一咬牙,拼了!“我周黑牙毁了一世清名了!”我闭着眼手往蝙蝠身上一按,用手一握然后就往一旁拽,然后把蝙蝠扔在岩壁上,蝙蝠刚刚叽了一声就被我狠狠地踩了一脚。 我转身去扶姜花,姜花倚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姜花,你没事吧?”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纱布递给她,“你自己包扎,我就不趁人之危了。” 姜花一把抓过纱布,“你,你怎么那么龌龊!让你把它拿开你怎么那么慢!笨蛋!” “我笨蛋?你才是将笨蛋,我把蝙蝠还给你拿回来放身上。”我转身把蝙蝠捡起来,拎到姜花眼前,“来来,姜笨蛋。” 姜花伸手把它打飞,我玩性*又跑过去捏起血淋淋的蝙蝠,刚要转身我的余光瞥到一些古怪的东西。 里面岩穴的洞壁上面有一道道的刻痕,我扔下蝙蝠拿着手电走过去,洞壁上面刻着一堆文字,像是极了我在饭店里看到的那些清真食品上的文字,却又不太像。还有一幅图,刻的像是一只鸟,与一群人。我喊姜花过来,姜花看了看扭头问我“你认识这些字吗?我看不懂。” 我扑哧就笑了,“我怎么会看得懂?你当我专业古文八级?李教授兴许能看懂。不如我们写下来让李教授看看?” 这些文字来随意刻画,其实很难去写,尤其是写简化汉字习惯的现代人,想一模一样的描摹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描摹的纸二舅用绳子拉上去,姜花执意要往岩穴里面走,我只好陪着她。 岩穴里面深不可测,像是一条通道。我在岩穴口按了一个简易的铃铛,用石头和跳跃式铁锹组成的,这样二舅有事就可以摇晃绳子敲响铁锹,我们就可以原路返回。但我万万没想到即使如此也难逃厄运。 岩穴里很暗,走不多远就会有一处石刻壁画或者刻的字,我和姜花看不懂,起初还一个一个描摹下来,后来就不抄了。一来背包里面纸不多了,二来也抄的累了。 “姜笨蛋,你不是说这是一处蛊雕的窝吗?怎么一只蛊雕也没看见啊?说你笨你还以为在侮辱你。” “如果见了蛊雕你现在还有机会说话啊?” “说不过你好了吧,我们这么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啊?”我用手电照着周围,这里的洞比刚才的要小,不像最外面那样子很大,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走,而且我的头顶偶尔会被岩穴顶部的石块碰到,而且壁画和刻字已经难觅踪迹了。 “这里不像是天然的洞穴,不然不会这么长这么小。”姜花说,“但是谁会在这里挖这个洞?” 我突然想起来的路上老张讲的那件关于姜姓大户的诡异事,便问姜花:“姜笨蛋,你家里都有谁啊?有弟弟吗?” 姜花突然停下来,看了我一眼问“你问这个干吗?” “我就随便问问,你看这也没啥好玩的,找个话题解解闷。” 姜花半信半疑,继续前行。“我家在木鱼。没有弟弟。” “木鱼!”我大叫出来。 “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姜花眼神里透露着杀气,莫非她的身世不可告人? “没,没什么。是寺里面和尚敲得那个木鱼吗?哈哈哈。”看姜花语气不对我矢口否认。 “敲你个大头鬼啊。” 看来姜花真的是木鱼姜姓大户的后代,那么她的先祖一定是知道点这神农帝陵的秘密的,说不定姜花也知道点什么,如果我能问出来什么说不定会有极大帮助。“那你的父母呢?你这么漂亮,肯定是胎带的吧?他们还好吗?” “我没有父母了,爸爸在我很小时就进了这片山,再也没回来过。妈妈那年也自杀了。我是我三爷爷养大的,法术都是他交给我的。” 姜花表情非常淡然,没有丝毫的悲痛感,或许这么多年她自己已经学会了怎样把伤口抚平吧。说到父母我也突然觉得有的心酸,虽然二舅和二舅妈待我如同亲生,但我这么多年来依然还念我的父母,我依旧记得秦伊和秦蚗告诉我的父母死亡的真相,如果真的是二蛋干的,我不会放过他。 “那你三爷爷有没有进过这山?”想必她的三爷爷也并非凡人。姜花操纵泉尸时那么熟练,想必定是她三爷爷调教的好。 姜花没有回答我,而是仔细看四周的洞壁,好像有什么猫腻。我也仔细看了看,发现洞壁比刚才大了许多。 又走了没多久,手电照到的地方忽然变得远了,我和姜花看了看彼此,姜花说“看来前面有大洞穴。” 第30章 帝陵里的招魂铃 “快过去看看。” 拉着姜花的手就飞快的跑起来,忽然脚下一空,我就摔在了地上。我的手电滚落一边,姜花喊:“快拿手电,没手电不行。” 我应声一个打滚翻过去抓起手电扭头去看姜花,姜花的手电正好照到我的眼睛,强力的灯光刺的我的脑袋一阵眩晕,双眼发黑。这时我的耳边又传来了那句话: 江水破昆,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手在空中舞动着,诡异的音乐随即便传来。惨白的脸,怪异的笑声,恐怖的让人窒息。 “周黑牙,周黑牙。”姜花见我趴在地上马上把我叫起来。 我每次幻觉到那个场面都会哭,起来的时候眼圈都红红的。 “怎么了?被灯照到有这么难受吗?” 我摆了摆手,“你不知道,我总会出幻觉,会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然后空手弹琴,还有一句话一直嗡嗡。” “白衣男子?长什么样?” 我看了看姜花,咽了口口水,然后用手指着我说:“和我一样。” 姜花拿着灯退了几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还不停发出牙齿磨擦碰撞的声音,一边不断喘着粗气,一边伸手去摸身上挂的匕首。 “姜笨蛋,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成了妖魔鬼怪一样。” 我起初不解,但慢慢地我发觉姜花看得好像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难道我的身后有什么东西?我想回头看,但又不知道能不能,便使眼色给姜花,姜花皱了皱眉毛,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脑袋。 我的心扑扑的跳个不停,心想不行,赌一把算了。然后攥紧我的电灯,猛地回头却发现没有什么怪物之类的。我用灯照了照,连个动物也没有,只有光滑的洞壁。 洞壁与刚才不同,是明显的人工修建,由巨大的岩石修筑,看起来就像一个大通道,对,墓道! 我突然想起姜花站在身后,就转身喊她打算分享我的发现,却发现姜花不见踪迹了。 “姜笨蛋,你这花招用过了。赶紧把你的水墙收起来。” 姜花真是有趣,还用之前的招数来耍我。我不理她,等她自己玩够了就会乖乖出来。 我看洞壁上面的纹饰非常奇怪,许多都是图画,像极了战争的记录,有一个人站在八匹马的驾车上面指挥着战斗。 看来这是帝陵的墓道,那么刚才的那个岩穴应该是有人从里往外打的,但是打这么大的话应该有不少人。联想到刚才第一次见到的那幅壁画,我想或许姜花是对的,岩穴确实是蛊雕的窝,蛊雕打了一个窝后,从帝陵里的打出来的通道碰巧与蛊雕窝联通了。人鸟大战后,幸存者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 聪明!我心里暗暗高兴。不过,通道里面那些壁画和刻的字迹又怎么解释?难道那些人还边挖洞边留点“某某到此一游”,再配张自刻像?从这些字体看,年代是很久远的了,难道是一群修筑帝陵陵墓的工人挖的逃生通道? 我撇撇嘴,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是我突然听到一阵清晰的叮铃声,但随即就消失了。过了十几秒又传来一阵叮铃声,应该是二舅他们拉动绳子击打铁锹的声音。我立刻往回赶,但是跑了许久也没见到刚才来的那条通道。我记得明明没多久就该到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是夜里,二舅不会拉动绳子吧?即使真有什么事情,我和姜花在岩洞里走了也有半个小时,最起码也有几公里了。铁锹的声音再响我也不可能听到,更何况如此清楚。 我心里有点慌,姜花或许真的没有耍什么招数,或许刚才她看到的怪物在我转身时把姜花掳走了。 现在诺大的帝陵只有我自己。来的路找不到,一起进来的人生死不明。二舅递下来的压缩饼干全在我这,姜花现在没有食物,而我的只有一把手电,其余的两只备用手电都在她那,墓道里面一片漆黑,若是我手电没电了,背包里的火折只能撑一小会儿。而没有食物的姜花只能撑几天。 我看了看表,此刻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因为恐惧的氛围我丝毫没有困意。 这时我又听到了一阵清晰地铃声。像是风铃一样,和刚才听到的一样。 我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过去,在黑暗里转了个角,迎面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着两只神兽,张牙舞爪的很是吓人。我用灯照了照四周,发现石门一侧居然分别有两排招魂铃,石门上方伸出两支黑色的棍状物,上面又长着一支支短小的枝条,很像平时吃的鱼的大骨头,小的枝条与招魂铃紧紧挨着。看样子这是用来招魂的冥器,那棍状物就是魂鞭了。招魂铃传说可以招来附近的亡魂为墓主人守护陵墓,也算是一种罕见的机关,不过具体真假无人知晓。如今见到了招魂铃,那就说明这里真的有墓室。 我仔细研究了石门的结构,只要石门一开,那排招魂铃就会被小枝条触碰到,然后发出声音。但是刚才招魂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发出响声呢?难道有人?会不会是姜花? 我用电灯充电的金属插头在石门上刻下一个箭头,这样我能够辨别出来是否在打转,也能够让姜花知道我去哪儿了。 刻好箭头,我就缓缓推动石门,石门很沉,在我刻箭头时我就感觉到了。不过更奇特的是这扇石门应该是前后移动的,而不是左右扇形旋转的,虽然它也有一道缝在正中间,看起来并没什么特殊,但是这只是伪装,会让人以为这是沙顶天。从招魂铃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前后移动的门,只有如此,在门开的时候那根棍状物,也就是魂鞭会向后退,这样招魂铃就能够发出响声。 门被推动的瞬间,招魂铃就响了起来,虽然还是很害怕这鬼玩意真的招来些冤魂啥的,但我好歹也有泰然老头给的扳指,泰然老头说过,只要是他的部下我都能控制,就算不是我也能震慑它为自己争取时间。 石门很沉,我推了有一米的距离时招魂铃的铃声突然停了,我吓了一跳,难不成出了什么变故?我举起手电,发现在我左侧和右侧分别有一条岔道。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招魂铃的铃声是断断续续的。一定是有人去推门触动了招魂铃,然后停下来去查看,发现只是铃铛后又继续推,等到声音停了以后这人选择了一条道走了,这门又自动关上,这就是为何我听到了三次铃声。 那么我必须选择走哪儿条路。 我用电灯照了照,发现左侧的岔道上有一些脚印,看起来是刚刚踩出来的。尺寸不大,应该是个女人的,进来的人只有我和姜花,那么这个脚印一定是姜花留下的。 正在我考虑时,石门开始移动,招魂铃也开始响起来。 赌一把,我就跟着这个脚印,我相信一定会追到脚印的主人。 石门退回原位闭合,我在看到石门是一个完整的巨石,看样子在巨石后一定有什么装置能够拉动和推动巨石,否则这么大的巨石就算再来几十号人也推不动。 为什么外面装着压根没有作用的招魂铃守卫陵墓,这里却又安装装置来帮助打开石门?这不是矛盾吗。 转念一想我也不是考古家需要破解遇到的疑惑与问题,就回头追踪那串脚印。 得亏了这墓道千年来没有清洁工来拖拖地,地上渐渐地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才使得脚印如此清晰。 我发现这个墓道要比刚才的那个墓道还要大,墙壁上的石刻也越来越繁多。 忽然我看到了有一副壁画上面刻着我熟悉的场景:一个人从远处信手空弹着飘浮而来,四处便是跪拜的人,那些人有的长着四个脑袋,有的耳朵挂着两条黄色的大蛇,有的长着三条手臂,简直就是一群妖魔鬼怪。 和我见到昌子乌尊那天的幻觉一模一样!在这幅壁画的左侧刻着四个椭圆的东西,看起来没有刚才那副吓人,但也有种怪怪的感觉。 我四下看看,那串脚印通往墓道深处,灯光照不到头。 第31章 神秘追踪者 我放下背包打算找点东西吃,这时我发现背包里面没有压缩饼干,只有几只火折和一把手电,其他的都是些纱布和药水。“完了。我和姜花背错了背包。” 这无疑让我的内心有些动摇了,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如今没有了压缩饼干,在帝陵内多一天我就多一分危险。不过坐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生路,现在后面石门已经关闭,我觉得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 前面用灯一照无法看到头,只有墙上密密麻麻的图案纹饰伸向无边的黑暗。这得多大的工程?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豪华的墓道,简直可以与我学到的那些著名陵墓的主墓室相提并论了。 我猜想这里一定就是二舅他们说的帝王陵墓,不然这陵墓的耗费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住的,甚至诸侯都不一定能够修建的了这豪华的墓室,而且想集中永北、蛊雕这种神奇的物种,没有权倾天下的势力根本做不到。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大的陵墓却没有任何正史记载,如果真的是上古的帝王,也就那么几位,炎黄二帝的陵墓都能找到,又为何偏偏这个帝王的陵墓没有被公布? 走了大概有几分钟,墙上的纹饰戛然而止,结束的地方画着一扇巨大的门,的两侧是两只怪兽,我突然想起了二舅说过的事情,他和他的儿子在一处门前触发了机关,唤醒了两只石化的狸力。难道这里画的就是那个地方,为什么这里会画那些东西呢? 我照着灯来到另一侧,这边的纹饰虽然也到此结束,但没有另一侧清晰,感觉是被人刮掉了一样,大片大片的残缺。我对比了两侧的纹饰,发现它们根本就不是同一幅画,而是两幅。 在这里千年的墓道里壁画风化是极有可能的,但是整幅壁画几百米都未有脱落为何在最后这几米却岩石风化脱落的如此厉害?况且这根本不是自然风化,这一段墓道墙壁凹凸不平,有的凹处居然厚达几厘米,明显是人为凿刻。 看来这一段墓道纹饰上藏着巨大的秘密,有人不愿意让人看见,所以将这部分纹饰毁掉。真是丧心病狂。 一阵铃声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是招魂铃! 难道有人进来了?是不是二舅他们?万一不是怎么办? 我慌乱中调暗了灯光,往墓道黑暗处跑去,找到一处拐角关掉灯蹲下。此刻我人单力薄,如果对方人多势众,我会吃亏,所以还是躲下来藏在暗处的好。 没多久我就听见有人说“跟着脚印走”,话虽然能听懂,但感觉十分别口,像是新疆人说汉话一样,怪怪的。 他们应该有好几个人,我躲在这他们一定会发现我的,我突然后悔为什么起初和姜花走散时没想起来找脚印跟踪,现在留下一串脚印岂不是把自己推向了危险。 我开启微弱的灯光,却找不到之前我一直跟着的脚印,难道我刚才慌乱间跑到了其他墓道,而脚印去往了其他墓道? 我扭头看看,在不远处出拐弯的地方却确实还有条岔道,不过墓道里闪着灯光,应该是刚才这伙人的电灯照在墓道里反射的,它们离我很近了,我必须继续逃。 突如其来的一伙人打断了我继续追踪脚印的计划,我必须往前继续逃,倘若他们追着那串疑似姜花的足迹追还好,姜花会些法术还能对付,万一那伙人顺着我的脚印追来我就死定了。 我一头扎进去黑暗中,不时回回头看有没有人追来。 跑了一会我停下来歇歇,眼前又是一处岔道,借着灯光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两条岔道一大一小,真是奇怪。 低头一看,一串脚印映入眼帘,我用灯光照着那串脚印,感觉很熟悉,脚印的脚尖却指向了那条明显大很多的岔道。顺着脚印来的方向照去,灯光埋没在那条小岔道中。 难道这是刚才那串脚印? 原来刚才那两条岔道走哪儿都会到达此处,看来那伙人也会追到这里。 我咽了口口水,看来这伙人我甩不掉了,我只能跑快点,把他们甩远,找到姜花一起对付他们。 这条大些的墓道没有之前那种叙事性的纹饰,用的材料也与此前不同,此前用的岩石说不清楚是什么石头,但是颜色是灰色的,略微发青,而此处用的石料却是正方形的鸡血石与汉白玉,一红一白相互交错。这些玉石上面刻的都是精美绝伦镂空图案,有龙凤等。 真不可思议,镂空技术是非常复杂的,如果按照整个墓道的风格与年代来判断,是要远远早于镂空技术出现的时间,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符合当时生产力水平的技术产物? 这座帝陵从开始就带给我无数的谜团,我不知道帝陵里到底有什么、埋着谁,泰然老头,二舅和李教授也没告诉我任何细节,我就像是一个无知的人,被人指引着走入了这座陵墓。 前面是一个开阔的墓室,四周全部是鬼魅的石刻,一个个都是张牙舞爪的,栩栩如生。不过有一处墙角却被人挖了很大一块,碎石土屑散落一地,像是盗洞,但没有挖通,估计有一米多深。 我往墓室中间照去,墓室中间有一个高地,规规整整的,比四周高处许多,走过去细细一看,原来是一处方形土坛子,不过四角各有一个细长的大石块竖立着。想必这土坛子就是用墙角那处我原以为是盗洞内挖出的土修筑的。土坛子四周躺着十多具裹着腐烂衣物的尸体,准确的说是骨架。 骨架的旁边扔着几个小桶,仔细一看却并不是桶,它们中间有一个可以转动的轴,里面还有些腐烂物的纤维,像是玛尼轮。 在土坛上还有一具骨架,旁边没有玛尼轮,却有一个很奇特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啊?”我自言自语的走过去,手还没摸到那个东西就有几束灯光照在我身上,随即听到身后一声呵斥。 “别动法轮。” 法轮?我转身看去,是五个人,穿着看起来像是藏民,领头的那个人用拗口的声音说:“别站在曼陀罗上。”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坛子,曼陀罗?难道这就是藏传佛教的吉廓,也就是坛城?我立刻蹦下来,怕玷污了佛。在大理的时候曾经去过西藏的佛寺,所以对此还是知道一二。这个坛城,梵文里面就叫做“曼陀罗”,意思是为轮集,藏语里面称为“吉廓”,曼陀罗是藏传佛教宇宙观、理想境界的集中表现,为一切圣众聚会的场所。坛城的作用是给修行者们作为观想的对象,将主尊的坛城意义予以图像化,由中心的本尊层层开展到广*界。坛城在早期为古代印度密宗修法时为防止魔众侵入而设置的。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如此简陋? 刚才那个领头的藏民说不让我动法轮,因为法轮象征了佛法的权威及庄严,在藏传佛教中还作为吐蕃法王松赞干布和五世*的手持标志出现,所一般人是不能碰的。如果这件器具是法轮的话,那么这具骨架应该属于一位高僧的,甚至是*级别的藏僧。 我立马鞠躬对这具骨架说:“刚才不知器具就是法轮,也不知道这就是坛城,多有得罪,恕罪恕罪。” 领头的藏民说:“你知道我们藏传佛教的密宗法器?” 第32章 佛鹿三界 我扭头看看他,他表情有点疑惑,难道不是藏族就不能了解点?我笑了笑,“以前去过,在大昭寺里面听过僧人师傅们讲解过。” 这五个人都点了点头。从领头人的口音可以看出来他们就是刚才我听到的那伙人,他们应该就是藏民了。那么说这十几具骨架就是死去的藏僧了。 “为什么这几位僧人会死在这?看年代应该死了几百年了吧。” 领头藏民没理我,扭头用咕咕噜噜的语言对着另外四个藏民说起话来,应该是藏语。看样子他们对我还是有戒备,毕竟会说汉语还用藏语,明显的不想让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领头藏民说罢,其余几人便从背包里面掏出了几个玛尼轮,然后坐在了地上念起来咒语,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在干嘛,估计是在为这几个亡僧超度之类的。 法事结束,领头藏民冲我走过来,看了看我,然后用那嘴拗口的口音说:“我们没有带哈达,但我们希望与你合作。” “合作?你们人多力量大的,和我有啥好合作的?”我看了看这几个藏民,完全想不到他们和我合作的理由。 “因为,”领头藏人看看我说,“你是通阴使者对吗?”然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我叫岗日。” “岗日?”我看着他,这个叫做岗日的藏民怎么会知道我是通阴使者?这么黑的墓室里他不可能看到我的黑牙啊,就算看到了他怎么会知道黑牙就是通阴使者的象征?我疑惑的问他:“你们藏传佛教的人为什么要来这神农架插手帝陵的事情?” 岗日来到那几具尸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说:“格勒活佛告诉我们,在中原的唐代时,智赐活佛和几个印度僧人一起来到了神农架,在这里他们寻找到了一处陵墓,智赐活佛和那几个印度高僧就进了这个陵墓,为了寻找传说中佛鹿三界。” “佛鹿三界?”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佛鹿就是佛祖前世时饲养的一头鹿,死后它的头骨被制作成了三界,被尊为佛鹿三界,成为了密宗法器的一种。这个佛鹿三界寄托了佛祖对生灵的哀怜,格勒活佛说,得到了佛鹿三界,就能够拯救苍生,为生灵祈福风调雨顺,这也是我们佛家的大爱。” “可是佛鹿三界怎么会在帝陵里?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我是通阴使者?” 岗日扭头喊:“扎西,你来告诉他。” 身后一个藏民走过来,看起来要比岗日和善很多,说:“佛鹿三界为何会在帝陵中,传说是佛祖前世赠与了一位中国帝王。当时只是件信物,佛祖转世为释迦牟尼后,时常念起那头佛鹿,因此这块三界就成了一件神物,但是已经随那位帝王下葬,而那位帝王就在这帝陵内长眠。” 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相比他说的这个,我更想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是通阴使者的,虽然我是通阴使者这是不算什么国家机密,但好歹也是极其隐蔽的,他们一群青藏高原上的人,这群雪山上的来客怎么会知道? 扎西继续说:“我们一直在寻找进入帝陵的方法,几十年前我们看到了几个人,一直跟踪他们,发现了通阴使者的存在。” 我猜想他说的那几个人就是二舅、泰然老头和李教授。如此看来他们几个人跟踪我们很久了,不然怎么会一清二楚? “那好,我答应你的合作请求。我叫周黑牙。”与其自己孤军奋战,倒不如和他们几个一起,至少他们是有些准备的,而且我没有吃的了,和他们合作还能够捞点吃的,再说就是死也有几个垫背的。 岗日笑了笑,对扎西说:“你要保护好他,他是嘎巴拉。” “恩”。扎西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凝重。 “嘎巴拉是什么?”我问岗日。他们如果说藏语,我就完全不明白了。 “没什么。”岗日笑了笑,有点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还有一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智赐活佛要在这里摆下曼陀罗?”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岗日看了看,抿了抿嘴,:“怕是遇到什么东西了,才急匆匆修了个曼陀罗避祸。不然这四角的佛像不会用石块代替。” 听他这么说,我看了看这个简易的曼陀罗,四角的石块确实代替了佛像,这么匆匆,应该就是被逼无奈才会坐下祈福吧? “岗日,看这样子,智赐活佛他们并没有逃过一劫。”扎西说,“你看他们的骨头上都有刀痕。” 我们凑过去用电灯照了照那具旁边有法轮的骨架,在裸露出来的骨头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即使千年过去了,也依旧清晰。 “这是人杀的用刀杀的?”我问岗日。 岗日看了看我,语气冷淡而充满恐惧的说“这是魔杀的。” “魔?”我有点不可思议。 “既然智赐活佛修筑曼陀罗,就说明,他们遇到了魔或者妖。”扎西说。 “我们继续前走,一定要找到佛鹿三界。”岗日说。 身后的几个藏民都点了点头。 离开这个墓室,我们进入了一个不太宽阔的墓道,我们一直跟着那串脚印。 “岗日,这脚印不对呀。”扎西达杰说。 岗日回头看着他,“哪儿里不对?” 扎西蹲下来用灯仔细照了照,又捻起一撮尘土闻了闻,“你看这个脚印,根本不是刚才那些新鲜的。上面有尘土,一定是很久前的,至少要几个月。” 其余几个藏民开始议论纷纷,岗日扭头用灯照了照他们,他们便立刻不敢作声。“那刚才的脚印呢?” “是不是我们中了鬼打墙?”我问岗日。 岗日左右看了看,没有吭声,依然举着电灯往前走。 刚才那串脚印去哪儿了?我边走边想,可能在那个岔道就拐向了另一个通道,但是这串脚印也是这么小,也和刚才的那个一样,如果这个不是姜花的,那又会是谁的? 墓道一眼一眼看不到头,我走了一会就觉得头有些晕,进而一丝不祥笼罩在我的心头。 我现在处的墓道之所以让我感到一丝不妙是因为这条墓道总是在拐弯,想想平时的墓道,谁家墓道会在这里拐来拐去?更奇怪的是,这条拐来拐去的墓道居然没有岔道,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拦住岗日他们说:“我们是合作,所以我的意见你们也要听一下吧?” 岗日点了点头,“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们在这条墓道走很久了,现在这条墓道拐来拐去却没有岔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扎西听到我的疑惑轻声啊了一下,可能他也是刚刚发现这个问题。 岗日淡定的让我想抽他一巴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死死地看着前面。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前面一片漆黑,根本没什么东西。“喂,你能不能说句话啊?” 我快急了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扑通”声。 转身一照,只见一个藏民躺在地上,脖子上面有一处深深地牙印,看起来像是动物的尖牙,扎西手里握着把藏刀跑过去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就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岗日,一脸的不安,很显然那个藏民死了。 “岗日,刚才他就在我身边,没有其他人。”其中一个藏民说。 “岗日,不是器具所害,没有伤口,怕只怕是用了法术。” 岗日这时突然吭声了:“我们在明处。” 我看看岗日,明处?那么就是说有人在暗处了?会是谁呢?真是搞不懂。 岗日用脚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然后蹲下身,从怀里面掏出来一颗珠子,看起来像是颗舍利子。这家伙什么都带着,居然连舍利子都带在身上! 岗日看了看舍利子便将舍利子放在地上,舍利子一落地就听见墓道里“噔”的一声,然后又有几声回响。 “这墓道的地面不是青砖!”我大叫着,如果是青砖就不会有这么清脆的声响,天那,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舍利子在地上晃悠了两下就开始朝着我们前方滚去,我们的前方正是漆黑的墓道。 “我们在向下走。”岗日嘴角一笑,从地上捡起舍利子放回怀中,“不然舍利子为什么不向我们走过的墓道滚?” 第33章 墓道银狐 原来如此,这条墓道之所以不停的拐弯而没有岔道就是因为它在向下走,就像是一条弹簧,一直弯曲着伸向下方。 看样子我们走对路了,通向下方的墓道意味着我们正在通向底下的帝陵核心。可是岗日嘴里暗指的那个在暗处的人又是谁? 岗日没有对那个暗处的家伙留太多心,而是要求大家加快速度。想来也是,我们进入岩穴的地方高度至少有千余米,如果帝陵真的在地下,那么想要到达帝陵核心就要向下走千余米,但是我们是在不停地拐弯,想垂直运动几千米非得费上个万米的功夫。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好累,便嚷嚷着要歇会。“我还没睡觉啊,而且就吃了点饼干,走那么久了我不行了,我得歇歇补补觉。”。 岗日拿我没办法就从包里掏出一袋真空包装的牛肉说:“你把这个吃下。” 看见牛肉我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来撕开口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扎西,你和多仁在这里陪着他,我和布吉继续往前走,在墓道尽头回合,路上我们会给你们留下记号,你们休息好要记得加速追赶。” 扎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岗日,你也带着多仁吧,我自己在这就行。前面未知,人多了好照应,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岗日点了点头,“那好,你自己在这看着他,多仁,走。” 岗日他们的影子消失在黑暗中,灯光也变得越来越小,我把牛肉吃完看着扎西说:“扎西,还有没有啊?” “还吃?”扎西一愣。 “嘿嘿,要是没有就算了,反正我已经吃饱了。” 扎西扭回头注视着黑暗,我发现扎西这人不爱说话,但是你问起他关于法术、法器的事,他却能给你说个天昏地暗来。 黑暗中格外的冷,我不禁哆嗦了一下,然后清出一块地方来依着墓道坐下来,“扎西,你看着点,我眯一会。你把灯关了吧,省点电。” 扎西嗯了一声,随即就陷入了黑暗中。 我眯了一会,做了个梦。 梦里我看见了姜花,姜花笑着给我说“笨蛋,笨蛋,你找不到我了吧?哈哈。”我想去抓她时,她却突然像条鱼儿一样溜走了。我追过去,看见她被一条巨蛇卷住,她一直在叫我,让我救她,我梦见我拿起了扎西的藏刀,冲着巨蛇的尾巴狠狠地砍去,巨蛇的尾巴一甩把我甩向一旁,又一口咬向姜花。 “姜花!”我大喊着。 灯光亮起,扎西看着我。我用手摸了摸额头,我的头上都是汗水,我起来呼了口气。 “做恶梦了?” “没,想姑娘了。”我觉得我并没有做噩梦,而是思念姜花、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才会做了这么个梦。 “思念姑娘?” 我突然想扎西他们既然会超度亡灵,那么应该就是僧人了,“唉,你又不是世俗之人,男女情爱的事你不懂。” 我听见扎西额了一声,他摇了摇头,说:“休息好了我们去追岗日吧。” 我们刚刚在墓道里面走了几分钟,一道闪光从我们眼前闪过。扎西挡在我前面,一只手护着我,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冷冷的看着前方。 我探头看看扎西,“扎西,刚才是什么东西?” 扎西不吭声,是不是这种佛教归化的藏民都不吭声,扎西和那个岗日一个样子,你问他时他却不吭声。 我正感到郁闷,觉得脖子上一样样,就像用狗尾巴草挠一样,我伸手去挠,结果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摸到的一瞬间毛茸茸的东西从我手中溜去。 “妈呀!”我大喊着拿灯去照,却什么也没有。 扎西听到我喊也过来帮忙,我俩一起找也没找到那个毛茸茸的东西。 “吓死我了,那是什么东西?”我拍拍胸口,冷不丁的摸到个东西还真够惊悚的。 扎西突然拔出藏刀冲进了黑暗,我把灯找过去想给他照路,扎西停下来侧着脸说:“别照,照了就看不见了。” 我一愣,扎西的眼睛泛着红色,流露出一股子杀气。 扎西说罢又冲进黑暗,我半响才反应过来,赶紧关电灯,但扎西已经不见踪影了。 此刻黑暗里只剩我自己,我回想刚才的那道闪光,不像是什么暗器之类的。一般来说在规格较高的墓道里面都会有不计其数的机关,一路来我就有种疑惑,帝陵虽然没有什么详细的史料记载,但看着墓道的长度就知道规格绝不亚于秦始皇陵,当然了我们不是奔着那些绝世珍宝凑成的陪葬品来的。虽然不想触碰到机关是我们最渴望的事,但没有见一个机关 却让我惴惴不安,要比碰到机关还不安,因为没有机关可能意味着这只是个空墓。 我觉得脖子一疼,刹那间双腿就软了,一下子跪在地上,我握紧电灯,用拳头撑着地,领证一只手去摸脖子,脖子上显湿乎乎的,我开灯刚看了一眼,手上沾着血。 是被东西咬了。 抬头一看,一直银白色的狐狸正蹲在我前面一米处,安安静静的看着我,嘴角的白色毛发上面还有一丝红色的血迹。 看样子是被这只银白狐狸给咬的,但是为什么我的腿会这么软……我还没想完,脑子就开始昏昏沉沉,有种想要昏迷的感觉。 我的胳膊也开始变得酥软,整个身子已经躺在了地上,我昂起头看了看那只银白色的狐狸,它一动不动的。 约莫过了几秒钟,又是一道亮光从我眼前划过,我的眼睛突然被液体给泼了一下,我立刻用手去擦,借着地上电灯照在墙上反射的光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血。 这时扎西跑过来扶着我说:“你怎么样?” “那,那有只狐狸。”我的身子依旧酥软。 扎西照过去,我一看,那只银白色狐狸已经身首异处,一把藏刀插在不远的地面上,刀刃上沾满了血。原来是扎西用刀把那只狐狸杀死了。 “扎西,你这是百步穿狐啊,扎西飞刀啊。” 扎西笑了笑,居然有些腼腆,这扎西功夫如此了得,居然笑起来这么娘里娘气! “这只狐狸刚才咬了你。”扎西掏出一个小瓷瓶,有大拇指那么大,用一个红色布团塞着,拔下布团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这什么啊?你们的青稞酒?”我用手扇着,这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不是,这个是我们的藏药。” “藏药?”我疑问。 扎西把瓷瓶递到我面前,“喝下它,我们快点追岗日。” 我不情愿地接过瓷瓶,这如果是个二锅头还行,这藏药太浓烈,我怀疑酒精含量不是一般的高。 虽说我很不情愿,但扎西说了,喝了就不用担心刚才狐狸身上的病毒传染给我,据说藏民们去打猎时碰到了些雪原猛兽都是喝这个来疗伤。 一口饮尽,我连忙咽了几口口水,这藏药闻起来酒精味浓重,喝起来却是一个字:苦。 “一口喝完了?” “这么苦,你还打算分几次喝啊?” “我们走吧,岗日已经走很久了。” “等等。”我拦住扎西,一把夺过他的藏刀,走到那只银白色狐狸面前,“扎西,你会不会剥皮啊?” 扎西沉默无语,我看得出来他的那份无奈。 “这么白的皮毛,我打算剥下来做个小披肩给我二舅妈,总比放着腐烂强吧?”我笑呵呵的,然后挠了挠头。 扎西点了点头,走过来接过藏刀,半蹲下来,一手握住银白狐狸的尾巴,另一只手拿刀在四腿上面一旋,把腿上的皮割烂,又一把插进刚才狐狸被斩首的伤口里,只那么一转,他就站起来了,手拽着狐狸尾巴一甩,整个皮就下来了。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吧?就几秒钟的事,一张囫囵的狐皮就下来了,不沾带一丝血肉。 “扎西,我服了。” 第34章 怪物咸鱼 我和扎西把狐狸的皮剥下来后,准确的说是扎西自己把狐狸的皮剥下来后,我们就开始追岗日。 我们可以说是在跑,毕竟岗日他们已经帮我们趟过雷了,我们不用有太多的顾忌。 跑了几分钟,我们看到一个石门,门已经打开了,不过是向上掀起的,大约掀起半人高,旁边的几尊兽雕被砸碎了,门下面有几个被拿来垫门的石刻兽首,充当千斤顶。 “这岗日,见东西就砸啊?”我忽然想起二舅说过这帝陵里有被石封的狸力,不由得心有余悸,万一这几尊石兽就是被石封的狸力,岗日他们就麻烦了。 扎西蹲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回头叫我:“嘎巴拉,你看……” 我一愣,“叫我吗?”,我走过去,“我有名字,虽然不好听,但我妈说了,名字就一代号,赖名字好养活……” 我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门的那一边一片通明。 “这是什么情况?长明灯?” 扎西像个泥鳅一样唰的就钻过去了,然后一边警惕一边拉着在地上爬的我。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以后别叫我嘎巴拉,我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你们骂了一样,我叫周黑牙。” 扎西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种无奈,几秒钟,随即又扭过头去。 这个墓室比刚才发现曼陀罗的墓室还要大上几十倍,我觉得整座神农架基本是被掏空了。 墓室的地面是用绿色的玉石铺置,上面是一道道的凹槽,交错纵横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墓室的两侧有几排泥塑佣士,还有一些泥塑战马,颇有秦始皇陵兵马俑的感觉。 而墓室通明的光源则是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火盆。熊熊的烈火把墓室照得清清楚楚。 这时我听到有人轻声的喊“扎西,扎西……”,声音微弱的就像是鬼魂在厉嚎,但细听又不是鬼魂的那种声音。 “扎西,你有听见吗?”我问。 扎西手握藏刀站在我的一侧,往左边去。看来扎西已经锁定位置了。 扎西走去的地方是一排站立的泥塑人,其中一个泥塑人的手臂断落在地上,手中握着的剑已经被拿去了。 “看样子刚刚发生了搏斗。” 扎西背手打手势让我别出声,我只好停止我天才逻辑的推理,然后紧张地跟在扎西背后,看着扎西去的地方。 泥塑佣士的后面隐约有黑色的影子,像水里的芦苇一样微微晃动。 突然扎西一闪,几只青铜剑从上面射了下来,插进扎西刚刚待得地面。扎西没事却把我吓了个半死,我在扎西后面跟着,那几只青铜剑就从我眼前落下来,我再多走半步就命丧黄泉了。扎西刚想往我这边来,泥塑佣士后面就蹦出来个影子,一把搂住扎西,嗷了一声就张开了嘴,露出长长的獠牙。 扎西一拧身,自己歪在地上,同时把怪物也撂倒在地。 我想帮扎西,但是看那怪物一身的乌黑血迹想来应该有什么毒,就准备去拿藏刀,但是藏刀在扎西和怪物旁边,我不敢过去拿。 “扎西,刀没法拿!” 怪物每次都是冲着扎西的脖子咬去,扎西一直和怪物厮打,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 我心想,这帝陵里面怎么净是些爱咬人脖子的玩意儿,刚才的银白色狐狸也是爱咬脖子。 扎西脱不了身,我的自己想办法了,我跑过去拔刚才那几只青铜剑,无奈插得太深太紧,我根本拔不动。 忽然我看见了那一排排泥塑佣士,我去,这几百个泥塑佣士手里握的不都是武器吗? 我跑过去用电灯把狠狠敲打一个泥塑的胳膊,顺利的把青铜剑拿了下来,刚要转身我就被一把推翻在地,那只怪物的鼻尖已经快触及我的鼻尖了,因为它脸上的乌黑血液遮挡了它的外貌,我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脸,就像看那种特别黑的黑人一样,唯独能看到的就是那两颗长长的獠牙。 我一急便用想用青铜剑去刺他,但是怪物压在我的身上,而青铜剑在我手中横着握的,我没法反过来拿,只好用剑柄去砸它。 这怪物倒是挺能抗事,我连砸几下它都没躲,反而加大力度冲我的脖子咬去。 “扎西!扎西!”我大喊着扎西。 但扎西没吭声。我心里又是一慌,扎西是不是被这玩意儿给咬死了?不会吧?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与怪物厮打久了,我的体力消耗得很快,胳膊已经无力去抵抗怪物越来越强劲的攻击。 “哧啦”一声,怪物的獠牙已经把我的肩上的衣服咬开了口子,我的皮肤已经漏在外面,怪物看到了我那块距离脖子很近的皮肤,一声厉嚎,便咬了下来。 我的手臂已经没有了力气,潜意识告诉我我就要死了,所以我已经放弃了抵抗,双臂瘫在地上,双目紧闭,等待死亡。 我觉得我的胸口很烫,心脏也扑扑的跳动。 我其实不想死,因为还有那个白色的影子之谜没有破开,但是我没有机会了,死的可真窝囊,连咬死我的怪物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算了,死就死了,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咦?怎么没动静了?我睁开一只眼,眼前没有怪物。 我没死!我连忙爬起来,怪物躺在几米外,正准备爬起来,扎西在不远处蹲着,他的一条胳膊已经露了出来,怪物把他的袖子撕碎了,手臂上还有几道血印。 我掀开衣襟,胸口那块橘黄色的花朵纹案变得非常明亮,还略微的泛着血色,是聚魂脂救了我。 怪物显然并未因此受到重创,不久又爬起来准备向我扑过来。扎西抢先一步从我身边掠过,一把抓过我手中的那把青铜剑,一个箭步就跑到怪物面前,狠狠地将青铜剑插进怪物的心脏。 我也忙去捡藏刀,刚才厮打时藏刀被扔在了不远处的泥塑那里。 怪物被插了心脏,一下跪在地上。 扎西退了几步,那个怪物仍在喘气。 “它怎么不死?”我本来还挺高兴,准备骂那个怪物,但看到怪物没有死,扎西也开始退步时,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往后退,别碰这条咸鱼。”扎西的声音有点颤抖。 “他娘的,咸鱼?” 听扎西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往后退。咸鱼就是指那些没有腐烂的尸体,一旦咸鱼碰到了血就会活过来,碰到多少血决定了咸鱼能活多久。这怪物一直没死,看样子是喝了不少血,莫非是岗日他们的? 扎西很快来到我跟前,怪物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发动袭击的意思。 “嘎巴……周,周黑牙,”扎西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冲我轻声喊,“你一会往前面跑,别回头,知道吗?” “往前跑?那怪物在那呢。” “我拖住他,你如果见到岗日就告诉他说我已经死了。” 我看了看扎西,他眼睛里闪着光,坚毅的光。 “你怎么脱身?万一我找不到岗日我怎么办?”我现在心里已经毛了,打开始,我就是个“瞎子”,路不懂,连一点准备没有,就是因为我是个所谓的通阴使者。和姜花走散后我好不容易遇到群知道点的人,结果现在碰到这么条难搞的咸鱼。 “我告诉你吧,我搞不定它。只能耗到他死,或者我死。” 怎么办,怎么办,是扔下扎西按他说的跑,还是留下来和他一起与这条咸鱼死耗下去? 没等我想出个结果,那怪物已经拔出青铜剑,一个跃步蹦到我们跟前。 我把藏刀扔给扎西,扎西接了刀不顾伤口的疼痛,一个跟头翻过去照着怪物就是一刀。 可是这咸鱼非常硬,扎西那一刀砍上去根本没什么效果,连扎西也有些出乎意料。 “插它心脏,那里最软。”我喊道。 扎西又是一刀,砍在它的肩上,怪物伸手一推把扎西推出好几米。 “快跑啊。” 我心一横,转身又卸下一把青铜剑,冲扎西喊:“扎西,我周黑牙好歹也是个爷们,你既然要救我,我就不能把你丢在这。” 我从小没玩过这种刀剑,只知道去刺,去砍。 怪物一直提防着我去刺它的心脏,我给扎西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提起刀绕到怪物背后狠狠一刀插进它的心脏。 一声厉嚎,怪物侧躺在地上,扎西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说:“你受伤了啊?” “没有啊,我好好的啊。” “那你手上的血怎么回事?”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沾满了血,剑上面从尖到柄都是血。“这肯定不是怪物的血,它的血是黑色的。难道……” 第35章 密室逃脱 我和扎西恍然大悟,恐惧的扭头去看那排泥塑,果然,被我卸下胳膊去拿青铜剑的那个泥塑浑身是血,而那血正是从断裂的地方留出来的! 断裂的地方毛查查的,越看越像骨头,血汩汩的流出来,混杂着阴森的气息。 “娘的,这是活的!”我大叫,“这不是泥胎,这是泥狗!” 说起泥狗我其实知道的不多,听说泥狗还是二舅在车上讲的。泥狗和石封狸力一样,都是外死里活,也就是说从外面看是一件泥塑,一件雕刻,但里面其实是活的,只等一个契机把它唤醒。泥狗是一种非常残忍的陵墓设施,是把活生生放在蛊虫窝里,让蛊虫在人身上寄生,然后用泥封住。经过数千年的陵墓阴气熏化,那蛊虫也早已遍布全身,人与蛊虫已经成了一个整体,除非你会六十六蛊连破之术,不然根本无法解除蛊术。 难不成这咸鱼就喝了刚才我看见的那个泥塑佣士丢失青铜剑的泥狗的血? 扎西没听说过泥狗,但是他已经从我的反应中感觉到了什么,再说通过刚才几番交战扎西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咸鱼的对手,就算是也顶多打个平手,此刻哪儿怕再来一点点麻烦,都无疑是雪上加霜。 “扎西,完蛋了。”我看这扎西,他的表情并没我想象的那样恐慌,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泰然老头的身影,因为扎西的沉稳和泰然老头有几分相似。 “不要轻易说丧气的话,人活着,怕天怕地怕佛,最怕的还自己放弃自己。”扎西眼狠狠的盯着那条咸鱼。 我觉的扎西这话说得怪像个哲学家,最起码是个熬心灵鸡汤的大神。 咸鱼没给我们过多的时间去喘息,迅速的扑过来,两只獠牙就像是推土机的铲子,气势汹汹的。 扎西没有退缩,一刀砍上去,我觉得扎西这刀用的有点简单粗暴,一点花招都没有,就像是菜市街里面剁肉的屠夫,一刀一刀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扎西砍下去一丁点肉都不掉。 咸鱼与扎西争斗很久,突然一个急转奔我过来,我吓了一跳,连忙跑到那排泥狗后面,也不管泥狗多么可怕了,反正能躲一会是一会。 咸鱼跑了几步就被扎西赶上来一刀横在脖子前,咸鱼一直扭动着,扎西则用尽力气去箍住咸鱼,藏刀的刀刃在咸鱼的脖子上来回滑动,咸鱼的脑袋却依旧紧紧地长在它的项上。 咸鱼一个前倾,扎西被摔在了地上。藏刀脱手的瞬间就被咸鱼抓进手中,咸鱼双手握刀,一刀一刀的扎向扎西,好在扎西反应迅速,一直往一旁翻滚,这才得以避开刀击。 “呼呼呼.......” 一阵震耳的声音伴随着震动传来,我感觉到地面开始晃动,巨大的火盆里的火苗也开始左右摇摆,咸鱼倒是没在意,依旧咬住扎西不肯停下来。 晃动与声响持续了一会就停止了,我现在站在一旁成了观众,不过我也确实无事可做,虽然赶紧逃离这里是我的愿望,但我也决不能抛下扎西一个人走。 正在一旁观战的我突然被人勒住脖子,我被死死勒住无法回头,但勾头瞥了眼勒我的手臂,上面爬满了红色的蜘蛛,手臂上有一道道清晰地血管暴在皮肤下。 我知道这是泥狗,对面的一排排的泥塑佣士已经开始掉渣,*裸的趴着蜘蛛的手臂已经露了出来。 坏了,这下子够麻烦的了,真是祸不单行。 扎西那里已经耗到了极限,咸鱼看到破土而出的泥狗后,顿了一会,然后扔下藏刀便往里跑去。 我刚把体力消耗到极限的扎西扶起来,身后那扇来时的石门已经轰隆一下坠在地上把路封的死死的。 “听我的,快跑,不然来不及了。”扎西拍了拍我的肩膀,“义气,不是冲动的,是理智的。” “一块跑,不然我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扎西恼羞成怒,捶了自己一下,“走。” 泥狗上肢虽然掉了土但是双腿还裹着土,走起路来就像假肢,根本没法快速移动。我们趁着他们还走不利索就急忙忙的往里跑,绕过火盆我们就傻眼了,那里哪儿有什么路啊,只有一堵墙壁,连扇门都没有。 “鬼打墙?”我问。 “不是,这是间密室。” “密室?”我们并没有走错路啊,一路过来没有任何的岔道,如果说这是密室,那岗日他们去哪儿了?再说,刚才那条咸鱼跑过来了,但此刻却不见踪迹又作何解释? “这里一定有出口,仔细找找。” “找到猴年马月啊!泥狗快过来了。” 扎西没理我,他额头上面出了一层的汗,正皱着眉毛仔细看每一块墙砖,因为每一块砖石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提起藏刀,刀刃已经卷了,估计是刚才咸鱼用的力气太大了,刀刃碰到了同样坚固的地面,因此才会卷了刃,真是可惜了。 扎西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哪儿块砖是开门的机关。 “你行不行啊?” “我是第一次来帝陵。”扎西有些愧疚的说。 “得嘞,咱俩大白杆子在这杵着,等死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泥狗近在咫尺的压迫感之下,我们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出口。 转到火盆边,我往里看了看,这火有些奇怪,我忙招呼扎西过来。“你看,这火好像中间一片黑,倒是四周金灿灿的火苗。” 我相信扎西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因为堆木柴燃烧从没说两边着的厉害,中间却像泼了水似的一点火星也没有,扎西是藏民,他们的宗教仪式里面的火礼也不少,这道理他不会不懂。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扎西看了半天火盆,又看了看我,“这个,好下面还是出口啊。” “出口?你逗我呢?” 火盆里面是出口也够奇怪,这谁信啊?虽然现在情况很危急,但这样异想天开的猜测还是让我觉得我就是在做梦。 火盆有半米高,因为火势凶猛,我们只能看到火苗中黑色的斑块,就像是一个黑洞。扎西一翻身就躺进了火盆里,我看到这吓了一跳,这要是不是出口扎西能活活在里面烧成灰。 出乎意料,扎西躺进去后立刻被火苗吞噬,半响没有听到呼救声、没有看到扑腾的影子。难道真是出口? 我环视一下四周,泥狗已经差不多蜕去表层的土了。时不待我,我一闭眼也跳进了火盆。 只觉得眼皮一烫,脸颊变得火辣辣的,一股钻心的热直顶我的胸口,瞬间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四周早已变得阴凉起来,扎西在一旁拿小小的剔骨刀在割头发,我翻身惬意的问他在干吗,他回答道:“头发烧焦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伸手摸摸头发,前面那一块确实硬邦邦的,真的给烧焦了。“我们刚刚从哪儿出来的?” 扎西摇了摇头,“我闭着眼躺进火盆的,掉下来时睁开眼早就见不到火了。可能是有什么翻板在这,我估计就在我们上头。” 我抬头看了看,依然看不出什么痕迹,倒是赞佩这个陵墓的设计者,怎么会变态到把出口安放在火里面,难不成想让人浴火重生? 我从扎西的包里面找出来一瓶水,想喝点水解解渴,还没喝就听不远处探路去的扎西喊我的名字。 我拎起背包就跑过去,扎西正蹲在墓道一侧聚精会神的看东西。这里的墓道一片漆黑,感觉还在过着风,不过一会儿凉,一会热的。 我用灯光照了照扎西,他起身跑过来让我看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颗舍利子。 “不是吧,这黑咕隆咚的一颗舍利子你也能找到?岗日留下来的记号?” “不,岗日不会留下这么小的记号,这一定是他从上面掉下来时摔出来的。”扎西闻了闻,“一定是岗日的。” 我那灯照了照,确实是刚才岗日手里的那颗舍利子,扎西的推测应该是对的。 收好舍利子我和扎西就沿着墓道继续走,突然前面一片明亮。 第36章 墓道死循环 前面突然的明亮给了我和扎西非常大的信心,不管走到哪儿了,总算是走到了有光的地方。只是岗日他们一直都不见踪迹,我们和它们已经失去了联系。 “扎西,你说岗日他们在哪儿?”我问扎西,现在我们距离那个光亮的地方没多远了,“他们会不会就在那里等我们?” “或许吧。”扎西话里听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就像是个冰人一样,冷冷冰冰的。 “那你说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带着的这颗舍利子掉了?会不会想到居然又被我们捡到了?” “不知道。” 又是一句冷冷的回答,我觉得没趣就往前跑了几步,那个光亮的地方离我们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 从入口走进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四周有一排排泥塑佣士,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火盆,地面上有纵横交错的凹槽.......“不对啊,这怎么这么眼熟?” “我们来过这。”扎西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碎土屑,“那就是刚才泥狗身上的土吧?” 我一愣,仔细一看,还真是的,地上还有血,只是刚才蜕去土的那几个泥狗哪儿去了?现在我们就在刚才的墓室里,奇怪的是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来到了这里。 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机关之类的,把我们给捣腾回来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而且最初那扇门我们也找不到在哪儿了,这个入口就像是直接挖在这里的,根本没有门,可是我们刚才找出口时可没发现哪儿有暗门。 我和扎西努力回想刚才看到的景象,没有门,没有门,没有门!根本没门! 扎西拉着我走到火盆边,猛烈的热气烤的我的脸皮发烫,“你干嘛?” 扎西站定,“周黑牙,我们刚才明明没有看到门,现在我们要证明我们是不是真的来过这。” “你看这火盆,你看那地上打斗的痕迹,这不是我们来的那个墓室,还会是哪儿个?” 扎西斩钉截铁地说:“不科学。” “科学?”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在这提科学?” 扎西没说话,将自己裸露的那只手臂卷进衣襟里面,“你在这等我,如果我能出现在那里,我们就能确定了。” 他一躺身翻进火盆内,火苗迅速把它淹没,我看着燃烧的火盆默默的发呆,如果扎西一会从我们进来时的那个入口进来,那我们就陷入了死循环了,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更何况这旁边还有许多泥塑佣士,一旦都成了泥狗,我们就只能在这给这个陵墓的皇帝陪葬了。 可是岗日既然在墓道里遗落了舍利子,就必定也在这里面,但岗日没有出现就说岗日已经脱离了这个墓道的死循环,就说明一定有路可逃。可是这该死的,居然不留下点出去的信息。 啪的一声,我的肩膀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心脏扑通一下,完了,是泥狗还是刚才那条咸鱼?我手里还拿这扎西的卷刃藏刀,一扭身就是一刀看过去,对方一闪身躲开了。 我见状准备提刀再砍,那人吭声了:“你干什么!” 扎西?我定下神来才看见原来是扎西,刚才慌乱没看清人就砍,差点砍到自己人。 看到扎西我也明白了我们确实陷入了死循环,这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我看扎西默不作声就不问他了,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许久扎西才说话:“莫不是遇到了什么法术?” “就算是法术你别忘了你可是踩着路一块砖一块砖过来的。” 法术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样的法术是不是幻术我也不知道。 扎西又跑了一圈去看哪儿里有暗藏的门,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我劝扎西不要费功夫了,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扎西却很固执,说不可能没有门,毕竟我们最初进来时是通过那扇石门的,现在石门不见了踪影怎么可能会呢? 没法继续前进我便仔细看起这个墓室来,这一看不当紧,我发现墓室的整体结构是对称的,不过一边很高,而另一侧要远远低得多。在墓室低的那一部分有一条不宽的通道,正是我们刚才进来的那条通道。我拍了拍扎西让他看,他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说:“这就是一处简单的龙头室,你看这一高一低正是龙首形状,那条墓道应该扮演的是龙须的角色。” “然后呢?” “你家的龙一条须?就是条鲶鱼也得有两条须。”我得意起来,读书好啊,幸好我读这方面的书多,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龙头室。 扎西顿悟,“我这就去那里找找。” 我拦住扎西,既然知道了是龙头室,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龙头室来帮助我们出去。我比划比划我们来的通道与火盆的位置,然后依着这份距离差确定了一处墙壁。 这片墙壁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是在龙头室里面它就变的异样了。这堵墙后面一定是条通道,也就是龙头室的第二条须。说来也奇怪了,这龙头室也并不是什么防盗机关,堵了一条龙须可是犯了大忌,这堵住龙须就相当于扯下了龙须,一条好好的盛龙就成了败龙,论谁也不敢这么做,难道是后来人封的?谁这么缺德? 但仔细一想也不对,后人就算封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吧?更何况这墙壁颜色都是一个色,是一个时期做的。 扎西在我确定了这里就是通道后用手敲了敲,里面传来“咚咚”的声音。“空的,有路。”我大喊。 话音刚落,从刚才那条通道传来走路声,噔噔的,听得我们只发怵。这墓道可以说我走了两遍,扎西走了三遍,连个虫都没看见,怎么会有人? 我和扎西连忙躲在火盆后面,虽说离火盆太近感觉很闷,呼吸不过来,但总比在外面暴露着好很多。此刻心脏砰砰的声音都有如巨响,后背都发凉。约莫有一分钟,那串噔噔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再出现。 “什么怪物?不会是那条咸鱼或者那群泥狗吧?”我伸头看了看,墓道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我退回来轻声的问扎西,“我们怎么办?” 扎西一句话还没张嘴,我眼前就闪过一道火花,从火盆里面闪出来的火花。 扎西往后一退,或者说是火苗一冲出来把他吓退好远,我一看,那哪儿是火苗,明明是一个全身燃烧的怪物! 这个怪物从头到尾都是燃烧的火,但居然没有一丝疼痛的惨叫。它吧扎西推翻,一掌就拍过去,这哪儿成?这一掌下去不拍死也得把扎西身上的衣服引着了。 我爬起来一个飞脚踢在怪物的背上,扎西见状爬起来接过藏刀,有简单粗暴的朝着那个怪物砍了过去。 怪物双手接住刀,与扎西对峙着,没过多久,我就看到扎西连忙退了几步,手里只剩下个刀柄,道断裂之处居然有着融化后的钢水。 “不是吧?炼铁的?”我几乎绝望了。 扎西抬起刀柄看了看也是一愣。这怪物居然能熔断这精心打造的刀,它身上温度不容小嘘,看来不能与它有肢体接触。 燃烧的怪物手中握着刀片,从刀尖不断滴下融化后的钢水,不一会一个半米长的刀片就已经被彻底融化了。 我擦擦脑门上的汗,扎西慢慢挪过来拍拍我,“既然那里是通道,我们就借助它把那里撞开,一会你听我的口令。” 我猛一听没明白,不过看了看那堵墙我就领悟了扎西的意思,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扎西看到我一点头,便放声高歌,声音简直就是鬼嚎,反正我一句歌词也没听懂。 燃烧的怪物被扎西的“天籁之音”给吸引住,也不知道是想去拥抱这个歌手,还是要阻止他继续唱歌摧残怪物的三观,怪物一个跃步居然就到了扎西跟前,比刚才的咸鱼动作还要敏捷,扎西连忙往我这边跑,嘴里还唱着歌,不对,是吼着歌。 “快点跑到那堵墙跟前!它一过去你就闪开,小心点。”扎西突然喊了句,然后又陶醉在奔跑的歌声里。 借《炉石传说》的图来描述燃烧的怪物。 原来扎西想让我引着怪物去撞墙,我转身跑到墙前,这燃烧的怪物身上起码有几百度,碰着就得死,就像《捕蛇者说》里面的那句“触草木,尽死,无御之者。”不过会不会逮着它了把它做成腊肉能够治百病? 我扭头一看,那怪物死死地追着扎西,如果不是扎西不停的左右移动,他早就被那怪物给踩在脚下了。 “它没过来啊!” “怎么会这样?”扎西也觉得失望,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我吸引怪物撞墙,结果怪物死死跟着他。 “你看它这么追你,一定是爱上你了。”我哈哈大笑,不过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这奇葩的帝陵,什么玩意儿没有?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俗话又说,男追女隔层纱,女追男隔座山,这怪物追扎西隔得是什么呢? “你少说几句,甩不掉他咱俩别想出去!”扎西喊完就停了下来,“我试试血驭铃!”扎西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怪物一跃便到了扎西头顶,伸出两只手要去袭击扎西。 扎西一仰身,怪物从扎西面前飞过,扎西转身照着手掌一刀划去,扔下刀,又从怀里摸出一把摇铃,将摇铃的口子对着自己划下的伤口,左右晃了几下,并且念起咒语。 怪物反扑过来,扎西举起摇铃对着怪物施法。 我感到一股血腥的气息,一股强劲的冲击波撕扯着我的衣服。 血驭铃一定是起作用了,怪物没有再踏一步,而是静静的待在那,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小,最后一缕火苗熄灭时,怪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扎西垂下手,手掌上的伤口渗出大量的血,滴撒在地上。扎西失血过多,嘴唇有些发白,一耷拉头就瘫软在地上。 我赶紧跑过去给他包扎伤口,他这一刀虽然没有割到动脉,但是刀口也极其深。我给他简易的处理一下包扎起来,抬头看看那个怪物。 怪物已经不动弹了,全身烧成了乌黑色,远远看去就像一块黑色的煤炭石。 那把摇铃躺在一边,我伸手拿起来端详。这把摇铃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铃铛内有着密密麻麻的铭文,文字我看不懂,但看着很熟悉。 “这不是......”我的嘴不由自主的张大了起来。这一个个小字像极了起先我和姜花在岩穴里看到的石刻文字。 难道这些字是梵文?难道那条通道就是这些僧人挖的?我心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疑云。 我仔细瞅了瞅那些文字,正想伸手去摸摸铃铛的里壁,一只手抓住我那只手,“别动。” 第37章 梵文谜事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扎西,扎西的嘴唇有点发白,也难怪,刚才那么拼命,割了那么深的口子血流的速度马上要和自来水一样,不失血过多嘴唇发白才怪。 “怎么了扎西?我就看看你的这个小铃铛,哎,哎,你别乱动,我刚刚把伤口给你包扎好。” “别动这个铃铛,别动。”扎西挣扎着起身,拿过铃铛就往怀里放。语气里面充满了警告与恳求。 “扎西,你这铃铛里面有些字,我想问问你,那是什么字?” 我紧盯着扎西,他不吭声,眼神忽闪忽离的,看得出有什么事瞒着我。 “扎西,你告诉我,那些是不是梵文?” 起初我和姜花进来时想不到那些字是什么,但扎西铃铛里的无疑就是梵文了。若是如此,那些字也必定就是梵文了。 扎西弯身爬了起来,此刻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了。“没什么,什么字?” 我一看扎西在这敷衍我,咬定了这中间必定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而且这事一定与帝陵有关。 “扎西,现在我们在帝陵里面,需要彼此信任,你告诉我实话,那些字是不是梵文?” “是。” 简单的一句话,意料之中,扎西又说了句“那便是梵文,智赐活佛刻下的梵文。” 看来和我猜想的一样了,我还是挺会推理的。 “智赐活佛就是来找佛鹿三界的?最后没找到?” 扎西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也是来找佛鹿三界的。”扎西看着一旁熊熊的火盆。 记得一幅壁画上面刻画了人与蛊雕大战的场面,那么智赐活佛一行人应该遇到了蛊雕,可是,为什么智赐活佛却死在了墓室里面?既然遇到了蛊雕为何智赐活佛还能够有时间去留下详细的壁画?而且他们还说智赐活佛是遇到了魔。 这个魔现在在哪儿? 我呆呆的看着扎西,他的一只臂膀裸露在外,白色的袖子刚才已经被撕掉了。那个臂膀上面纹着一个怪物,怪物身子大小像老虎,但是长着九个脑袋,而九个脑袋都是人一样的面孔。 “你那是什么怪物?” “哪儿?” “纹身。” “这个啊?”扎西嘿嘿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挺像我们的密宗神像的。” 我想这个纹身扎西应该没说谎,密宗神像大多数都是三头六臂的,看起来很恐怖。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你纹它干嘛?” “这不是我纹的,是天生的,胎记。” 我看了看扎西,“看你眼神没骗我啊,你怎么装的?这么像!” “我真的没骗你,格勒活佛告诉我,我出生时家里突遭火灾,房子都烧着了,僧人们都去救火,格勒活佛当时也在救火的人群中,是他把我救出来了,活佛说我这个纹身是天生的。” 我耸了耸肩,我就信他的话一回,胎记……不过我还是头次见这样的胎记,比纹身还要帅爆了。 忽然我想起来我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呢,差点忘了梵文的事了。 “别说这么多,先说说梵文的事,你既然来了,肯定知道这其中的事。”我嘴角一笑,露出奸诈的笑。 其实我对梵文并没兴趣,但是我隐隐觉得梵文与智赐活佛这事一定与帝陵中埋葬的秘密有关。 歇了许久,扎西的面色已经有了肉色,看起来那一刀并未造成什么大碍。 “智赐活佛来找佛鹿三界,这个你应该知道的,我说过的。”扎西用手紧了紧绷带,“但是他们是从北坡进的帝陵,进入了帝陵他们就迷了方向。” “是因为永北那四只大王八?” “是永北它们捣的鬼,这帝陵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整个帝陵的墓道盘根错节,环环旋绕,足足有六百里。” “六百里?”我叫出声来,六百里可不是个小数字,不过看帝陵这气势,就算说有一千里我也信。“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有六百里?” “哼,没点准备我们会贸然进入帝陵?”扎西盘腿坐下来,拍了拍大腿,就像一个刚刚干完农活准备放松的老头,“智赐活佛他们迷了方向,就在墓道里来回打转,结果就碰到了招魂铃。” 招魂铃?这个我知道,在我推石门时我就发现了,不过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啊。转念一想,或许就是智赐活佛那次触动了招魂铃,招来了小鬼。 “帝陵乃是阴煞之地,虽然他们都有金刚护体之气,但哪儿里斗的过小鬼?于是开始挖穿墓道以求逃生。” 我点了点头,“最后碰到了蛊雕?” “恩。” “那怎么智赐活佛死在墓室里?不该是在岩穴那里吗?” 于情于理智赐活佛都应该死在那条后来挖的逃生通道里,可是他却死在墓室里,死前还摆下了曼陀罗。 “因为他的随从,”扎西顿了顿,我立马凑过去,生怕听不清楚。“中了蛊雕的蛊惑,变友为敌。” 我不禁毛骨悚然,在柜山我们也遇到了蛊雕,幸好没有人被蛊雕蛊惑,不然麻烦就大了。 “即使如此,智赐活佛也没时间刻画壁画文字吧?”我依旧无法理解。 扎西看着我,眼里映着火盆里的光,看起来就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周黑牙,解铃还须系铃人,有的事情如果不找到系铃人,旁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解开。” 我“哦”了一声,也是,智赐活佛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任谁也不能解释清楚。但是智赐活佛已经变成了干尸,恐怕那个曼陀罗之谜无法解开了。 我翻了翻包,没有一点点食物了,扎西的包里还有几袋牛肉。 看看表,我已经进入帝陵一天多了,如果我和扎西迷了路,这六百里墓道够我们走上几天的,更何况我们现在走进了死循环里面。 “这龙头室好破,但我们没有能力打开那么厚的墙壁啊。” 我摸了摸墙壁,这墙壁砌的工工整整,就像金字塔一样,砖缝之间用刀片都不能插进去。 扎西抬头看了看,又敲了一下。 这时走路声又从我们来的墓室传来。 我心里一惊,刚才燃烧的怪物就那么难对付,害得扎西一刀流了那么多血,如果再来一个的话,虽然我们有对付的方法,只怕扎西的血越来越少。 紧张的气氛让我的腿不停的哆嗦,扎西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的,我有血驭铃。” “你有血驭铃,但你的血可是有限的,万一这玩意儿不是一个两个怎么办?”我压低了声音快速的反驳。 四周没有声音,等了很久都没有怪物出现,难不成又回去了? 扎西一个转身一拳打在墙上,拳头刚打上没一秒,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来。 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扎西又接连打了几拳,果然是拳拳有声音。 “看样子是回音。”我说。 “恩,”扎西侧头想了想,“你说这是龙头室?我看不是,哪儿有龙须入嘴的道理,恐怕这根本不是什么龙头室,而是一个死循环。” 我们这边一敲墙壁,那边就有声音传来,刚才我们以为有人,结果窜出来个燃烧的怪物,如今看来那只是巧合了,这墙后面的通道正是与我们来的通道相连,这一招挺毒的,知道龙头室的人还以为有办法出去了,万万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招真是损。 “我们出不去了吗?不对啊,这里有这么多痕迹,岗日他们一定来过,可是他们是怎么出去的?我们一定还有些细节没有发现!” 扎西侧脸看对面的墙壁,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惊慌,我也被他的表情搞得心里扑扑的。 “噔噔……” 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几个人。”我站在扎西后面,我觉得泰然老头死后,扎西是第一个带给我安全感的人。 “你们在干嘛?” 从墙壁上传来这么一句话,吓得我一怵。 没错,就是从墙上面,硬生生的传来的声音,有点熟悉,但是听不出是谁。 我还在疑惑时,扎西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立刻走了过去,我喊道:“你疯了?别过去,危险。” “是岗日。” 岗日?岗日怎么会在这?难道他也被困在这该死的死循环墓道里了? 说话间岗日已经出现了,是从墙上走出来的。我揉了揉眼,没看错,多仁他们也随即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法术?穿墙术? 我连忙跑过去,“岗日,扎西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会穿墙术?” “哪儿有什么穿墙术。”扎西嫌弃的说。 “我们并不会穿墙术,这是一个*阵,你们都被视觉欺骗了。” “*阵?”扎西一愣,“就是说鬼打墙?” 岗日点了点头,左手一转一挥,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通道。 原来这墓室里面被人施了有些许幻术,我和扎西才看不到出去的通道,在这里耗了半天。 现在岗日破处了幻术,这个障眼法已经失去了效果,一条通道展现在我们面前。 岗日看到扎西手上包裹的绷带,便淡淡的问:“用了血驭铃?” 这一问,语气里面有了一丝责备的意思。扎西也不是笨人,也明白岗日话里的态度,就躬身如实回答了他。 岗日摇摇头,“这血驭铃很少有人用,用了之后会大伤元气,你怎么这么吊儿郎当?” “当时情况危机,那怪物都要把我们吃了,再说,你们怎么不帮忙啊?”我抢着争辩,这岗日太欺负人了,仗着自己是领头,居然在这不明就里责备起扎西来。 “周黑牙,岗日说的对,是我太草率。” “行行行,岗日对行了吧?我错了成不成?”我听但扎西为岗日辩护不由得心里怒火中烧,“狗咬吕洞宾,不起好人心,我帮你说话呢,你倒好,你反过来说我不是。” “我……”扎西欲言又止,唉了一声。 我看他也有些难过,再说他的刀口我见了,受了伤的扎西我一看就心疼,但是一想到他刚才的话,我就生气。 岗日此时插了一句话,让气氛由尴尬变得缓和些。 “背好东西,我们快要到帝陵核心了,快点走。” 终于逃出了死循环墓室,如果没有能力看出障眼法,恐怕一辈子都要在里面了。 因为出了火盆照耀的墓室,墓道里的黑暗让我一时有点不适应,感觉双眼不停的发黑,头也有点晕眩。 我听到耳边有风声,好似有个人趴在我身边不停的吹着凉气,背上一阵凉一阵凉的。 “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那句话又幽幽的在我耳边响起,就像一个人在我耳边说着一般,非常清晰。 我咬着牙,我知道我这是幻听了,我必须扛过去。 走着走着,脚下一软,我跌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昏迷中,我看到了那个白色的人,他的脸上布满了血丝,嘴里不停的吐着雾气,眼珠已经变成了红色。 “你来了?” 白色的人影叫我,我点了点头,“这是哪儿?” “哈哈哈……”一阵凄凉的笑声,伴随着空旷的回音,“这是帝陵,你现在就在我的水晶棺里面。” “水晶棺?” 难道我的幻觉带我去了水晶棺?可是为什么白色的人影说这里是他的水晶棺? 难道他就是这里埋葬的帝王? 我抬头一看,眼前刹那间出现一个白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是一个光滑的如同镜面一样的脸。 “昌,昌子乌尊?”我伸手指着他说。 “哈哈哈……” 又是一阵凄凉的笑。 “你以为……”白色人影的脸慢慢的显露出一点淡淡的面部器官痕迹,还没有变得清晰,便如同漩涡般扭曲起来。 “你怎么了?” “棺,棺……” “棺怎么了?”我急切的问。 一句话没说完,白色人影就消失了。 我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有几个亮点,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醒了醒了。” 我的眼眯着,“把灯拿开,眼要亮瞎了。” 等灯光挪开我才看到是多仁个小子拿着灯。 岗日与扎西在我一旁,“怎么回事?你怎么跟林黛玉似的?动不动就晕。” “帝陵水晶棺在哪儿?”我没搭理岗日的问题,我急切的想知道为什么白色人影刚刚会说出那句话,说那句话时他好像很痛苦。 “快到了。” “快点去,我有感应。” 我咽了口口水,水晶棺一定出了事,莫不是被毁坏了?可是谁能这么快拿到昌子乌尊呢? 我起身拍拍土,我要去看个究竟。 第38章 白骨蜈蚣 走了没多久,墓道的路面开始有些坑坑洼洼。 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手电筒灯光所照之处是一个白色的石块。 定睛一看,这哪儿是石块?而是一个阴森森的头盖骨。 岗日跑过来看了看,自言自语起来:“好端端怎么会突然有块头骨?” 我四下照了照,只有这一块头颅骨,一个身体上的骨头都没有,不对呀,按理说颅骨旁边应该有其他部位的骨头,即使身首异处也不该如此啊。 正在疑惑时,多仁一边喊着“岗日,咔咔拉!” 岗日面色一沉,拉起我后就跟着多仁往前飞快的走。 扎西和多仁走在前面,现在多仁急匆匆跑回来,一定是扎西发现了什么让多仁回来通知我们。 想到这我便加快速度,追上岗日。约摸一分钟,我们就看到了扎西,奇怪的是扎西没有摆出如临大敌的样子,而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等我们走近了,扎西才说话:“你看。” 我们都举起手电向黑暗处照了过去,就像是牙医手中的灯筒探进巨大的血口之中。 灯光所照之处,遍布阴森森的白骨,绵延烦灯光尽头都没有结束。 “殉葬坑?”我问。 “你见过用墓道当殉葬坑的?”岗日轻声说。 也对,这一片白骨阴气极重,在这墓道里面显然是堵了陵墓的运势,这绝对不是陵墓修建时的殉葬坑。 但说它是修筑陵墓的工人也没有道理,哪儿有这么多人日一起的。 “看样子刚才那个绊倒我的头骨就是这堆尸骨中的,是有人把它扔到那里吗?” 岗日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没搭理我,只是撇了我一眼。 “会不会是后来进入帝陵的人?就像智赐活佛那样的,碰到什么了,死在这了。”扎西说道。 “我们猜不出来,先过去再说。” “过去?”我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踩着这些骨头?” “如果你不想猜,我可以背着你。”岗日这次连扭头都没扭头,墓道反射的灯光把他的脸映的有些阴沉。 算了,我不说话了。 扎西接过岗日给他的藏刀率先踏上那堆骨头,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人在偷偷的笑。 一行人都踩上尸骨,这尸骨堆的约摸有一砖厚,看样子没有几万也得有几千人命丧这里。 我看了一眼岗日,这家伙居然闭着眼走,呦呵,还真行啊。 岗日耳朵动了动,“大家脚轻点,不要着急走,别踩断了骨头。”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啪”就在墓道里面回荡。 我觉的脚下一震,低头一看,额,果然是我踩断了一根腿骨。 “谁?”岗日愤怒的喊起来。 “嘿嘿,”我挠挠头,“我,是我。不小心踩断了。” 话刚说完我就看到岗日拿着灯照我的腿,脸上由愤怒变为了一种捉摸不透的表情。 我被岗日看的有点不舒服,觉得身上痒痒,不久我感觉腿真的有点痒痒。 低头一看,妈呀,一条蜈蚣已经爬了上来,就像藤蔓一样攀绕着我的腿爬了上来,后面半截身子还在踩断的骨头缝隙里,头部已经爬到了我的膝盖下方,看样子这条蜈蚣至少有一米长。 “快给我弄掉啊!” 多仁蹑手蹑脚走过来,摸出一把小刀,轻轻一划,蜈蚣的头就掉在尸骨上。 我觉得腿上一疼,“怎么这么疼啊?” “蜈蚣爬过去,能不疼吗?”多仁一边说一边帮我把蜈蚣的身子挑下来。 断开的蜈蚣头在地上不停的扭动,切口上不停甩出来绿色的黏液,有一股刺鼻的腥味。 我仔细一看,我的腿上沁出一道血,这哪儿是蜈蚣爬过去造成的疼,明明是多仁一刀给我腿上划了个口子,“多仁,你个狗日的,你把我腿给划冒血了!我说你怎么一刀就能把蜈蚣头割下来,合着半天我的腿也给割了!” 扎西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听到我说话,也扑哧笑了下,随即又严肃起来。 岗日咳咳几下,“好了,轻点都,这每块骨头里面都有蜈蚣,踩断了骨头就把它们放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刚想迈步,却听见身后一阵啪啦啪啦声。 拿起灯一照,一地的蜈蚣正爬过来。墙上、地上都是蜈蚣,长的估摸有两三米,短的也有半米。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扎西喊到。 岗日拉着我就跑,一跑起来脚落地就没轻没重了,骨头啪啪啪的断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子蜈蚣都出来了。 “这得跑到什么时候?”多仁大喊起来。 扎西他们几个在前面,踩断的骨头里已经出来了成千上万的蜈蚣,我和岗日在后面,脚下踩的全是蜈蚣,绿色的黏液非常的粘脚,跑了几十米我就觉得脚下的鞋非常的沉。 鞋底一堆蜈蚣粘在上面挣扎,真是恶心死我了。 此刻扎西他们已经跑到我们前面一百米远了,我们的灯光几乎快照不到他们了,只能看到几个奔跑的人影。 而身后,则不停的有蜈蚣爬出来,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追击部队。 没多久,扎西他们又出现在我和岗日的手电灯光里面。 “看看看!我们追上扎西了!”我兴奋地叫起来,全然忘记了脚下鞋底粘着的蜈蚣。 “他们停下来了。” 停下来?我和岗日确实追不上扎西他们,毕竟我们有一堆绿色黏液来阻挡我们。可是扎西为什么停下来了? 跑到他们跟前,原来前面没有路了,是一扇紧紧闭合的石门,石门有三米高,两米宽,我凑过去仔细观察,发现门上雕刻着一种古怪的花,奇怪的是这些花都是凋落之花,没有一个是含苞待放或者正值怒放的,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衰败。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看这点花?”多仁喊着。 也是,后面蜈蚣已经追过来了,我们脚下的骨头也已经碎了很多,一条条蜈蚣不断地爬上我们的腿。 扎西拔出藏刀一刀插进门缝,我以为这一刀就能够撬开石门,没想到扎西手里的刀连门缝都没有扎进去。 “怎么回事?”岗日问。 “合的太紧了,扎不进去。” 扎西退了一小步,用力去推刀柄,脸憋得通红,右脚一错步子,一个使劲,刀刺啦一下插进去一半。 “成功了!你这一小步,可是大家的一大步啊!”我兴奋地吆喝起来,扎西也流露出一丝喜悦。 “快来阻击蜈蚣!” 回头看,密密麻麻的蜈蚣已经爬了过来,岗日和多仁已经摸出刀开始斩杀蜈蚣,墓室里充满了刺鼻的腥味。 虽然我们在不停地斩断跑过来的蜈蚣,但是就我们几个人根本无法阻挡成千上万的蜈蚣,不多久,我们身上已经爬满了一米多长的蜈蚣,幸好进来时是秋天,裤子都是长裤,塞到鞋里能够有效地保护自己。 只是跑了好久,有的裤腿就露出缝隙了,稍微一不留神,那几米长的蜈蚣就爬进去顺着腿往裤裆里钻。 一条蜈蚣已经爬到了我的脖子上面,开始缠绕我的脖子,我感觉脖子勒的越来越紧,呼吸都有点困难,蜈蚣所过之处火辣辣的。 不好,这玩意儿原来是通过勒脖子杀死人类的。“这玩意会勒脖子,别让它爬到脖子上!” 岗日闻讯一把扯下正往脖子上爬的蜈蚣,呸了一口,“奶奶的,想勒我?你还嫩点。” 我扯下脖子上的蜈蚣,抄起手电转身看扎西,他还在使足了劲去撬门。此刻一条小指粗的金色蜈蚣已经爬到了他的背上。 这么粗的蜈蚣如果缠住扎西的脖子,恐怕不好对付。 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举手伸出岗日给我的小刀,朝着那条蜈蚣的头部刺去。 那条蜈蚣好像背后长了眼一样,居然刷的跑到了扎西胸前,扎西仰面倒在地上,那条蜈蚣赫然的出现在他的脖子上,就像一条蛇,盘绕着自己的猎物,准备就餐。 我一刀挑住蜈蚣,一使劲,刀刃居然滑开了,而蜈蚣没有丝毫损伤。 这金蜈蚣难不成是金子做的?居然没法用刀伤及它! 岗日已经被缠的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像穿了一件蜈蚣织出来的毛衣,只露出来一个头部, 但是奇怪的是,没有蜈蚣爬向多仁的身上。 “多仁,怎么没蜈蚣缠你?”我问,说话间又有一波的蜈蚣爬上了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啊,我感觉我往哪儿去,蜈蚣就躲开。” “你快去扎西那,那条金蜈蚣很大。” 多仁立刻跑到扎西旁边,那条金蜈蚣和其他蜈蚣一样,感觉到多仁后立刻退缩开来。 扎西得到了拯救,半蹲着喘气。 “你没事吧,扎西?”多仁问。 扎西猛的嗅了几下,抓住多仁的衣服,问道:“多仁,你有硫磺膏?” 多仁一愣,“啊,有啊。” “快拿出来给他们抹上。” 多仁呼啦呼啦开始翻包,我脖子上已经缠了四五条蜈蚣,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条麻绳死死地勒着我。 等多仁给我抹上一点硫磺膏时,我感觉脖子瞬间轻松了很多,就像在海水里憋气许久后突然浮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一样。 没多久,那群蜈蚣就远离了我们身体,在我们一旁不停地触探着。 多亏了多仁的硫磺膏,硫磺有驱逐蜈蚣的作用,虽然蜈蚣已经有所规避,但硫磺膏里面硫磺含量极小,但对于这群活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蜈蚣,效果还是有限的,我们得抓紧时间撬开石门。 扎西继续撬门,但石门硬是纹丝不动。 我想这一堆长达一里地的尸骨应该就是被这群蜈蚣残害的,因为他们没有打开石门,蜈蚣追了上来一个一个把他们缠绕窒息。 想到这个场面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痒痒。 “吱呀。” 所有人都探头去看,石门已经被藏刀撬开了一条细缝。 “搭把手!” 岗日跨过去一把抓住石门的边,多仁他们也都走了过去。 在我感慨人多力量大时,在我准备上前帮忙时,我看到大家忽然的后退开来。 岗日一个仰身,正好躺在我的怀里,一脸的鲜血,脸惨白惨白的。 第39章 滴水观音(上) 我扶住岗日,其他人都围了过来,电灯光下,一支漆黑的闪着光泽的箭插在岗日的胸口,一行鲜血已经流出他的嘴角。 原来这门后面有机关! “岗日,岗日。”我大声叫着岗日的名字,一边伸手准备拔下岗日胸口的箭。 “别动。” “我给他拔出来。”我冲着扎西说,虽然认识岗日不过几小时,但他的仗义却让我感觉相见恨晚。 “你一拔出来,血管就彻底爆裂了。” 听到这话,我立刻收起手,差点酿成大祸。不过看岗日的脸色,我知道他的伤太重了。 “扎西,扎.......” 微弱的呼唤,岗日比刚才略微清醒。 扎西凑过身,“在呢,我在这。” 岗日许久未说话,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墓道。 “岗日,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多仁催促。 岗日微微点点头,要起身,我们按住他不让他起来。一来这样能够减少他的体力消耗,二来防止他的伤口再度创伤。 身后窸窸窣窣的,蜈蚣比之前又前进了不少。 “我的硫磺膏不管用了吗?怎么都围过来了?” “是血!”布吉说。 我们都疑惑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好像恍然大悟似的。 “这蜈蚣杀死了这么多人,你闻闻这墓道里面到处都是腥味,说明这蜈蚣的血里面净是人血,这几千年的蜈蚣没见过血了,哪儿个蜈蚣不是如饥似渴?现在岗日流了这么多的血,血味一刺激,这蜈蚣还不得急死?”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条一米长的蜈蚣蹿了过来,眨眼间就缠住了岗日的脖子。 有了一条蜈蚣不要命,其他蜈蚣的胆子也大了许多,虽然大部分还是在试探,但是蜈蚣的进攻之势我们已经无法阻挡了。 我的腿上已经爬上了两三条蜈蚣,“怎么办?” “你们,走,走。” 岗日微弱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十分的坚定。 我们几个人都看着扎西,谁都明白,岗日要我们走,岗日自己是没法走的,他流了那么多血一直吸引着蜈蚣不说,就是这支箭早晚也要夺去他的命。 扎西蹲下身子看着岗日,点了点头。 岗日从怀里掏出一个金丝布绢布交给扎西,“看完后,交给格勒活佛。” 扎西接过绢布,站起身喊道:“走!” “扎西!把岗日留在这吗?”我喊道。 这样扔下队友不管的后果就是岗日被这成千上万的蜈蚣活活吞食。 “那你说怎么办?不走我们都得死!” 扎西第一次冲我发脾气,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等我冷静下来时,他们已经跨过了石门的门槛,那一侧空空荡荡,没有一根骨头。看来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些人一定是没有打开石门而死在蜈蚣的手中。 “走啊!”多仁大喊,他的眼眶湿润润的。 我必须走,因为我是最后一个通阴使者,只有我才能打开帝陵的核心,当然,也只有如此我们几个才能活下来。如果我们留下来,或者带着岗日走,结果都只有一个,我们全部都惨死。 我抬脚跨过门槛,扭头一看,岗日已经被缠的看不到脸,整个身子已经被裹住,就像是一个茧,在地上不停地扭动挣扎。 我真希望这会是一个茧,岗日会从里面破茧成蝶,飞回他美丽的故乡西藏,在雪莲花前寻觅芬芳。然而一切只是幻想,这明明就是一个死亡之茧。 我咬了咬牙,飞速跨过门槛,追赶扎西他们。 离开石门几十米远,岗日的惨叫声便传来,声声嘶竭。 我忍不住回头,看到岗日已经站起来了,浑身的蜈蚣不停地扭曲着,里里外外爬了十几层。 岗日挥挥手,我知道他是要我们走,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不想连累我们。 我狠下心扭头离开了那里,我知道扎西他们一定很难过,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们,或者说安慰自己。 我突然间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就那样死了,而我却没有办法帮他们报仇。 就在我思绪万千之际,我突然被人推倒在地。 我的身体狠狠的摔在地上,抬头一看,几支利箭从我上方飞过,好险,原来是多仁救了我。 我刚准备说谢谢,还张开口,一阵摩擦声便传入耳朵,又是机关。 黑黝黝的墓道里面看不到远处的情况,但是人在黑暗里耳朵会更加灵敏,我听得出来这几支箭的方向,便喊道:“蹲下来,不要站着!” 可是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你们在哪儿?扎西,多仁!” 没有回答,我的心紧紧地绷起来,又是这种情况,自从来帝陵起,这种情况我已经遇到好多次了。 上次是被姜花施了水墙术,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法术。 “咯咯咯。” 一阵笑声从我的背后传来,我一转身,一张脸闪现在我的面前。 那张脸在灯光的反射下非常的白,更加恐怖的是他根本没有面部器官!整张脸平滑的如同平静。 “昌子乌尊!”我大叫出来。 那一阵咯咯咯的鬼笑还在四周回荡,但是那张脸却消失了,难不成我在幻觉里? 我一转身,那张脸“唰”的又显现出来。 “咯咯咯。” 我咽了口口水,他一定不会伤害我,否则早就下手了,看样子他的出现是有其他原因的。我壮起胆冲着那张光滑的脸说:“你是谁?” “咯咯咯......” 我看不出这张脸的笑声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但是这笑竟然笑的空旷无比。 “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我捂住耳朵,“不要再念了,停下来。” 可是那段幽深的句子一直回荡着,让我无法忍受大脑的疼痛。 “周黑牙!” 我睁开眼睛,满眼泪花,扎西他们蹲在一旁焦急的询问:“你怎么了?” 我喘喘气,“噩梦,其实是幻觉吧,总是会看见他。” 扎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关系,我们起来,继续走。” 我伸手给扎西,他也递过手把我拉起来,我心里一暖,“你说我如果是个女生多好。” 扎西扭头看我,表情充满了疑惑。 “喂,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哪儿个女孩不喜欢你?”我冲扎西挤眉弄眼。 “滚。”扎西一口回绝我,简直太高冷了,如果其他人指不定多开心呢。 “你瞧瞧你这人,人家夸你你还.......唉,注定单身汉。”我戏谑道。 “哎呦,周,周黑牙,你口味独特啊,还有这爱好。”多仁淫荡的笑起来,好像他就喜欢男的而我恰好成了他的猎物似的。 “你别恶心我,我堂堂正正一男人,我有女朋友,叫秦伊。” 说完这话我仿佛看到秦伊向我走来,我抱住了她,结果姜花突然出现了,一把搂住我的脖子亲着我。 转眼已经很多年了,秦伊离开后我再也没见过她;而姜花也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呦,哭了。”多仁嘲笑我。 我回过神,原来我真的哭了,我赶紧擦擦眼睛,一边还说:“没哭,我有沙眼。” 我没再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灯光在黑暗的墓道里面不停地摇晃,有点像是昆虫的触角在不停的扭动。 “滴嗒,滴嗒,嘀嗒......” 从前面传来滴水的声音,听起来水滴下来的速度不算太快,但已经不慢了。我们用灯光四处寻找滴水的地方,发现前面是一片水潭,或者说是水漫住了低洼的墓道。 “好好的墓道怎么会进水?”多仁问,“这防水做的也太不好了。” “可能真的就是漏水了,我们现在的墓道指不定在神农架哪儿里,这附近挨着长江三峡,地下水非常的多,说不定就是地下水渗漏的。” 扎西往前走走,伸出脚点了点水潭的边缘,又蹲下来敲了敲,“没有机关,这地面不是空的。只是这水从哪儿来的?” 我仔细想了想,帝陵附近的水源只有英水,而且我们看到英水的地方距离地缝很近,这水很可能是英水渗下来的。 我说出我的想法后,扎西他们都点了点头。“走吧,别犹豫了。” 我说罢就一步迈去,啪嗒一脚踩在水里,但是另一脚仍死死的站在干燥的地面上,我也害怕会有什么机关,稍等片刻后,水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我回头冲他们笑笑,“瞧见没,什么也没有,别自己吓自己了。” 有了我的试探,大家放心多了,陆续下了水。 本来我以为这水只是洼地里积水汇成的小水潭,没想到越走越深,刚走了十几步水就漫到了膝盖鞋和裤腿已经湿了,再加上水的阻力,走起来感觉非常的吃力。我拿灯照了照前方的墓道,前面的积水一眼望不到头,这么算算,等走到中间我们也该被淹没了。 我发觉到不对劲,便停下来道:“这水怎么会这么深?怕再走下去我们都要淹里面了。” 滴水声依旧清晰,可是我们走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这水从哪儿滴下来的。 我和扎西他们面面相觑,扎西伸出两个手指探进水里,然后将手提出来,两个手指上沾满了泥,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又捏了捏,一脸疑惑。 “这是淤泥。” 第40章 滴水观音(中) “淤泥?你确定?这可是积水潭,渗下来的水经过了层层的土层过滤,水干净得很,从哪儿来淤泥?”我反问扎西,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虽然静水里面也会有淤泥,但看扎西手上沾的泥来看,这淤泥不是一般的多。 “我如果不知道会乱说吗?你们先回去,我往前走走看看情况。” “你自己?我和你一起。” 扎西知道拿我没办法就默许了,多仁他俩也点了点头往回走。 越往里面走脚下越软,难不成真有这么多淤泥?不管有没有,脚下已经开始打滑,我和扎西只好摸着墓道的墙壁。 又走了一段距离,积水已经漫到了我们的腰部,而且水也越来越臭。因为是静水,用灯照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底都是淤泥。 “扎西,你说我们游过去怎么样?大不了过去歇会儿晾晾衣服。” “万一这水里有毒,喝到嘴里怎么办?” 我侧脸看了看他,“行,你说得对。” 再往前走,水一直没有变深,一直都在我们的腰部附近,看样子没多大问题。“扎西,你看这水没事了,就这么深,倒是这淤泥挺奇怪,怎么这么多?” 这时扎西伸手挡住我,“别出声。” 我心里立刻就绷住了弦,“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敲打着我的大脑,和我的心跳一个频率,搞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我伸了伸手电,发现脚下的水非常的清澈,而前面不远的水却是异常的浑浊。“扎西,这水......” 话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了喊叫声。 “黑牙,快回来!那是滴水观音!” 我转身拿灯一照,居然是二舅他们三人。我这是进了帝陵后第一次见到亲人,心里非常高兴,立马转身挥动手电回复二舅他们:“二舅,李教授,我没事。” 这时扎西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拉起来就往二舅他们那里跑,还喊道:“快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个踉跄,手电也掉进了水里。 本来打算摸出来,但是情况紧急,看扎西的慌张样子我也不敢在水里待着了,心想我背包里还有手电,这一个不算什么。 在水里很久了,鞋和裤子一见水,立马重了十几斤,再加上脚下淤泥的阻挡以及水的阻力,我们跑的极其用力,当然也极其慢。 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电在水底静静地躺着,灯光把水底照的通明,但远处的水底已经浑浊的能见度极低,而且还在向我们这边飞快的移动。 “妈的,那是什么东西?滴水观音?”我边逃命边大喊。 我和扎西在水里面扑腾扑腾的跑起来,眼看这就要跑到岸上,却觉得跑了好久也没到。我觉得此时此刻我和扎西真够狼狈的,连背后是什么东西在追我们都不知道,二舅嘴里的滴水观音又是什么? 我和扎西快要跑到水潭边缘时,我的腿突然一疼,就像小时候被马蜂蛰一下似的,我的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水里面。 扎西停下来拽住我的衣领,硬是把我给拽了起来,多仁见我遭到了不测,也下水来就我,从扎西那接过我的手,伸手一个掐腰把我给举了起来,然后扛着我往回奔。 虽然被多仁扛着很不舒服,尤其是多仁在水里奔跑时肩膀左右晃动,搞的我肚子一阵翻,但是在水里挣扎了那么久我的体力也快耗尽了,现在懒得去嚷嚷。 我觉得我的身子不停的哆嗦,我以为是出水后寒气逼得,可是慢慢的我的脑子开始变得越来越热,两眼的眼皮开始变得火辣辣的,大脑昏沉。 我艰难地睁开眼皮,看到身后的水已经浑浊的无法看清水里有什么了,我掉在水里的电灯已经熄灭了,果然是假货,说是防水电灯,当初告诉二舅十几块钱根本买不到防水电灯时他还不信,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上了这么低级的当,我也是醉了。 不过积水在二舅他们的照射下,变得泛蓝,又有些紫色的意思,随后我就闭上了眼,不省人事。 不省人事的我又进入了幻觉,自从我开始帝陵的路程,这似乎就是一场无法终止的幻觉。 白色的影子再度来到我的身边,他的脸庞就是我的脸庞,嘴唇抹得红艳艳的,和他惨白的脸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他在我的耳旁嘤嘤着,每一个字说的都那么凄凉,我能从他的语气里面听到他的悲哀。 “为什么我们长着同样的相貌?”我问。 白色的人影子伸手摸着我的脸,然后托起我的下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敢吭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所摸之处,就像是被一块冰贴在上面。 “因为,你就是我啊,我,也是你。” “你胡说,你是妖还是魔?” 白色的影子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阵乌黑色的风刮来,他就消失在风里了。 我环顾四周,周围是山脉,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我站在一处悬崖上,身后是一个幽深的山洞,漫天的雪花簌簌的落下来,巍峨的雪山蔓延到天际。 我转身步向那个幽深的洞穴,刚到洞口我就听见洞里有人在说:“昆仑。” 昆仑?我这是在昆仑山吗?我暗自心想,同时大声问道:“有人吗?” 许久没有人回答,我明明听到了人的声音,怎么会没有人吭声呢?我一步踏进洞口,黑暗中瞬间亮起两盏绿灯,我刚注意到绿灯,它们就朝我飞快地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盏绿灯近的我足以看清它时,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绿灯,我看到的是一条巨大的蛇头,整个蛇头足足有洞穴那么大。我还没来得及躲避,那大蛇已经扑出来张开了嘴,一排排乌黑的獠牙看着胆战心惊的,一口就把我吞下了肚子。 带我再次睁开眼,二舅连忙问:“梦到了什么?”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我挪动了挪动,看到多仁和扎西站在水边拿着手电不停地来回照,突然想起我那把掉进水里的手电。“二舅,你看,你看你买的手电,还敢说是防水的,一分价钱一分货,便宜没好货。” “这都是次要的,你知道你这一觉睡多久吗?”二舅焦急的说,好像有人逼着他似的。 “多久?”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针指向11点的刻度,可是这墓道里没太阳没月亮,谁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 二舅捋起袖子,把表露出来,我一看,他的时针指向了12点的刻度。“莫非我这次昏迷了一个小时?”按照往常,我也就几分钟,多了也就十几分钟,这次居然睡了一个小时。 “我呸,你那表和我的手电一个样,不防水。你的表在你趴水里时就停了。” “停了?那我睡多久?” “25个小时了。”李教授说完话叹了口气。 “小周,你可不知道,你腿上夹了个蓝虾。”老张说,还拿灯给我照了照那只蓝虾。 我顺着老张的灯光看去,地上趴着一只虾,不过这只龙虾居然是蓝色的,两只大钳子已经断掉,碧蓝的虾壳好像蓝宝石一样。它在那里一动不动,应该是被二舅他们给处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蓝色的虾,我觉得不可思议,就看着二舅和李教授。 李教授扶了扶眼镜,要说这来盗墓的,戴着眼镜真是麻烦,李教授用细绳把眼镜腿绑住,然后套在自己头上,这才避免了眼镜的掉落。“这也是一种龙虾,不过基因变异了。我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那年是在三峡发掘一处楚国墓葬群,许多墓室都是建在长江边,为了引风水压住水的阴势,就要坑葬活人。” 坑葬与老百姓嘴里说的活埋几乎相同,不同的是坑葬是一种祭祀和陪葬方式,活埋则更多的带有一种惩罚色彩。如果有坑葬的出现,必定有尸骨坑。 “在发掘时我们不断的发现一些蓝色的龙虾,当时有位同志还被蓝龙虾袭击了,夹住了手指,当时没有处理伤口,最后手指坏死,直接截去了右臂。” 我听李教授这么一说,心里一颤,很害怕:“我会不会也要截肢?” “大外甥,你放心吧,那位扎西兄弟已经帮你把毒液吸出来了。”二舅拍拍我的肩膀。 扎西听到有人说他的名字,就扭头看看,刚好和我对上了眼,就互相点了点头笑笑。 “李教授您接着说。” “恩。”李教授闭上眼,手摸了摸额头,又继续说:“那蓝色龙虾会出现在临江河湖泊的殉葬坑附近,它们吃人肉长大,尸气重。” “临江河湖泊的殉葬坑附近?”我在二舅的辅助下站起身,拿过二舅手里的电灯四下照了照,“那这附近一定有殉葬坑了?但是临江河湖泊怎么解释?这在山里,怎么着也不能说有江河流在山体里吧?” 李教授哈哈大笑起来,“黑牙,你看这积水潭。” 积水潭的水面安静的如同镜面,刚才浑浊的潭水已经澄清下来。 “这积水潭便是地理奇观,它就是一个湿地,而帝陵恰恰在这一片湿地上修了墓道变成了一道防线!” 这话一出口,众人就开始惊讶。怎么可能?湿地我还是知道的,湿地指天然或人工形成的沼泽地等带有静止或流动水体的成片浅水区,还包括在低潮时水深不超过6米的水域。如果说这里是湿地,那么在山体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湿地? 李教授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他静静的说:“这座山的山体结构复杂,岩石有的根本不坚硬,旁边有英水,地下水顺着岩石缝穴往下渗,慢慢的就水蚀形成了一处处空洞,等修筑陵墓时把这些洞穴连接起来,留下小孔以便补充水源,湿地就保留在了墓道里面。” “我的天哪,这也太神奇了,古代人真是无所不能啊。”老张听了李教授说的话后也赞不绝口。 扎西此刻走了过来,问二舅:“您刚才说的滴水观音是什么?” 第41章 滴水观音(下) 滴水观音是一种植物,其叶汁入口会中毒,根茎有毒。在空气温暖潮湿、土壤水分充足的条件下,便会从叶尖端或叶边缘向下滴水,而且开的花像观音,因此称之为滴水观音。但是二舅说的滴水观音肯定不是植物,那会是什么? “滴水观音就是这水声。”李教授的表情很平静。 “水声?”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水声会是陵墓机关?如果说超声波可以杀人,我信,可这水声听起来并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滴水观音是种失传的机关,我也只在一个盗墓人的笔记里面看到过记载。” 我跑到水潭边仔细听滴水声,滴答滴答的,听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李教授,你不是苗蛊大师吗?你说有没有法子制住滴水观音?” “黑牙,我连亲眼见过滴水观音都没有,我怎么会知道如何破?那本笔记里面只是提到了帝陵有一处机关装在一处积水潭里,叫滴水观音,机关工作时有水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这可怎么办?”二舅急的直拍手。 “滴水观音长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不过既然我们能听到水声说明这滴水观音确实在这里运转着。”扎西与多仁交谈完走过来说,那语气就像他有了办法一样,所有人都这么以为,全都期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主意。 “我再下一次水,争取走的远一点,看看能不能发现滴水观音。” 众人晕。 “你这什么法子啊,这与送死有区别吗?近义词啊,扎西。” “万万不可,太危险。” 李教授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我拍了拍扎西,“大家静下来,这恐怕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陪扎西下水。” “行了吧你,你腿上还有伤,别出了什么岔子,再把自己搭进去。”二舅严厉地说。 争执了半天,大家都各持己见。扎西转身推开多仁,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拎着藏刀就跳入了水中,一眨眼就跑出去五六米了。 “真是不要命了!”多仁埋怨着,当然也为扎西捏了把汗。 扎西下水后走了有几十米便到了刚才我们到达的地方,此刻的水面异常的平静,与刚才翻涌的水潭判若两“”潭。 “小心点,刚才就在那碰到水里的东西了。”我喊道,想提醒扎西。 扎西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他的手臂失示意了一下,随即又放下往前慢慢的摸索。见到扎西没事,我们都松了口气。 “你们先别下水,我往前再看看。” 幽深的墓道里面传来扎西的声音。现在扎西走得很远了,我们的灯光已经照不清楚了,只能勉强借着灯光看到扎西的背影。 我们现在人手一把电灯,我的背包里面还有一把电灯,考虑到以后的路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们就关掉了灯,只留下我手里这把刚刚拿出来用的等交给布吉,让布吉站在水潭边拿着灯照水潭,通过反射的光让墓道变得明亮些。 布吉今年才十七岁,和我差不多,但是他不识字,学识不算渊博,但论及经验,却是非常的丰富。 我从二舅背包里面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坐在二舅旁边准备休息休息,突然想起来进入帝陵发生的事,就问他:“二舅,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找你找不到,就准备下来看看,老张把我和李教授放下来,自己又慢慢地攀进岩穴。” “攀进岩穴?”我大吃一惊,这老张身手如此了得,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姜花身手不错都要系上绳子,老张却徒手爬下来的!老张看到我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笑了笑就低下头继续啃饼干。不过老张敢飞车跨过地缝也足以见得他的胆识过人,徒手下来也是有些可能的。“二舅,你继续。” “结果我们看到你和姜花没在岩穴里,哎,姜花呢?你们没一起吗?”二舅半响了才反应过来姜花没和我在一起。 “没,我们走丢了,不过我看到有鞋印了,就一路追过来,碰到了扎西他们。” “是这么回事啊。” “黑牙,我们也是追着你们的脚印过来的。”李教授说。 “那你们有没有遇到机关?招魂铃、曼陀罗、长蜈蚣还有那个有火盆的墓室,你们也都见到了?” 二舅和李教授哈哈大笑,“黑牙,我和你二舅几十年前就来过了,那些当然见过了,不然我们能这么快追上你们?” “恩,只是这滴水观音我们从来没走过,这里没来过啊,第一次见。” “对了,我给你们描摹的字你们破解出来了吗?” “没有破解出来了,那是赞普梵文,已经没人会使用了。”二舅摇了摇头。 “布吉,你知道谁会赞普梵文吗?”我问。 布吉站在水边,听见我问他就转过身来,结果灯直勾勾的照住我的眼,闪的我一阵眩晕,“你想照瞎我吗?上次多仁就差点把我照瞎。” 多仁听闻,来了句:“嘿,你这人,过去的你还提。” 我本来想再问一次布吉,没等我说出口,就听见积水潭那边“扑通”一声传来,我和多仁、老张他们立刻拿起灯推开电源灯照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在距离我们几十米远的水面荡开一层涟漪,水也变得浑浊,水底的淤泥已经翻了上来。 “刚才我还看不见扎西,那绝不可能是扎西!扎西不可能跑回来这么快!”布吉急匆匆的说,语速非常快,说完就高声喊了起来:“扎西!扎西!” 可是扎西没有回复,我们的灯照的不远,整个水面因为刚才荡开是我涟漪变得有些不安分。 “有东西,快往后退!”二舅喊道。 灯光收回,积水潭中央鼓起一块水面正在向我们这边迅速移动,距离我们有五六十米。 我们都后退时,二舅冲到前方,手里拿着一把小型弓弩,看样子是他背包里带来的装备。虽说弓弩小,但威力却不小,二舅对准移动的水面,扣下扳机,箭“唰”的一声蹿进水里,但是鼓起的水面依旧在向我们靠拢。二舅见弓弩效果有限,知道拦不住了,立刻转身跑。 与此同时水面呼啦一下升了起来,晶莹的水珠好像是一颗颗珍珠,水里的怪物也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条巨大的蛇,和我梦中在昆仑山洞穴见到的那条巨蛇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个头要小很多。 “二舅,快跑!” 巨蛇头部一侧就伸了过来,整个墓道有三四米宽,四五米高,那条蛇的头部就占去了五分之三的面积,这么大的蛇头,身子得有多长? 李教授也拿出来一把小弓弩,对准蛇眼啊“唰唰唰”连射三箭,虽然没有正中眼睛,但也算是扎在眼眶上了,而且还是有效果的,三支箭扎的巨蛇停止了追击,在墓道里面不停地撞击两侧的墙壁。 巨蛇体积庞大,因此撞击墙壁时产生的力度也很大,墓道顶部已经开始向下掉落风化的石块。 我们都退到距离巨蛇三十米开外,有了这段距离,如果巨蛇发起进攻,我们也有时间逃脱。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家伙?”李教授问。 “看来这家伙是被封在这里的,你想想它体积那么大,这湿地要有多大才能容得下它?这家伙看样子至少要有几百米长,那么这段有水的墓道也至少有几百米长。”二舅半弯着腰,一边装弓弩一边说。 “这是不是滴水观音?”老张说。 “谁知道啊,巨蛇突然冒出来的,再说笔记里面记载的滴水观音有水声又怎么解释?”李教授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没有几秒钟,二舅、李教授同时喊出:“水声?” 我们诧异地看着他,水声怎么了? “记载的水声恐怕就是这巨蛇的声音!” 我只觉得听完这话背后一凉,完全没有破解出滴水观音真面目的欣喜之情。如果巨蛇就是所谓的滴水观音,那么扎西刚才无疑就是踩着他的身子过去的,现在扎西会不会已经被吃掉了?可是扎西反应灵敏,至少是要有呼救声的,莫非这巨蛇趁扎西不被已经将其吞进肚子了? 此时扎在巨蛇眼眶的三支箭已经掉了,巨蛇伸出细长的舌头不停的试探,试探时发出的声音果真如同滴水之声。 “奶奶的,这就是滴水观音?这谁起的名字?我绝对不打死他!”我怒骂道,这叫观音?说实在我以为会是一个机关,最起码和水有点关系,结果到最后居然是条蛇!这是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 巨蛇开始往我们这里慢慢移动,惧于弓弩的威力,它移动的很慢,但是依然杀气腾腾。 我夺过二舅的弓弩,“给它个痛快得了!”说着就去瞄准扣动扳机。 巨蛇被我射中后向后一仰,灯光下一个人影从蛇的背上飞出去落在水中,扑通一声,十分响亮。 “有人!” 巨蛇明显发现了从它后背落入水中的人,便退了一段距离,但是墓道相对于它庞大的躯体显得过于狭窄,巨蛇想转身都没法转身,只能在水里扑腾扑腾,搅的积水潭里飞花四溅,不一会儿一大堆蓝色龙虾就爬了出来,往我们这边靠拢。 “不能让它们过来,他们夹住我们就麻烦了!”我高声喊道,“多仁,抽刀砍啊!” 多仁听见我的喊叫才反应过来那堆从水里出来的东西是蓝色龙虾,便与布吉拎着刀跑过去照着龙虾砍了起来。 巨蛇仍然在不停地扭动,水中的人也再次爬到巨蛇的背上,我们照着那人一看,嘿,是扎西,这家伙没死,现在反而高傲的站在巨蛇背上,任凭巨蛇如何甩动身躯他都没掉下来。 扎西举起藏刀,一刀插进巨蛇的身体内,巨蛇咆哮了一声,一下子撞到了墓道上,墓道的墙壁竟然红龙一下撞出了一个洞,扎西也被狠狠的摔在墙壁上,但是仍然死死握住刀柄不松手。 我们看的是目瞪口呆,多仁与布吉已经解决掉了爬上来的龙虾,也站在那里傻愣着。 “看什么?快帮忙!”扎西嘶吼着。 李教授见状大喊:“这是个好机会!黑牙,射它的眼睛!” 我举起弓弩将二舅包里剩余的几支箭全部射了过去,发发命中。“我可以当奥运冠军了!什么时候中国能举办奥运会,我就去参加!”这话说的时候是开玩笑,没想到十几年后北京真的在2008年举办了奥运会,更要在2022年举办冬季奥运会。 巨蛇一摇晃,竟然瘫软在地上,变成了无力的挣扎,与刚才的凶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怎么可能?我几支箭这么大威力?” “大外甥,打蛇打三寸,扎西击中了它的要害,戳伤了它的脊椎骨,你这几箭相比之下效果不明显。”二舅哈哈笑了起来。 打蛇打三寸,因为三寸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的地方,最容易打断。蛇的脊椎骨被打断后,沟通神经中枢和其他部分的通道就被破坏了,蛇就瘫痪了,甚至是死亡。 巨蛇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但那两只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绿色的眼珠上面扎着几支箭,还伴着淌出的血,看着让人作呕。 扎西被多仁扶着,布吉给他脱下外面的厚衣服在一旁拧水,“怎么样,解决了!漂亮吧?” “扎西,我还以为你被......”我喜出望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又传来滴水的声音,我听得后脑勺冰凉,“还有一条吗?” 布吉把衣服递给扎西,压低了声音:“扎西,它没死。” 作者公告 公告: 《阴阳往事》已经更新近一个月了,快来与我一起互动吧: 四胡同6号的社交信息 新浪微博:/zgx8023(四胡同6号) 微信号码:zgx 本书qq群: 大家可能看出来黑牙对扎西的那份依赖了。 明天更新的章节,会出现一次特别接近*的内容。 大家记得支持我哦。 2015年四胡同6号网文首秀《阴阳往事》 第42章 拥抱 我慢慢转头看那条巨蛇,它的头躺在那里,一股腥臭从它的嘴边飘来,两只眼偶尔还转动一下,不是说解决了吗? 扎西提起藏刀就奔巨蛇去,李教授一把拉住扎西:“别胡来!杀了它,你就完蛋了!” 扎西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教授,李教授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我们都向那里看去。 由于刚才巨蛇的撞击,墓道已经塌出了几个大洞,墓道里一大部分的积水已经从洞口流出去了,现在水底的淤泥也已经裸露出来,巨蛇的身子躺在淤泥里面,露出来上面半个部分,而在巨蛇右侧的身上居然有一处皮肤是白色的,在白色的皮肤上有一个大大的花纹。花纹是一个怪物,怪物身子大小像老虎,但是长着九个脑袋,而九个脑袋都是人一样的面孔。 “这是啥?”多仁挠挠头。 我看到这图案顿时吸了口凉气,这图案不正是扎西手臂上的那个胎记吗?我侧脸看了看扎西,他呆呆的站在那,手里的藏刀已经垂下来了顶在地上。这胎记扎西说是天生的啊,怎么巨蛇的花纹与他的胎记一模一样?难不成巨蛇从这神农架跑到西藏偷偷看了扎西的胎记自己纹了一个?这巨蛇与扎西到底什么关系? “扎西,这个......” “你看,扎西的纹身与巨蛇花纹一样,我想扎西如果杀了巨蛇,保不齐......”李教授说。 “李教授,这会不会是谁下的蛊?”我说,我想到了姜花给我下的联通术,或许扎西也被人下了蛊,可是什么时候下的? “我虽然知道点蛊术,但是这个是不是蛊术我还真说不准。”李教授啧了啧嘴。 你想想,这巨蛇已经多少年了?长这么大至少也要几百上千年,扎西能有巨蛇活的时间长?看样子是巨蛇先有的花纹,扎西后有的胎记。 我瞅了瞅扎西,他精神有点恍惚,我能理解,就像当初我看到那个白色影子的脸和我的一模一样时,我也有点恐慌,或者说崩溃,但事实就是如此,有时候我们面对的事情总出乎我们的意料,但选择面对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我觉察到气氛有点不对,立刻圆场:“好了好了,不能因为一个花纹就停在这不走了吧?扎西,或许再走走我们就有答案了。” 二舅把东西都收拾好分发给个人后我们就继续出发,积水潭现在没了水,整个成了一个烂泥潭。 我和扎西走在前面,二舅和李教授两人相互搀扶着,这泥巴潭子确实难走,比刚才有水还难走,老张走在后面,多仁和布吉一人一把藏刀走在队伍最后面,边走边回头看,以防有什么东西袭击我们。 走了有一百米,我们的灯光终于照到了巨蛇的尾部,看样子这巨蛇足足有两百米长,仔细想想扎西没解决掉它也是合情合理,这么大一巨蛇,那一刀下去能插进一半的身体我觉得都够呛,扎西那一刀伤着巨蛇的脊椎,让它暂时无法行动了。 转过来一想,若是扎西真的与这巨蛇有着来自远古的神秘联系,它一死,扎西是不是也要死了? 我累呼呼的在泥巴里面行走,扎西的精神依旧不太好,变得更加沉默不语了。我连忙安慰他:“我说扎西,你呀,就别总是想这事了,你说你想也想不明白,到最后落一肚子疑惑,图什么?” 扎西没吭声,反倒走得更快了。 “哎,给你说话呢。你看看我,我一大学生,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通阴使者,又莫名其妙的跟着三个老头来了帝陵,一路上晕过来晕过去,你说我是不是比你要郁闷的多?”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湿地边缘,整个膝盖下方的裤子沾满了大块的烂泥。 “哎呦,可算从这一堆烂泥巴里面走出来了。咱们歇会儿吧?把泥巴给清理清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再走走。” “扎西,你可算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抑郁了呢!” 扎西“哼”了一声,随即又给了我一个微笑,哎呦我去,可真迷人。no!我一大男人,在想什么?我摇了摇脑子,清醒! “我们再往前走走吧?”多仁说,表情很凝重。 “发生什么了吗?”扎西问。 布吉从后面走到前面,把我和扎西拉到一边,声音极低的说:“我感觉总有东西跟着我们。” 扎西眉毛一抬,有点惊讶:“你确定?可是周黑牙的二舅他们怎么没说有东西跟着我们?” 布吉压低了声音:“扎西,我的预知术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它的阴气极重,我不能确定它的具体位置,可以确定肯定不是人。” 我听了这话觉得脑子一懵,不是人?还在尾随我们?难道是?我“啊”了一声,立马给扎西使了个眼色,他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在那傻看着我,“怎么了?” 我立马弱了下来,这家伙一点默契都没有。“咸鱼啊!” “咸鱼? 二舅他们听到我说咸鱼立刻围了过来,“怎么回事?什么咸鱼?” “我和扎西在一个墓室里面遇到了一条咸鱼,还有一些泥狗,但是它们后来都消失了,会不会是它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不管怎样,这里都不能待下去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身上的泥巴等会儿再处理。” 队伍继续出发,我们这个队伍可真是庞杂,是不同的人在一起的,虽说不是什么专业的,但是也是挺团结的。 走着走着我回头看了一眼巨蛇,刚才在墓道里面无法转身的巨蛇此刻已经调转了前后,现在蛇头正朝着我们,两只眼睛发出幽怨的绿光! 我下的头皮一麻,连忙拉着扎西跑了起来,不敢回头,我害怕回头会被巨蛇给勾住了魂魄,也没敢吭声告诉其他人。 小跑了一阵,扎西把我拉停住,“周黑牙,墓道不是跑道,你当帝陵是操场吗?这里机关重重,没有人在前面帮你趟雷,你这么跑非得中了机关!”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会这么恐惧,就像突然中了邪一样,我的牙齿哆哆嗦嗦,一想起刚才看到的巨蛇就觉得浑身冰凉。 “你这样非常危险!以后这样的情况不准发生,大家伙不能因为你而送了命!你知道吗!”扎西愤怒的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冲我发火。 我被扎西这么一批评,心里的恐惧和委屈交织在一起,一瞬间就爆发了,眼眶顷刻间就决了堤,我的泪唰的就流了下来,然后伸开双臂抱住扎西。 扎西身子一震,我猜他有些尴尬,被一个男人抱着毕竟不好接受,但他没有挣脱,身体晃了晃就保持了安静,随后他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二舅他们在一旁呆呆的站着,看着我们,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可是我觉得扎西就是我在帝陵里的依靠,就像我之前觉得有泰然老头在就万事ok一样,我觉得扎西就是一个神。 许久扎西开始慢慢推我,“热,热。” 我越抱越紧,哭成了泪人,“扎西,我女朋友走了,好几年了连句话都没说就走了,姜花,姜花也走丢了,泰然老头死了,我爸爸妈妈也被鬼杀死了,我没法给他们报仇,我失去好多人了,真的。” 扎西唉了一声,“周黑牙,你知道吗,我从小也没有父母。” 这时候扎西突然把我推开,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一把雪亮的飞镖从我们两人之间飞过去,吓得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多仁在后面一把握住飞镖,等我们围过去时,他摊开手,里面居然空无一物!“这,这怎么回事?” “我去,怎么没有了?难不成刚才的暗器用雪花做的,入手即化?”我大叫道。 “是幻觉。”布吉淡淡地说,“我刚才完全没有预知到有这个飞镖的存在,这肯定是个幻觉。” “怎么可能,我也看到了飞镖。”老张说。 剩下几个人都纷纷点头,布吉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但是他确实只是个幻觉,所以看到一点也不奇怪。” 这时从黑暗里传来一阵声响,像是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有点像是铃铛的声响。 扎西转身看了看,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连个人影也没有。“布吉,和我来。多仁留下来保护他们。” “好的。” 扎西点点头就提着藏刀带着布吉冲进了黑暗之中追赶铃声,多仁留在我们旁边,对我们说:“我们往前走,大家不要单独行动,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往前走了不久,突然间视线变得开阔了,而且有些亮光。 放眼一望,这里居然是一处巨大的洞穴,更像是一个大峡谷,两侧山壁光秃秃的,中间有一座石桥,大概有几十米长。桥下是干涸的河床,最上方有一道细细的山缝,能够听隐约看出来月光。 “怎么回事?怎么有月亮?”二舅问。我也觉得很好奇,在帝陵里面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处大裂缝? 李教授伸出大拇指,朝着那道细缝比划比划,就像是抗日时那些炮兵们瞄准时用来测距离比例一样。“2000米高。” “2000米高?”二舅说,“这么高?我们到底在哪儿里?不是一直在往帝陵深处走吗?你是不是弄错了?” “放心吧屈老头,我以前好歹也是美术系出来的。至少2000米,错不了。” 我们把灯光聚在一起照着细缝,从我们这里看,细缝的边缘交交错错就像是一个机器咬槽。我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毕竟我学的是考古,李教授平日对我们要求的也很严,所以我对于地质方面还是有点了解的。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两座山的交汇处,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一座山,看桥下的河床,这里像是水流侵蚀出的山体内部的空洞,修建帝陵的工人利用地理环境修建了石桥,同时这样一条狭长的细缝也为帝陵提供了充足的空气。 我们跨上石桥,这里非常的安静,连脚步都有回声,让人听得出冷汗。 “你们看那是什么!”老张伸手指着远处。 老张这一句话把我们吓了一跳,我们连忙举灯去看,在石桥的另一头,墓道的上方挂着一张白脸,两眼还在往下流着血。 第43章 第三个脚印 那个白脸上流下两行血,看起来非常恐怖,我不敢直视它,总觉得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正在看着我,我挪了几步,抬头一看,发现它还在看着我!难不成是个活的? “搞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我大喊着,“二舅,弓弩给我,我给它点颜色看看,也好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二舅摇摇头,伸开手挡住我,“白鬼脸,只是个装饰,不要大惊小怪。” “啊?” 这张惨白的脸居然是装饰品?开什么玩笑?装饰品一般都是些喜气的物件,比如常用的中国结和大红灯笼,这白鬼脸怎么看也看不出哪儿好看,也没什么喜庆的寓意,用它装饰纯属脑残。 “这你就不懂了,”二舅拍拍我的头,“大外甥,咱们走,等会儿给你说。”然后他又转身对大家说:“大家不要说话,屏住呼吸,进了洞再喘气,记住,谁在洞口喘了气就是要害死大家。” 二舅话一说,我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话里面的意思多的去了,既然要我们屏住呼吸,那么就说明这张白鬼脸一定有问题。 不过二舅说了不要喘气,那我就暂时憋气过去。 跨入洞口的一瞬间,感觉气温顷刻间降低下来,就像是突然跳入水里一样,我觉得好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上下突然就发凉,忍不住打了个颤。 二舅“呼”的喘了几口粗气:“好了,没事了。” 我拉住二舅的衣角:“二舅,讲讲吧。” 二舅拉了一下多仁,“走,快点去前面看路。”然后转过头对我说:“白鬼脸是用来驱阳的。” “驱阳?”我凑近二舅,声音低低的问。 “对。” “说说具体的。”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二舅,就像一个饥饿的人渴望吃一顿美味的大餐一样。 二舅故意卖起关子:“驱阳嘛,必定与这祭祀有点关系。” “二舅,”我装作耷拉脸,露出难看的脸色,“你到底说不说?” “白鬼脸就是用来驱赶阳气的,一来可以保护陵墓不被破坏,二来这样还可以锁住陵墓里面的阴物。” 李教授突然跑出来来了个大揭秘,然后向着二舅露出一丝得意,当然眼里面还有一种我看不透的神情。 “你!”二舅一气之下坐了下来,“老李,你怎么这样子!我还没说你就抢我台词!” 李教授哈哈笑了起来,大家也都停下来围了过来。 “好了好了,屈老头,我说你还是说说吧,别在这卖关子、吊人胃口了。” 二舅撅了撅嘴,“刚才那个天顶缝把帝陵的阴气散掉了太多,你想啊,一个大陵墓能没点阴气吗?这个白鬼脸就是用来堵截阴气外漏阻止阳气入侵的装饰品。” 二舅说的时候表现出一份得意,但眼睛不时瞟李教授一眼,估计是害怕李教授再抢他的话。 “那刚才扎西他们不是直接过去了吗?不憋气有什么后果吗?”多仁半信半疑的说。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到,扎西与布吉二人根本没有憋气吧?或许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这上面有一个白鬼脸。 二舅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洞口,表情里面充满吃惊。 我也回头看着那个洞口,洞口有一点微弱的亮光,隐隐约约的,就像是一个躲在云彩后面的月亮:“二舅,你看什么?” “看样子这帝陵里面有阴物。” “阴物?” “屈老头,你是说刚才那个声响是阴物发出来的?” 二舅点点头,“快点找到扎西他们两个人,现在处境非常危险,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 墓道非常黑,灯光一开显得远处更加幽深黑暗了,说实在我还真的很想念刚才的火盆墓室,甚至是石桥的微弱光亮都让人觉得好受些。 结果刚走不久,就发现前面居然是一个岔口,细细一数居然有九条岔道,这是干什么?我想起来之前遇到岗日他们时我遇到的那个岔口,两条岔道最后又连接在一起,这个就岔口会不会又故技重施? 我把想法说给大家听,多仁很赞同我的看法,认为哪儿一条道都可以走,但是李教授和二舅表示反对,因为他们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老张则表示听李教授的。 “我觉得走哪儿条岔道都行。” 二舅与李教授跑到岔道口看了看,“脚印!” 我们立马围上去,果然,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排排脚印,应该就是扎西和布吉的脚印。多仁捅捅我,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再往前面看看。” 我把手电抬高一点,脸霎时就白了,感觉有针扎在我的背上。再往前面两米,地上的脚印就开始分开,不再错杂。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脚印分成了3排,分别通向三个岔道。 看到三个脚印后,我心里一惊,脚印一定有扎西和布吉的,那么第三个脚印是谁的?难道就是那个阴物? “怎么不走一条道,偏偏分开走了?”李教授又跑到了其他几个地方仔细看了看,然而都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怪了,扎西既然带了布吉,一定是想要用布吉的预感术,那么就没有理由分开追击啊。”多仁转了一圈,“再说就算追击也要跟着吧,没理由走其他路啊。” 这时我们又听见一阵声响,依旧是刚才的铃铛声,这个声音一定是这第三个脚印的主人发出来的?听声音好像是从左边第二个岔道里面传出来的,阴物在里面? 我想进去看看,但被多仁拦下来,“你现在进去太危险,大家不能走散。” 危险?说实话自从进了帝陵我就觉得没一件事是安全的,我已经抱怨好多次了。但是如果不去查明真相,怎么才能够逃出帝陵,况且我们连昌子乌尊都没有,怎么进入帝陵核心? “我们追着那个脚印走。”二舅说完看了看李教授和多仁,征求意见。 追着第三个脚印确实是个好办法,因为无论扎西与布吉怎么走一定是奔着第三个脚印的主人去的,所以追着第三个脚印我们就能够找到扎西。 我在墙上面刻下了一个箭头,这样就算扎西和布吉返回来也能看到我们留下的记号找到我们。 踏入那条不像扎西与布吉的脚印走的岔道,我们觉得脚下的石板一晃,几个人立刻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彼此。 石板的一端“轰隆”一下翘了起来,一行人脚下不稳都被震倒在地,那块石板敲起来后就停下来,但是旁边紧邻的石板则像一个转圈的翻板似的,咔嚓咔嚓的往我们这里翻动。 我们爬起来连忙往前跑,石板一块接一块的翘起来,墓道黑暗,手里的电灯也随着手臂来回晃动,根本看不到石板下面有什么,总之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石板反转的速度非常快,我试图在逃跑时看看石板下面是什么,但几次都未成功,还差点掉进去。等我跑了几十米后,后面是版的咔嚓声突然没有了,我半蹲在地上一看,吆喝,石板居然自己停下来了。拿手电一照,果然是跑出了那条岔道,现在我们在的地方非常的宽阔,正对面有一条通道,四周居然没有任何出口。 我心想,坏了,刚才以为的走哪儿都成八成是错了。我看看其他人,墓道里面黑,我的灯刚刚摔了一下有点接触不良,灯一会亮一会不亮,我大致看了看,看不清楚人脸,但是大家的灯光照在墙上反射的光能够看清大概的影子,人应该都在。 没事就好,我心里暗想,刚才确实是危险,石板突然就翘起来了,谁也没想到,不过大家经历了几次突然地变故,处理起来还算可以。 “多仁不见了!” 什么?我刚刚有些欣喜的心瞬间就滑落谷底,坏事啊,刚才我看到明明就是四个人影,不正好是二舅、李教授、多仁和老张的吗,怎么会......等等,刚才好像有一个长发的身影,长发? 我们中间根本没有人是长发,但是我明明看到了长发的身影,毕竟没几个人,而且墓室虽说宽敞,但是他们几个站的挺近的,这么近的距离,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怎么会有长发?”我不经意间说出口,然后拍了拍电灯,接触不良的电灯被我一拍立刻亮了,而面前居然有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迎面而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鬼脸吓的往后一退,眼睛也闭上了,同时握着手电的手也立刻伸出手电去击打它。 等我睁开了眼睛,二舅他们都在我旁边站着。 “那是什么?太吓人了吧!”我拍拍胸口,心脏跳得扑腾扑腾的。 结果没人搭理我,他们都慢慢往前走,我也跟着他们往前,灯光照进对面的洞里,里面并没有多么的深,好像是一个挖出来的窖窟,里面是一个金色的台子,被灯光一照反射出亮眼的光,难道是金子做的? “有人坐在那!” 这句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本来已经很紧张了,又被一吓,浑身一哆嗦,侧脸一看,原来是二舅:“二舅,能不能别吓你外甥?” 距离金台子大概十来米,我们停了下来,果然有一个人坐在金台子上面,不过他是背对着我们的,我们看不到他的正脸。 “拿弓弩射他!”二舅狠狠地说。 “别啊,万一是多仁,你这样就直接送他见佛祖了,还是过去看看吧。”我自告奋勇的走过去,二舅跟在我后面,他握住电灯的灯头,像拿棒槌一样,这样也好,如果遇到了什么直接可以上去揍。 我缓缓踱过去,这才看清出那个人是*着半躺在金台上的,金台两侧有类似扶手的金质柱子,柱子末端还有龙头。 我看看二舅,用口型问他:“这是龙椅?” 第44章 龙椅上的死尸(上) 他点了点头。 真的是龙椅!众所周知,坐在龙椅上面的人叫做皇帝,帝陵帝陵,这又有个龙椅,那么这个人是不是皇帝?难道这就是帝陵的核心处? 我心想不太可能,这里没有帝陵水晶棺的踪迹,再说哪儿有皇帝光着屁股埋葬的,难不成几千年前就有《皇帝的新装》这样的故事? 但是又一想,如果真是核心的话,我又感到一丝不祥。进来的岔道里是有脚印的,那么这里一定有人来过了,泰然老头和二舅、李教授他们要找的九州骰可能已经被人拿走了,扎西他们要找的佛鹿三界也可能已经被拿走了,刚才那个阴物就是要走时被我们撞见了。 我用灯碰了碰他,那个人没反应,二舅比我快了一步,直接跨过去拿起灯照到这个人的脸上。 我刚说出“危险”二字,二舅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二舅,怎么了?”我看到情况不妙,也跨了过去。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我大喊出:“岗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岗日,刚才岗日不是在墓道里面被蜈蚣给裹起来了吗?可是现在岗日就*裸的躺在龙椅上面。 我诧异的看着二舅,他的脑门已经流下了许多的汗,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热的。 李教授和老张也跑过来看,我们又仔细看了看,确定这就是岗日,可是我又有点想不通,岗日被成千上万条蜈蚣包裹起来一定会被蚕食,但是面前的岗日确实完完整整的尸体,只是有点血迹,但是根本没有一处是被蚕食的。 另外岗日死在了墓道里,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有人搬运尸体,是谁能在我们众人的面前把岗日的尸体搬到这儿来? “老李,你看这……” 李教授咬了咬嘴唇,唉了一声,我听的出来这其中的无语,估计李教授也没有办法解释。 这时老张喊我们看墓室四周,我们这才注意到墓室的墙壁上面刻着许多的图案,其中有一条巨大的蛇,我猜这就是在说滴水观音,而另外还有一群细细的蛇,应该是说的那些蜈蚣吧。 难不成这里真的是帝陵的核心之处?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简陋吧? “我们出去看看,这里一定有出口。”二舅说。 走出那个墓道,我们又回到刚才我们逃离翻板时的那个大墓室,四处敲打一番,却没发现有任何的隔墙密道,难道那九条墓道只有一处是通向帝陵核心的,而其他全部都如同这条墓道一样是个死胡同?我不禁有点担心,可能我们已经中了帝陵的机关,再也出不去了。 我看着来时的墓道,里面的石板依旧翘着没有恢复原状。如果我们再翻出去呢,会不会就没有事了?我赶紧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二舅他们,这样总比坐以待毙强。 “这样,二舅你们现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看看翻板下面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二舅想拦我,但又欲言又止。 我冲二舅笑了笑:“二舅,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你放心吧。” 二舅撇了撇嘴,眼眶有些湿润,“那好,你先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大碍我们随后也翻出去。” 我点了点头,这是我第一次有众人陪伴时独自行动,这是我的一个新起点,标志着我的成功。“好,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黑牙。” 我已经快走到了翻板前了,听到二舅叫我就回头看他。 他眼里面噙着泪:“小心点。” 我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然后走过去抹掉二舅眼上的泪:“二舅,我又不是回不可来了,你哭什么,这一哭气氛还挺悲伤的。” 二舅不停地点头,一个劲的说:“好,我不哭,我不哭。” “黑牙,你二舅的儿子,就是单独探情况时......”李教授顿了顿,半响又说出下半句,“死的。” 我觉得听到“死的”二字时,我的心揪了一下,很疼。但是我必须要去,因为在这里只能等死,而不能够逃出去,这里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我转身来到翻板前,翻板呈倾斜状,倾斜角非常的大,已经接近了垂直状态,我想出去就必须的踩着翘起的一端,像踩梅花桩一样。翻板很高,而且一翘起来后距离墓道地面很远,想爬上去不容易。 老张看我在那站着没动静就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困难说给老张,老张哈哈一笑:“来,小周,我帮你,有困难你就说嘛。” 我把手电等夹在背包带与肩膀的交汇处,这样一来反射的灯光足以让我看清下一个翻板的位置。 我借着灯光往下一看,原来翻板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墓室,里面有一些白色的尸骨,应该是以前的盗墓贼掉下去摔死了。在墓室的两侧还有两道半米宽的水潭,但是看不到有多长,应该与这条墓道一样长。 一看到水潭我就心里面发怵,我对刚才滴水观音的恐惧还未消除,而且在回头时那条巨蛇自己掉过来了头让我觉得更恐怖。 我把袖子捋了起来,老张扎了个马步,把双手相叠充当一个镫子。我按着老张的肩膀,一脚踩在老张的双手上,老张“哎呦”了一下。 “老张,你没事吧?” “小周,你可真沉啊。” “老张,你忍着点。你还没见过重的呢。” 我使劲一蹬,双手扒在翻板的顶端,但是整个人都贴在了翻板上面,就像是晾衣服一样。 我扒着翻板往一边移动,墓道上面刻着一些凹凸的图案,我可以踩着凸出来的地方爬上翻板。 虽然看起来翻板很容易,但是当我真正的去做时才发现根本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这墓道墙壁的图案凹凸的并不那么鲜明,甚至只是有点平面的感觉,我的脚踩上去一用劲就会打滑。 “你手臂也用上力,这样脚下不会很滑。”二舅走过来看了看我的处境支出一招。 我试了一下,果然好使,几下功夫我就轻松的踩在了翻板的顶部上了。 可是麻烦又来了,石板有两米长,石板翻开后两块翻板的顶端距离也是两米,我根本没法蹦过去,这样太危险。如果踩着那些凸出来的地方攀过去,会面临脚滑摔下去的风险,这样做无疑非常危险,但现在又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一咬牙,既然都上来了,就不能退缩下去。 我用手死死地扣住前面的图案,然后就在一处凸出较为明显的地方放下了脚,然后一用力跳过去,晃晃悠悠的落在了下一个翻板的顶部,但是我这一跳身体凌空后肩膀与背包带之间缝隙变大,手电便掉了下去。 坏了!会不会把什么东西吸引出来。 我胆战心惊的低头看,下面的墓室里面安安静静,并没有什么怪物出现。手电掉在了水潭旁边,灯光经过水的反射把墓室与墓道照的明亮许多,虽然没有手拿着看的清楚,但是足够我让我看清楚翻板的位置了。 我陆续跃了几个翻板,很快就看不到二舅他们了。虽然没有跳几下子,但是这时候我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虽然在帝陵里面只有我睡的时间最多,但是我没有训练过,所以体力无法续航这么久啊! 我看了看背包,者背包里面虽然没多少值钱东西,可是背了它就会增加负担,并且不容易散热,而且帝陵里面没有风,可把我给热的。 满头大汗的我像是一只壁虎趴在墙上面,我觉得眼睛一蛰就反射的去伸手揉眼睛,瞬间身子就往下坠落,我用手去扣图案的凸出部位,指甲盖磨的吱吱响。 我的腰部已经在墓室里面了,我用双手死死的扣住了一处凸处,现在我悬在半空中,我的眼睛被汗水蛰的酸疼,手臂也累得想要放手。 我心想绝对不能够掉下去万一碰见什么东西,比如说那条咸鱼和那群泥狗,到时候谁来救我?想到那些可怕的帝陵怪物,我就打起了颤,这些怪物的厉害我是知道的。 正当我担心会出现什么怪物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奶奶的,想什么来什么啊!我怎么那么倒霉!我立刻屏住呼吸,仔细听,发现是一阵脚步声,而且是从这下面的墓室里面传来的。 我闭上眼想象着咸鱼把我撕吃了的场面,那血腥,简直惨不忍睹,越想越害怕。 “周黑牙。” 不会吧,咸鱼也知道我的名字,还会说话? “周黑牙,你在那干嘛?” 我睁开一只眼,瞄了瞄下面,但是强烈的灯光又迫使我闭上了眼。我想起来李教授说过的一种幻觉术,能够幻化出亲近的人的声音来使一个人放松戒备。 我心里突然很紧张,本来以为会是认识的人,但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就占据了我的大脑。 “你干嘛呢?” 又是一声,我仔细一听,像是扎西,结果又放下了刚才的戒备睁开了眼睛,电灯挪开点,我看到下面是扎西与布吉。 “原来是你们啊,你们怎么在下面啊?” “我们一直就在这条墓道里面赶刚才出现的东西啊。”扎西说。 “可是我......”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手就没有力气撒开了手从上面掉下来。扎西连忙跑过去伸手接我,正好落在他怀里,我抬头看他,他被吓的脸色苍白。我冲他笑了笑:“还好,我没摔着,不然这一下子不摔死也得摔残废。” 我能够感觉到扎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肚子往外鼓动了一下。“你还不站起来?” 我立刻从他怀里站起来,挠挠头,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啊,我连忙转移话题:“咱们怎么上去?二舅他们在上面呢,多仁也不见了。” 他猛一回头,看我的眼神有些震惊:“多仁不见了?” 第45章 龙椅上的死尸(下) 从扎西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多仁的消失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很可能多仁被调虎离山后已经死了,但是无论多仁是不是出事了,我们都必须马上和二舅他们回合,二舅和李教授知道的最多但是也是战斗里最差的,如果这些藏在暗处的家伙得了逞,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咱们先想想怎么上去吧?” 扎西看了看这墓室,两侧的水潭依旧宁静,翻板的最下端也有三四米高,想爬上去至少得有架梯子,可是上哪儿弄梯子? 扎西对布吉说:“布吉,我们叠罗汉上去,先把周黑牙送上去,你再上。” “那你呢?” 扎西嘴角一扬,“我自有上去的办法。” 扎西蹲好马步,布吉一跳就轻轻松松的踩在扎西的肩膀上,两人叠成罗汉也就用了十几秒,我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轮到我了,我又不会轻功,只好一点一点的爬,我看到扎西看我时鄙弃的眼神,心里面酸酸的,谁让我不灵活啊,我如果会轻功也和他们一样了。 过了一个分钟左右,我才爬到布吉的肩膀上面。“扎西,这和玩杂技有区别吗?” 杂技里面人家动作快啊,那罗汉叠的,看着都让人害怕。我第一次爬人梯,腿一直颤抖,好不容易到了顶端,就要摸住翻板时,突然轰隆一声,我立刻不敢动弹。 “什么声音?”扎西问到。 “翻板又翻上去了。”我大喊着,此刻翻板正在往身后面翻,看样子是要归回原位,我得上去,不然上不去了。 虽然我的腿一直在颤抖,但是时间紧迫,我早已顾不上那么多了,踩着布吉的肩膀一跳,想跳鱼儿一样蹿了上去,我扒住石板一端,转身一脚跺在另一块石板上面,用腿顶住石板。扎西和布吉在下面仰着头看着我,他们应该感觉我很厉害吧,毕竟我这是第一次爆发。 “看啥看啊,没看过啊!赶紧上来啊,我腿快断了!”我真是服了他们了,这么紧要的关头还在下面发愣。 扎西又重新扎好马步,布吉助跑一下,一脚踩在扎西的肩上,然后就攀着墙壁爬了上来,也迅速转身伸腿顶住石板,幸好我上来的及时,因为平行四边形具有不稳定性,所以我再晚一点上来顶住的话石板之间就成了倾斜角很小的平行四边形,那样谁也顶不住,我和布吉的腿现在酸的厉害,已经被石板挤的开始弯曲了。 扎西也助跑一下,踩着墙壁哗哗就跑了上来,然后一脚顶住,喊道:“你们快点把腿收回去,我在这顶着。” 我回头一看,其他的石板已经恢复原状了,我立刻和布吉把腿拔出来,站在一旁。 扎西弓起身子一个弹射就从两块石板间逃了出来,躺在一边。两块石板“咚”的一下死死地扣在地上,扬起了灰尘。 我的腿顶的时间最长,而且我从来没有锻炼过,所以腿疼得厉害,已经没法迈开脚了。 现在还在墓道里面,谁都不能保证现在这些翻板会再次翻开,所以必须离开,扎西把我扛在肩膀上面,和布吉往我指的方向跑,没多久我就看见了亮光,是二舅他们,我赶紧大声喊着他们,他们也连忙过来接应我们。 扎西把我往地上一放,刚好脚触碰到地面,酸痛感立刻袭来。我“嗷嗷”的就叫了起来。 “行了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呢。”扎西嚷嚷着,他累得也够呛。 “怎么回事?”二舅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我的脚,“怎么脱臼了?” 脱臼?那我是不是要在这休息休息!想到这我心里一阵窃喜。 二舅看出来我的心思,便说:“别想了,我这就给你弄好。”二舅双手抓住我的脚踝,一拧一推,“噶扎”一声,二舅就说:“行了,错位的地方已经归位了。” 布吉把我扶起来,我试了试果然没有刚才那样疼了,只是还有些酸酸的。 “他二舅,黑牙说你们看见岗日的尸体了?” 二舅点了点头,“对,就在这里。”然后用手指了指里面,“以后叫我老屈就行了。” 扎西和布吉拿着等进了洞,我和二舅、李教授他们在外面等,没多久就见布吉急匆匆的跑出来,问二舅:“刚才有人来过吗?” “人?”二舅一头雾水,“没人啊,我们在这连只老鼠都没看见。” “尸体不见了。”布吉慌张的说。 尸体不见了?我们赶紧跑进去,果然龙椅上面空无一物,岗日的尸体已经不知所踪了。二舅他们没看见岗日的尸体被搬出去,那么会是谁干的? “是不是他自己跑了?”老张颤悠悠的说,语气里面冷冷的,就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怎么可能!”我反驳他,“你以为这是湘江赶尸人啊,刚死的人怎么可能跑呢?连尸变都来不及。” 一定是哪儿里有问题,我看着四周,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尸体,就算岗日的尸体被人下了蛊术,也不至于走路无声无息连二舅他们都察觉不了。 扎西看着龙椅,好像察觉到什么端倪了,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停地摸龙椅。 “你在看什么?这龙椅有问题吗?”我问他。 “你看,龙椅按理说应该是面朝开阔地带的,但是这个龙椅是面朝着墙壁的。”扎西看着我们,眼里面闪着亮光。 布吉比我们反应得快,他已经听明白了扎西话里面的意思,走过去冲着墙壁就是一脚,轰隆一下墙壁就被踢出来一个大洞。 “原来只是个夹墙,后面另有乾坤啊!”李教授点头赞佩道。 布吉又把墙上面的窟窿砸的大一点好方便爬过去,后面没有光线,我们从窟窿那里看不到后面的东西。 扎西打开手电一照,竟然没找到任何东西,只是黑暗。 “大。”李教授说:“这么大,应该就是帝陵的棺椁所在地了。” 灯光不停地移动,在附近我们看到了路面,这里的路面呈现出翠绿色,灯光一照看起来非常的通明。 扎西先爬了过去,然后把我们一一接了过去,几支手点同时打开后,这座墓室才算露出了原貌,这里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我们站的地方刚好是一个高台,前面是一个下去的台阶,看样子起码有几百级台阶,四周还有汉白玉的白色石栏杆,比故宫还要气派。 我一看着地面翠绿翠绿的,用手一摸才发现这居然是翡翠,而且都是好翡翠,随便敲下来一块就足够买套房子了。 “这得多少钱才能修成这个样子啊?”老张感叹起来。 我们慢慢走下高台,高台下面的地面居然也是用翡翠铺就而成的,左边又是一排得排泥塑佣士,看样子也是泥狗了,右边则是一排排不知道是什么的野兽石雕,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应该也是石封的猛兽。 “那是什么动物?”我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结果二舅说了句:“狸力。” 我猛地回头看着他,感觉他说的是假的,但随即我又说服自己,毕竟二舅是亲眼见过狸力的。这狸力就是当年二舅触动机关后遇到的怪物,听二舅讲关于狸力的事感觉很恐怖,但是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便假装不屑的说:“哦,原来是这玩意儿啊。” 往前走了有一百多米,两道屏风突然从地下升了起来,把我们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难道有人触动了机关? 扎西走在最前面很淡定的说:“没事,这不是什么机关,是一个简易的压缩装置,用来给墓室换气的。” 给墓室换气的?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像一个简易压缩机,屏风一上一下的,刚好把墓室下方的机器带动,把帝陵墓室里面的空气倒腾一番。 越过屏风,我看到了两个巨大的石雕,一个正是在柜山上面给了我们第一个下马威的蛊雕,另一个是一条盘绕起来的巨蛇,应该就是滴水观音。这些石刻接近一比一,就像是把刚才我遇到的怪物重新摆出来看一遍。 这时我们突然听到一阵惨叫声,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好像是从高台上面传来的,声音有些闷,像是嘴被人捂住一样,有人在高台那里! 扎西前后看了看,“我担心是多仁,我得回去看看。”说罢就掉头往高台飞奔而去,我也追上去,留下布吉保护大家,多仁一失踪,明显人手不够了。 扎西的奔跑速度非常的快,把我甩得远远地,等我跑上高台,扎西已经钻进了窟窿里不见了踪影。我也紧随其后钻进窟窿里面,正好撞到了龙椅,抬头一看龙椅上面又出现了死尸! 我退了几步,贴着墙站着,那灯光一照发现死尸是岗日,刚才不是消失了吗?这时一束灯光照过来刺住我的眼睛,随即一声“周黑牙”传来,我用手遮了遮眼睛,从手指缝里面看着对面来的人。 “多仁。” 我听到扎西的声音,多仁转身说:“扎西,刚才我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找不到大家了,大家没事吧?” 我瞥眼看了看一旁的龙椅,岗日的尸体居然又消失不见了,我没敢吭声,怕自己是因为紧张眼花了看错了。我招手叫扎西过来,他走过来看我的脸不太红润,便问我怎么了?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说:“刚才钻窟窿,脚又脱臼了。” 《阴阳往事》龙套征集令: 想和主角一起冒险吗?留下你的名字,我会安排进小说中的,期待你们!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人,谢谢。) 第46章 36734部队(上) 扎西帮我把脱臼的地方拧回去就带着多仁钻进了窟窿,我也紧随其后,等我们与二舅会合时,他们已经歇了一阵子。 这个墓室的大超乎我们的想象,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功夫来把这个墓室游览一遍,因为帝陵蜕皮是在秋天,而秋天是个笼统的词汇,谁也不知道帝陵自己觉得秋天是几月到几月,所以抓紧时间早一天是一天。当然,我们的食物并不充足,只有饼干了,扎西他们的水已经喝完了,好在遇到了二舅他们,他们带的有一部分水,但是这些也仅仅够我们几个人用三四天的,毕竟我们的水是有限的。 我想起了姜花,已经好多天没见她到她的踪影了,虽然她背走了我的背包,那里面有足够的食物,但是背包里面只有一瓶水,根本不够她维持这么久的,她到底去了哪儿里? 一行人停在另一个高台前,扎西没让大家迈上台阶,应该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他抬起脚把脚轻轻地放在台阶上面,用力一踩便退了过来,从两侧飞出十几支箭扎在台阶上。 “你们在这,我去清理机关。”扎西快步走上台阶,不停地摸索,台阶上面飞箭游走,扎西在箭雨中临危不惧,泰然自如。 我拍了拍多仁:“扎西怎么这么厉害?” 多仁得意的说:“那是自然,扎西已经下了上百座陵墓了,这点小事他还能解决不了。” 说话间扎西已经把台阶上的机关清理完毕,现在正站在高台上面往下看。“上来吧。” 这个高台比刚才的高台要高出十几米,站在这里可以俯视一切,而且面积也要比刚才那个高台的面积大许多,奇怪的是这里的地面不是使用翡翠铺设的,用的是大块青砖,一块青砖足足有一平米,活生生的古代地板砖。 “这么大面积都铺了翡翠,就差这一点铺不起了?”老张哈哈笑起来,确实如此,看这架势不像是铺不起全部地面的人,怎么偏偏这一块不铺了? 我想起来古代那个狗尾续貂的故事,古代皇帝的侍从官员用貂作帽子上的装饰,晋武帝司马炎封司马懿的第九子琅琊王司马伦为赵王,掌管临漳军事。赵王司马伦到任后,滥封官爵,只要是王亲宦戚、亲信部属,即便是奴卒厮役,也封给爵位。古时大官的官帽上,有蝉形图案的金铛为装饰,并插上貂尾,称为“貂蝉冠”。因此,每次上朝,貂蝉盈座,殿上挤得满满的尽是“大官”。当时老百姓看不惯这股*之风,编歌谣讽刺道:“貂不足,狗尾续。”貂尾是珍贵的皮毛,因为司马伦的滥封,大官太多,貂尾不够用,只好用狗尾巴代替。 “前面有尸体。”多仁喊起来,声音在墓室里面来回回荡,就像冲着大山喊话一样。 我们赶到前面,发现地上趴着十来具尸体,穿着部队的衣服,但是尸体没有腐烂,变成了干尸,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 我们仔细打量这些干尸的衣服,是绿色的迷彩服,一旁还有一些背包和武器。二舅以前是当兵的,拿起地上的武器,熟练地用手拉下弹夹,看了看说:“应该还能用,居然没有怎么生锈,看样子以前保养得不错,这哪儿的人?” 我也拎起一把枪,是一把突击步枪,还真沉,我也学习二舅的样子把单价卸下来,弹夹里面子弹满满的。 “你们看这串数字。” 我闻声放下枪,看到布吉正在一具干尸旁边指着干尸的衣服,干尸衣服的臂章上面有一串金属色的线绣字:部队。 我们又翻了几个人的衣服,臂章上面的字大部分都是部队,但是有两个人的臂章却是8341部队。 我紧紧挨着二舅,看到臂章后的二舅居然浑身一震,我以为二舅是犯了什么病,或者就是这里阴凉异常冻的。 二舅声音颤微微的说:“中央警卫团。” “二舅你在说什么?” “中央警卫团”是警卫中南海部队的番号,其代号就是“8341部队啊。” 我们听的迷迷糊糊,怎么扯到中南海去了,就算8341部队是什么中央警卫团的代号,但是这里还有一堆部队呢,这些又是哪儿的人? 二舅趴下来找到其中一具8341部队身上的背包,从包里面掏出一堆东西,其中有一个证件,应该是这具尸体主人的证件。 二舅颤巍巍的打开证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嚎啕大哭起来,然后搂着那具尸体哭起来。“玉成兄,你怎么死这儿了,我这些年以为你还活着,你怎么死了啊,啊。” 二舅想来生性孤僻,朋友很少,他的朋友我也都认识,至少也听说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听二舅提起过这个叫做玉成的人。 我看了看他的肩章,松枝绿色肩章底版上,缀有金色枝叶和一颗金色星徽。我不认识这些肩章是什么级别,就问一旁的李教授:“李教授,你看看这人是什么军衔?” 李教授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立刻又猫下腰拿灯照着仔细看了看,然后自言自语道:“陆军少将,怎么会是少将。” 听到李教授说这个人是陆军少将,我立刻心中升起了敬意,给他敬了个礼。但是一个陆军少将怎么会死在帝陵里面,而且二舅还认识他。 我把这十几具尸体的肩章看了一遍,居然全部都是绿底金枝一颗星,十几个少将都死在这里。 “二舅,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少将?” 二舅现在已经被扎西扶了起来,自己擦擦泪,哽咽着说:“当年我在部队时,有一年被派来神农架进行演习,这里来了很多各个军区的士兵和高级军官,董玉成就是其中之一,他和我是同乡,当时他在中央警卫团,也派到了神农架。” 我想起来进帝陵前二舅说过一次部队航拍神农架的事,但是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当时我还想部队是不是对帝陵感兴趣,现在十几个陆军少将躺在帝陵里面,已经充分证明了事情和我猜想的一样。 “有一天晚上熄了灯,董玉成跑来找我,说他现在任务缠身,要好几年不能回家,要我帮他捎一样东西给他妻子。” “什么东西?”我问。 “我也不知道,放在一个布包里面,软软的,很轻。”二舅啜泣了一下,“第二天我又去找董玉成,人家告诉我他执行任务去了,然后,”二舅说到这眼泪就流了下来,“然后就再没见过他,过了两个多星期,上级突然下令解散了我们,我请假回了趟家,把东西交给他老婆,就返回原部队了,谁知道再见面他已经死了。” 我心想上级应该就是因为这群少将队伍突然的失踪了才会赶忙下令解散部队的。 “那这部队又是哪儿里的?”多仁摸着其中一个的臂章说,多仁做事就是大大咧咧的,连死人的东西摸起来就想摸小猫一样,再配上他的络腮胡子,更加好笑。 “36是兰州军区驻扎在新疆的部队代号开头数字,部队应该是一支驻疆部队的代号。” 中央警卫团的少将和驻疆部队的少将怎么会死在一起?这些尸体里面大多数都是驻疆部队的,怎么会这么多驻疆部队的军官在这里呢,我觉得无法解释,就算是演习,既然二舅说了演习来的有各个军区的,那么不应该搭配的这么单一啊,怎么可能清一色的驻疆部队主力? “二舅,你不了解这个部队?” 