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也穿越》 第1章 哥哥上门 市中心一个破旧小区中某个单元楼的二楼，左边一户的门口正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背对着楼梯看不清长相，不过从那伟岸的背影看，长得一定不差，只见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一下门里面没有动静，然后又敲了敲门不过这次比上次敲得声音更响了些，但是那门依旧毫无动静。 “郑婧！给我把门开开！”那个男人的好耐心终于被磨光了，扯着嗓子冲着门里大吼了一声，却把正准备下楼的一个老太太吓了一跳。 本来那老太太是准备要好好教育教育现在的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不要扰民，不过当她一脸怒气地准备说教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就转过身来，那温文尔雅的气度再加上英俊的相貌，让老太太也不忍再说什么，而且经过的时候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边男人眉头微微皱着，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摇了摇头，就手就准备从口袋里把手机给拿出来。 “哥……” 门开了，一个不修边复的邋遢女人出现在了门口，从门缝中探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露出青黑的眼圈，她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然后就又消失在门里。 她哥见门开了，气呼呼地疾步走了进去，哪知才一进门就差点被绊了一跤，一看脚边的一摞书已经被自己给踢翻了，他弯腰随便捡起地上的一本书，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只见封面上两个男人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他嫌弃地把书扔在一边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脸色比刚才还要铁青。 “郑婧，你到底还是不是女的？！” “是啊，怎么了？”郑婧在卫生间里答道，听声音没有一点羞耻的意思。 她哥似乎强忍住了怒气四周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里连床上都放着书，还有画，地上更是扔满了被揉成一团的废弃画稿，实在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哗的一声，一直被拉着的窗帘被她哥给拉了开来，顿时房间里就亮堂了起来，而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郑婧却被这突来的光线闪了眼，急忙用手挡住。 “哥！你快点拉上啊！”郑婧急得大叫起来“我看不见了！” “活该！”她哥走到郑婧的面前把郑婧挡在脸上的手给拉了下来“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里还有一个女孩的样子！ 一看到郑婧的样子他的气就不大一处来，自从半年前和妈吵了一架搬出来之后，他这个妹妹硬是犟着没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如果要不是这次他从外地回来，还不晓得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了，所以今天一早他急匆匆地就跑过来了。 但看着郑婧那苍白的小脸比半年前看到的时候又瘦了好多，而且脸色又这么不好，他看着真是心疼不已原本想要说的话也狠不下心说出来了，一看郑婧这半年里就过得不好。 “怎么，说你两句连我这个哥哥都不理了？”她哥看见郑婧侧着脸犟着不说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真是拿他这个妹妹一点办法没有，跟他妈是一个脾气，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看来这次还是要他做和事佬了。 “走，吃饭去。”她哥拉着郑婧的手就准备把郑婧往门外拉。 “不去！不饿！”郑婧冲着她哥翻了个白眼。 “不去？你看看你瘦得快要变成非洲难民了！”她哥抬起手来轻轻地捏着郑婧的脸颊，眼神里全都是对他这个妹妹的宠溺之情。 “我这是减肥，你们男人不懂……”郑婧把她哥的手从她的脸颊上拍了下来，不过嘴角边的洋溢的笑意却想藏也藏不住了。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到现在早饭还没吃呢。” “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看着郑婧再一次跑进卫生间换衣服，她哥也欣慰地笑了笑，想着他这个妹妹至少还晓得出门换衣服，看来还有得救。 “好了。”郑婧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拉着她哥的手就出了门，这是她近半个月以来第一次正式出门。 太阳真是刺眼，郑婧似乎已经不习惯阳光的照耀，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出门的原因，就从刚才起她一直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四周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她想着自己一定是太长时间不出门所以不习惯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想，牵着她哥的手往热闹的步行街走去。 “好饱……”郑婧摸了摸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得这么爽快了，一想起那多汁鲜甜的小笼包，香糯的桂花小汤圆，只恨自己没有再长出一个胃来，才吃了那么一点就吃不下了，她无比遗憾地又叹了口气。 “没吃好？怎么听你老叹气啊？”她哥打趣地问道。 “哥，我去你那儿住好不好？”郑婧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然后狗腿地祈求般地望向她哥。 “去我那儿？”她哥讶异地看着郑婧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他是准备诳他妹回家的，但是现在他妹要去他那儿，也不是不行，反正他那里地方又大，只不过他一个人住习惯了。 见她哥没有立马同意她也倒是不那么在意，不过一见他哥似乎有点为难，于是她拉着她哥的手，让她哥俯下身子贴近她，她轻轻地在她哥的耳边捉狭地笑着问道：“哥，是不是有女朋友在不方便啊？” “你瞎说什么呢？” 一见她哥否认的到挺快，她更加八卦起来“哥，如果真有女朋友的话也是正常啊，你一个正常男人也有正常的需求嘛，除非……” 郑婧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从上到下地把她哥打量了一番，她这个哥哥那是从小就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最关键的是还有头脑，她从小就活在她这个完美哥哥的“阴影”之下。 “除非什么……” 郑婧刚才被自己头脑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弄迷糊了，听见她哥问她，她这才抬起来望向她哥，却发现她哥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第2章 美男杀手 郑婧可没有那么傻，一看她哥的表情，脑中的警铃大作，她嘻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她可不敢把你是不是喜欢男人这句话问出口。 她哥脸色看上去缓和了一点，然后摸了摸郑婧的头发“你呀，看那些书把脑袋都看坏了……” “你真的想住到我那儿？”她哥长叹了口气，想着他就这个妹妹，如果能和他住在一起的话他也能照顾她，总比她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强。 “真的？！”郑婧没想到她哥真的会同意，她激动地点了点头，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这会儿她身后的尾巴正在甩个不停。 “那你先跟我回家，跟妈认个错。”她哥提出了条件，这次换郑婧沉默不语了。 其实郑婧是想回家的，但是一想到上次和她妈吵的那么厉害，再也不回家的这句话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所以她现在是抹不下面子。 “妈叫你回家吃饭的。”她哥当然知道他这个妹妹在想什么，就是太好面子了“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妈？”郑婧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她哥。 “嗯。”她哥点了点头“母女哪有隔夜仇啊，也就是你们了……” 一想到从小到大他妈和他妹两人就像是前世的冤家一样经常吵过来吵过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这次吵得特别厉害，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吧……”郑婧点了点头“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想着那毕竟是她妈啊，两人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面，她也知道她哥是在给她台阶下，所以她就顺着她哥的意思下来吧。 “好，那就今天晚上吧……”一听郑婧同意了，她哥立马高兴了起来，刚还想跟郑婧说些什么，不过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工作上的事情，于是他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让郑婧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郑婧一个人站在那里她觉得蛮傻的，于是她就慢慢地沿着街边，无聊地边走边看，她上次是什么时候逛的街她都忘记了。 她站在一个橱窗面前不经意地扫视着，突然发现橱窗玻璃上面投射出一个奇怪的身影，她好像看到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的古代刺客的样子。 不会吧，郑婧立马紧张地转过身去朝刚才的那个方向看去，但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哪里有那个黑衣刺客的身影啊，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于是她又转过身子，可就在她眼神不经意间瞄上那玻璃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个黑衣刺客，这次黑衣刺客离她更近了，似乎就在她的身后。 “啊！”郑婧吓得紧张地转过身来，却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眼前却是刚才看到那件黑色的衣服，她不可思议地顺着那宽厚的胸膛向上望去，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凤眼，活脱脱的古风美男。 郑婧惊地眼睛都快要粘在面前这个美男身上，就在她痴痴地望向那美男时，却被美男从那深如寒潭的眸子中射出的寒光给镇住了，她现在的感觉就像她是只被蛇盯住的老鼠一般，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被冻住了。 美男再美好，不过还是小命重要，郑婧从那个美男的眼中看到了杀意，这个男人想要杀了她，她本能地想要跑，不过现在她的腿有些发软，她只能僵硬地移动起来。 可就在郑婧想要逃跑的时候，她看到那个美男从身侧把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寒光凛冽一看就是一把好剑，不过就在她心中赞叹不已的时候，那把好剑已经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救……”郑婧吓得发抖，她想要向周围的人求救但是那些人好像根本看不到她现在的窘境一般，就在她的眼前来来去去，连看都没人看她一眼。 “给你个痛快吧……”那个美男声音醇厚非常好听，郑婧想要狠狠打自己一顿都到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些，面前的这个人是杀手，是要杀她的杀手！ “哥！”就在郑婧感觉到有点心灰意冷的时候，她看到她哥正往她这里走来，她拼尽了全力大叫了一声，但也随着她的这一声，刚才还架在她脖子的剑此时已没入了她的心脏，冰冷刺骨的刀锋瞬间割裂了她的心，她的心好疼。 郑婧看着眼前她哥抱着她那痛苦而又无助的表情，她好想再看看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看够呢！但是她的眼前的影像已经慢慢变得模糊了起来，眼皮重得已经睁不开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婧在她闭上眼睛之前不禁在心中骂道，不过此时她脑中却冒出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她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郑婧在黑暗中走了好长时间，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她好害怕难道这就是死去的世界，不是说有天堂还有地狱吗？这黑漆漆的一片，让她怎么办？她到底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了？！倒是有人来给她回答一下啊！ 小婧…… 郑婧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好像是妈妈的声音，她惊喜地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慢慢地她看到不远处有光线透了出来，一见有出口，她激动地连滚带爬地向光亮的地方跑去。 这是什么地方？ 郑婧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正躺在床板上，头顶上还挂着蚊帐，蚊帐？！这是哪个年代的东西啊？她心中一惊，再看四周不是医院也不是她的家，她的心一下就拎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小，再看看自己的手也是小小的，身上的这是什么衣服啊？ 郑婧惊得一下就坐了起来，等她完全定下了神，再看四周古色古香的家具，脑中顿时出现了两个字——穿越！ 她穿越了！天啊，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她真的死了？！ 郑婧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冲到了门前，把门一下拉了开来，看着外面人的衣着打扮，她现在确定了她真的是穿越了…… 就在她头脑放空的时候，从长廊小门那里走过来两个人，女的看上只有八九岁娇小可人紧紧地跟在少年的身后，而当那个少年走到她面前站定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当看到面前这熟悉的面容，她抑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一下扑进了那个少年的怀里，紧紧地环抱住那个少年。 “哥……” 第3章 粗使丫头 “你……你快点放开！”那个少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知羞耻的丫头，这个丫头怎么能抱着他，而且还当着他妹妹的面？！就算他的肚量再大，也忍不住冲着这个还搂着自己的丫头咆哮起来。 郑婧只管着自己发泄情绪，哪里还管得了那么许多，但是当那声咆哮直穿她耳膜的时候，她被吓得愣住了，停止了哭声，不过还是抱着的姿势，因为现在她不知道如果她不抱着的话，那么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下真的是尴尬了。 “放肆！快点放手！”少年的声音更大也更冷冽起来，听起来快要到忍耐的临界点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郑婧见那少年要真的要发怒了，于是视实务地立马松开了那个少年，看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青稚少年，她这才发觉这个少年真的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龄上不对，应该说是她哥十多岁时的样子。 那个少年看见面前的这个丫头虽然是松开了他，但是一双眼睛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让他心里极不舒服，他觉得他的尊严受到了侵犯，看来他要同管家说说这些下人是要好好地管教管教了。 “小婧……”一声柔柔的怯生生的声音把郑婧的眼神从那个少年的身上给拉了回来，她转头看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是那躲在少年身后的小女孩，只见小女孩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似乎有些疑惑伤心还对她有些不满。 “妹妹，你以后就不要来找这个丫头了，知道了吗？”那个少年见郑婧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妹妹心中更气，他也不知道他妹妹是着了什么魔了听到这个丫头病了非要来看她，但是这个丫头似乎并没有把她妹妹放在心上，并不在意的样子，那么这个丫头也不用再跟着他妹妹了。 郑婧看着那个少年拉着那个小女孩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她的视线，她痴痴地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深深的不舍，不过她也明白那个少年不是她哥，她永远都见不到她哥了，也永远都见不到她的家人了…… 想到这里，郑婧悲从心头起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她的膝盖大声痛哭出来，那凄惨的哭声成功地使得已经走远的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来，只不过那个少年只微微皱着眉看了一眼蹲在那边快要缩成一团的郑婧，然后快速地拉着想要回头的妹妹离开了这里。 后来她才知道她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因为第二天她就从小姐的贴身丫鬟一下降到了最低等的粗使丫头，还被管家好好地教训了一顿，跪着背了好几天的家规，说是少爷交待了让她好好学学规矩，免得将来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算了，寄人篱下的，能忍就忍吧，郑婧觉得自己虽然一无事处，但就是心态好，凡事都想得开，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不适应，但是想通了之后既然回不去，那么她就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说不定哪天又能回去呢？所以想通之后，她也就不再纠结过去的事情了。 “快点洗吧，这里还有一桶呢。” 郑婧看着已经洗得快要堆成小山一样的衣服叹了口气，想着她被分到这里之后洗得衣服比她上一辈子洗得都多，她才十四五岁的手本应该是最鲜嫩的时候现在都洗得变得粗糙了，想想都为自己可悲。 看着又扔给她的一桶衣服，她真想统统给扔进井里去，但也只是想想，她还真不敢这么做。 “哎，小环，这几天怎么会洗这么多啊？”郑婧一边洗着一边和旁边的丫鬟聊着，别看她穿到这将军府也快三年了，但是将军府里的事情还没有身边这个才来一年的姑娘知道的多，哪叫她不喜欢凑热闹呢，所以消息自然就不大灵通了。 “你真不晓得？”小环转过脸来一脸的鄙夷。 “真的。”郑婧没看小环，只不停地用力捶打着衣服，想要把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在这衣服上。 小环本来还以为郑婧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但是再一想郑婧平常的行为所以郑婧不知道也不奇怪了“将军回来了。” “噢。”郑婧点了点头，想着难怪这两天女人的衣物变多了，床单被褥什么的也变多了，原来是久闻大名的将军回来了。 上官涯，就算郑婧再怎么不问世事，但这个名字却被人无数次的提及，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家里就如同战神一般的存在，以至于在她周围的人都认为是上官涯给与老百姓安定富足的生活，连他们这些只是在将军府里当差的人都感到无比的荣耀，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个人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充其量不过是她的老板。 所以上官涯回来与不回来跟她没有关系，但她还是不喜欢上官涯回来，因为她手上的活变多起来了。 晚饭的饭桌上，丫鬟妈子们都异常的兴奋，听说是上官涯这次回来之后又带回来一个美人，那之前在府里的几个侍妾暗地里和这个才进门的美人斗得那叫一个精彩，连她坐在旁边都听得津津有味，比那些之前她看的宫斗剧好玩多了。 洗了一天的衣服按道理来说，郑婧应该睡得很香，但是虽然她睡得很早，但还是被那震天响的呼噜声还有磨牙声给吵醒了，她还是不习惯这大通铺，穿了衣服坐了起来。 听着此起彼伏的噪音，郑婧知道自己是睡不着了，她站在窗外看着天上皓月当空，于是她悄悄地推了门走了出去。 穿到这里三年了，郑婧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都是到下半夜就被吵醒，然后就睡不着了，于是她就偷偷跑出来瞎逛，这将军府她已经摸得很熟了，她只要避开那些巡更的就万事大吉了。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了长廊，然后轻轻地一个转身从一个假山石后的小洞钻进了将军府里的小花园，听说一府里的人没有经过将军的允许是不能进入的，包括少爷和小姐在内。 可是这里的景色这么美没人欣赏不是可惜了吗？于是她经常一个人独享这里的一切，而她最喜欢的是这里的假山也是府里最高的地方，上面还有一个八角亭子，从亭子向下望就能看到整个府里情况，所以这里已经成为了她的秘密基地，她晚上一睡不着就跑到这亭子里躺在石凳上发呆。 第4章 再见美男 假石山上，八角亭内，郑婧斜倚着栏杆靠着亭柱侧着头漫无目的地看着这亭下的景色，今天月光也是皎洁所以那远处的皇宫也依稀看得到，她又望向将军府里，不远处巡更的灯光正忽隐忽现地如同鬼火一般，她却早就已经习惯也不害怕了。 今天的夜很静，连虫鸣声都没有，这让郑婧想起了那个世界的灿烂喧嚣，她好想她哥，她妈还有她爸，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而她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关心，没人说话，说不定连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酸楚一片，泪水已经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不哭……”郑婧用力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想要克制住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伤感，但是却事与愿为，可能是她压抑了太长时间了，所以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看着天上高挂的圆月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蜷起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憋着声音大哭了起来。 郑婧今天只想要放肆一下，想要一个人好好地大哭一场，把自己体内压抑太多的负面情绪给抛弃掉，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如果真的回不去而她又这么一直压抑着情绪，那么她自己一定会疯掉的，所以大哭一场也是她现在自我减压的方法。 不过就在郑婧哭得痛快的时候，她却听到之前还寂静的花园里传来了不平常的声响，她一下就止住哭声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抬起头来竖起耳朵专心地听着。 三年了除了她以外晚上就不会有人会进来，所以她对声音特别敏感，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站在了亭子的边缘再仔细地听着。 真的是来人了！ 郑婧听着声音由远及近，似乎一边走路一边说话，而且听声音的方向正往假山的方向走过来。 完了，完了！ 郑婧心中大叫不好，因为她是偷偷钻进来的，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估计她会被从将军府里撵出去，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无一技伴身那么她从将军府出去不是死路一条啊？！ 郑婧吓得提起裙角以她最的快的速度地跑下了台阶，想要趁人还没来之前从来的洞钻出去，可是当她从假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已经看到就在假山的不远处的池塘边有两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那里，她被堵在假山旁，她急忙转了个身躲在了假山旁边的阴影处。 “这次怎么回来了？” “你说呢？” “王？” “……” “三公主那里有什么动静？” “和老头走得挺近的。” “是吗……” 郑婧躲在假山后面听着那两个男人在说话，虽然离得距离也不算近，但是她的耳力向来很好，所以那两个人对话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过她也没有兴趣听这些，什么三公主不三公主的跟她一毛钱关系没有，她只想着两个男人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了赶紧走，她也好钻出去。 过了一会儿郑婧突然听不见两人说话的声音了，她还以为那两个人走了，于是她悄悄地从假山石的后面伸出小脸向池塘边望去。 只见其中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此时已经转过身来，这不看还好，这一看郑婧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哥？！ 那张和她哥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把眼睛用力闭上再睁开，那张脸更加清晰地投射在她的眼中，除了穿着打扮以外，真的和她哥一模一样，她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是不是她哥来找她了？ 哥，我好想你！郑婧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身体也激动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熟悉的面孔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她已经无意识地一只脚都已经跨出去了，整个人差点就从那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但是她突然之间神智又清醒了过来，看着远处那思念已久的男人，她心里明白那只是她的妄想，她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是想像，她黯然地又缩回了刚才的那个黑暗的角落，但是视线却舍不得离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虽然不知道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是谁，郑婧只躲在假山石后面偷偷地看着，只是想着，她的心里现在也感觉到无比的满足，她现在心里只希望那个男人能再待一会儿，因为如果那个男人走了，那么她要到哪里去找呢？ 就在郑婧一边苦笑着一边痴痴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的时候，刚才和那个男人说话的另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此时也转过身来。 啪！刚才还处在偷乐状态的郑婧，在那个黑衣男转过身的一瞬间仿佛被闪电劈中了一样，她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视力是不是下降了，但是当那个黑衣男人走到那个穿着锦袍的男人的身后的时候，她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就算是被雷劈得化成了灰郑婧也认得出来，那张脸虽然俊美但是心却堪比毒蛇，她跟这黑衣男无冤无仇为什么黑衣男要杀了她？！ 如果没有这黑衣男，她又怎么会死？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她又怎么会和家人分离，让她受尽这骨肉分离的痛苦？！ 郑婧想着想着，抓着假石的手猛得一用力，那尖锐的石头边缘把她的手心都划破了，她都没有在意，任凭那血珠沁入那石壁之中。 我要杀了那个人！ 郑婧脑中第一次闪过杀人的念头，于是她低下头来环顾四周，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石头，她要砸死那个黑衣男，不过再一想那个黑衣男一看就有武功那小的石头肯定是近不了身，那么大的石头估计她还没近身就被那个男人杀了，想想看也只能作罢，于是她又转过身紧紧盯着那个黑衣男，她怕那个黑衣男又想什么坏心思。 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刚才她看见那个黑衣男站在锦袍男的身后，而那个黑衣男的手放在了他身边佩剑上。 不好！黑衣男又要动手！ 第5章 意外相救 “小心！”郑婧就在那个黑衣男手扶向腰间剑柄的那一瞬间，她想都没想，嘶吼着就向那个黑衣男冲了过去，面孔也因为恐惧和焦急变得扭曲了起来。 郑婧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跑得如此之快，她如一道白色闪电一般冲到了那个黑衣男面前，经过那个锦袍男人的时候，她还不自主地痴痴地望了一眼，而那个锦袍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与疑惑。 上官涯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私自进入这座花园里，所以他一时放松了警惕当他发觉有人在那假山石之后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刺客，或者是探听情报的探子，但是这个宵小之辈胆子也是太大了，竟然敢躲在他的身后偷听，于是他给司鸠使了个眼神，他先转过身来发现那个人就躲在假山边，不过看那身量怎么好像是个女的？ 他走近了几步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次他看清楚了真的是个女的，看那衣着打扮是他府里的人，看来有人混进他府里来了，是谁？他的心里闪现出几个名字，那些人都有可能。 他背着手，冲着司鸠勾了勾手，司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灭了那个人！ 再次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司鸠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那个女人竟然先发治人冲了出来，就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猫一般，仿佛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但是当看到那个女人的容貌的时候却令他震惊了，竟然会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再看到那个女人眼中对他异与常人的关切之情的时候，他疑惑了起来，虽然他不相信，但是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缕头发被司鸠的剑风划过，那个女人还义无反顾地挡在他面前的时候，只能有一个答案了——那个女人想要保护他！ 怎么可能？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自己心刚才的那个假设，但是他的身体却比他的思维要快上许多，他下意识地掌风扫了过去把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人远远地扔在远处的草坪上，那个女人躺在地上不动了。 那个女人竟然一点武功都没有？！ 上官涯和司鸠相看无语，司鸠则已经把手中的剑插回了腰旁的剑鞘里，看着脚下散落的秀发微微皱了皱眉，他疑惑地看了看上官涯，又望了望远处那个似乎已经毫无生气的女人。 “我不知道。”上官涯知道司鸠想问他，但是他现在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脱离于他掌控的滋味让他有点焦躁“你先回去吧。” 上官涯话音才落，司鸠就如同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劲风微微卷起了上官涯的锦袍。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涯用他那厚重的官靴把那个爬在地上女人轻轻地翻了过来，见那个女人的柔顺秀发把脸都给挡住了，于是他蹲下身子伸手把那些烦人头发摞向一边露出了刚才令他惊诧的小脸。 那女人的双眼紧闭，不过还有呼吸，只是晕了过去而已，他紧紧地盯着，仔细地审视着面前这张脸，真的和三公主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张脸显得更加幼稚一点，看样子比他女儿大不了多少，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到底有何种企图，不过他现在还不想让她死，这张脸对于他来说还大有用途。 上官涯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女人打横抱进了怀里，那绵软纤弱的身子就仿佛他的怀里抱着的只是一只小猫，而之前把他护在身后的那一幕却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贴在他胸口上的这张脸…… 哥…… 郑婧感觉到浑身就如同散了架一样，疼得要命，她想起来了那个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打了她一掌，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比她身上还疼。 她是又死了吗？ 郑婧无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就算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只是眯了一条缝，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在哪儿？鼻尖充斥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在医院里！她回来了！她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郑婧激动地想要睁开眼睛，耳边也传来他哥的声音，似乎是在叫医生来看她，她开心地眼泪不由地从眼角滑落，她要看她哥！现在就要！ 求生的强烈意识让郑婧变得坚强起来，她拼尽全力睁开了眼睛，看见她哥正俯视着她，但是却没有看见她清醒过来的喜悦，只有那仿佛看透她灵魂一般探究的眼神，那眼神只漫不经心地和她对视了一下，刚才还激烈地如同喷泉般想向上涌出的泪水就本能地中断了，她瞪大了双眼出神地看着和她哥一模一样的脸。 因为郑婧已经意识到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她哥，她没死，也没有回到她的世界…… 绝望如同潮水一样一波强过一波地涌向她的心头，刚才的希望都化成了泡影，刚才还充满喜悦的泪水统统化成了苦涩涌出了她的眼眶，她放声痛哭了起来。 上官涯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从一开始一睁开眼看着他的欣喜若狂，突然一下就变成了失望与悲伤，他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不过还从来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的面前如此仪态尽失地痛哭过，那一耸一耸的肩膀，还有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声，而他站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欺负人的坏人。 他强忍着怒火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想通了刚才那个女人那些瞬变的表情，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是认错了人，把他当作了别的男人！ 刚才强压下去的怒火不由他控制地蹿了上来，他暴吼了一声“别哭了！” 他暴吼的声音还在整个房间里回响，站在他身后的管事和丫鬟们都吓得跪在了地上，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郑婧也被这暴怒的吼声给吓到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所处的环境，她觉得她这次真的是要死了…… 郑婧惧怕地微微抬起头来，望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阴鹜的男人，她似乎有点猜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不过似乎已经晚了…… 第6章 抱入思园 怎么办？郑婧宁愿自己像之前那样晕死过去，眼睛一闭要杀要剐什么都不用管了，可是她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满眼怒气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人，她没有勇气去装晕，站在面前这个男人是将军府的主人，也是她今世的主子——上官涯。 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惧怕地仰望着自己，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点失态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火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觉得刚才心里有一团无名的火要发泄出来，不过在看到床上这女人委屈的眼神，还有那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他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自己现在也不适合再问这个女人些什么了。 