他摇摇头:“不清楚。” 我们又蹲下来翻这些死去的少将的背包,里面一些弹药和早已过期的食物,还有医疗用品。看样子不是饿死的,就算饿也不可能饿死在一起。 布吉翻出来一张地图,展开一看居然是一份帝陵的结构草图。上面清清楚楚的画着帝陵里面的主墓道和一些大墓室。 结构草图画到现在的墓室后就戛然而止,后面的部分明显是被人撕去了,我们又翻了翻,没有找到撕掉的部分。 “你看他们用笔标记了路线,和我们来时的路一样。”布吉边说便用手指重重的点了点我们所在的墓室的入口处。 我知道布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就仔细看了看图上的墓室入口,果然用笔标记了路线从此穿过。 “他们和我们走的一条路,为什么刚才墙是封闭的?”布吉问。 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刚才墓室的墙就是他踢出来的窟窿,墙是不是封闭的他比谁都清楚。可是这里的墙却是严严实实的封住了,不可能是这群少将自己封住的,哪有封住退路的道理? 我转身看着来时的路,心里一股慌乱,十几名配备着突击步枪的少将死在了帝陵里面,我们这群没有训练过的小队伍能够捡回一条命吗? “看样子有人在他们死后把这里封住了,我们怎么办?”多仁问道,其实这也是我们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第47章 36734部队(下) 现在我们队伍里面有扎西、多仁、布吉、二舅、李教授、老张和我七个人,而且二舅他们几个说实话根本不会功夫,再看看躺在这里的十几个少将,谁敢说他们有一个是三脚猫功夫,这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人才,人才都躺这了,我们的处境也很难办。 二舅慢慢恢复了他的情绪,开始讲述那年部队开到神农架的事情。 那年二舅接到命令来到神农架参与军事演练,在神农架他见到了不同臂章的人,也见了各种肩章的人,但是很奇怪的是居然有许多的驻疆士兵和军官,而且人数远远超过了其他地区的士兵人数。 看样子应该是用军事演习作为借口调派优秀的士兵军官来执行进入帝陵的任务。二舅的老朋友董玉成就是一名少将,执行了此次的任务,或许他也明白进入帝陵的危险,所以提前交代了二舅帮他捎回家一样东西。 二舅那时正是年轻,天正值夏季,部队要求派一个班负责巡山任务。山上凉快,即使是在不停的走着也要比山谷里面舒服,二舅是班长,就主动请缨担任了那晚的巡山任务。 一个班的人全部真枪实弹的上了山,没走多久他们就进了一片茂密的林子,里面不知为何居然飘着一些淡雾,就像鬼片里面的阴气一样。二舅自己知道神农架的神农顶有帝陵,就不准备巡逻神农顶了,但是就在改变方向时,对面的林子里面突然出现一群白色衣服的人,每一个都是长发,悬挂在树上。 二舅他们班立刻开枪射击,但是那些上吊的人好像透明一样,子弹根本没有击中他们,反而穿过了他们。 枪声一响自然是要引起警戒的,听到身后大本营拉起了警报,二舅立刻命令通讯兵报告这里一切正常,称枪声是为了还击袭击他们的野猪的。 等二舅他们汇报完情况后发现那群上吊的人居然消失了,这让每一名队员心理蒙上了一层阴霾,有的人开始抱怨二舅为了在首长面前出风头抢下了这次任务。 二舅没有解释什么,因为这些事情越解释越复杂,就继续带着队伍继续巡逻。到了后半夜,二舅他们已经开始走返程线路了,他们发现指挥部给的巡逻地图上面的路线居然漏掉了一处重要的区域,也就是神农顶北侧的一处山谷,那里树木茂密,而且个个都是参天大树,如果有人藏进去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被选来的兵都是一个精英,思想觉悟是非常高的,一班人忘了刚才的恐惧,热血沸腾,就决定要去那里巡逻一下。 神农顶北侧山谷距离他们很近,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山头,从这里可以看见神农顶北侧山谷,里面居然有灯光,好像还有人在不停的走动。 他们发现大事不好,这边军队在演练,这儿一边却有人在半夜里搞动作,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发现情况立刻报告是巡山人员的义务,通讯兵立刻向指挥部发出了预警,通知了神农帝陵北侧山谷的敌情。刚刚报告完敌情通讯员就发现通讯设备出现了问题,无法正常的收发讯号,他们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 是立刻会指挥部还是过去摸摸敌情?大家一致决定过去摸摸敌情。二舅一班人悄悄摸到山谷附近,发现里面正在进行着工程建设,各样装备非常齐全,挖掘机、起重机都有。二舅是班长,便带头潜了过去,发现这里居然有军队的士兵看守,而且看样子还是陆军部队的。 等到探照灯照过来时,二舅才看到山谷里面一台机械设备上面引着一行字:部队。 同行的老刘是军校出身,对这些军衔、代号之类的非常熟悉,说:“?36是驻疆部队的代号开头啊,怎么会有驻疆部队?” 另一个人说:“这台挖掘机可能只是调过来的,不一定就是驻疆部队啊。” 大家伙各执己见,决定一起去看个明白。既然已经知道是自己人了,二舅他们就胆大了许多,直接跳出掩体奔北侧山谷去。 还没到地方他们就被一群突然出现的士兵包围起来,被缴了枪和弹药,这群人的臂章上面全部都是部队,看样子是一个队伍里面来的。 于是二舅纳闷了,怎么会来这么多部队的人,其他部队都是一个两个,一支部队能够调派来两个都很少见了,这支部队却硬是来了百余人。 他们被押解回大本营后,被撤销了各种军衔,关起了禁闭,等到三天后他们被释放出来,二舅他们已经能够被派到了其中的空军航拍指挥所工作,保护一名高级将领,那个人正是董玉成。董玉成是陆军,却在空军航拍指挥所,二舅对此感到不能理解,董玉成对二舅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不能理解?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执行命令一切都好理解。” 我猜测二舅一定是因为发现了神农顶北侧山谷的秘密活动而遭到的惩处,不然那支部队不会半夜还在挖掘。那支部队应该就是在挖掘神农帝陵的入口。 而董玉成作为一名陆军少将,一定是执行命令进入帝陵,所以才会在空军指挥所查看航拍图和卫星图制定进陵路线。 中间的事二舅讲的很简单,只是略微提起了有一些士兵在半夜看到上吊的女鬼,还有就是他们的驻地经常挖出来一些腐烂的黑驴蹄子。 最后二舅讲了他与董玉成见面的最后一晚的事。 那晚大本营刚刚熄灯,外面静悄悄的,淡淡地雾气和月亮把四周衬得一片凄凉。二舅刚刚睡下,就听见外面有一阵蟋蟀叫声,这是董玉成白天刚刚告诉他的接头暗号,二舅一惊,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就悄悄下了床出了帐篷。 董玉成正在草丛里面等待二舅,表情慌慌张张的,一见到二舅就拉着二舅问他:“屈子明,我信得过你吗?” 二舅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信得过信不过?” “我教给你一样东西,你帮我把它交给你嫂子好吗?” 董玉成身为少将,这些年来频繁执行任务,根本没把妻子带在身边,妻子还在家里的老院住着。 董玉成交给二舅一个布包,四四方方,叠的有种部队床铺的豆腐块的感觉。二舅接过布包,里面的东西很轻,很软。“你怎么不亲自交给嫂子?” 董玉成唉声叹气,说有任务,没时间回家里。 临走他拉着二舅的手说:“一定把他交给你嫂子。”然后就笑了,笑得有些让人害怕,觉得他要吃人或者失去心智。 二舅也回到帐篷里面继续睡觉,把布包压在了床铺底下,生怕被人发现。 第二天起来跑完操,二舅发现自己的床铺似乎被人翻开了,想到昨天董玉成给自己的布包还在那底下,就急忙跑过去掀开看东西还在不在,万幸东西还在,而且还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助我之恩,来生相报。董玉成” 看得出来是董玉成留下的字条,二舅隐约觉得要发生事情,就把字条和布包放置妥当后急急匆匆去空军航拍指挥所找董玉成,可是人并不在那,说是早晨就已经出发执行任务了。 二舅回去等了好多天,突然有一天大本营拉起警报,广播通知部队全部集合撤离,二舅担任了善后工作,是最后一批撤离神农架的队伍,但是他始终没有发现那支部队撤离。 这么紧急的撤退就像是逃命一样,许多东西都没有详细清点数目就已经装车运走了,二舅请假回到家里探亲一天,顺便到了董玉成家的老院,他的妻子已经孕育了一个男孩子。当二舅把东西交给董玉成的妻子时,她没有表情,只是默默的流泪。 从那以后二舅再也没见过董玉成,后来从部队回来后也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他的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老友再聚之时,一个是身体健康,另一个却是横尸他乡。 二舅讲完后我们都唏嘘不已,或许就是一个巨大的悲哀。我们从这些少将身上陆续找到了一些证件,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全部都是二舅所说的的那个时间段以前颁发的证件,这项任务应该很重要,不然不会抽调这么多的少将。 “看来出去以后我们要找找董玉成的妻子了。那个布包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我边说边摩拳擦掌,好像要找董玉成的妻子打架一样。 墓室里面安安静静,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又是在石桥的那个声音,多仁想去追,却被扎西拦了下来,“这里面有诈,大家不要脱离出去单独行动。” 我们没有理会那串声音,虽然它听起来仿佛就在我们附近。高台走到头,是一处狭窄的墓道,只有两米高、一米宽,这样的墓道走着安全,但是也极具危险。因为它比较狭窄不会藏有什么人伏击你,但是又因为狭窄,一旦遇到机关躲闪都来不及。 “我们必须分开,化整为零,一个一个的过去。”李教授说。 扎西站在那里眼睛斜视着一侧,好像在盯什么,但是又有点不敢看的感觉。 第48章 墓道里有人 我顺着扎西的目光看过去,在高台一侧的石雕后面有东西在微微动着,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具体什么样子看不到,但是能看到两个微弱的荧光,偶尔会消失,仅仅几秒就又出现了。 我看这是个怪物,那两个小荧光灯就是眼睛,一眨一眨的可不就是偶尔会消失、仅仅几秒就又出现? 扎西没有吭声,那个怪物躲在那死死的盯着我们。他退到距离怪物很近的一侧,然后斜视着怪物,对我们说:“多仁、布吉,你们走前面,你们先过去,我善后。” 多仁与布吉二人没有觉察到扎西的不对劲,就应声一前一后走进墓道,二舅他们随后就走进去了,我站在那里不走,扎西看着我很迷茫,问我怎么不进去。 我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刚才那么多难关我都没有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那个就是我们刚刚遇到的咸鱼。” “什么?”我一激动,声音不自主就高了起来,然后赶紧压低声音,“那怎么办?大家都进了墓道,墓道那么窄,它万一跟进去,我们跑都没地跑。” “你赶紧走,我在这拖住它。” 扎西有点不耐烦,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我就是不能走,在这帝陵里面稍不留神就会走散。而且我们和咸鱼已经照过面了,扎西能不能对付咸鱼我心里有谱。 “你赶紧走。”扎西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你在旁边我要顾及你,别让我分心。” 我被狠狠一推倒在了地上,刚想站起来吗扎西,就听见一阵低沉的的吼声,我下意识的明白这一定是咸鱼的声音,便拿电灯照着咸鱼藏身的地方。 灯光刚照到咸鱼,它就一下蹿了出来,没费几秒功夫已经吼叫着来到我面前,我连忙往后退,咸鱼却停下来仰身飞了出去,摔在高台下。 原来是扎西关键时刻拽住了咸鱼的尾巴将它甩了出去,可是我记忆里面咸鱼没有尾巴,而且怎么会是猛兽的吼叫声? “快走,这不是咸鱼。”扎西盯着台下的怪物,“附近还有好多个。” 我四下看了看,果不其然,在墓室的角落里面确确实实有许多荧光点,粗略一看至少要有十几只怪物。 我想起来在柜山大战蛊雕的事,那些蛊雕想用车轮战耗尽我们的力气,这群无名怪物也必定会像蛊雕那样用车轮战术。 我是根本无法与这些怪物抗衡的,扎西一个人抵挡这群怪物还有点可能,但是我如果留在这里必定会让扎西变得两面受敌,这样不仅没有帮到扎西,还会拖累他。如果只有一个怪物我留在这还能帮忙,现在是一群怪物,我绝对不能留下来。 我跑到那条窄窄的墓道口说:“你先挺住,我去喊多仁、布吉来帮你。” 说罢我就跑进了墓道,这条墓道比想象的还要剂,从外面看这条墓道不算宽,但至少不算狭窄,但是一进墓道才发现墓道两侧的墙壁居然还雕刻有浮雕,两侧浮雕占去了一部分空间,我在里面只能略微侧身前行。 没走几步墓道就出现了一个90度的拐弯,再走几步居然又是一个同样的拐弯,我跑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二舅他们的身影,我还心想二舅跑的还真快,我开启奔跑模式都没有追赶到他们。 “叮铃叮铃叮铃......” 这时我听到一阵铃声,又是那个铃声,到底是谁在这附近?难道我又在幻听? 我静下心来,不能被这铃声给扰乱了心智,否则后果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我捂住耳朵往前继续走,拐过一个弯,这里的墓道依旧那么狭窄,但是比前面的墓道直一些,看样子像是出口前的过渡墓道。 我松开捂住耳朵的手,铃声已经消失了,看来确实是要出去了。我走几步就打算跑起来,结果突然被拉住,眼睛被一双手捂住,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 “救命,救......”我还没有喊完,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糟糕,中了秘术了,二舅他们听不到我的呼救声,怎么可能过来救我? 我的手被人扭到背后死死地抓住,这人的手非常的凉,就像是一块冰冰般,丝毫没有温度,还有点刺骨的寒冷。而捂住我眼睛的那双手同样冰凉,隔着眼皮我的眼珠觉得都快要被冻住了。 我能感觉出来这是两个人,因为我的手被抓住,眼睛还被用手蒙住,这一定是两个人。 我感觉到耳边的皮肤一阵凉意袭来,然后一个粗狂的男人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不要相信他们。” 不要相信谁?二舅他们吗?开玩笑,我不相信他们难道还会相信这几个蒙我眼睛的人?可是我无法说话,没有办法当面和他反驳。 “不要相信他们的话,记住发现一些东西不要告诉他们。”那个男人的声音又传过来。 发现什么东西?我心里正纳闷时,男人说:“盒子。” 他居然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平常人。想完我就觉得我真是有点傻,能进帝陵的人哪儿会有平常人,都是些奇门后裔,就算我也是个通阴使者。 想到我是通阴使者我就安下心来,他们不会伤害我,因为我死了帝陵内的秘密就没有任何大白天下的可能了。 我在等带下面的话,他会不会详细描述盒子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迟迟没有声音,我觉得眼睛上的冰凉感一下子减弱了许多,双手突然被松开,但我没法睁开眼睛,那股冰凉感刺的我疼痛不已。 良久我才缓缓睁开眼睛,那两个人早已没了踪迹。我捡起地上的电灯,看了看四周,这里刚好有一个小侧室,能站下三四个人,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打着灯往前继续摸索,终于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有灯光来回晃动,是二舅他们,我连忙喊他们,他们也停下来等着我。 我跑到多仁和布吉旁边气喘吁吁的说:“扎西被困在后面了。” “困在后面了?”多仁焦急地问。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困住了,反正遇到了一群怪物。” “我们先把你们送出去。”布吉说。 我们一行人不停地往前走,隐隐约约听到流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起初我以为我又幻听了,但是慢慢的水声越来越清晰,我终于确定这就是水声。 走了一分钟左右我觉的脚下一空,就踩到了台阶,这个台阶往下依旧是台阶,我踏了两步以后,拿灯照了照前面,发现前面居然是条河,现在四周都是风,觉的很凉快。 “你们看这里,这有个灯座。”布吉拿着灯照着一个在他左侧墙壁上的灯座。 那是一个看着像是青铜铸造的灯座,非常崭新,看样子还没有用过。而且刚好在墓道的出口处,肯定是用来作为照明工具的,而不是机关。 我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一个火折走了过去,既然有灯座,那么一定可以点燃。 灯座的位置有些高,我对布吉说:“你蹲下一点,我踩着你的肩膀上去点一下。” 布吉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多仁,多仁面露难色,“点燃会不会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这就是一个照明灯而已。”我说完就把布吉摁住,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他起初还有些反抗,但是等我两脚都离地后就安静下来。 我爬上去一看,果然在灯座里面有些湿润的粘稠液体,应该是灯油,在灯座下部有一个细细的小青铜管,插进了墓道墙壁里面,估计灯油储存在墙壁里面,这个管就是用来输送灯油的。 我伸出火折,找到了灯座的灯芯,把灯芯点燃了,随后我就蹦下来了。 油灯的灯光十分微弱,有种摇摇欲灭的感觉。 “怎么那么暗,这能照什么明啊?”二舅嘿嘿的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突然灯座里面传来嘣的一声,把我们吓了一跳。原来是从灯座里面溅出来一股股燃烧的灯油,灯油迅速燃烧起来,已经不再是当初微弱的样子了。这是我们才发现这里的墙壁上面居然是一条条灯油管道,火苗就像游龙一样沿着灯油管道四处蔓延,没多久就把墓室照的通明。 多仁看到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就对我们说他准备回去帮扎西脱身。布吉和他刚走到狭窄的墓道口,就见一个黑影子蹿了出来,倒在地上,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扎西。他现在浑身是血,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在脸上滴溅着一些泛着乌黑色的血迹。 “扎西,扎西你没事吧?”我们赶紧过去扶他起来,他拽住我的衣袖冲着多仁他们说:“嘎巴拉,快走。” “什么嘎巴拉啊,你快点起来跟我走。”我焦急的说。 扎西仰头看着我,嘴刚刚张开想说话,就低头去看墓道。墓道里面黑暗无比,出口处还有些许光亮,反而衬得墓道的黑暗更加阴森。扎西眼睛瞪得大大的,抓住我的手说:“快走,它们来了。” 我看看墓道,又听了听四周的声音,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是扎西的恐惧感渲染着我们每一个人。 第49章 泰然归来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扎西扶了起来,我看了看这里的环境,这里只有一条向下的台阶,大概有百十来阶,与前面的工程相比这里明显工序简单许多,做工比较粗糙。在台阶尽头是一条河,一条流淌在山体里面的河。 还没走出去一步,后面就传来了猛兽的声音。扎西一个激灵转过身去,提起他的藏刀打算殊死一搏。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与猛兽斗也是凶多吉少,少的微乎其微。 不久猛兽就从墓道里面挤了出来,就是挤出来的,因为这些猛兽体积巨大,墓道无法正常的容纳下它们。扎西应该也是因此才能跑出来。 大家都不停地往后退,猛兽则不停的逼近,逼近。 我已经知道我们的下场不是被这些猛兽活活咬死,就是被撕吃掉。 其中一直猛兽率先扑了过来,应该是它们的领队,干掉它其他猛兽自然会有所畏惧。说时迟那时快,我夺过二舅之前从少将们身旁拿走的突击步枪,冲着猛兽哒哒哒的射了起来。 我从来没打过真枪,谁知道后坐力那么大,我开枪后的一瞬间就觉得好像心脏被顶了一下似的,胃里面直翻,而且枪声也很大,震得耳朵疼。 虽然我的生理上面此刻很痛苦,但是心理却很开心,因为带头的猛兽在我的枪击下停止了攻击,其他猛兽也开始往后慢慢退。 “行啊,大外甥,你这第一次用枪就打退了猛兽的攻击。” “得了吧二舅,它们估计和我一样,吓着了。”我拍拍胸口,现在心脏还正扑扑的跳,好像要挣脱我的身体一样,其实心脏跳这么快不只是枪声太响吓的,还是因为我知道这枪已经好多年了,虽说在当时是先进的武器,但是几十年过去了枪支已经更新换代,这些枪很有可能会炸膛,但是阿弥陀佛,一切平安。 猛兽稍作观望又蠢蠢欲动,我想开枪继续射击它们,李教授拦下了我:“黑牙,你知道黔之驴吗?”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教授,怎么这个时候提起黔之驴了?这是我们学过的课文啊,我怎么会不知道。 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我突然意识到李教授的意思,我现在就是一头黔之驴,能对付猛兽的只有枪,但是用的多了也就黔驴技穷了。 猛兽见我们没有动静,就扑了过来,老张吓的嗷嗷叫:“快放枪啊!” 但是我准备等近点再放枪,对准它的眼睛来上一枪。 猛兽飞跃而至,我直挺挺的站在那,表面什么都不怕,但是一股热血支撑着我站出来来与猛兽对决。猛兽眨眼就到了我眼前,我觉得它的脸很奇怪,就像是一只老虎,但是却有着狐狸一样的鼻子。 来不及仔细观察了,我大喊着:“去死吧!”随即就扣动扳机,枪声瞬间响起,一阵火光亮起,我闭着眼睛不敢看,但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什么,应该是在给我加油助威吧。 枪声过去后,我睁开眼睛却发现我的面前什么也没有。 “小心啊!” 我一愣,就听到身后低沉的啸声,糟糕,这猛兽跑到我后面了,我不会真成了现实版的黔驴技穷了吧?我转身时猛兽刚好扑到我的腰部附近,我还没举枪别过身,就看见一道闪光狠狠插进猛兽的脖颈,猛兽随即一仰身子翻倒在地上开始挣扎。 “光顾着开枪,喊你小心都听不到吗?”扎西喘着气,我估计从那边跑到这边再动手把刀插进猛兽脖子里要费不少力气。 “得,扎西,出去了我请你吃大盘鸡!” 我们回头看看猛兽,它已经动弹不得,只有爪子还在微微勾动,脖子一起一伏的呼吸,每次呼吸都有大量的血渗出来。 其余的猛兽并没有退缩,反而蹲下来眯着眼睛看我们。想干嘛啊,真是奇怪,自己同伴死了不说立刻树倒猢狲散吧,至少过来报仇还是应该的,怎么一个个都开始作壁上观了? 我举枪往他们那里走了走,果然这一举动让它们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有几只猛兽已经站了起来。 “嗷嗷!” 几只猛兽开始咆哮,并且往前逼近。“大家注意,他们要进攻了。”现在我手里有一把枪,李教授那还有一把,其他人只有刀或者手无寸铁,后面又是河,到底多深多浅还不知道,如果不解决它们我们就要迅速下水,这样做无疑是自掘坟墓。 我看见猛兽的爪子一仰,整个身子前倾起来,随即就一个旋转倒在地上。同时从墓道里面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呜呜声音,旋即,一只小型动物猛扑了出来,黑色的影子就像一道闪电,非常迅速。 我一看这不正是老黑吗,我以为它和泰然老头都死了,没想到关键时刻能够再次看到他们。 老黑一个猛蹿,来到最前面的猛兽面前,一口咬住猛兽的脖颈,用力一拧竟然生生的把猛兽的头从脖子处咬断了,血洒了一地。 随机一个人影从墓道里面闪了出来,手中持着一把亮晶晶的剑,四周刮着卷着尘土的漩涡风。几个翻转动作就从猛兽中突了出来,身后的猛兽都在那里一动不动,仅仅过了几秒它们的头颅就如同第一个猛兽一样错位断掉。 尘土飞扬过去之后,人影在灯火的照耀下变得清晰起来。 “泰然老头?”我一愣,泰然老头坐在车里坠下地缝的瞬间我记忆犹新,现在泰然老头活生生站在我的面前,我觉得有点无法接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哽咽。 扎西他们没见过泰然老头,又加上泰然老头来势汹汹,自然对泰然老头产生敌视,把我们挡在身后。 我拍了拍扎西,哽咽的说:“这是我的朋友。” “你们认识?”扎西稍有放松,待我点头后他这才收起了手中刀,把刀插进刀鞘里面。 看着泰然老头我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场面,他嘴唇上面的阴阳胡子特别好笑,我记得当时我还在隐身,他听到我笑他后用火眼金睛窥探到我的存在,然后帮我解除了隐身,想着想着我就觉得我的眼眶湿润润的。 老黑跑过来蹭我的腿,我摸了摸它然后对泰然老头说:“你这次出场可要比第一出场见我威风多了。”我破涕而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在也见不到他们了,可是我一直觉得我还会见到他们,我一直在不断地进行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内心是非常的纠结矛盾的。 泰然老头并没有露出见到我们的喜悦,反而一反常态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天知道他在干嘛,他一直侧着头,就像聆听故事一样。半响他才说话:“刚才谁揍了它们?”说罢指了指身后早已身首异处的猛兽。 “你啊,嗨,你不就想让我夸夸你吗,行行行,你真棒。”我打趣道,搞半天泰然老头是这个意思啊。 “你是说......”扎西本来不认识泰然老头,现在突然接了他的话,我没想到扎西居然主动和陌生人说话了。 “对,”泰然老头点点头,“瘢西铃铛。” 瘢西铃铛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因为瘢西铃铛只有一只,而这只绝世的瘢西铃铛恰恰就在我的女朋友秦伊手里!“不可能,泰然老头,你用追鬼诀追踪过的,他们没有踪迹,这说明她不可能活着,绝对不是她。” 如果说秦伊真的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出来见我?“会不会别人夺走了瘢西铃铛?你们怎么知道是瘢西铃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牙,你不要认为所有事情都像你想象的那样,她一定就在这附近。”泰然老头态度坚决地说,同时还向我走来,伸出手运了一下功,狠狠冲我的胸膛拍来。我伸手去挡,一拳打在泰然老头的掌心,只觉得胸口发烫,那块橘黄色的纹身又亮了起来。泰然老头冷冷的一笑,“只有正主在附近这聚魂脂才能起作用,秦伊就躲在暗处。” “布吉,做好防备。”扎西大声喊道,布吉会预知术,他便一闭眼,嘴中一念就睁开眼睛说:“果然有东西在附近,但是我的灵力刚过去就被吞噬了。” 二舅悄悄用手碰了碰我,我看着他的嘴型,在说:“秦伊真的在这里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又同样用嘴型告诉他:“秦伊不会伤害我们,我们继续赶路。”我眼睛余光撇到老张,他好像发现了我和二舅正在悄悄地说话,我立刻轻轻咳嗽了一下,转身对泰然老头说:“既然找不到她,我们不如继续赶路。” “周黑牙,我不会杀了你的女朋友的,你忘了吗,你说过会跟我没完的,我可不想被你赖上。” 泰然老头居然看出来我的心思了,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打断他们说:“这是帝陵,寻找棺椁才是主题,不要偏离主题好不好?” “准备趟水!”李教授在远处喊我们,原来他已经手提两只鞋,两脚踏进了河流里面。 第50章 河中神龟 我们都来到河边,脱下鞋把鞋带系上挂在脖子上,或者放进背包里面。我们光着脚丫站在河边,看到李教授已经快要走到河中间了,那里有一处鹦鹉洲,凸出水面,看样子面积还是很大的,而且水刚刚没过李教授腰部,由此看来河水应该不是很深。 老黑狗刨着游到了鹦鹉洲上面,汪汪的欢快叫起来,随后又一口气游到对面岸上。李教授也慢慢爬上鹦鹉洲,冲我们摆了摆手。 我们把上衣和裤子都脱掉,只剩下一条裤衩,这样不用担心衣服浸湿,而且在水里面衣服一湿会很重,我们也能省点力气。 这条地下暗河的水面飘着一缕缕白色烟雾,看来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非常深了,这水的温度比气温高。我的脚一碰到河水,一股暖意就蔓延到全身,大脑一阵惬意的酥麻,把我刚刚脱掉衣服后的寒冷驱赶的无影无踪。 我们举着背包往鹦鹉洲走过去,鹦鹉洲越来越清晰,上面还没有长出来草丛,“二舅,你看,这鹦鹉洲是刚刚露出来的。” 二舅边走边说:“我看到了,奇怪了,我们来的时候明明看了天气预报,那几天是晴天,但是这几天应该是雨天啊,水位怎么会这么低?” “二舅,天气预报不一定准啊,天气变化莫测,谁也说不准。” 我们刚刚要走到鹦鹉洲附近时,突然听到老张一阵大喊,我把背包扔给李教授就转过身去老张那边。老张正在用手拍打水面,嘴里骂着:“妈的,你咬我啊,你咬我啊!” 我那灯朝着那边照,看到了一条水蛇,足足有拳头那么粗,在水里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啊,但是老张依然站在那里。 我让布吉递把刀过来,把手电交给布吉,然后提着布吉递过来的刀就往那边跑,水花四溅起来,走进了才看见哪儿止一条水蛇,老张周围足足有5、6条水蛇,把老张围在中间。 我憋气潜入水中,这里的水非常的清澈,我在水下看到老张的影子,我借着老张挥舞的灯光看到了那些水蛇的影子,便慢慢潜过去,对准那些水蛇猛的一刀,水蛇发觉到水下不对劲时已经晚了,我的刀已经到了他们跟前,它们尽力想逃跑,我一蹬水底便站起来露出水面,接着就是乱刀砍去,水面上飞花四溅。 等老张喊停我时,水面上已经漂着许多截水蛇的尸体。我用手抹了下脸,老张打着灯私下寻找是不是有混乱中逃跑的水蛇,但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有活着的水蛇。 我拍拍老张的肩膀,“走吧,解决了。” 二舅他们已经爬上了鹦鹉洲,等我们爬上去时,他们已经准备继续渡河了。扎西站在鹦鹉洲的一边默默地看着河水,嘴里还嘟囔着:“越来越低了,越来越慢了。” 我非常好奇,就凑了过去。“什么低了,什么慢了?”然后我又看看河水,水上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啊。 “水。” “水?水怎么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水我已经看了多少次了,一点毛病都没有,扎西又在这犯神经,非说这水有问题。 “你看水位越来越低,流的越来越慢。” 我找到一处青苔,发现青苔的底部距离此刻的水位足足有半米,我又找到一处容易标记的地方,沿着此刻的水位用指甲盖划了一道引子,等了几分钟,水位果然低了下去,距离我划的印子有一两厘米的距离。水位竟然下去这么快? 我们连忙叫来二舅和李教授他们,李教授见状一拍腿:“坏了,这下麻烦了。” “怎么个说法?”多仁像我刚才那样,愣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舅接道:“这暗河必定连接英水,我刚才还纳闷,天气预报说下雨,怎么还会露出这么大的鹦鹉洲。现在水位下去这么快,一定是上面的水被截住了。” 谁会跑到帝陵来截水啊,这里也不存在大工厂过度用水和农业大量用水灌溉的现象,只有一种可能,上游就是塌方了,把河道堵住了,上面的水下不来。 我刚说完我的想法,二舅就否决了,虽然长期下雨极有可能造成山体滑坡,但是神农架这里树林茂密,水土保持得非常好,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塌方? “是不是帝陵蜕皮结束了?”泰然老头淡淡地说,语气里面还有一丝询问的感觉。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伙立刻就急了起来,倒是扎西依旧在那站着,一句话不说。 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趁着帝陵蜕皮的时间来的,帝陵蜕皮一结束,就意味着帝陵全部封闭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这时老黑在对岸突然狂叫了起来,泰然老头扭头一看,说:“有情况,我们快撤。” 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刚刚把背包背上,脚下突然一鼓,就像是电梯启动时一样,整个人往上一震。 “下面有东西!”我大喊着。 迅速地抬升后,我们都跳入水中,也顾不上背包会不会湿、手电会不会坏,先逃命跑到岸上再说。 我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水流在推着我的身子倾斜,瞥眼一看,一条巨大的蛇尾巴从水里冲了出来,啪的以下拍在水面上,水一荡开,就把我们冲散开了。我脚下没站稳,一侧楞身子就倒在水里面。 蛇尾巴拐过来又是一拍,狠狠地拍进水里,河水向两侧涌去,我被推出好远,又回到了当初下水的地方附近。二舅他们倒还好,被推得距离对岸近了许多。 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落单,否则下面的路很难走,于是我一个鱼跃,扑进水里,朝对岸游了过去,没想到蛇尾巴继续攻击,一个劲的击打水面,河水被搅得异常湍急,不是有个漩涡把我卷进水里,我喝了不少水。 本来二舅他们已经快到岸了,结果水面一旋动,又被卷了回来。泰然老头本来挺厉害的人,现在却在水里扑扑腾腾,像是溺水的人。 不对啊,泰然老头好像真的溺水了,只有头露出水面,两只手还不时伸出来,五指张开。原来他是个旱鸭子,嘿,泰然老头是个旱鸭子的事实把我惊住了,我完全没想过他不会水。 我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先救泰然老头再说,他在地上再厉害,一淹到水里就不如我了,正所谓:“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水位一直在降低,但是因为水流太过混杂并不是那么容易游得。我迎着汹涌的河水来到泰然老头旁边,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往岸上面游。 扎西、多仁和布吉则在水里一边泡着,一边用到砍蛇身子。 “受不了了。”泰然老头微弱地说。 “你再坚持一会,马上就上岸了。”我回头看了一下泰然老头,他的头耷拉着,没有力气的样子。余光之下,我看到一个亮点,发着暗绿色,就在刚才我们休息站的鹦鹉洲一侧。 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蛇尾巴再一次落在我面前的水面上,这一拍水位猛地一下就上来了,我和泰然老头被向上翻涌的水一顶,竟然被推出水面飞了起来。 飞离水面我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蛇尾巴,而是一条乌龟尾巴,我们刚才站的地方正是乌龟的头部。 现在乌龟的龟壳已经露出水面了,要比我们上山时见到的那只永北王八还要大,大的多。 “泰然老头,那是只王八!” 泰然老头艰难的睁开眼,刚睁开眼我们就摔进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感觉肠胃一翻,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扎西他们正慌忙地朝岸上逃,但是巨大的乌龟尾巴根本没想要放过他们,一尾巴就拍了过来,把他们冲得晕头转向。 好在二舅他们三人在刚才混乱时,趁着这只水里的大王八攻击我们时已经成功地逃上了岸,现在正准备过来接我们。 老黑站在岸边狂吠起来,我把泰然老头拉到岸上,让二舅给他做急救,我转身望去,扎西他们还在水里面漂着,巨龟的尾巴实在是长,竟然能够从身后探到前面来,而且还能攻击。 扎西大喊着:“多仁,往岸上去。布吉你扰乱它,我去刺它的眼睛!” 我心里一想,我们不是有枪吗,为什么不用枪呢,可是我找了一圈也没见我的枪,兴许是在刚才掉水里了。此刻扎西已经跑到了巨龟的头部附近,就是刚才我们在的那个鹦鹉洲附近,巨龟的尾巴一直在追着多仁拍打,布吉在一侧用刀去砍巨龟的尾巴,但布吉在水里,脚下根本站不稳,更不用说砍下去的力度和准确度了。 河水呼的一下又涨起了许多,直接淹到我的脚旁,巨龟刚刚被扎西插了一刀,正在往下面沉。扎西在正拼命地朝岸上跑,但是巨龟下沉时产生的漩涡把扎西牢牢地拽住,扎西很用力的也没有向岸上靠近,反而有些倒退的迹象。 “这下面是更深的暗河,扎西吸进去就出不来了,快救他!”李教授语气急促的说。 第51章 一波又起 我水性不错,所以胆子很大,打小就下水救了不少人。 小时候我们镇上曾经发生过一次怪事,我们一群孩子下河游泳,结果刚游了几分钟,天突然弥漫起乌云,河水也开始变得浑浊,岸边的水居然倒着流起来,在河中央水流形成了一道漩涡。 那时我上小学,秦伊没在身边,当水流突然变化时我们都往岸上逃,但是我看到一个伙伴被卷进了漩涡,奔着见义勇为称号的我一头扎进水里,冒着危险冲进漩涡拉住了我的伙伴,然后顺着水流游了出来,刚上岸天空就变的晴空万里。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一样,也是漩涡水流造成的,就像几年前一样扎进水里,冲进水涡里面,拉住扎西。扎西已经在水里很久了,体力消耗的非常快,我拉住他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挣扎,他已经累到极致了。 巨龟此时已经完全没入水底了,按照李教授的意思,它应该已经到了暗河里面去了,现在河底一定有一个大洞,这样子水流的漩涡速度会越来越快,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马上。 我一边拉着扎西往岸上游,一边冲他们喊着:“绳子!有绳子没有?” 岸上的人闻讯都开始翻背包找绳子,布吉先找到了一根绳子,不过没有多长,估计也就几米,可是现在我们距离河岸足足有二、三十米,那点绳子根本不够长。 老张也翻出来一段绳子,把绳子接上去向我们甩,我满心欢心的去抓绳子,但是绳子却落在了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 我和扎西又被水流拉后了一点,“绑个东西,扔的远......”一股水冲进我的嘴里,我正要说话就被噎着了,一呛水劲就使不上了。 我现在也被淹进水里,四周的水变的像一把把小刀,从我脸上流过时我的脸就像被刀一道道割了一样。 进了暗河我们想出来也出不成了,我强忍住疼痛,用力蹬腿,慢慢地开始有了向外面去的迹象,我也不知道在往哪儿游去,因为水实在太急,睁开眼会伤到眼睛,我只知道逆着水流游。 突然头一疼,感觉眼睛一黑,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声,我不敢多去关心这些,现在我要做的只有游,使劲的游,把扎西救上岸。 慌乱间我摸到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一块石头,我先抓住再说,摸到这个东西后我就心里暗暗地窃喜,因为我摸到了石头上绑的绳子! 我们被救上岸后,扎西身子一软就躺在了地上,我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张拿着一卷有点湿的纱布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撕下一截递给我,“赶紧绑住。” “绑什么?” “你的头啊,砸一下都冒血了还不疼啊?” 啊,搞了半天刚才我的头突然疼一下是被石头砸的。“谁砸的啊?这准头得获得射击冠军吧?”我大声嚷嚷着。 我看大家都不吭声,就看了看二舅,二舅低着头不说话,偶然抬头看我也就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指的是泰然老头,就装腔作势的说:“哎呦,合着我这是被自己人坑了一把啊。” 泰然老头立刻笑了起来,解释说:“哎呀,你看看我不是想救你嘛,想扔到你跟前,结果你不是又游了一段吗,这不正中你的头部吗?” 我摸摸头,还真的是很疼的,我爬起来看了看地上的装备,手电等已经全部熄灭,现在借着对岸的灯火还能够看清四周。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发现在背包里面还有一把灯不是坏的,还能够照明,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有一把灯就能方便许多。我们的压缩饼干完好无损,食物不是问题。 扎西刚才呛了很久,现在开始慢慢恢复了,所以只能先等扎西恢复体力再做下一步计划。 一闲下来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聊聊天了,我问泰然老头:“你怎么没有死?”问完之后我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这话说得好像我很希望泰然老头死一样。 果不其然,泰然老头也是这么想的,顶了一句:“你很希望我死啊?”这老头,脾气还是挺倔的。“我在坠崖时从车里面跳了出来,抓住了一个树根,老黑并没有摔到,它的脚底软垫还是很厉害的,我们俩慢慢地爬上来,但没看到你们,就四处找你们,发现了你们待过的岩洞,一直跟过来,这才追上你们。” 我拿着我们仅有的一把手电往前面走,前面没有墓道,只有一个看似峡谷的通道,我没敢继续进去,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我不能脱离队伍,否则我很危险,另外队伍只有这一个光源了。 我刚准备撤回去,就觉得四周开始震动起来地面上的碎石不停地颤动,峡谷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地面上也出现了一道粗糙的裂纹,刚才我们休息的地方现在正在向上抬升。 我的第一反应告诉我这仍然是一只巨型乌龟,但是我的手表已经坏了,没法判断它是永西还是永东,或者永南,因为它们和永北一样,出场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搞什么啊?刚走一只,又跑来一只?”我无奈地抱怨起来。 多仁扛着扎西朝外我这边跑过来,二舅他们已经站起身逃命,我转身帮他们照明探路,但是一道黑色影子从峡谷劈来,两侧的岩石也已经崩塌,把我们往峡谷里面去的路死死地堵住。 “快躲起来!”二舅冲我喊,我没有地方跑,因为现在我正处于一个空荡荡的地方,两边都不是什么巨石,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 那道黑色影子应该就是乌龟的巨大尾巴,刚才在水里面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它的威力。我一步跨上一块巨石,乌龟的尾巴再次朝我甩了过来,我纵身一跃,跳到了乌龟的尾巴上面,乌龟的尾巴非常干燥,应该在陆地上很久了,所以我判断这不是刚才那只乌龟。 我把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死死的抱住乌龟的尾巴,准备趁机借着尾巴甩动的力量甩到乌龟背上去。 “快下来,你不要命了?” 我嘴里有电灯,没法告诉他们我的计划。其实看到这只乌龟起来时我已经有了办法,毕竟它只是一只乌龟,我的智商绝对高于它。我打算趁机跑到龟壳上面,那有一把藏刀,我找到乌龟的头部就可以一击致命。但是这样做的风险也非常大,毕竟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是否能够成功落到乌龟背上。 我抓住时机,觉得可以松手时就松开了手,不料乌龟的尾巴突然一个转向,我又被拍了回来,狠狠地撞在岩壁上,身后“咕咚”一声裂开了一个大洞,我也摔了进去,里面并没有台阶,只是一个粗糙的滑坡,我翻滚着,直到停下来,里面是一处很空的洞穴,与外面隔开了,显得非常安静。 我被乌龟尾巴一拍,全身都是伤口,指不定连我的肋骨都要断了。外面的情况我这里听不到,我只能看到我摔进来的洞口离我很远,至少要有三层楼那么高,我是翻滚下来的,坡度非常的陡,所以现在我也没那个本事爬上去。 在我滚落下来时我没有松开嘴,所以幸好手电还在,我就拿下手电,准备看看洞穴有没有出口,可是却看到了一具尸骨。 在洞穴顶部有许多条盘错的链子,中间是一具骨架,链子从骨架里面穿过,我不能想象当初这个人是怎么被穿透的,那是多么的疼我无法想象。 我呆呆的看着这具骨架,感觉四周好像变成了冬天,我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身竟然是白色影子,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在看什么?”他问我。 “没看什么,那具骨架......”我转身准备指给他看,却发现洞穴不仅变成了冬天,还变的异常辽阔,我看的尸骨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远处的绿色草原和高高耸立的冰山。 白雪皑皑的冰山和草木绿油油的草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眼前犹如仙境。 “为什么会是雪山?我刚才看到的是尸骨啊。” 白色影子没有回答我,默默走向了草原,走向雪山,最后回头说:“你离答案很近了。” “黑牙!” 二舅和泰然老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一晃脑袋,眼前不再是刚才的草原雪山,阴森森的尸骨依旧挂在洞穴顶部。二舅他们站在刚才我滚落下来的洞口,我拿着等照了照,给他们发信号告知他们一切平安。 “下面是什么?”泰然老头问我。 “下面是个大洞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挂起来的骨架。” 距离太远我的灯光没办法看清楚洞口的情况,但是我能看到一个影子从洞口翻了下来,另一边泰然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屈老头,你不要命了?” 二舅怎么会突然跳了下来?我还正疑惑的时候二舅已经翻滚下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电灯,照了一下洞顶的那具尸骨,扑通一地跪在地上。 “我的儿!” 第52章 水帘后的秘密 二舅居然冲着那具尸骨喊“我的儿”,难道这就是二舅的儿子,也就是第三十一个通阴使者?二舅趴在地上默默地啜泣,电灯在一旁放着,灯光打的很远,照到的洞穴的尽头,依然是墙壁。 身后一阵摩擦声,大家伙都已经下来了,我没看到扎西和多仁在,正想问布吉在哪儿里,布吉先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放心吧,多仁陪着他在上面。” 我看看上面的洞口,两个影子在洞口站着,扎西没事就好。我点点头:“恩,大家都没事就好。” 等二舅的情绪舒缓些时,我和泰然老头把他扶起来,“二舅,你别难过了,事情都过去了。” “屈老头,节哀顺变。” 我把二舅扶到一边的石头上,掏了一包压缩饼干给他。“二舅,刚才因为巨龟的袭击,我们衣服还没干,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我看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就对着洞口喊道:“多仁,你们先下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晾晾衣服。“然后我就回到了二舅身边,问起二舅他二儿子的事。 二舅儿子的事我有所耳闻,还是在来帝陵的路上才第一次听说二舅有个儿子,我一直以为二舅没有孩子。二舅说起他儿子一脸的幸福,可是慢慢的有转变为了悲伤,毕竟有个孩子能带来无限的美好,但是当孩子没了就会对于过去一万个舍不得。 二舅告诉我,这种事情他老早就想到了,但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应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来不及商量,来不及讨价还价。 大家都把外裤脱下来了,洞穴里面干干净净,寸草不生,想找点干柴都没有,我们只好用手去拧干水,再晾一下。我张望了一下,还没看到扎西。“扎西和多仁呢?“ “还没下来呢。“布吉回答道。 “我刚才喊他们,这都过去几分钟了。“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便拿灯往洞口打去,扎西和多仁的影子已经消失了!”他们一定出事了,我上去看看。“ 我刚准备爬上坡心里有个想法产生,如果我自己上去就是孤单行事了,如果带上布吉的话,我就有了伙计一起。我自己点了下头,就喊上了布吉。 豆蔻看着只有三层楼高,但是爬起来感觉就像在爬一座山似的。洞口处有一个凸出的地方,我那电灯看了看,又用手敲了敲,这明显是个台阶,可是洞口怎么会封住呢?我回头看了看二舅他们,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难道那个把我拉到一边蒙住我的眼睛的人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二舅、李教授和泰然老头他们三个人到底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我? 不管那么多,先找到扎西和多仁,布吉在我后面,看到我在这里停顿了下来,就问我:“在想什么呢?“ 我漫不经心地说:”你说人该相信人,还是鬼?” 布吉随口答道:”当然是相信人了,你没听人家都说谁相信你的鬼话。” 我惨淡一笑,这里面谜团太多了,好多事我都无法得到实情,我右手一扒,爬出洞穴,刚才的巨龟已经不见了,前面是一处巨大的深坑,河水已经漫到了深坑里面,形成了一个小瀑布。 我伸手把布吉也拉出来,问他刚才的巨龟哪儿去了。他告诉我刚才我撞进洞穴后巨龟自己就沉下去了,这个深坑就是它沉下去时地表塌陷形成的。 我们沿着深坑走,没有发现扎西和多人的痕迹。河水从河床里面流出来,砸进深坑里面的声音很沉闷,我们朝着深坑看了看,里面根本看不到底。 “他们会不会掉进去了?”我问布吉。 “还真有可能。” 我们走到河边,现在水流已经不是刚才的旋涡状了,而是形成了扇形,水流全部向着深坑那边流去。 “你看那是什么?”布吉突然发现了什么,大喊着,还一边拍着我,把我吓了个半死。 我往布吉说的地方看,那边有一把刀,刀狠狠地插进岩石里面,上面还系一根绳子,绳子垂进了深坑里面。 我们迅速跑到绳子的地方,这里望下去正好是一个小小的狭长平台,这个平台往一侧延伸出去,掩藏进从河中落下的水帘后面。 “水帘洞?”我大喜,这么明显的地形,水帘后面一定另有乾坤。 “我们快回去通知他们。” 布吉转身就要回洞口去,我赶紧拦住他,“别慌,我们先看看下面是不是有洞口。你看着水帘后面就是河流的底部,刚才水里面你也看到了,河底下还有暗河,可能我们进去就直接被淹进去了。先看看。” 布吉和二舅他们并不熟,和我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岗日说的藏语一定暗示了他们我的重要性,所以布吉还是很相信我的。 布吉把绳子拉上来,又重新紧了紧,吧绳子一头系在腰上面以后就开始向下降,等他安全的落在那个平台上面时,我把电灯扔给他,他接过电灯突然做了一件让我捏了把汗的事。 布吉一伸手把绳子解开,朝着水帘那边过去。解开绳子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完蛋了,布吉怎么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呢! 布吉来到水帘处,拿灯往里面照了照,一个闪身就进去了。我想着布吉进去也用不了多久,就盘腿在地上,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布吉出来。 我开始着急,如果布吉没出来,说明后面有什么东西,我的后背突然凉了起来,刚才那个巨龟潜到了水里的暗河里面,难道水帘后面是那只巨龟! 我按耐不住了,把绳子拉上来自己下去看看,总比在上面瞎猜测强。 我先在水帘旁边细细的听起来,后面没有什么声音,我没有手灯,只好往里面摸,进入水帘后,我也没看到有灯光,布吉到底去哪儿了,扎西和多仁又去哪儿了? 水帘后面是一个小墓道,里面有点潮湿,我伸手扶着墓道墙壁,一巴掌按在了一只壁虎身上,壁虎一扭头跑掉了。我看不到前面是什么,用脚一点点的试探。 没多久我的脚下面出现了悬空,有台阶!看来这里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挖掘的通道。可是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在河流下面的通道,这会通往哪儿里? 突然我的眼前一亮,明亮的光把我的眼睛刺得疼痛不已。仅仅过了一两秒,灯光忽然灭掉,我听到一阵跑步声,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弱。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打开灯光后要立刻逃跑,怕见到我,还是怕被我见到?我回头看看,后面一片黑暗,墓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我该前进还是退回去? “跟我走。” 一阵幽深的声音传来,发出声音的地方在我前面,我不自觉的跟了过去。 走了一分钟后,我感觉到四周开始慢慢变的热起来,就像是在大沙漠里面一样,身上面开始出汗,没多久又突然变得寒冷起来,像在冬天一样。 可是四周一片黑暗。“周黑牙。” 我听到有人叫我,像是布吉的声音,怎么回事,布吉在哪儿里?我大声喊布吉,希望判断他的位置。 “这边。” 我看到前面有一处光亮微微亮起,我立刻凑了过去。“布吉?” “恩。我刚才发现前面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扎西和多仁在那里。” “我们赶紧过去找他们吧。” 我跟着布吉往前走,前面果然有一处空间,里面不算黑暗,感觉有月光,但是这里死死的封闭着,根本没有光源,这一点我根本无法理解。 我和布吉趴在远处看着他们,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扎西和多仁正在一侧半蹲着。 “那个长箱子是什么?”我问。 “棺椁。” 棺椁,嘿。我居然第一下没看出来那个东西是棺椁,身在墓中对于棺椁的出现反应速度居然这么慢。 扎西和多仁蹲下来在一边弄了不久,扎西按着棺椁一个翻身来到另一侧,动作非常敏捷。这不像是扎西啊,扎西刚才的情况非常糟糕,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恢复到这么好。难道扎西和多仁一直在欺骗我?我看了看布吉,他一直在目不转睛盯着扎西他们俩。 “咔嚓”一声传来,把我的视线拉回扎西身上。现在棺椁已经打开了,里面是一个透明的棺,我看到里面有个黑色的影子,就像是镶嵌在琥珀里面的动物一样。扎西把棺盖推开,把里面的人扶起来,多仁把头探进棺里面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多仁从棺里面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我来不及看多仁从棺里面拿出来的是什么,多仁就把手里面的东西迅速放进了兜里。 扎西说了句:“回去。” 布吉立刻拉着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起来。布吉急切地说:“快走,别被发现。” 出了水帘,布吉率先爬了上去,然后把我拉上去,我气喘吁吁的说:“跑什么啊,我正想问扎西他们在干吗呢。” 布吉眼睛盯着水帘,嘴里冷冷的说:“扎西与多仁和我们不一条心,他们有阴谋。” 第53章 天龙魂棺 扎西应该不会阴谋吧,否则他为什么这么多次的救下我,而且自己差点淹死在水里。但是刚才扎西和多仁的动作让我无法相信他们没有阴谋。 水帘后面动了一下,两个人影闪了出来,他们看到我们立刻给我们打招呼,还让我们过去帮忙把扎西拉上去。扎西刚才好好的,单身撑地翻转的动作比我这个健康人还要利落,现在却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扎西在欺骗我,二舅也有什么在隐瞒着我,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但是我还是把扎西给拉了上来,“病怏怏的还下去干嘛。” 扎西听出来我语气里面的不自在,迟疑了半天才回答:“下去看看,我怕多仁自己下去危险。” 我没有去揭穿他们俩,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二舅他们都在洞穴里面,假使扎西他们真的不和我们一条心,他和多仁肯定会把我干掉,再把洞口一封,二舅他们也必死无疑,现在他们手里拿的有从棺里面找到的东西,他们就无所畏惧了。 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扎西会做出这种事,因为我很相信他,我不希望我的相信会带给我失望,甚至于绝望。 “我们去找二舅吧。” 站在洞口处我往里面照了照,二舅他们还在石头上坐着,我问:“二舅,下面有没有出口?外面有个深坑,里面好像有个水帘洞。“ 二舅他们也没说话,只是把裤子穿上,拿起背包就往洞口爬。 我感觉到身后一阵杀气,后背一直在发凉,布吉在我身后,扎西应该不会动手吧。我恍然大悟,布吉也没有说什么联盟的话,我怎么可以把他默认为自己人呢、。或许他只是想让我死得明白,他和扎西一起从西藏来,要说一条心也应该是他们一条心啊。 我转头看看,扎西他们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我心里放下了一颗石头,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了。 二舅爬出来以后就看到了深坑,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拉着李教授和泰然老头说:“你看,天龙回穴。“ 原来这个深坑和水帘不是偶尔形成的,而是风水上的布局。 “水帘后面就是龙的肚子,是藏珠之地,这后面肯定有东西,里面有东西吗?“李教授也欣喜异常。 我立刻回答说:“我们没进去,扎西和多仁进去了,你问他们俩。” 大家把目光聚在扎西身上,毕竟扎西在,多仁的地位势必会降低,而且多仁听从于扎西,介绍情况的事扎西说就够了。 “里面太黑了,我们没有灯,什么也看不见。” “里面是条通道?没有其他的吗?比如墓室。”我反问道,我倒要看看扎西会不会说实话。 “没有,我们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扎西坚定地说,坚定的眼神有一刻曾让我以为他真的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泰然老头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也看的出我和扎西的关系,现在看到我的语气里面充满了火药味,自知事情不对,就连忙打断我们的对话,或者说对质。 “我们先下去看看,赶紧,事不宜迟。” 为了安全我们商量好等走到水帘边上再解开绳子,等大家一个个都下去了,我正准备下去,泰然老头突然拉住我。 “干嘛呀,非礼啊?” “刚才怎么回事?” 我呼了一口气,对着水帘说:“你看,我刚才和布吉一起下去,看到扎西和多仁在一间墓室里面找到了一样东西,但是出来他却隐藏刚到才的事实,说什么都看不见。” “你亲眼所见?我看扎西兄弟人挺不错啊,不像是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人啊。” “不是亲眼所见我会冤枉他?”我反问。 看到扎西掩饰刚才的事情我觉得很后悔,我宁可没有看见,但是我却看见了,看得很清楚,我觉得被人背叛了,或许真的就是被人背叛了。 “我们先下去,见机行事。”泰然老头说。 进入水帘后的通道,我们找到了二舅他们,二舅见到我们就说:“路通往前面,我们过去看看吧。” 走了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刚才的那个墓室,我立马犹豫起来,现在我们来到了这里,泰然老头也在,等会就要揭开扎西的秘密了,但是我对于扎西的最后一希冀也就破灭了。 我们来到棺椁边,棺椁封闭的严严实实,看样子他们刚才的伪装工作还是挺像模像样的。“打开看看吧。”我提议。 我们扎了扎马步,伸手刚摸到棺椁正准备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别动它!“ 我转身一看,一个影子从一侧的高出跳下来,一个跟头翻到我们身边,扎西他们麻利的拔出刀准备迎敌。 “你们把它打开,就得罪了这里的天龙,知道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姜花。 一看见貌美如花的姜花,我内心瞬间犹如波涛汹涌,忍不住跑过去抱住她,她正准备说话突然就语塞了,我抱着她说:“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很久了。“ 我还打算借机亲姜花,占她便宜,但是姜花一脚把我踢开,粗暴的无法形容。“占老娘便宜,你还嫩点!“ 我被姜花一脚跺在肚子上,肠胃竟然有种颤动的感觉,疼得我跪在地上。“你,你也太狠了吧!你还是个女人吗?“ “我怎么不是女人了?我又没长胡子。“姜花傲慢的说。 我一听她说这话,立刻调戏她说:“对啊。不长胡子净长胸了。“ 姜花一听这话,脸刷的就红了,抬腿又是一脚,把我打趴在地上。“周黑牙,你个王八蛋,还是上过大学的人,就这德行!“ 这一脚虽说姜花也有所注意,但是还是重了许多,我觉得喉咙一堵,噗的一下就呕吐起。 二舅赶忙跑过来扶我,一边说道:“姜花姑娘,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姜花也没想到自己下重了手,不对,是脚,看了看我就撇头不服气的说:“谁知道这货这么不经打,再说,也该打,吐吐肚子里面的坏水!“ 我歇息半天才想起来正经事,就问她:“你刚才说不能打开,为什么?“ 姜花也回归到正经,绕着棺椁边走边说:“里面并没有死人,因为这是天龙的魂棺。“ “魂棺?“二舅疑问起来,看来二舅也对此一无所知。 “这外面想必你们也能看出来是个天龙回穴的布局,藏珠之地安放一处魂棺,能够让这里面聚齐阴阳之气,封住这里的镇陵神兽。“ “姜花姑娘,按照你说的,这棺椁里面是空的?“李教授问。 “对,“姜花说,”现在我们都站在一个平台上面,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墓室,而是一道机关。你们把棺椁打开,中间的地方就会变轻,两侧一但重于中间,这里的机关就会启动。“ “你是说这里是恨轻?“恨轻我是知道的,没想到会远古的陵墓里面出现。 “不能打开的话我们怎么办?”二舅问。 我也心里一紧张,不能打开棺椁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揭露扎西了。我转念一想,刚刚扎西他们打开棺椁时一点事情也没有啊,也没见什么恨轻机关启动,姜花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 我站起来扑到棺椁边,用力去推棺椁的上顶盖,棺椁的上顶盖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重,反而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上顶盖被我一推就飞了出去。 “咣当“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这声响怎么听也不像是一个轻飘飘的东西摔在地上的发出来的声音。没考虑太多,我又麻利的扣住内棺的顶盖,手一抬把上盖也掀了起来。 “你干什么!“二舅拉住我的手。 大家的脸上都写着震惊和恐惧,唯独我还在得意洋洋,我回头一看,棺材里面空空如也,真的如姜花所说,这只是个风水棺。 刚才的欣喜与得意顷刻间就从我的脑子里面消失得一干二净,大家都愣愣的看着我,我也愣愣夫人看着大家。 刚才我看到扎西扶起一具尸体,多仁从内棺里面找出了东西。现在内棺里面什么也没有,一眼就可以看到底板,刚才的尸体去哪儿了? “快跑啊!愣着干嘛!“泰然老头大喊起来。 我回过神看到大家都在往来的地方跑,也紧紧地跟上去。没跑两步,就听到了整个墓室笼罩在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里面。 两侧高处的山壁上开始滚落大块的石头,我们来时的那条通道也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只有一条小缝。 “怎么办,怎么办!“老张焦急的问起来。 姜花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对着我的脸“啪“的扇了一巴掌,我的脸火辣辣的,”你把大家都害死在这里了吧!“ “你打开盖子干嘛,都说了不能开的。“多仁也开始埋怨起我来。 我狠狠地看了一眼多仁,他的络腮胡子气的一动一动的。我又看看扎西,他的脸现在变得苍白,嘴唇淡淡地胭脂色显得他很虚弱,他抬头看到我,表情冷冰冰的。我们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四周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的心却突然安静下来,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一样。 第54章 通灵宝珠 扎西啊扎西,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扎西,想个办法吧。“我张开口缓缓地说,就像是街上的乞丐乞求施舍时似的,低声下气的。 扎西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用手拍了拍堵住通道的那块巨石,摇摇头说:“这是磁石,怕是挪不开了。“ 如果这是块磁石,那么我们现在就处在一个巨大的磁场里面,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的棺椁顶盖会发出巨大的响声。 棺椁盖是反着安放在棺椁上的,而棺椁本身也是一块磁石,所以相同的磁极排斥着它,它一直在棺椁上面轻浮着,摩擦力很小,所以推的时候会感觉很轻。等到我把棺盖推开,落地时地面的磁极与棺椁盖子不同,异相吸,必然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巨大的声响满满的停下来,两侧的墙壁似乎向中间贴近些了,难道两侧是活动的? 我扒住那条缝隙,朝里面看了看,我的身材算是比较不错的了,我都没可能钻进去,像二舅这种已经发福的人跟别想钻进去了。 我眼睛一愣,在远处的山壁上好像闪着亮光,我伸手指着那里,姜花已经看到了闪光,飞奔过去,我们也紧跟其后。 那里是一处洞穴,但是并不是想象中的通道,而是一个雕刻的类似壁橱的东西,里面供奉着一颗明亮的珍珠。 “通灵珠!”姜花有点迟疑的说。 我不知道什么叫通灵珠,只知道我们现在被困在了这里。 没有光的话这颗珍珠根本不可能反射出那么强烈的亮光,这里一定有一条出口,至少是一处通风口。 我返回刚才发现珍珠的地方,姜花接着角度寻找光源来处,果真找到了光源。 我们本打算等到找到光源处从那里逃生,但是等我们发现时却大失所望。 通风口确实存在,不过细小的通风口仅仅有一拳那么大,论距离也至少有几千米,这条狭窄的通风口能够做到一丝不弯着实惊人。 这里的光源就是从这条通风口进来的,经过珍珠的反射吧光扩散开来,所以看起来会有种月光的感觉。 “你看这颗珍珠,就这品相,能卖这个数。”李教授伸出手,是一个八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能卖几千万?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国宝级别的珍珠啊。我伸手准备去摸摸这颗千万级别的大珍珠。 “这是我们出去的钥匙。”姜花拍掉我的手,说:“你别摸坏了。” “我能摸坏啊?” 姜花一腿过来正中我的肚子,“废话什么,刚才是谁掀开了棺材板子?” 姜花转身取下珍珠,拿着珍珠来到了棺材旁边,将手合上,念起了咒语,乌拉乌拉一阵过后,姜花把珠子扔进棺材里面,我凑过去看,珍珠落在棺材正中间,在不停的旋转。 我听到二舅与李教授在窃窃私语,好像在说通灵珠的事情,我一扭头他们就停止交流,泰然老头在一旁站着默不作声。 两侧的山壁已经非常的近了,刚才几千平的大墓室这回估计只有两三百平了,照这个速度,我唱首国歌的时间我们就要挤成肉饼了。 姜花睁开眼睛,退后了几步,对我们说:“不要大声说话,静下来。” 我们死死地盯着姜花和那口棺材,不时的看一下越来越近的山壁。 好像没什么变化,山壁的摩擦生意就不绝于耳.......等等,山壁貌似在向后退!我跑到山壁跟前,画个记号,几秒过去,山壁的边缘果然远离了我做的记号。 “二舅,我们得救了!” 现在山壁不构成威胁了,但是我们还要处理好石头的问题。这么一块巨大的石头,就算没有磁场地推动,单单重量这一点我们都无能为力,毕竟这里没有任何的机械设备可以使用。正在我们一筹莫展时,从头顶传来“蹦”的一声,一堆堆石头落下来,就像是下了一阵石头雨一样。 我们趴在地上用手抱着头,防止被砸到。但是石头实在太密集了,我们不想被砸到就和想中500万彩一样难。我的额头已经被几颗蹦起来的石子砸出几个包。 过了一阵子,石头雨明显停了下来,我们这才敢肆无忌惮的抬头看。那里并没有和我们想象的那样踏出一个通往外面的洞口,而是掉了一部分洞顶的掩饰,露出一层晶莹的光滑面,我拿手灯照射光滑的面,看到了光滑面上面有一个个黑色方块,错落有致的排列着。 “死尸。”李教授抬着头说。 “这里是极阴之地,我们在这待的太久会出事的。”泰然老头说。 岂止是出事啊,连命都要没了,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老黑蹭了蹭我的裤腿,冲着一侧“汪汪”的叫了几声,随机一阵咆哮声传来,熟悉得很。 我看着扎西,他的表情从镇定,到慢慢的皱起了眉头。“咸鱼来了。” 泰然老头在一旁拔出刀,等待着咸鱼的靠近。 石头墙壁突然爆裂开,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直冲横撞的奔过来,泰然老头还没挥起刀,就已经悲剧撞出十几米,躺在地上。 扎西他们也没能逃脱和泰然老头一样的命运,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接连倒在地上挣扎起来。我咽了口口水,有战斗力的就是我和老张了。我想和老张一起配合着智胜咸鱼,心里面的构想越来越清晰,我感觉就要步上人生的巅峰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回头一看老张,我的欣喜烟消云散。老张怕被咸鱼撞,已经躺在地上装作痛苦的样子。现在让他起来和我配合已经不可能了,我只能独自担任起拯救大家的力量。 我摸了摸胸口,既然秦伊帝陵,那么我一定可以发挥出来威力。想想刚才胸口的聚魂脂能够救下我大概就是因为秦伊在我附近。 “秦伊,你如果在的话,保佑我好吗?”我在心里给自己说,然后紧紧地闭上双眼,蓄积着力量。 咸鱼猛扑过来,我早已暗示了自己不要害怕,有时候人生中的困难就是要这样子勇敢起面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睁开眼睛迎了过去,咸鱼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毕竟是正在腐烂的尸体才能变成咸鱼,我屏住呼吸,一拳打在咸鱼的腹部,咸鱼张嘴大叫,最里面呼出来更加浓重的腥臭味。 我退出好几步,这腥臭味都可以算是一道咸鱼特色杀手锏了,一般人还真挺不住。 刚才那一拳并没有对咸鱼造成什么影响,它喘了一下又扑了过来。我向扎西跑过去,无论刚刚我多么怀疑他,现在我们与咸鱼的斗争才是主题,我不能偏离主题。 “给我刀!”我感觉到了身体里蕴蓄了极大的力量,秦伊一定在这附近,只有转化者在附近时,被转化的准阴阳师才能够释放力量。 我接过扎西扔过来的刀,冲着岩壁跑去,快到跟前时我急刹车停下,立刻蹲下来。咸鱼没想到我会停下来,一头撞在了岩壁上,没等它站起来,我已经迅速来到它身后,一刀插进它的劲椎处。 身后响起了一阵掌声,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杀了一条咸鱼就得到了掌声,扎西它们哪儿个干掉的怪物不比我多。 咸鱼挣扎几下就死了。我没敢拔出刀,怕它再反醒过来,干脆一刀把他的头给砍了下来。“有本事你再活过来,有本事你继续跟着我们啊!” “快看刚才的洞。”多仁喊着。 刚才咸鱼冲进来时撞开了一个洞,多仁跑过去试了试,大小刚好够一个人过去,而且还通往了我们来的地方,真是天助我也! 我们摸着黑跑出来,姜花和我一起走在前面,“我们该往哪儿里去?” “去帝陵核心,见见那把老骨头。” 看姜花的口气,很轻松的样子,但是我已经开始有种疲惫感了,一上一下的窜,又在水里面折腾了那么久,除非姜花,大家都很累,可是我是这一只队伍里面休息最多的了,现在不好意思开口说休息的事。 二舅最懂我,看到我的眼睛已经开始眯缝,就拍拍我的肩膀说:“黑牙,歇会儿吧。” 难得这么好的台阶,我怎么能放过?我立马瘫在地上不想起来。姜花就像是不会累似的,踢了踢我的身子:“笨蛋,这才多久就累成狗了?” 我一听她说这话就来气了,什么叫我累成狗啊?“姜笨蛋,你说谁笨啊?” “大家都歇歇吧,”李教授打断我们的对话,插了一句:“姜花姑娘,你怎么走散了?” 姜花泄了一下气,夜蹲下来用手画着圈圈说:“当时这笨蛋身后有个人脸,我当时有点懵了,他刚转身我就被人当头一棒打晕过去了。” “人脸?”二舅说,然后看了看李教授和泰然老头,“我们那年也见到了人脸。” “和他一样。”姜花指着我说,我的后背一阵发凉,感觉毛骨悚然。 第55章 陷阱疑云 我看着他们,他们的眼里面都流露着我说不出的味道。我也低下头,想起来刚刚在洞穴里面看到的扎西和多仁在鬼鬼祟祟的找东西,就一阵郁闷,我亲眼所见的,后来怎么会不一样呢?剧情完全没按照逻辑发展。 我打算等有机会单独和扎西在一起时再问他,我倒要看看扎西在搞什么鬼。 休息了十分钟二舅便开始喊大家起来出发,我们都没有注意,这里面看不见路,后面是河水和深坑水帘洞,左边是刚才我无意间跌倒进去的洞。右边是山壁,只有前面是被乱石堆积的一条可能是路的路,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不是路,前面漆黑一片,想用灯探探虚实都没有办法得逞。 现在没有其他路可以让我们选择了,我们只能够走前面这条乱石路了。 这些碎石头都是刚刚从山壁上滚落下来的,踩上去有时会很稀松,揍起来不但费力还费神,我慢慢搀扶着二舅,把手灯交给了扎西在前面探路。 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杂乱声,好像是扎西他们发出来的,因为声音距离我们非常的近。 我松开手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只见布吉正躺在一个大坑里面,背朝上,脸朝下,扎西和多仁表情非常的凝重。 我调侃道:“布吉,你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是在干吗?” 等我看清楚时,我才读懂扎西他们的表情为何如同冰冻般,因为在布吉的下面有一排排的尖刀,这里是一处陷阱,布吉正用四肢支撑在陷阱四周。 着个陷阱足足有2米多深,更可怕的是在陷阱底部有一圈小小的洞,数一数有十几个那些洞正是蛇洞,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蛇在里面,万一跑出来一条蛇,那么布吉就像穿在烤针上的羊肉串了。 扎西沿着陷阱的一侧慢慢往下落,下面的尖刀非常的密集,但是周围足够落下一只脚,看尖刀的样子不像是青铜器物,倒是有点像是战国的作品。 这个疑云笼罩在我的心头,这个墓论时间也要在春秋以前,这个战国尖刀的出现变得没法解释。这种陷阱用来逮野猪和上设防,这里面用不着单独挖一个陷阱啊? 扎西把布吉托起来,多仁拿来刚才用的绳子给布吉捆了一圈,三人一起用力布吉这才从尖刀上面夺回一条命。 我仔细看了看陷阱,挖的比较规整,是一个方形的深坑,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陷阱,潜意识告诉我这个陷阱一定有什么问题。 正好扎西在下面,我就让他托了我一下,把我给接到下面。 二舅走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二舅,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李教授,你看这些尖刀的材质,这根本不是战国以前的产物。” 李教授蹲在坑边扶了扶眼镜,瞅了一番后说:“看着花纹格格,这怎么这么像越王勾践的那把剑?” “越王勾践?老李,人家越王可是越国的,这里自古就是楚地,你别搞错了。”二舅说。 “黑牙,你在下面先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泰然老头在上面悠悠的说。 “你咋不下来啊?在上面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泰然老头胡子一动,双手掐腰,像极了一个泼妇:“我说,不说我比你长了几千岁,我好歹夜是你二舅的茶友,你最起码要尊重我吧?” “你又来这套,谁认识你啊,你哪儿凉快到哪儿去。真是烦死了。”我弯下身寻找线索。 扎西在下面小声问我:“他活了多久了?” 我大声的说,想让泰然老头听见:“谁知道这老头活多久了,千年王八万年鳖。” 泰然老头一听,转身冲着我二舅说:“屈老头,你看看你的大外甥,这什么态度啊。” “泰然,你坐着歇会儿吧,他啊,就是故意气你的。” 我低下头仔细看陷阱底部的土壤,这块的土壤和四周的土壤有些诧异,四周的土壤是湿的,而这里的土壤却有种混着沙子的感觉。 我把手放在底部的边缘,又扣了扣那里的土,很松软。“扎西,把刀给我,这下面绝对有东西,我把它挖开看看。” 我先用刀尖捅了捅四周的墙壁,墙壁都是硬邦邦的,刀尖只能留下一个扎入的痕迹。我举刀朝着接触的地方一捅,刀居然直接插了进去,给我的手感就是毫不费力却插进去很深。 这一下更加鼓舞了我,毕竟这将会是个重大的发现,因为这下面的秘密兴许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出口。 我接连插了几次,这还是李教授教我们的,其实就是简单的勘探,看看墓葬的规模有多大。我这么做是想勘探出这层后来覆盖的土下面有多大。 试了半天我发现这个陷阱正好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坚硬无比,一部分稀松。我用脚去踢那些尖刀,毕竟他们在这里比较麻烦,碍着我们的事了。 扎西拿过刀,示意我退后一点,他自己一弯腰,双手握着他的大刀,手一挥,“啪啦”一声,竟然扫出一大片区域,凌乱的尖刀躺在地上。 “你可真行哈。” 正好这里有些零乱的尖刀,我就要了些纱布,把尖刀的末端给绑了起来用手握着当做铲子用。 没铲几下我就看到了在上面一层浮土下面是一块板子。有板子就是说明这下面有隔层,我用手敲了敲,不像是一块石头板,反而有点像是木板。 我动手把一侧翘了起来,下面又是一层土。 “搞什么啊?盖得这么严实,难不成下面埋得有棺材啊?” 我和扎西把木板一掀开,从下面刷的窜出一条蛇,一口要在我的脖子上面,我感觉到一疼,就伸手去抓它的身子,把它给扯下来摔在地上。 蛇没多大,如果真是条大蛇的话,它这一下子就要拧断我的脖子了。我用脚踩上去,那条蛇立刻圈了起来,我见机行事一刀劈上去,从中间把蛇一刀劈成了几段。 伤口流了点血,我担心会不会中了蛇毒,扎西捏起一小段蛇身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蛇身子还在不停的扭动,看着挺可怜人的,但是谁让它害我来着,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必须的把它给剁了,这是生存的法则。 以前我还认为不乱杀生是一种善良,但是后来发现有时候你诚心对待一个人,到后来他反而对你非常的残忍。比如二蛋,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我喜欢的姑娘都让给他了,我没有给他们添过一次乱,但是后来二蛋恩将仇报,居然想着杀死我全家,这一点让我认识到心狠手辣是多么的重要,也让我认识到心狠手辣是多么的必要。 扎西把蛇身子扔出陷阱,说:“没毒。” 我一愣,倒吸了口凉气:“梅毒?这玩意儿怎么会有梅毒?” 梅毒是人类独有的疾病,显性和隐性梅毒患者是传染源,感染梅毒的人的皮损及其分泌物、血液中含有梅毒螺旋体。蛇怎么可能有梅毒? 二舅说:“是没毒,没有毒。” 我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多说一个‘有’字能累着吗?” 扎西“额”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笑了起来,居然还在这笑,我差点以为我真的染上了梅毒,还好我有点医学常识,知道梅毒只有人类才会感染上,这才对此半信半疑。 掀开后的板子背面刻着一行字,不太清晰,但是可以看出来确实是古文字,具体的内容我看不懂,就喊李教授下来看。 李教授下到陷阱里面爬过来一看,随口就念出了文字的内容,简直就像在读汉字一样! “敬王二十六年,志之候寻。” “敬王?说的是周敬王吗?”我问。 扎西站在一旁不知所云,想着他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应该是,你看这上面说‘志之候寻’,这里应该就是说在这里做个标志等着下次来寻找。” “春秋时期的盗墓贼?” 这一下子就为刚才我们疑惑的陷阱里面的尖刀为何那么的像是越王勾践的宝剑花纹做出了解释。越王正是春秋时期的君王,时间刚好相似,或许就是后来人添加的这个陷阱。 我们把李教授送上去,继续向下面挖。这里土壤稀松,没过多久我们就向下挖出了半米多。这时突然翘出来一根骨头,骨头颜色发黑,是中毒死的,又撅了一会一具完整的尸骨露了出来。 这就怪了,上面的盖子上明明刻着春秋时期的文字说在这里做个标记等着下次来了再继续挖,可是往下面怎么会埋着一具中毒的尸骨呢? “这应该是当时那伙人里面的。中了什么毒死了,就扔在这里。”扎西解释说。 我忽然之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说这个陷阱就是用来安放这具尸体的?我脑海里面有一种设想:盗墓同伙打算做个标记等下次再进来把他带走,结果他们都没回来,这个‘志之’中的之就是指的这具尸骨。 第56章 黄金通道 我的这个设想还是很有道理的,翻开这具尸骨,下面隐隐露出来一个铜绿色的物件,我用尖刀把它挑出来,是一个小铜件。 看到这个场景我忽然想起来了考古课上我们看的考古发掘现场视频,考古人员用小刷子一点一点的清理墓葬里面的一角一落。 我捏起那个小铜物件,是一个小小的牛头,牛的鼻子上面夸张的铸造了一个铜环,这个应该是一个挂件。 我把牛头扔上去让李教授看,他看了看说这个没什么价值,在潘家园这种玩意儿几千块钱就能买一个了。 扎西没有停下来,一直在挖。 “咯噔”一声,扎西也停了下来。 我听出来声音就在面前,还像是扎西手里的藏刀往下挖土时发出的声音。我和扎西激动地趴在地上,准确的说是我激动的趴在地上,扎西只是半蹲下来。 我用手把上面的土拂开,出现的是一块黑色的板,手放在上面感觉冰凉,像是一个冰面。 “这下面好像是空的。”扎西敲敲冰面。 “先打开再说,我们一起掀,这太沉了。”我用手扣着板子的边缘,没有掀起来。 扎西把刀插进班子的边缘,松了松四周的土,这样比较容易抬起来。另外我们也让多仁和布吉站在上面准备着动手,因为这下面是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好,万一跑出来的是一个咸鱼什么的,我和扎西在陷阱里面跑也跑不掉,咸鱼一冲出来,我和扎西岂不成了瓮中之鳖了?哦,不对这叫引狼入室。 冰凉的板子被我们掀了起来,掀开的时候我们都很害怕,我干脆闭上了眼睛,一边还喊着,给自己壮胆。 “掀开了没有?” “掀开了没有?” “扎西,掀开没有?” “里面有东西吗?有没有?” 等扎西喊我时我才敢睁开眼睛。下面黑黝黝的,我对扎西说:“扎西,这边有个空地,我们把板子先放在这吧。” 我调身把板子一端放在地上,等着扎西把另一端放下来,这块板子至少有一百多斤,累得我满头大汗。 姜花在上面说:“下去前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别贸然下去。” 我一听心里一个乐滋滋,姜花居然想起来关心我了,我总的表示表示关心作为回复吧。“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你下来的时候也小心点,这陷阱现在有两三米深了。” 姜花瞪了我一眼,骂道:“去你大爷,老娘担心你个大头鬼!我给人家扎西扎西说的,谁认识你啊?” 扎西一听连忙冲着我摆了摆手:“周黑牙,你别误会我,别误会。”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扎西说什么别误会,误会什么了?想了半天我才想明白,原来扎西听到姜花说她是说给他的,就以为我认为姜花和他彼此喜欢对方,这才赶紧解释。 什么事啊,姜花地秉性我拿捏不准,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家伙,他越这么解释就说明她对我有好感。 喜欢一个人,最怕的就是表现出来好感,所以会可以的掩饰自己的好感,装作仇人一样,然而这恰恰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姜花其实挺好的,人长得漂亮,还有身材...... 秦伊的面孔突然钻进我的脑海里面。 我摇了摇头,看着上面的姜花,喜欢她的话,秦伊怎么办?我真的很爱秦伊。 这一发愣不当紧,我脚没踩稳,地上都是那些干燥的沙土,脚一滑我整个人直接栽进刚刚掀开板子露出的洞里,扎西想要拉我结果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抓住他的手就跌进去了。 扎西也紧跟着跳下来了,我心想这扎西傻啊,这下面万一有个机关什么的,下来就是死。 万幸的是下面并不是我想象的尖刀,也没有机关,而是光滑的地面。但是我是仰着栽下去的,背上狠狠的摔了一下,有点疼。 扎西落在地上后就警惕的半蹲在我周边,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问我:“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虽然摔了一下挺疼的,但是我还是很享受这片刻的休息。刚好我想问扎西在墓室里面在鬼鬼祟祟干什么,现在我们独处在这里,孤男寡男的,时机正合适。 “扎西,我刚才看见你和多仁在墓室里面找东西了,你们在找什么?” 我掉下来时没有拿着手电,手电还在上面,所以我看不到扎西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什么找东西?没有啊。” 这家伙还在骗我,但是我又找不到证据证明,唯一可以证明的东西就是多仁放进兜里的那个东西。 一束灯光打进来,姜花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周......你们没事吧?” 嘿嘿,姜花这下子露馅了,我得好好调戏调戏她,我立刻抱住腿喊起来:“摔着腿了,要骨折了,疼死了。” 姜花拿着手灯跳了下来,但没有站起来,灯光一直照着我的脸,这女的有病啊,不知道这样会把眼睛照瞎吗? 但是我看到扎西也呆呆的看着前方就往前面看去,眼前是满满的黄金! 我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眼前的黄金塞满了整个墓室,都是那种黄金器具,一对一对的啊,像是麦粒垛子。 我往前走走,在黄金器具堆之间有一条不宽的小道,通向前面,看样子前面还有许多,这就是帝陵的陪葬品吗?这也太多了吧? 此时此刻我终于认可帝陵确实是一座帝王陵墓,并不是有很么证据证明,单单这些黄金就可以说明这里是一座大型陵墓,而在古代可以用这么多黄金作为陪葬的,除了皇帝,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们把二舅他们也喊下来,他们看到这么多黄金也大吃一惊,毕竟谁也没想到这里会有黄金,而且会有这么多的黄金。木板上面做的标记一定是那伙盗墓贼留下的,他们发现了这座黄金屋,就把其他地方封住,把洞口做成了一个陷阱来迷惑别人,自己出去以后再回来寻找黄金。 我和扎西往前走了不远,依旧没有走出这片金灿灿的黄金海,心里面满心欢喜。 我打算和扎西走回去与而就他们回合,他们只有几只火折作为照明工具,但是扎西拉住了我,伸手指了指墙壁的底部。 我趴上前一看,扎西指的墙壁上面摸着一层黄泥巴,有的地方露出后面的砖头,在枪毙的底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蛇洞?我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被蛇咬的地方,不会有碰到蛇了吧?这倒霉催的。 扎西“嘘”了一声,对我说:“这不是蛇洞,蛇洞不会打在砖墙上面。” 我点点头,摸了摸砖墙,很快就看出了端倪。在砖墙上面有好几处这样大小的洞口,上面,上面还抹着一层泥巴,我用手一掰就能拿下来一大块的泥巴。 我们把泥巴清理了一下,后面的砖墙彻底暴露出来,这哪儿是砖墙啊,就是一豆腐渣工程啊,几块砖头交错着摞起来,用泥巴当作粘合剂,封住了一个洞。 在帝陵里面我很喜欢发现洞,因为洞后面都是路。这里莫名其妙出现这么多的黄金,说明帝陵的水晶棺距离此地也不远了,现在我们发现一个被封住的洞,这个洞后面很可能就是去帝陵水晶棺所在的主墓室的墓道。 我们一队人都来到这里,多仁和布吉又往前勘查了一下,确认前面没有任何路,也没有这样被封住的洞后,我们决定推倒这一道并不结实的墙壁。 扎西一觉踹开隔墙,从里面冲出来一阵蝙蝠。我和姜花在岩穴吃过亏,想到了蝙蝠可能会咬人吸人血,就喊大家趴下去。但是多仁没法应过来,拿刀去砍扑出来的蝙蝠,这一砍不当紧,蝙蝠都围了上去把他死死的围住。 我脱下外套去拍打蝙蝠,想帮多仁赶走蝙蝠,但是我也很快被蝙蝠围起来了。 扎西把大家送进那条通道,让大家先在里面待着,然后跑过来把我扑倒在地,一翻身拿起我的外套一搅动就把扑过来的几只蝙蝠给卷了进去。我连忙站起来,跑过去按照同样的方法去扑倒多仁。 谁曾想我刚摸到多仁,多仁就一个飞腿把我踢翻在地,我的妈啊,我这去救人了没救成,反而自己还被人踢了一下。 扎西看到多人被围在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便一个扫腿将多仁撂倒在地,拿着我的外套一卷,把一大群蝙蝠卷进去,双手分别握住两头,像拧毛巾一样用力一拧,一股血水就从我的外套里面哗啦啦的淌了出来滴在地上。 扎西比我还血腥,这还是扎西吗?印象里的扎西应该很善良,但是我转念一想扎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救我们。 不就多仁终于从蝙蝠的攻击中解脱出来,这时候二舅他们已经进去了很久,我一看扎西和多仁都在这,就一个箭步跑过去把手插进多仁的兜里面,可是我犯了个里朝外也没见到有什么可以的东西。“多仁,你把东西放哪儿了?” 第57章 叛徒 “什么东西?”多仁问我。 我看看扎西,又看看多仁,他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没有藏过什么东西。“我明明看见你们在刚才那个水帘洞里面鬼鬼祟祟的找东西,多仁,你还从棺里面找到一个东西塞进了兜里面。” “我和扎西根本就没有进去,还是和你们一起进去的啊。”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看到的场景,的的确确是扎西和多仁,一点也没错,但是我确实没有从多仁身上找到证据。 “到底发生了什么?”扎西问我。 我呼了一口气,缓缓的把前面发生的事给他们讲述了一遍,又想起布吉说的那句扎西有阴谋,但是我给咽了回去,先不要打草惊蛇。 突然发现生存真是一门艺术,就像一场博弈一般,我根本不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扎西的真正目的。 “我们不可能背着大家做你说的事情的。你一定是看错了。” “那你说这墓室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扎西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劲的欲言又止,半响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和谁一起?你二舅也看到我了?” 我摇摇头,“当时我二舅没有和我一起。” “那你和谁一起的?单独行动?”扎西问我。 “和布吉啊。”我不在意的说,“你问这个干嘛,布吉也看到了你们在鬼鬼祟祟。” 扎西自己嘀咕着:“布吉怎么可能也看错,他的能力是很强大的,不应该啊。”刚刚嘀咕了几句话,扎西抬头道:“不好!中计了!” 说罢扎西飞快的钻进刚刚打开的洞里面,我待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钻进洞里的扎西,转脸问多仁发生了什么。 多仁冷冷的回答了一句:“要出事了。”也紧接着跑到洞口,看到我还在那站着就喊我:“赶紧看看出什么事了,快点啊,别愣着。” 我手里面握着一只火折,火折的灯光十分微弱,我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马达,发烫。等了几秒我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没多远我就看到手电扔在地上面,扎西半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多仁站在对面负责警戒,二舅、泰然老头、李教授、姜花和老张他们五人全都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 “我二舅他们怎么了?” “你不用担心,他们中了迷香,暂时昏迷过去了。”扎西把最后普一点东西捡起来塞进背包里面。 我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布吉的影子,心想布吉一个人去追赶凶手太孤单,我去帮个忙、搭把手一定会更好。多仁拦住我不让我去,我给他说明了理由,谁料多仁怒火中烧的说:“布吉就是凶手。” 布吉是凶手,我根本不敢相信,怎么会是布吉呢,布吉跟着扎西他们从高原来,算是他们自己人了,一定是多仁搞错了。“你们搞错了,冤假错案!” “周黑牙,我们没有弄错。”扎西站起身对多仁说:“保护大家安全,在这里耐心等着,不要离开,我追到布吉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 “算了,我不想分心。” 扎西的脚步声很清晰,像是玉珠落在磁盘里面的感觉,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得扑朔迷离,逐渐消失。 等到二舅醒过来他就开始一直呕吐,吐了十多分钟,二舅问我:“怎么回事?布吉怎么会突然间偷袭我们?” 我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明白,因为他们刚刚在墓道里面,我们还在黄金屋里面。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我们被调虎离山,中了布吉的诡计。布吉突然变成了内奸,这一点谁也没想到,甚至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二舅说起自己在这一段我们不在墓道里面的故事。 刚才遭到蝙蝠袭击后,我们和二舅被隔成了两部分,布吉带领大家往前走,姜花和泰然老头担任善后,所以布吉走在队伍最前面。 没走多远二舅就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但是他以为自己闻错了,嗅觉出现了问题就没吭声,哪儿知道大家都闻到了,但是都认为是正常的事情。等到一个转弯,二舅发现布吉突然不见了,就连忙往前面去看,结果听到身后的泰然老头和姜花“恩”了一声,回过头来他们俩已经倒在地上,布吉站在两人旁边,眼里面发出狠狠的光,就像饿狼一样。 而就他们根本就不是布吉的对手,也被布吉打晕过去。 “那香味就是我们特产的迷香,能够让人暂时丧失灵敏的反应能力。”多仁说,“有时候还能给人制造幻觉。” “布吉怎么没杀死他们?只是把他们打晕了?”我问,这一点不好解释,毕竟布吉手里面有刀,大家中了迷香想要杀一个人还不容易吗。 “这里是黄金通道,杀不得。”李教授和老张也慢慢的苏醒过来,现在只剩下泰然老头和姜花他们两个人没醒过来。 我走到姜花旁边,她安静的躺在地上。我俯看她,感觉就像是在欣赏一个美丽的艺术品。姜花的嘴唇粉里透着白色,显得非常的宁静。 “黄金通道里面见不得血,有一点血就会有麻烦。”二舅说。 “什么麻烦?” “虚幻之镜。” “那是什么?” “一个幻境。” 我已经无言以对了,二舅的回答太简练了。“能说详细点吗?” 二舅坐在地上半天才说:“我们没见过,只知道秘本里面记载着虚幻之镜的威力,沾着血的人遇到虚幻之镜就会迷失方向,在墓道里面来回转悠也出不去。” 我的手刚刚摸住姜花的脸,想趁人之危摸摸她,至少不用挨打,听到二舅这番话我一下子愣住了。 “扎西。” 我起身奔向扎西去的方向,扎西刚刚拿着我的外套拧出那么多的血,他手上、鞋上多少会有血的,万一遇到虚幻之镜就完蛋了。 没跑多远我就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一旁掉落着火折,我跑到跟前将这个人扶起来,拿火折一照居然是布吉! 布吉的眼睛突然睁开,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后一个拳头毫不犹豫的打了过来,我赶紧躲闪开,嘴里骂着:“布吉,你个王八蛋,你背叛我们!” 布吉站起来一愣,冲我说:“什么意思?我没有背叛你啊。” 我笑了一下,真是可笑,现在了还在这装作无辜。“我不瞎眼,二舅他们说了是你把他们打晕的。” 布吉表情露出来不可思议:“不是我,是其他人。” 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只能先拖住他,把声音抬高,把多仁引过来一起对付布吉。“不是你?不是你你怎么在这?” “我追那个人到这的,他夺走了昌子乌尊!” 昌子乌尊居然被人夺走了,那我们还怎么进入帝陵的核心区域呢?可是转念一想,布吉或许在骗我。 “我刚才还没反应你二舅他们就被打倒在地上,我追着那个人过来,结果被打晕在这里啊。” 布吉说的话像模像样,我找不出来破绽。“那你刚才为什么打我?” “那个人就是你啊!”布吉喊着,看样子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就从来没说打他们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帝陵里面?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布吉的话,因为扎西和多仁的解释非常合理,而布吉的说辞虽然不靠谱却让我不容置疑,因为有那个白色的影子和我一模一样,布吉说这话我还是有相信的理由的。 我看着布吉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泪汪汪的,像是动了感情。感情这个戏码最让人害怕,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动摇,认为布吉真的是无辜的。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了看,是从我来的方向传来的,应该是多仁听到了我的声音跑过来支援我的,等我扭过头发现布吉已经不见了,该死!让他跑了。 多仁没多久就跑过来了,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大声的说话。 我把刚才遇到不计的事情给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雷霆大怒,骂了起来:“布吉这个狗娘养的,敢诬陷我们,我逮着他非得把他剥吃了不可!” “现在扎西去哪儿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总叫别人不要单独行动,自己却经常令行禁不止,自己单独行动多少次了?” 多仁挠挠头,没有说什么。这时二舅他们也都跟了过来,我一看姜花和泰然老头也醒了,就给他们打招呼,或者说给姜花打招呼:“醒啦?” 姜花对我爱答不理,泰然老头倒是笑容可掬的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想起来刚才布吉说的昌子乌尊的事,就问二舅昌子乌尊是不是丢了,如果是丢了的话那么布吉说的就是事实,如果没丢那么可以肯定布吉就是叛徒。 “被抢走了。”二舅叹气。 这个消息来的有点不合乎氛围,我已经做好了昌子乌尊没有丢的准备,结果二舅说丢了。这就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蛋糕准备给一个人庆贺生日结果却被告知今天是这个人的忌日。 第58章 虚幻之镜 我的内心向扎西倾向起来,之所以我没相信扎西是因为我亲眼看到的事情让我觉得扎西有问题。但是我并没有一味的否决扎西是因为扎西自己的解释很合情合理,而且我对扎西有那么一种依赖感,说不出道不明。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有人?多仁迅速拉开刀准备迎接敌人,但是灯光突然从对面射过来。 “是我。” 原来是扎西,我看他一手提着刀,一手握着手电灯,神情有些恍惚,眼睛里面一种迷离的目光飘散出来。 我看了看他背后,没有一个人,怎么这种表情,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发生了什么?”多仁问道。 “刚刚布吉趴在这里,结果跑了,你见到他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我害怕她说出来那个结果。 扎西抬头看着我,眼里面有些湿润,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扎西露出来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我大概也猜出来个*不离十。 “布吉死了。” 果然,和我猜想的结果一模一样,布吉根本不是扎西的对手,这也是布吉刚才趴在地上的原因,因为扎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布吉的功夫比起扎西要差好几条街,而且跑步速度也没有扎西快。布吉幸运地躲过一劫,但是没有想到紧接着就遇到了扎西。 我摇了摇头对扎西说:“他说了什么?” 倒是二舅一激动,“怎么杀的?用刀吗?” 二舅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正经事,黄金通道里面见不得血,否则遇到虚幻之镜就完蛋了。 扎西摇摇头,“听到声音我就躲起来了,看到是布吉就上去把他的脖子拧断了。” 我对他说:“得亏你没用刀,不然溅你一身血的话遇到虚幻之镜就麻烦了。” 扎西看看大家都挺好的,就说:“我们继续走。” “扎西,你见昌子乌尊了吗?”泰然老头问。 “昌子乌尊?”扎西一愣。 “被抢走了。”二舅说。 “我没有搜布吉的背包,没想到昌子乌尊被夺走了。” “赶紧去找,快。” 走在墓道里面,我看着扎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还是有点恍惚。 我的心里面不知道是喜是悲。布吉在的话我还是一定程度上相信布吉的话,但是布吉一死,谁对谁错我都无法再查明了,这样子我只能相信扎西的话了,而且我的心里面还有种布吉一死我就得到解脱的感觉。 扎西快跑几步来到一处拐角,左右看了起来。 “在找什么?” “布吉的尸体不见了,刚才我就在这里杀的他。”扎西的表情不再是那种恍惚,而是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啊,我现在觉得有些糊里糊涂,扎西把布吉杀死了,结果布吉的尸体不见了。 “虚幻之镜。”李教授说,“扎西,你身上有血,恐怕我们已经迷路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虚幻之镜,没人见过。就像滴水观音一样,结果我们所猜想的和现实出入不止一点。 “虚幻之境会是一个镜子吗?可是我们没有见到镜子啊。”我说。 “恐怕现在我们已经中了虚幻之镜的幻觉。只有血可以召唤出虚幻之镜。”二舅说。 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一来我没见过什么是虚幻之镜,二来我发现我时刻都在一个被动的圈里面,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在学校里面学到的东西在这里反而没有新东西多。 商量之后我们决定以此出发,看一看到底有没有办法出去。 我感觉到墓道里面的温度有些低,身子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我看了看二舅,他的脸色在火光下面发出暗暗地紫色,二舅的脸色不对,我第一反应就是墓道里面有问题。 我立刻拦住大家,“你们没觉得现在变得越来越冷了吗?” 扎西点点头,他露着一只胳膊呢,温度的变化他肯定先感觉到,但是他强忍着没有说,毕竟说了也没什么用,谁也不没有多余的褂子给他披上挡寒。 我们停了下来准备看看下一步怎么办,结果听到一阵“咔嚓”的声响,灯光照到一处墙壁,这堵墙壁正在移动,从一侧的墙壁里面移动出来,顶住另一侧墙壁,然后紧跟着我们身后的墙壁有一处从中间缓缓打开。 “这是什么?”我无法猜到这是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不成帝陵里面的死人们阴魂不散玩起了推方块? “原来如此。”李教授自己嘀咕了起来,“真是神奇。” 我们看着他,他解释给我们后我们才明白。 原来所谓的“虚幻之镜”应该是骗人的,但是迷路是绝对会发生的。当扎西手上的血不知道以何种方式触发了墓道的机关,墓道墙壁的可移动部位就会移动起来,改变墓道的走向,形成一个根本不固定的迷宫。 这就是虚幻之镜的真实模样,也是虚幻之镜会让人步入幻境的原理,所谓幻境就是出不去。 我看了看扎西他们,大家都在思考怎么出去,而我则只是看着他们,觉得很不合群。 “我们用指南针,把可能某个方向上面可能是移动墙壁的地方坐下标记。”二舅说。 “什么意思?” “这里距离帝陵核心区域很近了,我们虽然没来过,但是有一个原理是不变的,”二舅故作神秘,“在灵棺周围的墓道不可能弯弯曲曲的,这会犯了风水大忌。” 我转念想了一下,从进了黄金通道我们好像还没遇到过弯道,只有这一处弯道,估计也是被扎西手上的血给触动了虚幻之镜所引发的的。 扎西问二舅:“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定个位置,定个方向?” “对。这附近有永东和永西相互影响,磁场是正常的,我们只要找到刚才来的时候的方向,一直走下去,没有路了我们就等它把墙挪走,总会到达的。” 二舅掏出来背包里的指南针,我们是遇到第一个转弯,所以来的时候的方向很轻松就找到了,判断完方向以后我们就按着指针的方向走,不久就遇到了一堵墙,逼着我们转弯。 我们等候了片刻,墙壁真的咔擦咔擦的移动起来,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通道,看来二舅的想法是正确的。 “哎呀二舅,你立了大功啊,出去要给你发个大红花了。” “我说大外甥,能不开你二舅玩笑吗?你二舅好不容易智慧膨胀一次,你这说的多像贬低似的。” 我正捂嘴小呢,面前的墙壁便移动起来,墙壁一开, 我们的脸上一片发烫,火光也映在我们脸上。 眼前是一条火光通明的墓道,非常的宽阔,整体呈现拱形,最高的地方有三人高,宽至少也有十米左右,估计着躺下五六个正常身高的人没什么问题。 这么宏伟的墓道只昭示着一件事,那就是,这里就是主墓室的通道。 我和二舅两个人击了一下掌,就像是赛场里面进了球以后击掌庆贺那样子。说实在这真的很令人兴奋,毕竟努力寻找了这么久的帝陵核心区域终于有一个确切的证据证明我们要成功了。 李教授只顾着在一旁端详这条墓道,毕竟他是真正的业界人士,权威级别的考古学家,他看了这条墓道说:“这条墓道称为世界奇迹都足够了。你看这个拱形墓道,他的上部用的是一段完完整整的石头加工出来的。” 俗话说得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们起初都是看热闹的,没观察那么仔细,现在根据李教授的提示看去才发现墓道的顶部真的没有任何的缝隙,居然是用完完整整的石头做的。 “岂止墓道顶部,整个墓道好像都是在一块大石头里面。”老张大叫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他知道了第二天彩票的中奖号码似的。 真的是如此,墓道的左右两侧墙壁上和墓道的地面上都没有一个缝隙,这条墓道是挖在一块巨大的岩石里面的,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巨石。从小我就知道金字塔的石头非常多,而那些石头的切合又非常的完美无瑕。今天看到这条墓道我觉得金字塔弱爆了。 “怎么会有这种奇迹。”我问,我真的是惊呆了。 扎西这时候说:“这是个好事,说明一个道理,这条墓道没有机关。” “对,这么完好的巨石图的就是一个吉利,如果加上机关可能就对巨石的完整性产生破坏。或许,这虚幻之镜就是帝陵最后一道机关了。”李教授说。 “最后一道?这么轻易就被我们给破解了?”我说。 “只是或许。” 听到墙壁里面又传出来“咔擦咔擦”声,我们赶快踏入这条宏伟的墓道,身后的通道几秒钟就被一堵墙挡住了。 “二舅,我们要成功了?”我激动得问二舅。 “恩,要成功了。” 老黑这时候也叫了起来,“汪汪汪”的好像在和我们一起庆祝。 虽然猜测墓道里面不会有机关,但是我们还是很小心翼翼,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冷不丁出现一个暗箭都能够让没准备的人喝一壶了。 在墓道的灯火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恍惚间好像出现了多余的影子。 第59章 八方函台 我回头看身后的影子,好像多出来一个,不像是人的影子,因为影子里面好像是三个头,许多手臂,像是三头六臂一样。 我拽了拽泰然老头的衣服,又踢了踢老黑,泰然老头看了看我没搭理我,老黑抬头看着我,我给他使了个眼色,告诉它我担心身后有东西,老黑非常的善解人意,立刻掉头虎视眈眈的看着后面。 我们都停下来等待老黑,但是老黑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间老黑转身朝我们扑过来,我心里面一慌乱,难道这墓道里面有邪性,把老黑这条辨鬼狗够给迷惑住了。泰然老头把我摁在地上,老黑从我头上窜了过去,直扑向远处,看来真的有人。 “泰然老头。快把老黑叫回来,别中了计!”二舅这时候显出异常的镇静,看到老黑跑远后忽然反应过来。 泰然老头本来没考虑那么多,听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吹响了口哨召唤老黑回来。 可是老黑已经跑得没有了影子,根本不知道去哪儿了,泰然老头连续吹了几次口哨都没有见到老黑回来。 “口哨吹晚了,刚才就不该去追。”老张啧啧嘴表示叹息。 泰然老头淡淡的一笑,摆摆手说:“老黑不会有什么事的。” 通过这条宽敞明亮的墓道,我们在尽头找到了老黑,老黑嘴里是一条布丝,像是从衣服上面撕下来的一块料子,但是布丝太少了,我们也无法判断。 这就好比古董物件,在李教授这里一块残片他都可以给你模拟还原出来真正的原物件,但是外行的人见到了真品的还不知道这是哪儿朝哪儿代的。 在衣服用料这块领域我们就好比外行,结果又只见到一块残片。 泰然老头摸摸老黑的头说:“老伙计,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我也摸了摸老黑,刚想说泰然老头说的这句话,就听见空气中一阵摩擦声传来,声音非常的清晰,而且具有穿透力,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听力增加了许多。 虽然听力更加灵敏了,但是我的脑子的反应还是那么的慢,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站在一旁的泰然老头拉开,我的耳朵感觉一阵火辣辣,我摸了摸我的耳朵,在耳朵上面是鲜血。 老黑嗅到了我耳朵上的血迹,便“呜呜”的沉吟起来,好像在说对不起。 我的耳膜一阵轰鸣,有成千上万个喇叭在耳边想起来,混乱的声音似乎又服从着某种规律。 “降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这句话再次钻进我的耳朵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揭开这句咒语背后的秘密和故事了。 我强忍着耳边的轰鸣,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殆尽。 我们手里面只有一把手灯,扎西要求大家不能离开集体,泰然老头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有点反常。 我看了看姜花,姜花现在也变得沉默不语,我扯了一下她,他扭头瞪我一眼:“干嘛?” 我嬉皮笑脸的说:“不干嘛,看你不说话就想问问你怎么了。” 姜花嘴一倔:“要你管?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话虽然很冲,但是我看到姜花刚刚瞪我的眼睛变的柔和多了……哎呀周黑牙,在想什么?现在是在帝陵里面,生死存亡之际,不要脑子分岔。 扎西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我看到前面是一处断崖,没有路,我往前走,看到在断崖下面有一个平台,平台连着一个向下的阶梯,比刚才在高台那里见到的台阶要宽许多。 姜花一个跃身落在了平台上,四下看了看抬头说:“没有危险,下来吧。” 平台距离断崖的地面少说也有2米,我跳下去都会胆战心惊,泰然老头我倒不怎么担心,毕竟他身手了得,撂倒我也是小菜一碟,但是二舅和李教授这种年纪大了的同志尤其让人担心,他们俩人谁再有个心脏病史,跳的时候一发作,那可是真是阎王爷命催的。 多仁与扎西扶着断崖跳下去,两个人搭起罗汉,让二舅和李教授下去。 站在平台的那一刻,如同君王一样站在最高处的检阅台上,万众瞩目般。 这一刻我终于看到了这里的面貌,在正前方,是一个高高的台子,上面放着一个棺材。高台是八方型,每一边都修了一个台阶,整个台阶都是白色的,像极了一块被人切出来的豆腐。 我们迅速跑下台阶,来到了高台下面。 “八方函台。”李教授说。 八方函台我是知道的,这一直是李教授的一块心病,他不止一次两次的在课堂上面提起八方函台了。八方函台是一种建筑,这种建筑贴合了风水玄学,可以承运免灾,李教授已经寻找了几十年,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八方函台,真是应了那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八方函台,我们能踩吗?或者说你,我们能从这上去吗?”姜花问李教授,这也正是我想问的,毕竟八方函台、八方函台,好歹有个名字,如果没有个什么忌讳都让人不能接受。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拍拍姜花地肩膀,然后像条泥鳅一样迅速躲到二舅背后。 泰然老头“哼”了一声,说:“规矩倒挺多,我非要看看有什么机关。” 泰然老头一迈腿就站在八方函台的第一层台阶上。其实从泰然老头见到姜花后,泰然老头就没和姜花有过沟通,他们仿佛有什么仇似的,但是又能够井水不犯河水。 “没什么讲究,只是一个祭祀祈福的建筑物而已。” 李教授话音刚落,我们心里面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纷纷踏上台阶。向上走了几十级台阶,我们终于走到了高台的半腰处,这个时候我们的体力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不足,就连扎西也满头大汗起来。我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为什么在这里我们觉得突然很累。 扎西的手灯照着多仁,说:“多仁,快到顶点了,保护大家安全。” 我看到多仁的脸在灯光下变的非常的的苍老,再回头看看扎西,他的额头已经爬满了皱纹。 “未老先老了?怎么都变成老人了!”李教授乱了起来。 “难道这八方函台还是一个让人迅速衰老的地方?”姜花突然间害怕起来,她用手摸着脸上的皱纹,毕竟是女孩子,容貌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相比他们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扎西一咬牙跑了上去,我还没有跑多久,扎西就已经跑到了八方函台的顶端,他拔出刀一刀砍断了八方函台上八角上面的半人高的石柱 “噔噔噔”几声传来,扎西已经把八个石柱子砍断,石柱子从八方函台上面滚落下来,滚到我身边时其中一个石柱停了下来,我仔细看了看,这个石柱上面刻着一个人面,像是一个小婴儿,双眼紧紧的闭着。 我感觉内心忽然一阵放松,大脑似乎清醒了许多,而且整个身体变的轻松起来。我看了看姜花他们,姜花他们脸上的皱纹已经消失了,二舅脸上的皱纹正在展开,就像在水里的叶子,正在慢慢伸展开。 我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低头一看,在石柱的底部沾满了血,从石柱的切面上面渗下来许许多多的血。 这石柱上的人物是活的?我瞪大眼睛,难道这里有八个活着的人像?这些人像怎么会像正常人一样还有血呢? 不过可以确定的就是砍断这些石柱人面,我们确实变的轻松了。扎西双手扶着膝盖,然后冲着我们喊道:“噬魂人面像,已经解决了,上来吧。” 我们迅速爬上八方函台,也不管刚才留学的石像是怎么一回事了,毕竟已经被我们解决了,现在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 我们登上八方函台,面前的场景比较震撼,八方函台上的平台要比我们想象的大多了,毕竟我们在刚才的地方看到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走到上面会是那么大。 在高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棺材,外面上一层透明的棺椁,就像是一个玻璃罩子一样,这就是帝陵水晶棺吗?外面那一层就是水晶制作成为的吗? 我回想起那天我们与姜花第一次相遇时的场面,姜花不正是想要这个帝陵水晶棺,我粗略的看看这个水晶棺,水晶棺有几米高几米长几米宽,这么大我看姜花想要把这个帝陵水晶棺带走也是够呛,这么大的水晶棺用机械设备吊运还是可以的,但是这是一个高台,四周海拔几十米高的台阶遍布四周,搬下去都几乎不可能,想把这么大的水晶棺带出帝陵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我偷偷看看姜花,猜她会不会被吓到,但是她的表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惊讶,而是很淡然的样子,她有办法吗? 这时姜花看到了我,我赶紧的扭回头,“你看什么看?”姜花厉害起来。 “没看什么啊,你怎么知道我看你?” 这时二舅“嘘”了一声,说:“有动静。” 第60章 竹篮打水 我们不再说话都静了下来,现在四周一片寂静,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我怎么觉得二舅听错了吧。 我低声说:“你看看,二舅,你听错了吧?”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声“咔嚓”声,所有人都转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而声音正是从帝陵水晶棺里面传出来的。 水晶棺里面是一层黑乎乎的棺木,外面封闭的严严实实怎么会有声音在里面?难道是棺里面不是死人?不应该啊,这千年过来了,不说会饿死在里面,水晶棺封的这么严实,就是憋也应该憋死里面了。 扎西和多仁往水晶棺凑了凑,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在里面。 现在我们不仅不知道这个水晶棺是怎么打开的,而且还不知道我们应该如何去对付里面的那个东西。 打开,不会;不打开,秘密无法破解。像极了《哈姆雷特》里面的场景: 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 whetherit''snoblerinthemindtosuffe theslingsandarrowsofoutrageousfortune ortotakearmsagainstaseaoftroubles, andbyopposingendthem. 生存或毁灭,这是个问题: 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坷命运之无情打击, 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 并将其克服。 姜花慢慢的走了过去,她是想要水晶棺的。看到她突然想起来我们两个人被她给施了巫术联通了起来,需要吃帝陵水晶棺旁边的虬龙草才能解开,但是这高台上根本没有什么虬龙草,连棵草的影子都没有。 我正四下找虬龙草的时候听到李教授喊了一句:“把棺材盖从这打开。” “从这?”我问,李教授指的地方是棺材的前脸,那里也用了水晶覆盖住,但是还是被李教授给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毕竟在棺材的前脸板上面有一处浅浅的划痕。 多仁站在一侧拿着手灯帮我们照明,扎西很快在棺材前脸上摸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那里敲起来有一种空空的感觉,我们用刀柄把那里砸开,果然掉出来一串食指粗的青铜链子,这个应该使用来拉棺材板的前脸的。 青铜链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而是仅仅不到二十厘米,我们只好把青铜链子与我们带进来的绳子系在一起,这样几个人可以共同使力。 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窜出来,扎西和姜花负责警戒起来,其余的人都一起拉开棺材的前脸板。 我看着棺材这么大,觉得这个棺材的前脸板一定不好拉,就非常的用力,但是没想到前脸板就想用胶棒粘上去一样,根本不结实,刚刚一拉,前脸板“咣当”一声就被拉落在地上。 我们连忙闪开,与此同时扎西和姜花迅速冲到棺材跟前,从棺材里面窜出来一个黑色影子,姜花大叫了一声。扎西提刀照着那个黑色影子砍去,结果黑色影子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扎西这一刀没有砍住,我冲过去夺过多仁的刀去阻拦要逃跑的黑色影子,黑色影子一掉头直奔水晶棺跑去,这时扎西一个横扫腿把黑色影子踢翻在地,我紧接着一刀插了上去,把黑色影子死死地钉在地上。 黑色影子跑不动了,我这才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原来是一只巨型老鼠,身子像一只大肥猫,被我插了一刀正在地上侧躺着呼呼呼的喘气。 “这么大一只老鼠!”多仁惊呼起来,“这要多少青稞面才能吃成这样子?” “二舅,这老鼠有什么说法没有?” 二舅摸了摸下巴上面许久未刮的胡子,然后摇摇头说:“没听说帝陵里面有什么老鼠之类的机关,应该没什么说法。” “不过最好别杀它,我们对帝陵了解的还是太少,或许这只老苏证是什么不能动的东西。”李教授补充道。 我轻轻的拔了拔藏刀,刚才用力过猛我把刀插在地面里了,不过这样子也好,省的老鼠逃跑。我们转身走向帝陵水晶棺,那里面正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要寻找的秘密所在。 我们一行人站在水晶棺旁边,扎西手里面拿着电灯,朝里面照了照,里面是一口木质的棺材,上面用漆金勾勒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估计金漆用的太多了,图案已经鼓了起来,花纹像是莲花,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是莲花。 姜花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摸那些花纹,然后用手抠下来一小块金色的图案,转身递给我。 “干嘛?定情信物吗?”我笑呵呵的说道,一边迅速闪到二舅身后,我怕姜花会打我,毕竟我这么说是在调戏她,而且确实很欠揍。 意料之外的是,姜花居然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骂我,只是说了句:“这就是虬龙草,吃了它,联通术就能解开了。” 这就是虬龙草啊,我接过姜花递过来的虬龙草迟疑起来,虬龙草怎么是这个样子,金色的身子,姜花没有骗我吧?我看了看二舅,二舅的表情也有些迷茫,他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但是我会想起第一次听说虬龙草的时候,二舅他们说的虬龙草好想和我手里面的这个姜花嘴里的“虬龙草”有些区别。 “周黑牙,你怎么不吃了它?” 我看看姜花,说:“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了虬龙草你就别想活着看到木棺里面的东西了。” 原来虬龙草只能我吃,姜花作为施展联通术的人,一旦服用了虬龙草被联通的那个人就要死去,这正是联通术的厉害之处,既可以利用你,让你不敢杀我,又可以过河拆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讲虬龙草放在嘴里,虬龙草就像是一朵雪花一样很快就融化了,在舌头上面留下冰凉的感觉。我觉得大脑一凉,整个身子打了个哆嗦,似乎比之前清醒好多。 扎西已经着手去摸索如何拆开木棺了,老张说他以前做过木活,帮人家打过十几口棺材,对于木观点额结构比较熟悉,所以老张站在最前面和扎西一起摸索。 我既没干过木活,也没有干过什么盗墓的活,这拆棺材和我没半毛钱关系,所以我和多仁站在一旁看他们在那忙活。 姜花没有凑到跟前,但是站在一边看着,而我则在背后看着她,姜花这个时候还是很文静的,像极了淑女。我在后面吹了一下口哨,姜花回头厌恶的看看我,很鄙弃的样子。 “姜笨蛋,你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姜花又扭过头,仍然是很鄙弃的样子看着我说:“我怎么看你了?” “你这姑娘很不近人情啊,你看看你。” “怎么回事?”一声疑问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说话声是从扎西和老张那边传过来的,我们赶紧围了过去,扎西的手灯照着棺材。 木棺已经被打开了前脸,但是里面居然空无一物,只有几块已经腐烂的布绢在里面,其他地方散落着几件青铜器皿。 “连个骨架都没有?不会已经腐烂成渣了吧?”老张摸摸头问道。 这个设想并不是说没有道理,几千年过来了,骨头架很有可能成为了渣滓,甚至是灰。但是里面的东西如此零散看起来不像是埋了人的棺材。 我后脑勺一凉,扭头去看刚才插在地上的那只老鼠,现在只有一把刀在那里竖着,老鼠已经无影无踪了! “老鼠跑了!”我大喊一句。所有人都浑身一震,被我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吼叫吓了一跳。 姜花一腿就踹过来,嘴里骂道:“吓死人不偿命啊?” 我被踢到在地,正好翻滚刀竖着的藏刀旁边,我爬起来指着刀说:“你们看。老鼠没有了?老鼠跑了!” 我之所以说老鼠跑了是因为我怀疑刚才那只成精的老鼠会不会把水晶棺里面的尸骨吃了,毕竟它是从棺材里面跑出来的,但是有一点我无法解释的就是老鼠是在水晶棺前脸打开时跑出来的额,木棺封闭的很严实,老鼠应该是在水晶棺椁与木棺夹层里面,不应该在木棺里面的。 大家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气的一跺脚,“老鼠可能把尸骨吃了。” “不可能,这里面的木棺根本没有漏洞。”扎西说。 我转身看着四周,高台上面看四周有种站在珠穆朗玛上俯瞰众山的感觉。泰然老头从扎西手里面拿过手电一头钻进木棺,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扔了出来,始终没有看到有一根骨头。 半晌,泰然老头从木棺里面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说面色很难看的说:“你们来帝陵要找什么东西?赶紧找找。” 我看看扎西,他不是要找什么佛鹿三界吗?姜花不是要拿这个水晶棺吗?二舅他们不是要拿九州骰吗?而我,来找的正是那句咒语的意思,到底什么是“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为什么那个白色影子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木棺虽然是最里面的一层,但是体积也非常的大,扎西和姜花两个人同时钻了进去。我走到泰然老头旁边问他:“姜花不是要找水晶棺吗?怎么钻里面了?” 泰然老头眉头一皱,沉思了一会说:“她找的不是水晶棺,而是其他的东西。” 说话间扎西和姜花已经从木棺里面爬了出来,扎西和姜花地表情都透露出失望,以及一丝疑惑,扎西对着多仁说:“没有找到。” 我也问姜花她有没有找到要找的,姜花这才说了实话,原来她根本不是来找水晶棺的,而是找另外一样东西的,但是怕和我们找的东西是同一样东西就没有说实话,骗我们说是水晶棺。 “我们也没找到?”二舅问泰然老头。 看到泰然老头摇了摇头,我就像被扎破了的气球,顿时泄了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说道:“得嘞,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61章 龙来水 “扎西你没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二舅问道。 扎西摇了摇头,“没有找到,我在木棺里面看了一遍了。” 扎西要找的佛鹿三界没有找到,二舅、李教授和泰然老头要找的九州骰也没有找到,姜花要找的东西也没找到,我们在帝陵里面出生入死历经险阻,到头来瞎忙活了一场。 现在的气氛非常的低沉,我能感受到大家垂头丧气的那份失望。 有些时候真的就是如此,你努力了很久却只得到一个失望。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谜团不能给解开,难道要抱着这些谜团走向坟墓? 我想给大家鼓鼓劲,就说:“现在我们什么也没找到,说明东西可能被人给偷走了,或者这里压根就没有你们想要找的东西,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其他地方。”说完以后我总觉得怪怪的,感觉我这么说更加伤人。 “我们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吧。”李教授缓缓地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我转身把刚才从木棺里面清理出来的几件器物塞进背包里面,这些器物非常值钱,卖个几十万不成问题。但是他们似乎都对这些值钱的器物不感兴趣,就连老张都对此无动于衷,这不得不让我产生了怀疑,他们到底在找什么?老张一个司机怎么还在哪愁眉苦脸? “老张,你去收拾几件东西。拉到店里面卖点钱,够你下半辈子生活费的了。”我喊道。 老张闻声站了起来,跑去挑了一件金枝瓶,我一看,好家伙,这瓶子少说要一百来万。老张可算是捡着宝贝了,我怎么没看到那个金枝瓶,这一件就顶我这一包的价钱了。 等我们收拾好东西就开始商量怎么出去的问题,毕竟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了许多次的迷宫般的弯道,还有一些移动式的墓道,想原路返回困难非常大。 “但是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二舅反问。 我们都摇摇头,只有扎西在那蹲着没有任何反应。我已经习惯扎西这么与众不同的风格了,而且很清楚他既然做出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扎西开口说:“不用原路返回。” 我一听就乐了,这感情好啊,不用原路返回就行,我可不想再看见滴水观音了。我看看泰然老头,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喜怒的表情,我便说:“泰然老头,你看扎西,你好歹是个王,怎么这么沉默?” “沉默是金。” 二舅拉了拉我说:“帝陵里面有灵气,压着泰然老头,他没有办法发挥灵力,他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我点了点头,走到泰然老头一旁,想说对不起的时候忽然发现老黑不见了!我们刚才一直在关注木棺里面的东西,把老黑给忘了,老黑跑哪儿去了? 泰然老头也刚刚意识到老黑跑的不知踪迹了,也开始着急,我们一起喊老黑的名字,但是没有听到一声的狗叫。 “上高台的时候老黑和我们一起的。”我说。 “对啊,那条黑狗刚才还在这,我还看见了。”老张接道。 我们连忙抛下高台,在四周寻找老黑,找不到老黑我们也不会走的,我们不会把老黑扔在这里不管的。 扎西还在苦思冥想的蹲在地上,多仁则跑下来和我们一起寻找老黑。等我们回过头来跑回高台时,扎西已经晕倒在了地上,而老黑则卧在扎西一旁,看着我们。 我们觉得很费解,虽然高台很大,但是老黑想要跑上去必须从台阶上爬上去,我们一定可以看到它的,但是我们确实没有看到老黑上台阶。 大家都不敢靠近,毕竟老黑的形迹可疑,谁也不敢过去,生怕中了什么埋伏。 泰然老头走了过去,最里面叽叽咕咕的念着咒语,老黑站了起来往后退,这个动作证实了我们的猜测,这个老黑是假的。 泰然老头反应非常的迅速,抓起手边的藏刀就甩了过去,一刀将冒牌老黑斩杀的身首异处,旋即冒牌老黑的尸体就化为了一缕青烟。 我们把扎西扶起来,拍拍扎西的脸,扎西现在已经晕倒过去了,整个身子软的就想抽去了筋骨。“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问。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迷惑我们。”泰然老头说,眼里面透露出来一股凶狠的亮光。 话音刚落我怀里的扎西也化为了一缕青烟,我心里猛的一慌乱,扎西死了? 但是一声狗叫把我们拉回现实,扎西在一旁躺着,老黑正在泡上高台,最里面还叼着刚才逃跑的那只巨型老鼠。 “原来是迷鼠。”李教授说。 迷鼠是一种老鼠,具有迷惑人的本领,可以把人带入幻境,刚才我们看到的“老黑”和“扎西”就是迷鼠的幻境。 老黑追击迷鼠时我们已经被迷鼠带入了幻境,所以没有看到老黑,等到迷鼠被老黑一击致命咬死时,迷鼠制造的幻境就不攻自破了。但是扎西确确实实晕倒在一旁。 我们拍拍扎西的脸,把他拍醒,他醒过来摇摇头说:“我们的赶紧离开这。” “为什么?”我问。 姜花一巴掌扇在我的头上说道:“你喜欢在这陵墓里啊?要不你在这里面盖个小别墅?” 我看了看姜花,想要反驳她,但看到她的心情不太好,我就忍住了,取而代之的说:“行啊,我盖个别墅,你住在这行不?” 扎西淡淡的笑了笑,对我们说:“你么没感觉到这里很潮湿吗?这说明我们位于水层附近。” 我们点点头,扎西说的有道理。 “而且要下雨了。”扎西说。 扎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下雨不下雨你还能知道? 二舅问道:“你也风湿?” 扎西点了点头,“本来我以为只是这几天在帝陵里面走路累的,但是仔细琢磨琢磨并不是累的。” 二舅是有风湿病的,没想到扎西也有。二舅的腿有风湿,一到阴雨天就会变的酸痛起来。 “现在确实要比之前疼一些。看样子要下大雨了。”二舅说。 “如果下了大雨,这里这么潮湿一定会漏水,到时候水沿着墓道淹过来,我们跑也跑不掉。”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发现附近有些小水潭,小的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大的有一张桌子那么大的。 “扎西兄弟,你有什么办法出去。”泰然老头问。 扎西咳了几声,面色有些发白,感觉像是受了什么伤。“在那边应该有一个裂缝。这些水潭里面的水都是相互流动的,你看谁是往那边流的。” 我们站在高台上面,俯瞰下面的水潭,水的流向非常的明显,我现在也不知道哪儿是东哪儿是西,只能判断出来是一定是从扎西所说的方向流过来的,那边一定是水非常多的地方。 “会不会是地下水层?”二舅问。 这一问让所有人心头又是冷。万一真的是地下水层,我们过去后一旦扒开仅有的隔层,地下水就要泄露进帝陵,没了地下水很可能会发生地表坍塌,我们无疑是自寻死路。 扎西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一定是地下水层,可能是河床的边缘之类的,我们会很安全的。” “但是我们没办法确定那边不是地下水层。”泰然老头说,“扎西兄弟,我们两个过去看看,大家伙先在这里休息。” 我拉住扎西和泰然老头说:“我和你们俩一起去。” “你在这和你二舅一起。” “就不!你怎么不在这和我二舅一起?” 扎西点了点头说:“那就一起吧。” 我们走下八方函台插着水流来的方向走去,沿着水潭的边缘走,走了十分钟左右,身后的八方函台依旧高耸着,我朝着八方函台上面的二舅他们挥了挥手,结果脚下一滑就摔在了水潭里面,扎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把我拉了起来。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崎岖的地方,应该是在修筑这个陵墓时边角的地方为了留出山水的风水格调才故意不将这里修筑成刚才那种平平整整的地面。 这里就像是山涧一样,水从上面流下来,形成了一条小溪流。沿着小溪上去一定能找到往帝陵里面渗水的地方。 爬了很高之后,我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发现这根本不是渗水,而是故意造出来的景象。 我连忙喊扎西和泰然老头扭头看着身后的景象,那些水潭以及水潭之间相连的水渠构成了一支形象生动的龙!而在八方函台上面是看不到这个景象的,因为只有在这个角度才可以看到龙的样子。 “扎西兄弟,这上面应该就是龙来水了。”泰然老头激动的喊着,早已忘却了刚才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失望,现在活着出去就是最大的收获。 龙来水是陵墓里面的一种布局,帝王陵墓里面的“龙”都是要接天地之灵气的,所以要给“龙”留有出口,说白了就是不能把“龙”封死在里面,要给它留出一个口透透气。龙来水的出现就是说明陵墓里面一定有出口。 我们朝上面看了看,上面没有多高了,出口一定在这里,虽然有龙来水,但是毕竟不会留太大的口子,可能是一个洞,也很可能是一条细缝,只要能够通风过水都是龙来水,所以找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第62章 意外的收获 扎西并不知道龙来水是什么意思,等我给他解释了什么是龙来水以后他显得很高兴,毕竟这说明他的假设是成立的。 我也很高兴,因为在学校里面我在图书馆看的书里面许多东西我都在帝陵里面得到了证实,看书真好,开卷有益啊! 这个时候泰然老头喊我们,我们爬上去看到一处山壁上面有一条裂缝,看不到裂缝透过来的光,但是从裂缝中不断涌出来水流。 “就是这了!龙来水就在这。”我说,没想到龙来是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了。 “把这里砸开,外面应该是一条通道,通到地面。”泰然老头说。 我突发奇想,为什么我们不找到龙来水的地方,从外面进来呢?遮掩不是很省劲吗? 我刚提出我的疑问,泰然老头就说道:“你知道一个墓有没有龙来水?就算有你知道主墓室在哪儿里吗?” 说得有道理,我看了看扎西,他已经扎好了步子准备用刀柄砸开裂缝。 泰然老头往裂缝上面挪了挪,待会儿砸开裂缝的话不用被水冲到。 扎西刚刚照准裂缝,我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扎西……” 扎西回头看看我说:“怎么了?” “你确定这后面不是地下水层?” 扎西呼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点点头。“我觉得没事。” 我收回按住扎西的手,朝他点了点头,又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扎西“咣当”一声砸在裂缝上,但是裂缝没有被砸开,纹丝不动的在那,而且水流也没怎么变快。 扎西又接连砸了几次,累的大口大口的喘气粗气,我接过藏刀把扎西推到一旁,嘴里嚷嚷着:“看我的!”说罢就是一砸。 藏刀砸在石头上的那种震感把手震的酥麻,我疼饿的闭上了眼,同时脸上一股凉意袭来,紧接着我的双腿就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整个人栽倒在地上,一股冰凉的水从我的领子、袖口、裤腿钻进来。 我从山壁上被水冲了下来,我听到扎西大呼的一声“周黑牙”,随后他一个跃身跳下来抓住我的手拉着我。但是水流太湍急,我们俩都淹进水窝里面。 不是说不是地下水层吗,怎么这么多水!这一定是地下水层,我心里已经绝望了。但是出乎意料,我们落在地上后就没有再随着水被冲走。 扎西和我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我们抬头看到泰然老头正站在裂缝上面拿着手灯帮我们照明,裂缝那里已经成了一处大洞,水从里面不断的涌进来,但是水流并不是非常的湍急,水量并不巨大,没有一泻千里的感觉。 泰然老头拿着灯朝着洞口照了照,回头挥着手喊道:“是龙来水!能出去!” 我们连忙喊二舅他们下来,我和扎西也爬到洞口处。 刚才我那一砸是建立在扎西砸了很多次的基础上的,毕竟人家都说“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我这一砸直接把已经被扎西砸的差不多的裂缝砸开了。但是洞口并不大,只有一个板凳面那么大,不过看洞口里面的空间应该挺大的,趁二舅他们还没过来,我和扎西继续砸洞口,把洞口砸大一些,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比较容易。 扎西作为第一个出去的人自然冒的风险很大,毕竟外面的情况我们不太清楚,而且通道一直通到地面,这么长的距离,出个什么事也没法与我们联络,我们商定等扎西出了通道就把扔一块石头下来,反正通道里面经过长期的水流侵蚀变得非常光滑,扔一块石头下来非常容易。 扎西钻进去后没过十分钟就有一块石头从洞口里面飞出来,看样子成功了。 我们决定大家一起上去,不再分成一组一组的,我和多仁在最后面善后。 之前看洞口里的通道觉得很光滑,没想到爬起来更加困难,脚下面一直在打滑,尤其是前面的人一脚滑就会踢到后面的人,后面的人被踢到就会继续滑倒,如此循环往复不停息,直到最后一个人滑倒。 我们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爬出来,我爬出通道的一杀那,新鲜的空气伴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感觉肺部清新许多。 现在是夜晚,天空还飘着小雨,连个月亮都没有,我们拿着手电左右看,发现我们正处在一个峡谷里面,峡谷上面生长着茂盛的竹林,中间是一条宽宽的河流,我们刚刚爬的通道正好在河流的一侧,河水一直在泛滥进通道里面。 突然手电灯灭了,完蛋了,手电坏了,估计着是进了水不能够用了。 “李老头,你的塑料布呢?”泰然老头喊着,一只手还在头上面挡雨。 李教授卸下背包嘴里嘟囔着:“那是简易雨衣,什么塑料布啊。” 简易雨衣是用薄薄的塑料布制作的,就是那种饭店里面罩在桌子上的塑料布,非常轻盈。一行人人手一个还剩下来三四个,我们又把简易雨衣改造了一下给老黑穿上。我们穿上简易雨衣,虽然不能完全挡住雨水,但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雨越来越大了,我们脚下的水开始往上面漫起来,水位在不停的涨。 “我们得赶紧离开,谁和我去做竹筏?”二舅喊道,现在开始打起了雷,雨声哗啦啦的,特别嘈杂,不喊的话根本听不清楚。 “二舅,这正在涨水,现在走太危险!等水下去了我们再走吧。”我喊道,现在走绝对非常的危险。 “大外甥,你好好看看我们现在在个是什么地,是山谷,一会上游的水汇过来是要爆发山洪的,我们等不到水退就得见佛祖!?” 我一听觉得还是有道理的,但是我们如果往上游跑,山洪来了就可以躲避了,但是很快两岸的竹林告诉我我的计划跟本不可行,因为大片大片的竹林里面一定藏了成千上万条蛇,到时候踩到一条就够我们受得了。 二舅带着扎西、多仁、老张、李教授和泰然老头去找竹子作竹筏,我们一共有八个人和一条狗,竹筏必须要足够大,而且时间很紧迫,要抓紧时制作。 看着他们跑到附近一处河滩上面收集材料,我才发现现在只剩下我和姜花在一边,或者说在一起,老黑也兴奋地跟着他们去作竹筏了。 我看了看姜花,雨水把她的刘海打湿,贴在脑门上面,看起来特别搞笑,我伸手给她把刘海捋一边,姜花一愣,但是没有反抗,也没有一脚踢我的肚子,而是安安静静的在嘈杂的雨水声里面站着。 “冷不冷?”我温柔的问,真的是温柔的问,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会问出这种话。 “有点。”姜花蜷缩着身子。 夜晚下雨必然会很冷,从河上面刮来的风十分湿冷,我这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很冷,更何况姜花呢。 我咽了一口口水,握了握拳头,一咬牙便把姜花搂在怀里,姜花试图挣脱,但是被我死死的搂住,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暖男啊,但是我还是害怕姜花会恼羞成怒把我打一顿。 “你这是干什么?” 姜花没我高,毕竟我个子不算低,姜花刚刚到我的嘴角下方,她的嘴正好在我的胸口,一说话我的胸口一阵酥麻。 “你不是冷吗?我搂着你你就不冷了。” 姜花“哧”的笑了一声,说:“你不觉得你这一楼把你身上的水都灌到我的雨衣里面了吗?” 我低头一看,果真如此,我帽檐淌下的水都灌进了讲话的胸口里,得嘞,暖男没做成,倒成了害她。 我赶紧松开姜花,她拍了拍身上的水,一边嘟囔:“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刚才搂住她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现在突然被她问起是不是喜欢她,我害怕的心脏扑扑乱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一紧张,一股尿意就涌了上来,我赶紧趁机说:“我去撒尿。” 姜花在背后笑着说:“胆小鬼。” 我跑到竹林旁边解开腰带开始撒尿,边撒尿我边想,姜花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他知道我喜欢她了吗?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提上裤子我准备转身离开,脚下像是踩了稀泥一样,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仔细一看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满脸的泥渍看不出来面目。 我蹲下来用手擦擦那个人的脸,仔细一瞅居然是布吉! 这家伙的尸体怎么在这!他是怎么出来的,龙来水是我们砸开的,他不可能从龙来水跑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布吉怎么会在这,不是已经被扎西杀了吗? 我退了几步想回去喊人,但是一个东西映入眼帘,那是一个没有多大的小盒子,我弯身捡起来放在手心里,这是一个八角宝盒,看着非常的面熟。 想了半天我恍然大悟,这不是八方函台的微缩版吗!我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盾牌状的物件,并不非常的重,很轻盈。 我转身准备告诉二舅他们我的发现,这时在墓道里面的声音再次浮在我的心头:不要相信他们。 我迟疑了起来,我该相信谁?二舅他们有许多事似乎都在瞒着我,但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我该相信吗? 第63章 山洪 我把盒子放进我的背包,因为看二舅他们的表现,我询问这个东西是什么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与其得不到答案,不如我自己去破解它。 我收拾好心情看了看布吉,他也算是和我们一起共患难过的了,可惜竟然包藏祸心,说来觉得布吉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走回去姜花站在那里问我:“撒泡尿这么久啊?” 我挠挠头,现在雨越来越大,刚才我们站的地方已经被水淹没了,二舅他们已经扎出了竹筏的大体形状,我尴尬地说:“这不天黑,看不清楚东西,腰带拉成死结了。” 姜花“恩”了一声,对着我说:“周黑牙,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娘们怎么这个样子,怎么追着人家大老爷们文喜不喜欢她,这也太主动了吧,绝对的豪放派啊。 “是,那又怎样?”我喊道。 姜花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感觉他内心里面没有想过我会喜欢她。 “你们俩过来帮忙!”泰然老头喊道。 我正愁没法化解尴尬呢,泰然老头无疑帮我解了围,我迅速跑过去,脚踩起的水花飞溅起来。 竹筏只剩下一个侧栏没有装上去,现在水位已经马到了我们的膝盖处,雨声很大,还伴着雷电。 “二舅,侧栏不装了,我们赶紧撤吧!” “好,大家记住,等会儿漂下去无论到了哪儿都记得活命要紧!”二舅喊着,“今天我们大家上了竹筏,等会就要说再见了,甚至人鬼殊途。” 扎西的雨衣帽子被竹子刮破,头发湿湿的,往下淌着水滴。“屈叔,大家都会没事的。” 我们几个人都跑到竹筏上,老张手执着一根长竹竿撑船,老黑先在水里面推起船,没想到水流太快,老黑没有来得及推船,船就已经划出很远了,老黑扑腾扑腾的游上船。 “二舅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应该是英水,连着长江。” 我们的竹筏在夜色中飘飘荡荡的随波逐流,这是我们听到身后一阵巨大的声响,刚才耸立的山峰已经垮塌了,十几米高的巨浪瞬间掀了起来,就像大海里面的波浪一样。 “山洪!”老张大喊起来。 我看着那汹涌的山洪,已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们的竹筏根本跑不过山洪。“兄弟们,后会有期!” 我刚刚喊完,一个巨浪就拍在我们的竹筏上面,我坐在船头,扎西多仁坐在船尾,巨浪直接把扎西和多仁吞噬进浑浊的浪里面,我则被船头翘起的力道狠狠摔了起来落进水里。 我看到竹筏已经翻了,二舅他们还在死死的抓住竹筏,想要在竹筏上不掉下去,我拼命的想游回去,但是水流太湍急,而且还有许多的暗流,根本没有办法游回去。 我和竹筏越来越远,老黑也被甩了出来落在水里面,扎西是个旱鸭子,只能双手握住竹筏,闭着眼睛。 二舅喊着:“黑牙!活着是第一位!” 我想说知道了,但是汹涌的河水灌进我的嘴里,雨声嘈杂,周围的声音乱作一团。 这时一个巨浪拍了过来,我的头皮猛地一沉,巨浪直接把我拍晕过去。 晕过去的期间,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我觉得不能呼吸了,但是又有什么人把我拖举出水面,我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河水边上,芦苇轻轻的荡漾着。 我听到从芦苇里面传来一阵声音,身后的风吹拂了起来,吹的背后发凉,但是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后轻轻的摩擦着我的后背。 我转过身,看见一艘缓缓行驶过来的小木船,木船的船头挂着一只白色的旗子,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有点像我们在地缝那条岩穴通道里面看到的强上课的梵文,但是又不像,总之就是乱七八糟,我读书少,识字少,所以这种古怪的文字不太认识,哦不对,是根本不认识。 从船舱里面伸出一只手,非常的白净,我觉得像是女人的手,因为只有女人才有这样的手。 我想她大概想让我过去看看,所以我就迈向了那艘船,船停泊在我的前方,散发着一种幽静,这时四周的空气就像是静了下来,不再有风了,而是一阵有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极了一种笛子吹出来的。 我迈起腿准备踏上船,结果一脚踩进了水里,整个人又跌落在水里面,河水就像是冰冰,彻骨的冰凉刺得脸颊犹如刀割,疼得我大叫起来。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雨也已经停了,陪我抬了抬头,看到一旁是河流,河水早已经没有晚上的汹涌了。我慢慢的爬起来,发现老黑在我一旁卧着,我的身子下面是一堆柔软的草垫,估计是老黑帮我衔过来,又把我拖到上面。 我摸了摸老黑的头,“老黑,二舅他们呢?” 老黑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对着河水叫了几声,意思是二舅他们还在水里面,估计和我们冲散了,当时水势那么汹涌,我又被水浪打晕,根本不知道二舅去了哪儿里,估计二舅也不知道我被水冲到了哪儿里,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来救我和老黑的。 我惬意地躺在草垫上,没想到老黑还挺通人性,给我垫了层草垫,简直比人还要细心体贴。躺着躺着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类个去,我的背包呢?我迅速站了起来,顾不得刚才的惬意了,背包里面有我从布吉尸体那里找到的八方函盒,里面还有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物件。 老黑正卧在背包上面,看到我站起来它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拿起背包拉开拉链,东西都在里面,不过已经被水泡了。 我撤下身上的简易雨衣,盘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八方函盒,盾牌状物件安静的躺在八方函盒里面,我觉得这个东西就像一个盾牌,会不会是令牌之类的? 老黑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手里的“盾牌”,我轻轻地讲“盾牌”拿出来,用手摸了摸,东西的表面很光滑,但是有一种砂质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手感。 我自言自语道:“老黑,你活得时间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黑居然像人一样摇了摇头,嘿,这家伙真的能听懂人话,虽然我知道老黑是上古的癸驷,但是它能和人交流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以前老黑就表现出来非凡的一面,但是人兽之间能够相互交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相信。 我把“盾牌”放进了八方函盒里面,将背包背在身上准备走。一夜的河水浸泡外加雨水淋打,我的皮肤已经滂了,四肢也已经变的酸痛无力。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我必须的离开这里。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处树林,树林外面什么情况我看不到,但是看到不远处的河滩上面有一处搭的简易码头我就知道这里一定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肯定有人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善恶。 我记得我爸爸给我说过这样一句话,那个时候我还是很小的年龄,我们在街上遇到了一个抢劫犯,爸爸上去帮了忙,我问爸爸世界上是不是都有好人,爸爸笑了笑,摸着我的头把说:“儿子,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善恶。” 我一直不太理解,但是后来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希望在这个“江湖”能见到善良与温暖。 我带着老黑徒步走进树林,树林里面有一条才出来的小路,看样子从这走的人还不在少数,人流量挺大的。 林子里面传来各种鸟的叫声,就像一支交响乐队似的。老黑忽然跑到前面,跑了几步就站在那里停滞不前。 我几个疾步赶上去,那里是一处山坡,在山坡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山坡钱的林子后面矗着几座房子,在不远的山坡上面还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其他的房子,房子不高,最高的也不过两层楼,应该是小山村。 我和老黑沿着山坡跑到了村口,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槐树。人家都好说村头的大树,这个村头的大树不止一般的大。 我准备进村时想起来一件事,在我印象里我好像去过一处村落,那还是在小时候,我的妈妈带着我去她的老家看姥姥和姥爷,妈妈的老家就是一处山村,不过印象中的房子全部都是破房子,不像这里那么发达。 真的,十几年前的房子真的不如我现在看到的房子。 那个村口就有一棵大树,妈妈说,那就是槐树。 我的心一阵莫名的紧张,妈妈的老家是不是就是这里呢? 我正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拖拉机的声响,“哒哒哒,哒哒哒……” 我转过身去,一个老乡正开着拖拉机往我这边来,身后面拉着一车摞的高高的泥土。 我绝对不能说我是从上游飘下来的,因为这样一说他们可能会怀疑我,毕竟我只是被水冲了一夜,现在绝对还在神农架里面,我必须换个说法。 想好了理由那台拖拉机刚好开到我跟前,我立刻跑上去拦住他,笑哈哈的问他:“老乡,我是徒步探险队的成员,昨天山洪爆发我被冲下来了,想问问你,你们这是什么村子?” 第64章 皇帝塔 老乡看着还是挺面善的,他把拖拉机熄了火,转身从拖拉机上面蹦下来,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烟,抽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 我没有吸过烟,就让了回去。“你看,我不吸烟,也没带烟。” 老乡嘴里叼上烟,问我:“你是什么猿?啥猿猴?” 我顿时无语,这老乡估计听力不太好,而且口音有点怪,和我平时见的口音都不太像,但是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里就听过。 “不是,我是徒步探险队的队员,”我慢慢的说,这下能听出清了吧。神农架常年有探险队的人,我真么说也是于情于理。“昨天山洪爆发,我这不是给冲下来了吗。” 老乡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看我这泥土,都是坍塌的地方拉来的,用来村里修皇帝塔的。” 作为一名并没有取得考古方面资格证的考古学学生,我好歹是忠于我的专业的,听到“皇帝塔”三个字我就大脑一兴奋。 “皇帝塔?老乡,你们这是哪儿?村子叫什么?” “屈老寨。” 我心头有一震,屈老寨,没错,我的妈妈就是屈老寨的姑娘。我说怎么一股熟悉的口音,和二舅都是这种口音。 “老乡,不瞒你说,我妈妈就是咱们屈老寨的姑娘。” 有了我妈妈这层关系,我打听什么事应该很方便。没想到老乡一愣,打量我一番,嘴里的猛地吐了几下眼圈。“你是谁家的娃娃?” “冬梅家的,我妈姐弟四个。” 他一拍手,拍着我的肩膀说:“冬梅家的娃娃,你娘和二舅都还好吧?”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一定和我家里人很熟,因为我三个舅现在只剩下一个舅了,而大舅和小舅早就病逝了,二舅今年已经60多岁了,妈妈排行最小,这个人只问了我二舅和我妈妈说明他知道我家的事情。 “我二舅还好,我妈妈前些年已经去世了。” 老乡叹了口气,说:“冬梅那时候还没多大就出家了,回来过几次,还搂着个娃娃,就是你吧,你看看,长这么大了!” “老乡你贵姓?” “你这娃娃,咱们屈老寨的规矩你不晓得嘛,咱们屈老寨欢迎大家来做客喝茶,但是咱们屈老寨不收外姓人来这安家。” 我汗颜,这些规矩我真的不知道,虽然知道这里是屈老寨,但是不知道这里从来不收外姓人。“老乡,您叫什么啊?” “屈曲,这村里面都叫我蛐蛐。” 听到这名字我莫名的喜感,这名字怎么起成这样了,也太任性,太随意了点吧。 “屈叔,你说这边有个皇帝塔,在哪儿?能带我去看看吗?” “东梅家娃娃,我和你二舅从小玩到大的,也是你伯伯,你今天住我那,伯伯招待你!” 这敢情好啊,我正发愁没地方去呢,老黑也兴奋地跳了起来。 坐上拖拉机,蛐蛐伯伯就载着我们往村里面去,去皇帝塔。 一切都会有关联的,既然这里有个帝陵,这个皇帝塔就和帝陵脱不了干系,从皇帝塔和蛐蛐伯伯嘴里我应该能得到许多东西。 拖拉机转过我们看到的山坡。迎面而来的是一处低洼的山间平原,在树林阴翳中探出来一个古塔的,看起来和正常的古塔没什么两样,但是在山坡的高地上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座塔是八边形的。 八边形,八方函台和八方函盒都是八边形的。我心里面澎湃起来,这里果真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我可以在这里找到我想要找的秘密吗? 拖拉机停在古塔一旁,围上来一群人,看他们的打扮模样应该都是屈老寨的村民,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铁锨之类的工具,古塔下面有一堆土,应该是蛐蛐伯伯刚才辣的泥土卸在这里的。 “这谁家的娃娃?” “蛐蛐,你拉土咋还拉回来一个娃娃?我赶明让老公狗也去拉一个娃娃,他家不能生娃娃。”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听到这句话都轰然大笑。 蛐蛐伯伯把拖拉机对准了刚才那堆泥土,从车上面跳下去说道:“胡说啥,这是冬梅家的娃娃。” “冬梅家的娃娃?” “冬梅从外边回来啦?” “这娃娃长得还挺快啊,那时候还没多大。” 蛐蛐伯伯一摆手:“说啥呢,冬梅没回来,冬梅啊,走啦。赶紧卸土!” 大家还在议论,听到蛐蛐伯伯说妈妈“走啦”,都沉默了下来。“走啦”就是去世的意思。 卸土的时候我带着老黑在皇帝塔周围转了几圈,奇怪的是我没有找到皇帝塔的入口,而且也没有看到皇帝塔上面有窗户,这座皇帝塔是一个封闭的塔。 修筑这么一个封闭的塔有什么用?以前看过《西游记》,记得其中有一段故事讲的是在金光寺宝塔上曾经放着一个舍利子佛宝,白天彩云缭绕,夜间光芒四射,周围各国都能看到,便把这里奉为天府神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眼前的皇帝塔就算没有什么舍利子,也应该供奉些东西,但是没有门窗就有点奇怪了。我没有提出我的疑惑,因为这样的话很可能引起大家的怀疑,虽然我是真正的冬梅家的娃娃,但是如果动机不纯的话,想必也会被驱逐出去的。 忙活了一阵子,我和老黑再次坐上拖拉机,蛐蛐伯伯要带我们去他家里面吃饭,我不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反正我必须要把皇帝塔的事情搞清楚。 在蛐蛐伯伯家里可以看到皇帝塔,吃饭时我就问起了皇帝塔的事情,蛐蛐伯伯说这座皇帝塔已经修了很多次,但是一直没有推倒重建,而且皇帝塔年年都往地下陷,是因为皇帝塔的一侧有个窟窿,泥土都滑进窟窿里了。 当地人说那是皇帝老儿的大嘴,皇帝生前喜欢吃地里面长得东西,死了只好吃泥土了,所以每年都有许许多多的泥土被运到“皇帝嘴”,往里面填补。 根据我的推断皇帝塔的下陷一定和地宫有关系,皇帝塔下面一定有一个规模巨大的地宫,不然不会年年都下陷。 “蛐蛐伯伯,这里距离神农架有多远啊?” 蛐蛐伯伯吸了口烟,吐了几个眼圈说:“没多远,到木鱼也就十几里地,木鱼到神农架近的很。” 姜花就是木鱼的,是木鱼姜家出身的姑娘,城府很深。这里距离木鱼很近,我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去木鱼看看姜家的大宅子,说不定姜花也回家了呢,我还能见她一面。 但是现在我的身上发酸,不太适合赶路,当然这只是我的借口,我在蛐蛐伯伯家里面借宿一宿,其实准备从“皇帝嘴”那里下去,看看皇帝塔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深人静后,天上的星星很稀疏,月亮并不晴朗,有点雾蒙蒙的感觉。我带着老黑偷偷打开门跑出蛐蛐伯伯家,潜伏到皇帝塔一旁。 皇帝塔的前侧有一个窟窿,里面黑咕隆咚的,我试了试我的身子可以轻松的钻进去。我慢慢的钻进窟窿,里面一下子就变暗了,我又没有手电灯,只能借着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寻找路。 皇帝塔下面确确实实是一个地宫,里面放置着许许多多的珍宝。所谓的“皇帝嘴”只是皇帝塔地宫塌陷的一个角落,但是因为传说在这里放着,村民害怕,所以不敢进来。 我摸到一个门把湿的东西,便双手摸上去打开了这个门把。我把蛐蛐伯伯的打火机拿了出来,本来是打算见了什么东西点开驱逐用的,结果却用来照明了。打火机一亮,转瞬间就刮来一股风把火苗吹灭。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甚至连一秒钟都不到,但是我还是看清了面前的景象,我的冷汗从背后流淌下来。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岗日。 我不敢按下打火机,因为我害怕再次见到鬼,岗日明明已经死了,绝对不会来到这里。“岗日,你别阴魂不散,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托梦给我,别在现在出现啊。” 我胆战心惊的再次按下打火机,没有看到岗日的脸,我喘了一口气,在脚旁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玉佩,我把玉佩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花纹。 玉佩的花纹像是莲花,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是莲花,和我们在帝陵里面的木棺上面看到的花纹竟然如出一辙!果真邪门了,这皇帝塔绝对和帝陵有重要的联系。 玉佩的色泽浓、阳、俏、正、和,这四条好玉的原则都有。我又摸了摸玉佩的质感,上手推一推有很润的手感但是并不是打滑的感觉,不而且还觉得不发涩,这是绝好的玉石,看样子还是羊脂玉,但是这么白的羊脂玉一定是经过了把玩。 白色羊脂玉,也不会特别白。但是在盘玩过程中,会逐渐增白。这是因为,新疆和田玉的透闪石含量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而透闪石的颜色,是青色。所以,白色羊脂玉的颜色,应该是白里泛青,而不是僵白。更达不到人们所说的一级白。能达到一级白的,只有俄罗斯白玉以及青海白玉。 现在我手里的这块玉佩明显用的石料就是羊脂玉,但是这么白的羊脂玉必定经过了很久的把玩,它的主人是谁,怎么把这么绝顶得得玉佩仍落在皇帝塔的地宫里面了? 第65章 疯婆和咒语 从皇帝塔外面传来一声金属击打的声响,转瞬即逝,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非常的响亮,我连忙把打火机收起来,趴在地上看“皇帝嘴”那边,应该有人下来了。 我伸手按住老黑,示意它无论如何都不要动弹,因为我们在暗处,来者在明处,我们不用怕他,静静地看看这个来者想干什么。 “皇帝嘴”那边有月光洒落进来,我看到一个黑影子从上面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长棍,下面的地方挺大的,是一把铁锹。 黑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到他的双腿在轻轻的颤抖,心里纳闷起来,怎么腿在不停的抖,这里面气温并不低啊。黑影子停滞了几秒钟,迅速爬了出去。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黑影子看到了便逃了出去?想到这我内心更加紧张,既然如此我们不就掉进狼窝了吗? 我侧脸看了看老黑,瞬间就崩溃了。老黑两个眼睛在黑暗里异常明亮,大的如同铜铃,就连我也给吓了一跳。 我拍拍胸口平复心情,刚才的黑影子应该是看到了老黑两只铜铃般的亮眼,以为是什么怪物就给吓跑了。 “老黑,你看看,你把刚才那个人吓跑了。” 老黑不知道怎么回事,呆呆的看着我。 我再次打开打火机,沿着墙边往前移动搜寻有价值的线索。 皇帝塔下面的地宫也是一个八边形,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皇帝嘴”,其实那个“皇帝嘴”根本不是什么出口,只是这里的地面坍塌形成的,这个地宫在建造时应该没有留进出口的。 皇帝塔是在地宫建成后修建的,作为镇压之物。 但是皇帝塔到底在镇压什么? 我冥冥之中觉得我进入皇帝塔非但没有找到线索破解帝陵里面的难题与谜团,反而更加的迷惑起来。现在的帝陵就像一团乱麻,我越想破解它却越把这团乱麻弄得更加没有条理。 在皇帝塔里面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我带上刚刚发现的玉佩从“皇帝嘴”爬出去。 没走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转眼一看,身后是平坦的土地,之前高高耸立的皇帝塔已经倒下来了。 倒塌的声音非常的响亮,周围的房子已经亮起了灯,院子里面的狗都开始狂吠起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皇帝塔怎么会坍塌呢,我在里面没怎么搞动作,忽然间的倒塌并不符合常理。 先跑再说,别让村民看见我了。 我是从蛐蛐伯伯家的的院子后墙翻出来的,老黑弹跳力惊人,2米的墙头一个助跑就飞跳出来了。因为我住在后院的小屋里面,我出来时也没人发现我,等我回去时蛐蛐伯伯已经拿着手灯跑向皇帝塔了。我趁机翻墙头跳进院子,躲进小屋,趴在窗口看外面的情况。 我手里握着的玉佩微微发出亮光,上面的图案变的发紫。 我冷静下来,如果被人发现我是最后一个接触皇帝塔的人,我一定得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我是冬梅家的娃娃,但是我毕竟不姓屈,我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外人。 我赶紧收拾我的背包,准备天亮以后就向蛐蛐伯伯告辞。 我试想过不辞而别,现在就逃走,但是经过我严密的逻辑推敲后我打消了不辞而别,或者说是趁夜色逃跑的念头。蛐蛐伯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二舅也一定知道皇帝塔的存在,蛐蛐伯伯去找二舅的话,我的事情就暴露了。 我手里有八方函盒和这个玉佩,一旦被二舅发现的话,我自己破解帝陵秘密的事情就无法继续了,八方函盒和玉佩可能也会被二舅要走。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心里是惊恐,害怕被人发现;心里是欣喜,高兴自己发现了一个花纹和帝陵水晶棺一样的玉佩;心里是愧疚,愧疚皇帝塔很可能是因为自己而坍塌的。 一大早我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从屋里面出来,皇帝塔那边人山人海,蛐蛐伯伯还没有回来。 我和老黑站在前院门口看那边的情况,皇帝塔并不是向一侧倒塌的,而是垂直着坍塌的,皇帝嘴已经被埋在了废墟下。 “倒了,倒了,皇帝出宫了。” 我听见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声音里面遍布沧桑,有的字眼已经很含糊了。 回头看,发现一个老太太正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老太太的皮肤已经粗糙至极,受伤的青筋也凸了起来,一头的白发,手里面拿着一个拐杖。 我听这个老太太嘴里说的话挺有意思,就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一旁,问:“老太太,皇帝出宫了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嘴里唔囔起来,然后许久才说出来一句清楚地话:“这下面有皇帝老儿啊。” “哪儿个皇帝?” 我瞅着这个老太太年龄不小,说少了也得有*十岁,知道的东西绝对不少。 “颛顼皇帝啊,皇帝出宫了。”老太说完就笑了起来,两只手还不停的舞动拍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中了邪一样,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听到颛顼二字我第一反应就是那句萦绕在我耳边许久的咒语。 “江水破坤,步骤祸起。转旭中签,神农九州。” 在咒语里面有一句叫“转旭中签”,这里面的转旭是不是就是老太太说的颛顼?我分析了一下,把自己初中的时候学的汉语语法都搬了出来。 如果咒语里面真的说的是颛顼的话,那么在神农顶里面的那个皇帝和屈老寨里面的皇帝应该是同一个人,也就是颛顼。 我知道颛顼的一些信息,毕竟是考古学的学生,所以中国古代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 颛顼是中国上古部落联盟首领,也是“五帝”之一,本名乾荒,号高阳氏,他是黄帝的孙子,也是昌意的儿子,又被人称为黑帝或玄帝,在流传下来的上古神话传说中,颛顼是主管北方的天帝。 颛顼、帝喾二帝陵位于河南内黄县城南的梁庄镇三杨庄土山之阳,人称“二帝陵”。颛顼陵居东,帝喾陵居西,两陵相临。 而《一统志》载:“帝颛顼高阳氏陵有二:一在开州,一在东郡城西北二十里。……在东郡者有庙,民间称‘聊古庙’是也。” 到底哪儿个是真哪儿个是假谁也不清楚,但是总的来说颛顼不应该出现在神农架这边。可是咒语里面出现了颛顼,作为主语后面一定要有谓语,那么这个“中签”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往里面迁移的意思吗? 中迁? 想到这个词我恍然大悟。“颛顼中迁”就是我们原来以为的“转旭中签”。 我问老太太知不知道神农顶里面的帝陵,她突然停止拍手舞动,变得异常的安静,眼神阴冷的看着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话音刚落老太太又笑了起来,哈哈的拍起手。这老太太不会是个疯子吧? “皇帝驾着玉莲花出宫了!出宫啦!” 我越听老太太说这些看起来像是胡话的话,越觉得心里发怵,老太太每一句话都和我有着联系,玉莲花不就是我拿出来的那个玉佩吗,上面雕刻的确确实实是莲花。 “出宫啦,出宫啦……”老太太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还不停的嘻嘻哈哈。 我苦笑了一下,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我:“冬梅家的娃娃,你别在那,她是个疯老婆,净说胡话。” 院子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说年轻其实也有五十岁出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好像认识我。 “疯老婆?” 那个人肩上扛着一把锄头,看样子是要去皇帝塔那边帮忙的。他放下锄头,把胳膊打在锄头上面从耳朵上面拿下别着的烟,问我:“娃娃,有火没?” 我点了点头说:“我去给你拿,蛐蛐伯伯有打火机。” 等我从屋里面拿着打火机出来时,男子遗精倒了院子里面,坐在刚才我做的板凳那里,一旁的老太太也变得安静下来,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我疑惑的看着男子和老太太,男子怎么进来了?是不是对老太太做了什么才让老太太变得这么安静,安静的有点吓人。 男子接过我的打火机,把烟点着问我:“娃娃,你抽烟不?” 见我摆了摆手他又说道:“刚才这疯老婆说了啥?” 我一愣,这个男子刚刚还说这个疯老婆净在这里说胡话,现在反而对疯老婆的胡话感起兴趣来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我摇摇头说:“啥都没说,就在这呜哇呜哇的嚷嚷。” 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太太,然后站起来扛着锄头王门外走,走到门口时扭头说:“她以前是个神叨婆,胡话连篇。” 我点了点头说:“恩,看出来了,应该是脑子有病,精神病。” 扛着锄头的男子离开以后我站在门口,皇帝塔那边正在忙碌着,看样子村民准备把地整平,准备再修建一座皇帝塔。 “你拿着玉莲花的吧?” 我后背一凉,老太太这一句话说的我心虚起来。我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凉风,这个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疯子? 我坐回板凳上面,老太太又发话了:“冬梅家的娃娃,我知道你不一样,但是你把玉莲花拿出来了,就要遭到劫难了。” 我故作镇静的看着她,老太太并没有看我,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远处的山,没有看过我一次,给人一种压倒性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刚才那个拍手舞动的疯婆子。 “老太太,你知道些什么?”我试探性的问问。 老太太“哼”的一声轻轻笑了起来,“娃娃,你拿了玉莲花我心里有数,我也不拦你,活在世上就是靠命吃饭,命里面让你吃什么,你就能吃什么。命里面让你走哪儿条路,你就得走哪儿条路。” 我费解起来,这个老太太好像在无视我的问题,最里面说的和我问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太太侧脸看着我,这是她第一次看我,我迎面看着她,他的眼窝很深,有点中东地区人群的特征,高高的鼻梁,皱纹叠起来,看起来让人觉得像是见了鬼。 “娃娃,你触了大劫。” 我摇摇头不敢相信的说:“老太太,什么大劫呀?你倒是说说。” 老太太突然右边的疯癫起来,双手拍了起来,嘴里呜囔着我听不懂的话。 “冬梅家的娃娃,你吃饭了没?” 蛐蛐伯伯推开门走进来问我,我起身笑着说:“没呢,不知道去哪儿找东西吃。蛐蛐伯伯你有什么吃的没,给我找点。” 蛐蛐伯伯点着头笑道:“娃娃,我去给你找,先垫垫肚子,等会就做午饭。” 蛐蛐伯伯走进后院,我看了看老太太,她还是那样子嘻嘻哈哈的。她一定是装疯,刚才突然地变傻是因为有人来了。 这老太太住在蛐蛐伯伯家里面,应该是蛐蛐伯伯的长辈,连蛐蛐伯伯来了都要装疯卖傻,这个老太太身上一定有秘密。 蛐蛐伯伯找来一个饼子递给我,我随口问道:“蛐蛐伯伯,这老太太是谁呀?” “我奶奶。” 蛐蛐伯伯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奶奶岂不是要一百多岁了,还是个老寿星。一个老太太,依靠装疯卖傻隐藏秘密几十年,我心里面一股子惊讶。 吃中午饭的时候,我问蛐蛐伯伯皇帝塔怎么了,蛐蛐伯伯说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倒了。我看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蛐蛐伯伯,这里到木鱼怎么走?” “你要走?” “恩,我被山洪冲下来,需要尽快赶回去集合,木鱼交通方便。” 蛐蛐伯伯点了点头说:“恩,吃完饭我送你去。” 我不经意的瞥了老太太一眼,他的表情很呆滞,手里捧着饭碗,六神无主。这老太太真够行的。 第66章 皇帝塔诡异事件 吃完饭,蛐蛐伯伯带着我坐上拖拉机,老黑本来不太情愿坐拖拉机,估计是对这拖拉机的汽油味有些厌恶,但是那个时候拖拉机很少,一个村有一台拖拉机就不错了,这是当时比价快的交通工具了,无奈之下,老黑也是被“逼上梁山”,坐上了拖拉机。 走的时候我看到老太太还在门口坐着,沉默无语,脸上像是湖面一样平静,但是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那份焦急,似乎有话想要说给我听。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非常想离开这里的想法,一股强大的意念推使着我离开屈老寨。 我没有回头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一旦回头看就会被永远的留在屈老寨。 我问起蛐蛐伯伯倒塌的皇帝塔以后将怎么处理,蛐蛐伯伯说皇帝塔只能再重新修建一个,因为那是屈老寨的命脉,是屈老寨子孙兴旺发达的根。 我好奇起来,皇帝塔怎么成了屈老寨的命脉了。“伯伯,这座皇帝塔有什么来历吗?” 这个问题提起了蛐蛐伯伯的兴致,他在路上给我讲了屈老寨皇帝塔的来历以及一些传说。 这其中先讲的便是皇帝塔的来历。 据说在很久以前,屈老寨还只是一个荒草地,有一个皇帝带领部队战争,扩张领土来到了这里。为了方便皇帝和国都之间联系顺畅,皇帝在这里设置了一处驿站,这个驿站的驻扎人姓屈,也就是屈老寨村民们的先祖,后来皇帝征战越来越频繁,各地人民颠簸流离王楠逃命,把这个驿站带动起了生意,随着屈姓人家的增加,驿站也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小村落。屈老寨的第一批村民修建了一座行宫,想请皇帝到此歇脚,赶集皇帝的恩德,没想到皇帝刚到这里就大病不起。 当时人们都说屈老寨这里有凶煞之气,正是因为这样皇帝才会病倒在床,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皇帝也对此有=有所耳闻。没过多久皇帝的病情更加严重,已经开始料理后事了,并且下令自己驾崩以后要让屈老寨所有的人给自己陪葬。因为皇帝无法回国都,屈老寨变成了临时的国都,每天络绎不绝的奏折战报从天南海北传递过来。 这一天国师从国都急急匆匆赶来,说有方法帮助皇帝治疗疾病。皇帝本来已经要死了,突然听说有了治疗疾病的方法立刻眼前一亮。国师说治疗疾病的办法就是在屈老寨里面修一座塔,用塔来镇压屈老寨的妖孽凶煞之气。 根据国师的设计,屈老寨的村民用了半年时间修筑了这样一座没有一扇门窗的塔,据说没有门窗妖魔鬼怪野菊无法逃出来了,皇帝的病也果真逐渐好转,龙颜大悦,屈老寨的村民得到了赦免。因此年年都有村民在皇帝塔下面烧香叩头,祈祷平平安安、子孙满堂。 我听蛐蛐伯伯说皇帝塔的来历,在说道修建过程时挖出了一尊大鼎,大鼎的样子不是普通的四四方方,而是八边形的鼎。当时人们以为这是天赐吉祥,就把鼎给修筑在了皇帝塔里面,但是今天皇帝塔倒塌后村民们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大鼎。 我问蛐蛐伯伯有没有听说过皇帝塔修建时还修建过其他的建筑,比如寺庙、地宫之类的。蛐蛐伯伯摇摇头坚决的否决了我的问题。 皇帝塔根本没有修建附带的寺庙和地宫,那么皇帝塔下面的地宫该如何解释?我忽然有了猜测,如果皇帝塔是国师设计修建的,会不会是国师为了埋藏一堆珠宝才借此说法修建皇帝塔呢?这种猜想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我还觉得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国师知道这里的地面下方有宝贝,但是他来不及去挖掘,因为有皇帝在附近,在天子脚下动土挖掘宝贝,皇帝一定会知道,所以先把这里封住,修建一座皇帝塔,谁也不敢动这座塔,那么塔下面的宝贝就变得非常的安全了。 我没有给蛐蛐伯伯提及皇帝塔下面地宫的事情,害怕会泄露出去。毕竟地宫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珍奇宝贝,与其被人们挖掘出来散落天南海北,不如就让它们静静地继续待在地下,长眠于此。这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蛐蛐伯伯说的第二件事是一件老辈子人传下来的关于皇帝塔的诡异事情。 有一年发洪水,长江肆意泛滥了几百里地,长江沿岸地区全部受了灾难,但是出乎人们意料的是洪水泛滥到这里居然嘎然而止,就像突然被关掉了水龙头。 皇帝塔所处的地势很低洼,四周都是山坡,平时下个中雨都会淤积一些水的皇帝塔洼地那一年却硬是没有被水淹过一次,洪水明明已经到了山坡上,但是却不再往下流淌。 这使的屈老寨在那年免于洪灾,方圆几百里范围内,屈老寨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到洪水破坏的地方。附近的人说,大水不淹龙王庙,屈老寨里面有神灵。 蛐蛐伯伯讲的第三件事情也是一件老辈子人传下来的关于皇帝塔的诡异事情。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也就是一九三八年,由于*各处顽强、持续的阻击,各路日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迟至10月底才完成由东、南、北对武汉的三面包围。然而,*从持久抗战的战略角度出发,未与敌决战,而是从武汉地区撤退,保存有生力量。广州于21日下午沦陷。广州一失,粤汉铁路被切断,武汉就更不值得用重兵防守了,面对这种情况,蒋介石又吸取南京保卫战的教训,不做孤城困守,决定放弃武汉,10月25日弃守该城。日军26日占领武昌、汉口。27日,占领汉阳,武汉保卫战至此结束。 武汉会战结束后,日军侵华部队紧接着向重庆逼近,但是由于日军装备、国力有限,一直没有办法突破长江进入重庆,日军计划攻打石牌要塞,企图进入重庆。 石牌在湖北省宜昌县境内,位于长江三峡西陵峡右岸,是长江南岸的一个小村庄,依山傍水。石牌很美,从石牌望出去,仿佛此处就是“江山如画”一词的诞生地。长江西陵峡中的石牌,因峡江南象鼻山中一类似令牌的巨石而得名。而距离石牌较近的屈老寨便成了侵华日军的一个重要驻扎点。日本人不知道皇帝塔的诡异事情,非常放肆,把屈老寨的村民们抓起来捆绑在皇帝塔上面鞭打,但是任凭日本鬼子如何用力鞭打村民。被绑在皇帝塔上面的村民没有一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这无疑羞辱了日军,他们找来干柴和火把,把村民们困在皇帝塔上面,想要点货烧死村民们,但是事情依旧诡异,侵华日军事与愿违,干柴烧成了灰烬,仍然不见村民们被烧死一个。 当地的汉奸告诉日军将领说屈老寨的皇帝塔非常的诡异,是碰不得的。但是日本鬼子的军官根本不相信这个汉奸说的话,居然使用迫击炮对皇帝塔进行炮轰。 万幸的是皇帝塔没有倒塌,反而“皇帝嘴”被炸得更加大了。几个胆大的日军扛着三八大盖就下去了,下去没多久就听见一阵枪声,紧接着日军军官又派遣进去几批日军,结果都没了踪迹。 见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侵华日军的军官就请来了一位日本的阴阳师,日本的阴阳师仅仅在皇帝塔四周转了转、施了点法术就吐血而亡。这一下子可把侵华日军吓了个半死,他们连夜撤出屈老寨,驻扎在距离屈老寨不远处的其他村落。 听到蛐蛐伯伯说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皇帝塔居然还有这种作用,绑在塔上面的人打不死、烧不死,真是神了。 蛐蛐伯伯讲的第四件事情则是他的亲身经历。 蛐蛐伯伯小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国家经济困难时期,蛐蛐伯伯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按照农村里面的习俗最小的孩子就是嘴聪明的孩子,全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蛐蛐伯伯的妈妈带着还正小的蛐蛐伯伯趁着夜晚到底里面找吃的。 当时有一块农地里面种着许许多多的红薯,那块地就是皇帝塔后面的一块地,之所以能够在饥荒年代没有遭到毁灭性的挖掘是因为那块地叫做“皇帝舌头”,是村里人世世代代给皇帝塔供奉的地。 那块地不大,但是被村民种满了粮食,每年播种时节,屈老寨里的每一户人家都要带着种子来到这里种下,为皇帝塔下面的皇帝种吃的,保证皇帝不会饿到。 地里面种着许许多多的红薯,但是那块地里面的东西村民们是不能去吃的,因为传统里流下来的说法是村民是不能和皇帝一起吃东西的,而且不能吃皇帝的东西,所以地里面的粮食直到腐烂也不能吃。 蛐蛐伯伯的妈妈带着蛐蛐伯伯去那块地里面找吃的,因为其他地方的粮食都吃完了,就连树皮草根都已经被人吃光了,整个屈老寨只有这里还有吃的了。 蛐蛐伯伯的妈妈心里经过了许多次纠结最终决定冒着村子里面的忌讳去地里面找吃的给他。这一晚,外面下着雨,,因为下雨的缘故村子里的人一到黄昏就不再出门串临坊了,蛐蛐伯伯的妈妈拿着一个小篮子带着蛐蛐伯伯悄悄地跑出了家,潜进了那块满载着粮食的土地。 蛐蛐伯伯妈妈第一次跑到皇帝舌头里面找吃的,心里又害怕又愧疚,刚刚刨出来一个红薯,突然天上打了一阵闪电,蛐蛐伯伯感觉好像有人看着他们,回头看看并没有什么人,但是在皇帝塔上面好像有一个影子在动。 在一个闪电打过来,蛐蛐伯伯看清楚那个影子的面目,那是一只巨大的鸟,在身上面长满了五颜六色的羽毛,在巨鸟的身边站着一个长着牛脸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撩锁。 蛐蛐伯伯的妈妈只顾着挖红薯,完全没在意身后发生的事情,等到挖了一小篮子红薯的时候才发现身后莫名其妙出现了一群黑白脸的鬼怪。 蛐蛐伯伯害怕,就钻进妈妈的怀抱里,他的妈妈跪在地上说:“神灵爷爷,放过我们吧,我们没办法才来这里找吃的。” 蛐蛐伯伯觉得头一阵酸疼,好像被打晕了过去,反正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铺上面,妈妈就在一旁,从那天起蛐蛐伯伯每天都能喝到一种汤,有一股肉味。那个饥荒年代谁家能喝上肉汤就是三生有幸,蛐蛐伯伯整天喝肉汤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后来蛐蛐伯伯才知道,那晚黑白脸的神灵们不仅放过了蛐蛐伯伯和他妈妈,而且又指引了一处死人坑,那些天蛐蛐伯伯喝的肉汤正是用这些死人的肉熬制出来的。告诉蛐蛐伯伯这个秘密后,他的妈妈就去世了。 离奇的是他的妈妈下葬计划在死后的第二天,次日清晨,他的妈妈尸体变成了一堆干瘦的骨架,没有一丁点肉。蛐蛐伯伯跪在皇帝塔前磕头烧香,祈祷妈妈在阴间过的幸福。 蛐蛐伯伯说,他的妈妈那晚做了一个交易,用她自己的肉换了自己喝汤的肉。 蛐蛐伯伯讲完这几件事情以后,我们的拖拉机已经距离木鱼非常近了,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暗淡,为了安全我和老黑提前下车徒步去木鱼,蛐蛐伯伯自己开着拖拉机返回屈老寨。 “冬梅家的娃娃,给你二舅带个话,说蛐蛐念着他呢,让他注意身体,有时间了回来转转。” 我点了点头说:“蛐蛐伯伯,您放心好了,您也多保重。”说完我带着老黑走向木鱼的方向。 木鱼,一个乡镇,这里是姜花的老家,这里有姜家大院,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搞清楚姜家的来历,弄明白老张嘴里面那件几百只驴蹄子的秘密。 我总局的自己在不断走向真相,但是又在不断地错过真相,以至于我有些孤立无助。 第67章 姜家大院 木鱼镇地处被誉为华中第一峰的神农顶南部山麓,人口不多,风景倒是不少。 我进入木鱼镇后找了一家小饭馆,中午吃了饭就开始颠簸着来木鱼,现在我的肚子已经饿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问店老板说:“老板,你们这里有一户姜姓的人家吗?” “有啊,就在那边。” 我抬起头朝着老板指着的方向看去,那边有一处古旧的院落,看大门就知道至少有百年的历史了。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时候正是我进入姜家大院的好机会,我带着老黑从姜家大院后面翻进去,没想到刚落地就遇到了一条蟒蛇,蟒蛇的头就在我面前,我坐在地上往后面退,顶到墙上吓的快要喊出来了。老黑反应非常敏捷,一个扑身窜了过去,咬住蟒蛇的身子,爪子随即便露出来,锋利的爪子将蟒蛇的身子撕成了两段。 号好险,我擦擦头上的冷汗,如果不是老黑,我现在已经葬身蛇腹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地上面的影子摇摇曳曳,感觉四周站满了人。 我带着老黑推开一扇门,这里应该是姜家大院的后院,也就是老张嘴里面说的他的长辈送驴蹄子的地方。 后院与前院之间的门是一扇铁门,门板上面锈迹斑斑,一条铁链子锈的用手一拧就断了。 我在想我这算不算私闯民宅,现在我的心情非常的忐忑,很紧张,感觉比在帝陵里面还紧张,毕竟现在就我和老黑,在帝陵里面时我们人多,出了事也都有扎西上前顶着。 铁门打开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走廊,一旁是房间,房间的门窗早已破烂不堪。另一旁是水池,池子里面的水已经落满了树叶,散发出一股臭味。 我看见在水池中央有一座亭台,里面有一个桌子,在桌子上面居然有一盏燃烧着的蜡烛。 院子里面有人!我赶忙把老黑按住,然后趴在地上。院子里面怎么会有一盏燃烧着的蜡烛?是谁在这里呢,不会是过去年代里面家里的管家吧? 我仔细算了算,就算以前的管家生了个儿子也不应该留在这里啊。总之,姜花家的大院不应该有人在这里住着的。 我匍匐前进,老黑也学着我的样子,匍匐前进。穿过走廊我看到了一间屋子,门窗非常的崭新,和我身边的房间门窗相比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 门窗崭新说明这里经常有人来打扫收拾。 屋子里面点着蜡烛,可以看见蜡烛的光不时的晃几下。我慢慢爬起来来到屋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一个人正跪在屋子里面。前面是一个台子,上面摆着各种灵牌,这是姜家的祠堂。那个人的背影看着非常的熟悉。 “祖宗在天之灵,我没有拿到佛鹿三界,我会继续寻找佛鹿三界的,保佑我。” 我瞪大眼睛,听到声音我就知道这个人是姜花,没想到她找的根本不是水晶棺,而是佛鹿三界。扎西他们不正是在寻找三界吗? 看来扎西他们是非常诚实的,不像姜花诡计多端。 我看她准备站起来,就抱着老黑躲到一边去。我们躲在一个墙角,我依着墙,大脑在高速运转着。 姜花在山洪爆发时也被冲进了水里面,现在她回到了姜家大院,嘴里面又说着佛鹿三界的事情。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佛鹿三界什么样子,只知道佛鹿三界是释迦牟尼养的一头鹿的头盖骨制作成的。 这个佛鹿三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作用,这么多人想要寻找。 我忽然有些清醒,如果姜花是在骗我们说她找的是水晶棺,那么二舅他们会不会也在骗我?或者说他们也在寻找佛鹿三界,但是他们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所谓的九州骰根本不存在,那只是他们杜撰出来的神器,其实根本没有。 我咽了一口口水,在帝陵墓道里面陌生人的话有回响在我的耳边。 不要相信他们。 我闭眼平复一下心情,现在我被我自己的推测搞得心神俱烦,人格都要分裂了。相信,还是不相信?我应该去相信谁的话? 过了许久,我探出头看了看,水池子里亭子内的蜡烛已经熄灭了,祠堂里面的蜡烛也已经熄灭了,姜花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离开了。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来打火机,这个打火机还是从蛐蛐伯伯那里拿来的,他怕我需要打火机时没有就让我带着了,现在正好能够用得上。 我走进祠堂里面,摸了半天才找到蜡烛在哪儿里,中间还被一个板凳绊了一跤。 蜡烛亮起来,我走过去看台子上的灵牌,我以为从灵位上面我可以获取一些姜家的信息,但是这些灵牌上面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我疑惑起来,没有任何字迹还叫灵牌吗。在祠堂的中堂上面挂着一幅画,但是花已经落满了尘土,有的地方已经被蛀虫蚕食了,整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物,但是颜色已经褪了许多,根本看不清画的是什么,包括那些题字我也无法辨认出来。不过这个人物应该是姜花他们家族最为著名的人物,或者是他们的祖先。 我把蜡烛熄灭后从祠堂里面走出来,在不远处的三棵大树吸引了我的注意,那三棵大树并非直挺挺的,而是弯曲着,从远处看居然构成了篆书里面“水”字的形状,我跑了过去,三棵大树都已经非常粗了,我试着抱了一下,但是无法抱过来。 我想起来老张说过木鱼的姜家是靠着给朝廷修水利才发家致富奔小康的,这里面虽然还夹杂着其他的巨大利益,比如盗墓,但是姜家因水而起,在院子里面栽种下三棵大树并修剪成“水”字状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刚要走老黑咬住我的裤腿不松,拽着我王大树后面去。我跟着老黑来到大树后面,在大树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祭祀坛。原来我刚才站在大树的后面,这边才是大树的前面。 在大树钱的祭祀坛里面有一堆堆的白骨,在月光下面反射着冷光,阴森森的。 老黑叼开一堆白骨,冲我轻轻叫了几下,我按下打火机,在白骨下面是一只只黑驴蹄子。 这姜家搞什么鬼,用人来祭祀吗,这也太过于残忍了。但是黑驴蹄子是用来打粽子的,为什么会被放在祭祀坛里面? 我左右看了看,不远处还有一扇门,门头非常的高,四周的围墙有的已经倒塌,有的上面长着草,在风声中不断地摇摆。 我摸了摸大树,大树的树皮上面长着湿乎乎的青苔,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就继续摸了摸,青苔一直长到一人多高的地方。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哪儿里不对劲。 目光在四周不停的游走,看到大门时我才知道到底哪儿里不对劲。 大树的前面是南方,但是南方是向阳的方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青苔,这根本解释不通顺,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姜家大院整个院子都在面朝北方,但是这样是破坏自己的运势,再傻也不会故意这样盖房子的。 我抬头看了看树冠和树叶,树叶稠密的一侧是南方,稀疏的一侧是北方。出乎意料,将加大原仍然是坐北朝南的布局,大树长满了青苔的一侧确确实实面朝南方。 我摸了摸大树后面,在大树后面没有青苔,一丁点都没有。 怪了,我坐在地上,这根本不科学。 想罢我就自己嘲笑起自己来,我记得我以前说过:“在这里你给我讲科学”,在帝陵里面有几个东西可以用科学解释?现在大树朝阳却长青苔不也是一样吗。但是总应该有一个理由解释。 我看着祭祀坛里面的白骨和黑驴蹄子,恍惚之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站起身迈进祭坛,蹲在祭祀坛里,将坛子里面的白骨和黑驴蹄子一个个的拿出去,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一个地窖的门,门盖着,四四方方的,在上面用铁棍横横竖竖的卡了十几道。 “老黑,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老黑站在一边嗅了嗅,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们要不要把地窖打开?” 我想我了我最爱看的《水浒传》里面第一回里的内容:众人一齐都到殿内,黑暗暗不见一物。太尉教从人取十数个火把,点着将来,打一照时,四边并无别物,只中央一个石碑,约高五六尺,下面石龟趺坐,太半陷在泥里。照那碑碣上时,前面都是龙章凤篆,天书符箓,人皆不识。照那碑后时,却有四个真字大书,凿着:“遇洪而开”。 但是这里没有任何字,更没有什么“遇周而开”和“遇黑牙而开”,老黑依然没有反应,像一件雕塑品那样呆呆不动。 我想打开,但是害怕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水浒传》里面,洪太尉正是打开了石碑才会“只见一道黑气,从穴里滚将起来,掀塌了半个殿角。那道黑气直冲上半天里,空中散作百十道金光,望四面八方去了。众人吃了一惊,发声喊都走了,撇下锄头铁锹,尽从殿内奔将出来,推倒攧翻无数。惊得洪太尉目睁疑呆,罔知所措,面色如土。奔到廊下,只见真人向前,叫苦不迭。太尉问道:“走了的却是什么妖魔?”那真人言不过数句,话不过一席,说出这个缘由。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不稳,昼食亡餐。直使宛子城中藏猛虎,蓼儿洼内聚飞龙。” 万一这个地窖里面也是什么妖魔鬼怪,江家人把他们封禁地窖里面,我打开以后把妖魔鬼怪放出来岂不是千古的罪人? 我摇摇头,好奇心害死猫,算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虽说没有找到降价的信息,但是这里的古怪还是告诉了我姜家并没那么简单。 另外从姜花口里我也知道了姜花的真正图谋,那就是佛鹿三界。如果我找到了佛鹿三界一定要自己放起来,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觉得我相信了墓道里面陌生男子的话,那就是不相信他们,而且陌生男子说了,找到盒子不要给他们。 人,就是这样,被骗了就会相信那个最初听起来像是在骗自己的人的话。 第68章 祭坛密窖 我本来是在祭祀坛子里面,打算出来时就一手撑着祭祀坛的边缘,脚站着地往外退,结果手臂无缘无故的疼了一下,手臂一软,我整个人就坐在了祭祀坛里面的铁板上面,上面的横七竖八的铁棍已经锈的早已剥落,被我一坐就断了,我的屁股还被哏了一下。 完蛋了,铁门板已经打开了,我惊慌失措的坐在祭祀坛里面,这下该怎么办嘛,万一真有妖魔鬼怪,我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动静,我的胆子本来挺肥的,看到铁板下面没有动静就壮起胆子,伸手把铁板掀了起来。 铁板下面是一个黑黝黝的地洞,老黑蹭过来伸头瞅了瞅,对着洞口扒起土,这是啥意思? 我以为老黑是让我进去,就起身双手撑地向下去,结果身后面背的背包太大了,正好把我卡在了洞口,我卸下背包,这样我刚好能够进去。 我手一抬,整个人“噗”一下子就掉了进去,地洞垂直没多高,等我落地后抬头一看,洞口就在我头顶,估计这地洞也就两米高。 老黑紧跟着跳了下来,我往里面走,没走几步就觉得呼吸有一些不顺畅,大脑憋得慌,有种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定是缺氧的反应,就赶紧跑到洞口呼了几口气,看来这地窖真的被封严实了,帝陵那么深都留有通风的地方,这个地窖一点通风口都没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囚禁什么东西。 等了很长时间,等外界的空气进入地窖,不会缺氧了我才继续往里面去。 手里的打火机虽然小,但是地窖里面的通道也不大,打火机的光刚好照耀整个通道,前面是一个用木棍插出来的门。 “怎么这么像古代的监牢?”我嘀咕着。 外面的铁棍都锈成那样,里面的木棍也不会解释到哪儿去,所以我直接就上了脚,结果一脚踹上去我的腿就一阵钻心的疼。 这木棍也太结实了!我竟然没有踹开。 我用手按摩了一下我的腿,刚才这一下小腿肚已经有些肿了。我打量了一下这几根木棍,发现他们其实不用踹掉,只需要把木棍从地下拔起移出来就行,嘿!可真是醉了,我刚刚还以为需要暴力破坏呢,没想到这个一点技术都不需要。 我把木棍拔出来,里面的空间变的非常大,像是一个房间,我围绕着房间简单转了一圈,发现这个空间的面积不是很大,有十几个平方,四周摆着一圈桌子,桌子上面竟然是灵牌! 为什么这里面有一堆灵牌,外面祠堂里面也有一堆灵牌?不过这里的灵牌都刻有字,上面的人无一列外都是姜姓。 我一手按着打火机一边去翻找有价值的线索,在一处灵牌前我发现了一块不大的布绢,捏着布绢的角打开一看,里面画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人,人头已经不是人头了,而是牛头了! 我把布绢扔在桌子上,这个牛头人是不是蛐蛐伯伯最里面说的自己在几十年前看到的那个皇帝塔上面的牛头妖怪? 事情之间似乎有着明里暗里的联系,我也确信姜花的家族一定与帝陵有着关系,而二舅既然是屈老寨的人,那么皇帝塔一定也和帝陵有关系,毕竟二舅作为帝陵的守护家族后裔,自然起到了一个不一般的桥梁作用,冥冥之间就把帝陵和皇帝塔相连起来。 我觉得我迟早还是要回一趟屈老寨的,因为在皇帝塔下面的地宫里面找到了玉佩,里面应该还有线索,更何况还有一个装疯卖傻几十年的老太太,我需要太多的信息都可能从她嘴里得到。 我把布绢塞进了口袋里面,继续往前面找东西,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本不太起眼的书,我怕刚想翻开书看看,耳边“蹦”的一声,手心里一股钻心的疼。 不只是疼,还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打火机炸了,按着的时间久了,温度升高了就爆炸了。得了,现在没有了打火机,我就没了光源,现在在地下瞎灯灭火的,想看看书也没有办法看了。 我把书一卷插进屁股兜里面,手心还在疼,我闻到一股血腥味,估计是手上面冒血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似有似无,我转身看去,老黑两只铜铃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特别明显。什么东西? 我赶紧半蹲下来,退缩到一个桌子下面,桌子下面的空间还是挺大的,我看老黑还在外面站着盯着外面,便伸手拉住他的后腿说道:“得了,老黑,你也别临危不惧了,赶紧进来先躲躲。” 我把老黑拉进来就想起来我扔在外面的背包,那里面有我从布吉那里拿来的八方函盒和在皇帝塔地宫里面找到的玉佩,我连忙站起来,我得去把背包拿回来,不能放在外面。我也不管什么低沉的吼声了,先把重要的线索拿回来再说! 跑到地洞口,我一个蹲跳就蹦出了地洞,虽然没了打火机,但是月光还是很明亮的,我记得我把背包扔在了祭祀坛子里面了,但是现在祭祀坛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根刚刚弄断了的铁棍。 我跑出地窖,周围没有一点动静,风还在呼呼的刮着。 我站在地窖口,内心一阵翻涌,这弄得什么事情,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找到,反而把其他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这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把我的背包拿走了? 我落寞的坐在祭祀坛子边上,好奇心害死猫,得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今天的月色非常的明亮,月亮也非常的圆,但是还是错了一点劲,不够完全的圆,今儿是几号来着,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从大理来帝陵那天起,已经好多天了,在帝陵里面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所以我只能够估计一下,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仿佛经历了十几年。 我想起来那天看到岗日被蜈蚣缠起来的场景,一阵胃翻,但是后来岗日出现在了那把龙椅上面,没多久又消失了,知道后来我在皇帝塔的地宫看到了岗日的脸,我在岗日死后一共见了“他”两次,为什么岗日死了以后我们会见到他,岗日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到岗日我就想起了扎西,扎西是旱鸭子,不知道那晚的山洪爆发有没有把他淹进河里面,多仁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儿,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我抬头看看月亮,今天的月亮好熟悉,和几年前我从学校赶回癸镇时那晚的月亮像极了。虽然二舅他们在隐瞒我一些事情,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他们,那么大的山洪暴发,他们都不是年轻人了,能够顶过大风大浪吗? 我低下头,胸口暗暗的疼起来,我默默被秦伊移植进聚魂脂的那块皮肤,在帝陵里面聚魂脂发挥过作用,那么秦伊一定也在帝陵里面,可是他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是因为泰然老头也在场吗?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老黑把我叫醒,我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老黑坐在我的面前。 “老黑,我们回家吧。” 老黑摇了摇头,汪汪的叫了几声表示反对。 “通缉告示已经好几年了吧,应该不会很危险吧?”我自言自语,如果不提起癸镇我都要忘记我是一个被通缉的没有杀人的杀人犯。 我站起来看了看姜家大院的围墙,姜家大院的后墙位于一个小山坡底部,整个姜家大院都依靠着这座小山。从后面的墙头翻出去可以直接进入山坡,而且人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我的背包也没了,只有兜里的一本旧书和一块布绢,这是我现在唯一有的线索,书里面的内容我还没有看,准备等到找到落脚的地方再看。 可是我该去哪儿?来帝陵时带的人民币都在背包里面,我已经囊中羞涩了,想找个地方喝茶都没有钱。 我翻出墙,一脚踩在落叶上面,我心里面一阵疑惑,昨天我翻墙头是好像没有这么多的树叶,怎么一夜之间就多了这么多的树叶,有点太奇怪了。 姜家大院后面的山坡上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里面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我等老黑跳出来就往山坡下面走,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一堆人围着,很热闹。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带着老黑围了上去。我个子并不高,而且人群围的太多我挤不进去,我只能从人缝里面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在地上蹲着,面前是一块金灿灿的绸布,绸布上面放着几件东西,还没看见就被人挡住了,我也被挤了出去。 这干什么的啊,这么多人围观,难不成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旁边两个高个子正在说话,我仔细听了起来。 “听前面的人说这是件宝贝。” “卖多少钱啊?” “说是一件卖十万,两件一起买的话就给十五万。” “宝贝能卖这么低的价钱?” “说是家里急用钱,这把祖传宝贝给拿出来了。” “你听他瞎说,估计都是从斗里面拿出来的。” “别说是不是祖传的,真假还不一定呢。” 我听围观的人说的挺热闹就拍拍刚才说话的一个人,“大哥,这里面卖的什么宝贝啊,我看这看家可不少啊。” 那个人扭头看了看我,然后满嘴金牙的说:“小兄弟,里面卖的东西你买不起,赶紧凉快去吧。” 我一听心里来了气,买不起就不能问问吗?但是我看这个长得非常壮实,旁边还有他的伙计,我顶他一句话估计马上就要挨揍,就忍住了脾气,挤出笑脸:“大哥,你看我这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你给介绍介绍呗。” 这个人瞥了我一眼,不在意的说:“小兄弟,里面卖的是三界。” 第69章 老黑被打了 听到“三界”二字我浑身一震,三界?是佛鹿三界的那个三界吗? “大哥,就是那个用鹿头盖骨做的三界?” 这人明显一惊讶,“嘿,想不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真的是那个三界啊?”我心中大喜,刚才丢掉背包的难过暂时被冲散了,我倒要看看三界长什么样子,以后见到了佛鹿三界也好知道点。 “恩,不过这个三阶不是普通的三界,这个三阶估计着有点历史。” 我点点头开始往里面挤,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我却把老黑丢在了外面。没事,老黑不会有事的。 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金灿灿的绸布上面摆着两件宝贝,一个是打开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物件,另一个是玉佩。我看着东西这么眼熟,嘿,这不就是我的东西吗! 昨晚我的背包被人拿走了,我的八方函盒和皇帝塔地宫玉佩在背包里面,难道就是这个人偷走了我的背包? 我挤出人群找到老黑,对老黑说:“老黑,我们的东西被这个人给偷走了,我们的想办法拿回来。” 老黑摇了摇尾巴转身来到人群周围,钻进去不久又跑出来,然后扯着我的裤腿到一边,我心里不知道老黑想干什么,但是只好都依着它。 我和老黑坐在路边的马路牙上面,回想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我的宝贝里面一定有一样东西是三界。玉佩不可能是三界,因为三界是鹿骨头制作的,而玉佩确确实实是用玉做的。那么那个八方函盒里面的“盾牌”就是三界? 这么一推理,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又似乎合情合理。虽然这个佛鹿三界我实在撒尿的时候无意间捡到的,但是布吉从帝陵里面逃出去手里面只拿了一件东西说明这件东西很重要,这样也增加了“盾牌”就是三界的解释的合理性。 老黑把我拉到一边,一待就是一天,等到了夜幕开始降临时,围观的人群已经基本散尽,那个年轻人开始收拾东西,我远远看到了我的背包,他把东西装进了背包,然后背上背包准备离开。 老黑此刻站了起来,看它的架势非常想非洲大草原上那些伺机捕食猎物的狮子。 但是这里还是有许多行人的,老黑并没有动手,而是跟在年轻人身后,等到年轻人转弯进入一个小胡同时,老黑突然加速追了过去。 见状我也跑步追了上去,但是拐进胡同我就傻眼了,胡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老黑站在胡同里面,落日的余晖把老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长的胡同不是几秒钟可以跑完的,但是确确实实没了人影。 “老黑,人呢?” 老黑扭过头,看到我时眼睛似乎向上抬了一下,立即飞扑过来,与此同时我听见头顶上面传来一阵声响,抬头一看原来那家伙正在空中,两只脚踩着两侧的墙壁,这是要飞檐走壁? 见到老黑扑上去,那个人赶紧向上面移动了一段距离,老黑不会爬墙,虽然是个跳高能狗,但是毕竟有一个极限。 “你为什么偷我的东西?”我大声问,看到这种偷东西的人我就觉得非常的恼火。 没想到那人理直气壮的说:“这是我祖传的宝贝,怎么会是你的东西?” 我看到地上面有一根长长的竹竿,就弯身拿起来,一棍子打在那个人身上,被我打了一下他往下面坠了一段距离,趁他没往上爬我又是一阵滚打,终于把他打落下来。 这个人看样子并不凶狠,但是一落地就变得凶神恶煞,眼睛里面透出一股“狠”劲。 你狠?我比你更狠! 我拍了拍兜里面的旧书和布绢,好歹我的力气比较大,对付他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这个人见我要动手,居然扎了个马步伸掌准备迎接我的进攻。 我也装摸做样的摆了几个姿势,但是感觉那儿一个都不太帅,我大喊一声:“老黑,上!” 那个人明显慌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摆了半天花样却让老黑进攻,当然了我并没打算在这里畏缩畏脚,我只是等到老黑把他纠缠累了再去收拾他。 这个人的反应非常灵敏,躲开了老黑许多次进攻,虽然身轻如燕,但是慢慢的他的动作开始慢下来。 是时候该我出场了,自从我遇到了秦伊,我的力量就增加了不少。我握紧拳头冲了过去一拳打在那个家伙的脸上,这一拳就把他打翻在地,他的鼻子被我打冒血了,我扑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疼的弓起了身,我立刻去卸下他的背包,不对,是我的背包。 但是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倔强了许多,被我打了两拳还不依不饶的护住背包,这家伙要钱不要命啊,但是我今天必须的拿回我的东西。 老黑上去咬了这家伙一口,他一疼,浑身变的瘫软起来,我也趁机把背包从他后背上卸下来。 “让你交出背包你不交,非得等到被我家老黑咬一口才舒服,这下很爽吧?” 我打开背包清点东西,八方函盒和玉佩都在里面,我打开八方函盒,里面的“盾牌”完好无损的在里面。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佛鹿三界,给你说你也不知道,还打算卖掉它,这是无价之宝!” 那个人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没有怎么理他,从背包里面找出来仅剩的一点纱布,然后放在他旁边,“一会自己包扎一下,放心吧,我们家老黑没有病毒,你得不了狂犬病。” 背包里面所有东西都在,出帝陵时我把那个装满了文物的背包交给了二舅,所以我的背包里面只有一点钱和我的两个宝贝。 我掏出钱塞进兜里面打算带着老黑去吃点饭,,然后找地方住下来。我把背包的一条肩带挂在肩上,边走边去收拾背包。 刚走到胡同口,我刚把玉佩放进去,八方函盒还没放进去一辆摩托车就窜了过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把我吓了一跳,眼看着摩托车朝我撞来我吓的双腿发软,摩托车上面只有一个车手,他骑到我身边用手躲过我的背包就逃窜了。 等我反应过来摩托车已经跑远了,老黑飞快的追过去,但是从四周赶来许多摩托车手,他们把老黑拦下来,人人手里都有一根甩棍,朝着老黑一阵狂打。 老黑虽然非常厉害,但是十几个人一起打它,它就没法应付过来了。 我瘫坐在不远处,老黑已经被打得躺在了地上,那几个摩托车手都戴着头盔,看不见脸,手里的甩棍一个劲的王老黑身上打去。 等了半分钟,有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骑过来,摩托车上的人一挥手,那几个人在打老黑的人都停下来,飞快的骑上摩托扬长而去。 我连滚带爬来到老黑身边,老黑已经昏迷了过去,黑色的皮毛上面流着血,眼角已经破了,被人打的遍体鳞伤。 “老黑,老黑,你没事吧?老黑,你醒醒。” 我一直在呼唤它,但是老黑没有睁开眼。上一次老黑晕倒过去是在柜山上面和蛊雕大战时,当时老黑一头撞在了上山壁上面,也是鲜血横流。 这帮人下手太狠了,如果我当时反映快一点追上去的话会不会已经被打死了? 我抱着老黑,找到一家小旅馆,点了一点吃的。 老黑醒过来是第二天的事,这一夜我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那一群摩托党跑来抢我手里的佛鹿三界、姜家祭坛密窖里的旧书和布绢。我找店老板借了一把菜刀,防身用,没办法,老黑已经伤成了这样子,我自己再不多做点防备岂不是成了自投罗网。 老黑醒的时候我正在看布绢,布绢上面画的东西确确实实是一个牛头人身的形象,旁边有一只巨大的鸟,正如蛐蛐伯伯所说的那样,这张布绢上面画的东西正是当年蛐蛐伯伯在雨夜皇帝塔塔顶看到的东西。 在布绢的底部有两排小字,上面一排看起来像是篆书,大致意思是说这个形象的来历;下面一排文字比较古怪,不是梵文,而是我连见都没见过的奇怪文字。 这个形象是根据牛演变过来的,说是“帝丑葬易疾愈”,如果翻译没错的话就是说皇帝的牛埋葬起来,以此交换皇帝的疾病痊愈。这块布卷一定是来自于皇帝塔。 这行字恰恰印证了蛐蛐伯伯讲的故事,皇帝塔的来历正是用来给皇帝治病的。按照布绢上的说法,皇帝塔里面埋的是皇帝的牛。 蛐蛐伯伯说只是修了一座皇帝塔,但是布绢上面说的是埋葬了一头牛。虽然这个说法和蛐蛐伯伯的说法有一些出入,但是在另一个角度上面却证实了姜家与帝陵的关系。我也很好奇,当年那个国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用一头牛来交换一个皇帝的性命。 老黑醒过来后我赶紧给它弄来食物和水,它吃了一点食物就卧下来垂头丧气的,我觉得老黑这个状态完全是因为昨天挨打挨的太狠了,一来身上的伤没有好,二来心里平添了许多堵,怎么会不垂头丧气? 我们在木鱼休息了两天,说实话木鱼的风景真的不错,而且气候什么的都挺好,非常适合老黑养伤。 在木鱼稍作休息,采购了一些必需品,比如背包、手灯、食物和饮用水后,我们就开始重新出发,我现在还不能回癸镇,只能赶到车站坐去大理的汽车。 说实话我心里面既激动又忐忑,激动是因为终于要回学校了,忐忑是因为我害怕我回到学校看不到二舅、泰然老头和李教授,毕竟山洪面前人是无能为力的,我害怕他们葬身在山洪里。 汽车行驶在山路上面,窗外的风景秀美如画,我抱着老黑依着窗框看风景,整个世界变得很安静。青山绵延不绝,飞鸟在峡谷之间徘徊。 “老黑,你说,这青山下面,到底埋了多少白骨?” 第70章 花非花雾非雾 我们坐在回大理的客车上面,客车上面的人不多,非常的少,加上司机和售票员也就五六个人,老黑卧在我的座椅下面。 看到外面的景色,我不由得心生了感慨,我刚问完老黑这个问题,后面传来了一句苍老的女子的声音。 “好多万呢。” 我扭头一看,什么人也没有,这是老黑突然从我的座椅下跑出来,老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有人说话,这只能说明我见了鬼。 老黑跑到后面转了一圈,但是没有任何发现。老黑是辨鬼狗,对于鬼怪的出没非常的敏感,之所以话音落了才反应过来只能说明这个鬼来的非常快,而且是有备而来的。 我坐回车座,这是售票员喊道:“那个年轻人,你坐好了,前面路非常的颠簸。” 没等我坐好,车子突然晃荡起来,我被颠簸的上上下下,真不知道司机怎么坐住的。“这哪儿叫什么颠簸啊,这简直就是大浪里面的船,。”我抱怨道。 旁边对面座位上的人说:“小伙子,你说的不错,这里确实遇到过大风大浪。” 我狐疑的看着他,这个人满脸皱纹,看起来有*十岁了。前面的颠簸不断,我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什么意思?” “以前啊,这里旁边是条大河,经常发洪水。|” 我往车外面看了看,果真是一条河,但是已经干涸了,河床看起来挺深的,以前也是条大河。 “后来有一年,内战的时候,一支国民党的军队来到这里,后面是八路军的追击部队,结果见了河就想歇会……” 这个人给我讲述了一个关于国民党军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故事。 那一年是人民解放军渡过长江后,一大股国民党军队的残余部分往云南撤离,想要与当时盘踞在云南的国民党军队搞基将领汇合,接受他们的援助,选择时机再打回来。当天夜里晴朗无云,军队行到这里发现前面有一条巨大的河,带领军队的副官准备组织将士们过河,结果下水探路的事并没走多远就被水淹到了脖子处,根本无法直接过去,需要准备些渡河工具,所以军队先在此休息一会儿,等准备好渡河工具后再继续行军。 因为军队是被追击的,粮食也没得到过补给,所以副官又派了一队人去征集军粮。 老人家当年就是派去征集渡河船只与粮食的士兵,但是当时天色已晚,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大多已经睡觉休息了,再加上当时国民党*不堪已经失去了民心,他们的军队也根本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所以当他们喊人时根本没人搭理他们,粮食给钱都不卖。 等到所有人回来后,粮食才征集了几袋子,还是硬生生的抢来的。渡河的船只也不多,少的可怜,只有简简单单的小木船十几条,也是没和船主们商量就直接划过来的。 这时后方的哨兵赶过来报告说解放军已经追过来了,距离这里还有几十里地了。 当时解放军已经缴获了不少的机械化装备,卡车也有许多了,几十里地对于当时的解放军来说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见没有多少时间了,副官一急,就下令部队立刻分批次过河。 哪儿知道命令一下部队瞬间乱作一团,人人都想赶快逃命渡河,害怕死在解放军的枪下。 老人家当时在渡船上面担任划船的任务,士兵们蜂拥而上,船只开始打晃了,吃水也越来越深,眼看船就要沉了,副官抱起一挺机枪朝着天空打出去,骂道:“一个个这么贪生怕死,党国要你们有什么用?” 士兵们都静下来了,说实话那个副官也不是什么地痞出身,而是黄埔的毕业生,对于国民党史死死地效忠,但是他的部队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仗也从来都是畏畏缩缩的,即使有一部分人敢于拼杀,但是大部分人都是贪生怕死。 这一梭子几枪打出去确实起到了作用,渡河的队伍开始变得有秩序起来。 老人家护送了一船士兵后,返回去载剩下的队伍,队伍虽然被打垮了,在艰苦的阻击下,主力部队顺利撤出阵地,这个部队便是主力部队,大概有六千多人,就单凭这几条小船根本不够,每条船要一百多次次来回,能载过去的士兵最多也就一千人。 这时候船刚到岸,一个后方哨兵又赶来报告,说解放军临近部队已经赶过来,估计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一个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军队里面炸开了,副官开枪维持秩序也没用了,生命面前,人人只为自己。 登船的士兵也开始混乱起来,没登船的拼死拉住登到船上的想登上去,登上去的喊着划船的马上开船想过去。没多久争执就升级了,有士兵开枪打死了船上的人,这一枪不要紧,立刻引起了内部的斗争,船上的和地上的分成了两伙,开始相互开枪。副官也在枪战中中弹身亡。 老人家见状赶紧划船往对岸去,结果地上的人开始下河追船只,企图半路上船。 船上的人太多,划起来也很费劲,船速慢的要死。 船上面的人不断的中枪落入水中,又不断地从河里面爬到船上面。 河里面已经便是士兵,突然老人家在枪声中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因为自小生活在山里面,对这个声音熟悉的很,这个声音正是山洪的声音。 没几秒钟,老人家已经看到了远处山谷里面涌过来的山洪巨浪,河里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了远处的山洪开始往回跑,这个时候哪儿里跑得掉啊,山洪的速度极其快,短短几秒就到了跟前,几千人一下子就被吞噬了。 在岸上的人也没躲过,因为山洪非常的大,已经冲出了河岸,将地上的人面卷进水里面。 山洪将士兵们冲进水里,有的士兵跟着水流漂了好久,终于抓到树枝,然后慢慢的爬到树上面躲过了一劫。 等山洪过去了,自己的部队几乎已经是全军覆没,仅仅逃生的几十个士兵都已经无力逃跑了,只能在解放军的帮助下脱离危险之地,投靠了解放军部队。 从那以后,这里经常的闹鬼,有一些鬼魂从河面里面爬出来,害那些在这里捕鱼的老百姓。当地人请了些法师来做法,法师说要想除掉这群鬼魂,就得除掉他们的生存地,水鬼就得除掉水,所以当地人就把这里的河流从上游给堵住了,让它从其他地方流走了。 可是这样做并没有改变什么,后来国家在这里修建公路,一夜之间公路就被毁掉了,好好的路又成了坑坑洼洼的泥巴路。 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大的颠簸,我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头几乎可以碰到车顶了,不知道那个老人怎么受得了这么大的颠簸,一大把年纪了,没把骨头架子颠簸散了也是奇迹了。 “你是说现在这里还有鬼魂?” “是的。” 说起山洪我就后怕,当时我也是本山洪冲走的,结果比较幸运,被冲到了屈老寨,俗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意外从屈老寨找到了玉佩、《昆仑鬼胎录》与一块布绢,虽然玉佩被抢走了,但是好歹我还有两样东西,再加上佛鹿三界,简直踩了狗屎运气。 我颠簸了半天思考一个问题,当年那么大的山洪怎么会发生在晴朗的夜晚呢? “当时怎么会是晴朗的夜晚呢?” 我转脸问,却发现对面根本没有人了,坏了,这老头给颠簸到后面去了吧?我刚站起来,一下子就飞了起来撞在了车顶上,我晃晃悠悠的往后面走了走,一个人也没有,售票员喊我:“年轻人,坐好。” “大姐,刚才这个老同志不见了!”我急迫地说,因为车的窗户是开着的,我估计是给掉车外面去了。 “哪儿有老头啊,车上面就我们几个人,还有你那条狗。” 我吸了一阵凉气,刚才的老人家不存在?怎么回事,如果那个老人刚刚也是鬼,老黑怎么没有反应啊。 回想刚才交流的内容,老人家一直在说事情,但是只字未提自己的事情,而且后来这里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呢,那些害渔民、法师、堵河流、破坏公路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我自然明白刚才那个老人家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十几年前在这里丧命的老兵,想到这我忽然听到一阵混乱的说话声,眼前好像暗了下来,一群群拿着枪的士兵突然出现了,士兵的一侧是一条宽又大的河流,河的上面几艘小船正在来回的载运士兵。 我看见一名士兵跑过来向我报告说:“报告副官,共军临近部队已经赶过来了,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了。” 突然枪响起来,士兵们混作一团,我看见一群士兵正朝着岸上的士兵开火,强国旁边一名警卫的机关枪,举起来开枪震慑他们,但是我的胸口一疼,一颗子弹穿过我的心脏,我应声倒地。 我的眼睛睁着,看着手下的士兵自相残杀,但我无能为力,胸口一直在疼,直到一阵洪流卷起我,我浑身一凉,从幻觉里回过神来,老黑卧在一旁看着我。 我的胸口还在疼,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里亡魂太多,阴气极其重,聚魂脂又在吸收阴气壮大。这个聚魂脂就像是一颗种子,不断地吸收阴气,后果如何我并不知道,总之不会太好吧,人参固然好,吃多了还会丧命呢,何况阴气呢。 但我对此无能为力,没法阻止它吸收阴气。 这个时候汽车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汽车发动机还在轰鸣。 看来已经过了那一段水鬼的扰乱地带,我看着窗户外面,仔细回想起那晚山洪爆发时的场面,高高翻滚起来的巨浪像是一条巨大的苍龙,直扑而上。 我闭上眼,仔细地想起扎西他们,他们在哪儿? 第71章 昆仑鬼胎录第二卷《神农帝陵》完结章 经历了一天多的颠簸我终于回到了大理的学校,但是带着一条狗进学校不太合适,我只好让老黑先在外面等我。 宿舍里的人看到我回来都大吃一惊,骂道:“鸭子,你跑哪儿去了?” 鸭子是他们给我起的外号,因为我的名字周黑牙与一款著名的美食周黑鸭读音一样,所以他们就给我起了个外号叫鸭子。 我看了柳二水一眼,柳二水叫柳水水,是住在我上铺的一哥们,因为名字里面有两个水所以我们就叫他二水,这家伙其实人还挺好的,吃的五大三粗,唯一遗憾的是二水的头脑有点简单,有点缺心眼,真的应了那句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二水以前追一个女生,是我们学校的,和我们不一个院系,也不知道怎么着他就认识了那个女孩,结果二水因为缺心眼居然心甘情愿的当了好久的备胎,从那以后二水对女生似乎就不太感兴趣了。 二水正在上铺躺着看书,看的什么书我不知道,但是感觉不太像是课本。“二水,最近没什么事吧?” 二水翻了个身,抠抠鼻子说:“鸭子,你去哪儿了?请假那么久。” “二水,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就是学校刚刚通知的,我们明年要离校实习,实习单位都有推荐,不过都是去野外扒坟的活。” 听了二水说这句话我心里面暗暗打定了主意,我要回癸镇。 放好东西我就出去找老黑,我打算带着老黑去李教授办公室,虽然我很喜欢老黑,但是毕竟老黑的主人是泰然老头,我还是要狗归原主的。 走到门口我没有看到老黑,一个人站在刚才老黑待的地方,背朝我,面朝远处的公路。 这个人的背影非常熟悉,我慢慢的走过去,万一这个人只是一个路人呢?想着想着我就走到了这个人身边,侧脸一看,“李教授?” 我惊喜的喊了出来,“李教授,二舅他们没事吧?” 李教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笑容,“一切平安,屈老头和泰然老头都安然无恙。” “扎西和多仁呢?”我急切的问。 “不知道,当时浪太大了,把竹筏打翻了。” 我心里面一悬,扎西是旱鸭子,竹筏翻了就意味着他要淹在水里,性命难保。 “你被冲进水里以后发生了什么?” “我?”我突然有点愣了,我该怎么回答,要把屈老寨和姜家大院的事情告诉李教授吗?经过短暂的思考,我回答:“我被水冲了以后,被水冲到下游河滩,找到了一个镇子,然后就回大理了。” 李教授点了点头说:“恩,没事就好。” “老黑呢?” “和泰然老头回家了。” 我看着远处的公路,一辆辆汽车穿梭而过,老黑不辞而别了,为什么? 这一路上老黑保护了我许多次,而我时刻都是充当被保护的角色,我心里默默的祈祷:“老黑,平安。” 回到宿舍,二水正在收拾东西,二水这个人非常的不讲究卫生,今天居然收拾东西简直新鲜。我好奇地问他:“呦呵,二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收拾东西呢?” 二水没回头继续收拾东西:“我爹打电话说,新疆有个葫芦斗需要下去看看。” 新疆有葫芦斗?二水嘴里的葫芦斗就是带有地宫的墓,如果不带地宫的墓他都是直接称为斗,新疆的土质根本不适合修筑地宫陵墓的。“新疆的葫芦斗?那可真是个宝贝斗啊,发了大财要请吃饭。” 二水收拾东西非常的麻利,从上铺跳下来,把墨镜一戴,嘴里嚼着东西说:“鸭子,我爸爸说以后需要人手了,能不能从咱们班拉去点,你考虑考虑,不一定要下斗淘金子。” 二水走了以后我坐在床铺上面发呆,这确实是一次机会。二水的爸爸是西北古玩上的一霸,他们家也是祖传的盗墓手艺,柳家是西北地区唯一的盗墓名门,几乎所有的西北地区都有他家的生意,因为他的爸爸和李教授素来有深交,就把二水托付给李教授教导。 如果我们能在柳家里面谋得一个位子,我可以挣非常多的钱,给家里人一个更好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还早还早,等等再说吧。 我闭上眼睛,现在的中国盗墓有所收敛,但是“业内”还有几大家在垄断着绝大多数的倒斗行动,西北地区就是二水他们家,柳家;中部地区就是我那个小竹马欧锋他们家,欧家;南边是一家姓秦的大族垄断着,但是因为南方气候不好所以好斗非常少,而且都被摸过了,所以秦家的地盘虽然大,但是地位却远远低于其他几家;东北地区究竟是谁在垄断我也不知道,那边总是在械斗,今日谁把谁打垮就能称霸,明儿谁占了上风霸主又要易位。 总的来说,这四个地方,要数欧锋家地位最高,其次便是西北柳家。 我翻身从背包里面拿出从姜家大院的祭坛密窖里带出来的旧书,摸着这本书我就觉得手疼,对于打火机爆炸的阴影我还没心有余悸。 这本旧书的封皮是棕色的,上面写着:“昆仑鬼胎录”。 看这个书名我大概也猜到了里面的内容,应该是写的恐怖小说。 翻开旧书,大眼一溜,我大吃一惊,这哪儿是恐怖小说,这倒是像一本古人的日记,标注的还有年份和具体的日期,和现在日记的唯一区别就是没有标注当时的天气和星期几。 我大致看了一下,这本《昆仑鬼胎录》写在北宋仁宗在位期间,记录了在昆仑地区寻找鬼胎的事情,但是在日记里面许多地方都被撕掉,或者根本没有记录任何字,有记载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本《昆仑鬼胎录》并没有多少内容,加起来也就一两千字左右,期间频繁出现昆仑、鬼胎等等字眼。 这本日记是从姜家拿出来的,会不会和帝陵有什么关系? 当时看了这本《昆仑鬼胎录》后我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而后的生活一切很正常,我把佛鹿三界放的安安稳稳,因为学业压力比较大,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所以我既没有把佛鹿三界拿给李教授看,也没有想着去破解佛鹿三界背后的秘密,把帝陵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第二年,有一天我忙碌之余坐在自习室里面看窗外的风景,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距离我从帝陵回来已经过去一年了,自从那次分别我还没有见过泰然老头和老黑,扎西与多仁也毫无音讯,早知道当时告诉他们让他们安全后给我来封信。 最让我想念的是姜花,我经常会梦到自己还在帝陵里面,姜花就坐在我身边,我们两个人在岩穴里面,吸血蝙蝠趴在她的胸口,我去帮她把吸血蝙蝠拿掉。经常性的梦到她用脚踢我,每次被她“踢”到我都会惊醒过来。 当然还有秦伊,我同样想念她,但是想的时候不再有揪心的疼,而是平淡了许多。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久了,岁月把感情磨的平淡了。 能让你忘记过去的人,才是未来。 我偶尔会到大理的古玩摊子上捡捡漏,帮其他人鉴定一下真假。 我现在的生活很优越,因为我从帝陵里面带出来的那几件宝贝被二舅卖掉了,换来的钱二舅全部打给我了,有几十万,我的生活无忧无虑,一点激情也没有,但是我知道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我。 这年临近清明时节我的身体突然发生了不适,全身不停的抽搐,最终住进了医院。二舅带着阿霓从癸镇赶来看我,因为我担心自己撑不到年底,就叫来阿霓想看她一眼。 这时的阿霓已经长大了,见到我就哭了起来,我拍拍她的头说:“阿霓,别哭,哥哥没有事。” 我看了看二舅,想把佛鹿三界和《昆仑鬼胎录》的事情告诉他,但是话到嘴边我又忍住了,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给他。 李教授给我看了看脉象,就让我出院了。因为我并不是因为身体里面出了毛病,而是聚魂脂在发生作用,李教授给了我一块鸡血琥珀,这是千年前鸡血与琥珀混在一起形成的,是世上罕见之物。 那个时候我已经拜了李教授为师父,李教授说我的阴阳眼正在急速生长,阴阳封印正在瓦解,所以我一到了清明节气,聚魂脂就要吸收那些游走的魂魄,而太阳则象征了阳气,我吸收阴气就会被阳气所伤,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突然身体不适的原因。 有了鸡血琥珀牵引太阳,我才能够清明节出来见到太阳,身体也好转了起来,但是身体依然会有一点小小的不适。 转眼就到了毕业之际,二水一个劲的邀请我去他们那里干活,二水说过“鸭子帮忙,我放心”的话,我也很感谢二水的邀请,但是欧锋找到我说只要我能跟着他干活,他可以想办法让我不用偷偷摸摸的回癸镇。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我犹豫之后还是和二水说了句抱歉。二水人很豁达,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鸭子,不在一个地盘摸斗没事,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尽管说话,我柳水水一定鼎力相助。” 我调侃道:“那你给我找一个女朋友吧。” 二水摇了摇头,“这种忙我不帮,女人,唉。”语气里面尽是无奈。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癸镇,杏林的命案被扣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我不知道欧锋怎么做到的,反正我是获得了平反,成为了普通人,不用戴着杀人犯的名头东躲西藏,而是每天帮欧锋过手文物,很快我和欧锋的已经声名鹊起,道上面都敬重欧家,作为得到欧家款待和重用的我自然也受到了不少人的敬重。 欧锋被称为二爷,因为他的爸爸是大爷。我则被人们称为黑爷,我这人不挑剔,别管黑爷白爷,是个爷就行了。 我从回忆里面回过神,黄生聚精会神的听着我嘴里的故事,他明显变得惊讶,说:“你就是黑爷?”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说:“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怕过,在斗里面干过粽子,在交易时杀过人,但是我看到秦伊,还是害怕了。” 其实我害怕的并不是秦伊,而是秦伊带给我的劫难,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清楚地记得几年前蛐蛐伯伯家的老太太说的那句话:“娃娃,你触了大劫。” 第二卷《神农帝陵》完 上架后以及充值问题的说明希望大家能够订阅本作品 作品明天就要上架了,上架的意思就是要进行收费阅读了,因为网站是要挣钱的,不会让我免费吃白饭。 网站在计算作品字数时采用“四舍五入”的方法,2500~3500按3000字收费,3500~4500按4000字收费,以此类推,也就是说每章阅读只需要一毛五分钱,只要为某一章节缴过费,您在之后观看同一章节时,不会再次扣费,一章只需要花费15磨铁币,也就是一毛五分钱。 成长根本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过程,你必须的学会独当一面。这本书想继续写下去需要大家的支持,因为这个时候作品能写到哪儿一步完全取决于大家的订阅数量。编辑已经和我谈过话了,如果作品的订阅不好的话,那么我这个月就要完结作品准备开新书,许多构思出来的内容都没有办法写下来,我知道读者非常的少,我的后台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还是有几个读者非常的让我感动,感谢你们一直的支持。 目前,磨铁网站统一的收费标准为5磨铁币/千字,不同等级会员在此基础上享受折扣。 在点开收费章节的时候系统会提示章节单价和作品总价(已完结作品会显示阅读整本所需金额,未完结作品会显示截至目前更新章节所需金额),以及您的余额还差多少钱。 下面是几种充值方法: 1.网上银行(一元兑换100个磨铁币) 2.支付平台(一元兑换100个磨铁币): 支付宝、财付通 3.手机充值: 中国移动短信(一元兑换40个磨铁币)、手机充值卡(一元可兑换85个磨铁币) 4.游戏点卡(一元可兑换70-75个磨铁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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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啊?我能找到那玩意儿。”欧锋依在沙发上面,“我可听说你知道的不少,要不我给你拿点经费,你给找来,咱俩叫上老爷子开开眼?” 我摇摇头,“我们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 “一千万。”欧锋干脆利落的说。 欧锋的特点就是有事情说不好的时候直接报价钱,一切东西到他这都要商业化,这都是家里有钱惯得了,真是不知民间疾苦。 看我没吭声,欧锋动了动,说:“一千五百万。多的五百万是你的私房钱。” 我摇摇头,“欧锋啊,钱不是问题,你就是不给我钱也没事,但是这个东西你得让我慢慢找,行不行?” 欧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说:“对,现在我们没有线索,找到的几率不大。这样吧,你先找线索,找到线索我再给你那一千万。”说吧他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我的首页响了一下,是短信。打开一看,是银行提示我的账户里面进账五百万,我抬头看看欧锋,他还在玩手机。“太多了吧?” 欧锋抬头看看我说:“什么太多了?” “你掏五百万让我找线索?” “那五百万是你去年的分红啊。”欧锋笑了起来,“工资都不要了?” 我想起来黄生的事就坐到欧风一旁,欧锋一咧,“干嘛?要搞基啊?” 我拍了欧锋的脑门,“说正事,你上海要狠角色吗?” 欧锋听这话放下手机说:“哪儿来的?” “阿霓学校的保安。” 欧锋一巴掌排在脑门上,小的上气不接下气:“黑牙,你逗我呢?保安有多狠你说说。” “欧锋,他和我一样是一个阴阳师,我们都是被秦伊转化的。” 欧锋认识秦伊,听到我提起秦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黑牙,你见到秦伊了?” 我点了点头,“就是阿霓的班主任。” “我这就找人把她做了,帮你出气!”欧锋的牙齿摩擦起来,像是饥饿的狼。 “欧锋,其实我不恨她。”我感觉鼻子一酸。 “黑牙,她不辞而别,把你害成这样,身体一阵难受,你还不恨她?你装给谁看呢。” 我吸了吸鼻子,“叫黄生,你看看有考虑意向没有。” 欧锋气的一拳打在沙发上面:“黑牙,你就这么护着她,每次提起她你都护着她,喝醉了酒你躺在床上面喊着她,你被折磨成这样子,还不恨她吗?” “我们不要再提了,好吗?” 欧锋气愤的点了点头,“行,不提,不提。”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黄生是吧?手狠不狠?” “不太清楚,我打算试试他。” “行。我看看最近有没有生意,让他试试。” 车开在路上,我的心里面一直在琢磨昆仑鬼胎的事情,昆仑鬼胎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在昆仑山里面。 我到二舅家,现在的二舅已经不是当年的二舅了,十几年过去了,二舅已经满头白发了,我们坐在沙发上面,二舅妈赶紧拿来一个橘子给我。 “最近钱好挣吗?”二舅问我,一脸的笑容。 “还行。二舅阿霓的班主任你见过吗?” “没有啊,怎么了?” 想起来秦伊我就觉得后背发凉,那时候我想起秦伊会浑身温暖,但是现在却是浑身冰凉。“阿霓的班主任叫诸葛秦伊。” 二舅手里正在剥橘子,我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橘子掉落在地上,二舅看着我,眼角一直在抖动。 “你的意思是?” “是她。”说完这两个字我的眼泪就开始打转,但是始终没法滚落下来。我有点惊慌失措,我不能流泪了,我已经被转化为了真正的阴阳师了。 “黑牙,不要再和她联系了,这个女人,恶毒!”二舅咬牙切齿,和欧锋一个表情,他们的反应一模一样。 二舅妈看见我的眼泪打转,就过来拍拍我说:“黑牙,泰然老头给你二舅说过一些事,这个秦伊在地下面不出来见你,估计也就是她把你们要找的东西拿走了。没想到以前秦伊看着挺善良,怎么这么恶毒。” 我不想解释什么了,秦伊再恶毒我也不会恨她,但是我对她有一种排斥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见她,不想去想她。这种思念的痛苦我已经经历了十几年,十几年我一直在暗下里找秦伊,找姜花,但是一直没有任何所获。 我低头去剥橘子皮,手里的橘子皮变成了一个鬼脸,张牙舞爪,眼睛里面透出来一股凶恶,我被这鬼脸给突然地吓了一跳,手一抬把橘子扔了出去。 “怎么了?”二舅赶紧过来。 “鬼脸。”我指着橘子。 “黑牙,想必你触了大劫。” 我抬头看着二舅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的意思很复杂,有闪光,也有暗光,是担忧,好像还有惊喜。 “二舅,什么大劫?” 二舅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十几年前的事还没结束,看来你的问问老李了。” “老头子,你问问泰然老头啊,他知道的多。”二舅妈说。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啊,别在这瞎吵吵。能找到我早就找到了。” 这时门外一声“妈,我回来了”传进来,我赶紧擦擦眼眶里的眼泪,阿霓蹦跶着就进来了,见到我尖叫了起来:“哥!”然后一个熊抱扑了过来。 “阿霓,你都十*岁了,矜持点。”二舅妈嘟囔起来。 阿霓坐在我的怀里面说:“这是我哥,没啥事。” “阿霓,你在学校也这样和男生玩吗?”我问她。 阿霓脸一红,噗的站了起来,“行行行,我不坐你怀里啦。”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发了进来,我以为又是银行的账户信息就没在意,几秒后有一条短信发了进来,我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以为是发的诈骗或者广告短信,就没看。 中午饭吃过以后,瘸子打电话给我,语气急匆匆的说:“黑爷,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瘸子是欧家在云南的守护神,因为南方向来是派系斗争,始终没有一个正主,欧家老爷子贪图云南的滇文化文物,非要加入争抢霸主的斗争,我排了瘸子过去。瘸子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狠角色,以前是杀过人的,出狱后被我收留了。瘸子原名不详,干我们这行的,外号就是本名,虽然人叫瘸子,但是腿一点都不瘸,反而是脚下如同按了风火轮,跑起来麻利的很。 “我们的货被吃了!” 我心里一股火涌了上来,“谁吃的?” “不清楚,是一群骑摩托的人,我们刚从斗里面取出来的滇国玉玺被抢了!” 摩托车,我清晰的记得十几年前我的那个玉佩就是被一群摩托车党抢走的,还把老黑打了一顿。想到这里我就气,“马上查查这些摩托车党是谁的人。” 挂掉电话我打开信息,两条信息来自两个人,第一条是我们自己人发的,内容是:“黑爷,玉玺被吃。”我估计当时场面太混乱,打电话根本没办法,或者说是不得已才发的短信。 第二条是另一个人发的,内容是:“想找玉佩,大理木鬼见。” 第73章 天价木头 大理木鬼是什么东西,我在大理生活了这么久还真的没听说过大理木鬼。我想到了李教授,他现在还在大理的学校从事教学研究。 我打点了些东西就赶到最近的机场飞到大理。 黄生想要看《昆仑鬼胎录》,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找他让他看《昆仑鬼胎录》,本来打算准备准备就带着他去照这个昆仑鬼胎,但是瘸子那边出了这档子事,我现在分身乏术,只能先处理这件事了。 下了飞机瘸子就开着他的宝马来接我,我坐到副驾驶上面一巴掌扇在瘸子脸上,嘴里骂道:“你个废物,货怎么可以被人吃了呢?” 瘸子被我突然的一耳光扇的吓破了胆,低着头不吭声,半箱冒了句:“黑爷,当时没想到会有人来抢货。” 我也不想再骂他了,毕竟物极必反,现在出了事自己不能乱,恩威并重才是绝佳的驭人之术。“谁干的查清楚了吗?” “黑爷,查出来了,摩托党都是大理木鬼的人。” “大理木鬼?”果真是冤家路窄,十几年前抢了我的从皇帝塔地宫里面带出来的玉佩,现在又吃了我们的东西,也太欺人太甚了。 “黑爷,木鬼在云南当过很久的霸主,我们刚来一年时间,势力不如他们,硬干的话我们怕没有什么胜算。” “我们不会和他们硬干的。”我缓缓地说,看到瘸子迷惑的眼神,我解释道:“大家都是生意人,都懂竞争,但是聪明的商人知道一起吃饭,我看我需要去会会这个大理木鬼。” 瘸子带我来到学校,李教授已经拄上了拐杖,说实话自从毕业回了癸镇我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到大理,以前也到过大理,但是都是因为生意从这路过。 李教授和二舅一样,老态龙钟,身子骨也没以前硬朗了,行动更是不比从前了,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黑牙,你成了阴阳师。” 我点点头,朝着瘸子使了一个眼色,瘸子会意,立刻走出李教授的办公室关上了门,我把李教授扶到一旁的座椅上说:“师父,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得见见大理木鬼。” 李教授一愣,抬头问我:“你做木头生意?” 我也一愣,摇头说:“不做啊,怎么了?” 李教授见我对于大理木鬼一点都不了解就说:“那就是要磕对头?” 磕对头就是要干一架的意思,不是有句话叫死对头吗。我点点头,李教授嫌弃的看了看我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连你的对头都不知道不了解,怎么赢?那什么赢?凭什么赢?” 我低头看了看地板砖,大理木鬼我也派人查了,但是根本没查到有用的。 李教授给我科普了一下大理木鬼。原来大理木鬼是一处古玩城,但是顾名思义,爱喝酒的叫酒鬼,那么爱木头的叫木鬼,这座古玩城的最大特色就是木头,所以叫大理木鬼。大理木鬼上世纪就产生了,他的庄家很神秘,没人知道姓甚名谁,在大理算得上是一霸,因此人们也叫大理木鬼的庄家为大理木鬼。所以这个大理木鬼既指人,又指物。 “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李教授一把年纪,搁在当年还是很利落的时候,带上他绝对没问题,但是现在他行动这么不方便,带上他只会增加累赘,万一一句话没说好两边打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见我犹豫起来,李教授说:“黑牙,大理木鬼的规矩多的很,我和你一起,免得你真的死磕上了。” 瘸子连夜安排了附近的兄弟赶到大理,一夜之间就聚集了一百多个弟兄,这么多人在大理木鬼这估计不算什么,但是总比我们两个人强多了。 我也拿着手机,可以随时和欧锋联系,万一真的一句话没说好彼此翻了脸,报上欧家大爷和欧家二爷的名头也能缓缓气氛。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夜晚,已经到了七点多钟了,外面的游客依然非常的多,这几年大力的旅游事业发展的很好,经济也得到了飞速的提高。 我刚打开电脑正准备查东西时,听到门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门把旋转,瘸子从外面走进来,李教授在后面跟着。 “一会大理木鬼一年一次的木会开始了,换身衣服一起去。” 我不太喜欢夜晚出门,但是听说大理木鬼的木会开始了,心想这是见到大理木鬼的好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我点了点头换上衣服就上了车,我一看瘸子开的不是宝马,而是一辆吉普牧马人,就问:“昨天的宝马呢?嫌弃宝马不好?” 瘸子嘿嘿一笑:“黑爷笑话了,今儿不是要去会会木鬼,得有个准备。” 我看到后面还有几辆稍微大一点的商务车,两旁都站着人,我知道那都是我们的人,怕人多了生出事端,就安排瘸子说:“我不动手,都别动手,在人家的地盘上,先被动才能主动。” 瘸子一点头,“知道了,黑爷,您先上车。” 我和李教授上了车,瘸子跑到后面去安排我交代的事,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看到瘸子的座子上面扔了一把手枪,心想这家伙比以前还要狠了。 记忆中的瘸子心狠手辣,但是不会主动的防备,没想到现在居然知道防备了,带了把手枪以防万一。 车拐到一处酒楼前,我们找了一处停车位,下车稍微一看,都是宝马奔驰之类的豪车,看样子木会还很受欢迎。 眼前的酒楼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楼顶用了古代安徽民居典型的瓦檐,上面挂了一块匾额,上面提着几个鎏金大字:“大理酒楼”。 我看见一个服务生朝我们跑过来,到了我们身边说:“您好,三位先生,您是用餐还是来参加木会的?” 瘸子说话不温柔,嚷嚷着:“老子不吃你们的菜,老子是来参加木会的。叫你们庄家来见我们。” 服务生微微一笑,说:“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妈的,文物古玩市场上谁不知道欧家?去,告诉你们庄家,黑爷来了。” 没多久服务生就跑回来请我们进大理酒楼,大理酒楼里面的装修绝对不逊色于五星级大酒店,一派中国的唯美画风风格,在走廊的两侧有几排柜台,里面摆满了各种木材棍,都是一指粗细,半米长,一会拿这个打人都不够。 服务生引我们到了一处酒桌边,摆上了茶。桌子是围着中间的一处看台的,看台上面几个人正在忙碌,应该是大理酒楼的工作人员。 “那就是拍卖台。”李教授说,“等儿会宝贝就在那出场。” 我放眼望去,这里的一楼、二楼和三楼上面已经都坐满了人,从后面抬进来一个布绢包裹的住长条物品发放在了中间的台子上面。 此时本来喧闹的大理酒楼突然间静了下来,亮度也变暗了,这时舞台打起了灯光,照着宝贝躺放着的台子。 “女士们先生们!”随后一句英语也传出来,玩的还是国际路线呢。 “今天我们要出手的这块木料一米长,十公分的截面长度。每次喊价都要比上一位的喊价提高5000元!” 布绸“唰”的就被掀开,一块乌紫的木料趁现在我眼前。在酒楼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显示屏,我还没看清除木料长什么样子,就听到有人喊出了“十万”的价格。 就这一根木棍买了十万块?这城里人可真会玩。 没等我一碗茶喝完,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二十万,我以为就这样坐着干等着就可以了,没想到李教授围过来歪歪身问我:“带了现金吗?” 我一傻眼,干嘛问我这个,我翻翻兜子,里面只有一千多块钱,就摇了摇头。 李教授又问:“能刷卡吗?” 卡我倒是有,但是李教授要干嘛? 李教授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手里拄着拐杖,我生怕他一不小心栽倒在地上,就伸手去扶了扶他。他站到我们的席位前,举起了桌子上的竞拍牌喊道:“三十万!” 我一愣,三十万,是从我饿卡里面支付出去三十万吗?我赶紧夺下李教授手里举起的竞拍牌说:“师父,三十万呢,买那根木头?” 李教授笑了笑说:“看样子今天让你捡了个便宜,场里面没识货的主。” “我不懂木头的规矩和价格。” 李教授坐稳了说:“你看,这是紫檀木,极其珍贵,这木头里面除掉降龙木和金丝楠木就数这个紫檀了,这么大的一根紫檀加工一下你能卖出去多少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如果是什么青铜器具我绝对的能说出个价钱,但是这种东西还真不知道。 “四百万,还是保底价格。” 这时又有人抬高竞拍价格,价格已经飙涨到了四十万。听到李教授刚才的估计,我知道这确实是件好宝贝,底气一足,就拿出了平日的气场,举起竞拍牌喊道:“八十八万,顺顺发发!” 我一报出价格就听到全场哗然。 主持人喊道:“八十八万,顺顺发发!有没有更高的?” “八十八万,顺顺发发一次!” “八十八万,顺顺发发两次!” “八十八万,顺顺发发三次!成交!恭喜三十六号竞拍成功。” 我坐下来听着全场的雷鸣般的掌声,忽然意识到我还没有见到大理木鬼,就问李教授,李教授笑了笑说:“这场拍卖就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 “这是大理木鬼的下马威,想见他,得先竞拍成功一件宝贝。不过我们也算捡了一个大漏,这样的机会难得。”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来?” “你以为大理木鬼傻呀,在大理到处都有他的眼线,看样子他不想杀你,否则我们早就遭到袭击了。” 我把卡交给了瘸子让他去付款,瘸子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趴在我耳边说:“都安排好了,紫檀木即刻空运到上海,帐已经报给二爷了。” 我点点头,场子里面人已经散去很多了,但是人有一部分人没有离开,那些人看着面生,大概是大理木鬼的手下,在这里看场子。 在混乱的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人正在悠然自得的穿过人群朝我们走来,来到我们身边尊敬的说道:“黑爷,李老爷子,鬼爷有请。” 我扭头和李教授彼此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第74章 故人重逢 我们跟着这个人穿过大理酒楼里面的一个走廊,前面出现了一个根雕,李教授扭头指了指这件根雕,伸手示意了一个表示数字七的手势,七位数就是百万单位了,没想到这个根雕居然这么高的价钱,我还真是小看了根雕。 绕过这个百万价位的根雕就到了一处日式的推拉门房间门口,那个带领我们的人转身鞠躬行了个礼说:“几位,就是这里,鬼爷在里面等你们。” 我们点点头,瘸子看了看我便心领意会,一手握住腰间的枪,另一手按住推拉门,猛地一拉开,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手枪指着屋里。 屋里面有一张床,床上面侧躺着一个人,床的面前挂着一个大的玉珠帘,因此我看不清楚床上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扶着李教授走进房间,说道:“大老远跑来的客人,连口茶都没有吗?” 等了半天那个人都不吭声,瘸子一看心里怒火中烧,要拔枪,我赶紧伸手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瘸子强忍住心里的火气嚷嚷道:“我们黑爷在这,你这是搞什么?学慈溪搞垂帘听政?” 我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个鬼爷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但是我又不知道哪儿里怪怪的,就说:“你这明朝的和田玉珠帘可不便宜,我这兄弟性子急,他等急了一冲动,给你弄碎了可就……” 珠帘后面侧躺着的人动了一下,随后我看见那人起身,玉珠帘一拨开,一个人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 “是个娘们?”瘸子惊讶起来,我一看这大理木鬼确实是个娘们,脸蛋犹如天作,一身富丽的裙子把身材衬得完美至极。 我看这个大理木鬼非常面熟,便仔细想起来。 想了半天我两眼一瞪,这个鬼爷不是别人,不就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姜花吗? “姜笨蛋?”我叫了出来,李教授闻声一惊,这才看出来面前的鬼爷正是姜花。 “你才是笨蛋。”姜花缓缓地说,但是语速还是有一点点急切的感觉,这么多年不见,姜花居然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十几年没见了吧?”我深知这些年来我有多想她,她已经替代了秦伊占据了我的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和她认识那短暂的几天就足以让我想她十几年。 十几年间,二舅给我组织了很多次相亲,不乏有优秀的女孩子,但是我都无法接受她们,因为我始终在想念另外一个人。 我的眼泪在打转,但是流不下来,姜花眼神中也有一股淡淡的伤感。 “鬼爷,能把货还给我们吗?”瘸子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到姜花这么美也看傻了眼,半响才反应过来,咽了一口口水直奔主题。 姜花瞥了他一眼,说:“滇国玉玺我让人放在了那根紫檀里面,不知道你们买了没有。” 我心里一悦,果然还是李教授懂的规矩,如果换做我,别说八十八万了,估计价格是八十八块钱我都不会去看一眼那根紫檀木。 我和瘸子、李教授相视一笑,“姜笨蛋,你坑了我八十八万呢。” “呦呦呦,黑爷还在乎这八十八万吗?” 听姜花喊我黑爷,我只觉得一阵不舒服,怎么这么拗口。 既然滇国玉玺在紫檀里面,就得取出来,我让瘸子去办这件事,顺道把他支开,因为我和姜花要说些重要的事情,瘸子在场的话不是太方便。 屋里面剩下我们三个人,我问起姜花怎么会成为鬼爷的,顺便又提起了时间前那群摩托车党殴打老黑的帐。 当年老黑被打得那么惨,那群人现在活着的话,我一定还回来。 “那群人不在了。” 我一皱眉头,都死了?“怎么?” 姜花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这样一来我们才明白,原来之前没有鬼爷,那群殴打我们的摩托车党当时确实是大理木鬼的,因为大理木鬼是一个大型的交易场合,现在每天的交易量都顶得上一两百万,到了旺季,也就是一年一度的木会,更是直攀千万。这么大的交易场合没有一个保安队是说不过去的,当地有一帮地痞流氓经常骚扰大理木鬼的交易,所以各个店铺商量后出资组建了这样一支摩托车保安队,而这批保安就是那群地痞流氓。 谁有需要,就掏钱让他们帮忙。所以经常会出现今天摩托车保安队帮助甲店铺抢劫乙店铺的货,明日又帮助乙店铺抢劫甲店铺的货,非常的混乱。 姜花离开帝陵后就到了大理,去寻找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那就是昆仑鬼胎,因为有一件昆仑宝莲玉佩就在大理,也就是我从皇帝塔地宫里面带出来的那件。 保安队的队长白天看到了那件玉佩,非常喜欢,就打算抢回来,结果我先下了手,抢先一步拿到了玉佩,于是他们就开始抢劫我。 李教授明显惊讶了起来,因为这一段事情我对他们只字未提,他们以为我被山洪冲走后被人救起,然后就回了大理,没想到我隐瞒了他们。 我赶紧好声好气的安慰这个老头愤怒的心情。 姜花继续说这段事情。 拿到玉佩后,那个保安队长非常的嘚瑟,到处炫耀,终于被姜花打听到了这条消息,于是来到了大理,混入大理木鬼的交易市场,不断扩充势力,又利用美色将保安队长勾引住,成功拿到了昆仑宝莲玉佩。 之后姜花把这些地痞流氓组成的保安队解散,重新组建了一支效忠于自己的保安队,慢慢的就垄断了整个大理木鬼的生意,人称大理木鬼,也叫鬼爷。但是晚安没想到这个叱咤大理的鬼爷居然是一个女人。 我看了看姜花,她刚好也在看我,我看她的脸有一丝红晕,眼睛里面含情脉脉的,就像是迷上了什么。 “咳咳。” 我们被咳嗽声拉回神,李教授正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看着物理的装饰,嘴里还说道:“这屋里好热啊,不如我出去凉快凉快,你们俩在这继续热一会?” 姜花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脸,我也觉得脸上面火辣辣的,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这是干嘛呢? “现在玉佩在哪儿?”我问,这个我比较关心,因为我正是奔着短信里面说的“玉佩”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在这。”姜花说完,伸手去解衣领,我一愣赶紧扭过头,李教授还在看着姜花,我嚷嚷道:“你看啥呢,还不扭头?” 这老家伙还是个色狼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姜花,嘴里还在吧唧吧唧的,不知道满脑子在想什么鬼东西,被我一说才回过神来,连忙写着我转过头。 虽然我说了让李教授扭过头,但是我毕竟还是个男人,这回有点把持不住,脑海里面开始浮想联翩,忍不住回头去看。 一扭头正好撞在姜花胸脯上,她已经起身弯身过来,我转头刚好撞在她的胸脯上,胸口的衣领已经解开,一条极其细致的金链耷拉下来,末端穿着那个玉佩,虽然看到了玉佩,但是我的眼睛不自主的往下看了看。 姜花是弯着腰的,衣领又是解开的,我本身有比较高,坐在椅子上面也挺高的,往下一看不当紧,一切一览无余。 “咣当”一声,瘸子拉开门大大咧咧的走进来,喊道:“黑爷,都办妥……”话没说完瘸子就愣了,毕竟我和姜花现在的动作让人觉得有点不堪入目,一个大男人趴在一个女人的胸口,女人的衣领还是解开的。 我赶紧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坐下说:“恩,知道了,把门关上。” 姜花也有点不知所措,估计她也没想到瘸子会突然进来,赶紧坐下来,把衣领上的扣子系上,然后问我:“好看吗?” 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一点男人对女人不免疫啊,这话问的,我看都看了,如果不是缺资金来,下一秒我要干什么我都不知道。 姜花一巴掌山在我的头上,嘴里骂道:“想什么呢,龌龊!我问你玉佩好看不好看!” 我一愣,啊,是问玉佩啊,好吧,我承认是我邪恶了。瘸子和李教授捂着嘴笑了起来,我狠狠的瞪了瘸子一眼,瘸子赶紧放下手,强忍着。 “也不知道谁龌龊,敢勾引大名鼎鼎的黑爷!”我自己装腔作势的说。 姜花轰隆一下站起来,果然这么多年不见,还是熟悉的风格,我猜想她可能会一脚踢过来,但是踢到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结果姜花没有踢我,反而说道:“你才龌龊。” 我嘴角一笑,站起身来:“我以为你要家庭暴力呢。” “是啊,我差点就打我儿子了!”姜花顶回来。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瘸子赶紧过来扶着李教授把他出屋,屋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剩下我,和我喜欢的人。 我往姜花那靠近了一下,她没有反应,脸比刚才更加的红了,一红红到耳根,我走过去慢慢搂住姜花,她没有拒绝,我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十几年了,我幻想过我这双手无数次,今天终于得以实现了,我看见她闭上了眼睛,这是要索吻? 不会吧?这么快?管她呢,我就要亲她! 我咬了咬我的嘴唇,慢慢的向她的嘴唇贴去,接近了,接近了! “当当当当嘟,当当当当嘟,当当当当嘟。” 一阵手机铃响阻断了我的步伐,奶奶的,哪儿个杂种这么不长眼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电话铃声一响,整个接吻的气氛都没有了,我把姜花松开,从上衣兜里面掏出来手机一看,电话是二舅打来的。 “喂,黑牙,找到大理木鬼了吗?” “找到啦,还见到鬼爷了。” “鬼爷?鬼爷你也见到啦?” 我心里面一阵火,“是啊,你电话来得巧啊,我这正要和鬼爷亲嘴呢!” 第75章 狸猫换太子 挂掉电话我看了看姜花,她坐在椅子上面两颊异常绯红,我轻轻的说,好像一使劲就要把她吓到似的:“笨蛋,以后有机会再亲。” 姜花抬头看着我,嘴撅着,我看到她表情一狰狞,肚子上面就猛的一疼,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可真狠啊,这么多年了还没改掉这个毛病!” 姜花几大步迈了过来。掐着腰看着我说:“你再说一遍!” 我现在在地上躺着,见她的样子这么凶神恶煞,就是吃了我也说不定,连忙笑着说:“什么都没说,优良传统,继续发扬,继续发扬。” 这时瘸子和李教授走进来看着我和姜花,我也收起了玩心,开始考虑正事,那就是昆仑宝莲玉佩的事情。 姜花把玉佩从脖子上面摘了下来,递到了我的手里面,我摸了摸手里的玉佩,感觉有一丝异样,当时我看到的这块昆仑宝莲玉佩时,玉佩的色泽浓、阳、俏、正、和,这四条好玉的原则都有,但是拿在手里觉得怪怪的。 我又摸了摸玉佩的质感,上手推一推以前那种很润的手感没有了,而且还觉得有一点点发涩。白色羊脂玉,也不会特别白。新疆和田玉的透闪石含量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而透闪石的颜色,是青色。所以,白色羊脂玉的颜色,应该是白里泛青,而不是僵白。 现在我手里的这块玉佩明显用的石料是羊脂玉,但是手感和色泽上面都变得大不如从前。当年的昆仑宝莲手感和色泽是我摸过最好的玉石,那个手感我一辈子也忘不掉。这么多年来我见过了千千万万的玉石,与那块昆仑宝莲相比,逊色的不止两三分。 但是看着这块玉石,年代也有那么久了,难道是姜花做了什么加工了? “笨蛋,这块玉石你确定是从当时的保安队长那里拿到的?” 姜花看着我手里的玉佩,想都没想就说:“废话,老娘为了拿到这块玉佩都牺牲了色相,差点被那个王八蛋给占了便宜。” 我心里无比沉重,姜花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被打了一记重拳,自己开始乱想,想想那个混蛋保安队长当时和姜花在一起的场景,想想就恶心。还有,姜花真是个笨蛋,这样做多风险,怎么可以这样子,万一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对,万一没找到夫人又折了兵怎么办?我想我会懊恼一辈子,心酸一辈子。 我怕又重复抹了几遍昆仑宝莲玉佩,手感确实不如之前。 “黑爷,您……”瘸子看我在不停地把玩,知道我在验查真伪。 我向来在古董界以摸手过著称,人人都知道,我周黑牙,黑爷,摸到古董十秒钟就能变出来个真伪优劣,玉器更是入手即知真与假。但是摸这个玉佩我犹豫了起来,因为我也拿捏不定了。 瘸子应该是看出了端倪,才会吞吞吐吐的问我,我见状只好说:“东西不对劲。”因为我还不敢确定是真是假。 “这玉佩看石料是羊脂玉,年代也不错啊。”李教授冒出来一句话,“应该没问题,黑牙,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点点头,将玉佩在手里面一推,发涩,不圆润! “假的。”我冷冷的说道,随即将这个差点以假乱真蒙蔽住我的昆仑宝莲玉佩扔在了桌子上面。 姜花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惨白,连忙拿起这块假的昆仑宝莲玉佩,看了又看,一会对着暗处看,一会又对着光亮的地方看,好像玉佩里面有一个人民币那样的防伪水印花一样,嘴里还一边不停地说:“不可能,老娘拿回来就戴在脖子上,谁也没动过我,怎么会是假的?” “笨蛋,可能你拿到玉佩的时候,它就是假的。” 姜花看着我,一脸的迷惑,当然还有一脸的不甘,毕竟谁也想不到这是块假的昆仑宝莲玉佩,就连我也是真的以为这是块真的玉佩。 姜花突然哭了出来,我明白她心里的那种失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没法去篡改。 “我非得找到那个王八蛋,宰了他。”姜花擦去眼泪,狠狠的说。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想推门走,又忽然想起姜花,转身走到姜花边上卧着她的手问她:“跟我走吧。” 姜花迟疑了一会,摇摇头说:“对不起,周黑牙,我真的没有办法现在就和你一起走。” 我苦笑了一下,这是在拒绝我吗?“我可以等你,十几年都等过来了,我,我害怕再等几年吗?” 姜花一愣,低下了头,姜花平时挺豪放的性格,但是一到了感情问题上就会脸红,而且还很害羞,完全是两个人。 瘸子有一次很有眼色的扶着李教授出去了,不过即便他们不出去我也会让他们出去的,因为我打算走了。 看到他们两个人走了,姜花缓缓地问:“你一直在等我吗?还是,只是在骗我?” “我当然是在等你。”说罢话,我直接将姜花搂进怀里,嘴唇贴了上去,姜花地嘴唇薄薄的,有点干燥。 亲吻的那一刻,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一股暖流卷进我的心头,仿佛是冬日里面的一把火,又像是夏日里的一阵清风,瞬间洗去了疲倦。 我亲着姜花一直没有停,直到姜花把我慢慢推开,她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向玉珠帘,撩开玉珠帘,她侧脸说:“周黑牙,你该忙就忙去吧。” 我点头答应了。 我忘了我是怎么样离开大理酒楼的,在车上面一阵头晕,我打电话给黄生,让他选择一个地方见面,我们还要办昆仑鬼胎的事情。 这么多年我并不是一直都在单纯的想念着姜花,我也曾经以为找一些漂亮的女孩子就可以忘掉姜花,但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姜花一直活跃在我的脑海里。 我把瘸子带回了癸镇,安排她接受癸镇的一些事情,自从欧锋打算让我寻找昆仑鬼胎时我就计划吧瘸子带回来留在身边帮忙。 瘸子问我云南这边怎么办,我说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能回癸镇,本来我打算送李教授回学校,结果一挨到车座我和李教授就睡着了,结果等李教授一觉醒来我们已经离开了大理,李教授是被稀里糊涂拉来的。 回来的路上,李教授接了一个电话,我们听得很清楚,他说:“我和徒弟去癸镇了,最近的课就不上了,让主任先调调课,等我回去再上。” 至于电话里面的内容我们听不清,因为我们开着车窗,耳边有风,太小的声音听不到。 等李教授挂了电话,我调侃他说:“师父,现在你也是找各种理由翘课啊。” 我回到家里面打开保险柜,那本《昆仑鬼胎录》就在里面,说实话这本类似于日记的旧书我看了不下一百遍,但是毫无线索,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唯独比较有点价值的地方就是这本日记里面记录了两拨人。 一拨人是在宋朝的时候,也就是我第一次看它的时候判断的年代,但是除了这拨宋朝先人,还有第二拨人,这一群人被记录的时期是在民国初年,但是只有短短几段话,不到一页的篇幅,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是两个时期写的。 可是为什么这两拨人要把事情都记录在同一个本子上? 在第二拨人的记录中,有一段事情很简略,但是又很完整,就是他们穿越了一片沙漠后进入了一个山谷,当时他们分成了两个队伍,第一个队伍进去以后没有了音讯,等第二个队伍进去后发现山谷里面一片狼藉,尸骨纵横,还遇到了血魔。 然而记录就此断掉了,下一页就被撕掉了。 我们回到癸镇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我门到了家就打算睡觉,瘸子在癸镇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留在我这里。 洗了洗澡我们就睡觉了,我让瘸子和我睡一个屋,他不好意思,其实我看得出来他的恐惧,虽然他胆大包天,但是她害怕我,或者说敬畏我。 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如果硬让他留在我屋里睡觉,他肯定睡不好,还不如让他去客厅睡沙发。李教授去了另外一个屋睡觉,他的习惯就是不能和人睡一个屋,否则无法入睡,我猜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娶媳妇的原因吧。 躺在床上我没有闭眼睡觉,而是想着姜花,我幻想什么时候能够去娶她,那应该是最美的事情吧。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一天短信发了进来,我打开一看,是黄生的号码,内容是问我在哪儿。 我回复:“在家里,我们三个刚刚回来。” 没多久他有回复一条短信:“都是谁?地方我选好了。” “我,瘸子,还有李教授,也就是我师父。在哪儿见面?” “明天早晨七点毓鎏斋天堂厅。” 我放下电话,其实我是怀疑黄生的,她怎么会知道如何找到昆仑鬼胎呢,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曾和我一样是一个阴阳师,对此或许有所耳闻。 我走出去看了看瘸子,瘸子躺在沙发上面在玩游戏,我拍了拍他,他起身说:“黑爷。”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ipad,拿过来玩了一把然后起身把ipad丢给他,“早点休息,明天早晨七点毓鎏斋天堂厅。” 他点点头,说道:“黑夜放心,我记住了。” 我又拿起那本《昆仑鬼胎录》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我发现有一页纸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不同,好像在纸张里面还有一个东西,看起来轮廓很熟悉,像个盾牌。 佛鹿三界?我大吃一惊,这里面有一个佛鹿三界的轮廓,我赶紧用手去摸了摸,但是纸张很薄,根本不可能有夹层的,我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写满了字,怎么做到的? 我把床头的台灯拿近了一点,把那块像极了水印的地方往灯罩上面靠拢,里面好像真的有字! 第76章 诡异监控录像 还没等我看清楚水印里面的字,就听到外面一声响,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我家里面只有一件瓷器,是一件元代的青花立瓶,这个瓶子在李教授睡觉的屋子里面。 我放下手里的《昆仑鬼胎录》,穿上拖鞋跑出去,瘸子已经打开了客厅里的灯,正拼命的撞李教授睡觉的那间屋子的门。 “黑爷,屋里有动静!” “拧门把啊,撞什么!”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瘸子一楞,摸了摸门把说了句:“奶奶的,有门把啊。”然后就拧开锁冲进了屋子。 我紧跟其后,伸手拍亮了屋子里面的灯。 李教授没有在床上,床上的被服全都掉落在地上,窗户打开着,旁边的青花立瓶已经碎了,外面刮着风,窗帘被卷到外面,一直在飘动着。我们趴在窗户上往四周看,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我心里已经知道李教授一定是出事了,仇人找上门吗,也不应该啊。李教授从来没有来过癸镇,在癸镇不会有人认识他,如果是从大理追过来的,一路上瘸子应该有所察觉啊。 “李教授不见了。妈的,见鬼了,怎么跑的这么快。”瘸子看着我说。 我往床上一坐,怎么办?我不停的问我自己。 这个时候二舅突然打来电话,我很好奇怎么大半夜了二舅打来电话,接通后二舅第一句话就是:“老李在和你一起吗?” “额,恩,和我来了癸镇。”我吞吐吐吐的说,“怎么了?” “没事,刚才大理那边打电话问老李去哪儿了,课也没上,到现在还没回去,学校担心就打了他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就打了我的电话。” 瘸子也听到了二舅说的话,我们互相看了看,如果李教授真的没有和学校说,那么今天下午李教授接的那通电话怎么回事? 我咽了咽口水,大脑的头皮麻了起来。 “叫老李接电话。” 我呆呆的反应了一会儿,“二舅,李教授是失踪了。” “什么?” 二舅匆匆赶来我的住处,进来就开始骂我,那我怎么会把活生生一个老头弄丢。 我想起来在车库外面我安装的有一个旋转监视器,这台监视器应该可以看到这间屋子的窗户。我急匆匆调来监控,结果看到的场面让我们三个人良久沉默起来。 打开监控,夜幕下的画面非常的恐怖,屋子的窗户出现在画面里面,紧紧地关闭着。没多久,我看到监控画面一闪雪花,仅仅几秒就恢复了正常,这时窗户已经打开了。 “不可能,一定没看见!”瘸子满脸恐惧,把画面倒放一遍,在监控画面闪雪花前,画面里面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人的影子,但是两秒钟的雪花闪过,位于二楼的窗户已经打开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我们继续往下面看,过了很久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只有窗帘在外面飘动,其他的东西都像是静止了一样。 “出来了!”瘸子大叫一声,我的心一直在紧紧地悬着,瘸子大叫一声把我吓了个半死。 “去你妈的!”我站起来一巴掌扇在瘸子的头上,“想吓死老子啊!” 瘸子喘着大气,低着头站在一旁:“黑爷,对不起黑爷。”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到二就满脸的惊恐,他看到了什么?我凑过去一看,监控画面里面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瘸子。 这时刚才我们趴窗户上面寻找李教授踪迹的时候,整个监控里面没有出现李教授的影子。 “黑爷,是不是刚才画面闪的时候李教授跑出去了?” “哪儿那么快?”二舅半天终于说了句话。 “二舅,怎么办?” 二舅站起身看了看窗户外面,外面阴风阵阵,已经开始有了想下雨的迹象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黑爷,手机。” 我扭头看了看瘸子手里的手机,这是李教授的手机,我颤巍巍的接过手机,没想到李教授的手机锁屏已经取消了,一划就开。 打开手机我先找到了通话记录,在通话记录里面我找到了下午李教授接的那通电话。 我按下那串号码打了回去,手上面显示这个号码是新疆的,李教授还和新疆那边有来往,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可是李教授没有存这个号码说明他和这个人不熟悉。 手机一震动,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乌拉乌拉的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懂,就没敢说话。作死啊,什么年代了,都讲普通话了怎么还说地方语言。 瘸子小声的说:“他在向你打招呼,说的是‘你好,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李’。” 我一瞪眼,瘸子懂得新疆话?我赶紧递过电话给他,小声说:“你问他在哪儿。” 瘸子点了点头乌拉乌拉的说了起来,结果正说着呢我看到瘸子一楞,然后递过手机说道:“挂了。” “怎么挂了?”我疑惑起来。 “糟糕,下午李教授使用的汉语说的,我们露馅了。” 我回忆起下午的场面,李教授确实没有说一句新疆话,但是他也只是说了几句简单的话。 “我和徒弟去癸镇了,最近的课就不上了,让主任先调调课,等我回去再上。” 这话里面没有任何其他的内容,可是一个新疆的人和大理的学校有什么关系?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面,不断地播放那段诡异的监控视频,到底是什么推开窗户进了房间,又如何从屋子里面跑出来的? 从客厅可以看到李教授的房间门,如果有打开的话那么瘸子一定能看得到,所以不可能从门口离开的。我看了看我的屋子,我的房间里面透露出橘黄的的灯光。 我心里一惊,糟糕,《昆仑鬼胎录》还在床头上面放着! 我起身一个箭步跑进房间,《昆仑鬼胎录》还在,但是已经从床头滑落在了床上面,床跟前的窗帘还在摇晃,刚刚有人进了我的屋子。 瘸子也冲了进来,问我:“怎么了,黑爷。” 我把《昆仑鬼胎录》锁进保险柜里,对瘸子说:“看监控,快。” 监控里面确实捕捉到了刚才的画面,不过并没有看到人脸,画面里面真好有一棵棕树在我的窗外,棕树下面是一排被修剪的齐齐整整的有半人高的草丛。 我们看到棕树的树冠一晃动,我的窗户就被打开了,一个人影子从树冠里面探出身,爬进了我的屋子,翻看起我的那本《昆仑鬼胎录》,没有多久只见他手一挥,把书扔在床上就纵身跳进了棕树的叶子里面,然后我就看到我出现在画面里。 “黑爷,这个人怎么没把书拿走?” 我一想也是,他怎么没有把《昆仑鬼胎录》拿走呢?我把监控重播了几遍,进入我房间的视频还算正常,但是李教授住的那间屋子外面的那段监控该怎么解释?李教授已经七十多岁了,行动极其不方便,从二楼下去走楼梯都要小心翼翼,谁有这么大本事几秒钟就把他带了下去? 还有这个新疆的电话号码,到底是谁的? 正想着这个新疆号码,新疆号码就打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接通电话,里面有乌拉乌拉的说起来,我捂住话筒看了看瘸子,瘸子充当起翻译:“李,刚才是谁接的电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模仿李教授咳了一声,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又继续说起来,就这样我一直在咳嗽,或者有时候回一声“恩”。 这个新疆人说的话内容是关于新疆的一个斗,说这个斗里面有地宫,问李教授什么时候来看看。 最后一句话特别诡异,新疆人说了句话:“木吉吉里木挞亚。”然后就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瘸子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说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他也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毕竟他只是在新疆阿扁生活了两年,只会些简单的话,太过复杂生僻的维语他也不会。 新疆有葫芦斗我是第二次听说,上一次听说有葫芦斗是十几年前二水给我说的,当时他正在收拾东西去新疆,准备和他爸爸柳老爷子一起下一个葫芦斗。 我们三个人折腾了一夜,已经累得头晕眼花,二舅年纪大,最近几年血压一直不太稳定,一熬夜血压就要升高,我赶紧让他躺我屋里面休息休息,出了事可就麻烦了。 瘸子也睡了。我又把这两段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始终没有看到李教授的影子。因为天黑,外加上棕树的阻挡,那个神秘人的连我也看不清楚。 我也熬了一宿,睡意不断侵袭着我,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黑爷,黑爷。” 瘸子把我摇醒,我看了看手表,六点钟了,我看瘸子一脸焦急,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黑爷,您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儿早晨七点毓鎏斋天堂厅吗?这已经六点了,我们的出发了。” 我大脑一轰,我差点给忘了这事了,赶紧起来吧衣服穿好韩瘸子去车库开车。 走到我房间门口,我往里面看了看,二舅仍旧躺在床上睡着,我轻轻地走进去,把保险柜打开拿出《昆仑鬼胎录》塞进怀里,怕把二舅吵醒。 却已在外面按了下车喇叭,“滴”的一声特别响。 我关上门钻进车里,照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按什么喇叭啊,老爷子正睡觉呢。” 瘸子低下头,抿了抿嘴说:“知道了黑爷。”然手伸手打开导航输入了毓鎏斋,导航报出来一条路线,我一看,这条路线并不好走,就说:“得得得,别用智能导航了,还是我开吧。” 我们俩换号位子以后,我对瘸子说:“瘸子,我总觉得怪怪的,昨天的监控根本没法解释,你有没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瘸子手里正拿着ipad,里面正放着昨晚的监控录像,“黑爷,我觉得,李教授并没有离开。” 第77章 明朝且做莫思量 外面的地面因为夜里下的一场小雨变得湿漉漉的,我转过方向盘经过夜里李教授主的那间屋子的窗户下,我和瘸子都抬头看了一眼,窗户我们还有关,保持着原样。 车子从窗户下面经过时我看到李教授站在窗户里面看着我们,一脸的诡异笑容。 我觉得心脏扑扑直跳,后背一阵发凉,李教授刚刚站在窗户那里,他真的没有离开?我揉了揉眼睛,窗户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毓鎏斋与我们癸镇一处有名的烧香之地毓鎏寺有些关系,每个月的初一,毓鎏寺都会有大批的香客前来烧香祈祷,然后在毓鎏斋吃饭歇脚,所以说毓鎏斋是依靠着毓鎏寺活下来的。今天刚好是初一,这个黄生怎么选了这么一处地方,拥挤异常的地方。 没到毓鎏斋我们就已经走不动了,眼看着时间已经要到七点了,我推开车门喊瘸子:“你把车给我开到停车场,去天堂厅找我,小心着点。” 瘸子应声挪到驾驶座上面,要下车窗对我说:“黑爷放心吧,您慢点。” 我背上背包就往毓鎏斋的方向走,初一人特别多,拥挤的很,我把背包背在前面,免得有居心不良的人动手脚拿走《昆仑鬼胎录》。 到达毓鎏斋,我看到了门口黄生的电动自行车,这家伙来的够早的,我也赶紧进了毓鎏斋。 推开门,黄生正坐在椅子上面喝茶,我象征性的赔了个不是,黄生起身给我倒茶,说:“今儿这么多人,黑爷敢一个人来这里,也真是有胆有识啊。” “过奖了,我的伙计去停车了。说正事,你怎么找到昆仑鬼胎?”我伸手拉开背包,掏出里面的旧书递了过去。 黄生接过《昆仑鬼胎录》,翻开一看就说:“宋朝的书?” 我笑了笑,“的确如此,但是在后面却有一段民国的事情。” 黄生匪夷所思的翻看了起来,我看他翻看书页时忽然想起昨天我在其中一页书页上面发现的水印三界图,上面还有字,但是我还没来及看就被李教授的失踪一事给打断了。 旧书里面内容不多,所以黄生很快就看完了。 我提醒他里面有一页夹带着水印,他拿起来对着亮的地方照了照,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我说的那张纸。“三界?”他脱口而出。 虽然那他也有一丝惊讶,但是我倒是也一愣,黄生也知道三界?“你也知道三界?” 黄生笑了笑:“知道的,以前我爸爸给我买过一个三界。” 第一次听说三界还是在帝陵里面听岗日他们说的,当时我还不是很了解,后拉知道我从布吉尸体边拿到的那个八方函盒里面的宝贝就是三界后我做了很多的调查。 三界为动物顶骨制作,也叫做天灵盖。因顶骨自然生长的骨缝将头顶分为三个界限而称为三界牌。动物往生之后这个部位集中了灵气精华,三魂七魄,为一身极阳之物,很是殊胜。本与念珠等同为各个门派的法器,亦可作为文玩佩戴的装饰品,有趋利避害之功效。 “你不要光看三界的水印,在水印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字。”我提醒黄生。 黄生没想到水印里面还会有水印字,连忙皱着眉头看了起来。“还有这等事情?” 其实这种事情说奇怪也不奇怪,这是一种西北地区的特有工艺技术,但是早在元代就失传了,这种工艺叫双花,本来是给那些西北地区的贵族奴隶主提供好看的工艺品才创造的一种方法,在一层水印里面做上另一层水印。“这种技术只有西北地区的人会,南方人手再巧也不会。” 黄生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不过应该是和双花水印有关的内容,可能他已经看到了双花水印里面的那层水印上的字。 “怎么了?”我问。 “三六七三四是什么意思?” 三六七三四,听起来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说过或者见过这么一串数字,我站起来走过去看双花水印,上面确确实实印着一串数字,不过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我的大脑轰的一下子,,这串数字我见过,十几年前在帝陵,那群惨死在帝陵里的少将同志们大多数都与这个数字有关,对,就是部队。 这时瘸子走进来,骂道:“奶奶的,黑爷,外面可真叫一个堵啊。” 我没有搭理瘸子,我在思考部队的事情,当时二舅说起他们巡山搜索时看到的部队正在挖掘帝陵入口,现在在一本古书上面有神奇的出现了这串数字。 “黑爷,是什么?” 我点了点头,部队我要比他们都要熟悉太多了:“当年我和二舅一起几个人在帝陵里面,就见到了一群已经死了的少将,十几个人,全部都是少将,两个是中央警卫团的,其他的全部都来自于这个部队。” “但是这个是不是指的你说的那个部队呢?”黄生问,“或许只是机缘巧合,你知道,历史有太多的巧合,数都数不清。” “我也在怀疑这个问题,双花技术在元代就失传了,但是部队的番号可是在几百年后才出现的,这个没法解释,除非双花并没有失传。”我摸了摸下巴,糟糕,我早晨起来忘了刮胡子了,现在下巴胡子拉碴的,很扎手,完了,我黑爷的形象要毁了。 瘸子在新疆生活过,自然知道36是驻疆部队的代号开头数字,说:“黑爷,我在新疆待过两年,36确实是新疆的部队代号开头数字,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有没有认识里面军官的人,咱们套点情报?” “你当我们是干什么呢,还套情报,亏你想得出来这词。”黄生笑了起来。 我摆摆手,就算找到了也没用,毕竟对我们有帮助的这个部队是几十年前的部队,现在的部队早已经没有当年的情报价值了,想找到部队的人容易,但是找到当年去了神农架的部队士兵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算了,我们去找二舅。” “您是说老爷子是以前部队的?”黄生说。 “不是,但是他认识死在帝陵里面的一个少将,还帮他转交过一样东西。” 瘸子和黄生当时没参加我们的行动,对此一无所知,只能一点点给他们解释,刚刚解释完,二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我回家,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说,我来的时候花了一个小时,那还是早晨六点多,人流量还没有真正的达到高峰,现在回到家刚好赶上人流量高峰,需要一个半小时。我只好打电话给二舅妈,让她去看看二舅怎么样了,同时我打电话给欧锋,让他赶紧去我家看看。 “黄生,我得先回去看看。我二舅以前帮其中一个少将转交过东西,我们需要去找找那个人的家属了。” “也好,你先回去看看。” “等我的电话,一起去找。”我嘴角一笑,黄生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邀请他一起去找东西,但是他的表情迅速变化,笑着说:“一定,一定。” 我和黄生告辞后就匆匆赶回家,欧锋给我们开的门,二舅正和二舅妈坐在沙发上面,二舅表情肃穆,但是眼神比较呆滞,二舅妈眼角里面有一丝丝的红润,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欧锋把我拉到一边的厕所里,压低了声音说:“黑牙,二舅好像有点……” “到底怎么了?” “有点痴呆啊。” “胡说,二舅清晨时还好好的。”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再看监控录像时二舅自己的推理和逻辑非常的紧密,怎么几个小时过去、睡一觉就傻了呢。 “刚才我来到的时候,二舅正在沙发上面趴着,浑身上下不停的哆嗦。嘴里面还念叨着什么三六七什么的不对,到底什么不对了,你们昨天算账算错了?” 我摇摇头,又是部队,今天又和这个代号打了一次交道。我走出厕所,瘸子站在一旁看着我,我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开车,他点了点头就走出去了。 “二舅,二舅,你说句话。”我慢慢的问。 二舅抬头看了看我,笑了笑,突然又变的冷淡起来:“你是谁?” 二舅妈连忙说:“黑牙,这怎么办?你二舅到底怎么了?” “二舅妈,你别急,我让瘸子送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送走二舅,我和欧锋坐了下来,欧锋看着我说:“黑牙,你们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诡异。“ “你别跟老子扯淡,我是坚实的马克思唯物主义维护者。” “我师父失踪了,两秒钟就失踪了。” 我把监控给欧锋看了一遍,他眼睛里面闪着光,“这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 “刚才二舅说的部队我在一本《昆仑鬼胎录》上面也发现了,这个部队是我们寻找昆仑鬼胎的突破口,我本来想找二舅问问董玉成的老家在哪儿,结果二舅成了这个样子。” “黑牙,”欧锋看着我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人一直在暗处阻止我们寻找昆仑鬼胎?” 事情都很难说,不见到真相一切都只能是猜测,而猜测再有依据、再有说服力也仅仅只是猜测。我们寻找昆仑鬼胎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还没有找到实质性的线索,这样一来可以怀疑的人根本没有,难不成是一群新的对手? 我坐在沙发上面做了一中午,到了一点多瘸子打来电话,说医院没查到二舅受到过钝器击打,但是二舅确实是痴呆了。 昆仑鬼胎,部队,李教授的失踪,二舅的突然痴呆,这几件事情之间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我必须想方设法解出来答案。 我打电话给姜花,给她说了二舅痴呆和李教授失踪的事情,姜花问我怎么办,我说不知道,但是我现在非常想见到她。 姜花说我们以后见的时间多着呢,还说她正在查以前那个保安队队长,想找回真正的昆仑宝莲玉佩。 临了我说:“姜花,这一会不会与秦伊有关?我要不要找她问问。” 姜花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想去就去吧。“ 第78章 再次见面 我猜测姜花一定是生气了,因为我提起了秦伊。虽然我也知道女人最讨厌自己喜欢的人和以前的女朋友纠缠不清,但是自从和秦伊在阿霓的学校再次相遇,我就觉得近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与她有关系。 因为我是通阴使者,我去了帝陵之后并不意味着我的使命结束了,反而觉得我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诸葛秦伊,从电话里面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诸葛老师竟然会是十几年前的秦伊,而我在帝陵里面知道她在,她却不出来见我,这是为什么?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了秦伊的声音:“喂,你好。” 我迟疑了一会儿,一咬牙,算了,反正早晚是要与她见面的,不如现在吧,而且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喂,我是周黑牙。” “我知道。”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李教授的失踪和我二舅的痴呆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那边的声音有点惊讶似的,我好像都能看到秦伊那夸张的表情。“什么事情?二舅痴呆了?” “昆仑鬼胎。” 那边没说话,一直在沉默,我知道这事情有戏。“你怎么不说话?” “黑牙,我们见一面吧。” 我闭上眼睛,心理进行激烈的斗争,见还是不见?虽然我现在和姜花互相喜欢,但是秦伊毕竟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很久了,先入为主,还是很有影响的,我不知道见到秦伊会发生什么,但是不见的话,或许我就会丧失一次接近答案的机会。 “好。” 我打电话喊来瘸子,让瘸子和我一起,这样就算我迷乱了心智,瘸子也不会有什么事,可以及时拉住我,免得我干什么出格的事情犯错误。 秦伊约的地方是在郊外的一处农家乐,交通很方便,我也去过一次,哪里的饭菜既实惠又好吃。 农家乐周围是人工挖出来的水库,是为了蓄洪的,但是近几年感谢社会主义的领导,没怎么发过洪水,所以蓄洪的水库就用来让私人承包养殖水产品了。 四周的青山缭绕着拜拜的雾气,我们停好车,瘸子从车里面拿出一把手枪塞进了风衣的口袋里面。 “瘸子,你这是干啥?” “黑爷,这几天事太多了,我怕有危险,找二爷要了一把手枪以防万一啊。” 我点了点头,“那就藏好点,别把枪把露在外面。” 服务员看我们下了车立刻机灵的跑过来,瞅了瞅是宝马,知道我们还是比较有钱的,态度立马上来了,又是介绍菜又是介绍酒。 半响瘸子伸手把服务员支开,“我说伙计,我们是来赴宴的,不是来点菜的。” 服务员“呦”了一声,说道:“您二位是诸葛老师的客人吧?” 我说:“是啊,她来了吗?” 服务员指着外面的说:“您瞧,车都在外面停着呢,前盖都凉了。” 我转身一看,一辆蓝色minicoupres正停在外面,刚才没注意到这辆车,这车可不错啊,看来琴以最近的生活还是很舒坦的。 “二楼红火间请!” 我们来到二楼,上面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我们到了红火间门口,左右看了看,红火间正好在拐角处,往前面就是厕所了,旁边是一间雅间,我使了个眼色,瘸子来到旁边的雅间门口,手去摸枪,门的一推开就钻进去看了看,然后伸出一个脑袋说:“黑爷,没人。” 我点点头,“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看着,有动静了马上告诉我。” 推开门,秦伊在里面坐着,身上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外面的大衣挂在墙上,我也脱下身上的风衣。 现在是秋天了,天气已经凉起来了,但在屋里还是很暖和的。饭桌子上面已经点好了菜,我坐下来,心里面一阵发毛。 秦伊这么多年还是没变样,很漂亮,我已经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了,她还是和当年一样看起来像一个小家碧玉。 “我看都买上车了,生活过的可以啊,结婚了吗?”我不好意思地问。 “没结婚,以前和一个人说好结婚的但是没结成。”她笑了笑,我知道她是在说我,或者是在控诉我的变心。 但是没办法,或许我们只是有缘无分,古诗里面写的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等了她这么久,但是没等到她,姜花却出现了。 人在孤独时,一个小小的波澜涌来都会激起千层巨浪。 “秦伊,我知道你……但是你知道吗,我很生气,因为你不辞而别。”我喝了一口红酒,酒里面既甘甜又青涩。 “黑牙,你知道吗,我有苦衷的。”秦伊往我这里靠了靠。 “哼,苦衷,谁还没个苦衷?”几杯酒下肚我已经有点大脑发昏,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又是一杯。“我等你的那几年你去哪儿了?在帝陵,你一定在对吗?为什么不出来?那个时候我还爱你,你知道吗?” “黑牙,你知道,我和爷爷都是鬼,泰然老头是癸王,他是我们的死敌,我们不跑能行吗?我们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生。” 我猛地一拍桌子,嚷嚷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瘸子“咚”的一声闯进来,问道:“黑爷,怎么了?” “没事,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我坐下来冷静起来,我来的目的不是纠结秦伊为什么不辞而别,而是来问昆仑鬼胎的事情,我不能忘了本来的目的,现在有点跑题了。 我掏出那本《昆仑鬼胎录》,递给秦伊,秦伊接过书翻看了一遍问我:“从哪儿弄来的?” “我媳妇家的地窖里头。” 我看到秦伊眼里面一闪,不是惊喜,而是泪光,我知道她很痛苦,因为鬼和阴阳师是不会流眼泪的,但是这么多年我也承受着他带给我的痛苦。 “是那个姜花对吗?” 我点点头,“是她。你看看这本书里面有什么线索没有。” 秦伊把书扔到我跟前,“有什么好看的,如果有线索的话你们早就找到了。” “部队你知道吗?”我凑过去,眼睛死死的盯着秦伊的眼睛。 她也看着我的眼睛,从容不迫的说:“不知道。” “那么,我二舅以前的老朋友董玉成你知道吗?” 现在找到董玉成的家在哪儿里是非常重要的,其实我也不觉得问秦伊会有什么收获,毕竟董玉成这个事情她不可能会知道的,更何况他的家在哪儿里。我问了二舅妈,二舅妈也不知道这个董玉成家在哪儿,他只知道董玉成一直都在北京。 秦面露狐疑之色,我猜她也不知道,就说:“算了,你也不知道。昆仑鬼胎你知道在哪儿吗?” 秦伊笑了一下,非常的狡黠。“董玉成,陆军少将,中央警卫团副团长。” 我的脑袋犹如被晴天霹雳劈了一下似的,什么个情况?秦伊还真的知道董玉成?但是转眼一想,当时而就在帝陵里面也说了董玉成的事情,或许秦伊听到了呢。 我没吭声,秦伊是个聪明人,看我的反应也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她一屁股坐到我的大腿上面,我一愣,想站起来但是被她给按住了。我低着头,十几年前我和她是男女朋友,这样亲密的动作我们习以为常,但是十几年过来,岁月是把杀猪刀,把我的外貌改造成男人,又把我的习惯给宰杀的一个不留。 “黑牙,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站起身把她推开:“重新开始?说的也太过于容易了吧?” 秦伊含着泪笑了一下,其实这一刻我是有过动摇的,我见不得她这样子,因为这样子我会很难过,这女不是爱怜,而是心疼,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多年,这些都是我耳熟能详的事情。 “你不是要找董玉成的家住在哪儿吗?可以告诉你,你亲我一下。” 我看着秦伊,心里想的不是要不要亲她,而是人们为什么会产生隔阂,为什么以前多么希望和她亲亲抱抱,现在却连想都不想,或者说为什么不敢和她亲亲抱抱。 “很难吗?”她问我。 “不是很难,是很艰难。”我拿起衣架上的风衣,穿上走向房间的门,“谢谢你的招待。” “真的不想知道董玉成家住哪儿里吗?你都不问问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 “对不起,没兴趣。” 我走出门,瘸子站在我一边说:“黑爷,我看外面有几个人,不像是善茬,好像冲我们来的,还看了看我们的车,奶奶的,我还以为他看上了我们的车,但是后来……” 我打断瘸子的话,不及时打断怕是一会他又要滔滔不绝了,瘸子这人,说机灵那叫贼机灵,说他缺心眼他也是傻不拉几的。“几个人?” “四五个人,一辆吉普车。” 我还没拉住房间的门,就转身对秦伊说:“你小心点。” 出了农家乐的大门,我就看到了一辆吉普,虽然隔着玻璃看不到里面的人长什么样,但是我还是看到了有人坐在车里,看到我们后人明显在车里动起来。 “就那点本事还学条子的伎俩。”我侧脸对瘸子说,说吧轻声笑了起来。 瘸子说:“黑爷,刚才来的时候路我都看清楚了,看我怎么甩掉他们。” 安全带拉上,我的手机一响,低头一看锁屏弹框提示短信是秦伊发来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我们在的那间屋子的窗户,拉着窗帘。打开短信,一看内容是一个地址。我知道,这个地址就是董玉成的老家所在地: “甘肃董洼村。” 第79章 急速飙车 我拍了拍正准备发动车子的瘸子,笑着说:“去过甘肃吗?” “没。” “看来我们要出一趟远门了。” 还没等我说完却自救一个漂移挪出停车位,掉头驶向农家乐旁边的公路。 “你他妈的瘸子,老子差点闪着腰!” 车没开出多远,我们就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一辆吉普车跟在后面,正是在农家乐里面看到的那辆吉普车。瘸子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但是我信他,因为那年在湖南,我代表欧家去拿货,结果对方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想取欧锋的性命,听说不是欧锋来的便恼羞成怒要杀了我,当时我带着瘸子,瘸子反应快,拉着我就上了车,愣是在闹市里面飙起车来,最后把追杀我们的人甩的不见了踪影。 瘸子看见前面有一条弯道,其实没有多么的弯曲,但是如果不小心的话想急速拐弯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们有优势,因为我们是跑车,而且这辆宝马是我非常喜欢的车,我特地把底盘加高了,所以这辆宝马既是跑车,又在普通公路上面略胜跑车一筹。而跟踪我们的是吉普,吉普能和我们比速度吗? 瘸子的开车技术加上改装的宝马跑车,对决一辆拉着四五个人的吉普,只要不傻都知道我们宝马必胜啊。 没走多远,那辆吉普车已经被我们甩开了很远一段距离,我们就算停下来,吉普车也得一会才能追上来。 突然前面一个转弯,一辆货车从那边驶来,我们先看到了车头,以为没有多长,谁知道车到了跟前才发现这是一辆加挂了车皮的货车,现在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我们马上就要撞上去了。 不过瘸子倒是挺冷静得,反而有一点兴奋的味道,嘴里嚎着:“哈哈,刺激!” 手一转方向盘,一个漂移整个车身都倾斜起来,大货车的第一节车厢刚刚从我们面前驶过去,第二节紧随其后就过来了。 “妈的,瘸子你看着点!” “黑爷放心,那一年条子追我,我就是这么逃得。” “那你后来咋进号子里了?” “黑爷,我是被娘们出卖了,那娘们和我在床上正折腾着呢,嘿,奶奶的,一群条子就扑进来了,拿着相机就拍啊,我也要面子啊,光着屁股咱能跑吗?” 说话间瘸子已经把车沿着路边漂移过去转了弯,大货车已经和我们错开了。 “后来那娘们呢?”我问道,既然瘸子开车技术那么高超,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和他唠起嗑。 “那娘们以前就是个妓女,我出狱以后还打听她呢,结果一打听说她在东莞还干妓女这行,我就把她给举报了,哈哈,报应啊。” 我也哈哈大笑起来,这妓女帮警察抓嫖客,嫖客反过来又举报妓女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真是醉了。 说话间前面又驶来一辆货车,不过不是加挂的货车,而且是直道,不需要怎么躲避,我们都以为没什么事情,结果货车突然停下来,随即一个倒车居然把路给堵死了。 “奶奶的头,在这山路上倒啥车?嫌活的长啊?”瘸子放低车窗玻璃撑着货车司机骂道。 但是货车车司机居然无动于衷,货车也没有继续挪动的意思。我拍了拍瘸子,“准备好家伙,不太对劲。” 瘸子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已经掏出了手枪。我没有带枪,但是我知道在我的车里面有一把甩棍,可以用来防身,我扭头就看到了那根甩棍,拿在手里一拉,好家伙,锃亮锃亮的。 后面的吉普也追了过来,在距离我们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上面的人没有下来。 我正扭头看那辆吉普车,突然听到车前面传来一阵刹车声,一辆保时捷小轿车停在货车旁边,不用猜,自然是他们一伙的。 我和瘸子粗略的算了算,吉普车里面有四五个人,轿车里面按照四个人来算,货车里面按照四个人来算,我们两个人要对付十二三个人。 轿车的车灯闪了几下,里面的人就出来了,手里全部拎着甩棍,我还没反应过来,瘸子已经拿走了我手里的甩棍,反而把枪放在我手里。 这不多此一举吗,他们没有枪,一枪上去吓唬吓唬他们,何必对面干? 瘸子拎着甩棍冲了上去,那几个人也扑过来,结果瘸子绕开了他们,走到轿车跟前,一棍子打在了车的引擎盖上面,好家伙,这引擎盖换一个至少要十几万,瘸子是捡着贵的砸啊,手黑着呢。 那伙人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扑上去大瘸子,瘸子一个转身一脚踹在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然后双手一拧那个人的胳膊,那个人就躺在地上嗷嗷的叫起来,肯定是胳膊被拧掉了。 其他人看见自己伙计被打,蜂拥而上,瘸子一跳跳到了保时捷的车盖上面,其中一个人也追着跳了上来,瘸子又一跳跳到了车顶上,那人也追上去,瘸子举起甩棍“啪嗒”一声把车子的挡风玻璃砸烂,那人也随着被敲碎的掉了下去。 “你们奶奶的,来啊!开着这么好的车来打架,有钱人啊。” 我走下车身后的吉普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果真是五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起来非常强壮。我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心想估计也就是外强中干的料子。我把枪放在了风衣口袋里面,冷眼看着他们。 瘸子在那边喊道:“黑爷,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 我摆摆手。 没想到那群人发疯似的扑了过来,一部分人在保时捷那边拖住瘸子,一部分人往我这边来,我手里真的没有可以打架的东西,是真正的手无寸铁,我不想用枪。 我一个闪身多开一个人的攻击,右手顺便握住他手里的甩棍,一个使劲就拿到了我的手里。我一拿到甩棍就冲上去对着那家伙就是一棍子。“去你大爷的!想打我!” 我一棍子就把那人打蒙了过去,转身一棍子硬生生的打在扑过来的一个家伙的脸上,鲜血顿时四溅开来,那家伙的脸一进被我这一棍子打烂了一个口子,从嘴角到眼角,疼的他扔下甩棍在地上翻滚。 瘸子那边也迅速结束了战斗,几个家伙都被打倒在地上,像是一只只的蚕,在地上滚动着,惨叫着。 “黑爷,我们走。” 瘸子刚刚发动车子,还没开出去,车子突然震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巨响,我的屁股也被震的一麻。我们转身一看,吉普车上的家伙手里拿着钢管砸在我的宝马车上。 “咱把他们几个忘了。”瘸子一惊,是我们忘记了身后还有几个家伙。 但是自己的爱车被砸我的心里面非常恼火。“砸我的车,不要命了!” 我拎着甩棍冲下车,几个快步跑到那个砸我汽车的家伙旁边,“啪啪”两棍子直挺挺的打在他的脑门上,那家伙也是够扛事的,被我这么打了两棍子居然还没有晕倒,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我眼瞅到他手里的钢管,弯身去那他的钢管,还没拿到他就一脚飞踹过来,把我踢开。我迅速爬起来,她已经拿着钢管冲了过来,一脸的血迹斑斑,像个亡命徒。我急中生智,你勇猛,我就以柔克刚,我往前一趴,他的钢管刚好没打到我,我一仰身子,躺在地上,手里握着我的甩棍,朝他打去。 “啪”一声,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惨叫。 我拍拍身上的土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裤裆的家伙得意地笑起来:“王八蛋,疼不疼啊?” 刚才那一下子我手一点也没留情,使了浑身的劲,这家伙估计也是废了,我还是有点抱歉的,单丝想到他砸了我的车我就觉得心理平衡了许多。 我转身一看我的车,后面已经被砸的凹进去了,心里的火气又直冒三丈,拎起地上的钢管朝着其他的四个人冲过去。 那四个人没有害怕,估计长着自己人多,四对一,这架不能打,但是我已经冲到了跟前,没有了退路,我如果跑的话估计后脑勺要挨上一棍子。 那四个人手里掏出来甩棍,呵呵!他们只有一根钢管,我心里大喜,钢管和甩棍可不是一个级别,挨在身上的疼痛程度也不一样。 我一个扫棍拎过去,他们都迅速闪开了,结果这一棍子砸在了吉普车上面,妙巢我的这一面的车玻璃全都震碎了,驾驶室的车框也被砸的变了形。 虽然砸出来的效果很满意,但是我的手也震的够呛,钢管也落在地上。 还没等我来得及捡起钢管,那几个人已经挥着甩棍过来了,我心想完了,要挨打了。这么多年没挨过打了,今儿天是要被打回来了。 结果其中一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我一看,原来是瘸子,他已经把其中一个人踢飞出去,但是毕竟还偶有三个人,他的动作再灵敏也没有办法瞬间打飞三个人。 眼看这棍子就落在我的身上了,瘸子突然趴在我的身上帮我挡住了打过来的棍子。 我看到瘸子嘴里吐出来一口血,好家伙,这几个人手很黑啊,劲挺大的,我捡起地上的钢管一翻身把瘸子推倒在一旁,一横钢管,把他们三个的棍子挡开。又伸脚去踢他们的腿,把他们踢倒在地上,然后一钢管打在他们的腿上面,嘴里喊着:“打断你的狗腿!” 其中一个人爬了起来,趁我还没打她时冲过来要打我,瘸子刚才受了伤,但是见到此情此景依旧奋不顾身的站起来搂住那家伙,喊道:“黑爷,打他妈的!” 我把钢管一横朝着他的肚子捅过去,那家伙直接被打跪在地上,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站起来打老子啊!” 我转身拎起钢管要砸另外一个家伙,瘸子跑过来把我拦下来:“黑爷,这砸下去要出人命的。” 我看着地上的家伙,他吓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才我的钢管冲着这家伙的面门,一棍子下去脑壳都能给他砸开,真砸开出了搞不好真出人命。 我将钢管扔在地上,问瘸子:“瘸子,你还行吗?” “黑爷哪儿里话,没事,就当挠痒痒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拍了拍瘸子的肩膀:“走。” 我刚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就看到正在拉车门的瘸子被一棍子打躺在地上。我从兜里掏出枪,下了车朝着打瘸子的人“砰砰”连开两枪。 “见阎王去吧!” 