可他也不怕这个女人逃跑，就让这个女人先休息一下，等他想好了怎么问的时候再来吧。 想着上官涯眼神重新恢复成刚才她才睁眼时的平静如水，郑婧知道她暂时是过了一关，不过她却不想让上官涯那样如陌生人一般地看着她，她又看得心里不舒服。 “好好照料着。”上官涯从跪在地上的丫鬟们的身前经过的时候，沉声吩咐道，然后背着手走出了房间。 见上官涯离开了这里，房间刚才那压抑的空气顿时消散不见，不光是跪在地上的丫鬟们松了口气，就连躺在床上的郑婧也同样松了口气，郑婧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擦了擦额头上已经冒出的冷汗，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上官涯的威严。 嘶…… 郑婧想要坐起来，但是胸口那里却传来一阵钝钝的疼感，看来上官涯那一掌真是不轻，估计是伤到了骨头。 “别动！”丫鬟里面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快速走到床边，把郑婧又压回了床上，还帮郑婧掖了掖被子“你要什么叫我一声就成了，身上有伤别乱动了。” “谢谢，姐姐。”这个丫鬟看上去比她年纪要大，虽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严肃了一点，但是嘴甜一点总是不会错的，所以郑婧冲着那丫鬟有些不自然的微笑。 那丫鬟看着郑婧的笑容，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郑婧一眼没再说话。 “姐姐，怎么称呼？”郑婧见自己拍马屁也没拍上，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不过现在她还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还是要硬着头皮再套套近乎。 “梅香。”那个丫鬟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是梅香姐姐啊……”郑婧只觉得梅香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从哪里听到过的，不过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心想着将军府里的下人那么多，自己听到一两个名字有点耳熟的也不奇怪。 而梅香见郑婧听到她的名字丝毫没有别的丫鬟那样讨好巴结的样子，她反而对这个躺在床上的这个丫鬟多出了几分好感，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见这个丫鬟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府里最低等的，那么这个丫鬟又怎么会遇见将军的？ 当晚上看到将军抱着这个丫鬟进这思园的时候，把她也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有看过将军让哪个女人进过这个园子里，而这个丫鬟却是被抱着进来的，让她一时不清楚这个丫鬟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但不管这个丫鬟是什么身份，但自今晚之后都会不同了…… “梅香姐。”郑婧好不容易挤出笑脸，友好地望向梅香，她只觉得这个梅香傲气的很，看梅香身上穿的衣服也看得出梅香在府里丫鬟中地位肯定很高“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思园。”梅香依旧以她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回答道，不过眼神却一直在郑婧的身上打转，这丫鬟长得倒是挺可爱的，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如樱桃般的小嘴。 而当郑婧听到是思园的时候，她那圆圆的眼睛就瞪得更加圆了，不可思议地望向梅香，仿佛在问为什么？ 但是梅香也不懂所以她只能沉默不语。 思园是上官涯平常一个人生活起居的地方，而这时郑婧也想起来梅香的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了，梅香是上官涯的贴身丫鬟，也是管家的女儿，深受上官涯的信任，而她现在却在思园里，她惊诧地环顾四周，清雅的环境一看就是客房，不过就算是客房也不是她能够住进来的啊？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小厨房一下。”梅香淡淡地看着一眼郑婧那纠结的脸，想着如果换作府里的那几个待妾估计腰都要笑弯了，一想那些待妾前两天因为那个新进来的王美人都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如果知道这丫头住进了思园，那么估计得找这个丫头拼命…… 看来为了这思园的清静，她还是交待下面的人不要多嘴多舌的好，这样对每个人都好。 日子看似平静，郑婧被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看着每天进房间里那些丫鬟嫉恨的眼神，谁又能知道郑婧此刻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待宰的羔羊一般，脖子上的脑袋可能随时都会搬家。 郑婧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那悬挂着精美的香囊发呆，双眼无神，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双看似无波的眸子下现在正波涛汹涌，而她现在却是心乱如麻，她回想着她能想起来的一切，她是到了小花园里，然后遇到了两个人，一个人看来就是上官涯，而另一个黑衣男不过现在想来应该和上官涯是认识的，而她以为那个黑衣男要杀上官涯，可是看来好像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乱了，全乱了！ 她现在弄不清楚上官涯到底和那个黑衣人是什么关系，而上官涯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思园来，而她也不知怎么去面对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上官涯，她到底该怎么办？！ 郑婧烦燥地胡乱抓着她如墨般的秀发，她想离开这里，这是她第一次萌生了离开将军府的想法，不过还没等她想出离开将军府的方法，上官涯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上官涯悄无声息地站在郑婧的床边，看着一脸郁闷还不停扯着头发的郑婧，他想着之前问过管家这丫头的情况，家世清白，是个孤儿从小就进了府里，十二岁之前都在她女儿未苓的园子里，只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从未苓园子里给撵了出来，之后据说是生了病把脑子给烧坏了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可就是这么个平淡无奇的丫头怎么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难道说她是故意的？故意想接近他？！ 第7章 初次试探 就在郑婧焦虑的时候，她听到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她听得出来声音像是梅香的，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和梅香也有些熟络了，但心里还是有点怕梅香，毕竟梅香是将军身边的人。 郑婧急忙抓了抓头发，然后把被子弄弄好，装作才睡醒的样子，她笑着转过头来望向梅香每天都来的方向，但脸上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因为她看到最怕见的人现在就站在离她床边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而梅香则站在上官涯的身后，手里还端着药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心的神色。 上官涯站在床边好一阵子了，看着郑婧躺在床上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脸上的表情变换了数次，他心里觉得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但有意思的前提是这丫头没有骗她。 “先喝药吧。”上官涯轻轻挥了挥手。 “是，老爷。”梅香低眉顺目地端着药碗走到了郑婧的床前，而把刚才有些担心的眼神收了回去，依旧面无表情地扶起郑婧，把药碗端到了郑婧的嘴边。 上官涯看着梅香，知道刚才梅香那声咳嗽是故意的，梅香是在提醒那个丫头，而梅香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了，他也是喜欢梅香这种沉稳的性子才让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梅香竟然对这丫头用心起来。 看着梅香用帕子替那丫头擦了擦嘴，又轻轻地放倒在床上，上官涯走到了床边，梅香把放在客厅里的高背椅子给搬了过来，他撩起锦袍坐了下来。 “先下去吧。” “是，老爷。”梅香端起药碗，低着身子退出了房间，临走之前微微望向郑婧，却看见那如小狗般渴望的眼神，她知道郑婧想些什么，但她和郑婧都明白，想也是白想，谁人能违抗上官涯，现在郑婧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躺在床上心狂跳的郑婧，和坐在高背椅上貌似面无表情的上官涯，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压抑了起来，郑婧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就在郑婧快要被这压抑的气氛逼疯的时候，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着早晚都是一刀干脆来个痛快算了，说不定还能让她回去呢。 “老……”郑婧才下了决心开口，而坐在旁边的上官涯似乎也和她想到一起，也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突然问她，一时没有心理准备愣了一下，见上官涯似乎有些不快，于是急忙回答道：“郑婧。” “家里可还有人了？” “记不得了。”郑婧自穿过来之后就没有想问过这具身体本来主人的任何问题，她不关心也不在乎，只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生病死的，所以她才穿了过来，现在被上官涯这么一问，她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应该找个人问问清楚就好了。 “记不得了？”上官涯微微皱起了眉头，故意装出不大相信的样子。 见上官涯不信，郑婧是真的急，她一转身真好扯着胸口那里，痛得她脸都扭曲变形了，可是她现在也顾不了了“老……老爷，我真的是记不得了，不敢骗老爷，我生了场病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上官涯眼睛紧紧地盯着郑婧那因为疼痛变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他知道郑婧并没有骗她，所以他也不忍心看着郑婧再忍着疼侧着身子跟他说话。 “你先躺着吧。” 郑婧看着上官涯似乎对她的说辞相信了，她暗暗松了口气，她实在是太疼了，于是她顺从地又躺了回去。 “那天你怎么会在那个园子的？” 这几天郑婧一直都在想怎么回答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知道上官涯必定会问她的，果真上官涯现在问起来了。 “我偷跑进去的。”郑婧的声音细如蚊呐，她虽然脑中想过编个谎话说不定能对付过去，但是上官涯往这边一坐，她连说谎的胆子都没有了，只能老老实实交待问题。 “什么？”上官涯练武出身，就算郑婧的声音再小，他也是能听得清楚的，但是他就想让郑婧能大声点和他说话，不要这么怕他。 “对不起，老爷，我下次再也不偷跑进去了……”郑婧吓得几乎是带着哭腔，如果不是身上有伤估计她就当场跪在上官涯的脚下了，她现在觉得上官涯身上一点都没有她哥的影子了，因为她不会怕她哥，但是她现在对上官涯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上官涯没想到事与愿违了，本来就不想让郑婧怕他的，可能是他与生俱来的威严感，他其实并没有责怪郑婧的意思，却把郑婧给吓到了。 看着郑婧那吓得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上官涯的手不自由主地伸了出去，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又缩回了袖笼之中。 “你怕我？” 郑婧眼泛泪光，虽然忍着很辛苦，但是她也不敢当着上官涯的面哭出来。 “没……没有，老爷。”郑婧摇了摇头，但是眼睛却不敢在上官涯身上停留。 房间里又是死一般的沉默，郑婧紧张的手心都有汗了，额头上密密地冒出一层白毛汗，再这次下去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吓死。 “那天你听到了什么？” “没……没有。”郑婧再笨也晓得这个时候不论上官涯怎么问打死她都不能承认，她也不敢看上官涯此刻的脸色是怎么样，但是上官涯却一直都再说一个字“老……老爷，离得太远了，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她怕上官涯不相信她，她急忙又解释了起来。 就在郑婧忐忑不安地想着上官涯还要问她什么的时候，上官涯却什么话也没说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郑婧躺在床上，半天都回不味来。 这个郑婧到底有没有说谎？ 上官涯背着手走出了门，想着刚才郑婧的反应之前都很正常，但是最后一个问题，他能明显得感觉到郑婧有点紧张，他蹙眉想着如果换作有武功底子的人那点距离应该不算问题，但是这个郑婧明明不会武功，那郑婧说的都是真的？他对郑婧有点半信半疑起来，他觉得还要再观察观察这个丫头…… 第8章 莫名受罚 我过关了？ 郑婧躺在床上，眼睛瞪是滚瓜溜圆，肌肉紧张地僵硬着整个身体就像块石头，魂都快被吓散了，过了好一会儿魂归本体了，她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环顾了下四周，确定上官涯已经走了，而且房间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她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没死，不过如果再来几次的话，她这身体估计吃不消，之前想的逃离计划她认为很有必要了。 不过逃是要逃，但是现在她身体这种情况也没办法跑得远啊，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在这将军府里把身子养好，然后再找机会离开，在外面饿死，也比在这里被吓死得好。 而自从那天上官涯来过之后，好长时间都没有再来看过她了，而本来郑婧还以为上官涯会有什么行动，但是一切都照常，好像那天上官涯不曾来过一样。 郑婧有了逃走之心后，之前她对每天都要喝三大碗中药就很倒胃口，经常趁着梅香有时不在意的时候喝上大半碗，然后把剩下的都倒在床边的痰盂里，也不晓得是没被发现，还是没人理会这事，所以一直都没有事发，而且当时她也有私心因为这里比她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她也不想好得那么快，想着多享受几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这思园里哪里是享受，简直就是要命了，于是她要尽快地养好身体，恢复体力这样才能逃出去，所以现在她是每天药喝得一滴都不剩，虽然每次喝过了之后她都想吐，但是她都拼命忍下去。 于是药每天都按时按量坚持着，再有滋补品调养着，郑婧的身体如她所愿地以令人惊诧的速度恢复了起来，不到一个月她身上的伤就好得八九分了，连带她看病的大夫都忍不住表扬了她几句，说她是个好病人。 既然好得差不多了，那么她也不想再在这思园待了下去了，她就找梅香，想问问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哪知她梅香没找到，却有人找上了门来。 郑婧见梅香不在，于是她就想坐在思园的亭子里欣赏欣赏风景，现在是初春时节院子里的梅花正开得旺盛，淡淡的梅香沁入心脾，如此美景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可就在她难得悠闲的时候，就看见院门那里有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往院子里走来，看那架式像是要找人打架似的。 郑婧顿时赏梅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着跟自己无关，于是就想要回房间里算了，省得到时候殃及她这条小池鱼。 郑婧低着腰，尽可能地不显眼地从亭子里退了出去，刚转身想要从走廊的小门窜进去，却被身后的一声呵斥声吓得停住了脚步。 “站住！” 郑婧立马停住了脚步，但是她却没有立即回头，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些人找的是她。 “好胆大的丫头，见到雪姬还不过来拜见。” 雪姬这个名字对于郑婧来说也是如雷贯耳，在这将军府里谁人不知这雪姬是几个侍妾最得宠的一个，就算是那才进府的王美人也敌不过雪姬，所以郑婧赶紧转过身来。 只见这雪姬真是名不虚传真真的如雪堆出来的人一般，肤白胜雪，身材妖娆，就连她这个女的看得眼睛都直了，惊艳无比。 不过这时郑婧发现，不光是她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儿，而那雪姬也正打量着她，她和雪姬四目相对，不过她却被雪姬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冻得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看来是个冰山美人，这美人虽美但是却不对她的味口，但再一想雪姬和上官涯还真是般配，冰山遇冰山，两个冷到一起去了…… “陈管家，这么没规矩的丫头怎么进这思园的？按照家矩应当怎么处置？”雪姬面无表情地问着跟在她身后一个胖胖的管家，只见那个陈管家看了郑婧一眼，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这……”陈管家知道刚才被雪姬叫上就准没好事，之前也被雪姬拉上处罚那些雪姬看不顺眼的丫头，可是这个郑婧似乎和平常的丫头不一样，虽然将军没有给过什么身份，但是他也听说了是将军让那丫头住进这思园的，所以他现在是左右为难了。 “怎么？家矩记不住了？”雪姬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更加严厉了起来，虽然没有看着陈管家，不过陈管家已经开始出冷汗了。 “记得住，记得住。”陈管家权衡利弊之后，觉得还是雪姬在将军府里的权势要稳固点，他当然不敢得罪“按家矩对上不敬者杖责二十。” “听到了没，执行家法。”雪姬命令才下，那站在她身边的四个人高马大的丫鬟冲着郑婧就走了过来。 郑婧这才反应过来，雪姬今天是冲着她来的，但是现在她知道也已经晚了，还没等她求饶，那些丫鬟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一张嘴一块破布就塞到了她的嘴里，那味道闻得她瞬间就想吐了。 四个丫鬟一看就是熟练手，很麻利地就把郑婧绑得像颗粽子，想动都不动了，她就这样被四个丫鬟拖着离开了思园，往柴房拖去。 救命……郑婧眼泪流得稀里哗啦的，她真不晓得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雪姬了，雪姬要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啪！啪！啪！ 昏暗的柴房里，郑婧被绑在一条长条凳上，嘴里还塞着那块破布，想叫又叫不出来，屁股都快要被打开花了，而身下的襦裙已经被血染透了，痛得她直冒冷汗，泪水已经把眼睛给糊住了，只能模糊地看见站在身边的几个人影，耳边传来数板的声音，她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来救救她…… “二十。”当最后一板重重地打在郑婧屁股上的时候，她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她已经疼得晕了过去，而那几个行刑的丫鬟看见郑婧晕过去，只把她从长凳上放了下来，扔在了柴房里的草堆上，看样子是准备让她自生自灭了。 第9章 二进思园 就在郑婧被扔进柴房的当天晚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手站在她的面前，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番，然后目光盯在了她那已经被血染透的地方眉间蹙起深深的纹路，上官涯本来也就是借雪姬的手测一下这郑婧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武功，他知道雪姬善妒，可没想到雪姬下手如此得狠，这个丫头不会已经被打死了吧？ 想到这儿上官涯心中一拧，如果真的死了话那就有点可惜了，亏了他还花了那么多心思弄了这么张脸给这丫头。 看着那已经干涸的深红色血迹，他蹲下身子把郑婧轻轻地拨了一下，露出了那张他为郑婧做得假脸，他伸出手指放在了郑婧的鼻下，气息微弱，但还没死。 见郑婧还有一丝气在，上官涯的眉头这才慢慢地舒展开来，他轻轻地把郑婧抱在怀里，这是他第二次把这个丫头抱在怀里，软得就像是抱着一团棉花一般，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婧，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一件得意的作品一般，小丫头你可得给我撑住了…… 上官涯一运功如一阵风一般冲出了柴房，刚才郑婧躺着的稻草堆卷起了一道旋风，很快一切都归结于平静。 这是梅香第二次看着上官涯抱着郑婧走进思园，当上官涯抱着郑婧进了她的房间时，她惊得手上的针都扎进了手指里，要不是这刺痛，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她昨天就被将军指派今天一大早出去办事了，等她回来之后才知道郑婧被雪姬抓进了柴房，虽然她也有心想要救郑婧，但是她毕竟也只是个丫头，虽然是在府里的地位不低，而雪姬虽说只是待妾但不管怎么说地位上比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要高，所以她也只能干着急。 而且她再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也有古怪的地方，虽说雪姬很得将军的宠爱，但是雪姬应该不敢冲进思园里来抓人，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将军是默许的，但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将军还要再救郑婧？她实在是想不通。 香梅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雪姬送郑婧回来，她知道郑婧是凶多吉少了，想着郑婧那丫头她还真挺喜欢的，这样就没了，她还有点小失落，于是她派了一个丫鬟去雪姬那边探探情况，那丫鬟回来之后报告了说郑婧已经被雪姬的丫鬟在柴房里打了二十大板，现在人还在柴房里，雪姬也放了话出来不让任何人去求情，不然和郑婧同罪。 现在梅香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等将军回府之后，她看看有什么机会在将军的面前提一下郑婧，看能不能把郑婧救出来，如果真救不出来，至少把尸体给弄出来，好好葬了，也不枉她们这段时候的相处。 “老爷？！”梅香见上官涯抱着郑婧直往她房间里冲，难得的她有些惊慌起来，她明白上官涯是想让郑婧住她这里，她急忙把床上刚才绣花用的小茶几放在了地上，然后迎了上去。 “快去叫大夫过来。”上官涯说着已经走到了梅香的床边，而梅香赶紧掀开了被子，上官涯把郑婧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因为郑婧躺着不方便，于是他就让郑婧趴着，一趴过来梅香就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大片的血迹，想着那襦裙之下的情景肯定更严重，她不禁怜惜起郑婧来，见她还没去找大夫，上官涯催促道：“你快去，别让别人看到，偷偷把大夫带进来。” “是。”梅香本想着让别人去找大夫过来，而她替郑婧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不过一听将军这么说，她也不敢再耽搁了赶紧退了下去。 好热…… 郑婧只觉得身上就如同在被无数个火炉在炙烤一样，体内的水份都快要被蒸发掉了，她又疼又热，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就在她被折磨得快要不行的时候，她只觉得屁股那里凉凉的，顿时身上的燥热得到了缓解，这时她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她知道有人在帮她换药，有人扶她起来喂她喝药，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这么好心，她如果能活下来的话，那她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人，可是她可能是烧得脑子有点糊涂了，她怎么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她哥的那张脸，不时地在她的眼前晃悠，她虽然头脑迷糊但是心里清楚，她还在将军府里，所以她哥是不可能在这里的，一定是她太想家了。 上官涯刚才进了房间里就听梅香说药又没灌下去，于是他拿着药碗把趴在床上的郑婧扶了起来，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轻柔地掰着郑婧的下巴，然后用勺子顶着郑婧的牙齿，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药灌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丫头每次只要别人来喂药都是把牙关闭得紧紧的，而只要是他来喂都很顺利，本来他也不屑做这种事情，但是这丫头对他来说价值还挺大，如果死了怪可惜的，所以他也就免为其难地救这丫头一命了，不过他似乎养成习惯了，到了这丫头吃药的时辰，他就会到这里来，看着这丫头挺了过来，他也松了口气。 今天喂药也挺顺利的，上官涯让郑婧靠着他休息了一下，然后才扶着郑婧趴在床上，可就在他准备离开郑婧的时候，却听到郑婧嘴里似乎嘟囔了一句。 哥哥？ 这丫头还有个哥哥？之前他已经调查过了这丫头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哥哥？ 听到郑婧无意识地叫出哥哥两个字，上官涯微微皱起了眉，难道这丫头还对他隐藏了些什么？ 他站在床边深深地望了趴在床上的郑婧一眼，看来他还是太轻信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了，他还是得再观察观察，想到这儿他突然心情郁闷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背着手走了出去。 而自那天之后上官涯就再也没有来过梅香的房间，而喂药的事情也就只能由梅香完成了，好在郑婧好像知道没人再来帮她似的，没两天竟然自己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不好，但也总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第10章 我还是我?! “梅香姐，你说啥？”郑婧还是趴在床上，昂着头想要抬起头来看看梅香，因为刚才梅香的话对于她来说真是太惊悚了，她觉得不是刚才她幻听了，就是她脑子被烧坏了。 就在刚才郑婧喝下一大碗又黑又苦的中药，她觉得自己也是太倒霉了点，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她现在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上官涯八字相克了，要不然怎么上官涯一回来，她就伤个不停。 梅香知道郑婧嫌药苦，看着郑婧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她从侧袋里把丝帕掏了出来，然后打开拿出一颗蜜饯塞进了郑婧的嘴里。 突如其来的甜蜜冲淡了郑婧嘴里的苦涩感觉，她抬起头冲着梅香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她觉得自己是挺倒霉的，但是至少认识了梅香，也算是上天对她的一点点小小的补偿了。 梅香只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就坐在郑婧的身边绣起花来。 郑婧也知道梅香的话少，但是有些话她不问憋在心里也着实难受。 “梅香姐，那天是谁把我从柴房里救了出来的啊？”郑婧一心想知道她的救命恩人是谁，等她好了要好好地谢谢人家去。 “将军。”梅香淡然地回答道。 “什么？”郑婧吓得猛得起身扯到屁股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直叫唤，只能好好地再趴回床上，她昂着头想看看梅香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在开她的玩笑，不过她心里明白梅香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为什么？”郑婧一直昂着头也挺累的，她实在撑不住了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被褥之中，含糊地问了一句。 梅香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郑婧，她看不着郑婧的脸，但就算看不到，她也能想像得到郑婧现在一定是一脸惊诧而又纠结的样子，因为她和郑婧一样，根本弄不明白将军的意图，不过这些都不是她们这些下人该去想的，她们只要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就好了。 如果上官涯救她的事情已经让郑婧震惊不已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她匪夷所思了，就在她刚能下床的时候，梅香过来通知她说是将军要见她。 由于要见将军，郑婧被梅香押到了梳妆台前，好好地梳洗打扮了一番，这还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看清楚自己长得是个什么样子，在那磨得光亮的铜镜里，她看到一张和之前那个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脸。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这张陌生的脸，一时恍惚起来，好像不认识自己了，十五六岁的娇嫩的脸庞，虽说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貌，但也算得上是娇俏可爱，但是似乎和她之前的印象有所区别，因为她只在井口看过自己的倒影，似乎和现在铜镜里的样子不大一样。 但就算郑婧一肚的疑惑现在也没有时间让她细细地去想了，梅香已经替她梳好了头发，这就准备去上官涯的书房了，按照梅香说的不能让主子等太长时间。 上官涯的书房有几处，不过这次还是在思园里，所以没费多少功夫春梅扶着郑婧就已经走到了思园的书房门前。 “那我走了。”梅香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叮嘱郑婧让她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记住自己的身份。 本来郑婧对于这种大户人家的规矩就讨厌，之前被罚跪着背家规，现在就被罚打了板子，所以她还没有进这书房里额头上就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生死有命吧…… 郑婧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上官涯那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郑婧定了定心神，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进门就是博古架，郑婧透过那多博古架就看见上官涯正伏案看着书，今天上官涯穿着一件象牙白色的锦袍，如墨般的头发整齐地套在一个白玉发冠之中，那内敛的气质和她哥十分相似，不禁让她又看得痴迷了起来，站在那里迟迟移不动脚步。 “过来。”上官涯听见开门的声音知道郑婧已经进来了，可他却并没有抬头，只等郑婧自己上前，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脚步声，于是他抬起头来望向门口的方向，却看见郑婧的一张小脸痴痴地透过那博古架向他这边望着，那眼神似是忧伤又藏着无限的思念，这丫头到底是在想谁？！ “啊！”听到上官涯的声音，郑婧这才回过神来，当看到上官涯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而那双仿佛会看透他的眸子正与自己四目相对时，她吓得急忙低下了头，绕过了博古架走了过去。 “老爷。”郑婧行了礼她虽然有些迷糊，但是春梅临走时的嘱托她还是记得相当牢的，她可不想再出什么事了。 “起来吧。”上官涯把刚才看的书合了起来，放在了一边，看着郑婧低眉顺目地站在书房前，似乎不敢看他，和刚才一进门就大胆盯着自己的那个丫头判若两人。 此时的书房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郑婧只听到自己心狂跳的声音，仿佛就要蹦出胸口，她双手紧紧地攥着襦裙边，呼吸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过来。”上官涯沉声说道。 “是，老爷。”郑婧依旧低着头慢慢向前移了几步，在离书案一臂远的地方站定。 “伤好了吗？” “好多了，老爷。”郑婧刻意的敬重让上官涯的眉头微微地蹙起，但她因为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 “那你可以上工了吗？” “应该……可以了吧。”郑婧此时心里真是想骂脏话，她这才能下床走动，上官涯就让她上工了，真真的是比那地主老财还心狠啊，简直就是吸血鬼，她是眼多瞎才会把上官涯当作她哥啊。 哎……她心中暗叹了口气，真是欲哭无泪啊，她深切体会到卖身为奴的痛苦了，早知道前世的时候多学点东西多好，如果有一技伴身那么就算她不在这将军府里也不怕，而她现在只能受人压榨，还一句狠话不敢说。 “好了，你出去把梅香叫进来。” “是，老爷。”郑婧低着头郁闷无比地退出了书房，而就在她快要走到博古架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上官涯在身后问了她一句。 “我和你哥长得像？” “嗯。”郑婧下意识地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可这个嗯字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竟然承认了，她捂着嘴转过头来望着坐在书案后的上官涯，此时上官涯已经又拿起书看了起来，好像刚才的那句问她的话只她自己的幻听一般。 第11章 贴身丫鬟 郑婧被上官涯吓得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几乎是逃似地走到了书房的门前，快速打开房门，就听见啪的一声重响，她反手重重地把门给带上了，把一直在门口不远处候着的春梅吓了一跳。 梅香见郑婧一脸的惊恐，小脸被吓得惨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一脸的茫然但却本能地想到郑婧是不是又惹恼了将军，不禁担心地看着郑婧。 “完了……完了……”郑婧两眼呆呆地看着前方，而梅香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都没有注意，像着了魔一样在一边喃喃自语。 梅香见郑婧这个样子也急了，于是她扶着郑婧的肩头用力晃了两下，这才让郑婧还魂回来。 “梅香，我要死了……”郑婧见站在面前的是梅香，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也不顾这走廊之上还有其他的人，紧紧地抱着梅香就痛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惨，好像她已经被判了死刑一般。 梅香虽然是个极沉稳的性子，但是她还没有被人在这光天化日下之抱过，虽然大家都是女子但是如此情感的外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也不晓得是不是在郑婧的感染下，她也觉得心里难过的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她不由地拍了拍郑婧的后背，安慰起郑婧来，而郑婧早就把上官涯叫梅香进书房的事情放在脑后了。 两个丫鬟就在这走廊之上搂抱在一起，虽然往来的人不多，但也足够引人注目的了。 “梅香！进来！”上官涯等了半天也没见春梅进来，被郑婧重重地甩了门，就已经让他心情不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尽然敢给他脸子看，而梅香是他最信任的丫鬟也不听他的命令了，这些人简直要反了天了。 上官涯等了一会儿气得蹭地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可他却听到了门口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丫头了，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想着自己刚才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啊？怎么把那丫头吓成了这样？ 再一想肯定是他最后一句话，他只不过是试探一下那丫头，他也没想到那个丫头就这么傻傻地承认了，不过那丫头的哥哥到底是谁？他派了不少人去查到现在都没有查到，难道不是国内的人？看来不行的话还得再去周边几个国家好好地查一查了。 梅香正安慰着郑婧，没想到将军会突然推门出来，而郑婧一听见上官涯那怒火中烧的声音吓得立马停止了哭泣，不过她也不敢回头看上官涯，只肩膀一耸一耸地强忍着抽泣起来。 “老爷。”梅香正对着门，她赶紧行了礼，然后跟着将军进了书房。 梅香进了书房，郑婧这才想起来上官涯让她叫梅香进去的事情，她竟然被吓得全忘了，她真想狠狠地甩自己个嘴巴，但是怕疼手是高高地举起又轻轻地放下，不过她还是担心梅香会受她的连累，于是她站在走廊上也不敢回去，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求了各路神仙让梅香能过得了这一关。 就在郑婧把中国的神仙能想到都求了一遍，准备接下来求一下西方的时候，就听见身后那书房的门轻轻地吱了一声，她立马转过门来，看见梅香平静地从里面退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似乎已经像是准备好了一样，又再次狂飚了出来。 梅香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郑婧，那喜极而泣的样子就像她是死而复生了一般，她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这个郑婧一点办法都没有。 刚才梅香进书房的时候真的还有点忐忑不安，因为她跟在将军身边的时间长了，所以将军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她却能感觉得出来将军似乎在生气，不用说一定是生郑婧的气，要不然那郑婧也不可能出了书房就哭成那个样子，不过将军虽说是严厉了点，但是从来就没有处罚过思园里的任何一个人啊，她现在吃不准郑婧到底是怎么得罪将军了。 “梅香，你准备准备我那天跟你说的事，把你手上活儿交给郑婧。” 梅香还在准备着接受将军的怒火，可却并没有发生，她望了一眼将军，却发现将军似乎已经不再生气了。 “是，老爷。”就在前两天将军已经和梅香交待过了，让郑婧伤一好就先在梅香的手上学着，以后上官涯的一切起居生活都交由郑婧负责了。 “还有事吗？”上官涯见梅香还立在那里不走，抬起头来。 梅香愣了一下，然后福了福“那我先下去了，老爷。” 上官涯又低下头看着刚才那本书，不再说话，而梅香自然也退了下去。 “什么？”郑婧本来见梅香平安无事地出来非常开心，但现在听梅香一说让她去服侍上官涯，她吓得不由自主地大叫出声。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梅香沉下脸来严肃地瞪了郑婧一眼，这郑婧的性子还真不合适放在将军的身边，只怕以后她还要替郑婧收拾残局了，但是既然将军都这么交待了，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算是鸭子她也要赶上架子去。 被梅香这么一瞪，郑婧赶紧捂了嘴，不敢再吱声。 看着郑婧战战兢兢的小模样，梅香暗叹了口气，想着只能慢慢地教了，但是看将军的样子好像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你呀，先把你这一惊一乍的毛病给改了，不然日后在将军身边少不了被罚，知道吗？”梅香已经开始耐心地给郑婧灌输这府里的最基本的生存之道，希望她能替郑婧洗脑成功。 郑婧捂着嘴，瞪圆了眼睛，看着梅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回去吧，到我屋里，我把府里的事情先给你讲讲，省得你像上次一样怎么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梅香想着上次雪姬的事情都替郑婧后怕，这种事情以后郑婧可能还会碰到，所以她先把府里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郑婧说了，让郑婧离那些人远一点，省得以后麻烦。 第12章 人头猪脑 两个丫头秉烛夜谈，躺在床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郑婧就像是在看小说一般听得是津津有味，就差拿点瓜子来嗑嗑了，而梅香也像是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样，恨不得到府里那些“秘辛”全都分享给郑婧。 “不行了，我要睡了。”梅香看着桌上已经快要燃尽的蜡烛，知道时间快不早了“明早还得上工呢，你也睡吧。”说着梅香侧过身去背对着郑婧，不再说话了，不过一会儿就传来了梅香平稳的呼吸声，想必是睡着了。 郑婧正聊在兴头上被梅香这么一打断，哪里还睡得着，她看着梅香的后脑勺见梅香真的是睡着了，于是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眼睛盯着蚊帐的顶部，想着梅香刚刚跟她说的府里的事情。 其实无非就是家长里短的八卦而已，但是这在将军府里就显得更为复杂了，其实她早就猜到了她在穿越第一天遇到的那对兄妹就是将军府里的小姐和少爷，听梅香说了那对兄妹待人还可以啊，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全都变了？特别是那个少爷，她这个身子的前主人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少爷这么恨她？这口气憋在她心里已经好长时间了，她是想问又不敢问。 而上官涯虽说不是个专情之人但看来也不是滥情之人，听梅香说将军夫人自生下小姐难产而死了之后将军就一直都没有续弦，而府里的那些侍妾大多都是别人送的，而就是这雪姬和那些侍妾不同，雪姬是夫人陪嫁进来的，所以上官涯一直都挺宠的并且自夫人过世之后就更甚了，对夫人的位置也势在必得，但是奇怪的是上官涯就算再宠雪姬却一直都没有松口让雪姬上位，所以雪姬到现在还是侍妾的身份。 所以梅香也明说了，当时她进思园的时候，连她在内所有知道的人都在猜测她到底和将军是什么关系，毕竟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个住进思园的女人，而这件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雪姬的耳朵，所以她就碰上了这个无妄之灾了。 看来她是被误会挡着别人的道了…… 郑婧翻过身子暗暗叹了口气，想着这女人嫉妒起来可真是恐怖，先不问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把挡路的除了再说，真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女人的心狠起来真比男人还狠啊…… 虽说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郑婧一想到那天在柴房里那又宽又厚的板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到现在想着都疼，她摸了摸伤处，还好将军府里的药好，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因为摸上去还挺光滑的。 算了，以前的事情过了就过了，现在她在府里的身份也已经定下来，她想着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再想着梅香平常在府里也挺得势的，她跟在梅香的后头办事应该也不成问题，她一想到以后可以跟在梅香的后面吃香的喝辣的，不禁偷笑出声来，以后的日子会美好的…… 以后的那些美好的日子也是郑婧自己想的，其实是很成问题，她已经快被自己的笨拙给逼疯了，而且快疯的不光是她还有梅香，梅香也没有想到教郑婧会是一个这么高难度的任务，如果不是她和郑婧的关系还不错她早就要求换人了，再这样下去她们两个人都要疯。 怎么就和她想得不一样呢？郑婧以为贴身丫鬟就像是在之前她在电视里看到了没事跟着主子后面跑跑腿，倒倒茶，没事了就歇歇，不光轻松钱还多，但是现实却跌破郑婧的眼镜。 第一天梅香还怕一下子教郑婧太多，郑婧会吸收不了，所以也只是介绍了一下每天要干基本的内容，还没等梅香讲完，郑婧就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她是听着后面忘前面，记着前面的忘后面，以前她哥就老说她是迷糊蛋，还老嘲笑她说她一定是捡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笨，那时她还反驳几句，但是她现在是承认了，不光承认，连她自己都为自己着急。 “不对！再重来一遍！”梅香严厉地瞪着眼睛，不给郑婧任何偷懒的机会。 “梅香姐……”郑婧苦着脸，背着双手，歪着头，她觉得自己的头已经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了“我能不能休息一下啊？”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梅香。 “不可以！”梅香一句话就否决了，直接让郑婧死了这条心，都一天了郑婧都没有把将军日常起居要准备的事项背下来，她本以为郑婧只是接收能力慢了点，但是在教了一整天之后她还是太乐观了，郑婧不是接收能力慢，而是太笨了，连站在她身边的七八岁的小丫头都背得了，郑婧还背得结结巴巴的，再这样教下去她真是无脸见将军了。 想到将军对郑婧报有的期望，对她的信任，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跟郑婧耗下去，她一定要把郑婧教会，不过没一会儿她的信心再次受到了打击，于是她在心里又暗暗地给自己打气，不能让自己失去信心！但一看到郑婧站在那里挤眉弄眼的样子，看来又忘记了，她终于受不了了，无奈地看了郑婧一眼，摇了摇头垂眸说道：“今天就这样吧……” 看着梅香那落寞的背影，还有临走之前看着她的失望眼神，郑婧心里顿时也难受了起来，她用力地捶了捶了自己的脑袋，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猪脑！” 虽然梅香今天是放过了她了，但是郑婧却不能放过自己，于是她下定了决心，今天说什么都要背下来，而且她还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以前她哥就跟她说过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要趁着自己还记得清楚的时候先记下来，然后再慢慢得背，她就不相信了自己真的这么笨了？！ 纸在将军府里也不是稀缺的物资，于是很快郑婧就找了一小叠，她用针钱缝成了一个小本子，虽然那针脚扭得像是虫子一样难看的要命，但是她看着自己亲手做的小本子还是挺满意的。 但是笔就头疼了，毛笔不是不能用，而是一来不方便二来她用不习惯，她想了好半天，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画画用的炭笔，于是她跑到了屋外随便折个根树枝再跑到小厨房放进了灶堂里烧了一下，看着树枝前面已经炭化了，她赶紧拿了出来，等冷却了之后试了一下，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是还能用，她开心地把炭笔放进了随身的小荷包里，跑回了屋。 第13章 疑心又起 “将军卯时……吃饭……不对……不对是穿……” 上官涯看着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的郑婧，只见她一边睡一边还不断地梦呓，想起下午他从后院里路过正好在院墙洞那里听到梅香正高声地训斥着，他还想着梅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激动，到底是谁气着梅香了，于是他就藏身在院墙洞侧着身子，看到梅香正背着她，而被梅香训斥的正是郑婧。 他还第一次看到梅香这么生气，一时突然有兴趣起来，他就站那里看着郑婧一脸的窘迫，背又背不出来，半天了连他都快要背下来了，而那边的郑婧还不行，想着那丫头也真是笨得可以了，看来他把那丫头交给梅香，还真是为难梅香了，但是也只有梅香能胜任这项工作了。 又看了一会儿，上官涯因为还有事所以他微笑着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抓耳挠腮的郑婧，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但心里想着要不要过两天点点梅香，对那丫头也别太严厉了。 今天是梅香值班，上官知道郑婧还没有被安排房间所以到现在还是跟梅香一个屋子，他一想起下午看到那一幕，不免嘴角上扬，他突然想看看郑婧现在干什么，有没有偷懒。 心里是这么想的，上官涯已经走出了房间背着手望着西院的方向，那里是下人住的地方，他一般不会去那个院的，所以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一出了门他一运功跳上屋顶向梅香住的那屋飞去。 上官涯掀起屋顶上的一片瓦，正好看见郑婧正趴在桌子上睡得真香，果然那丫头在偷懒，他了然地笑了笑然后飞下屋顶，轻轻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丫头睡着真熟，连他进来都一点没醒，上官涯已经走到了郑婧的身边，却听见郑婧正含含糊糊地说些什么，他一时没听清。 但很快郑婧又说了起来，上官涯一听差点笑出声来，那丫头正在背他的生活起居规律，看来这丫头还挺用心的，连睡着的时候都在背着。 他看着郑婧头枕在胳膊上，嘴边晶亮亮的，一看竟然是口水，这丫头睡得连口水都淌下来了，看着眼前这对人毫无防备心的丫头，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就在上官涯看着郑婧那流着口水的睡脸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扫到了那压在郑婧胳膊下的东西上，他轻轻地把那东西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个本子，看着那难看的针脚，他又看了看郑婧，想着这丫头真的是一无是处，如果不在他将军府里估计都没人敢要了。 虽然缝得难看了一点，但是上官涯很快就被这本子上的字给吸引了过去。 这丫头识字？！不光识字还会写？！ 上官涯紧皱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的这个本子，上面的字虽然字形上有些出入，但是不影响阅读，一看就是郑婧做的笔记。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涯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咂着嘴的郑婧，他的心情已不像才进来时那么轻松了，他把本子还是轻轻地压回郑婧的胳膊下，他一运功如一道黑色的旋风一般冲出了门去。 上官涯离去带来了一阵冷风，把睡得正香的郑婧给惊醒了，看着面前的烛火已经被吹灭，她赶紧拿来火折重新点着，整个房间再一次光亮了起来。 “我怎么睡着了？”郑婧揉了揉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哎……真是的，只要一背书就想睡觉……” 郑婧自嘲地说着，想着不管她这个身子怎么变换，内在的这个不爱读书不爱背书的自己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她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刚才被睡麻的筋骨，倚着门看着天空，今天天上别说是月亮了，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看着也怪没劲的，想着明天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还有那么东西要背，她现在真是欲哭无泪了，她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以为找到了一个大靠山，没想到比之前还要悲催。 啊…… 郑婧实在是忍受不了这苦逼的生活了，大叫了起来。 “谁啊？” “是不是有病啊？” 隔壁房间里传来咒骂声，吓得郑婧立马缩回了身子，把房门轻轻地关上了，不过喊了那么一嗓子她的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算了……明天再说吧……” 郑婧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小本子，她估计自己这么硬逼着自己也不行，想着自己状态这么差一定是压力太大了，那压力太大了就要休息，等睡够了再说。 于是郑婧给自己找了一个自己都无法“反驳”的理由，一下窜上了床，然后窝进了被子里，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睡过了的原因，躺在床上的她竟然睡不着了。 她瞪着大眼已经快有一个时辰了，但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如果按照她往常的情况，她看一会儿她的“最爱”就一定能睡着，但是现在她真真的一无所有，她只能在脑中幻想了。 第二天，看着梅香那惊喜的目光，郑婧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今天她一次性过关，背得那叫一个流畅，连她也怀疑起今天不是她自己了，而她现在却更加坚信昨天是压力太大了，现在休息好了自然状态就好了。 “梅香姐，行了吗？”郑婧得意洋洋地笑着盯着梅香。 “不错，看来你用心了。”梅香欣慰地点了点头，她现在看着郑婧的心情就像是总算盼到了浪子回头的那种感觉，想着自己昨天的心情，今天还真有点想要哭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为了让今天的好势头保持下去，梅香决定带郑婧立马实习一下，跟在她的后面看着这一天是怎么过。 郑婧本来还以为今天背过关了，梅香心情一好能放她一天的假，哪晓得比昨天还要惨，不光背了书，还要干活，但这些还不是令她最担心，她最担心的是要见到上官涯。 虽然上官涯真的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每次见到上官涯她都没好事，而且上官涯的眼神让她害怕，但是她也明白迟早一天她都要面对上官涯，她躲是躲不掉的。 “好，那就从更衣开始吧。” 更衣？！郑婧现在真是一脸的黑线了…… 第14章 温泉任务 郑婧没想到这将军府里竟然还有温泉，而今天正好是每月将军供佛的日子，此时将军正在温泉净身。 “快点。”梅香走在前头，郑婧抱着将军供佛时穿的居士服跟在后面，穿回廊过庭院，而温泉就在将军府最后面靠近那座她之前偷跑进去的小花园的附近，她一路紧紧跟随着梅香，但是还被将军府的景色所吸引，老是忍不住会放缓脚步欣赏一下，所谓的移步换景说的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你先等一下。”梅香让郑婧在假山外等一下，如果要不是梅香带路，郑婧再也不可能看得出这假山后面竟然有温泉，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也会发现在那假山葱茏的草木之上不时地会升腾起缥缈的云雾。 过了一会儿，梅香从假山后钻了出来，但只露出脸来，冲着郑婧挥了挥手，让她也进去。 郑婧好奇地钻过了假山中的一线天，她抬头看细细的天空，突然一道光亮差点闪瞎了她的眼，她赶紧低下头不过眼前却有些恍惚起来。 从一线天出来，转了一个弯，眼前却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一个硕大的温泉浴池出现在郑婧的面前，她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不时地四下环顾了一番，只见这温泉四面都是假山，而出路的话恐怕也只有刚才她进来的这条路了，看来这个地方真是蛮隐蔽的。 池面雾气蒸腾，如同神境一般。 但是人呢？郑婧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池里有上官涯的影子，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阵水声，上官涯从水中冒了出来。 只见上官涯背对着郑婧，长身玉立在池中，乌发如瀑般散落在身后，湿漉漉的不时还向下滴着水珠，还有几缕湿发勾在他那宽厚而圆润的肩头，古铜色的肌肤微隆起的肌肉，强悍的腰身，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郑婧只觉得有一团火从脚底一直往上烧，眼看着马上就要烧穿了她的头顶，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鼻腔中有一股热流正缓缓地流淌出来，她的大脑中只有眼前的美人出浴图…… “小婧！你怎么流鼻血了？！”梅香刚才只不经意见回头一看，就看见郑婧站在她身后痴痴地看着池中的方向，她也能理解郑婧此刻的心情，想着自己当年也比她好不了哪里去，但是现在她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当她看到郑婧鼻下涌出了那两道鲜红时，她还是惊诧地喊叫出声。 “什么……什么？”郑婧被梅香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她也觉得鼻子那里有些奇怪顺手就擦了过去，我靠！她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小声，就看见她的手背上是血，她竟然看得流鼻血了？！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看个男人半果出浴竟然看得流鼻血，她很快就归结于自己一定是很长时间没有看过，然后在体内集聚太过，今天一刺激就爆发了出来。 “你没事吧。”梅香拉着郑婧的手，关切地看了看郑婧的鼻子。 “没事……”郑婧一手捏着鼻子，但是只觉得脸上火烧的一样，她怕梅香看出她是看了池中的一幕才如此冲动，于是还自嘲地笑着说：“一定是你给我吃得太补了，补了我都流鼻血了……” 不过郑婧虽这样说，眼睛却偷偷地往池中望去，却看见上官涯已经转过身，正过脸来阴晴不定地看着她，把她吓得赶紧移开了视线。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嘛？衣服呢？”上官涯站在池中，池水正好淹没在他的小肚上，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小婧，你要是没事的话赶紧回去再取一套来，这套不能用了。”梅香说着指了指衣服上一滴如红梅般的血迹，但她又怕郑婧身体不舒服，于是又关切地说“要不，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伺候着老爷。”说着就准备从郑婧手里拿过衣服。 郑婧一听急了，让她在这里伺候，这不是等于要她流血不止，失血而亡啊，虽然前面是秀色可餐，但是面前的秀色她看着有些怕，真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去，我没事。”说着郑婧从梅香的手中拽回衣服，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 梅香见郑婧那嘘嘘操操的样子不免担心起来，但现在叫郑婧回来也来不及了，郑婧早就窜进了假山里了。 “那丫头怎么跑回去了？”上官涯这时已经从池中走了上来，身上穿着之前就准备好的白色绸缎中衣，把那血脉偾张的好身材都隐藏在了中衣之下。 “老爷。”梅香转过身来行了礼站起身来“小婧去拿衣裳了，方才拿错了。” 上官涯看着梅香，知梅香在说谎包庇郑婧，但也没说什么只走向软榻边“那就等一下吧，下不为例。” “是老爷。”梅香知道将军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罪于她，所以她才胆大地这么说，于是她拿着白棉巾走到上官涯的身边，跪在上官涯的身边细细地替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而另一边郑婧逃似地冲出了假山，手里紧紧地撰着手里的衣服，以她最快的速度冲回思园，不过自刚才从温泉那里出来之后，一直都在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她竟然对上官涯起了“色心”！虽然是背对着她，但是一想到那是一张和她哥一模一样的脸。 一种对自己从来都没有的厌恶感涌上了心头，她竟然会看着她哥流鼻血，她是有多饥渴啊？！ 郑婧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无数次地鄙视了自己，认定这次是个事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她要重新把自己的三观摆正，千万不能被色诱了去，要有铁一般的意识…… 就在郑婧不断地在给自己催眠，不停地给自己下暗示的时候，她却没有看到就在不远处的院墙洞正对着她走过来两个人，而她却一点都没有在意，还往那院墙洞跑着冲了过去。 “我的妈呀！”郑婧被撞得跌了一个趔趄，屁股重重地砸在地上，想着那地方的伤才好，这又来一下，这些人怎么都和她的某个部位过不去呢？！ 正当郑婧想要和撞她的人理论时，她一抬头看到一张脸，她脑中闪过的一个意识就是——跑！ 第15章 上官未芃 看着眼前站着的犹如嫡仙般的两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一个郑婧已经认出来了就是上官涯的公子上官未芃，而另一个她却不曾见过，不过见那青年穿着一身月牙白镶金边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白玉绦穗，乌发垂在肩两侧，头顶束着一个紫金冠，肌肤白里透红，莹润的双唇微微地向上翘着就像是在微笑一样，高挺的鼻子，不过当她目光扫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她却不怕再深看下去。 因为那双如水晶般清澈的眼睛正鄙夷地看着正坐着地上发痴的她，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气度。 一个上官未芃站在那里已经像是一副画了，现在旁边还站着另一个毫不逊色的美人，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太美了，看来老天待她也不薄嘛，郑婧此时有一个冲动想让那两个青年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她要把这一幕画下来永久地珍藏起来。 不过郑婧此时却感觉头顶有一道寒光正逼近她，她偷眼往那冷源望去，只见上官未芃此时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而这脸色让她想起了她和上官未芃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不好，她好像又没规矩了！ 脑中的警铃大作，因为接下来郑婧知道上官未芃会说什么，她可再也不想跪着背什么烂家矩了，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跪了下来，而她自觉地把头压得已经快要顶在地面上了，装出一副犯了大错十分害怕的样子。 而上官未芃没有想到他陪着九王子去书房的时候，快要走到前面院墙洞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急急忙忙地冲过来一个丫鬟，在这将军府里还没有见过如此不懂规矩的丫鬟，就算事情再急也不可以在府里奔跑，这最基本的规矩难道这丫鬟都不懂？！ 平时也就算了，而今天正好九王子凤涑来了，让他们这个将军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上官未芃正想着呵斥那丫鬟停下来，但已经迟了，那丫鬟跑得速度太快了，一头就撞在了凤涑的身上，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惊得不知该说什么。 谁曾想这丫鬟撞到了凤涑还不赶紧跪下乞求凤涑的原谅，反而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还抑望起他们来了，那不知羞耻的赤果果的眼神，突然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三年前也有一个大胆的丫鬟这么望过他。 不过听说那个丫鬟已经被降为了最低等的丫鬟，而且和眼前的这个丫鬟长得也不大像，不过三年前的那个眼神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他刚才一时恍惚差点就错认为是那个丫鬟了。 一想到三年前的那个丫鬟，他禁住又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丫鬟来，这丫鬟的样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看得他心里不舒服，因为那张脸和他去世的娘倒是有几分相像，虽然他娘已经过世了有十一年了，在他脑中的印象也有些淡化了，但是这丫鬟的这张脸却勾起了他最深处的记忆，只是那眼神却是一点也不像。 就在他定了神来，想要斥责面前的这个丫鬟时，这丫鬟突然好像被人点化了一样，他话还没有开口这丫鬟就已经跪在了地上，那卑微的样子和刚才胆大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让他的心里像是憋了一团火无处发泄。 “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凤涑饶着兴趣地看着跪在他脚下的这个变起脸来比翻书还快的丫鬟，虽然是冲撞了他，但他现在却一点都不想惩罚这个丫鬟，反而觉得这丫鬟似乎和别的下人不大一样，挺好玩的。 “回少爷的话，奴婢是思园的。”郑婧不知道站在她面前被她冲撞的人是谁，她看着穿着打扮应该和上官未芃差不多，大概也是什么官宦人家的，所以就想着称着少爷应该不会错。 可没想到这少爷称呼一出，上官未芃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刚要斥责郑婧，却被凤涑拉住了，只见凤涑眼睛微眯，嘴角上扬，一双眼睛透出捉狭的精光。 少爷？！ 凤涑从出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他差点都要笑出声来了，这丫鬟看来真是有趣得紧，他刚才还想着要不要找上官涯把这丫鬟要过去陪他玩玩，但是一听是思园的，那等于是半个上官涯的人，所以刚才才起的念头瞬间就被他否决了，不过这丫鬟不能进宫，那么他可以到将军来，想想也不错…… “你是思园的？”当郑婧说出她是思园里的人的时候，她没看到上官未芃的脸色又瞬间变化了一下，都快要变成变色龙了，就见上官未芃紧紧地盯着还跪着的郑婧，知道面前这个丫鬟就是上次被雪姬关进柴房被打了二十大板的那个，这件事情虽然明面上大家都不提，但是私底下都已经传遍了。 可是现在看来这传的和实际情况有点不大对头，这人是进了思园，但却不是什么他爹新收的人，而只是一个丫鬟，又或者并不是丫鬟这么简单？！ “起来吧。”凤涑沉呤道。 而郑婧并不知道凤涑的身份，只想着上官未芃这个正主还没有发话，不管是谁打死她都不敢站起来，于是她头也不抬只静静地等着上官未芃发话。 凤涑见郑婧还不起来，于是轻笑出声，冲着站在身边的上官未芃打趣说道：“未芃，看来本王子的话在你们将军府不管用啊。” 虽说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上官未芃听得却觉得后背凉风飕飕，他赶紧高声斥责道：“九王子叫你起来，还不快点起来！” 郑婧刚才脑中已经被本王子两个字被炸得一片空白了，她再也没有想到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会是一个王子？！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真正的王子？！还是一个这么俊的美人，看来基因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啊…… 还没等郑婧在心中感慨完，耳边就已经响起上官未芃几乎是暴怒的声音，完了……看来她又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这次倒好，还买一赠一，一下得罪了俩，难道老天爷是准备要灭了她嘛？！ 第16章 前尘往事 郑婧被刚才上官未芃的那声怒吼给吓得哆嗦了一下，想站起来，但是自己却没出息地腿软了一下又跌回了原地，而站在面前凤涑看着她吓得腿软的样子，这次真的忍不住了，轻笑出声。 “算了，算了，你先忙你的去吧。”凤涑看了看郑婧一直抱在怀里的居士服，他知道今天是上官涯供佛的日子，所以这丫鬟刚才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一定是准备回思园办事的，反正来日方常的，以后来玩的日子还多着呢，如果上官涯一生气把这丫鬟给撵出去，那就不好办了。 “是，王……子。”郑婧怕自己没记住到底是几王子，所以把前面的那个数字给省略了，省得她说错了又要倒霉。 郑婧心中狂喜，本来还以为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逃了生天了，看来这个王子是个好人，真是人美心更美，因为她急于逃离这里，所以她连头也没有抬冲着上官未芃和凤涑福了福就准备退了出去。 可就在郑婧准备转脸往思园走的时候，她却又被凤涑给叫住了，吓得她僵在那里不敢再动一下。 “你叫什么名啊？”凤涑见那丫鬟急着要走，才想起来他连名字还不知道。 “回王子，奴婢叫小婧。” “行，你忙你的吧。” 凤涑看着郑婧连头都没敢回一下，就像是他和上官未芃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只见那郑婧先是慢慢退出了院墙洞，然后就撒开了腿猛跑了出去，那速度虽不及男人，但是也应该算是女人中跑得快的了吧……因为最关键的是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这么奔放地跑过。 而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小婧……小婧这个名字好像他有点耳熟，对了他想起来了，之前在上官未苓身边的一个丫鬟也叫这个名字，不过样貌却不一样，是巧合？ 不光是凤涑连上官未芃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愣住了，虽然名字一样，但是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未芃，我想起来了，之前未苓妹妹身边是不是有一个丫鬟也叫小婧啊。” “是啊，可能是巧合吧……”虽然上官未芃现在心里十分得疑惑，但是也只能有这个解释了，名字是一样的名字，但人却不同。 凤涑看着郑婧那早就已经消失的方向，想起几年前当他第一眼看到未芃妹妹身边的那个丫鬟时真是吓了一跳，简直就是和他姐三公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也怪自己当时年数太小，他姐管教他又严厉，所以当看到那个丫鬟时他就把当时对他姐生的闷气全都发到了那个丫鬟的身上，现在想想看自己当时也是幼稚，根本就体会不到他姐对他的那份心，等他体会到了，他姐也嫁去了远方，这么算下来他也有三年没见着了…… 一想到他姐被父王合亲到那么远的地方，他到现在心里还有些责怪父王，虽然他姐是自愿的，但是也没有必要非得要他姐去啊，随便找个宗室之女就可以了啊，现在想想这里面可能也多数为了他，让他能在父王的心里占据更多的位置吧…… 想到他远嫁的姐姐，凤涑刚才好心情一下就没了，他有些郁闷地问道：“对了，之前那个叫小婧的丫头怎么样了，好像自从上次就没再看到了？” 凤涑这时想起来了更多的事情，就是在三年前他姐出嫁的前夕，他心情郁闷，于是他就召集了上官兄妹还有其他的一些走得近的世家子弟去近郊游玩，而那个叫小婧的丫鬟正好也跟着上官未苓一块儿去了，而他有些心绪不高，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出来玩纯粹也是大家为他散心来了。 可就是当年他看着那个长得和她姐相像的那个小婧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再一想到自己姐姐要远嫁到那个没有亲人的穷乡僻壤的地方，所以那灿烂的笑脸在他的眼中却是如此的碍眼，他就在那个时候动了心思，他就是不要那个小婧好过。 正好那时好像也是老天爷帮忙，他的风筝被吹到了树上，于是他就叫小婧上树去捡。 而那个小婧个子小小的，胆子也小，可能是被他欺负贯了，所以当他说了让小婧上树之后，小婧只慌张地愣了一下神，虽不情愿但也听话地爬上了树。 只见那个小婧像只小猴子一样，蹭蹭几下就爬到了树梢上，她的腿紧紧地夹着树，一只胳膊紧紧地抱着树，另一胳膊尽力地向那挂着风筝的树梢伸过去。 树下的人除了上官兄妹是真的担心以外，其他的人都和他一样就像在看耍猴的一样，不时地还有人在树下朝着树梢指指点点，发出嬉笑的声音。 而小婧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正随风舞动的风筝，一点点地向那里移动着，眼看着就指尖就在碰到风筝了，却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一阵劲风，树下的人都用袖子挡住了眼睛。 这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当他们这些人放下袖子的时候，就看到树下躺着一个人，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而那树上的那个丫鬟又是怎么摔落下树的当然也无从知晓了。 可是那个小婧是因为替他捡风筝所以才从树上掉下来的，他也就象征性地给了点钱让上官兄妹替那小婧看看，一个丫鬟命贱得很，他自然也不会再去过问，而他早就已经把那件事忘在了九霄云外了。 哪知道今天让他又碰到一个小婧，但是这个小婧倒是很有意思，他已经决定了没事就来找这个小婧玩玩。 而此时站在凤涑身边的上官未芃心里就像是开了个杂货铺一样五味杂陈，他老是觉得刚才那个叫小婧的丫鬟有古怪，所以他决定了要留心这个丫鬟，别让什么不正经的人混进了将军府里来，而且现在朝中也是暗潮汹涌，所以为了他们府他也要特别地小心。 另一边的郑婧根本没有想到她这一撞，撞出了两个冤家，而她正急急忙忙冲进了思园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居士服，又冲出了思园，往温泉方向跑去，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刚才耽搁了一点时间别又惹上官涯生气才好…… 第17章 替我梳头 郑婧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跑过了，上一世跑个八百米就要了她的亲命了，而今天她估计自己最起码的也跑了有两个八百米了吧，眼看着前面就到了，她也实在是跑不动了，她慢慢地放缓了脚步扶着假石山壁走了进去。 而在上官涯身旁一直等着郑婧的梅香也快要被急死了，虽然手上不停地擦拭着上官涯的头发，不过她也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想着郑婧也太慢了，她的眼睛不时焦急地往出口那里扫去。 来了！阿弥陀佛，谢天谢地郑婧总算是来了。 梅香看见郑婧双手捧着衣服站在了出口那里，她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将军今天的心情不错，估计没过供佛的时间，所以也没见将军催她。 不过将军没催不代表她们就没错了，于是梅香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郑婧的身边，小声地嘀咕“怎么这么慢啊？” “我……我迷路了……”郑婧傻笑道，她可不敢把刚才在园子里碰到少爷和那个什么九王子的事情和梅香说，她今天惹的麻烦也够多的了。 “你呀，在府里还能迷路，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梅香本来还绷着一张脸想说些重话吓吓郑婧，但一听郑婧说迷路了，她知道吓也是没有用的，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认命地说：“快点，老爷还等着。” “噢。”郑婧点了点头，立马乖乖地跟在了梅香的身后，而刚才一直侧身躺在软榻上假寐的上官涯也已经起来了，端坐在圆凳上等着她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涯身上的官威太大了，郑婧发觉每次自己只要一靠近上官涯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梅香替上官涯换好了衣服，然后就站在上官涯的身后替上官涯梳起头来。 而郑婧自然站在梅香的身边学习，她发现上官涯的发质真好，又黑又亮，就如同一匹上好的黑色绸缎一般，于是她悄悄地拽过自己的发尾看见上面有不少的分叉，她看了看自己头发，又看了看上官涯的，不禁有些羡慕地小声嘀咕“用的什么洗发水啊，这么好……” 上官涯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身后那两个丫头的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而刚才郑婧小声嘀咕的话也自然入了他的耳朵里，洗发水？洗发水是什么东西？他觉得这个丫头真是古怪的很，不时地就会冒出他听不懂的词，他又想起上次看到小本子的字，他猜想这丫头是不是真的不是他们这个国家的…… “梅香。”上官涯把眼睛慢慢睁了开来。 “是，老爷。”梅香手里拿着玉梳停了下来，等待将军下一步的指示。 “让小婧试试。”上官涯沉声说道。 “啊？！”梅香没有想到上官涯会这么快让郑婧替他梳头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是，老爷。” 说着梅香就把玉梳递给了站在身边一脸惊慌的郑婧，她知道郑婧一定紧张，毕竟这替上官涯梳头的活儿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干的，整个将军府除了她以外只怕没有第二个人能给上官涯梳头了。 “轻点，慢点。”梅香把自己刚才的位置换给了郑婧，走到郑婧的身旁边不忘小声地叮嘱道，因为这梳头还不在她的教学范围之内，所以现在也只能靠郑婧自己的悟性了。 郑婧手里拿着那精巧的玉梳觉得这梳子比那烙铁都要烫手，她欲哭无泪地看了看手中的梳子，又求救般地看了看梅香，她不想干这活儿，不过梅香却投以她鼓励的眼神，真让她无语了。 她知道谁也是指望不上了，硬着头皮上吧，想着她拿着梳子就冲着上官涯那如绸缎般的乌发梳去。 谁知，郑婧是越想干好越干不好，估计是她太紧张的缘故，这一下手，手上的劲没有掌握好，梳齿直接猛地刮上了上官涯的头皮，上官涯头皮一疼瞬间皱起了眉头，才闭上的眼睛又睁了开来。 