第80章 甘肃之行 开完枪我就跑到另一边去看瘸子怎么样了,瘸子头上面流着血,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昏迷的人比清醒的时候抬起来要沉的多,我费了好大劲才把瘸子搬到副驾驶座上,转身去驾驶座开车,被我开枪打死的家伙正躺在我的身边,我一脚把他踢开,嘴里骂着:“人间有路你不走,偏向阴间送命来。” 他的伙计看见我开了两枪打死了他们的伙计,当我要走的时候他们动了动,我举枪照着他们脚尖开了几枪,他们都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像是一个个被点了穴的人。 “别让我再碰到你们。” 我开车飞速的把瘸子送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去抢救,没想到瘸子拦下我,我没打死那个家伙,反倒狗咬吕洞宾,打了瘸子,到头来不还是我把那个家伙打死了吗,早知道就打死算了。 瘸子在抢救室里面,我赶紧给欧锋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刚刚我们遭遇的事情。 “黑牙,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挂掉电话我翻看通讯录,找到姜花的号码,想给她打电话说说话,但是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迟疑了一会我还是关掉了手机通讯录。 看着短信里面的那个地址,我上网搜了搜,整个甘肃大大小小有七八个董洼村,到底哪儿个才是董玉成的老家? 瘸子抢救过来了,没有大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准备去一趟甘肃,找到董玉成的家属,找到当年董玉成委托二舅转交给他家人的那个布绢包裹。 瘸子修养的一个月里,我一边制定了赴甘计划,一面处理了一些事情。那天在路上遭遇到不明身份人士袭击的事情就此搁笔,警方也没有立案侦查追究责任,因为欧锋使用了一些手段。 但是那伙人的身份我始终查不到,以为查他们的车牌号会有所发现,结果一查才发现保时捷、吉普和货车都是套牌车,线索也就此中断。 瘸子身体好,回复的挺快的,本来他已经嚷嚷着要出发了,但是我害怕他休养不彻底留下后遗症就推迟了赴甘计划。 二舅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整天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一会嘻嘻哈哈,想一个疯子;一会又沉默不语,想一个哑巴,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我去看过二舅几次,二舅妈每次见到我都会哭,说这才五六十岁,将来可怎么办。 我安慰二舅妈不要哭,一边看着二舅,怎么会突然间就痴呆了呢? 我也反复看了看监控,一点可以的地方都没有,但是正是因为如此却让李教授的失踪变成了疑云笼罩在我的心头。我调取了附近几家的监控,那晚四周无人,安静的可怕,安静的恐惧。 我想起来瘸子是在客厅睡得,问他那天到底是这么回事。他的说法和我猜测的一样,听到了青花立瓶碎了的声音才跑过去的。 谁会这么诡异,居然能够躲过监控?或者说,李教授真的没有离开?那天我们开车离开家的时候看到的李教授真的就是李教授本人? 我腾地站起来,太阳穴一阵凉意,如果李教授真的没有离开,他会躲在哪儿? 我喊了黄生和我一起去,这样好有个照应,说实在的我不怕杀人,不怕死人,就怕自己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黄生先来了医院,看了看瘸子,我们正准备走,瘸子非要跟着我,说在医院里面呆不下去了,这里的消毒水味他受不了。 看他痊愈的差不多了,把他自己放在这我也不放心,就去办了出院手续接他回家。 到家以后我把枪递给了瘸子,让他在外面先等等,顺便帮我看着门。距离上次的失踪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就算李教授没离开也早该饿死了,可是我还是我心里面忐忑不安。 搜了一遍也没找到李教授留下的痕迹,我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床铺,床铺的床单垂到地上,把床下面的空间遮得严严实实。 我拍了拍黄生,侧头示意他看看床下面。 黄生趴下来先听了听,我手心里面捏了一把汗。“没动静。” “拉开看看。” 黄生手刚伸过去去拉开一条缝,从里面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我吓得掏出来我的枪对着地面“砰砰砰”开了几枪。 瘸子听到了枪响赶紧跑进来问道:“黑爷,你没事吧?” 我看了看黑影子,是一只老鼠,看样子也是我家的老客人了,没想到今天却死在了我的枪下。 床下面空无一物,我以为李教授躲在了这里面,现在正是了李教授确确实实离开了我的住处,我的心头一阵恐惧涌上来,李教授怎么离开的?又为什么会失踪呢? 我给黄生说了部队的事情,告诉他我们要找到董玉成的家,这样才能找到线索。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董玉成的老家在哪儿,只告诉瘸子和黄生是在甘肃,因为我害怕自己被监控了,我如果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许就会有人去阻止我寻找真相,这样董玉成的家属就非常的危险了。 这一段日子我心里面比较烦躁,一来遇到的事情多了,二来讲话那边一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也不好意思给她打电话。 秦伊我又见了几次,不是我约的她,而是因为阿霓,阿霓在学校里面表现的并不太好,所以秦伊总是能找到理由让我去学校。 阿霓表现的好,让我去学校表扬一番;表现得不好更得去了;即便是表现的平常,秦伊也会打着共同促进孩子进步为理由让我去学校。 说心里话,秦伊确实是个很漂亮的人,打扮的年轻时尚,这一点使得阿霓对这个懂得打扮自己的班主任产生了好感,对这个老师特别的喜欢,搜易秦伊让阿霓请家长,阿霓总是找我去,并且不厌其烦。 转眼到了冬天将至的季节,我终于决定和瘸子、黄生出发奔赴甘肃,我们三个人都没去过甘肃,所以我只能寻找一些在甘肃的兄弟接应我们,不幸的是我们根本没有组织在甘肃。 旧旧的沉默中,我终于想起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威震西北地区的柳家公子,也就是我的室友,柳水水。 打通了二水的电话,他对我来甘肃表示非常的惊讶,我不能告诉他我是来寻找昆仑鬼胎的,只好骗他说我是来给一个在斗里送了命的兄弟料理家事的。 二水很快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有困难就找这个人,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我不太清楚,但是估计着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我们一路奔到西安,准备从甘肃的东部按着顺序一个一个的走访董洼村。第一天我们来到了一家旅店,这家旅店生意并不好,而且好像不太喜欢招待我们。 我们坐在一楼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话都有所顾忌,而且我们点了菜他们上的极慢,并且味道不好吃。我环顾了一圈旅店,店里面装修的差强人意,看不出来是个生意店铺,有点过于随意。 瘸子吃着吃着用脚踢了我一下,我看了看他,他脸上面露出了警惕的味道,他压低声音说:“黑爷,他们绝对不是开旅店的。” 我看了看他,瘸子怎么说的这么肯定。 “刚才前台那个人的动作很明显的是新疆的盗墓手语。” 我看了看那几个人,他们也看起了我们,这家店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三个客人,有点诡异。我想起来《水浒传》里面的孙二娘,把客人们害了做成人肉包子,心里一阵紧张。 吃完饭我们就上了楼,楼上面的设施别提多么简陋了,连个厕所都没有,床也是随意支起来的小木床,我们也不便发作,毕竟来的时候人家都说了,店里面设施差得很,还建议我们换别家住。 有生意不做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觉得这家旅店肯定有毛病。 夜里我跑到一楼的厕所去拉肚子,刚想站起身就听到外面“咯噔”一声,我是干什么的啊?文物古董从我手里面过去,这磕磕碰碰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听着声音的音质,应该是件青铜器,还挺纯挺大个的。 我敲敲趴在门缝边往外面瞅,果然是那群旅店的店员。我一直疑惑着一件事,一个生意如此惨淡的旅店还雇佣这么多的服务员不觉得很可疑吗? “小心点,别把那几个人弄醒了。” “别把东西弄坏了才是王道。” “都给我少废话,赶紧点。” 等他们走开以后,我轻脚轻步的走出厕所,左右都没有人,我往那群人出来的地方走去,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半掩着。 走到跟前我往里面瞅了瞅,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单子有时候很大,比如此刻,我壮起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外面的一盏电灯照了进来,能够看到在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土堆。 “怎么有一堆土?”我自己嘀咕着,往前在一走,我去,居然是一个地洞,地洞里面放着一架梯子,洞口直径有一米多,洞口四周堆着土,应该是从里面掏出来的。 想到白天瘸子说的那句话,我判断这是一伙盗墓贼,用旅店作为幌子遮挡他们的盗墓行动,也怪不得没有好好的装修。 我听到洞里面有动静,就立马回了屋,瘸子和黄生正在睡觉,我把他们俩拍醒,瘸子还正迷迷瞪瞪着呢,黄生已经清醒过来问我:“怎么了?” “这底下有个斗。” 瘸子一听见有斗,浑身一激灵马上爬了起来,问:“黑爷,下不下?” 第81章 残页 我扇了瘸子脑袋一巴掌,这个瘸子就是爱急躁,什么事情都不动脑子,干脆叫脑瘫得了,又贴切又亲切。“瘸子,我们来是干什么的?来找董洼村的,不是来下斗的。” “黑爷,那你叫我们起来干嘛?”瘸子委屈的说。 “瘸子,我觉得黑爷话中有话。” 我一听来了兴趣,心想这个黄生是个聪明人,但是他心里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就难说了。“哦。黄生,那你说说我话里有什么话。” 黄生恭敬地点了点头,“这旅店虽然装修差,但是这墙面可都是做了隔音处理,这一点可是自相矛盾。” “这有啥,在云南有这样的酒店,专供小情侣晚上使的。”瘸子反驳道。 “我说瘸子,你能不能正常点,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黑爷,既然他们这么处理了说明下面这个斗不是铁铲子能对付的,一定得有机械设备,所以采用这种隔音的处理来隔开机械设备的噪音。” “恩,”我点点头,这个黄生确实够聪明,我也是这么想的,“接着说。” “既然不好挖掘,说明墓主人不希望自己墓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那么这个墓一定有宝贝。” “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有必要打听打听这个墓的来历。如果真的值得下去看看,我们就算耽误点时间,那也值啊。” “黑爷,要不我明天去打听打听,白天时我看这不远处就有个村子,我去问问那的老百姓。”瘸子说。 “好。” 第二天大清早瘸子就跑出去了,等了好久都没有回来,我们有些担心,瘸子向来办事干净利落,不会被缠住走不掉,更何况这次只是去打听些事情,应该不至于去这么久。 我正准备出去找找瘸子,瘸子风尘仆仆的推门进来,手里面拎着盒饭,原来去买吃的了。 “旅店里面没有饭吗?”黄生问。 “没有啊,我问了。” “行了,就算有人家也不会让我们吃的,打听到了吗,去那么久。”我说。 “打听到了。”瘸子一边说一边把盒饭打开分给我们,“我以为那边村子有人,等到了跟前才发现根本是个空的村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简直是个*。” “没有人?”我有点诧异,这一点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又往前面走了点距离,才碰到一个有人烟的村子,他们说刚才那个村子就是他们的废弃村子。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那村子地下面是一个侯爵的坟墓,所以闹得那里寸草不生。” “看样子有宝贝了。”黄生说。 我觉得一丝丝不妙,这里既然是二水的地盘,这么奇怪的侯爵墓他不会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早就应该来下斗了,现在这伙人估计也淘不来什么好东西,之前的宝贝都被二水拿走了。 “算了,我们还是别太嚣张了,找到董洼村是正事。” 吃过早饭我们就离开了这家旅店,赶往第一个董洼村,之后的事情就非常的普通,我们相继寻找了几个董洼村,都没有找到有人知道一个叫做董玉成的董洼村,直到这天天色已晚,瘸子下车去问村口的村民,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我和黄生商量着先到附近的县城好好休息,这是瘸子兴冲冲的跑回来,喊着:“黑爷,黑爷。” 我看他那高兴的样子就知道有戏,果不其然,这个董洼村就有一个叫做董玉成的人,和我们要找的董玉成年龄差不多,而且很多年没回家,家里还有一个妻子和儿子。 我们赶紧让那个村民带路去董玉成的家,敲了半天门,终于有人给我们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男子,有四十岁了,平头,见到我们后先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看了看我们身后的越野车,问道:“你们找谁?” “你是董玉成的儿子?” 男子一听立刻推门想要关上:“你们找错了,我不认识董玉成。” “我们黑爷的面子你也不给?”瘸子一把就把男子拽了出来,“惹急了我宰了你。” “瘸子,怎么这样对待人家?”我寻晚瘸子,然后对男子说:“我叫周黑牙,搞古董生意的。以前你爹董玉成和我二舅关系很好,我二舅说有一样东西让我取回来,找你娘要。” 男子半信半疑,看来是亲情牌起了作用,我知道为什么当初泰然老头会那么一直强调他是我二舅的茶友这件事了。 “子煜,让他们进来吧。”从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原来这个男子叫做董子煜。 “跟我来。”董子煜说道。 进了屋,一个老妇人正坐在床上面,两个眼睛非常的呆滞,我走过去看了看这个屋子,没想到糖糖少将的家里面居然如此贫穷,董子煜的身上还穿着破补丁的衣服,董玉成的妻子更不用提了。 “没想到少将的福气她们娘俩一点也没享受到啊。” 是啊,董玉成死的时候年龄不大,年轻轻就是少将,这家里确实如此这般,说廉洁有点过分了。 “大妈,我是屈子明的外甥,周黑牙,我二舅让我来取回当年他亲手交给你的那个布绢包裹,说是董玉成伯伯当年交给他时让他将来拿回去。” 老妇人没有看我,而是嘴里说着她的话,我正疑惑呢,董子煜说话了:“我妈眼睛瞎了。” “拿那个做什么?” 我一阵心酸,这么贫穷的家境,老妇人又眼睛瞎了,看来真的是雪上加霜啊。 “二舅说,那个东西可以找到一件宝物。是一本布绢上面写的。”我从背包里面掏出来《昆仑鬼胎录》递到董子煜的手里,“你看这一页,有的数字,这正是你父亲当年的部队。” “没错。玉成确实是在部队里面。”老妇人说。 “二舅说当时那个包裹很轻,没多大,如果没猜错的话,里面包裹的就是这本《昆仑鬼胎录》里面缺失的部分。” 老妇人迟迟没有吭声,这个反应就对了,如果不是的话他一定会当时就告诉我不是了,如今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交给我。 瘸子冲我伸出大拇指,说道:“黑爷,您料事如神啊。” “好吧,你很聪明。我拿给你就是了。子煜,你去地窖里面把东西找出来,拿给他们。” 董子煜走出屋子,我立刻给瘸子说:“跟过去,别让他跑了。” “你不用担心,我儿子不会跑的。” 我一尴尬,这盲人的耳朵就是灵敏。“大妈,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我去收古董,结果付了钱那人说去仓库取来,结果根本没仓库,我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没多久瘸子和董子煜就进来了,董子煜怀里面抱着一个小布包裹,很破旧了。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层丝质的绢布,散发出来一股樟脑的气味,看样子是一些容易被虫子啃食的东西了,打开丝质绢布,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果真如我所料,是一叠纸张,年代很久了,上面写着字迹。 我拿起来一看,果真和《昆仑鬼胎录》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字迹,正是确实的部分,一张张还原回去,这本《昆仑鬼胎录》基本还原成功了,只是有一页我们没有找到,这一页上面的内容多么重要我们也不得而知了。 董子煜给我们收拾出一间屋子,让我们住下来,毕竟已经九点多钟了,现在出去到邻近的县城估计也得到凌晨。 我让他们回了屋子,我和老妇人坐在屋里说说话,原来当年董玉成离开家乡时说如果自己托人捎回来一个布绢包裹,那就说明自己也已经死了。 董玉成年轻时参加过许多次的战斗,所以战功卓著,这一点从他的少将军衔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探险者,他一直在寻找昆仑鬼胎的踪迹,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回到房间,黄生和瘸子正趴在灯下研究那些刚刚找到的纸张内容。 “有什么发现?” “黑爷,你看这个?”黄生指着一张这说。 我走过去看了看,上面讲述了昆仑鬼胎的藏身之地,我们往下面看,但是只提到了在昆仑山上,还没说具体的位置,内容就翻页了,翻页以后就是我们没有找到的那张纸,看来在董玉成前头就已经有人撕下了最为重要的一页。 “没有详细的地址。”瘸子说,“咋办?” 我瞥了瘸子一眼,“瘸子,你以为这是寄信呢,是不是还得要昆仑鬼胎的邮编号码啊?有这些就够了,我们在哪里慢慢找。” 这一晚我们睡得格外的香甜,大概是因为找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放轻松。 第二天早晨我推门一看,好家伙院子里面一片白茫茫的纸钱,我心里一阵扑通,赶紧喊醒了瘸子和黄生,结果我们再次站在门口一看,院子里面是雪花,不是纸钱,难道是我大清早起来眼花看错了? 这是我听到一阵哭声,我们推门进去,董子煜正蹲在床前哭,老妇人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僵直,人已经去世了。 我们默默地站在床前,向老妇人鞠了三躬,然后扶起董子煜说:“不要过度悲伤了,人已经走了,大妈在天有灵的话也不希望你这样。” 董子煜把他的妈妈安葬在了院子后面的山坡,我后悔没有从帝陵里面带出来董玉成的尸骨,哪儿怕带跟大腿骨出来也算是他们夫妻团聚了,可惜那个时候哪儿里会想到我会来找董玉成的家属。 第82章 意外来信 我们来到董洼村的那晚,天下起了雪花,董子煜的母亲那晚去世了。 我们感到非常的抱歉,我们一起把老妇人安葬,我请来了一些专业哭丧的人来烘托气氛,因为董子煜家里没什么亲人,只有娘俩相依为命。看到这个少将家庭的悲惨遭遇,我不由得想起了剩下那是个少将的家人会是怎样的,是不是也是想董玉成的家属这样无依无靠? 老夫人死了,董子煜成了孤儿,我问他有没有工作,他说没有,他每年靠放羊挣点钱,而这点钱只够他妈妈的药费,日常生活开支几乎为零。 我不想把董子煜扔下不管,虽然他已经四十多岁,但是人很老实,像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一样单纯。这样的人很听话,这也是我想要的人,忠诚,不多嘴,瘸子就属于这样的人,但是因为缺心眼,所以话很多。 董子煜考虑了我给他开出的工资单,每年五十万,只需要我让他下斗时跟着我、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时帮我处理就行了,不需要做什么其他的事情,而且我会直接提前支付三年的工资给他。 这个工资单已经非常的具有人情味了,瘸子这样子能力出众的人我也只是给了不到一百万,相比之下,我对董子煜可谓是百般照顾。 董子煜同意了我的条件,这让我感觉很开心。“你现在起不能叫董子煜,因为我们这行不报真名,以后就叫你老董吧。” 我们帮助老董料理完家里的事情后就开车回癸镇,路上我也给他们讲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打算等明年的夏天再出发去昆仑山,因为那个时候天气暖和,昆仑山是有名的雪山,气温很低,夏天前往人的承受能力相对较高一些。 我们先去看了二舅,他还是那个样子,一会笑一会儿沉默,二舅妈说医生没查到是哪儿里压迫了劲椎造成的,像是惊吓造成的。 会是什么惊吓把二舅吓成这个样子,二舅的胆子有多大我知道,在帝陵里面虽然惊吓重重,但是二舅表现的还算镇定。 我开车送黄生回家,路上给他说起了我想要让他跟着我干这行的想法,提出了丰厚的工资,这个工资与他现在保安工资相比就是面包车和法拉利限量款的对比。 送完黄生我载着瘸子和老董回家,经过窗户下,我又看到了李教授站在窗户口,面带诡异的微笑,我的脸上一阵阵疼,后背一阵冰凉,这个笑太熟悉了,就是昌子乌尊的笑啊! 昌子乌尊本身是一个笑尊,那一次被布吉拿走后就不知去向了,不过既然帝陵被打开了,说明昌子乌尊已经使用了,是谁又把它拿出来了? 瘸子看我脸色苍白问我哪儿里不舒服,我说没什么事。话虽这么说,心里已经是没了节奏,心脏只是在噗噗噗的跳动。 我一进我的屋子,看到我的床头压着一张纸,上面是一块玉石,玉石刻着一个大大的牡丹,我一摸就知道是普通的玉石,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倒是玉石下面压的这张纸,正是我们没有找到的那一页记载了昆仑山鬼胎地址的缺页。 我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调来监控,但是监控在我们离开癸镇后的第四天突然停止了工作,应该是被人拔掉了传输线,我们也无法看到是什么人把这张纸放进来的。但是毫无疑问,这张纸是真的,因为几百年前的纸再加上几百年前的字迹,造假是造不出来的。 那一晚我们睡在一起,因为我害怕,回来时看到了李教授站在窗户里,我怕他们出事,我也怕我出事,所以我说要住在一张床上面。 临睡时我给姜花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顺利的找到了昆仑鬼胎的藏匿地址,我问她有没有找到昆仑宝莲,她说没有,我觉得十几年过去了,想找回当年丢掉的东西还是需要看看运气如何。 我们三个人也躺在床上,样子很搞笑。 “黑爷,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一些线索,等到我们找到了鬼胎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瘸子问我。 这个我觉得一定会是真的,因为我们已经不费劲的拿到了最为重要的那一页纸,这一点让人怀疑,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馅饼,从天而降的只有陷阱。 次日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秦伊发来的,她问我有没有找到董玉成的家属,我没有回复她。好像自己欠了她一个人情,被她告知了地点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瘸子刚卖来早饭,正准备分给大家吃,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店里面的柜台伙计小吴打来的,说有一块豆腐需要我看看好不好吃。 豆腐就是说的那些玉石,如果说面条就是指的刀剑这类青铜兵器,爆米花就是说的一些骨质器物,字画就是卷油条,等等,有许许多多的暗号。 我独自来到店里面,小吴跑出来迎接我,带我到了后院的屋子里面,一进屋那个拿货的人就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说:“”黑爷,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真是…… “好了好了,马屁少说点,东西呢?” 我打断这个人的话,现在人真是废话多。他见状知道我不是个马屁拍拍就能忽悠的主,便收起了笑,从内兜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和我一起做下来,布包一打开,里面是一块羊脂玉,羊脂玉我见多了,但是我用手一摸,这块玉的质感非常的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级别了。我往光下面一凑,好家伙,原来这块玉石的神奇之处不在于它的细腻和质地,而是这块玉石有一副图案雕刻在玉石上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我仔细看了看那副图案,图案是一个人体,应该是一个妇人,两腿分开,嘴里面咬着一根棍子,像是在生孩子,这场面在电视剧里面经常看到。 我看了看说:“玉还不错,就是年代怕是短了点,还有你这个个不大,价钱得折扣了。” “哟,您看黑爷,您出个价。” 我看了看小吴,他给我打了个手势,我明白,他出的价格比在柜台上面几位师傅出的价钱高出一倍,但是我不知道柜台师傅给出了多少钱的价格。我们的古董店向来有规矩,我不过问物件,我专门聘请了三位教授级别的人来当我们的柜台师傅,每当遇到了什么宝贝物件,柜台伙计拿不准就去找他们辩出个真假,估出个价钱来,如果卖家的价格要高于柜台师傅们给出的价格,就轮到我出马了,毕竟一切我说了算。 我与他伸手藏在袖里面摸了摸,他开出了三十万的价格,我觉得这个价格确实有点贵,就算到我们手里面拍卖也不见得能够拍出来多高的价钱。 这件玉器也就是一个个人物品,估计是孩子出生后家人给孩子做的玉佩,记录了孩子出生时的场面。而且就做工而言,虽然生动但是力道拿捏得不够,有点新手的感觉。 “十五万,不能高,高了我们也不收了。”我说道。 那个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吧,既然黑爷开出了价格,我也不能闪您的面子不是,就十五万,成交。” 小吴领着那个人去领钱,我坐在后院把玩着这个玉石,直接卖的话我觉得我们赚不回本钱,但是如果旧玉做上新的花纹,就能够瞒天过海了,价格可以直接飙升到八十万以上。 这时欧锋从屋外进来了,喊着我的名字,我站起身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从来不来店里的。” “黑牙,你这不刚回来吗,我来看看你。”欧锋看到了我手里的玉器,就问:“手里又是什么宝贝?” “没什么宝贝,一件玉器。” “白菜价收来的?” “十五万,交给底下人做做花纹,八十万不是问题。” “好啊,又是一单成功的买卖。——对了,你找到《昆仑鬼胎录》的残页了吗?” 我就知道欧锋是奔着昆仑鬼胎来的,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神经病一样跑到店里面? “找到了,我准备明年夏天出发。” “不,过了年就出发。”欧锋说道,语气里面是坚决,坚决的味道我能听出来,我知道他这么说我是不能反驳的,虽然我屡次为欧家办下来许多的事情,但是我毕竟只是一个打工者而已,根本没有资格和我的上级讨价还价。 欧锋见我点了点头笑着说:“对了,你有一封信,从西藏来的,昨天寄到的,只写了一个省市县和名字,投递员听说过你的名号就交给了我们的人。” 我接过欧锋手里递过来的信封,信封没有拆封,看样子没有人看过,我在西藏也没什么笔友,谁会给我写信呢? 拆开信封一看,字体扭扭曲曲的,还有几处错别字: “周黑牙: 你好,十几年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我和扎西那一次经过山洪的冲击被冲到了长江边上,我们两个人相继回了拉萨,现在扎西已经是我们寺院的喇嘛了,也是我们的扎西活佛了。 我以为日子会很平淡的过去,但是前几天扎西病了,他突然发了高烧,总是在胡说话,说了许多昆仑山鬼胎之类的话,等他醒过来后我们才知道扎西在帝陵里面与大家跑散的时候遇到了昌子乌尊的*附尸,扎西现在已经中了昌子乌尊的毒,只有昆仑鬼胎可以救他。 我知道你和你二舅都很有丰富的经验,也听说了你的名气,所以想请求你帮帮我们。我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和地址,只能尽量写的详细一些,如果你收到了请回电话如下。” 下面附了一个电话号码,署名是多仁。 第83章 妖怪吃俺老黑一棒 我意外的收到了多仁的来信,信里面说扎西病了。 我拿着辛坐在后院屋子里面很久,我无法想象扎西那么强壮的身体也会中毒,在我看来他就是百毒不侵的典范。 我拨通那个号码,显示的是西藏的号码,接电话的人是一个男人,声音里面是不太标准的汉语,还有点拗口。 “喂,你好,你是?” “我是周黑牙。”我轻轻地说。 那边的声音有点颤抖,然后慢慢抽噎起来,“我是多仁。我和扎西很想念你。” “我也是。”我也开始哽咽,多少年来没有见过面、没有通过电话,我对他们的牵挂没有削弱过。 “信你看到了吗?” “恩,扎西现在怎么样?过段日子我就去看你们。” 我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有门推开的声音,多仁在电话里面喊着:“扎西,周黑牙的电话。” 然后是一阵寂静,我手里捏着手机,我不知道扎西能不能接电话,静静地等待着。 “喂,我是扎西。” 我的眼泪瞬间饱满了整个眼眶,但是就是死活掉不下来,我想流泪但是没有办法流泪。“我是黑牙,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好得很,我每天都跑步呢,能跑十几里地。” “你就骗我吧,逞你的强吧。我可听说你得需要昆仑鬼胎才能救过来。” 扎西“额”了一声,然后说:“黑牙,听我一句劝,昆仑鬼胎不是什么善物,你不要掺和进来。” “晚了,我已经找到了昆仑鬼胎的藏身之地了。”我打趣道,“扎西,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周黑牙了,我已经变了。” 我又和多仁说了几句,知道了他们的地址。 回到住处,黄生已经辞掉了保安的职位,两个人正在进行文斗武斗排排自己是老几,结果显然而知,瘸子武斗赢了,黄生文斗赢了,两个人打了平手。 我告诉他们赶紧准备准备,等过了年就出发先去西藏。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只是我和阿霓产生了分歧,我让她选择财经政法类的专业去学习,最好能够往江浙沪地区靠拢,她偏偏要努力冲刺吉林大学的考古类专业。俗话说干一行恨一行,我不希望阿霓从事这种工作,二舅现在迷迷糊糊的,我没有帮手,所以和阿霓争执不下我摔碗而去。 阿霓这个孩子自小就听我的话,不知道为什长大了就变得叛逆起来,听二舅妈说阿霓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了,但最后都分手了。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姜花,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她打电话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拨通她的电话,问他在哪儿过年。 她上来就骂:“周黑牙,你个王八蛋,你还记得我啊?” “这不是最近忙吗,你在哪儿,我接你回家吃饭。” 姜花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很开心,但是我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有点惊吓。 “我在去木鱼的路上,我一会儿下高速吧,你接我。” “好,遵命老婆大人!” 我正要挂电话,姜花在那边喊着:“等等,等等。——你要是敢派个人来接我,我打死你,你也别再想见我!” 哈哈,这个姜花真是的,我也不会让别人去接我的老婆啊。 很快我们就见了面,我们相拥在一起,呢喃了一会儿我载着她去二舅家里。 二舅妈挺惊喜的,到时阿霓依旧为刚才的争吵而感到不满,对我们俩爱答不理,偶尔还说些不挨边的话,我看到姜花地脸色已经变了,赶紧把她拉出来,劝她不要和小孩子斗嘴。 这个时候瘸子打来电话说我们准备的东西出了问题,我赶紧赶回去。 结果一进门黄生和瘸子就按下了彩带喷剂,大喊着:“黑爷!黑爷嫂子!过年快乐!” 我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瘸子和黄生两个人设计把我和姜花骗回来了,真有他们的,但是既然来了我们就不走了,在家里陪陪他们。 夜晚降临,我们都准备休息了,瘸子拼死往我屋里钻,黄生站在外面不知所措,我扇了瘸子脑袋一巴掌,笑着骂道:“瘸子,我和你嫂子在这屋快活,你往里面钻什么?” 瘸子尴尬的笑起来:“黑爷,你们还没结婚呢,就住一起啊。” “我想,我喜欢,我乐意,你管得着?你不也能嫖娼吗?” 瘸子哈哈哈的笑起来,拍了拍黄生说:“黑爷说得对,我们住一边去,不要打扰黑爷今晚急行军!” 我把门关上,和姜花一起躺在被窝里面,我看了看她,这一幕就像是几年前我在帝陵里面看姜花的时候那样,姜花没有变模样,但是更有女人味了。 “神经病,你看什么?”姜花看见我目不转定的看着她问道,“你这样很像色狼啊。” “我看我老婆你有意见啊?有意见保留。” “笨蛋,没出息,” 我转过身来,看着天花板说:“我过几天要去西藏,看扎西,他得了病,需要我去找昆仑鬼胎给他治。” “你自己吗?” 我看看她,她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还不能自己单打独斗。 “无兄弟,不盗墓。” “笨蛋,别乱改广告词,没文化。” 我猛地一转身,把姜花压在身下,嘴唇靠近她的嘴唇:“姜笨蛋,你觉得我没文化吗?” 姜花一个顶腿把我顶到一边,“没文化。” 我有一个虎扑,再次把姜花压在身下,这次我的嘴直接亲了上去,姜花没有反抗,本来僵硬的身体慢慢的变得舒展,我问她:“等我回来,我们结婚好吗?” 姜花好久都没有说话,我大叫一声:“默认啦!你答应啦!” “别闹,我可还没说我答应不答应。咱们得谈谈条件。” “你说,姜笨蛋,我周聪明得用多少钱把你买回来。” 姜花把我推开,然后翻了个身子手搭在我的身上,看着我说:“你得好好活着,我不嫁给死人。” “姜笨蛋,你这话说的,我周黑牙呼风唤雨,没人敢杀我。告诉你,昆仑鬼胎都得给我!哈哈哈哈!” 姜花瞥了我一眼,“就你能。” 我听到了门外面有动静,就冲着姜花“嘘”了一声,然后蹑手蹑脚走下床来到门口,趴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外面有人在偷偷地笑,肯定是瘸子,这家伙缺心眼,我和姜花睡个觉他还偷听。 我猛地一拉开门,瘸子直接扑了进来,跪倒在我的身边,抬头一看笑着说:“黑爷,我好奇,好奇。”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站在外面看了看,没见到黄生,就问他黄生去哪儿了,原来黄生已经睡下了。 瘸子看着姜花,目不转睛的,我蹲下来看着瘸子说道:“嘿嘿嘿,看什么看,我媳妇再漂亮也不至于这样看吧。” 瘸子嘿嘿的笑起来,然后赶紧出去了,我说:“赶紧睡吧。” 瘸子把我拉到一旁,小声的问我:“黑爷,我是你兄弟不是?” 我转头看了看姜花,这家伙不会是心里有了什么坏主意吧,我点了点头。 “那黑爷刚才你说的话算数不?”瘸子眼睛里面闪着光,像一头饿狼,但是有一种我很感动的眼神。 我倒是一愣,我刚才说的什么?这家伙到底都听到什么了?“瘸子,我说的哪儿句话?” “无兄弟,不盗墓。黑爷,您把咱当兄弟,咱就万死不辞,赴汤蹈火。黑爷叫我做什么,我拧下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帮您做!”瘸子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我不知道他这是动了什么感情,总觉得很玄乎。 我拍了拍瘸子的肩膀,说:“好兄弟,我以后下斗谁也不带也要带着你。赶紧睡去吧。” 瘸子看了一眼我,然后眼睛往下移了一下,又愣了几秒就回去了。 我看着瘸子关门的背影,觉得瘸子比当年我们初遇时苍老很多,他的背影现在有一种落魄感,不是当时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了。我心里面默默说:“谢了,瘸子。” 干我们这行的,百万、千万的利益摆在面前,经常发生生死之交在分配古董时开始内乱,互相残害,有瘸子这样的跟班我觉得我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躺回床上,姜花闭着眼睛,但是我知道她没有睡着。“第一次来我家,又和我一个床怎么可能睡得着,估计兴奋都兴奋死了吧。” “兴奋你个头。”他闭着眼睛说。“你看出来了吗?” 我被问得不知所云,看出什么了? “瘸子喜欢我。”她淡淡的说。 我本来是侧着身的,听了她说的话我转身躺下,会想起刚才瘸子的反应,原来我隔着们听到的笑声是瘸子在哭,瘸子看姜花的表情那么异样,我早该看出来了。 “怎么办?”我咬了咬嘴唇,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我的好兄弟。瘸子应该是很伤心了,刚才说那样的话,估计他对姜花已经死心了,但是我心里还是一股不安。 “我看瘸子人很好,你看他很照顾你的面子。” “瘸子那年出狱后准备偷东西度日子,被我收留了,现在算算也有好几年了。他对我一直都不错,就像是兄弟一样。” “那是因为你对他好,他才会对你好。”姜花翻过身看着我,伸手摸着我的嘴唇,“人与人,都是互相尊重的,你很伟大呀。” 姜花这话说的我似懂非懂,“瘸子应该没事吧?” “我手底下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到时候你们找到昆仑鬼胎回来后,我安排他们相亲,你看行不?” “哎哟,那怎么不行,对了,你要和我一起去西藏吗?”我握住姜花的手,我想让她和我一起,不是去秀恩爱,而是想让她陪着我。 “不去,哼。”姜花撅起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们几个基友一起去吧。” 我一翻身把姜花压在身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我们,大喊道:“好啊,想跑!妖怪!吃俺老黑一棒!” 第84章 没有飞到目的地的专机 喊完“吃俺老黑一棒”我就后悔了,因为老黑是一条狗,我这么喊无疑是在侮辱我自己,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法收回来。 第二天早晨我醒过来已经是九点多了,我摸了摸旁边的姜花,没有摸到,看来姜花已经起来了,等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我才发现姜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我回木鱼了,回来后,娶我。” 我看了看手机,手机有好几条未接来电,因为晚上睡觉时我调成了静音模式,所以没看见。 我一一打回去后就走出去看看瘸子和黄生,黄生和老董正在吃饭,我没看见瘸子,就问他瘸子去哪儿了,黄生说瘸子出去锻炼身体还没回来。 黄生说昨天晚上我的声音可真大,他们一夜都没睡好,我笑了起来,不知道这一夜瘸子的心里是什么滋味,老实说有点愧疚,感觉欠了瘸子很多东西。 瘸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钟了,这是欧锋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帮我们订好了明天飞拉萨的机票 ,看样子他对我的行踪非常的了解,毕竟是欧家的二爷。 我们打了电话通知多仁我们明天就要到达拉萨了,让他多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尤其是瘸子,是一个十足的吃货。 第二天的早晨,我们在欧锋派的人的护送下赶往距离我们最近的机场,瘸子嚷嚷着要睡觉,我劝他先坚持一会儿,在飞机上面可以睡两个小时。 等我们到了机场才发现,原来欧锋给我们订的机票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机票,更不是什么商务舱,而是比商务舱更加开销巨大的专机,我是人生第一次坐专机,以前我最多做个头等舱,没想到今天坐上了专机。 “二爷就是有钱,直接给我们准备了专机。”瘸子感叹道,我知道瘸子心里非常的忐忑,不知他自己忐忑,我也非常的忐忑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从瘸子的眼睛里面猜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忐忑。 飞机起飞,我能够看到底下的人渐渐的小成豆粒、小成蚂蚁,直至小的看不见。飞机起飞的时候已经是早晨的九点多,我们冲进云霄时,东方的红日映入眼帘,非常的耀眼。 “黑爷,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达拉萨?”黄生问我。 我本来想查一查,结果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现在开机违反了机组的规定,我喊来服务人员,走过来的是一个空姐,穿着薄薄的红色空姐服装,让后走到我跟前说:“先生我能为您服务吗?” 黄生、老董和瘸子坐在我的对面,眼神异常,我心里说这两个家伙不会是见了好看的空姐就把持不住了吧?我抬头一看,面前的空姐不是别人,正是姜花。 我腾地站起来:“你不是不去吗?你怎么在飞机上?” 姜花往座椅上面一坐说道:“我放心不下你,就跟来了。欧二爷已经同意了,我告诉他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这是*裸的惊吓啊。” 飞机起飞了很久,我们往下看,下面的景色已经变了许多,出现了大面积的森林和草地,远处开始出现隐隐约约的雪山了,看来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要到达西藏了。 我用脚踢了一下对面的正在熟睡的瘸子,“瘸子,醒醒,睡一路了,准备准备,马上要到达拉萨了。” 瘸子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说:“黑爷,这才起飞不到一个小时,黑爷,早着呢?” 我往下面看了看,刚才看到的健翔小时的无影无踪,我怎么又产生了幻觉。瘸子一倒头继续睡了起来,我干脆了倒头睡觉,反正到了目的地我们会被叫醒的。我看了看怀里的姜花,她已经睡熟了,偶尔嘴还咂咂的,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其实这一遭她不该来的,因为她说了不来的时候我已经决定从拉萨直接赶到昆仑山。 等我们到了拉萨,我们必须把她扔在拉萨,不能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昆仑山,因为这样太危险了。虽然我们都进过帝陵,在这方面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但是我还是但心她,干我们这一行,不知道下一秒命是自己的还是阎王爷的。 等我睡的半迷糊 时,我感觉到飞机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我本能的坐起身,现在飞机的四周全部都是云层,我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景象,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刚才姜花说我们需要大概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到达拉萨,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可是我怎么感觉我们还没有降落的意思? 黄生也从刚才的晃动中惊醒过来,说道:“我还以为是飞机撞了什么东西。” 突然间飞机冲出了云层,阳光瞬间射进机舱,我们的脸上面洋溢着阳光般的微笑,我们看了看下面,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就凝固了。因为我们没有看到纯洁的雪山和草原,反而是一片荒凉的大戈壁滩子,这是哪儿?直觉告诉我这里绝对不是西藏的地方,反而更像是西北地区。 我赶紧把姜花,瘸子和老董叫醒,姜花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对了,欧锋给了你们一封信,你看看吧。”姜花从自己的兜里面拿出来一个信封。 我司开心疯吧信拿出来看了一遍,原来我们现在正在飞往新疆的一个地方,这架专机正是欧锋给我们安排的,我们到达机场后会有人在那里接应我们。 “我看,二爷给的惊喜不是你,是新疆。”我捏了捏姜花地鼻子。 “黑爷,我们怎么办?这二爷也太不仁义了,怎么没打招呼呢,我还想去看看扎西活佛呢。” 我看瘸子发起了牢骚,这专机既然是欧锋给我们安排的,想监控我们也并不难,我赶紧打住瘸子的牢骚:“行了,我们先找到昆仑鬼胎再说。二爷让我们先去新疆,自然有二爷的道理。” 我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在洗手间的玻璃上面写下了“祸从口出”四个字,然后又让瘸子去洗手间。瘸子显然看见了我留下的那四个字,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时脸色就不太好。 没多久一个空姐从前面走过来给我们说:“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航班就要到了。” “我能问一下我们到的地方是哪儿吗?”黄生问,其实我也想问,毕竟我们坐上了一班我们以为飞往拉萨结果却飞到了新疆的飞机。 “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老董这个时候冲我说:“黑爷,您看,那边的山。” 我们循声望去,远处的山脉绵延不绝,山顶上面白雪皑皑,阳光洒落在雪山上面,有的地方出现了阴影,有的地方十分的明亮。这应该是祁连山脉或者阴山,但是欧锋既然要我们寻找昆仑鬼胎,估计这里就是祁连山脉了,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最便捷的到达昆仑山。 飞机降落在一个简易的跑道上面,我看这架飞机的驾驶员也是经验丰富,这个机场其实就是一个跑道,许许多多的机场设施都没有,而且工作人员稀稀疏疏。 我们一走出飞机就打了一个哆嗦,太冷了,现在是一月份,我们又在海拔这么高的地方,我们来的时候身上穿得并不厚,尤其是姜花,他还穿着那件薄薄的空姐服装。 “黑爷,这里应该是一个飞机爱好者的聚集地,你看这里有许许多多的看台,这四周视野开阔,而且没有高山峻岭阻挡飞行。”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瘸子的分析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也听欧锋说起过他曾经参加过新疆的一次业余飞行器爱好者大赛,看来这里就是他说的那个业余飞行器爱好者大赛的地址了。 “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距离昆仑鬼胎所在地最近的地方了,或者说是飞机能够到达最近的地方了。”黄生分析起来,我觉得黄生说的有道理,这个简易的跑道估计就是欧锋为了寻找昆仑鬼胎才修建的,所谓的业余飞行器爱好者大赛也不过是他为了给修建跑到找的借口。 “黑爷,您的行李我们已经帮您运送到了车上。”刚才那个空姐彬彬有礼的说。 我抬头望去,远处停着计量越野汽车,几个工作人员正推着一辆上面装载着我们的行李的小推车往那几辆越野车的方向去。一队人很快的跑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件披风大衣和围脖手套等。 “黑爷,您赶紧换上厚的衣服,我们马上带您出发。” 我们披上衣服坐进车里面,车里面的空间很宽敞,一共是三辆汽车,我和瘸子、老董黄生坐进了第一辆车里面,姜花自己坐进了第二辆车里面,我看第二辆车的司机是个女士就知道欧锋一定是安排了让姜花换衣服的地方,所以也放下心来。至于最后一辆车,我们的行李都放了进去,应该是拉送装备和行李的车辆。 车队转头驶出简易机场,朝着远处的一座雪山驶去,看样子要叨叨对面那座雪山我们非得花费上一下午的功夫。 我看了看这些司机,他们一个个都是穿着西装,手上面都已经磨出了茧子,看来是长年在这种山路上开车的司机。 “二爷都有什么安排?”我问道,以我对欧锋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再心理面把所有的话说完。 第85章 九龙护胎 我觉得我的猜测不会错,因为这么多年了,我了解欧锋。果然,司机说:“二爷说了,让你们找到东西后直接发sos求救信号,我们会派直升机组去接你们。” 我点点头,现在科技进步了就是好啊,要是搁在以前,进去多少天出来还得多少天,现在可以直接呼救了,能够节省很多的时间。 车越开越接近雪山,四周开始变的更加荒凉,连一点草也没有了,看来他们几个司机知道路,我以为需要走一下午的路他们居然用了一个小时就走完了。 慢慢的越野车开始上山,两边的积雪一点点变厚,但是我们的车却走在中间已经压实的积雪上,看来这些天他们为了提高车速没少跑这条线,把雪都压实了,欧锋做这一切都是有准备的。 我们的越野车走到了尽头,这里正是巍峨的雪山脚下,我们抬头就能看到巍峨高耸的雪山。司机们把第三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我们清点了一下,欧锋给我们准备了简易氧气瓶和足够的食物和水。 我们都换上了厚厚的保暖衣,外面又穿了一件防风衣。但是刺骨的凉风还是钻进了我们的衣服里面。 “黑爷,您拿着这个。”一个司机递给我一个黑色的类似手机一样的东西,“这个就是gps,我们可以随时了解您的位置并接受您的信号。” “你们回去吧,我们会尽快的。” 望着远去的越野车队,我们回望了背后的雪山,这里是哪儿座山?我从背包里面掏出来那张记载有昆仑鬼胎位置的残页,上面写着藏胎之处四周有九座雪山,形成了九龙护胎的格局。但是我们现在站在雪山外面,根本不是最高的地方,所以只呢能看到两座雪山,我们必须的找到一个高地,这样才能确定哪儿里有九龙护胎。 我喊来瘸子和黄生:“二爷把我们送到这里,只能说明一点。” 瘸子反应有点慢,还在一脸疑惑不知道我问的什么时,黄生已经领悟了我的意思:“这里距离昆仑鬼胎最近。” “对,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二爷怎么会知道昆仑鬼胎在哪儿里?那张纸二爷看了吗?”姜花走过来说,“我看二爷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少,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把鬼胎拿回去。” 我和欧锋的欢喜非常好,即使如此我也认为是理所应当,但是我怀疑的是那张残页如果是他放在我的床头的,如果真的如此李教授的失踪会不会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监控里面那个偷看《昆仑鬼胎录》的神秘人,他又是不是欧锋派过来的。 “算了,我们先找到鬼胎再说。” 我左右看了看,在前方地那座雪山看起来又比其他雪山高一些,我们首先要爬上去,观看完具体的情况后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瘸子在一边发起了牢骚:“能赢直升机接我们,就不能用直升机把我们送到雪山上吗?” 我们没搭理他,收拾好东西后就开始出发。在雪地里面行走非常的累,这里的积雪能够没过膝盖,估计着还没有迎来大雪,如果下了大雪,大雪一封山我们就惨了。 这个时候老董突然摔倒在地上,我们赶紧踏着雪快步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的鞋从雪里面一抬出来,我们才发现,在他的鞋上面有一只死死咬住的骷髅,面目狰狞。 瘸子挥起手里的登山棍,朝着那个骷髅“啪”的打过去,骷髅头一个翻滚掉落进刚刚抬出鞋子形成翁的雪坑里面。“这么早就碰到了阴物,黑爷,不太吉利啊。”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们能活着出来就是吉利。继续走,天黑之前必须到达那里,否则也里面在这旷野上面休息我们都得冻死。” 用了几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雪山的旁边,从这里往上去就是非常的陡峭的山坡,我们望了望雪山的峰顶,峰顶隐藏在皑皑白云之间,我们觉得现在就像是站在仙境中一样。 “黑爷,你看。”老董突然喊我,手指着我们后面的方向。 老董指的是一座雪山,那座雪山我们刚才没有看见,那座雪山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我们所在的雪山和它中间有一座小一点的雪山相接,我转身看了看,越野车队的影子已经模模糊糊了,我们来的地方没有雪山,这里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道雪山屏障。 “黑爷,有戏。”瘸子欣喜的说道,“我在新疆生活过,这里的人说过,第一道雪山是勇敢的,是上天眷顾的,所以第一道雪山是福地,您说福地葬下个小鬼胎岂不是天作之合?” “去你的,还天作之合,鬼胎是极阴之物,这样子的阴物埋在福地会煞了风水的。”姜花反驳道。 瘸子表情一愣,显然没想到姜花会接他的腔,只好点头说:“嫂子说的是。” “我看瘸子说的有道理啊,这昆仑鬼胎本身就是阴物,这九龙却是吉祥的布局,用九龙护胎,这是当年的人刻意而为之。”黄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黑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是我娘以前给我讲的。”老董看着我说,等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我娘以前说我爹是在新疆当兵,但是他们是为了昆仑鬼胎去的,昆仑鬼胎有什么用我娘没说,但是我娘说了,昆仑鬼胎藏在一个陵墓里面,是当年的萨尔图国王和他的王后的陵墓,如果是这样的话,昆仑鬼胎这个极阴之物倒是应该在吉祥之地藏着。” 老董的这些线索非常有用,我们想往上爬却发现这里的雪山已经非常的坚硬了,我们踩的地方都非常的滑,向上雪山登高望远都没有办法,我搀扶着姜花一起沿着雪山的底部走,我们的计划就是绕过这座雪山然后进入九龙之地。 天色将黒,我们终于翻进了雪山的后面,这里是一处巨大的洼地,由于雪山的阻挡,洼地里面的雪有深有浅,刚好平分洼地。 “雪门。”姜花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我们狐疑的看着她,她好像知道这里的布局,果然,姜花给我们解释了雪门的来历。雪门就是利用山峰阻挡降雪的原理修建了一座巨大的门,深雪区和浅雪区分别是两扇大门,它们的交界处就是门缝,这种殡葬的方式在世界上极为少见,他只是听家里人说过,但是从来没见过,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真正的雪门。想打开雪门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清除积雪,然后找到启动雪门的机关。 四周的雪山仔细一数确确实实有九座,如果按照欧锋的安排,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昆仑鬼胎藏身之地。可是在残页上面只记载了昆仑鬼胎是在九龙之下,并没有提到其他的东西,更别提雪门和学们的开启方法了。 “清理积雪?黑爷,我们就是在这里清理上个一百年我们也清理不完这里的积雪!”瘸子嚷嚷着,“就算开着挖掘机也不行,雪太多了。” “黑爷,我们在这清理积雪恐怕没个一百年清理不完,况且我们也没有专业的工具,还有几把折叠的铁铲。”黄生走过来问我:“我们要不要联系外面的人,让他们也来帮帮忙?” 我摆摆手,“不用了,恐怕再来点人也不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巧,我们得去找出来。” “黑牙,九龙护胎之地暗藏着许多玄机,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抬头看看天,天色已经变得灰暗,又加上我们处在山间的洼地,光线更加不好,感觉就像是到了黄昏,我们从背包里面找出来了简易的防风帐篷,这些帐篷只能够坐在里面,没法躺进去,毕竟我们的背包空间有限。 瘸子、黄生和老董三个人轮流拿着枪放哨,毕竟山里面有没有野兽谁也说不准,再加上这地下埋了一个国王,有什么鬼怪我们也说不清楚,小心驶得万年船。 半夜里我起身把姜花慢慢放好,让她依着帐篷的一根支柱,然后我出去撒泡尿,老董正在拿着枪放哨,我撒完尿就走过去和他说说话,夜里没有一丝光亮,他想打开手电我阻止了他,深山里面打开光源很容易引来野兽。 “我先回去,我去喊瘸子出来替你。” “黑爷,没事,让瘸子哥在睡一会儿。刚才他一个人在外面放哨好久,我和黄大哥放哨的时间加起来都没他长。” 我转身刚要走进帐篷,就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吼声,是怪兽在喉咙里呜呜的那种声音,老董没见过这种情况,立刻往后退,来到我的身边。由于刮着风,耳边的风声扰乱着我,我判断不出这个怪兽的在哪儿个位置。 “怎么办黑爷?” 我反腿一蹬帐篷,里面的人都醒了过来,瘸子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抄起枪就跑了出来低声问:“黑爷,怎么了?” 黄生和姜花也跑了出来,我示意他们静下来,让他们去听听这个声音,瘸子距离我很近,我能够听到他的牙齿在不断地摩擦声。“瘸子,你奶奶的变鬼了还是咋的?牙哆嗦个啥?”我问道。 瘸子的眼在夜里面一闪,然后声音颤抖的说:“黑爷,这声音不像是野兽。” 第86章 大地之音 瘸子说完这声音可能不是猛兽的我就浑身颤了一下,难不成的真的有鬼出现了? 姜花一只手挽着我,整个人都依偎在我身旁,我看了看她觉得真心好笑,当年在帝陵里面这笨蛋天不怕地不怕,哪家是感觉就像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拽他几根胡子一样,现在居然依偎着我,这就叫有人疼就变得脆弱了吗? “黑爷,这声音好像不是从四周的雪山上传来的,倒像是从地下传来的。”老董慌慌张张的说。 我们立刻聚成一团,这声音慢慢的有些震感,我们的脚下开始喂喂的震动,但是震动的幅度并不大,只是我们需要寻找着震动从何何而来。 老董说的对,这声音确实不是从雪山上传来的,而是从地下传来的,我不敢想象下面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一条冬眠的巨龙?但是龙好像不冬眠的,只有蛇才会冬眠,想到蛇我就想到了滴水观音,当年一别后也不知道那个滴水观音怎么样了,我记得扎西他并没有杀掉滴水观音,只是把它弄成瘫痪了,也就是弄成了植物蛇。 我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突然地面猛地震动起来,我们面前的洼地中间裂出来一条缝,洼地里面的积雪呼啦啦的往下面掉落。 “雪门开了!”黄生兴奋地喊起来,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雪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开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不要大意,准备好枪。”我们握紧了手里的枪,瘸子和我手里面是一把正儿八经的俄罗斯pp-2000冲锋枪,里面可以装入40发子弹,而且整个强的长度很短,非常适合携带。黄生和老董手里的枪虽不如我们的轻巧,但是也是不错的国产八七式自动步枪。 我们感觉到一阵前后上下的晃动,有点像那一年大地震的感觉,不会是地震了吧? 这个时候从雪山上面崩塌下来的积雪犹如巨浪狂潮一般飞涌而下,瞬间天津了我们面前的洼地,但是在雪门那条缝的地方,积雪全部都涌了进去,所以那条巨大的缝隙依然清晰可辨。 看到这天风的那一刻,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十几年前,神农架的地缝,我们不就是面临着童颜的场面吗?只是当时没有雪花。 震动慢慢的停下来了,雪山上面的积雪崩塌后露出了山壁,泛着米白色。 “黑爷,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从哪个缝隙处下去看看?”黄胜征求我的意见,其实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可以选择了,我们知道这下面是昆仑鬼胎的藏身之地,现在雪门露出一条缝,这正是天助我也,当然也会无可奈何,我们只有下去。 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往那里摸去,毕竟现在天还没亮,所以我们只能借着狼眼手电灯的光往前走,还没到跟前,我们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感,整个地壳好像都往上面掀了一下,在雪门的缝隙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我赶紧拦住大家,我喊着瘸子和我一起往前面走走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其他人都呆在原地。 我们手里拿着冲锋枪,把狼眼手电卡在衣服的置灯袋里,往裂缝那里满满的靠拢,突然间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缝隙两侧的土地翘了起来,积雪被扬了起来,撒了漫天。从裂缝里面钻出来一个巨大的影子,我们立刻开枪,冲锋枪“哒哒哒”的响了起来,在火光下我们看见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真是想啥来啥,我刚才还整想着别是滴水观音,结果真的出来一条巨蛇。 我们几个人都把电灯照向蟒蛇,这个蟒蛇的体型非常的大,要比在滴灵力的滴水观音大得多。 瘸子已经退到后面去了,但是我还在看着巨蛇,脚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巨蛇哗啦一下展开了翅膀,我天,这家伙绝对是进化版的滴水观音,居然带着一对翅膀,瞬间一条巨大的细长尾巴从雪门里面甩了出来,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周的积雪又开始向下滚落。 我们的身后便是一座雪山,如果这家伙一直制造震动,一旦诱发了雪崩,我们逃都没有地方逃了,都得活埋在冰凉的雪里面。 我举起冲锋枪对着巨蛇的眼睛一阵射击,瘸子突然跑过来把我拉开,“黑爷,黄生说了,这不是蛇,是恐龙!我们得智取它!” “我们情况危急,有什么办法吗?” “没。” “那就打它,有办法了再说。” 枪声四下里响起来,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因为这条巨大的恐龙根本不害怕我们的子弹,现在我们没有什么有利的优势,唯一优势的就是它是一个,我们是几个,但是人多现在没啥用。 恐龙从雪门里面慢慢的爬出来,两只荧光色的眼睛变得异常的明亮,就像是夜空里面的月亮。黄生趴在我的身边说:“黑爷,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你怕它干什么?” 黄生这话说得我稀里糊涂的,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等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黄生说的就是我的阴阳师身份,我是阴阳师啊,我差点给忘了。“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这巨龙是上古的一种神兽,叫做赤貅,你现在是阴阳师,也算是极重的阴物,你去击中它的脖颈,把它杀死,那里非常的脆弱。” 我看和黄生,一脸的佩服,这家伙什么都懂,可真不简单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真是我的军师啊!” 我抓起我的冲锋枪就往赤貅奔去,奔跑的同时我扭头看了一眼姜花,姜花正在聚精会神您的开枪射击赤貅,我笑了一下,我从来没那么勇敢过,当年扎西做的事情现在我正在做着。 赤貅虽然体积巨大看起来非常的吓人,但是它的行动速度极其的缓慢,我跑到它前面抬枪冲着它的眼睛射击,然后一个一个健步跨上它的巨大脚面。 站在赤貅脚面的一刹那我整个人直接滑倒了,赤貅的身上沾满了粘液,但是周围寒冷异常,大部分的粘液已经结冰上冻,只有那些关节弯的地方还没有上冻,我的手拍在上面,一股子臭味在焊缝的席卷下钻进我的鼻子,我差点晕过去。 幸好理我的背包里面有登山镐,我就用它一步步的爬上赤貅的身子,赤貅的翅膀一直在闪动着,我站不稳,跌落下来几次,幸亏反应及时,不然我已经被它给踩成肉饼了。 我一咬牙整个人跳了起来,伸出登山镐狠狠地扎进赤貅的皮肤上,赤貅整个身子一晃动,我也差点再次摔下来。 现在我终于明白当年扎西在蛇身上是有多么的困难了。 我慢慢的来到赤貅的脖颈处,按照黄生说的一手死死地抓住登山镐免得掉落下来,现在我站的地方足足有四层楼高,另一只手握着冲锋枪的扳机对着脖颈猛地扣动扳机。冲锋枪的后坐力很大,我的手整个都给震麻了。 可是赤貅没有要倒下的意思,一个翻滚躺在地上,我也摔落下来,赤貅在地上打滚,整个身子不断地想要压住我,但是我都迅速的躲避掉。 我本来打算站起身来跑的,但是地面都是积雪,底部又已经成了冰,我刚站起来就滑倒在地,想跑也没有办法跑,这时赤貅又一个翻身压过来,我一慌乱拿起手里的登山镐立在我的面前,手里端着冲锋枪冲着压过来的赤貅开枪。 枪声外我听到了他们喊我地声音,我想着就是永别了。 等我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光后,整个世界已经安静下来,我以为我已经步入了宁静的天堂或是安静到诡异的地狱,但是睁开眼睛,面前黑咕隆咚的,一股股恶臭味迎面扑过来。 “黑牙!” “黑爷!” 我听到了姜花喊我的声音,与其里面充满了哽咽和歇斯底里。我应该没死吧?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赤貅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的登山镐斜立在地上,只有一小部分还在外面,其余的部分已经刺进了赤貅的脖颈部位。 “黑牙,没事吧?”姜花跑过来看了看我,然后整个人和我抱在一起,我拍了拍姜花地背,安慰她:“老子是谁?老子是打不死的小强。吉人自有天相。” 瘸子、黄生和老董跑过来围着赤貅转了一圈,瘸子走到我一边说:“黑爷,您可真厉害,这都能给它干躺。” 我拍了拍胸脯说:“瘸子,这算啥,老子小时候几岁大就和女鬼开始玩耍了,这赤貅再来十个老子瞻仰干翻它们!”说罢我们哈哈大笑起来,只有讲话一个人愁眉苦脸,“笨蛋,怎么愁眉苦脸的?” 姜花被我抱在怀里,脸看向一侧,皱着眉头缓缓地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我也侧起耳朵听起来,好像真的有一阵音乐声,像是琵琶,又像是古筝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好熟悉。”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个音乐就是我在帝陵时每次遇到那个没有面目的白色影子时听到的曲子,当时的曲子是那个白色影子的出场音乐,现在在这里突然响起是不是说明帝陵和昆仑鬼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我没有说出来这个音乐我听过,不久音乐声就消失了,我们大家收拾了东西开始讨论下一步该如何做,我的意见是我们等到天亮透再从雪门的缝隙下去,但是他们的意思是争分夺秒。我知道这种事情晚做不如早做,毕竟我们的食物、时间都很有限,但是我害怕什么都看不清就下去有点太贸然了。 最终在我们商议下我们决定等日出时就下去,这个时候距离我们说好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了,与赤貅的对决不经意间就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还没休息好,我和瘸子又检查了一边赤貅,确认赤貅已经被我光荣的干掉后我们才返回到重新扎营的地方搭起帐篷继续依偎在一起睡觉。 清晨的时候整个地球围绕太阳的运转已经接近了尾声,所以气温是最低的时候,很容易就冻死人,即使是要休息十几分钟都不得不搭起帐篷准备御寒。 就在我们快要睡熟的时候,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从帐篷外面纷纷的传来。 第87章 昆仑宝莲花 嘈乱的马蹄声不绝于耳,我只好拉开帐篷的拉链往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透着亮光了,雪门还杂半空中翘着,我正准备把帐篷拉大一点,突然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我的首页被一只手握住,我知道这是姜花,因为其他几个人的手绝对没有这么细腻。 “那是就有阴兵团,别看。” 我是第一次听说九幽阴兵团,这时一阵拉链声传来,我的眼睛随机被松开,我看着姜花,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害怕,反而风轻云淡的。 “你怎么不害怕?” 姜花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九幽阴兵团又没来招惹我们。你只要别看他们就没有事。” 我长吁了一口气,外面已经没了动静,看样子所谓的九幽阴兵团已经离开了。我拍醒瘸子他们,现在的时间我们可以出发了。大家都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等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紫外线太强烈,我害怕我们得了皮肤癌。 我们来到雪门旁边,狼眼照进去看不到底,我们彼此看着,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雪门是唯一的一处已经不需要我们寻找的入口,它就摆在眼前。 “黑爷,我下去打头阵,你们等我落地后再下来。”瘸子自告奋勇的说,我非产的喜欢瘸子这一点,遇事不推脱。 “好,我和你一起,黄生老董,你们俩去找地方固定绳索,我们先下去。” 黄生和老董一起去附近寻找坚实的地面砸钉子固定绳索,我和瘸子在一边往弹夹里面装子弹,刚刚对付赤貅已经把但家里的子弹打光了,万一下面有个什么怪物我们有子弹了也好防备一下。 没多久老董就走过来说:“黑爷,都弄好了,很结实。” 我点了点头和瘸子一起拉着绳子走到雪门旁,由于赤貅的撞击雪门已经坏了,两侧翘了起来,我看了看下面,把狼眼打开插在衣服上面,就开始把绳子的一头穿过我衣服上的滑轮,另一头交给了老董:“你对这个可能不熟悉,你就记得慢慢的往下放就行了,我会提醒你是快点还是慢点,或者停不停。” 瘸子把绳索的一端交给黄生,我们两个就慢慢的往雪门里面降落。下面的空间极其巨大,而且多处地方都已经结了冰,在狼眼的照耀下反射的光非常的强烈,整个雪门下方我们一览无余。 雪门下方是一个突出的八方型的台子,上面什么也没有,就像是一块素净的地毯。在左边方向有一天幽暗的通道,但是被滴水冻上了,几十条垂直的冰棱就像是大牢里面的铁柱,让那个通道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监牢的入口。 突然间我们不再向下降落,“卡住了?”我大声问瘸子,瘸子用力拧了拧滑轮,回答道:“不是,我们下来的时候绳子另一端在上面,绳子相当于双股的,长度不够了。” 我心里有一丝不安,偶们距离下面的那个八方台子还有五六米的高度,卡在半空中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跳下去? 瘸子手脚麻利,已经去解开滑轮上面的那个开关了,刚扣开整个人就掉了下去,我为瘸子捏了一把汗,但是瘸子很轻盈的就着陆了,见他没事我也放心了,就去解扣子。 “哒哒哒!” 下面一阵枪响,枪声在空室里面来回回荡。我被这突然的枪响给吓了一跳,手就松开了,整个人直接坠向了地面。我的下落姿势不对,即使是生孩子也讲究胎位,胎位正孩子好生,胎位不正的话就比较麻烦了。我现在是双腿向下,这样的姿势我根本来不及做缓冲,估计下去就直接废了,成了真“瘸子”。瘸子看到了我掉落下来的姿势不对,一个跟头翻过来趴在地上,我狠狠地坠在他的背上。他转身又是一阵枪击,我抬头一看,从刚才那个通道里面爬出来许许多多的白色长虫,我也赶紧去射击。 没开几枪,我眼角看到绳索的一头落了下来,黄生他们“呼啦”一下就下来了,真是麻利,可惜下面的东西不好对付。我心想黄生知道的东西挺多的啊,干脆问问他这有什么办法解决没就说:“军师,怎么办?”黄生猛的听到我叫他军师迷瞪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在叫他,还扭过头往后面看了看。“看啥,就说你呢,赶紧的,这些虫子怎么办?” “这都是极寒的生物,想必怕热。” “这个好办,二爷待的有一小罐汽油喷火剂。”姜花说道,“就在我包里面。本来打算点火取暖用的。”姜花卸下背包找出来那瓶汽油喷火剂交给我,我接过汽油喷火剂一看,这个瓶子就向结婚时用的那种彩带泡沫喷剂。 我往白色虫子那里跑去,他们瞬间就把我包围了,我把喷嘴对准那群白色的虫子,一按喷头,呼啦一下一丛火焰从喷口冲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那群白色的虫子见了或就开始四下里撤退,但是有一大部分已经燃烧起来,燃烧的虫子左右乱撞,很快这群虫子就烧成一团。 “这叫喷剂?这简直就是打仗用的喷火枪啊!”我感叹道,真是吓人,我估计这虫子也是今生第一次见到这么热的东西,算了,就当是我周黑牙的热情吧,哈哈哈。 解决了这群白色的虫子以后整个冰室里面飘满了糊味,我们敲碎那些冰棱,一股脑的扎进了通道里面。这条通道非常的狭窄,只有一人多高,一跨步那么宽,但是因为四周都冻上了冰冰,所以行走起来并不觉得墙壁粗糙,反而就像在水里面一样溜滑。 瘸子边走边嘀咕着:“这么窄的通道会是昆仑鬼胎的藏身地吗?黑爷。” “你看到这些冰了吗?这些冰至少也有几十公分厚,说实话咱们来的巧,在晚来几年估计冰块直接把这条通道冰封了。” 通过了通道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冰室,头顶上面挂满了锋利的冰棱,在冰室的两侧有两个池子,里面的温度似乎更加的低,往外面散着雾气,在池子里面有几株莲花,我示意其他人不要接近,我和瘸子手里面捏着枪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走进来我们才看到这莲花根本不是莲花了,而是一朵朵玉莲花,莲花的每一个花瓣都是一块块精美的玉石,我没有伸手去摸,一来我戴着手套不方便,二来就算摘下手套,玉莲花的温度那么低我摸上去估计手是要冻上面的。 “黑爷,邪门了,这什么莲花,能长出来和田玉花瓣,真是神了。”瘸子在一边感叹道。 “和田玉?”我还真没仔细的去判断这是什么玉,听瘸子一说我凑近了去看,果真是上等的和田玉。 “哎呦,这个还掉了一个花瓣。”瘸子心疼的说。“是不是和苹果一样,熟了就掉了?” 我沿着曲子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朵花瓣上长着条纹的莲花,其中的莲花花瓣掉了一只,残缺的花头看起来不太好看。这花瓣看着很熟悉,我赶紧喊姜花过来,我说:“你那块假的昆仑宝莲玉佩呢?” 姜花从衣领里面拿出来那块假的昆仑宝莲玉佩,我结果来一对比,果真不出我所料,这块假的昆仑宝莲玉佩和这朵莲花的花瓣居然一模一样,看样子当年我从皇帝塔里面拿出来的那块真正的昆仑宝莲玉佩正是这块掉落的莲花花瓣。 姜花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这朵宝莲的根系不知道扎向了哪儿里,说不定一直在地下扎到了和田,然后汲取了和田玉的精华才生出这一株顶级的玉莲花。 瘸子知道这玉莲花的花瓣价值连城,就伸手去摘,轻轻松松的摘下一朵花瓣,但是花瓣就像是雪花,入手即化,瞬间只剩下一汪清澈的水。 “黑爷,这......” “看来这宝莲花花瓣只有慢慢的冻上才能形成上好的玉石。” 话音未落,我们的头顶就开始震动,我抬头一看那些锋利的冰棱开始摇晃起来,糟糕,冰冷要掉下来了。我拉上姜花就往最近的那条通道跑去,黄生他们见状也紧跟过来,身后的冰棱呼啦一下子掉落下来,硬邦邦的扎进冰面,就像一把把的利剑。 我们往前面看,前面不再需要灯光,反而是非常的光亮。 “奇怪了,这些地方应该是在地下,怎么会有光源?”黄生疑惑道。 但是我并不好奇,因为帝陵中间层有一个地方也是如此,一条细细的通道可以供阳光照进来。帝陵那么深都可以做到,这也不例外。 既然这么明亮那我们关掉狼眼吧,结果狼眼熄灭的同时,整个通道瞬间也暗了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打开狼眼,面前有如同开了大灯一样。看来根本不是外界的光线,而是我么的狼眼照在冰面上反射几百甚至几千万次才形成这种场面。 我一步踏过去,一阵水声从我的脚下传来,我整个人都觉得好像是被冷水泼了一身,但是我扭头看了看姜花他们,他们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踩着水声我们通过了这条异常明亮的通道,姜花轻轻地拍了拍我,手指着后面。我看了看,刚才的那条通道上面留下了一排排的脚印,就像是印了一排排钢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那是脚印,非常的浅。 姜花把我拉回头,我们慢慢地往前走,她趴在我的耳边说:“你数数有几串。” 我当即就明白了什么,扭头假装看姜花,眼睛却看着冰面上的脚印,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四.....” 我迅速转过脸,看了看旁边的人,一共五个人,是谁的脚印没有了? 第88章 冰山雪狐 我觉得我的心脏跳的非常的快,似乎要破膛而出了,现在我们五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是阴物,肯定不是我,因为在我刚刚听到水声时我已经看到了我脚下的脚印了,那会是谁的?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冰潭通道,不可能再返回去走一遍了,但是只有回去走一遍我们才能够发现谁是阴物,可能就在我们对付白虫或者其他时间我们中的队员遭到了暗算,被一个印务给伪装替代了。 “糟糕,我刚才把一个重要的东西丢在雪门那边了,我们必须得返回去。”我心生一计,便说道,“大家返回去吧。” “黑爷,什么东西?我回去帮你找。”瘸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姜花也摇摇头,他知道我的打算,所以说:“不行,大家不能走散开,否则很容易中圈套。” 姜花说的很对,我在帝陵里面就遇到这种情况,人被分开后力量就小了,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强大的敌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扎西中毒。在地下非常的寒冷,我们的食物有都集中在一起,一旦遭到任何的变故,没有充足的食物都意味着死亡。 大家都很赞同姜花地说法边往回走,我和姜花走在最后面,本来我想加上瘸子走在最后面,但是瘸子是不是阴物谁也说不准,我只能这样去猜测,但是谁都不能相信,就像那年在帝陵里面蒙住我眼睛的人告诉我的那句话:“不要相信他们。”这句话我始终记着,就是担心有谁会算计我。 黄生顺利的通过了冰潭通道,脚下留下了一串脚印,老董也慢慢的过去,脚下也有脚印。我警惕的跟在瘸子后面,瘸子迈腿踏进冰潭,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脚,他却站在那里不动弹,他要干嘛? 我手里的枪已经慢慢抬起来,如果我面前的这个瘸子要干什么我就一梭子子弹打死他。瘸子呆在那里半天,突然回过头看着我,脸红红的,我去,不会是变异了吧?我的手指已经开始缓缓地扣动了扳机,面前的瘸子是个阴物,真正的瘸子去了哪儿? “噗”的一声从瘸子那里传来,我整个人往后一退,我并没有开枪,因为我还是不愿意朝着瘸子开枪,即便他只是“瘸子”。 “可他妈痛快了,这屁我憋了好久了。”瘸子的脸慢慢的变的红润,同时迈出步子朝着对面走去。 搞了半天这家伙是屁给憋的,要不是我不忍心差点就把他给枪毙了。我低头看看他的脚下,一串新脚印赫然出现在冰面上,这几个家伙都是正常人,那么只有一个家伙不是正常人,谁? 问题一问出来我就有了答案,我转过身看到姜花,他的眼睛泛出紫色,这根本不是人的眼睛,我举起枪对着姜花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哒哒哒。”一阵枪响,我缓过神来,四周并不是冰潭,而是刚才我们站的地方,姜花趴在瘸子身后,恐惧的看着我,黄生也站在一旁护着姜花,老董站在我的身边,手里面是我的枪。“怎么回事?” “黑爷,你没事吧?刚才.....” 我看了看四周,刚才难道是幻觉,我拍了拍脑瓜,“又开始出现幻觉了。”没错,确实是“又”,因为我在帝陵里面频繁的出现幻觉,现在出现幻觉似乎正是在默默的印证着我们来的地方确实是昆仑鬼胎的藏身之地。 “姜花,”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瘸子站在她的身边,我想起了姜花那晚上说的话,她说她能感觉到瘸子喜欢她,我对瘸子说:“瘸子,你们先走,我有几句话和你嫂子说。” 瘸子“哎”了一声,接住老董扔过来的枪递给我,“黑爷,这里不宜久留,你和嫂子快点。” 我等瘸子走了以后扭头看着姜花,她也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一个诱人的小妖精,我捏了捏姜花地脸,然后亲了一下,她把我推开,“墓里面晦气,别亲热。” “晦气?我是吉人,走到哪儿哪儿吉利。”说罢我亲了上去,姜花本来还打算推开我,但是过了几秒就不再挣扎。我的眼角余光能注意到瘸子扭头看了看我,但是我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猛烈,因为这样可以告诉他:姜花,是我的。 我和姜花追上大部队,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我看到前面有三座冰桥,并不大,冰桥后面是一座冰砖砌成的城楼,大门也是冰块做成的,看起来非常的空灵。 “*?”瘸子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我们一看,还别说,这看起来就像是*的素颜版,只是中间缺少了一张照片,两旁没有写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和“世界人民大团结”。 “真像啊,过去看看。”我感叹。 冰城楼非常的壮观,但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帝陵和昆仑鬼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帝陵修建成那样已经非常的令人发指,发指的是那要耗多少人力物力,这个昆仑鬼胎的安葬地也不会很差,但是唯一的疑惑是这里是萨拉图国王以及他的王后的陵墓,为什么会和昆仑鬼胎这么阴的东西扯在一起? 瘸子开枪打碎了封住城门的冰块,从里面流出来许多的液体,应该是打碎了城门里面的东西,我们拿着狼眼往里面一照,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扑了出来,奶奶的,是一只狐狸! 我举枪去射击,第一枪没有打到它,因为事发突然我的枪打到距离它两米外的地方,狐狸站在地上一愣,估计它这辈子是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家伙。我正想举枪继续射击,没想到狐狸反应迅速,动作非常的敏捷的攀着城楼旁的附属建筑跃上了城楼,站在那里俯视我们。 “黑爷,别开枪,这是捆尸狐狸,它活着尸体就不会活着,它一死,阴阳就失衡了,和它捆绑的尸体就要起尸了。”黄生再一次让我长了见识。 “何以见得?”瘸子问,这个何以见得配上瘸子这么粗鲁的人,真是画面太美。 “你看那狐狸的额头有一个巨大的红点,那就是连接尸体和狐狸的地方,要打就得把那里给击穿,否则我们杀了他就是自寻死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笑着问。 “因为我是......”黄生说着说着脸色就开始变了,面目开始扭动,一股子邪劲逼了过来。我举起枪对准黄生,黄生的脸瞬间返回原装,“逗你呢,你看看。” “这是什么地方,你敢不敢别那么吓人?” 我的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在我耳边瞬间爆发,我捂住耳朵扭头看,瘸子举着枪对准了城楼,城楼上面的那只狐狸已经摔了下来。不会把狐狸给打死了吧?我想起刚才黄生说的那件事,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瘸子屁颠屁颠的跑去把狐狸拉了过来,整个狐狸一身的银色毛皮,比我在帝陵里面和扎西一起剥皮的那个狐狸还要漂亮。把狐狸翻过来一看,狐狸正脑门的那个红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色的窟窿。 “百步穿杨啊,瘸子,我知道你开车技术好,还不知道你的枪法这么了得。”我拍了拍瘸子的肩膀,这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个互利的毛皮我不打算要了,上次带回去的那件狐狸皮给了二舅妈做围脖,二舅妈非常的喜欢,但是那只狐狸不是什么阴物,而这只狐狸我能感受到它身上的那种煞气,这么阴气重的东西绝对不可以戴在身上,会不会鬼附身暂且不说,最起码不吉利。所以从斗里面出来的货从来都是用来被收藏,没有谁会戴在身上。 我们慢慢走近城门,里面又是一道冰块做成的城门,但是那股液体不知道从哪儿里流出来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埋伏,我明白我必须得做出下一步的计划,如果贸然进去的话我们可能都要死里面,但是分开的话进去的那几个人就没了保障。 我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我举枪冲着那边的城门射击,冰块倒塌,我们看到了两个巨大的亮光。“那是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看样子是个怪物。”姜花说道。 “我们能不能绕开,走其他的地方?”老董说完,手揩了揩鼻子,鼻子唔囔起来,看来老董已经冻感冒了。 我们左右看了看,根本没有路可言,前面的怪物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但是我觉得我们没有办法打败它,我们的实力有限。“你不是水术士吗?”我问姜花。 “那你不是阴阳师吗?”姜花反问我。 我不明白姜花地意思,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姜花的意思是这里有东西压制着她的能力,就像是泰然老头在帝陵里面发挥不出来本事一样。 “我去看看。”我把子弹重新装满,瘸子想和我一起,但是我没同意,在这里我说的算,我想好了我如果回不来,瘸子一定会去照顾姜花,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有个着落。我不知道这一刻为什么我居然变得这么大气,居然认为自己要去死了。 我慢慢的踏入城门里,我把狼眼关掉,对面的怪物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倒是冷不丁的我听到一声铁链的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第89章 冰城鬼手 我扭头看了看姜花他们,他们在外面看着我,我有一种步入监牢的感觉,再扭头看看,那两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现在我已经走到了它的前方,距离它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但是由于没有灯光的照射我根本看不见那个怪物的面孔,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两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冒着绿光,我举起枪慢慢的往它那里一步步的挪过去。 我贴紧冰墙,冰冰的刺骨寒冷让我浑身非常的不自在。我一只手握住狼眼,大拇指按着开关按钮,准备一会开灯进行射击,另一只手托着枪,枪托顶在胸口,准备开枪。 我按下手电的开关,听到狼眼里面一声咔嚓声,手电没有亮起来,但是我已经开枪了。 “哒哒哒”,几枪过后我听了下来,因为那两只眼睛已经掉落在地上,姜花他们跑过来打开手电,我们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怪物,而是一堆青铜碎片,碎片一旁滚落着两颗硕大的夜明珠。 “虚惊一场。”瘸子叹了口气,里面尽是轻松与愉悦。 我看了看他,哈哈一笑,掩藏刚才的紧张感,把手搭在姜花的肩上搂着姜花说道:“什么啊,空欢喜一场,我还想打个妖怪升升级呢。” 姜花抬头撇了我一眼,切了一声,说:“哎,刚才是谁吓得像丢了魂似的?” 我看了看姜花,她的眼睛里面就像在笑我一样。“真是的,谁啊?” “黑爷,我们往哪儿走?”黄生问我。 黄生一问我才发现,原来我们面前有三条通道,我想起了帝陵里面那个两分的通道,我追踪那串脚印,但是两个通道到最后都是连在一起的。我“哼”了一声,故伎重演,但是很快理性又提醒我要学会去防范,可能事实正与你想象之中的那样子南辕北辙。 我看了一下左右中三条通道,三条通道都像极了一张虎口。 “黑爷,我看走左边的这条吧,左边为上。”黄生看着我说,左边那条通道要比其他两条通道的小一些,但是我看到的左边的通道似乎有一个难以言表的危险,我的感觉是非常的强的。 “黑爷,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我点了点头,就走左边了反正我也没有主意,干脆走左边图一个吉利。 没有走多远,我听到一声“哎”,回头一看,老董栽倒在地上面,我们都没当回事,但是老董又喊了我们一声,他伸手给我们看,灯光照耀下,老董的手上沾满了粘稠的鲜血,我抬起脚,照了照鞋底,果不其然,鞋底上面也沾满了老董手上那种血。 “快把老董扶起来,赶紧走。”我冲着老董旁边的黄生喊起来,“这是什么邪乎东西?” 黄生把老董扶起来,“不知道,没听说过。” 我们快步往前走,但是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腿,向后扯了一下,力度非常的大,我一倾身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面,转过头一看,我的裤腿上面沾满了鲜血,和刚才老董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还没站起来,瘸子他们纷纷跌倒在地,我们拿着狼眼在四周的冰面上面寻找这一双双把我们扯倒的手,但是冰面上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一双双的手就像是无影一样,来去无踪。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诡异,我们赶紧出去。”姜花喊我们,与此同时她也朝着外面跑去,不久又栽倒在地面上,但是我们并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一双手把她扯倒。 “见鬼了。”瘸子说道。 “你这不废话吗,瘸子,当然见鬼了。” 姜花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城楼外面,冲着我们招了招手,我们还招手回应她。 我们逃出冰城楼,外面的景象已经不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样了,而是变得像是陷入了火炉之中,我们浑身变得非常的热,四周也变得泛起了红色,就像是冰块里面燃烧了一样。 “这么热,羽绒服得脱了,不然要热死。”老董说着说着就去拉他的羽绒服的拉链。 瘸子一把打开他的手,又把老董的拉链给他拉回去。 “瘸子哥,你干吗?”老董有点生气。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瘸子看着我们说。 我也好奇,不过看瘸子的样子他应该知道。 “这是火龙窟。”瘸子一字一字的说,表情很严肃。 “火龙窟是什么?”我们好奇的问。 瘸子给我们讲了他们在东北长白山下的一座斗里面遇到的事情。 那一年瘸子在东北帮人下斗,长白山四季都有积雪,在冬季特别的寒冷,瘸子他们正是在冬季下的斗。 他们下了斗就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冰窟,四面八方有许多的通道,等他们走进一个通道后才发现这是一条返回到原地点的通道,每一条通道都要返回来,等他们走回冰窟时,此时的冰窟已经不再是冰窟了,反而非常的热,就像是坐进了火炉里面一样。 因为他们穿着羽绒服,又加上刚才走了很久,浑身大汗淋漓的,等他们脱下羽绒服的时候浑身非常的凉爽,虽然他们也感到很奇怪,但是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于是坐下来歇儿会。 还没弯身呢,浑身突然刺骨的寒冷,刚才火炉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冰窟仍旧是冰窟,一行人赶紧去穿衣服,但是手指已经僵硬了,整个人的动作开始慢下来,就像是上冻了。 等到瘸子穿上羽绒服,整个身子已经动弹不得,大脑也慢慢不再清醒,慢慢的就倒下了,失去了知觉。 等到他醒过来时,身体已经变得不再僵硬,只有一点的冰凉,扭头看看其他人,他们都在地上躺着,有的羽绒服穿着,有的羽绒服还没有拉上链子、扣上扣子,有的还没来得及穿上羽绒服,最终,他们下斗的七个人里面有四个是冻死在冰窟里面的,其中还有瘸子的亲兄弟。 如果瘸子不说这个故事我还真的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亲兄弟,可能瘸子不愿提及的是他心里的痛苦吧。 从东北长白山的斗里面出来后,瘸子跑遍了大江南北,终于访问到了一位已经隐退江湖的盗墓贼,这个盗墓贼当时已经八十岁了,瘸子问了他,他告诉瘸子那个就叫做火龙窟。 “刚才你脱了衣服,恐怕没等你拿起羽绒服就要被冻死了。”瘸子慢慢的说,这语气是我从来没有见他用过的,有一种悲伤和无奈之感。 “瘸子哥,谢谢你。”老董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瘸子,你是说这个就是火龙窟?”我问。 “黑爷,我觉得应该就是,一会再热也要坚持住,一定不要脱下外面的羽绒服,不然突然变冷的话根本来不及穿,这外面的温度到底有多少度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冰窟里面绝对在零度以下,你看这里的冰块根本没有融化,所以这个火龙窟一定是用了其他的办法让我们感觉到炎热,让我们想着去脱掉衣服,然后就中了它的计策。” 姜花听了瘸子说的话,狠狠地骂了一句:“恶毒。” “我们往哪儿走?还进城楼吗?”黄生问我。 “依我看,听你的。”我说。 “黑爷,我不敢决定,您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黄生赶紧推辞,我心想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即知道提示我们又知道隐退之术,简直是左右逢源的典型代表。 我点了点头,即是回应黄生的推辞,又是在给自己一个暗示,黄生这个人太懂得身处江湖的谋术,懂得如何处身江湖的人都是聪明人,像瘸子和老董这种人非常的实在,踏实,所以非常的值得我去信赖,像黄生这种如果能够控制住的话就如虎添翼,如果不能真正的使其驯服,那真的就是埋在身边的一颗炸弹,随时可能会引爆。 “那我们就爬上城楼翻过去吧。” 城楼其实并不是没办法爬,就在刚刚我看到了对面的冰块墙面上有一处凹槽,估计是人为的挖凿出来的,沿着那里可以顺利的爬上城楼。 走到跟前一看,这些凹槽非常的不工整,就像是散弹枪打出来的,左一个,右一个。 “奶奶的,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瘸子骂道,然后转身冲着我说:“黑爷,你看这凹槽里面还有一点点的锈迹,这绝对是用的切割机割开的口子,又用电锤凿开的。” 我拿着灯往里面一照,凹槽的四个角分别有一个深孔,凹槽的靠外的部分非常的平整但是往里面一点就不行了,简直就是犬牙交错,有几处的外沿已经掉落,明显是被踩踏的,果真有人在我们前面。 我本来挺好奇是谁在我们前面,但是想到他们是用的切割机、电锤等就思考起来:这伙人来找昆仑鬼胎的吗?装备比我们还要齐全,像切割机和电锤等这种机械设备居然还带着,看来他们对这里很了解。 我们沿着前人凿出来的凹槽往上爬,爬到顶部时垂直高度大概有十几米,好在冰块城墙还有一点点的坡度,我们把身体贴紧冰墙才免于坠落下去。 第90章 面具下的脸 我们爬上冰墙以后,面前的景象把我们彻底震惊了。原来城楼后面根本没有任何的出口,冰墙后面是一个倾斜下去的斜面,根本没有出口可以从城楼里面出来,看来这群凿出凹槽的人一定也是在城楼里面受尽了折磨才会被逼无奈做出了这么明智的选择。 我看了看大家,大家都已经爬上了城楼。面前的斜坡至少有五六百米长,我走过去试了试,脚刚刚踏上去,整个身子就要摔倒,我努力平衡住自己才免于摔倒。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不行。”瘸子说道,“黑爷,要不我们坐下,像滑滑梯那样子下去?” “不行,”黄生阻止说,同时手伸向了远处的地方,“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个斜面两侧的深渊?” 我们抬头望去,还真是,果真有两处深渊分布在斜面两侧,我们这样滑下去非得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黑爷,我们带的有枪,不如打几梭子,等斜面不是非常的光滑时我们再滑下去吧?”瘸子说道。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非常的浪费子弹,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增大斜面的摩擦力是我们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我和瘸子、老董举起枪“哒哒哒”的扫射起来,子弹一梭子一梭子的打出去,等我们打完斜面后,手已经麻木了,手指弯曲起来都很僵硬。 “喂,我先下去。”姜花说着就往斜面边缘靠近,我赶紧拉住她,“你干什么,要下也得我先下去。” 我把枪往脖子上面一挂,就坐在地上慢慢的像斜面边缘挪动,等我整个人已经躺在斜面上时,我的双手在死死的抓着地面,我还是害怕的,毕竟下面有个深渊,我这样做就像是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的手一松,整个人迅速滑下去,这个斜面果真很光滑,但是我们的子弹已经对它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改造,所以我和斜面之间的摩擦力还是挺大的。 我迅速靠拢中间,不停的用手去推搡地面来控制调整自己的方向,终于安安全全的落在地面上。 我刚刚站起来,姜花就大喊着滑了下来,我也来不及吵她,赶紧在下面不停的移动等待接她。 其实有时候很多事情是我意想不到的,因为突然间,姜花就消失了,我眼睛一眨,姜花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我突然慌乱起来,喊瘸子他们:“人呢?” 瘸子他们几个人也向着斜面边缘探了探身子,但是都不幸的滑倒,从斜面上面滑落下来。 “一群废物!”我终于明白电视剧里面的那句台词“一群废物”真正的内心感情了。 可是就在刚刚我侧头展现出无奈的表情时,瘸子也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滑到地面的只有黄生和老董两个人了,“人呢?”我大喊起来。 “黑爷,斜面上面有一个大洞啊。”黄生说。 “得,我们上去。” 我们又慢慢的爬到黄生说的大洞那里,这是一个直径有半米的大洞,大洞并不是垂直的,而是比斜面倾斜角大的一条倾斜洞,姜花和瘸子一定是滑到了这里,然后成功的掉进去了。 我冲着洞口大声的喊姜花和瘸子的名字,但是洞口里面只有我喊出的回声,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回声。 我急得要下去,黄生拦住我,“黑爷,你别冲动,贸然下去太危险。”说着他递给我一把手电,“拿着手电可以照明。” 我接过手电往洞口里面照,一张白色的脸赫然出现,我整个身子后仰了一下,定了定神,再去看,白脸已经消失。 “我要下去,追!”我拿着狼眼就下了洞,在下洞的过程中,我看到在洞壁上面似乎刻的有东西,但是因为向下滑落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具体洞壁上面刻的是什么我看不清,不过模模糊糊的看着非常的像是一幅幅壁画。 这条洞明显有一个拐弯,因为我的身子向洞壁的左侧滑动了,根据物理里面的离心力原理我判断我在向右移动,这样的话我们就在通往冰城楼下方,看来这个倾斜洞是整个墓室的一部分,是通向下一环节的必经之路。 我觉得屁股下面一空,随后又是一震,我整个人已经滑出了倾斜洞,我站起身拿着狼眼照了照四周,这是一条通道,规格都要比刚才的要大一倍,看到整齐的青砖我整个人都为之一振,毕竟有青砖的地方就有墓室,我们刚才经过那么多地方都是冰块的,那也就是最上面的一层,真正的墓室在这一层青砖里面的某一个角落。 虽然有好消息,但是古语说的好:“福兮,祸之所伏。”我发现了青砖,但是也发现了姜花和瘸子两个人不见了。 地面是冰块,根本没有他们留下的脚印之类的痕迹,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个方向。 我转身看了看洞口,洞口里面传来了一阵声音,随后黄生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真的是飞出来了,一下子就撞到了另一侧的墙壁上面,不一会儿老董也叫喊着从洞口里面飞了出来。 “黑爷,没看见人吗?他们两个人去哪儿了?”黄生问我。 我直接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你问我?我知道的话还会坐在这儿吗?” “黑爷,别丧气。” 老董话音刚落,从两侧的通道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像是猛兽,但是又像是一阵机械移动的声音。 我稳定一下情绪然后迅速的爬起来,手举起了枪和黄生、老董二人站在一起。 “哒哒哒。” 一阵枪声从我身后传来,我听到老董喊了一句“快跑”,就跟着他往一侧的通道跑去。跑的过程中我扭头看了看,在黑暗里面有一群黑色的影子在追赶我们,它们的动作非常的特殊,像是一只只的青蛙似的,一蹦一跃的样子,我拿着狼眼往身后照了照,看到那群追赶我们的神奇生物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猛兽,而是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人,但是这些人的身上长着非常长的黑色毛发。面具四周有许多的白色毛发。 老董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举枪冲着追来的怪物开枪射击,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拽走,“不想活了?嫌自己活的太腻味了吗?” “黑爷我只是想把他们解决掉,这样子一直被追着不是事啊。” “你当我不想解决掉他们那?”我拉着老董跑着骂着他,“你解决得了吗?他们还不是照样追过来?” 我们脚下是冰面,所以我们想跑快点又害怕会滑倒,所以又不敢迅速的跑,只好像一个鸭子一样,一步一步的迈过去。 前面是一个转弯,我们一转弯就有一个大的坍塌区呈现在面前,我没来得及迈腿跳跃,就推了一把老董,嘴里喊到:“跨开腿,给老子跳过去!” 老董和黄生都迟钝了一下,但是没有影响跳跃,成功跳跃了过去。而我,刚刚因为在提醒老董,所以我的步伐没有跟上,一脚踏空了,整个人向坍塌区里面栽进去。 黄生他们两个人还想伸手救我,我一下子摔在了坍塌区底部,看到他们伸出头,我喊了起来:“快跑,我死不了!” 紧接着一个个影子就从我头顶上跨过去,我掉进坍塌区反而得到了短暂的安全。 我正偷乐时,突然听到上面一声响,抬头一看,一个面具脸正趴在坍塌区边缘伸着头看我,我一抬头,狼眼正好对准它,它确定了目标一个轻盈的姿势就下来了,我看着它心想来吧,我不怕你,反正逃也没法逃,不如干一场。 没想到面具脸比我还要快,一个拳头就过来了,我伸手抓住它的胳膊,抓住的一瞬间我感觉手就像被泼了开水一样被烫了一下,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没等我还击,面具脸就一个飞腿踢过来,我一蹲身,面具脸就踢在了坍塌区的冰墙上,我还没站起来,脚下就一空,我们脚下的冰面就继续往下坍塌起来,我和面具脸都摔在了下面,我看见面具脸躺在地上还没站起来,迅速爬起身,虽然腿刚才落下来被震了一下,但是我觉得干掉这个要命的怪物是第一位。 我举起枪对着怪物就扣动扳机,没想到这家伙几枪就不动弹了,看来刚才老董那一阵子射击没有打中一个怪物,“狗屁水准,浪费子弹。” 我蹲下身去摸面具脸,面具脸已经死了,脖子已经没了脉搏的迹象,我看了看,它的皮肤是黑色的,面具似乎不是直接长出来的,而是戴上去的。我手捏住面具旁边的白发,一个使劲就把面具揭下来了,面具下面的脸我非常的熟悉。 “岗日。”我不自禁的说出岗日的名字时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真是奇怪了,怎么到处都能见到岗日? 我依着墙壁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非常的寂静,仍然是一条通道,看来这和上面的通道不是在一层的。这座陵墓现在是三层,不知道有没有第四层。 墓道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的雕刻,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有声音。 我关掉狼眼,拿起枪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悄悄摸过去。 第91章 难以抉择 我慢慢转过前面的一个直角转弯,伸头看了看转弯那头的情况,果然有动静。 转弯那头有灯光,估计是电灯掉落在地上了,所以我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地上,另一个影子站着,站着的影子的双手正向坐在地上的那个影子伸去。 事不宜迟,我判断那个站着的影子就是刚才的面具脸怪物,但是我转身射击的话很有可能会误伤另外的那个人,情急之下,我转过身大喊一声:“看枪!”同时我把枪口抬高,对着上方射击,这样子弹不会打到地上的那个人,等怪物被我的突然袭击吓到后,我再瞄准它射击。 结果如我所料,怪物果真被我吓住,停在那里,手在半空一动不动,扭头看着我,那双眼睛看着非常的熟悉。 我没有多想,借机瞄准怪物,还没开枪就听见一阵冰裂的声音,随后怪物后方坠落下来一大块冰,同时掉下来几个人影。 他们拿着手电,抬起一照把我的眼睛闪到,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迅速向一侧跳跃过去,这样即使我暴露在其他人灯光下,他们也无法迅速的锁定我。 但是我翻滚了几次,都没有任何的枪响声和袭击威胁。 我定睛一看,原来从上面掉落下来的是黄生和老董,他们已经非常迅速的把狼眼的长灯柄插进了面具脸怪物的脖颈里。 老董看了我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黑爷,你看看,你在那翻滚什么?” 我爬起身正了正衣服,“后背痒痒,可以吗?” 黄生偷偷的打了一下老董的手臂,老董立马收起笑容。 我走过揭下面具脸怪物的面具,面具下的脸果然如我所料,还是岗日。 黄生他们看到了我脸上的震惊和疑惑,所以问道:“黑爷,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点了点头,“刚才我干掉了一个面具脸怪物,面具下的脸和这个一模一样,我以前在神农架的帝陵认识的有一个朋友,认识没多久就死在了帝陵里,他的脸和这张脸一模一样。”我把面具盖在这张和岗日一模一样的脸上,“看来,我以后还是要去找扎西。” 我清楚的记得,在岗日临死前交给了扎西一个布包,说交给一个活佛,既然岗日死前做了一件事,那么我就需要去找到那个布包,这样这群怪物为什么长着岗日的脸的谜团就能够解开了。 “黑爷,是个女人。” 老董一句话把我从我那强有力的推理中拉回现实生活,我回过身看了看老董,老董半蹲在那个坐在地上的人面前,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 “女人?”我很好奇,一个女人家跑到这里来干嘛? “还挺漂亮的。”老董说道。 黄生和我凑过去一看,这个人正是秦伊,我的脸一下子就苍白了。 秦伊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了看黄生,他和我一样露出震惊的表情。怎么回事?秦伊的能力非常的强大,怎么会晕倒在这? 说话间秦伊就醒了,睁开眼看见我立马想站起来,老董按住她说:“姑娘,你别动,刚刚晕倒先休息一下。” “老董,松开她,她没事。” 老董虽然不太放心,但是依旧站了起来退到我身边。 “你怎么在这?”我问。 “我?我跟着你来的啊。”秦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说实在,我对于秦伊真的是又爱又恨,我现在爱着姜花,但是我看到秦伊的那一刻心里还是突然快速的跳了起来,我对秦伊还是有一点点感觉的。 我可疑扭过头看着一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哼,跟着我来的?我看你是有你的目的吧?” 秦伊突然走过来,黄生也快步的退了几步,我知道黄生也是有心结的,其实他的心结早就打开了,不过他还是出于曾经的恐惧向后退了几步。 秦伊站到我的面前,伸手突然抱住我的脸,把我的脸转过去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是不好意思看我?” 我一横头,继续扭过去,秦伊又一使劲把我的脸转了过去,“黑牙,有什么不能看的?我们以前多亲密你忘了吗?以前我们……” “够了!”我吼道。 “你总觉得你受了苦,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秦伊见我吼起来,我也开始吼了起来。 “秦伊,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后来那几年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 “黑牙,我和爷爷不辞而别是有原因的,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以前我没法来得及解释,现在你直接不让我解释了是吗?” 我瞪着她,“你解释啊,你解释啊,我这不是听着呢吗?” “你这什么态度?这是让我解释的吗?我现在解释是不是就成了掩饰了?周黑牙,是不是啊?” 我看见秦伊的眼角开始泛红,我们都不会哭,所以我只会眼角泛红。 “你说你那几年总是受尽煎熬,是不是?” “你被通缉,被追捕,是不是?” “你爸爸妈妈都死了,而你却无能为力,是不是?” “你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 秦伊一直在发问,一句句都问到了我的心里,我心里越来越难过,越来越难过,我大吼起来:“你总觉得你了解我,其实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你知不知道?” 黄生和老董两个人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个大吵起来,说实话我真的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一句吵架。 “黑牙,你觉的我是不是一点都没有难处?你知不知道,当年不止是因为泰然,而是因为癸驷,癸驷那一年复活了,你知道吗?我们不走,就活不了!正是因为你提起了泰然,爷爷才开始重视起来,结果突然发现了癸驷的复活迹象,我们不走的话,我们的阴阳子代也都要完蛋!” “你这样就可以找到借口了吗?”我反问,语气非常的强烈。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你,如果不想你,我至于十几年了还在纠缠你吗?你以为只有你讨厌我纠缠你吗?我也讨厌啊!” “秦伊,如果你讨厌,那你就别再纠缠我了啊!”我大吼,我真想把四周的冰墙用枪打一遍。 “如果不是爱,我早就讨厌你了!”秦伊大喊着,声音有些嘶哑。 “我也讨厌你!”我大喊着,然后整个身子跨出去抱住秦伊,亲了上去。 秦伊没有抗拒,我和她抱在一起。 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这么多年来积压的愤懑都得到了排解,就像是一直在压着的弹簧终于得到解脱,弹了起来。 我回想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欢乐,我们曾经多么的亲昵…… 我感觉到眼皮子突然火辣辣的,像有一束灯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扭头一看,远处是一个人,手里拿着灯,照的我双眼眩晕。 “你是谁?”我高声喊道。 “周黑牙,你滚蛋!” 我躲开照射过来的灯光,缓了缓,远远一望,那个人居然是姜花。我连忙跑了过去,搂住她说:“对不起,亲爱的。” 姜花把我推开,点着我的胸脯说:“你和她在一起吧。” “姜花,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赶紧解释,这下好了,我这虽然不算是偷情被捉奸在床,但也算是偷情被现场逮了个正着。 “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你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没有感情了是不可能的,我这个后来的,总要认清先入为主的道理。”姜花转身就要离开,我拉住她,她一甩手就挣脱了。 “你就是姜花?”秦伊凑了过来,一股子杀气咄咄逼人,我都可以感觉到秦伊语气里面的挑衅。 姜花见状迎了上去,“怎么了,我就是姜花。” “听说周黑牙曾经很喜欢你是吗?”秦伊挑衅着说,特地加了一个曾经二字,好像是在对应刚才的那段热吻。 “是吗?我听说你才是曾经周黑牙很喜欢的人,曾经喜欢了好多年是吗?”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吵架,我不知道该帮助谁。帮助姜花的话,我刚才对秦伊做了那些事,我觉得我对不住她,或者说对不住自己的内心;帮助秦伊的话,我觉得对不起姜花。 这个选择非常的困难,就像是那个当你的妈妈和你女朋友一起落水的时候你会先救谁一样难以抉择。 “周黑牙,你做一个选择吧。”姜花扬起头高傲的说。 我看了看她们两个人,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的魅力在哪儿,曾经我觉的我如果可以成功把她们两个人都纳入怀中有多么好,可是当我发现她们两个是“一山不容二虎”,现在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傻,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到了姜花这些年的成熟,依旧有着无法退却的羞涩和萌哒哒;我也看到了秦伊这些年的成长,当年她和姜花一样,羞涩懵懂,而今已经退去了当时的青春,变得非常的成熟,甚至给人一终无法驾驭的感觉。 “瘸子呢?”我突然问起瘸子,也是顺便转移话题。 “有个怪物袭击了我,他帮我挡了,但是受伤了,在那边蹲着。” 第92章 不周棋局(上)庆贺军训结束第一更 我赶紧择机跑过去,跑过去的时候我还偷偷笑了一下,这样子我就不用怕在这里做选择了,因为我并不知道我该选择谁,是选择陪伴了我年少的的认真的人,还是选择我认真想念了好多年的人。 我跑到姜花说的地方,瘸子依着墙壁坐在地上,一旁倒着一个面具怪物,应该就是姜花说的那样,瘸子帮她挡了一次袭击。 我走过去本想问候一下瘸子,但是瘸子伸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怪物,“黑爷,先看看解决掉没,别一会儿大意了中了什么计策。” 我点头走过去,在瘸子身边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瘸子,谢谢你帮了姜花,这情我记住了。” 瘸子嘴动了动,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走过去对着面具脸怪物开了几枪,然后揭开面具,消耗的脸仍然是岗日的脸。 我看了看瘸子,姜花他们站在一旁,瘸子看了看姜花,然后就迅速的低下了头,我抬头看了看姜花,姜花明显的感觉到了瘸子心里面压抑的那份感情,也抬头看了看我,我握紧了拳头,控制住自己,然后缓缓的松开手,慢慢走到瘸子跟前,“疼不疼?” 瘸子摇了摇头,“没事,黑爷,这点小伤就是挠挠痒痒。” 因为四周温度我们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面部的刺骨,现在如果让瘸子打开衣服看伤口,无疑是让他被冻死。 “那你自己把握好,在这里面我们没有医疗条件,你别硬撑着。” 我把他扶起来,瘸子对我说:“黑爷,刚才我是从这边过来的,我留下了记号,那边好像有东西。” 我看了看冰面,上面确实有一道道箭头,“有东西?什么东西?” “黑爷,好像是一座冰雕宝塔。” “冰雕宝塔?就是哈尔滨那里的那种冰雕宝塔?”黄生问。 我也很好奇,于是对着瘸子说:“废话啥,带路。” “嗨,太君!” 瘸子说的冰雕宝塔确确实实是冰雕宝塔,我们转了几个弯,就开始下台阶,台阶一直在向下,起初四周还是青砖,后来就没有青砖了,直接就是冰块,而且台阶的宽度已经达到了十几米宽,非常的宏伟。看样子这里以前是条大河,慢慢的结了冰,然后被人在冰块内部掏出来这么一个巨大的陵墓,这个王还真挺会享受呢。 等台阶走完,前面是一个低矮的通道,也是非常的宽,通道的出口并不远,拿着狼眼照过去,依稀能看到对面那里的冰雕宝塔的底座。 在这里面的好处就是冰块的反射特别厉害,一束灯光照过去,整个墓室就变得非常的明亮了。 眼前的墓室非常的大,竟然容下了一座十几层高的冰雕宝塔,冰雕宝塔的形状是八方型的,这个造型和当年我在屈老寨看到的皇帝塔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皇帝塔。”我嘀咕起来。 “怎么了,黑爷。”瘸子问我。 “这座冰雕宝塔和我在屈老寨看到的皇帝塔一个样子。” 忽然一个形象跨入我的脑海,就是在蛐蛐伯伯家里面的那个老太太,她当年和我说了那句话,是不是只有她才知道皇帝塔的秘密,那么知道了皇帝塔的秘密,昆仑鬼胎的秘密也应该还能够顺便的就解开了,可惜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太有没有活着,或者说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已经老糊涂了,把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忘记了。 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得问明白。 “轰”的一声,冰雕宝塔底座的大门突然倒下,里面什么也没有,我走过去看了看,在冰雕宝塔底座有一个凹槽,看样子冰雕宝塔可以升降,难不成说这座冰雕宝塔就是一部电梯,下面还有一层通道? “黑爷,上面好像有东西,你看。”黄生大喊着,语气非常的快,就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我仰头一看,从冰雕宝塔的顶部流下来一股股的黑色液体,从宝塔的四周流淌下来,就像是溢出来的水。 我们连忙往后退了退,却突然退到了墙根,我们左右一看,刚才来的通道已经不见了,四面八方都是冰块做成的墙壁,现在整个冰室成了一个封闭的墓室。 “黑色液体就像是墨水。”黄生突然来了句文邹邹的话。 “就你有文化,你肚子里喝的墨水多是吧?”我调侃道,但是依然很严肃,毕竟现在所处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从冰雕宝塔上面流下来的黑水慢慢的把冰雕宝塔给染成了黑色,这样一看,冰雕宝塔和皇帝塔就是一模一样了。 地面上的黑水慢慢的开始向四周蔓延,不一会儿就到了我们脚下,我们绕着墓室墙壁寻找高的地方,准备站在高的地方躲一会儿,但是根本没有作用,因为我们发现在这里面地面已经做到了水平状态,哪儿里都一样。 眼看着黑水已经漫到了我们的鞋底部,“黑爷,我觉得我们没办法走了,这些黑水好像不会淹到我们。”老董慢慢的说,“如果黑水能淹到我们,为什么还这么慢的速度。” 我们低下头看了看,黑水淹没了我们的鞋跟后,就不再上升,保持了这样一个水平线。 我壮起胆子往冰雕宝塔的地方淌过去,姜花也迅速的跟着我,秦伊也不甘示弱走到另一侧,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冲着姜花“哼”了一下。我的样子就像一个皇帝,左呼后拥的,但是我根本不快乐。 我摆了摆手,瘸子“啪啪啪”的就跑了过来,溅的黑水四周飞扬。 “黑爷,怎么了。” “瘸子,你看这是什么。”我点了点地面。 现在黑水已经开始下降,黑水的水面上出现了一排排的冰块,黑白相间,刚好呈现出来一个凤凰的样子,这里一定是曾经祭祀的地方。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摆设的。 我一脚踏进了冰雕宝塔,冰雕宝塔里面是很大的空间,没有木梯,宝塔上下是通气的,没有楼层相互隔开。 我们几个人都迈了进来,突然间冰雕宝塔晃动了一下,我们便向下坠落,看来这个的造型和那边的皇帝塔一样,也是存在地宫的。 皇帝塔下面的地宫里面存放着许许多多的珍宝,不知道这个底下有没有。 结果出乎意料,在冰雕宝塔坠落后,我们看到的不是满满的金银珠宝,而是一口口的棺材,每个棺材都是用木头做的棺材身,不过棺材和棺材之间也有不同,有的棺材是用和棺材身一样的木头制作的,而有的却是用一大块冰作为棺材板,我数了数,一共有七十七口棺材,这么多的棺材是陪葬的吗? 我看了看黄生,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解释,但是黄生摇了摇头,“黑爷,我没见过这种棺材阵型,是不是什么疑棺之类的?以前就有过七星疑棺。” “七十七星疑棺?”瘸子问。 “就你能,你见过七十七星吗?”我鄙弃的说,然后转身看了看后面的姜花和秦伊,她们两个人站在最后面,谁也没搭理谁,也没有彼此互相看,就像是当年美国和苏联冷战时一样,剑拔弩张而又互不侵犯。 这样也好,先让他们冷静下来。 我看见老董跑过来跑过去,一会走走,一会儿又停停,时而跳起,时而蹲下,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老董,你干啥呢?”瘸子抢先一句问道。“瘸子哥,你走走看,这个阵型看着怎么那么的像一盘棋?”老董说着跑着,不时的扭动身子蹲下,手还在不停的滑动。 棋局?五子棋吗?我想到五子棋后就觉得很搞笑,这个陵墓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怎么会有五子棋呢。 我扑哧一下就笑出来了,结果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姜花,我用手搂住她的肩膀,她扭头看了看我:“这儿会知道疼我了。” 我一听她这话觉的哪儿不对劲,就扭头看了看后面,秦伊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想转身,姜花立刻说了句:“走了就别回来找我。” 我立马定下身子,咽了口口水,然后转身定了定神,“这什么棋局?老董你知道吗?” 老董又转了几圈,跑过来说:“黑爷,这个好像是不周棋局。” “不周棋局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我问。 “黑爷,我是听我父亲说的,我父亲以前总是教我玩一种棋,就叫做不周棋。” “你父亲?”黄生问。 “恩”,老董点了点头,掐着腰看着我们,“我父亲董玉成,教我这种棋,但是我学的不是太好,而且好多年没有玩过了,因为那种棋好像是我父亲自己独创的。” “自己独创的?”我有点震惊,这么说这个棋局应该是老董的父亲董玉成布置得,可是这样的话时间就不对了。 “时间不对啊。”黄生也提出了疑问,“你父亲是什么年代的,这个陵墓又是什么年代?”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解释,但是很多事是无法解释的。 “黑爷,你们退后,我先按照我父亲教的棋局走法试试,如果成功了的话,就说明这个棋局就是我父亲布下的。” 第93章 不周棋局(下)庆贺军训结束第二更 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这七十七具棺材到底是不是按照老董的父亲董玉成按照着不周棋局的阵法布置的,如果老董真的猜对了,也就是说这就是老董的父亲布置的,那么我们就可以顺利的进入下一个未知的地方,但是如果仅仅是凑巧这些棺材的布局和不周棋局一样了,那么我们就很危险了。 我们按照老董的提示退到后面,这里是一处相对于四周比较高的地方,估计是上面曾经往下面滴过水,所以这里结的冰层很厚。更重要的是这里比较安全,上面没有一些尖尖的冰棱,而且在三面都有一些冰墙作为屏障,就算是机关被触发,我们也有一定的掩体帮助我们躲避伤害。 老董回头看了看我,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来,跑过来对我说:“黑爷,借一步说话。” 我一愣,看了看姜花,然后把狼眼关掉跟着他来到一旁。 “老董,怎么了?什么事还不能和大家说,非得借一步说话?” 老董在兜里面翻了半天,我都已经有点小小的不耐烦了,正要说话,就见老董拿出来一张纸交给我,“黑爷,这个是我父亲交给我的,我觉得这个东西就是这个陵墓的地图,因为我发现刚才我们走的路线和这个地图上面的路线有点像,如果我一会儿出什么事情了,你们拿着这个还能有点用。” 我接过老董递来的纸,展开一看,所谓的地图很简单,就是一个草图,不过既然老董的父亲把这个交给了他,那么说明这张草图的作用非常的大,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当时的情况非常的急迫,不然地图这种精确的事情不可能只给一个草图的,当时董玉成在什么情况下画的草图?我心里面顿时起了疑惑。 但是这张纸好像验证了那句话“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草图的右侧又莫名其妙的被撕掉了,这张草图是一张残缺的地图,剩下的地图呢? “剩下的部分呢?” “没有啊,就这么多。” 我没吭声,慢慢的收起这张纸,因为我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用秦国篆书标记出来的昆仑鬼胎四个字,我知道,这张草图或许不是帮助我们找到昆仑鬼胎的,而是帮助我们逃出去的,因为老董说的路线一样,但是有一些细节却不一样,比如说我们是从上面坠落了几层后到达现在的地方的,但是草图上面没有标记上中下通道层,这样一来,能走的通道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所谓的安全通道,也是我们安全撤离的通道。 我返回大家身边,看着老董走过去,老董我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棺材,然后迅速的走到一旁,不一会儿又返回刚才的地方,重复着刚才那个拍打棺材的动作。 “老董在干嘛,拍棺材干什么,还准备叫醒里面的东西?”我有点不太理解。 大家没有人接我的话,过了一会儿,瘸子看着老董在那里继续拍打棺材说:“他好像不是在拍打棺材。” “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挪动棺材,好像力气不够。”瘸子解释道。 瘸子这么一说我们才恍然大悟,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挪动棺材,便高声喊道:“老董,需要人帮你推吗?” 老董转身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在那站着,别动,我自己慢慢的推,太危险。” 我把背包卸下来交给了姜花,然后拿着狼眼走过去,老董有点惊讶的样子,说道:“黑爷,你怎么过来了,这太危险。” “危险?老董,你知道我下过多少斗吗,什么危险没见过。” 老董嘿嘿的笑了起来,摸了摸帽子说:“黑爷,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你会过来。” 这话说得很有内涵,有点折射社会的感觉,说的好像正是社会上面领导都是坐在办公室不闻不问的情况。我切了一声,“老董,我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知道吗,拉近干群关系,和睦共处。” 老董点了点头转身继续他的棋局破解,我看不懂这棋局,谁听说过不周棋局啊,我只知道什么五子棋,象棋,围棋和陆战棋,再不济也听说过飞行棋,但是这些棋都和我们眼前的棋局不太一样,或者说根本不同。 我也没有去问老董这个不周棋局是怎么一个原理,毕竟说了我估计也不太懂,想现学现用估计不会很有用,所以我还是做一个观众,帮助老董移动棺材。 老董指了指一口木质棺材板的棺材说:“黑爷,你看,这有两种样式的棺材,应该是一场对弈,但是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推动哪儿一种棺材。” 我听看老董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确实如此,毕竟一种棋局需要的是对弈,但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我们应该使用哪儿一种颜色,或者说是哪儿一种样式的“棋子”,所以说我们贸然推动任何一个棺材都是非常的危险的。 老董想了想然后又问我:“黑爷,我们到底推哪儿一种棺材,是这种还是这种?” 我看了看他,这家伙的问题可真刁钻,我怎么会知道,刚才刚刚面临了一个选择,我没有选择,现在又让我继续选择,我才不想选择,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该选择哪儿种,让他自己想想。 老董半蹲在地上,然后对我说:“黑爷,我决定拼一下,我记得我父亲以前最喜欢用的是白色的棋子,那么我们应该使用黑色的棋子,如果这个是我父亲摆下的阵,那么他一定是在用白色的棋子,而且这种不周棋只有我们董家会,需要我去破解,我需要用黑色的也就是这些用木头做的棺材盖的棺材。” 我点了点头,不周棋只有董家父子会,董玉成喜欢和儿子下棋时用白色的棋子,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这是董家父子隔了几十年的光阴在对决,董玉成正是在暗示老董无论如何都要使用黑色棋子。 或者说,现在老董只要战胜了他的父亲,这道摆在我们面前的不周棋局机关才会解开,等到不周棋局解开也就是我们成功进入下一个地方的时候。 我看了看老董,老董点了点头,“那我就推代表了黑色的棋子,黑爷,你帮我一下,我推不动。” 我走过去,和老董一起把手搭在一口老董指定的棺材上,我用手推了推,还真的是挺重的,我觉得就像是在推一栋房子,根本推不动。 “黑爷,推到那里,就在那个冰块盖子棺材旁边。” 我和老董一起发力,棺材终于慢慢的挪动起来,我们低头看了看,棺材挪动时在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划痕,还挺重的。 “老董,这个推到那边就行了吧?” 老董点了点头,然后大喊一声:“卧倒!” 我被他的突然喊叫吓了一下,但是也很快的反应过来,跟随着老董趴下来。 “董玉成大叔,你儿子董子煜也在这,你可不能不道义,把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坑死在这。阿弥陀佛。” 老董抬头看了看四周,四周没有任何的动静,老董朝着我这边爬了过来,“黑爷,成了,你看,没有机关被触发。” 我点了点头,“干得好,出去奖励你十万人民币!” 我们站了起来,现在已经证实了这个棋局确确实实是老董的父亲董玉成布下的,但是我们在确认了以后心里泛起一丝丝的不安,为什么董玉成会出站在这里? 思考间我和老董又推动了几口棺材,此刻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体力已经接近了透支,不行,再这样推下去我们非得累死在这里不可。 黄生和瘸子站在远处,看样子很悠闲,不能让他们闲着,我摆了摆手,喊他们:“你们两个,过来干活。” 瘸子和黄生很快就跑了过来。 “你们听老董的指挥,把棺材推到指定位置上,明白了没?” “明白!” 我给老董使了个眼色,笑了笑就往姜花那里走去,姜花把我的背包扔在了地上,自己坐在我的背包上面啃食物。 我坐在她旁边,“笨蛋,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讲话撇了我一眼,“现在怎么知道我生气了,刚才不知道吗?” “我……” “你?你怎么了,你不是和她在那里亲吻吗,你继续去亲啊,我不生气,去吧。”姜花赌气的说。 “你别生气,宝贝,来来来,我给你唱首歌,行不行?” “你要给我唱那首《lovethewayyoulie》(爱你说谎的方式)吗?”姜花语气里面的开始有了调皮的感觉。 我知道她在讽刺我,但是并不是彻底的生气,而是有一点点的开心在里面,女人,真是个复杂的物种。 我想说给她唱歌请她原谅刚才我亲了秦伊的事,还没等我说出口,就听见一阵锁链的声响从四周的冰墙里面传出来。 姜花也被惊吓了一下,站起身来。我紧跟着站起身,看到老董他们几个在远处站着。 “瘸子,什么声音?”我大喊着。 “黑爷,不知道啊。”瘸子一脸的茫然,手紧紧的握住枪。 “黑爷,我赢了,棋局解开了。”老董高兴的说。 我的目光被地面上的划痕吸引住,这些划痕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我站的远,远远一看好像有点规律。 我让他们几个跑回来,我掏出那张老董交给我的残缺了的草图,把草图右侧边缘和冰面上的划痕拼接在一起,眼前出现了张完完整整的地图。 第94章 七星疑尸(上)庆贺军训结束第三更 当残缺的草图和定安上的划痕拼组成一个完完整整的地图出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安静,没有人在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黄生说道:“黑爷,我们赶紧把图记下来吧。” 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虽然这些划痕并不算多么巨大宏伟的工程,但是董玉成能够确定老董一定会走哪儿一步,由此看来董玉成的水平非常的高,而且并不是一般的聪明,我老早就听二舅说过,一个人再厉害也无法猜测到别人的想法。 但是董玉成却真真正正的做到了,他没有任何失误的预测到了老董的棋法,在十几年前就摆下了这样一个棋局等待着老董的破解。 “老董,你来记。”我说道。 这个时候黄生轻轻的碰了碰我的手臂,我回头看了看他,他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冰墙。 我沿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那里是一面冰墙,没有任何的花纹,黄生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黑爷,那有块黑色的影子。” 我心里一惊,往刚才的冰墙望去,果真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冰墙后面,我摸起枪就慢慢的走过去,伸手去敲打那面冰墙。 等我敲了几下依旧没有见到后面有反应,我便抄起枪托朝着冰墙砸了过去,冰墙很坚实,我几下子砸过去都没有碎,只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 一阵枪响过后,冰墙终于开始破碎,一大块冰块已经被子弹打的翘了出来,我看着冰墙后面的黑色影子,黑色影子一动不动,我又想起了刚才在城楼那边看到的绿色眼睛,这个黑色影子会不会也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我是不是又草木皆兵,虚惊一场了? 我看了看其他人,老董已经把地面上的划痕完整的画了下来。我挥手让大家不要过来,然后转身继续开枪射击,还没扣动扳机,冰墙轰然倒塌。 冰墙上面的碎冰掉落下来,我往后退了几步,定了定神,后面的黑色影子依然在,似乎根本不是存在于冰墙里的。 会不会是后面投射过来的影子?我继续射击,直到看到一丝火花闪亮出来。 “有戏。”我心里暗暗的高兴。 子弹在冰面上面是绝对不会弹射出火花的,只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瘸子壮起胆子,把枪往手里一托就跑了过去,然后朝着刚才擦出火花的地方跺了一脚,一块黑色的硬东西掉了下来,后面露出来两条腿。 瘸子看见腿就往后退,退的过程中因为重心不稳而倒下来。 我害怕是粽子之类的东西,就举枪射击,子弹陆续打下来一块块的冰块,后面的东西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这是一具穿着铠甲的尸体,铠甲因为在冰块里面冻着现在还没有一丝的锈迹,而铠甲里面的人因为被极其低的温度冻着,就像是家里买的东西放进冰箱的冷冻层里一样,非常的新鲜,尸体没有一点点的腐烂。 我们在这具尸体旁边又陆续的发现了几具尸体,就像是陕西的秦始皇兵马俑一样。 “这是什么?”老董问。 老董没有下过斗,所以见到这些东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更别说去理解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但是我和他不一样,我就是干这行的人,说白了就是吃的这个饭,这些尸体的出现对我来说我已经知道了大概。 “这些尸体是从棺材里面搬出来的。”我轻轻的说。 “什么?搬出来的?”瘸子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应该是守陵的陪葬士兵。” “瘸子,你看这些士兵,有的根本不是直立的,这说明这些士兵本来不在这,而是被搬到这的。” “谁搬他们啊,又不是什么宝贝。”瘸子嘟囔着。 黄生笑了起来,“这个要问老董的父亲了。” 我也一笑,但是心里面也有一丝隐约的不安,黄生太聪明了。 这些尸体本来是躺在棺材里面的,而且本来这些棺材也不是摆成我们最初看到的样子,老董的父亲董玉成把这些尸体搬出来减轻了棺材的重量,这样一来推动棺材就比较容易了。而这些尸体在一旁不断的被冻住,一层一层的冻住,最终被冻在了冰墙里面。 姜花点了点其中一个尸体的腹部说:“这具尸体的腹部怎么这么怪?” “怪?”我不知道姜花在说什么,腹部能有什么怪的? “你不觉得这腹部有点涨吗?”姜花若有所思的说着。 “吃饱了没消化。”老董开起玩笑。 我恍然大悟,又一想怎么回事,心头一震,冲过去拉住姜花就闪开,在我们闪开的瞬间,一支细细的长箭从尸体的腹部射了出来。 我把姜花按在地上,她也吓了一跳,拍了拍我,“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差点死啊!” “我这不是救你了么?” 现在我趴在姜花的身上,姜花躺下地上,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这个姿势很适合……”姜花欲语还休,然后脸颊变得红扑扑的。 我心里暗想,这个姜笨蛋,还不好意思说,她是不是很渴望我呢? 想到这我的脑海里面不断的浮现一些场景,我的嘴角开始笑了起来,姜笨蛋啊,姜笨蛋,等我们出去了,我让你适合个够! 想到这我嘿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姜花一巴掌拍在我脸上,“你想什么呢,别想歪了。” 我一愣,别想歪?这有什么歪的?除了我想的还能有什么适合我们现在的姿势。 “适合亲我啊!”姜花鄙弃的说。 “哦。”我哈哈一笑,原来真的是我想歪了。 我俯下身准备亲姜花,身后传来瘸子的声音:“黑爷,有情况。” 我被瘸子的呼唤给打断,只好站起来,把姜花扶起来,不亲就不亲了,毕竟姜花躺在地上太冷了。 “什么情况?” “这边看见一个出口,不对,是一个洞口。” 有路了啊,我欣喜若狂,跟随瘸子走过去,他指了指一面墙,我看了看,这面墙上根本没什么东西,哪儿有什么出口。 突然我的侧脸被棍子打了一下,我整个人侧躺在地上,瘸子手里面拿着棍子,我摸了摸脸,脸上全是血。 “你干吗?”我大喊着。 “杀了你。” 瘸子说完要杀掉我就提着他的棍子走过来,高高的举起棍子朝着我的头打了过来。 “啪”的一声,我被打翻在地,我惊醒过来,趴在地上睁开眼看面前的情况,姜花走了过来半蹲下来:“没事啊?你刚才是不是又进入幻觉了?” 我咽了咽口水,侧脸看了看瘸子,瘸子和黄生正在不远处敲打冰面。 原来刚才我又进入了幻境,我舒了一口气。 “刚才我怎么了?”我问姜花,又看了看老董。 “你刚才要举枪杀老董。”姜花冷冷的说。 “恩,黑爷。”老董点了点头。 我进入幻境居然这么危险,差点要了老董的命。我抱歉的看着老董,“对不起啊,老董,刚才我差点……” “黑爷,我知道刚才你是进入了幻境,没事,我不怪你。” “黑爷,有情况。” 瘸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的心里一惊,居然真的有这句话,还一模一样,看样子是有点以假乱真的感觉了。 我走过去,黄生带着我说:“这块墙面后面好像是空的,并不是实的,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 “要,当然要,怎么可以不要呢?” “那我就打开了。” 黄生退了几步,在一旁念着一串串的咒语,这个用咒语也能打开。 我坐在一旁,黄生的咒语呜呜啦啦的快把我给弄睡着了,突然一声响声传过来。 我们抬头一看,四周的冰墙正在慢慢的抬升。 “集合!靠拢在一起!”我赶紧下口令,这种情况一定要全部都在一起,否则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这是怎么了?你们触动机关了吗?”我问道。 “no!(不)”老董大喊了一句英语。 我们都扭头看了看他,看了几秒我才听清楚他在说英语“no”。 “no你妹!给我说中国话。”我大吼道。 “是!黑爷!” “棺材在融化!”姜花急促的说。 我们一看,真的,那些棺材正在融化,那些木质的棺材正在变得像极了一块巧克力,融化的液体非常的粘稠,就像是巧克力融化之后的样子。 “老董,你父亲可真是给我们找麻烦啊,你看看,这怎么回事。” 老董委屈的说:“我父亲布下不周棋局已经都好多年前的事了,再说我父亲也不会做棺材啊。” “你父亲为什么没让棺材融化?我们碰了就化了。” “啊!”姜花的一阵尖叫刺痛了我的耳朵。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头顶掉下来几具挂在头顶的死尸,姜花刚才一个转身正好看到,所以被吓了一下。 这家伙现在胆子怎么那么小啊,以前在帝陵里面她单独行动很久,她的单一可想而知都没事,就她事情最多。 “黑爷,这个是不是七星疑尸?”黄生在一旁提醒我。 “还真是!”我激动的说,这些尸体不多不少,正好七个,摆在我们的头顶,还真是七星疑尸。 第95章 七星疑尸(下) 七星疑尸其实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种很普通的东西,我们以前见过七星疑尸,无非是墓主人死之前为了隐藏一些机关的开口安排了一群人给自己陪葬,把一些钥匙之类的放进这些人的嘴里面,然后会通过绳索把人吊起来,每根绳子背后都连接着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沙顶天之类的机关。 我们看了看这些七星疑尸,他们的脸庞似乎长的一模一样,这什么情况?七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脸,难道是七胞胎吗? “黑爷,这个人是假的。”瘸子喊道,手里的电灯照着一具尸体。 我们凑过去一看,瘸子手里的狼眼照射的地方是这具尸体的脚步,他的脚是垂直与两腿的,如果一个人被吊起来,他的脚一定是自然放松的,即便这里面很寒冷,也根本不可能冻成这种状态,如果有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尸体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一定有一具尸体是真的,毕竟是七星疑尸。”黄生说。 黄生话音刚落,其中一具尸体就掉了下来,我们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又掉落下来一具尸体,随后我们头顶上的七具尸体掉落下来六具尸体,只有一具尸体依旧纹丝不动的挂在头顶上的冰墙上。 “这个应该是正主。”黄生说。 “但是,我们怎么上去?我们总不能把他弄下来吧?” 我看了看四周,在冰墙里面有一条隐隐约约的黑色影子,是一条细长的影子,应该是悬挂尸体的绳子留下的影子。 老董咔嚓一声把枪上了膛,然后就冲着那一具依旧挂在上面的尸体开枪,瘸子猛地扑了过去,把老董按到在地,“奶奶的,要找死啊?这里面东西不是打着玩的,想练枪法以后出去再说!” 老董的动作把我们吓了一下,我们都害怕老董把那具尸体打下来了,因为这具尸体没有掉下来,机关没有启动,如果掉下来的话,很显然,机关一定会触动。 不过我们还害怕的是瘸子刚才那一扑,如果不小心的话,瘸子这一扑很可能就堵在了老董的枪口,成了新世纪里面的黄继光。 姜花走过去蹲在尸体旁边。 “没事不要动这些尸体。”我说道。 但是姜花已经摸到了那具尸体,尸体瞬间抬起了手,一把抓住姜花的手,把姜花往地上拉。 “地面在融化!快救姜花!”我大喊一声。 现在那具尸体已经开始向着地下沉去,尸体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煤炭,身下的冰面开始迅速的融化,姜花被尸体拉住,往融化的洞口里面拉。 我快步走过去,拿起枪对着那具尸体射击,但是这具尸体好像根本不疼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停顿,一直拉着姜花往下面沉降。 我举起枪托去砸尸体的头,但是尸体依旧不松手。 “救我啊!”姜花嘶哑的喊起来。 “黑爷,我来!” 一个黑色影子闪过,正是瘸子。瘸子一扑将尸体压住,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尸体上。尸体被瘸子一压,手立马松开,然后紧紧的抱住瘸子往下面开始下沉。 我扶住姜花,姜花大喊着:“瘸子!黑牙,赶紧救瘸子!” 我看了看瘸子,瘸子已经被尸体拉进了洞口,距离我们踩踏着的冰面已经有一米深了,瘸子在拼死挣脱但都没有效果。 “瘸子被它的手臂锁住了。”黄生急切的说。 “怎么办?瘸子哥,你加把劲啊!”老董喊了起来。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就算下去一个人替代瘸子我们也没法救出瘸子,因为尸体融化出来的洞口刚好就是尸体的轮廓,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 “黑爷,瘸子卡住了!”老董喊了起来。 卡住了?什么意思?我伸过头,看着洞口里面的瘸子,瘸子现在侧着身子,双脚踩着一侧的洞壁,另一侧用肩膀顶着洞壁,瘸子的身高有一米八多,尸体估计也就一米七,所以瘸子在里面站直的话一定是弯着的,这样他就可以用身体去顶住墙壁,卡住自己。 “黑爷,快点,这下面有一个侧室,应该还是通道,你们赶紧进去!”瘸子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憋着气。 我们把狼眼往洞口里面伸了伸,果然如同瘸子所说的,在一侧有一个洞口。 我们想下去只能踩在瘸子身上面,但是瘸子能坚持住吗? “黑爷,赶紧啊!”瘸子再次呼喊我们。 我一咬牙,下! 我把狼眼绑好,把两腿张开,踩着洞壁向下面降,瘸子在冰面下两米多的地方卡着,侧室入口就在他的身旁,我慢慢的降到跟前,对瘸子说:“瘸子,你坚持住!” “黑爷,你们赶紧,下面这家伙拉我拉的很紧!再慢点我就坚持不住了!” 我轻轻的将脚放在瘸子的背上,然后另一只脚也放下去,我听到瘸子一声轻轻的“嗯哼”声。 我蹲下身,不敢用力,因为瘸子的身子不停的在颤抖,所以我必须需要慢慢的钻进去,防止把瘸子给踩踏下去,这样我们不但是害了瘸子,而且也没有了我们落脚的地方。 我慢慢的爬了进去,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通道。 我朝着后面蹬了蹬腿,这样就告诉我们上面的人我已经进去了,里面一切安全。 我继续往里面爬,后面不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其他人都已经陆续的下来了。 我心里暗暗的说:“瘸子,坚持住,我马上就来救你。” 我爬着爬着突然前面的手一空,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我随口“啊”了一下。 “黑爷,你没事吧?” 我听到后面是黄生的声音,我想扭头但是没有办法扭过头,因为空间不大,所以我的头刚刚扭到一半就被挡住了。 “没事,放心,你们也放心,这好像是个台阶下坡。” 我慢慢的爬下台阶,前面比较大,已经能够让我蜷缩身子了,我坐下来脱下手套,用手摸了摸地面,呵,还真是冰凉,我赶紧戴上了手套,整个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前面比较宽阔,大家注意了。” “黑爷,你说刚才这地方这么拥挤,为什么没有机关,如果有机关的话我们不就没有办法出去了吗?”老董问了起来。 这简直是一个需要遭到鄙弃的问题,没有机关不好吗,非得碰到机关不可吗? 黄生爬过来,超过我,然后扭头说:“黑爷,我去前面看看。” 我点头示意了他一下,“注意安全。” 姜花从后面爬了过来,笑了一下说:“老董,如果真的有机关,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老董也算个老大人了,居然有点腼腆,我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问题而感到尴尬,但是不久我就意识到老董可能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感到尴尬,或许他和瘸子是一样的,那就是他喜欢姜花。 这个猜测无疑让我觉得非常的不妙,但是老董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应该是害怕和女性说话吧。 这个时候黄生已经爬了回来,“黑爷,前面是间墓室,空无一物。” “空无一物?”我疑惑,怎么净是空墓室啊。 黄生已经探过路了,所以爬在我们最前面,我们紧跟在他的后面。 没多久黄生停了下来,“到了,大家过了前面这个小坎就可以站起身来了。” 我往前面摸了摸,果然有一道高高的小坎,我一蹬脚就过去了,然后站起身来拉住姜花,“亲爱的,起来吧,我们入洞房了!” “呸呸呸,你家洞房安放在人家的墓室里面啊?” “嘿,这不是说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那行,咱们不结婚了。”姜花生气的说。 我把姜花抱住,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了,笨蛋,没有没有。” 我们所有人爬出来以后,面前的景象确实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棺材,而棺材的盖子已经被翻到地面,我们走过去看了看,棺材里面只有一个鼎。 “这是什么?”我问黄生。 黄生摇了摇头,“没见过,要不拿出来看看?” 我探身进入棺材,仔细观察了一遍,在棺材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我在这个鼎上面看到了两个甲骨文刻上的字:“不周”。 我轻轻的把鼎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在“不周”二字旁边是一幅幅的画,分布在鼎的四周。 这上面画的像是一个故事,有点连环画的感觉,但是内容实在是太抽象了,我根本看不懂。 “黑爷,掉了东西。”老董拍了拍我,然后努了努嘴,方向是棺材里面。 我朝棺材里面看去,棺材里面有一张叠起来的纸,只有扑克牌的一半大小,刚才压在鼎下面,我们拿起鼎时没有注意到它。 黄生把纸轻轻的拿起来,然后慢慢的打开。看这张纸的颜色,已经发黄了,年代也不短了,打开一折,纸上面就出现了蓝色的笔迹,但是已经有点浅了,估计是褪了颜色。 纸打开后我们才发现这张纸是写了两面,但是在叠起来后露在外面的那一面没有写字。 纸张是稿纸,在稿纸的右下方用红色印着几个小字:“人民解放军驻疆部队用纸”。 第96章 萨尔图王旧事 我看着眼前的这张纸,上面出现了驻疆部队的字样,我看了看黄生,我们果然没有找错地方,这张纸应该就是董玉成留下的,因为董玉成当年是驻疆部队的。 但是上面的字迹有一点点的浅,不是特别清晰,我们把纸张放在狼眼手电灯光下面,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纸张上面写的是一件事情,有关这座昆仑鬼胎藏身的陵墓,讲的是萨尔图王的事情。 在遥远的古代,新疆地区一直是部落纷争之地,各个部落日日一摩擦,月月一混战,有一个部落的首领叫做萨尔图,他一心想要统一新疆地区。 萨尔图一直在征集兵马,但是附近的部落见到他在壮大实力,就不断的派兵侵扰,最终萨尔图并没有把自己的部落壮大起来,反而变成了阶下囚,就像当年吴王一样,把勾践囚禁了起来。 但是萨尔图并没有意志消沉,他在阶下囚期间结识了一位神奇的新疆巫师,这位新疆的巫师告诉萨尔图,只要他愿意帮助自己实现一个愿望,他就能够帮助萨尔图夺得新疆地区的霸主地位。 成为新疆地区的霸主,这个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萨尔图问新疆巫师需要什么时,这位新疆巫师却不说,说要等到萨尔图成为新疆地区的霸主后再说。萨尔图一口就答应了。 后来萨尔图被释放出来,新疆巫师就跟在他的左右,不断的给他出谋划策,萨尔图的部落慢慢的恢复元气,萨尔图此刻雄心壮志日益高涨,就催促新疆巫师赶紧施法为他的军队祈福。 但是这位巫师拒绝了他,理由是萨尔图的部落现在已经是新疆各个部落里面实力最强大的人了,所以必须要保存实力,厉兵秣马,等到把各个部落都可以吞并时再做打算。 但是萨尔图渴望统一之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严厉要求新疆巫师帮助他祈福。 新疆巫师没有办法,告诉萨尔图一件事情,那就是当初他要萨尔图帮助他实现的愿望。 萨尔图记起当初的誓言,是个很诚信的人,就答应了。 新疆巫师的愿望是播种一个昆仑鬼胎,但是昆仑鬼胎需要一个非常好标准的环境才能生存,那就是需要一个女人的身体,就像怀孕一样,把昆仑鬼胎安放在子宫里面,但是这个女人在昆仑鬼胎成熟后就会死掉。 而这个女人必须要是拥有新疆地区最纯正的昆仑部落的血统。昆仑部落在很久以前是一个很有实力的部落,但是因为连年的纷争已经被其他部落给杀戮殆尽,昆仑部落的后人已经所剩无几,更别说女人了。而萨尔图知道其中一个拥有纯正昆仑部落血统的女人,那就是萨尔图的妻子,那赫拉朵。 那赫拉朵有着新疆第一美人的称号,正是因为美丽迷人,她才躲过了其他部落对昆仑部落的杀戮,沦为其他部落的首领夫人,最后她爱上了萨尔图,并嫁给了萨尔图,成了萨尔图的夫人。 萨尔图听到新疆巫师的愿望后非常的不安,因为他非常的爱那赫拉朵,如果让那赫拉朵去怀上昆仑鬼胎的话,是不是会对那赫拉朵造成伤害?江山,和美人,二者不可兼得。 最终萨尔图选择了江山,古往今来,诸侯帝王在江山面前,任何东西都需要让道,哪儿怕是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 那赫拉朵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时,并没有生气,而是默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新疆巫师将那赫拉朵体内怀上昆仑鬼胎后,便帮助萨尔图的军队祈福。 后来萨尔图战胜了附近的部落,统一了南疆地区,但是这个时候萨尔图的部落已经消耗严重了,为了继续北进,新疆巫师召唤了阴兵前来帮助,这个阴兵部队正是我们刚刚在九龙护胎的地方听到的九幽阴兵团。 萨尔图完成统一大业后反悔了,要求新疆巫师把那赫拉朵体内的昆仑鬼胎取出来,新疆巫师果断的拒绝了,因为昆仑鬼胎还没有完全的发育完成,还需要很久。 萨尔图恼羞成怒,将这个新疆巫师抓了起来,准备杀掉他。新疆巫师见到了萨尔图的真面目,就愤然诅咒萨尔图终将不得好死。 果然,没过几年,萨尔图想往中原进发,在战争中中箭而死,他的部落将他埋葬后,又让那赫拉朵为其陪葬。而萨尔图的这座陵墓正是现在我们所在的陵墓。 看完这张纸上面的事情,我们默默的叹气,江山,美人。 “你说,你如果是萨尔图,你会选择什么?”姜花问我。 这明显是在考验我,就算是傻子也会明白什么是标准答案,我斩钉截铁的说:“当然选择美人!” “骗子。”姜花撇着嘴说,表情上是一种喜悦。 “黑爷,现在我们怎么办?这四周好像没有出口。”黄生问我。 我侧脸看了看,这里确实没有其他出口了,“都敲打了一遍了吗?” “没。” “如果你不敲打一下,在这里温度这么低,出口很可能是被滴水成冰给覆盖住了。” 黄生点了点头扭头去挨个敲打冰墙,老董把纸张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推测他应该是看到他父亲的字迹,怀念他的父亲了。 我搂了搂姜花,“你说,我们出去后结婚好吗?” 姜花抬头看了看我,“好啊。” “扑腾”一声,黄生的下半身陷入一个大冰窖里,两手支撑着两侧,老董反应很快,跑过去把他拉了出来。 我们跑过去问了问黄生情况,见他没事我们就趴在冰窖旁边。 “这个萨尔图是属老鼠的吗,一个陵墓里面这么多洞。”黄生骂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说法挺有道理。冰窖里面 又是一条通道,伸向刚才我们来的方向,“怎么又折回去了?难道他的陵墓是一个柱体结构?”我小声嘀咕着。 “黑爷,应该是的,这个陵墓很可能就是通过一层层的通道伸向地下。”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了帝陵那条特别长的弯曲的通道,正是那条通道我们直接到达了神农架的地下,这里与帝陵有许多相似之处,或许结构也是一样的。 黄生的腿刚才拧了一下,所以膝盖还在疼,如果进入冰窖爬行势必要行动缓慢,而我现在身体健康,百病不侵,所以这次我来作为领路人。 我在老董的协助下进入冰窖,冰窖里面的通道非常的大,足够两个人并排爬行。 我一蹬腿就钻进去,结果另一只脚刚刚收进通道,我就听到“咔嚓”一声,我立马紧紧贴在冰面上不敢动弹。 这声音就在我附近,像是冰块破裂的声音,如果是我上面那层冰块破裂,那我直接就要被压在下面了,成了汉堡包。 我等候了一会儿,没有声响了,我伸手去摸了摸头顶上的冰块层,还没摸到上面的冰层,我就感觉到猛烈的震动,我整个人跟随着身下的冰层向下滑落。 好在冰层并不过于坚实,身下的冰层落地后就碎开了,形成了一个相对比较柔软的缓冲垫,我趴在冰上一动不动。 “他奶奶的,吓死我了。”我等了一会儿,看到没有二次崩塌的迹象就嘀咕着站了起来。 黄生他们陆续从上面一层爬下来,我看了看他们,他们的脸颊有些外露在低温天气中,已经变得特别的红。“大家再加把劲!我们应该要到了。” “黑爷,要不歇一会儿?吃点东西?”老董提议道。 “行,休息几分钟,保持警惕!” 我们盘腿坐下来,打开背包找到了食物和保温杯,我们已经走了几个小时,日志疲惫发困,现在突然能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觉的就像是在过年一样令人开心。 老董往前面跑了跑又转身回来了,凑在我的耳边说“黑爷,前面有一扇铁门。” “铁门?”我有点茫然,在这里十块砖头有九块半是冰块,居然有一扇铁门。“铁门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就在前面没多远的地方。” 我们起身收拾好背包,把东西都准备好就跑了过去。 面前出现了一扇铁门,没有多么的大,就和普通的防盗门一样,但是在铁门的上方有一排宫灯,里面已经没有了燃油。 铁门上有一层光滑的物质,不知道是什么,总觉得有点像蜡,但是好像不是蜡,而是贴上去的一层薄膜。 “隔妖罩。”姜花嘴里面蹦出来几个字。 我们回头看她,她看着我们说:“这东西叫隔妖罩,是用来阻隔妖物的。以前在我们家后院就有这么一个隔妖罩。” 姜花家的后院我是去过的,有一个祠堂,还有一个地窖,在地窖里面有许多的灵位,可是我并没有见到有这种东西。 “我们家有一个地窖,里面曾经锁着一个疯老太,当时地窖门上就有这么一个隔妖罩。这个隔妖罩就是一种结界,是阴阳师才能设下的,隔妖罩,外可入而内不可出。如果不化解掉这个阴阳师的结界,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看样子,这后面应该是有妖物了。”我冷静的看着铁门,铁门上面散发出冰冷阴森的味道。 第97章 藏妖(上) 我静静的看着铁门上的隔妖罩,感觉它特别的诡异,其实诡异的是隔妖罩后面的东西。 “我是阴阳师,怎么破解隔妖罩呢?”我问姜花,她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就一定知道应该如何破解。 “以前我见一个阴阳师破解过,就是把手放在隔妖罩上面,如果能够破解设下隔妖罩的阴阳师的结界的话,uc会自动的破解。” “那如果不能呢?”我问。 “不知道。”姜花摇了摇头。 其实我并不是很愿意把手放在铁门上面,一来我不确定是否可以破解这个阴阳师的结界,二来我怕冻着手。很搞笑吧,但是此时此刻这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快点。”姜花催促我。 我慢慢的摘下手套,看了看铁门,把手伸了过去,距离铁门还有一段距离我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姜花见我慢慢悠悠的,就突然抓住我的手按了过去,我大叫一声,手瞬间被按在铁门上。 但是铁门没有反应,我和姜花四目相对,不知所措。 “黑爷,这……”黄生问我。 “黑牙,怎么回事?你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姜花问我,语气里面遍布着惊讶。 “没呀。”我摇头,“但是觉的这个门很奇怪。” 他们都露出疑惑的眼神。确实,我也很疑惑,在我没有摸到铁门时,感觉到的是一股寒意,而现在我的手心是一股股热,或者说有点烫。 “快看!”老董大叫一声。 我赶紧收回手,退了几步,抬头一看,门上面那层隔妖罩就像水蒸发了一样,正在消失,还伴随着哧哧啦啦的声音。 “这什么声音?”黄生问我们,我猜他可能问的是这个哧哧啦啦的声音,会不会是隔妖罩在“蒸发”时发出的声音? 老董往前跑了一步,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声音越来越大了,不像是隔妖罩的声音。” 还没说出下一句,老董突然一个纵身朝着一侧跳去,嘴里高喊:“快闪开!” 我们被当时的情况给弄的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我们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铁门“咣当”一声破裂开来,铁门的碎片满天横飞,我们赶紧卧倒捂住脸,害怕碎片会击伤我们的眼睛,当然姜花也可能是怕碎片划伤了她的脸庞,那么迷人的脸蛋,被划伤了可是千古一叹! 等我们听到四周静下来时,抬头一看,在原来铁门的位置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偶尔还在动。 我探了探头想看个清楚,结果那个家伙立刻发现了我,一个跃身就扑了过来,我坐在地上往后退,另一只手在扣动扳机射击这个家伙。 老董一个飞身抱住那个家伙,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滚动。 我赶紧松开扳机,再开枪估计老董就要挂了。 我把狼眼打开,面前的景象把我们吓了一跳。 地上翻滚的两个人,一个是老董,另一个还是老董!居然有两个老董! 一时间我们我也不知道哪儿个是老董了。 黄生拉了我一下,我跟随他向后退了几步,他凑在我的耳边说:“黑爷,这两个老董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衣服也一样,应该是妖怪,会易容术,又用了障眼法迷惑了我们。” 我点了点头,很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两个老董,“那怎么办,我们需要分出敌我啊。” “看看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逼出原形。”姜花在我身后给我悄悄的说。 我侧头看了看她,什么意思?逼出原形?怎么逼呢? “把他们两个拉开,然后再逼。” 我突然想起来《西游记》里面那一部分真假美猴王的场面,我们也没有如来佛祖怎么才能分辨出来谁真谁假? “笨啊,把他们拉开,对着脚开枪,真老董或许没那么快的躲闪动作。”姜花说完又捶打了我一下。 我豁然开朗,果真可以! 我拎起枪和黄生一起冲上去,把两个老董拉开,他们两个死死的抱在一起,我们瞄准时机,把狼眼插进两个人身体之间的缝隙内,然后顺势把两个人分开。 “老董,谁是真的?”我问。 两个老董同时说:“黑爷,我是真的。” 我暗骂了一声“奶奶的”,这不就是《西游记》乱入了吗!竟然毫无违和感。 黄生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点头,然后举枪标准他们的脚前扣动扳机。 “哒哒哒,”耳边充斥着枪声。 我对准开枪的老董很快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我立刻停下来。而身后的黄生枪响不断,姜花也举枪射击起来。 我转身一看,一个雪白的毛人正在飞快的朝铁门后的通道逃去。这家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雪人? 真是妖怪! 我举枪去射击,雪人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睛中的暗绿色变得突然很深沉,很有深意,就像是什么熟悉的人和我对视。 我感觉到此刻四周都安静下来,只有那个雪人在看着我,眼睛里面的深情好像在给我打招呼,我呆呆的看着它,它的眼睛里面的深情让我觉得浑身发热,就像是一盏强有力的电灯照在我的脸上,发热,发烫。 突然我的后脑勺一疼,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躺在地上。我的脸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冰凉的寒意涌上大脑,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我整个人站在四周都是平原的地方,平原上都是冰块,就像是在南极一样,看起来非常的寒冷,但是我却穿着一个半截袖站在那里。 突然从冰层下方冲出一个巨大的犄角,然后破冰而出的是一头巨大的怪物,看着非常眼熟,就像是蛊雕一样,在蛊雕的犄角后面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长着一副牛脸,手里面拿着一把撩锁,正是蛐蛐伯伯给我讲述皇帝塔诡异事件时看到的那个诡异的东西。 他慢慢的走下来,来到我的身边,我想跑,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根本没法动。 “你是周黑牙?”他问我。 没想到这鬼东西还会说人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样子以后别再说“谁信你的鬼话”了,现在鬼都会说人话了。 “恩,恩。”我支支吾吾的说,有点紧张。 “谁都不要相信。”鬼东西说。 奶奶的,又是这句话,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好多遍了,但是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不要相信谁。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使者,应该是有人给我捎话,但是没法来见我,就让我产生了幻觉,借用幻境告诉我。当然,也可能是有人在暗处故意挑拨离间,以此削弱我们的实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突然大鸟和那个牛脸鬼东西消失了,我觉得脚下在不停的震动,好像是地震了一般。 四周的冰层开始崩裂翘起,一阵汹涌的海水漫天飞起,将我乱入洪流中。 “黑爷,黑爷,哎,醒了醒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姜花和黄生、老董蹲在我身边,怎么回事?我非常的困惑,看着他们。 “黑爷,刚才是我打的你。”黄生说。 “你打我干什么?” “那家伙在用眼睛给你催眠,不把你打晕你就要被它催眠了。” 我突然变得心有余悸,“催眠以后会一直睡觉不醒吗?” 黄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被催眠后有很多的情况,可能是长睡不醒。当然更可怕的是你被它控制,这样可能你会被控制住来攻击我们。” 我浑身一震,差点就变成这个雪人的狗腿子了,“雪人呢?”我突然想起来我看到雪人的最后一眼时,它已经跑到了铁门那里了。 “雪人逃了,它速度太快了,我们追不上。”老董说。 “那怎么办,下面我们得小心了。”我谨慎起来,雪人跑掉了就相当于放虎归山了,它很可能会在某处藏匿起来给我们来一口,咬断我们的脖子。 我们起身背起背包准备跨过铁门,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整个人迟疑了一下,仍旧随着其他人一起走,但是我的手已经摸到枪扣住了扳机。 “啊呜!” 一阵咆哮突然传来,犹如晴空霹雳般震耳欲聋。 “开枪!”我大喊着,整个人后转,同时仰身躺在地上,开枪朝后面扫射起来。 “哒哒哒。” 火光闪闪,对面冲过来的果真是雪人,雪白的影子与四周的冰墙有点相似,我们的狼眼没有正好照到它,所以我们看不清楚它具体到哪儿了,只能根据判断进行射击。 雪人的速度很快,我们能够看到它白色的影子在晃动 “奶奶的,看不见啊!”老董骂道。 “看不见就乱枪射击!”我吆喝着。 火光慢慢的停了下来,因为我们的子弹已经打光了,“黑爷,怎么办?” 我的子弹也已经打光了,我看了看雪人,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它了,因为它绿色的眼睛非常的显眼。它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睛死死的盯住我们。我们慢慢的往后退,慢慢的退到铁门的后面,如果它追赶我们的话,那么我们就往后面跑,然后伺机干掉它,但是怎么干掉它又是一个问题。 第98章 藏妖(下) 雪人突然一个跳跃,居然踩着光滑的墙壁跑了过来!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毕竟墙壁都是冰块做成的,雪人的脚底到底有多么强大,才能够站在冰墙壁上? 但是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危急,容不得我在这里思考纠结为什么雪人能够站在冰墙上。 老董举起枪朝雪人扑去,但是雪人很灵活的躲开了老董,又一个转身将老董打翻在地,抬起脚准备朝老董踩去。 我见状,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一个飞腿将雪人踢倒在地,然后把老董扶起来。 雪人很快爬了起来,我看着雪人的样子,觉的自己根本打不过它,但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过很多次这种情况,最后都如愿以偿的击败对方。 雪人一个拳头打过来,我往后退,它往前追,它现在好像咬定我了,把站在一旁的老董他们全给忽略了,而是紧紧追着我。 我往后退退到了冰墙旁,它又是一个拳头打过来,我一闪,它的拳头硬邦邦的打进冰墙。 我见它的手臂插进了冰墙里面,现在还拔不出来,就一个跃起,抓住它后脑勺的毛发,攀到它的头上,这家伙浑身散发着恶臭味,估计也有几千年没洗澡了,真是邋遢。 雪人手臂拔不出来就用另一只手去打我,但是它的手臂并不长,我轻轻一侧身它就没办法打到我。 “扔把刀!”我大喊。 黄生立刻从背包一侧抽出一把十几公分长的匕首,一个飞旋扔了过来,我伸手接住匕首,朝准雪人的头颅狠狠刺去,奶奶的,老子今天给你开瓢。 结果匕首将要到达雪人的头部时,雪人那只插进冰墙里面的手拔了出来,整个身子一晃,就把我晃了下来。 我拿着匕首往它身后跑,它一个转身就拦在了我的面前。我看到刚才雪人手臂被卡住的地方有许多大块的碎冰,便给黄生他们使了个眼色。 黄生这人聪明绝顶,看到我眼色便知道我要干什么,手碰了碰老董,示意老董一起帮忙。 我看了看姜花,她站在黄生他们旁边,眼神里面非常的担心,我觉的这一刻心里酸酸的,但又暖暖的。 “笨蛋,别害怕,我会没事的。”我心里默默的说。 黄生和老董搬起冰块就朝雪人悄悄的摸过去,然后冲着雪人的脑袋狠狠的砸去。 雪人“啊呜”一声咆哮,将他们二人打飞,火红的鲜血顿时染红了雪人雪白的毛发。 从雪人身上流下来的血水流到地面上,逐渐的蔓延开来,一股子血腥味让我们感觉到非常的刺鼻。 雪人被老董他们砸了一下,明显情绪有点波动,我们只好四散开来,免得这个狂躁的分子伤害到我们。 雪人伸手又是一拳打进了冰墙里,我们无不震惊和纳闷,这家伙在干嘛?把手插进冰墙不是自寻死路等着我们干掉它吗? 我们抄起家伙就扑了过去,还没等我们跑到跟前,雪人便拔出了手臂,手里面握着一根长长的冰棱,卧槽,这家伙居然把冰截取成了一根长长的冰剑!随机雪人的另一只手又插进了冰墙里面,很快又拔了出来,手机依然握了一把冰剑。 它双手一挥,冰剑的锋利之气瞬间袭来,我们往后一退赶紧闪开。 雪人一跨步就追上了我,我眼看没有地方躲了,就一股脑朝着雪人扑去,奶奶的,我周黑牙人称黑爷,谁怕谁,咱们硬着干一架,死了我也光荣无比! 雪人看到我不要命的做法有点愣,我趁机从它的胯下窜了过去,身上沾满了它的血,惹得我有点想窒息。 我抓住雪人的毛发,一个攀身爬了上去,狠狠的将匕首插进它的头颅。 雪人浑身一震,整个身子开始剧烈的晃动,我握紧匕首,死死的挂在它的背后,雪人见甩不掉我,就朝着冰墙上去撞,但是我一蹬腿就往上去,它根本没有办法把我撞下来。 挣扎了好久雪人的血从我把匕首插进它头颅的地方呼啦啦的流了下来,我看我这一匕首刺的力度和效果都挺好,就将匕首拔出来跳离开雪人。 雪人倒在地上翻滚起来,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算干掉它了。”我舒了口气,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把它干掉了,早知道有点勇气就不用在这耽误那么多时间了。 人,一经历了紧张的事情后就会感觉到疲劳。 我此刻内心里面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被困意席卷,感觉到非常的疲惫。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有点疲惫,算算时间我们进来也有好久了,是时候歇一歇了。 我把背包里面的防潮垫打开铺好,然后喊大家过来休息。 有了防潮垫就不用过于担心冰面寒冷的问题了。 我和姜花面朝面躺着,身后是老董和黄生。 躺下没多久,老董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但是相对于疲惫而言,这点呼噜声根本不算什么,根本没有办法干扰我们睡觉。 我看着姜花,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她冲我笑了一下,但是我却感觉到非常的陌生,这种眼神似乎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姜笨蛋,你真美。”我缓缓的说,好像很害怕姜花听不清我说的话。 “嗯。”姜花没有说什么,眼睛里面好像有点泪花。 我赶紧伸手给她抹掉,“你怎么了?” “没事,真的没事。”姜花语气非常快的说,眼睛没有看我,好像害怕看见我一样,两个眼睛就像死了般,没有任何的生机。 心理学上面有研究,当一个人说谎的时候会假笑,假笑笑得较慢,而且笑容不对称;双眼完全没有表情。说谎时,因为脑部要集中在谎话上,双眼会望向别处,或经常眨眼;跟对方没眼神接触,表现不安或闪缩。 我看姜花的神情很不对劲,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但是我想,她既然不说那就是有她不说出来的道理和苦衷吧。 我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搂紧,“我们应该快要出去了,我要和你结婚,在癸镇,在木鱼,在大理,我给你办三场婚礼,请好多好多的嘉宾,让他们来祝贺我们。我还要带你去马尔代夫,那边特别适合度蜜月,然后我们还要去巴黎,巴黎是浪漫之都,我们去埃菲尔铁塔合照,回来放大挂在床头,好不好?” “好。”姜花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帮她把泪擦掉,然后说:“笨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记得,”姜花啜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当时我用水墙把你困住了。” “你后来还把咱俩联通了,我当时觉得我们今生今世都要联通了,是不是?我那个时候就有点喜欢你。”我回忆起来。 回忆这种东西,真的很美,又很丑。美的让人想想就觉的温馨,丑的让人想想就觉得好想哭一场。 “后来我们走丢了,”我继续说,“我一直很担心你没有吃的怎么办,后来才发现我们两个人背错了包,我的包里面什么也没有。”我说着说着就想笑,“当时我就无奈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啊,毕竟你不会饿到了,然后……” 姜花伸出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黑牙,别说了。” “怎么了?好,我不说了,你想说些什么?我陪你。” “黑牙,我有点累了。”姜花疲惫的说。 “好,我们睡觉休息。” 姜花闭上眼,一缕头发垂下来,就像是国画里面画兰花的时候的那种规律:画兰以叶为先,起首一笔,有钉头、鼠尾、螳螂肚之法。二笔交凤眼,三笔破凤眼。 此刻姜花就像是美丽的兰花国画,那缕头发就像是第三笔破凤眼的绝妙一笔。 我想起这么多年来的煎熬,能够拥抱她,已经值得了。我看了看姜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庞,很细腻,从来没有一刻,我内心如此的欣喜却又如此的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很难过,莫名其妙的难过。 我慢慢闭上眼睛准备休息,老董的呼噜声还在持续着,我想了想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李教授到底去哪儿了?二舅为什么突然的痴呆了?这些我都不知道。 曾经我以为作为一名阴阳师,作为最后一名通阴使者,我会一帆风顺,得到上天的宠幸,我以为我会是宠儿,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棋子。 我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梦里面我梦到了秦伊,秦伊那个时候还是很小的样子,她那齐齐的刘海曾经让我为之疯狂不已。 我曾经幻想过和秦伊牵手到老,但是现实击碎了我的梦想。或许我根本没有被秦伊背叛过,现在我只是生气,生她不辞而别的气。 梦里秦伊给我跳舞,是那时学校组织文艺节时我帮她报名后她被迫学的舞蹈。秦伊一直都不会跳舞,但是我给她报了名,她只好硬着头去学舞蹈,她说她活了几千年,这是第一次去压她的那两条老腿。 我在梦里面笑了,哭了。曾经我也带给你快乐,曾经我也带给你幸福。曾经我也让你焦灼和无奈,曾经你也让我等待和期盼。也曾经我们都忘了自己,体会那心跳的感觉和缠绵的爱。只是有一段感情再也不可能继续,有一个人再也不能相依偎,有一个声音再也不能经常的在耳边响起,有一双手再也握不住那手心的温度与舒适。 别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不要你给我太多,不要你的任何承诺,也不要你的任何责任。不要你能深深的记着我,不要你记着我们曾经的一切。只想让你偶尔的时候还会想起我,偶尔想起那个曾经那么深深爱过你的人,那个曾经带着微笑给你温柔的我……给过你完完整整的心…… 第99章 墓室哭声 等我醒来,我起身去叫大家,却发现我面前的姜花不在。 我赶紧坐起身,黄生和老董仍旧在睡着,老董的呼噜声依旧熟悉。我赶紧叫醒他们,“姜花呢?见到姜花了吗?” “黑爷,没啊,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黄生说。 “不见了!”我站起身,四周走了一遍,这个姜笨蛋去哪儿了? “黑爷,我们赶紧去找昆仑鬼胎吧,时间来不及了。”黄生提醒我。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欧锋在外面安排的人在等我们,我们出去需要多久还不确定,而且我们还要回去找到瘸子,一来一回时间非常的紧迫,现在找姜花已经不太可能了。 “黑爷,别太担心,没事的。” 我冷静下来,姜花虽说是一个女子,但是她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应该不成问题,想到这我就安下心来。“好,我们走,我们给她留下记号,她好找到我们。” 我们把防潮垫扔掉,因为时间紧迫,把防潮垫收起来很费时间,而且以后用到防潮垫的机会也不多了。 我们把不必要的东西全部扔掉,以此来减轻负重,这样子我们可以加快速度。 我们现在还剩三个人,朝着路的前方走去。没有走多久,我们就看到前面一扇拱形的门头,两侧分别有一个巨大的雕塑。 “金的。”黄生摸了摸说。 我打量了一下,这一只金雕塑最起码有一吨多重,算下来真不少值钱!我摇了摇头:“可惜了,我们不是来找它的,如果有时间和配备,我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宝贝。” 跨过门头,我们看到对面是一个园林式的建筑群,有小桥流水人家的风格,有亭子和牌坊。 “怎么有这些玩意儿?”黄生疑惑的自言自语。 “兴许人家萨尔图就喜欢江南文明呢?”我解释道。 “对呀,不是说萨尔图想进军中原吗,萨尔图王说不定很喜欢江南,陵墓里面有江南的风格也合情合理。”老董补充道。 黄生摇了摇手,“不是,这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建筑。” 我心里一愣,什么叫不是我们说的那种建筑,难不成这还有什么特殊的分类? “你们说的是陵墓里面的装饰类建筑,我们看到的根本不是那种装饰类建筑,这是魂园。” “魂园?”我还没听说过。 “黑爷,魂园就是一种鬼打墙啊,我以前和朋友下斗,见到过。” 我心里一直在发怵,下斗的人最怕遇见鬼打墙,粽子什么的虽然挺棘手,但是终究是活物,是实实在在的。而鬼打墙呢?都是虚幻的,相当于你在明处,而人家在暗处,这是最麻烦的。 黄生站定身子,“不过我们可以绕开它,不过得看看有没有路出去。” 我左右看了看,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路可以绕出去。 “那,你看,有座塔!”老董喊道。 我寻声望去,果然在不远处雾气缭绕之处有一座塔,我虽然是看了一眼,但是我知道它一定和屈老寨的皇帝塔一模一样。 “黑爷,从这边走。”黄生指着一条深入到绿叶丛中的小径。“这边可以过去,大家跟紧我。” 我们跟着黄生往那条小径走过去,我们能够穿过墙壁,原来这些建筑都是我们产生的幻觉,如果不敢尝试的话真的没有办法走出去。 我看了看黄生和老董,他们两个人并肩走着,我忽然想起姜花,不知道姜花去哪儿了,如果她在的话,我们应该也是肩并肩的。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没有人,我还期待着姜花会突然出现。 “黑爷,快看!” 我转头看老董,老董的手抬的高高的,手指指向远处。 老董指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在中间有一个略微高的台子,四四方方的,四周还有一些佛像雕塑,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曼陀罗,也就是祭城,以前在帝陵里面见到过。 我们把狼眼的灯光聚集在曼陀罗上,曼陀罗把灯光反射出去,在曼陀罗的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棺材,黑色的。 我们互相看了看,这是不是萨尔图的墓室?“快,四周找找出口!”我说罢就拿出了那张简易的草图,对比了一下,这里是一个菱形,而在草图上的起点确实有个菱形,这里就是萨尔图王的陵墓墓室? “黑爷,没有出口。” “黑爷,没找到出口。” 听了黄生和老董的汇报,我就放心了,然后指了指草图上的菱形,“看,这里有个路,我们从这出去。” 收起草图,我们走上曼陀罗,来到黑色的棺木旁边。 黑色的棺木非常的有气质,一般的棺木是长方体,长宽高都不一样,但是我们面前的这个棺木,居然是正正方方的! 我们刚想动弹,黄生按了我的手臂,小声“嘘”了一声,“有动静。” 我立马停下来,竖起耳朵听,老董也不敢动弹,屏住了呼吸,我感觉到非常的压抑,因为我怕呼吸声太大,所以不敢呼吸。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声音,还像是人说话的声音,难道这边有人? 但是仔细的听听又不是人说话的声音,反而有一点点像哭声。 “哭声?”老董一愣,不自主的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老董和我的猜测一样,说明这个声音就是哭声,谁会在这里哭泣?难道还有冤魂在这里阴魂不散? 黄生往我这边贴近,“黑爷,这声音我听着怎么那么慎得慌?” 我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哭声有点阴森。 看了看棺木,我们把狼眼插好,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一把折叠撬杠。 老董把撬杠的尖端插进了棺木的缝隙里,就准备去打开折叠器,我立马拦住他,“不行,先看看四周有没有机关,你直接撬开无疑在拿命冒险。” 我把一根绳子拴在了撬杠的一端,我们往后退了退,用力一拉绳子,第一层棺椁突然爆裂开来,木头的碎片就像是一把把的利箭,非常的锋利。 “幸好黑爷提醒了我,不然我就危险了。”老董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 “你还是没下过斗,下过斗死几个弟兄,长长教训,你就能长长记性,就能记住了。” 这话说得不假,我那年去山东泰山那边下斗,前面很顺利,一点机关都没遇到,我们也没怎么在意,就放松了警惕,变得急功近利起来。等到我们找到墓室的正主后,就直接上去撬开了棺材,这一撬不当紧,棺椁里面充满了毒气,我们把棺盖撬开,里面的毒气瞬间释放出来,我们几个人当场就晕倒了,最后在外面的人进来把我们扛了出去,但是只救活了三个人,其他几个人全部都没有抢救过来。 当年跟着我下斗摸金的人现在活着的都混的有头有脸,而且呼风唤雨,是盗墓界的大哥大,但是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也并不比他们差,都是好兄弟,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我们等木头碎片落地后就爬了过去,我们不敢站着走过去,既然有了机关,就要小心为妙。 欧锋的爸爸有句话总会挂在嘴边:“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我觉得特别的对。 我们慢慢的爬起来,外面的一层棺椁爆裂后,里面的一层棺椁是白色的,棺椁上面刻着一个女人,赤身*的,嘴里面咬着一根棍子,两腿叉开,像是古代生孩子的场面。 我一看这雕刻,好家伙,这不正是我那天去店里面看的那个玉石上面刻的图案吗? 我们轻轻的敲了敲里面的这层白色棺椁,白色棺椁不是木质的,而是石头的,我猜一定是玉石,但是我判断不出来是什么玉石,这种玉石我从来没见过。 我们按照刚才的方法继续打开棺椁,多亏了这把折叠撬杠,不然我们还真的没办法了。折叠撬杠就是折叠起来的,把尖端插进缝隙,把折叠器打开,折叠撬杠里面的弹簧就能够打开,借助弹簧的弹力,可以抬动东西,我们带来的这个折叠撬杠虽然小,但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抬动一两吨重的东西,我们面前的这具棺椁顶多一两吨,而它的棺盖也不过一吨,撬动棺盖是雕虫小技了。 “咣当”一声,棺盖从棺椁上弹了出去,我们的折叠撬杠也弹飞了。 “奶奶的,这个东西好用,要推广开。”我嘀咕着。 “黑爷,我们过去看看。” 我起身一起走过去,看到了在白色的棺椁里面又出现了一层黑色的棺椁。 “这……一层层的,这个萨尔图王是不是喜欢玩俄罗斯套娃啊?”黄生打趣起来。 “去你妈的,你才喜欢玩俄罗斯套娃,你全家都爱玩,什么跟什么啊。”我嘲讽黄生,“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黑爷,会不会是个假棺材?”老董神情紧张的说。 我们猛地回头看了看老董,老董好像有话要说,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可能真的是俄罗斯套娃,一层一层,到最后一层后,我们根本找不到东西,而且最后一层会有自毁机关,把我们也给干掉在这里。” 听了老董的推测我们觉的背后发亮,这个问题确实有存在的可能,如果真的是如此,我们就是被这个萨尔图王给瓮中捉鳖了,额,形容词不太好。 “可是不打开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而且草图上有这个地方的提示,这里应该是出口的地方,不然东西还没找到,找出口有什么用?”黄生说。 现在老董的立场是不打开,以防不测;黄生的立场是打开棺椁看个明白。而我则拿不定主意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哭声又传过来,非常的幽怨。 我的后脑勺猛地一亮,大脑突然就清醒了,我看了看黄生和老董,“你们听到没?听出来没?” 他们点了点头,神情都变得非常的紧张,脸色有点苍白。 我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问他们:“是孩子哭的吗?” 第100章 熟悉的头颅 我看他们点了点头,我伸手摸了摸棺椁,然后坚定的说:“开棺!” 我们用折叠撬杠把第三层棺椁打开,出乎意料的是第三层棺椁打开后,里面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棺椁,里面的椁室四周用柏木枋堆垒而成的框形结构。棺椁周围用木头垒起一圈墙,上面盖上顶板,就像一间房子似的。 “黄肠题凑?”我嘀咕道,我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到黄肠题凑。 古人还对棺椁进行了一些技术上的设置。制棺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存尸体,所用的材料及其厚度都要有利于保存尸体。早在春秋时期,人们就已经很熟练地认清了各种木材的种类和性能。不知道是理论的积累,还是实践的历练,柏木、松木、梓木、楠木等很早就被人们列为制作棺椁的备选木料,并且还排列出了各个级别用料的标准:柏椁者,谓为椁用柏也。天子柏,诸侯松,大夫柏,士杂木也。 “黄肠题凑”是一个很形象的说法。“黄肠”,就是指柏木的黄心,即去皮后的柏木。“题凑”指木枋的头一律向内排列,这样的堆积形式牢固。 这样一来就极为麻烦了,毕竟我们得打开外面的黄肠题凑。我们数了数,这个黄肠题凑大概用了一千根木头,规格与北京出土得那具用了一万五千多根木料的黄肠题凑相比确实低了许多,但是想打开它也并不容易。 我们继续按照刚才的办法去撬开这层坚固的黄肠题凑,但是效果并不好,因为黄肠题凑都是一根根木头排列出来的,撬杠撬一次只能打开一根,这一千多根得撬到何时? “这样不行,太慢了,我们时间紧,任务重,要换一换方法。”我说,然后拿过折叠撬杠,把撬杠的尖端插进了黄肠题凑的侧面,我们一闪开就启动了折叠器。 我用的这个方法果然很有效,插在侧部的折叠撬杠一下子就撬开了几十根木头,剩下的部分也非常容易就撬开了。 我们往台子上走,结果脚下一滑,我差点摔倒在地上。“什么东西?” 黄生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然后又凑上鼻子闻了闻,说道:“黑爷,青膏泥。” 我们面面相觑,有了青膏泥说明这里面做了防腐的处理,一定有尸体。 我们凑过去伸头一看,一股子酒精味扑鼻而来。 我倒还好,经常喝酒,所以对于酒精的反应没那么强烈。但是老董和黄生就不行了,他们喝酒少,这么浓烈的酒精味他们承受不住,便立马咳嗽起来。看样子这个萨尔图王和西汉马王堆一样,都用了酒精进行处理。 棺椁里面躺着两具尸体,一具尸体的头颅已经与身体分离,头颅与脖颈的断截处非常的平整,应该是被斩首的。因为防腐技术非常到位,现在还能看到尸体脖颈里面的肉与气管。尸体得头颅掉落在棺的一侧,在无首尸体的头部有一个凹槽,应该是用来放置头颅的,估计是刚才我们用折叠撬杠时动静太大造成了剧烈的震动导致头颅掉出来的,这具尸体穿着非常的考究,一看就不是平常官员的穿着,更不用说是老百姓了。如果判断没有错误,这个人应该就是萨尔图王,死于非命,或许就是被斩首。 看到旁边的那具尸体时,我们都有点震惊。这具尸体保存的相当完好,面容非常的细腻,我承认她要比姜花更加漂亮,真的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老董看的两眼放光,黄生也有点愣,这么美丽的女子,真的是稀世珍品。 这具女尸穿着华丽,应该就是那赫拉朵,女尸的腹部高高鼓起,双腿也弯曲起来,和玉石上面刻的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女尸嘴里面没有咬着一根木棍。 女尸腹部不停的在颤抖,就像是在女尸的腹部里面有东西一样。 我和黄生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这个腹部是女子的子宫,按照之前在鼎下发现的老董的父亲董玉成的信上面说的,那赫拉朵成为了孕育昆仑鬼胎的载体,那么这个腹部不停颤动的女尸又是那赫拉朵,这腹部里面岂不是昆仑鬼胎? 我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我这人说说不迷信也不迷信,说迷信也迷信,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但是右眼就是灾了。 “黑爷,昆仑鬼胎应该就在这。”黄生指着女尸的腹部说。 “哇……哇……” 突然从女尸的肚子里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我们立刻出起了冷汗,看样子女尸腹部里的昆仑鬼胎已经成熟了。 我们对于昆仑鬼胎毫无了解,并不知道昆仑鬼胎发育成熟后会是什么后果,而且老董的父亲董玉成也没有提及,估计他也不知道全部的秘密。 “怎么打开?”我问,现在昆仑鬼胎在那赫拉朵尸体的腹部里面,我们都不是妇产科大夫,怎么把昆仑鬼胎给弄出来可真的是愁死我们了。 “剖腹。” 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是姜花的声音,姜花的声音没这么妩媚。 我们转身一看,说话的人是秦伊,她站在那里不动,双手抱着手臂,整个人非常冷静。 “是你。”我冷冷的说。 “黑牙,我可以帮你取出昆仑鬼胎。” 秦伊的话我现在觉得都是鬼话,“谁相信你的鬼话?吃一堑长一智,我没那么傻,还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耍。” “黑牙,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秦伊放下手,往前走了走。 “秦伊,你觉得如果我是你,我会不会在你取出昆仑鬼胎后把它抢走?” “黑牙,我真的是只想帮你,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想赎罪,这些年我对你不管不问,我觉得很愧疚。” 我还没说出口,身后的老董就“啊”的尖叫了一声。 我转身一看,老董正站在棺里面,整个人想要仰倒下来,那赫拉朵的尸体已经坐了起来,两眼紧紧的闭着,像是一个恐怖的睡美人。 黄生已经冲上去扶住了老董,老董这才没有掉出棺材,不然这一倒,摔到后脑勺,下半辈子需要我来负责了。 老董虽然没摔出棺材,但是等他站稳后他立刻爬了出来,没有在棺材里面做片刻的停留。 我抓住老董,看他神情恍惚,就问:“你怎么了?见着鬼啦!慌什么?” 老董指着身后的棺材说:“黑,黑爷,你师父,李,李教授。” 我一愣,老董来的时候李教授已经不见了,但是我有一张我和李教授的合照摆在我的屋里面,他还问这个人是不是我父亲,老董只看了照片,按理说印象应该不深刻,但是他这么肯定的说,应该有他的道理。 “在哪儿?”我急切的问道。 “头,那个头。”老董慌慌张张的说。 我看了一眼秦伊,她站在远处,不过已经往这边来了。 我一跳就跳到了棺材边缘上,拿下狼眼往里面一照,无首尸体的头颅已经被老董翻了过来,头颅的面庞竟然真的是李教授! 我身子也轻轻晃了一下,李教授的脸和这个头颅的脸一模一样,李教授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不会真的是李教授本人死在这了吧?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那么的头晕。 秦伊这时也爬上了棺材,她表现的很淡定,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有点不屑的感觉,我看了看她说:“你不惊讶这个头颅的脸庞和我师父的脸长的一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应该不觉得意外。”她轻描淡写的说。 “为什么?”我问,按理说这种事发生表现的淡定都是心知肚明的人,难不成秦伊知道些我们不曾知道的事情? “因为你师父本来就和这个陵墓有着不解之缘。” 秦伊话音刚落,我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我在帝陵里面见到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白色影子,是不是说李教授也像当时的我那样,与一个陵墓里面有密切的联系?难不成李教授也像是一个类似于通阴使者的角色? “那你说说这个不解之缘是什么?”黄生问道,声音里面有一点点的沙哑。 “你知道这里的陵墓是谁的吗?”秦伊问我们,好像我们不知道似的。 我从棺椁上面跳下来,拍了拍老董,对着秦伊说:“看见没,这个伙计,他的父亲布下了外面的不周棋局,你说我们知道这是谁的陵墓不知道?” “你是说这是萨尔图王的陵墓吗?” 我看了看秦伊的脸色,她好像有一种得意,这种得意不是她知道事实真相,而是我们不知道事实真相。“难道不是吗?” 秦伊“呵呵”呢笑了一下,“这就是董玉成为什么布下不周棋局的原因。” “布下不周棋局的原因?我父亲有什么原因?”老董问。 “如果你能够完成一件事,你觉的有必要留给自己的后代去完成吗?”秦伊凑了过来,脸紧紧的贴近我们,只差一点点就要亲住我了。“同样的,董玉成这么聪明的人,会这么做吗?” 第101章 墓室的秘密 我们看着秦伊,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因为董玉成根本没有打开这几层的棺椁。” “没打开?那他们大老远跑到这里干嘛来了,是来搞笑的吗?”我有点不相信,不过秦伊的话也非常的在理,毕竟她有在场的可能,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但是对于秦伊来说那不过是重复的某一天。 “董玉成他们根本没有打开棺椁,因为他们找到了一样东西,那是前人留下来的一本书籍,《昆仑鬼胎录》。” “《昆仑鬼胎录》?”现在这本书就在我这里,为什么老董的父亲看到了《昆仑鬼胎录》后就不再打开棺椁,那么他在外面布下一个不周棋局是不是就是为了锁住这里的秘密,但是我们一直都以为老董的父亲是为了让他的儿子完成这个秘密的破解,难道我们理解错了? “你以为你们真的看到了全部的《昆仑鬼胎录》的内容吗?实话说吧,那一本薄薄的《昆仑鬼胎录》里面藏着无无数的秘密,很多东西你们都不知道。” 我承认秦伊的话根本不假,我们确实有很多的东西没有看懂,但是我们也没有发现那儿离语言不通的地方,没发现有讲的非常的神奇、迷离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观察力还是不够成熟、熟练。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老董的父亲董玉成会看了《昆仑鬼胎录》以后就离开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要从萨尔图王身上说起。”秦伊卖了个关子说:“萨尔图王德陵墓确确实实在这里,但是这座陵墓根本不是他的陵墓,萨尔图王顶多是个租期长的租房客。这里本来是一个巫师的修炼洞穴,后来修炼者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死在了这里,反正什么都带走了,萨尔图王发现了这里以后就请来了风水先生帮助自己破解陵墓里面的风水里禁忌。” “后来呢?能不能挑挑重点的说一下?”我不耐烦的说着。 《昆仑鬼胎录》我已经翻了好几遍了,但是都没有找到有任何一丝的新线索,而秦伊说的有头有脸,看这样子她也已经知道了有关《昆仑鬼胎录》的其他秘密。 “萨尔图王的妻子那赫拉朵被一位巫师做成了昆仑鬼胎的载体。但是后来萨尔图背信弃义被诅咒不得好死。” “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能说点新鲜的吗?”黄生说。 “我知道这些你们都知道,萨尔图的部落在萨尔图斯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找到萨尔图的尸首,因为萨尔图是被人砍下了脑袋葬身沙场的。那位巫师之前帮助了萨尔图破解了这座陵墓里面的禁忌,他知道自己诅咒了萨尔图王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就为自己设计了一系列的机关,想借此来保护自己的真身。后来萨尔图部落的人找到他想让他利用定位咒语帮助他们找到萨尔图的尸首现在在何处,而且答应巫师他们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来作为报答。” “然后呢?” “巫师自然很轻松的找到了萨尔图的尸首,巫师要求萨尔图要给自己陪葬,这个要求就有点难办了,因为萨尔图虽然死了,但是萨尔图的威严仍在,萨尔图好歹也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如果让萨尔图给一个巫师陪葬的话,会变得非常的没有体统。” “最后巫师如愿以偿了吗?” “萨尔图部落的人再次背弃了巫师,准备给萨尔图王重新选取一个陵墓地址。巫师用了换命咒来牺牲自己诅咒萨尔图部落的人统统不得好死。” “都死了?”老董问,看老董的眼神我看得出来老董对于秦伊讲的事情深深地迷住了。 “当然,萨尔图部落的人一直处于被追杀的状态中,最终他们几乎要被斩杀殆尽,只有几个部落的人流落四海,躲过了风风雨雨。他们为了活命,就准备隐姓埋名,最后把姓名变成了姓李。 “姓李?你的意思是说李教授就是萨尔图的后人?”我有一点点的惊讶。 黄生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李教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我闲着没有事情就问他。 “黑爷,我们该怎么办?”黄生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然后我转身说道:“你刚才说让我们猜猜这座陵墓是谁的,你现在说说这座陵墓到底是谁的?” 秦伊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萨尔图部落的人把他们的部落酋长安葬在以前萨尔图看中的地方,当然那赫拉朵也无法逃脱这种命运。她和萨尔图一样被安葬在这里。” “嗨,”我叹了口气,“说到头,这座陵墓不还是萨尔图的吗?” “但是,萨尔图是在陪葬。”秦伊慢慢的说道。 我本来对于这不太相信,萨尔图的墓室四周根本没有出口,这说明这里已经是尽头了。说这里实在陪葬简直要比母猪上树还令人难以置信。 我哈哈大笑起来,“秦伊,你觉得你在这瞎编乱造真的好吗?” “黑牙,我没有骗你,因为后来那个巫师在萨尔图安葬后在这里自缢而死,但是死之前她改变了这里的风水,把萨尔图变成了陪葬的风水,把自己改成了主墓室的风水。” “那你说说,那个巫师在哪儿?”老董大声问道。 “就在那。”秦伊指着头顶说。 我们抬头看着头顶,把狼眼都打开了,头顶的冰穹非常的巨大,在冰穹的中央有一块黑色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影子。这位新疆巫师就在那儿? 我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棺材,如果萨尔图和那赫拉朵真的被改成了陪葬的风水,那么萨尔图的棺椁和巫师的棺椁一对比确实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 我再次翻进棺材里面,这个时候我已经冷静了许多,不会再身体发慌了,但是我看到李教授的那张脸就会觉得内心里面非常的震动,我已经遇到了好多次了。 “昆仑鬼胎怎么取出来?”我问秦伊,“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不如帮人帮到底,好人做到底,告诉我们怎么取出来。” 秦伊浅浅的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知道?其实我也在不断地追寻答案。” “什么答案?” “佛鹿三界,我在帝陵里面没有找到佛鹿三界。” 听到“佛鹿三界”四个字我心里面一惊,赶紧收往后面摆了摆,摸了摸我的背包。佛鹿三界在我这,我怕不带在身边会出现意外,就把佛鹿三界给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那赫拉朵的腹部开始强烈的颤动起来,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秦伊赶紧拉住我的手,我被秦伊这么一摸,整个人都像是被电打了一样,打了个大哆嗦。我赶紧甩开秦伊的说,“你别耍流氓,我女朋友过几天就要和我结婚了,你不要占我的便宜!” 秦伊没有搭理我,又是一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整个人被她拉起来,她一跳就跳到了下面,我赶紧翻滚起来跟上了她的步伐。 “你干什么?”我一边拉住秦伊,一边问她。 “快走,别回头。”秦伊冲着黄生和老董喊道,拉住我没有一丝松手。我们走了一段距离,已经要走出墓室了,这个时候秦伊停了下来,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朝着我的背后,咦,怪了,刚才不是她说的不要扭头看吗?现在倒是她扭头随便看了。 “不是不让回头看吗?” “我们已经走远了,不会受到影响。”黄生解释道。 “现在那赫拉朵正在分娩昆仑鬼胎,我们在旁边非常的危险啊。” 我起初还不太详细,但是慢慢的从那赫拉朵的腹部传来的孩子的哭啥呢过越来越大的时候我们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咣当”一声,本来已经坐起身的那赫拉朵的尸体此刻硬邦邦的躺在了棺材里面,躺下的动作非常的僵硬,也可以称之为“摔”,很笨重。看样子那赫拉朵的分娩已经结束了,尸体,也就是昆仑鬼胎的载体都已经变的僵硬。 我们凑了过去一看,在棺材的一侧,也就是在那赫拉朵的两腿之间有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肉团和那赫拉朵的尸体之间有一根细长的血管相连着,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肉团,而是一个婴儿。 “这就是昆仑鬼胎吗!”我有点失望。 “黑爷,我们还要给扎西兄弟治病呢。”黄生提醒我。 我一拍脑门,对呀,我还要去救扎西呢,扎西现在需要我给他带去能够救他的药物——昆仑鬼胎。我们凑到昆仑鬼胎的跟前,昆仑鬼胎就是一个小胎儿,整个人还正在呈现出蜷缩状态。 “黑爷,把脐带血收集起来,别弄洒了,特别珍贵的。”老董说道。 我扭头看了看他一眼,“怎么了,你对这有研究吗?” 老董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没研究,谁没事研究这个干吗?我以前听我妈说过,这个脐带血非常的有用,可以帮助血缘关系和那种配对成功的人造血。” 难道扎西得了白血病?我看了看棺材里面的昆仑鬼胎,它非常的安静,身子非常的嫩,能够看到它的心脏不停地在跳动。 第102章 消失的人 我套上一个手套,然后从腰包里面摸出一把匕首,对准了脐带的两侧狠狠地割去,昆仑鬼胎很安静,没有因为我割断了脐带而大哭大闹起来,看起来很乖。 我把脐带两端系了起来,然后从背包里面找到了欧锋给我们准备的一个储存箱,我把脐带血放在了最下面,然后伸手把昆仑鬼胎抱到储物箱里面。 昆仑鬼胎没有多大,就像是一瓶汽水那么大,所以欧锋给我们准备的储物盒装纳昆仑鬼胎绰绰有余。 昆仑鬼胎没有动静,哭声也一直没有再度想了起来。 “怪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安静?”老董问了我们一句。 我们看了看老董,这个问题谁能够回答啊,我们都是初来乍到,谁也不比谁知道的多。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反问过去。 老董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的笑了起来,“是啊,是啊。” 我看了看储物盒,里面的空余空间还很大,如果直接合上储物盒的话,等会儿我们在萨尔图王的陵墓里面疯狂逃命的时候,昆仑鬼胎非得给箱子磕死不可。 我打开草图交给黄生,然后对老董说:“老董,你和我一起去找姜花和瘸子,黄生你在这里看着昆仑鬼胎,顺便找一下出口。我们回来以后马上离开这里。” “黑爷那她……”黄生指着秦伊。 对啊,还有个秦伊呢,怎么办?秦伊现在在这里,等我们走了以后,秦伊自己对付黄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她干掉黄生拿走昆仑鬼胎我们就哭笑不得了,不就瞎忙活了吗? “那我们带着昆仑鬼胎去,你在这小心点。”我安排道。 “我不会动你们的昆仑鬼胎的。放心好了。”秦伊喊着。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问,我现在真的不想相信秦伊了,真的是害怕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的,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么不相信她。 “你不相信没关系,我知道我不配你去相信我,但是你应该相信我一次。” 秦伊的话刚落,我感觉到一阵晃动,伴杂着东西坠落的声音,声音非常的沉闷,好像每一次震动都能把我们的胸口冲击一下。 “塌了?”黄生自言自语,“前面一定是有东西塌了。” 我把头扭向我们来的方向,如果真的是前面的建筑倒塌了那么姜花和瘸子就会非常的危险,尤其是瘸子,他现在还在那个洞口卡着,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的话,每耽误一秒钟,就是为瘸子增加一丝危险的因素。 “老董,我们走!”我喊着,拉着老董就要走。 “站住!”秦伊高声喊道,“我和你去,让老董留下。” 我愣了一下,这个秦伊要干什么?不过我现在怎么可能会听她的,冲着老董说一句:“老董,很紧我。” “啪”一声,秦伊瞬间移动过来,把手臂狠狠地打在了老董的脖颈上,把老董给打晕了。“这下行了,你让他和你去吧。” 我扶住老董,用手探了探老董的鼻息,老董的呼吸还算正常,没有被秦伊下重手,只是把老董打晕了。 “秦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道。 “你猜猜看,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罢了。”秦伊漫不经心的说。 “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可能了,你别再想了。”我站起身。 “人接没说要和你恋爱啊,我只是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罢了,去救人啊。”秦伊没看我,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扣弄起来,说到最后一句还抬头冲着我挤了一下眼睛。 “行,你行。”我说罢就站起身往来的方向跑,我不管她了,她爱怎么办怎么办。 我翻进上一层的通道,跑着跑着就感觉到脚下的不平整,好像有许多的小碎冰块在地上有点咯脚的感觉,就像是在鹅卵石上面跑步一样。慢慢的,慢慢的,我就感觉像是奔跑在山涧四周,大体积的冰块经常出现在面前。 我扭头看了看,秦伊跟在后面,这家伙真是烦死人了。 我跑到瘸子卡住的地方,然后打开狼眼站在洞口往里面喊:“瘸子,瘸子!”边喊边往里面爬。 来的时候进洞很狭窄,所以我从里面往外爬时越来越狭窄,又因为刚才的晃动,狭窄的通道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碎冰块,非常的坚硬锋利,我的羽绒服很快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鸭绒开始冒出头来。 “瘸子,你他妈到底在不在,给老子吭个声。”我爬到出口的地方,外面非常的漆黑,我伸出狼眼照了照,没有看到瘸子的身影。是不是这么久了又往下面沉了? 我瞪了蹬腿,想借着冰面的摩擦力小往前滑一点去看看瘸子在不在,结果蹬的太用力,我一下子就滑了出去,整个人都冲出了洞口。 下面漆黑的垂直深渊立马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大叫了一声,心想完蛋了。 身子滑着滑着,我闭上了眼睛,下面实在是太可怕了。没想到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腿,我的腰部以下都在洞里面我整个人立马就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看了看消耗的深渊。 狼眼的可照射里程非常的大但是我用狼眼往下照根本没看到底,更没有看到瘸子的身影。 “看到瘸子了吗?”身后刚才抓住我的人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是秦伊,她在问我。 “托你的福,没找到瘸子。”我撇了撇嘴。 “人呢?” 人呢?我怎么会知道?想到这我突然眼泪汪汪,但是就是流不下来。 瘸子当时在这里拉住用身体托住我们时,我给他说要等着我,等着我回来救他。但是等我回来时瘸子已经不见了。 我被秦伊拉回洞里的,然后趴在洞口处,看着看不到底的深渊。 “瘸子,瘸子死了。”我哽咽着说,“当年我和瘸子……” 秦伊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黑牙,节哀顺变。” 我用手擦掉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的眼泪,一直在这里打转却不流下来真的很不舒服。 “那一年,瘸子从监狱里面出来,他以前的仇家找上门,他当时在我们店对面住,我见到那群人气势汹汹的还以为是来找我们的事的,所以立马带人迎上去把他们打了一顿。后来欧锋和他们的人商讨后把误会解开了,但是有一个人不服气,就想着私下里面还回来,趁着我自己去二舅家时开车带人截住了我。我当时以为这下完了,因为那个时候已经天黑了,四周没有人,对方有四五辆车,人有十几个,我自己根本没办法对付他们。我赶紧去拨手机,想给手下的人马打电话来救我,但是他们迅速把我的车玻璃砸烂,然后打开了车门把我拉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就已经被他们夺走了电话摔得稀巴烂。” 秦伊半蹲在一旁看着我,我也半蹲着,因为这里的空间太小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站着。 “后来那个人就走过来打了我一巴掌,很疼的。”我说着说着就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然后继续说道:“结果瘸子扛着一把砍刀冲了过来,把我救出来。瘸子那个时候知道我帮他躲过了那一劫,知道他的仇家不会轻易作罢,就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果然被他给料中了。瘸子把其他的人都给打躺在地,然后把那个带头的人带到我的跟前,让他跪下,结果那个人不跪,瘸子就用砍刀的刀背对准那个人的膝盖就是一刀,那个人的膝盖一疼,整个人就跪下了。瘸子问他服不服,他说不服,然后瘸子就把那个人踹到在地,扯出那人的左手,一刀把那个人的小拇指给砍了下来。也难怪那个人太有骨气了,不过也太傲气了,说什么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死我们俩。我当时也很恼怒,就和瘸子一起把那个人剩下的九个手指一个个的掰断,然后卸了他一条腿。那天晚上我们去喝酒,很开心啊。” 我说完就开始“呜呜”的抽泣起来,秦伊探身子过来拍我的背。 “瘸子和我一样,你别看他像个傻大个,其实他也有感情的,我们俩都是有感情的动物,秦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秦伊把我拥入怀中。 “瘸子上学的时候喜欢一个女生,喜欢的要死要活,后来辍了学他就经常和那个女生联系,那个女生嫌弃他是个社会混混就冷眼相待。后来瘸子为了那个女生去工地干活,磨了一脚和一手的水泡,就为了挣几百块钱给那个女生买生日礼物。后来那个女孩答应了瘸子,当他女朋友,可是后来瘸子发现那个女生只有在缺少东西时才会联系瘸子,其实女生在学校里面还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瘸子只是一个备胎而已。而我呢,我喜欢的将近十年的人呢?离开我一句话都不说,一句道别都没有,哪儿怕你说你不爱我了,也要比什么都不说好吧?啊?” “黑牙,我,我对不起你。”秦伊也哽咽起来。 我哭着哭着也抱住了秦伊,这是很多年来已经陌生的感觉,非常的熟悉,又非常的陌生,就像是人长大了以后收拾东西突然翻出来一个童年的时候买的玩具一样,很熟悉,能够勾起许许多多的回忆,而且整个人还是感到一阵温馨,外加一点点的心酸。 纵是爱情留不住。 第103章 棺下密道 我们没有找到瘸子,不知道瘸子是不是已经死在了深渊里面了。我们从与瘸子分开到我返回去找他,已经几个小时了,瘸子自己卡在冰冻的深渊中,不说被怪物拉扯着,就是在那里保持一个姿势几个小时也会冻出来毛病。 我们回到萨尔图王的墓室,黄生和老董跑过来,拉着我说:“黑爷,找到出口了。” “在哪儿?”我急迫的问。 黄生指着那口棺材的背后,我拿着狼眼照了照,我发现之前棺材是坐北朝南方向的,现在已经挪动了,成了坐西朝东了。“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黑爷,出去的路就在这口棺材下面,我和老董刚才转动了它,发现棺材挪开后有一个向下的通道,估计就是这里标记的通道入口,应该是往下去,然后在回到地面。” “那我们下去吧。”我往前走了走,看了看这条通道,下面是一个梯子。我看了看身后的秦伊,“你要走吗?”然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和我们一起。” 秦伊点了点,“不和你一起和谁一起?” 老董看了看我们,然后悄悄凑到我跟前,小声地说:“黑爷,自重啊。” 我瞪了老董一眼,这家伙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不知廉耻,到处勾搭异性吗?我也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但是这声音足够让黄生听到:“我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 我看到老董的表情瞬间变化,从疑惑变得有点害怕。而黄生的表情则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这就显得非常的奇怪了,如果他从我和秦伊一起回来就判断出来我的心向谁倾斜的话,那他也未必太过于神机妙算了,但是如果他没有去判断出来,我的话就像是一阵风,他们的表情自当是一池绿水,多少应该有点波澜,怎么可能如此的波澜不惊? 我没仔细的去追究到底怎么回事,先出去再说。我看了看洞口,洞口不大,我们必须把背包再放空一点。 本来打算用手拎着背包,这样可以少扔下点东西,但是下面的情况我们不知道,手拎着背包很危险,遇到个妖魔鬼怪都没办法与之对抗,所以思来想去,把背包放空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把背包里面除了食物外的东西尽可能的扔掉,我走过去试了试,背上背包刚好可以通过向下去的洞口。 我准备下去时,劳动拉了我一下,“黑爷,瘸子……” 我看了看他,然后闭眼静了一会儿,长呼一口气,“死了。”我拍拍老董的肩膀,“人,终有一死。节哀顺变。” 然后我就向下去,脚踩在梯子上时,梯子的横杠向下一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这是金属质地的梯子,原来是竹梯。 我又一脚踩下去,这一脚下去我直接把横杠踩断了,整个人“哗”的就掉下去。上面的他们几个人大惊一下,我也是惊慌失措。 下落的过程中我又撞断可几个横杠,然后面朝上重重摔在地上。不过我没感觉到胸闷什么的,估计我背包里面的压缩饼干现在真的成了压缩饼干了,现在估计要成粉末了。 他们用狼眼照着我,询问我情况,我拿起摔在不远处的狼眼,照了照四周。这里面非常的阴暗,不过有两个方向,墙壁上面有密集的小孔,每个小孔都有一元钱人民币那么大,一个挨着一个,非常的整齐。 在圆孔四周偶尔分布着一幅壁画,上面刻的是一个祭祀的场面,我看到一个柱子,在柱子上面有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柱子下面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女人的身旁是一个手持大刀的男人,看样子是要对女人进行刑罚。 不对!我立刻驳回了我的猜测,因为我看到女人的面部是朝上的,朝上的嘴里面伸出一只长长的棍棒,与柱子一样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在棍棒的顶部,有一盏碟子,碟子上面有一个火苗状的东西。这是望天! 望天是一种严酷的刑罚方式,所谓望天就是犯人要看着天,行刑的人用一只尖锐得棍棒从犯人的下体刺入,然后穿过整个身子,包括喉咙,然后从犯人的嘴里刺出来,这样犯人就会忍受极大的痛苦。有的望天刑罚还会在刺出的棍棒顶部安放一盏碟子,又叫做望天灯,这种刑罚不会让人直接死去,而是让人在极大的痛苦与恐惧中死去。 这个挺着大肚子女人是谁?在萨尔图王的陵墓里面能够出现挺着肚子的怀孕女人还会有谁?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是那赫拉朵。但是那赫拉朵是王妃,时萨尔图的挚爱,怎么会被处罚以这么残酷的刑罚? 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时,黄生在上面喊我:“黑爷,下面什么情况?” 我抬头看了看他们,他们距离地面至少有七八米,我坠落时已经撞断了许多根横杠,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踩着梯子下来,而且踩着梯子估计也下不来,因为梯子已经腐烂了,根本无法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你们找绳子下来,我刚刚在老董的背包里面放了一捆绳子。”我喊道,当时就考虑到会有一些峭壁什么的地方需要绳子,就特意留了一捆,现在终于用到了。 从上面扔下来一段绳子,绳子的末端刚到地上,绳子就停止向下坠落,看来绳子刚刚好,我看了看他们,秦伊先翻了下来,但是她的手势不对,因为这样的话她的手心一定会被磨出水泡,毕竟这段绳子非常的粗糙,我们的好绳子在瘸子那里,他的背包和他一起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秦伊落地后,老董也飞快的滑下来,我看了看秦伊的手,她的手非常的细嫩,现在已经被磨出了好几道红色的划痕,看的人甚是心疼。 我看了看上面的洞口,绳子动了一下,便随即就往上面去了。 我们大吃一惊,上面有怪物袭击了黄生。“黄生!黄生!” 我高喊道,话音喊出的同时我冲上去跃起抓住绳子的末端,但是我的手已经勒的非常的疼,“快搭罗汉让我往上去。” 老董立刻站在我的身下,秦伊的身手也很利落,一个跃步踩在了老董身上,然后把我往上一托举。 我顺势把手上的绳子绕了一圈,这样我不用担心因为手没有抓紧绳子而跌落下来。 估计上面的怪物把黄生打晕了,黄生迟迟没有回复我们。 突然我绝对整个人像是被扔下一样,绳子瞬间松了下来,喔和绳子一起跌落下来。 头顶的圆洞在一阵“咔嚓”声中越来越小,然后“咣当”一声,我们四周成了彻底的黑暗。 “完了,他们出不来了。”我失落的说。 “黑爷,昆仑鬼胎还在上面的。”老董冷不丁冒了一句。 我猛地回头,眼睛瞪的大大的,昆仑鬼胎还在上面?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昆仑鬼胎,现在昆仑鬼胎在上面,我们相当于白忙活了一趟。“你怎么没拿下来?”我冲着老董大喊着。 “黑爷,我,我本来想带下来的,但是黄生大哥说他拿,我当时也没怎么多考虑就下来了,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情。” 我拿着狼眼看了看上方,除非我们有一双翅膀,否则我们想要上去根本不可能。七八米,两三层楼的高度,四周是砖块,怎么可能上去。 “黑牙,我们是出去还是想办法上去?”秦伊问我。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去的话倒是可以,但是昆仑鬼胎还在上面。 “黑爷,草图也在黄生大哥那里。”老董又冷不丁说了一句。 “奶奶的,到底还有什么在黄生那里?你一次性说完行不行?”我有点恼羞成怒。 东西在黄生那里,就意味着东西落入了怪物手里,可能这个怪物就是刚才把瘸子拉进去的那个怪物,它把瘸子干掉了,现在又想干掉我们。 “会不会是她?”秦伊问我,眼睛里面闪着光。 我看着她,她的话很模糊不清的感觉,我反问:“谁?” “她呀。现在还能有谁是失踪的。” “不会吧?”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我明白秦伊嘴里面说的她就是指的姜花。她的意思是姜花把黄生给干掉了,又把上面的洞口封住,拿走了昆仑鬼胎和草图。 我本来想说服自己姜花不是这种人,但是很快我的大脑就不再受到我的控制,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我和姜花睡觉前姜花的神情,那个时候她无缘无故的哽咽和哭泣。如果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自己愧疚的事或者准备做什么愧疚的事,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大的情绪表现? 我痴痴的看着手上那块姜花买给我的手表,劳力士,十几万人民币。 “不会是她,不会是她。”我自言自语起来。 “黑牙,你想清楚了。” 我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那年在帝陵里面听到的那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我看了看秦伊,又闭眼想了想姜花,她们两个人都有秘密瞒着我。 “无论是谁,我们得先找回昆仑鬼胎,然后想办法出去。”老董说道。 毋庸置疑,老董的话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我不知道是不是老董故意给我的台阶,还是他无意之间说起的,但是既然是个机会,我就必须抓住机会。 “对,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找到昆仑鬼胎。” 秦伊看了看我,耸耸肩对我说:“好吧。” 我假装根本不在意,但是我还是没法欺骗我自己,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姜花真的有很大的嫌疑。 我们看了看四周,想上去只有叠罗汉,但是我们三个人身高加起来也不过五米头,还差两三米的距离。此时此刻,我真的觉得这七八米的距离便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甚至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长度。 “别动,听这是什么声音。”老董突然示意我们。 我们赶紧一动不动,寂静的通道里面充斥着一阵“哧哧啦啦”的声音,就像是电打火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从我们的四周涌来一样。 第104章 暗藏深穴 我们几个人聚拢在一起,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这些声音根本没有具体的方位,好像是一大波不明物体正在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赶来。 “会不会是出去的路打开了逃生通道?”老董问我。 我看了看他,心里想到,这老董年龄不小了怎么这么幼稚,这种情况还心存侥幸。但是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别想了,这种情况只有坏打算,别做其他的乐观打算,需要一点悲观主义。” 老董点了点头,说道:“我本来还觉得可能是有希望出去,黑爷,现在看,有点麻烦啊。” 我强颜欢笑了一下,回复道:“自打我干了这一行,就没有容易过,哪儿次不是血里面爬出来的。” 这时四周突然亮了起来,刚才墙上无数的小孔变得像是那些led灯的小灯泡一样,从里面往外面射出光芒。 “蛊卵飞虫!”秦伊大喊了一句,“在四周的洞里面!” 我们一惊,蛊卵飞虫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秦伊既然能够叫出名字,说明她对这个东西非常熟悉,或者说至少也知道个*不离十,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迷茫了一会儿只要听她的安排去战斗就行了。 “黑爷,你看!”老董大叫一声,然后扑过去手臂一挥,然后冲着地面狠狠地跺了一脚,然后抬起脚,指着地面。 我拿着狼眼照去,地面上是一只已经被老董踩扁的虫子,虫子的背上有两只相当于身子两倍大的翅膀,透明,就像是蝉翼一样。 在虫子的头部有一个钻石大小的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刚才突然亮起来的光应该就是从这里面发射出来的。 “别再看了,再看我们就死定了。”秦伊拉了我一把,然后嘴边乱着。 “什么意思?”我问道,为啥再看就要死了?难不成这东西不能看。 秦伊没说话,而是蹲下身子,伸手把鞋给脱掉了。我一看就觉得不可思议,或者说无法理解,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脱鞋,就算鞋里面进了东西也要忍住啊,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位,没有了第一位的性命,就算再舒服的鞋底也没有命去享受啊。 “你脱掉鞋干嘛?一会儿还得跑,难不成要我背你啊?”我大喊道,因为此时此刻我看到又有几只刚才那种小虫子从洞里面钻了出来。 “背你大爷啊!你以为我在玩猪八戒背媳妇啊,我在拿鞋垫砸这些玩意儿啊!”秦伊抽出鞋垫,把鞋迅速的穿上,然后一个翻身拿着鞋垫就跑到洞壁旁边,“啪啪啪”的连续拍打几下,把刚刚想要跑出来的几只虫子给拍死了。 “不要让这些玩意儿跑出来,他们一出来就能够展开翅膀飞了,到时候我们都死定了。” 听了秦伊的话我立刻就明白了,虽然耳边的“哧哧啦啦”声非常的大,但是那些都是这些所谓的飞虫的翅膀的声音,因为在孔洞里面的空间非常的狭窄,所以他们想要飞出来,所以翅膀要展开,这样翅膀就被束缚住,与空洞产生巨大的摩擦声,但是它们的移动全靠的是翅膀与孔洞摩擦时产生的反作用力。翅膀振动时会摩擦到洞壁,此时翅膀向着后方滑动,空洞四周的粗糙洞壁阻碍了翅膀的滑动,形成了摩擦力,然后摩擦力反作用于飞虫身上,但是这个作用力非常的小,因此飞虫的行动会很慢。 姜秦伊仍旧在“啪啪啪”的拍打,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拿着苍蝇拍子拍打苍蝇。我也赶紧地蹲下身子准备抽出鞋垫,我的脚踩在地面的一瞬间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奶奶的!” 刺骨的冰凉犹如一根钢针扎入了我的脚底板上。 我穿的不是秦伊的那种粘鞋带的鞋,而是鞋带系的那种,想要抽出来鞋垫必须先把鞋带解开。我刚刚解开鞋带,抬头一看,几只虫子正准备要飞出来,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出来,一出来就等于是放虎归山。我顾不上把脚放回鞋里,拿起我的鞋就冲了上去,“啪啪啪”连续攻击,把那几只差点成了过河的卒子的飞虫给扼杀在摇篮里面。 “看我干的漂亮吗?”我得意洋洋的说,然后捏起了一只被我打扁了的飞虫,炫耀起我的战功。 “黑爷小心!”老董喊了起来。 我一惊,扭头一看,一只飞虫已经伸出来一大半的身子,他的翅膀已经快要飞出来了,我看的是目瞪口呆,因为这些飞虫的头部钻石非常的漂亮,而且他即将起飞时的动作非常的优美,两腿蹬在洞口上,一用力就飞了出来。我来不及拾起来地上的鞋,把狼眼手电的末端朝着它砸去,飞虫刚要起飞就被我一电灯插回了洞里面。 我一愣,心里琢磨着:“如果拿着狼眼手电插进这些洞里面,我是不是可以踩着狼眼手电爬上去?”我露出来欣喜的表情,然后喊道:“我有办法了!” 但是没有人搭理我,因为秦伊的老董两个人正在继续的奋斗击打着即将飞出自由的囚笼的飞虫们。我也不能歇着,我粗略看了一下,这种空洞只有这三四米有,往前面就没有了,所以说飞虫的数量还算在可控的范围内,但是这么多的飞虫单单靠着我们三个人一个个的拍打是远远不够的,到最后估计手臂也要给累残废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对付不了剩下的飞虫,自己反倒又丢了性命,杀敌八千,自损一万。 我们不停的打着飞虫,一边想着对策,如果有枪就好了,对着这些孔洞射击,能够一次性清理完毕,现在我们就像是在广场的夜晚集市上面弯的那种打鼹鼠游戏,出来一个打一个。 打着打着我发现这些虫儿的出现似乎很有规律,每当我打完一个飞虫,就可以看到秦伊在击打,等我回过头去打飞虫时,秦伊好像就停了下来,这么说我们完全可以把握住这个规律,这样子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间歇着进行工作,哦不,是间歇着打飞虫。 我边打便把我一的设想告诉了秦伊和老董,他们也恍然大悟,好像也明白了我的设想,很多规律你不去仔细琢磨琢磨,你就不知道它们居然真的存在。 我仔细的分配了一下各自的击打飞虫的顺序,然后在我打完我面前那些即将飞出来拥抱自由的飞虫后,我立马退到后面去,老董从他的位置一路跑过来,顺手接住了我刚从鞋里面拿出来并扔给他的鞋垫,然后朝着我刚才朝着的墙壁狠狠地打过去,然后半晌回头说了句:“黑爷,你的鞋垫可真臭啊!” “臭你大爷,那叫极致香。好好给我拍飞虫!” 我扭头看了看秦伊,他已经迅速的蹲身把另一只鞋垫拿了出来,速度非常的快,感觉非常的专业,就像是秦伊她专门为这一个时刻训练过一样。我没有想太多,毕竟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是彼此的信任,这个时候我们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上了同一条船,生死与共,成了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老董不知不觉在墙壁旁边击打了十分钟了,我看到他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秦伊想我点了点头说:“你下口令我去接替他。” 我点了点头,然后喊道:“老董,打完这一轮下来休息会儿。” “黑爷,这,这东西好像,越来,越来越多了。”老董说话都有点喘不上来气,一句话硬生生的给说成了好几段。 这个我早就预料到了,因为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车轮战术,当然车轮战术也承担着非常大的风险,一旦失败,和全军覆没的结果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随着我的口令的下达,秦伊顺利的接替了老董的任务,非常迅速的敲打起来。地上的飞虫尸体一个压一个,慢慢的就漫住了脚脖,发着浅蓝色光芒的飞虫被打落后会向着地面坠落,整个坠落的过程就像是成千上万条瀑布奔腾而下,一泻千里,毫不停歇。 “黑牙,我们得赶紧想出更好的办法,要么干掉这些蛊卵飞虫,要么就是成功的爬上去推开秘道上面的棺材。”秦伊站在那些飞虫的交通要道——孔洞旁边,边拍边说,“不然我们会被耗尽体力的。” 我想起刚才我用狼眼手电击打飞虫导致狼眼末端插入孔洞的事情,想到我们平时都在玩乐的攀岩,我心里面有了方法。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了秦伊,秦伊反问道:“大使我们去哪儿弄那么多的狼眼啊?” 数量不足,严重的挫伤了我们的计划,不然的话我的攀岩计划将会是一次盗墓逃生史上最精彩的一次逃生。 “黑爷,你看,背面好像没有飞虫啊。”老董异常的冷静,用手碰了碰我的手臂,我看到的背后哥本没有任何的飞虫,地面上仅仅有一二十只飞虫倒在地上,光芒也非常的微弱了。我张大了嘴,因为在密密麻麻的孔洞之后有一个人影慢慢的清晰起来,而且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第105章 再遇七星疑尸 我们呆呆的看着墙后面的人影子,它就像是一个幽灵,把极度的恐惧带给了我们。 秦伊还在后面继续的拍打飞虫,这些飞虫就像是流水一样,前赴后继,永不断歇,我真的很纳闷这后面到底有多少东西能够蓄养这么多的飞虫。 “换人啊,我累死啦!” 听到秦伊的喊声我转过身就去准备接替秦伊,他的动作已经非常的慢了,但是飞虫的速度好像也在慢慢的降低着,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飞虫的速度其实还是那么快,给我飞虫速度降低的错觉的是因为飞虫的数量在减少。 我喊了秦伊一声,接过她手里面的鞋垫开始拍打,没过两分钟,飞虫就明显少了许多,有时需要十几秒才会飞出来一个。又过了几分钟,飞虫就不在出现了。 我扭头看了看秦伊和老董,问他们:“飞虫被我们干掉了?” “恩。” “恩。” 看到二人都点头我的目光没有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停留,也没有去看身后落了一地的飞虫,反而一个快步冲过去,把他们按倒在地上。因为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影子已经冲出了墙壁,我看到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怪物,没有嘶吼,也没有任何的咆哮,非常的冷静。 秦伊和老董趴在地上看着我,他们的表情无比的异样,老董迷茫的问我:“黑爷,怎么了?” 我伸手指着怪物说道:“怪物在那......”但是我看到我的面前没有任何的怪物,连个影子也没有,我摸了摸脑子,没有发烧啊,难道是我眼花了? “是不是在这下面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变的草木皆兵了?”秦伊问了问我,然后伸手去给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我没有拒绝秦伊与我亲密的接触,自从瘸子死了以后我抱着她哭了一场,我和他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了,之前是一直在排斥她,现在我到时有点极端的动摇了。 “不可能啊,怎么会看错呢。”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无意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影子站在我们的旁边,就在我们从上面下来的那个洞口的正下方。我伸出手臂挡住秦伊与老董,嘴里面小声说道:“别出声,看那边。” 我不敢大声的说话,因为我觉得万一那个怪物没有发现我们的话,我们就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如此一来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用来研究如何爬回上一层了。 但是那个怪物似乎没有和我想象中的那样眼瞎,反而眼睛非常的尖锐。一下子就看到了我们,朝我们慢慢移动过来。 老董拍了拍我:“黑爷,这个东西看着怎么那么熟悉,是不是那个七星疑尸?” 我大眼一瞪,嘿,好像真的是刚才那个七星疑尸,奶奶的,害死了瘸子,现在又跑过来想对付我们,这是来找死的啊。我“呸”了一口,然后冲它骂道:“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啊,今儿我就宰了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替瘸子报仇雪恨。” 老董抽出他的匕首短刀说道:“黑爷,我们一起干掉这个狗娘养的家伙,为瘸子大哥报仇。” 我看了看这个七星疑尸,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上面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可以把冰面给融化,他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道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轨道,当时它躺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了瘸子,就是如此融化冰块才形成了那么深的一个深渊。如果我们直接攻击它的话,且不说能不能干掉它,现在问题是我们的刀对它能不能产生伤害,如果这股能量真的足够强大,恐怕要和熔铁炉一样了,我们的短刀刚接触到它就要被融化了。 我看了看刚才七星疑尸从冰墙里面出来的地方,那里距离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足足有十米,想要在几秒钟内移动到那里靠七星疑尸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所以说七星疑尸一定是在保留着实力,他本可以移动的很快,但是他故意为装出来一副蜗牛速度的样子,恐怕有着更深的阴谋,这破烂尸体的鬼点子倒是挺多的,我觉得七星疑尸已经不是尸体了,它的智商甚至要比许多活着的人都要高,简直就是智能的尸体。 我给老董使了眼色,示意他等儿会听我的口令行事,我有握住秦伊的手,没有扭头,但是给她轻声的说道:“你一会儿小心点,这狗娘养的东西邪乎的很,你一会儿见到我们打起来就往那边跑,”我的嘴努了努,那边有通道,虽然不知打会到哪儿里,但是别让这个七星疑尸纠缠住是第一位,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的命运吧。“等儿会我们解决掉它或者有机会脱身了我们就过去找你。” “我帮你们忙吧,我的身手你也知道的。”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就按照我说的办。姜花身手也不错,最后不还是瘸子扑上去把她救出来了?你赶紧的往那边去,这个时候又不是去搞团战摧毁防御塔,人越少越好,别越帮越忙。”我快速地说。 秦伊点了点头说:“行,听你的。” 我一个扑身趴在地上面,我看得出来这个七星疑尸不太会弯腰,如果我们的高度能够低到他没办法触碰到我,那么我就又把我给它背后捅刀了。老董见我趴在地上,也立刻趴在了地上。 我低姿匍匐过去,距离七星疑尸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我抓起地上的鞋垫,啪的一下甩了过去,七星疑尸的动作果然迅速,手臂一上扬就把鞋垫挡开了,然后冲我一大步踏过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叫非常能够的巨大,就像是鸭子的脚掌一样,非常的大,大的超乎正常。 我估摸着这家伙可能想要一觉踩死我,就喊了声:“刀!快跑!”同时整个人向着一侧的冰壁贴了过去,老董迅速把手里面的短刀甩向了我,我接住短刀,爬起身来握住短刀朝着七星疑尸的后脑勺刺去。这么多年我的生涯经验告诉我,要想干一件事,必须直接开门见山,同样的,要想干掉一个人,直接拧掉他的脑袋。 短刀刚刚接触到七星疑尸的后脑勺,到的尖刃就开始迅速的融化,一把十几厘米唱的短刀瞬间就只剩下一个刀柄了。我把刀柄超七星疑尸的脑袋上一扔,嘴里自言自语道:“奶奶,还真给他娘的融化了,真是熔铁炉啊。” 七星疑尸转身伸手抓住我,然后就往后开始躺下,我看到七星疑尸的身下开始融化,一个深渊即将出现,当时瘸子就是这么死的,现在七星疑尸还想用同样的办法让我死掉。我用力去挣脱七星疑尸的拉扯,可是任凭我的力气再大,我都没有办法摆脱七星疑尸的魔爪。 我看了一眼秦伊,秦伊已经跑远了。她的背影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熟悉,我记得有一年秋天,我们去一个向日葵种植基地,在那里秦伊跑在我的前面,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长发上,她的头发就像是一条彩带。 我感觉到有人在拉住我的双臂,和七星疑尸是反方向,等我回过神我才发现,原来是老董在拉我。此刻七星疑尸已经向着冰面下方融化了半米的深沟,再过一会儿我就要和他一起彻底坠入冰面以下了。我感觉到体力的巨大透支,此刻更加明白了瘸子当时的艰难,他不仅仅卡住了七星疑尸,更重要的是他还撑住我们几个人从他身上过去时的压力。 老董在一边喊着:“黑爷撑住啊。” 我骂道:“你他娘的下来撑个试试!”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因此我的力气有点削弱,整个人的身子缺少了力气就打不直了,因此我整个人就趴在了七星疑尸身上。几乎就两三秒的事情,我就已经看不到冰面了。老董死死地拽着我穿的羽绒服后面的束腰带,这才缓慢了七星疑尸的下坠速度。 “老董,我这些日子待你怎么样?” “黑爷,您待我那是没得说,一个字,真心好。” “放你狗屁,三个字了行不行?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帮我件事。” 老董用力拽着我的束腰带,整个人已经坐在了地上,但是冰面太滑了,他只能往后仰身降低重心。“黑爷,你别拜托我事,有啥事你自己出去自己办吧。我娘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哪儿是你娘说的,这是三九年的时候*说的行不行?”我反驳他。 老董憋红了脸,但是仍不忘和我说话:“我知道,我娘有个本子,上面记的有,我娘还常常给我说呢,三九年二月,*在延安生产动员大会上说:“面对严重的困难,我们是饿死呢?解散呢?还是自己动手呢?饿死是没有一个人赞成的,解散也是没有一个人赞成的。还是自己动手吧!这就是我们的回答。”后来啊中央军委根据党中央、*提出的“自己动手、生产自给”和“发展生产、保障供给”的方针......” “得得得,你别背了,你再背我可就要烦死了。你听好了,出去以后找到欧锋,把事情告诉他,让他照顾好我二舅和阿霓。” “黑爷,你别说丧气话。” “哧啦”一声,我感觉带在背后拉我的力量突然间消失了,我以为老董被偷袭了,便喊道:“老董,你没事吧?” “黑爷,带子断了!” 我心头一惊,看来我必须要死了,我闭上眼睛准备祈祷,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真发烫,我欣喜异常,看来聚魂脂又在发挥作用了。我感觉到一股子气流正在推着我向上去,我曾经问过李教授关于聚魂脂的事情,聚魂脂每次发挥作用时都需要消耗一部分的阴气,这些阴气就是平时收集的阴气,它们会在需要的时候形成一个类似于人类的一种阴物,来替代人类,也就是聚魂脂的佩戴者,挡下敌人的进攻,同时把佩戴者从敌人的进攻下脱离出来。 第106章 易容术 在聚魂脂的帮助下我顺利的付出冰面,整个人已经完全的离开了七星疑尸,而七星疑尸则在聚魂脂的阴气作用下向着下方继续的融化。虽然我们没有办法干掉它,但是我们没有伤亡也算是一个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老董见到我浮了出来,赶紧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拽回到冰面上,然后伸头看了看深渊里面的七星疑尸,嘴里嘀咕着:“真是怪了。” 我不明白老董嘴里面的怪了是什么意思,就问道:“什么怪了?” 老董指了指深渊说道:“七星疑尸已经不见了,这融化的速度太快了吧?” 我探出头一看,七星疑尸果真没有了踪迹,不可能,刚才不过是一米深的地方,怎么可能几秒钟就融化那么深?我从地上捡起我们的狼眼手电,往里面照了照,深渊只有两米多一点就到了底,但是里面根本没有七星疑尸的踪迹。在两米深的洞底部有一个口子开在我们这一侧,往另外的地方去了,看样子七星疑尸应该是离开了这里。 “黑爷,那边是......” 老董支支吾吾的说着,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我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我爬起身就往刚才秦伊的跑去的方向冲了过去,七星疑尸取得方向和秦伊取得方向是一样的。 我刚跑了几步就听到一声“啊”,声音里面充斥着恐惧,在通道里面非常的响亮。我听了下来,辨认出来声音来的方向,以为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类似于迷宫的岔道,看得出来这些岔道并不是人工修筑的,这里面应该是一个墓室,但是这里的地质条件可能比较特殊,能够形成大量的钟乳石。 钟乳石又称石钟乳,是指碳酸盐岩地区洞穴内在漫长地质历史中和特定地质条件下形成的石钟乳、石笋、石柱等不同形态碳酸钙沉淀物的总称。钟乳石的形成往往需要上万年或几十万年时间。由于形成时间漫长,钟乳石对远古地质考察有着重要的研究价值,在石灰岩里面,含有二氧化碳的水,渗入石灰岩隙缝中,会溶解其中的碳酸钙。这溶解了碳酸钙的水,从洞顶上滴下来时,由于水分蒸发、二氧化碳逸出,使被溶解的钙质又变成固体,称为固化。由上而下逐渐增长而成的,称为“钟乳石”。 地下水在钟乳石和石笋的形成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凡是它流过的地方就会留下痕迹,或是一道沟或是一个洞,或是一根钟乳石,或是一根石笋,或是一根石柱;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树林”、“珠帘”等奇丽景象。当然了,这种情况在广西、云南等地非常的多见,在这里极寒天气下还有钟乳石的出现确实令我大吃一惊。 我朝着秦伊汗出的声音那里跑去,老董跟在我的身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最里面呜囔着我听不清楚的话,我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跑,因为秦伊的声音透露出来一条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他遭遇了危险,现在她需要帮助 但是我没有找到秦伊,等我跑的路到了尽头我也没有看到秦伊,我停下来仔细回想了我跑过来时一路上的情况,好像没有什么拐弯,秦伊的声音确实是从这边发出来的,怎么会没了人影呢? 我拿着等在附近搜了一番,我担心是不是七星疑尸跑过来把她给拉到了地面下方,但是我没有找到一个融化的深渊。 这个时候老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黑爷,找打了吗?” 我摇摇头,说道:“没有找到。” 老董指着身后的方向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李教授,他往那边去了。” “说什么胡话呢,李教授怎么会在这?不会是你看花眼了吧?” “绝对没有,真的,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其他的东西,你忘了那个人头了吗?” 想到棺材里面的那个长得和李教授一模一样的人头我就背后发凉,现在老董又突然说看到了李教授我真的有点觉得恐惧涌上了心头,不过我有充满了好奇,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我转身跟着老董跑了过去,老董在前面跑着,我在后面跟着,跑着跑着我就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四周的景象不再是钟乳石了,而是开始变得出现了冰块。出现冰块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已经离开了刚才那个被钟乳石侵占的墓室。 我停下脚步冲着老董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从刚才的地方骗出来?” 我发现这个老董有一点怪异,打湿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老董”,所以我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老董也跟着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来。 我看到的并不是老董的脸,而是李教授的脸! 我往后面退了几步,我不敢相信面前的李教授是真的,我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成其他人?你不敢露出来真面目吗?” 对面的人冷冷的一笑,嘴没有动,但是却说出了话,因该是用的腹语:“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也哼的一声冷冷的笑道:“你以为呢?快说,你是谁?” 我知道这个人用的是易容术,但是我从来没见过易容术,更不知道有哪儿个高手会易容术,这个人一定是一个世外高人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你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心里面又是一惊,这个人的声音非常的沧桑,和当年在帝陵里面蒙住我的双眼的那个人一模一样,而且他们又说了同样的话,我可以判断这两个人一定是同一个人。 我听见“哗啦”一声,那个假扮成李教授模样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随后一阵“噔噔噔”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连忙躲到了一侧的角落里面,来者是谁? 等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我一个跳跃扑了出去,我伸手勒住了老跑过来的人的脖子,然后王后累他的脖子。 “黑爷,你......” 我听到这个人叫了我的名号感觉到不对劲,就稍微松开了手臂,仔细一瞧原来是老董,我赶紧扶他起来,“你小子,我差点把你勒死。命大啊。” 老董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有左右前后的转了转脖子说道:“黑爷,你下手可够黑的啊。型号我还能说出话,如果说不出话还不得被你给活活勒死?——对了,刚才你跑那么快干嘛去?” 我问道:“你看见李教授了?” 老董点了下头,“嗯,看见了,我还给你说了啊,黑爷。” 我心理泛起了琢磨,如果给我说话的那个老董是真的老董,那么我后俩跟随的假的“老董”一定是在我跑的过程中跟错了人,看样子刚才这个无名氏还是挺有两下子的,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替代成为老董,并且诱我上钩。 我只顾着分析这些事情,却忘记了秦伊遭到了麻烦的事,赶紧往回跑,朝着刚才我进入钟乳石时的反方向跑去。 我和老董一边喊着秦伊一边去寻找,但是我们根本没找到秦伊,喊秦伊秦伊也没有喊话回答我们。 我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门,门并不大,只有一人多高,是一个很独特的椭圆形状的门,两侧最尖锐的地方和冰面紧紧地挨着。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门,我和老董放下速度,一步步的向着椭圆门度过去。 走到椭圆门前面的时候我伸手挡了一下老董,示意他停下来不要前进,然后我侧耳附在椭圆门上听门后的声音。 我听到一阵阵的奇怪的语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像科幻电影里面那些呜呜啦啦的外星人语言。 我伸手把门推开一条小缝,然后拿着狼眼往里面照射,在门缝的间隙里面我看到了一双留着血的眼睛和惨白惨白的脸。 我一脚踹开了椭圆门,但是刚才看到的眼睛和脸都不见了,椭圆门后面是一条墓道,墓道的两侧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一些金银铸造的凤凰和仙鹤,偶尔还有几只金乌龟和几棵用金子铸造的树干、用翡翠制作的树叶的松树。 “黑爷,这是逃生通道啊,怎么装饰品比主墓室还要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我也很纳闷,狼眼照过去。这条墓道至少有一百米,而这一百米的墓道两侧全部都是这种金银饰品。“是不是有盗墓的团伙没有吧东西挪出去?” “黑爷,进萨尔图王陵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啊,我觉得现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们还没有第二个盗墓团伙能够进来。” 我看了看老董,他说的话我自然爱听,当然了,他的话里面也颇有道理,这些金饰品不是盗墓团伙挪动到这里的,而是原先就在这里。 “咣当”一声,我么身后的椭圆门自己关上了,我们赶紧跑到跟前看了看椭圆门,用手扣住门缝企图打开椭圆门,但是我们用了吃奶的劲都没有打开,我们看了看椭圆门的上下构造,这扇椭圆门根本没有任何的插销,如果打不开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外面拉住了椭圆门,阻止我和老董把它打开。 我狠狠地踹了踹门,骂道:“妈的,邪门了!老子要死在这狗娘养的坟墓里面了吗?” 第107章 第二队人马 我刚骂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呼救声,是秦伊!我和老董顾不上打开椭圆门了,直接跑了过去,没跑两步我们就听到脚下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原来是水。我觉得不可思议,这已经违背了科学与真理了。水的凝固点是零摄氏度,凝固点是晶体物质凝固时的温度,不同晶体具有不同的凝固点。在一定压强下,任何晶体的凝固点,与其熔点相同。同一种晶体,凝固点与压强有关。凝固时体积膨胀的晶体,凝固点随压强的增大而降低;凝固时体积缩小的晶体,凝固点随压强的增大而升高。在凝固过程中,液体转变为固体,同时放出热量。所以物质的温度高于熔点时将处于液态;低于熔点时,就处于固态。非晶体物质则无凝固点。既然前面的地面全部都是冰面,那么这里的温度最起码也要是在零度以下,但是这里的水和冰面接触却不凝固就显得有点不科学了。 我闻到一股非常腥气的味道,便捂住鼻子往前跑,跑了一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转弯,我么脚下的水也戛然而止了,变成了刚才的冰面。 拐过弯去,我们看到前面出现了灯火,好像是一个死胡同,在通道的最后面是一把椅子,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但是灯光还是有点昏暗,看不清楚椅子上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 我们走过去一看,椅子上面坐着的像是一个女人,因为是长头发,而且散着发,和秦伊一样,我心想可算找到秦伊了,就踏步走上去坐在椅子的一侧,秦伊垂着头晕了过去,头发耷拉下来盖住了脸。我扶住她把她扶躺在椅子上,并且帮助她撩开头发。 头发一撩开,我看到的根本不是秦伊,而是一双流着血的眼睛和一张惨白的脸,这不就是刚才我在椭圆门门缝里面看到的那个人吗,她怎么在这里? 我吓的站了起来,椅子安放在一个小平台上面,我一站起来就踩在了平台的边缘,整个人的重心突然不稳了,就要跌倒在地上,老董赶紧过来扶住我,他看了看那个女子,然后最里面嘀咕着:“这个人是谁啊。”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去试图叫醒这个女子,但是交了几声都没答应,我又给她摸了摸脉搏,已经没有任何的跳动了,整个人都是冰凉冰凉的。 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尸体,秦伊又不知了去向,我和老董也无法离开椭圆门,我和老董在通道里面转了许多圈,都没有看到秦伊的踪影。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没多久一股火药味便迎面扑来,我和老董相互对视了一眼,萨尔图王陵建筑在公元前,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火药,现在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传来字能说明有人正在炸毁东西,是谁呢? 我们赶紧朝着火药味弥漫过来的方向跑过去,爆炸的声音在我们身后,正好是椅子的对面,刚才我们的手电照射到了椅子,所以没有注意到在另一侧还有一个通道。 这个通道的门洞本来挺大的,但是被垂下来的冰棱给封住了,但是冰棱被敲开了,很显然不是自然地坠落,因为我们看到了有的冰棱是一整根垂下来的,但是中间的部分被打断了。 “把灯关上,别暴露了。”我对老董说道。 “黑爷,你看看这伙人,他们居然能够发现这里有一条他的,看样子他们知道的不比我们少啊。” 老董说的挺对的,是不是这伙人刚才截住了黄生拿走了我们刚刚找到的昆仑鬼胎? 我跨进去,拉了老董一把,老董的手涛已经破开了口,手指露在外面,我看了看说:“还有备用的手套吗,你这样子会把手指头冻坏的。” 老董摇了摇头说道:“黑爷,没事,我能挺住。” 我看了看老董,然后把手套脱下来递给他:“戴上我的手套。” “真不用了,黑爷。” 我看老董的态度知道他绝对不会戴上我的手套,于是我也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的手指冻着。 我们进入通道以后就发现前面不是的传来亮光,是光柱,而不是漫射的光亮,应该是手电灯光。我们紧跟了几步,前面是一个上坡的台阶,我和老董趴下来往前移动,到达台阶的顶部我们往下面看了看,下面果然有一小队人马,足足有七八个人,我和老董仔细找黄生,但是没有看到黄生,更没有看到我们放置昆仑鬼胎的那个储物盒。 我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心里琢磨着。这群人既然能够带来炸药一定不是来这里玩耍的,怎么可能空着手? 我正琢磨事的时候,老董碰了碰我,我看看他,他的手指着台阶那头,我赶紧微微抬起头看着那边的那队人马,他们正面对着一个巨大的门。 这扇门足足有七八米高,看起来就像是一扇城门,但是这扇门的颜色并不是传统中的红色,而是透明色的,从门后面透过来光芒,因为天气寒冷,门上面凝结着一些冰块,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看到后面的景象。 我们趴在高处,所以我们能够清楚的看到门后面的一条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面挂着一盏盏的灯。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后面的东西,巨门就崩塌了,伴随着地面的震动和一个火药味。我低声骂道:“妈的,这群人可真大胆,这雪山底下还敢用炸药,不怕雪崩了出不去啊。” “黑爷,这群人太猖狂了,根本没有职业道德了,这么伟大的建筑怎么能说炸就炸?” 我看了看老董,老董的思想还处于保护文物的状态,我劝他说:“这种东西你还准备挪出去让世人参观?干我们只一行,你就记住一句话,命最贵。” 等那群人都进入巨们以后,我们也慢慢的跟过去,进了巨门就感觉到火药味非常的浓烈,惹得我非常的想要打喷嚏,但是我捂住鼻子不敢打出来,这么小的空间一旦打了喷嚏就会被他们发现,他们都带着枪,我们现在是赤手空拳,两个赤手空拳的人和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人对着干,我们输定了。 我们始终保持着五六十米的距离,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所以我们保持这个距离是比较安全的。 这是我们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前面的那个小队伍也听到了后面的声音,立刻停下来转身警惕起来。我和老董赶紧的躲在一旁,一方面提防着前面的人马,一方面警惕着后面的怪物。 突然两个红色的光点从黑暗中移动过来,因为旁边有灯光,我们看清了怪物的面目,这个怪物是一直大猫,或者说就是老虎的变异版本,要比老虎大一点,但是眼睛是红色的。 我和老董赶紧站起来,大猫已经扑向了老董,老董拿着他的狼眼手电卡住大猫的嘴,大猫一用力,整个狼眼手电被凭空折成了两段。 我们买的狼眼手电是最好的手电,又加上了自己的改装,所以手电的坚固性非常的好,大猫居然能够咬断,老董被震住了,站在那里发起了愣,我赶紧跑过去踹了大猫的脑袋一脚,趁着大猫被我踢到一旁的时间拉着老董就跑。 前面的那队人马可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我们跑到他们跟前的时候还在那里站着看着我们,手里面端着枪指着我们问道:“你们是谁?” 我哪儿顾得上回答他们,撇头一看,大猫已经追过来了。 “后面大猫已经追过来了,还不跑!” 他们经过我的提示才意识到我们之所以跑的这么快是因为后面有一只大猫i,他们也赶紧的放了几枪就跟着我们一起逃跑。 跑的过程中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还不忘问我:“你们是什么人?”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的打扮和其他的人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时他带着一块上好的劳力士手表,我曾经看都过这款手表的广告,这是一款rolex的宇宙计型迪通拿蓝色手表,价格要在七十万左右,这么招摇的表我都不舍得买,更别说戴出去了,这么有钱的人看样子应该是这个队伍的头目。 我说道:“你是谁啊?” 这时他们的人喊了一声:“桂爷,老八被大猫撕了!” 我们赶紧停下来,身后没了大猫的追击,在不远处大猫正在撕着东西,我们可以看见大猫嘴里面是一个人,那个人正在呼救,但是他的四肢已经被大猫给撕掉了,想活命根本不可能了。 我看到这个被称为桂爷的人上了枪膛就准备冲过去,他的手下拦住他说道:“桂爷,别过去了,太危险。” “老八在那!我们见死不救吗!”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桂爷,你看你的手下已经被撕成那样了,就算买现在送到医院里面抢救也无济于事了。”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问:“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我听得出他的话里面包含着“别他妈多管闲事”的含义,就笑了笑说道:“我们进来时是五个人,现在我们就剩下两个人了,你说我能不能理解你的心情?” 他看了看我,听了我的话,他的边表情从敌视变的有点缓和。李教授告诉过我,想要和一个人接触,首先要找到你和他的共同点,只有两个人有了有意义的共同空间才能够产生共鸣,今日一试果然不假。 第108章 李桂花 “大猫走了!” 我们听到有人喊了一句,然后就朝着刚才大猫的方向看去,大猫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面只留下了一个头颅,估计就是老八的头颅,大猫可能掀起头颅太过于坚硬就没有食用。 “继续保持警惕,别让大猫跑回来偷袭得逞了。等儿会我们去祭拜老八。”桂爷安排其他的人去进行警戒任务。 “是,桂爷。” 听到他们说起桂爷二字我总会觉得心里面有点不舒服,因为姜花在大理被称为鬼爷,鬼和桂虽然字形不同,但是读法相同,我听到他们喊桂爷时总会想起鬼爷,想起姜花。我这算是出轨了吗?我和姜花说好的我们出去以后就要结婚,现在姜花失踪了,我和秦伊在一起,所以我就要抛弃姜花吗? “你到底是谁?” 我回过神来,桂爷看着我,虽然眼神有一点点的善意,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他手里面我这的那把手枪。 李教授说过:“戴好表的人,下手狠。” 因为只有手狠的人才能发大财,只有手狠的人敢招摇显摆。 这话一点都不假。 “你先说你是谁。”我和他讨价还价起来。 “你他娘的活腻歪了是不是?干涸我们桂爷讨价还价!”他们队伍里面一个站在我身后的伙计看到我在这里讨价还价,立马举起手里面的枪顶住我的脑袋,“他妈的,如果不是你们把那大猫引过来,老八他就不会死!你要是再不说,在和桂爷卖关子,老子他妈的一枪崩了你,你信不信!” 我稍微侧脸看了看那个家伙,他一脸的凶相,脸上的横肉因为他的喊叫声二晃来晃去,我看到他的枪现在是点射状态,所以我必须小心一点。 “你敢!”老董喊道,然后从身旁的人手中夺过枪,和这个把枪顶着我的脑袋的人一样把手里的枪托起来顶住了桂爷的脑袋。“放下枪!你开枪试试,我崩了他!再说了,你们的炸药炸的那么热烈,大猫能不来看看吗?” 那个人表情突然间就慌乱了,其余人也围了过来,但是都不敢举枪瞄准我们两个人。 “他娘的,警戒啊,别让大猫偷袭我们得逞了,我不想再说一次了!”桂爷见到只记得人都转身拐回来了便呵斥道。 这个桂爷的内心非常的强大,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够镇定自若,非常不得了。 “我叫周黑牙。”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因为我觉得他听了我的名字以后可能会产生敬畏感,毕竟我也是个业界的名人。 但是和我的预想不同的是她表现的非常的淡定,就像两个人交朋友一样,没有大喜的反应:“我叫李......桂花。” 我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李桂花?这名字是不是爹妈起得有点太过于走心了吧,一个大老爷们叫做桂花,我真的无法想象他这么多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知道你会笑的。”他摆了摆手,那个拿枪顶着我脑袋的人便把枪放了下去。 人家给了面子额台阶我也不能不给啊,我也挥了挥手让老董吧枪拿开。被抢了枪的人伸手想要结果自己的枪,但是被老董给拒绝了,老董往旁边一闪,说道:“你再去找抢吧,手里有把枪,我踏实。” 我看老董是怕他把枪一交出去这伙人就翻脸了,没事,防备着点总没什么坏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不知道你是哪儿庙上的菩萨?”李桂花问我。 这话让我有喜有悲。喜的是,我一听这话就对他了解了大概的信息。这句“你是哪儿庙上的菩萨”我非常的熟悉,不是别人,正是柳二水的话,难不成这个人也是西北地区的?悲的是,我都爆出了我的名字周黑牙了,他居然还是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欧家的,听你的话里面有点西北柳家的味道。” 李桂花的眉头一抬,赶紧拱手说道:“呦!这位莫不是欧家的黑爷?” 我点了点头,冲着他笑了一下,看样子“黑爷”这个称呼在外面要比我的名字“周黑牙”名气大得多。 “我是西北柳家的总管,李桂花。” “还真的是柳家,柳二水最近还好吧?”我大笑起来。倒是李桂花意识没有明白,两眼迷茫的看着我,我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 “黑爷,柳二水是谁?” 我一拍巴掌,“柳二水啊,二水二水,两个水嘛,不就是柳水水吗。” “黑爷认识我们的柳少爷?” “岂止是认识,那个时候他住在我的上铺,天天踩着我的床铺上去,我还没找这小子收过铺费呢。” 李桂花见我这么说,知道我和柳二水的交情甚好,便拱手抱歉起来。我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他们的装备精良,而且人比我们多,我当年和岗日他们联合起来,现在也未尝不可以和他们联合起来。但是我必须搞明白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然的话到最后搞得不愉快了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李桂花已经从衣服上的兜子里面掏出来一包打开的烟,从中间取出来一根递给我,我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抽烟,你们进来是干嘛的?” “不瞒黑爷,我们进来和您的目的一样,昆仑鬼胎。” 我的心里面一沉,看来我们的最终目的都一样,而且他似乎很有把握胜过我们,说这话的时候居然不带撒谎,而且很淡定。 “但是我们已经拿到了昆仑鬼胎。” “不可能。”李桂花斩钉截铁的说。 我刚想说我们已经在上面找到了萨尔图的棺材时,李桂花的一个人跑过来说:“桂爷,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祭拜老八了。” 李桂花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先失陪了,我要去祭拜我的兄弟。” 李桂花走过去,我们大家围着老八的站了一圈,李桂花慢慢的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鲜血,然后痛哭流涕道:“老八,我和你出生入死这些年,我把你当兄弟看了,你怎么可以......” 其余人走过去把李桂花扶了起来,我看得出来李桂花是个逢场作戏的家伙,他的泪哭的根本没有情感,估计也是为了完成这个仪式才被迫去做的吧。虽然我们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但是我们死了兄弟都会记在心里,那岁月来回忆他们。 “老四,就地处理一下。” 被称为老四的人点了点头就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块白色的布,把老八的头颅裹进了白色布里面,然后拿到一旁安放在墙角的位置。 老董站在我身边,我小声地说道:“老董,小心这些人。” 老董反应速度慢,听我这么说不仅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黑爷,我们不是和他们是友军吗?” “什么友军?” “黑爷,他们不是柳家的人吗?您不是和柳家的人向来交好吗,这不是有军是什么军,总不会是敌军吧?” 老董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们可能在用情感牌,打着柳家名号在这里。” 李桂花假惺惺的祭拜了老八就朝着他们去的方向继续走,我快步追过去,老董也紧紧的跟着我。“桂爷,你刚才问说我们的最终目标都一样,也是昆仑鬼胎,但是我们刚才已经拿到了昆仑鬼胎。” “你觉得昆仑鬼胎已经是你的了?” 我猛地眼睛一跳,这句话的意思可多了去了,我们亲眼看到昆仑鬼胎被我们那赫拉朵的肚子里面取出来的。“不然呢,我们已经拿到了。” 李桂花哈哈大笑起来,捧着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曹操有七十多个遗棺?”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吗?那赫拉朵是假的、昆仑鬼胎也是假的。 “他们能够让你找到,也自然有办法让你找到,一个假的昆仑鬼胎就足够我们研究个十天八天了。” “如果说我们刚才找到的东西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儿呢?你既然这么肯定说,是因为你一定有办法把他们从中解救出来,对吗?”我问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样子才能给他一股压迫感。 “我自然知道真正的昆仑鬼胎在哪儿,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老董往前走了几步就被我拦了下来,他想要举起枪来,“快点说,别瞎啰嗦!”我把老董的枪口按到朝下,“老董,别冲动。” 李桂花的傲气现在又开始变的非常的明显,我平时里面一直是欧家的大半个主人,因为我握着欧家的钱脉,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在我的面前耍横。 “桂爷,我们黑爷已经向你提出了一个问题,你如果不回答的话,会不会带点不太好?” 李桂花阴险的笑了一下,说道:“黑爷,你看到这里的墓室了吗,现在假设站在的地方,就是萨尔图王陵的逃生通道,这里是什么?这个通道通向着远方和未知。” 我点了点头,“我需要鬼胎的脐带血给我的朋友治病,真正的昆仑鬼胎在哪儿?” 李桂花笑了笑,走过来文质彬彬却又非常的阴险狡诈的说:“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告诉你了还得了?” 我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心里暗暗地说:“等我有了机会,我非得把你给崩了!” 第109章 谜云渐开 我还没来得及骂完,就听到远处喊了起来:“大猫又回来了!大家快跑啊!” 李桂花的表情一惊,脸色都有点苍白,他挥手喊道:“赶紧的,往这边跑!”我们跟紧了他,身后的大猫一直在追击我们,但是由于李桂花的人马一直在用冲锋枪进行着射击,而且其中一位还有榴弹筒,这无疑给大猫的心理制造了巨大的压力,对于我们的逃跑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我们跑了一分钟左右,脚下的地面就不再是刚才的那种了。刚才的地面时高低不平的,就像走在旷野里面,像是小丘陵;但是现在我们脚下的地面已经非常的平整了,而且不再是刚才的石头地面,而是铺成的大块地板。我看了看通道,通道相比刚才而言变的非常宽阔,每隔几米两侧都会各自有一个巨大的石柱子支撑着上方的穹顶,在石柱子上面雕刻着一条条盘旋而上的飞龙。 我们一迈进这条通道,身后的大猫就停了下来,从后面不断地跑过来十几只大猫,个个都打入牛,血口之间两颗尖利的大牙让人看得胆战心惊。但是无一例外,它们到了通道跟前都却步了,没有一个敢越过雷池半步。 尖刀大猫不敢追进来,李桂花示意自己人不要放枪浪费子弹了,然后看了看身后的通道说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个人走在前面摸路,老六、老七,你们两个在后面殿后,务必保持高度的警惕。老五,你和我,还有黑爷和这么兄弟一起在中间。” “是!桂爷!” “桂爷,您放心吧。” “是!” 我也点了点头,前面的墓道非常的华丽,而且这条墓道不是一条直的墓道,经常地拐弯,我刚想转过第一个弯就感觉到浑身的凉意,因为我看到在我们这条通道的穹顶之上趴着一个东西,但是我害怕大家恐慌,就自己把眼睛往上瞄了瞄,在穹顶上面趴着的像是一只壁虎,但是壁虎的体型绝对没那么大,这个东西的提醒非常大,比一条成年的雄性鳄鱼还要大上两到三倍。它不会要吃掉我们吧? 我碰了碰老董,然后悄悄地指着手指往上提示他,他也发现了那个大型的壁虎,没有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李桂花看到了我们两个在秘密的交流,冲着我们说道:“敢问二位爷在干什么?什么东西那么又去,说出来让大伙乐呵乐呵。” 我看李桂花的与其有一股调侃的感觉,心想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就提示他往上看,他往上看了看,表情很平静。 “那东西不见了?”老董说道。 “不可能,刚才还在,这才多久,那么大的体型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挪动起来。” 李桂花看着我和老董两个人在这里一对一和,笑了一下,用略微不满的语气说道:“二位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好吗?前面的人还等着我们呢。”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前面一阵“哒哒哒”的枪声,枪声非常的响,而且很密集。在队伍后面的老六、老七听到枪响立刻跑了过去,李桂花也超期了手里的枪紧紧地贴在墙壁上,伸出头想拐弯的那一侧窥视着情况。 没多久声音就慢慢的小了下来,随后一阵“咚”声传来,从拐角那边爆炸产生的火焰窜到我们的跟前,站得这么近有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我的耳膜都要被这么大的声音给穿透了,整个地面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爆炸声过后,我看见一个人从拐弯那边跑过来,急匆匆的对着李桂花说道:“桂爷,碰到一只大壁虎!已经消灭了。” 李桂花看了看我们,“二位要不要看看去?”随后眼神有收了回去。 我们一同走过去,拐过弯墓道里面居然弥漫一阵厌恶,我咳嗽了两下,火药味很浓,他们刚才应该是用了重型装备,比如榴弹筒和炸药。 等到厌恶退却了一大部分后我们看到底航面趴着一具巨大的骨架,整个骨架的脊椎足足有七八米长,简直就是一条恐龙。 “东西呢?”李桂花严厉的问道。 “桂爷,就是这个。我们拿炸药一炸它就死了,结果这东西一死身上的肉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了。” 我和老董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厌恶还是很浓烈,但是毫不影响我们看清楚地上的一对骨架,这堆骨头架子非常的巨大,但是表面已经干涸了,根本看不出来是刚刚腐烂了肉身。 “桂爷,怎么办,我们是继续往前还是回去?”其中一个人问道。 李桂花看了看他,然后迅速伸出手抓住那个人的领子说道:“你他娘的想现在就离开这里的话,我现在就拿枪送你。” “桂爷,桂爷饶命,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炸药了,前面可能会很困难。”那个人哆哆嗦嗦的说。 我走过去抓住李桂花的手,掰开他的手说道:“桂爷别生气,我看你们的人是过于依赖炸药了,你出去以后好好训练训练,在几百年前还没火药时,我们的先祖们不都是拿着冷兵器下斗吗?” 李桂花也明白我是在给他台阶下,便松开了手整理整理衣服,“黑爷,不必讥讽我。” 我一看,呵,这小家子气,就这还能够当爷?我也不想搭理他了,就说道:“你的表很漂亮。” 等厌恶散去后我们开始继续出发,前面的路非常的平坦,但是给我们一种不祥之感,这里应该是逃生通道,怎么可以修的比之前的通道更加的豪华? 我突然想起刚才李桂花说的那两句话: “你知不知道曹操有七十多个遗棺?” “他们能够让你找到,也自然有办法让你找不到,一个假的昆仑鬼胎就足够我们研究个十天八天了。” 我的心头一惊,难道上面那些工程全部都是萨尔图王给我们开的玩笑?我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老董的父亲董玉成在那里开启了不周棋局,如果董玉成能够找到昆仑鬼胎的话他一定会直接带走昆仑鬼胎,当时我们一伙的董玉成之谜现在似乎有了眉目。 或许董玉成之所以没有带走昆仑鬼胎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找到昆仑鬼胎,他已经发现了上面的那口棺材里面的昆仑鬼胎是假的,所以他没有带走昆仑鬼胎。但是她应该也发现了那条在棺材下面的密道,只是他根本不知道那条密道不是逃生密道,而是通往真正的萨尔图王陵墓的通道! 想到这里,我不自主的“啊”了一声,其他人都看着我,老董噶金低声问我怎么了,我看了看他,他的眼神里面充满着朴实与善良,当年的董玉成是不是也是这种眼神?如果董玉成当年在棺材吓的密道里面多观察观察是不是就能找到萨尔图王的真正墓道了?但是如果董玉成标记了那条通道就是逃生通道,那条通道一定可以出去,那么这两条通道是不是不是一条? 我喊住李桂花,李桂花摆了摆手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休息,然后悠悠达达的走过来,问我:“黑爷,有何吩咐?” 我趁着而他扭头找他的手下要火点烟时给老董使了个眼色和手势,告诉他一会说不好了直接拿枪顶住他的脑袋。 “刚刚你说‘你知不知道曹操有七十多个遗棺?’和那句‘他们能够让你找到,也自然有办法让你找不到,一个假的昆仑鬼胎就足够我们研究个十天八天了。’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我们刚才找到的东西都是假的?” 李桂花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笑了起来。“黑爷,你觉得你找到了真正的昆仑鬼胎?你看看这里的建筑,你觉得呢?” “这里的建筑确实非常宏伟,两者相比刚才那个就像是一个地洞一样低级。” 李桂花看了看四周,然后吸起了烟,根本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看到老董有点不耐烦想要动枪就赶紧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动。 “桂爷,那你是则么知道这里有一条通道的,刚才你们的爆炸声让我找到了你们,我可是看了那个入口的,垂冰足足有一米厚,风的严严实实的,任谁从那走过去也不会发现后面有条密道,但是为什么你们能够找到?” “为什么我们找不到?这是上天再眷顾我们。”李桂花嬉皮笑脸的说。 我知道李桂花一定知道子恩什么,所以他才能够找到这条密道,但是怎么样才能让他说出来呢。如果依靠打赌的话我们就算赢了他凭什么说出来呢?但是还能用什么办法? “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李桂花问我。 我一听知道这事有戏,便说道:“还行,不过说不上特别想知道。” 做古玩生意的人都知道,想买一样宝贝时都会去挑这样宝贝身上的毛病,然后假装嫌弃的样子,以此换来低价格入手。我是一名古董商人,也自然深谙这个道理。 李桂花笑了笑,“黑爷,所谓公平交易,我希望我么做个交易。” “你说,我可以考虑考虑。” 李桂花站了起来,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说道:“黑爷应该是有一块三界的,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 第110章 萨尔图王陵真面目(上) 佛鹿三界?我听到李桂花的条件后最初的反应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我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佛鹿三界的存在世人皆知,但是我自从拿到了佛鹿三界后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现在我面前的这个我们素不相识的李桂花怎么会知道我拿着佛鹿三界?这家伙难不成是军统出身? 我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很淡定,不像是在试探我,反而更像是在和我商量。“我没有佛鹿三界。” “你下过帝陵!”他喊道。 “下过帝陵的人多了,但是我们找到帝陵水晶棺时里面空空如也!” 李桂花笑了一下,然后朝我走过来,老董立刻走上去举起枪顶住李桂花的胸口说道:“你个死娃子,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李桂花没有搭理老董,一个劲的想我走过来,老董也不敢开枪,尖刀李桂花居然无视他便骂道:“死娃子,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桂花走到我的跟前然后说:“但是你后来拿到了,不是吗?” 我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凉意,这个李桂花到底何许人也,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 “李桂花。”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很有分量,但是幽默感也很强,我有一点想笑,但是这种场合我没法笑出来。 “你去过帝陵?” “你看我现在才多大。我才三十岁,黑爷,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十几岁就进过帝陵。”他拍了拍我的胸脯,然后的我胸脯闪出一道光把他的手打了回去。他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我的胸脯,最微微的张开说道:“那是什么?” 我笑了一下,“聚魂脂听说过吗?” 他的表情有点恐怖,我知道,他们一定听说过聚魂脂,聚魂脂乃是极阴之物,世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那就是谁有了聚魂脂就会成为极阴之人,也就是成了阴间的人类,世界上有两种人,不是男人和女人,毕竟还有一种人叫做人妖,这样说来世界上就应该有三种人。我所说的世界上有两种人指的是阳间的人,和阴间的人,阴间不只是有鬼,也有人,只不过很少,而世间流传的说法里面有聚魂脂的人就是阴间的人类的一种,我觉得李桂花的表情反应正是因为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相信了世间流传的虚假信息,没有相信我们阴阳师的真正意义上的阴阳师的科学,额,也算不上科学,但是也算是个正确的理论吧。 “你,你是阴人?”李桂花少有的而骄傲似乎被我的聚魂脂给打败了。 我心想正好他现在在害怕我,不如抓住这个时机问他鞋东西,这样我能够知道的多一点,等儿会如果找到了昆仑鬼胎我会有一些优势。 想到这我快步追过去一把抓住李桂花的衣领,他全身开始抖动了起来。李桂花的手下见状赶紧的举枪对准我,老董见状从李桂花手里面夺过他的手枪,然后拿着手枪顶住李桂花的脑袋,另一只手唾弃自己的冲锋枪对准李桂花的手下,骂道:“都把钱给老张放下,不然老子开枪崩了这个死娃子!快点!” 李桂花的手下没有放下枪,估计是因为李桂花没有下命令吧,我知道如果我们开枪打死了李桂花我们也不可能逃出去,毕竟六把冲锋枪足够把我们打成筛子了。 老董见状骂了一声,然后端起冲锋枪朝着地面扫射了一番,李桂花听到枪响吓的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这家伙也怕死啊。 “让你的人放下枪。” “放下,放下!”李桂花摆着两个胳膊,像极了南极的企鹅。 他的人马听到了李桂花的命令后就开始放下了枪,老董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想问我要不要扯这个机会把这些人给干掉。我想了想,如果把这些人干掉的话,李桂花肯定会害怕,这样他招供起来就会容易的多。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些人干掉的话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诚信,等儿会李桂花会觉得自己说不说实话都得死,这样一来反而适得其反了? 思考再三我摇了摇头,不要冒这个风险。老董看我摇头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有佛鹿三界?” “知道,知道,哎,不知道,不知道。”李桂花的语气有点紧张,结结巴巴的。 “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别人欺骗我。” 李桂花冷静了一会儿,说道:“黑爷,久仰大名,我知道黑爷说话是一个吐沫一个钉,黑爷能不能不杀我?” 李桂花现在的态度已经开始转变了,其实我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我称为阴阳师之后唯一的变化就是力气大了,而聚魂脂能够发生作用也只有在秦伊在我附近的时候才能......等等,我的大脑突然有点懵了。刚才我胸口的聚魂脂砸发生作用,那么秦伊一定就在附近! 我超前后左右看了看,根本没有秦伊的影子,但是刚刚秦伊一定在这里,为什么秦伊不出来?我突然想起来那年秦伊说的话,他给我说聚魂脂只有自己有能力召唤它时和自己被人攻击是才会发生作用,如果按照这个说法来推测,秦伊一定是躲在附近了,是不是刚才他逃跑时在这里一直没有出来? 我赶紧的回过神来,现在要考虑的不是秦伊在附近,而是要考虑如何让李桂花说处他知道的事情。毕竟不论研究何种矛盾的特殊性----各个物质运动形式的矛盾,各个运动形式在各个发展过程中的矛盾,各个发展过程的矛盾的各个方面,各个发展过程在其各个发展阶段上的矛盾以及各个发展阶段上的矛盾的各方面,研究所有这些矛盾的特性,都不能带主观随意性,都必须对它们实行具体的分析。离开具体的分析,就不能认识任何矛盾的特性。我们必须时刻记住列宁的话:对于具体的事物作具体的分析。 “我是生意人,你知道的,我需要交易。” 李桂花赶紧的点头说道:“黑爷放心,我知道,我知道。您说,什么交易,只要不杀我都行。” “我要你把泥子刀的东西都说出来,你能做到吗?” “能能能,”李桂花使劲的点头,电玩提偶他又说道:“可是黑爷,这一下子我怎么能够想起那么多东西,您得问我,您想只打什么我就给您说什么,行吗?” 我点了点头:“可以。” 我把他按倒在地上,问他的手下:“谁有绳子,拿一根来把你们的桂爷捆上。” 但是没人来,我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来,李桂花见状赶紧喊道:“他娘的,黑爷问话呢,都他娘的哑巴啦?老六,你那根绳子呢,赶紧的给我捆上啊!” 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跑过来把李桂花给捆上,然后走到我跟前说:“黑爷,您看,都按照您的吩咐捆好了。” 我点了点头说:“好,你们几个坐到那边,老董,拿枪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摸到枪。” “黑爷,您放心。”老董答完话就走了过去。 我来到李桂花旁边说道:“桂爷。” 李桂花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说道:“黑爷,您是爷,我不是,叫我桂花就行。” 这个李桂花也真够怂的,居然让我叫他“桂花”,他不恶心吗?么偶办法我也没什么好的称呼叫他,只能叫他桂花了。 我说:“桂花,你告诉我,我们找到的是不是真正的昆仑鬼胎?” 李桂花结结巴巴的说:“黑爷,你,你。你们找到的不,不是真正的昆仑鬼胎。” “我说桂花,你咋还结巴了呢?好好说话不行吗?” “黑,黑爷,我有点紧张。” “但是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个胎儿,有汽水瓶子那么大,这个胎儿你怎么解释?古代造价能砸出这种玩意儿?” “黑爷,您不会根本不知道这座陵墓的历史吧?” 我有点迷惑了,什么叫我根本不知道这座陵墓的历史,这的历史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萨尔图王,昆仑鬼胎,那赫拉朵以及那个一生致力于培养昆仑鬼胎的新疆巫师,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历史?在老董的父亲董玉成留下的稿纸上面已经介绍的很详细了。我把我知道的东简单的阐述了一下,其实就是吧董玉成写下的东西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李桂花摇了摇头说道:“黑爷,您进来之前什么东西都没有查?” “我在帝陵时就隐约感到我最终还是要来到这里寻找秘密,我一直不知道我和帝陵之间的关系,好像我整个人都和这里的秘密息息相关。” 李桂花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们找到的那个棺材我们也找到了,我们就是从那口棺材下面的通道进来的。” “你们怎么下来的?”我想起来我当时下密道时踩断的那几截梯子,我下去的时候那几段梯子是完好无损的,为什么他们踩着梯子就没事,而我踩着梯子就会断,难道我吃的比他们胖? “绳子啊。” “放着梯子不走,你们以为你们在搞攀岩?”我反问道。 “黑爷,你没看出来那梯子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 “那梯子很明显就是一个机关,它的材质根本就是做出来的金属感,这就是为了让人上当。” 我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还以为是金属的梯子,没想到一踩上去就断了。” 李桂花的表情有点让人难以琢磨,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是说,你踩断了?没碰到蛊卵飞虫?” 第111章 萨尔图王陵真面目(中) “遇到了,但是被我们给打死了。” “不得了,我小时候家里人说那蛊卵飞虫是对付不了的,遇见了要绕开走。所以我在上面看到下面的墓道里面四周有小孔就知道这下面很危险,就没敢走梯子,怕触碰了机关。” 听了他的话我有点明白了,当年董玉成应该也知道蛊卵飞虫的存在,所以他也没有走那条梯子下去,但是估计它再绘画草图的时候给忘记了,才给我们在成了那么大的麻烦。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我是李桂花啊。” “我当然知道你是李桂花,我问你你的身世。” 李桂花看我已经开始逼问就说道:“好吧,既然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不杀我我就知无不答,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其实是新疆人,但是我的祖辈们当年在萨尔图部落侵略新疆各地区时逃到了中原地区,我的爷爷告诉我我们以前是新疆的德乎尔部落,我们的部落首领当年被萨尔图砍下了头颅,所以我们德乎尔部落的后裔和萨尔图部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我听了李桂花的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在这里这么司仪的使用炸药了,因为他是带着一种仇恨的,他觉得自己在萨尔图的陵墓里面应该为自己死去的现任们,也就是被萨尔图部落杀戮的那些德乎尔部落的先民们报仇雪恨,所以他们用炸药,想以此表达自己让萨尔图王不得安宁。 李桂花继续说:“其实德乎尔部落和当年的昆仑部落一直是联姻的,想要一次加固两个部落的关系一同对抗萨尔图,但是萨尔图强行娶走了那赫拉朵,所以我们的部落只能够独立起来,昆仑部落以为萨尔图取走了那赫拉朵以后自己的部落就不会遭到萨尔图部落的攻击,岂料那赫拉朵根本就不是昆仑部落的人。” “什么?你说那赫拉朵不是昆仑部落的人?那么当年的那个巫师为什么说那赫拉朵可以播种昆仑鬼胎?而且最后还能够播种昆仑鬼胎成功?不是只有血统最为纯正的昆仑部落的女子才可以播种昆仑鬼胎吗?”我觉得现在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到底哪儿跟哪儿,现在好像有点让人不知所云了。 “黑爷,如果真正的历史能够被全部的人都知道的话,那么历史就失去了它本来应该具有的什么色彩。” 李桂花这话说得就像是一个很古怪的哲学家,这话说得场合虽然不是什么这里探讨会,但是这话的深度确确实实值得我们去承认。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也好给我解答解答疑惑。” “你知道的,一个部落的丑闻一定会去竭尽全力的掩盖,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世界上走哪个会有你的敌人帮你记下来你的丑事。” 这话说得很有现实意思,我点了点头,不错,就像当年的侵华日军制造了震惊中外的额南京大屠杀一样又去极力遮掩。时至今日,日本右翼分子对当年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暴行仍在进行狡辩,说什么“南京大屠杀并不存在,一切都是正常的战争伤亡。”,甚至,有的是全盘否定:根本不存在南京大屠杀这回事,是中国人自己编的!现在,日本国内历史科教书,对当年日军侵华战争已踪影全无,即便有,也是含糊其词,甚至是反着说的,美其名曰“解放”。 “那赫拉朵其实并不是昆仑部落的人,但是她确确实实是萨尔图王的妻子,但是你知道的古代的君王都是许多的妻子的,那赫拉朵是萨尔图王的妻子李敏最漂亮的一个,也可以说在新疆乃至全国地区都是最漂亮的。当年中原的帝王曾经想要让那赫拉朵进中院开入宫服侍自己,但是因为萨尔图王先下手为强就把那赫拉朵娶为了妻子。” 接下来,李桂花给我们讲述了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如前面所说的,那赫拉朵根本不是昆仑部落的人,所以她更没有正统的昆仑部落血统,但是萨尔图王的一个老婆,也就是萨尔图王的一个妃子却是昆仑部落的后裔,这个妃子叫做珠灿孜玉,珠灿孜玉的父亲和母亲是昆仑部落的一个重要的官吏人家,但是由于战乱不止,他们在逃难过程中把珠灿孜玉给弄丢了,而珠灿孜玉恰恰就落在了萨尔图王的手里。 萨尔图王是一个胸有抱负的人,但是也并不是一个好君王,他也和中国历代的许许多多的皇帝一样,骄奢淫逸,也是个见色忘友之人,珠灿孜玉虽然不是什么数一数二的美女,但是在萨尔图王外出征战之际,神笔恩没有妃子陪伴,珠灿孜玉就充当起了第一美女的角色。 身在萨尔图部落的那赫拉朵自然是知道萨尔图在外面的风流之事,同样的,那赫拉朵知道萨尔图的德行就是如此,也并没有在意,毕竟那赫拉朵是天下第一美女,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珠灿孜玉虽然也是美人,但是和那赫拉朵相比就显得有点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萨尔图王外出征战一去就是几年,那赫拉朵在家里面自然并不安分,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赫拉朵以不安份马上就引起了萨尔图部落的敌人们的注意,其中就有一个部落直接打起了那赫拉朵的注意,这个部落正是李桂花的祖先的部落,德乎尔部落。 德乎尔部落里面有一个英俊的巫师叫做萨基斯托,萨基斯托找到德乎尔部落的首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也就是诱惑那赫拉朵,让那赫拉朵称为德乎尔部落的一把刀,然后借刀杀人,等到萨尔图征战回去后,让他的枕边人杀掉他。 这样的计划近乎于完美,而且不需要付出太大的牺牲,所以萨基斯托嘚瑟计划一说出来,德乎尔部落的首领就同意了。 萨基斯托长途跋涉来到萨尔图部落的领地,用自己的巫师身份作为掩饰接近那赫拉朵,萨基斯托乃是一等一的英俊之人,那赫拉朵见到萨基斯托后马上就对萨基斯托产生了好感,连忙以部落首领夫人的名义召来萨基斯托,然后假装自己生了病希望萨基斯托能够给他使些法术消去病魔。 萨基斯托是何等聪明之人,听到了那赫拉朵召见自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卖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连忙谢了信件报告回去,希望自己的部落能够坚持住,与萨尔图王的军队继续抗争为自己争取那赫拉朵争取时间。 德乎尔部落的人受到来信立刻精神振奋起来,萨尔图王的进攻受挫,找事短暂的停下来,萨尔图继续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军队向自己靠拢集结。 在后方的那赫拉朵见到萨基斯托后迅速迷恋上了他,然后像萨基斯托谈漏了自己的心声。 自古以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不知是在打游戏里面可以用到,就是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也可以用到。 党德乎尔部落的军队在于萨尔图王的强大军队对战之际,萨基斯托本来的计划是用美男计,但是现在萨基斯托俨然被那赫拉朵的美色给迷住了。萨基斯托知道如果自己让那赫拉朵去刺杀萨尔图的话,那赫拉朵一定会去,但是这也意味着那赫拉朵根本不可能回来了,刺杀任务就像是那样荆轲唱的那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现在是风萧萧兮易水寒,那赫拉朵一起兮不复返。萨基斯托慢慢的就爱上了那赫拉朵,而这一点是德乎尔部落的人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德乎尔部落的首领三番五次的给萨基斯托写信告诉他要自己的部落已经伤亡殆尽了,萨基斯托必须马上进行行动时,萨基斯托一次次的选择了忽视,因为他不想要那赫拉朵离开自己。 最后,萨基斯托没有等待自己说服自己时,萨尔图王的铁骑军队已经踏进了德乎尔部落的草原,德乎尔部落的人民们四下流散,李桂花的祖先也在这个时候被萨尔图王的军队俘虏,被萨尔图王带回了萨尔图部落,因此李桂花的祖先才得以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 因为萨基斯托最初一段时间的频频报捷导致了德乎尔部落的首领对于战争的判断过于的乐观,在对战初期就投入了大量的精锐士兵,倾全部落之力去和萨尔图王殊死搏斗,刚刚开战,小小的德乎尔部落虽然击溃了萨尔图王的进攻,但是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一点让他们的后续力量补给不足,也造就了萨尔图王的迅速凯旋。 当萨尔图王带着军队赶回领地时,那赫拉朵和萨基斯托还在萨尔图王的龙床上面享受鱼水之欢,等到听到萨尔图王的凯旋号角时,他们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 萨基斯托迅速的离开了萨尔图王的王府,这才得知自己的德乎尔部落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已经被萨尔图王杀戮殆尽。 第112章 萨尔图王陵真面目(下) 萨基斯托离开后并没有返回去寻找自己部落遗民,而是人就留在了萨尔图部落,他要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寻找雪耻的机会,但是萨尔图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他知道自己带领军队灭掉了许许多多的部落,所以自己特地派了重兵保护自己。 但是机会总是要来的。 萨尔图王凯旋后的第三天,那赫拉朵在群臣宴席上面突然呕吐起来,所以又都明白萨尔图王的王妃怀孕了,萨尔图部落即将迎来下一个首领的降世。 当所有的人在庆贺萨尔图喜得贵子之际,只有萨尔图王自己的心里非常的难受,因为他知道,自己出征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半年之久。推理过来,萨尔图王很清楚的知道那赫拉朵肚子里面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奸夫的。 为了掩饰丑闻,萨尔图王装作非常高兴的和群臣们饮酒作乐,但是心里面一直很恼怒,等宴会一结束他就急切的找到那赫拉朵质问她。 萨尔图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知道了萨基斯托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以后恼羞成怒,这个时候萨尔图王的谋士提醒萨尔图王一定呀注意方式,不要让别人知道了事情而影响到萨尔图王的声誉。 萨尔图王是谁?是统治了整个新疆的部落首领,他的智慧是很高的,他想出了利用萨基斯托巫师的身份来掩盖自己的丑闻,编造了前方的将士受到了敌军的阻挠需要借助九幽阴兵团的力量,然后说萨基斯托提出了播种鬼胎的条件,二者一结合既打掉了那赫拉朵肚子里面的孩子,又树立了自己是一个为了子民们而放弃爱妃的德仁形象。 但是这个时候德乎尔部落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就说出了当时萨基斯托的美男计,萨尔图王知道以后立刻把这些人处死,然后编造了新疆巫师在播种鬼胎时对那赫拉朵图谋不轨的虚假事情,借机将萨基斯托处死。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似乎结束了。萨尔图王根本不舍得将那赫拉朵处死,因为这么美丽的女子是上天给予的恩赐,他萨尔图王非常的好色,而且一切的真相都得到了有力的掩藏。 但是没有多久,那赫拉朵的肚子再度鼓了起来,这一下子萨尔图王开始慌乱了。 萨尔图王知道自己并没有和那赫拉朵做过能够怀孕生子的事情,但是那赫拉朵居然有挺起了肚子,绝对不会是因为吃得太多胖的。萨尔图王好歹也是一个男人,他也有自己的尊严,不可能让自己的妃子给自己三番五次的戴绿帽子,于是就把那赫拉朵关进了一个笼子里面,然后命人把龙子拉到自己的住处,只有自己才有钥匙打开笼子,这个笼子的外表有一根根的尖锐的刺刀朝着外,人站在刺刀跟前距离牢笼的笼子还有一米的距离,萨尔图王倒想看看这下子那赫拉朵究竟如给自己戴绿帽子。 这个时候的萨尔图王已经不再怜惜那赫拉朵的美丽面孔了,以为他已经非常的厌倦一个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但是仅仅在那赫拉朵关进牢笼后的第十天,那赫拉朵的肚子就再次鼓了起来。 这一点是色认为根本没有想到的,因为这个笼子实在是让那赫拉朵无法跑出去,而且谁来偷情还会跑到萨尔图王的住处里面冒着生命危险?再说也没人能够打开牢笼的锁啊。 萨尔图王感觉大啊和老董怀下的孩子应该不是人类的孩子,他的谋士提议他派人前往昆仑山拜访昆仑山有名的道长,天觉真人。 天觉真人是昆仑山里面的一位隐士,精通各种道法,据说以前在蓬莱当过东西两路的护法,至于有没有蓬莱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他的功力非常的高。 等天觉真人听到色条纹的特使说处这件事后,天觉真人仰天大笑道:“万年菩提种,终于要开花了。” 天觉真人告诉特使,让色条纹在昆仑山里面修建一处锁鬼陵,用来封锁住那赫拉朵肚子里面的鬼胎。 那赫拉朵肚子里面的鬼胎是怎么来的谁也不知道,据说是当时萨基斯托死的时候喝下了一种怨毒酒,等他死了以后积怨深厚,就化为了厉鬼,要报复萨尔图王。 既然天觉真人都说了要修建一座锁鬼陵来封锁鬼胎,萨尔图王不敢懈怠,立刻派人去修筑锁鬼陵,这其中就有当年萨尔图王从外面俘虏来的三万其他部落的人,李桂花的祖先就在其中。 结果等到了工程修筑了一半时天觉真人突然赶过来喊停了他们的工程。 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而看守工程的人已经通报了萨尔图王,萨尔图王立刻奔马赶到,问天觉真人为什么叫停了工程。 天觉真人看了看四周,这四周有着九座雪山,天觉真人的表情非常的震惊,他对萨尔图王说道:“你可能挖到了昆仑墟了。” 昆仑墟是当年昆仑山的一处神迹,传说中,西王母娘娘曾经在这里修炼成神,在西王母娘娘修炼时,这处神迹四周是由西王母娘娘的九条巨龙守护,等到西王母娘娘在此修炼了三万年后,这里的每一处石头和雪花都已经拥有了巨大的力量,那九条巨龙都只是上古神兽,等到了西王母出了昆仑墟时,这九条巨龙已经在此长眠了一千多年,巨龙的尸体已经和雪花混为一团成了九座巨大的雪山,这也就是后来我们所见到的那个九龙护胎之地的形成。 所以昆仑墟象征着远古的神力。 但是后来由于共工怒撞不周山导致支撑穹顶的高山倒塌,山川河流大变,昆仑墟被山崩地裂所摧毁,掩埋在了雪崩后的废墟里面。 没想到今日尽然被萨尔图王的工匠们修筑锁鬼陵的时候发现了。 于是乎萨尔图王组织了好几批人下到昆仑墟里面勘察情况,经过勘察,在他们修筑锁鬼陵的地方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建筑群,这个建筑群是一个互相通联的地宫,应该就是当年西王母娘娘修炼成神的地方,萨尔图王突然想要将自己死后埋葬在这里。 鸠占鹊巢的故事并不少见,只要能够破解风水禁忌,就算两个不认识的人躺在一口棺材里面又如何?大不了财源滚滚对半分呗。 萨尔图王询问了天觉真人自己如何修改昆仑墟的风水让自己能够“住”进来,天觉真人告诉他只有找到一个极阴之物挡住了西王母娘娘修炼时留下的强烈神力才行,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可能找到这样的阴物。 萨尔图王想到了鬼胎,此时那赫拉朵已经怀上鬼胎整整两年了,鬼胎一直没有生下来。天觉真人说,鬼胎与人胎不同,人的胎儿十月怀胎,而鬼胎则需要万年怀胎,也就是说必须有足够长的时间。 鬼胎一旦生下来就将会破坏整个世界,让江河走向再次发生变化,但是萨尔图王根本不听,表面上修建的是锁鬼陵,其实在地下修建的却是自己的坟墓他想要把昆仑墟作为自己的陵墓,这样他就是唯一一个在西王母成神的地方长眠的人。 萨尔图王着手将昆仑墟修建为自己的陵墓的第三年,萨尔图部落刚愎自用,刚刚完成了新疆的全面统一就开始进军中原,在进军中行至甘肃境内土语伏兵被击杀而死。 他的部下冒死将其尸首带回安放进了最下面的昆仑墟内,连同怀着鬼胎的那赫拉朵一起锁进了昔日西王母娘娘修炼成神而今成为一个部落首领陵墓的昆仑墟。 最初的锁鬼陵被修改成了地下疑陵,因为萨尔图王死的太过于突然,所以上面的锁鬼陵还未完工就匆匆的使用上了,从刚才我们经过时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锁鬼陵只是刚刚挖通。 在天觉真人的法术下,他们成功用一个刚刚出生了一个时辰的雪豹幻化成为了我们最初看到的那个昆仑鬼胎,而那个腹内有着假昆仑鬼胎的美丽女子便是当年有着昆仑部落血统的珠灿孜玉,她也作为陪葬妃子的一员喝下毒酒长眠于这里。 一代部落枭雄,到最后还是没有让他的其他妃子跟随自己躺在昆仑墟里面的练功台上面,和萨尔图王一起躺在上面的人是那赫拉朵。 后来天觉真人害怕自己当时犯下的错会让自己死了以后不得安宁,也就是告诉了萨尔图王这里是昆仑墟,他便组织了人们修建了雪门,雪门说是一个门,其实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纯粹的门,更像是一个防护的结界,有了雪门里面的东西想要出来就不大可能了。 李桂花他们比我们要进来的早,其实他们带上炸药最初是为了炸开雪门,但是它们到这里时雪门已经有了缝隙,他们能够顺势下来,也就没有用到炸药。 这就奇怪了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怪物,但是他们没有遇到,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人品比较好。 等他们在地下进入昆仑墟的建筑群时使用的炸药吸引了我们,我们才找到了他们。 李桂花说完了萨尔图王的故事后我们都为之一震动,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事情太过于狗血,更是因为我们站的地方居然就是西王母娘娘修炼成神的昆仑墟。 我看了看头型,那些繁华的雕刻和外面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我们之前并不知道我们闯进了昆仑墟。看来从我们下到棺下密道时我们就身处昆仑墟了,那口棺材正是隐藏着的秘密与防盗的诡计交错的地方,用一个时髦点的话说就是城乡结合部。 老董走了过来问我:“黑爷,那我爸爸当年的猜测是不是不准确?他纸上面写的和这家伙说的不一样啊。” 李桂花见状赶紧喊道:“黑爷,明鉴那,明鉴那!我两个号如果敢说一句瞎话,您现在就拿枪崩了我。” 我看了看老董,又看了看李桂花惊恐的表情,看李桂花的反应不像是在撒谎,那么就是董玉成当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拍了拍老董冲他笑着说道:“反正你爹也没出什么关于昆仑鬼胎见解的学术文章著作,犯不上传播虚假信息,只要我们知道真相就行了。” 第113章 犯病 老董看了看我,然后附耳过来说道:“黑爷,这几个家伙也是来找昆仑鬼胎的,我们怎么办?” 我走到李桂花跟前说道:“桂花。” “哎哎哎,荷叶,您说,您说。” “桂花,你们来这里是不是来找昆仑鬼胎的?” 李桂花有点犹豫,我知道他一定是来找昆仑鬼胎的,但是他在哦由于到底说不说,说了的话就和我们成了竞争对手,我们很可能会除掉他们;不说吧,刚才他已经说了,怕我们以见风使舵的理由除掉他。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是,我们是来找昆仑鬼胎的。” “谁派你来的?” 我们这一行,敢卖命下大斗的都不是为了小利益。总得有大雇主在后面出了大价钱找到我们这些不要命的家伙帮他们找到一件家族遗物或者满足自己变态的*。最典型的就是我,其实我本质上也是在为欧锋卖命下斗,他让我下斗找昆仑鬼胎,我立刻就下斗,就连时间我都不能自主把握,虽然被称为黑爷,看起来很风光,也不过是欧家看你干得不错,卖力多,苦功高,就给你个面子,当然了这也是道上的人给欧家面子。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那年欧锋找到我,说台湾那边有一个企业家要我们帮忙做件事,什么事?你猜都猜不到。