而站在郑婧身边的梅香看着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想冲过去把那梳子夺下来，但是见上官涯并没有说什么，于是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可她还是没忍住走到了郑婧的身边，只见郑婧已经吓愣住了。 梅香轻轻地从郑婧的手中拿过梳子，然后用胳膊肘推了推郑婧，这时郑婧才回过神来，见她站在身边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满眼星光地望着她，可是她也只能帮郑婧这一次，下面的还是得靠郑婧自己。 “我来教你，是这么梳的。”梅香拿过梳子，轻柔地顺着发丝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去。 经梅香这么细致地一教，郑婧很快就上了手，没一会儿功夫上官涯的那头长发已经在她的手中变得服服帖帖的了，就在她心里开始有点自大的时候，哪知道这接下来的束冠才是大挑战。 今天上官涯要束的是一个羊脂白玉的玉冠，一看那玉一点瑕疵都没有，摸在手中那叫一个润滑，郑婧还从来没有摸过这么好的一块玉，她又有点紧张，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坏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可是她是顾着玉冠就管不了上官涯的头发，只见她才刚刚束好的头发才准备把玉冠装上，可头发竟然散了，于是她又得重新来过。 越是着急越是弄不好，不是冠歪了就是头发散了，反反复复地梳了好几回，连站在郑婧身边的梅香都开始诧异了，将军难道是睡着了，不然怎么会让郑婧这么肆无忌惮地摆弄他的头发？！ 就当梅香站在好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坐在那里像松树般岿然不动的上官涯的忍耐看来也到了极限了，他突然转过身来一下抓住了郑婧的手，把郑婧手中的梳子夺了过来，满眼怒气地瞪着郑婧。 郑婧似乎被上官涯这突然的袭击给吓懵了，只傻傻地站在那里，面梅香则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上官涯一眼，等待着上官涯对她们的处罚。 “梅香，你来。”上官涯用梳子指了指梅香，梅香这时才敢抬起头来，怯怯地看了一眼上官涯然后站了起来，不过她却只看到上官涯愠怒地扫了一眼郑婧，而郑婧还呆若木鸡般地站在那里，她都替郑婧捏了把冷汗，这郑婧真是怎么教都学不会呢…… 第18章 佛堂见面 连郑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又走了遍钢丝，只不过她的运气也太好了，一只脚都已经悬空了，可愣是没有掉下来，倒是把梅香吓得胸口发慌心乱跳。 “以后梳头的事还是由你来。”上官涯站起身来，冲着身后还有些战战兢兢的梅香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同梅香跪在一起的郑婧，想着刚才要不是梅香偷偷拉着一同跪着，那郑婧肯定以到现在还不知怕地站着，这丫头说起来也是从小就待在府里的，怎么好像一点规矩都不懂似的。 “是，老爷。”梅香自刚才将军叫她梳头以来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将军发火，可是她心里老想着觉得奇怪，这个小婧这么笨拙，而且还没规矩，除了单纯可爱一点以外，她也没看出来郑婧有什么优点能让将军放在身边当贴身丫鬟的潜质啊？ 难道……梅香突然想起之前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雪姬身边的丫鬟全都被换了，大家都在传是因为将军心疼那个被雪姬责打的丫鬟，她之前听了也只是笑笑而已，因为她知道雪姬虽然可能得到了将军的默许，但是也不能那么肆无忌惮地跑到思园里来撒野，所以被换丫鬟的事情也有可能只是将军对雪姬的一个小小的警告。 但是再一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小婧犯了那么大的错，将军似乎也没有惩罚的意思，那么小婧和将军…… 梅香真是越想越乱，本以为郑婧和她一样永远都只会是个丫鬟，但是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了…… “梅香，梅香，起来了。” 梅香看见小婧伸向自己的手，才发觉自己刚才想得出神了，连将军让她们起来都没听到。 “想什么呢？”郑婧为自己又逃过了一劫而感到幸运，不禁心情大好起来，可是却发觉梅香不知在想什么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说着梅香也没等郑婧，自己一个人就走了出去。 将军府的佛堂也靠着温泉，佛堂和小花园正好一左一右把温泉夹在了中间，所以上官涯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佛堂的门口，佛堂的门静静地闭着，缕缕香烟从门窗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上官涯慢慢走上台阶，推开了门，这佛堂似乎和外面是两个世界，一个光明一个黑暗，当上官涯把佛堂的门轻轻地合上时，房间里除了供奉的长明灯以外，就再也没有一丝光明的地方。 上官涯抬眼看了看慈悲肃穆的佛像，其实他一点都不信佛，所以他也从来没朝着那木胎泥塑的佛像磕过头，他今天来迟了，他走到了佛像的后面，发觉没有人来过的痕迹，难道人走了？ 就在上官涯以为人走了的时候，只见一阵风把佛像前的幡吹得乱舞，从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你今天可是迟了……”司鸠揶揄地冲着上官涯笑了笑，自打他和上官涯认识以来，上官涯从没有一次迟到过，刚才他来了之后见上官涯迟迟没到，怕上官涯出了事于是就到温泉那里找找看，哪晓得真好让他看到上次那个丫头帮上官涯梳头。 看着上官涯那强压着怒气拼命忍耐的样子，司鸠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还好他也忍住了，只站在假山上的一棵树干上静静地观察着那丫头，虽然那丫头的脸变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那张脸是他做的，并且他还感觉到上官涯似乎还挺满意那丫头现在的长相的。 上官涯沉着脸没说话，他看了看司鸠，知道刚才在温泉都被司鸠看到了，要不是有那两个丫鬟在场，他怎么可能让司鸠出入他将军府如同无人之境一般，想到这里他觉得是要给司鸠敲敲警钟了，别忘了彼此的身份。 “以后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想的也别想，知道了吗？”上官涯敛眸冷呤道，那周身散出的寒意让人想要退避三舍。 司鸠自是知道上官涯说这话的意图，于是他双眉一挑也同样冷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如一阵风一般消失了。 不过虽然司鸠人虽消失了，不过却传音过来让上官涯注意，说是老头子已经离开了王宫说是去采药去了，到底去了哪里连他都不知道，他怕有事要发生，所以特意提醒上官涯一下。 “出宫了？”上官涯站在佛像前紧皱着眉，看来是有人要忍不住了，他倒是要看看那些人能干出些什么事来，他蔑视地看了佛像一眼，冷哼了一声，走出了佛堂。 自从那次的梳头事件之后，上官涯就明确地安排了郑婧和梅香的工作，郑婧被上官涯安排在了书房里，也就是她以后工作的地点就是在书房了，而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还是梅香，至于晚上值班则是由她和梅香两个人流轮安排。 对于上官涯的这个安排，郑婧也明白都是因为上次替上官涯梳头的工作被自己给干砸了，那天从温泉一出来梅香一路上都没和她说话，好像气乎乎，她可是哄了好几天才把梅香给哄好。 可这才一哄好，本想着这次一定要跟着梅香好好认真地学习一下，不能再给梅香增麻烦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没学成就要出师了，她急得是好几夜都没睡好觉，还是梅香安慰的她，让她细心点多干活少说话，眼睛多看，脑子多想，如果真遇到了什么难事还可能去问她。 于是在梅香的加油鼓劲中，郑婧重拾了那么一点小小的信心，终于迎来了她正式工作的第一天。 这天郑婧起了大早，梅香昨天晚上就和她说了，上官涯最喜欢洁净了所以书房里的任何东西都要一尘不染的，所以她决定先给书房来个大扫除，不能让一颗灰尘落进书房里，她要给梅香和她自己争口气。 这不天还黑着，此时书房的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就见郑婧双手叉着腰，一只手里还拎着块干净的抹布，好像那要上战场的斗士一般，而她面前的书房此时就是她的战场，她一定要打赢这场战役，重新开始！ 第19章 拍到马腿 吆西……郑婧站在书房的正中间，手里攥着抹布，小脸热得通红，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对她自己都佩服起来了。 郑婧一个人无比用心的费力地把书房的每个边边角角都认真地擦了一遍，连那青石地砖也是她蹲着一块一块地擦的，看着锃光瓦亮的地砖，现在都能看出她的倒影来了，她扬起了眉，点了点头，幻想着上官涯进来时那吃惊的模样。 她这次一定能一雪前耻，令上官涯和梅香对她另眼相看，她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感觉自己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不过好在现在她的这个身子底子不错，经过了两次大劫，而她这一番劳动辛苦下来，除了觉得身心舒畅以外，竟然连一点有疲累的感觉都没有，这点和她之前完全不一样啊…… 她之前的那个自己是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让她打扫卫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还没怎么动呢浑身上下就累得不行了。 可现在倒好了，不动反而浑身不舒服，看来她现在这具身子就是一个劳碌命，连带着她也跟着吃苦。 不过郑婧也想好了，她现在要好好表现，等到和上官涯混熟了，那么她说不定能和梅香一样，不说多轻松，但是绝对要比府里的其他丫鬟要强，所以这老板的马屁还是要拍的。 郑婧正站在书房的中间开心地幻想着以后的幸福时光，却没有看到身后书房的门已经打开了，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上官涯处理公事的时辰了。 上官涯去书房时辰比平常还要早点，他想着郑婧这第一天在书房伺候着，一定不会迟到的。 但是一到了书房门口，门口除了平时就站在门口候着的小厮以外，哪里有郑婧的影子，他沉着脸又环顾了走廊一圈依旧没有看到郑婧。 想着那丫头真是没规矩，第一天就没见影子，看来回头还是要同梅香说说，对这个丫头还要再严厉点，不然真不拿他这个将军府当回事了。 上官涯阴沉着脸背着手往书房走去，小厮们行了礼之后都发觉上官涯的心情不太好，于是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踩到将军的红线，拿自己开刀。 一推开门，上官涯迎面透过博古架就看到有一个人站在书房的正中间，他心一提想着是谁这么大胆敢私自进他的书房。 等他定睛一瞧，却发现是郑婧，此时的郑婧还没有发现他，于是他绕这了博古架，就看见郑婧正叉着腰仰着头，虽然背对着他，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郑婧那洋洋得意的样子。 不过那攥在手中的抹布也着实太难看了，而且这丫头一点没有姑娘家的样子，那站姿也是太粗俗了一点，就像个男子一样。 咳。 上官涯都已经走到了郑婧的身后了，那丫头竟然还没有感觉，于是他站在了郑婧的身后，轻咳了一下。 谁知那丫头的反应也太大了，就好像踩着了老鼠尾巴上了一样，跳着转了个身，还差点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而郑婧根本就已经把时间忘在了脑后，没有想到已经到时辰了，而她还在进行着她的幻想之旅，她正想得开心，想着以后在将军府里混得好了，腰包也鼓了，她要存上一大笔钱，然后就从这里逃出去，去过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说不明还能让她碰到了个把“艳遇”，她的心不大，不会妄想美人尽收她的囊中，但是过过眼瘾也是可以的嘛…… 她想着出神，都不自觉得快要偷笑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后背有一股压迫的气息朝着她扑了过来，她警觉起来，后脖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但是她的感觉还是迟了一步，这时她已经听到身后的那声咳嗽声了。 完了，是上官涯！ 上官涯三个字瞬间在郑婧的脑中放大，把她刚才做的美梦统统砸碎，她心中一急想都没想赶紧转过身去，可她哪里想到上官涯却已经站在她的身后，还贴着她那么近。 靠！ 脏字已经不由郑婧大脑的控制脱口而出，而她的整个人也撞入了上官涯的怀中，但是这次她的反应却很快，伸出双手挡在了上官涯的胸前，然后她整个如弹簧般弹出了出去。 于是她的身子是基本上没有碰到上官涯，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被她自己这么一推，那反作用力正好让她自己往地上倒去，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一定是她的后脑瓜子先着地。 郑婧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变成呆子也好傻子也好，总之她是不能再得罪上官涯了，于是她闭着眼睛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打算，这就已经准备好接受大地母亲的拥抱了。 但郑婧却没有感觉到来自大地母亲的拥抱，反而觉得自己领口那里勒着了，于是她睁开眼睛一看，呆了。 原来就在她往后倒下的时候，上官涯不亏是将军，反应那叫一个迅速，长臂一挥一把就拽住了郑婧的领口，就像是拧小鸡一般把郑婧又给拽了回来，见郑婧站稳了之后才松开了手。 这才可把郑婧可吓得够呛，几乎就在上官涯松开手的同时，她双腿一软不自觉地就跪在了地上。 惨了…… 郑婧本想着靠着这次的表现给自己翻本，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这么大意忘记了时间了，之前梦想的种种看来都要化为泡影了。 只这跪下的这一瞬间的功夫，郑婧的心情就百转千回想了许多，不过现在她心里只希望上官涯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再次饶过她这次就好了。 郑婧把头都快要抵在了地上，那被她擦得发亮的地砖此刻正清晰地倒影出她此时的面容，她紧紧地盯着自己，竖着耳朵等待着上官涯的发落。 “茶。”上官涯那醇厚的声音从郑婧的身后响起，郑婧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上官涯不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下郑婧反应过来了，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也没行礼就往门外的茶水房跑去。 第20章 杯子价值 看着如同炸毛的猫一样跳着跑出去的郑婧，上官涯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这么没有规矩的郑婧，他心里非但没有想要惩罚郑婧，反而觉得这样真性情的郑婧十分可爱，而之前阴郁的心情也随着郑婧这么一闹而一扫而空。 上官涯随手拿起一份公文看了起来，不过没看几行字，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虽然门是关着的，但他一猜就是郑婧，因为整个将军府里这么毛手毛脚又笨拙的人除了郑婧还能有谁？ 他又想起之前怀疑郑婧有可能是别人派来的探子，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似乎有点可笑了，如果郑婧真的是探子的话，那个派郑婧来的人估计是想自取灭亡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莫名地大好起来。 上官涯又看了几份公文，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上官涯放下了手上的公文，抬起头来，看着门被轻轻地推了开来，而郑婧正端着茶杯慢慢地走进来。 只见郑婧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紧张地一会儿看着手上的托盘一会儿又看着脚下，等跨过了书房那高高的门槛之后似乎偷偷地松了口气，而她的这一切细小的表情变化都被上官涯看到了眼里。 郑婧现在精神是高度紧张，因为就在刚才她把上官涯经常喝茶的茶杯给砸了，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还好梅香正好路过，看着地上的碎片，梅香赶紧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她拉到了茶水房，从橱柜里又拿出一套茶杯来。 “你呀……”梅香看着一脸紧张的郑婧，她就是怕郑婧今天第一天在书房上工会出事犯错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被自己猜到了，一来就看到上官涯喜欢的茶杯被摔成了碎片。 不过好在将军府里这些东西多得很，而上官涯喜欢的也不是只有这一套茶杯而已，只是她没跟郑婧说这些，她怕说了郑婧更紧张更会犯错，所以只换了茶杯叮嘱道：“小婧，你这次可要仔细一点，不要再摔了。” “嗯。”郑婧点了点头，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端着托盘。 见郑婧要走，梅香还是不放心，于是跟着郑婧一块走到了书房的门口“小婧，等一会儿如果老爷问起的话，一定要老实回答知道了吗？” 郑婧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看了梅香一眼，而梅香给予了郑婧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看着郑婧走到了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门。 “老爷，请用茶。”郑婧端着那托盘就像端着千斤的重担一般，恨不得把茶杯立马端到书桌上就算她完成任务了。 可就在郑婧端着茶杯想要放在书桌上的时候，上官涯却把目光从手中的文书中移了过来，看到郑婧手中的茶杯，不经意地来了一句“之前的茶杯呢？” 只上官涯这么平淡地一问，把郑婧吓得差点连这只茶杯也给砸了，好在梅香在她进来之前就已经和她说过了，她也有了心理准备，她定了定神，想着怎么回答。 “请老爷责罚。”郑婧强作镇定地把茶杯轻轻地放在了书案上，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上官涯定定地看着突然跪在他面前的郑婧，他其实已经猜到刚才在听到那声肯定是郑婧把杯子摔了，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府里的这些东西多的是，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看看郑婧着急无奈的表情。 “怎么了？”上官涯故作严肃的问道。 郑婧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上官涯一眼，心里全是梅香和自己说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她理解的梅香所说的话的精髓。 “老爷，对不起，我把您的茶杯给摔了。”郑婧声如蚊纳，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就从你月倒里扣吧。” “扣多少？”郑婧嘴比脑快，一听说要扣钱条件反射般地问出来。 上官涯其实也不知道那杯子值多少钱，在他心里也不值几个钱，但是一见郑婧听说要扣钱那心疼的样子，于是他突然玩心大起，他故意想了半天，似乎在估价一般。 而跪在地上的郑婧却等得快要急死了，又不敢抬头，更不敢催促。 “那就五两银子吧。”上官涯表现大发慈悲一般，好像被郑婧捡了好大的便宜一般。 “什么？五两银子？！”郑婧一听急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虽然没敢跳但是却把头抬了起来，肉疼地看着上官涯，想着这是什么杯子啊，要五两银子？！她都已经在将军府里累死累活的干了三年了，才存了那十两银子，现在一下就去了一半了，等于她白干了一年半啊…… 想着她在心里都为自己大哭起来，想着她这一摔的代价真是大了…… “怎么？你不想扣？”上官涯瞬间语气就变得冷冽了起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一样“如果不想扣钱的话那就打板子吧。” “不！不！还是扣吧，老爷，从我这个月钱里扣。”一听说要打板子郑婧立马收起刚才那守财奴的模样，狗腿地冲着上官涯笑了起来。 “起来吧。”上官涯不再看郑婧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其实摔了个杯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就想逗逗这个丫头，看着郑婧吃瘪的样子，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嘴角边的笑意更浓了。 而郑婧听着上官涯让自己起来之后，也没有发觉上官涯的变化，还在想着被扣钱的事情，心里有点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她就站在上官涯的身边，手在托盘上不停地比划着，算着自己要多长时间才能把扣得钱给存回来。 今天的公文还挺多，等上官涯再想起郑婧的时候，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了，于是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郑婧，却发觉郑婧站在那边眼神有点迷茫，目光都没有焦点，这丫头竟然敢在伺候他的时候打瞌睡？他微微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继续看着手上的文书。 而就在郑婧已经快向周公妥协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把她从周公那里给召了回来。 第21章 父子会面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把眼皮都已经快要粘在一起的郑婧给吓得立马睁大了眼睛，她这次反应倒是挺快的，还没有等上官涯发话，她就已经跑到了书房门前，猛地把门给拉了开来。 “少爷？！”郑婧一见门口站着的正是上官未芃，她急忙弯腰行礼。 等上官未芃看清楚开门的人是郑婧之后也吃了一惊，因为上官涯的书房之中从来就没有人在屋里伺候过，丫鬟仆人们也只是做好了份内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书房，所以这书房一直都是上官涯一个人在里面。 而本来上官未芃敲门也只是在门口等上官涯传他进去，可不曾想书房里竟然还有会有人替他开了门，而开门的却是郑婧，他不免对这个丫鬟更加注意起来。 “起来吧。”上官未芃又审视地打量了一番郑婧之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未芃，进来吧。”上官涯这个时候才发话让上官未芃进书房，而上官未芃不敢耽搁急忙走了进去。 郑婧上了茶之后，上官涯就没有要她在屋里伺候，让她出去了，她行了礼，退出了书房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直压在她肩头的千斤重担总算是可以暂时放了下来。 而书房里上官涯此时也把文书放在了一旁，因为他知道上官未芃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来向他汇报，不然没有他的传唤上官未芃是不会进这思园来的。 “爹。”上官未芃看了一眼坐在上位不拘言笑的上官涯，对于他的这个父亲，可能因为长年驻守边疆的缘故，所以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不是很浓，而对于他这个父亲他更多的是敬重而多于亲昵。 “出什么事了？”上官涯眼神淡淡地扫过上官未芃，想着他们父子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也只是这段时间在府里的时间长点，不过他们父子见面机会也不多，一来他已经习惯了他们父子之间这样相处，二来他也不想上官未芃过多的依赖于他。 好在上官未芃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就算他不在身边，上官未芃也渐渐地成长起来了，他也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爹，三公主可能要回来了。”上官未芃今天和凤涑见了面，虽然凤涑没有明说，但是从凤涑略显兴奋的神色，和话里话外提到了不少三公主的事情，他猜想着可能是三公主那里有了什么变化。 “是嘛。”上官涯从书案后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了窗边，听着窗外竹林被风刮得沙沙作响，联想到这次王突然把他从边疆调回京都来，看来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爹，你看……”上官未芃也感觉到威胁，似乎有什么东西往他们上官家猛扑过来，他也担心了起来，走到了上官涯的身边。 上官涯转来身来，看着这个和自己已经差不高的儿子，他拍了拍上官未芃的肩膀，眼神透着信任与关怀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未芃，以后行事更加小心谨慎才好。” 不需要上官涯讲明，上官未芃自然知道他爹的意思，看来那些一直死盯着他们家的人要行动了…… “对了，爹，还有一件事孩儿想问您。”上官未芃想起了郑婧，这个丫鬟古怪，而且九王子之前又提起了这个丫鬟，所以让他不得不对这个丫鬟上了心。 “什么事？” “就是爹身边的那个丫鬟……”上官未芃眼睛注视着上官涯，看着上官涯的反应。 “哪个？”上官涯明明知道上官未芃说的就是郑婧，但是他还不想让上官未芃太过于接近郑婧，毕竟这个丫头利用价值还挺大，而他的计划现在也不能让上官未芃知晓。 “就是刚才从书房中出去的那个小婧。”上官未芃直接了当地叫出了名字，而上官涯微微愣了一下，他想着上官未芃是怎么知道那丫头的名字的，难道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你们见过面？”上官涯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了下来。 “嗯。”上官未芃点了点头“那丫头不光和我见过面，而且还和凤涑也见过面了，凤涑似乎对那丫鬟挺感兴趣的。” “凤涑？”上官涯挑了挑眉，有些讶异地望着上官未芃“他们两是怎么认识的？” 于是上官未芃就把那天郑婧撞着凤涑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和上官涯说了，而上官涯越听脸色却越发阴沉，因为郑婧竟然骗了她，难怪那天郑婧去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碰到了凤涑啊，而且还让凤涑记住了，看来他真是小看了郑婧了。 “是嘛。”上官涯此时的脸上已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地听着上官未芃述说着心里的担心。 “爹，我看那丫鬟古怪的很，要好好调查一下才行。”上官未芃并不知道上官涯早就已经把郑婧调查得底朝天了，但是以上官涯多日来对郑婧的观察，似乎除了那个所谓的哥哥查到现在一无所获以外，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可值得注意的地方。 “那你就去查查看吧。”虽然上官涯心里清楚就算上官未芃去查了也查不到什么，不过他了解他的儿子，就算不让他去查，私下里他还会去查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儿子在他的授意下去查，这样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说不定他儿子能查到点他没有查到的，这也是说不定的事。 “是，爹。”上官未芃见上官涯同意了，心中自是开心，下了决心一定要把那个丫鬟查得个透彻，让那丫鬟无处遁形。 “对了，未苓呢？最近怎么样？”上官涯对上官未芃这个儿子不怎么上心，但是对上官未苓这个女儿倒是关心，但是可能也是他在家的时间太少的缘故，他的这女儿也跟他不亲，似乎还有点怕他。 想起上官未苓那胆小懦弱的性子，上官涯不免有些头疼，因为生在上官家的每个人，从出生之日起人生之路就已经决定好了，也就是担心未苓的性子日后必定会吃亏。 第22章 待你不同 “未苓还是老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绣绣花什么的……”上官未芃想起他的那个妹妹也有点头疼，他觉得他妹都快要成出世的仙人了，好像根本都不会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打交道了。 连他都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上官家就他妹这么一个姑娘，再过不了两年肯定不是被王指婚就是那些王公大臣们上门提亲，但是他妹妹好像对这方面一点觉悟都没有。 看着上官未芃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上官涯知道他这个儿子和他担心的事情是一样的，想着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哪个不是人精，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宫里走，就算不被选入宫中，也早早地就定了门当户对的亲事，而他女儿虽说是他上官涯的掌上明珠，自然是不愁嫁。 但是和他们将军家地位相当的人家，哪家是省油的灯，只害他女儿嫁过去之后，虽是主母的地位，但是也禁不住下面的人会使绊子，那他女儿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看来他还是要好好地和他女儿谈谈，上官涯想到这儿也是暗暗叹气，想他一个大男人，要和女儿谈那些勾心斗角鸡毛蒜皮的女人家的事情，他也是头疼，可是他不说哪个人能再教他那个傻女儿呢…… “未芃，你叫未苓来思园，今天中午在园子里吃吧。”上官涯于是叫了候在门外的郑婧，让她去通知梅香多准备些小姐爱吃的菜。 郑婧得令之后，就往梅香那里跑去，梅香不在屋里，想着这个点一定是在小厨房里，于是又跑到去了小厨房。 “梅香姐。”郑婧没进小厨房，只伸了个脑袋冲着厨房里张望着，看着梅香背对着她正在搬弄着一些瓶瓶罐罐的。 梅香听到郑婧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郑婧又出了什么事了，赶忙回头，但是见郑婧那一嬉皮笑脸的样子，知道应该是没出什么岔子。 “你怎么偷偷跑这里来啦。”梅香走到了郑婧的面前，手里的丝帕里好像包着什么东西。 郑婧一直盯着梅香手里的丝帕，心不在焉地回道：“我可没偷跑出来，是老爷让我跟你说多准备几个小姐爱吃的菜，小姐和少爷今天在园子里吃午饭。” 梅香知道郑婧一定是猜到了她手里的是吃的，她知道郑婧想看，但是她就故意不让郑婧看见。 郑婧一直都在等梅香把那丝帕打开，让她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猜到会是吃的，但是往常梅香一看到她都会第一时间拿给她，但是今天偏偏到现在都没有拿给她，难道她猜错了？ 梅香越是不给她看，郑婧越是想要知道，见梅香一直没有打开的意思，于是她也忍不住了，跨进了小厨房里，站在梅香的身边，头靠在梅香的肩膀上，撒娇地笑着说：“梅香姐，你这帕子里是什么啊？” 梅香看着郑婧那狗腿的样子，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故作严肃地问道：“想看？” “嗯。”郑婧一见有戏，立马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把眼睛闭上。”梅香还是没忍住笑着说道。 “好。”郑婧没有一刻的迟疑立刻就把眼睛给闭上。 于是梅香就把手里的丝帕给打了开来，轻轻地捡了一块“把嘴张开。” 郑婧就知道梅香那丝帕里一定是好吃的，于是开心地张大了嘴。 “真甜。”郑婧嘴里此刻充斥着果香以及水果特有的酸甜的滋味，她睁开眼睛，看见梅香丝帕里放着不少梅干，不过这些梅干和那些黑黑干干的梅干不一样，这梅干是有些透明的泛着金黄色。 “好吃吧，这是从我老家里那里带回来的，前两天老家来人了就带了一小罐子，就知道你喜欢，特意拿些来给你尝尝。”梅香说着把手中剩下的梅干包好了递给了郑婧“吃完了我那里还有。” “谢谢梅香姐。”郑婧感动地都快要哭了来了，她一下搂住了梅香的脖子，差点就亲上了，不过被梅香给从身上拉了下去。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碍事了，你去书房那里伺候吧。”梅香说着就把郑婧往外撵去。 郑婧又小心地把梅干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侧袋里，想着以后慢慢地吃，她见梅香也准备忙了，不想打扰梅香工作，于是就回去了。 可郑婧还没有走出小厨房几步，却被梅香给叫住了。 “小婧！”梅香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事情没有问郑婧，见郑婧已经出了小厨房，急忙又追了出来。 郑婧一听梅香叫她，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怎么了梅香姐，还有事？” “我都忘记问了，后来老爷问了吗？”梅香一直都在担心着郑婧打碎杯子的事情，虽然郑婧看上没有什么事，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老爷问什么？”郑婧被梅香这么突然一问问愣住了，想了一会儿。 “杯子……”梅香也习惯了，于是好意提醒了一下。 哪知道郑婧被梅香这么一提醒，想起了自己被上官涯罚了五两银子的事情，一想起就让她肉疼啊，就连刚才那好吃的梅干都弥补不了她此时此刻的心痛了。 “怎么了？被罚了？！”见郑婧突然一脸痛苦，梅香心拎了一下，想着这郑婧也真是太倒霉了，没几天的消停的日子。 “嗯。”郑婧点了点头，神情黯然。 “罚了什么？”梅香紧接着问道。 “罚钱了。”郑婧真是越想越不值，那个破杯子凭什么要她五两银子，上官涯简直就是个诈骗犯。 “多少？”梅香到府里还没有听过有人被罚钱过，犯了错基本上就是打一顿板子，最严重的就是被撵出去，因为家规里根本没有罚钱这一条。 不过反过来一想，这事如果发生在郑婧的身上也不奇怪。 “五两。”郑婧说到钱数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仿佛心头上被人剜了块肉一般。 “什么五两？”梅香一听，也没想到那个杯子会值五两银子，不免有些吃惊地叫了起来。 一见梅香如此吃惊的表情，郑婧更加确定自己一定是被上官涯给坑了，于是更加不甘心起来。 第23章 墙后的眼 “梅香姐，我心疼……”郑婧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头又准备往梅香的胸口靠去，不过却被梅香给让了开来。 “心疼，也比屁股疼好。”梅香白了郑婧一眼，其实她也知道罚郑婧五两银子是多了一点，但是罚钱总比打板子要好多了，因为如果真的要认真算起来的话，以郑婧一贯的表现来看，早就应该被撵出去了。 所以这样看来将军对郑婧也是非常宽容了，果然郑婧和他们其他的下人还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郑婧疑惑地望着梅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屁股又会受罪。 “如果换作其他的人估计早就被打了几板子撵出去了。”梅香也不卖关子直接和郑婧讲明了。 “这么严重？”郑婧听了心里一颤，不过她想了想自己在思园里的行为，只怕真的和梅香说得差不多了。 梅香让郑婧好好想想，而她则回小厨房忙去了。 郑婧一路走一路想着自己自从被上官涯带到这思园以来的点点滴滴，她真的是大错小错犯个不停，但是上官涯似乎除了这次罚了她的钱以外，就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现在想来上官涯对她还真是挺好的。 想了一路，郑婧也想通了，既然上官涯对她挺好的，而且又是她的老板，那么她不能再让老板失望了，她要好好地努力地干下去，争取早点赚够银两，走出这将军府好好看看。 自从被郑婧点化了之后，郑婧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格外的用心起来，一早起来打扫卫生，书房里的一切都由她打理。 不过她也挺奇怪的，因为她发现每天她收拾书房的时候，书案上的军务公文都放得乱七八糟的，有的甚至上面还写着绝密的字样，她还想着上官涯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这么重要的文书就放在书案上。 还好是她，如果换作其他有着不轨之心的人，恐怕上官涯的什么边防布阵，粮草路线都要被人偷了去了。 真是的，这么大个将军府连个保险箱都没有。 郑婧一边收拾着文书擦着桌子，一边嘟囔着，她并不晓得就在那太师椅后面的墙壁里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注视着她在房间时的一举一动。 而她那句小声嘟囔的话自然也听进了那个人的耳朵里。 背着手正站在偷窥孔里观察着书房里郑婧一举一动的上官涯，他其实是故意每天都把文书铺得满桌子都是，而且还把有些十分机密的文书混杂其中，他就是要看看郑婧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对那些文书有没有窥视之心。 看着郑婧满不在乎地收拾着书桌，好像根本就没不把那些机密的文书当回事，而且根本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让他也松了口气，如果说一天是装出来，但是这都好几个月下来了，郑婧依旧如故，所以只能说那些文书对郑婧没有任何的作用。 保险箱？ 保险箱是个什么东西？ 上官涯又听见郑婧在说那些他听不懂得奇奇怪怪的话了，而且他还发现了郑婧经常一个人在书房的时候会唱起他从来就没有听过的歌，那种旋律他也说不上来，但是歌里的歌词还挺露骨的，什么情啊爱啊的，让他这个大男人都说不出口，何况郑婧个姑娘家，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也看不透…… 那丫头越来越像个迷了，让人越想探究却越陷越深。 看着那丫头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一脸陶醉的样子，那小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可爱，上官涯从来没有见对哪个女子产生出这种心境来，不觉得看得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一下，竟然有点舍不得移开眼神来。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郑婧站在上官涯的身边，随时等待着上官涯的召唤，这上官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候忙得是天昏地暗的，这都大半夜了也不回房去睡觉，还在工作，也不晓得到了年底皇上给不给上官涯大红包，这也太拼命了。 上官涯的身子估计是铁打的，到现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看着文书，时不时地还拿写毛笔批上那么几句，但是郑婧只觉得自己快要倒下了，那眼皮已经开始不听她的话了，上下直打架。 头向下一冲，郑婧一下就惊醒了，赶紧用力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过她的头脑已经快要不受她的控制停止运作了，这不她的眼睛才睁开来，没一会儿眼皮又开始往下坠去。 坐在书案前的上官涯放下了手中的文书，转过头来看着灯光下的郑婧，只见郑婧白嫩的小脸被光打着泛着柔和的光，看上去变得朦朦胧胧的，有点不真实。 “我饿了。”上官涯突然心颤了一下，就想找个理由和郑婧说说话。 