这个台湾企业家其实才四十多岁,但是他的父亲是当年国民党撤离大陆时跟过去的*一员,到台湾后这位老战士搞起了副业,没想到一干就发了大财,成了响当当的资产阶级企业家,后来老企业家临死之前安排自己的儿子一定要把自己送回到东北的一个陵墓里面,说自己当年是跟着孙殿英干的,孙殿英是什么人啊,孙殿英一九二八年投靠国民党,任第六军团第十二军军长,因在河北马兰峪盗掘清东陵而闻名。孙殿英的部队盗墓猖獗,在东北没少发死人财补充军饷,当年老企业家就曾经跟随战友下过陵墓,当时他是连长,但是最后他们连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死在了里面,老企业家念旧情,说过要和弟兄们死在一起,就凭着印象记下来当时他们那一连人遭遇沙顶天时的位置他的儿子找到我们要我们把老企业家的骨灰送到当年他们那一个连牺牲的地方。 所以说,什么变态雇主都有。扯得有点远了,继续回来问李桂花。 “我自己。我的祖先是德乎尔部落的,我父亲告诉我我们要让萨尔图死后不得安宁。” “那你找昆仑鬼胎干嘛?”老董问道。 李桂花看了看老董,然后说道:“其实我不需要昆仑鬼胎,我真的只是来完成我们部落的使命的。昆仑鬼胎是一个老板让我们来找的。” 我和老董对视了一眼,然后我揪住了李桂花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老板是谁?” “黑爷,黑爷,这个我说了我出去就得死啊。” 老董听了这话,抄起家伙对着远处“砰”的一声开了一枪,然后把枪口顶住李桂花的脑袋说道:“你是要现在死,还是想等出去死?” 我看着李桂花,李桂花的心理防线应该在崩塌,这家伙经不住恐吓。 “我没见过老板,我是和上线联系的,我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他娘的还不说啊?死娃子!”老董急了起来。 我伸手示意老董不要着急,然后回头看李桂花,李桂花的额头出了大量的汗,我纳闷了,啫喱的温度很低,我们运动起来都没有出汗,李桂花坐在这里想出汗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的额头出了缜密的汗水,而且整个人开始有点萎靡不振的感觉。 我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立刻站起来退了几步。老董也跟着我退了几步。 “老板叫......” 李桂花还没说完,整个脸色开始变的苍白,两条腿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就像是一个人没有穿衣服被扔进了冰水里面一样,颤栗起来。 我试着喊他:“李桂花,李桂花,李桂花,你能听见我叫你吗?” 李桂花现在什么也不搭理,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没几秒钟就倒在地上开始口吐白沫。 “中毒了!”我喊道。 李桂花的手下也慌了起来,赶紧围了过来,老董拿着枪对准他们说道:“给我坐地上,老实点,谁敢过来试试,老子的枪可不长眼!” 我大喊道:“老董,让他们过来,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其中一个人举起手说道:“黑爷,我知道,桂爷需要吃药。” 我挥手喊道:“你,过来,给他找找药在哪儿。” 那个人跑过来蹲在李桂花的旁边扶住李桂花的头,然后手伸向李桂花的棉袄外兜,说道:“桂爷,挺住。”摸了几下这个人摸出来一个白色药瓶,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看不出来是什么药,他说:“黑爷,帮我扶一下桂爷的头。”我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扶住李桂花的头。 这个人从瓶子里面倒出来一个线团状的药丸,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和他的眼睛刚好对视,我看到他眼神里面的那种狡诈,但是还有一丝得意的笑,我觉得很不对劲。 他的手一个拿着那个线团状的药丸,另一只手背到了后面,我看到他的衣服后面有点翘起来,他应该是准备掏出东西。 我心里面一悬,他要干什么? 没等我想完这个问题,这个人已经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手枪,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奶奶的,想要杀我吗?我松开李桂花的头,左手撑住地面,右脚一个飞旋腿踢过去,没等他拿枪对准我我就已经把他踢倒在地。 他迅速摸起枪对准李桂花,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是要杀人灭口防止李桂花说处幕后指使人。我纵身一跳扑倒在李桂花的身上,然后接着扑倒在地时的惯性抱住李桂花就往一侧翻滚。 那个家伙拿枪对着我们“砰砰砰”的开枪,老董见状也傻了,直到我喊道:“老董,你他娘的不会开枪啊,站那当模特啊!” 老董回过神来,举起枪对准那个家伙就是一阵扫射。 我站起来找到刚才的那个药丸,但是没有找到,回头看看李桂花,他已经双眼向上翻,额头青筋爆起了,嘴里的白沫吐个不止。 我捡起那个白色药瓶,打开盖子一看里面还有两颗药丸,我赶紧倒出来一个准备为李桂花,没想到这个线团状的药丸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像是一片茶叶,慢慢的伸展开,变成了一条足足有五六公分长的细线,细线突然动了起来钻进了李桂花的嘴里面。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那根本不是药丸,二十一中虫,就像是一条非常瘦的蚯蚓。 我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人,问道:“李桂花就吃这种药?” 那些人点了点头说道:“刚才那个人就是桂爷的生活秘书,药都是他喂得,我们只听说桂爷的药始终动物,没想到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李桂花终于平静下来,也不翻白眼了,也不爆青筋了,更不出汗了。整个人也恢复了意识,然后说道:“刚才我犯病了?” “你自己病没病你自己不知道?”老董嘟囔着,顺手从刚才被我们打死的那个人背包里面找到一件衣服盖在那个人的已经老董用枪打成筛子的脸上。 李桂花看到了那个人,当然认出来那是他的生活秘书,就问道:“你们为什么杀了他?他是我的生活秘书,我的药都是他来喂的。” 我笑了一下,指着李桂花的人马说道:“那你问问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桂花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李桂花嚷嚷道:“发生什么了?你们倒是吱一声啊,都他奶奶的哑巴啦?啊!?啊!?” 我看了看李桂花,看他的反应挺激动的,要比刚才老八死的时候有感情多了,看样子他对这个生活秘书还是很有感情的。 “黑爷,打狗还得看主人啊,您,总不讷讷更因为他给我找药你们就把他杀了吧?” “放你娘的狗屁!”老董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一枪顶住李桂花的脑门,“死娃子,不是你董爷爷我开枪把这个狗娘养的打成筛子,你早就成了筛子了!” 我笑了笑说:“桂花,你这手底下的人可不够忠诚。你的生活秘书都被人家给做了思想工作拉拢过去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什么意思?”李桂花不解的眼神让我非常想笑。 “桂爷,刚才你病犯了,黑爷让人给你找药,老二跑过去找出来药后又掏枪要打死你,黑爷和董爷舍己为人,拔刀相助,拼死才把你给救下来,桂爷,黑爷和董爷刚才救了你,你应该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人群里面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站起来说道。 我看了看这个小个子,戴上眼镜挺斯文的,像是个知识分子,不过他一脸的黑色灰尘让他显得有点男人味,好好打扮打扮一定是个迷人的娘炮。我点了点头,说道:“小娘炮,舍己为人,拔刀相助,生当陨首,死当结草,我喜欢你的这几个成语典故,有点文化啊。” “黑爷,我是中文研究生毕业。” 第114章 不可能的大boss 我点了点头,可以啊,还是个研究生。我扭头看了看地上坐着的李桂花,他看了看我说道:“黑爷,您要是喜欢你就要走,我送您了。” 我“呸”了他一下,说道:“这偶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是当年的封建时代吗,这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不是礼物,不能送来送去的。” 李桂花连忙点头哈腰道:“黑爷说的是。” 我走过去,来到那个自称是研究生的人跟前,把他的眼镜摘下来给擦擦镜片,然后说道:“黑爷最敬重知识分子,这个规划没有亏待你吧?” 他摇摇头说道:“黑爷,我们桂爷待我们很好。” 我笑了一下,走回去说道:“带你们很好都能出来这么一个叛徒,桂花,你这不亏待里面还是有亏待吧?人家挖墙脚都能挖到你的生活秘书了,你也是够倒霉催的。” 李桂花看了看我说道:“小人难防。” 我还是很好奇刚才李桂花到底犯了什么病,这病看起来像是羊角风,但是仔细又不是,倒像是中毒所致。“你刚才那是什么病?” 李桂花惨淡一笑,吧目光转向远处,就像是一个在张望天空的少年,目光特别的长远。“那年我十二岁,我父亲带我来昆仑山,想要找到以前德乎儿部落的遗迹,我们在金山的时候遭遇了一场特别大的风暴,我们的物资都丢了,也没了水,最后我们走投无路只好接着天上的天阳和夜晚的星星往回走,结果一场风暴把我们卷了进去。再醒来的时候我们身处一个干旱的沙漠。” 我听的是非常的好奇,这什么风暴,能把人从昆仑山给带到沙漠里面。 “我没有看到我的父亲,出于恐惧我赶紧找了一个沙丘躲了起来,一夜之间我身后的沙丘也没了。” 我想那里应该是一个流动的沙丘。但是随即我的疑惑也来了,如果有移动的沙丘那么一定风特别大,李桂花绝对不会睡在迎风口的,而应该躲在背风的地方,但是如果沙丘想要移动一定是跟随着风向的,那么沙丘必定是要从李桂花的身上跨过去,这一点没法解释。 我觉得李桂花是在骗我,但是我没有说出来,我觉得或许真的是真实的故事。 “后来我见到了我的父亲,我父亲说这里并不是沙漠,而是在昆仑山,昆仑墟有一种神力,一般的人接触了以后可能会产生幻觉,我们看到的一切可能是神力所致。”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刚才我的疑惑在这里有了解释。我庆幸自己没有挑破那句话,不然的话我就太过于心急了。真的是兜得住的人才会倍有面子。 “我看见了一朵莲花,于是就跑过去摘下了莲花往嘴里面塞。我以为吃了以后会没事,谁知道我吃下以后马上就开始口吐白沫,抽搐不止。我们没有找到德乎儿部落的遗迹,最后出来以后我们找到了一个蛊术大师,他给了我这样的一种药,你应该也看见了,其实就是一种虫子,叫蛮蚯,最初他给了我两颗当时我以为的药丸,后来我发现这种药是生物,他们可以繁殖后代,所以我也不害怕会犯病了。” 我看了规划的态度挺好的,不需要解决掉,况且前面的路还很长,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那就好了。就刚才的情况看,这些人非常地听李桂花的话,李桂花在他们心中还是很有威信的,如果我和老董把李桂花给解决了我们一定会失去我们的威信,那什么去领导他们为我们卖命。 我蹲下来对李桂花说:“桂花,我需要找到昆仑鬼胎,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他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恩恩呢,愿意愿意,黑爷,我愿意和你一起。” 我笑了一下,然后给老董使了一个眼色,老董走过去把系在李桂花身后的绳子结打开,李桂花赶紧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说道:“谢谢黑爷。” 我爸刚才李桂花手里面的枪递给他,说道:“桂花,拿着你的枪,防身吧。” 我不知道把枪给李桂花是不是养虎为患,我没有吧里面的子弹拿出来,因为他敢下来一定身上还有子弹,与其堵不如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许还能被我的诚意给打动,然后誓死跟随了我。 李桂花打开弹夹看了看,然后缓缓的抬头看看我,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说道:“黑爷,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啊,宰相肚子里面能撑船啊。” 我半蹲下来,说道:“那你现在把你的老板是谁告诉我吧。” 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唉声叹气了一下说道:“实话给您说吧,黑爷,我的上线和老板不是一个人。我的上线是姑子庙里面的大尚和尚,我的老板我没见过,听说是个挺厉害的军官,叫,叫什么董玉成。” 听了这话我的大脑瞬间就蒙圈了,董玉成?董玉成几十年前就死在了帝陵里面,十几年前我们在帝陵里面也看到了那么多的少将尸体,其中也有董玉成的尸体,二舅当初也找到了董玉成的军人证件。 老董听了这话瞬间发起了火,拿着枪用枪托砸到了李桂花的脸上说道:“董玉成,董玉成,你给我再说瞎话!” 李桂花被老董的枪托一砸,脑门上面瞬间就流下了血,一边躲闪老董的进攻一边喊道:“董爷,董爷,我没有说你。你要明鉴啊。” 我担心老董把李桂花给砸急了会翻脸不认人,毕竟李桂花的手里面还有一把装着子弹的枪,老董虽然使用枪托打的他,但是李桂花狗急跳墙了用不用枪还击我们谁也说不准。 我连忙冲过去拉开老董,然后呵斥道:“人家有话说,你就让人家说完啊,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但是不能没等人家说完就开始打人家啊。” 老董被我这么一凶站到一旁默不作声,李桂花在地上躺着嗷嗷的呻吟起来,我会哦手让他的手下给他包扎伤口,李桂花摆了摆手说道:“黑爷,不用了,我没事,小磕小碰的。” 老董瞥了李桂花一眼,然后说道:“死娃子,狗娘养的,我看你第一眼就恶心你。”老董说完又想要举起枪托砸李桂花,我赶紧的给拦住了。 “董爷,我也没说你啊。难不成董爷你叫董玉成?” “他父亲叫董玉成。” “董爷,那更和你父亲没关系了。我说的我们老板董玉成肯定不是你父亲,这个董玉成是个军官,好像还是中央警备团退休的,以前在新疆待过。” 我看到老董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董玉成的经理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二舅那一年也和我们讲过不少。 董玉成,董子煜的父亲,也就是老董的父亲,甘肃董洼村人,陆军少将军衔,曾经在驻疆部队待过,后来调至中央警备团,参与了神农架帝陵发掘任务,牺牲在了帝陵里面。 当时我们见到了董玉成的尸体,二舅也哭的没完没了。我们去甘肃董洼村寻找他的家人时,董玉成的夫人也说了董玉成死了。 “老董的父亲,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董玉成。”我慢慢的说。 李桂花有点吃惊,整个身子弓着慢慢的站起来,然后手摸着自己的脑门,左右转了几圈说道:“不是吧?一个人,花钱雇人下斗,自己的儿子也下斗,图什么啊?直接把钱给自己儿子不就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赚,非得雇人?” “老董的父亲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死了几十年了,董玉成被调到神农架参与定挖掘任务,和其他人一起进了帝陵,再也没有出来过。十几年前我在帝陵里面亲眼看见过他们的尸体。” 我说罢把目光投向了老董,老董站在那里看着地面出了神,整个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面好像在泪水打转。 这种情况搁谁都不可能释然的接受,自己的父亲死了那么多年,结果却被人告知其实自己的父亲还活着,这是多么大的玩笑。一个孩子以为自己的父亲死了,这么多年都把当初的回忆当做是自己温暖。现在突然间告诉这样的人说,其实你的父亲没死,只是他一直躲起来没有见你。 这是一种背叛和欺骗吧? 我看着李桂花和老董,他们两个人都不大相信这个雇佣李桂花的董玉成就是老董的父亲董玉成。 “黑爷,你确定?” 我点头,“这还有假吗,我二舅当年和董玉成是好兄弟,董玉成在进帝陵之前就炸了我二舅帮助他捎回去一个东西,我二舅就是再近视,董玉成的尸体他还是能够认出来的,何况还有当时的军官证,我也是亲眼看到的。” 李桂花自言自语道:“那可能有两个董玉成,可能有两个董玉成。” 李桂花的分析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重名的人太多了,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叫做董玉成,调至一个部队里面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想到这一点就赶紧説服我自己,但是我始终无法让自己完全的信服这个观点,毕竟,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 “我父亲不可能是你们的雇主,他已经死了,他绝对不会死而复生的。” 第115章 附身 我尽力让老董保持冷静,无论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都不能乱了阵脚。我看着老董的眼睛已经开始缓缓地流淌下来眼泪。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很久了,我们距离在外面那个欧锋的手下说的时间期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出去的话,我想我们只能和李桂花的人吗一起出去了,等到了外面他们接应的人和他们里应外合,呵呵,我们就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了。 我拍了拍老董的背说道:“老董,给我振作起来,我知道这个情况你很难接受,但是我们要去看看倒斗怎么回事。” 老董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说道:“黑爷,我知道了。” 我转身看了看李桂花和他的手下,他们都盯着我,现在我的举动将关系到他们的未来选择,我凝视了一会儿远处的墓道,这里的墓道太过于震撼了,墓道里面的石柱和墙壁上面都有丰富的花纹,这让我想起来那一年我去欧洲参与一次国际性的拍卖大会时去欧洲的那些王宫大殿看到的景象,每一个大殿都非常的令人震撼。 “我们往前走,继续去找到昆仑鬼胎。” 本来墓道里面隔一段距离有一盏灯,但是没走多远,前面墓道里的灯盏全部都熄灭了,我拿着狼烟找了起来,发现这里的灯盏都被砸碎了。按理说这里是昆仑墟,即便是发生了雪崩这里也在昆仑墟内部,雪崩也伤及不到这里,再说了,刚才那面的灯盏都完好无损,怎么到了这里就要被砸碎了。 “黑爷,这是被人砸碎的。”李桂花队伍里面的那个戴眼镜的家伙说道。 我看了他一下,他的表情很严肃,看得我非常的想笑。“你怎么知道这是人砸的而不是鬼砸的?研究生,你叫什么名字?” “王虎子。” “叫啥?” “王虎子。成则为王的王,卧虎藏龙的虎,天之骄子的子。” 李桂花听到王虎子在这里又拽起了成语便一巴掌扇在王虎子的后脑勺上面骂道:“黑爷问你啥你就说啥,别他妈净在这拽文字瞎咧咧。” 王虎子这名字我只能说要多俗有多俗,虽然我的周黑牙也不太好听,但是最起码我的名字不会让人联想到其他东西。“我说,虎子。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家要来一条小狗就叫虎子的?” 话刚说完大家便哈哈哈大笑起来,王虎子的脸立马就红了,然后扭扭捏捏的说道:“黑爷,我这个虎子是人名,不是狗名。” 李桂花赶紧说道:“兔崽子,黑爷说你的名字是狗名字又怎么了?“ 我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准备讽刺一下李桂花,便说道:“虎子,你这个名字还行,最起码一听就知道是个雄性动物,王虎子这个名字在表明性别方面可比你们桂爷的李桂花好多了,不过你的王虎子可没有李桂花听起来多了那么几分妖娆。” 我们哈哈的笑了起来,等我笑了一阵子之后却发现刚刚还站在我面前的李桂花已经不见了,我大惊失色,李桂花跑了!我赶紧喊了一声:“李桂花呢?” 其他人这才意识到李桂花不见了,都四处张望起来,但是李桂花的踪影早就不见了。这时我看到我面前的灯光闪了一下,我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凉意侵袭而来,猛地回头却没有发现怪物。 突然灯光又闪了一下,这一次灯光的亮度明显的降低了许多,我抬起灯头看了看灯头,灯头的玻璃内侧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狼烟里面的灯光已经开始一晃一晃的了。糟糕,要没电了。我赶紧问老董还有没有其他的备用手电,老董说道:“没有了,已经全部用完完了。” 我又赶紧去找王虎子要手电,王虎子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就找到了一节电池,他们的手电和我们的不一样,他们的既可以充电又可以安装电池,但是我们的手电可以持续照明很长时间。 我感叹了一番王虎子的手电关键时刻还能装电池,继而又夸赞我的手电,毕竟我的狼眼手电自打进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没电。 王虎子一听就开始说道:“可是狼烟手电吹嘘的再牛叉也不行啊,毕竟那个曹操说过:‘神龟虽寿,犹有尽时。’” 我读书少,没有王虎子能够把这些古诗文信手拈来,我就会背点古诗,什么“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什么“日照香炉生紫烟,李白来到烤鸭店”。这点东西和人家中文系的研究生相比简直相形见绌。 我心想,没电就没电吧,反正这么多人都有灯,我不拿手电也能看清路,然后一股脑就去找李桂花。 没等我喊出口,突然一声轰雷之音从我们旁边传来,青砖铺就的地面刹那间就破开一个大洞,从洞里面钻出来一个黑色影子,抱着两个李桂花的手下就往墓道的顶部撞去,我们赶紧举起枪冲着黑影子射击,但是黑影子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没有击中它。 又是轰的一声,墓道的顶部被那个黑色的影子硬生生的给装出一个大洞,掉落下来的石块朝着我们扑过来,我们赶紧的躲闪起来。 “桂爷变成赛亚人了?怎么这么厉害。”王虎子对着其他几个人说道。 “那不是李桂花,也不是赛亚人,那是虮骆。”老董说道。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连影子我们都看不清楚,他怎么这么肯定那个东西是虮骆?更何况我连什么是虮骆都不知道。 老董把枪往脖子上面一套,然后慢慢爬过来,从其中一个人的裤子上面摸下来一把匕首,然后整个人伏在地上,像是一只青蛙一样。我的心里面有点发怵,老董这个表现有点异常,而且还只是这动作,看起来像是在伺机进攻,不会是连蛤蟆功走火入魔了吧? 老董伏在地上以后,头侧过来,左耳朵紧紧地贴着地面,耳朵和地面之间根本没有缝隙,看得我心里一阵哇凉哇凉的,这地面可不是咱们家里面的地面,地面下面都是千年万年的寒冰,耳朵贴在上面看着听正常,那冰凉程度想一想就觉得整个人都凉意阵阵。 老董趴了一会儿,刚才那个黑色影子突然间有从地底破洞而出,老董就像是上了弦的箭一样“唰”的就窜了出去,老董根本没有站起来,就像是一架飞机直接贴着地就飞出去了,这哪儿还是老董,这分明已经是一个怪物了。 我赶紧去给自己的枪上子弹,刚才虽然开强火力很猛,但是根本没有效果。 老董窜出去后直接就扑到了黑影子身上,把黑影子给按倒在地上,这个时候我们借着手电的灯光看到,在地上躺着的是一个怪物,有点像是一个鬣狗,但是体型比鬣狗大得多了。在墓里面,哪儿有小东西啊,都是成了精的家伙。 这就是老董最里面的虮骆吗?怪物的身上长着红色的毛发,但是非常的稀疏,许多地方都露着皮肤,不漏皮肤才怪,整天的在这里撞墙开洞,身上的毛发早就应该磨掉了。虮骆的眼睛是黑色的,可以说我们的手电照过去它的眼睛没有闭上,按照我们的理解,遇到了强光一定会闭眼的额,但是虮骆没有闭眼,而且他的眼睛根本不发光,我们看不到它眼睛里面的亮光。虮骆的嘴里面凸出来八颗大牙,上下各四个,中间两颗牙齿非常的尖利。 老董此刻拿着一把匕首正顶着虮骆的脑门,在虮骆的脑门上面有一个梅花状的印记,老董手里面的匕首刚好刺着那朵梅花,此刻的虮骆居然一动不动。 我心想老董一定是刚才中了邪术,但是现在看来老董重的邪术只是被附身了,因为现在我们看到的老董的伸手这么好,这绝对不可能是老董,是谁在这个时候附身与这个虮骆对决? “啊呀……” 从我们身后传来一阵呻吟声,我拿起枪对准后面,低声说道:“谁?” “我,是我,李桂花。” 王虎子拿着灯一照,果然是李桂花,李桂花现在趴在地上,脸上划了好几道伤痕,一脸的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有一大块是湿乎乎的,其中一条腿爬起来看着就像不会使劲一样。 “黑爷,是桂爷。”王虎子说道。 “刚才去哪儿了?”我问了一句便扭头看老董这边的情况。 可是刚才我们几个人都被李桂花的声音给吸引住了,都没有看前面老董与那个虮骆,现在老董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虮骆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们赶紧跑过去吧老董翻过来,我担心老董被虮骆杀死了就赶紧的去试了试脉搏准备给他做人工呼吸,先抢救过来再说,结果我一摸这小子的脉搏,噔噔噔,力度大着呢,根本没事。我拍了拍他的脸,把他叫醒,他迷迷瞪瞪的问我:“黑爷,我怎么躺在这了。” “那有人。”一个人呢指着不远处说道。 我把老董扶起来,来不及说刚才的事就紧跟着跑了过去,地上坐着一个人,衣服什么的都和李桂花一样,一脸的血,坐在地上手指头塞在嘴里面,一只嘟囔着“昆仑墟,昆仑墟,王母娘娘……” 王虎子拍了拍那个人说道:“老五,老五你怎么了。” 老五抬头看着我们,眼神呆滞,没有一丝生机,劳务现在就像是个痴呆。我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心里面一阵的难受,我不敢相信我的猜测。到底我猜到了什么现在说为时尚早,但我还没想完就看见老五看着我笑了起来,笑的让我心惊肉跳。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为我投票,每天可以投推荐与期待票,投票是免费的,我在这里感谢大家。) 第116章 那赫拉朵 老董看到老五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就拉住我,让我往后退,他则拿着枪往我的前方一站,但是并没有影响到我的视线,我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老五眼睛里面的那种诡异,这笑夹杂着一种诡异。 突然老五从地上面爬了起来,伸出双手朝我扑过来,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一团火焰,我的大脑瞬间就失去了知觉,等到我回过神来,我看到的不再是面前的人们,而是只有一个巨大封土堆的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人都没有。 我左右走动了一下,那个封土堆好像是跟定我似的,无论我往哪儿走,他朝着我的那一面永远都朝着我。我知道我一定是进入了幻境,刚才老五眼睛里面的火焰正是幻境的入口。 “你好。” 我突然听到有人给我说话,我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根本没有人,这是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子,我回身看到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一身的古装扮样,不过像是游牧民族的女子,因为她穿着马靴,身材那自然不用说了,顶呱呱的,在她的额头有一朵小小的梅花印记,像极了虮骆脑门上的那朵梅花。 “你是虮骆?”我觉得虮骆可能有点那种狐狸精的意思,中国的古代文学作品里面狐狸精的身影随处可见,这些狐狸精们修的人形,但是最后都会被人们识破,然后上演一场生死别恋的感人爱情故事。如果说按照这个套路的话,虮骆也应该是这样的,现在我面前的美丽女子应该就是虮骆修化成为的人形。 “我不是虮骆,虮骆是什么?”她问我,眼睛里面露出来一股迷茫,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虮骆,但是妖怪就是妖怪,他们总会欺骗人们。 “那你是谁?我虽然不是查户口的,你家住哪儿里,家有几口人,是不是二胎什么的我不需要问,但是你叫什么还是有必要问一下的。”我保持着警惕,现在这里到处都是杀机,之前进来的时候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墓里面的机关暗器,虽然这些机关暗器什么的挺吓人的,但是我觉得最起码我们可以同仇敌忾;现在很明显我们的主要敌人变成了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墓道里面的机关暗器,另一方面是我们自己。现在这股不知名的力量已经把他们的魔爪伸向了我们,刚才老二想要杀掉李桂花是个例外,但是老五要袭击我则说明了他们有能力控制我们的人去攻击我们。 最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瓦解的,这一点一点也不假。当年苏联那么大的个子,威慑么最后荡然无存?一方面自己的经济搞不活跃是根本原因,但是论解体的原因还是自己邦联之间的不团结和内斗造成的,人人都想着独立起来发展自己,坚固的堡垒就这样被自己从内部给摧毁了。 “我叫那赫拉朵。” 那赫拉朵?开玩笑吧,那赫拉朵是谁啊,萨尔图王的夫人啊,怎么可能让我见到呢。“你说你是那赫拉朵,那你怎么证明?” “我就是那赫拉朵,不需要证明。” 我一听这娘们口气挺大的,就问道:”那你既然是那赫拉朵,你的怀的昆仑鬼胎呢?” 那赫拉朵听了这话,脸立刻阴了下来,我感觉到不妙,就握住我的枪,准备等那赫拉朵发飙的时候给她一梭子,刚好我刚刚把弹夹装满。 那赫拉朵的脸阴了一会儿又慢慢的恢复过来,刚才真的是阴了,本来红润的脸瞬间就变得灰蒙蒙的。那赫拉朵恢复了红润的脸以后说道:“昆仑鬼胎还在我的肚子里面,现在你看到的我只是我的幻象。” “你找我干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我是一个商人,我需要的是公平交易,无利不起早。” 那赫拉朵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和一丝隐藏在校里面的娇羞与妩媚瞬间让人酥了心肝。这下子我可知道为什么当年那赫拉朵给萨尔图呆了绿帽子萨尔图这个杀戮无数的人为什么还留着她,甚至让她陪葬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是因为那赫拉朵长得漂亮。 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说的是女生的注意事项,既是:如果有一幅美丽的容貌那你就要尽可能地发挥它的作用;如果没有美丽的容貌那就尽最大可能掌握强大的能力。 “我可以把昆仑鬼胎给你。” 我笑了起来,给我昆仑鬼胎又怎样,不给我又怎样,我自己自然会拿走昆仑鬼胎,那赫拉朵这也叫交易? “我想你是不知道拿走昆仑鬼胎的后果吧。” 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对劲,难不成拿走昆仑鬼胎还有什么风水禁忌?我忽然想起来李桂花给我讲的那件事,就是这里是昆仑墟,昆仑墟有强大的神力,而萨尔图让那赫拉朵为自己陪葬的一个原因就是那赫拉朵肚子里的鬼胎乃是极阴之物,用这个极阴之物可以对抗神力获得平衡。想到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的如此,昆仑墟里面的神力一定不会像谈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减弱自己的放射性,神力只要不被使用就绝对不会枯竭。昆仑鬼胎一定是安放在能够把神力维持在平衡点的地方,那么我们一旦取走了昆仑鬼胎,平衡状态被破坏,神力就会失去对抗者,但那个时候神力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那赫拉朵看出来我表情上面流露出的担忧,笑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呢狗狗问道那赫拉朵身上的香味,非常的清新,不浓不淡,刚刚好。而且她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面后,手臂上面丝滑的衣物立刻滑了下来,她白皙的手臂立刻露了出来,我顿时感觉到大脑一热,赶紧扭过头去。 那赫拉朵伸手拿着一块白色的丝帕去擦我的鼻子,我推开她的手问道:“你干什么?” “你受伤了,你鼻子流血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一看,果然流了血,我突然觉得有点害羞,怎么这样,都怪这个那赫拉朵诱惑我让我流了鼻血,真是讨厌死了! 但是我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忘了我的生意呢?我接过那赫拉朵的手帕一边堵住鼻子一边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那赫拉朵走过来还想着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就这德行萨尔图王不被戴绿帽子我觉得才稀罕呢。我赶紧退了几步说道:“你再过来我血流干净了看你找谁帮忙去。” 这招果然管用,她立刻停下来说道:“我知道你有佛鹿三界,你只需要在找到我的尸体时把佛鹿三界放进我的嘴里,这样子你就可以毫无顾虑的拿出我肚子里面的昆仑鬼胎。” “你要佛鹿三界干什么?我就纳闷了,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非得要佛鹿三界呢,那玩意儿到底能干什么,感觉你们抢来抢去这佛鹿三界就像是原子弹一样。” 我刚说完就听到耳边一阵低吟:“记住,放在我的嘴里。”然后我就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老董的脸,老董把我扶起来说道:“黑爷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事,没事,那个老五呢?” 老董让开一条路,我看到老五坐在地上,和刚才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一样,吃着自己的手指头喃喃的说着那几句话。 他看到我看他就盯着我,这场面太熟悉了,老董赶紧的举起枪对准老五,生怕他再次突然地袭击我。但是这一次我没有从老五的眼睛里面看到火焰,就是正常痴呆的人的眼神。 李桂花看了看老五又看了看我,然后说道:“董爷,你瞅瞅这黑爷和老五这对着看已经看了几分钟了,看不烦啊?” “桂爷,坐看两不厌,独有敬亭山。可能......” “得,得,得,你懂得多行了吧?”李桂花甩了甩手然后说道:“你少他妈的给我在这拽文化,老子要你来不是背古诗、搞语言应用的,你他娘的背首诗能让斗里面的骨头架子把值钱玩意儿扔出来吗?” 我瞥了李桂花一眼,我看他的情绪有点激动,大概是因为刚才虮骆把他卷走,把他刺激着了。我没有搭理他们,老五的眼睛很暗,没有生机,我打算借着他的眼睛再次找到那赫拉朵,但是就现在情况看,那赫拉朵估计已经离开了。 我慢慢地放松自己,老董也慢慢地放松自己。 “哗”的一声从我们头顶传来,本能的反应下我们几个人立刻闪开,“扑通”一声,一个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我们扭过头去看,老五坐在地上突然不再要自己的手指了,而是伸开两手掌摸着脸颊“啊”的嘶吼起来。 王虎子本来想跑过去,但是被我拦住了,现在着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贸然过去真的太危险了。王虎子说道:“黑爷,老五在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总不能作壁上观,将他们当做沧海一粟吧?” 我看了看王虎子,这家伙是不是学习上瘾了,满嘴的汉语言文化知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嘶吼声停下来,我们看到老五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 第117章 昆仑墟主室 我们一行人现在身处在昆仑墟之中,那赫拉朵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够附身在老五的身上,估计着是你刚才老董也是被那赫拉朵附身了。看来这个那赫拉朵也不见得是德乎尔部落的人,那赫拉朵一定能够使用一些法术,确切的说是巫术。当老五不再嘶吼以后,我们看到他仰面倒下了。 我们赶紧跑过去,王虎子蹲下来拍着老五的脸,然后摸了摸老五的脉搏说道:“不跳了。” 我把刚才从我们头顶掉下来的那个东西翻过来,拿着灯光一照,这是一个人,脸已经失去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也是被鲜血给覆盖住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白色的骨头已经露在外面了。 “老四?”李桂花的手下说道,“这不是老四吗?”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在刚才这个老四掉下来的洞里面我看到一张白色的脸,但是还没有看清具体的面貌就突然闪进了黑暗中。我的拳头我的紧紧地,看着我面前躺着的这两个人。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我们现在的队伍。李桂花的手下本来有七个人,老八是最初死的那个,老二因为要刺杀李桂花而被我们开枪打死了,现在老四和老五两个人也被虮骆给干掉了,我们只剩下老三、老六和老七(王虎子就是老七)三个人了。加上我们一起几个人也就六个人了,起初人马上的优势已经没了。 我看着我们的人马,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的弹药充足,你想想,当初李桂花他们八个人的装备现在我们六个人用,每个人都能保证弹药充足。 我们把老四和老五简单的安放一下就继续往前面走,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我们也没有那个能力给他们堆上土立块碑文。 前面的情况我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死人,昆仑山此行我失去太多的人了,瘸子、秦伊、姜花和黄生,他们都已经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现在的我最想做的事情并不是找到昆仑鬼胎了,而是希望他们能够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王虎子走着走着突然间摔倒在地上,因为王虎子是我们的尖刀队员,也就是我们的前锋,他给我们探路,现在他摔倒了,我们都不敢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敢过去扶他。 随即,王虎子举起了自己的左臂,左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这个手势的意思是暂停,我们赶紧都蹲下来,找到角落藏了进去。 我看到王虎子慢慢地爬起来,他拿着一把手电往前面照来照去,但是由于这里的墓道完全不是平坦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现在我们刚好处在将要上坡的地方,王虎子站在高处,他看到了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 为了摸清楚情况我决定我要慢慢地爬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老董拉住我要代替我上去,我看了看四周,李桂花的人马都已经退到了我身后,这群胆怯的家伙,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我低声说道:“你在这,小心点这群家伙,他们这儿会给我们背后插一刀我们可就真的冤枉死了。” 安排完老董,我就拿着手里的枪半蹲着往上面移动,王虎子看见了我,但是没有吭声,依旧拿着他的手电在那里照来照去,我爬到顶部往前面一看,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墓室,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是墓室与我们站的平面之间有着巨大的落差,足足有一百米。然而我们的面前却没有能够到达对面路,只有一道断崖,虽然不算宽,但是往下面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要掉下去。 虽然我们与墓室之间的距离很远,但是在墓室里面我们看得到从四面的墙壁里面冲出来的积雪,这里应该就是当年西王母娘娘修炼的地方。后来雪崩以后,这里的承重设施被破坏了,外面的积雪冲垮了墙壁,涌了进来。 在这一间巨大的墓室,其实也不能叫做墓室,毕竟这以前最初是西王母娘娘的地盘,萨尔图王硬是给人家改成了自己的陵墓。就叫做墓室吧,在墓室的东南角有一个小高台,也就三四米高,上面有一个灯台,在墓室的西北角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的后面是一个空荡荡的区域,但是从高处往下面看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块大概三米乘以三米的正方形区域,在区域的下方应该是有棺木的,只不过是放在了地下,这样棺木周身的温度更加的低,能够保证棺木内部的尸体不会腐烂。 我觉得这一下子真的是找到了最后的地方,这种规格的墓室比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假的地方要大,虽然里面的装饰没有那边的好,但是毕竟事出有因,这里面根本没来得及修建几年萨尔图王就死了,这么短的时间能够把外面的疑棺墓室弄成那样已经不错了。 我摆了摆手让老董和李桂花他们都上来,老董一上来就看到了跟前的断崖,自言自语道:“乖乖,这么高没个路咋过去啊?” 李桂花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道:“黑爷,您看,这边崖壁上面有一条窄道可以过去人,那边走到头,那里一来落差低一点,二来距离没有那么的宽,我们跳过去还是有点把握的。” “你哥死娃子,你过去啊,你告诉我这怎么过去?”老董上去就开始吗李桂花。我看老董是和李桂花死磕上了,只要李桂花一说话老董就会顶上一句。 老董冲着李桂花发火也并不是完全的无理取闹,李桂花说的那条路其实根本不是路,只是崖壁上面日积月累碎掉的一排石头形成的能够侧着身子站下脚的地方,说白一点就是高楼大厦的上面的一个空调外机,甚至连空调外机宽都没有,凭借目测我觉得在那里我们顶多站住一个脚。但是如果我们直接从这里跳的话,断崖与下面的墓室边缘之间的距离就算加上助跑我们也跳不过去,况且太大了,我们非得摔死不可;而按照李桂花说的,到达他说的那个地点,两米多宽的距离我们跳过去是绝对可以的,而且落差只有几十米了,加上落地后我们自己进行一下缓冲,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走过去太危险。 王虎子现在还在拿着他的手电照来照去,而且脚还在往前走着,眼看距离断崖只有一步之遥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拉住他喊道:“王虎子,王虎子。” 王虎子听到我叫他,然后扭过头来,他的眼神呆滞着,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诡异。不好,这家伙又被人给控制了。我赶紧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他被我一打立刻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断崖,整个人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我呼了一口气,真是好险,刚才我居然没有看出来。我扭头对着其他人说:“大家记住了,谁如果出现这种异常的动作,旁边的人一定要把他打醒,听到没有?” 没办法也是一种办法,我记得我的中学老师说过这样一句话,是为了鼓励我们学习的,现在我把这句话从课堂里面搬过来,搬到昆仑墟里面,我们没有更好的颁发度过去,现在没办法也是一种办法。 王虎子和老董两个人要求率先过去,本来我是不同意的,因为在这几个人里面,只有老董是跟着我的,算是我的忠臣,李桂花他们虽然现在畏惧我们,但是畏惧永远不是臣服,我必须防着他们,但是如果不让老董过去他们一定会说一些闲话。 老董走在前面,王虎子跟在后面,我们没有那么长的绳子,只好把两股绳子拧在一起成为一根细长绳子,他们只有六股绳子,用了四根给老董和王虎子作为安全保证,剩下的两股让它们等会儿过去以后接成一根长的绳子和他们的安全绳拧在一起做成一条类似于索道的设施,让我们剩下的几个人通过断崖。 我拍了拍老董的胸口说道:“给我安安全全的过去,出去以后我带你去北京吃全聚德的烤鸭,让你吃个够。” 老董笑了一下,“黑爷,你看你说的,好像我会出事似的。” 我拿手拍了拍我的嘴,“呸呸呸,你看我这乌鸦嘴。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 老董的绳子一端系在自己的身上,那一端在我们的手里,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失足掉下断崖,有我们在上面拉着他们,他们可以被救上来。 老董和王虎子小心翼翼的踏上崖壁,我看见王虎子的腿有一点点的颤抖,便说道:“王虎子,你行不行,我怎么看你的腿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了?” 大家哈哈哈大笑起来,王虎子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黑爷,我可以的。”然后王虎子有给自己打了打气,便紧紧地跟着老董过去。 老董以前在甘肃那里,虽然没干过盗墓这行,但是谁家盗个墓还要爬高爬低的?老董以前在甘肃的大山上面放过羊,有的羊羔不听话,到处乱跑,结果卡在了断崖上面下不来,老董就要徒手爬上去给它们抱下来。 第118章 雪崩 王虎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这个年龄估计他的研究生刚毕业,想必这也是他头一次下斗。 我看老董走的有点快,担心他别出什么闪失,正如墨菲定律里面说的那样,当你担心一件事会发生的时候,这件事很可能就会发生。 我刚刚担心了不到一分钟,老董身子一咧,脚下面突然滑了一下。王虎子赶紧的往前大胆的走了几步想去扶他,我见状赶紧扯开嗓子喊道:“老董,你他娘的小心点,走那么快,要起飞啊!” 老公和干劲捂住我的嘴,我一愣,心想这个李桂花要造反了,我看到李桂花手里面并没有枪,他的枪放在了羽绒袄的口袋里面,枪把子还露在外面。我左手一把握住他的枪,右臂往前一拉,然后整个身子想要前倾,准备把他摔在地上。 他惨叫了一声,说道:“黑爷,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要害我我还能干什么?” “没有啊,冤枉啊。” “那你捂我的嘴干什么?别说你摸错了。” 李桂花被我的右臂一拉估计是手臂有点拉上了,最起码也得拉伤或者脱臼,疼得他咧着嘴说道:“黑爷,我怕你弄出来灾难,害了他们几个。” “灾难?害他们?”我有点不知道李桂花说的什么意思,我松开了李桂花,然后说道:“你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桂花指了指我们头顶说道:“你看那,黑爷。” 我们抬头一看,在我们头顶的地方,大概有一百多米高的地方有一道白色的长带状的区域,从那头到我们这头,估计也得有一两千米的距离。我看着像是一处岩石带,可能是这里发生过地质作用,内力让这些岩石成了变质岩,所以呈现出来白色。 “我的乖乖,这一雪崩咱们都要完蛋啊。”其中一个人说道。 雪崩?我心头一震,难道那个白色的长带是雪?我抬头惊讶的看了看,这么长的雪带,如果崩塌的话,我们倒是可以退到后面的墓道里面,但是老董和王虎子那里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闪,一旦崩塌就只有死路一条。 老董很快就颤颤巍巍的来到了李桂花说的地方,他左右看了看,又慢慢地伸手进行了目测,然后喊道:“黑爷,这太高了啊!” 声音非常的响亮,在断崖上面站着可以听到来来回回的回声。 我低声喊道:“老董,你哥混蛋,别喊,这样太危险了。” 话没说完我们就看到天空中飘落着雪花,王虎子说道:“下雪了。” 这里是封闭的,虽然昆仑墟四周一定能够存在通风口,但是雪花是不可能进来的,我知道这是要雪崩的节奏,就赶紧说道:“下什么雪,老董、王虎子,掉头马上回来,快!” 老董和王虎子愣了一下,他们完全没想到在和李辉发生雪崩,别说他们了,就是我们也没想到这里面会有一条宽阔的雪带,应该是曾经的发生了什么地震,积雪在这里堆积,正好把上面的一线天给封住,现在我们的声音太大,本来在外面那种堆积的积雪都会被诱发雪崩,更何况这些凭空架起来的雪?这就像在北方墓葬里面的一种防盗机关——沙顶天。 沙顶天是古代防盗墓的一种手段,沙顶天机关一般都是古代帝王诸侯下葬的时候设在地宫最大一座墓门后,墓门后顶着一个巨大的翻板活门,而活门上面便是数万斤到数十万斤不等的细沙。墓门只要一旦被推开,翻板翻下,上面的细沙顷刻间就会倾倒下来,瞬间就将整个墓穴填满,任你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得脱,沙顶天机关制作所用的材料只是细沙和石制的翻板,绝不会像铁器和其他材料那般时候久了就会烂掉失效。再加上北方气候不潮,沙子可以一直保持干燥,所以这种机关就算几千年也不容易坏,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工程量太大,耗用的民力太多,所以一般仅有帝王诸侯才可以享用。这个沙顶天和我们头上的鸡血石一个概念了,但是萨尔图王陵墓上面的这个雪顶天是大自然的恩赐,并没有耗费任何的人工,简直就是天赐的屏障。 老董和王虎子听到我的命令后就开始往回撤,但是俗话说的好,上船容易下船难,从我们这里走过去容易,但是回来的时候就不容易了,因为刚才是一个下坡,现在返回时就成了上坡,而且现在雪花飘落的越来越密集,这里的温度很低,雪花落在崖壁上也不融化,老董和王虎子的脚下面一定非常的滑。 王虎子的鞋是这种攀登雪山的鞋,脚下有那种钉,走起来比较稳当,所以速度也比较得快。但是老董和我们穿的一样,就是普通的加厚的登山鞋,鞋下面的装备自然比不过王虎子,他见到王虎子走得比较快,也情不自禁的走快了。 “老董,你慢一点,走那么快要起飞去投胎啊!” 老董颤颤巍巍的走着,嘴里面说道:“黑爷,我好像被鬼拽腿了。” 我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鬼拽腿是盗墓夜里面传的最可怕的事情之一,以前有个鬼吹灯的说法,人点烛,鬼吹灯 是传说中的四大盗墓门派之一—摸金派的不传之秘,意为进入古墓之中先在东南角点燃一支蜡烛才能开棺,如果蜡烛熄灭,须速速退出,不可取一物。相传这是祖师爷所传的一条活人与死人的契约,千年传承,不得破例。鬼拽腿顾名思义就是鬼拽着你的腿不让你走,如果盗墓时遇到鬼,鬼不拽你的腿就没什么事,一旦拽腿就是说不让你走了,就要完蛋了。鬼吹灯,犹可活;鬼拽腿,不可活。 我赶紧把老董的绳子收了收,一方面可以给他清理掉绳子带来的阻碍,另一方面等儿会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把他拽过来。 王虎子距离我们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了,突然老董的腿一滑,老董整个人就往断崖下面坠去,我骂了一句:“妈的,还真让鬼给拽到腿了。” 老董在王虎子后面,而且老董的绳子在王虎子的内侧,老董一掉下去他的绳子吧王虎子也拉下去了,两个人“啊”的就叫了起来。 我喊大家抓紧绳子脚下站稳,不要被他们坠下去时的巨大冲击力给拉下去,然后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雪带,刚才这两个人的喊叫无疑让事情变得雪上加霜,但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总不会一声不吭吧,大喊大叫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我们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过不了多久就要雪崩了。我趴在断崖上面看,下面不知何时已经涌上来许多的水,刚刚我看断崖下面的时候这里还是深不见底的峡谷,现在俨然成了河谷。老董和王虎子都在下面,因为我们用了两根绳子结成了一根,他们现在的位置非常的低,从我这里可以到他们距离水面非常近了。 水面上面弥漫着一缕缕的雾气,老董在下面喊道:“黑爷,你快点把我们拉上去,这雾气有味道。” 我知道这是什么机关,应该是在之前的峡谷里面的死尸上面涂抹了什么,现在见到了水就开始蒸发出来有毒的雾气。 我们赶紧往上面拉绳子,这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地从我们眼前闪过,我随即趴在断崖上面看了看下面,那个白色的影子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巨大的雪块,“扑腾”一声砸进了水里面,溅起的浪花直接将老董和王虎子吞没。等到浪花落下去我看见老董和王虎子正在用手擦脸,这身上一见水,肯定得湿透透,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冻成冰。 在峡谷里面的水中,我看到一出巨大的光亮区,好像是头顶上面的影子,我抬头一看真的,头顶的雪带中部有一个大洞,外面的天空从里面可以看到。 正当大家感叹之际,我们头顶的雪带“轰”的一声全部都坍塌了下来,因为我们久久没有看到阳光了,雪带一崩塌,阳光像是洪水般涌了进来,我们的眼睛被刺了一下,都去伸手遮住阳光,手里面的绳子瞬间就滑出去,我大喊着拉住绳子,然后指挥大家往后面退,李桂花喊道:“董爷,你们坚持住!” 雪带的雪有的直接坠下来砸进水里面,有的则是沿着崖壁往水里面涌去,我们赶紧退到墓道里面,死死地抓住绳子,其实我们这里是安全的,但是老董和王虎子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需要抓住绳子,而且还要防止着呗落下来的雪推进水里面。 从上面用下来的雪把我们所在墓道洞口给堵住了,等到外面静下来后,我抬起头摇了摇头上的雪花,把其他人都喊起来。 李桂花看到眼前的景象说道:“乖乖来,咱们被堵这了。” “抓紧绳子,我去把雪弄开。” 我把绳子交给了李桂花,然后抄起一把枪就走过去,用枪托当做铁锹去挖雪,不知道老董和王虎子在外面怎么样了,积雪压住了我们手里的绳子,现在拉住老董和王虎子的力量都是积雪的重力,我们手里的绳子松松的,根本没办法知道外面绳子上还有没有人。 第119章 断崖水怪 这时李桂花跑了过来,手里面拎着背包说道:“黑爷,这里面有一把工兵铲,你找出来用,德国产的。” 我看了看李桂花,心想这家伙关键时刻居然没有掉链子反而找来了一把工兵铲,有了工兵铲挖雪就快了。“德国产的又怎么样?挖掘机技术哪儿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 李桂花笑了笑说道:“黑爷,其实我是这么分析的,你看,当年山东半岛不是被德国鬼子给占领了吗,现在你看,山东蓝翔的挖掘技术敢称雄天下,和那个时候的殖民是分不开的,这么说德国的挖掘技术也不会太差,这德国造的工兵铲子自然也不会太差。”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那么狗屁推理,这也叫推理?你是逗逼吗?” 但是时间紧迫我也并没那个功夫去和李桂花搞这些推理论证,到底蓝翔挖掘机和德国有没有关系我也无暇顾及。我接过背包拉开拉链看见一把折叠的工兵铲,这个铲子看起来是个新东西,铲子尖端的绿色油漆还在,应该没怎么用过。 我打开铲子往雪上面开凿,没多久就打通了堵住墓道洞口的积雪。我拿着铲子将四周清理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把绳子清理出来,我趴在断崖旁边看,老董和王虎子还在绳子上面,但是他们一个个都不再动弹,就像是挂在绳子上的物件一样,没有的生机,我只好喊他们:“老董,王虎子,你们听见了吗?” 老董和王虎子估计被刚才坠下去的雪砸蒙了,我喊了好几声,他们才慢慢抬起头。他们两个贴着崖壁,我看到他们一动弹就会触碰到水面,现在应该就在水上面,我赶紧扭头喊道:“往上面拉,快点。” 大家一起用力往上面拉,突然间水面下方涌上来一堆堆的气泡,因为水质非常的好,外加上这里的光线挺好的,从上面可以看得很清楚,在水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向上升起。 “老董,王虎子,快点爬!”我大喊道,然后转身说道:“往后跑,跑着拉着!快!” 我焦虑的看着水下面的那个影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巨大的影子一定是一只水怪,而且提醒绝对算得上巨型水怪。 老董和王虎子被飞快的往上拉,但是相比水下面水怪的逼近而言,依旧有点慢。 水面突然翻开一圈浪花,老董和王虎子都被浪花溅到,从翻开的浪花那里破水而出一张巨大的嘴,就像鸭子的那种尖嘴,不过水怪的嘴是红色的,而且末端并不是鸭子的那种光滑的边缘,水怪的嘴是尖的,就像剪刀一样。 我大喊起来,但是已经无济于事了,水怪咬住王虎子的腿后就开始往水下面沉降,王虎子惨叫起来死死地抓住绳子,水怪的力气很大,我们在上面死死的抓住绳子,脚上的鞋都已经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摩擦痕迹了,水怪咬着王虎子,王虎子拽着绳子,绳子拉着我们往下去。 “放手!快放手,不然咱们都得掉下去!”李桂花对他后面的那个喊道,然后手里可松开了绳子,后面的那个人也松开了绳子。 绳子一松,王虎子直接就被拉进了水里面,我赶紧和另一个人收绳子把老董给拉上来,还没拉几下就看见水面有开始泛起水花,不好,水怪又回来了! 李桂花和另外一个人赶紧拉着绳子往后跑,老董被拉上来的速度逐渐加快了,但是水怪突然冲出水面,那张尖嘴朝着老董“咔嚓”一咬,幸好老董比较机智,赶紧踩着崖壁用力弹出去,让水怪咬了个空。 水怪第一次没有咬住,又发动了一次进攻,老董赶紧再次蹬动崖壁进行躲闪,但是没等他反应过来,从水面上掀起来一阵浪花,水怪的尾巴此刻已经翻了起来,朝着老董拍去。老董赶紧的躲开,然后麻利的拽着绳子接着我们的拉力往上面跑,水怪的尾巴直接砸在了崖壁上面,我们觉得脚下一震,整个脚心都跟着变麻了。 我伸出手接住老董,老董赶紧的拉住我就翻了上来,我们往下面一看,水怪已经升了起来,水从水怪的身上落下来,下面浪花翻滚,我们赶紧往墓道里面撤,看样子有这个水怪在这我们这辈子也别想过去了。 没想到水怪长了非常多的触角,跟着我们就伸进了墓道里面,我们拿枪去射击,但是水怪的皮肤估计太过于坚硬了,我们的枪对它根本没有作用.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一阵咆哮声,我们扭头一看,水怪的触角已经缩了回去,我们壮了胆子跑回去想一看究竟,趴在断崖上面往下一看,在水面上已经没有了水怪的身影,但是在水面正中央的地方有一片水域一直在翻滚着浪花。 “好像是王虎子。”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们定睛一看,翻滚的浪花是因为在浪花中间有一个人在拍打着水面,那个人看着非常的像王虎子,王虎子没死啊,想不到这个小子的命挺大的,被刚才那么大的水怪拖几年了水里面都没有死,真是一个奇迹。 王虎子现在在水里面不停地拍打,李桂花疑惑的说道:“不对啊,王虎子会游泳啊,当初他在松花江还有了一个来回给我看呢,还说要去游长江,我说长江那是你想游就游的,那是人家*才能游过去的,结果他说什么他就喜欢挑战纳,他不怕什么‘大河上下,顿时滔滔’,他就喜欢挑战,这会儿怎么不会游泳了?” “是不是一紧张忘了自己会游泳了?”老董说道。 “不会的,我也会水,以前掉进水里面本能的就能游起来。”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我听了他们的话只好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死水,下面不可能有暗流之类的,只要会游泳就没事,我们先看看再说。” 其实我很好奇刚刚的水怪去哪儿了,那一声如同灌顶霹雷的咆哮声是什么东西吼出来的?我看着王虎子在水面上挣扎,担心水怪是不是故意躲起来的,毕竟有一个计策叫做欲擒故纵,故意放下王虎子,引诱我们露头,然后突然出现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是不是抽筋了?”老董突然发问。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王虎子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到他的左腿确实在用力,但是右腿就像是废了一样。 “绳子,快,我下去救他。”我说道,然后站起来准备把绳子的一端系在腰间,老董伸手按住我说道:“黑爷,我去。” 我摇摇头:“你刚才体力消耗太大了,赶紧去把外面的袄脱下来,别冻着了。” 我沿着崖壁往下面降落,距离水面还有几米的时候我看到王虎子在水面上躺着,但是现在距离我有十几米。 不亲自下来根本看不出来这里的构造,从上面我们看到的是垂直的,但是在下面一看就发现不是的,这里是一个倒三角的,下面比较大。 我想要下到水里面游过去把王虎子拉上来,但是我的游泳技术并不好,如果游过去我估计我自己也要搭在里面,于是我喊道:“王虎子,你尽量往这边靠拢,我拉着你,把你拉上去。” 王虎子一直在扑腾着,最里面一直在灌着水,他唔囔唔囔着:“走,走,古诗有云,古诗有云......”水一直在灌着王虎子,王虎子想继续说没说成,一直在呛着水咳嗽。 我一拍腿骂道:“你别在那古诗云了,赶紧想办法过来。” “走,走,走。” 我仔细一听,王虎子的走好像不是与其他词连在一起的,而是单独的一个字,这是再让我走而不是他想说“走不了”,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这时候老董在上面喊道:“黑爷,那边有情况!快点上来!” 我抬头望去,在我的左侧有一道水纹滑开,在水面上露出来一点点的尖,下面有东西。 王虎子让我走说明他知道什么,那么我就应该立刻撤上去,这是目前最明智的决定,我赶紧拉紧绳子向上面迅速的攀登上去,我以前专门练习过攀岩,所以这一点难不倒我,但是高度太大,而朝着我过来的怪物已经非常的近了。 老董在上面扯着喉咙喊道:“黑爷,快啊!再快点啊!” 我心想我这已经够快了,再快我就踩不准了,万一踩空了掉下去就更麻烦了。 “你他娘的这儿会知道快了啊,刚才你那速度还没我快呢,欲速则不达,稳点好!” “黑爷,那玩意儿过来了!快点啊,不要怕起飞!”李桂花喊道。 我发现这个李桂花说个话就能没个正经,便骂道:“你他娘的李桂花,起飞你个大头鬼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水里面的怪物,它已经游到了王虎子的身边,王虎子已经不怎么挣扎了,怪物在四周游了一会儿突然冲出水面,我一惊连忙往上爬,突然听到上面的人喊道:“老七!” 我停下来往下面看,怪物已经冲出水面一个扭身把王虎子卷进锋利的牙齿之间向着水的深处游去,所过之处从水里面漂出来一道血路。 我突然眼泪打起转,嘶哑的喊道:“王虎子!王虎子!” 这一声呼唤像是我给王虎子的道别之言,我不知道该给他说什么了,虽然我们并没有任何的亲情,也没有雇佣关系,但是我还跟欣赏他,我会永远记得这个一张嘴就是成语古诗的年轻人。 萍水相逢,却情深意重。 第120章 鬼吹灯 等到水怪把王虎子带走以后我深深地陷入了自责,如果当时我能够再大无畏一点跳入水里面把王虎子个带出来是不是他就不会葬身此地了? 我赶紧的爬上去,刚刚爬到断崖迈上腿,老董便说道:“黑爷,你看现在那边的边缘上面落上了积雪,这一下子高度差就小了,我在过去一趟,按照最初的打算蹦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我看了看老董说的那个地方,因为刚刚的积雪坠落,那里堆积了大量的积雪,如果老董回到刚才的地方跳跃的话,高度差只有十几米,这样的话就不用做过多的缓冲动作。 我看了一眼李桂花,然后说道:“你看怎么样?” 李桂花点了点头,说道:“和刚才的计划一样做就行了,我们能够做到的。” 这个时候李桂花的手下走了出来,说道:“黑爷,桂爷,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桂花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六,你有啥屁话就赶紧放,别回头耽误了我们的正事。” 我看了看李桂花,这家伙也真是的,人家有话说说明人家有什么东西考虑的比我们多,这一点应该学习人家。“老六,别紧张,慢慢说。” 老六点了点头,呼了一口气说道:“二位爷,你们看那里的雪,如果我们直接跳过去的话,我觉得我们会直接栽进雪里面,这样的话我们和雪崩没什么两样,雪窝里面很软的,如果我们陷进去的话那就是相当于先进了泥潭子里面。” 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我觉得后背发凉,这个老六说的很对,刚才我们没有考虑这么多,如果他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的话老董这一趟可能真的就有去无回了。 “那怎么办?”老董问道,“既然那里有积雪没法跳过去,其他地方又太过于宽阔,根本跳不过去,难道我们要插上翅膀飞过去?” 我看着四周的景观,这里实在太麻烦了,我盗墓也算是干了十几年了,还没有在雪上里面盗过墓,更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和极限挑战里面的蹦极呀、滑索道呀有什么区别? “要不我们游过去?”李桂花提议道。 “游过去倒是可以,但是万一再把那个水怪吸引过来怎么办?你要当第二个王虎子吗?”老董说道。 我觉得游过去也是一种方法,毕竟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游过去,虽然冰凉的水很可能会诱发双腿抽筋,但是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正常通过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够全部通过峡谷了。 商议之下我们决定卸下多余的负重,轻装上阵,争取迅速通过峡谷。 我们重新整理了队伍,我,老董,李桂花,老三和老六,只有五个人了。我们留下了枪,以及一些事物,至于手电灯我们都扔下了,毕竟现在我们的头上坍塌出来一个足够长的洞,外面的阳光把下面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我们现在就像在室外一样。得亏我们的运气好,如果现在刚巧是晚上,我们就没办法了。 我低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左右,我们在日落之前必须要走出昆仑墟,不说找到我们的接应小组,最起码要爬到现在我们的头顶的位置。 我对老董说:“这词由我来打头阵,你在后面殿后,尤其注意李桂花,一旦他有异常的举动,立马制服他,不能犹豫。” 老董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什么样子算是异常举动?” 我一脸的无奈,说道:“异常举动,就是说李桂花会对我们进行一些致命性的举动,比如说对着我开枪之类的。” 老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桂花,我赶紧拍了他一下说道:“你能不能不那么看着他,别把他看毛了。” 我把绳子系在腰间,刚才我已经下过一次了,现在算是二进宫,经验比较丰富,所以下的过程很顺利,而且速度也挺快的。 我到达水面旁边,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然后把身上的绳子解开,看了看水面。 水面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涟漪,水非常的清澈,我能够看到很深的水层,里面空空如也,我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地把枪挪到背后。 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一阵窸窣声,我以为我听错了,就没有理会在意,但是不久我又听到了一阵窸窣声音,中间夹杂着一阵幽怨的声音:“周黑牙......周黑牙......” 我觉得整个身上开始起了疙瘩,后背就像被人摸了一下。我想扭头去看,但是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传说人的身上有三盏油灯,一盏在头上顶着,另两盏在肩膀上。说是人身上的阳火,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向两边张望,若给吹灭了,便给鬼招了魂。 想到这我就暗示自己不要回头,一定要把持住。结果我觉得我必须回头看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我慢慢的转过身来,在崖壁上面有一块岩石,上面有一点红色的东西,我伸手像上面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不要下来。我贴近那些红色的东西,这些红色的东西好像是字符,但是写的有点扭扭叽叽。 我稍微把身子往后面仰了一下才看到原来这些红色的东西是篆书,确定了是篆书以后我就纳闷了,怎么会有篆书在这里,难不成这个萨尔图王的陵墓在秦朝就被人给盗了,那么里面的昆仑鬼胎还在不在?不过我又有点纳闷,谁会没事在这里写东西,做记号的话也不至于写这么不明显的记号吧? 我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写的内容,看完以后我大吃一惊,这根本不是秦朝人写的,也不是什么盗墓者写的,这是刚刚写的,因为上面写着:“黑爷,小心桂爷和老三对你下手。” 这个是谁写的?刚才下来的人只有我、老董和王虎子三个人,老董的文化水平我了解,这种篆书他绝对不可能写出来,因为这种篆书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大篆或小篆,而是一种再度经过简化的篆书,写起来非常方便。 不是我,不是老董,那么只有王虎子来了,难道这是他在刚刚遇到积雪的时候咬破手指头写下来的? 我看了看上面的李桂花,看样子我让老董留在后面留对了,王虎子跟着李桂花进来的,比我了解李桂花,他应该知道李桂花的下一步行动,在遭遇到坠雪时担心自己没有办法活过来就抓紧时间用鲜血写下了这样的一段提醒。 我赶紧用手套把这几个字擦脏,然后往上面喊道:“等我游过去你们再下来,不要急躁,沉住气,我们争取尽快通过。” 李桂花伸出了ok的手势,喊道:“黑爷,你小心!” 我随声应和了一句,心里骂道:“奶奶的,指不定咒我多少次了。” 我把裤腿扎好,尽量避免水渗进去造成冻伤,然后把枪再一次的弄到背后,我看了看墙上面的那排血红的字,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慢慢地一脚就踩进了水里面,我本来以为可以等一会儿才能够渗进水来,结果我的脚尖一阵冰凉,妈的,这么凉。 我慢慢地淌水过去,伸出脚就往前面踩,结果一脚踏上去就是空的。我扑腾起来,整个人的身上就像是被成千上万根钢针扎在身上一样,不仅冰凉,还非常的疼。 我赶紧在水里面保持平衡,看准方向准备游过去,刚刚这里都是峡谷,因为水漫上来后才出现了河水,根本没有河床。 我刚刚游了一小会儿,慢慢地我觉得我的双眼变的滚烫,脸颊在冰凉的河水的冲击下就像是刀割一样。 我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但是我用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然而那种向下的力量依然存在着,就想要把握吸到水底。我开始有点焦虑了,整个动作开始变得没有了规律,已经变得有点狂乱了。 “黑爷,怎么了?”老董在上面喊道。 我现在已经开始有水朝着我的嘴里面灌进来,我大口大口的咽着凉水,同时在往外面吐着凉水,我根本没有几乎给老董说话,嘴里面唔囔唔囔的,换个刚才王虎子的状况一样。 这个时候我又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觉得现在我真的是碰到了鬼吹灯,刚刚我扭头的时候应该是把那盏在我肩膀上面的灯给吹灭了,现在鬼应该是来找我索命的吧? “砰砰砰。” 我听到一阵枪声,我睁开眼睛看到老董已经到了崖壁上面,手里面拿着枪,另一只手抓住绳子,他没有落在落脚点地方,而是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面,整个人潜进水里,向我这边游过来。 我也抓紧保持平衡,并且与那股一直在将我往下面拉的力量作斗争。 老董游到我的下方,我听到水下面传来一阵枪响,心想这个老董真是傻啊,在水里面这种枪的威力根本不够大,因为子弹在水里面受到了浮力的抬升,以及水阻。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身子猛然间变得轻松起来,没有东西往下面拉我,老董也从我的旁边浮出水面,笑了起来,朝我伸出一个ok的手势说道:“刚才是水鬼,不过已经赶走了。” 第121章 枪战 我和老董慢慢的游了过去,这里的水温非常的低,而且因为刚才的雪崩,现在水里漂浮着大量的碎冰块,这些浮冰并没有露出水面,都在水面下方,而且有尖锐的末梢,等到了跟前我们才能发现,但是发现时已经晚了,我们已经撞上去了。 我和老董就撞到了好几块浮冰。 等我们到达峡谷对面时,李桂花他们已经往下面降落了,我们迅速爬出水面,找到一处较为宽阔的落脚点。这在以前没有水的时候就是一处悬崖上的突起部分,估计我站在上面都要感觉到一阵哆嗦,两腿发抖,但是有了水,现在感觉就像站在地面上一样。 老董往上面看了看,说道:“乖乖,黑爷,咱们刚才没有注意,这边崖壁可没有那边的崖壁缓啊,你看这太陡了吧?” 我抬头一看,果真,在这里看着十几米高的崖壁看起来要比刚才一百米的崖壁还要陡峭。而且我还看不到有太多的攀登落脚点,这样的崖壁想要爬上去如果没有绳子拉着的话会很困难的。 我往两侧看了看,在我们右侧的地方崖壁比较缓一点,虽说缓也并不怎么缓,只不过在崖壁上面有许多突兀的石头,这样的石头看起来毫无用处,但是在我们看来就是天赐的楼梯,有了这些石头我们可以踩着抓着往上面爬。 我给老董说了我的设想,老董点了点头说道:“也只有这样了,那边还算容易点,这边光秃秃得什么也没有,根本不可能爬上去。黑爷,我过去爬个试试,一会儿我从上面放下来一根绳子把你们拉上去。” 老董说罢就要往那边去,我叫住他,然后侧脸看了看已经下了水的李桂花和老六,老三正在往下面降。我低声说道:“刚才我在那边的墙上面看到了一行字,应该是王虎子留下的,他让我们小心李桂花和老三,我看我们不得不小心为妙,关键时刻不能救他们。” 老董看着我,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老董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黑爷,你放心,我记住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 老董慢慢来到我们发现的那处缓坡的坡底,然后把绳子往身上缠了几圈,等儿会这根绳子就是我们的救命绳。 我转身看着水里面的李桂花,如果王虎子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李桂花一旦见到真正的昆仑鬼胎就会翻脸,变得过河拆桥。现在李桂花在水里面游着,只要我举起枪冲着他开一枪他就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而且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我犹豫起来,我始终害怕李桂花会对我做出致命的举动,但是我还是有点心存善意,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仁义,还是优柔寡断。 等李桂花爬出水面我都没有举起枪,我觉得我应该是一个天使,不说去拯救苍生撒播善意,但是我应该救李桂花一命,这样给他一个救赎的机会,我相信李桂花应该会回心转意不再与我对着干了吧? 又是疑问句,我心里想过以后我就知道了结局,李桂花一定会和我对着干。 我扭脸看了看老董,老董还差一步就迈上了峭壁,我转过身子来到老董登上去的地方,老董把绳子往空中一扔,绳子落下来时刚好在我的跟前,我抓住绳子,踩着突起的石头就往上面飞速的爬着。 我几步窜了上去,老董伸手接住我,我赶紧跳上去,然后把背后的枪拿到胸前,“咔嚓”一声把枪上膛。 老董看到我在上膛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赶紧的把枪上了膛。 李桂花和老六看到我冲了上去喊道:“老三,你他妈的快一点!” 我本来是坐在地上的,看到李桂花往绳子那里去,我对老董低声说道:“等儿会他一上来我会开枪杀了他,你听到我的枪声就立马把老三给做了,老六留着,王虎子没说防着他,兴许我们还能用他。” 老董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把枪举起来对准了对面刚刚准备下水游过来的老三。 我握紧枪托,心里还在纠结,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要不要开枪? 我往前探头看了看,却发现崖壁上面根本没有李桂花的影子,我赶紧往前站起来看了看,岸旁边也没有李桂花的影子,老六的影子也没了。 “黑爷,怎么不开枪?”老董问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水里面的老三。 老三一旦出了水,我们就是二对三了,优势就没了。但是现在李桂花突然消失了,如果现在解决老三的话,枪声一响李桂花就彻底躲在暗处,而我们就在明处了。 “黑爷,黑爷快下命令啊。”老董在一旁催我。 我拿着枪往一旁跑,边跑边寻找李桂花,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可躲,怎么突然之间两个大活人就消失了? “砰!砰!砰!”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枪声,我回头一看,老董已经放下了枪看着左下方的地方,我转身看着老董看的地方,老三正在水面上面挣扎着,估计是中了枪。 老董骂了一句:“死娃子,命挺大的!让董爷教教你怎么死!”然后又举起了枪,继续射击。 老董没有瞄准就扫射,可以说这样子命中率非常的低,老三在水里面开始变得慢慢的冷静下来,居然举起枪朝着我们射击。 我大喊一声“小心!”就趴在地上,我看到一个影子在下面河岸处,应该是李桂花他们。 如果这会儿有手雷的话我们直接扔下去一个手雷就能够把他们解决了。 枪声暂时停了下来,我听到下面水声不断,我示意老董李桂花的位置,让他一会儿用火力掩护我,我从这里把老三给解决了。 老董点了点头,把枪往崖壁边缘一伸,扣动扳机,“哒哒哒”一阵狂射压住了李桂花。 我趁机打开点射瞄准了正要爬出水的老三,一枪爆头。 我迅速转移位置,但是没有听到李桂花的枪声。 我趴在老董身边,老董轻声的说:“黑爷,这个李桂花怎么不还击?” 我说:“他估计在寻找时机,不想和我们浪费子弹,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着他们露头。” “扑通”。 我们一惊,奶奶的,李桂花跳水里面要逃跑。我和老董赶紧站起来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一阵扫射。 但是我们还是上当了,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影,也没有李桂花,只有一个波澜起伏的水花。 而另一侧的崖壁上面,李桂花已经拽住了绳子正在单手持枪向我们边射击边攀爬,而且子弹几乎都与我们擦肩而过,如果躲闪不及时我们已经见了阎王了。 因为我们没有准备,想要还击已经没有机会了,李桂花一个人的火力瞬间就压制住了我们两个人的火力,我们都趴在崖壁边缘上面不敢露头。 “妈的,这个死娃子挺凶啊。”老董骂道。 我点了点头,这个李桂花确实不简单:“你看,他很懂的兵不厌诈这个道理,直接把我们两个骗住了,而且他现在是佯攻,按理说我们这里是高地,应该更加有优势,但是他一个人在佯攻时还能保持那么精准的射击真是不得了。” “这家伙应该练过……”老董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一手举起枪一手伸向我,嘴里喊道:“妈的,上来了!” 我被老董瞬间推开,整个人侧倒在地上,我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看到了李桂花,他已经冲了上来。 我知道李桂花的实力不可小觑,如果让老董自己对战李桂花,老董是绝对不可能赢的。因为老董是刚刚跟着我干的,只是受到了一些系统的训练,但是纸上谈兵哪儿里比得上真刀实枪,看到李桂花的各种动作以后我就知道李桂花是经历了许多的实战,在李桂花面前老董他还算一个新手,所以我必须帮助他。 我把枪翻转过来,冲着李桂花开枪,李桂花很机灵的翻滚起来,直接往那块地下棺材区域过去了。 我看到李桂花并没有恋战的意思,想着他一定是要拿走昆仑鬼胎,就站起来继续朝他射击,同时喊了一声“老董,追。” 我也往前跑,但是老董好像没有追过来,我赶紧返回到老董那里,老董侧坐在地上,一手握着枪,但是整个人已经接近于趴在地上了,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另一只胳膊,手缝里面往外面流着血,我看到老董的表情准确的说是在呲牙咧嘴。 我扶起老董,老董咬着牙齿,嘴里面嘟囔着:“李桂花那个狗娘养的呢?” “跑了,这家伙太精了。”我把老董的手拿开,看到他的衣服的手臂上面破开了一个洞,应该是被子弹击中了。 “黑爷,你别管我,快去抢昆仑鬼胎。” 我苦笑了一下,“老董,别他妈废话,还能坚持住吗?” 老董点了点头,说道:“这会儿已经麻了,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我们去干了李桂花!” 我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是笑什么,但是我就是想笑,可能是笑一种无奈吧。 第122章 老六 老董的腿并没有受伤,所以跑起来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我扶起他以后就往李桂花逃跑的地方追过去。 李桂花往地下棺材的地方跑过去,但是那里和我们之间有一处障碍,那就是刚才坠落的积雪。我们还没有绕过积雪堆起的雪山,就听到号铺面一声:“不许动。” 我和老董赶紧停下来,这声音不是李桂花的,应该是老六的声音。 转身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老六举着枪对准我们,手一直在哆嗦,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应嘎是比较恐慌的。 “不许动,把枪放下去。” “老六,不要执迷不悟了,把枪放下去,跟着我们干。”我劝说道,我不是很想杀掉老六。 “不要说话,把枪放下!快点!”老六的脾气现在有点暴躁,“你们是不是要杀掉桂爷?说!” 老董把枪扔掉骂道:“你个死娃子,老子把枪扔了,你能怎么着我?我们就是要杀了李桂花那个狗娘养的,你是不是要保护你们的狗主人?” 我看见老董把枪扔掉后伸手去摸他裤子后兜里面的那把匕首,也就跟着把手里面的枪给扔掉了。老董伸手摸匕首的那个手正是他中了子弹受伤的那只手臂,如果他勇者之手去甩匕首的话会加重伤口的撑张力,会流更多的血,我隐隐的为老董感到担心。 “你们知不知道桂爷对我做过什么事情吗?”老六有点激动,情绪非常的波动。 “卧槽,你们两个人干了什么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拿到昆仑鬼胎,其他和我们抢得人都得死!”老董回答道。 我走上去,顺便拍了一下老董的手臂,小声说道:“小心点,别伤到手臂。”然后继续往前面走,嘴里说道:“老六,你知道王虎子在死之前留下的话是什么吗?是说让我小心李桂花和老三,所以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跟随我们,我们不比李桂花差到哪儿里。” “黑爷,大半个盗墓界里的人都知道您的大名,但是桂爷当年救了我,我不能够忘恩负义,所以我必须得誓死效忠于他。” 原来这个老六其实遭遇和瘸子有一点点的相似,当年老六在澳门赌场里面欠下了巨额的赌债无法偿还,所以他跑到了内地来,但是他的赌债多的很,债主派人来到内地来追杀他,扬言不拿到老六的四肢就不是人。 老六逃到西安,刚巧在他下榻的酒店里面住着李桂花,李桂花准备前往盗墓,是一座秦国的墓,在电梯里面李桂花看到了老六的窘迫之情,就问了一些老六的基本情况,说如果老六跟着自己去倒斗的话,不出一个月就能把他的赌债给还清了,所以老六就跟了李桂花。 李桂花在酒店里面带人把那几个追杀者给打趴下,把老六救了出来,从这以后老六就跟着李桂花干了,这一干就是几年,老六跟着李桂花死心塌地完全是为了报恩。 我知道老六报恩的心态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我真的希望能够学会那种控制人的蛊术,这样就可以让老六跟着我们。 老六再一次拒绝了我们的劝说,我回头看了看老董,老董朝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老董已经准备好了匕首。 我扭头看了看老六,说道:“老六,其实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并不知道去珍惜机会,你以为你的报恩就是对的吗?想一想当年关羽对待曹操,在华容道上面放过了曹操一马,结果是放虎归山。你和当年的关羽做出的傻事有什么区别,你把我们杀了就是在保护你的恩人曹操,这样子你以为你就做到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看了看老六,他的面目表情有点迷茫的感觉,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其中那种坚定。 “黑爷,我这个人就这样,我没有办法去陷害我的恩人,如果想跟着你们干,我也很愿意跟着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了,下辈子有缘吧。” 我看到老六准备抬枪了,知道我们已经没了机会,老六也已经没了机会。我们没了机会,是没有说服老六的机会;老六没有机会,是没了活命的机会。 我往旁边纵身一跃,然后喊道:“老董小心!” 老董答道:“黑爷放心吧,我飞刀技术可不是盖得。” 我看到一道银光朝老六飞过去,老六也已经看到了老董甩过去的匕首,想要躲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匕首的速度非常的快,一刀毙命,插进了老六的喉咙里面。 我心里面暗暗的说道:“妈的,老董这家伙和当初我见到他时的那种老实巴交大相径庭。现在他的手真是太黑了,直接插进老六的喉咙,让老六连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刀上去,直接就宣告了老六的死亡。” 我看到老董跪在地上手捂住自己的手臂,看样子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董甩匕首伤到了自己的胳膊。 我跑过去想看看情况,老董却自己站了起来,咬了咬牙说道:“黑爷,我没事。”然后蹲下来拿起自己的枪,把子弹夹里面的子弹取出来一颗,用牙齿咬住弹头,把子弹给打开,然后一手撕开了自己的衣服,把中了子弹的地方露了出来,然后把子弹里面的火药倒上去,然后摸出打火机把弹药点燃,火光“哗”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老董这么做是在进行消毒,也就是杀菌。因为一个人刚刚中弹的时候,急着逃命,无暇管伤口,很可能会感染。但是如果一个人已经逃过一次追杀,稍微有空暇时间的话,就可以清理弹头,高温杀菌,再进行一下简单的包扎,虽然都是伤口,但是感染的几率就小了很多。至于烧伤嘛,烧伤主要是机体受损和皮肤破损导致的感染,少量火药在范围可控制的情况下烫一一下伤口,再有急救包扎,情况不会比留着一颗脏兮兮的弹头更糟糕。 老董的表情很痛苦,虽然伤口不在我的身上,但是我看着都觉得心疼。 老董把烧过以后的地方又清理一下,然后把衣服拉了一下遮住伤口,对我说:“处理好了,黑爷,我们走吧。” 我拍了一下老董的肩膀,说道:“出去了,我们去吃全聚德烤鸭,我请你,吃个够!” 积雪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我们麻烦的,我趴在积雪堆的后面窥视前面的情况,这里距离地下棺材区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我们看到了李桂花蹲在那里正准备撬开地面上的封板。 老董突然闪出去,举起枪就是一阵射击,估计是见了李桂花心情克制不住的复仇。李桂花哪儿里是吃素的,反应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他一个匍匐就躲到了一个石柱子后面,老董的子弹刚好全部击中了石柱子,没有伤到李桂花。 我赶紧开枪压住李桂花,不让他露头,一旦他露头估计老董又要在劫难逃了。老董看到了李桂花的反应速度,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一大截两大截,也很知趣的躲了过来。 现在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李桂花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锁链滑动的声音,我心里面立刻悬起了一颗大石头,如果这种声音不是李桂花故意诱惑你们的,那么一定是李桂花在升起地下棺材。这口棺材不可能是其他人的棺材,一定是萨尔图王的陵墓棺材,这里面的风水我已经看过了,坐拥昆仑山脉,面前又有河流经过,上面有一条宽阔的洞,上得阳光,下得宝水,坐北朝南,集齐了天地的灵气,这种风水安葬帝王是完美的。萨尔图王就算是再精明狡诈也不可能会放着这么好的风水安一个假的棺材,难不成这里还有更好的风水? 我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又碰到了什么鬼东西,颤颤巍巍的扭头一看,老董这家伙现在把枪扔在地上,手里面拿着刚刚杀死老六的那把匕首在拼命的挖雪。 我看的费解,就问他:“你干嘛呢?” 老董就像吃了炫迈口香糖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一边挖雪一边说道:“直接出去李桂花那狗娘养的一定会发现我们,不如我们从这里挖雪过去,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你他娘的是傻还是彪啊?”我顿时来了气。 老董突然停下来,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这雪挖到那边得多久啊?等你挖到那里天都黑了。”我低头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们的体力消耗比较多,而且到现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补充食物。 昆仑山所处位置比较偏西,日出时间晚于东部,同样的日落时间也晚于东部。我以前没在这里生活过,也没来过大西部,只是听瘸子说过他以前在这边的时候,晚上*点了太阳才落下去。 老董把匕首往身上一别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阵“咣当”声传了过来,这声音不像是李桂花能够制造出来的。 我指了指雪堆的顶部,示意老董上去找到制高点。刚才我们之所以不敢跳跃是因为跳的时候,人在重力加速度影响下对雪的冲击力会非常大,很可能直接就闷死在里面了,但是慢慢的爬上去却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老董把枪往身后一挪,就开始爬上去,我撇了一眼,老董的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第123章 冰雪奇缘 老董一到达制高点就开火了,我心里想老董怎么这么鲁莽,直接开火让李桂花发现我们了该怎么办?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好一咬牙冲了出去,对准李桂花就开枪。 开枪的同时我看到在李桂花旁边有一个高起的台子,顶部上面积压着冰雪, 估计是李桂花觉得我们最初在崖壁边缘中了他的引诱之计,没想到我们会突然不要命的冲出来,所以根本没有做过多的准备,老董在制高点看的很清,所以一阵扫射直接击中了李桂花的大腿,李桂花疼的“嗷嗷”叫,赶紧爬到了石柱后面,并且进行反击。 但是我们已经取得了火力上面的优势,李桂花的反击在我们的连续扫射下已经变得非常的惨白无力。 “李桂花,交出你的枪。”老董喊道。 “缴枪?”李桂花在石头柱子后面笑了起来,“缴枪让你们击毙我这个赤手空拳的人吗?” 老董喊道:“你哥死娃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让你缴枪是给你面子,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那你怎么还没击毙我?是不是因为你肾虚没有力气扣动扳机?” “你他娘的,李桂花!”老董变得愤怒起来。 我一看大事不好,李桂花和老董的对话有心无心,俗话说得好:“说者无心听者有心”,现在是“说者有心听者无心”,李桂花这是在用激将法,像引诱老董出来,这样他就有机会干掉老董,我赶紧朝着李桂花躲藏的石柱开了几枪,老董刚刚要冲出来就被我的枪声所压住,我看见他在看我,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告诉他要打败李桂花得靠脑子。 李桂花又在石柱背后嚷嚷起来,我趁机往石柱那里摸过去,李桂花不是一般的狡诈,他听到身后没有了枪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借着石柱作为掩体向后开枪,我险些被击中。 我突然觉得对付李桂花还真是件麻烦事,给我的感觉是对付李桂花比对付那些怪物还要麻烦。我现在在往李桂花的右侧区域行进,这样我就可以对它进行射击。但是我刚刚爬到与他在一条线上的地方时,整个身下的地面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就“哗啦”一声往下面坍塌。我赶紧用四肢撑住坍塌区域的四壁,因为以前我见过一个类似的机关,就是陷阱。那年我们在河南汝州的密林里面寻找风穴古塔,风穴古塔是一个高僧的墓葬,也是一个圆寂塔。圆寂塔是和尚圆寂归葬的地方,和尚圆寂之后,则起塔供养、安置舍利等物。 中国有非常多的得道高僧在圆寂之后都修建有圆寂塔,最典型的就要数登封少林寺的塔林。少林寺塔林是少林寺祖茔,由历代高僧的墓塔组成。在著名古建专家罗哲文先生主编的《中国古塔》中有这样一段描述:“在许多历史悠久的寺院旁边,有成群的古塔,密集如林,被称为塔林。这些古塔是这一寺院中历代高僧和尚们的墓塔,有的几座,有的几十座,甚至多达几百座。寺院的历史越久,规模越大,塔林也越大,塔的数量也越多。” 我前几年的时候也听二舅说过,河北省邢台市原有唐代至清代的开元寺塔林里面有上千座的圆寂塔,圆寂塔下面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宫,里面放着许许多多的舍利等佛教珍贵文物,由于抗战里面炮火纷飞,多数的圆寂塔都受到了破坏,但是在解放后仍留下一百二十多座,论样式和规模堪于少林寺塔林媲美,可惜在文革期间毁于一旦。他们曾经组织起来要去邢台市的塔林遗迹寻找些遗漏的宝贝,但是很无奈一无所获。 话扯远了,我们当时在河南寻找风穴古塔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陷阱,下面都是尖刀,我们的人死在陷阱里面两个,如果不是有了之前的经历,我根本不会迅速撑住四壁。 我看到下面并没有尖刀之类的利器,心理面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运气比较好,不过小心为妙,因为下面是冰层,冰层下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可能直接就是岩石了,但是也可能只有一层几厘米厚的冰层,下面是空洞。 我慢慢地把脚放下来,然后把我的脚踩在冰层上面,我听到洞外面持续激烈的枪声,知道老董和李桂花正在进行恶战,但是李桂花显然不会逃跑,因为他的大腿受伤,行动不会很方便,此刻逃跑卡简直就是在给老董当活靶子练习枪法。 脚下的冰层踩踏上去非常的结实,我放下心来把两脚都放下来,然后手松开不再支撑四壁,就在我松开手的瞬间我听到“咔嚓”一声爆裂声,我看到我眼前的东西在迅速地向着上方移动,本来还是亮堂堂的视野突然急速那就变得黑乎乎的。 然后我再自己嘶哑的吼叫声中摔落在地上。我揉了揉揉脑袋,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我的脑门磕在了地上,已经被磕出了血,但是好在没有把我给磕成傻子,这就是万幸。我活动了一下四肢,居然还能动,只是略微有一点酸痛,也难怪了,从上面摔下来没有摔死再不摔伤一下简直天理难容。 我抬头看了看我掉下来的洞,洞口距离我有两米远,从上面洒落下来的光线把地下的这个空洞照的不再那么的黑暗,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前方的一些建筑。 我现在只有一把枪了,因为光线好所以在过河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手电等全部扔掉了,看来真的是世事难料,你刚刚抛弃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具有需要了,但是你已经找不到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握住我的枪王我看到的建筑走过去,这里是一个典型的八方形的地洞,在刚才的洞口那里应该是有一层挡板作为封口的,只是经过了上千年的沧桑变化,挡板已经脆弱至极,我一脚踩上去就破裂了。 这里是一个人为的地下室,而且修筑的时候应该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我在洞壁上面看到了一些壁画,和敦煌壁画非常的相似,我看到的非常经典的飞天。不过这里距离敦煌其实也不算很远,因此有相似的文化遗迹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抬头看到一具棺材一样的东西就打算过去看看,就在我迈腿准备过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在棺材的前面坐着几个人。 我的心里面噔的就悬了起来,在这里遇到三个人?我猜想是不是那种守陵的长臂猿人,因为以前李教授讲过在许多的陵墓里面会有一些守陵的动物,比较典型的是狐狸、毒蛇和猫,当然传说中守陵的动物是獬豸(xiezhi),能够分辨忠奸善恶,但是谁也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獬豸。但是这三个根本不像是猿猴,倒像是真正的人,不会是在陵墓里面的守陵人吧? 我赶紧的把枪对准他们,外面的枪声还在持续着,虽然不算很大的声音,但是至少在这里可以听见,而且刚才我从上面落下来时动静也不小,为什么他们都无动于衷呢? 我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发现这几个家伙仍然没有反应,不会是秀儿当年八路军打击日本鬼子时候的方法吧——放近了再打。想到这我又往后面退了几步,突然其中一个动了一下,我赶紧的站定不动弹,等着看他们有什么动作。 刚刚动的那个人坐在中间,等了几秒钟居然缓缓地站了起来,我看到他的身上面背着枪,但是已经不是现在的枪了,而是很久以前的那种步枪,比抗日时的那种三八大盖还要早,打出去的效果还不如汉阳造,这种枪早就消失在公众面前了,顶多是博物馆里面收藏这种枪支,或者谁家有军事爱好就私自藏了一把作为收藏品,不然拿着这种枪来盗墓,跟拿着一根火柴棍没什么区别。而且他的衣服不是现代的款式,非常的像上世纪初期那种对襟大褂。 我本来以为那个站起来的人要往我这边走,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搭理我,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他径直的走到棺材跟前,然后趴在棺材前,用守在棺材的顶盖上面抚摸起来,我看的心惊肉跳又加恶心不止,谁没事会摸棺材啊,看他的表情好像很陶醉,就像在摸宠物狗一样。 我壮起胆子喊道:“喂,你别恶心人了行吗,一个棺材都快被你摸出博美的感觉了了!” 但是那个人好像听不到我的声音一样,继续摸着他的宝贝“博美”。“难道是个聋子,还是个瞎子?”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我壮起胆子往前面走,走到另外两个坐着的人旁边时我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其实本来没怎么在意,只觉得这两个人的背影非常的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像谁,所以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这回头看一眼不当紧,却把我硬生生的吓了个半死。 在我面前坐着的人不是别人,都是我非常熟悉的人,一个是最近失踪的李教授,而另一个人居然是我的妈妈! 我顿时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想要瘫坐在地上,回头看了看那个人,他已经停了下来,笔直的站在棺材前面,眼睛里面闪了一道蓝光,从嘴里面呼出一阵灰蒙蒙的烟气就倒在地上,迅速化为了灰烬。 第124章 蜡烛开棺术 我看着那堆灰烬长大了嘴巴,面前的妈妈个李教授都闭着眼睛,我看到在棺材旁边有一些蜡烛,看样子不像是照明用的,因为这些蜡烛摆放的非常规则,是一个八方形的轮廓,如果只是简单的照明用具,不会摆得这么花里胡哨,应该是祭祀用的蜡烛。 我摸出裤兜里面的那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当初不准备带的,后来想到可能用得到就带上了,这个打火机是防风的打火机,所以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蜡烛点燃以后,我拿着蜡烛往我的妈妈和李教授那里走,蜡烛的灯光本来还是很小的,结果到了跟前却突然的变得很大,火苗一下子窜起一米多高,这根本不现实,哪儿有蜡烛这么厉害的,这哪儿还叫蜡烛,简直就是一把喷火枪。 在火光的照耀下我看到了在妈妈和李教授的脸上挂着蜘蛛网,身上面也罗曼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了。 但是妈妈当年已经煤气中毒去世了,他的遗体我们安葬在家乡,怎么会在这里呢?更奇怪的是李教授刚刚失踪没多久,就算这里的“李教授”真的是李教授本身,但是这么短暂的时间不可能落上这么多的灰尘、结这么多的蜘蛛网。 我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亲人”,然后伸手去探试他们的鼻息,我先去试了试我的妈妈,我的妈妈的鼻孔上面已经落满了灰,我的手指在里面放了很久都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鼻息,其实我当时还是有很大的期待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妈妈和爸爸回到我的身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面前的“妈妈”没了鼻息时我的心里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像又经历了一次妈妈的葬礼。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向李教授的鼻息,我的手刚刚放到李教授的鼻子下面,还没来得及感受是否有鼻息的出现,就看到李教授的眼睛突然之间睁开,睁得大大的,我吓了一跳,他的手腕瞬间抓住我的手腕,我赶紧往后面退,然后看了看我的手腕,被李教授抓住的地方已经变得发黑,看来这五个李教授的表面是有毒的。 李教授见到我退后立马站起来,我把手里面的蜡烛向他扔过去,他一挥手就把蜡烛打开。蜡烛被打落在地上,我看到地面就像是泼了一层汽油一样瞬间燃烧起来。 “卧槽,太邪乎了吧!” 这个时候我听到头顶上面喊了一句:“黑爷,怎么回事?”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老董趴在洞口正往下面看,看样子他应该是把李桂花给解决了。 “下面着火了,而且李教授和我妈妈在这里。” “什么?”老董有点迷惑。 “我说,我妈妈的尸体在这里,还有李教授,他好像也已经死了,但是好像被什么给附体了,一身的毒。” 这时我听到一声咆哮,我赶紧往其他的地方躲避,李教授朝着我追了过来,我看到了李教授凶神恶煞的眼神,老董在上面也看到了李教授,也非常的震惊,说了一句:“我的亲娘,这什么情况!” 我站住脚,转身举起手里的枪对着李教授开枪,“哒哒哒”,但是李教授根本不怕子弹,我打的子弹都击中了他,但是他话根本没有疼痛的样子,反而变得非常的狂躁,张牙舞爪的向着我扑了过来。 李教授几乎是朝着我的头部伸手劈过来,现在他就在我的头顶,他有着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应该死了。但是死在这里也好,因为妈妈在这里,虽然我也想念爸爸,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妈妈的身边会有一种安全感。 我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突然之间我听到一阵嘶吼声,我睁开眼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人手里面正拿着一把宝剑顶住了李教授的攻击。 这个人不是老董,因为我看到老董从头顶的洞外面放下来一根绳子后就攀着绳子下来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一看,这个人不正是泰然老头吗?我的心里非常非常的欣喜,泰然老头的出现无疑让我有点惊喜。 自从那年分别,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泰然老头手持宝剑一脚将李教授踹开,然后冲上去一剑刺进李教授的心脏,李教授慢慢地不再挣扎,安静的躺在了地上。 我跑过去问道:“泰然老头,你怎么来了?” 泰然老头摸了摸他的阴阳胡子说道:“哈哈,老夫知道你有难,就来救你了。” “少贫嘴了,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好东西吧?”我还不了解泰然老头,这家伙是无利不起早,就像是个做生意的人一样,没有利益就不会出手,不过我绝的他就我也并不是初出于利益角度,或许只是出手相助,也没打算让我欠他一个人情。 “早就在潘家园听说了周黑牙黑爷的大名,今儿日一见果真器宇不凡啊。”泰然老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泰然老头,你说你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老黑怎么没来?” “别废话了,这么大火你以为你是水做的啊?就算是水做的也得给你烧开了不可!”泰然老头没有继续和我对话,因为他发现了这里的火不大对劲。 我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就对老董说道:“老董,快点上去等我们,我们取出昆仑鬼胎就上去。” 老董点了点头,然后抓住绳子就往上面爬,泰然老头看了看老董,简答old已经爬上去了,就问道:“这是谁?” 我说:“这是老董,叫董子煜,他爹就是董玉成,当年我们在帝陵里面找到一堆少将尸骨?那里面有一个人就叫做董玉成,那就是他爹。” 泰然老头看了看洞口,想了一会儿就说道:“跟我来。” “干什么?”我问道。 “开棺。” 我一听到“开棺”二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有泰然老头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我紧跟过去,来到那具棺材前,我看了看一旁的妈妈,她的表情非常的安详,就像是一个观音菩萨。 泰然老头把剑被宰身上,然后一掌拍在棺材盖上,棺材盖子瞬间晃动了起来,从里面冒出来一股股的烟,我知道里面肯定有东西,就举枪要去射击,泰然老头一把把我推开说道:“混小子,别开枪,开枪能解决问题早就换身份了。别伤着鬼胎!” 泰然老头说罢从怀里面摸出来一张黄色的符文,然后叽叽咕咕的念了几句咒文就把符文扔了出去。 符文一出手就钻进了棺材里面,没多久震动的棺材就安静了下来,烟雾也渐渐地消失。者如果是我估计是没办法了。 我对泰然老头说道:“这里是昆仑墟,有神力,我们拿出昆仑鬼胎会不会破坏平衡?” 泰然老头没有扭头看我,继续着他手上的活,然后嘴里说道:“我知道这里是昆仑墟,没事,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就行。”我心里面的石头落了地,我看到泰然老头正在往棺材盖上面施展法力,棺材盖子已经被一层天蓝色的光芒包裹住。 泰然老头说道:“闪开,等会儿无论出来什么东西都别开枪,听见没有?”我看泰然老头的语气里面非常的严厉,就知道这里的昆仑鬼胎并不容易拿出来,但是有泰然老头在我就放心了。 我往后面退了几步,说道:“知道了,你放心吧,开棺!” 泰然老头双手一推,整个棺盖朝着远处的蜡烛飞去,那排蜡烛瞬间就被点燃了,每个蜡烛的火苗都有一米多高,我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浑身哆嗦了一下,真是活见鬼了。 “娘的,蜡烛怎么少了一根!”泰然老头突然骂了起来。 我一看,落地的棺材已经在地上的那个摆成八方形的蜡烛上面悬浮着,蜡烛的火苗刚好与棺材的平面一致,但是由于我刚刚为了照明拿走了一根蜡烛所以八方形的蜡烛阵已经破坏了,西藏乃棺材盖子正在上下剧烈的颤动,缺少蜡烛的那个地方上方的棺材盖时不时的往下面坠。 “我刚刚拿走照明了。”我们挠了挠头说道。 “你个混小子,这下麻烦了!”泰然老头紧张的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根蜡烛就会这么么严重,突然想到了以前在一本古书上面看到的蜡烛开棺术,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蜡烛开棺术是一种已经失传的开棺术,现在我们开棺都是直接打开棺材,但是这样做一来容易触发防盗机关,二来无法破解墓主人在死之前对于棺材下的血咒。但是蜡烛开棺术就一样了,蜡烛开棺术能够暂时的破解墓主人在棺材上面下的咒语,能够给盗墓人一定的时间去拿走棺材里面的东西。后来有的人把这种方法作为自己的一种保险装置,通过蜡烛开棺术来存取重要的东西。如果在下咒时被赋予唯一的开棺能力的蜡烛少了,其他的蜡烛就会分出来一部分的力量把缺少的蜡烛的位置给弥补上,那么开棺的时间就会大大的缩短,一旦棺材盖子无法继续被支撑,棺材盖子就会立马合上去。这时候盗墓者如果没有出来的话就会被锁死在里面,直到死亡,就算再度被打开也无法被解救出来。 我看了看泰然老头凝重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既然我们的时间缩短了,还不好赶紧的抓住时间赶紧进去取出昆仑鬼胎。 第125章 凶焰之火 由于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了一根蜡烛去当照明工具,所以开棺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一旦棺材盖子无法继续被蜡烛支撑起来,棺材盖子就会立马合上去。如果我们时间没有把握好没有出来的话,就会被锁死在里面,直到死亡,就算再度棺盖被打开也无法被解救出来。 我看了看泰然老头凝重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既然我们的时间缩短了,还不赶紧的抓住时间赶紧进去取出昆仑鬼胎。我有点着急,赶紧说道:“你真是的,快点啊,别再站那里发呆了!” 我看到泰然老头伸手示意我不要说话,我的性子有时候挺急的,见到泰然老头这幅样子我一个箭步迈过去,来到棺材旁边,泰然老头大喊了一句:“快趴下!” 我没反应过来心想刚才没有什么东西,能有什么事情?于是我伸头往棺材里面看,但是看到的根本不是尸体,而是一团黑色。 这玩意我太熟悉了,我们以前在帝陵旁边的悬崖上面和姜花在一起遭遇过一群蝙蝠,那群蝙蝠当年就是这样的,一团黑色涌动过来。我没来得及躲闪,黑色的蝙蝠群就冲了出来,它们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我能看到他的爪子非常的锋利,而且爪子上面带着一些红色。 我知道躲闪不开了,但是想到当年姜花在岩穴里面被蝙蝠抓住的痛苦我的后背一阵发凉,我想都没想就举起枪“啪啪啪”的开始一阵扫射,火光一起,蝙蝠立刻四散而去,但是向我扑过来的机智蝙蝠已经中弹落地,我还要去扫射已经逃跑的那群蝙蝠,泰然老头喊道:“住手!别打了!” 我恍然间回过神,泰然老头好像安排过我无论里面出来什么东西都不要开枪打死它们,我看着泰然老头,他没有搭理我,而是快步的跑了过来,一个轻盈的跃步就到了棺材上面。 与此同时那几只被我大四的蝙蝠一落地就燃烧起来,燃烧的蝙蝠四下攒动,地面上也迅速地燃起了大火。我跳起来想要去踩灭燃烧起来的火,但是根本踩不灭。 大火迅速地蔓延过来,整个八方地宫已经变成了火海,我看到李教授的尸体已经开始燃烧着大火,我的妈妈的身上也开始燃烧着大火,我赶紧跑过去给我妈妈灭火,但是我刚刚碰到火花,火焰就变得更加猛烈,妈妈的遗体瞬间就被火苗吞噬,很快我的身上也开始燃烧。 泰然老头已经跳入了棺材里面,我背上面已经着了火,但是我忍住,急速的跑到棺材边上。棺材其实不是棺材,只是一扇门,在棺材里面有一个往下面的通道,我快速翻进去,因为比较惊慌,所以我还没有踩稳整个人就仰倒近进棺材里面,里面并不是台阶,而是像一个滑梯,很光滑,所以我直接滑了下去,因为是背朝下所以豁免噢被我压灭了。 等我站起身的时候泰然老头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台子上面站着,那里有另据尸体在台上躺着,台子的周围是一个池子,池子里面开满了莲花,就是那种玉莲花。 泰然老头看到我跑了下来说道:“你下来干什么!快点上去!” 我一咬牙跑向泰然老头,然后说道:“我从癸镇一路风尘仆仆来到这里,最后要拿昆仑鬼胎了你让我出去?” “你不知道外面的凶焰大火会把蜡烛燃烧掉吗?”泰然老头说罢就把头扭过去准备取出昆仑鬼胎。 这一点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因为我没想到大火会把蜡烛烧掉这一点,这样的话我们的时间就会更加的紧张。 泰然老头伸出手里面的刀,一刀劈进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肚子里面,也是够胆大的,不怕昆仑鬼胎胎位不正一刀给劈死? 我看了看台子上面的尸体,一男一女,男的身着华丽富贵,看着就是一个王公贵族,应该就是萨尔图王了;女尸面容娇媚,经历几千年未曾变化,依旧保持者当初的容貌,而且嘴角有一丝微笑,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个就是那赫拉朵,和我见到的那个幻想中的那赫拉朵一模一样,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 泰然老头的动作太暴力了,估计也是被时间紧迫所逼的。我看到他取出来一个东西,然后递过来说道:“找东西裹住,别被外面的凶焰烧到,着昆仑鬼胎最忌讳的就是凶焰,一旦烧到昆仑鬼胎,想要熄灭都很难。” 我赶紧的接过泰然老头递过来的昆仑鬼胎,一声“哧啦”传入耳中,我们看到那赫拉朵的尸体刚刚还好好的,在我们取出昆仑鬼胎后就变成了骨灰渣。 “难道昆仑鬼胎能够让人的尸体千年不腐?”我问道。 泰然老头根本没停下来,而是反手握住自己的刀一刀将萨尔图王的尸首砍下来,然后说道:“昆仑鬼胎一离开,萨尔图王就要复活了。” 原来萨尔图王死的时候他的部下为了让自己的首领有一天能够重新活过来统领新疆,就请了许多的巫师来为其做了还生法事,借助了极阴之物昆仑鬼胎为其延续尸体,一旦昆仑鬼胎离开萨尔图王身边,萨尔图往蕴蓄了许久的阴气就会将萨尔图王重新唤醒。而这个过程是无法在当时视线萨尔图王的重生的,因为萨尔图重生法术只有在经历七七四十四九个甲子以后才能生效。 泰然老头一刀砍下萨尔图王的头颅就阻止了重生法术的生效。 我从身上撕了一块内上衣,这样不仅暖和而且柔软,不至于伤害到昆仑鬼胎。我抱着昆仑鬼胎往外面跑,泰然老头也紧跟其后。 突然我们听到一声低吟声,我扭头一看,萨尔图王的无首尸体已经站了起来,我喊道:“那家伙没死!” 泰然老头听到我的叫喊转身一看显然也愣住了,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砍下了萨尔图王的头颅以后萨尔图王的尸体还会复活苏醒。于是拔出了刀,快步走到了萨尔图王的跟前,一刀插进了萨尔图王的心脏里面,然后喊道:“站那干嘛?等死啊?还不快点走!”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急的都要哭了,然后说道:“这里是昆仑墟,我拿走了昆仑鬼胎,神力就是去了抗衡者,你就没法出去了。” “我自有办法。你别废话,赶紧出去!” 我看到外面的火苗已经窜进了棺材里面的通道里面,如果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被凶焰大火给封死在里面了。 我抱住昆仑鬼胎,然后一手捂住脑门往火里面钻,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往火里面钻,我感觉到自己浑身都要被烤熟了一样,但是我依然死死地护着昆仑鬼胎,这是我们此行的唯一目的,我们为此服了巨大的代价,如果在最后时刻我把昆仑鬼胎烧死在凶焰大火里面,岂不是真的有点瞎忙活了? 我钻出火苗就看到了棺材的边缘,正想着怎么抱着昆仑鬼胎翻出去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黑爷,你没事吧?” 射击老董,这家伙怎么又下来了?旁边好像还有人,因为火苗太猛烈了,我稚嫩恶鬼看墙出一个大概的样子,但是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黄生了。“黄生,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被挡在了疑棺那里吗?” “说来话长,黑爷,您先出来。” 我吐了吐喉咙里面吸进去的烟气,把怀里面的昆仑鬼胎递出去,说道:“奶奶,给老子小心点,这可是真品昆仑鬼胎,如假包换的,别被火烧到,这家伙怕火。” 老董结果昆仑鬼胎,黄生伸手拉住我把我拉了进来,我看到一侧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了,棺材盖子已经摇摇欲坠。 “泰然老头怎么还不出来?”我急切的自言自语起来。 “黑爷,您没事吧?”老董怀里面包着立刻给他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我这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情?“给我溜溜梅。” “啊?溜溜梅?要那干啥?”黄生问道,老董也同样投来一伙的眼神。 “没事就吃溜溜梅。”我说罢就趴在棺材旁边往里面看,泰然老头还没有出来,眼看着棺材就要合住了,等到棺材合住我们真的就要与泰然老头永别了。 “呼”的一声,棺材一侧的蜡烛上方的火苗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随后就熄灭了,我看到这个场面是心理顿时绝望了,我想去推住棺材盖,但是棺材盖非常的重,我根本推不动。 因为外面的氧气比较多一点,所以棺材里面的火苗往外面窜了起来,在棺材盖还有一米就要完全闭合上的时候,一个影子从火苗里面冲了出来,但是应了那句话:“无独有偶”,先窜出来的影子后面跟着另外一个影子。 我们赶紧退后一步,泰然老头一落地就说道:“你们怎么还不出去?这凶焰马上就要把洞口封住了,这地宫里面一会儿要成为熔炉的!” 我挥手喊老董和黄生出去,老董跑到绳子跟前把昆仑鬼胎交给我说道:“黑爷,我的手臂受伤,抱着昆仑鬼胎恐怕上不去。” 我接过昆仑鬼胎后说道:“那你赶紧上去。” 老董一跳就爬上了绳子,每一使劲嘴就咧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就裂开一次。等到老董爬上去以后我让黄生上去,但是黄生执意让我上去,其实我想等泰然老头一起上去的,但是泰然老头一直被萨尔图王的无首尸体给纠缠着了,根本无法脱身。 第126章 重见天日 这个时候,我看到泰然老头突然一个转身把萨尔图王给压制住,然后向我们这里迅速跑来,嘴里骂道:“一群傻子啊?还不上去?” 我看到泰然老头已经过来了就立刻抓住绳子,抱着昆仑鬼胎往上面爬,老董在上面接住我怀里的昆仑鬼胎,我扒着动的边缘爬了上去。 等我上去后火苗“呼呼”的就窜出了洞口,我们放下去的绳子也开始慢慢的燃烧起来。我高声喊着他们两个人快点上来,但是萨尔图王的无首尸体却跑了过来,抓住绳子就要往外面爬。 黄生见状一个跃身抱住萨尔图王的尸身,死死地往下面拉它,但是萨尔图王伸手一顶就把黄生给顶开了。 泰然老头举起刀砍在萨尔图王的背上,但是萨尔图王毫无反应,泰然老头骂了一句:“完了,已经苏醒了。” 我拿着枪从上面朝下开枪,萨尔图王躲闪了几下就加快了速度,眼看着就要爬出来了,老董一刀插进它的心脏,它疼的“嗷”了一下就跌下去。泰然老头抓住时机将萨尔图王拎起来一刀插进腹部,将萨尔图王的尸身钉在墙壁上,然后就智慧黄生逃离。 黄生爬了一半,就被突然间闪现出来的黑影子给撞倒在地上,我们定睛一看,黑影子正是萨尔图王,看来还真是挺麻烦。 “黄生,快点!泰然老头,你们快点!” 地宫里面的大火已经快要将洞口封住了,再不出来就没有办法出来了。黄生爬起来一拽绳子准备继续爬上来,结果绳子却因为刚才大火的灼烧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了,黄生一拉就断了。 我赶紧问老董还有没有其他的绳子,老董说没有了,因为刚才过来的时候只有这一股绳子带过来了,其他的绳子都在峡谷那边。 “他妈的,快去拿啊!” 洞口的大火已经非常凶猛了,我觉得就算从洞口出来,身上也必定会沾到火烧起来。泰然老头在下面喊道:“黑牙,快带着鬼胎走。” “你怎么走?我走了昆仑墟就要崩塌了,你怎么办?” “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婆婆妈妈?我自有办法。” “婆婆妈妈,我婆婆妈妈是分对象的,我只对关心的人婆婆妈妈,其他人,去他妈的!”我的眼睛被火的温度长期的灼烧已经非常发热,热的我都要流眼泪了,但是我始终流不出眼泪。 “黑爷,那边的水下去了,绳子都挂在对面了。”老董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说道。 我不知所措,黄生还在里面,他不可能条处理,但是泰然老头在里面被萨尔图王困住无法脱身,他们两个到底能不嫩而过出来。 我听到下面泰然老头对黄生说:“你助跑,我把手撑好,你尽量往上面蹦,这只有几米,力气大点绝对能够出去。 我喊道:“那你怎么办?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本来就是极阴之物,我就凑合凑合在这里安身吧。” 我已经看不到泰然老头了,但是我能听出来他说话时的表情,肯定是一种无奈与苦笑。“你的意思是你来顶替昆仑鬼胎的位置?——不行!这太不划算了!” 我话说完就看见火团里面冲出来一个人,正是黄生,但是他还没到洞口就被下面窜上来的巨大火苗给裹住拉了回去。 “快走!凶焰马上就要出去了!”泰然老头喊道。 我是阴阳师,所以我能够感受到一阵强大的法力,这个法力与火苗相抗,应该是泰然老头在用法力压住凶焰,免得伤害到我们。 “黑爷,怎么办?”老董问我。 我看着下面熊熊大火,现在出不来等会儿他们就没有机会了。凶焰大火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蝙蝠一落地就会将地面引燃,下面也没有什么可燃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势? 我咬住嘴唇,等了十几秒站起身看了看大火,然后说道:“走。” 我把枪挂在背后,用布做成一个兜子用来放置昆仑鬼胎,然后把布兜挂在胸前,这样我能够时时刻刻的看到昆仑鬼胎。老董的手臂受了伤以后虽然进行了消毒,但是刚才用力比较多,伤口进一步撕裂,情况更加糟糕。 我们打开董玉成画出来的草图,在草图上面显示这里就是出口,但是我们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哪儿还有山洞之类的可以作为出口的地方。 老董点了点我,然户指了指头顶的那道洞,“黑爷,你说那是不是出口?” 我抬头望去,现在山洞里面只有则一处出口,而且可以看到蓝天,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五点多了,天色早已不如刚才明亮,洞口距离我们很远,想爬上去必须慢慢地攀登。我宁肯相信这里不是出口。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爬出去,但是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在四周的山壁上面根本没有开凿台阶梯子之类的辅助工具。我们也没有绳索保护,徒手爬上两百多米的高处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但是既然这里是出口,千难万险我们也得冲出去。 我们选了一处比较容易的地方爬,虽然到了上面我们还要拐弯绕过去,但是我们却能够省力气。记得在我高中时,老师讲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时说道生活中不一定就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有时候是曲线最短。当时不明白,无法理解,还因此与老师争吵起来。后来买了车按了导航才知道,有时候导航给出的路线会非常的堵,反而绕一下路用的时间比较短。现在我们也是如此,如果直接往高出笔直的爬,即使能够爬上去我们也要累死,但是如果绕远一下我们的路就容易多了。 我看着身后的洞口,里面的火苗不断窜出来,慢慢地已经向外面蔓延,我知道突然泰然老头在尽力的压制住火势,但是凶焰应该是借助的当年西王母娘娘留下的神力作为支撑的,泰然老头就是在厉害也不可能抗衡神力,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好渺小。 我们爬上山壁,山壁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冰,爬起来脚下总是在打滑,但是只要不着急就没多大问题。 爬到一半我突然居然的胸口好像动了一下,低头一看,布兜里面的昆仑鬼胎正在动着,刚刚还没事怎么这儿会动弹起来。我边爬边琢磨,这个昆仑鬼胎也是个神物,几千年了居然还没死,人类十月怀胎,这家伙却要千年怀胎。但是如何处理它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起来多仁的信里面说了只有昆仑鬼胎才能救扎西,但是怎么救?不会是像炖小鸡那样把水烧开,然后把昆仑鬼胎扔进去放点盐之类的佐料,等到昆仑鬼胎被煮熟煮烂了以后喝汤吃肉吧?想到这我就觉得一阵恶心。 我正在琢磨,突然后背一阵发烫,一股力量推着我往山壁上面贴。我用手撑住身子,现在我如果趴在山壁上,昆仑鬼胎非得被我压扁不可。 老董也遇到了这种力量,我们转头一看,现在我们已经爬了一半,下面已经成了火海,火势凶猛,一直燃烧到崖壁的边缘,从火堆里面不断地飞射出火星。 “黑爷,黄生和你的忘年交出不来了。”老董说道。 我看着眼前的大火已经伤心欲绝,泰然老头当年和我分别后再未见过,今日一见却成永别。而黄生是第一次跟随我下斗摸宝,还没得到什么好处就葬身火海。 突然一声爆炸声从下面传来,巨大的火焰“唰”的一下就平地而起,蹿的和我们一样高。 “黑爷,我们快走吧!” 我转过身,站在那里看着老董说:“老董,如果不是因为有昆仑鬼胎需要带出去,我会选择死在这里。” 老董看着我,用手捂住脑门,说道:“黑爷,我们快点出去吧,以后我们再回来。” 我们怕的越来越慢,但是火苗却越来越旺盛,等到我距离洞口只有几米远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泰然老头的法力从四周消失了。身后的火苗“呼啦”一下就像奔腾的骏马一样往上面扑。 我知道泰然老头死了,但是我哭不出来,我的嘴唇咬破了,我咬牙往上面爬,身后的昆仑墟神力死死地拉住我,老董此时已经爬到了洞口,见我步履艰难便问道:“黑爷,你怎么了?” “快,拉我一把,昆仑墟神力不想让昆仑鬼胎出去。”我气喘吁吁的说道。 老董赶紧折回来拉住我,我顿时觉得轻松许多。等我们爬出山洞,眼前的皑皑雪山彻底的征服了我们,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天很低,似乎我跳一下就能够顶破它。 我们看着洞里面的火苗,它们已经将整个山洞包裹住,大概昆仑墟的神力只能在昆仑墟里面肆意妄为,没有一个火苗窜出山洞。 “黑爷,我们赶紧下山,这山烧久了是要坍的。” 我们往下面走走,然后就开始找指南针,无意间看到了我背包里面装佛鹿三界的那个八方函盒,心里顿时起了疑惑:“怎么佛鹿三界没有用上?当时我看到那赫拉朵的时候她说要我把佛鹿三界交给她,但是我没有交给她,我也没看到哪儿里有需要佛鹿三界的地方。” 老董找出指南针辨认出来方向后立刻整理了一下就要出发,我站在那里若有所思,老董见我没有动弹就喊道:“黑爷,黑爷,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看到老董的手臂露在外面便问道:“你手臂没事吧?” 老董笑了笑说道:“来包溜溜梅。”我笑了起来,这家伙学的还挺快得。 老董从兜里面拿出一个拍立得,说道:“黑爷,帮我拍一张呗。”我心想这家伙居然还带了拍立得,刚才扔装备的时候居然没有扔,我也是服了他了。我接过拍立得对准老董,老董伸开手臂就像要拥抱雪山一样。 拍好以后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兴奋的说道:“拍的好,拍的好。” 我看了看身后的雪山山顶,然后望了一眼空中并不刺眼的太阳,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太阳,真好。 “黑爷,回家了。” “走,回家。” 第127章 记忆 我们找到了方向就继续前进,但是我们没有找到接应的人,我清楚地记得当时他们说让我们找到东西后直接发sos求救信号,他们会派直升机组来接我们,可是我们已经按下了sos的求救信号,已经半个小时了我们都没有看到接应我们的人。 外面的温度比山体内的温度要低很多,因为山内部有地温作用,地温的作用非常的明显,我们在外面走着,尤其是海拔这么高,风力非常的大。 老董走着走着就开始慢下来,我过去扶住他,他已经没有了刚刚爬出山洞的那种喜悦之情了,现在他变得萎靡不振。我摸了摸他的脑门,脑门发烫,我说道:“老董,你他妈怎么发烧了?我们没有退烧片啊!” 老董的嘴唇干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黑爷,可能是伤口感染造成的。” 伤口无论大小一旦感染都会引起发热等症状,伤口感染除全身治疗外,局部治疗也是非常重要的。感染性创面首先用生理盐水清洗,应彻底清除坏死组织,但是我们根本没有这个条件。 我望了望四周,这里都是雪山,根本没有人烟。我拿出求救装置,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设备摔在地上骂道:“她奶奶对的!老子下了十几年的斗没用过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第一次用就他妈的坏成这样子!” 老董慢慢的坐在地上想要休息,我赶紧把他搀扶起来:“老董,你不能睡,你一睡就行不过来了。我们还得去全聚德吃烤鸭呢。” 老董把头倚在我的肩膀上面,说道:“黑爷,你说我爹到底死没死?” “死了。我在帝陵都见到你爹的尸体了。”我说道。 现在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昏暗,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山上的气温将会更低,我们没有帐篷,直接风餐露宿明天我们就要成为两句冰冻的僵尸了,僵硬的尸体。 “可是那个狗娘养的李桂花说他的顶头老板叫董玉成,而且还是军人,那个人一定是我爹。”老董虚弱的说。 我拍了拍老董的肩膀说道:“老董,你别胡思乱想了,或许只是重名了,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里去,面前的雪山一座连着一座,如果去翻得话不知道要翻到猴年马月。 久久,老董没有吭声,我侧脸看了一下,老董双眼紧闭,我慢慢地蹲下身子看着老董,然后拍打他的脸,“老董,老董,老董你别吓我,醒醒!” 但是老董没有醒过来,我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还在跳动,我把昆仑鬼胎拿下来,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老董盖上,我现在只穿着一件棉衣。我也不知道这昆仑鬼胎怕不怕冻,反正我把昆仑鬼胎放进两腿之间给它取暖。我姥姥以前给我讲过,那个时候人穷,冬天没有厚衣服,腊月里面隆冬大风,生了孩子都是放在两腿之间,那里是最暖和的地方,就这样许许多多的孩子都因此熬过了冬季,活了下来。 天色暗下来,我看到雪山顶部依旧灯火通明,山里面的凶焰还没有熄灭,我看着山顶陷入了沉思。 李教授在失踪时根本没有监控录像拍到他离开住所的画面,然而在这里我却看到了李教授,在墓道里面我们有人看到了李教授,但是等我看到李教授的时候,他的身上落满了尘土。这一点很难去解释。 更加让我不解的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的妈妈会出现在萨尔图王陵墓里面,我的妈妈应该与此毫无牵连,但是他的遗体却出现在这里,那么癸镇的坟墓里面还有没有我妈妈的遗体,是谁把遗体带到这里的? 还有李桂花透露的消息,他说他的老板是董玉成,但是董玉成在十几年前就被我二舅确定死在了几十年前,当年他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现在我二舅一惊人到老年,按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埋进土里面半截的人了,就算董玉成没有死,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制造自己的死亡?不过这个董玉成一定很神秘,不然不至于在李桂花的身边安排眼线,当老公和要说出董玉成的名字时立马要杀掉他。 还有一个谜团就是二舅,二舅为什么突然痴呆了?李教授失踪后二舅就痴呆了,见到泰然老头我没来得及问,他们三个人当年组织进入帝陵到底为了什么?所谓的九州骰他们根本没有提起,倒是一群人在那里寻找其他东西,佛鹿三界?可是我拿到了佛鹿三界根本没有用上,我以为在找昆仑鬼胎的时候可以用上,结果出乎意料成了一没用的骨头。 姜花到底去了哪儿里,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不见了?我觉得它的那个哭应该代表了很多信息,为什么当时我没有仔细的询问? 还有秦伊,当时我让她逃跑,她朝着棺下密道的那头而去,但是后来我们根本没有看到秦伊,喊她她也不吭声,到底去了哪儿? 我觉得我的脑细胞在飞快的死亡,这些问题我和根本没法去找到答案,相比这些我第一次觉得在学校里面那些整日头疼的试卷其实并不令人头疼。 我想着想着就觉得头脑发昏,我慢慢地额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奶奶的,我也发烧了,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然后嚼了嚼咽了下去,我们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现在补充补充水分,我又去给老董抓了把雪塞进嘴里。老董依然昏迷不醒,看样子枪伤挺严重的。 我把昆仑鬼胎夹紧,又把背包压在上面抵挡风寒。我看到远处的星空中月亮升起,在这里看高原的夜空很纯净,没有城市里面的那种灰蒙蒙,好像是整个夜空穿了黑丝一样。 “哒哒哒……” 一阵马达声从远处传来,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在寂静的夜晚我还是能够听到的,是不是救我们的人来了? 我觉得两眼的眼皮发沉,便用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我在这!”然后我就仰头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昏迷中我看到了爸爸,还有一个和我一样一个孩子,爸爸骑着车子带着我逛着癸镇的街道,爸爸说道:“黑牙,好玩不好玩?” 小时候的我手里面拿着气球说道:“好玩,爸爸,以后我们还来这儿吧?” 癸镇的街道在日落时蒙上了一层古铜色,看起来非常的古典。我也看到了妈妈,妈妈笑着摸了摸小时候的我的头把说:“看啊,我们的周黑牙又长高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我的妈妈摸着那个孩子,眼泪开始打转。 “哥哥!” 我赶紧扭头看,阿霓从旁边跑过来,伸开手臂,我伸手去接她,她却直接跑过去头也不回,然后和小时候的我拥抱在一起。 “哥哥,我听爸爸说你买了两个氢气球,能不能给我一个?” “给你,我们去玩吧?” 我看着小时候的我和小时候的啊你跑远,氢气球在空中一动一动的。爸爸妈妈走回了院子关上了门,我走过去站在门口,门上面的门环非常的古朴斑驳。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空气一样,透明。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路过,但是他们看不见我。 我看到我从远处的小巷子里面跑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孩子,是秦伊。 我们躲到无人的角落,她拿出来一个瓶子说道:“黑牙,你猜里面是什么?猜对了我有奖励。” 我说:“我才不猜呢。” 然后秦伊拿拳头捶我,我笑着跑掉,然后在拐角处站立住,等待着秦伊追上来,然后突然冲出去搂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路过的一个人说道:“冬梅家的娃娃简直反天了,这么小一点就开始变色狼了!” 我冲他们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便拉着脸红扑扑的秦伊跑掉。 “你是不是很怀念那些时光?” 我听到有人给我说话,就扭头看了看,是李教授,我大吃一惊,问道:“李教授,你……” “我能看见你,是不是很吃惊?”李教授面带微笑,“你看到了你的过去,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只要是你记忆犹新的你都会看到。”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这就是凶焰的神奇力量。”李教授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我看了看他的掌心,掌心里面是一朵花瓣,看起来非常的古怪,因为这是一朵紫色的花瓣,看起来像是阴间的东西。 我接过花瓣,问道:“在萨尔图王陵墓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李教授没有回答,而是往远处走,我追上去问道:“李教授,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你?你到底死了没有?” 李教授突然地停了下来,说道:“其实,根本不存在生与死,你所知道的消失的一切,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全新的诞生。” 我觉得李教授有一点点的古怪,这不像是他平时说的话。“李教授,萨尔图王陵墓里面到底是不是你?” 李教授面无表情,身体开始枯萎,就像是一只本来非常鼓的气球被放了气了一样,迅速地瘪了下去。我想要阻止但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 人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亲人的离世,现在更害怕的事情是看着他们一步步的老去、死去。 第128章 飞出昆仑 等我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我的周围不再寒冷,我坐在一个沙发状的椅子上,旁边坐着几个白大褂,衣服上面是红十字,看起来是医生,看到我睁开眼睛,其中一个人说道:“醒了,快,通知九当家。” 另一个人拿起一个呼叫机说道:“九当家,黑爷醒了。” 我听到呼叫机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我马上过来。” 我晃了晃脑袋说道:“这是哪儿?我的东西呢?” 他们都没回答我,一脸的严肃,我正准备再问他们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人说话:“黑爷,您还记得我吧?” 我听到有人叫我便扭头看了看后面,后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他刚刚从驾驶室与乘客舱之间的门出来,看着非常的脸熟,但是我又想不起来是谁。 “黑爷,我是开车送您上山的司机,您忘了?看来是贵人多忘事啊。” 他这一介绍我才想起来,原来他就是送我们上山的司机。看到他我悬着的心就落地了,现在我肯定是被救了。 我往旁边看了看,这是一架直升机,内部空间挺大的,我站起身想要拉开窗帘,突然想起老董和我在一起,便转身问那个人:“老董呢?他和我一起的,怎么没看见他?” 那个人笑了笑说道:“黑爷,董爷在另一架直升机上面。”说罢,他拉开窗帘,我看到外面正是旭日初升之际,阳光并不热烈,天上面飘着一抹淡淡的云。在我坐的直升机旁边不远处还有一架直升机。 “董爷命大,中了两枪,一枪与心脏只有一厘米的间隔,可真是福大命大。” 我一愣,两枪?心脏?老董不是只中了一枪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两枪? “瞎说什么。”我说道。 “黑爷,董爷中了两枪,其中一枪确实只有一厘米就打到心脏了。”一个医生说道。 我心里面突然间变很难受,老董中了两枪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没有给我说,只是外面的手臂伤口没法掩盖他才告诉我的吧。 “老董是条汉子。”我说到,然后问道:“东西呢?”我问的东西就是昆仑鬼胎。 “这里。”他说罢把一旁的保险柜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我看到盒子底部有一些装置,盒子上面装着一个小灯泡,看起来像是一个保温箱。我慢慢走过去,因为我的腿在地上坐着已经被冻伤了,上面被他们贴上了一种让腿部变得很暖和的膏药。 走到保温盒旁边,昆仑鬼胎在里面放着,这个盒子非常的合适,昆仑鬼胎在里面放置起来刚刚合适。我看到昆仑鬼胎正在不断的呼吸,心想:“这个鬼胎和最初我们看到的鬼胎一模一样,那个假鬼胎是怎么做出来的?而且黄生带着那个昆仑鬼胎,后来看到他时我并没有看到他带着那个昆仑鬼胎,那个假鬼胎去哪儿了?” 我还在发愣,这个人已经把保温盒放回了保险箱,然后说道:“黑爷,您先休息会儿。” 我看了看他,心里想着怎么我出来以后就不让我摸昆仑鬼胎了,便说道:“东西你们准备怎么办?” “黑爷,二爷吩咐了,要我们运到北京去,他会到北京接货。”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反而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从他的眼神我已经看出来他的能力了,他绝对是一个狠角色,因为之前我看他的手上面有很厚的老茧,猜想他是一个经常开车的司机,但是他现在在飞机上,又被刚才的医生称为九当家,这个人一定是个人物,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气,但是他并不躲闪可以看出他是个狠角色。 “我需要用它救一个人,你给二爷说一下,下了飞机我要带着东西飞西藏,你现在给我安排一下飞机。” 这个人面露难色,说道:“黑爷,恐怕不行啊,二爷让我们直接送您和昆仑鬼胎去北京。” 北京我现在绝对不能去,当务之急我必须得赶到西藏去。我借来这个人的手机,一看是苹果的最新款,便说道:“你们这群人,国产机不好吗?非得跟风去用什么苹果,照我说咱们这些整天在地底下忙活的人,手机也没啥用,能打电话发短信不就得了?” 我拨通欧锋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欧锋的声音:“老九啊,什么事情?” 我等了几秒钟说道:“欧锋,我是周黑牙。” “黑牙?你出来啦?还好把?” “都很好,这个老九说要送我去北京,可是我必须要带着昆仑鬼胎去西藏救扎西,所以我想让他们给我安排一下飞机费西藏。”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答声,我知道这很难决定,毕竟欧锋是下了血本要找到昆仑鬼胎,虽然他的理由说的很冠冕堂皇,但是从他一系列的表现与反应来看,欧锋是非常重视昆仑鬼胎的,这说明明他一定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 “行,你带着去,但是昆仑鬼胎一定要看好。” “放心好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失过手?是专机吗?” “现在你们在哪儿?” 我听到这个问题后就晕了,我也不知道这儿是哪儿,就问:“老九,这儿是哪儿?” “黑爷,已经到了甘肃境内了。” “怎么这么慢?昨天不是天刚黑的时候你们来的吗?一晚上你们才飞这么远?” “黑爷,昨天董爷的子弹取出来的时候不是在空中取得,因为害怕飞机遇到气流产生震动就在原地进行的急救,所以我们其实才飞了几个小时。” 老九的声音很大,欧锋已经听到了,便说道:“黑牙,你让他送你到机场,我派专机。” “好。”说完我就把电话递给了老九说道:“二爷电话,你听听?” 老九接过电话然后说道:“二爷。” 欧锋在里面说了些东西,不久就点头说道:“是,是,是。” 挂掉电话老九说道:“黑爷,二爷让我跟你一起。” 我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大河山川在我们的飞机下面变得非常的可爱,我觉得这一刻我就像是一个凌空的王子。 慢慢的飞机下面出现了一些楼房,看来我们快要到达降落的地方了,还没降落老旧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然后不好意思的向我点了下头,我知道这是私人电话,应该是有些事情,就笑了一下告诉他去接吧。 他跑到飞机的末尾接起电话,慢慢得开始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他脸上洋溢的那种喜悦,知道他应该是接到了女朋友或者老婆的电话,我看不出来老九今年多大,但是感觉应该是和我差不多大。 过了十几分钟老九放下电话,临挂电话还对着话筒“啵”了一下,看得我直肉麻,旁边的几个医生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老九骂道:“笑个毛线!你们快点准备东西,等会儿下飞机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然后他又面对我,看到我的表情后感觉到很尴尬,便说道:“我女朋友,还小,比较浪漫。” 听到他说他女朋友还小我就提起了好奇心,问道:“你今年多大?你女朋友呢?” “我今年三十三岁,女朋友二十二岁。” 这个年龄悬殊还不算大,我笑了起来:“老九,你知道我初恋多大吗?当时我才六七岁。” 老九表情有点坏笑,说道:“黑爷,早熟啊。你女朋友不会是比你大三岁吧?女大三抱金砖。” 我摆手说道:“我女朋友是千年的女鬼,你说我厉害不?你这才相差十一岁,我们相差十几个世纪呢。” 老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说道:“”那现在她鬼呢? 我蒙的一下没听明白什么叫“她鬼呢”,等到老九解释说我们平时都说“他人呢”,现在我女朋友是鬼,自然应该说“她鬼呢”。 “鬼你妹啊。我们分了,在萨尔图王陵墓里面我们又和好了,但是她又失踪了。你女朋友干什么的?他不知道你的职业吗?” 老九笑了笑说:“她还在读大学,在西藏大学,她知道我的职业,但是没有嫌弃我。” 原来还是异地恋,我突然想到他要跟着我去西藏,就说道:“你刚刚给你女朋友说你要去西藏的事情了吗?” “没有,想给她一个惊喜。”老九一脸的幸福。 “你们怎么认识的?这么大年龄差距总不会是同学吧,哈哈哈。” “说来话长,四年前我去上海帮二爷提货,因为过安检没法带家伙,所以到了上海我们在一家商场里面买水果刀准备防身,就听见一个女生喊着抓小偷,我就跑过去帮忙了,之后我们就认识了,当时我们就一见钟情,后来我让她考到北京去,在那里我有房有车,但是她比较喜欢西藏,就去了西藏。” 我想起来一句话,叫做:“一见钟情,明明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连白头到老,都只是习惯使然。”老旧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我见到老九的第一面就觉得他有点像刘德华,女孩子对这种帅气的男人都会多少有点花痴心思。 “女朋友漂亮吧?” 老九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好看,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这个时候我们的直升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赶紧扶住沙发椅子,老九从腰间拔出来手枪说道:“保护黑爷,保护鬼胎!” 第129章 空中大战 正当我和老九说话的时候,我们的直升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赶紧扶住沙发椅子,老九从腰间拔出来手枪,我们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已经不再是刚刚我们看到的郊外风景,而是飞进了一个大山里面,而且飞行高度非常的低,与两侧的山峰已经接近了。 “不像是撞到山了,撞到山我们早就死了。”老九说完立刻折回驾驶舱,我也慢慢的跟了过去。 老九进了驾驶舱就骂道:“她奶奶的,会不会开飞机啊?不会开的话都回家收破烂去吧,我自己开。” “九当家,我们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震动了一下子。” 在驾驶舱里面视野比较开阔,我们看到下方是一条河流,两侧明显是一个河谷,但是我的印象里面飞往敦煌那边的方向没有这些地理事物,便说道:“是不是飞错方向了?” “没有,导航一直显示在航线上。”其中一个驾驶员说道。 老九爬到仪表盘上面看了又看,又抬头看看驾驶舱上面的监控表盘,一巴掌扇在驾驶员的头上骂道:“他奶奶的,你告诉我着经纬度是在我们航线上吗?” 驾驶员抬头一看长大了嘴巴,赶紧调换设置,直升机立刻掉头往左后方飞去。 突然间我们的直升机整个机身往左侧倾斜,我们透过玻璃一看,直升机下部上面趴着一个巨大的怪物,这个怪物的脸看起来像是一只猴子,但是他的牙齿非常的长,而且很尖锐,露在嘴唇外面。 “快拿鬼胎!”我喊道。怪物趴的地方正是放置昆仑鬼胎的保险箱的那一侧,一旦怪物挥动拳头打碎了机身,昆仑鬼胎马上就会掉下去。 老九听我喊完话,立刻从驾驶舱上面拿下挂着的一把榴弹枪,拉开门进入乘客舱,伸腿把保险箱勾住,然后拉了过来准备着打开保险箱,怪物这个时候突然一记重拳打在机身上,我看到飞机内部往里面鼓起一块,老九赶紧拿出昆仑鬼胎的保温箱递给我,然后锁住驾驶舱与乘客舱之间的门。 “这东西怎么跳上来的?”我问道。 “黑爷,可能是刚才的飞行高度有点低,这家伙爬到上上面趁机跳上来的。”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乘客舱里面的那些医生已经脱下了外面的白色衣服,背上了一个像书包一样的东西,我虽然不太在行航空上面的事情,但是也是人的那个东西叫做救生伞,但是这个高度救生伞即便是打开了落地也要摔一个半死。 老九扛着榴弹枪一股脑把玻璃砸碎,其他人立刻围了上去朝着机身外面开枪。 驾驶员用力握住驾驶杆,机身虽然倾斜,但是还算稳定,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飞去。我看到飞机下面的山越来越低,知道我们就要飞出来了,但是飞机上面挂着一个怪物却令人着急。 老九打开舱门,里面的人拿着绳子,绳子另一端拴在老九身上,老九非常大胆的走出机舱,踩在登机梯子上面朝着怪物“砰”的一声开了一枪,我看到机身外面闪现一团刺眼的火光,整个机身一晃,老九的表情变得非常的慌乱,赶紧往飞机里面跑,但是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抓住他的腿,老九还没踏进机舱就被拉了出去。 机舱里面的几个人赶紧拉紧了绳子,驾驶舱里面的副驾驶见状赶紧拿起另一把榴弹枪冲了出去,一手拉住门框,另一手举起榴弹枪,对准怪物的身子“砰”的又是一枪,机身晃动比刚刚要剧烈的多。 老九借机扒住门框爬了进来,副驾驶赶紧拉住舱门。老九一头大汗,倚在门上面大喘着气,另外几个人赶紧的拿着纱布给他包扎刚刚被怪物抓伤的腿。 突然间老九依靠着的门舱的玻璃爆裂,玻璃渣子飞射过来,把隔离门的玻璃击出一处处的蜘蛛网状的裂纹,我看不见外面的状况,但是从外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我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说道:“好好开飞机,出什么事都不要忘记往正确的方向飞。还有,东西我放在这,万一出了事你逃生的时候不要忘了带上他一起跑,交给二爷。” “黑爷,你干什么去?你的腿还有伤呢。” “外面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我拖着那条并不灵活的腿打开隔离门,怪物已经抓住门框,头部已经伸了进来。老九在一侧躺着正拿枪射击,其他人有的帮助老九射击,有的则趴在地上捂住眼睛。地上面散落着碎玻璃渣子,他们的手已经被扎破了,机舱里面到处都是血。 我看到怪物已经钻进来半个身子,便抬脚踢去,刚抬脚才想起来我的腿有伤,但是情况危急,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一脚踹上去,因为机身已经倾斜,所以我踢到怪物时另一只脚不自主的就往前面移动,整个身子瞬间就到了机舱边缘,怪物“咣当”一拳打在我的腹部,我“哗啦”一下就吐出了一堆的水,然后撞在机舱的另一侧。 老九把榴弹枪扔过来说道:“黑爷,我这不方便打,你来!” 我想去接枪,但是怪物已经抓住了我的腿往外面拉。因为怪物体格巨大,从外面钻不进来,所以只好把我们拉出去。 握手还没有接到榴弹枪我就被拉了出去,老九赶紧爬起来冲了过来跑到我的前面一脚踩在怪物的脸上,双手拖住我的脚,往上面推我,后面的一个人拉住我帮助我往上面去。。 “拿枪!”老九喊道。 上面的人呢已经拿起了枪对准怪物就是一枪,但是怪物一闪就把榴弹躲开了,这一躲开它的身子就往后面仰,手一抬就把老九拉飞出去,老九死死地抓住登机梯。 我赶紧的忍着剧痛跑过去抓住老九的胳膊想把老九拉回到直升机上面。 这个时候我看到我们旁边的那架直升机已经飞回来了,刚刚没看到他们的影子,应该是刚才他们没有在意到我们的直升机偏离了方向,所以一直飞着,等到发现我们偏离了才赶回来。 另一架直升机的机组人员因为没有受伤,直升机也没有倾斜,上面的人员手持榴弹枪对准了怪物就是一枪。 “噔”的一声,我们的飞机瞬间就往下面坠落。 老九对其他人喊道:“抓好东西,别掉下去!”然后扶着我拉开隔离门钻进驾驶舱,他拿起呼叫机说道:“目标在我飞机上面,你们他奶奶的用榴弹,害怕我活的太长啊?” 呼叫机里面传出来声音:“九当家,那怎么办?” “野人枪啊!都脑子坏了啊?”老九暴躁的喊起来。也难怪他的情绪这么激动,刚才他是经历了好几次死亡的人,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人。 老九打开隔离门一个跃身跳到机舱后部,从那里找到榴弹枪,然后上了子弹。此刻怪物又在狠狠的击打我们的直升机,对面的机组人员拿起野人枪对准了怪物,“唰”的一下就射出了一道绳索,绳索的尖端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倒钩,这个东西我见过,因为这个是当年欧锋的爸爸在神农架参加神农架野人考察活动时设计的,野人枪就是为了捕获野人,为了在保证人们安全的情况下捕获活的野人,这种倒钩枪很有效果,在远处射击后整个子弹就是一道绳索,倒钩射入野人体内可以勾住野人,这样子人们可以拉住野人不让其逃跑。 当年欧锋的爸爸参加的考察活动确确实实捕获了一个野人,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也认得消息没有透露出去,他们的考察团也解散了,欧锋的爸爸把这个野人枪带了回来。 倒钩勾住怪物后,另一架飞机立刻调转了方向,和我们的飞机反向飞行,怪物被钩子钩住本身就很痛,再经过一次拉扯更不要说有多么的痛了,怪物立马松开了手,我们的飞机恢复了平衡,另一架飞机拉着怪物往远处飞,但是怪物却抓住绳子往上面爬。 糟糕,这样的话那架飞机也会遭到破坏,老董还在上面。 我赶紧的提醒老九,老九看到怪物往上面爬立刻对驾驶员说:“转向,飞过去!”然后拿着榴弹枪对准怪物,等到飞机已经飞到跟前的时候,老九开了枪。 此时的怪物还没有爬到飞机上面,距离飞机还有三四米,榴弹直接打在了怪物的头上,怪物的头部火光一闪,直升机也被爆炸的冲击力所冲击到,晃了起来。 老九又骂道:“你们怎么不把枪扔了啊?还准备带着这玩意儿回去吃烧烤啊?” 话音刚落没几秒,我们看到怪物已经拉着绳子坠下去,老董乘坐的直升机已经迅速地飞过来。 我们的飞机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玻璃已经全部碎掉了,对面的直升机没什么事情,完好无损。我看到我们的飞机下面经过了一个河滩后就开始慢慢的抬升高度,不再像之前那样飞那么低了。 我很好奇的问老九为什么飞高了,老九说这里有飞行高度的限制,不能太低,因为前面是一处太阳发电站,如果非得太低的话我们就会被灼伤。 “九当家,我们的油箱出故障了,02机已经确认了我们的油箱漏油了。”驾驶员喊道。 老九看了看附近的情况说道:“通知他们,到前面找地方,尽量找没人的地方,我们降落换机。” 第130章 西藏之行的开始 我们在返回的路上因为飞机偏离了航线所以遭遇了怪物的袭击,由于直升机受损严重,所以我们只好紧急降落换乘另一架直升机。 我们的目的地是甘肃省的嘉峪关市,这里距离我们出发的昆仑山脉比较近,毕竟直升机的航程比较短。 根据老九的安排,我们没有住在嘉峪关市内,而是在郊区选择了一户人家,因为我们在嘉峪关市是我们紧急降落的地方,我们的最终目的地距离这里还有八十多公里。 老九联系接应我们的人赶来这里,但是我们已经飞行了好久,高速路上超过2个小时都要进行一次休息,更别说开直升机的人了。 这天晚上老九走进来问我伤好点了没有,我的腿只是冻伤,经过一天的保暖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想去看老董的状况,老九却告诉我一个小时以前老董已经被转移走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经过这几天的出生入死,我们的感情变得非常的深,就像当年我与扎西、多仁那样,虽然只认识几天,但是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去哪儿了?”我问道。 “董爷刚才已经被送往附近的机场,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起飞去北京了。”老九说道,然后拿出一个手机对我说,“刚刚二爷发了短信给我,让我们去西藏速去速回。” “什么时候走?”我问道。 “黑爷什么时候想走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不过,我们的专机是明天上午十点的。” 第二天我们赶到机场,我的行李箱里面拉着装着昆仑鬼胎的保温盒,等到我们准备登机的时候我突然犹豫了。 我看着手里面拉着的行李箱,如果我带着昆仑鬼胎去西藏,会不会出事情? 我感到隐隐的不安,我叫住老九,“我们在这里有人吗?” 老九一脸的迷茫,问我:“怎么了黑爷?” 我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你现在安排人,马上登机后把行李箱拿走,我们不能带着昆仑鬼胎。” 老九四下看了看表情紧张的问我:“黑爷,你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我摇摇头,“这个太显眼了,我们在萨尔图王陵的时候干掉了一对人马,他们外面有接应人员,我们的直升机飞过去他们一定知道,肯定已经跟踪我们了。我们到了西藏人手少,出了意外昆仑鬼胎没有安全保障。” 老九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冲我笑了笑,说道:“黑爷,放心登机吧。” 我们上了飞机一个空姐就走过来了,见到老九后立刻半蹲下来说道:“九当家,都安排好了,您要我们带下去的东西我们等会儿直接转到飞往北京的客机上。” 我使了个眼色,同时点了点头,老九伸手挥了挥,空姐就离开了。 我侧身坐好,对着老九说:“看着你安排事情挺快,怎么我们就没有法子占住西北的生意,却都让柳二水给抢了?” 老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半晌了才支支吾吾的说:“黑爷,这我哪儿知道,我一直都在北京。”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降落在拉萨,刚到西藏我就觉得有一些头晕,老九赶紧找来了氧气罐让我吸氧。 在机场附近休息了一天,我便按照多仁在信里面留下的地址找他们。 多仁留下的地址并不在拉萨市内,而是在拉萨的附近,老九找到一家租车公司租来一辆车,带着两个手下就出发了,我们赶到信里面地址找到多仁所说的地方。 这是一座寺庙,从外面看着并不大,在寺庙的大门两侧种着两棵树,有许多从寺庙大门上面拉到树上的彩旗。车里面另外两个人没有跟下来而是待在车里面。 老九碰了碰我说道:“黑爷,这个地方有点怪啊。” 我不太明白老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手从自己的提包里面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我说道:“黑爷,拿着,我感觉氛围不对。” 我把枪接过来,上了膛别在腰间。 老九走在我前面率先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从门缝里面伸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他看见我们两个人又打量打量我手里面的行李。我手里面的行李箱其实是装着一些衣服,并没有放昆仑鬼胎,放着昆仑鬼胎的行李箱现在应该快要飞到北京了。这样搞一个箱子带在身边是为了迷惑跟踪我们的人,这样一来真假美猴王,他们不知不觉就跟丢了真正的昆仑鬼胎。 “你们找谁?”那个人问道。 “你好,我们是从北京来的,我们找……我们找……”老九想了半天然后转身不好意思的笑着。 我知道他一定是忘了扎西和多仁的名字。“扎西活佛和多仁。”我记得信里说扎西已经是扎西活佛了。 老九转过身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扎西活佛和多仁。” 那个看门人想了想说道:“扎西活佛啊,扎西活佛在里面,二位请。” 老九扭头看了看我,表情里面有说不出来的怪异,他又朝着我挤了挤眼睛,我和你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难道他在冲我挤媚眼? 老九跟着那个看门僧人走了进去,我也紧跟着拉着箱子迈入寺庙门槛。进入寺庙我感觉浑身上下突然间变得很冷,好像外面是夏天,寺庙里面就是冬天,浑然两种季节。 老九慢慢的走慢,不再紧跟着看门的僧人,而是走在我的前方。 我见状连忙走上去低声问老九刚才的眼色是什么意思,老九“嘘”了一声,“黑爷,准备好枪,这儿有问题。” 我有点愣住了,但是既然老九在这里说道现在这里有问题,好使防备着点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把手插进裤兜的口袋,这样风衣可以遮住我的手,我的手可以碎石拔出枪来。 我看了一眼寺庙周围,这个寺庙非常的冷清,除了这个看门僧人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僧人把我们不断往里面带,眼看着已经过了大门里面的第一进院落,老九突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给扎西活佛带的一样东西忘在车上面了,我们能回车上面去拿一下吗?” 那个看门的僧人立刻转身,表情有点不愉快的感觉,老九看着那个看门僧人的表情然后赶紧地说:“那我们就去一个人行吧?给扎西活佛的见面礼,现在不给等会儿见了再给不合乎礼仪。” 我看得出来老九想让我们脱身,看来这里应该有问题了。 “怎么回事?” 一个洪亮的嗓音传来,我们抬头一看从第二道门里走出来一个人,也是一个和尚,身上披着那种红黄两色的布袈裟,看上去并没有那种所谓的佛家慈善,而是有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里面那个鸠摩智,一看就给人感觉不像是好人。 看门僧人看到这个和尚进来就说道:“这两位从北京来,是来找扎西活佛的,我准备带他们进去,但是他们说用东西忘在了车上面。” 那个凶巴巴的和尚看了看我们说道:“就两位?” “对,就两位。” 这话说得非常的令人疑惑,难道他么还希望我们多来几位吗?我疑惑起来,怎么从开始老九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并没有感觉到阴气来袭,说明这里并没有妖魔鬼怪。扎西也不会害我们,但是我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正在靠近我们。。 “二位先见过扎西活佛再去拿东西也不晚啊。”那个凶巴巴的“鸠摩智”说道。 老就赶紧重复了刚才的话说我们给扎西活佛的见面礼,现在不给等会儿见了以后再给不合乎礼仪。 但是凶巴巴的“鸠摩智”说道:“扎西活佛仁慈至极,不会这样子在意的,另外你们都是从北京远道而来,来的就是客人,我们只要收到你们的心意就好了,什么礼物之类的乃是俗家之礼。” 老九见这个凶巴巴的“鸠摩智”并不好对付看了我一眼说道:“黑爷,这位师父说的有道理,那要不然我们见了扎西活佛以后再回车上把昆仑鬼胎拿给扎西活佛吧。” 这声音说的很大,很明显是说给凶巴巴的“鸠摩智”听的,他听了果真说道:“既然如此,你们找一个人去拿吧,另外一个人先随我来,一会我让人带他来找我们。” 老九赶紧点头笑着说:“多谢多谢,坐飞机有点疲倦,下车的时候有点疏忽,见谅见谅。”老九扭过头脸色立刻就变了,就像刚刚还是晴天,一转眼就成了下雨天。他对我说:“黑爷,你去拿吧。” 我没反应过来这是拉锯再让我脱身,便说道:“你去吧。” 老九眉头一皱说道:“我不知道在哪儿放着,你去拿吧。”这话说完他又小声的说道:“快走我们进圈套了,我等会能跑出去,快点。” 我听了这话瞬间大悟,赶紧拉着我的箱子就往大门那里去,老九牛头继续打着圆场,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凶巴巴的“鸠摩智”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本来是走着的,看到他的表情就不知觉的加快了脚步。 我是跑出寺庙的,刚塌下寺庙大门的台阶就听到寺庙里面一声枪响,门口两棵树上的鸟儿都“呼啦”一下惊飞起来,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我转身掏出枪倚着寺庙的门柱往里面看,老九正拿着枪开枪与那两个和尚枪战,我也朝着里面开枪射击,毕竟忌讳这里是佛家寺院,所以我也不敢乱开枪,外面等候的两个人听到枪响声立刻开车赶过来,等到老九一跑出来我们就上了轿车,迅速离开。 第131章 旅馆 我们驾车逃离刚才我们找到的寺院,老九说道:“黑爷,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都说了找那个扎西活佛他们还对我们充满敌意吗?” 我看了看老九说道:“但是我按照多仁留下的地址找的,怎么会遭到这种情况?” “黑爷,说句难听的,我怀疑扎西活佛根本就不是什么活佛,他们就像拿到我们手里面的昆仑鬼胎,他们打着情感牌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赢。” 我摇摇头,扎西绝对不会是这种人,我相信他,就像是我相信瘸子和老董一样,他们和我出生入死,拿命来换我的命,这样的生死之交不能不信,扎西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又给多仁留的电话打了过去,已经显示是空号了。 “黑爷,我的意思是咱们马上飞回北京,这里太危险,我们加起来就四个人,在这里如果这个扎西活佛想要干掉我们简直轻而易举,就算我们没有把昆仑鬼胎带上,但是我们估计也没有命看到昆仑鬼胎了,更可能他们绑架了我们要写二爷交出昆仑鬼胎,你知道我们这种事情二爷绝对不会报警的,报警的话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够了,不要说了。” 我的心里很纠结,我一直以来相信的扎西怎么可能会不下这么多大的局面来谋害我们呢?我突然想起来在刚刚进寺庙的时候老九已经提醒我注意安全了,他是怎么知道危险的?我虽然不敢自称是业界的老大,但是我在这个说出去并不光彩的行业里面干了十几年了,经验什么的绝对超过很多人,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危险而老九却发现了危险。 “老九,你怎么知道有危险的?” “黑爷,其实本来我见到这个环境就有一种不祥之感,后来那个开门僧人出现后我更加佐证了我的猜测,因为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羊肉味,而且还有一点点酒味,既然扎西活佛已经被称为活佛了,他手底下绝对不可能有这种酒肉之徒,更何况这个人说话口音一点在西藏的味道,肯定是刚到西藏没多久,所以我猜测他们一定是有问题的。” 我点点头,怪不得,我站的远所以那些味道都闻不到,但是我还是没有听出来口音里面的毛病。 这个时候老九的手机“噔噔”一声响了,老九掏出手机打开一看高兴地说:“黑爷,昆仑鬼胎已经运到了北京,是二爷的助理发来的短信。” 我刚想凑到老旧的屏幕前看看内容,突然间一阵巨响伴随着强烈的冲击力袭击过来,我们的车子从老九那一侧掀了起来,好在冲击力度没有太大,车子没有翻过去,我们的车子一倾斜抬起后就完好的落地。 老就赶紧把手机塞进衣兜里面同时拔出枪,现在我们的车在闹市,四周的人很多,我们的车被一辆卡车所撞,车上面的司机迟迟没有下来,我们看到车山没有人下来就舒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是刚才那伙人追上来了,看样子不是,我们赶紧收起枪免得围观的群众给我们拍下来等回儿来了警察给我们抓进去。 开车的那个小伙子因为头部撞在了车顶上面已经流了血,这个时候我们看到外面的人开始散开,我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来了一群拿着钢棍的人正朝着我们的轿车奔来,我大喊一声:“快,下车,有人要来了,不要开枪,跑掉再说。” 我们推门下车,那群人距离我们只有四五米了,我们赶紧往前面跑去,他们锲而不舍的追击我们,看着真是像是非得把我们给打死不可,我们四个人跑得很快,但是他们的人很多,还有几个人直接夺来市民的自行车之类的交通工具追击我们,我的腿本来有点冻伤,跑起来非常的酸痛,所以我们只好慢慢的借助街上的各类资源来阻击他们。 这条街是拉萨的一条热闹的小街道,不长,但是人流量非常的大,我们借助人流来躲避他们的追击。 我以前说过,我和斗里面的怪物干过,和粽子、咸鱼干过,但是到了最后我觉得最让人感觉到劳累的还是和人斗,和人逗你的智商必须得调整到最大限度,而且脑子要时刻的运转。 我作为一个智商并不高的人感觉到现在非常的疲惫,怎么甩掉他们? 老九见他们已经追上来了立马停下卡,我愣了一下,这家伙不会是不走了和他们死磕到底吧? “老九,你怎么不走?” “黑爷,你们先走,等会儿我们在河坝林公园见面。” “你这是典型的英雄主义,不要在我面前搞这一套!快点走,不要在这留着。” 老九笑了一下说道:“黑爷,我枪一亮谁也不会追我,但是我们都在这的话目标太大了。” 我拿老九没办法,现在他们已经追过来了,我只好带着剩下几个人赶紧的撤离,还没有跑几步老就突然叫住我说道:“黑爷,等一下。” 我有点吗茫然不会是要说点离别的话吧?这才什么时候怎么这么悲观啊?我正想教育他不要太过于悲观,他说道:“给我五十块钱我等会儿打车去啊。” 我从兜里面把钱包扔过去,说道:“自己看着花,银行卡密码,里面的照片别给我弄丢了,河坝林公园见,我们在那等你。” 我们转身就撤离了,后面立马传来一声枪响。 我们赶到河坝林公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了,老九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我们赶紧找了地方住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我们找不到扎西,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了,但是我觉得我们既然来了不能就这么走了,一来大老远来一趟我确确实实想要见到扎西和多仁,二来这样子回去会被人家笑话,说我周黑牙没有本事,连个人都找不到。 老九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回北京见一下欧锋,然后再派人在西藏寻找扎西和多仁,等到有了消息我们再过来找他们。 我看到门外面有人路过便不再说话,这时我们的房门被敲响。老九使了个眼色让一个人去开门,同时我们都站到了窗户边,我们订房间的时候选择的是二楼的,这里没有防盗窗栏,而且这里的楼层并不高,这个二楼还没有我们那里的二楼高。 打开房门一个女子走进来,女子穿的非常的露骨,我们一看就知道她是干嘛的,女子刚刚说了声:“大哥”,就被老九打断,老九立刻说道:“你走吧,我们不需要服务。” 那个女子走向老九,把老九扶到床边说道:“大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的服务你满不满意?” “姑娘,我们爷说了,你赶紧走。”开门的年轻人说道。 女子见状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说道:“你凶什么啊,挣个钱都不容易,何必苦苦相逼呢?” 另一个人没有这个小伙耐性好,张口便骂道:“奶奶的,快给老子滚,滚的慢了爷几个让你走不掉、吃不消!” 女子灰溜溜的跑掉,我们关掉们以后老九说道:“什么事都有,我觉得这些人还不如我们这些下斗的人呢,至少我们不出卖灵魂和肉身。” “你出卖得有人买啊。” 打趣归打趣,我们还得继续研究怎么办的问题,这时门又响了,老九骂道:“她奶奶的,说过一遍了还来是不是?那我们四个人就让你今夜无眠!”老九怒火冲冲的来到门口一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不是刚才那位风尘女子,而是一位大妈模样的人,老九赶紧向她道歉。 她说道:“刚刚是你们让来换床单的吧?” 我们这才想起来我们刚刚喊了服务员来换床单。这家宾馆的条件不说好,但也不算差,但是我们这间因为是别人刚刚退订的,床单什么的都没有换,但是为了要一间二楼的房间我们只好提前住进来。 房间是一个双人间,有两张床,床单上面非常的脏,估计刚才那个女子为搞脏床单贡献了不少力量。 大妈看着像是本地的藏民,收拾床单的时候看了看我们说道:“你们是哪儿里来的?” 我看了看老九,他也看了看我,我知道他也在和我一样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要不要说出来,万一泄露了信息我们会不会处于被动? 思量再三我说道:“大妈,我们是从北京来的。” 大妈听完以后一脸疑惑,说道:“北京来的?” 我们看着她,老九问道:“怎么了大妈,不像吗?” 她摇摇头说:“不像,我们这里也来过北京的,但是他们都是很有钱,你们看着不像,四个人挤在两张床上面,我说,你们是不是钱包被偷了,还是?” 原来是这样啊,我赶紧把大妈拉到一旁说道:“大妈,现在都讲究廉洁节俭了,两张床能睡下何必四张床呢。” 大妈看起来表情笑了起来,点起头来,老九听到我们的话赶紧问道:“大妈,您是本地人吧?” “是啊,已经在拉萨活了五十多年了,以前在银行里面上班,退休了就来找份工作干干。” 老九点了点头说道:“银行好啊,银行是经济部门,经济是发展的基石啊。”突然间老九话题一转问道:“大妈。你知道扎西活佛在哪儿座寺庙吗?” 大妈想了想说道:“你们说的是赞金寺的扎西活佛?” 老九看了看我,我也很无奈,我并不知道扎西在哪儿座寺庙,便问道:“那你说的这个赞金寺的扎西活佛有多大,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做多仁的?” “也就四十多岁,有一个叫多仁的。” 我和老九彼此看了看,心里面欣喜若狂。 第132章 扎西活佛 第二天我们在大妈的带领下来到了赞金寺,我们敲开门,开门的人一出来我就眼泪打转了。 面前站着的正是多仁,多仁虽然换掉了当年在帝陵里面的衣服,但是他的脸我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多仁看着我们一脸的迷茫,我还想着他怎么不认识我了,这时老九说道:“这位师父,这里是扎西活佛居住的赞金寺吗?” 多仁点点头,依然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们,等到他看着我的时候目光就再未移开。“这位施主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么多年了,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多仁只记得我的少年时代,一晃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我现在都三十岁了,长了胡子,换了发型,个子高了,整个人就像是翻新了一样,所以多人呢根本认不出来,只有一丝丝的熟悉。 我走上去问他:“你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多仁摇了摇头,但是随即又贴近了我看了看,一把将我抱住喊道:“周黑牙!周黑牙是你吗?”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说道:“你都快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你变化太大了,那个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十几岁,哎呦,现在已经长大了,比我还高啊。” “你这是典型的营养不良,没长高,我加强锻炼,骨头拉开了,那时候我才一米六五,现在我一惊一米八三了,你还是那么高,多仁,俗话说得好,进步缓慢就是退步,我看你退步不少啊。” 多仁摆摆手说道:“你小子,我斗不过你的嘴皮子。你怎么来了?” 我顿时疑惑了,我怎么来了?这个多仁,告诉我扎西病了让我来,现在又问我怎么来了,真是怪了。我说道:“不是你给我的信说扎西病了,要我去找昆仑鬼胎就他吗?这才多久你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多仁眉头一皱,说道:“你们先进来,我们去见扎西活佛。” 我们一共四个人,老九安排那两个人在此附近巡视,发现了可疑的人立马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跟着多仁进了寺院,多仁把门关上说道:“什么信件?” “你寄来的信啊。”我拿下背包从里面掏出来那封信递给他,多仁接过信件打开看了看说道:“周黑牙,这写的什么?” “不会吧,你不认识字啊?” 多仁挠挠头说道:“啊,我能认识几个,都是扎西活佛以前教我的,但这上面的字我认不出来几个,这个名字是我的名字,但是绝对不是我写的。” “那这个号码呢?我打电话给你你不知道吗?” 多仁看了看那个电话号码说道:“我们寺院没有手机号码,只有一部固定电话,这个号码不是我们的电话号码。你肯定打给别人了。” “怎么可能,声音明明是你们两个人的,扎西还接电话了,我怎么会听错呢。扎西的病怎么样了?” “扎西活佛身体很好啊,没有病,就是最近一次他去讲经,回来已经很晚了,身体有点受凉。” 听到多仁的说法,我感觉到毛骨悚然,这封信到底是谁冒充多仁给我写的呢,上面虚构扎西生病的事情是为了什么目的? “黑爷,看样子昨天我们是进了圈套。” “我看这伙人是想要利用我拿到昆仑鬼胎,然后等着把我灭掉坐收现成的昆仑鬼胎。”我刚开始怀疑会不会是李桂花最里面说的那个董玉成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但是转念一想,他已经让我中计进入了萨尔图王陵墓,就没有必要再派一伙人进去,一山不容二虎,他肯定会知道这个道理的。 “黑爷,是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老九问我,“这几年古玩商议越来越不景气,咱们垄断了太多地方,是不是有人想了歪门邪道?” “不应该啊,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我话刚说完脑海里面突然就闪出了三个字,我的心头为之一震,甚至说为之一疼。 没错,柳二水。 柳二水知道我去甘肃的事情,他以前在大学也知道我和李教授去帝陵的事情,虽然我没有说去帝陵,但是他爹那么神通广大,想打听出来点消息根本不难。信件是在我从甘肃回来以后收到的,这样子我就直接奔去了昆仑鬼胎,柳二水抓住了时机,伪造了信件给我说扎西病了,让我去找昆仑鬼胎,刚好欧锋也想要昆仑鬼胎,两者的作用合在一起这样的话我就成功的上了钩。 我久久没有说话,老九喊了我几次我都没听到,直到一个声音传来。 “周黑牙?” 声音里面既有惊讶又有惊喜。 我从我狂速运转的大脑推理中回过神,看到扎西走过来。 这一刻就像是当年我们在帝陵里面相遇的瞬间,他笑着走过来,但我分明能够看到了他眼睛里面晶莹的泪花。 多仁转身走到扎西旁边说了几句话,扎西的表情变的有点不自然,随后就冲着我们笑了一下,我看得出来这是强颜欢笑,然后扎西走过来说道:“好多年了吧?” 我点点头,眼光转向他的衣服,“这一身穿着感觉怎么样?” “唉,”扎西叹了一口气,“穿上就是责任,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热闹,现在每天都要去给其他寺院将佛经。” “你也好歹去一些大学当个教授啊,讲授佛学。” 扎西摆了摆手,说道:“进屋里面,喝茶。” 我们跟着扎西和多仁进了屋里面,扎西坐下以后我们也跟着坐下,当年的景象已经慢慢的涌上了心头,我看着扎西的脸庞,已经变了很多。 扎西看见我看着他便笑了起来:“现在和那个姜花姑娘还有联系吗?” 我一听着就脸红了,马上说道:“你一个和尚,关心这干嘛。你想娶老婆的话给我说,不管是北京妞还是上海妹,我都给你弄来。” “黑牙,现在扎西已经不是以前的扎西了,身份变了,别开太过分的玩笑了。”多仁在一旁坐着,听到我的话赶紧碰了碰我小声说道。 扎西伸手摆了摆说道:“都是自己人,这里没外人,他不就这样子,没事没事。” 我笑了起来,“还是扎西你懂我。姜花啊,我们前几天还在一起,不过她失踪了。” “失踪了?”扎西惊讶的说道。 我把我这么多年来的经历给扎西讲了一遍,包括我是如何思念姜花的、大理木会上面发生的事情以及我们自萨尔图王陵墓里面讲话一觉醒来就失踪的事情。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说起我这么多年思念一个人。 扎西听完以后说道:“我看你是中计了,幸亏你没有把昆仑鬼胎带来,不然的话就麻烦大了。” 这个时候老九低头玩弄起了手机,脸上面还不时的笑起来,看起来挺腼腆的,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说道:“是不是在把妹子?我看看。” 我一看手机屏幕,老九正在聊天,对方被老九备注为小宝贝,头像和老九的头像一样,看得出来应该是老九说的那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女孩子。 “多久没见了?”我问道。 “有几个月了,上次见面还是元旦的时候,我们在青海玩。” 我把手机扔给老九,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看看她吧,异地恋不容易,男人这一边应该多去考虑考虑女孩子那边,毕竟你老牛吃嫩草,再不疼人家点,我看西藏的帅哥也不少啊,你看扎西就是一个花美男啊。” 我的目光转向扎西,扎西还在那里静静的坐着,看着地面上外面阳光照在柱子上面留下的斑影。 “扎西,你在想什么?” 扎西回过神摇摇头,说没什么,说他最近去讲授佛经有点累。 我知道当讲师是非常辛苦的活,尤其是再碰到那些勤学好问的学生,简直就是累上加累。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老九说道:“黑爷,不如我们出去找家酒店吃顿饭吧。” 我刚想回答好,但是一个念头窜进我的脑海,人家老九陪着我来了一趟西藏,昨天到的地方今儿已经是一天半了还没有空闲时间去见他女朋友,我再占用他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没眼色了,还不如成人之美呢。 “老九,我交给你一样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 “黑爷,你说,我老舅一顶把头别在腰带上面去办,办不成您拿我的头当夜壶使唤。” “得了,你的头不值钱,什么年代了,还用夜壶呢?你这么大夜壶我也用不到啊。——说正事,你来拉萨一天半了,一直都在忙活,我寻思着你去看看你女朋友,还有外面那两个兄弟,都出去逛逛,买点东西回去,等到明天上午我们还在这里集合,我在这等你们。” “黑爷,这怎么行,我们是二爷派来保护你的,怎么能擅离职守呢?” 我拍了拍多仁的胸脯说道:“这个多仁,武功高强,那就是西藏的乔峰,拉萨的姑苏慕容复,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又走到扎西跟前,指了指他说道:“这个扎西活佛,你别看他是活佛看着挺秀气的,但是伸手可是你鞭长莫及的,当年打咸鱼,打滴水观音,都是他一个人从头打到尾的,那油罐车一样粗的巨蛇愣是被他给打瘫了,你说我的安全有没有保证啊?” 第133章 门上骨 这天晚上老九去找他的女朋友了,其他两个人都出去逛街了,我独自坐在赞金寺的一间侧室里面准备上会儿网休息休息。 外面的天气并不温暖,太阳的余晖还在房檐上面拼死驻留,尤其是到了天黑以后天气更加的寒冷。 我听到有人敲门,便去开门,开门一看是扎西,扎西已经脱下了白天穿的那身行头,现在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装扮,手里面提着一个黑色长布包,后面背着一个包,手里面还有两把手电灯。 扎西走进来以后转身往外面四下看了看,然后迅速关上房门,我有点蒙圈,这扎西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赶紧的问道:“扎西,怎么了?” 扎西拉着我往屋里面走,走到一个柜子前便松开我说道:“你带上你的背包。” “干什么?” “我们去一个地方。”扎西边说边打开柜子,把里面的衣服统统推到两边,后面是一个小门,扎西迈进柜子喊道:“进来,快点。” “就我们两个人?”我问道,其实我觉得多仁跟着我们我会觉得更加的放心。 “我知道你在问多仁去哪儿了,多仁现在正在办事情,等会儿他会过来找我们。” 我点了点头把东西弄进背包,又把手枪打开弹夹看了看里面的子弹,满满的子弹,我把枪放进风衣的内侧的大口袋里面,这样拿出来的时候会快一些。 我们进了柜子,柜子后面是一个往下方去的楼梯,到了楼梯的下方便是一条修得很工整的地下通道,四四方方的截面,两米见方。 扎西把两把手电里面中的一把递给我,我看着扎西,拿出手电是几个意思?扎西准备转身往洞里面走,我拉住他,“扎西,你告诉我我们要干什么。” 扎西看着我的眼睛,眼睛里面的那种光芒让我不敢直视,我觉得扎西今天有一点点的不一样,他和多仁有事情在心里面,经常性的走神,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听说过云中宫吗?” “云中宫?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云中宫是一个僧人圆寂大殿,我们要去那里。” 扎西掉头就走,手里面的电灯已经打开了,我看着扎西的背影,他的背影和十几年前相比好像弯了一些。 我跟上去,回头看了看,这扇门官兵逼的时候我总觉得好像还有东西被永远的锁在了这里,好像是被囚禁了一样。 我们经过了很久的步行以后终于看到了第一扇门,这里面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地面上面落了很厚一层的灰尘,我们稍微走快一点就会扬起来尘土。 扎西看到门以后便停了下来,我也停了下来,问道:“有钥匙吗?怎么没看到有锁?” 扎西没有搭理我,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遇到如来佛祖了还是观世音菩萨?我转身看着门,门上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块石头门,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门是素颜的。” 我看着扎西跪着一声也不吭,我也赶紧跪下来,这东西肯定有什么说法或者蹊跷,不然扎西跪下来干什么? 我跪下以后偷偷地瞄了一眼扎西,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一直在动着,就像是在小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扎西站起身伸手去摸石门的门框上侧,摸了几下他看了看我说道:“周黑牙,你帮我找找看有什么东西没有。” 我点了点头,那年扎西比我高,但是现在扎西没我高,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很依赖他。我走过去轻轻地一踮脚就把手伸进去了,我边摸边说:“你看看,扎西活佛也得求我办事了,长得高就是好。常言道:‘一高遮百丑,一胖毁所有。’你看我是不是比十几年前帅多了?” 扎西只是笑笑,没有发表评论,不过我估计他心里面肯定在骂我自恋了,但是我愿意,我只是在扎西面前才会变得这么活泼,在癸镇似乎把我的这种潜质封存住了,我完全没有那个想法去表现出来。“哎。”我叫了一声。 扎西一紧张忙问我怎么了,我笑了起来,“没事,我就是想说你看过罗马假日没有,里面有一个科斯美汀圣母教堂,里面有一块雕刻着海神头像的圆盘,据说把手放在他的嘴里,如果说谎就没办法拔出来。” 扎西摇摇头说道:“没出过国,是欧洲吗?” 我点点头刚想说话,但是立刻感觉到手里面摸到了东西,我往外面一拿却看到手里面是一个头颅骨头,我下的赶紧扔掉。 虽然这种东西我见多了,但是突然间摸到头颅骨还是吓了一跳,我以为会是一块玉石之类的。 扎西见状赶紧扶住我说道:“不要害怕,这不是什么鬼怪,这是以前活佛仙逝以后的头颅。”扎西说完就蹲下来去捡起那个头颅,擦去上面的灰尘,这个动作看得我心里面一阵翻。 “我说扎西,你们在这上面放一个头颅骨干什么?我可是好人,不要来吓我啊。” “这是云中宫的大门,我们的圆寂大殿都在这里,我们想要进去就得磕头念《大般罗诺咒》,并且得到了先人的统一才能进去,拿下来他们的头颅就是意味着打开了云中宫的大门防备,我们可以进去了。”扎西把头颅放在了门侧,然后推开了门。 我们走进这扇门,后面还有一道门,扎西和刚才一样跪了下来,然后我又一次踮脚去找放置在门上侧的东西,不出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这次不是头颅,而是一根腿骨。 扎西把腿骨放好,推开门,迎面又是一道石门。 “卧槽,这得多少扇门啊,扎西。你这什么时候磕头磕到完啊?”我手按在墙上面看着扎西跪在地上面。 扎西站起来示意我去继续摸他们先祖的骨头,我边摸边说道:“扎西,我们是不是要去盗墓?早知道我让我们那三个伙计跟着了,让他们长长见识,也好帮我们一把。” “我们不是去盗墓,但是我们确实是去墓里面。” 我点点头,去墓里面和盗墓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有区别,那就是经过允许或者是私自去的。想着想着我就摸到东西了,不是大的,不是长的,倒是一个小珠子,我拿下来看了看说道:“扎西,是个玻璃珠,你看。” 扎西接过来一看便瞪了我一眼说道:“什么玻璃珠,这是舍利。” 我瞪大了眼睛,哈哈,原来认错了,我便赶紧解释道:“我知道,我都是把舍利叫做玻璃珠的,这叫行话,就像当年东北的黑话一样,你不懂。” 我发现我一遇到扎西智商就变得很低了,一些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了。 “你看好了我把舍利子放在这里了。”扎西把舍利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面。 “你放那吧,我知道你不会把先人的舍利子拿去卖掉的,你就是拿走了我也不会说你什么,我每年也过手好多舍利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找点。” 扎西合掌说道:“舍利子乃是僧人遗世之魂魄,岂可买卖,与金钱同类?” “好好好,以后我绝对不能买卖舍利子了,行了吧?” 惊喜的是我们进了这扇门以后没有看到下一道门,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们已经经过了十几道门了,我看着扎西然后调侃他说:“你看,你想跪也没机会了。” 扎西没说话,一如多年前那样子,沉默,沉默。 我们往往前面走了不到几分钟就看到了一个拐弯,我们步入拐弯却发现这里是一个盘旋向上的楼梯,就像我们普通的楼梯里面那种步梯一样,一上一折再一上,不过这里是四折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们在登一座塔。 我想到了当年在开封铁塔里面的情况,就是这样子,空间不大,盘旋向上。 我慢慢的跟在扎西的后面,他的背包很鼓囊,装了很多东西,手里面提着的那个长的黑色布包也看起来很沉的感觉。 这时候我听到了后面传来一阵声音,我赶紧掏出枪来,拍了拍扎西说道:“扎西,有动静,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伏击一下。” 扎西点了点头,往上面跑去,但是扎西的步子控制的很好,并没有发出那种“噔噔噔”的声音,我也尽量小声的追上去。 我看到扎西跑到盘旋楼梯的顶部,他找到了一处夹缝,然后试图钻进去,但是他带的东西太多,手里面的长包能塞进去,但是背后的背包就不能了,太鼓了。 我赶紧说道:“快躲起来,快点。” 扎西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听到声音越来越近了,感觉不出一分钟就会追上来,我拿起扎西手里面的背包背在背上,然后说道:“你赶紧进去不要说话,我引开它。” “不行,你不能单独行动,这里你不熟悉。” “那你熟悉啊?以前在帝陵里面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单独行动。” “这里我来过一次,是安葬格勒活佛的时候。” 我一愣,原来他来过,我说他怎么知道跪下磕头,看来是二进宫了。 “噔噔噔......” 动静越来越大,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扎西争论谁躲在这里谁去引开来的东西,便转身往通道深处跑去,扎西见状也赶紧躲进了夹缝里面。 我跑出一段距离藏在了一个门框后面,这道门没有门,只有门框,后面的空间挺大的,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没有岔道,如果等会儿来的东西发现了我我只有把它干掉,不然我没有逃的路,我的手心里面沁满了汗水。 (朋友们,请到磨铁中文网阅读本作品,为本文投票,谢谢。) 第134章 密宗神剑 我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楼梯口,不知道会上来什么东西,我握紧枪,准备一会看到追来的东西后冲出去对准他来一枪。 这个时候楼梯里面射出来灯光,我的心里面顿时便打起了嘀咕,怪物也会用手电灯?还不应该进化的这么快吧? “噔噔噔”一声传来,一个黑影从楼梯里面走出来,手里面的灯是朝着我这边照来的,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要不要冲出去来一枪? 我一咬牙便冲了出去,闪亮的灯光让我的眼睛突然眩晕起来,我知道我看不到他在哪儿,但是我已经暴露了,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我扣动扳机,这样我还有一线希望。 但是扳机还没扣动就听到扎西的声音:“多仁。” 多仁?我想起来扎西说等会儿多仁会来追我们,糟糕,我一惊要扣动扳机了,我的手来不及了,便喊道:“蹲下!”与此同时手枪已经“砰”的响了起来,我闭上了眼睛,害怕这一枪会打到人。 等我慢慢睁开眼睛,对面的灯光已经关掉了,我打开电灯一看,扎西和多仁两个人贴在墙壁上面一脸的惊恐。我手里面的灯光找到他们两个人以后他们两个人这才放松了自己僵硬的身体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擦擦脑门上面的汗水,然后冲着他们说道:“多仁,不也好歹说句话啊,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 “我才吓死了好不好?刚才那一枪从我眼前面过去的,便宜点我就直接可以归西了。”多仁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们两个人走过来,多仁把我背上背的包卸下来,然后背在自己的身上面,我拉开包的拉链,虽然完全拉开,但是我拉开一个小缝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我看到的是一块布,准确的说是衣角,应该是扎西白天的时候穿的那身行头。他带着玩意儿干嘛?我想到刚刚扎西跪在地上与那些先人对话就预测出来一个答案,可讷讷个扎西这一次是要从里面取出来东西,但是这样东西应该是被施了法术,扎西他们需要做法事来解除咒语。 扎西给多仁安排了几句就往里面走,多仁见我在那里收拾背包便喊道:“周黑牙,你干嘛呢?怎么不走?” 我抬头看看他说道:“我找东西呢。”随后就低头继续找,但是忽然间刚刚的景象冒了出来,多仁的眼睛不对劲。我抬头看了看多仁,多仁的表情并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感觉很阴郁,有一丝难过,眼睛有一点红。 “赶紧点,我们的在子时到地方。”多人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多仁到底怎么了,居然变成这样子。 我从里面拿出来一台照相机,这次来西藏我不仅仅打算着见了扎西就走,我还打算在西藏转转,去点著名的景点,比如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当然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锻炼身体,我还想着去珠峰看看,虽然不一定能够登上去,但是到底下的珠峰大本营去看看,寄几张明信片给二舅、阿霓和欧锋。 我拿着相机跑了过去拦住扎西和多仁,扎西他们看着我说道:“怎么了?你拿着相机干什么?” “我们拍张照片吧,以后我洗出来挂在我住的地方。” 扎西没说话多仁倒开始反对起来:“这里是佛家重地,神圣的很,不能乱拍照。” 我“切”了一声,说道:“才不是好吧?你难道不知道大昭寺和布达拉宫吗,这两个地方天天被人拍照,也没见有人反对啊。” 多仁被我这句话说的无言以对,扎西赶紧说道:“就拍张吧,我们还没有合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留张照片作为纪念吧。” “哎,你看,扎西活佛就很与时俱进了,你这个多仁和尚就不行了到底是境界不同,这个和尚与活佛还是有区别的。”我的目光留在多仁身上。 他看着我说道:“哎呀,你这马屁拍的可真好。来吧,来吧。” 我和扎西站在一起,他的表情有点拘谨,我搂住他的肩膀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面,然后说:“扎西,一会儿我说‘一,二,三,茄子’的时候你也跟着说哈。来举起剪刀手,虽然说现在这个剪刀手很土,但是也是最经典的pose了。”我说着就去帮助扎西摆出剪刀手的姿势。 多仁嚷嚷着:“你们好了没有啊,还在那里,我这掐着腰马上要酸死了。” “腰酸是你肾虚,我们好了,拍吧。一二三,茄子。” “茄子”。 镜头一闪我便跑过去,拿过相机看了看,虽然多仁的技术我已经无力吐槽,但是我还是很肯定的,毕竟他照得很清楚,把我们的脸都照了进去。 我们又拍了一会儿便继续往里面走。 跨过一道门槛我的灯光往前面一照就看到了一个震撼的场面,这里的空间没有大也没有小,而是直通到底,但是让我震撼的是这里的门槛一道接着一道,而且越来越高,慢慢的已经有一人高了,最后一道门槛距离我很远,但是我还是能看到那道门槛很高,要比我高的多。 我看着扎西,扎西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我一惊,不会还要跪下来磕头吧?不出所料,扎西已经是今天第n次“扑通”一声跪下来,然后“当当当”的磕了三个头。 多仁也跟着跪下来,见我还在那里站着便说道:“你也赶紧跪下来,这里是金刚门,进入者不跪下磕头朝拜是会被诅咒的。” 我幸幸的跪下来随随便便磕了三个头,这里面看着怎么不像是佛教,一会咒语一会咒语的,看着像极了一个道家和苗族蛊术的殿堂。 等到扎西站起来我也跟着站起来,这个时候我看到通道里面齐刷刷的亮起了灯,在我们面前的这道门槛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坐在地上面。 刚才还没有,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不会是鬼吧。 我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面的手枪,扎西看见我手去摸枪了,赶紧低声说道:“这里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用你的枪,这里面需要安静,你的枪不是佛家的火,这里对这些兵器很忌讳的。” “万一碰到什么东西怎么办?” “有我在,放心,你出去想怎么开枪想怎么开枪我都不管,但在这里不行。” 我点了点头,把枪放在地上面,说道:“那好,我把手枪放在这里,免得一会儿我一激动坏了你们佛家的规矩。” 我这么说这么做并不是违背意愿的,毕竟我也担心真的会造成什么麻烦。在萨尔图王陵里面我因为想要消灭吸血蝙蝠而开枪引发了凶焰大火,最终吧萨尔图王陵沦为了火中废墟,泰然老头和黄生都没有逃出来。我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因为我没有牢记泰然老头的话让两个人丧命萨尔图王陵。 扎西迈过门槛靠边走,同时伸手拉着我往旁边去,中间坐着的人突然动了起来,我“啊”了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多仁捅了捅我快速而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赶紧走啊,此地不宜久留,快点。” 我看到扎西已经慢慢的小跑起来,也跟着小跑过去,扎西没有再跪下来磕头,而是直接就迈了过去,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分,我记得多仁说要在子时赶到地方,现在时间有点急迫。 扎西停下来看了看身后然后把自己手里面的长黑包拉开,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长盒子,然后取出来一把剑,这把剑我看了一眼,通体金光闪闪,而且外面的造型是典型的藏族纹饰,但是里面也有许多汉代后期的风格。 “你这剑可不便宜,放我这给你五百万,干不干?”我这明显是开玩笑,扎西的东西我怎么敢收,但是我这价钱却没有虚报,这把剑就算卖给识货的人也得卖出五百万的价格来,如果卖给那些根本不懂得欣赏古玩的煤老板之类的,一千万都有可能。再说说外国人,他们什么都不懂,只要东西真,砸锅卖铁也要拍,这就把国内的古玩市场价格抬高了好多,不过收藏家们唉声叹气说道:“东西都收藏不起”的时候我们却很高兴,毕竟赚钱了。 “这是密宗神剑,佛家的镇教之宝,你给钱我们也不会给你的。”多仁说道,“不过你能见到也是很幸运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扎西手里面的剑,本来就剑的年代与做工我就觉的能卖出五百万,现在它又多了一个身份——密宗神剑,那价钱就无法估量了。身份这玩意儿真的说值钱立马就能换人民币,就说我在拍卖的时候一个老头找我,拿了一幅字来,我一看这纸也不是什么旧纸,也就新近几年刚刚创作的,看字吧,我也不好意思做评价,因为我不是书法方面的专家,但是书法作品我也没少见,好坏一眼能够看出来的,按着他的字我觉得五十块钱就不错了,毕竟这玩意儿是真正的有价无市,没人闲的慌买他。但是他拿出来一张名片,说想买个小万文。我一看,呵,这老头来历不小,是个厅官,当着一个书法协会的名誉主席,得,得罪不起的人咱就忍者,拿出去一买,一报身份结果没几分钟就以一万元大字成交了。 第135章 昆仑玉 扎西提着那把密宗神剑往前走,我和多仁紧紧的跟着,这里面虽然说是佛家重地,但是我还是觉的这里面非常的诡异,感觉我们正在走向死亡和坟墓。 突然间我们身后的大门关闭上,我们转过身去,但是扎西仍然非常的淡定,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脚下面不停的往前走。 我追过去拉住扎西,说道:“扎西,后面的门关上了,我们出不去怎么办?” 扎西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没了灵光,感觉如同机器一样,变得非常的呆滞。我说到:“你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怎么了?” 扎西往前面走,依旧没有说话。多仁跑过来拉住我,把我的手从扎西身上拿开然后凑到我的耳边说道:“你知道吗,现在扎西已经在受到召唤了。你别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的说:“瞎搞什么神秘,我虽然知道这世界有鬼怪,但是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佛对话。”我看着扎西,眼光余角看到了多仁,多仁的表情也变得和扎西一样。 我一看便觉得毛骨悚然,我身边有两个神经病,这一点让我感觉到有点恐怖。 过了一会儿扎西突然跪在地上,多仁也紧跟着跪下来,我一看不行,三个人里面两个人都跪下来了,我如果不跪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我也紧跟着跪下。 在这里站着还没感觉到什么,一跪下来我觉得膝盖犹如针扎,我的手摸了摸地面,这里的地面就像菠萝的表皮一样,坑坑洼洼的。 扎西磕了头就站了起来,我们往前去,下了一个台阶,前面就是一个大殿,我们看到了一排排的柱子,在柱子下面是一个个的人坐着。 多仁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到了。” 我蓦然的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点的哽咽,与此同时他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看着他说道:“多仁,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多仁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走过去对着扎西说:“到了。” 扎西扭头点了点头,表情很风平浪静,我看着他们两个人,他们的表情产生了非常大的差距,一个表情看起来内心翻腾、无法平静,一个却是风平浪静、泰然自若。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里面谁是真正的在反映着现实,我觉得多仁反映的状态应该更真实,因为扎西这个人太过于冷静了。 扎西卸下多仁背上的背包,把里面的袈裟取出来换上,然后拿着那把密宗神剑往里面的高台大殿走去。 我看着扎西,问多仁:“扎西在干什么?” “这个你不要问了,早晚会知道的,慢慢看吧。” 我撇了多仁一眼,搞什么啊,我觉得我是第一次变得这么无厘头,现在根本不是在盗墓,反而像是来搞祭祀活动。 扎西把密宗神剑放在了高台上的剑架上面,然后往回走。 我看了看四周,旁边坐的人都是僧人,一身的灰尘,我看着他们,他们的表情很安详,给人一种享受的感觉。 扎西走过来对我们说:“休息一会儿吧。” 我点点头,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我已经困意涌上心头了。之前在萨尔图王陵里面没有休息好,出来以后又连续辗转来到西藏拉萨,昨天晚上虽然在旅馆休息,但是根本没有睡好,一整夜都在提心吊胆,现在还真有点想倒头就睡的冲动。 扎西找到一处柱子,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挺好,靠着柱子,而且四周有东西阻挡,安全。” 我们盘地而坐,坐了一会儿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觉得气氛不太好,就想着去打破没有交流氛围,便说道:“扎西,那一次我们从神农帝陵里面出来后遇到洪水,你们怎么逃走的?” 扎西努了努嘴,一幅很撒娇的样子,“我们哪儿逃走了,也卷进洪水里面去了,后面被冲到岸上面,被人家救了起来,后来我们就回了拉萨。” “你知道我去哪儿了吗?”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不会直接冲回家了吧?”多仁问道。 “就你会想象,你太天马行空了。”我“哼”了一声说道:“我直接冲到了我妈的老家,屈老寨。” “屈老寨?” 我点点头,然后给他们讲起我在屈老寨的见闻,以及后来在木鱼碰到的事情。 “原来你一直在喜欢姜花,那秦伊呢?”扎西问我。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眯缝着,露出来一丝的笑容,看起来特别可爱。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秦伊和姜花两个人之间我到底喜欢谁、我到底想和谁一起白头偕老。 “对了,我在好多地方都看到了岗日的脸,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们知道么?”我想起来从帝陵出来后我经常看到岗日的脸,便问道。 “因为岗日是附体之身。”扎西说道,然后从自己的怀里面掏出来一块布卷,我认出来这是在帝陵里面岗日临死之前让扎西交给格勒活佛的那块布卷。 我接过布卷展开粗略一看,这个好像是一个藏宝图。“岗日是寻宝的?” “我们当年来这里是为了拿到佛鹿三界。” “我知道,而且佛鹿三界在我这里。” 扎西的表情令我感觉到不可思议,他听到佛鹿三界在我这以后只是点点头,说道:“放好它,不要让别人拿走了,自己戴在脖子上面。” “为什么要戴在脖子上面?” “佛鹿三界去灾添福,你带上去会很吉利的。”多仁说道,然后笑了起来。 “扎西,你告诉我,佛鹿三界到底有什么用?还有,昆仑鬼胎到底有什么用?” 扎西叹了一口气:“周黑牙,如果是很多年前我认识你,我一定会阻止你进入帝陵,但是我们在帝陵遇见了,我必须要告诉你,你进入帝陵的时候你就触碰了大劫。” 我费解,这句话和当年的疯婆婆说的一样一样的,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劫难。 “佛鹿三界是佛家镇教之宝,但是镇教之宝不一定非得在佛教里面安放着,我们佛家慈悲为怀,只要能够让人吉祥,镇教之宝就是在发挥作用,你记着,戴好佛鹿三界,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把它摔碎。”扎西说完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掏出手机,上面的通知栏里面显示无服务,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分。距离子时还有十分钟,扎西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是在等什么吗。 “那昆仑鬼胎呢?”我问,扎西还没告诉我昆仑鬼胎有什么用呢。 “昆仑鬼胎你见到了?”多仁吃惊的问我。 “啊,可不是吗。”我骄傲的说:“本来想带来的但是为了安全就没带,现在已经运到了北京,就是一个小胎儿。不过,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泰然老头,瘸子,黄生,姜花,秦伊,”我顿了顿,“他们都没有出来,萨尔图王陵已经淹没在凶焰中了。” “节哀顺变。”多仁探身拍了拍我的背,“不好意思啊,戳到你的伤疤了。” 我摆摆手,“多仁,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经历了多少,我下了多少斗,我面前倒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看惯了生死,人死不能复生,我能理解。” “周黑牙,昆仑鬼胎并不是什么宝物,只凶不吉,但是离开母体以后昆仑鬼胎一周之内就会彻底死去。” 我张开了嘴,昆仑鬼胎现在算是离开母体了,从我们取出来到现在满打满算只有几天的活头了,现在应该半死不活了。 “那怎么办,我们死那么多人不就白搭了吗?”我急切的问道。 “昆仑鬼胎死了以后体内的水分会滋润它的皮肤,会变成一块极其珍贵的玉石,昆仑玉。” 昆仑玉流世极少,反正我只听说过还没有见过,在我记忆里面我看了一本古书籍,在书籍里面记载了一次以城换玉的事情。印象里面以城换玉最经典的就是和氏璧。但是这记载的并不是和氏璧,而是昆仑玉玺的事情。相传在楚国的周边有一个小国家叫做踽国,踽国的国王手里面有一块用昆仑玉制作而成的昆仑玉玺,楚王非常的想要那块昆仑玉玺,因为昆仑玉是极其罕见的玉石,并不是一种天然的矿石,想要得到一块昆仑玉石就必须得找到一个昆仑鬼胎,楚王提出了交换条件,拿一百座城池与踽国交换,踽国国王并不想换,并不是太喜欢昆仑玉玺,而是觉的一百座城池根本不及昆仑玉玺的价值。楚王派了使者前去劝说,在使者的劝说下踽国国王终于答应了交换条件,用昆仑玉玺换了一百座城池,但是作为一个妄图称霸天下的国王,楚王并不会舍弃江山换美玉,拿到美玉楚国就倾全国的兵力发兵踽国,不仅仅把换出去的一百座城池夺了回来,还把踽国给灭亡了。 听到扎西说昆仑鬼胎死后会变成昆仑玉我就松了一口气,昆仑玉的价格拿出去足够我们赚的盆满钵满,我现在心里就有了估价。 “活佛,快到子时了。”多仁说道,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几分钟?”扎西问。 我看了看,回答道:“五分钟。” 扎西点点头说道:“我睡会儿,你们也休息会儿。” 我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在地上,翘起了腿,把自己的脸往扎西那边扭去,扎西闭着眼睛,很安详,和旁边那些死去的僧人的表情一样,很安详。我想佛家,就是为了安详吧。 第136章 来自帝陵的诅咒 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觉的有点冷,便做起身问多仁:“多仁,你有毯子吗?” 多仁在打坐,闭着眼睛,听我问他便睁开了眼睛。眼角余光看着扎西,扎西一幅平静的坐在那里,听到我的声音毫无反应,我心里俺想,扎西这家伙坐禅坐出境界了。 “没有带,怎么了?”多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有点冷,想找个东西盖着。” 多仁点了一下头目光投向了扎西,然后突然表情很凝重的问我:“几,几点了?” 我低头一看,已经是凌晨三十多分了,我们刚才睡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因为地上凉把我冻醒了,还不知道要睡到几点呢。 多仁忽然间两行清泪从眼眶流下来,慢慢爬起来然后跪在扎西一旁,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久久没有起身。 “不是,你这几个意思?”我看到多仁的举动后心里面忽然有一种难受,甚至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好端端的,你,扎西怎么了?” 我也快速起身爬在扎西旁边,扎西的表情静的如同水面,如同一汪死水。我颤抖着伸出手,把手指伸到扎西的鼻孔下部,停顿了很久。 没有呼吸。 我的脑海里面突然就像五雷轰顶一般,扎西死了?我的眼泪涌出来,但是刚想要流下来却又停顿在眼眶边缘。 “多仁,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多仁抬起身子,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周黑牙,扎西死了!”多仁最后一个“死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似乎是这一声吼把我给吼倒在地的。 “什么时候。” “子时。” 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抓住多仁的衣领喊道:“你既然知道什么时候死,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现在科技发达,有什么病都可以去治疗啊,治不好也死马当活马医啊,没钱?没钱我出啊,天天下斗,挣得钱没时间花,你怎么不说?” “今天是扎西的命中劫,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命中劫你知道是什么吗,”多仁把我的手从他的衣领上面拿开,然后缓缓的说:“是天意。” 我整个人都觉得好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这种感觉和当年我爸妈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整个人好像输掉了整个世界。 “扎西,你就这样走了?”我蹲下来,看着扎西。“死法很有逼格啊,还是坐着圆寂,你以为你是鲁智深啊?”我把眼眶里面的泪水擦掉。 “周黑牙,扎西活佛说了,不让我在他死之前告诉你,怕你伤心。” 我一直在不住的点头,扎西啊扎西,“我还有很多话没给你说,好多好多。你看现在我,有钱了,我想请你去北京,你肯定没去过,我想请你……”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扎西依然坐在那里,平静的让人觉的此刻四周是空旷的山谷。 “周黑牙,扎西中了劫难,你也中了劫难,我们逃不掉了。” 我扭头看着多仁,多仁的话让我觉得为之一怵,听的我浑身上下汗毛直立起来。“什么意思?” 多仁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般坐在地上,低着头,“我们中了诅咒,从进入帝陵那天起。” 我费解的看着他,“什么诅咒?” “你还记得岗日吗,岗日交给扎西一个布卷,里面有所有的秘密。哦对了,扎西给你一封信,在这。”多仁掏出来一个信封,递过来。 我接过信封,手大致摸了一下厚度,不是很厚,但是应该足足有几十页。 我从一端打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叠信纸,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用的驻疆部队的稿纸,和我们在萨尔图王陵里面看到的董玉成留下的信纸一模一样,我震惊的看了看已经死去的扎西,心里说不出来的味道,为什么扎西会有这支董玉成所在的驻疆部队的专用稿纸? 我颤颤巍巍的打开信纸看了起来,整个信里面的内容把我又重新拉回了十几年前帝陵的那段噩梦。 周黑牙: 展信佳,原谅我就这样不辞而别,永远的离开了你们,很对不起,但是这对于我们来说太过于恐怖了,我觉得我想一个人面对。 帝陵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诅咒,我们踏入帝陵的那一瞬间,我们就被诅咒了,我逃不掉了,你们也很难说。 帝陵里面埋葬的其实是帝王,岗日死的时候交给了我一块布卷,我回来以后交给了格勒活佛,他告诉我,布卷里面只有几行字,那是一个咒语,叫做:“江水破坤,不周祸起。颛顼中迁,神农九州。” 帝陵不是我们应该在的地方,那里充满了诅咒。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解开诅咒拯救自己。 佛鹿三界是帝陵里面的,那个是颛顼的宝物,你戴着佛鹿三界可以让你尽可能的避免诅咒,但是只是尽可能。 据传说,颛顼是黄帝的孙子,号高阳氏,居于帝丘。他聪明敏慧,有智谋,在民众中有很高的威信。他统治的地盘也大了很多,北到现在的河北一带,南到南岭以南,西到现在的甘肃一带,东到东海中的一些岛屿,都是他统治的地城,倾项视察所到之处,都受到部落民众的热情接待。 与颛顼同时,有个部落领袖,叫做共工氏。传说他是人首蛇身,长着满头的赤发,他的坐骑是两条龙。 据说共工氏姓姜,是炎帝的后代,而姜花正是一个水术士,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姜花应该就是共工氏的后人。共工有个儿子叫后土,对农业很精通。他们为了发展农业生产,把水利的事办好,就一起考察了部落的土地情况,发现有的地方地势太高,田地浇水很费力;同时,有的地方地势太低,容易被淹。由于这些地势高低各不同的原因,非常不利于农业生产。因此共工氏制订了一个计划,把土地的高处的土运去垫高低地,认为把下洼地垫高可以扩大耕种面积,高地去平,利于水利灌溉,对发展农业生产大有好处。 颛顼并不赞成共工氏的做法。因为颛顼认为在部族之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的人应该是自己,整个部族应当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号令,共工氏是不能自作主张的,更不能夺去他的地位和威严。他以这样做会让上天发怒为理由,反对共工氏实行他的计划。于是,颛顼与共工氏之间发生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斗争,表面上是对治土、治水的争论,实际上是对部族领导权的争夺。 要说这两个人比起来,力气上,共工氏要强;论机智,他却不如颛顼。颛顼利用了鬼神的说法,煽动他们部落民众们,让他们不要相信共工氏的话,更不要去支持共工氏的计划。当时的人由于对自然知识缺少了解,对鬼神之事都极为相信,不少人上了颛顼的当,认为共工氏一平整土地,真的会触怒鬼神,引来灾难,因此颛顼得到了多数民众的支持。 共工氏不能得到民众的理解和支持,但他坚信自己的计划是正确的,坚决不肯妥协。为了天下人民的利益,他决心不惜牺牲自己,用生命去殉自己的事业。他来到不周山,也就是昆仑山,想把不周山的峰顶撞下来,来表示自己的坚强决心。 共工氏驾起自己的两条飞龙,来到半空,调转方向猛地一下就撞向不周山。霎时间,一声震天巨响,不周山瞬间就被共工氏的猛然一撞给立即拦腰折断,整个山体轰隆隆地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天空中,日月星辰都因为不周山被撞坍塌而变了位置;大地上,山川移动,河川变流。这座不周山是天地之间的支柱,天柱折断了,使得维持大地平衡的绳子也崩断了,整个大地向东南方向塌陷。天空向西北方向倾倒。因为天空向西北方向倾倒,日月星辰就每天都从东边升起,向西边降落;因为大地向东南塌陷,大江大河的水就都奔腾向东,流入东边的大海里去了。 遭受了如此的巨大灾难后,原来生活的地方已经无法生活了,颛顼只好带领部落的人民们迁移到中部。这就是“江水破坤,不周祸起,颛顼中迁,”这三句话的解释。 至于这最后一句话“神农九州”便是表明了颛顼部落以前的生存位置,他在这里修建了属于自己的陵墓,但是由于共工氏死的时候灵魂破解变成了诅咒,诅咒帝陵里面的人将会尸骨荡然无存,化为灰烬。这句咒语诅咒了颛顼,后来我们打开帝陵水晶棺的时候确确实实没有看到任何的尸骨,然而我们也无意间成为了咒语里面诅咒的“帝陵里面的人”,因为我们踏进了帝陵。 周黑牙,我听你说你幻觉里面看到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后来我从格勒活佛那里得知了一种远古的附身法术,叫做噬面重生。 因为佛鹿三界有着神秘的吉祥力量,颛顼的尸骨化为灰烬后灵魂仍然存在,附在了佛鹿三界上,而你便是颛顼选中的那个能够帮助他噬面重生的人。 周黑牙,我们都将会中诅咒而死,只有你可以拯救我们,记住,不要让佛鹿三界落到姜花手里,她在准备复活共工氏,那样的话太可怕了。 你也不要让颛顼复活,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们最后的归宿,是历史。 第137章 黎明前的赞金寺 我看完信手便垂了下来,手里面的信纸也滑落在地上。 如果帝陵的诅咒无法逃脱,那么多人是不是也快要到了生命尽头?还有其他人呢,二舅,李教授,秦伊,姜花,泰然老头……他们是不是都无法逃脱和扎西一样的命运了? 或者说,李教授的失踪根本就是这个诅咒在作祟。 我的背后一阵阵的寒意,我无法想像我最亲爱的人们因为进了帝陵而收到诅咒进儿丢失性命、尸骨无存。 多仁把我拉起来对我说道:“周黑牙,我们该走了。” 我抬头看看他,他的表情里面是我说不出来的哀伤,我知道,虽然我对扎西的感情很深,但是和扎西这么多年以来朝夕相处的人是多仁。多仁此刻的心情应该比我更加的难过。 我起身拍了拍多仁的肩膀说道:“多仁,人终有一死,我们中了诅咒,我们逃不掉的。” 多仁看着我笑了起来,我感觉这个笑很奇怪,便问道:“多仁,你笑什么?” “周黑牙,你相信这个世界上面有佛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僧人,奇怪了,没有佛他干嘛当和尚,闲得慌?“我说,有没有佛这得看你的人生观了,唯心主义的人可能认为有佛,但是唯物主义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走吧。” 我们按照原路返回,路上面我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圆寂的扎西,他的表情一如以前那样的安详。 我好像看到扎西走向雪山,雪花在他的周围纷飞不止,就像是我看到了一个神奇的雪人,留给这个世界的是她的背影,还有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我们返回的时候把进来时拿下来的额头骨有重新放了回去,这样子整个云中宫就被重新的封锁住了,我再也不会见到扎西了。 走出云中宫的密道已经是早晨的五点钟了,这时候的拉萨还沉寂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不过老九他们已经到了这里,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孩子,和老九站在一起手挽着手,应该就是老九的大学生女友。 我给他们打了招呼,老九赶紧介绍我和他女朋友认识,老九看到了我的眼圈红红的,便赶紧问道:“黑爷,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道:“熬夜了,熬夜了。” “胡说,熬夜都是眼圈黑,眼球红,黑爷你是眼肿了。”老九的女朋友说道。 “别乱说话。”老九赶紧的制止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跟黑爷说话的?” “我说了实话嘛。”老九的女朋友嘟囔着。 “不碍事,交流交流。” 老九松开她女朋友的手凑过来说道:“黑爷,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老九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一股子鉴定的目光,好想他知道了一切。“黑爷,我们都看到了。” 我一愣,多仁也愣住了,我俩彼此看了看。“你看到什么了?” “黑爷,凌晨的时候布达拉宫后面的雪山上空可是一片紫色,紫色的天。”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家伙没有进入云中宫,原来是在外面看到的。不过还真的很奇怪,在外面能够看到奇怪的景象。 “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九穷追不舍的问我。 我心里暗暗的想,我们中了诅咒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让老九知道,毕竟老九虽然是欧家的人,但是并不是我周黑牙的人,我和欧锋还是有区别的,毕竟这些年来我和欧锋也因为一些事情拌过嘴,甚至于有一次都要闹翻了。那是在举办一次拍卖会,拍卖的东西里面有一幅乾隆皇帝的御笔亲题,我本来想操纵拍卖把价格抬高到一定程度后自己拍下来赠送给一家博物馆,毕竟乾隆的御笔亲题传世极少,件件都是无价之宝,很有研究价值,我虽然每天都在搞走私偷渡文物出境的事情,但是真的到了真正的无价之宝时在民族大义之前我还是很有爱国之心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这场拍卖会是必须要拿到那幅乾隆皇帝御笔亲题的,毕竟我在开拍前已经故意的走漏了风声。参加拍卖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但是都知道我在这一行里面的地位,所以都识趣的略微竞拍一下,就当我安排的那个人已经举起了竞拍牌报了最后一次价格时,一个不速之客以一个亿的价格拍下了那幅乾隆皇帝御笔亲题,而我的价格只有一百万。 事后我得知那个人是欧锋派去的,那幅乾隆皇帝御笔亲题已经经由欧锋转手卖给了一个中东的石油大土豪,卖了五个亿。 我和欧锋那次差点就闹翻了,还是欧老爷子出面帮我们和解了。欧老爷子的面子那是大得很,整个中国没有人不敢不给面子,既然欧老爷子已经给了我台阶下,我就不能得理不饶人,也就和欧锋和好了。 虽然我知道欧锋对我很好,但是还是处处的防着我,甚至私下里面还派人查了我的账本。 老九是欧锋的人,看着别人一口一个“九当家”的,我知道老九肯定是欧锋的心腹,搜易他知道的任何事情都会报告给欧锋。 “扎西活佛刚刚通了天路,给我们祈福。”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多仁便抢先说道。 “扎西活佛?这里就是赞金寺,扎西活佛就在这里?”老九的女朋友说道。 多仁点了点头说道:“姑娘知道我们赞金寺的扎西活佛?” “扎西活佛去过我们学校讲座,我们学校的女生们都很迷恋扎西活佛,扎西活佛很man啊。我能不能见见扎西活佛?找他要个签名,这样回去他们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我笑了一下说道:“扎西活佛刚刚结束祈福,非常的疲倦已经睡觉了。” “啊?睡觉了啊,那我能看看赞金寺吗?”老九的女朋友说道。 我看了看多仁,毕竟我不知道他们这里的规矩。 “姑娘,赞金寺没有大昭寺好看,你要等到天亮了去看看大昭寺?”多仁推辞起来,看样多人不太想让外人进去。 “就进去看看啊。”老九的女朋友一直在撒娇,老九拿她没办法,就把目光投向我们。 我看了一眼老九,他的眼睛里面是一种请求,而老九的女朋友眼睛里面却是深藏的秘密。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便整个人转过去看着多仁说道:“多仁,要不你带她进去随便逛逛。我和老九刚好要商量点事情。”然后冲多仁眨了眨眼睛。 多人看到我给他使了眼色便赶紧应声道:“那好吧,姑娘请随我来。” 老九的女朋友听到后一个蹦跳就跳到了台阶上,这一点像极了阿霓,阿霓也喜欢蹦来蹦去,我说她不属兔子可惜了。 多仁领着老九的女朋友进去以后老九便凑过来说道:“黑爷,我们今天走吗?” “走,不然留在这里干嘛?”我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雪山说道,然后转脸看着老九说道:“你不会不想走了吧?醉倒石榴裙了?” 旁边的两个人偷偷地笑了起来,老九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他们马上就严肃起来。“黑爷,我们恐怕没有办法坐飞机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黑爷,你没看预报,西藏即将突降暴雪,机场已经关闭了。我们没法坐专机回去了。” “那火车呢?”我问道,飞机不能飞了,火车总没事吧。 “火车我们倒是可以坐,但是这两个人没有身份证,说白了就是黑户,没法买票,现在火车查的严,万一他们给查出来了,以前这都是背着案子的人,咱们就麻烦了。” 我看着老九身后的两个家伙,我说他们怎么那么一个个都跟亡命徒一样,搞了半天都是有案子的人,看来这和几个人都是狠手啊。 “那我们开车回去吧,你去弄辆车,要舒服的,不要坐着很难受的那种。” 老九点了点头伸手召唤过来一个人,给他安排了一下去找车的事情,等到那两个人转身离开后便对我说:“黑爷,我们最晚今天中午就要离开。” 我们走进赞金寺,多仁这时候领着老九的女朋友从寺院里面走出来,有说有笑的,看到我们进来老九的女朋友对多仁施了礼说道:“谢谢你带路介绍,多仁大师。” “不是大师,不是大师。”多仁赶紧谦让道。 老九的女朋友一蹦一跳的回到老九的身边,拉着老九的胳膊说道:“你今天要走了吗?” “对啊宝贝,等到五一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然后打趣道:“老九,你还等到五一,干脆我给二爷说说,让你多放放假。或者,给她办办转学手续。让她转到北京的高校去。” “她不愿意去北京,不然早就挤破了头也要往北京报考了。” “我们去那家饭店等他们开门去吃早饭好不好?”老九的女朋友问道。 “好啊。”老九回答完又看了看我说道:“黑爷,那我们先去了,等到中午弄到车我来接你。” 老九拉着她女朋友往赞金寺外面走,我目视着他们,老九的女朋友突然回头看着我,眼睛里面充满了一种让我觉得怪异的目光。 第138章 疯了 老九的女朋友眼神怪异的让我心生疑惑,等到老九他们两个人离开后,多仁拉着我进了赞金寺,然后给我说道:“她说老九要害你。” 我愕然,老九要害我,什么意思?我的心里面暗暗地惊了一下,虽然知道欧锋早晚会对我痛下杀手,但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毕竟之前都是我的猜测。 “她说今天晚上他两个人在宾馆,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老九去了厕所接电话,中间老九说一定会杀掉黑爷。刚才他见了你就想进赞金寺把事情说给你听,没办法你没有进去,只能让我转告你。周黑牙,你小心点。”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现在他们有三个人,他们肯定不会再拉萨动手,等到我们出了拉萨,多仁不在我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三个人? 我隐隐约约的担心起来,多仁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和他们一起,那你就赶紧的出发。” “可是飞机没法坐了,要下大雪。”我说出了我的顾虑。 “你真的相信他们的话?他们只是在骗你而已,我在西藏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这个季节还会下大雪。你赶紧的去机场拉开这里。” 下定了决心我立刻收拾东西奔往机场,我本来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但是人命关天,我不敢多停留。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我松了一口气,我望着飞机下面的景色,是那么的圣洁,我还想看到扎西化为了阳光撒照在大地上面,笼罩着在万物之上。 飞机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没有来过几次北京,对于这里并不熟悉,况且以前来北京都是到了机场就有人接我,这次不同了,我现在属于逃命状态。 我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打给老董,接电话的人不是老董,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他问我找谁,我说我老董,等到老董的声音响起来时我的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听着老董的声音挺瓷实,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我心想万一开的是免提旁边那有人盯着我不就暴露了吗,于是赶紧说道:“董子煜啊,我是你舅伯,你在哪儿啊?” 老董一听就知道是我的声音,立刻说道:“舅伯,我在北京看病呢。” 随后我们用这样很隐秘的话透露了现在的处境,我也得知了他所在的医院,挂掉电话我就准备转身准备营救老董,突然身后一阵声响,电话亭的门被拉开了,我的后背被人顶住,潜意识告诉我那是一把枪。 我慢慢地举起手,我身上面没有枪,登飞机过安检的时候我把枪给了多仁。我不知道是不是欧锋,我觉得不是他,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我,难道是老九告诉了欧锋,欧锋派人在机场盯着我? 我等了半天也不见后面的人说话,便缓缓的转过头一看,居然是黄生! “你......你不是在昆仑山的萨尔图王陵里面吗?怎么在这里?”我惊讶的问道。 黄生看着我,一脸的稚气,感觉就像是一个傻子。 “黄生,你说话啊。”我又连续问了几句,黄生一只耷拉着头不吭声,我仰天长叹,得了,老董没救出来呢,又多了一个傻子。 我带着黄生去了银行,把我卡里面的钱全部转出来,到一家酒店订了一间屋子。黄生背着一个书包,那是他和我们一起进萨尔图王陵时背着的包,我趁着黄生睡着的时候打开背包。我不知道为什么被凶焰包裹住的黄生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北京街头,而且还能找到我,就像是在一堆物品里面拿吸铁石找出来一根钢针一样精确,这绝对不科学的。 我看到黄生的背包里面有一本笔记本,用胶带死死地裹着,整个背包里面没有一丝的火烧后的糊味,这就更说不通了。黄生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打开裹在外面胶带,从里面掉出来一堆纸片,我赶紧弯腰去捡,里面哟明信片,有照片,还有做的新闻报刊剪辑,我大致扫了一眼内容,大部分是关于昆仑山的。其中地上有一张发黄的旧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从地上捡起来仔细一看,这应该是黄生和一个人的合照,里面是黄生和一个老太太,在照片的背面被人用纸条写着一句话:“我与奶奶,1996年7月23日。” 原来是黄生和他奶奶的合照,我感觉到哪儿里不对劲,但是始终想不出来,好像我没有看到黄生和他爸爸妈妈的合照,只有一张和奶奶的合照。 我把东西捡起来,翻开笔记本看了起来,这本笔记本是黄生记录东西的,里面是关于他对于昆仑鬼胎的位置的猜测,从最初的我太熟悉的神农架帝陵,到玉龙雪山,又慢慢的转移了视线投向了昆仑山。我翻了几页,大多是黄生的探寻记录,多半写的是:“探寻无果”四个字,但是最后几页写得非常的潦草,有几处我都看不懂,黄生直接用了符号来记录。 翻到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黄生在玉龙雪山的照片,照片里面他的后面是一家商店,招牌不是很清晰,但是能够看出来写的是:万佛苑。 “万佛苑”三个字如雷轰顶,万佛苑正是当年我们拿到昌子乌尊的那家商店,我这时也想起来刚刚我为何感觉到不对劲了,那张被标记着黄生和他奶奶的合照里面的那个老太太正是万佛苑的那个黄巫婆,原来黄生是黄巫婆的孙子。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的黄生,这家伙肯定知道我们拿到过昌子乌尊,为什么迟迟不说呢,还假装做被秦伊转化为阴阳师来接近我,是为了昆仑鬼胎吗? 我又继续翻了翻黄生的背包,里面有一部手机,我拿出来按了按锁屏键没有反应,就给他充上电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可惜的是手机有锁屏,我只额能看到上面有很多的未接来电。 我把手机里面的存储卡和手机卡拔出来,然后插进我的手机查看里面的内容,我看到了里面的短信,短信内容大多是和黄巫婆和欧锋进行联系,原来黄生也是欧锋派来的人。 我一条条的看着短信,里面向欧峰和黄巫婆汇报了一些我们的位置。其中有一条短信发给了一个没有标明备注的号码,内容是:“董爷,没有看到你们的人。”这个董爷难道就是董玉成,难不成董玉成真的没死?仔细想想黄生确实没有遇到李桂花他们,我们导入棺下密道时他在上面故意把我们关在下面,等到他回过来寻找昆仑鬼胎时李桂花那群人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但是最后两条短信是发给欧锋和黄巫婆的,时间是在我们还在萨尔图王陵里面的时候。 倒数第二条短信是他发给他欧锋的,内容是:“二爷,昆仑鬼胎有假,我返回找真正的昆仑鬼胎。” 倒数第一条短信是发给黄巫婆的,内容是:“奶奶,永别了,孙子永远爱你。” 这条短信的时间正好是我和老董王外面逃命的时候,也就是他和泰然老头被困在真正的萨尔图王陵的凶焰里面的时候,为什么他要发这么一条告别的短信给黄巫婆? 我把东西收拾好放进了背包里面,自己背着东西离开了酒店,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去老董所在的医院。电话里面我已经告诉他我今晚要去救他出来,他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来到老董所在的楼层,老远就看到一间病房门口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那应该就是老董的病房了。 我潜入值班室拿出一套白大褂,穿上去以后戴上口罩快步走过去,到他们跟前时我停了下来问道:“病人的情况好点了吗,伤口刚刚有护士来检查吗?” 那两个看门的人摇摇头,我说:“我是今晚的值班医生,你们清点生,病人需要休息,我给他做个伤口检查,等会把药给他吃了就可以让他睡觉了。” 我推门走进去,老董正坐在床上面玩手机,看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我的眼睛看着他,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说道:“什么时候吃药啊,医生。” “等会儿你去下厕所,回来就可以吃药睡觉了。” 我从衣兜里面摸出来一把小匕首趁着两个看门的人不注意塞给老董,老董快速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兜里面,等我走了以后我立刻拐进了厕所。 没过多久就见到那两个人搀扶着老董往厕所里面来。我让了让路,他们就进去了。 等到一进了厕所我立刻冲上去拿匕首顶住其中一个人的后背说道:“不许动。” 老董反应也挺麻利,一转身比匕首架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面说道:“伺候的一点也不舒服,老子不想在这里被你们伺候了。” 我伸手把他们打晕后立刻扔下身上的白大褂带着老董离开了医院,刚刚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我们拐进了一个巷子里面,忽然一声幽幽的笑声从我们的后面传来,听得我们毛骨悚然。 我转身一看一张脸迎了上来,老董一拳打过去,那人“哇啊”一声叫了起来,我们一看居然是黄生,我心里骂道:“奶奶的,让这个神经病跟住了我们,麻烦就大了。” 我拉着老董说道:“这家伙表面上和我们一起进的萨尔图王陵,但是私下里那一直在向欧锋汇报,不过已经傻了,不知道怎么从凶焰里面逃出来的。” “傻了?报应啊,老天有眼,谁让他不和我们一条心。” 第139章 神秘符号第三卷《昆仑鬼胎》完结章 我看着老董和黄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黄生,黄生好像中了邪一样,一直跟着我,万一黄生落到了欧锋手里面,那么黄生这个痴呆就成了灵敏度极佳的警犬,欧锋跟着他就能把我们找到,到时候我们就会遭殃了。 我们走出小巷子,医院的对面正是一条马路,我们拦下来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司机带着我们去能够过夜的农家乐。 我们到达地方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北京太大,出个城都要费好多时间。 我们所在的这家农家乐正对着一处湖泊,背面是一个山丘,上面是散养的一些家禽,我以前来过这里,当然不是和欧锋一起来,而是来见我的大学同学,我的大学同学有一个现在在北京当着一个不小的官,俗话说得好,天子脚下,北京这块皇城保底官做大了就会遭人嫉妒,身边的眼睛就多了,所以想要见他很难,因为我是搞地下生意的,黑色利益绝对是几百倍,他也很愿意见我,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互相利用嘛。 我看着面前的农家乐,很安静,推门进去抬头看我的是一个女服务员,见到我们便问道订房间过夜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订了一间房,是三人间的那种,这家农家乐专门开设了一种亲子房间,有三张床的屋子刚好适合我们住。 我把东西都放好以后便把四周的环境熟悉了一下,甚至于万一欧锋带这人来了我应该从哪儿里逃走。 老董的伤口虽然位置严重但是受伤造成的影响并不严重,也是应了那句话吉人自有天相。老董走之前还带了一堆的药,这家伙还不傻呢,知道不光要逃命,还要带上药瓶。 半夜时分我们已经睡着了,我听到一阵“嘿嘿嘿”的笑声,本来我以为是老鼠在磨牙呢,但是迷迷瞪瞪中我感觉到了一份诡异,我慢慢的挪动身子,老董在我旁边的床上面,睡得好好的,在往那边看,我吓了一跳。黄生坐在床上面,他的床靠着墙,他正对着墙壁低着头发出“嘿嘿嘿”的声音,我看到墙壁上面什么都没有,黄生怎么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手按下屋里面的灯开关,黄生立刻停止了发出怪异的声音,老董也听到了动静灵敏的坐了起来。 我把刚才的情况给老董说了一遍,老董说不会是黄生在说梦话吧,本来人就痴呆了,说点梦话也算是正常的。 我点点头,老董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我们关掉灯继续睡觉,但是我怎么着都睡不着了,我又想起了在黄生的背包里面看到的那个手机里面的短信,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奶奶发去一条“奶奶,永别了,孙子永远爱你”的短信,如果永别了的话那么为什么黄生还能够出现在这里呢? 我看着天花板,上面的白色就像是停尸房的颜色,素净,素净的让人觉得可怕。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摸了一下,我以为是被子磨蹭的,但是紧接着我的腿忽然被抓住,手是从外面伸进来的,冰凉冰凉的,我大叫了一声双腿往后面一蹬,立刻爬了起来拿起床头桌子上面的茶杯准备砸过去。 老董听到我的尖叫也爬了起来。 摸我的人正是黄生,他站在那里不动弹,眼神怪异的看着我,然后嘴巴微微的张开。 “黑爷,这黄生不会一成傻子就成了基佬了吧?” “应该不会吧?” “厕所,厕所。”黄生说道。 我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要去上厕所,我指了指旁边,说道:“门后面就是厕所,你自己去。” “去外面,去外面,和我一起。”黄生在那里不停的重复着,然后咬了咬自己的手指。 “这里不能去?非得跑到外面去,不怕冻着啊?”老董问道。 我知道我们拿他没法子,就算我们不和他去,他一定会在这里捣乱。我说我跟他去,临走时我安排老董在窗户后面躲着,毕竟黄生这家伙诡计多端,我怕这是黄生的一个圈套,装傻欺骗我们,然后引我们出去,和欧锋来个瓮中捉鳖。 我们刚出农家乐的门口,从湖面上面吹来了一阵凉风,有点湿润,我穿着一个薄薄的衣服出来的,遇到这凉风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黄生倒是有点开心似的,跑了起来,我心说这家伙真是有病啊。 “黑爷,小心黄生!”老董的声音传过来。 我抬头看着黄生,黄生并没有朝我跑过来,而是朝着我的对面跑过去了,我不理解老董说的小心是什么意思,小心什么? “湖!”老董又喊了一句。 我如梦初醒,黄生现在正在跑向那个湖! 我赶紧飞奔出去想要拦下黄生,黄生今天的怪异足够让我相信他下一秒就会自己跳进湖水里面。 我刚刚跑出去几秒钟,黄生已经跑到了湖水旁边,他没有减速停下来,而是如同飞鸟一样跳跃了出去,直接钻进了水里面,然后在水里面挣扎起来。 我跑到湖水旁边时黄生的尸体已经漂到了湖水中央,我看着水面上面漂着的黄生的尸体,心里面一颤一颤的。 我转身看着窗户里面站着的老董,他看着我,一脸的惊悚。我赶紧的跑了回去,女服务员完全不知道怎么了,见我匆匆忙忙的就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我要退房。 回到房间我就收拾东西,老董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你难道感受不到现在的风向吗?你再看看黄生现在往哪儿漂的!” 老董往外面看了看,嘴里不自觉地说道:“我的乖乖,风是往岸上吹的,他王湖里面漂,见鬼了。”老董说完赶紧把桌子上面的药片塞进口袋里面,看样子也要走。 “这就是入水归心吗?”老董问我。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回癸镇,我必须要找我二舅问个明白!就是他痴呆了我也要问出个*不离十来!” 我们收拾了东西就打电话喊来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农家乐的时候我们看了一眼那片湖泊,诡异的绝对不是这个湖泊,诡异的应当是黄生在萨尔图王陵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最后那一刻有了逃生机会他却让我上去了,这明显的和他的本来目的是相违背的。 我把黄生的背包打开又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老董拿过照片问我说:“这是哪儿?黄生是东北的人?” 我看了看老董看的照片,这些地方好像都是在东北的地方拍摄的,上面标注了时间地点,从1994年开始,黄生几乎每年都要去东北,但是大部分地方都是同一个地方。黄生应该不是东北人,她的奶奶在玉龙雪山,那么他应该是那里的人,为什么他每年要去东北? “黑爷,你看这是什么?”老董手指着笔记本里面的一幅图,图里面是一个小方块,方块里面有一个圆形,圆形里面有一个椭圆,如此循环往复的,感觉要到无穷尽。 我摇摇头,“可能这只是黄生闲着无聊画着玩的。” 我们的飞机落在了武汉,我们从武汉租车回到癸镇回到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九点多了,我和老董悄悄地来到我二舅家里,然后拍了拍门,开门的是我二舅妈,我二舅妈见到我就哭了起来。 我们赶紧进了屋子,自从阿霓去吉林上了大学,家里面只剩下我和二舅还有二舅妈,但是现在家里只剩二舅妈自己了,我问道我二舅在哪儿,二舅妈突然难过的说二舅失踪了!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吉祥的开始,当时李教授就是突然地失踪了,而我们最终在萨尔图王陵里面找到了他已经落满灰尘的遗体。 我忽然有了一种推测,那就是我们进入帝陵以后中了诅咒,其实他们都已经死了,只不过还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仍然维系着形貌,等到气数真的尽了他们就消失了。 我掏出手机给多仁打了电话,扎西已经圆寂了,泰然老头困在了凶焰里面,姜花离奇失踪,秦伊不知下落,李教授失踪后已经死了,二舅先是痴呆又失踪了......当时进入帝陵的人里面除了我都已经去世或者失踪,难道我的猜测是真的? 我把耳朵凑近了电话的听筒,等了很久那边突然一响:“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cannotbeconnectedforthemoment,pleaserediater.” 无法接通,我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多仁已经失去了联系,我起身去倒茶,老董翻看着那本黄生的笔记,二舅妈突然站起来说道:“小伙子,你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老董翻回去指着那个方块圆形的图案说道:“这个?这不是我画的,我不清楚。” 我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二舅妈怎么会问这个。“二舅妈,到底怎么了?” “你们跟我来。” 二舅妈拉开他们的卧室门,把灯打开,我们面前出现了无数个这样的图案,都是在卧室里面的雪白的墙壁上面。 “你二舅自从得了痴呆症后就经常在墙上面画这些东西,日日夜夜,反反复复,后来我收了他的笔,他就用手指甲去扣。” “看来这就是解开谜团的线索了。” “黑爷,怎么解开?我们和二爷闹翻了,人手不够。” 二舅妈大吃一惊说道:“闹翻了?怎么回事?” “二舅妈,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黄生,这个应该就是一个符号,我们记住它,它会把我们带到终点。” 我们走到二舅家的院子里面,头上面的月亮很明亮,我忽然想起来在屈老寨那个老太太说的话,看来我还是要回一趟屈老寨了。 老董看着我说道:“黑爷,想什么呢?我觉得黄生那个是不是因为偶然呢,我觉得应该没那么诡异吧。黑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我们怎么办呢?怎么查?” 我摸了摸胸前的那块佛鹿三界,这块佛鹿三界摸着很有分量,戴在脖子上面更加的有分量。 “明天我们搞辆车来,我们去屈老寨探个究竟。老董,说实话,我觉得后面的路应该没有多少了,我们可能距离整个事情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三卷《昆仑鬼胎》完 第140章 天婴古国 我们连夜驱车来到屈老寨,已经十几年了,上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很荒凉,现在不就修了水泥路,还装上了一排排的路灯。我早已忘记蛐蛐伯伯住在哪儿里,但是我记忆中蛐蛐伯伯的加距离皇帝塔很近,只要找到皇帝塔就能找到了。 老董想让我问问村民,但是我们在路上面看不到一个人,所有人都想是失踪了一样,们全部都锁着。 我开着车冲上一个山坡,面前出现了一条河,这条河就是当年我被冲到这里的那条河,我看着对面,对面已经出现了蔓延的山,那里就是神农架了。我掉头往后面走,我们后面就是屈老寨。 找了半天我们终于看到了皇帝塔的塔尖,但是前面的树木比较繁茂,我们看不到塔身。 车子往前面走,我的眼睛无意间瞟到路旁的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就是蛐蛐伯伯的家。 我的心里面突然紧张起来,那个老太太还在不在呢?这么多年了,当年疯老太太的年龄已经一百多岁了,现在又过去了十几年了,老太太基本上挺不住了,能活着就是奇迹了,我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老太太留下的东西,一定可以找到线索。 我把车停好就来到蛐蛐伯伯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吭声,来到问我和蛐蛐伯伯是不是亲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胡乱点了点头说道:“就算不亲,也是个远房亲戚吧。” 来到一点头,手扒住墙头一个翻身翻了过去,随后来到在里面喊道:“黑爷,这里面没有狗,你过来吧,小心墙头上的玻璃。” 我也跟着翻了过去,院子里面很干净,我们找到一处高高摞起来的土堆,往皇帝塔那边望去,皇帝塔下面面聚齐了大量的人,他们好像是在搞什么香会之类的。 我看了看来到,来到往四下看了看说道:“黑爷,你看这里,按你说的皇帝塔下面有地宫,那么就应该是一个坟墓,我们所在的位置其实是很好的守陵的地方,你说你的这个蛐蛐伯伯是不是守陵人?” 我摇摇头,蛐蛐伯伯绝对不是守陵人,倒是那个疯老太太像是一个守陵人,他一直在装疯卖傻,应该知道很所事情,所以他应该会是守陵人。 我们推门往蛐蛐伯伯的屋子里面走,里面一个人没有,我绕到后院,刚刚推开其中一扇门,就有一个声音凑够我们周围传过来:“你来了?” 我和老董抬头一看,在屋子的梁上面坐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老太太,我心里面嘀咕着:“卧槽,老不死啊,这么大了还能爬到房梁上面,这是人是鬼?” 我朝她打了打招呼,说道:“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从上面跳下来,这一跳把我吓了一跳,这么大年纪了上高上下把自己当成了压在五指山下面五百年还不死的孙猴子了? “是不是为了天婴古国来的?” “天婴古国?”我和老董都有点诧异,楼兰古国什么的古国我们倒是知道许多,但是还从来没听说过天婴古国。 “那你们来干什么?”老太太问我们,他的眼睛看着我,眼窝非常的深,整个眼睛就像是卧在一个洞穴里面的蛇一样,感觉有好几层。 “老太太,你记得你给我说过我触了大劫吗?我现在就想问问是什么大劫?” “你拿走的玉莲花正是天婴古国的国王的物品,这座皇帝塔是用来给天婴古国国王延长寿命用的。” 我看着老董,老董一脸的迷茫。 老太太转身突然笑了起来,“一群娃娃,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墓里面,我问你,你们当初那么多人现在都在哪儿里啊?” 我看着老太太,她好像知道帝陵诅咒的事情,便赶紧的问道:“他们,都死了吧。”因为我并没有见到秦伊和姜花的尸体,所以我并不敢说他们都死了。 “娃娃,你天黑了去皇帝塔等我,我在那里等你们。”老太太说完以后立刻躺在了床上面,我们正诧异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蛐蛐伯伯拿着棍子冲进来对准我们就要打,我赶紧喊道:“蛐蛐伯伯,是我,周黑牙!” 蛐蛐伯伯放下手里面的棍子眯缝着眼睛看了看说道:“呀呀呀,差点打错了人,你咋回来了?你二舅呢?” 我赶紧过去扶着蛐蛐伯伯说道:“二舅有事情没法脱身,所以我自己回来了。蛐蛐伯伯,这是我的朋友,老董。” 蛐蛐伯伯中午给我们做了一顿饭菜,毕竟蛐蛐伯伯已经年纪大了,做的饭虽然不好吃,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还是夸奖了起来,没想到蛐蛐伯伯放下筷子说道:“我知道自己做的饭并不好吃,你们也不要拍我老头子的马屁,娃娃啊。你来这里怕不不是为了看看我吧?”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蛐蛐伯伯英明,因为十几年前我们进了帝陵,有些谜团还没有解开,所以我回来解开。” “其实我知道,我奶奶根本没有病,她好得很,身子骨身子骨甚至比我还要硬朗。你们是来找她的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蛐蛐伯伯已经心知肚明了。“蛐蛐伯伯,我......我上确实是来找老太太的。” 蛐蛐伯伯点了点头说道:“娃娃,你上次回去是多少年的事情了?” “十四、五年了吧。” 吃完饭我们就跟着蛐蛐伯伯去了村子里面的祠堂,这里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在烧香,我想应该是这里的祭祖活动。 蛐蛐伯伯指了一处灵位说道:“其实,你的二舅已经死了。” 我看着眼前的排位,上面刻着二舅的名字,我摸了摸自己的手,然后掐了一下,疼的,可是二舅怎么会在这里有一个灵位? “蛐蛐伯伯,这怎么可能,我二舅好好的。” “娃娃,你知道,进了帝陵就会受到诅咒,四四十六年一个轮回,你的二舅他们早在几十年前第一次进入帝陵的时候就中了诅咒,所以他已经死了。” “蛐蛐伯伯,你开玩笑的吧,我二舅前不久还和我说话,只是有点傻。” “那根本不是你二舅,你知道是谁吗?”蛐蛐伯伯看了我一眼,嘴角笑了起来。 我听的内心发怵,难道我叫了几十年的二舅竟然不是我的二舅,那会是谁?“蛐蛐伯伯,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次听到你说你二舅还活着就知道这是不简单。”蛐蛐伯伯带我们走出祠堂,看了一眼皇帝塔说道:“秘密,总是在远古时就被埋下,但是我相信你能够把它挖出来。” 蛐蛐伯伯的话让我觉得我现在处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环境里面,一切对于我都变得很陌生,我终于明白了疯老太太的那句“一群娃娃,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墓里面”到底说得多么的对。 晚上我们在皇帝塔附近蹲下来等待着老太太的出现,可是过了凌晨老太太还没有出现,老董碰了碰我说道:“黑爷,老哦太太不会在耍我们吧?” “应该不会吧,老太太看着不像这种人。” “哎,来了。”老董伸手指着远处。 我往老董说的地方看过去,那里确实有一个人影子,确实是老太太。我们赶紧迎了上去,老太太穿得很像一个贵妇人,衣服已经换成了崭新的褂子,上午那身破烂衣服已经脱下来了。 “老太太,您来了?”我忙问好。 老太太一声没吭,走向皇帝塔,来到皇帝塔的背面说道:“在这里,是天婴古国的一个命脉所在,下面是一条天婴古国的巨龙,我们不能打扰。” 我听着老太太的话倒像是在选位置,我们又没说要下地底下找秘密。 “你们跟我来,有车吗?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们开车来到距离屈老寨有十几公里的地方,这里已经是四面环山了,我们一路上来走的都是山路,开着灯也感觉前方无穷尽的黑暗。 停下来的地方是一个山窝,我们下了车看到这里一侧是一个像是矿场的地方,四周散落着一些钢架,还有一些裸露的矿石。 “这是哪儿?”我问道。 老董拿着手电跑过去看起那些废墟,然后喊道:“黑爷,有数字!!” 我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的嘴角勾了起来,“这里是当年的计划遗址。” 计划的遗址?难道这里就是当年二舅,不对,是哪个假二舅给我们讲的他们发现部队进行挖掘的地方? 我把汽车的大灯也打开,四周变得更加的光亮了,我看着智力的每一处废墟,好像当年那群人还在这里工作一样。“老太太,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老董也点了点头,“恩”了起来,看来我们有着同样的疑惑。 “因为当年我也参加了计划,当时我是这里的医疗队队长,医务人员没有资格进入挖掘的内部区域,所以我幸存下来了。你知道这里的人都死了吗?我们整个部队的精英都在这里,最后部队被解散了,我也退伍了。” 原来老太太知道这里的事情,是个亲历者。“那,你知道有一个叫董玉成的人吗?”我问完以后眼角看了看老董,毕竟这和他息息相关。 “知道,董玉成少将,他很厉害。” 这个厉害听着有点刺耳,不像是在夸奖董玉成,老董问道:“老太太,厉害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伸出她的拐杖,指着山头说道:“因为他找到了天婴古国的秘密,他活了下来。” 第141章 归天 听到老太太说董玉成活下来的时候我的心里既舒了一口气,又悬起了一块石头。 “董玉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局,他最喜欢下棋。”老太太眯着眼睛说道,“当年在部队里面的时候他就喜欢拉着其他人下棋,每下必赢。他发现了天婴古国的秘密一定会好好地再下一盘棋局。” 我听得稀里糊涂的,发现了秘密有什么啊,发现什么秘密了他才想要下这么一盘几十年如一日的棋局。 “娃娃,你记住,董玉成在暗处,你要小心。这里是当年的遗址,可以说也是董玉成害死那么多人的证据,当年他和一个姓李的教授在这里主持挖掘计划,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帝陵,但是后来他们受到了重重阻挠,不过董玉成发现了天婴古国的秘密,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么多的人杀掉。” 我看了看老董,老董的脸已经变得非常的非常的难看了,毕竟自己父亲干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脸上也挂不住。 我想起了那个符号,便拿出黄生的笔记本给老太太看,老太太笑了一下,“天婴古国的图腾。” “老太太,求求你告诉我,天婴古国在哪儿?” “东北。” 我知道整件事情是董玉成下的棋局,那么董玉成的最终的目的一定会是在天婴古国的遗址,只要我们找到天婴古国的遗址,那么找到秦伊、姜花以及消失的假二舅就有了希望了。 我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老太太,谢谢你。”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说道:“你知道吗,我已经活了一百一十六岁了。”老太太乐呵呵的说道。 我心里面一阵疑虑,老太太刚才还在说着帝陵和天婴古国的事情,怎么突然的说了一句这话,有点强行插入的感觉。 老董没我考虑得多,直接说道:“老寿星啊,寿比南山。” “娃娃,你知道吗,看好你的佛鹿三界。”老太太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感觉到整个耳根子都在发麻。 我心里面一震,这个老太太怎么知道我有佛鹿三界,我踩了一下油门,车跑得更快了些。 到了蛐蛐伯伯的家门口时我们停下来准备送老太太会屋里面睡觉,但是叫了几声老太太都没有搭理我,我意识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老董也感觉到了什么,说道:“老寿星,你还没吃一百一十七岁的长寿面,可别吓唬我们。” 我伸手试了试鼻息,没有呼吸了,我一下子慌了,这老太太死了我该怎么办,怎么给蛐蛐伯伯交代,总不能说我们开着车回到家老太太就死了吧。 正发愁的时候,我转身看到了蛐蛐伯伯站在那里,蛐蛐伯伯走过来抱起老太太就往屋子里面走,我们赶紧跑过去推开门,一开门我们吓了一跳,这屋子里面摆了一口棺材,两旁是蜡烛,后面放着一个香炉,炉子里面的香已经点上了。 “这是......怎么人刚死灵堂就设好了?”老董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说道:“有准备啊?” 我拍了老董一下,说道:“你说什么呢。” 蛐蛐伯伯把老太太放进棺材里面,我这个时候才看出来老太太出门的时候穿的根本不是什么大褂,而是寿衣! 看来这老远太太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时候已到了,所以提前告诉了蛐蛐伯伯给他准备了棺材。 蛐蛐伯伯跪下来磕了几个头然后说道:“奶奶,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我看和蛐蛐伯伯一头的白发,竟没有一个时候觉得天底下有比他更加可怜的人了。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蛐蛐伯伯,什么时候葬老太太?我们帮你。” 蛐蛐伯伯站起来摆摆手然后说道:“不用了,老太太说了,要在这里放上四十九天,过了四十九天再下葬,葬在什么地方她说给你说了。”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但是根本想不到是哪儿里,老太太貌似没有说她要埋在哪儿里。 老董碰了碰我说道:“老太太一共带我们去了两个地方,会不会就是着两个地方中的一个?” 老太太说了两个地方,皇帝塔和计划的遗址,按理说一个人总不会想要埋在一个废墟里面吧,会不会是皇帝塔后面那块地方?应该是的,但是老太太说我们不要打扰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不要我们埋得太深?”老董猜测到。 “应该就是皇帝塔了。”蛐蛐伯伯说道。 早晨我们休息了一夜已经重新打起了精神,蛐蛐伯伯给我们做了早饭,我看着坐在桌子边吃的蛐蛐伯伯,他问我说道:“娃娃,你下一步要去哪儿?” “东北,我要去找秘密的所在。” 老董咬着嘴唇说道:“我要去找我爸爸。” 吃完饭我和老董就踏上了寻找最终秘密的路,但是仅仅我们两个人根本不够,我打电话给姜花,无人接听,又打电话给秦伊,无人接听。我坐在驾驶座上,老董推开车门走下去,我们的车停在大桥上,下面是深深的河谷,一片绿油油的树林子在下面蔓延到远方。 老董回头看着我说道:“黑爷,你看这里的风景多好,比北京那里好看多了。” 我走下车,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一看居然是柳二水的电话,这家伙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一接通电话,那边柳二水的淫荡声音就传了过来:“哈哈哈,鸭子,听说你被追杀了,这欧二爷查你都查到我的屁股底下了,你是犯了多大忌讳啊?哈哈哈。” “幸灾乐祸,我这么狼狈你还打电话嘲笑我。” “哎,没没没,我怎么可能嘲笑你呢,是不是?”柳二水的话锋一变说道:“我看你现在是没活路了,要不是靠着你那点钱你早就被欧二爷给做了吧?说实话,鸭子,现在中国没有几个人敢收留你,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苦笑了一下,看着远处的迷蒙山雾说道:“你二水说啥不就是啥了。找我干嘛?不会就是来搞个什么贺电或者是精神安慰吧?” “哈哈哈哈哈......”柳二水笑了一阵说道:“鸭子,着总过没几个人敢留你,但是我柳水水那是杀了人眼睛都不眨的人,我就敢留我哥们,我也不怕他欧二爷怎么闹,怎么样?够意思吧?” 我“哼”了一声说道:“砝码。” “痛快,鸭子,我就知道你懂我柳水水。” 柳二水是生意人,公司的目的就是盈利,这是写在中学的课本上面的话,铁钉钉死的话,真理。 “鸭子,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给偶家做了很多贡献,他们走了多少货物你不会不知道,但是哥们在西北这里可是老实本分的人,我好好搞着拍卖,国家不让运出去的东西咱们绝对不卖给外国人。你只要给我找大量的欧氏集团的罪证,我把他们欧氏推到。” 我笑了起来,“二水啊,你这方法也是我想的方法。” “你同意了?” “别,我有一个条件。”我想就既然柳二水亲自送上门来我不能不用用柳二水。 “我离开了欧氏集团,手下面没有人了,但是我最近要下一个斗,你得借我点人,我先把我所有的钱给你,事成了以后你再给我,我能活着出来就帮你推到欧氏集团,如果没能出来那笔钱就当我付给你的违约金了。” “鸭子,你要去哪儿下斗?” “东北。” “我去,东北那里地下市场有多乱你难道不知道?哪里我都不敢轻易去,毕竟是群龙无首,你不知道谁能罩住自己,不好办啊。” “我去,又不是你去。你给我找来三四个人,要本领高的,你把你的四大护法给我弄到东北去。” “我没有四大护法,但是盖世太保却有好多,你等着,我马上安排他们,你把地址给我发来。” 挂掉电话老董问我:“黑爷,你真的要推倒欧氏集团?二爷他......” “欧锋要杀我,我不能等着让他杀,现在能和他对抗一会儿的只有柳二水了,我们只能先投靠柳二水,等到从东北回来以后再说吧。” “如果出来了,你会推倒欧氏集团吗?”老董问我。 我转身拉开车门,现在天上面飘起了雾雨,我们的头发湿湿的,我看着站在雨里面的老董,现在这个世界真的很安静。 “我也不知道,再说吧。” 我们驾车往远处开去,我们的目的地是东北。 收拾老太太的遗物时我们找出来一本笔记本,但是里面的字迹不是老太太的字,字体非常的刚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个男性的字体。 里面出现了很多次的那种方块圆形符号,而且在里面反反复复的提起来“延吉”这个地方,我怀疑延吉就是天婴古国的所在地,这样一来我们应该赶到延吉。 延吉市是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首府,是全州政治、经济、文化与对外交往的中心。位于吉林省东部、延边州中部、长白山脉北麓。延吉境内的著名景点有帽儿山国家森林公园、长白山、城子山山城遗址等,当我搜出来延吉有这些地方时,我更加的认定延吉就是天婴古国的所在地。 我和老董就这样开着车从癸镇来到延吉,延吉的三月底还在雨夹雪,非常的冷,幸好我们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厚点的衣服,不然非得冻坏。 刚到延吉,柳二水就给我们打来电话,问我们在哪儿。我说我们已经到了延吉,结果他说我们太慢,他们的人已经到了几天了。 约定好和他派来的人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我们就开车我去找吃的,走到一家小饭馆门口我闻到了饺子味,好久没有吃饺子的我停车下去和老董一起走进饭馆。 第142章 作战小分队 这家饺子馆非常的独特,我看着这里面的布置非常的别致,有一股淡淡的怀旧味道,看着这个饺子馆,里面的顾客非常的多。 我们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叫了四盘子饺子,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人的饺子,看起来非常的好吃。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了几个人,他们手里面拎着几个大的蛇皮袋子,然后说道:“赶紧的。” 我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头静静的玩起了手里面的筷子,毕竟听说过一个笑话说东北人大家是因为彼此看彼此然后引发了大骂战,我虽然并不害怕,但是现在我是逃命中来到东北,所以我还是省点劲的好。 等那几个人坐下来时我们的饺子也端上了桌子,我给老董扔过去一双筷子,然后打开外面的包装准备吃饺子,突然一双手把我面前的一盘饺子端走了,我看着桌子愣住了,然后我侧脸看着端走盘子的人,正是那几个从外面走进来的人的其中一个。 那个人看着我说道:“大兄弟啊,我饿了,我先吃了哈。” 来到“啪”的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面,反手就要去拿身后的酒瓶子,那几个人赶紧站了起来,把筷子一扔,手里面也拿起了酒瓶子。 “老董,淡定。” 我伸手按住老董,然后老董说道:“黑爷,咱们啥时候受过这委屈?” 我把老董按到座位上面,后面那几个人也紧跟着坐下来,嘴里面骂道:“妈的,活腻歪了,就他奶奶的两个人也想和我们干一架,打不死你!” 我忽视他说的话,在以前我也不会忍气吞声,但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等到老板端来下一盘饺子的时候我才开始吃。 吃的时候后面那几个人说起了话,其中一个人说道:“大哥,你看咱们这些东西去哪儿卖啊?难不成要去潘家园卖去?” 听到“潘家园”三个字我的大脑立刻清醒了,这三个字一出我立马判断出了这几个人的工作,其实也并不算是工作,只是营生的方式。能和潘家园牵扯到一起的除了收藏者就只有一种人了,那就是盗墓者。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几个人,他们的指甲盖里面有泥土,肯定是盗墓者。 “你能带到北京去?我给你们说,我已经找到了买家,这个买家愿意出二十万买这些东西。” “大哥,这几个东西这么值钱啊,早知道多带出来几件了。”其中一个人懊悔起来。 “你知道个屁,这些都是天婴古国的文物,很难找的,就这几件说实话不是咱们几个渠道少,二十万也能够卖出去。但是人要知足,不知足的话就会付出代价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老董的表情变了起来,我们听到了天婴古国四个字,那几个人一直在对话,我们坐在一旁仔细地听,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关于天婴古国的消息,这样我们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我端起手里面的酒杯,走到那几个人跟前,他们中间的一个人很有防范意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看这家伙充满了敌意,赶紧说道:“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来敬酒的。” 他们中间的那个大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这位兄弟有什么好敬酒的?就为了刚才我们没有动手打你们?” 我心里暗暗的骂道什么玩意儿啊,在这里装模作样,以前我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里学习洛阳铲呢。 “我听几位说起潘家园,想必几位都是穿山甲了。”穿山甲是盗墓者的一个称号,我这么说他们一定能够知道。 那个大哥看了我一眼,把手里面的酒杯端起来然后喝了下去说道:“我想你敬我酒,一定是为了什么吧?” 我笑了起来,“我就是想知道点关于天婴古国的事情,我也想去搂一把发发财,这年头谁和钱有仇啊。” “想知道天婴古国的地方啊,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看了一眼那个大哥,然后从我们桌子上面的提兜里面拿出一打钱,这些钱足足有五万块钱,是我从银行里面取出来的,我带了一部分在身上,另一大部分已经转给了二舅妈和阿霓,我不知道我是否会见到最终的秘密,但是我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个大哥看上去好像是一副与世俗不同的感觉,但是看到我仍在桌子上面的那打钱立刻眼睛直了,其他几个人也眼睛直溜溜的。 那个大哥故意矜持了一会儿便说道:“大兄弟,我们不是想要你的钱,嘿嘿。”其他几个人迅速地把钱收了起来,我看他们就是想要钱。 等到他们把我放在桌子上面的收好了以后,便拿去了柜台那里的点钞机点钞,生怕收到假钱吗? 验钞机“呼啦呼啦”的工作起来,然后报出了数字:“400张。” 大哥听到数字以后便放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兄弟,我告诉你吧,这个天婴古国就在延吉的长白山那里面,从东边进山,你最好找一个当地的向导,你直接说到虎口岭子,到了那你就到了地方了,在那边找入口,我们找到的入口被我们回填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找到。对了,天婴古国里面是一座迷宫,只可以走进外围那一层,里面的几层不能进,不过就是最外面的一层也足够你发一笔的了,但是不要带太多,这老祖宗的宝贝,还是埋在地下面好。” 我看这家伙说的挺有道理的就又敬了他一杯,等到我们喝了几杯酒后,他们已经烂醉如泥了,但是我的酒量比较大,所以我依旧非常的清醒,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我们得赶紧的赶到我们约定的地点去。 老董开着车带着我就往约定的地方去。 途中我问老董:“老董,你说我一个失势的人,你跟着我干啥?你跟着欧锋前途会一片光明,你跟着我这个什么都不能够给你的黑爷干什么?” “黑爷,你又在说胡话了,别说了,赶紧睡一会儿,等会到了地方我叫你。” 我拍了拍车窗户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最害怕什么吗?我最害怕我看不到董玉成。” 老董突然刹住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说道:“黑爷,其实我最不愿意看到我爸爸。” 车开到一家茶庄门口,从茶庄里面跑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来到我们跟前就拉开车门说道:“黑爷,二楼吉祥厅,柳爷在等你。” 我走下车看了看这家茶庄,装修可以给满分了,非常的好看。等到我们进去以后才发现外面的装饰盒屋子里面相比是非常的廉价的。 我们被引到了二楼的吉祥厅,推门而入,房间里面的暖气产生的暖意涌上了心头。我看着屋子里面坐着一桌子的硬汉,当然还有一些看上起并不是怎么壮的人。他们个个看上去都像是凶神恶煞之人。 我的目光被坐在中间的人给吸引住了,什么啊,那是柳二水? 我欣喜若狂,赶紧冲了上去抱住柳二水说道:“我的天啊,什么风把你柳二水给吹来了?你怎么大老远跑来了?” 柳二水站起身子说道:“鸭子,我兄弟有难了我当然要亲自来啊,我以前说过,只要你需要,我柳水水必将竭尽全力、鼎力相助。” 我和老董在桌子边坐下,柳水水给我们介绍了在场的人,原来这些人并不全部都是下斗的人,他们中的一部分是保镖,只负责在地上面的安全,真正要和我一起下斗的人只有四个人,一个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很精神的小伙子,叫做王南羽,二水介绍说这家伙是新疆考古研究所的新人,因为工资低所以闲暇的时候跟着柳二水下下斗、鉴定鉴定文物搞搞副业,增加收入。另外一个人年龄也并不算大,只有四十岁,叫黑瞎子,原因是这家伙长得很黑,有时候戴上墨镜感觉就是街头算命的瞎子,所以就叫做黑瞎子,但是真名我们不知道,这个黑瞎子是延吉本地人。还有一个人是一个看上去精神萎靡不振的人,但是柳二水既然选择了他必定有他的道理,这个人叫做李华康,今年三十岁,听口音像是闽南地区的人。 这最后一个人就是柳二水自己。 “二水,你也要和我一起下斗?”我吃惊的说道。 “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我又不是小学生,我下的斗虽然没有你多,但是也是有一定数量的,经验绝对丰富。” 我们经过了商议终于选定了这次探险天婴古国作战小分队的最终的人选,我、老董、柳二水、王南羽、黑瞎子和李华康,二水带来了一部分的装备,我们分发以后就驱车往在饺子馆里面那个大哥给我说的地址,长白山虎口岭。因为黑瞎子是本地人,知道怎么去长白山虎口岭,所以我们省去了导航和向导。 我坐在第二辆车里面,和二水、李华康、王南羽在一辆车。第一辆车里面是老董和黑瞎子,他们两个人负责带路。 突然前面的车后灯亮了起来,车也停了下来,我们也赶紧停下来,摇下窗户我看到四周一片的积雪,老董和黑瞎子从车上面走下来,我喊道:“到地方了?” “没,黑爷,还没到。” 我当时心里面就急了,这里四周积雪,停在这里万一邮箱给冻上了想走也走不了了。“没到地方你们停下来干嘛?”我说吧赶紧发动车子以防车子被冻住。 “黑爷,发动机熄火了。” 第143章 跟踪者 “熄火了?你再发动一下试试。”我喊道。 “黑爷,不行啦。”黑瞎子把汽车的引擎盖打开看了以后放下来说道:“引擎坏了,得换一个。” “二水,怎么办?这深山老林里面上哪儿去找引擎啊,毕竟我们再返回去还得许多的时间。”我问道。 “让他们全部上车,直接走。”柳二水把手一拍,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我把车开到老董和黑瞎子身边说道:“这地方太窄了,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把车挪挪。” 因为害怕把车停下来后我们会无法再次启动车辆,所以我留在了车上面等着他们下去推车。 因为我们已经进了山,所以积雪非常的厚,一脚踏上去直接可以没住膝盖,走起路来已经非常的难,更不用说推车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才把熄火的车推到了一旁。 其他人赶紧上车,我和柳二水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面,其他人都挤在了后面,不过我们是越野车,后面的空间足够塞下他们。 刚上车黑瞎子就神情严肃的说:“柳爷,我觉得外面有点不对劲。” 柳二水扭头看着他说道:“什么不对劲啊?我看挺好的啊。” “外面要变天。”黑瞎子说道。 “变天咋了?”我问道,延吉现在的天气下个雨夹雪很正常。 “这天看着要大变,要下暴雪。”黑瞎子说完点了点头。 下暴雪?怎么可能呢,我觉得这天气不应该下暴雪呀,但是我们根本不可能遇到暴雪的。 “瞎子,你没胡说八道吧?”柳二水问道。 我赶紧的看着外面的天,这天看不出来哪儿有暴雪的迹象但是外面的风挺大的,看着确实有点不对劲,所以我们感觉确确实实有点不对劲。 柳二水拍了我的脑门一下,说道:“赶紧的开啊!车不能停啊!停下来车坏了怎么办啊!” 我一愣,赶紧的踩下了油门准备开过去冲过前面的一个小高坡。 结果我们的车往前一走,我才发现刚才的车并没有推好,反而没有推出道路,现在我看到我们的车根本没法按着道路走,现在我们的车轮突然间滑到了路的旁边,所以我手握紧了方向盘向把车尽量的沿着道路往前走,但是我感觉到车底部传来一声震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 过了两秒钟车就撞到了雪窝里面,再也走不动了。 我赶紧又连续发动了几次,但是根本没有用。 我跳下车踩进雪窝里面,然后一脚深一脚浅的跑到了车引擎盖前面,然后打开引擎盖,一股子浓烈的糊味从引擎盖里面扑了出来。 我捂住鼻子扇了扇,说道:“得得得,二水,看来我们得搭乘11路公交车了。” 他们几个人走下来然后看着我说道:“我乌鸦嘴,应验了。” “二水,你是说啥来啥啊,真烦人。”我抱怨到。 “啊,老天爷,保佑我们顺顺利利从天婴古国出来吧。”喊完以后柳二水看着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咋样鸭子,看见了吧,我会灵活运用。” 我们走着走着黑瞎子突然高声喊了一句:“不要动!这里有东西!” 我心想你在这喊那么大的声音,就算真的有东西的话,你这一声喊出来,我们也暴露的*不离十了。 柳二水暗暗的骂了一声:“妈的,你就不能打个手势吗?” “我怕你们看不见。”黑瞎子说道。 我和老董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只是没想到现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东西出现。 我和老董整个身子趴在雪上面,但是脚却是死死的蹬着地面准备着随时出动。 “我他妈又不眼睛瞎。”柳二水嘟囔着,然后冲着大家说道:“都趴好了,别被发现了。” 没等我们藏好,一道黄色的光影从挂满了雪花的松树后面窜了出来,身子与树枝摩擦时发出一声“刺啦”声。 柳二水从包里面掏出来两把枪,扔给我一把,王南羽也掏出来两把枪,把其中一把枪扔给了老董。 突然黄色的影子冲着柳二水扑了过去,我赶紧瞄准了黄色影子开枪。 黄色影子飞快的闪到一旁的树林子里面,我们看到地上面有一摊子血,看来我那一枪确确实实打中了那个黄色的影子。 柳二水倒是很淡定,看着我说道:“不错,枪法有准头。” 我判断黄色的影子短时间内不会再次袭击我们了,所以我们赶紧的往前面赶路。 现在风非常的大,而且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我们走几步就被雪窝给坑的呼哧呼哧的,但是黑瞎子说虎口岭还有三四里地。 按照我们的速度天黑了我们也不一定走的过去,就算有车车也不一定能够冲过去。 “黑爷,我们是不是应该歇会儿,我总觉得好像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们,你觉得呢?” 我往后面瞅了瞅,本来没觉得怎么不对劲,老董这么一说我倒是总觉得后背发凉。“老董,你别在这胡说吓我。” “黑爷,真的,我真的觉的有眼睛看着我们,是不是那个黄色的影子没走一直跟着我们?” 我往前踏了几步走到了柳二水身边给他说了我的顾虑,柳二水点了点头把李华康叫过来说道:“阿康,你去那边的松树后面藏起来,等会儿在林子里面往后面绕,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李华康点了一下头说道:“知道了,柳爷,要人要尸?” “老子从来不喜欢看见无名小卒长什么样。”柳二水恶狠狠的说道。 李华康在雪里面走起来却像是在地上走一样,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松树林子里面。刚才看见他走的呼哧呼哧的原来都是装的。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别看一脸的萎靡不振,这会儿还真是容颜焕发。 我伸了个大拇指说道:“牛逼,有黑道大哥的范。我觉得你就是在东北也能混出个名堂来。” 柳二水哈哈哈的轻笑几声,然后说道:“鸭子,你想想我在新疆那边都是跟谁打交道,俄罗斯人,普京大帝的臣民们,那是战斗民族,咱们现在跟俄罗斯关系好的跟兄弟了,就不说搞交易的时候出了矛盾怎么火拼的了,就单单和他们处着,你都能学会好多东西。” 我心想这家伙还挺会师夷之计以制夷。 “我给你说,鸭子,我去年娶了个俄罗斯妞,按理说你该叫嫂子,你嫂子那是一个美女啊,大高个,白白的,你不知道,我给你说,就算你把angbaby给我摆跟前我也会选择你嫂子,还有,你嫂子可会疼人了,我天天都有各种饭菜吃,天天都是西餐,就是一点,你知道,我这大学啥也没学,英语都没学好更别说那什么俄语了,听着就跟新疆那边卖羊肉串的听着一模一样。我说鸭子,你这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家了,虽然你现在事业已经毁了,但是我觉得你这么有钱,在哪儿找一个不是啊,你如果想要一个俄罗斯大美妞,我让你嫂子给你回他们的俄罗斯回去拉来一个,生个混血儿。” “得了吧,我没你那么色咪咪,我现在自身难保,不像你,还能够享受来自女性的温柔。” 我话音刚落从树林子里面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连续的枪声。 声音是从后面的林子里面传来的,我们转身去看,但是看不见人影,应该是李华康在后面发现了什么,因为刚才的枪声明显的不是一把枪能够发出来的,听着好像有三四把手枪。 柳二水听到枪声就像是听到妇产科医生给自己说自己的老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一样高兴。 “二水,你慢点,跑那么快不怕闪着腰啊?”我喊道。 但是柳二水根本就像没有听到我的提示一样,跑的依旧那么快。 没办法,我们也紧跟着追了上去,还翻过一个松树林我们又听到了一阵枪响。柳二水喊道:“他奶奶的,跟踪老子就是这个下场。” 我们追过去一看,地上躺着几个人,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了。柳二水冲过去补了一枪然后说道:“浪费子弹。” 我冲过去一看,那里躺着的人我认识,有一个就是我在饺子馆里面见到的那个吃饺子的大哥。这家伙怎么会跟着我们呢。 “估计他们不敢下去,想跟着我们,然后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坐享其成。”李华康说道,然后用手捋了捋他的刘海。李华康的刘海并不好看,几乎要盖着眼睛了,所以给人一种萎靡不振之感。 “阿康哥说的对,柳爷,我们继续赶路吧。”王南羽说道,然后把枪往兜里面一放。 解决了跟着我们的这几个人天已经黑了,我心里暗暗的想,我们有点本末倒置了,就算他们跟着我们也不可能在我们找到东西之前动手,现在天黑了,我们赶路的风险越来越大了。 黑瞎子说那个虎口岭就像是一个老虎嘴,任何人想要过去都像是在虎口里面逃生一样。 但是没办法,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我害怕我们在哪儿里风餐露宿一会儿一夜之间就被暴风雨给淹没了。 第144章 发现入口 我们摸着黑来到了虎口岭,但是没发现哪儿里吓人或者比较恐怖了,反而非常的安静,有点让人觉得很宁静。 黑瞎子这个时候说道:“虎口岭地形比较特殊,并不是平坦的,有的地方因为连年的积雪溶蚀已经出现了深坑,万一踩到了空的地方就会摔下去,大家要格外小心,用手先去试探。” 老董跟在我身后,我在前面按照黑瞎子的说法用手去试探,果然没有摸几下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深坑,我拿灯往里面照了照,足足有两米深。 柳二水嬉皮笑脸的跳了起来,果真是胆子大。 摸了十几分钟黑瞎子喊停大家,然后拿着他的矿灯往四周照了几下,四周都是非常高的山峰,看样子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洼地,这里的积雪一定非常的深厚。 “柳爷,你看,前面那棵松树的下面就是虎口岭的山隘,走过去我们就安全了。” 远处确实有一棵松树,不过不是很明显,因为被雪花覆盖着,它的枝条已经快要垂到地面了。 “妈的,这样走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李华康说道,“柳爷,您站好了。”李华康卸下背包翻了起来,我们看不见他在干什么,但是可以判断出来他是在找东西,过了一会儿我们看见月色下李华康手一挥扔出去一个东西。 然后一片寂静,我正纳闷他在干什么的时候,“轰”的一声外加颤抖就扑面而来,巨大的火光冲过来,我和老董赶紧的闪了一下,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巨大的冲击力。 这个李华康下手也太毒太大胆了点吧,这么一片地方还敢用炸弹,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勇气啊。 经过刚才剧烈的爆炸,地面上蓬起来的空洞全部裸露了出来,我们看着一个个的坑洞,大略一看就有三四十个,现在所有的坑洞我们都知道在哪儿了,就不用再慢慢的摸了,可以直接过去。 翻过山隘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下坡,我记得饺子馆里面那个大哥还给我说的是在附近有他们留下来的痕迹,但是这里一片白茫茫的根本就没有东西,去哪儿找啊。 “鸭子,你说的地方在哪儿?” “那人给我说的就在这附近,大家好好看一下。” “得了,别找了,你知道我们这个黑瞎子有个绝活是什么吗?”柳二水得意洋洋的说道,然后拉住黑瞎子把他拉过来,“瞎子从下就是盗墓家族的人,他的祖上有一门诀窍那就是闻,他只要趴在这里闻一闻就能知道这里有没有墓葬,你信不信?” 这话一点也不假,所谓扁鹊有望闻问切的四诊法,盗墓行业里面也有望闻问切四探法。这个望就是观察这里的山脉、河流走向,如果是宝地的话一般来说就会有墓葬,毕竟墓葬都是在风水宝地,当然了这并不一定能=能够百发百中,有的地方没被发现就没有墓葬,这很正常;这个闻就是最神奇的,捏起一撮土,闻一闻,闻到金属味就知道是战国以前的,ide再去分析是什么金属的味道,毕竟铁、铜等等的味道都不一样闻到陶瓷的味道那就又是一个判断了;这个问就是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传说之类的,可以直接就偶判断墓主人的身份,但是有的传说真的就是捏造的,那也没一定;这个切就是直接往地下面方洛阳铲之类的看看土层里面有没有夯土层。 黑瞎子往地上面一趴,然后用手扫开一片空地来,把手套摘下来捏起一撮土闻了闻就站起来了。 “闻出来了吗?”柳二水急切地问,我知道柳二水这么做一方面是很想知道答案,另一方面是想要向我展示他们柳家在盗墓行业里面的人才济济。 黑瞎子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没有闻到任何怪异的气味,这地下应该没有东西。” 我心想怎么可能,但是也不好意思去否定人家黑瞎子的结果,只好苦笑了一下,这可怎么办,到了延吉了,连天婴古国的入口都没有找到。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大哥被我们杀死了,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些线索,我立刻掉头返回去在那个大哥身上找来找去,果真在他的内兜里面找到了一张纸,上面草草的画了一个小地图,上面有一个三角形标记了虎口岭,我看着那个三角形,三角形的后面也就是我们刚才度过的坑区,在坑区的前面有一个五角星,上面标记着“古国”两个字,看来入口就在那里。 我们返回去寻找标记五角星的地方,黑夜里面根本看不清东西,我们只看到在标记五角星的方向上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甚至说不是石头,而是一个突起的巨石。 “妈的,搞什么?鸭子,你说来我就来了,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地方。” “二水,不要着急,你急也没用啊,我们不如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了看四周,也就那块巨石适合休息了,一来有个东西靠着,二来我们还可以挡着风寒。 柳二水没有找到入口心里面有一点不愉快,开始抱怨起来,我想着给他找个乐子,就给老董使了个眼色,老董看到我的眼色立马挪了过来,我附在他的耳朵边上说道:“等会儿我要吓吓二水,你配合点。” 老董点了点头就往柳二水那边挪过去,我起身拍拍屁股上面的雪,然后走过去说道:“二水,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在地方是一个神话故事的地方。” 柳二水看着我,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看黑瞎子,问道:“瞎子,虎口岭这个地方有神话传说?有吗?” 黑瞎子挠挠头说道:“没有啊,我根本没听过虎口岭还有神话传说。” 我笑了起来说道:“其实虎口岭是一个鬼地,这里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鬼魂聚集,你说我们盗墓的在这里休息多不吉利。” “去你的,鸭子,我柳水水天不怕,地不怕,我只怕我爸爸,你少拿这些鬼啊什么的吓唬我,我告诉你,我爸爸一凶起来比鬼都吓人。” “你看,你还不信,我们身后的石头其实是鬼穴,里面其实是空的,聚集了许许多多的鬼魂,他们伤害人,但是也有不伤害的人,他们不伤害我这样的人,他们只伤害娶了战斗民族美女的人。” 柳二水虽然最上面说什么都不怕,但是我还是看见了他的眼睛开始垂下去,眼神飘来飘去,这是优点害怕的征兆。 我趁机给老董使了个眼色,老董便挪到柳二水的身后伸手去摸柳二水的脖子。 “他们会在这种人待在巨石旁边的时候从巨石里面的空穴里出来,然后握住这种人的脖子!” 老董听到我说到这,身后去握住柳二水的脖子。柳二水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再加上忽然被人握住脖子赶紧的站起来朝后面踹了一脚,我大吃一惊,柳二水吃的壮实,这一脚可够老董受得了。 老董被踢倒在巨石上面,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董!”我拿着灯跑过去,打开一看巨石上面赫然出现一个大洞,里面散落着雪花,老董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摔下去了。 我呆呆的看着这个巨石窟窿,柳二水看了半天说道:“还真有洞啊。鸭子,你行啊,预言帝啊,你快给我说说下一期体育彩票的中奖号码是多少,我要去中彩票去。” “二水,这是不是就是天婴古国的入口?” “应该就是了,没想到一个玩笑真的成真了。” 我们赶紧走进洞穴里面,整个洞穴是朝下的,我们看着前面的路,生怕踩到了老董,但是走到了下面已经变成了平地的地方还是没有看见老董的身影,这个老董跑哪儿去了。 我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 灯光打开,我们看到地面上面有许多的毛发,黄色的毛发铺满了一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突然间从外面传来一阵吼声,我们拿着手电往进来的洞穴一照,一张老虎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去,咱们跑到老虎窝里面了。”王南羽说道。 “不是咱们跑到老虎窝里面了,而是老虎把这里当成了窝,小心点,既然有一只老虎就很可能有第二只老虎。”我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我发现这个老虎的身上并没有血迹,说明这个老虎并不是刚刚袭击我们的那个。 我赶紧的把手里面的枪慢慢的抬起来,把枪口对准了老虎的脸,不打死它也得让它难受一会儿。 “噔噔噔......” 从通道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声响,老虎的眼睛立刻往一旁看了看,然后慢慢的退出去。 “老虎走了。”柳二水高兴地说道。 “柳爷,老虎走了,把老虎吓跑了的东西来了。”李华康说道。 我们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淡定,看到我们看着他说道:“我知道来的是什么,你们不用害怕,我以前对付过这些东西。”李华康从兜里面摸出来一把折叠刀,然后打开折叠刀一刀片划在手掌心上面,然后将手握住,站在我们前面静静的看着黑暗处声音传来的地方。 第145章 一座城池 李华康从兜里面摸出来一把折叠刀,然后打开折叠刀一刀片划在手掌心上面,然后将手握住,站在我们前面静静的看着黑暗处声音传来的地方,没过几秒,他低头又在手掌心里面划了一刀,看样子第一刀划的口子不足够干掉来的东西。 看到李华康在手上面划刀割口子,我忽然间就想起了那一年扎西在帝陵里面使用血驭术的情景,扎西当年也是在手上面深深的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才制服了怪物。我的心里面默默地唱起了梁静茹的那首《可惜不是你》里面的那句:“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的心情瞬间就跌落到了谷底,努力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扎西,没想到最后我坐在你面前你就死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说一句谢谢,更没来得及说一句再见。 我还在恍恍惚惚想念着扎西的时候李华康已经冲进了黑暗之中,柳二水喊了一句“跟上去!” 大家紧追着李华康往前面跑去,前面的李华康已经站在了那里,正对着的是一个人,但是说是人已经有点不符合了,这个“人”浑身长着毛发,身上面也挂满了条条状的烂肉。 这整的一个粽子在这里站着。不过粽子好像有点不敢动弹,因为它的四周已经被李华康手掌上面留出来的血给包围了,李华康就像是《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一样在地上面画了一个圈,现在粽子在里面不敢出来,看样子就像是我们在地上面画个圈然后里面的蚂蚁就不敢出来了。 我正观察的时候那个粽子突然看向我,我心里面咯噔一下,心想我去,这家伙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感觉非常的吃惊,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里面粽子什么人都不看,连困住它的李华康都不看却看着我,难道我的魅力已经蔓延到了僵尸界? 事实并非如此,粽子看了我一眼便一蹬腿硬是从血圈里面冲了出来,再出来的一瞬间,血圈上面的血“嗤嗤啦啦”的响了起来,粽子的身上也开始变得发出了零星的火花,并且不断地冒出白色的烟雾。 粽子吼了一声然后退回到血圈内,我看到李华康的眼睛变得红起来,妈的,这家伙别不是人了,到最后在编译把我们给杀了。 粽子第一次试图突围没有成功便准备再次突围,估计是冲出血圈的时候会非常的痛苦所以粽子变得犹犹豫豫的,但是犹豫总归只是犹豫,粽子依旧在几秒钟后冲了过来,我举枪“砰砰砰”的连开了数枪,但是粽子好像根本没有痛觉,反而一直在嘶吼。 现在的粽子就像被一张网给网住了一样,想要冲出来但是却有巨大的力量在阻挡着。 我看到粽子身上在噼里啪啦的打着闪,地上面的血圈在不断地收拢,但是血却越来越少。 粽子朝着地上一锤,一巴掌拍在了血圈上面,然后手臂一挥,把血圈给打开了一个口子。 李华康的脸色一变,喊道:“往后面退!”说罢就冲了上去。 粽子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冲出血圈后就朝我扑了过来,但是还没等到粽子碰到我,李华康已经一巴掌拍在了粽子的脑门上面,粽子浑身上下“哧啦哧啦”的冒起了烟,整个身子都站在那里停止不动弹。 我心想,李华康的血到底是什么血,居然能够镇住这只粽子。我看这个粽子身上的衣服已经很破烂了,而且是那种对襟衣服,粽子的后脑勺还有一个长长的辫子,看样子是个清朝的粽子,清朝的粽子虽然距离现在不算很久远,但是至少也经历了一百多年,谁也说不准这个粽子是一九一二年的粽子,还是一六四四年的粽子,但是这只粽子可以说是有相当大的来头,能够镇住它那绝对是高手。 粽子和李华康对峙起来,从李华康的手掌下面不断地冒出来白烟,等到粽子的身子开始不再抖动后,李华康退了几步,那个粽子就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面。 “死了没?”柳二水问道。 “放心吧柳爷,死的透透彻彻的。” 我看了看李华康,刚才那么多血才能围住一个血圈,他绝对会失大量血,又加上直接和粽子对峙,他应该缺血才对,但是奇怪的事他的脸色非常的红润,根本不像是失血的人,甚至要比我们这几个人的脸色看上去还正常。 我跑到柳二水身边低声问他:“这个李华康什么来头,怎么看这架势和三叔的《盗墓笔记》里面的闷油瓶似的,仙血护体?” 柳二水得意的看了一眼李华康说道:“阿康其实家里面有钱,但是爱打游戏,你看那萎靡的样子就知道是网吧里面坐着打游戏的家伙,不过他家里面对他的经济制裁很严重,就去借钱,但是借钱还不了人家就要打他,结果在荒野地里面遇见了鬼,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急切地问。 柳二水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然后说道:“女鬼洗澡啊!哈哈哈哈。” 我瞪了他一眼,“你都有老婆了,还这么不正经。” “阿康见到了鬼从墓里面爬出来,结果其他人都跑了,他被打了,腿疼,跑得慢,就被喂了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从那以后他就发现自己喜欢有事没事往坟地里面钻,而且可以还降服鬼怪,经过了老师的指点就去帮人家消灾除魔,挣点钱,把钱还了,继续打游戏,后来我听说这家伙有那么几把刷子就把他叫来到我这里打游戏。” 我点了点头,真乃神人也。 李华康似乎意识到了危险,走在最前面,我们都跟在后面,王南羽在最后面走着,因为这家伙据说脑袋后面长了眼睛,能够看到后面的东西,但是我看根本没有什么开了眼睛。以前我有一个伙计也是被人家说做后面长了眼睛,不过是这家伙听觉上面比较灵敏,隔老远就能够听到后面的动静,所以人家才这么说,这个王南羽估计也*不离十就是听力好。 前面的空间并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是这里并不是规则的形状,之前我们在其他地方只要遇到墓道的话,都是想隧道一样整整齐齐的墙壁,但是这里的墙壁却是很奇特的,有的凸出来,有的凹进去。 “黑爷,这里并不像是墓道啊。”老董问我,然后拿着手灯照着前面,我看见前面有的地方居然非常的宽,但是有的地方却不是那么的宽,反而很窄。 “二水,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我们已经到了天婴古国的城池了。”柳二水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听到以后极为震惊,天婴古国的城池?我看着四周,这些建筑都是闭塞的,根本没有窗户,怎么可能是城池呢? “鸭子,一看就知道你知道的少,我可是查过资料的,天婴古国的居民其实都在地下面住着,这就是在《诸国策》里面记载的天婴古国居民‘白天出狩猎而夜竟不知何处。’ 我怀疑,那外面的巨坑其实不是什么积雪溶蚀的,而是这些屋子的入口。” 二水的推理合情合理,而且还有一些史料记载作为推理的依据,看来这个天婴古国确实有点古怪。但是那些坑虽然深但是却非常的小,一个成年人能够滑进去,但是绝对不能带着东西,不然肯定会卡在那里,这么多年加上积雪溶蚀,洞口应该越来越大,但是几千年后的洞口就那么大,当年的洞口才多大?天婴古国的居民们怎么进去的? 我们继续往前面走,黑瞎子突然说道前面有东西,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铁锈味。 我们举起枪往前面走,李华康也把手包扎了一下站进了人群中,我壮起胆子走在前面,二水手里握着枪往前面探着头,活生生的一只乌龟。 黑瞎子走了几步趴在墙壁上面闻了起来,我听到里面一阵声响,黑瞎子大喊一声:“何方妖孽!”然后举枪对着墙壁开了一枪,我赶紧冲上去也开了几枪。 枪声刚落里面就喊道:“别开枪!别开枪!” 大家一愣,里面有人说话,这倒是有点稀罕了,难不成我们遇到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等着我们解救? 我们退了几步,柳二水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赶紧交出武器,我们是很通情达理的,否则抗拒从严!” “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我低声问道。 那面墙壁这个时候“咚咚”的响了起来,原来里面真的是空的! 我们彼此看了看,怎么办,我害怕会是陷阱,但是又担心起来,万一是个人呢,我们如果见死不救是不是就有点太不仁义了。毕竟这一切都是董玉成摆下的局,他在这里关一个人也是有可能的。 “闻闻有没有炸药什么的危险物品。”王南羽对黑瞎子说道。 黑瞎子点头慢慢的爬上去闻了闻然后扭头摇了摇,意思是没有危险品,但是怎么会有铁味? 柳二水一挥手示意我们打开墙壁,李华康在墙壁上摸了摸,然后说道:“这墙壁没有缝隙,人应该是从外面关进去的。” 我心想墙壁有缝没缝没关系,没有缝隙有没有缝隙的办法,于是就走上去扎了个马步,然后一脚跺了上去,墙壁立刻裂开了许许多多的缝隙,我又跺了一脚,墙壁轰然倒塌。 第146章 阿霓 墙并不厚,所以我仅仅用了两脚就把墙给跺塌了,墙一倒后面的人便暴露了出来,这是我们才发现墙后面的人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我们赶紧举起枪对准他们。 他们抬起头喊道:“别开枪,别开枪!” 我一愣,这不是阿霓吗?另一个人是个男生,看样子挺眉清目秀,用古代的话说就是小白脸。我赶紧走过去,阿霓看见了我以后眼神突然变的飘忽起来,显得既兴奋又紧张。 “哥,我……”阿霓吞吞吐吐的说道。 柳二水一听赶紧放下枪说道:“把枪都放下。——原来是阿霓啊,第一次见你,以前大学的时候老听鸭子念叨你。” 我看了一眼阿霓旁边的小白脸,他听到阿霓喊我哥的时候有点不可思议,惊讶的看着我们,我看了一眼阿霓说道:“这小白脸是谁?” 阿霓脸突然的红了,然后两手握在一起紧紧地捏着,看样子有点不好意思说。 “我不认识他。” “她是我同学。” 两个人同时说道,阿霓听到小白脸说话,赶紧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掐小白脸。我一切都明白了,这个小白脸就是阿霓的男朋友,不过阿霓可能不好意思给我说。 既然阿霓不说那我就不再多问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阿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柳爷,您瞧这铁笼子。”黑瞎子在墙后面的屋子里面嚷嚷道。 我们走进去抬头一看,这个屋子却是顶部有一个洞通往外面,在屋子里面还散落着一些雪,这就证实了刚刚我们的推测,外面那些空洞其实就是这些屋子的入口。在洞口下部有一个人为安装的铁笼子,上面有一把现代的锁,看样子这绝对不是古人的“杰作”,而是现代人干的。 “阿霓,你们怎么在这里?”我问道,这个问题我必须得知道。 “哥,我们跟着我们教授来的,他…….”阿霓欲语还休。 我看了看小白脸说道:“我知道你是阿霓的男朋友,但是你是她男朋友并不代表她就是你的,更不是说你是她男朋友他就是你的一件物品,你得保护好阿霓。” 小白脸赶紧点头说道:“知道了,哥,知道了。” 阿霓拽了拽我的衣服说道:“这事我还没给妈说,哥,你看你能不能保守秘密了。” “那好,那你们先出去吧,我会去你学校找你。” “哥,我们教授还在里面呢,我们得去找他。” “阿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天婴古国,这可不是在闹着玩,里面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我焦急的说,现在阿霓越来越不懂事了。自从去年我们因为报考学校的事情出现了分歧,他就不再那么听话了,非要抱着个考古专业,我真是没想到阿霓会这么任性,她以为考古真的有那么风光吗?其实不然,考古是最累的工作之一,每天都在拿着小刷子在那里搞所谓的发掘,进度慢,工作量大,而且一个女孩子家的那么重的活肯定吃不消。 “不行,我就要进去。” 我看了一眼阿霓,整个人深呼吸了一下,没办法,我这个妹妹我了解,谁也没办法阻止她疯狂起来。 “阿霓妹妹,你们怎么会关在这里?”柳二水问阿霓,我看到柳二水的眼睛变得色迷迷的,便突然恶心起来,赶紧拍了拍柳二水说道:“二水,你他妈的别乱打主意行不行?这是我妹妹,再说人家男朋友还在这里呢,好歹打狗看主人,采花问圃主啊。” 柳二水一听赶紧咳嗽几下然后故作正经的说道:阿霓妹妹,你咱们怎么在这里?”声音正式的让人想要发笑。 “我们跟着我们教授来的,但是一觉醒来我们都被绑住了双手、蒙住了眼睛,我们也找不到教授了,然后就被人扔了进来,我和苏殿互相帮助才把眼罩与绳子弄下来,但是发现上面的洞口被封住了,我们出不去。” 我心里想着别是那群在饺子馆里面的家伙干的,但是为什么他们的教授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关着,难不成给他们的教授准备的还有什么总统套房? “你们教授是谁?”老董问道。 “我们教授叫董玉成,他可是我们考古学术界的楷模。”小白脸快速的回答,然后一脸的自豪。 老董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董玉成,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了。可是这个董玉成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少将不做偏偏去搞考古的事情,难道这家伙自小就喜欢考古,一直未能如愿以偿? “往前走走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我说道。 我们往前面赶路,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悬崖,但是在悬崖上面有一架索桥,看长度足足有三四十米。 我们一个个的通过,因为这架索桥的年代看起来久远,我们害怕这么多人的重量他会无法承受,就为了安全起见一个个的通过。 我走到索桥的中间时看到了在悬崖底部有一个绿色的东西在发光,好像是两盏灯笼,但是却比灯笼大得多,就像是两个绿色的大火球。 我没有过多的在意,往前面走去,索桥的上面非常的光滑,应该是走的人多了给磨的。通过索桥我赶紧趴在悬崖旁边看悬崖里面的那两个绿色的东西,但是他们已经消失了。 回过头去看索桥上面的人,我隐隐的感觉到一丝不安,索桥上面现在走着的是李华康,他刚刚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看见他立刻半蹲下来一动不动,与此同时我们感觉到了地面正在轻微的晃动,从悬崖下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声音。 我趴过去一看,下面那两个绿色的大火球又出现了,不过正在向上面快速的移动过来。 李华康往下面一看赶紧往后面退去,那两团火球紧紧地追着李华康,李华康拿刀子在手上划了一刀,然后往后面抛撒血液,那两个绿色的火球瞬间散开,散成了成百上千的小绿色火星。 “我去,这是我们这里的杀人蝙蝠。”黑瞎子在我们这边说道,“阿康恐怕要危险了。” “不会吧,刚才那么厉害的粽子他都给对付了,现在这几只破蝙蝠他对付不了?”我疑惑的说道,我觉得李华康那么厉害,这些东西应该对付得了。 但是很快李华康就被那千百只蝙蝠围在中间,李华康不断地与蝙蝠斗争,但是却始终没能突出重围。 “阿康,快点!”柳二水喊道。 王南羽此刻还在那边,见到李华康身下困境知道这群蝙蝠不好对付便赶紧的趁机踏上索桥往我们这边跑。 “走!走!走!”李华康大声喊道。 柳二水拉住我就往前面走i,我站在那里不动,就这样把他给抛弃了? 柳二水回头站过来说道:“鸭子,你干什么呢?阿康那里好看吗?” “二水,我们过去帮帮他吧。”我恳求着。 “鸭子,阿康如果知道我们能够对付得了这群蝙蝠的话一定会喊我们过去帮忙,现在他也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得走了,鸭子,现在就是活命的时间。” 我看了一眼李华康,然后被二水拉着往里面走,李华康的身上已经被那群蝙蝠咬出了几处口子,我们没走多远就看见李华康倒在地上面,那群蝙蝠立刻趴在李华康的身上面吸食起来。 阿霓没见过这种场面,而我却已经司空见惯。没见过的人看到总会浑身发麻,惊恐不已;司空见惯的人只会触目惊心,热泪盈眶。 那个小白脸,也就是苏殿,我看他一直在搂着阿霓,给阿霓安慰鼓励,挺不错的小伙子,但是就是不知道真正的面目是不是也这么的细心体贴。 “柳爷,出事了!”黑瞎子在前面喊道。 我们赶紧冲过去,黑瞎子手里面拿着两把个亮着的手电灯,说道:“这是我刚刚在前面探路时发现的,你看还亮着呢,这里面有人。” 