郑婧迷迷糊地看着眼前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服，一手端着点心，一手正冲她挥着手，她傻笑着看着，口水都要下来了，可是正当她想走近的时候，突然她看清楚那个穿一身白衣服人的脸，那个人是上官涯，而上官涯正板着脸死盯着她。 她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过来，她转过头来望向上官涯，但是只看见上官涯的嘴似乎在动，但是却没听清楚。 上官涯看着郑婧突然懵懂地望向他，看样子一定没有听清刚才他说的话，于是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提高了一点。 “饿了？”郑婧这次听清楚了，但是她的脑子还处于蒙圈的状态，听见饿了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而她的肚子也识相地响了一下。 上官涯没想到自己说饿，反而是郑婧的肚子响了起来，他有些无奈地沉呤道：“你也吃点吧。” “噢，好。”郑婧木然地退出了书房，直到出了书房被微凉的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噤，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 不过现在的郑婧已经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怕上官涯了，毕竟在书房里也伺候了几个月的时间了，上官涯除了上次扣过她钱以外，就没有再说过她什么，反而对她还挺和善的，所以她现在的渐渐胆子也大了起来。 第24章 桂花汤圆 书房离小厨房还要穿过长廊，以及一个庭院，虽然晚上有灯笼照着亮，但是思园里的草木众多感觉还有点阴森，特别是今天晚上起风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地响，树枝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就像是一个个鬼爪般向郑婧的脚边伸过来。 郑婧平常胆子没这么小，毕竟已经习惯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感觉到身后有人似的，心里慌张得很，于是她不敢回头，一路小跑跑到了小厨房那里。 看着小厨房里透着暖暖的灯光，她的心立马就平稳了下来，跑了一路她还有点喘。 郑婧走到了小厨房门推开门，她知道这小厨房里一定有人值班。 “李婶。”郑婧见是李婶笑着走了进来，她知道梅香和李婶的关系在几个厨娘里算是最好的，所以连带着她也跟着吃香喝辣沾了梅香不少的光，她也没少吃李婶做的好吃的。 “小婧啊，老爷要吃宵夜？”李婶把还放在笼屉里热着的牛肉羹还有几样爽口小菜拿了出来，放在了托盘上。 郑婧看着李婶忙着，她也没闲着，一脚就跑到了橱柜边拉开门，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小瓷坛子，急吼吼地摞了一下袖子就把手伸了进去，抓出了一大把小麻花出来。 李婶看着郑婧的那个馋样，只笑了笑，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小厨房里只要是放吃的地方都逃不过郑婧的魔手，藏哪儿都没用。 “那个你少吃点，这里还有梅香给你留的好吃的。”李婶又从下一层笼屉里隔着抹布拿出一个盖碗来。 “什么好东西啊？”郑婧一听是梅香留给她的，知道一定合她的味口，两眼放着光捧着麻花就跑了过来。 “你别管，等会儿吃了就知道。”李婶没给郑婧掀开盖子“快点吧，别让老爷等了。”说着用了找了一张油纸，让郑婧把麻花放在油纸上，然后她包了起来放进了郑婧随身带的一个包里。 “小婧，别看你这个包还挺好，比荷包管用。”李婶拿着郑婧别在腰上的小包看了看了，只见这小包正好贴着腰身还有好几个口袋装得东西还挺多。 “那是。”郑婧听到有人表扬她身后的尾巴都快要翘上了天。 “你做的？”李婶一边送郑婧出门一边问，她是故意的，因为她看着那腰包的做工也知道肯定不是郑婧做的，郑婧哪有那手艺。 “是梅香姐做的。”郑婧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了两声，见李婶一副那当然的样子，立马又急忙辩解道：“但可是我出的图纸啊……” 就在郑婧还想要再往下说的时候，已经被李婶给“请”出了小厨房“你再磨磨蹭蹭的，小心老爷给你脸色。” “那我先走了。”郑婧一想到上官涯对她的态度才改善点，她也不能再惹上官涯生气了，于是她也没有心思和李婶斗嘴了，端着托盘就往外走去。 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现在的郑婧已然不是过去的郑婧的，现在的她就算是在这漆黑的晚上她端着托盘也能行走自如，最关键的是托盘在她的手里是稳若泰山，没一会儿到了书房门口，托盘上干干干净净一滴汤汁都没有洒出来。 郑婧站在门口定了定神，然后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上官涯的声音。 郑婧端着托盘轻轻推开门，微微抬高托盘，小心翼翼地跨过那高高的门槛，慢慢地走到了上官涯的身边。 “老爷您在哪儿用？”郑婧毕恭毕敬地问道。 上官涯看着一桌子的公文实在没有地方放了，于是指了指旁边的小花厅“坐那儿吧。” 于是郑婧又端着托盘走进了旁边的小花厅，把托盘轻轻地放在花厅中央的圆桌上，她用勺子把冒着热气的牛肉羹盛进了小碗里，放在了桌上，然后把几碟小菜也放好，最后用小碟装了两个小白面馒头。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上官涯撩袍坐在了圆凳上，拿起小银勺喝了一口牛肉羹。 “是，老爷。”郑婧给上官涯布好宵夜之后，她坐了上官涯身边的圆凳上，然后把梅春留给她的那个盖碗打了开来。 看见碗里的东西郑婧差点没忍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而坐在旁边的上官涯正好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白面馒头，不经意看到郑婧眼眶泛红，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就想着看看那碗里是什么东西。 于是上官涯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气飘散过来，不过就是一碗桂花小汤圆，也不至于要哭吧，何况这郑婧还没有吃呢。 上官涯一边喝着着牛肉羹，一边吃着馒头，似不在意地眼睛不时瞄向郑婧那里。 只见郑婧只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勺子舀起几颗小小白糯的小汤圆，上面还粘着桂花，发着晶莹的光芒送进了她那殷红的小嘴里。 虽然自己不喜欢吃这些甜糯的东西，但是他现在却想要尝尝，因为看上去似乎还挺美味的。 就在上官涯想要尝一口的时候，突然看见郑婧突然低下了头，然后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那桂花小汤圆的碗里，看着他心里一怔，似乎有什么堵在了他的心口，口中的牛肉羹似乎也没之前那么好吃了。 也没有听到郑婧哭泣的声音，她只低着头默默地一勺一勺把面前的那一碗桂花小汤圆全部吃完，一点都没剩下。 “好吃吗？”上官涯看着那空着的碗，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郑婧一直傻愣愣地盯着自己面前这个已经空了的碗，那桂花的香气还弥散在口中，肚子是饱了，但是心却变得空荡荡的，她抬起头来望着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上官涯。 她刚才一直强压住心里的情感还是没能忍住，她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上官涯，和她哥重叠了起来，此时的她已经流泪满面，她好想回家…… 上官涯没有想到郑婧会突然间情绪就失控了，他看着如此的郑婧，一下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两人就这样两两相望，相看无语…… 第25章 派往竹园 “你先回去休息吧。”上官涯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注视过，他有点猜到那丫头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他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劝解，虽然知道那个男人是那丫头的哥哥，可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突然从圆凳上站了起来，他不想再看见那丫头为某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哭泣，让他有点想落荒而逃的感觉。 一碗桂花小汤圆让郑婧又想起了她的前世，那一世她最后和她哥吃的就是这个，那与亲人分离的痛苦再一次侵入了她的全身，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 而她现在更加无法面对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上官涯，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酷刑，所以当上官涯让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书房。 看着郑婧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上官涯回过身来看着圆桌上的那个刚才郑婧用的盖碗，他突然大力地把桌上的碗碟全都扫到了桌上，地上一片狼藉。 上官涯走回了书案前，他现在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他就这样坐着，脑中却不停地思考着，过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手，没一会儿从窗外就传来敲窗框的声音。 “通知司鸠我要见他。” “是。”窗外的人只应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上官涯知道凭自己的人可能永远都查不郑婧的哥哥到底是谁，而对于这种无形的潜在的威胁，他必须要查到而且更要尽在掌握才行，所以现在必须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了。 而他自己短时间也不适合再见郑婧，因为这个丫头已经能影响到他，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自己到是怎么了，他不能允许自己被别人控制住，所以他还是不见那个丫头才好。 上官涯做的这个决定正好也和郑婧想到了一起，因为郑婧现在看到上官涯就难过，所以当梅香来和她说上官涯这段时候不在府里的时候，她真的是松了口气。 郑婧那天回去痛快地大哭了一场，发泄之后心里舒服多了，不过她心里是舒服了，但是一想到第二天还要面对上官涯的那张脸，她就头痛，哪知道第二天梅香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让她不用去书房了。 但是…… 一听到梅香说但是，郑婧头就疼，因为这但是两个字后准没好事！ “什么让我跟着少爷？！”郑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脸囧叉地望向梅香，而梅香也报以同样的表情。 “为什么？”郑婧一听要她跟着上官未芃，想着她两次和上官未芃的会面，她一定没给上官未芃留下什么好印象，而现在上官涯让她去上官未芃那里，她只能想到一定昨天她把从书房时这那样跑回来，又得罪了上官涯，所以上官涯在惩罚她。 这是另一种惩罚，比罚她真金白银还痛苦，是对她的心灵上的折磨。 “老爷临走的时候交待的。”梅香听到的时候也是奇怪，因为从来还没有先例，把思园的人调到别处去帮忙的，她本以为老爷对郑婧是不同的，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想的有点不对，可能那种不同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惨了……”郑婧一想到上官未芃看她的眼神，她就觉得自己要大祸临头了，她又想着要逃跑的心思了。 “小婧，其实少爷人不错的，你怎么这么害怕？”梅香对于郑婧的抵触完全不理解，因为少爷对待下人还是有口皆碑的，不光对下人和蔼，平常的赏赐还多，所以这府里的下人都一心想往少爷园子里钻，可就这郑婧有点反常了，被派去了还不高兴。 “是我自己不好。”之前的那段黑暗的往事郑婧也不想再提了，她拉着梅香的袖子撒娇般地摇了摇“我主要是舍不得你啊，梅香姐……” “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你只是过去帮忙，等老爷回来了你还不是得回来，你以为你会一直待在少爷那里啊？”梅香白了郑婧一眼，然后打趣地笑着说：“你不想去，后面有人排着队等着去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噢。”郑婧无奈地点了点头“梅香姐，我如果想你了怎么办啊？” “想我就过来呗，少爷人好不会说些什么的，在一个府里又不让你跑出府，真是的。”梅香有时真搞不懂这郑婧怎么总是想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在她看来都不是问题，让郑婧弄得复杂得很。 “好了，好了，你别磨叽了，该收拾的衣服还有平常要用的东西快点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郑婧见已成事实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再去抵抗，于是只能苦着个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东西去了。 少爷的园子离思园还真是有点远，走过了几条长廊又穿过几座庭院，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 “梅香姐……”郑婧刚才一路上都在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胆怯，想着自己连上官涯都服侍得好好的，他儿子自然也不在话下，不过这想得是挺好的，但是一到园子的门口她就泄了气了，这两脚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了，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再向那园子门里走去。 如果梅香不是一直都和郑婧在一起，了解郑婧的为人，那么她真要以为郑婧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少爷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害怕见少爷，她看着郑婧没出息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我送你进去吧。”也不需要郑婧开口了，她自己主动请缨算了。 “好。”郑婧一听这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急忙跟在了梅香的身后，总算是走进了园门里。 一进园门就看见成片的竹林，满目的苍翠让人看着就心顿时就清静了下来，郑婧走在青石板铺成了小路上，心情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七转八绕地钻过了竹林，就看见一个小石亭，此时石亭里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而石亭中的那个男的自然就是上官未芃，只见他今天穿着一身竹青色长袍，腰间系着青玉腰带，腰带间垂下的白色丝绦不时随风轻轻地飞舞，纤细修长的大手正拿着书专注地看着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到来。 第26章 上官未苓 而此时坐在上官未芃对面的那个小姑娘则放下了手中的绣活儿，好奇地往郑婧和梅香这里看过来。 等郑婧走近了之后一瞧，只见那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只十一、二岁的容貌，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姑娘就是上官未苓，想着只三年没见，这小姑娘比她第一次见的时候更加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少爷，小姐好。”梅香落落大方地冲着上官未芃兄妹两行了礼，而跟在她身后的郑婧也赶紧跟着行了礼。 这时上官未芃才把目光从手上的书卷中移向亭外，看着梅香，然后盯着梅香身后的郑婧。 今早他爹把他叫过去，说是让郑婧到他的这个园子里帮上一段时候，虽然他爹没有明说，但是他明白这是他爹让他看着这个丫鬟。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自从那次和他爹谈过之后，他就找人调查了那丫鬟，但是查出来的结果令他十分的失望，并没有发现那丫鬟有什么异常之处。 所以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近距离地好好地观察观察这个丫鬟，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丫鬟的狐狸尾巴能藏到什么时候。 上官未芃没有发话，所以梅香和郑婧自然不敢起身，梅香是觉得有些反常，而郑婧却已经被上官未芃那如利剑般的视线盯得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起身吧。”上官未芃总算是发话了，梅香和郑婧这才直起了身子，不过郑婧却禁不住地往梅香的身后又躲了躲，不过她的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上官未芃的眼睛。 只见上官未芃直直地盯着郑婧，然后望向梅香淡淡地说道：“好了，人送到了，你也回去吧。” “是，少爷。”梅香刚才也发现了少爷看她身后的郑婧的眼神有些不对，而且少爷说话的方式也有些反常，她退下去的时候偷偷看了眼郑婧，现在她真的有些不放心郑婧了，可她现在也是爱莫能助了，只能祈祷郑婧自求多福吧。 郑婧用余光目送着梅香走向远处，她好想冲过去拉着梅香，让梅香不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可是现在就算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上官未芃，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她觉得自己身上一定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就在郑婧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见现在对于她还说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你叫小婧？” “嗯。”郑婧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急忙又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小姐。” 还好自己反应快，郑婧在心里替自己拍了拍胸口，在上官涯身边这段时候她好像又变得有些散漫了，府里的规矩看来她又有些生疏了。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上官未芃，只见上官未芃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想着这次肯定不会和自己计较了，于是她暗暗松了口气，想着以后在这园子里自己时刻都要紧绷着那根守规矩的弦，她真是的是有苦说不出啊，现在她才发觉还是思园好。 “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上官未苓自从上次和哥哥一起见过凤涑之后，从凤涑的口中知晓了思园里有一个特别的丫鬟也叫小婧，她就一直放在心上，今天知道那个叫小婧的丫鬟被派到了哥哥的园子里，所以她就特意过来看看。 大小姐说要看她，郑婧没有理由拒绝，但是心里是不舒服的，怎么都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郑婧慢慢地头抬了起来，身子站直，尽量向自己看上去对未苓十分恭敬的样子。 上官未苓把绣绷放在石桌上，她对于这个也叫小婧的丫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似乎她们早就已认识很久了一样。 她走出亭子，来到了郑婧的身边，站在郑姨的面前，认真地打量着郑婧，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真的不是同一个人，虽然名字是一样的。”上官未苓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上官未芃“哥，真的不是小婧。” 说着就离开了郑婧又回到了亭子里，不过临进亭子的时候，还有些不舍地转过身来又看了一眼郑婧，心中似有不甘。 “你下去吧。”上官未芃拍了拍手，从亭后走出一个穿着绿襦裙的丫鬟，看着穿着打扮应该是竹园里的大丫鬟“杜鹃，你把小婧带下去，交待一下。” “是。”那个叫杜鹃的丫鬟行过礼后退到了郑婧的身边，冷冷地看了郑婧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就往着竹林深处小径走去，而郑婧自然乖乖地跟在后面。 “哥，小婧真的死了？” 就在郑婧转身跟着杜鹃退下的时候，上官未苓那略带伤感的话语正好被她听到，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上官未苓嘴里说的小婧她觉得应该就是自已。 但是看上官未苓刚才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难道只三年的时间她的变化就如此得大了，已经让人认不出来了？ 而她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那么看来这将军府里必定还有一个和她名字叫法一样的丫鬟，不过她感觉就是特别奇怪，怎么想都觉得上官未苓嘴里说的那个小婧就是自己。 郑婧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想得她的脑筋都快要打结了，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以后你住这间屋子。”杜鹃推开了一扇门，郑婧看了一眼有点傻眼了，因为这间屋子是上官未芃的，而她住的地方是外屋，而内屋不用说住的是上官未芃。 “这里？”郑婧觉得自己住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妥，她也不是没有住过外屋，但那时在思园的时候，她也是和梅香两人轮流值夜的时候住在上官涯的外屋。 “我一个人住？”就算别人认为她自作多情，她也要问问清楚。 而那杜鹃却没好气酸酸地来了一句“怎么你还住里屋？”说完白了郑婧一眼。 郑婧被杜鹃噎得一句都说不出来，她皱着眉苦着脸环顾四周，想着这个叫杜鹃丫鬟的态度，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是难过了，她想回去，她想回思园…… 第27章 成为好友 来竹园也一个多月了，没来之前凭着自己和上官未芃打过几次交道的经验，郑婧铁口断定上官未芃一定是个十分难伺候的主。 可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上官未芃真的如梅香所说，对待下面的人非常好，轻声细语，她就没看过上官未芃跟人高声说过话，而且作息还特别规律，甚至于比上官涯还要自律。 所以她没有多长时间就完全能胜任上官未芃贴身丫鬟的工作，而且她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比伺候上官涯的时候还要用心，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被上官未芃抓到把柄，这上官未芃可跟上官涯不一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已经在她的那个小本子上的封面上写下了以上的语句，让自己时刻保持警醒，但是说实话对于她这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真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于是她每天晚上临睡觉前都祈祷，祈祷哪位神仙能让上官涯早点回来，救她脱离苦海，而上官涯的形象在她的脑中也越来越清晰而又深刻了起来。 也不晓得是不是这段时间郑婧的诚心打动了上天，上天派了一个人在她在竹园这段苦闷的时光里来陪陪她。 而这个人就是上官未苓，自从她进了竹园之后上官未苓几乎每天都要来，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到后来有事没事的就会找她说说话，虽然她不太敢搭腔，但是上官未苓依旧每天都来。 其实她和上官未苓的地位悬殊，所以上官未苓这么掉身价地来找她，按道理来说上官未芃应该来阻止，但是奇怪的是上官未芃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会跟着，到后来也就随上官未苓去了。 后来郑婧才慢慢地发觉得上官未苓似乎除了跟上官未芃这个亲哥哥比较亲近以外，真的就只和她亲近，和其他的人几乎不会说一句话， 于是郑婧对于这个看上去比她小不了多少，而实际上已经几乎可以当她女儿的小姑娘好感倍增，她和上官未苓也渐渐熟络了起来，话越说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未苓。”郑婧收拾好上官未芃的书房，来到了竹林里的一个小池塘边，老远就看见上官未苓正背对着她坐在池边的竹凳上，她有些激动地跑了过去。 谁知才跑到池边就看见上官未芃身形隐在了一片竹子后面，所以她刚才也没看见，一想到刚才自己直呼上官未苓的名字，郑婧就吓得立马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小婧，你来了。”上官未芃刚才就已经听到郑婧的声音了，她想要提醒郑婧她哥在旁边，但是已经迟了，所以现在她急忙走到了郑婧的身边，挽着郑婧的手，把郑婧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如此护着郑婧的上官未苓，上官未芃的脸虽然黑，但是着实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这个郑婧使了什么妖术把他妹迷成这个样子，估计现在郑婧说什么他妹想都不想就去做了。 “少爷。”虽然有上官未苓的保护但是郑婧还是不敢太过于放肆，所以她赶紧恭敬地行了礼，退在了一旁。 见郑婧还算懂点规矩，上官未芃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好好伺候小姐。”说着上官未芃转身就准备离开池边，因为他知道他妹就想和郑婧单独在一块儿。 “是。”郑婧脸上虽是恭敬，但是心里听到上官未芃要走已经雀跃起来，巴不得上官未芃立马消失才好。 上官未芃看着对他似乎有些惧怕的丫鬟，微微地蹙起了眉头，因为他派出去查这个郑婧的人已经回来了，但是却什么也没查到，因为这个丫鬟的身世太过于普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去查的地方，难道他真的看错了人？ “我哥已经走了。”看着还低着头的郑婧，上官未苓就想笑，因为她知道郑婧这个样子都是装出来，只有她才能看到郑婧本来的样子。 听见上官未苓说她哥走了，于是郑婧小心谨慎地微微抬起了头，偷偷地看了一眼上官未芃的背影，见上官未芃已经走远了，于是她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立马挺直了腰杆。 “刚才真要吓尿了……”郑婧在上官未苓的面前无需隐藏自己，彻底地放飞自我。 “你真粗鲁。”上官未苓虽然是喜欢郑婧不做作的性格，但是郑婧的有些行动和说话的方式她真是不太了接受得了。 “你也别管我粗不粗了……”郑婧突然停住了，对自己刚才的话也是无语了，而上官未苓当然不会像她一样往别处去想，看着上官未苓那纯真无邪的眼神，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她真怕自己带坏小孩。 “好了，好了。”郑婧向着她的头上挥了挥手，让那些烦人的思绪躲开，她从她的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给你吃样好东西。” “把眼睛闭上。” 上官未苓听话地立刻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张开嘴。” 上官未苓把嘴巴张开，只见郑婧把那个小纸包打开，纸包里的正是上次梅香给她吃的梅干，上次的最后一颗给了上官未苓，上官未苓说好吃，她就记心上了，前两天去思园的时候就厚着脸皮向梅香又要了点。 梅香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乐意，毕竟她那边也没剩多少了，但是经不住郑婧那如牛皮糖般的死缠烂打还是又匀了一点给郑婧。 郑婧可没有敢说是给别人的，如果说了可能连这点都没有了，她拿了之后就像宝贝似地放进了腰包里送给了上官未苓。 “梅干？”那香甜的滋味满口留香，上官未苓只吃过那一次就记得了那个味道，她没想到郑婧真的记得她那天不经意的一句话，她的心里比嘴里还甜。 “给。”郑婧把纸包包好放进了上官未苓的手里。 “谢谢。”上官未苓开心地又放了一颗在嘴里，然后拿起一颗放在郑婧的嘴边。 郑婧笑着看了一眼，开心地张开嘴把上官未苓手上的梅干包进了嘴里，两个人相视而笑，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 第28章 吐露心事 郑婧牵着上官未苓的手，走进了竹林里的一个座青竹造的小亭子，她和上官未苓经常坐在亭子里说话，吃东西，今天也不例外。 “你吃吃看这个。”郑婧又从她的腰包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的是今天李婶鲜炸的兰花豆。 “这个好吃吗？”上官未苓看着这油光光的蚕豆，虽然闻着挺香的，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太油腻了，怕她的肠胃受不了。 “尝一点没事的。”郑婧知道上官未苓的肠胃不太好，所以从小到大都是吃些清淡的东西，虽说是都是精细的吃食，但是这时间长了也腻了。 而且她就觉得这个人啊，还是得磨练，你看她的胃上一世都在吃所谓的垃圾食品，不是活得好好的，所以人不能太娇惯了，还得锻炼才行。 上官未苓没有吃过，有点犹豫不前。 “张嘴。”郑婧拿了一颗兰花豆，叫上官未苓张开嘴，直接扔了进去。 “怎么样？”郑婧可是对李婶的手艺很自信的，相信上官未苓只要吃过一次肯定是忘不掉的。 “真香。”上官未苓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自已开始伸手拿了，吃着吃着，两人还互相喂了起来。 没一会儿那纸包里的兰花豆就见底了，郑婧嗫着手指上的椒盐还有点意犹未尽。 而上官未苓虽然没有嗫手指，但是也舔了舔手指，本来她还有点担心吃得太杂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一点问题没有，她也就安心了，想着跟郑婧在一起就是开心，连身体都比以前好了。 “明天我再去思园那里顺点，我算算……”郑婧像个算命先生般掐着指尖，眼睛望着头顶“明天李婶应该卤菜了，我明天带你去小厨房怎么样？你想吃什么随便拿。” 郑婧心中的小算盘打得精精的，她知道明天李婶如果卤肫干什么的，就不会像今天这个兰花豆这么好下手了，但是如果她是和上官未苓一起去的话，那还是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到这里她心里都快要乐开了花了。 郑婧想着就差点笑出来了，她不经意地望了上官未苓一眼，突然发现上官未苓扭头望着别处，蹙着眉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郑婧立马就想到了郑婧的身体，如果真是吃坏了肚子，那她就惨了。 “不是。”上官未苓摇了摇头，然后望向郑婧，她有一件事情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但是现在她想和郑婧说说。 “那是怎么了？”见上官未苓欲言又止的样子，郑婧从来没有见过上官未苓这个样子过。 “小婧。”上官未苓拉住了郑婧的手，眼眶有些泛红“小婧，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其实郑婧最不想听别人说什么保持秘密的话，因为往往这些秘密都带着非常多的负能量，就算她的嘴巴很紧不会和别人说，但是也会让她心里很长时间不好过，因为她找不到其他的人来倾听她内心的感受。 虽然不想，但是上官未苓那期盼的眼神，让她那个不字开不了口，所以她自愿做一次上官未苓的垃圾筒，让上官未苓尽情地倾诉。 “我不会向别人说的。”郑婧十分郑重地承诺道。 见郑婧答应了，上官未苓的表情立马变得轻松起来，那长久以来一直堵在她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能够放下了。 “小婧。”上官未苓伸手拉地郑婧的手，直直地盯着郑婧的眼睛“我曾经把一个人给害死了。” “什么？”郑婧再也没有想到如此纯真的上官未苓会害死人，如果不是上官未苓亲口说的，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的。 “真的。”上官未苓见郑婧好像不太相信她，有点急了，拉着郑婧的手也用力了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害死过人？害得是谁？”郑婧怕上官未苓太过于激动，于是拍了拍上官未苓拉着她的手，让上官未苓能够镇静一点。 “小婧。” “我？”郑婧越听越糊涂了，上官未苓害死了她？她不是活生生地坐在这里吗？突然她脑中的精光一闪，上官未苓说不是她，而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难道真的是上官未苓干的？！不然她也不可能附上这具身体里啊？ “不是你，是我之前的一个丫鬟……”上官未苓见郑婧那震惊的样子，知道郑婧一定是误会了她说的，于是就开始解释起来。 而这具主人的真相也渐渐地在郑婧的面前给揭开，可是让郑婧没想到的是，她也发现了上官未苓深藏的一个秘密，恐怕这个秘密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于是上官未苓就开始缓缓地讲述着她与那个小婧之间的事情。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从小就一直跟在上官未苓的身边，因为年纪相差不大的缘故，上官未苓和那个小婧虽说是主仆但是关系一直很好。 而那个时候上官未苓也不像现在这样让人难以亲近，虽有些小姐架子不过还是和别人说说话的。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上官未苓彻底地改变了。 “因为三公主出嫁了凤涑的心情不好，所以就带着我哥还有我，以及其他的相熟的人一块儿出去郊游，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大家都很开心，突然起了一阵怪风把凤涑的风筝吹到了树上。”上官未苓说到这儿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然后呢？”郑婧听了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然后凤涑非要小婧爬上树去替他拿那个风筝。” “让一个小女孩上树？”郑婧听了对那上凤涑印象是差到了极点，小婧虽说是丫鬟，但是现场那么多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的干这么危险的事呢？ 不过后来再想一想，一个丫鬟的命怎么可能跟那些王孙公子的命相比呢，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以前郑婧还体会不到，现在却是感同身受了。 第29章 再次失眠 “摔下来了？”郑婧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上官未苓，现在她终于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了，不对，是这具身子是怎么死的了，原来是从树上摔死的。 “死了？”郑婧紧接着问道。 上官未苓摇了摇头，然后伤感地说道：“小婧当时只是晕迷了，所以被哥哥带回府里来之后，大夫看过说治愈的可能性不大，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又好了过来，但是我哥却一直不许我再去看她，后来就听说小婧好了没多长时间还是死了……” 说着说着上官未苓已经哭出声来，郑婧能听得出来上官未苓并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在懊悔。 “如果那天我不让小婧上树……又或者不听哥哥的话，那么……那么小婧说不定是不会死了……都是我……都是我……” 看着快哭成个泪人的上官未苓，郑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小婧真的也像上官未芃说是那样间接地被他们害死的，但不是上官未苓一个人，而是所有的人。 小婧这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想着她肯定也和自己一样，以为自己在将军府里而且和小姐的关系那么亲近，肯定活得比外面的人强。 可是她的身份依旧没有变，依旧是丫鬟，生与死都由不得自己作主，就算是死了，就是死了也是那么悄无声息或者说是不明不白的。 不过令郑婧感到欣慰的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忘记小婧了，至少还有一个上官未苓还记得小婧。 郑婧轻轻地抚慰着上官未苓“未苓，这不是你的错，你就别自责了，我想小婧在天上一定都能看到，她会理解你的。” 郑婧嘴里说着安慰的话，但是她现在心里却更是疑窦重重，因为她听了上官未苓的这一番话之后，才有些想明白她的身份似乎已经被人刻意地抹去了。 至于是什么人干的，这么做又为了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她却感受到了危险正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她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希望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而已，她一个平凡无奇的小丫鬟有什么价值啊？ 郑婧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暗示，让她不要瞎想，但这是她穿越到这具身体以来，第一次真的感觉到了真正恐怖。 “真的？小婧不会怪我？”上官未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刚才把一直藏在心底的心事说了出来，人真的一下就轻松了下来。 “嗯。”郑婧用力点了点头，就像是把自已真的当成了小婧一样“如果我是小婧一定不会怪你的。” “真的！”上官未苓两眼放射出欣喜的光芒，她一下就紧紧地握住了郑婧的手，完全相信了郑婧的说法。 “一定的。”郑婧虽然占着小婧的身体，但是她觉得小婧应该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虽然面前的上官未苓也应对小婧的死负上一点的责任。 可就凭上官未苓一直都在小婧放在心上的这份情份上，她觉得小婧肯定也会原谅的。 此时的上官未苓笑了出来，那笑容是真心的，不带一丝虚假，完完全全地就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着上官未苓笑得那么开心，郑婧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看见竹亭里，两个姑娘拉着手坐在亭里放肆地大笑着，仿佛整个竹园都弥漫着轻松愉悦的笑声。 不过上官未苓是轻松了，可是到了晚上，当郑婧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两眼直直地盯着蚊帐上的香囊，脑子里全是上官未苓跟她说的那些话。 她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里就越害怕，到底是谁要抹去她身份，要做什么？！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中心中过了无数遍，她已经不敢闭眼了，因为一闭眼她就会想到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会有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烦死了！ 郑婧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苦着一张小脸，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睡不着觉了。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不着觉了，自从她进了思园之后每天都是一觉到天亮，这才出了思园没多时间看来了她又要失眠了…… 连着好几天，郑婧晚上都睡不着，只临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眯上那么一小会儿，所以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萎靡不振。 “小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上官未苓看着郑婧眼下那泛着青的黑眼圈担心地问道。 “没睡好……”郑婧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因为郑婧和上官未芃都是背对着外面，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有人已经向着她们这里走了过来。 “好一个没有规矩的丫鬟！” 哈欠才打到一半，就被背后传来的声音给生生地吓了回去，郑婧赶紧转身就看见凤涑和上官未芃正向着她们这里走来。 又是他！ 郑婧自从上次撞到了凤涑之后对凤涑的印象还算不错，但是知道了她的这个身子的主人也是等于死在这凤涑的手上，现在她对于凤涑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反而还有点害怕凤涑。 “九王子，少爷。”郑婧急忙行礼，低着头看着脚尖，可还是能感觉到那刺人的目光，虽然她并不知道是来自于上官未芃还是凤涑。 “起来吧。”凤涑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小婧的丫鬟之后，不知道怎么心里就装着这个人了，这一段时间也忙没空来，这一闲下来之后就想起了。 这一到了将军府本来还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去思园里找那个小婧，凤涑当然不可能在上官未芃的面前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只是不经意间地提起了上次被撞的事情，才知道这小婧竟然被调到竹园来了，正好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凤涑还想着以上官未芃那种刻板有些迂腐的性格那个小婧在竹园里应该是要上些规矩了，可这才进了竹园远远地他就看见小婧背对着他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哈欠声大得连他们这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真是江山移改本性难移啊，凤涑用余光瞄了一眼上官未芃，果真和他想和一样上官未芃的脸已经黑了。 第30章 再见凤涑 凤涑看着上官未芃那强忍着怒气的脸就想要笑，但他还是忍住了，不然后面的好戏他就看不到了，于是他上前两步走在上官未芃的前面，把上官未芃挡在了他的身后。 但这个时候也不能让上官未芃真的把火发出来，如果把那丫鬟吓到了也不好玩了。 郑婧再也没有想到，她今天这么大意了，肯定是这几天没有睡好，所以大脑有点反应迟钝了。 她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等待着两个大人物的到来，心里暗自祈祷上官未芃千万别生气。 一双厚底明黄色上面绣着行龙的宫靴出现在郑婧的眼前，现在不用抬头她也知道面前站的是谁了。 “九王子。”郑婧急忙跪下请安，头贴着地面，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凤涑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郑婧，突然觉得这丫鬟似乎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不太一样，他还是喜欢那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盯着自己看的那个丫鬟，而现在这个噤若寒蝉的卑贱样子的奴才他身边到处都是。 他的不觉有些失望，不过再一想，这丫鬟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况且上官未芃还在这里，她这个样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凤涑一扫刚才心里还有些郁闷之气，淡然轻声说道：“起来吧。” “是，谢九王子。”郑婧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头还是不敢抬，也不再敢直视凤涑，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和那个小婧的下场一样，她可不想那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上官未芃本想着要好好地说教一番，这丫鬟已经连续两次在凤涑的面前丢了他们将军家的脸了。 但是见那丫鬟还挺识相，后面礼节做得还是不错，而且他现在也不适合当着凤涑的面惩戒一个下人，等送走凤涑之后再说吧。 郑婧慢慢地退到了上官未苓的身后，乖乖地垂手而立等待着“主人”们的下一步指示，当好她下人的本份。 “未苓妹妹也在啊。”凤涑见郑婧退到了上官未苓的身后，他这才发现上官未苓还半曲着身子行着礼，刚才他就盯着那丫鬟了，连上官未苓都没在意到，于是急忙让上官未苓起来。 “见过九王子。”上官未苓轻声细语地请着安。 “快起来吧。”凤涑上前扶起上官未苓，就像一个慈爱的大哥一般。 “谢九王子。”上官未苓顺着凤涑的手劲起了身，那白皙的小脸染上了层淡淡的玫瑰色，一副豆蔻少女的娇态。 “九王子，你看是先进书房还是……”上官未芃上前低声请示道，虽然他和凤涑的关系亲近，但是该守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我看我们就在你那竹亭里吧，也自在些。”凤涑转过身望向上官未芃。 “是，那请九王子移步。”上官未芃说着护着凤涑就往竹林走去。 郑婧听他们准备去竹林里了，并且没有让她去伺候，一下就轻松了起来，想着等一会儿可以溜了。 可就在郑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亮的时候，凤涑才走出没几步，突然回过头来，笑着冲着上官未苓“未苓妹妹，我和你哥准备下棋，你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往？” 上官未苓肯定是没有想到凤涑会邀请她，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对了，还有那个小什么来着的。”凤涑指了指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郑婧，就在刚才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郑婧那上扬的嘴角，他知道郑婧动的什么心思，怎么可能让郑婧得逞。 靠…… 郑婧心里大骂了一句三字经，本以为今天她又能逃出生天，但最后还是没能逃得过那些人的魔爪。 “她叫小婧。”上官未苓站在凤涑的身边好心地提醒道，其实她刚才就想拉着郑婧一块儿，但是凤涑和她哥都没有开口，她也没有理由带着郑婧。 这下凤涑自己提出来，她当然乐意带着郑婧一块儿。 “那小婧，你就跟着伺候九王子吧。”上官未芃哪里看不出来凤涑的意思，他本不想让郑婧太过于接近凤涑，在他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的情况下。 可是凤涑似乎对这个丫鬟格外的留意，所以他也没法，只能让那丫鬟先跟着，量那郑婧在他的面前也不敢使出什么妖蛾子来。 “是，少爷。”郑婧曲膝行礼，微笑地抬起头来，走到了上官未苓的身后。 心里在骂娘，脸上却要笑出花来，郑婧觉得自己双面人的功夫已经在这将军府里练得炉火纯青了。 “小婧。”这几个人之中上官未苓是最开心的，她悄悄地拉了拉郑婧的衣袖，那双晶莹的大眼闪着兴奋的光芒。 知道上官未苓是真的开心，于是郑婧也就收起了之前的郁闷的心情，冲着上官未苓也笑了笑。 郑婧就这样跟在后面走进了竹林之中，上官未芃先请凤涑坐下之后，自己才坐在了凤涑的对面，而上官未苓则坐在靠近他的一边。 “小婧，你去把书房把双陆棋拿来。”上官未芃沉声吩咐道，然后让杜鹃去沏了茶，再上点茶点。 “是，少爷。”郑婧和杜鹃曲膝行礼之后一个去拿棋一个去沏茶去了。 因为茶室离竹亭并不远，没一会儿杜鹃已经端着托盘回来了，给上官未芃他们上了茶之后，凤涑示意让上官未芃让下人退下。 “你们先下去吧。”上官未芃知凤涑一定是有话要说，于是挥了挥遣退了还在亭边待命的仆人。 见仆人都退了下去，凤涑端起茶碗，掀起杯盖撇了茶面的浮沫，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了茶碗。 “未芃，上官将军是不是不在府上？”凤涑问起了上官涯的行踪，而上官涯的这次出府除了皇上之外就只有和皇上亲近的大臣知道，对外也只是宣称上官涯偶染风寒，皇上体恤将军在家休养。 上官未芃没有想到凤涑会突然问起他爹，而他爹临走的时候也吩咐过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不在府中的事情。 所以被凤涑这么一问，他知道凤涑肯定已经知道他爹的事情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说。 第31章 劫国异动 见上官未芃一言不发，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凤涑以他这么多年对上官未芃的了解，他能看得出上官未芃在纠结，不过他也只是试探一下，但是上官未芃和上官涯差得太远了，上官未芃还是太嫩了点。 “未芃，我只是问问没有别的事情。”凤涑知道上官未芃不会说的，而他想要的也已经被间接地证实了，于是他也不想再逼上官未芃。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凤涑没有再逼问他，让上官未芃松了口气，不过他想着凤涑不会好好地问这些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他不禁为他爹担心起来。 凤涑又呡了口茶，望向上官未芃，那眼神却已没有朋友之间的轻松闲适而是臣子之间的猜忌和探究，似乎在怀疑上官未芃是否真的不知情。 上官未芃也知道凤涑是在试探他，于是他干脆也将计就计装傻充愣，当作没看出来一般，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凤涑，似乎想要急于寻找到答案。 “劫国似乎有些异动。”凤涑轻声说道，不过眼中那忧虑的神色却是隐藏不住。 “劫国？”上官未芃眉间的纹路变得更深，他联想到前段时间凤涑还在为三公主要回国省亲而高兴，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那三公主那边？” 凤涑低头看着手上的茶碗，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盖，沉思着“姐姐，那边的消息好像断了……” 断了…… 上官未芃一听三公主那边也没了消息，又想着他爹那么急匆匆地离开，而且隐了踪迹，想着肯定是与这件事情有关，看来边关那边平安宁静又将起变数。 “劫国那里的大公主听说很厉害……”上官未芃想起几年前和上官涯谈起的劫国的大公主，连他爹在谈起这个大公主的时候言语之间都流露出钦佩的神色。 如果说上官涯在他们国内是如战神般的存在，那么大公主同样在劫国也是战神，大公主那英姿煞爽的姿态以及英勇的事迹早就已经被那些说书的讲得活灵活现，深入人心。 而上官未芃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大公主，但是在他们国内对那个劫国的大公主的名号也早就已经如雷贯耳。 “那三公主会不会有危险？”上官未芃自然也是担心三公主在劫国的安危，因为三公主已经嫁给了劫国的太子，现如今劫国的国主年老多病，看用不多久太子就会继位。 可是现在劫国却发生了他们都不清楚的情况，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三公主担心的。 “应该不会，如果真发生了什么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的。”凤涑太了解皇家的残忍与无情，虽然现在他和他姐断了联系，但是对于现在的情形来讲，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就在上官未芃不知如果接下凤涑话的时候，正好看到郑婧端着棋盘向他们这里走来。 “九王子，小婧来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杀上一盘？”这皇家的事情上官涯早就和他说过，他可以和凤涑交好，但是凤涑毕竟是王子，所以以后免不了为了权力相争，要他们上官家站队。 综观历史，每一朝每一代，只要是臣子参与了王位的争夺都不会有好下场。 站错了队不要说了最轻的身死，但往往带来的却是一个家族的殒灭，而就算你站对了，良弓尽，飞鸟藏，走狗烹的事例还少吗？ 所以上官涯早就提醒过他，让他在凤涑的面前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尽量让他装作不问世事，只喜玩乐的样子。 那么凤涑只会当他是一个好的玩伴，而不是一个好臣子，他也就安全了，至少在上官涯还得势的时候，而上官涯也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想要退隐的想法。 可是这世上太平的时候他爹都不能退隐，何况如果是在乱世，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竹林，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风卷起地上的枯枝烂叶旋上了半空，刚才还晴朗无云的蓝天已变得阴沉，上官未芃也越发觉得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来要变天了，这夏天的天气真像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上官未芃从竹凳上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从远处不断涌动的乌云“九王子，我看我们还是去我的书房吧。” “好。”凤涑用衣袖挡住了不断吹来的劲风，跟着站了起来。 “小婧，去书房。”上官未芃对着刚在竹亭里站定的郑婧命令道。 郑婧擦了擦额头的汗，嘴上虽不敢说些什么，但是却斜眼瞟了一眼从她面前走过的上官未芃，心中又重新问候了一遍，拿她这个下人不当人啊？！ “是，少爷。”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耐烦，郑婧再一次把两面派的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郑婧脸上的小动作却被凤涑看了个正着，他笑了笑，走到了郑婧的面前，见郑婧好像特别害怕他，只要见到他都把头压得低低的，似乎不愿让他到脸。 “胆子不少啊，敢对着少爷白眼……”凤涑在郑婧的面前稍微放慢了脚步，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了声音轻声说道。 “我没……”郑婧听了心中一惊，把头抬了起来，正好对上凤涑那双狡黠的眼睛，嘴角边隐藏不住的捉狭笑容，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设定好的陷井中一样。 还没等郑婧回过神来，凤涑已经得意洋洋地走出了竹亭。 “小婧，刚才九王子跟你说了什么啊？”上官未苓推了推还在愣神的郑婧，她是跟在凤涑的后面，她就看到凤涑似乎是在和郑婧说些什么，但是却一点都没听到。 她知道凤涑似乎待郑婧有些特别，但是却不曾想凤涑会和郑婧说悄悄话，她想知道凤涑到底和郑婧说了些什么。 “啊？”郑婧被上官未苓这么一推才回过神来，她看着上官未苓那探究好奇的目光，当然不能把凤涑跟她说的话和上官未苓说“九王子说让她动作快一点。” 郑婧瞎编了个胡话糊弄了上官未苓，但是看上官未苓眼神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于是她端着棋盘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32章 双陆棋局 郑婧端着棋盘紧紧地跟在上官未苓的身后，虽然只能看着上官未苓的背影，但是她却能感觉得到上官未苓似乎不太开心。 因为自刚才起上官未苓就没有回过头来，自然连一眼都没瞧她。 上官未苓是怎么了？难道说刚才她编得瞎话被上官未苓识破了？ 郑婧目不斜视地走着，但是脑中却是百转千回，想着是不是刚才自己不在意说了什么话让上官未苓不舒服了。 想着想着一行人已经穿过了竹林，到了上官未芃的书房前。 上官未芃先推开门，让凤涑先进去，然后自己才跨过门槛进了书房，紧随其后的是上官未苓，最后是端着棋盘的郑婧。 “放那儿吧。”上官未芃指了指偏厅的圆桌上。 “是，少爷。”于是郑婧把棋盘放好，然后退到了旁边。 上官未芃和凤涑分坐棋盘的两头，就见他们两人分别从棋盘下的暗格中拿出了棋子。 这双陆棋郑婧还从来没有见过，本来她还以为和围棋差不多，也是黑白两色，不过棋子却被雕刻成马的形状。 “你过来。”凤涑冲着郑婧笑着挥了挥手，指了指自己的身边。 而坐在对面的上官未芃只看了凤涑一眼，虽能看出来不赞同但是也没提出异议，只淡淡地说一句“去吧。” 于是郑婧也没法，只能像是一个物品一般走到了凤涑的身边。 “会吗？”凤涑一边摆动着他手中用象牙雕刻成的棋子，一边神态轻松地问道。 “不会。”郑婧干脆地回答道，这场景让她想起以前和她哥小时候过暑假时，她妈倒是帮她和哥报过围棋班，不过她学了一个暑假技术却还停留在下五子棋的阶段上。 而她哥就不一样了，学了短短的一个暑假就达到了专业的水平，无奈她哥年龄没有达到，而且后来她哥也没什么兴趣了，所以也没有考段位了。 “那你站旁边看着，我教你。”凤涑很自然地就把郑婧拉到了身边，不容拒绝。 凤涑如此热情地要教郑婧，不光把郑婧吓了一跳，就连坐在对面的上官未芃也没有想到，吃惊地看着凤涑。 凤涑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刚才太唐突了，于是笑着对上官未芃说：“你教未苓妹妹，等会儿看看我们哪个教的好。” 上官未芃没法，只好转过身去叫他妹过来。 上官未苓对这棋也是一窍不通，她为难地看了看她哥，一点都不想过去。 可是既然凤涑都已经发话了，上官未芃当然不能扫了凤涑的兴致“小妹，你过来吧。” 于是上官未苓没法只好走了过来。 “怎么都站着啊，去，给你家小姐搬个凳子来。”凤涑指了指上官未苓那里。 经凤涑这么一提醒，郑婧才赶紧跑到旁边又搬了一个圆凳过来，她冲着上官未苓尴尬地笑了笑。 “小婧，你行吗？”上官未苓坐下的时候悄悄地问郑婧。 郑婧苦笑摇了摇头“我笨死了，估计学不会。” “我也是，怎么办？”如果不是凤涑在这里上官未苓未必会这么着急，这大家闺秀的琴棋书画，她其他的三样都说得过去，就是这棋也请了师傅来教，但就是入不了门。 “没事，有我在呢，你不可能比我还差的。”郑婧悄声安慰着上官未苓。 “你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快点过来，马上开始了。”凤涑见郑婧在和上官未苓那里说个没完，有点不耐烦了。 郑婧立马闭嘴，走到了凤涑的身边，而凤涑微微侧过身子，轻声威胁道：“你给我仔细学着，待会如果输了别怪我罚你噢。” “罚？罚什么？”郑婧本想着学不会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凭这吃饭。 哪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被凤涑给猜透了，她一急就有点慌不择言起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凤涑狡黠地笑着，并不说明。 而听了凤涑刚才的一席话，坐在上官未芃身边的上官未苓也不淡定了起来，虽然她知道凤涑不可能会真的处罚她，但如果郑婧输的话就不一定了。 于是刚才还有点不以为然的两个人，现在都打起了精神盯着桌上的那个棋盘。 郑婧站在凤涑的身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棋盘都不敢眨一下，耳朵里把凤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你看啊，边上有十二个三角形，从右下角开始用一至二十四编号，我这边的一点，就是未芃的二十四点，我这边的二点，未芃就是二十三点，依次类推。” 凤涑简单介绍了一下棋盘上的规则，然后从暗格里拿出两个用水晶做成的骰子。 因为白棋先走，所以凤涑先掷骰子，他先掷了一个四点，又掷了一个一点。 凤涑拿起象牙棋子向前移动了四格，又将另一个棋子向前移动了一格。 凤涑的棋子移动完了之后，轮到上官未芃掷了，两个人循环。 “你看，这里，未芃这枚棋就要被放在分界线上。”说着凤涑已经把上官未芃的一枚棋子放在了分界钱上“而未芃的这个子在没有回到棋盘的时候，他的其他的子也动不了。”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凤涑明显占了优势，因为他的棋子已经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内盘之中，而接下来只要将棋子移离棋盘他就可以获胜。 郑婧一开始看得时候还是一头的雾水，但是经凤涑一边下一边解说，她渐渐也看出了点门道来了。 这双陆棋根本就是飞行棋的升级版，只不过玩法和规则上还有点不同而已。 现在的郑婧已经比之前稍微有了点底了，她瞄向对面的上官未苓，只见虽然上官未芃说得不比凤涑差多少，但是上官未苓还是一脸的茫然，看来上官未苓还没有完全理解。 “我认输了。”上官未芃笑着投子认输了“未苓，下面就看你的了。” 凤涑只淡淡地笑了笑没吱声，因为他心里明白上官未芃没有用全力，这让他心里极不爽快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第33章 王子耍赖 “哥哥……”上官未苓还没看出个门道来，他哥就投子认输了，她是彻底地抓瞎了，她苦巴巴地看着上官未芃拽着他的衣衫不让他走。 “哥……我不要下棋……”上官未苓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和棋天生是对头，她早就知道她学不会，本来想着有郑婧陪着，她还不会太丢人，不过刚才看见郑婧似乎已经懂了。 这下她更急了，如果她要跟郑婧下肯定会输的，而且在凤涑的面前让她这么丢脸她不要！ “怎么，未苓你没看懂？”凤涑走到了上官未苓的面前，温柔地问道。 他几乎和上官未芃一样，是看着上官未苓长大的，而他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妹妹，所以对于上官未苓他一直都十分疼爱。 现在看见上官未苓的样子，不免怜爱之心油然升起。 上官未苓还拉着她哥的衣袖，听见凤涑问她，她急忙点了点头。 “这样吧，那让我来替你下，好不好？”凤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刚才他和上官未芃下棋时，上官未芃的顾虑实在太多，所以就算是他赢了，也都还没有尽兴。 正好让那丫鬟和他玩一局，一来看看那小婧刚才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他的话，二来真好有个机会让上官未芃带着小婧和他过两天一同出去。 怎么能这样？！她也是才学啊？！ 郑婧心中大叫不公，但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而看着上官未苓那眯着脸笑得开心的样子，现在换成她成苦瓜脸了。 “少爷……”郑婧为难地走到了上官未芃的面前。 不过她和上官未苓怎么可能一样，上官未苓有人护着，而她只是一个丫鬟，将军府里的下人而已。 谁会把她当回事情！ 凤涑见郑婧苦着一张脸准备向上官未芃求救，他知道上官未芃不可能理那丫鬟的，但还是假装要生气一般，走到了郑婧的身边。 “未芃，你怎么看？”凤涑的话虽没有说清楚，但是话中意思大家都明了。 郑婧轻轻叹了口气，知没人会替自己出头了，她还是死了心吧。 “你去吧，输了算我的。”上官未芃轻声说道。 郑婧瞪大了眼睛惊喜地望向上官未芃，看见上官未芃那认真的眼神，知道上官未芃刚才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 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和自己不对头的上官未芃，今天竟然给自己打气了，郑婧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我可是听到了。”凤涑轻笑着从上官未芃和郑婧身边走过，不过他嘴角边虽挂着笑，但是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似乎还有点愠怒。 “九王子。”上官未苓本来对于让凤涑替她和郑婧下棋，她对郑婧就有点抱歉，现在见凤涑又在意刚才她哥说的话，她也有点急了。 “怎么了未苓妹妹。”凤涑转过身来，弯下腰温柔地望着上官未苓。 “九王子，就是……小婧也和我一样是初学者，九王子能不能……”上官未苓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为了别人求情，所以说了半天有点词不达意。 又怕自己的意思凤涑不懂，所以更加着急。 哈哈哈…… 凤涑弯着腰看着上官未苓那因为着急而涨红的小脸，心情变得大大起来，他直起身子来大笑了出来。 其他的人见凤涑笑出来，知道凤涑不再生气了，大家也同时松了口气。 凤涑走回了他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微笑地看着对面还站着的三个人“你们将军府也真是奇怪，为了一个丫鬟至于嘛……” 被凤涑这么一说，上官未芃首先有尴尬起来，刚才他也只是心软了一下，倒是没想这么多。 而上官未苓也红了红脸，娇羞地望着凤涑没说话，兄妹二人既是为了将军府也是有其他的原因。 但已经坐在上官未芃位置上的郑婧却已经感动地眼眶都有点红，她真的好感动，让她觉得在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这样吧，我之前的话已经说出来那么肯定是收不回去的，如果小婧输了肯定还是要有罚的，但是至于罚什么等我想好了再说，如果我一直没想好的话……”凤涑就看见坐在他对面的郑婧听到这里的时候两眼开始发光。 本想说算了，但是凤涑却及时收了口，他可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的。 还以为凤涑会就这么算了，害得她还期待了半天，郑婧失望地暗自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未芃刚才也说了，输了算在将军府上，那么就看这丫鬟给不给将军府争气了。”说完得意洋洋地望向郑婧。 果料不出他所料，郑婧听到他的话之后，气得脸通红，看来那丫鬟是装不下去了。 再没想到堂堂的九王子会这么卑鄙，这明明就是占将军府的便宜。 “你！”郑婧一进气急攻心，做出了不经大脑的事情，她用手指着凤涑，还好她气得嘴变得笨了，没说出什么犯上的话来。 “跪下！”而在一旁的上官未芃也没有想到郑婧会做出如此大不敬的行为，大惊失色地大声斥责道。 扑通一声，郑婧已经被吓得有点六神无主了，她听令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冷汗已经从她的脊梁骨向下淌。 时间仿佛也已经停止了，郑婧紧张到已经快不能呼吸了，她的脑袋是不是要搬家了？！ “算了，起来吧。”凤涑本来就是想和逗逗郑婧，但是被上官未芃这么上纲上线地一吓，郑婧的本性肯定又被吓回去了，反而弄得挺没意思的。 郑婧被吓得已经不敢抬头了，没有上官未芃的指示她真不敢起来。 “未芃，你让你丫鬟起来吧，陪我下棋。”凤涑漫不经心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把郑婧刚才那不敬的举动当回事。 “起来吧。”上官未芃沉声命令道。 “是，谢九王子。”郑婧磕头谢恩，不过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还是站在旁边的上官未芃抬手扶了她一下，她才勉强站了起来，坐在了凳子上。 看着眼前的棋盘，郑婧深深地恐惧起来，这哪里是下棋，分明就是玩命啊……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上官未芃为什么之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了，赢了不行，输也不行，让她怎么办？！ 第34章 愿赌服输 结局毫无悬念，郑婧输了。 当凤涑把棋盘上最后一枚墨玉棋子移离了棋盘，郑婧只呆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被吓得，因为不知现在说的话会不会是她的遗言了。 “结束了。”凤涑把棋子放进棋盒里，看着对面的郑婧还傻坐着没有反应，他捉弄地用棋盘上的骰子轻轻地砸向郑婧。 “啊？”郑婧手背上一疼，好像才回过神来一般，抬头望向凤涑，却看见凤涑正捉狭地笑着看着她。 “你输了。”凤涑把最后一枚棋子放回了棋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输了……”郑婧知道自己输了，她的心此时已经悬在了半空，就快要跳出来了。 刚才一直站在郑婧身边观战的上官未芃，虽然郑婧是初学，但是他还是能看得出来郑婧是用了全力的。 而凤涑也没有放水，两人都很认真，但是水平差距在那里呢，郑婧不输才叫奇怪。 不过现在看凤涑的样子还挺满意郑婧的表现的，看来凤涑说要处罚的事情也不一定当真了。 “快些收拾啊。”见郑婧还没有动，上官未芃推了郑婧一把，提醒道。 “噢。”郑婧觉得自己被这些人折磨得脑筋都快要短路了，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经上官未芃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这一边乱七八糟的，而凤涑那边已经收拾干净了，于是她赶紧把棋盘收拾好。 然后退了下来，给凤涑、上官未芃还有上官未苓换茶，等一切都忙停当了，她退到了上官未芃的身后，乖巧地站立在上官未芃的身后。 凤涑小呡了一口郑婧新泡的茶，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目光扫向上官未芃身后的郑婧身上。 而郑婧似乎也感觉到了凤涑的那刺人的目光，悄悄地向暗处又退了退。 “未芃，你看你那丫鬟输了，你怎么说呢？”凤涑口气虽是商量，但是是人都听得出来那不容人置否的态度。 “愿赌服输。”上官未芃向凤涑抱拳行礼。 “好！”凤涑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了起来“我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狐胡国的幻伎，我们去看看，费用嘛……” “自然由我来出。”上官未芃赶紧接话道，狐胡国？幻伎？他在心里过一遍，想着凤涑在王宫里什么没看过，怎么好好地想去看什么幻伎？ 不过表面上上官未芃还是恭敬地应承下来。 “对了。让小婧跟着伺候着。”凤涑还不忘记把郑婧带着。 上官未芃愣了一下，也没反对，只点头同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我们东市得月楼见面。” 对于凤涑这不合常理的要求，上官未芃似乎已经适应了，也没多说什么，而郑婧虽然心是放下了，但是一听又要去伺候凤涑，心里又堵得难受。 不过她听到那什么幻伎的有点好奇，也想去看看，所以对于三天之后的事情也不那么排斥了，大不了那天不说话跟在上官未芃后面好了。 “未苓，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自从上官未芃和凤涑走了之后，郑婧就发现上官未苓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婧。”上官未苓有点出神地望着面前的郑婧，之前她只是听凤涑提起过郑婧，也只是觉得凤涑对郑婧有些不同。 但是这次见过之后，她觉得凤涑不光是对郑婧不同，而是特别地关注，这不三天之后的事情凤涑只提到了郑婧，至于她凤涑竟然连提都没有提起来，这让她从刚才起就有些郁闷。 “怎么了？”郑婧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官未苓在她的面前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说九王子刚才为什么不问我想不想去？”上官未苓本来是想问凤涑为什么带你去，不带我去的，但是她大小姐的矜持不允许她这么直白，所以她只得换了一种说法。 “我的大小姐，他们带我去是让我伺候人去的，我还不想去呢。”郑婧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好让上官未苓看起来舒服一点。 上官未苓毕竟年纪比她小了那么多，也不需要上官未苓讲明她自能知道上官未苓想的是什么。 上官未苓现在是小女生的嫉妒心在作祟，她也能理解，虽然她不太明白凤涑为什么老是盯着她，但是她知道上官未苓一定是在意凤涑的。 不然也不会凤涑走了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不过上官未苓的这个在意，是真的在意，还是喜欢？看着上官未苓那稚嫩的脸蛋她觉得自己有点想得太多了，上官未苓还小着呢，哪里会是她想的那样。 “可是我也想去啊。”在这之前上官未苓从来没有动过出将军府的心思，她一直十分严格地遵守着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守则。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意愿想要出这将军府，她想和凤涑一起，她想陪着凤涑。 “你想出去？”郑婧有些讶异，因为她在将军里这么长时间也听说了，上官未苓好像从来就没有出过将军府，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绣阁之上，现在竟然想出府，看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不过她觉得上官未苓出去见见世面也挺好了，这里的女人已经够可怜的了，自一生下来就由不得自己作主，就算是上官未苓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也同样如此。 好在她只是个丫鬟，只要等她存够了钱，她就走出这里，就算回不去，她的人生也要由她自己作主，不任由他人摆布。 “我想出去看看，我还没出过门。”上官未苓有些害羞地说出她心中所想。 “那你去跟你哥说说，我想少爷应该会同意的。”郑婧只是这么一说，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把握上官未芃会同意，毕竟上官未芃比较古板，把那些个教条的东西看得重。 “嗯，等我哥回来就去问。”上官未苓开心地点了点头。 “饿了吗？”郑婧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毕竟这一天了还没有正经吃过东西，而且她今天用脑也过度了，早就饿了。 “嗯。”上官未苓点了点头。 “走，我们找好吃的去。”现在只有美食能抚慰她这颗受伤的心了，说着郑婧拉着上官未芃就向着思园走去。 小厨房她郑婧来了，她要好好地吃上顿！ 第35章 漂亮正太 三天的时间过得还是非常快的，这不今天就是和凤涑约定好的日子了。 看着眼前这个小公子打扮的上官未苓连郑婧都眼前一亮。 今天的上官未苓一身淡绿色的锦袍衬得她更加肤白胜雪，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碧玉的发簪束在了头顶，一双剑眉下一对水晶般透亮的乌木大眼，小巧高挺的鼻子，嫣红的双唇。 如此漂亮的小正太，郑婧眼睛都看直了，那惊艳的视线恨不得就粘在上官未苓的身上。 “小婧……”被郑婧这有些赤果果的眼神看得上官未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郑婧拉着上官未苓的手，左看看右瞧瞧，还让上官未苓在她的面前转了个圈。 “真的？”哪个姑娘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漂亮，上官未苓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有些得意。 “当然，你当我的模特儿好了，我要画下来。”美色当前，郑婧怎么舍得不留下个记念，不过手边没有手机，拍不了照片，好在她是学画的，所以画下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郑婧说着就一撩衣服，就准备从腰包里把纸笔拿出来。 “小婧，模特儿是个什么？”上官未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禁好奇地问起来。 被上官未苓这么一问，郑婧仿佛一下惊醒了过来，想着刚才她太激动了，现在可不是画画的时候。 于是她尴尬地笑着把纸笔又放回来了腰包里，不过她还是不甘心，一下拉住了上官未苓的手。 “未苓我的意思啊，是拿你做个样子，把你画下来。”郑婧巴结地说道，那样子生怕上官未苓会不同意似的。 “小婧，你会画画？”上官未苓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将军府里哪个下人会画画的。 “会一点，瞎画的。”郑婧谦虚地点了点头。 “那你把你的画给我看看好不好？”上官未苓反而对郑婧的画感兴趣起来。 “行，但是你答应做我的模特儿就给你看。”郑婧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跟上官未苓讨价还价起来。 上官未苓其实还是有点犹豫的，因为她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按道理来说不能给人画肖像万一流落出将军府就麻烦了。 但是再一想如果是郑婧的话应该没有关系，毕竟郑婧跟她一样也出不了将军府，而且她真的非常想看看郑婧画的画，于是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郑婧见上官未苓答应了开心地差点跳起来“你还是要穿这套衣服啊。” “这套？”上官未苓不解地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她不明白这男装郑婧就这么喜欢？长得还不是都一个样子嘛？ 但是既然郑婧这么喜欢，她也挺开心的，又欣赏了一番自己今天的扮相，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未苓？” 郑婧和上官未苓正聊得开心，并没有发现上官未芃已经走进了院子，听到上官未芃的声音，郑婧赶紧收起了刚才那兴奋地有些无状的样子，转过身去，曲膝向上官未芃行礼。 “少爷。”郑婧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她刚才还在奇怪上官未芃怎么会同意上官未苓一同去，但是被她自己刚才看到上官未苓的扮相一兴奋给忘了问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上官未芃根本就没有空答理郑婧，视郑婧为空气一般，从郑婧的身前走过。 “哥，我想去嘛。”上官未苓带着哭腔哀求地说。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一个姑娘家去不合适。”上官未芃对突然变得任性起来的妹妹有些头疼，之前上官未苓就已经来找过他了，被他一口回绝了。 本以为上官未苓会就此作罢，但是没想到这次他妹会这么倔，竟然不听他的话，这还从来没有过。 “那小婧不是能去？”上官未苓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郑婧，不过这个时候郑婧一句话可都不敢帮上官未苓。 “小婧是下人，你是小姐，你们怎能相提并论！”上官未芃本来心里就有火，听到他妹竟然拿自己和一个下人比较，心中的火就烧得更旺了。 上官未芃恼怒的盯着站在旁边一直低着头的郑婧，自从他妹和这个丫头混在一起之后就变了！这次一定也是这个丫头撺掇的！ “小婧！”上官未芃想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高声怒斥道“是不是你……” “少爷，冤枉啊！”郑婧立马就跪了下来，她怎么这么倒霉，不管什么事情都会算到她头上！她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少爷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教唆小姐过！” 本来上官未芃想要好好地管教郑婧一番，治她个教唆之罪。 可是现在被郑婧这么一抢白，他反而不会再说什么，气得死死地盯着郑婧，一时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啊…… 一声响亮的哭声划破了这死寂，上官未芃大哭了出来，把上官未芃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有看过他妹哭得这么伤心过。 “妹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上官未芃也管不了跪在地上的郑婧了，急忙拉着上官未苓的手好声劝慰着。 不过上官未苓这次好像真的是气得不轻，上官未芃是越劝她哭得就越是伤心。 到最后哭得整个人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把上官未芃吓得脸色都变了。 “好，好，带你去就是了。”上官未芃现在头痛得很，他看着他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真怕他妹哭出个好歹来，到最后还是妥协了。 “真的？”上官未苓停了抽泣着望向上官未芃，生怕他哥是哄骗她的样子。 上官未芃无奈地点了点头“带你去也可以，但是你不能乱跑知道吗？” 上官未芃宠溺地替他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无奈地笑了起来。 “谢谢哥。”上官未苓总算是破涕为笑了，想着她刚才哭成那样，肯定不能顶着这张脸出门，于是她用丝帕擦着泪“哥，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梳洗一下就过来。” “好。”上官未芃点了点头“不过小婧得留下来。” 第36章 一哭二闹 这上官未芃是不是背后长着眼睛了？ 郑婧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因为她在上官未芃背对着她的时候，就已经抬起头来，她偷眼看见上官未苓那求救般的眼神。 于是她用手指指了指眼睛，然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冲着上官未苓使个眼色。 上官未苓也是心领神会，一下就明白了郑婧的意思，这才有了刚才上官未苓大哭一场戏。 见上官未苓的目的也达到了，郑婧还指望着上官未苓还救她呢，于是她使劲地冲着上官未苓眨着眼睛。 谁知就在上官未苓想要开口为她求情的时候，却被上官未芃半路给截停了。 上官未苓对郑婧投以抱歉的眼神，为了不让郑婧受苦她还十分贴心地向她哥求情“哥，真没有小婧的事情，你别为难她了。” 不求情还好，这一求情简直就是坐实了她出了坏主意的事实，人嘛都喜欢和别人反方向思维。 “好，我一定不为难她。”上官未芃笑着保证道。 不过，郑婧怎么听怎么觉得上官未芃说到为难两个字的时候那么的不真诚。 “小婧，那我们等一会再见。”上官未苓走到郑婧的面前特意地叮嘱道。 看着上官未苓那欢快的背影，郑婧的心里暗暗叫苦，上官未苓还是太小了，哪里知道这大人的世界是多么的复杂，是可能为不是，不是也可能为是。 简单讲就是心口不一！ 唯一的靠山也已经欢乐地跑开了，郑婧觉得自己就像那砧板上的肉马上就要任人宰割了。 果然她的眼前已看到了上官未芃的那双黑色厚底靴子，那微翘的鞋头，已经在她脑补中一下就把她踢飞上了半空。 “起来吧。”上官未芃看着匍匐在地的郑婧，刚才他已经叫过她一遍了，但不知道这丫鬟在想什么，竟然没听到，他只得再说一遍。 第二遍依旧没有反应，上官未芃也有点恼了，于是伸脚就想轻轻碰郑婧。 “放肆！”上官未芃看着自己的脚被郑婧紧紧地抱在怀里，而他差点就没站稳，有点恼羞成怒地大声斥责出声。 “啊？！”郑婧看着自己怀里的那双黑色靴子，再抬头看了一眼面露愠色的上官未芃，吓得赶紧松开了手“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几乎是郑婧的本能反应，在上官未芃抬起脚将要碰到她的时候，她的手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就抱住了上官未芃的脚，这可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啊…… “你……”上官未芃对郑婧也是无语了，不但给他妹出馊主意而且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胆敢袭击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官未芃现在就想把郑婧交给管家，让郑婧跪在院子里背上个三天三夜的家规！ 不过再一想，等一会儿还要见凤涑，而郑婧又是凤涑指明伺候的，所以至少今天不能动。 上官未芃闭上了眼睛强忍下怒气，尽量让自己想想如果得罪了凤涑的后果，这样趋利避害地思量了一番，心情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你先起来。” 郑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官未芃就这么放她了？ “怎么还要我来请你起来？！”上官未芃尽量让自己不要动气，不过这次这丫鬟实在是太过份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上官未芃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现在没有处罚她，郑婧还是侥幸暗自窃喜，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也去换件衣服。” “是，少爷。”郑婧看了看身上的这件衣服，这可是她最好的一件了，都没穿过几次，想着今天要出去，所以特意换上的，没想到还不行。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用昨天晚上苦恼半天了。 郑婧走进屋子，就见她的床上是放着一套叠得整齐的衣服，一看就是新的，就是颜色有点难看。 当郑婧把那套新衣服展开之后发现是一套小厮的衣服，敢情是让她女扮男装。 虽然颜色难看了一点腌菜色，但是好歹是套新的没人穿过的，所以郑婧还是高高兴兴地换上了。 穿上衣服，扎好头巾，郑婧看着镜中的自已，怎么看都像是梁祝里的书童四九。 “少爷……”郑婧冲着镜子装模作样地作了个揖，然后压低了声音，别说还挺好玩的。 郑婧满意地又转身打量了一番，才推门出去，一出门就看到上官未苓已经到了，看到她的打扮还愣了一下。 “少爷。”郑婧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小厮的样子，给上官未苓行了礼。 而上官未苓看着郑婧那不伦不类的样子，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郑婧抬起头冲着上官未苓眨了眨眼睛，两人都笑了起来。 “都好了？”上官未芃听到院子里的笑声，知道他妹到了，于是走出门来，正好看到郑婧穿着小厮的衣服站在上官未苓的身边。 两个丫头都扮着男装，虽然看上去有点奇怪，不知是不是没有弟弟的原因，上官未芃感觉上还不错。 “哥。”上官未苓走到了上官未芃的身边，撒娇拉了拉上官未芃的衣角。 “出去不能乱跑啊。”上官未芃虽然看见他妹难得这么开心，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他妹的安全，毕竟他妹还从来没有出过将军府的大门。 “知道了，哥哥。”上官未苓对于她的第一次出门十分兴奋，那样子恨不得马上就出去。 “小婧，你要一直跟在小姐的身边，知道吗？”上官未芃交待道。 “是，少爷。”郑婧恭敬地领命道。 “如果小姐有个闪失，你就不用回来了。”上官未芃沉声威胁道。 “哥哥……”上官未苓有点生气地望向上官未芃，但是上官未芃根本就不是开玩笑，异常认真地盯着郑婧。 “我明白，我明白。”郑婧干笑着“就算我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保护小姐的，少爷您放心。” 虽然知道这次出去应该不会遇到危险，表态是必要的。 老命？！上官未芃斜了斜眼睛，不过听到郑婧的这番话后，态度明显有所好转，对郑婧的这番话看来是相当满意。 “好，我们出发吧。”上官未芃的一声令下，郑婧迎来了她穿越以来的第一次出门。 第37章 首次出府 朱漆色的大门近在眼前，郑婧还是第一次走到这大门前，跨过跟她小腿都差不多高的门槛，她努力地抬起腿才勉强地跨了出去。 “小婧。”上官未苓紧握郑婧的手，看上去有点焦虑。 “小……少爷，我扶着你。”想起上官未苓也是第一次出这将军府的大门，想必比她还要紧张一些，于是郑婧紧紧地握住了上官未苓的小手。 上官未苓虽然哭着闹着要出来看看，但是当的让她走出将军府，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还真是有点害怕，不过当郑婧握着她的手之后，她感受到了郑婧带给她的温暖，她又安定了下来。 “你们坐马车。”上官未芃转过身看着郑婧和上官未苓两人手牵着手，虽然觉得不合规矩，只抿了抿嘴，也没说什么。 郑婧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前一世的时候虽然她也骑过马，好吧，她夸大了，不是面前的这种高头大马，而是那种在圈在公园一角给游客骑得好玩的小矮马。 这马车虽然不豪华，但是看上去挺宽敞的，而这次因为要带着女眷，所以上官未芃这次除了带着随身伺候的小厮以外，还带了几个待卫，不过都是平常打扮。 可就是这打扮，那些待卫高大魁梧的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家丁，虽然还是有点显眼，不过安全却爆棚。 “少爷，我扶你上去。”郑婧拿下了踩脚凳，双手托着上官未苓上了马车。 然后郑婧跟着上官未苓上了马车，她转身一看，上官未芃正盯着，似乎对她这么尽心尽力地服侍着上官未苓还挺满意。 而郑婧第一眼却是被上官未芃那坐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见上官未芃跨下的那匹马，身材十分匀称，一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马头高高地昂起，见她盯着看，它还高傲冲着她喷着气，连马都瞧不起她，不是都说狗眼看人低嘛，她看这马也是一样！ 算了，长得好看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差不多都是一个德性，就是——傲。 不过人家就是傲的资本啊，而郑婧对于美丽的东西天生没有自制力，还是依依不舍地看了那马一眼，轻叹了口气，然后掀开了门帘钻进了车棚里。 “走吧。”上官未芃勒了一把缰绳，跨下的坐骑驯服地原地踏着蹄，慢慢向前走去。 “小婧，走了？”感觉到马车开始慢慢地移动，上官未苓这时眼中才没了刚才的紧张，透出一丝丝小兴奋。 “应该是，我来看看。”说着郑婧掀起了窗帘，好奇地望向窗外。 窗外的景物慢慢地变换着，车边那些待卫跟着车马慢慢地走着，双眼直视前方，不往郑婧这里看一下，十分地机警。 看来都是训练有数的样子，郑婧把帘子放了下来。 “没啥好看的。”郑婧一脸失望地把帘子放了下来靠近上官未苓坐了下来。 “不好看？”听郑婧这么一说，上官未苓也想要掀帘子看看，但是多年的女规教化让她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特别跟车走的还有不少待卫，她就更不行了。 “可能还不到街市上吧。”郑婧虽然这一世没出过门，但是上一世也看过不少的书，想到阶级不一样，可能住的街道也不一样，而像将军这种级别的府第，当然不可能和平常百姓住在一条街上，所以冷清也不奇怪了。 “少爷，吃东西吗？”逛吃逛吃，当然逛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可吃更不能忘记。 “你还带了吃的来？”上官未苓惊诧地望着郑婧。 “那肯定的，不然坐在车里多无聊。”说着郑婧把衣袍给撩了起来，然后露出了紧紧缠在腰上的腰包。 “你这个小包挺好的。”上官未苓指了指郑婧的腰包，挺喜欢的样子“能给我看看吗？” “这有什么问题。”郑婧爽快就把腰包给解了下来，解开纽扣，从里面拿出几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昨天特意去小厨房要的小麻花，小酥饼，还有芝麻糖什么的。 反正小厨房里有的现货，她都拿了点过来，而小厨房里的厨娘知道她明天要出府，还麻烦她给带点东西回来。 也无非是女人家用的东西，郑婧也爽快地答应了。 “尝尝。这小麻花可香了。”郑婧嘴里咬着一根麻花，双手捧着油纸包递到了上官未苓的面前。 而上官未苓正认真地看着郑婧的腰包，哪里会在意这麻花。 “是你自己做的？”上官未苓看着腰包上那细密的针脚，还准备夸赞郑婧一番。 郑婧本想就不要脸的承认了，但是一看上官未苓好像挺喜欢自己的这个腰包的，如果上官未苓要她给做一个她还是会露馅那样更丢人。 于是傻乎乎笑着咬了一截麻花“我哪会这细致的活啊，是思园的梅香姐做的，不过这图纸要是我出的。” “不是你做的啊……”上官未苓有些失望，她刚才还想着总算和郑婧有一处爱好是相同的了，以后和一块儿绣绣花也挺好，听郑婧一说。 她自己再一想，也是，她和郑婧在一起的时间还挺长的，就没有看过郑婧拿过针线。 不过虽然不是郑婧自己做的，她还是想替自己做一个，不光好看最主要是方便，特别是出去的时候。 可是上官未苓没有想到，她一个将军府的小姐，出入都有人服侍，哪里会用得上这个。 “那你的图纸还在吗？我想自己做个。”上官未苓把腰包还给了郑婧。 “图纸早就扔了，不过等回去我给你画一个。”郑婧看着上官未苓是真的喜欢，虽然图纸是没了，但是她脑子还在啊，她现在已经在想设计一个比她这个还要好看的包送给上官未苓。 “好，那你不要忘记噢。”上官未苓见茶几上那小麻花都没剩几根了，想着肯定好吃，于是拿了一根也咬了起来。 “真香。”郑婧在这吃方面真的是有天赋，上官未苓咬着这酥脆的麻花，觉得自己只要跟在郑婧的后面都会有好吃的。 “这个更好吃。”说着又拿了一块芝麻糖递给了上官未苓“这芝麻糖可是昨天现做的，又香又酥又脆，吃一口满嘴留香，此生难忘。” 郑婧那一脸陶醉的滑稽样子引得上官未苓笑个不停。 第38章 繁华街市 上官未芃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听着从身后马车里传来的开心地嘻笑声，想着两个姑娘在车里还挺开心的。 也不知道这郑婧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上官未芃就是觉得他妹和郑婧在一起就会特别的开心，所以虽然有的时候会被郑婧气得半死，不过看在他妹这么开心的份上，想想也就算了。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么好笑？ 坐在马上的上官未芃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马车，嘴边扬起一丝不意察觉的微笑。 而这时他们也走进了真正的市井之地，一下周围就变得喧闹了起来。 “卖西瓜嘞！不甜不脆不要钱嘞！” “这位爷，进来看看，店里新进的新茶，进来尝尝……” 叫卖不绝于耳，郑婧一下就兴奋了起来，她又坐在了窗边把窗帘又掀了起来。 现在外面的场景和刚才是一个天一个地，街边店幌子一家连着一家，一家赛过一家的精美，郑婧都有点看呆了，她没有想到这里会这么繁华。 还好她出府来了，不然真的是亏大了。 “好玩吗？”上官未苓毕竟还是小孩子，没什么克制力，看着郑婧坐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一脸的惊喜，她也矜持不起来了，猫着腰坐在了郑婧的身边，侧着身子好奇地看着窗外。 不过她离窗户还有段距离，而且前面还有郑婧挡着，所以在外面的人只能看得到郑婧的脸，而她长得什么样子看得倒不真切。 “真热闹，我想下车看看。”郑婧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虽然她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是毕竟她好歹也是现代人，如果一直看不到也就算了，这一出门看见如此繁华的景象把她看得心痒起来。 她不想再窝在将军府里，想着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了一回，她也想策马江湖，肆意享受，也不枉此生了。 “我哥肯定不让。”上官未苓其实也想要下车看看，一想到他哥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郑婧把窗帘放下，然后转过身，神秘兮兮地说：“我答应了思园的厨娘们带东西，等会儿见了九王子之后，你求求九王子让他跟你哥说不就行了。” “九王子……”一提到凤涑，上官未苓不免显出小女孩娇羞的样子，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郑婧看在眼里，其实心里已明了，但是嘴上却没有明说，她现在确定上官未苓是喜欢凤涑的，不过上官未苓的婚事能由她自己做主吗？ 她不免有点担心起来，不过再一想以上官涯的地位，上官未苓如果以后真的能和凤涑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想着自己还真的在替古人担忧。 “是啊，我看就九王子能说服你哥了。” “嗯，那我试试。”上官未苓因为自己也想要逛逛，而且以她对凤涑的了解，问题应该不大。 “那我可就指望你了，未苓。”郑婧靠在上官未苓的身上狗腿般地蹭了蹭。 上官未苓看着郑婧，掩嘴笑而未答。 马车以龟速向前慢慢地移动，因为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郑婧和上官未苓又在窗口那里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什么劲了，于是两人靠在一块儿一边吃着瓜子，一边说着话。 “好像到了。”郑婧感觉到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她赶紧把茶几上人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又替上官未苓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时门帘被掀了起来，上官未芃看了一眼正在替上官未苓整理衣妆的郑婧，轻声说道：“到了，你扶小姐下来吧。” “是，少爷。”郑婧恭敬地回答道，然后扶着上官未苓猫着腰钻出了马车。 依旧是郑婧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拿着踩脚凳扶着上官未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郑婧抬头看着眼前这栋三层楼的建筑物，雕梁绣柱，钉头磷磷，而那得月楼三个烫金大字被阳光照耀得闪着金光，她差点被那金光闪瞎眼睛。 得月楼的奢华程度不亚于前一世那些只能通过网络图片才能了解的豪华会所，不过前一世的那些会所也不会把门脸装饰得这么豪气，可能是怕被查吧。 不过只要一曝光，那些奢华的内饰看着就让人咋舌，都是人民币堆出来的，而这得月楼看来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走啊，小婧。”上官未苓跟在上官未芃就准备往得月楼进走，不过却发现郑婧没有跟上来，再一看郑婧还抑视着那牌匾。 真是没见过世面…… 上官未芃看着惊诧地似乎已经合不上嘴的郑婧，再看看自己的妹妹的从容大气，同样都是第一次到这得月楼，但是高低自见分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未苓。”上官未苓轻唤了一声，然后站在台阶那里等着上官未苓。 “哥。”上官未苓笑着走到了上官未芃的身边，再回头看着郑婧已经小跑着上了台阶。 “走吧。”这次上官未芃让他妹走在前面，而把他妹护在身前，微微转过脸来看见郑婧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这才进了得月楼。 一进了得月楼，就被老板请上了三楼的雅间，看那老板熟络的态度就知道上官未芃是常客。 “上官少爷，公子已经到了，您请。”老板笑容可掬地轻轻地敲了敲包间的门，然后才慢慢地打开门，侧着身子恭敬地请上官未芃一行人进了包间。 郑婧跟着上官未芃和上官未苓走进了包间里，脚下踩着柔软的绵织缎绣的地毯，眼前是一个紫檀架子的巨大的刺绣屏风。 丝竹之声从屏风后传来，绕过屏风就看到凤涑正侧坐在软榻正上，戴着翠玉扳指的手正随着节律轻轻地敲击着身侧小茶几的桌面。 而面对着凤涑不远处纱幔里正坐着一个女子，因为隔着纱幔看不清那女子的长相，但是琴声悠扬委婉，忽急忽缓，似流水，似清风，弹指之间引得人似乎到了仙境一般。 郑婧虽然不通音律，但也听得入了迷，只痴痴地站在那里，怕一动就惊扰了那琴声，那就真是罪过不小了。 直到一曲终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的动静，而侧坐在软榻上的凤涑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向纱幔中那抹身影…… 第39章 无声反抗 凤涑当然早就已经知道上官未芃他们已经来了，他让他们站在那里，那么他们就得站在那里，何况还有这么美的琴声，算算他们也不亏。 “你先下去吧。”凤涑坐直了身子，淡然地冲着纱幔中的那个女子说了一声。 只见那女子并不说话，只是慢慢地站起身来，向着凤涑曲膝行礼，弯腰抱琴慢慢退了出去。 郑婧看着纱幔里那妖娆的身影，虽没看到那女子的相貌，但一定是个美人，美人当前竟然没有一睹为快，不免有些遗憾。 凤涑这时才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有些慵懒，不知怎么像极了一只刚睡醒的妖猫一般。 “你们来了？”凤涑这才望向上官未芃，指了指手边不远处的紫檀的圆桌“都过来坐吧。” “九王子。”上官未芃抱拳行礼，跟在他后面的上官未苓和郑婧也都行了礼，然后走到了紫檀桌前。 凤涑抬眼望向上官未芃，这才发现上官未芃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却不见郑婧的身影，刚想问。 但再一看，却发现上官未芃身后的那个着小厮衣服的小子身形和郑婧有些像，而站在那小子前面的那个小公子却一直低着头有些羞涩地一直不敢看他。 “那丫鬟呢？”凤涑不想费那精神去猜测那两个人的身份，勾了勾手，之前站在柱子旁的两个人弓着背毕恭毕敬地走到了凤涑的身边。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自已走出来，郑婧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得到除了他们以外，这房间里还有别人。 郑婧虽然是站在上官未芃的身后，但是还是能看到那两个人的。 只见走出来的两个人年纪不大，皮肤却出奇得白，一掐仿佛都能掐出水一样，但是因为一直低着头走路，相貌也看不大清，两人一左一右分别站在了凤涑的身边。 “上菜吧。”凤涑沉声命令道。 “是。”这是不同于一般男子的尖细的声音，证实了郑婧刚才的猜想，这两个人真的是太监。 两个太监得令之后除了一个人弓身退出门以外，另外一个人也弓身退到了珠帘后，转身拨开珠帘，走了进去。 郑婧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真实实的太监，有个这么难得的机会就想看看清楚，到底和电视里演的是不是一样的，却听到身前的上官未芃轻声呵斥道：“九王子问话，怎么不答，没规矩！” 什么叫我不回答，人家明明问得就是你啊，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啊，大哥！ 郑婧满头的黑线，偷偷地白了上官未芃一眼，微微地侧过身子，下跪行礼“九王子，奴婢小婧，向您请安。” 说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磕得咚咚直响，对她是故意的，这是她无声的反抗，虽然她自己也不好受，因为她的额头上已经有些发红。 这丫鬟在干嘛？ 凤涑微蹙着眉，有些看不懂郑婧突然把头磕红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再看郑婧虽然跪着还低着头，但是周身都在散发着怨气，再一想刚才他明明是问得上官未芃，而上官未芃却把球踢给了郑婧。 这郑婧不但无辜背了个锅，还不能反驳，难怪怨气会这么大。 一下想通之后，凤涑暗自笑了，想着也就是这丫鬟敢这样，换作其他的下人就算主子让去死，估计也不敢说个不字，还敢跟主子置气？！ 再看上官未芃估计也看出来郑婧是在反抗他，那脸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现在比那锅底还黑了。 不过有凤涑在，上官未芃就算再生气也不管现在就教训这郑婧。 “你怎么这副打扮？”凤涑把郑婧又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但这小厮的衣服虽然丑了点，但穿在这丫鬟的身上还挺合身的。 “回九王子的话，这是我们家少爷准备的，奴婢不知道。”郑婧还在气头上，所以说起话也不那么婉转起来。 “是嘛……”倒是凤涑先笑了出来，冲着郑婧挥了挥手“你也先起来吧，跪着回话看着累。” “谢谢，九王子。”郑婧也不客气谢过恩之后就起身站了起来，退到了上官未苓的身后，连看都没看上官未芃一眼。 因为她不敢，她就是这么快就怂了，刚才还胆大妄为，但是这话才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不过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吃，再一想既然说就说了吧，如果要罚她也认了，反正她的气也出了，也值了。 可就算郑婧心里是这么自我安慰的，但是还是有点后悔，只怕她回府没有好日子过…… “未芃，你身后的是未苓妹妹？”本来凤涑就想要逗逗上官未芃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和上官未芃身后的小公子正好四目相对，虽说是男装打扮，但是那眼神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九王子。”上官未苓从进了房间之后就在郁闷，想着凤涑怎么没有发现她？难道凤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是她？ 而当凤涑终于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心仿佛一下子就复活了过来，开心地从上官未芃身后走了出来，冲着凤涑甜甜地一笑，曲膝行礼。 “真的是未苓妹妹啊。”凤涑赶紧让上官未苓免礼，看着男装打扮的上官未苓，又看了看上官未芃，他真是没有想到上官未芃会把上官未苓给带来。 难怪连郑婧都是男装打扮呢，这下全都说得通了。 “未芃啊，你怎么也不跟我说未苓妹妹也跟着来了，不然我也好准备一下。”凤涑说笑着挥着手让上官未苓坐在他的身边来。 上官未苓娇羞着红了脸，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凤涑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啊，都愣着干什么？”凤涑指了指还空着的位子。 上官未芃此时的脸色也缓了过来，他微笑着走到了凤涑的另外一边，撩袍坐了下来。 而郑婧也跟在上官未芃的身后，走到了上官未苓的身后，垂手而立。 这时刚才去珠帘后的那个太监也回来了，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掐金丝银制酒具。 太监先拿了同款小酒杯放在了凤涑的面前，然后小心地倒了酒，再转身走到上官未芃的身边，放酒杯倒酒，最后来到了上官未苓的身边。 第40章 你个骗子 当太监走到上官未苓身边正准备倒酒的时候，上官未苓涨红个脸，为难地看着上官未芃，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喝过酒。 而上官未芃显然是接受到了来自他妹的信息，于是他赶紧阻止道：“九王子，未苓喝不了酒，还是算了吧。” “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蒲桃酒，喝点没事。”凤涑说着食指点了点，意思让太监照常倒酒。 听凤涑这么一说，上官未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安抚地冲上官未苓点了点头。 见上官未芃也没有办法了，上官未苓也不敢再说什么，于是只能看着那太监在她的面前放了一个小酒杯，把那红棕色散发着浓烈果香的液体倒入了酒杯之中。 站在上官未苓身后的郑婧微微地伸个头，想看看到蒲桃酒到底是什么酒，怎么听着就像是葡萄酒。 现在再看杯中的酒，那色泽，那气味，明明就是葡萄酒啊，想着可能也是发音不同。 见上官未苓那犹犹豫豫的样子，郑婧微微向前移动了一点，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上官未苓的后背，意思让她不用担心。 谁知被她这么一戳，上官未苓却回过头来，一脸无辜地望向了她，就差问她什么事情了。 看着上官未苓那天真无邪的样子，郑婧也是无语了，她只能冲着上官未苓微微一笑，只当没事发生一样。 而桌上的其他两个人见上官未苓望向郑婧，也齐齐地把视线向郑婧那里扫了过来，弄得郑婧尴尬地站在那里，只能保持平和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怎么了未苓妹妹，是不是这个丫鬟又做出什么无礼的动作了？”还未等上官未芃开口，凤涑却捉狭地笑着开口问道。 “没……没有。”上官未苓为了不给郑婧添麻烦，赶紧回过身来。 郑婧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站在上官未苓的身后，只不过视线却不与其他的那两个人相对。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分完酒的太监赶紧开了门，菜上来了。 先是八味冷盘，一碟糟鸡，一碟卤牛肉，一碟熏鱼，一碟醉虾，剩下的就是凉拌黄瓜，四喜烤夫，花生米，皮蛋什么的。 本来还以为凤涑请客一定会大开眼界，不过也就是这样，和她上一世吃的婚宴也差不多。 郑婧不屑地瞟了一眼那桌上的菜，不过虽然菜色她都吃过，但是别说装盘看得出来是用心的，就说这糟鸡，不但皮油光锃亮一点没破，还摆成了大鹏展翅的样子。 似乎那盘中的不是一只鸡，而是一只鹰，随时都会从盘中飞出来一样。 再看那醉虾，竟然是放在一个也不知是水晶还是玻璃制的碟子中，只见那好像透明般的小虾在那红红的腐乳中上窜下跳，如同跳舞一般，只不过这舞是死亡之舞罢了。 冷盘上了之后，这房间时就没有断过进出的人，一会儿这桌上摆得就全是菜了。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色是看到了，香是闻到了，可就是这味还没吃到，折磨！真真的折磨…… 郑婧暗暗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已经在暴哭，她不光只能看不能吃，他马的还得伺候人，真是同人不同命，她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郑婧一边替上官未苓布着菜，一边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三分钟。 “小婧，对不起噢。”上官未苓见桌子上这么多菜，她刚才就一直想让郑婧同她一块吃，可是这桌上不光有她哥，还是凤涑，说什么也论不到她来作主。 她觉得实在是对不住郑婧，于是就在郑婧给她布菜的时候，悄悄地跟郑婧道歉，等回了府再补偿郑婧。 只上官未苓的一句话，郑婧感动地想要当场抱住上官未苓，她真是没有看错上官未苓这个朋友，还能想着她，就算不吃，虽然她也吃不着，她也开心。 “没事。”郑婧笑着给郑婧夹了块花胶“吃这个，这个美容养颜的。” 上官未苓听得愣了一下，这养颜她是理解的，这个美容是什么？她望向郑婧，眨了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忽扇忽扇的。 那可爱的劲儿，郑婧恨不得在上官未苓白嫩的脸蛋上咬上一口，真是太可爱了。 “让你变得美美哒！”郑婧靠近上官未苓，在耳边轻轻地说。 桌上的其他两个人，看着上官未苓和郑婧简直是若无旁人般地讲悄悄话了，于是都往她们这里望了过来。 “未苓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和你哥听听啊。”凤涑放下了手中筷子，笑着望向上官未苓，不过视线却盯着上官未苓身后的郑婧。 他觉得今天的郑婧有点太平淡了一点，没什么意思。 “九王子……” “未苓妹妹，这里又没外人，你还是叫我涑哥哥听得舒服。” 听凤涑这么一说，站在上官未苓身后的郑婧看到上官未苓连耳朵根那里都染上了红晕，想着等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取笑上官未苓一番，要让上官未苓跟她说实话。 “嗯，涑哥哥。”上官未苓秀气地点了点头，柔声细语地接着说道：“刚才小婧说了，吃了这个美容养颜。”说着又指了指那花胶。 “你吃过这个？”凤涑看了看桌上的那花胶，他有些奇怪这郑婧明明就个丫鬟，怎么可能对这高档食材如此了解？ 郑婧被凤涑问得微微一愣，想着她这一世肯定是没有吃过，这时她的反应倒是很快“回九王子，奴婢是在思园的小厨房里看厨娘做过，听到过厨娘说起这花胶的功效，所以就记住了。” 郑婧觉得她的这个胡话编得简直是天衣无缝，如果是别的人家可能还没有这花胶，但是她可是在堂堂的将军里干活的人，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就在郑婧洋洋得意的时候，一抬眼却和上官未芃来了个四目相对，而面对上官未芃那探究的眼神，还有脸上那明明写着骗人两个字。 她有点懵了，不会吧，难道将军府里从来没有吃过花胶？！上官家这么穷？！ 第41章 灌酒，谁怕谁?! 被上官未芃盯着，郑婧浑身都发毛，生怕上官未芃大叫她是个骗子。 可上官未芃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吃起菜来，不搭理她了，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被当场戳穿。 “我怎么在府里没吃过这个？”上官未苓夹起了花胶，看了看，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呵呵…… 郑婧真想上前把上官未苓的嘴给堵上，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说话？ 不过这时上官未芃却开口说道：“你如果喜欢吃我下次跟爹说，让你厨房里加个菜。” 虽然知道郑婧是在撒谎，但是她毕竟是将军府里的人，所以上官未芃还要护着点，等有什么回府里再说。 但是这郑婧也真是太能瞎说了，因为她并不知道将军府里从来就没有进过类似于花胶这类有着浓烈鱼腥味的食材，因为上官涯不喜欢吃鱼，最讨厌鱼腥味。 所以上官未芃一听就知道郑婧是在骗人，不过凤涑应该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也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 上官未苓看着花胶虽然裹着高汤汁，那鱼腥味已经大大地减轻了，不过她还是能闻到淡淡的鱼腥味，她有点想吐。 不过看着凤涑看着她，似乎是想要她吃下去的样子，于是她鼓起勇气，憋着气，把一块花胶整块放进了嘴里。 滑滑嫩嫩，再加上外面裹着鲜美的高烫，如果不是她实在是受不了那鱼腥味，她应该还挺喜欢的。 “未苓妹妹，怎么样，好吃吗？”凤涑也夹起一块花胶放进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嗯。”上官未苓真的是不喜欢这么腥的气味，闻得她直想犯恶心，但是见凤涑似乎对这花胶十分钟爱，所以她硬着头皮又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上官未芃看着他妹那勉强的样子有些心疼，但是当着凤涑的面前也不能点破让他妹为难，所以他望向郑婧使了个眼色。 这次郑婧倒是是和上官未芃心有灵犀了，她似乎也看出来上官未苓并不是真心喜欢，她再一想虽然她是说在小厨房里看过，但是她回想了一下，小厨房里连鱼都很少看到，就更别说是这么腥的花胶了。 她一下反应了过来，她好像犯了个大错，上官家里的人都不喜欢鱼，包括上官未苓在内。 那上官未苓还吃？！郑婧抬眼看到凤涑又夹了一块花胶放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她明白了，原来上官未苓是爱屋及乌，真是个傻丫头。 想到刚才上官未苓挺喜欢吃那个野鸭脯子肉炒荸荠的，于是郑婧赶紧夹了点放进了上官未苓的碗里，趁机悄声地说：“给人留几块。” 上官未苓明白郑婧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而郑婧也不再夹花胶给她了。 “九王子，我敬你。”上官未芃端起酒杯，凤涑放了下筷子也端起了酒杯。 “那是不是该有个说法？”凤涑笑着说道，转过头来望向上官未苓。 “妹妹，那我们一块儿祝九王子今天玩得尽兴，怎么样？”上官未芃也望向他妹，示意上官未苓也同他一块敬酒。 上官未苓虽然从来没有喝过酒，但还是爽快地端起了酒杯。 “好，今天我们都要尽兴而归。”说着凤涑仰头一饮而尽。 见凤涑干了，上官未芃自然也不能含糊，于是也跟着仰头一饮而尽。 上官未苓见她哥和凤涑干了，她看着那满满的一杯酒有些为难，她小尝了一口，虽然酸酸甜甜的不难下咽，但这葡萄酒毕竟也是酒，她一时很难适应咳了起来。 “不能喝就别喝了。”郑婧轻轻地拍着上官未苓的背，心疼地看着上官未苓的脸已经红了起来，看来上官未苓真的是不能喝酒。 “你们家小姐喝不了，那你就代劳吧。”凤涑漫不经心地说道，笑着指了指放在上官示苓手边的那还有大半杯的酒。 凤涑话音才落，不光是郑婧，连上官未芃和上官未苓都看向他。 就算其他的人都觉得凤涑的提议也有点不妥，但却不会有人提出异议，或者说个不字。 “九……”上官未苓实在是觉得这酒不好喝，想着郑婧肯定和她的感觉一样，自然不想让郑婧和她一样受罪，所以就想开口求情。 不过才开口，却被上官未芃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小婧，还不快谢过九王子赐酒！”上官未芃知道他妹会为郑婧求情，但是他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而且只是为了一杯酒，怎么能得罪了凤涑。 这杯酒是喝也得喝，不能喝也得喝。 郑婧看了上官未芃一眼，知道自己无法抵抗，她不是不能喝酒，但是被人这么逼着她心里面难过。 “小婧。”上官未苓偷偷地拉了拉郑婧的手，眼神中掺杂着关心与抱歉。 郑婧拍了拍上官未苓的手，投以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端起了酒杯“谢九王子的赐酒。” 嘴上虽说着谢字，但是却没有之前那恭敬的态度，只见郑婧豪爽地跟男子一样仰头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在了桌上，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边的酒渍。 “好！”凤涑眯着眼看了一眼郑婧，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 随后刚才倒酒的太监走到了郑婧的旁边，把刚才那杯又斟满。 看着眼前又变成满满的酒杯，郑婧望向凤涑，只见凤涑笑着冲着她抬了抬手指，意思让她继续。 靠！以为老娘怕了你？！ 郑婧轻挑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拿起那满满的酒杯一仰脖又是一饮而尽，她拿着空空的酒杯冲着凤涑晃了晃，然后放在了桌上。 郑婧身边的那个太监抬眼看了一眼凤涑，凤涑给了个眼神，他继续斟满。 一杯接着一杯，没一会儿太监手上的酒壶就空了，而郑婧掷酒杯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在向凤涑叫板一样。 “去把坛子拿出来。”凤涑吩咐道，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酒他多的是，他倒是是想看看这郑婧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他真不信灌不倒这郑婧！ 第42章 眼放金光 这个丫鬟是不是疯了？！ 