我们接过手电筒一看,这款手电筒并不是那种特别能够持续照明的款式,而是那种安装电池的手电筒,能够使用七八天应该没问题,但是开着的话只能用个一两天,和我们的相比那是不可同日而语,问题是这是谁的手电筒。 “阿霓,这个是不是董教授的手电?”小白脸问道,然后拿过手电看了看,又交给阿霓看了看。 阿霓点点头说道:“就是董教授的,他的手电怎么落在这里了?” “人就在这里。”老董说道,语气里面一股子恼火。 黑瞎子又说:“前面有一个井,应该是向下的,我看着挺可疑的,柳爷,我们是继续走还是下去?” “井?” 黑瞎子领着我们来到他所说的可疑的井跟前然后指着井沿说道:“柳爷,你看,这个井沿上面有踩踏的痕迹,而且是比较新的,我觉得那个什么董教授应该就是下到了这里面。” 我比划比划井口,这井口个外面的那些坑洞一样大小,我们背着一些东西,如果直接下去的话根本不可能,只能够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再下去人。 第147章 井下玄洞 我正准备把我的背包从井口扔下去的时候柳二水拦住我说道:“鸭子,别急,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下面有东西。” 我借着灯光往下面看了看,下面的地方很黑暗,我们灯光只讷讷个照到一小块地方,其他的地方都看不见,毕竟井口是垂直的,我们的灯光也不会拐弯,就算能拐弯我们也看不到。 “柳爷,我先下去看看。”老董走到我们跟前说道,然后又对我说:“黑爷,我下去看看。” 老董的手臂上并没有好透彻,所以现在下去的话会用到手臂使力,我担心老董的安全,就向王南羽借了一根绳子缠在老董的腰间,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帮他省一些力气,不会伤手臂伤的太狠。 老董卸下背包就坐在了井沿上面,把双腿放进井口里面,老董身子苗条,像个女人,双手一撑地面下身就垂进了井里面。 我们几个人在上面拉住绳子,老董慢慢的扶着墙壁往下面去,等到了底部时我们已经看不见下面的情况了,只能看到老董的头顶。 我站起身活动活动腰板,柳二水趁机站到一旁去点烟,点烟的时候还问阿霓说道:“阿霓妹妹,你吸烟吗?” 苏殿明显的意识到柳二水的意图,立刻吃了醋,但是可能想着我在一旁柳二水不会太放肆,另外柳二水人多势众,真要打起来恐怕不是对手,就冷静下来说道:“柳爷,阿霓她不吸烟。” 柳二水一撇嘴,然后看了看我,好像在向我求证什么,我点点头示意他阿霓确实不吸烟,结果柳二水这家伙发扬了什么叫做不要脸和什么叫做脸皮厚的精神,继续问道:“阿霓妹妹,你不介意我吸烟吧?” 阿霓摇摇头说道:“柳爷你如果想吸就吸吧,我不介意的。” “哎,阿霓妹妹,你看,我叫你阿霓妹妹,你怎么能叫我柳爷呢,以后叫我水水哥哥,哈哈。” 我瞥了柳二水一眼说道:“你他妈恶心不恶心,还水水哥哥,你以为琼瑶阿姨找你拍电视剧呢?阿霓,以后叫他二水哥得了。” 我说完话就把柳二水拉到一旁去,低声的说道:“柳二水,你个不要脸的,我妹妹你也调戏?就这人家男朋友还在身边呢,要是没有男朋友你是不是要把我打晕了扔一边去,然后对阿霓动手动脚啊?” 柳二水嘿嘿嘿的淫荡的笑了起来,然后递给我一支烟说道:“鸭子,你看看,你生气了是不是,我哪儿敢啊,我以后注意,以后注意,这都习惯了,你得给我时间改。” “二水,你要是再这么风花雪月、灯红酒绿的,我给你说,不是被你家的战斗民族给打死,就是被艾滋病给害死!” 我接过柳二水递给我的烟就着柳二水的火点着,然后给他说道:“你知道吗,这个董玉成其实就是老董他爸爸。” 柳二水本来还在吸烟,听到了我的话立马呛了一下说道:“你说啥?他爹?” 本来我想给他说一下大概的情况,还没等我说出口,井口的黑瞎子就喊着:“快拉上来!” 我们闻声赶紧返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井口的黑瞎子和王南羽正在拼命地往上面拉绳子,我也来不及问怎么了赶紧拉住绳子帮忙,柳二水把手里面夹着的烟一扔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柳爷,下面有东西,这个伙计困住了!” 我看到老董的手臂在挥打着井壁,有一种拼死也要往上面爬得感觉,我见老董的头部已经到了井沿,立马松开绳子掏出枪准备打下面的东西,王南羽和黑瞎子把老董拉出来以后我立刻站在井沿往下面开枪,下面已经是尘土飞扬,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这种状况正是怪物什么的隐身时机,我赶紧开了几枪,但是没有反应。 苏殿拿着一把枪走过来陪着我,我看了看阿霓,阿霓说道:“让苏殿陪着你。” 我心想这个小丫头知道和我缓和关系了,以前吵架吵得要翻天覆地,现在和男朋友在一起了就变得温柔了。 老董坐在地上面喘着粗气,我一边看着井口里面一边问他发生了什么,老董说下面有个绿毛的僵尸,怕是没有办法解决了。 干掉绿毛僵尸是李华康的拿手好戏,单丝现在李华康根本不可能再来帮我们了,我们几个人里面还没有谁会降服僵尸的本领。 我以为我们没法前进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声响,像是跑步的声音,我们转身一看,原来是李华康,李华康现在浑身破破烂烂的,手臂上面有许多道细细的长口子,他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我们看得出来他在笑。 “阿康?”黑瞎子惊讶的喊道:“原来你没有死?” “笑个屁啊,赶紧干活,下面有个绿毛等着你去解决呢。”柳二水干脆直接的说道。 李华康伸出手掌冲柳二水挥挥,说道:“行不行?” 柳二水把刚才地上面扔的烟捡起来往嘴里面一塞说道:“行,你赶紧的下去。” 李华康笑了一下,看起来非茶的自信,然后走到井沿口直接跳了下去,我凑到柳二水的身边说道:“那是什么意思?” 柳二水说道:“把你妹妹的手机号或者微信啥的给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我去你的,赶紧的。” “伸出手不是在谈价钱吗,五啊。”柳二水猛吸了几口。 “这次活你给人家五万?是不是有点少啊?”我嫌弃的说道,一次活给五万元,也太少了,尤其这种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的更不可能五万啊,就算是五万欧元也太少了。 “五万?我柳水水不说像你黑爷这样出名,但是好歹是个西北一霸,五万块钱够干啥的?我们刚才谈的事干掉下面那个绿毛给五万。” 我“哦”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柳爷,好了。” 我们回头看了看,王南羽在井口喊着我们,从井口里面射出来一道光。 解决掉绿毛僵尸我们都吓到了井底,这个井底与其说是井底,不如说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就像是一个十字路口,在井底的四周有许许多多的路,我们选择了一条路走,大不了走错了我们再返回来。 前面的空间很大,我们走起来鞋底个地面的摩擦“沙沙沙”的,听着非常的吓人,阿霓本来依偎在苏殿的怀里面,看到我瞪了他一眼,赶紧站好然后跟在我后面,我小声的说道:“阿霓,自重啊,别把自己卖了。” 我本来以为这里的地方会是一个通道,但是走着走着我们发现我们四周的墙壁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前面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水潭,足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水潭。 二水拿着他的矿灯往头顶一照,上面的景象一览无余,我们头顶并不是墙壁,而是坑坑洼洼的,上面还有许许多多的树根,树根上面缠满了蛇,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在顶部快速的穿梭,每次一穿梭就会碰到上面缠绕的蛇,蛇发出“次次次”的声音,听得我们耳根发麻,浑身哆嗦。 这里的空间很大,柳二水的灯光找不多左右的边缘,灯光之外还是无尽的黑暗。 我们的目光被前面的水潭给吸引住了,我看着水潭的潭面,潭面并不是平静的,而是在向两侧晃动,水潭的底部看不清,好像这里的水是黑色的。 “黑龙江?”阿霓说道。 柳二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回答道:“阿霓妹妹真幽默,形象而又生动!” 我白了一眼柳二水说道:“我妹妹说啥你也跟着瞎胡扯淡,这能是黑龙江吗,神经病啊,你小心我告诉你家的战斗民族。” “黑爷,你看那里。”老董指着远处,然后跑了过去。 我们跟过去,看大老董手里面拿着一块反射着光的玉石,苏殿走过来看了看然后拍拍阿霓说道:“这个不是董教授的东西吗?” 阿霓凑上去拿在手里面摸了摸说道:“是啊,就是董教授的东西,怎么会掉在这里,董教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看着阿霓一脸的担忧心想等到阿霓知道了董玉成是一个怎样的人的时候会不会非常的失落呢。不过这块玉石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借用狄仁杰里面的一句话就是“此事必有蹊跷”,董玉成不会把自己身上的东西落在半路上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董玉成故意放着这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看着柳二水,柳二水的表情很凝重,似乎在考虑什么东西。苏殿和阿霓在那里嚷嚷着要去找董教授,我心想这两个孩子真是的,一点都不考虑考虑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转念一想也就原谅了,孩子还是孩子,,他们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借鉴,估计这是阿霓他们两个第一次下斗探险。 可是我又忽然在想,我们考虑的这么多是好,还是不好呢? 当我看见我们手里面玉石时,我好像就看到了董玉成的罪恶嘴脸。 “二舅?” 阿霓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看着阿霓,阿霓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第148章 永无止境的诡异水潭 我往阿霓看的地方看去,但是根本没有看到二舅的影子。阿霓喊二舅妈为妈妈,但是不喊二舅为为爸爸,可是我们都知道阿霓对二舅那是用爸爸的态度对待的。我不知道要不要给阿霓说二舅其实已经死了,我们见到的“二舅”其实并不是我们的二舅。 “哥,二舅,我看到二舅了。”阿霓激动地说道。 我们一行人沿着黑水潭子走着,准备绕到对面去,可是我们走着走着却发现我们好像根本没有在走一样,因为我们刚刚看到的足球场大小的黑水潭现在还是足球场大小,按理说我们从中间走到了一侧至少应该看到小雨足球场的水域了,但是很遗憾的是我们居然没有看到黑水潭发生了变化。 柳二水拦住大家说道:“不能再走了,再走的话我们都得累死不可!” 我看我们现在就像是在走太空不一样,看着走得挺快的其实一点都没有走动。 老董转身跑了几步看了看说道:“不对啊,我怎么走几步发现我看到的水潭面积小了?” 我们听到老董说的话以后赶忙的赶过去,但是回头一看我们还是在原来的位子! “不会是鬼打墙吧?”黑瞎子说道。 鬼打墙我遇到过的,但是这算什么鬼打墙?鬼打墙是挡住你的路,但是这明明就是让你原地不动,比鬼打墙还要厉害的。 苏殿这个时候走出来在地上面放下自己的手电说道:“不如我们选取一个参照物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只要产生了位移就会显示出来。” 我听着苏殿的话这么多物理上面的事情就问苏殿说:“小白脸,你学什么的?不是考古吧。” 阿霓瞪了我一眼说道:“哥,人家有名字,叫苏殿。苏武牧羊的苏,宫殿的殿,你别乱起外号行不行?” 柳二水笑眯眯的说道:“阿霓妹妹,长兄如父,你哥哥说啥就是啥,我看小白脸这个名字挺好的,亲切的很。” 柳二水这是在公报私仇,我掐了一下柳二水说道:“你正经点。”然后看向苏殿。 苏殿倒是挺会忍受,我觉得以往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会忍着,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人羞辱了,更加不会认,所以说,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既是温柔的小猫,又是危险的炸药。 “哥,我是学习物理专业的。”苏殿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你怎么用的词汇我都能听懂?是不是研究的中学物理啊?哈哈哈。”柳二水嘲笑着苏殿。 “没没没,我是研究物理的,但是不能卖弄啊。” “你继续说你的想法,你说的太专业了,柳二水听不懂。”我说道。 “恩,如果我们有一个参照物的话就能够建立起来一个坐标系,这样的话我们每个人都有了坐标,这个手电就是坐标的原点,无论是不是鬼打墙,只要我们中的任何人进行移动,我们和手电之间都会有一个路程的变化,这个时候如果产生了位移那么我们就没有遇到鬼打墙,但是如果没有发生位移的话.......” 我点点头,苏殿的大致意思我基本明白了,就是说我们需要测试一下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苏殿把手电灯放好后便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又借走我的手电说道:“我把这个手电戴在身上,一会放在水潭子的中间地方,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了一个新的参照坐标。” 我们点点头,柳二水喊道:“大家都不要动,小白脸要搞实验了,都给我看好了,学着点,这小白脸的方法以后我们说不定用得着。” 苏殿苦笑了一下,露出一脸的无奈,阿霓看着苏殿给她加了加油,然后又看着我说道:“哥,苏殿要立功了。” 我惨淡的笑了一下,说道:“立功?你知道老董身上有几个枪眼子吗?你知道去昆仑山萨尔图王陵的时候我们进去的人有多少,而出来的人又有几个吗?这算什么立功。” 阿霓瞪了我一眼,然后送走上去抱住苏殿,我气得直咬牙,但是没办法,这是阿霓的选择,她幸福快乐就好了。 苏殿松开阿霓然后往我们来的方向跑去,我看到我们和手电的距离并没有变化,但是苏殿手里的手灯灯光距离我们越来越远。 跑了一会儿苏殿停下来,喊道:“我跑到水潭的旁边了,你们过来一个人看看!” 柳二水说时迟那时快就要过去,我赶紧拉住他说道:“得了,我去,你在这里站着。” 不是不想让柳二水过去,而是因为柳二水过去以后指不定怎么为难苏殿呢,把他留在这里,虽然阿霓在这里但是至少柳二水不敢太放肆。 我一路小跑跑了过去,看到苏殿站的地方确实在水潭的边缘,我回头看了看他们,他们站在那里没有动,我摆摆手喊道:“过来吧。” 然后我转身对苏殿说道:“我知道你喜欢阿霓,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打拼一番事业,不要让阿霓跟着你吃苦,我现在虽说看着很牛哄哄的,但是其实是自身难保,我现在被以前的老板追杀,所以你也别指望着我能够给你帮助,我希望你爱她就好好的为她努力,只要你尽力了,阿霓跟着你吃点苦也没什么。” 苏殿没说话就一直的冲着我点头。 “鸭子,你看..........” 我听到柳二水叫我,便去看柳二水说的地方,我们现在站在了水潭的正中央!我明明记得我们是在水潭的边缘的,怎么会这样子? 我有点慌乱了,王南羽和黑瞎子也慌了起来,开始暗暗的议论起来,柳二水点了烟吸了起来,老董干脆往地上面一蹲说道:“奶奶的,真是活见鬼了!” 我仔细回想刚才的事情,可是刚刚我在和苏殿说话,根本没有在意到我们身边的水潭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殿倒是一副冷静的样子,然后说道:“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一探究竟吗?” 苏殿猛的喊我为哥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愣是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我。 我点点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一探究竟的。我们拿着手灯往水潭的边缘那里去,现在我们看到我们距离边缘越来越近,苏殿突然停下来,然后往四周看了看,又趴在地上面看了看,我心想这家伙怎么和黑瞎子的狗鼻子功夫动作这么像,不会这个苏殿也有这个狗鼻子功夫吧? 半晌,苏殿站起来喊道:“阿霓,你们不要动!我好像有点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看着苏殿,他的脸上露出来一种喜悦和紧张,“怎么回事?” 苏殿没吭声,拿着手电往前面飞奔起来,我也赶紧追上去,到了水潭的边缘后苏殿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往前跑,不过开始往水潭的那一边方向跑去。 我担心苏殿出事就跟上去,没想到我看到苏殿整个人突然滑倒,身子迅速的往下面陷进去。 我拿着灯照着地面,地面上面本来是干燥的,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湿乎乎的沼泽,苏殿正躺在沼泽里面,下半身已经陷了进去。 我赶紧蹲下去架住苏殿的上半身往外面使劲拉,但是苏殿的身子像是长在沼泽里面一样,我拉了半天都没有一点出来的意思。 我抬头看了一眼,借着灯光我看到我们面前是一片沼泽地,难道这里就是东北非常出名的沼泽重的一种?东北的沼泽湿地在世界上还是很有名的,我这个时候想起了帝陵里面的滴水观音就是在沼泽里面的。 我喊道:“二水,过来帮忙!” 我感觉到苏殿整个人就像是往下面一陷,那种顿感很明显,就像是有人往下面拉了苏殿一下。 我刚喊完苏殿就大喊道:“别动!别动!水要过来!” 我抬头一看,我们此刻站在水潭的边缘,但是水潭里面的水好像动了起来,正向我们这边来。 “别动!别动!”我大吼着。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整个水潭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于天平的东西,我们这么多人走到哪儿边哪儿边就重了,整个天平就像我们倾斜,这样水潭里面的水就往低处流,阻挡住了我们,还造成了遇见了鬼打墙的假象,给我们的心理面造成恐怖的氛围。但是我们一个两个人并不算重,和大家想必是不足以改变天平的平衡状态的,所以我们刚才能够到达水潭的边缘。现在我们就像是在一个天平上面站着! 柳二水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把天下倾斜了,所以此刻水已经快要触及我们了,但是他们停下来后水就不再往这边流淌了。 阿霓在哪边喊道:“苏殿,你没事吧?” 苏殿睁开眼睛用手按住沼泽的表面想要撑着把自己弄出来,但是一使劲手就陷了进去,我刚刚拉了很久但是并没有效果,苏殿对我说道:“哥,我感觉到它咬住我的腿了,我出不去了。” 我“呸”了一下,然后说道:“瞎说什么不吉利话。” “真的,好像有东西在拉我。” 我淡淡的说道:“重力。你个学物理的怎么这点都不知道。” 苏殿点了点头说道:“哥,有没有什么板子之类的,我们增加点受力面积,可能我能够出来。” 我左右看看这里哪儿有什么板子啊,我冲着那边的人喊道:“你们有板子吗?找一个过来垫着,我把苏殿拉出来。” 老董喊道:“黑爷,这里哪儿会有板子啊。” 第149章 冲出天平水潭 现在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帮助苏殿从沼泽里面爬出来了,但是我看着苏殿也挺可怜人的。 这个时候苏殿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身子开始扭动起来,我说:“你扭个屁啊,老实点啊,捏在这里扭来扭去的,想扭的话出来以后去扭秧歌。” 苏殿吃力的说道:“哥,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好像很硬,我在想着能不能踩着出来。” 我心想这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赶紧双手拉住他的手臂,他接着我的手臂力度反向扭动起来,竟然在泥沼里面动了起来,我看着苏殿慢慢的往上边挪动。 “踩到了!”速电机动的喊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往上面抬升自己,我赶紧的往后退同时拉着她往上面来,没想到他刚刚要出来却又一下子滑了下去,这词陷进去的身子比刚刚陷进去的还要多。 “你不是踩到了吗?怎么又掉下去了?”我问道,难道这里面的东西没有固定的? “我确实踩到东西了,但是踩着踩着就掉了。我再试试。”苏殿扒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塞进了泥沼。 在泥沼里面最麻烦的事情就是你根本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可能下面有石头,但是因为你看不见所以就错过了这个机会。在水里面不管会不会游泳,不管水有多深多浅,总之是能看到下面的情况的,但是泥沼就别想了,一个是靠陷进去的肢体的触碰来判断,一个就是靠运气了。 我看苏殿在你找里面有开始扭动起来就赶紧的集中注意力,她扭动了几下就开始往上面使劲攀爬,我拉着他往外去,但是他下面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根本拽不动,我脚下一咧,整个人几乎要被拉进沼泽里面,我赶紧的松开手,这才停下来。 但是苏殿却直接往下面陷落了。 阿霓在那边看到我与苏殿之间不再接触了,赶紧的跑过来,柳二水他们记得我说了不要过去,赶紧都跑了上去拉住阿霓。这一跑不当紧,天平再次失衡了,黑水潭里面的水迅速的蔓延过来。 眼看着就要淹没住苏殿的时候我赶紧跨上去不管死活的拉住苏殿。如果我不拉住苏殿的话很可能苏殿就要从此离开这个人世了。对于我而言,苏殿只是一个学习物理专业的大学生,但是因为他是阿霓的男朋友,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妹夫的人而言,我不得不救他,如果阿霓怪罪下来我可不想因为他而导致我和阿霓的关系刚刚缓和却又再度冰封。 “拉回去啊!想要淹死他啊!”我高声吼道。 柳二水他们赶紧拉住阿霓往后退,刚刚蔓延过来的水立刻往回倒灌过去。这个时候我看到苏殿的旁边鼓起了许多的气泡,这应该是有缝隙的节奏,如果真的有缝隙的话我们就有办法了。 苏殿也看到了身边的气泡说道:”哥,你把我的手臂放松一点,我要做件事情。“ 我松开紧紧拉住他的手臂然后说道:“你要干什么?” 苏殿没说话,只见他伸手指把那些气泡全部戳破,身边因为刚刚天平失衡而蔓延过来的水迅速的往气泡破碎处灌过去。 “水只要灌进去我和泥沼之间的接触面光滑程度就会提高,相对运动时摩擦力就小很多了,这样我往外面动的时候阻力会小很多。” 我心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这个修建水库会诱发地震是一个道理的。修进了水库后会造成水流沿着地下裂缝渗透,这样一来小结构的板块之间的接触面就光滑些,摩擦力就小了很多, 我高声喊道:“二水,你们往这边跑几步,我一喊你们回去你们就跑回去。” “鸭子,你搞个毛线啊?里面有人啊,我们跑过去这水不就流过去了嘛,想淹死人啊?” “哥,你到底干什么啊,苏殿在里面呢。”阿霓哭着说道,刚刚那一下子把阿霓给吓坏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苏殿了呢。 “就是,阿霓妹妹,你放心,我们不会帮助鸭子的。”二水附和道。 我此刻对于柳二水是极其无语的,便把我们刚刚的设想给他们说了一遍,虽说他们不学习物理专业,甚至对于物理不了解,但是还是能够理解的,便准备听我口令行事。 几番下来我看了看苏殿,他还在泥沼里面,我问他:“力度够不够?要不要再跑几下?” 他摆摆手说道:“得了,再来几下我就被这黑水喂饱了,哥,拉住我,我踩到东西了。” 我拉住苏殿的胳膊窝,两个人一使劲他就往外面来了,整个身子没过多久就已经被我拖出了泥沼。我赶紧的把他拉到一旁的干燥地上面,然后喊其他人过来帮忙, 阿霓找了点卫生纸给他擦了擦脸和手,然后问道:“手怎么那么凉啊?” 我说:“你这不废话吗,泥沼里面都是水啊,掉水里面是掉冰水里面了,掉进泥沼里面那整个就是掉到了冰激凌里面了。” 多亏了柳二水他们带的有备用的防风服,苏殿把外面的那身衣服脱下来后就换上了柳二水带的备用服装,他还不想扔那件已经被泥巴裹成了球的衣服,说那是阿霓给他买的,不能扔,阿霓说扔了吧,等以后我给你两件。 现在我们收拾妥当后终于可以考虑如何渡过黑水潭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黑水潭为何总是和我们形影不离的秘密所在,就要充分的利用已知的秘密来帮助自己。 既然我们现在整体就像一个天平,那么当两端的重量相同的时候我们就不用担心黑水潭会产生倾斜了。 只要我们从两侧通过,两侧的重量大致相当的话就不会引起黑水潭发生倾斜变化。 我们一共有八个人,统计完各自的体重后我们按照平分来分配每边的人员是谁,结果我和柳二水、李华康以及王南羽分到了一起,我们的体重加起来刚好和阿霓、老董、苏殿以及黑瞎子的体重之和相等。 分配完毕以后我们就开始出发渡过这里。但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地方都是沼泽,必须走到没有沼泽的地方去,然后才能渡过去。 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变大了,我们这边还好,但是阿霓他们只有老董和黑瞎子两个人有战斗力,其他两个人都需要被保护。 我们商量好派一个人举着灯照着后面,这样我们可以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安全的。 柳二水拿着手电灯说道:“阿霓妹妹,你看见我了吗,你要照我哦。” 我掐着柳二水往前面走,其他人也赶紧的出发了。 柳二水走着嘟囔着:“我说鸭子,你这可就不仗义了,我只是和你妹妹说说话,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是不是喜欢你妹妹啊?你是不是恋妹癖啊?” 我瞪了柳二水一眼,谁都跟他一样不要脸的话这世界就完蛋了。 “柳爷,那边在摇手电。”王南羽说道。 我们转身一看果真如此,我们之前约定好走到了可以度过去的地方时就摇动手电灯发信号,但是我们面前的地方依旧是沼泽,只能让他们继续往前面走,等我们找到干燥的渡河位置后再进行渡河。 我们走了一百多米就看到了合适的位置,赶紧发信号给我他们,我们之间的距离现在有大概一千多米,听着不算远但是一千米大概是五个操场跑道连在一起那么远,这个距离已经相当的远了,而且在加上周围的未知的黑暗,这个距离已经非常的危险了。 我们两队人开始同时过河,这个时候是非常的紧张的时候,毕竟谁走得快了或者走的不是那么直的话都可能造成整个的黑水潭天平产生倾斜,另一方的人可能就会被潭水淹没。 我们走的兢兢战战的,每一步都不敢多迈或者少迈,大家一致的前进,就像是阅兵的时候通过*下方的受阅部队一样整齐划一。 通过了黑水潭我们都松了一口气,马上向彼此靠拢。 我的脚突然一崴,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面,我拿着等回头一看地上面并不是碎石头,而是一根根的骨头,这里的骨头整整的铺了厚厚一层,我想起来当年帝陵里面遇到的那堆白骨,从里面爬出来的无数蜈蚣将岗日杀死了,现在我们脚下的情况和当时一模一样,我突然手心里面紧张的出了汗,我拉住柳二水站了起来,说道:“不要踩断了这些东西,我以前见识过这些骨头里面的蜈蚣的厉害。” 黑瞎子拿起来一段骨头闻了闻说道:“黑爷,这个可能和你以前遇到的不一样,里面没东西啊。” 我摇摇头说道:“一切小心为妙,不要太大意。” 这个时候李华康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说道:“怎么有一个人在那里?”他走得很急匆匆,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们也跟了过去,李华康刚刚蹲下去还没调整好蹲姿,他的对面就坐起来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坐起来一个尸变后的死尸。 李华康大叫一声赶紧的站起来往后退,我们举枪去射击,但是死尸动作很麻利,迅速的躲开了我们的枪,直接扑上去把还没站起来的李华康按倒在地上,照准李华康的脖子咬了一口。 “阿康!”柳二水大叫了一声,“快点撤!” 第150章 山洞鼎棺 死尸咬了李华康以后马上就过来咬我们,我当时站在最前面,所以距离死尸最近,死尸直接就冲着我来了,我看到死尸以后对着它开枪。 以后死尸现在是飞跃起来的,它不能转变方向躲开子弹,所以几枪都打在了死尸的面门上面,死尸摔在地上用他的手摸了摸被打烂的脸,然后瞪着我。 我心里面一阵阵的恶心,感觉到了一份隐隐的恶心,死尸的脸现在一片血肉模糊,里面的骨头都可以看到。 稍等了片刻死尸突然猝不及防的飞跃过来,我吓了一跳想转身跑,但是转身的时候被地上面的骨头给绊倒在地上了,我心想这下死定了,但是扭头一看,死尸已经被按倒在地上面,按住死尸的人正是李华康,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脖子上面往外面汩汩的流着血液,手握成了鹰爪一样的形状,按在了死尸的背上面,深深的插进了死尸的体内。 柳二水见状赶紧跑回来拿着枪对着死尸的头部“砰砰砰”的开起枪来,但是死尸根本没有死掉,反而更加的挣扎扭动起来。 突然死尸一个翻身把李华康从自己背上面甩下来,然后朝着柳二水冲了过去,我见状赶紧上去直接撞在死尸身上把死尸撞倒在一旁。李华康站起来时身子一晃,但是很快就维持了稳定,奔着死尸跑了过来,然后一拳打在了死尸的头部,将死尸翻过来,右手直接将死尸的心脏掏了出来,然后扔在了一旁的地上面。 柳二水走过去问李华康有无大碍,李华康摇摇头想要说话却直接倒在了地上面,随即他脖子上面的伤口就变成了紫色,李华康的面目已经泛起了黑色。 柳二水蹲下来坐在李华康的尸体旁边静静的抽起烟来,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老董他们四个人此刻已赶到了我们这里,看到面前的景象也都默不作声。 我想安慰一下柳二水,没想到我还没说话柳二水就像是已经知道了我要安慰他一样摆手说道:“不用安慰我,我们继续走。” 往前走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们穿过这片骨头堆就看到手电灯光照到的地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无尽的黑暗了。前面是一处淡黄色的东西,我们走过去看看四周,这里好像是一处墙壁,在墙壁的上面有一个大洞,说是大洞其实不如说是一个窟窿,这个洞修建的马马虎虎的,动的边缘直接就是毛毛糙糙的,一点也没有弧度感,而洞里面也是坑坑洼洼。 “火药味。”黑瞎子说道。 我也试着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但是这里怎么会有火药味呢? 黑瞎子在洞里面四处走了走说道:“我看,这里就是用炸药炸出来的,你看这里还有炸药的痕迹,这里应该可以通往某个位置,不然炸这个洞的人不会特意炸这个洞的。” 既然里面安全我们就全部走进了洞里面,这个洞一直往前面穿过去,里面的土层一会儿是黄色的,一会儿是黑色的,甚至有一层是红色的,走到红色的土层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我脱下手套摸了摸土层,手上面立马沾上了红色,看来这红色是血。 我觉得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洞一定是之前探寻天婴古国的人炸出来的,而且他们知道一些事情,不然的话怎么会冷不丁的炸一个洞? 整个山洞足足有三四公里长,这就引起了我的怀疑,三四公里的山洞是个什么概念?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一些山洞和隧道的之最。世界最大洞穴在越南广平省,其内部有雨林河道,景色异常的壮观。越南广平省的韩松洞位形成于两百至五百万年前,由流水侵蚀地底石灰岩作用而成,并终致山中顶部石块塌陷,形成了巨大的内部空间,整个洞穴有5.5英里,大概8855米长,是世界上最大的洞穴。就隧道而言,胶州湾海底隧道全长7.8公里,其中海底段隧道长约3.95公里,是我国最长、世界第三长的海底隧道。现在这个山洞就我的估计有三四公里长,其长度已经不是单纯的使用炸药可以挖掘出来的了。 而且越往里面走我们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往里面去的话整个山洞的内部到处都是脚手架,甚至有一段还有铺设轨道的痕迹,这些一看就是施工的项目,难不成是吉林这边修建隧道时从外面往里面挖的时候无意间挖到了这里? 突然间阿霓被绊倒在地上,苏殿赶紧的去扶她起来,我们看到地上面出现了大量的尸骨,因为这边的温度非常的低,所以尸体保存的状态还是不错的,所有的尸体还可以看到脸,但是这些人穿的并不是统一的服装,而是各自穿的又都不一样,看身上的颜色多半是灰色和军绿色,给人一种上世纪没有改革开放前的感觉。 我们的灯光在前面找到的地方看到了一处棺材,棺材的下半身还在泥土里面,只露出来了三分之二的棺材身子,棺材盖上面散落着一些土块,棺材的四周已经全部清理好了,我们围了上去,这口棺材材质应该是石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一点的反光。 “黑爷,你看棺材板上面的图案。”老董轻轻地碰了碰我然后努嘴说道。 我经过老董的示意便去看棺材盖,棺材盖上面的土块挡住了一部分的图案,我伸手把土块清开,原来这是一个组合的图形,正是一个方块和圆形组成的那个神秘符号。 “咯咯咯……” 从棺材里面传出来一阵磨牙的声音,我们大吃了一惊,阿霓和苏殿吓的赶紧躲到了我的背后,我也不知所措。 柳二水掏出他的手枪嘀咕道:“奶奶的,鸭子,你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这么多的粽子?从我们进来到现在算上这个已经有三个了吧?。” “二水,这又不能怪我,不过富贵险中求,说不定这一趟就发了。”我给柳二水鼓劲,我看得出来柳二水心里的那种担忧,如果这个时候不给他鼓鼓劲,等会儿关键时刻他很可能给你掉链子。 “得了,鸭子,我有钱得很,就怕没命花,你能和我一起干,就是我这次来到延吉最大的收获。”柳二水清了清嗓子,然后吐了一口痰。 黑瞎子在棺材旁边转了一圈说道:“这口棺材好像不像是棺材,倒像是一个器皿。” “器皿?”王南羽问道。 “小白脸,你说说这叫什么器皿。”柳二水问道,然后把苏殿从我身后拉了出来。 “我不知道啊。”苏殿委屈的说道。 “你不是大学生吗?” “我又不学考古专业,这东西我哪儿认的。” 我看柳二水还想说话,便拦住他抢先说道:“二水,我看着倒像是一个鼎,你看着整个身子都像是鼎的造型,唯一不同的就是带个盖子,少了两个耳朵。” 柳二水摸摸下巴说道:“但是里面不排除有尸体的可能性。” 我往后面走走,发现这里已经是一个死胡同了,后面还没有挖好,估计是挖到了这里就没再继续。我说出了我的想法,柳二水反驳道:“你怎么不说人家就是找这个的?” 其实我也考虑过,但是这个似鼎非鼎、似棺材非棺材的东西后面还有十米的距离是挖出的空洞,如果当年挖洞的人是要找到这个鼎或者棺材的话,那么找到后还为啥要往后面挖十米的距离,这说明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这个鼎,而是更深的东西,这个东西只是他们无意间挖到的。 “既然不是他们的目的说明后面还有宝贝,我们继续往前面找找路吧。”老董说道。 我们刚刚从棺材旁边走过去,棺材的盖子瞬间就飞了起来,并且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我下的缩了一下,赶紧依着两侧的墙壁喊道:“小心!关灯!” 我们一关灯,山洞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感觉到一阵冷冷的风吹来,这里怎么会有风呢? “黑爷,要不开开灯看看吧?”老董在我身边轻声说道,我听得出老董的急促呼吸声。 还是看看的好,我的心里面默默的说,然后就打开了灯。 灯一开我就看见我面前站着一个人,头发垂到了他的胸前,手臂发黑,指甲盖已经长的卷了起来。 我一推老董将他推开,然后拿着手里面的手灯直接砸在了面前的僵尸头上面。 僵尸被我砸了一下抬起头,我看到他的脸后愣了一下,这张脸居然是岗日的脸! “岗日?”我叫了出来。 但是面前的岗日根本没有搭理我,而是伸出手就来抓我,我看到岗日的脸不忍心开枪,就往后面跑,柳二水拉着大家伙从棺材的另一侧绕了过去。 岗日在后面追我,我往前跑,但是两三步我就到了尽头,这里是死胡同,我转身举枪说道:“岗日,你到底死了没有?你还有没有人性了?我是周黑牙啊。” 岗日站在那里不动弹,眼睛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面好像一片云朵,这朵云彩我非常的熟悉,居然是一种蛊术:混沌! 第151章 常青鬼藤 混沌是一种蛊术,我以前见到李教授使用过。使用混沌后,被施了法术的人会被人控制,而眼睛里面会漂出一块白色的斑点,有一点像是云朵。但是李教授说过混沌只能用做控制活人,没有说过可以控制死人,现在看来岗日就是被混沌控制了,李教授是蛊术大师,他都没有做到控制死人这一点,可见多么不容易做到。 “去你妈的!” 柳二水不知道从哪儿里摸来了一把钢棍,从背后照着岗日的头部狠狠地打去,手里面的钢棍直接就断了。 我捂住嘴,不敢出声。 柳二水看到岗日还没有倒下便紧接着一棍子又打了过来,黑瞎子和王南羽他们也一人拎着一根粗钢管跑了过来,跟着柳二水“啪啪啪”的抡起手里的钢棍打起岗日。 我赶紧转身离开,阿霓看见我跑了过来赶紧过来问我刚刚有没有被僵尸给伤到。 我摇摇头,表情很难看。 “哥,你怎么了?”阿霓问道。 “我……没事。”我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柳二水现在打的僵尸就是以前我认识的人。 “啊!” 我听到身后传来嘶吼声,转身一看,柳二水他们已经被岗日打开了,几个人躺在地上面呻吟起来。 岗日站在他们中间,狠狠地看着柳二水,估计柳二水刚才打的最多,打的最狠,所以记住了柳二水,于是伸手要去捏柳二水的脖子,我赶紧扑过去喊道:“二水,小心!” 我扑到柳二水的面前,帮他挡住了岗日的进攻,但是同时我也被岗日击中,岗日的手紧紧的握住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抬了起来。 本来被握住了脖子我感觉到有一丝的不舒服,一被抬起来我整个人都觉得有点无法呼吸了,脸憋的涨起来。 岗日伸出另一只手朝着我的胸口打来,但是他的拳头还没打到我就被弹了出去。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胸口在发烫,那朵花的印记变得很明显,是聚魂脂!难道秦伊在这里? 我四下看了看说道:“老董,你去看看秦伊是不是在这里!” 知道我的聚魂脂可以发挥作用我就胆大了许多,这个聚魂脂的威力无比,比较厉害的鬼怪都奈何不了我,更不用说名不见经传的小鬼怪了。 我咬了咬牙,我现在必须得干掉岗日,否则对于大家都不好,即便我与岗日认识,但是该到了大义灭亲的时候我绝对不能退群。 我把手套脱下来放进兜里面,然后飞奔过去,岗日刚刚被弹出去后倒在地上起不来,我趁机上去按住他的头部,然后双手抱住他的头部,左右使劲扭转了三百六十度,听到一阵“咳碴咳碴”声,然后又一个抬腿顶撞在他的胸口。 岗日被我两下子打的就不再动弹,我将他放下然后看着他,他的脸慢慢的变得不再发黑,眼睛一直在睁着,里面的那块白色混沌斑点也慢慢的消失了。 岗日眼睛里面的混沌消失后整个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直接就开始变得腐朽了。 “我的天啊,鸭子,牛掰啊,这都给干掉了?我们刚才三四个人拿着钢棍都没打死!”柳二水惊讶的喊道。 “除鬼大师啊!”黑瞎子乱起来。 阿霓见到我成功的干掉僵尸居然给我鼓起掌来,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面临这样的处境,干掉了僵尸赢得了掌声,但是我并不觉的我很自豪、很骄傲,我不知道听到这掌声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觉的难过。 老董此时从远处跑回来说道:“黑爷,没有看到啊。” 我望着身后的黑暗,秦伊一定在这里,不然我的聚魂脂绝对不会发挥作用,而且我在干掉岗日的时候整个人都力气百倍的增长,这一定是聚魂脂帮助我了。 “鸭子,这家伙砸出来一个洞,你快看!”柳二水在岗日旁边喊道。 我们围过去拿着手灯照了起来,柳二水把岗日的尸体往一旁一推,果然在岗日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不算很大的洞,我们拿着灯往另一边照去,看不见什么东西。 “看来这群人是为了打穿这里才哑了这么一条通道。”苏殿站在我后面说道。 我看了苏殿一眼说道:“苏殿,你钻进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我?”苏殿毫无准备的说道。 “废她妈的话,鸭子让你钻你赶紧的钻啊!”柳二水嚷嚷起来,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推苏殿。 我拦下柳二水,然后拍了拍却好的肩膀说道:“勇敢点,别丢人。” 苏殿看着我,然后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就拼一把。” “喝,你干嘛,你怎么不让其他人过去,多危险啊。”阿霓拉了拉我的衣服低声说道。 “其他人就不是人了?人人生而平等。” 苏殿慢慢的钻了进去,柳二水一脚踹在苏殿的屁股上面,苏殿一下子就被踢了过去,然后“啊”了起来,喊道:“扔个手电啊!太黑了,我害怕!” 我拿起他的手电从洞口塞了过去,然后转身看着焦急的一脸紧张的阿霓。“这么胆小的人,你喜欢他哪儿一点?” 阿霓见我有想要诋毁苏殿的意思赶紧掘起嘴故作淡定的说道:“哥,我就喜欢这样有所畏惧的男人,这样的人才真实。” 这话说得很对,太胆大或者太完美的人是神了,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但是我还是说了声:“呸,哪儿那么多歪理?跟谁学的,上个大学就学了这点东西啊。” “你们过来吧,这边安全。”苏殿喊道。 我帮助他们几个钻了过去,我准备钻的时候扭头看了看岗日,然后停下来转身蹲过去伸手把岗日的眼睛帮助他合上,嘴里默默的念到:“岗日,你不孤单,黄泉路上扎西和多仁会陪着你的。” 钻过洞口我们就身处一个宫殿之内,这个宫殿足足有一百米高,就像是一个大宝盒一样。 四周有许多的大石柱,上面刻着许许多多的壁画,还有一些悬挂着的骨头。在宫殿的顶部是一个拱形的结构,有一道道的白色骨架支撑着,看着就像是一朵花的花头部分。 “这是哪儿?”我问道。 “审判之狱。”阿霓说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阿霓,阿霓怎么知道这是审判之狱,她难道知道一些东西? 阿霓看到我们的异样眼神,便解释说道:“不要奇怪,我给董教授拿材料的时候见过一张素描图,就是这样的,上面写的名字就是审判之狱。” “哧啦哧啦。” 我们立刻绷紧了弦,若有动静,必有动静。这句话是以前我在湖南下斗时一起同行的一位老前辈的口头禅。 “啊。” 我们听到有人呼救,转身一看,王南羽已经被一根巨大的绳子卷了起来。 仔细一看那哪儿是巨绳子,而是一根花藤,上面还有一些叶子,难不成我们运气太好了遇到了树妖?如果说动物是妖怪我信,但是植物成了妖怪我是没见过,听也是在电视 、小说里面听到过树妖之类的。 “常青鬼藤!”王南羽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花藤已经将他卷到了宫殿的顶部,当初我们看到的那个拱形的骨架突然动了起来,整个宫殿顶部直接合了起来,把王南羽夹在里面了。 “这不是食人花吗!”柳二水喊道,然后刚紧想要往刚才我们钻的洞里钻,想返回去。 这时突然从洞口里面钻出来许多的花藤,把刚刚跑到跟前的柳二水给卷了起来,我准备掏枪的时候一只花藤钻了过来从下面的脚部开始把我卷了起来。 我被花藤直接抬到了高空,低头一看,老董、阿霓他们也被卷了起来,此刻花藤正在把我们往那个顶部的食人花送去。 柳二水最先被送到食人花跟前,食人花一张开,王南羽就坠落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柳二水骂了起来:“鸭子,我他妈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下好了,我还没和我家俄罗斯妞生孩子呢!” 食人花突然猛烈的张开花头要把柳二水咬进去,突然间一道亮光从我们眼前划过去,直接刺进了食人花里面。 我们身边的花藤立刻把我们放下来,然后往来的地方窜了回去。 我看到发出刚才*术的人是一个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在玉龙雪山开着那家万佛苑的黄巫婆,也就是黄生的奶奶。 我知道虽然黄生背叛了我,但是他的死和我终究还是有关系的,我见到黄巫婆后觉的一阵羞愧,害死了人家的孙子又被人家给救了,这人情我是没法关上了。 “老太太,谢谢您啦!我出去后必有重谢!”柳二水赶紧跑过去拉住黄巫婆的手千言万语的感谢起来。 我看了看王南羽,他的脸上布满了针孔大小的血点,整个皮肤都变得惨白惨白的。 “不用看了,他已经死了。常青鬼藤把人夹进去就会探出千万根锋利的血管刺入猎物的体内吸食猎物体内的血,几秒钟就可以吸的干干净净。” “黄婆婆,谢谢您。”我低声说道。 “黑爷是吧?那时你还是个孩子。” 第152章 九重大殿 听到黄巫婆叫我黑爷,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婆婆是前辈我哪儿敢以黑爷自居?” 黄巫婆没说话径直的往前面走,前面是一个出口,看样子后面别有一番天地。 “鸭子,这老太太是谁啊?”柳二水围过来问我。 “这个老太太是一个巫婆,应该很厉害的,那年我们去神农架就是他给我们的昌子乌尊。反正你别惹她就行了。” 我们跟在黄巫婆的后面穿过了通道,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地方,这里的布置和外面的审判之狱非常的形似,只是没有了顶部的食人花和悬挂尸骨,但是很奇怪的事刚刚的审判之狱没有台阶,而现在的这个宫殿里面全部都是台阶,从我们脚下开始往上面都是台阶,一直到下一个洞口。 “这里叫做二重殿,刚才的审判之狱也就是一重殿,天婴古国一共有九重殿,是进入城域的必经之路。”黄巫婆说道,然后把自己的头发剪下来一段,在手里面捏着叽叽咕咕的念了一会儿咒语就开始伸手。 黄巫婆一伸手,手里面的头发“呼啦”一下就燃烧了起来,火苗非常的大,柳二水本来站在一旁,被火苗吓了一跳,喊了句:“我靠,吓人啊?” 等到黄巫婆手里的火苗熄灭后我看到她手里面头发其实根本没有燃烧,反而更加的光亮了。 “婆婆,你这是在干嘛?“我问黄巫婆,难道她在施法解开前进的道路? “你不知道这里的每一重大殿都是用上千的冤魂在封锁的吗?”黄巫婆看了我一眼,很快目光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难道审判之狱放在第一重的位置就是为了让里面关押的犯人死后化为冤魂封守这九个大殿? “最后一个九重殿在哪儿里?”柳二水问道。 “九重殿在长白山内,到了那里,我们就要到天婴玄殿了。”黄巫婆说道,我很纳闷为什么他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感觉就像是他自己亲身走过一边似的。 我们踏上台阶开始攀爬,虽然台阶多,但是每一个台阶都很低,只有一本字典那么厚,黄巫婆告诉我们,天婴古国之所以有此命名是因为天婴古国的居民非常的低,他们的身高就像是婴儿一样大小,他们的国王是最高的人,但是即便如此他们的国王也没有突破一米的。 从这些台阶可以看出来天婴古国的人确实非常的矮小,而这九重大殿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追求高度,寄托了一种想要长高的美好愿望。 攀登到九重殿后,我们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毕竟这九重大殿的设计根据是天婴古国的侏儒们,他们的身高和我们不同,所以迈出的步伐长度也不同于我们,所以我们走起来非常的别扭,也更加的费力气。 但是到了九重殿以后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更没有任何的东西,整个九重殿干干净净的,就像刚刚建成一样。 但是我隐约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砰”的一声枪响,我们赶紧的卧倒,然后往两侧石柱那里匍匐过去,这里怎么会有枪声,看来是有人了。 匍匐到一处石柱后我迅速爬起来依靠着石柱掏出枪,此时柳二水他们也都在石柱后面躲好了,我看到苏殿拉扯着阿霓往石柱后面躲,阿霓疼的直叫唤,看样子刚刚中枪的是阿霓了,我的心悬了起来,希望阿霓不要有事。 枪声响了一次就没有再响起来,我们无法判断开枪的人所在的位置,更不敢贸然走出去。 柳二水在对面给我打起了手灯的暗语,我看不太懂,但是还是明白点意思,大概就是他要绕过去干掉这个开枪的人,想法很好,但是怎么绕过去? 柳二水拍了拍黑瞎子,黑瞎子从包里面翻出一根绳子,柳二水将绳子一甩正好勾住了九重殿里面的一处横梁。 然后柳二水迅速的爬上了绳子,踩着石柱就往上面去,在爬得时候枪声不断地响起来,但是因为柳二水站在石柱后面爬,所以石柱阻挡住了子弹,柳二水一点事也没有。 我借着这个机会迅速的判断了开枪人的位置,然后拿着枪就准备出去,刚迈出一步,一个子弹就打了过来,硬邦邦的打在了我面前的石柱上面,擦出火花。 我赶紧的躲回去,看样子这里的狙击手不止一个人,很有可能有好几个,这就麻烦了。 柳二水看到我刚才的遭遇不敢继续爬了,他也以为是只有一个狙击手,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生怕再爬就被其他的狙击手锁定住。 “黑爷,咱还有炸药吗?”老董问我。 我想了想,在外面炸雪坑的时候用过炸药,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心想着问问柳二水还有没有存货了,可是还没转过脸的时候,一声巨响就传来了,我们都被巨大的冲击波冲了出去,一股子热浪从前方传了过来,我们的脸被烫的疼了起来,全身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等到滚滚的烟雾散尽以后我看到柳二水趴在地上面,黑瞎子在那边站着,一脸的灰尘,说道:“扔太多了,太猛了。” 我赶紧走了过去踢了踢柳二水,柳二水并没有反应,我一愣又踢了踢说道:“赶紧起来了,我们还没到地方呢,别睡了。” 但是柳二水依旧没有反应,我的心里面咯噔一下,柳二水不会因为炸药爆炸而……我不敢继续去猜测,赶紧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柳二水说道:“二水,二水!”。 柳二水没有吭声,我感觉有点崩溃,完蛋了,柳二水也去了。 我刚刚闭上眼想要忍住自己悲伤地情绪,突然听到一声:“surprise!” 我睁开眼睛看到柳二水小的眉飞色舞的,就冲着他的胸口打了一拳,骂道:“你他奶奶骗我!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你会难过,所以我又不想死了。” 我把柳二水拉起来,其他人也拍拍身上的土走了过来。 刚刚的炸药爆炸导致前面的石柱坍塌,在出口上方的吊顶也被炸塌了,现在正在往外面掉落着东西,是一种黑色的小东西,像是石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尸鳖”!我赶紧的拿灯去照,果然是一堆尸鳖,看来这里还真有成千上万的尸体在这里,看着这群尸鳖吃的个个五大三粗的,简直和老鼠一样大小了,这么大的尸鳖的多少尸体才能养出来? 我们赶紧找来打火机,把柳二水他们带的剩下的备用衣服点燃放在我们前面,这些尸鳖害怕高温和火,所以见到火光后立刻散开了,我们瞬间就被尸鳖们包围了。 但是衣服早晚要烧尽,而尸鳖却像是要发扬守株待兔的精神来,迟迟不走。 “用炸药炸他们。”苏殿说道。 “小白脸,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刚才那爆炸的威力你没有见到?在这里炸,是不是要和这些畜生都不算的尸鳖一起同归于尽啊?”柳二水骂道,说着就去揪住苏殿的领口。 我看这个柳二水和苏殿是杠上了,就为了阿霓。女人真是红颜祸水。 “二水,好好说话,别动手,”我把柳二水拉开,然后继续劝解柳二水:“你不要太激动吗。” “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没不一定就要在这里点燃炸药,我刚才看见了,黑瞎子大哥拿的其实是炸药包,我们可以扔出去,把尸鳖赶过去,这样的话我计算一下爆炸的当量后就可以算出安全距离,等我们退到安全距离后就不会受到爆炸的危害,虽然这里的空间很小,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你在这别给老子拽你那物理知识,我读书少,你少在这里忽悠我。” 我给苏殿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的算,另一边赶紧的劝慰柳二水。 过了一分多钟苏殿走了过来说道:“只要按照这个量来炸,没一点问题。我可以负责去驱赶尸鳖,这样你们总放心了吧?” 我看了一眼苏殿递过来的纸,上面写的都是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我看不懂就把纸递回去说道:“给黑瞎子解释下,你们两个来做。” 我们按照苏殿的指示拿起一段已经被烧掉的衣袖往后面退,我们刚刚退过去,我们和黑瞎子之间就被大量的尸鳖填充。 阿霓握紧了我的手,我轻轻给他说:“你别担心,没事的。” 苏殿拿起剩下燃烧着的衣服,给黑瞎子留了一点衣服,这样黑瞎子就是安全的。然后苏殿冲我们扑过来,那群尸鳖呼啦一下就撤开了。 苏殿绕着我们转了一圈,因为衣服是防风服,所以材质是涤纶的,一烧起来就往下面滴落火星,苏殿绕了一圈我们周围就形成了一个防护圈。 苏点追着那群尸鳖跑过去,尸鳖被堵到了一块,就嗤嗤啦啦的叫了起来,苏殿喊道:“黑瞎子大哥,扔!” 黑瞎子拔下导火索将炸药包扔了过去,然后迅速向我们跑过来。但是苏殿没有撤回来,因为他一撤尸鳖就会追过来,所以他在等待最后一刻再撤过来。 阿霓着急了,站出来喊道:“苏殿!快回来啊! 第153章 吞噬漩涡 苏殿没有转身,而是仅仅的看着黑瞎子扔过去的炸药包,过了几秒钟苏殿突然扔下了手里面已经烧得轰轰烈烈的衣服往回跑。 我知道炸药包马上就要爆炸了,所以我赶紧搂住阿霓生怕爆炸伤到她。 “噔”的一声巨响,我们的脚下都开始颤动起来,一股子的尘土飞过来,热浪随即袭来。从对面炸飞过来许多的尸鳖,已经炸得皮开肉绽了,落在地上面冒起了黑烟。 “苏殿!”阿霓大喊着。 “我没事!” 我听到烟雾里面传来了苏殿的声音,不久苏殿就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烂了,一脸的灰尘,阿霓激动地跑过去和苏殿相拥在一起。 柳二水走过来看着苏殿个阿霓说道:“鸭子,心里舒服吗?自己家的妹妹是别人家的了。” 我知道二水是想他的妹妹了,他的妹妹我见过一次,很漂亮,长的像是林志玲和金喜善的合体,让人看了还想回头看、让人回头看了忍不住想看正脸的那种美丽。但是他的妹妹嫁给了一个法国人,是一个油画家,很会浪漫。二水以前最疼的就是他妹妹,我能理解二水现在的心情。 我们走过去冲着苏殿伸出了大拇指,二水也有点不好意思,伸出了大拇指勉为其难的夸了夸苏殿。 我们踩着地上已经被炸焦的尸鳖走出了九重殿,在九重殿的后面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我想起来黄巫婆之前进九重大殿的时候先施了法,便想问她这里需不需要施法,但是我转身没看到黄巫婆。 “黄婆婆?”我大声喊道。 “在这里呢。” 我循着声音望去,看见黄婆婆正蹲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她的面前有一个不是很高的小石板,她招手让我们过去。 到了跟前我们看着是一个盖板,下面看上去像是一口井。 “着天婴古国的人是不是属老鼠的啊,怎么到处都打这种竖井?”老董疑惑起来。 “各有各的风俗呗。”柳二水说道。 我们帮助黄婆婆搬开石板,下面果然是一口井。我们拿着手电照了照,看到惊吓面是水,但是可以看到水底,这应该不是正儿八经的水井,而是和之前一样的通道,但是可能因为一些原因有地方渗漏进来水形成了下面的水潭。 想要摸清情况必须得下去看看,老董自告奋勇的缠上了绳子往井口上一座准备下井。 “婆婆,不用施法?” “不用,这里就要到终极了。” “终极?”我皱起了眉头,终极是个什么东西啊? “终极就是天婴古国的最后秘密,我也不知道。”黄巫婆说道。 黄巫婆也不知道终极是什么,我也是醉了。我没说话,用手抓紧了老董身上的绳子。老董慢慢的往下面去,我也是挺佩服老董的,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董上一次下井的时候遇到了绿毛粽子,现在他居然还胆大的下井。 老董下去以后我们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水声,老董在下面呆了一会儿便喊我们下去。 这个时候大家都下去了,只有我和黄巫婆在上面,我让黄巫婆先下去,毕竟她年纪大,想要下去得有人帮忙。黄巫婆坐在井沿给我小声说道:“你记住,我们到了太阳神殿了,这里面就是一切的谜底,等会儿一定戴好你脖子上面的东西,那东西不属于这里,不要让它留在这里。” 我正疑惑的想要问黄巫婆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黄巫婆已经拉着绳子往井下面去了。我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石板上面,然后抓住绳子也下到井底。 井底就像是一个隧道,不过上面有一层浅浅的水,他们几个人已经用水把脸洗干净了,我也蹲身去洗了洗脸。 “前面有路,我们过去吧。” 我们一走起来脚下的水就开始呼啦呼啦的响起来,没一会儿我们的鞋就湿透了,起初水只没住鞋底,走着走着就漫住了小腿,我们的鞋里面灌满了水,水非常的冰凉,我们的脚被冻的硬邦邦的,感觉没有一丝的暖意。 “你看那是什么?”黑瞎子指着远处说。 我们看到了水潭的边缘,距离我们有一两百米,在水潭的边缘有一个站着的人,但是光线不足,我们看不到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我示意大家贴着墙壁走,不要走中间,因为这样的话靠着墙会比较安全。 往前走了十几米,水已经漫到了我们的腰部,我们的下身全在冰凉的水里面泡着,整个腿就像是被打了石膏一样,走起来感觉都非常的难受。 “呼啦”一声传来,我转身去看,一阵浪花激了起来,阿霓已经滑倒在了水潭里面,我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阿霓在苏殿的搀扶下从水里面站了起来说道:“哥,我这脚下面太滑了。” 阿霓挣开苏殿的搀扶就往前面走,我刚回过头就又听见一阵水声,扭头说道:“怎么又倒了?” 看到身后的场面后,我迅速扑过去想要拉住阿霓,阿霓已经栽倒在水里面,水面现在形成了一个大的漩涡,四周的水都在往阿霓栽倒的地方旋转过去。 苏殿大喊着往里面跳拉住阿霓,但是两个人很快的被漩涡卷住,我冲过去拉着阿霓和苏殿,但是我身边的水流实在是太快了,我现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里面推送。 柳二水、黑瞎子和黄巫婆他们见状也赶紧淌水过来拉住我的腰部,但是阿霓他们所处的漩涡实在是太厉害了。 “哥!救我!哥!”阿霓高呼着救命,喊着喊着就被水流呛住了,我心里面着急的如同火烧,但是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够抵挡住那么大的水流,我们就像是站在一个旋转的转盘上面会被甩出去一样,现在非常大的力量想把我们往里面推去。 “苏殿,你拉住了!”阿霓喊道。 “阿霓,拉住我!”苏殿大喊着。 我的手死死的抓住阿霓和苏殿,身后是柳二水他们,我咬着牙,但是因为下身的冰冻水泡我一惊慢慢的手开始僵硬。 我的喉咙像是堵上了一个石头,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哥,我觉得我抓不住了!”阿霓哭着说道。 “阿霓,抓紧,哥救你。” 这个时候四周的水迅速的旋转起来,水浪越来越大,本来阿霓就在下面,水浪一起来就把阿霓淹没住了,我的手感觉到突然间变得轻松了,就像是拉着重重东西的弹簧突然间拿走了悬挂的东西,我的手臂往后面一震,我张开了嘴说不出话来。 苏殿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嘶哑着喊道:“阿霓!阿霓!” 我呆呆的站着,柳二水他们赶紧把我和苏殿拉了出来,嘴里骂道:“她奶奶的,怎么站这里跟木头人似的,不要命了?” 旋转的水涡越来越慢,四周的水全部都流了过来,不一会刚刚的水潭里面的水已经流走了,只留下了一个湿乎乎的潭底在这里放着。 我坐在水潭的旁边看着那个吞噬了阿霓的地下溶洞,里面的水刚好与潭底保持着一致。苏殿坐在一边呜呜的哭了起来,而我不会哭,也哭不出来,眼睛里面泪水打转,模糊了我的双眼。 “鸭子,你别……你跟我说说话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害怕。”柳二水在一旁不停地念叨着。 我一声不吭,我怕我一说话就会哽咽起来,整个人都想要闭住不呼吸。 难道这就是结果?阿霓就这样离开了我? “黑爷,你看那。”老董喊我,手指着溶洞。 溶洞上面漂浮着一个粉红色的针织帽子,那正是阿霓戴的帽子,我赶紧起身跑过去趴在溶洞旁边把帽子够了过来,帽子已经湿透了,摸起来非常的冰凉,但是放在心口更加的冰凉。 “阿霓!”我高声呼唤着,“阿霓,你回来吧,你回来吧,阿霓。” 黄巫婆走过来说道:“孩子,你知道吗,有些事其实是命里注定。” “黄生死了,你难过吗?”我问黄巫婆,但是我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揭伤疤的感觉,便说道:“对不起,黄婆婆,我现在很难过,说话有点不敬,您多谅解。” “自己的孙子怎么会不难过?”黄巫婆说道,“但是这都是他们的命运,我们的后代终究是要死于共工氏的手里。” 我侧脸看着她,她的表情非常的忧郁。我想起来共工氏是水利上的神人,黄生和阿霓都是被水带走的,难道这都是共工氏搞的鬼? 苏殿趴在一旁哭了起来,两个眼睛肿的高高的,看见我看着他说道:“哥,阿霓回不来了!” 柳二水喜欢阿霓,所以看到阿霓死了以后心里面也很难过,听到苏殿在这里说话便情绪失控,一拳打在了苏殿的脸上面骂道:“兔崽子,就你知道阿霓回不来了是吧?你小子哪儿壶不开提哪儿壶啊!” “你他妈总是在欺负我!你他妈到底算老几!”阿霓的离世和柳二水的拳打终于使得苏殿的情绪失控,苏殿整个人开始爆发,冲上去抓住柳二水的领子对准柳二水的脸就是一拳。 柳二水瞬间就倒在了地上,眼角流下了血,他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血骂道:“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我今儿就让你知道你打的到底是谁!” 柳二水冲上去踹了苏殿一脚,苏殿被柳二水踹倒跪在地上,柳二水一个箭步冲上去踢在苏殿的背上面。苏殿这小子挺能挨打,抓住柳二水的腿往上面狠狠地锤了一拳,柳二水“嗷嗷”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看他们两个人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便喊道:“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团结点?你们难受,我就不难受吗?阿霓是我妹妹!我妹妹死了你们谁也没有我难受的狠!” 第154章 太阳神殿 我吼完以后柳二水个苏殿就不再扭打了,柳二水指着苏殿说道:“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老子弄不死你。” 苏殿没有搭理柳二水,而是用手去摸着脸上面的肿包。 老董给我找了点吃的递给我说道:“黑爷,你吃点东西吧。” 我接过老董递过来的吃的然后说道:“进来很久了,大家都休息休息吧,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我想要把衣服脱下来,但是外面的温度实在是太冷了,我刚刚脱下手套就觉得浑身像是躺在冰块上面,没办法,湿的衣服就只能先穿着,等衣服自己慢慢的干。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柳二水走了过来坐在我的旁边说道:“鸭子,对不起,刚才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我抱住柳二水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二水,谢谢你。” 苏殿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柳二水见到苏殿走了过来立马站了起来要脱下手套动手,苏殿率先说到:“柳爷,对不起,刚刚我有点失态了。” 柳二水有点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苏殿过来是来道歉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站在那里。 苏殿伸出手示意,柳二水也伸过去手,握住手的一瞬间,柳二水往前面踏了一步,掐住苏殿的腰部将苏殿整个人摔在地上面,然后哈哈了一声拍了拍手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我从今以后是朋友了!” 苏殿摔得疼的嗷嗷嗷叫,站起身说道:“行,以后就是朋友了。” 看到他们两个人化敌为友,化干戈为玉帛,我觉得非常的欣慰,便拿着阿霓的粉红针织帽子坐下来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前面水潭边缘的那个人,便打起精神来说道:“那好像不是一个人。以前在萨尔图王陵里面见到过一个雕塑,看着就像是人。这个也是,这么久了不可能没有动静。” 我们带上东西往那个被我怀疑是雕塑的人走去。 前面的地面因为遭受到了水的长期浸泡,已经是一片泥沼泽了,但是并没有我们通过黑水潭的时候那么难走,只是走着的时候脚下会粘上许许多多的泥巴。 我们踏着泥泞走过去发现这个人果然是一个雕塑,他的面部是背朝着我们刚才的地方的,脸已经被挂掉了,而且他的手臂已经出现了断裂,看样子年代很久了,我并不是石雕研究的专家,所以也不能判断这个石雕距今有多少年了。 “这就是太阳守护神。”黄巫婆说道。 “太阳守护神?这里就是太阳神殿?”我反问道。 抬头望去四周的空间确实很大,足足有一个鸟巢那么大,在我们正对面的地方是一个高台子,但是高台子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雕塑,雕塑的造型很大,因为灯光的原因我们看不完整,但是可以大致推测出来这个太阳神殿整个空间都在这个雕塑里面,雕塑应该是一个人,在他的双腿盘起来的地方被修建成一个平台,就是正对着我们的那个平台,平台和我们面前的这尊雕塑之间有一条宽阔的道路连接,上高台的地方是一朵朵的大荷叶,当然了,大荷叶也是雕塑。 “鸭子,太阳神殿是什么东西?”柳二水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听黄婆婆说的。” 黄巫婆看着我说道:“你知道吗,太阳神殿其实和你们所去到的昆仑墟是遥相呼应的。” 昆仑墟在西南地区,而现在的太阳神殿是在东北,果然是遥相呼应的,但是这里是神迹吗?要知道昆仑墟是西王母娘娘修炼成神的地方,这里是谁修炼成神的地方? “现在我们就到了终极了。”黄巫婆神神秘秘的说道,然后揪下来一缕头发在手掌上面放着,咕咕唧唧的念起咒语,手里面的头发呼啦一下又燃烧起了火苗。 黄巫婆手里面的头发燃烧起来的时候,四周也跟着突然亮了起来,我们吓了一跳,突然亮起来的是火苗。我惊讶的看着黄巫婆,心想这家伙怎么搞到这么多的灯? “这不是灯啊,这好像是墙壁在燃烧。”苏殿在我身后说道,“不会是山洞燃烧了吧?”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亮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灯座,黄巫婆把整个的山洞全部燃烧起来了。 有了这些亮光我们可以看到了整个的太阳神殿的全貌,太阳神殿的全貌就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空间,在我们的头顶是一张巨大的脸,很安详的样子,我们正对着的盘着的腿就是这个人面的腿,整个人体雕塑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大箱子里面。 黄巫婆收起手中的火苗,但是保留了整个太阳神殿里面的火苗,说道:“太阳神殿,有太阳的神力,有这些神力我们可以点燃光明之种。——姓董的,出来吧。” “你们终于来了,哈哈哈。” 从我们前方传来一声奸笑,回荡在整个太阳神殿里面,我们看到在高台上面出现了一个人,居然是二舅。 我刚喊出“二舅”就意识到不对劲,毕竟蛐蛐伯伯说二舅早就死了,现在的二舅是假二舅,但是刚刚黄巫婆喊的是“姓董的”,难道这个人就是董玉成? “你不是我爹。”老董说道。 “我当然是你爹了,子煜,你为什么要掺合进来?”董玉成慢慢悠悠的说道。 “董玉成,我是应该叫你屈子明还是叫你共工?”黄巫婆说道。 我大吃一惊,共工?董玉成?屈子明?他们三个到底谁是谁啊? 董玉成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叫我共工吧。” 难不成共工根本没有死反而附体在了董玉成的身上而一直在扮演我的二舅? 董玉成笑了起来,说道:“那年神农帝陵进行发掘任务,董玉成和屈子明都在其中,不幸的是董玉成发现了帝陵里面的秘密,那就是帝陵是颛顼的陵墓,那个部队就是他带去的,但是更加不幸的是董玉成发现了昆仑鬼胎和天婴古国的秘密,我绝对不会让他把这件事情大白天下的,就附体在他的身上,然后假扮了董玉成将部队带上了绝路,可惜你的二舅当时也在那里,和董玉成玩的也不错,所以他也知道了其中的秘密,周黑牙,你还记得和你一起进帝陵的那个二舅吗?那就是我啊。”说罢,他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你个混蛋!我二舅在哪儿?” “快点滚出我爹的身体!”老董喊道。 “你二舅自然是埋在了你们屈老寨里面,但是他是个疯子了,所以屈老寨的人们也并没有声张。没想到你二舅的儿子就是通阴使者,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当然要抓住机会了。” 我咬牙切齿,原来当年和李教授、泰然老头一起下帝陵的人居然不是我二舅,而是被共工附体的董玉成,而那一次他并没有成功拿到佛鹿三界,所以就顺便潜到了癸镇,以我二舅的身份生活在我的身边,但是我的二舅妈为什么没有发现二舅的不对劲? “周黑牙,交出你的佛鹿三界,我就放过你们。” “我为什么要交给你?”我问道,其实他说的在天花乱坠我也不会交给他的。 “你交给我佛鹿三界我就可以摆脱这些肉身了,我就可以活在这个时代了。”董玉成说道,他的手臂挥舞起来,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人杀掉?”我指着身后,意思是在说刚刚我们在外面见到的那群挖掘山洞隧道的人。 “因为我需要*的灵气来维持,他们就是部队的,我命令他们听从我的话,有错吗?” “然而你并不是董玉成!”老董高声喊道。 “如果我把佛鹿三界给颛顼的话,是不是他就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缓缓的问道。原来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被那个白色影子困住的原因,我是被颛顼选中来复活他的人,所以他紧紧的跟随着我,他和共工在争夺佛鹿三界,其实就是在争夺这珍贵的一次复活的机会。 共工明显被我刚刚的话给激怒了,我知道这个家伙应该是冲动莽撞的人,不然怎么会因为自己的意见未被采纳、自己被人诋毁就去撞倒不周山呢? 共工一跃而下落在我们面前,我们几个人赶紧退了几步,这里的情况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一旦斗起来恐怕会吃亏。 “把东西交给我,我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了,就差你交出这最后的三分之一了。” 我侧耳,疑惑起来,“什么三分之二?” “孩子,你进入帝陵是去出佛鹿三界的过程,在昆仑山的萨尔图王陵墓里面你打破了昆仑墟对于这里的束缚,解除了天婴古国的封锁,其实天婴古国就是共工氏的一个前身民族。现在佛鹿三界也有了,束缚力也没有了,所以他只剩下拿到佛鹿三界为自己实施重生。这里是太阳神殿,共工就是太阳神殿的殿主,这里是他的宿命地,他必须在这里重生。”黄巫婆解释道。 我极为的震惊,原来我这么多年来都是共工的布局中生活着,我的每一步都是共工设定好的步骤,我们死去的那么多人都是因为共工想要重生。 “你休想拿到佛鹿三界!” “哈哈哈!”共工大笑了起来,“你凭借什么来阻挡我!” “凭我!” 一阵洪亮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第155章 局中局 这声音一响起来我们便震惊了,我看董玉成的表情也有些惊讶。 转身一看,两个人影子从黑暗处跳落下来,这个高度足足有两层楼高。两个人影子一落地立马抬起头。 “扎西,多仁?”我不由自主的说道,但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呢,我亲眼看见扎西圆寂的,现在怎么会再次出现呢? 扎西和多仁站了起来,看见我眼角有些晶莹。 “你们没死?”我激动地有点哽咽,这四个字几乎是用尽了我的力气从牙缝里面挤了出来。 “共工,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扎西走到我们前面冲着董玉成喊道,扎西的背上面背着一把剑,正是当时他带着我们进入云中宫时,供放在云中宫里面的那把密宗神剑。 看到这把剑我的心里面变得踏实起来,既然扎西带了这把剑说明这把剑的作用就是来斩杀共工的,但是我又有一些隐隐的担忧,那就是扎西杀掉共工的时候董玉成会不会死呢? 我看了看旁边的多仁,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高兴,很兴奋,“多仁,这到底怎么回事?扎西不是已经.....?” “周黑牙,其实很早以前岗日就发现了这件事的本质,但是因为不敢确定是不是共工所为就没有敢说出来,在他给格勒活佛的布卷上面说了他的想法,格勒活佛经过十几年的资料查阅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我和扎西身上的诅咒其实已经被破解了。但是为了引蛇出洞又不打草惊蛇我们就选择了利用诅咒的事情来蒙骗共工,所以就演了这么一出假死的戏,没想到共工真的上当了。” 我苦笑起来,我当时真的当真了,现在想想真的是挺好笑的,怎么会那么动感情呢? “一会儿还有人会来呢,你等着看好戏吧。”多仁说道。 “什么人?”我问多仁,但是多仁根本不给我说,这让我很是好奇。 “共工,你的诡计不会得逞的,我今日就是来收服你的。”扎西喊道。 共工似乎并不死心,伸出手掌召唤起来无数的飞沙走石朝我们发力,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给刮倒在地上,只有扎西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等到风沙一退去,他便抽出了背上面的宝剑朝共工刺了过去。 可是正当密宗神剑即将刺到共工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影子快速的闪了过去,速度快的我们都看不清是什么。 “扎西小心!” 扎西发现了飞速而来的红色影子,一个旋转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落在我们的面前。红色的影子停下来的时候是跪在共工的面前的,这个人的背影非常的熟悉,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姜花,等等我。” 身后又传来了一声男子的厚重声音。 听到姜花两个字我的大脑就像被雷电击打了一样,自从那次我们休息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姜花。 喊姜花的人看到前面有许多人便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跑了过来,跑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吃惊的说道:“黑爷,您怎么在这?” “瘸子?”我瞪大了眼睛,这个人居然是瘸子,他不是在昆仑山里面死了吗?但是没有见到尸体不应该判断瘸子死了的,毕竟我见到了扎西的尸体,但是扎西并没有死,反而活得好好的。 瘸子和我说了这一句就看着前方说道:“姜花,你在那里干什么,快回来啊。” 我听到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前的时候瘸子虽然喜欢姜花,但是他却从来不敢叫姜花的名字,况且现在瘸子和姜花两个人孤男寡女的来到了太阳神殿,绝对不是偶遇的,难道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的关系? 前面跪在共工面前的红色影子听到瘸子的呼唤后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我们,真的是姜花。 “糟糕,”我心里面默默地念道,以前我在木鱼姜家大院里面看到的姜花在祭拜自己的先祖,那么他的先祖就是共工了,现在他的先祖在这里,她一定是被共工控制了,不然不会帮助共工阻挡扎西的。 “他现在被控制了,扎西,你留点心啊。”我小声的提示站在我前面的扎西说。 “扎西活佛,您阿弥陀佛,多发发慈悲。”瘸子央求着。 扎西把手里面的密宗神剑剑锋一侧,就甩飞了出去,密宗神剑朝着共工飞去,但是姜花迅速的施出法术,放出了许许多多的泉尸来阻挡密宗神剑。 扎西收回密宗神剑说道:“姜花姑娘,为何还要为了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奋不顾身呢?” “你不知道我是共工氏的后人吗?我要帮助我的先祖重生,你个和尚别在这里阻碍我们的好事。” “姜花!”我高喊一声。 姜花转移目光盯着我,我也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被一层薄薄的白色斑块覆盖住了,这是混沌!刚刚岗日的状况和他一样,我不由得惊讶这个共工到底有多么的厉害,能够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控制一个人。 “黑爷,那是不是混沌?”老董凑过来问我,显然他们也都看出来了。 我心里想着为什么外面会有那么多的死人了,共工想要运用他的混沌术来控制那些死人,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单单要要对付共工他自己了,而是一个庞大的部队。 不能让他得逞,我们必须赶紧的消灭掉共工! 这个时候瘸子突然将我推倒在地上,我侧身一看,讲话已经被共工氏控制着攻击我们。 扎西知道姜花是无辜的,所以一直没有将剑锋对准姜花,一直在用剑匣子和姜花对站着,但是这样一来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黄巫婆喊道:“疾风令!” 顿时间四周风沙飞走起来,看来老太太要发怒了,现在太阳神殿的墙壁上面的光亮都开始晃悠起来,变得忽明忽暗起来了。 扎西和姜花也被这么强大的风所缓住,都站在地上面没有动弹。 “共工,我老太太今日就让你粉身碎骨!”黄巫婆高喊道,声音底气十足,如果不是因为四周的风力那么大我一定站起来给她鼓鼓掌。 共工却似乎什么都不怕,直接飞了起来落到了高台上民说道:“老太婆,我倒要瞧瞧你能怎么着我!” 黄巫婆将手掌合拢起来,然后幻化出来一把看着若隐若现的宝剑,“共工,受死吧!” 黄巫婆甩出手里面聚集起来的风沙利刃,朝着共工放了出去。 共工却一个转身将太阳神殿里面的火苗全部聚集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火苗构成的盾牌立在自己的面前,黄巫婆放出去的风沙利刃遇到了这道火苗盾牌立刻被收了进去。 共工将火苗盾牌四散开来后说道:“太阳神殿岂能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黄巫婆刚刚拿一下应该是使出了全身的法力,现在变得非常的虚弱,但是依旧很坚强的站着,等到扎西回到我们跟前的时候黄巫婆才整个人瘫坐在水潭旁边的雕塑边上,依靠着雕塑。 姜花此刻护在共工的跟前看着我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黄巫婆拉了拉我的衣角说道:“孩子,你听着,我们必须得救那个姑娘,我会用套魂术把她控制住。” “婆婆,需要我们怎么做?” “只要将她按住三秒钟不动弹我就能够把她救下来。” “小心!”老董喊道,然后拎起我们的背包冲了过去。 我站起来一看,原来姜花召唤了许许多多的泉尸,老董拎着书包打碎了一个有一个泉尸,但是泉尸非常的多,根本忙不过来。 我拍了扎西一下说道:“扎西,你挡住共工,我们把姜花救下来。” “恩,放心吧。”扎西拍了我的手一下,然后提着密宗神剑朝着共工走了过去。 “瘸子、老董,跟我来,多仁、黑瞎子、苏殿,你们挡住泉尸!” 安排完分工以后,我们迅速的展开行动。 瘸子直接扑向姜花,我和老董两个人从两侧冲了过去,此刻姜花迅速的召唤了大量的泉尸冲了过来,多仁他们赶紧挡住泉尸一拳拳的打了过去,但是泉尸越来越多了。 我奔到姜花跟前看了她一眼然后扯住了姜花的胳膊,瘸子站在姜花的正对面,姜花此刻已经什么人都不认识了,照着瘸子的腹部猛烈的踹了起来,老董跑到旁边一把按住姜花的胳膊。 “别太用力,伤到她了!”瘸子喊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个?再不用点力她就死了!”我嚷嚷道,没想到瘸子现在这么的疼爱姜花,看来姜花很幸福啊。 我们将姜花按住,但是姜花站着非常的难以控制,我见状只好一脚踢在了姜花的腿窝里面,姜花被踢中了腿窝立马跪了下来,我赶紧按住姜花把她按在地上面。 黄巫婆一咬牙忍住了自己的伤痛迅速的走过来,看到姜花已经被按在地上面了,就说到:“按住了!”随即伸出手一掌拍在了姜花的背部上。 姜花惨叫了一声以后就吐出了一口血液,然后躺在地上面一动不动的大口喘着气。 成功了!我和瘸子他们几个人击了一掌,然后看着扎西和共工的斗争。 我看到扎西的动作非常的陌生,不像是我知道的扎西所常用的那几个动作,心想扎西难道又新学了一些招数? 第156章 真理的审判 姜花吐了血以后便喘气了气,我看了看黄巫婆,黄巫婆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晃晃悠悠的,我赶紧的走过去扶住她,问她:“婆婆,您没事吧?您歇歇,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黄巫婆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没什么大碍,放心,我刚刚已经用共工氏在这个姑娘身上下的蛊术将进出这里的井口封住了,其他被共工用混沌术控制的人和其他东西都不可能再进来了,你们放心吧。”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我看着黄巫婆的脸色,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看样子已经歇过来了。 此时此刻扎西和共工氏混作一团,多仁也跟着跑过去帮助扎西,我们几个人也没有闲着,跟着冲了上去,现在是一对八,共工氏绝对占据不了什么优势。 但是我们还没有靠拢的时候共工突然放出来一个大招,瞬间刮起来的风沙形成了一道利刃朝我们飞旋过来。 我此刻感觉到胸口发烫,是聚魂脂,秦伊一定在这里,那么我还怕什么,我一惊可以依靠聚魂脂的力量了,现在我遭受的任何打击都将转由聚魂脂内吸收的那些阴气来抵抗,我就像是一个不知道疼痛而且力量巨大无比的机器一样。 我顶住飞旋过来的利刃冲着共工冲了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共工被我狠狠地揍了一下,站起身以极其快的速度来到我的跟前一拳打在了我的下巴上面,我整个人都翻了过去,但是我没有感觉到疼痛,我爬起来飞快的冲向共工,共工有点惊讶,估计没见过挨了这么重的打还能若无其事的人,但是我真的没事。 共工再次用利刃来阻挡我,但是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直接将利刃化解了,再一次打在了共工的腹部。 扎西见到我把共工打倒在地知道时机来了,立马举起手里面的密宗神剑向共工刺去。 但是共工毕竟老奸巨猾,居然瞬间化成了一道风沙,扎西手里面的密宗神剑虽然刺到了这团风沙,但是根本无法对没有形状的共工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扎西被瞬间弹了出去。 我一蹬脚将扎西手里面脱掉的密宗神剑握在手里面转身朝着共工扑过去。 现在的共工又化成了人形,但是见到我举着密宗神剑刺过来根本没有在意,而是一跃而起落到了高台上面。 扎西站了起来走过来拿回自己的密宗神剑说道:“共工,你有很大的进步了。” 我眉头一挑,这句话很有意思啊,“你有很大的进步了”,这句话就像是旧友在一起对话,难道扎西以前和共工交过手,怎么没有听扎西说过。 共工笑了一下说道:“真是委屈你千万里跑到我的太阳神殿里来。” “我告诉你,共工,你十恶不赦,休想重生。”扎西喊道。 “我休想?那你也休想重生!” 扎西也休想重生?我听得有点云里雾里,怎么扎西还要重生,扎西和多仁不是已经破解了帝陵的诅咒了吗? “扎西,怎么回事?你不是没有死吗?”我问道,扎西侧脸看着我,眼神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让我觉得眼前的扎西有点陌生,好像这个扎西根本就不是扎西。“你到底是谁?” “周黑牙,他就是把你选做了帮助他重生的坏人颛顼啊,你不认识他吗?” 颛顼?我大吃一惊,颛顼现在附体在了扎西的身上面了,这是千年前两个人的恩怨的延续。 这个时候共工趁着我们没有动手的时候猛的一下扑了过来,同时身边的地面迅速的崩塌翘了起来,扎西迅速往后面退了起来,我看到共工没有停顿,一下子跪在地上面,拳头砸在地上面,地上面的碎石子霎时间都飞了起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伤及万物!”共工高声怒喊着。 刚刚漂浮起来的石子土块立刻旋转起来向我们飞了过来,扎西横扫了一下手里面的密宗神剑,然后把剑插在了地面上,顿时我们身边就笼罩住了一层黄色的光圈,飞过来的石子都被黄色的光圈给磨成的粉末。 柳二水鼓起掌喊道:“牛掰,比那些3d电影过瘾多了!” 扎西帮助我们躲过了飞石土块的袭击后,拔出剑朝着共工砍了过去,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扎西,只能静观其变,他们两个人现在打得火热,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这个时候共工落在了巨大雕塑的身上面,正是雕塑的手掌上面,扎西已经飞跃追了上去。 “今天就一决生死吧!”共工喊道,随即从我们的身后的水潭泥沼里面突然涌出来大量的水,我们刚刚还站在地面上,仅仅一眨眼睛,我们的脚已经淹没在了水里面。 我们赶紧的拉着大家伙往高处跑,唯一的高处就是高台子。 扎西甩出来一道黄色的符文,黄巫婆见状惊讶道:“镇水符!” 但是镇水符还没有发挥作用一道巨大的谁郎酒冲了上来把符文卷进了浪花里面。 扎西扭头往水中一跳,他四周的水立刻散开,形成了一个依他为中心的区域,就像是台风眼一样,四周狂风暴雨,中间风平浪静。 我们赶紧往扎西这里靠拢,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大水给淹没住了。 共工又一挥手,更大的浪花从远处涌了过来,朝我们盖了过来,扎西制作出来的防水层瞬间就被冲破了,我们直接被卷进了水里面。 但是扎西此刻已经蹦到了高台上面,拿着剑去杀共工,只有杀了共工这水才能下去。 共工非常的狡猾,见到扎西冲了上去就远远的躲开,并不和扎西进行正面的交锋。 老董此时并没有在水里面,因为他刚刚已经爬上了高台,现在正从后面朝着共工站着的地方爬了过去,看样子想要偷袭共工。 我抓住水潭旁边的那个雕塑的手臂,另一只手拉住了苏殿,苏殿拉住了柳二水,柳二水拉着黑瞎子,黑瞎子拉住多仁,多仁拉住了瘸子,瘸子拉住姜花,姜花则拉住黄巫婆,我们形成了一条链子,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但是谢天谢地我的聚魂脂还在发挥作用,所以在水里面拉住这么多人还不算难事。 老董爬到了雕塑的胳膊上面,这个时候共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头顶的地方已经站着一个人,还在看着扎西。 老董突然一个纵身朝着共工扑了过去,结果共工很快就发现了老董的袭击,一个挥手就将老董打飞了。 共工一个跳跃落在了水上面,看到我拉着雕塑还在坚持着,便冲了过来。 扎西见到我要遇到危险了也跟了过来,共工刚刚伸手要摘下我的脖子里面的佛鹿三界项链,扎西一剑就刺了过来。 扎西到了我跟前,我们周围的水立马就散开了,我把苏殿的手松开,苏殿已经踩到了地面,便走了几步拉住雕塑,把其他几个人拉过来。 共工不死心有一个神爪扑了过来,扎西一剑砍在了共工的手臂上面,共工一个手掌伸出去,一股子水流冲向扎西,扎西举起剑将剑竖了起来说道:“休想战胜我!几千年前你败了,今日你仍旧要败下来!” 我摘下来脖子里面的佛鹿三界,紧紧地握在手里面,这块佛鹿三界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感情,我们也为此付出过许许多多的代价。然而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将它砸碎,没有更好办法了,我想起来那天扎西给我在信里面说的话:“记住,不要让佛鹿三界落到姜花手里,她在准备复活共工氏,那样的话太可怕了。你也不要让颛顼复活,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们最好的归宿,应该是历史。” 我摸摸的又念了一遍:“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们最好的归宿,应该是历史。” 我举起手把佛鹿三界抓在手里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啪”的一声清脆,佛鹿三界被我狠狠地摔碎成几块。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我觉得此刻我心里面如释重负,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全部都结束了。 共工瞬间垂下了头说道:“你毁了佛鹿三界,我没法重生了!” 扎西也看着我,说道:“周黑牙,我需要它进行噬面重生!”很显然,这是颛顼在和我说话。 我看到四周的水已经退了下去,又一脚踏在地上的佛鹿三界上面。“你们两个闹了几千年了,你们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你们最好的归宿,应该是历史,而不是在这里让更多的人为你们的自私自利而死!” 这个时候扎西突然身子晃动了一下,然后精神很迷惑的说道:“怎么了?” 共工根本不搭理现在的扎西了,双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愤怒的看着我,然后咆哮道:“周黑牙,你毁了我几千年的心血!”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一阵冲击波将我冲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面,共工瞬间移动过来,一道黑影从我的面前飞过去撞向共工,共工被撞倒在地上,那个黑影子咆哮了一声然后一口咬在了共工的脖子上面。 我们站起来,四周的火苗都在摇曳着,咬住共工的怪物很快就将共工的身体内的鲜血吸走了,共工的身子就像是一个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老黑,你怎么在这里。”我跑过去摸了摸老黑,老黑的突然出现帮助了我,但是我四周寻找泰然老头却一无所获。 老董趴在董玉成的尸体旁边默不作声,他的手握着董玉成已经干瘪的手掌,我挪过去拍了拍老董说道:“老董,我们虽然没有救下来你的父亲,但是我们证明了你父亲并不是坏人,他是被共工控制了。” “黑爷,我知道,我现在只想静静。”老董哭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咬了咬嘴唇搂住老黑。 第157章 决斗 这个时候扎西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有人来了。”与此同时把自己手里面的密宗神剑合了起来背在背上面。 柳二水也警惕起来,嘴里面小声嘀咕着:“这个董玉成都已经死了,难道他的背后还有人?” 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从远处传来,我们看到了一束束的灯光照了过来,足足有一二十把手灯,我们拿着手灯照了过去,居然看到了欧锋。 我的心里面一紧张心里默念道:“坏事了,欧锋既然敢来带的人肯定不少,现在我们的人手绝对不及他们的人手,恐怕要吃亏了。” 我赶紧招呼大家找地方躲避起来,因为欧锋很可能带着枪的,我们现在枪不够多,一旦枪战我们就相当于活靶子了。 我们找到一些雕塑的突起部分躲了起来,欧锋也发现了我们立刻放慢了速度,贴着墙壁往我们靠拢,一边嘴里面还喊道:“董玉成,你出来啊,我们两面夹击把他们干掉。” 原来欧锋和董玉成之间有着这种关系,幸好刚刚我们把董玉成给收服了,不然的话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是哪儿死来的东西,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耽误了你爷爷我的休息。”柳二水嚷嚷道,但是仍然不敢露头,这会儿谁露头谁就是傻子,对面的枪瞄准着,一枪一个准。 “这是哪儿山头的大仙啊?连你爷爷我欧锋欧二爷都不晓得?”欧锋趾高气昂的说道,听他的这个语气就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 “妈的,老子还没下钩,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柳二水小声的嘀咕着,他一直想要扩大自己的生意,无奈欧氏集团的实力太大,直接把柳家扼制在甘肃以西的地方了,,柳二水一直在寻找机会除掉欧氏集团,现在欧氏集团的二当家来了,这是他大好的机会,只是不知道怎么着在现在这种敌众我寡的状态下把机会把握住了。 “董玉成,你出来啊。”欧锋又喊了起来。 我高声回复欧锋:“董玉成已经死了,你的诡计不会得逞了!” “哎呦,这是黑爷吗?”欧锋的语气里面夹杂着一股子的戏谑,同时他避开了董玉成的死亡,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惊讶,反而是风平浪静般。 柳二水嘀咕着:“这家伙怎么没反应?” “欧锋这家伙太奸诈,就是一个心机婊,他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董玉成身上,以我对他的了解,董玉成的四对他今天的计划来说影星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二十,欧锋这个人连我这样的中国好员工都留下一手,要置我于死地,你说说难道他会完全的依赖董玉成?” 黄巫婆说道:“孩子,你如果能够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我可以使出法术把他们都定在原地。” 这个办法固然的好,但是我怎么让他们几十人聚集在一起,总不能说“你们聚集在一起,我就出去”吧? “周黑牙,我念你这么多年为欧家出生入死的份上会给你个痛快,但是你如果不肯乖乖的束手就擒的话,你二舅妈就别想着活命了。” “你奶奶的,欧锋,我们之间的瓜葛,你扯到我二舅妈那里干什么?”我差一点就冲出去了,幸好柳二水和老董在我身边把我死死地按住,克制住了我的冲动。 “为什么不能扯到你二舅妈那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人性?”瘸子骂道,“就这还当着爷,我看你连猪狗都不如!” “妈妈的,是瘸子吗?早知道在你去北京的路上就把你给崩了!”欧锋反击起来。 “轰”! 一阵爆炸声传来,我们前面的屏障瞬间飞散开来,我们被巨大的热浪冲击到后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面。 现在火苗的照耀下我们看到了欧锋带的人非常的多,而且现在我们倒在了地上面,他们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我们了。 黄巫婆一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来就念起了咒语,太阳神殿四周的火苗瞬间就熄灭了。欧锋他们进到太阳神殿的时候看到了四周光亮无比,就熄灭了自己手里面的手电灯,现在黄巫婆突然间熄灭了灯他们立刻陷入了黑暗。 这个是个机会! 我们赶紧爬起来打开手里面的强光手电,照在他们的脸上,他们被我们的灯光一照眼睛立刻开始眩晕,赶紧伸手用手去挡住眼睛,我喊道:”二水,,机会来了!” “砰砰砰!” “砰砰砰!” 两侧的枪声同时响起来,毕竟对面的人多,我们的手电只能照到一部分人但是还有一部分欧锋的人在我们的灯光外面。 我们边开枪便寻找新的躲避地点,但是没有任何的意外,现在我们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屏障了,唯一可以躲避的就是高台,我们赶紧往高台跑去,但是高台这里的高度非常的大,爬上去费时间,这个期间就相当于活靶子了。 我问黑瞎子你的炸药呢? 黑瞎子一摸兜说道:“还能用一次。” “能用就用啊,你还准备着给他们下葬的时候放礼花送行啊?” 黑瞎子摸出一个炸药包,这些炸药包都是他们自己制作的,非常的简陋,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根本不会让他们用这么危险的东西,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得用。 黑瞎子一个甩手出去后,对面就闪出了巨大的火光,轰隆一声,对面就出现了惨绝人寰的哀嚎,有几个人已经身上着了火,全身都被火苗吞噬。 “啊!” 我一看苏殿突然倒在了地上面,胸口上面出现了一个枪眼,衣服瞬间就被鲜血给染红了,我赶紧把他拖到一旁。刚才欧锋对我们实施的爆炸把登上高台的石头荷叶也给炸坍塌了,支撑住荷叶的石头花梗落在地上,我赶紧搬来一个挡在苏殿的身前,这样他就不会被跳弹所伤害了。 一阵硝烟后我们都停止了枪击,欧锋他们还有十几个人,但是依旧占据着优势。 “周黑牙,你还不投降吗?” “死娃子,欺负我们黑爷,你早晚得死!”老董骂骂咧咧的说道。 “黑爷?难道黑爷的地位不是我给的吗?没有我你哪儿来的黑爷的称呼?”欧锋突然变得傲慢起来了。 “你说错了,没有他就没有你,周黑牙为你卖命,进山盗墓,在黑市上面叱咤风云,这样子你才有了威信,你以为是你赐予他一切的?其实是他赐予了你一切。”扎西说道,“你的内心世界根本不正常,心如明镜台,且需时时勤拂拭,而你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啪啪啪。”柳二水鼓起了掌,“说得好!” “弟兄们,冲上去,惩治叛徒!杀了周黑牙的,一千万!”欧锋喊道。 我知道欧锋带来的都是心腹,而且都是亡命之徒,他们肯定会为了着一千万而不要命的拼,但是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老九不在这里。既然老九被派去跟着我到西藏,说明欧锋足以信任老九,但是老九根本没有出现又是为什么呢? 看到那群亡命徒冲了上来,我顾不上考虑那么多了,也举枪要冲上去。 这时一个幽幽的女声从我们头顶传来,“黑牙,我来了!” 我抬头一看,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我们头顶的地方蹿了下来,直接落在了那群亡命徒的前面。 “秦伊?”我高声喊道:“终于找到你了!” 秦伊冲着我笑了一下,手里面甩出来一把短刀,然后转身一个快速移动从亡命徒之间的空隙里游走到他们身后,亡命徒们的脖子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已经从刀痕往下面流。 柳二水这个时候还不忘贫嘴,“鸭子,这娘们是谁?真是美女一个啊,我说你福气可不小啊,你看她的身材,就是功夫太好了,我怕你hold不住啊。” “去你的,我hold住hold不住要你管?管好你的战斗民族就行了,我就算hold不住也不会找你帮忙的。” 亡命徒十几个人被秦伊瞬间干掉,欧锋现在突然变得慌乱起来,我看到他开始四下的张望起来,估计是在找地方躲起来。 欧锋知道秦伊不是人,所以根本没有考虑用枪的事情,这个时候又一道身影从远处移动过来,身影停止在秦伊的前面。 “爷爷。”秦伊说道。 秦蚗看了我一眼,说道:“周黑牙,好久不见啊。” “爷爷。”我也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老黑呜呜的扑了过去秦伊赶紧抱住老黑,说道:“老黑,别激动,他是我们自己人。” 老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蚗,没办法,毕竟老黑是辩鬼狗,它的职责就是杀鬼,秦伊和我以前相处的久,老黑也就认识了秦伊,所以对秦伊从来没有恶意,然而秦蚗一直不敢见到泰然老头,所以老黑也不认识秦蚗。 秦蚗递过来一个水晶瓶,里面是一点点的星火,看样子很美丽,“周黑牙,这个是泰然让我们交给你的。” 我接过水晶瓶,水晶瓶温度很高,但是不烫手,拿在手里面就像是一个暖手宝。 “别跑!”柳二水突然喊道,随即一声枪响。 黄巫婆迅速召唤起太阳神殿里面的火苗,把太阳神殿照耀的通明,如同白昼。 欧锋此刻趁着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往身后的井口跑去,但是柳二水一直没有忘记欧锋,所以盯着欧锋,见到欧锋想要逃窜,赶紧喊了起来,并且一枪打在了欧锋的腿上面。 老董和瘸子把欧锋给缴了械,然后把他从水潭的泥沼里面拖了回来,往地上一扔。 我们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面的欧锋,他的手捂住腿部的伤口,嘴咧着。 “刚才谁说的要把我们全部解决掉?”柳二水得洋洋的蹲下来,拿着枪去拍打欧锋的脸。 欧锋被拍打了脸后立马一个挺身想要顶撞柳二水,我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给踩回去,“你已经输了,欧锋。” 欧锋笑了起来,我发现只要是坏蛋死到临头的时候都会执迷不悟,都会哈哈的傻笑一阵子,难不成这是他们的习俗吗? “死娃子,我早就说了,欺负我们黑爷,你早晚得死!”老董一脚踩在欧锋腿部的伤口上面。 欧锋“嗷嗷嗷”的叫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周黑牙,你也是如此。” 我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英雄,我也没有名气。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要杀我,我到底得罪了你哪儿里。” 第158章 老友记 欧锋听完我说的话以后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吗?那好,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已经功高震主了,所以我必须得除掉你。” 我有点诧异,欧锋在这里大费周章的布下一套套,甚至又和董玉成联系上后联合起来,就是为了想要除掉我?我觉得有时候欧锋人气是挺不错的,但是他说了这话以后我觉得欧锋真的是一个里外不一的人,想想以前他给我说的话我现在就觉得很恶心。 柳二水掏出枪“卡擦”一下上了膛,然后交给我说道:“鸭子,拿着,干掉他,以后我们兄弟二人就是这个行业里面的老大了。” 我看了看柳二水,他眼神里面闪着光,是一种喜悦与激动,我知道我这一枪下去不近宣布着欧锋的死亡,也宣告着柳二水的计划终于得以实现了。欧氏集团靠着三个人走到今天,一个是欧老爷子,一个是欧锋,另一个就是我了,现在我已经和欧氏集团彻底的分道扬镳了,欧锋再一死,只剩下欧老爷子,欧老爷子就算是在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将垂暮的人,刘家只要想要击垮欧氏集团,简直就是摧枯拉朽般轻而易举。 我迟疑了,毕竟我和欧锋从小玩到大,即便现在他想要害我,我也不忍心下手杀了他。 “鸭子,想什么呢,赶紧的啊。”柳二水再一次催促我。 “黑爷,动手吧。”瘸子碰了碰我说道,“你忘记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了吗?快点吧,他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可是……”我想说又止,因为我看到了他们眼睛里面的那种坚决,这种坚决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而且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所有人。“你动手吧,二水,这个事情交给你了。” 柳二水“呸”了一下说道:“鸭子,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必须做个了结啊。” “你帮我吧,就当是我杀的。”我摆摆手说道,然后转身想要离开。 “周黑牙!”身后一声怒吼喊起来,欧锋趁着其他人没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冲着我跑了过来,然后动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抓住欧锋的手臂,一个前倾就将他摔倒在地山,然后一脚跺在了欧锋的背上面说道:“我不想杀你,你却想处处置我于死地,你这样子不道德老天爷怎么会眷顾你?” 欧锋再度被瘸子和老董两个人控制住,苏殿走上去把欧锋当做了沙袋,“嘿嘿嘿”的打了起来,欧锋吐了一身的血。然后说道:“周黑牙,我说了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你就是竖子!” “竖你大爷的,死娃子!”老董转身一脚踢在欧锋的背上面说道:“祸从口出,你在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打你一次!” 我看着欧锋已经被打的无法站立了,就低声给柳二水说道:“我和欧锋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但是现在你要我杀了他,我真的下不了手。你干脆个我一个台阶下,帮我行吗?” “呵呵!”柳二水高声说道:“我帮你?你见过杀人还要找人代替的吗?那你到时候结婚以后到了要生孩子的时候让我帮你行不行啊?鸭子,有些感情只是你自己还在固执的守着,其实在这些感情里面,你已经是孤独无比了。”柳二水说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把我的手打开,把手枪放进我的手里面。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二水,你说的对,有些感情只是你自己还在固执的守着。”我看了看欧锋,他的眼睛里面有一股子的愤怒,当然还有一股子的恐惧。 我走到欧锋的跟前说道:“欧锋,《诗经》里面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以前我们关系多好,原来那些都是我以为的关系好,我之前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是这样的人。” 欧锋现在满嘴的鲜血,说这几句的时候是喘了好久的气才说出来的:“那都是你以为的,自从你的威信超过了我,我就不想留着你了。” 我举起手里面的手枪指着欧锋的脑门,欧锋这个时候突然间慌乱了起来说道:“黑牙,黑牙,别开枪,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求你了。” “现在知道嘴软了?刚才是谁那么嘴硬啊?”黑瞎子鄙弃的说道。 老董看出来欧锋想要使用苦情戏和亲情牌了,赶紧说道:“黑爷,动手啊,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黑牙,黑牙,你忘了以前我们在一起背《诗经》的时候了吗,我们说过的,苟富贵不相忘的,与子同袍,与子同仇,与子……” “够了!”我高声喊道,“欧锋,我们不是朋友了,再见。” 我转过脸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声音很响亮,回荡在整个太阳神殿里面,我把整个身子都转过来不去看欧锋,然后把枪交还给柳二水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不,并没有。”秦伊说道,“我们虽然把共工打败了,但是共工没有死。” “姑娘,附体一死没有躯体的灵魂不久也死了吗?”黄巫婆问道。 “黑牙,我在昆仑山见到了泰然老头,他交给了我那个水晶瓶,里面的火苗既是凶焰。凶焰可以烧死一切的灵异鬼怪,当时泰然老头刚刚从地下面的一个洞里面救了黄生逃出来,他的浑身全部都是燃烧的火苗。他把手里面的一个水晶瓶交给我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共工和颛顼不是普通的魂魄,但是共工已经积怨很久了,所以魂魄在向着恶煞方向发展,现在不把他封锁在一个地方能够彻底杀死他的魂魄,共工还会复活的。” 我拿出刚刚那个水晶瓶,里面的火苗正在刺啦刺啦的燃烧着,但是怎么把共工的灵魂收进去呢? “泰然老头说怎么做了吗?”我问道。 “他没说怎么做,但是他说会有人把共工收进去的。”秦伊说罢耸了耸肩膀,然后灿烂的笑起来,“反正不会是我啦。” 我看着秦伊的笑容,就像是山坡上面盛开的向日葵,追逐着温暖。 “孩子,我可以。”黄巫婆说道,“泰然以前和我说过了,我可以把共工的灵魂收进凶焰水晶瓶里面。” 黄巫婆结果水晶瓶然后拔下了瓶盖子说道:“我已经把这里封锁了,所以任何的灵魂都不可能出去,你们躲开一点,我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了。” 我们赶紧的躲开,黄巫婆手掌合拢,然后转了几下子便打开手掌,把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在了手心里面。 柳二水在一旁说道:“鸭子,我给这老太太起了个法名,你猜猜叫啥。” 我想了一下说道:“黄婆大仙?” “黄婆大仙?我去,你咋不叫她黄婆大虾啊,法名啊,这么难听你好意思出去报上名号?” “那叫什么?”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青丝居士,好听吗?你看这个老太太整个施法术就是离不开头发丝,所以就叫青丝居士。”柳二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看了柳二水一眼,真是对他无语了。 我把目光转向黄巫婆,黄巫婆已经开始了吸魂*,黄巫婆把太阳神殿给封锁了,所以共工根本不可能逃掉。 慢慢地我看到放在地上面的水晶瓶里面的火苗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了,看起来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燃烧。 秦蚗在一旁低声的说道:“怎么没有一次性吸进去?” 我看了看秦蚗说道:“一次性?” “现在共工的灵魂已经开始被凶焰之火焚烧了,但是黄巫婆没有停下施法说明共工的灵魂还没有完全的吸进水晶瓶。” 我看着黄巫婆,黄巫婆的鼻子开始往外面流着血,这是功力不足或者出现了疲惫的表现,突然水晶瓶的瓶口迸发出一个巨大的火舌,足足有一米高。 黄巫婆喊道:“堵住瓶口!”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浑身一难受。老董站的地方距离水晶瓶最近,听到黄巫婆喊道要堵住瓶口,他立马冲了上去,不顾火舌的冲击,从地上面拿起瓶塞盖在了水晶瓶上面。 我突然觉得胸口发烫,不好,聚魂脂在吸收魂魄,肯定是在吸收共工的魂魄,我大喊了一声:“封住我!” 秦蚗赶紧伸出手掌放在我的胸口说道:“不要呼吸!” 我屏住呼吸,不敢呼吸,胸口的滚烫感逐渐的消失了,我看见黄巫婆施了一道法术将一道红色影子从我身边驱走。 我大喘一口气说道:“我体内有聚魂脂,刚刚在吸收魂魄,应该没有把共工的魂魄吸进去。” 红色影子突然间落在了一旁的欧锋身上,欧锋瞬间就动了起来,整个人爬了起来。 “我去,又活了!”柳二水高声喊道,然后放了几枪都没有效果。 因为刚刚我体内的聚魂脂在吸收魂魄,所以黄巫婆的功力不足以把所有的共工的魂魄收进来,所以有一部分的共工的魂魄逃了出来,附在了欧锋的身上。 我以前听秦伊说过,附身并不是想要附身就能附身的,一般的魂魄想要附身基本不可能,只有鬼怪的魂魄和仙神的魂魄可以附身,但是像他们这种功力比较大的魂魄想要附身的话必须得与附身的*有过解接触,不然的话根本无法附身。 既然没被水晶瓶收进去焚烧,又没有被收进聚魂脂,共工一定得找一个*去附身,现在整个太阳神殿里面能够供共工附身的只有欧锋一个人,所以他只能选择欧锋附身了。 “不用害怕,这不是共工的全部魂魄,而且已经被我们打伤了魂魄,这剩下的魂魄不足为惧。”黄巫婆说道。 秦伊一个挺身飞了出去冲着欧锋撞了过去,但是欧锋根本不害怕,直接一个劈掌打在了秦伊的肩膀上面,秦伊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面。 秦蚗见状扑了过去一拳将欧锋打翻在地,然后扶起秦伊说道:“孩子,孩子,。你没事吧。” 欧锋爬了起来,双手一推将整个人推向了高空,然后像是一个火箭炮一样冲着秦蚗而去。 “小心!”我喊道。 黄巫婆施出法术想要拦截住如同飞剑的共工,但是共工估计是已经孤注一掷想要用尽最后一点魂魄的力量来找一个垫背的,所以黄巫婆的法术防护瞬间就被共工攻破了。 第159章 再见,老黑 黄巫婆的防护被瞬间攻破后,黄巫婆又连续的发了几个防护,但是现在共工已经驾驭着欧锋的身体到达了秦蚗的身边,黄巫婆发的那几道防护已经来不及了。 秦伊这个时候将秦蚗挡在了身后然后看着冲过来的共工伸出了手掌,幻化出来一股力量。 “孩子,不要啊!”秦蚗大声喊道。 “轰隆”一声,秦伊和被共工附体的欧锋撞在了一起,发出来耀眼的光芒,我的心里面突然间变得梗塞了一下,血液就像是无法供给上一样,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我知道秦伊一定要出事了,当一个阴阳师的转化人死的时候,阴阳师也会感觉到一丝的异样,甚至是丢失了阴阳师的身份。 光芒散尽,地上面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秦伊,另一个是欧锋,他们两个人都一动不动,我赶紧跑过去搂住秦伊说道:”秦伊,秦伊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看看我。” 扎西拉着黄巫婆说道:“老太太,这是怎么回事?” 黄巫婆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但是我还是听到了黄巫婆说的话:“这个姑娘用自己的魂力阻挡了共工的魂魄,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全部都死了。共工的残余魂魄已经被这位姑娘的魂力焚烧了,这位姑娘大概早就准备好了焚烧共工吧?” 我感觉到脸颊上面划过一道东西,老董和瘸子看着我目瞪口呆的说道:“黑爷,你流泪了?” 我伸出胳膊去擦泪水,这泪水似乎越擦越多,很快就流到了我的嘴角,咸咸的。“我宁可不会流泪。” “周黑牙,你是正常人了。”扎西说道,“看来,秦伊姑娘的去世不仅让共工的魂魄完全焚烧,同时也还回了你的自由之身。” “爷爷,怎么办才能让秦伊复活?”我哭着问秦蚗、 秦蚗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直在研究能够起死回生的方法,但是我没有找到,来之前秦伊给我说,她当年把你转化成了阴阳师,让你受了很多的罪,他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她希望能够赎罪,所以他想要用自己的命去和共工斗争,这样她既可以完全毁掉共工,也可以让你恢复自由身,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可以让她焚毁后能够重生的办法。” 我低下头看着秦伊,怀里面秦伊的尸体迅速的化为了一团干尸,秦伊的魂魄已经四散了,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归属,所以她以前附身的*也快速的干瘪了。 秦蚗递过来一把匕首,匕首上面有一道道的螺纹,刀刃非常的锋利,在刀柄的末端是一个扳指,扣在刀柄的环上面,我当然认得这个扳指,我手上也戴着这样一个扳指,那是当年我从癸镇离开去大理的时候泰然老头骗我戴上的扳指,他的是母扳指,我的是子扳指。 我看着秦蚗他给我这个干吗? “泰然那家伙说了,你见到这把匕首就知道他已经死了,所以让你把那条狗杀了。” “我知道,癸王的扳指从不离手,除非死了踩回卸下来。”我点了点头,整个眼睛已经模糊了,我擦了一下眼泪说道:“哪儿条狗?” “就是那条见了我就要咬的黑狗。” 我扭头看去,老黑卧在我身后一米外,静静地看着我,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没有一丝的生气与精神。 “杀黑干嘛?它又没有犯错误。”我不解的问道。 “老黑辩鬼狗,只有辩鬼狗才能装下癸驷的魂魄,现在泰然已经死了,辩鬼狗如果还留着的话,到时候一旦癸驷的*复活,癸驷就会失控成为下一个灾难的开始和是始作俑者!“秦蚗解释道。 但是我觉得这根本难以置信,癸驷怎么会复活呢,老黑现在好好地,怎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灾难? “周黑牙,你听听他的解释再做判断。“扎西走过来说道。 “黑牙,我知道你和老黑的关系好的很,但是你必须得为这个世界负责。泰然临死前安排我这件事,我们虽然以前是敌人,但是我看到他为了你这么奋不顾身也必须得帮助他完成这个遗愿。” “可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为什么癸驷会复活?” 秦蚗把匕首摔在了地上面说道:“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秦蚗给我讲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是我从来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我根本无法想象到,因为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谋,就像柳二水逼着我杀掉欧锋是为了自己能够扩大地盘一样,泰然老头也有着自己的阴谋。 癸驷因为受到了邪恶力量的控制而魂魄、*分离,癸驷的魂魄被泰然老头封进了辩鬼狗的身体里面,身躯却被泰然老头化为了癸山。*没有灵魂就像一个不受人指使的机器,为了压住癸驷的*,泰然老头不得不到处猎杀鬼来镇压癸山。 泰然老头当然不会仅仅把镇压癸山当做自己的目的,他的最终目的是复活癸驷,将强大的魂魄诺如巨大的*内需要一个强大的力量,那就是佛鹿三界,泰然老头找到我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拿到佛鹿三界,所以在我们没有在帝陵里面找到佛鹿三界的时候,泰然老头整个人就绝望了,从那以后他就带着老黑离开了。但是泰然老头发现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佛鹿三界其实就在我这里的时候他就赶去找我,当时我在昆仑山的萨尔图王陵墓里面。结果世事难料,泰然老头把我弄出去以后却被萨尔图王的尸体缠住,后来被凶焰给困住了。 没有泰然老头,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控制住癸驷?答案是没有人,所以泰然老头要我在癸驷的*复活以前杀死老黑,这样没了魂魄,贵司就彻底的死亡了,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复活了。 秦蚗说,泰然老头给他说的一句话就是:“当年我本应该将癸驷杀死,但是我没有,这是我做的最坏的决定,现在我做了最好的决定。” 秦蚗说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从地上捡起来那把匕首递给我,我伸手接过秦蚗手里面的那把匕首,看了看上面的扳指,心理面默默的说道:“泰然老头,没想到我们没有好好的说上一句告别,希望你死后快乐。” 老黑听懂了我们的对话,站起身走到我的身边蹭了蹭我的裤腿,我伸手摸了摸老黑的光滑的皮毛。 “老黑,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黯然泪下,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哭,从那一年我成为了阴阳师以后我的世界里面就没有泪水,现在我会哭了,但是又似乎是在还这么多年没有流泪而欠下的债,一次性的哭完。 原来,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老黑乖乖的趴下来,闭上眼睛,鼻尖湿乎乎的,呼吸起来还会冒起气泡,这么可爱,像是一个安静的树木,孤独的站在一片湖泊旁边。 “呜呜呜呜呜呜呜……”老黑趴在那里慢慢的呜呜起来,我知道他在说话,但是我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他实在不舍的。 柳二水也蹲下来默默来黑说道:“好家伙,纯黑啊,这皮毛我给你说,能卖十万块。” 我眼睛哭得红肿,等着柳二水,说道:“十万?就是十个亿我也不会卖!” 柳二水赶紧笑着说道:“你看看你,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点,不要那么难过吗,我柳水水再怎么着也不会发这种死人财,不对,死狗财。” “你现在不是一直在发死人财吗?”苏殿反问道。 我举起手里面的匕首,老黑抬头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我觉得此刻真的好孤独,我在亲手杀一个我的好伙伴,这种折磨比我杀欧锋还要难过一千倍、一万倍。杀欧锋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杀掉老黑我真的没有想过。 “哥,该离开的就要离开。”苏殿说道。 柳二水拉着大家往一旁去,说道:“我们到那边去,让鸭子和老黑再独处一会儿。” 姜花这个时候蹲下来,看着我说:“黑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额的痛苦都要成为你自己的承担,万箭穿心的都是你自己的事,好好保重。” 我点头。 这一趟天婴古国之行,我们历经的时间最短,但却让我损失惨重。 阿霓,秦伊。 一个是我的亲人,一个是我爱的人。 当我亲眼看着阿霓被卷入漩涡的时候、当我听到阿霓在呼喊着“哥,救我”的时候,那种无助的落寞让我的心里面犹如刀割。 当秦伊牺牲了自己与共工同归于尽换来了我们的安全和我的自由之身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就如同一处无法愈合的伤口又被狠狠地撕裂开一样。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亲爱的是谁,也终于知道我爱的是谁。 我把老黑抱起来,老黑吃的比起以前重多了,我抚摸着老黑的头部,摸了摸它湿乎乎的鼻子,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掌。我从背包里面翻出来手机,然后打开相机搂住老黑拍下了我们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合影。 我无视了身边的其他人,抱住老黑哭了起来,老黑也呜呜的叫了起来,声音里面净是离别的气息。 “老黑,原谅我,我会想念你的。”我右手握住匕首顶在老黑的颈部,然后用力推动匕首,匕首直接刺入了老黑的颈部内,老黑抬着头看着我,但是我却不敢看它,我害怕我看了老黑会忍不住停下来。 过了一小会儿,老黑的头就不再抬着,而是耷拉下头,舌头从嘴里面滑落出来,挂在了嘴的一侧。 我把老黑的身体放躺在地上面,然后默默看着老黑:“再见,老黑。” 柳二水他们走过来递给我一些卫生纸,然后搂住我给我一个拥抱。 “扎西,这一切都结束了?”我问道。 “周黑牙,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扎西舒了一口气,“从当年我们踏上去帝陵的路开始算起,已经十七年了。” 我也擦去眼泪看着他们几个笑了起来,不过笑的很疲惫,我觉得我们都太不容易了,从最初我们一如所知,到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水落石出,我们与各个都挺了过来,当然也有许许多多的人没有挺过来。 “你们相信我们遇到都是缘分吗?”苏殿咬着嘴唇说道。 我看着苏殿,苏殿的眼睛还红肿着,他也失去了一个人,就是阿霓。 “孩子,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一切的使命。”黄巫婆说道。 “婆婆,您说的太阳神殿的终极是什么?”我问。 “共工,你看到的终极就是他。”黄巫婆笑了笑说道,“孩子,你要知道,因为你是商善良的人,所以老天爷总会派出来一些人保护你,当然老天爷也会多给你一次机会。” 老天也会多给我一次机会?什么机会呢?我不知道这个机会应该是什么,难道是让我回到十七年前重新踏上步入帝陵的路? 我摇摇头,简直就是噩梦一场。 第160章 被风吹过的夏天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但我知道我和老董一定很疲惫,这么多天来我们没有好好的睡一觉,又加上后来在水里面浸泡了很久,我们整个身体都很疲惫,所以我们准备休息一会儿。 秦蚗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走向我们来的地方,我说:“爷爷,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秦蚗没有回头,只是边走边说道:“我不需要休息,你们休息吧。” 秦蚗的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了黑暗里面,我们都坐下来歇息。 我看着瘸子和姜花,无论如何,他们两个得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关系更进了一步,但是我还是很想听到他们亲口告诉我。 “瘸子哥,你不给黑爷说说吗?”老董提醒瘸子不要再躲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瘸子低下头说道:“我们,黑爷,其实我没有强迫姜花和我恋爱,我们是自愿恋爱的。” 我摇摇头,说道:“瘸子,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现在知道我喜欢的是秦伊,所以我很希望你幸福,我祝福你。” 姜花伸手握住瘸子的手。然后说道:“黑牙,那天我在经过斗争后告诉自己,我觉得瘸子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就会觉得特别地心里踏实,所以我决定回去找瘸子。” “黑爷,我也祝福你。”瘸子说道,瘸子的脸颊现在变的红红的。 姜花拍了一下瘸子说道:“吉利话不瞧个正确的时间再说,现在说合适吗?” 瘸子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挠挠头说道:“黑爷对不起,我给忘了。” “瘸子,你说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的记忆之门打开,回到了当初见到瘸子的场面,当时的瘸子还是一个无业人士,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心腹,我的狠角色。 “黑爷,大概有好几年了,我也不太记清事情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我问道,“我们一定会推倒欧氏集团的,欧氏集团剩下的地盘一定会被争抢,我们不要再掺合里面了。” “可是黑爷,那可是吃不尽的金元宝啊!”瘸子还有点依依不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别再干了,金盆洗手吧。”姜花说道。 我看了看姜花,我没想过我想念了这么多年的人最后会是别人的女朋友,而我却很高兴的看着她走入别人的怀抱,我也没想到我还会这么的爱秦伊。 “鸭子,你们谁不睡觉啊?小声点,我还想睡觉呢。”柳二水在一旁嚷嚷道。 “行,你睡吧,睡成一头死猪。”我拍了柳二水一下,然后捏了捏他的屁股,说道:“上好的五花肉。” “干什么啊,搞基吗?”柳二水腾地坐了起来,大声喊道。 我往一旁坐了坐说道:“你赶紧睡觉吧。” 大家都睡觉了,只有我和苏殿没有睡觉,苏殿坐在水潭旁边雕塑的底座上面看着水潭里面的那个漩涡洞。 我也慢慢的走过去,他感觉到有人过来然后扭头看到是我说道:“哥,你没有睡觉啊?”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也没有睡觉吗?还问我,说得好像你也睡觉了一样。” “那你干嘛不睡觉啊?”苏殿问我,眼睛里面可以看出来他的那股子纯真,我想起来他当时和柳二水闹翻的那会儿,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真的让我非常的刮目相看,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小白脸就是一个美国的硬汉。 “我啊。我睡不着,想静静。你呢?” 苏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想陪陪阿霓,现在她肯定很孤单,肯定在想我。” 我的鼻子突然间一股酸酸的,我看到苏殿手里面拿着阿霓戴的那个粉红色针织帽子。阿霓是值了吧,有这么一个喜欢她的人。 “哥,我这辈子不想娶媳妇了,我只想和阿霓在一起。”苏殿说着说着又流出了泪水。 我强忍住不哭,然后说:“好,哥陪你一起不娶媳妇了。” “那怎么成啊,阿霓说过他家里只有你们兄妹两个人,你是唯一的男孩子,我不一样,我家里面还有一个哥哥。你必须得延续香火。” 我笑了起来,苏殿这孩子真的很单纯,我觉得啊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和他在一起,而且以后也会很融洽。 “你在哪儿里上学?” “吉林,我和阿霓不一个专业,她是考古专业,我是物理专业。” 我当然知道阿霓是考古专业,苏殿是物理专业,我很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苏殿说,他和阿霓之间如果不是参加迎新晚会的话,其实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迎新晚会是每一所高校必备的开学季节目,阿霓报名唱歌,苏殿报名说相声,按理说两个人不应该有认识的,我以为他们是排练的时候认识的,谁知道我根本就猜错了。 阿霓和苏殿的认识是在迎新晚会现场。当时阿霓的节目排在前面,是第七个节目,而苏殿的相声则是第十七个节目。苏殿因为事情被拖住没能在晚会开始就到现场,等到他赶到时已经是第五节目了。 结果主持人保姆的时候报出来“第七个节目”的时候苏殿急急匆匆之下听成了“第十几个节目”,便穿着自己的相声衣服从后台往舞台跑,边跑边扣扣子,结果一到台上面看到阿霓站在舞台上面,苏殿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这是刚刚上台的人没有下去,就站在那里等着,而阿霓看到这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便很好奇,但是以为这个人会走,也就没有搭理他,等到这边音乐开始响起来的时候苏殿才意识到不对劲,但是现在下台肯定会造成大家的争论,这样的话对于啊你的节目的观众来说会非常的吸引注意力,于是一个穿着的时髦的少女,和一个穿着中国国传统的服装的人在一个舞台上面唱着那首《被风吹过的夏天》。 还记得昨天,那个夏天 微风吹过的一瞬间 似乎吹翻一切 只剩寂寞肯沉淀 如今风,依旧在吹 秋天的雨更碎 心中的热却不退 仿佛继续闭着双眼 熟悉的脸又会浮现在眼前 蓝色的思念 突然演变成了阳光的夏天 空气中的温暖不会很遥远 冬天也仿佛不再留恋 绿色的思念 挥手对我说一声四季不变 不过一季的时间 又再回到从前 那个被风吹过的夏天 苏殿说其当时的场面时情不自禁的唱起了当时他们两个人一起唱的歌。 那次晚会以后他们就认识了,后来过了几天苏殿找到了阿霓的联系电话和社交信息,便加了阿霓,两个人聊了一段日子就正式确定了关系。 我笑了起来,但是这个笑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含义,而是一种形式罢了。 这个时候柳二水爬了起来说道:“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表说道:“已经是早晨四点多了,我们现在出去的话正好可以看见太阳。” 柳二水把黑瞎子他们叫醒说道:“我们出发了,在这里睡觉睡得也不踏实。” 我看着其他人的表情,脸上面写满了疲倦,心想大家都很疲惫,赶紧出去找个好点的地方睡觉吧。 我们按照原路返回i,再出了井口的时候我们看到一群人都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就是我一直以获得没有出现的老九,老九已经躺在地上咽了气,嘴角流下来一道子血迹,手里面拿着枪,看样子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干掉了。 我回想刚刚睡在我们后面进来的,只有扎西多仁和秦蚗秦伊他们四个人,我问扎西这些人是他们杀的吗,扎西摇摇头说不是他们杀的,那就只有秦蚗和秦伊两个人了。 我们正打算走开,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们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接电话,我的手机直接就没有信号。 柳二水看到我看了他一下,赶紧的说道:“不用看我,我的手机没信号。” 我四下看了看,发现老九的兜子里面在一闪一闪的,应该就是老九兜里面的手机在响。 “什么手机啊,在这里还能有信号,我回去也换一个。”柳二水说道:“在场的大家把地址给我,我一人给你们买一个,直接给你们快递过去。” 我笑了起来说道:“得了吧,土豪,我看你还是捐给贫困地区的希望学校吧。” 我拿出老九兜里面的手机,果然是老九的手机,手机的来电显示屏幕是老九的女朋友,我没有给他挂掉,等待着电话自己挂掉。我不知道老九的女朋友一直联系不到老九会是多么的着急,我喊住扎西说道:“扎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我一定尽力帮你办到。” “老九的女朋友是个好姑娘,当时他发现了欧锋的计谋时专门告诉我们让我们有所防备,现在老九死了,她一个人……” 我还没有说完,扎西就打断了我说道:“我已经是活佛了,不能破坏规矩,这个姑娘我不能娶。” “我说你满脑子想的什么啊,我说让你去把这个姑娘娶回你们的赞金寺了吗,我是想让你们去找到这个姑娘,然后告诉他老九已经死了。” 老九的手机有锁屏,我不知道解锁的密码是多少,所以又等到老九的女朋友打来一通电话这才记下来她的电话号码,我再拉近的身上翻了翻,只有一个项链可以当做遗物了。 我站起来把手机和项链交给扎西,“把这些东西交给那个姑娘,记住,不要说真实的情况,就说老九是为了大义而死的。” 扎西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 我们原路返回到了虎口岭的巨石那里,外面已经被积雪给封住了,现在我们只能够一点点的往外面挖。 我们返回到那条挨着九重大殿的人工挖掘隧道里面找来了一些适合挖雪的钢筋棍,然后返回去开始挖雪。 柳二水挖着挖着就停了下来擦了擦头顶的汗水说道:“鸭子,你说刚才那个秦什么来着怎么出去的?这里的雪封的严严实实,他该不会找到了什么缝隙然后变成了苍蝇钻了出去吧?” “你《西游记》看多了吧,二水哥。”苏殿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秦蚗出去了但是这里却完好无损,可能他们鬼族自有鬼族的方式吧,我们不是一个种族,自然没有办法像他们那样出去。 “通了!”瘸子喊道,我们看到瘸子一个钢筋棍砸上去,积雪瞬间就从上面滑落下来,外面的光线立马涌了进来,刺的我们睁不开眼睛,鼻子里面呼吸的空气也瞬间变得清新起来。 第161章 风流云散 瘸子把手里面的钢棍插进两侧的岩石里面,然后踩着钢棍从洞里面爬了出去,等到他在外面观察了一番后才转身伸手拉住姜花把姜花拉出去。 我们也紧跟着从地下爬出来,见到了阳光。 黑瞎子说的不错,我们进洞的时候外面的雪并没有这么厚,现在外面的积雪已经有本人多高了,看来是在我们进入天婴古国的期间内下了一场暴风雪。 由于积雪厚度在这里放着,我们即便是趴上去也不会陷进去,所以我们也无需担心地面上坑洞的问题,直接趴在上面往前面爬,这样一来反而比我们来的时候雪不厚时还要省力气、更快捷。 我们进了城,找了一家饭店好好的聚了一餐,我不知道我们这么多人等到下次再见会是何时。 扎西,多仁,柳二水,黑瞎子,苏殿,瘸子,姜花,老董,黄巫婆,还有我,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从五湖四海来,真的是缘分了。 我喊了几瓶啤酒,因为还要忙着回癸镇,所以我们都不敢多喝,但是我一杯啤酒下肚,整个心里面的委屈就一拥而上,忍不住多喝了几杯,结果又发疯似的喊了点白酒喝了起来。 等我酒醒以后,我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床上面,老董坐在一旁的电脑桌前看柳二水打游戏,黑瞎子则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 我起身问道:“扎西他们人呢?” 老董听到我说话便赶紧过来扶住我,我喝的有点多,现在还头疼。 “黑爷,扎西活佛和多仁他们已经回西藏了,瘸子哥他们回大理了,苏殿回学校了,黄婆婆说她回玉龙雪山的店里面了。” 我摸了摸肚子,我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我站起身拉开窗帘,外面已经太阳当空了,天上面的云朵非常的轻透。 柳二水退出游戏站起身说道:“鸭子,我们要联手干掉欧氏集团。” 我找老董要了一根烟,我平时不怎么抽烟的,但是偶尔遇到事情什么的还是会吸一口的。我吐了一个烟圈说道:“欧氏集团不需要我们干掉它,它就是一个烟圈,不出一年就要烟消云散。” 我们去吃午饭,午饭是在一家餐馆里面,我刚刚吃了一口米饭手机就响了起来,我看了看电话是二舅妈打来的。 二舅妈几乎不给我们打电话,现在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我赶紧接通,二舅妈在那头哽咽着说:“黑牙,阿霓淹死了。” 我的心里面一愣,阿霓淹死了我知道啊,但是二舅妈怎么知道的。 “黑牙,你赶紧回来吧,阿霓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儿早上在河里面捞上来的。” 我亲眼看着阿霓被卷入漩涡,但是那个时候距离现在也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放在谁身上一天一夜也不可能从吉林延吉漂流到湖北的癸镇,这个距离太远了。况且从延吉到癸镇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地下水流呢。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赶紧回去,家里面现在只剩下二舅妈自己一个人,她忙不过来,再说,我也理应回去。我与柳二水匆匆告别后就和老董一起回癸镇。 我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家门口都是扎着白布条得人,我进了院来到堂屋里面,阿霓确确实躺在水晶棺里面,但是我不知道这能够说明什么。 二舅妈的脸看起来非常的憔悴,我没有告诉她其实和我们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二舅是董玉成,我在柳二水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些当年部队幸免于难的老战士们,他们告诉我,当年的董玉成和屈子明长的一模一样。 给阿霓办完了葬礼,我准备去一趟北京,收拾东西的时候二舅妈走了进来说道:“黑牙,听说你和欧氏集团闹翻了?” 我点点头,但是为了不让二舅呢过分的担心,我说道:“不过我已经不用担心欧氏集团报复我了,因为欧氏集团已经不行了。二舅妈,欧锋已经死了。” 二舅妈摇摇头说道:“欧锋当时多么好的孩子,你也是多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走上了发死人财的路呢?黑牙,咱们别再干这行了,你还年轻,人到四十还艺不压身,你再找一份稳当体面的工作吧。” 我去了北京,收集了一些欧氏集团走私文物、贿赂高官的证据交给了柳二水。 老董一直跟着我,我们没有跟着柳二水干,因为我知道,今天欧锋身上的悲剧不久也会在柳二水身上上演,我害怕再功高震主,连柳二水都容不下我。 我准备学范蠡,帮助越王勾践成就霸业后就隐退,只是我能够隐退,却没有西施。 这年秋天,我收到了来自吉林省的一所大学考古专业的讲师聘书,便背井离乡来到了吉林。 老董没有跟着我来,他本来就是甘肃人,所以在癸镇开了一家兰州拉面馆,生意不算好,但是挣的钱去掉房租和本金,还能剩下五六千块,我又给他弄了车和房子,他现在在癸镇生存几乎就是土豪般的级别。 冬天刚过完,老董给我打电话说癸镇进了一个考古队这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连夜回到了癸镇。 老董一见到我就说:“地方在癸山,我偷偷去看了,面积不小,我已经找到了入口。” “老董,看来你还是盗墓第一,拉面第二啊,这么快就找到了入口?” “黑爷,那棒子人拿着那些杆杆棍棍的,太慢了,我看看风水就找到了入口,但是好像有点麻烦。” “麻烦?”我心里面好像有了什么答案。 我打电话把在大理的瘸子也喊了回来,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是一个很久没有见过面,但是你一通电话就可以喊来的朋友。 我和老董、瘸子准备也里面进入那个陵墓。 这天夜里,月亮因为阴天而模模糊糊,刚刚过了冬天咋暖还寒时候,风依旧强劲。 老董带着我们找到了那处墓葬,在墓葬不远处的癸山上面看,这群墓葬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呈现着一个熟悉的图案,没错,就是天婴古国的的那个方形和圆形拼凑的符号。 “黑爷,这墓葬分上下两层,下面还有。” “两层?下面还有?是不是这上面一层直接修在了下面那层上面。”我问道。 瘸子摆摆手,然后指手说道:“黑爷,这地形南高北低,正面又有溪水,是龙穴之位啊,下面恐怕不是简单的墓葬。” “黑爷,下面是地宫。”老董缓缓的说道。 我们立刻出发来到了老董说的那个地方,这个地方距离墓葬的边缘只有十几米,因为考古队修建吊机搬运里面的大型物件时已经将这里挖开了,但是还没有彻底的露出入口的挡光石。 挡光石是放在地宫入口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方面起到门的作用,另一方面也起到了调和阴阳的作用。 我们带了撬杆来,往下面挖了几十公分就找到了挡光石。 老董和瘸子麻利的把挡光石撬开,撬开挡光石的一瞬间,里面的恶臭味就扑鼻而来。 我们打开手电钻了进去。 整个地宫是用青石砖修建而成的,地宫的规格看起来和当年我们进入的帝陵相差的是天壤之别。 地宫整个是一条线的布局,我们走到了尽头就看到了棺椁。 瘸子想动手打开棺椁我立刻拦住他,说道:“别动弹,这里面有声音你没听见?” 瘸子赶紧收回手,把自己的耳朵贴近棺椁仔细的听了起来。 “沙沙沙沙……” 一阵摩擦声从里面传了过来。 我们往后退,但是突然间那声音就像是在我们身后发出来的一样。 “拼了!”老董捋起袖子,拿着钢棍就往棺材奔去。 我想拦住老董,但是老董还没到跟前就一个钢棍砸了过去,钢棍砸在棺材上的声音很特别,发出“呼呼”声。 见到这情况,老董立马停了下来不敢往前再走。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一根蜡烛,放在东南角,虽然这规矩现在已经没了,但是经验告诉我,多加一道点蜡百利而无一害。 蜡烛刚刚点上,瞬间就熄灭了。 “妈的,鬼吹灯,黑爷,这棺材咱们还动吗?”瘸子问道。 “瘸子哥,你这不废话吗,都已经鬼吹灯了,还怎么动啊。” 我拿着手电照耀四周,发现这些墙上面到处都是那种符号,并不是当时刻上去的,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的像是后来人刻上去的。 老董看到墙上面的符号惊讶的张开了嘴巴说道:“黑爷,这是不是天婴古国的一个墓葬,怎么有这么多符号。” 我拉着他们几个人往后撤说道:“赶紧走,赶紧走。” 我的眼泪突然又出来了,不是因为感动难过,而是因为恐惧。 我们好像触动了一个新的秘密,这个秘密破解似乎又要一段征程。我们逃命似的跑出地宫,然后把挡光石挪回原位将地宫封住。 “黑爷,怎么了?”瘸子和老董一边把挡光石放回去便问我。 “咱们好像触碰到秘密了,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的话噩梦就要来了。” 第162章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第四卷《天婴古国》完结章 我们在这等待考古队上班,我们必须得阻止他们进行挖掘。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了考古队的队长,那是一个老头,白发苍苍的,我告诉他不要再进行发掘了,可是老头固执的很,说我是为了盗走里面的宝贝才阻止他们发掘的。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离开,离开时还被老头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回到吉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一条短信,短信是老董发来的:地宫已塌,无人幸存。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远处的蓝天,这个结果或许就是注定的结果。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一年,这一天苏殿突然打电话来给我说瘸子和姜花邀请他去参加他们的婚礼,问我去不去。 我说当然要去啊。其实这事瘸子已经给我说了,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想不想去,毕竟我要成了柯景腾,看着以前喜欢的沈佳宜步入婚姻殿堂,而新郎却不是我,虽然我已经不喜欢姜花了,但是还是觉得尴尬。苏殿的电话打来正好帮助我下定决心,去就去,我难道还会怯场么? 瘸子和姜花的婚礼是在大理举办的,那天正好是大理木会,高朋满座,扎西和柳二水他们也都来了,我从没奢望过我们会再次相遇,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子,出乎意料。 一见面我们都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鸭子,我会让你嫂子给你找了一个俄罗斯美妞,什么时候你去我那一趟见见人家。” “二水啊,别扯淡了,我周黑牙是咬了牙要当光棍的。” “周黑牙,最近过得怎么样,很久不干盗墓了,手有没有痒痒?”扎西问我。 “当然手痒啊,你不知道那年我从长白山旁边过,看到一个风水宝地,那绝对的有墓葬,但是没办法,你说我一个穿的一身正气的大学老师,总不能穿着西装皮鞋打着领带就去下斗吧?哈哈哈。” 婚礼结束后我直接坐火车回吉林,因为我接到电话说长白山发掘出来大批的部队,这些部队都是尸体,他们的衣服上面全部标记着部队,上级抽调我立刻去主持这项工作。 我知道,这项工作一定不会轻松,我在考虑怎么着才能阻止这项工作因为有些事情埋在地下是最好的状态。 火车驶出北京的时候我看到了在我同一车厢里面有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米黄色的t恤,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头发垂到腰间,背影看上去很熟悉。 我拿起水杯准备假借接水去看看这个女子长什么样子,结果还没到跟前我就被拌了一脚,水杯里面的水直接泼在了那个女子的腿上面,我赶紧的道起歉来。 她转脸看着我,我愣住了,我小心翼翼的问:“秦伊?” 她头一侧露出听不懂的样子然后说道:“秦伊是谁?” 我拉住她的手,她没有挣脱,说道:“姑娘,你真的不是秦伊吗?” “不是啊。”她费解的说道。 我松开手说:“对不起,认错人了。这是我的名片。” 女子接过名片后也递给我一张名片,说道:“关之雅,在吉林做经销代理。哇塞,你是大学教授?我能和你聊会儿天吗?” 我点头,“当然可以了。” 我给她指了指我的位子,“你看到没,d02号位置,旁边还没人,你先坐那里,我先去接水。” 关之雅拉住我撒娇的说:“教授,你知道f02是谁吗?” 我摇摇头说:“这我怎么知道,我要是有这本领,我就买和范冰冰、林志玲挨着的座位,跟她们合照发微博。” 关之雅拿出她的票说道:“f02是我啊,哈哈哈咱们俩可真是有缘分啊。” 她说完就跑了过去,我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说道:“秦伊,从此爱的人都像你。” 我接完水坐了回去,关之雅一见到我就说:“教授,你是什么专业的教授啊?” “考古呀。” “考古?就是南派三叔写的《盗墓笔记》那种下地底下去的?你才多大啊,就是教授了?” “我是教授,是考古工作者,可不是盗墓者。” 我和关之雅聊了一路,到了终点站我们告别,她说道:“教授,名片上有我扣扣号码,加我呀,我还要听你讲故事。” 我摆摆手说道:“知道了,注意身体。” 回到学校我就被专车接走去了他们发掘的地方,到那以后我看到全貌,部队的人员已经成了冰人,负责工作的一个组长说:“周教授,你看这个项目现在还没有批下来资金,我们进展很慢。” “还没批下来资金?意思是上面还没有记录?” 他点点头,说道:“之前批的钱都是隔壁墓葬的,我们误打误撞发现的这里。” 我心里大喜,“那就把申请撤回来,这里不是我们可以接触的地方。”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我在去参加瘸子和姜花的婚礼前特地拜访了黄巫婆,她告诉我,其实上古流传下来的有四处神迹,一处是昆仑墟,一处是太阳神殿,一处是蓝凤古城,而最后一处便是石塔骨穴。 这里距离黄巫婆所说的石塔骨穴非常之近,我担心我们会误闯进石塔骨穴里面。 回到住处我登上扣扣,加上了关之雅,关之雅发消息说:“教授,可算等到你了!” 我回了个笑脸,然后说道:“我其实挺忙的,别看大学教授上课少,但是私下里面忙的很,我都快累成狗了。” 后来的日子我们也经常见面出去吃饭,我觉得关之雅活泼开朗,就像当年的秦伊一样,像一个小太阳,让人觉得四季如春,慢慢的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女孩子。 转眼到了元旦,老董突然打来电话问我元旦回去吗,我问老董怎么了,老董说他陪我二舅妈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来是癌症晚期,想二舅妈让我回去陪陪她,但是怕我没时间就没有和我说。 我知道“乌鸦反哺,羔羊跪乳”的孝道,自从妈妈爸爸死了以后,二舅妈这些年来待我如同亲儿子,待阿霓如同亲生女儿,我回去照顾她是应该的。 我按照李密的那篇《陈情表》写了一份辞职信,说什么“但以舅妈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我无舅妈,无以至今日,舅妈无我,无以终余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 我给二舅妈打了一通电话,问她身体感觉如何。 二舅妈的声音也变了很多,有种像被千万担石头压住无法喘气的感觉。 “我很好,你不用挂念,不用挂念哈啊。” “舅妈,老董给我说了,我明天就回家看你。” “不用回,不用回,你忙,你忙。” 二舅妈年纪大了,说话已经开始重复了,我的鼻子酸酸的,说道:“我要回癸镇发展,我已经辞去了工作,大不了回去跟着老董扯拉面。” “回家好,回家好。” “恩。”我泣不成声。 “黑牙啊,其实我一直还有个愿望没实现,就是想看着你结婚,然后生个大胖小子,舅妈年纪大了,年纪大了,你生个大胖小子,就是想看着你结婚成家啊……” 二舅妈说着说着就重复起来,而且说的非常的混乱。 “二舅妈,你在家等我,现在还会包饺子吗?我要吃你包的饺子。” “饺子我会包,我会包,你回来吧,别在外面流浪了,有个安稳的家比啥都强。” 挂掉电话我就打电话让助理去买第二天回湖北的机票。 十二月的吉林天气非常的寒冷,我和苏殿一起吃了午饭后相拥道别。 “小白脸,以后我就不怎么回吉林了,照顾好自己。”我双手搭在苏殿的肩膀上拍着说说。 “哥,你回去是要结婚吗?”苏殿呆萌萌的看着我。 “什么意思?”我不解。 “那个人真的很像秦伊姐。” 我苦笑起来,又聊了几句便拉着行李去机场。 步入大厅我犹豫了起来,要不要告诉关之雅我要走了,我想给他说我喜欢她,但是我给她说了以后她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我很忐忑不安,但是我还是鼓起勇气掏出手机打给关之雅,刚刚打过去关之雅就接通了,那边声音很乱,外加我这边很乱,所以听的不是很清楚。 “教授,你想我了吗?”关之雅喊道。 “对啊,想你了,我要回老家了,你要和我一起吗,在机场。” “你回家给我打电话干嘛?要走了才给我说,教授,你是不是要告别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关之雅,我喜欢你。”我咬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说完以后我赶紧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觉得此刻我的紧张不亚于在斗里面见到粽子。 “恩,我知道啊。” 这个“恩”字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能是拒绝了我吧,“你能来机场吗,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刚说完,大厅广播便开始播道:前往武汉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839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1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教授,你要登机了?” 我赶紧说道:“是啊,看来我来不及见你最后一面了。” “来得及啊。”关之雅撒娇的说,“你扭头看。” 我拉着行李箱转过身去,关之雅站在距离我几十米远的地方,一只手里拉着行李箱,一只手举着电话贴在耳朵边在和我通话,看见我转身冲我摆了摆手。 “你在机场啊,你这是要去哪儿?”我问道。 “去武汉,和你一架飞机啊,你不是辞了工作要回老家照顾你二舅妈,然后顺便回家扯拉面开面馆么?” 肯定是我的助理告诉了关之雅我回家的时间和原因了。我现在的心里面暖暖的。 “是啊,和我一起回癸镇吧?” 我看着对面的关之雅,她侧身松开手里的行李箱,然后伸出了一个ok的手势一脸灿烂的如同向日葵一样说道:“好啊,老娘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第四卷《天婴古国》完 (全书完) 完本感言 《阴阳往事》 敲打下《阴阳往事》的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的舒了一口气,码字汪终于写完了,和那些动辄一百两百万字的甚至五百万字数的大神相比,我的书五十万字只不过是他们的一卷的字数,但是我把自己想写的故事写完了。 感谢编辑落寞大大的支持,落寞大大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良心编辑,希望大家投稿都能够找他,对待大神如同挚友,对待新人也会循循善诱。感谢磨铁这个优秀的平台。 同时感谢我的一些朋友们,感谢畅畅、庞大少、爱桌、孟达等人对我的支持,尤其感谢畅畅的支持,谢谢你们! 这个故事原来叫做《我是阴阳师》,其实是在高三的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的闲谈中构思出来的,但是当时只是为了玩耍,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故事可以成为一本完整的签约作品,当时写的时候是在空间发的,也曾经遇到了骗稿子的,让我把这个故事写到20万字,承诺给我多少多少钱,不过后来被我识破了,所以希望写手们千万注意不要被骗,签约要找磨铁这种正规的网站。 2014-3-1910:24 那个时候是2014年的3月份,我高三,即将高考,不出意外,我复习了一年,我很感谢当时的选择,让我明白了那么多。 2015年高考结束后,我做了手术在家里面无聊就把以前写的东西翻了出来,然后尝试着把故事拉长成一个完整的情节,从2015年的7一跃15日开始连载,到今天的10月25日,连载了103天,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别人出去玩耍我还得为没有存稿了而奋力码字,有时候大半夜还在手机上面写到睡着。 作为一名基层的码字农民,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写东西一直以来是我的一个爱好,签约一本小说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感谢那些帮助了我实现我的梦想的朋友,感谢你们。 在小说里面有些地方我还是很纠结的,比如书最后周黑牙到底要和谁在一起,因为故事有两个女主角,一个是黑牙的初恋秦伊,另一个是周黑牙的喜欢的第二个人姜花,这两个女子我都非常的喜欢,但是倾向于谁呢?后来我终于有了答案,我并没有让周黑牙和其中的任何一个女主在一起,而是一个魂飞魄散,一个爱上了别人。周黑牙最后和一个叫做关之雅却长的和秦伊一模一样的女子在一起了。 从此以后爱的人都像你。 我不知道最后算不算是一个温情的结尾。 希望你们能够健康快乐、事事顺心,希望落寞编辑大大能够发大财、早结婚、少生孩子多种树! 韶华散尽春已去,河风吹老少年郎。再忧伤的文字不及再见二字,谢谢你们。 再见! 此致 敬礼! 四胡同6号 于郑州 ================全书完=============== ****************新浪微博:/zgx8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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