上官未芃看着凤涑贴身的小太监一杯接着一杯倒着酒，而郑婧竟然还一杯接着一杯地干了，非但没有意识到可能已经触怒了凤涑，好像还和凤涑叫起板来了。 这丫鬟到底想干什么？！想死也不能拿他们当垫背的！ 上官未芃也没有心思吃菜了，他气呼呼地盯了郑婧一眼，然后把筷子向筷架上一放，环臂抱胸背在了椅背上死死地盯着桌对面的不在那里不知死活灌酒的郑婧。 而一直在郑婧身边的上官未苓也发觉了有点不大对劲了，凤涑不发话，她也不敢让郑婧不再喝了，但是这样喝下去肯定也不行，于是她只能眼巴巴地望向她哥，向她哥求救。 可这次上官未芃完全无视他妹的请求，把视线移向一旁，根本当作没有看到，郑婧那叫自作自受。 冲动是魔鬼，郑婧现在完全体会到总结出这句话时的心情。 虽说这葡萄酒的度数不高，但是毕竟也是酒啊，这一杯接着一杯的，杯子是小但是她喝得急啊，所以她喝到现在有点吃不消了。 她手轻轻地扶了一下上官未苓坐着椅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她偷瞟了一眼凤涑，而凤涑也望向她，那眼神似乎是让她去哀求一般。 也许是酒精已经把她的脑子给烧坏了，她竟然头脑一热，想着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打死都不会开口求一句。 于是郑婧本能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又灌了下去，这时她感觉到了胃里的东西已经往她喉咙处涌来。 不好！她要吐了！ 郑婧捂着嘴赶紧跑到了珠帘之后，一看墙根那里有个痰盂，于是她冲到了痰盂前，扶着墙大吐特吐起来。 而这时凤涑才挥了挥手，那个倒酒的太监也跟着进了珠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漱口用的水，以及干净的白毛巾静静地等在郑婧的身边。 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郑婧觉得好多了，她刚准备擦嘴，只见那漱口的水以及擦嘴用的毛巾已经放在了她的眼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替她倒酒的太监。 “谢谢。”郑婧漱好了口，擦好了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觉得精神似乎比刚才还要好，似乎有些亢奋。 那太监没说话，依旧低着手，引着郑婧挑开珠帘又走进了前厅里。 凤涑见郑婧神采奕奕地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赞赏地看了郑婧一眼“没想到你的酒量不错。” “谢九王子的夸奖。”郑婧曲膝行礼，坦然地笑着面对，她刚才就知道这凤涑是故意的，还好她不像这身体本来的主人那么弱，不然被这凤涑这一通灌，估计能醉死过去。 “免了。”凤涑挥了挥手“今天你表现不错，这是赏你的。” 说着凤涑又挥了挥手，站在身边的太监端着托盘走到了郑婧的面前，郑婧抬头一看，顿时眼放金光。 一锭小金宝，郑婧眼睛都看直了，凤涑不愧是王子啊，出手就是大方，想着她刚才吐得苦胆都快要吐也来也值了。 “谢九王子！”郑婧这时动作爽快，已经下跪磕头，站起身来的同时已经把托盘上的小金锭拿在了手心里。 暗掂了一下，还挺沉，估摸着也得有个三五两，发财了…… 郑婧手里攥着元宝，那眼睛都快要笑得和那金元宝一个形状了。 想着早知道喝酒还有金子拿，刚才就应该问清楚是不是喝得多拿得多，她觉得她的酒量应该还不止这个，等下次她还要好好地发挥一下。 郑婧拿着元宝开心地走回了上官未苓的身边，依旧站在上官未苓的身后。 “你也坐下吃点吧。”凤涑指了指还空着位置。 “谢，九王子。”郑婧也不假客气了，她是真的快要饿死了，于是拉开了上官未苓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哪里还管就坐在她对面的上官未芃那如刀般的眼神快要把她身上戳上几个洞。 郑婧连看都没看上官未芃一眼，心想着刚才她被灌酒的时候也没看上官未芃为她说一句话，现在既然凤涑都开口让她坐在下来一块儿吃了，还瞪个什么眼啊？！小心眼睛珠子瞪掉下来！ 就在太监为郑婧拿餐具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偷偷地把那小金元宝放进了她的腰包里，这可是她拿命换来的，可不能丢了。 餐具也上了，一看和身边上官未苓的不一样，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虽然是别人吃剩下的，但是好歹也是山珍海味，拿起筷子就夹了起来。 看着郑婧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上官未苓有些心疼地凑了过来，小声地说：“小婧，你才吐过，慢点吃。” 吐过？慢点吃？ 郑婧嘴里还含着菜，转过脸来无语地看着上官未苓，而上官未苓还似乎安抚般地冲她笑了笑，看来上官未苓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算了……就算跟她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听懂。 于是郑婧又转过脸来继续，在郑婧准备添第三碗饭的时，看着太监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她的眼神，本来她是想要无视的，但是在同桌人的无形的视线压力下，她拿起桌上的筷子也一同递给了那太监。 “谢谢，我吃完了。”说着乖巧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笔直地站在了上官未苓的身后。 被郑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三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对郑婧的感觉却是相同，都觉得这个郑婧的举动很奇怪。 桌子上已经收拾干净了，上官未芃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漱了口，这才缓缓地说道：“九王子，上次说的幻伎的事情……” 上官未芃对于凤涑突然对狐胡国的什么幻伎突然感兴趣，有些耿耿于怀，觉得凤涑并不是为了好玩那么简单。 “时间还早，再等等，等天色暗了那里才会开门。”凤涑呡了口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而站在对面的郑婧一听说是要天黑了才会开门，就有点兴奋，难道这幻伎是在夜店里上班的？ 第43章 凤涑赏赐 一听那有幻伎的地方要天黑了才营业，上官未芃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现在后悔了，后悔一时心软让上官未苓跟了过来，因为那个地方实在是不适合上官未苓。 “妹妹，时间还早，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上官未芃虽说嘴上是在和上官未苓商量着，但是那态度却是强硬，一看就知道不管上官未苓同不同意，都会马上送她回去。 上官未苓一听就急了，想着自己刚才才对这晚上才能看到了幻伎产生点兴趣，自己又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出门来，这才吃了顿饭，又没逛又没玩的，就这么想准备送她回去了？ 她怎么可能这么顺从，于是她憋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未苓听话，先回家，过两天我白天带你出来玩就是了。”上官未芃看得出他妹不愿意，但是就是不愿意也不行，不管他妹是哭是闹，他都得把她送回家去。 上官未苓一听更难过了，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虽然没出声，但是一看就是哭了。 这怎么办？站在上官未苓身后的郑婧，虽是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是纠结的要死。 因为她自己现在是特别想看那幻伎，特别是在说了幻伎还只要天黑了之后营业之后，更是吊足了她的胃口。 可是一方面，她又觉得那个地方肯定是挺乱的，虽然她是不怕，但是对于上官未苓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来说，这玩乐的门槛是有点高了…… 她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待着，不过看着上官未苓伤心难过的样子，她的心里也不好过。 可就在上官未芃与上官未苓相持不下的时候，凤涑突然发话了。 “小婧。” 听到凤涑突然叫她的名字，把郑婧吓了一跳，立马跪在了地上，她还以为因为上官未苓的事情她又要倒霉了，不免心又提了起来。 “起来说话吧。”凤涑微蹙眉头，他不喜欢郑婧动不动就朝他下跪，虽然是下人必守的规矩之一，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丫鬟如那些人一般。 “谢，九王子。”郑婧站了起来，不过心还是悬着的，不知凤涑叫她所为何事。 “小婧，我问你，你想让你家小姐去吗？”凤涑认真地看着郑婧，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我？”郑婧指了指自己，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想着这么个棘手的问题怎么丢给她了？ 郑婧这问题还没有回答，就看见坐在前面的上官未苓转过身来，晶亮的大眼期盼地看着她，面对这样的上官未苓她怎么可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可是她这边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得一道刺人的目光向她这里射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上官未芃。 那目光似乎只要她说个好字，就会被上官未芃的眼刀刺得当场倒毙于此。 “这……”郑婧纠结得快要人格分裂了，这个凤涑就是故意的，他想要借刀杀人，刚才没有喝死她，现在就准备让上官未芃用眼睛杀了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凤涑要这么折磨她…… 郑婧内心在咆哮，在呐喊，她已经快要到了奔溃的边缘。 “小婧，别有什么顾虑，就当作是给你刚才的赏赐罢了”凤涑为了替郑婧下决心，又补充说明道。 不过就算是凤涑这么说，郑婧也不敢啊，她还要回将军府的，得罪了上官未芃这个大少爷，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但是当她的目光和上官未苓那近似哀求的目光对视的时候，她又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九王子。”郑婧面对着凤涑又跪了下来，向着凤涑磕了个头“奴婢能不能把这个赏赐给小姐？” “你？！”上官未芃再也没能忍住，这个大胆的丫鬟竟然想拿凤涑来压他，他气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不过他感受到旁边凤涑那不善的眼神，于是又强压怒火坐了下来。 “噢？那你是想让未苓妹妹去喽？”凤涑非要把这话挑明了说，他就是要让郑婧把真心话说出来。 “回九王子，是的，我想让小姐去。”既然凤涑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那么郑婧就干脆点，也说得明白些，她点头承认了她的想法。 “好，那未苓就跟我们一块去吧。”还是凤涑最终拍板定论。 一听同意她去了，上官未苓立马破涕为笑，一把拉住了郑婧的手，激动地恨不得立马抱住郑婧，而上官未芃则终于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郑婧。 “你……”上官未芃没想到竟然还着了这丫鬟的道了，有点恼羞成怒，指着郑婧的鼻子就想要骂，但是一回头见凤涑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到嘴边的话又给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九王子，小妹真不能去。”上官未芃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凤涑的面前，低着头，一副你不收回成命就不起来的架式。 不过凤涑却没当回事，他笑着把上官未芃扶了起来，轻笑道：“未芃，你这样是干嘛，不过就是为了未苓妹妹跟着去见见世面而已，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况且你还带了这么多的侍卫，还有我的暗卫，我看谁有胆子动未苓妹妹。” 被凤涑这么一说，上官未芃明白再说什么也是无意，不过一想到那个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他真的怕他妹会有个闪失。 “放心，还有那个小婧跟着呢，就算要了她的小命也不会让未苓妹妹出事的，是吧？”凤涑说着笑着望向郑婧。 怎么个个都想要她的命呢？难道她的命就是比别人的命低一等，所以如果她的命就不值一文？ 想到这里郑婧有点黯然，不过她对于上官未苓还真是愿意，她拉起上官未苓的手，异常诚恳地说道：“小姐，我会拼了这条命保你的安全的，你放心。” “小婧……”上官未苓感动地也紧紧地握住了郑婧的手，她相信郑婧。 “好了，谁也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凤涑用余光瞟了一眼还一脸不甘的上官未芃，不过他可不会在意，无论是郑婧还是上官未芃在他的眼中都是一个样。 他要他们生，他们就能生，他要他们死，他们立马就得死，而现在他想和他们一块儿玩，他们就得陪着他玩，他不允许听到一个不字。 第44章 醉酒后遗症 那幻伎坊在都城的西边，而得月楼却在东边，跨越了整个都城，所以上官未苓和郑婧又坐进了马车里，而上官未芃和凤涑两人还是骑马。 “小婧，你没事吧？”马车里上官未苓关切地望着郑婧，内疚地拉着郑婧的手，想着郑婧是为了给自己挡酒才喝了那么多，她真怕郑婧会出什么事。 “没事。”郑婧笑着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我有点头晕，睡会儿就没事了。” 这葡萄酒虽说度数不高，但是一来郑婧喝得急，二来那酒杯又小一杯一杯的她也没数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但是想着那一小坛子如果倒瓶子的话，怎么也有个小二瓶酒。 想着那时她是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自己酒量是还不错，不过这果酒的后劲都挺大的，再加上马车一摇一晃的，她再怎么想坚持也没用了。 头晕得很，眼皮就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不停地向下拉，郑婧终于还是没能经得住酒精的考验，一头就倒在了茶几上昏睡过去。 “小婧。”上官未苓见郑婧突然就倒了下来，虽然郑婧说了没事，但她还是担心。 上官未芃正好骑着马走在马车的旁边，一听上官未苓的叫声，他算算时间，想着这郑婧喝了那么多酒，虽然吐过了，但是酒劲估计也上来。 本来他是不想管郑婧的，谁叫郑婧自己作呢？可再一想等一会儿他妹还要郑婧伺候，所以他从外面掀开了车窗帘，就看见果然郑婧已经趴在了茶几上睡得不醒人事。 “哥……”上官未苓转过头来心焦地望向上官未芃，明显就是在向她哥求救。 “给，等她醒了给她吃了。”上官未芃从腰带中拿出一个小纸包，从窗口递给了上官未苓。 “这是什么啊？”上官未苓从他哥手中接过纸包，好奇地打量着。 “醒酒药，她喝醉了。”说着上官未芃不满地瞟了一眼趴在茶几上的郑婧，就见郑婧那嘴边似乎有些晶亮，他不免厌恶地把视线移开“等她醒了，把药粉倒到水中喝下去就好了。” 上官未芃交代完了之后，就把车帘给放下，用脚踏轻轻地踢了几下马肚子，马小跑了两步，跟上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凤涑。 “醉了？”凤涑并没有望向上官不芃，目不斜视地轻笑出声。 “嗯。”上官未芃点了点头。 “你们将军府里的人胆子还挺大的。”凤涑说着笑着望向上官未芃。 上官未芃被凤涑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凤涑说的指的是郑婧，还是他们上官家。 “是啊，这丫鬟太没规矩了，等回府要好好管教。”上官未芃虽还没能弄清楚凤涑这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就当作凤涑说的就是郑婧，于是顺着凤涑的话说下去。 凤涑笑而不语，只拍了拍了上官未芃的肩膀。 虽然凤涑什么话也没说，但是他明白凤涑的意思，他也不会太为难郑婧，但是这次这郑婧也有点太过了，回府要让郑婧再好好学习家规家训。 而在马车里的郑婧还睡得昏天黑地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快要倒霉了，她穿越之后的噩梦将再一次降临。 马车缓缓地街市上行进着，眼看着已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虽说已经到了晚上，但是这都城的夜晚倒是比白天还要繁华，街上夜市开了。 卖夜宵的小摊早早地就支好了摊，路边杂耍卖艺地也变多了起来，还有卖各种杂货的小贩，叫卖声混杂着叫好声，喧闹无比。 本这马车也不怎么隔音，所以被外面吵杂的声音一闹，郑婧也慢慢地醒了过来。 头真疼…… 这喝醉酒真不好过，郑婧下决心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她用力地按着太阳穴慢慢地从茶几上支起了身子。 “哎呦……”胳膊被压麻了，郑婧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小婧，哪儿疼？”被郑婧这么一叫唤，把上官未苓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 “没……没事……”郑婧扶着肩头抡了抡胳膊，让血液流通“胳膊被压麻了。” 郑婧冲着上官未苓咧嘴一笑，挥了挥胳膊，又扭了扭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又变得精神了起来。 “给。”上官未苓把那醒酒药递给了郑婧。 “什么啊？”郑婧接过那纸包，打开一看是药粉“醒酒的？” 上官未苓点了点头“我哥给的，让你和水调了喝下去。” “不想吃。”郑婧把纸包包好又递还给了上官未苓。 “为什么啊？”上官未苓没接纸包，只是有点疑惑地看着郑婧，眼神中带着小小的不满。 “不想吃药。”郑婧现在一听到药就头疼，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成药罐子了，之前是汤药，现在又是药粉，她不想吃。 “是醒酒药，很灵的。”上官未苓不放弃继续劝说着郑婧，不过郑婧也挺犟的，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肯吃。 就在上官未苓没办法的时候，车帘就被掀开了，郑婧一看上官未芃在窗口，他们两人正好四目相对，而且上官未芃板着脸瞪着郑婧。 被上官未芃这么一瞪，郑婧立马就怂了，想着不就是醒酒药嘛，又不是什么毒药，自己没有必要和上官未芃硬碰硬。 想到这儿，郑婧脸上堆着假笑，看着上官未芃打开纸包，把纸包里的药粉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苦…… “小婧，你怎么直接吃了，这是调水里的。”上官未苓见郑婧直接把药粉倒进了嘴里，着急地把水袋直接递给了郑婧。 郑婧拿过水袋，赶紧灌了几口水，想要冲淡嘴里的苦涩的味道。 可能是水喝得太急了点，郑婧被水呛到了，咳得差点又吐出来，等她顺了气了，再看窗边早就已经没了上官未芃的身影。 “小婧，你慢点喝啊。”上官未苓并没有发现他哥刚才在窗口，还奇怪着郑婧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不过看着郑婧总算是把药吃下去，她也就放心了。 而郑婧也无法说是因为自己害怕上官未芃，所以只能呵呵地傻笑两声，还好上官未苓还算好糊弄，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45章 臭豆腐 “到了吗？”郑婧听见外面吵杂热闹，猫着腰越过上官未苓坐到了车窗前，不过一想到刚才上官未芃就在这边，她又有点犹豫，怕一掀帘被上官未芃看到。 不过外面一声高过一声地叫卖声不时“勾引”着郑婧，听的她的心里就像是猫抓心一般。 突然一阵风把帘子吹得翘起来一点，一阵油炸的香味从这空隙中飘散到郑婧的鼻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用看她也能闻得出来，是她最喜欢的油炸臭豆腐的味道。 忍不了了！ 郑婧再没忍住，她先悄悄地挑开一条小缝，露了一只眼睛四下瞟着，一看上官未芃并不在窗边，她胆子立马大了起来，把车帘整个掀了起来。 “真香！”那油炸臭豆腐的香味就在空气中弥漫着，郑婧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看见就在车窗不远处一个老翁挑着担子，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而那个老翁一边拿着没炸的臭豆腐放进油锅里，那臭豆腐一入油锅立马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香喷喷的味道再一次向空中发散出去。 就见那老翁下了一批臭豆腐之后，把已经沥过油的炸好的臭豆腐用竹签串好，再淋上酱汁。 看得郑婧口水都快要下来，想想她自穿越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尝过这人间美味了，但现在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把她快要急死，恨不得从这车上跳下去，可是她不敢！ 郑婧心中大哭，眼看着那炸臭豆腐的摊子离得越来越远，她的头都已经快要伸出窗外了，依依不舍地望着那远处的摊子。 而就在郑婧对那臭豆腐恋恋不舍的时候，前面骑在马上的上官未芃正好回头，一眼就看到郑婧从车窗里伸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也好奇地看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几个小摊贩而已，上官未芃想着一定是郑婧没见过都城这么热闹的夜市，也就没放在心上。 “看什么啊？什么香？”上官未苓也跟着郑婧坐在了车窗边，她也好奇地望向窗外，但她不敢像郑婧一样把头伸出去。 “哎……”郑婧长叹了口气，想想自己也挺悲哀的，现在她连吃口臭豆腐的自由都没了。 她郁闷地缩回了脖子，无奈地看了一眼上官未苓，突然她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她想要自由，她想要离开这里。 因为她想痛痛快快地吃上一串臭豆腐…… 见郑婧长吁短叹的，上官未苓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还以为郑婧酒还没醒。 “未苓。”郑婧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上官未苓，想着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这么年轻，人生之路却已经被别人设定好了，十几岁就能看到几十岁，甚至到死的生活，她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真是可怜。 而她自己呢？她自己的命运不也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吗？她在心中暗嘲了下自己。 这时她的手正好触碰到腰间的腰包里，一想到今天凤涑赏赐她的小金元宝，她突然想到什么仿佛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离开将军府…… 这个念头从刚才就一直在郑婧的心头萦绕着，她一下拉住了上官未苓的手，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犹豫了。 被郑婧这么突然一拉，再看着郑婧如此认真地看着她，上官未苓一下有点无所适从起来，不知郑婧要跟她说什么。 “小姐……”郑婧一紧张，对上官未苓的尊称从她的嘴里就冒了出来。 “小婧，怎么了？”上官未苓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因为郑婧自从和她交好了之后，郑婧私下就再也没有如此称呼过她，所以她心想着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我想……”郑婧不知道上官未苓会不会帮她这个忙，但不管成不成，她现在都想要试一试。 于是郑婧拉着上官未苓的手，异常严肃地说：“未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上官未苓被郑婧弄得也很紧张。 “我想赎回我自己。”想说的话总算是说出了口，郑婧替自己松了口气，不过她却一直都在盯着上官未苓，观察着上官未苓的反应。 上官未苓显然是没有想到郑婧会提出这种事情，一下就愣住了，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反应过来，看着郑婧，她根本就没有想过郑婧想要离开将军府，想要离开她。 她有点想不通她从来就没有把郑婧当作下人看待，但是郑婧却还是想要走，为什么？难道在将军府里待着不好吗？ 一想到郑婧要走，上官未苓心里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眼看着豆大的眼泪就快要滚落下来。 郑婧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提出想要离开将军府而已，上官未苓会有这么大的反映，她知道上官未苓是舍不得她，但是她何尝不是舍不得上官未苓呢？毕竟上官未苓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朋友。 “未苓。”郑婧轻声安慰，她心里也不好过“未苓，我只是想要过自己生活，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将军府里。” “府里对你不好吗？”上官未苓还是不能理解，郑婧说的自己生活是什么意思，现在的生活就让郑婧这么难过吗？ “将军府里每个人对我都好，特别是你未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郑婧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眶也微微泛红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上官未苓追问道，好像郑婧不说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就不行的样子。 郑婧看着上官未苓，想着她和上官未苓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所以她所思所想，就算她说了上官未苓也不见得能理解，但是看上官未苓的样子，如果她不说清楚，这个忙也是不会忙她的。 “未苓，其实有些话就算我不说清楚你应该也能想得明白的。”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呢？”上官未苓轴劲上来了，不管郑婧怎么说，她都要弄明白郑婧到底为什么想要离开将军府。 郑婧松开了上官未苓的手，然后挑开了窗帘望向没有星星的夜空，构思着怎么跟上官未苓说。 而上官未苓却紧蹙着眉，静静地等待着郑婧，她要郑婧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 第46章 无法说服 马车里上官未苓就静静地坐在郑婧的身边，等待着郑婧给她一个理由。 “未苓。”郑婧把目光从那夜空中收了回来，认真而又诚恳地望着上官未苓“你有没有想过再过几年之后我们会怎么样？” 上官未苓被郑婧这么一问也愣住了，她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她真是还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未苓，再过几年之后你应该也出嫁了，而我也不可能跟着你一块儿，所以我就会一个人待在将军府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郑婧停顿了一下“直到死！” 郑婧把那个死字说得特别重。 “不会的，小婧不会的。”上官未苓拉过郑婧的手，激动地连连摇头否定郑婧刚才的假设“小婧，你放心好了，你会跟爹爹说的，一定替你找个好人家，这个你放心。” 郑婧睁大了眼睛，她和上官未苓的脑回路真是不一样，她只是说了会孤单，哪里说了她想嫁人了？！ 她怕上官未苓误解，赶紧解释道：“未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找什么人家。” “不想？”上官未苓从郑婧刚才的那些话中就是得到了这样的暗示啊，难道她想错了？ “不想！”郑婧无比确定地点了点头“我一点都不想结婚！” 如果不是上官未苓刚才提到这件事情，郑婧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来，不过她一想以前看过的那些关于古代的书还有电视剧，那里面的丫鬟年龄一到就会配给府里的小子。 一想到自己会像牲口一样被主人随随便便地就许配给一个自己不认识，至少是不熟悉的人，她就是去死也不愿意的，所以现在更加确定了要离开将军府的决心。 “可是年纪到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啊？”上官未苓没想到郑婧会这么激动，而且觉得郑婧对于婚姻的事情特别反感，她感觉到好奇怪。 “谁说了年纪到了就要嫁人？”郑婧就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上次她妈也是说了这么一番话她们才吵架的，气得她大半年都没回家，现在又听到这种论调，她禁不住地要反驳一下。 “如果不是我喜欢的人，就算一辈子不嫁我也不会凑合着过的。”郑婧脸上那坚毅的样子，表明了她无比坚定的决心。 “和喜欢的人？”上官未苓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过这种话，虽然她也偷偷地幻想过，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因为她从小就明白，她的婚姻大事不是由她自己来做决定的，所以现在一听郑婧这么一说虽然她无法反驳但是也不赞同。 “对啊，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一起？”郑婧只管自己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完全都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而对于上官未苓这些人来说她的想法是多少的惊世骇俗。 还好她只是在上官未苓的面前说说，如果是跟其他的人说了，比如上官未芃的面前，可能还要治她个教唆之罪。 “大家都是这样的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官未苓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郑婧会有如此的想法。 “所以我就想离开府里，只要自由了，那么谁也管不了我了。”郑婧总算是把话题又绕回了这件事上，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说，上官未苓都不会明白她的感受的。 所以她也不想再理解什么，只要上官未苓能帮她恢复她的自由之身就行了。 “你就真的这么想要离开我？”上官未苓一脸的不开心，她还纠结在她自己的想法之中。 “我的未苓啊，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我怎么可能想要离开你呢？”说着郑婧拉过上官未苓的手，想了一下，觉得上官未苓一直这么想的话，那么她还真走不了。 于是她想着换一种说法“未苓我当然不想离开你，至少在你出嫁之前我不会离开将军府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退而求其次，郑婧见此时已然是说不动上官未苓，只好想着以后慢慢地再说服上官未苓。 见郑婧不再说离开将军府，上官未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其实郑婧说了那么多，她都了解，但是郑婧不知道她也有私心，她早就想从她爹那里把郑婧给要过来，让郑婧一直跟着她，就算她出嫁了也跟着。 不过她爹一直不在府里，所以她还找不到机会开这个口，不过她还真没有想到郑婧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看来郑婧迟早一天是要离开将军府的，她是想留也不一定能留得住了。 想到这里上官未苓不免有些难过，她反握住郑婧的手“小婧，我真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啊。”郑婧微笑着望向上官未苓，想着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看来对上官未苓没有什么触动，她也明白自己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了，所以这事也只得暂时放下了。 马车里两人的争论告一段落，谁也没能说服谁，不过此事在上官未苓心里却有了一个小小的疙瘩，似乎觉得郑婧和她不大一样。 而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看来那幻伎坊已经到了。 “到了。”郑婧已经把刚才说的事情放下了，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从来没见识过的幻伎，不禁又小兴奋了起来。 而上官未苓却有了心事，并不像郑婧那般快活，倒是有些阴郁之色。 “怎么了？”上官未芃看着郑婧扶着上官未苓下了马车，看出上官未苓似乎不太开心，关切地轻声问道。 上官未苓摇了摇头，看了郑婧一眼，心想着郑婧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她哥知道，不然郑婧肯定又要被罚。 “不舒服？”上官未芃见他妹没说话，不过看着郑婧的眼神有些不对，虽然他妹不肯说，但他猜着肯定是有事了。 “头有点晕。”上官未苓兴致缺缺地说，她有点不想看那幻伎了，不过再看郑婧不时兴奋地左看右瞧的，她又不忍心扫了郑婧的兴。 “那要不要先送你回去？”见上官未苓说头晕，上官未芃正愁没有理由送她回去。 “不……”上官未苓刚想阻止，只见他哥已经挥了挥手招来了几个侍卫。 “你们先送小少爷回去吧。” “哥，不用。”上官未苓想要再拒绝已然是没有机会了，她被她哥扶着又送回了马车里。 第47章 幻伎坊 郑婧本想着既然是凤涑能来的地方必定是如同那金碧辉煌，雕栏玉砌的得月楼一般，可是眼前却是略显破旧的三层楼房，如此得不起眼，不过从那大门里进进出出的人里既有穿着讲究的贵人，也有穿着布衣的凡夫走卒，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就更让郑婧好奇起来，想着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让这些完全不同的人能玩在一幢楼里？ 就在郑婧准备跃跃欲试，想进那楼里一探究竟的时候，她这才发觉身边的上官未苓已经不在了。 她心里一惊，吓了一跳，还以为上官未苓走丢了呢，不过再看，却看见上官未苓被她哥押着上了马车。 “少爷？”郑婧赶紧跟了上去。 “小少爷不舒服，你跟着先回去。”上官未芃本来就想着叫郑婧的，看着郑婧还算有眼力自己过来了，他说着也准备押着郑婧上车。 一看都到门口却又要被人押回车里，郑婧急得想咬上官未芃一口。 “怎么都不进去？”这时救星到了，郑婧从来没有对凤涑感觉如此好过，她满眼星光地渴求般地望着凤涑。 凤涑又走了过来，他刚才就看到上官未芃把他妹放车上押，想着上官未芃看到这种地方肯定是不会让上官未苓进去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待会儿玩得不尽兴。 不过当他看到上官未芃又准备把郑婧押上车的时候，他不乐意了，本来他就想带着那郑婧出来找乐子，如果郑婧被带走了，那他的乐趣不是大大地降低了。 他当然不能让郑婧离开这里，于是出声阻止。 “未苓有些不舒服，我让她先回去了。”上官未芃贴近凤涑轻声说道。 “噢，没事吧未苓妹妹？”凤涑望向上官未苓，可没等上官未苓开口说话，他紧接着又说道：“不舒服的话就等改天，未苓妹妹今天就先回去吧。” 说着凤涑又冲着郑婧勾了勾手，郑婧心里欢欣雀跃但还是得装作有些不情愿的样子，走到了凤涑的面前。 “你家少爷先回去了，你留下来伺候着。”凤涑说完笑着冲着上官未苓点了点头，就当作告别了。 而郑婧则回头望了望上官未苓，遗憾地悄悄挥了挥手，也不敢让凤涑再来催她，她赶紧跟在凤涑的身后。 “哥……”见郑婧跟着凤涑走了，上官未苓委屈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是不想去了，可是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她就是想再去也没有办法了。 上官未芃也没想到凤涑会直接把郑婧带走，虽然不合规矩，但是他也不能说些什么，而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他妹的安全。 于是他把一脸郁闷不开心地把上官未苓押进了车里，然后交待完那些侍卫之后，他也不敢让凤涑等太长时间，看着上官未苓的马车往回走了，他这才匆匆忙忙地小跑了过去。 他站在这三层小楼的眼前，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隐约纱幔飞舞，不时传来嘻笑声还有叫好声，想着还好没让他妹进来，这里本就不该是女子来的地方。 不过又似乎和平常他们玩乐的地方不太一样，所以他也好奇了起来，见前头郑婧跟着凤涑已经走进了小楼里，他急忙也跟了上去。 一进小楼，喧闹无比，中间的戏台正在表演着，只见戏台中间有一壮汉正把一个百斤重的石臼耍得上下翻飞，花样百出，而那石臼在那壮汉手中轻巧无比，如普通人手中玩耍皮球一般。 “好！” 叫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一楼的大厅里每张台子都坐满了人，连每条走道上都站满了人。 凤涑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慢慢地就走上了二楼，这二楼是一个个的包间，每个包间的窗户都正对着那戏台。 一到了二楼就有跑堂的迎了上来，不过迎的却不是他们，而是把他们身后的其他客人带领到了包间门口，看来别人一早就预定好了。 郑婧就跟着凤涑的身后，不过走得却很慢，一边上楼一边伸着头看着戏台上的表演，看着戏台中央还是刚才那个壮汉，不过那个石臼已经放在了台上。 而那个壮汉拿起了放在戏台上的一根竹竿，只见他轻轻地搭在了肩上，然后从戏台的两侧跑上来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娃娃。 壮汉蹲着马步，而那两个娃娃一左一右像个小猴子般地踩着那壮汉的膝盖，勾着壮汉的手臂，两个娃娃没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站在了壮汉的肩头。 见两个娃娃站稳了之后，壮汉慢慢地站了起来，托着那两个娃娃绕着戏台走了一圈。 等再站在戏台中间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娃娃分别走上壮汉肩头的竹竿上，一步一步，姿态轻盈，一直走到竹竿的尽头。 两个娃娃脚尖点着竹竿上，单脚直立在竹竿的顶端，双手一抬一个亮相又是叫好声一片。 随着台下观众的叫好声，两个娃娃转了个身，面对面站着，突然两人同时在竹竿上翻起了劲斗，一个接着一个，一直翻到了壮汉的肩头才又停了下来。 而那两个娃娃在那窄窄的青竹上真叫作如履平地一般，等那两个娃娃站稳，向着台下又是一个亮相，台下欢声雷动，鼓掌叫好声响成了一片。 郑婧站在楼梯上都看呆了，她没想到在古代的杂耍有如此高的技艺，她禁不住也跟着鼓掌叫好起来。 “你鼓个什么掌？还不快点上去！” 郑婧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她一回头一看是上官未芃，也不敢再看下去了。 难怪上官未芃会催她，原来就在她看表演的时候，一直走在前头的凤涑已经越过二楼，往三楼走去，而她也赶紧埋着头追了上去。 三步并二步，郑婧二层楼梯一跨很快就赶上了凤涑。 凤涑微微转过头来，看着跟上来的郑婧，笑着轻声问道：“好玩吗？” “好玩。”郑婧此时开心地早就已经把规矩什么的忘在了脑后，直接回答道，听得走在后面的上官未芃脸色变了变。 不过凤涑倒没有计较这些，只点头笑了笑“等会儿，还有更好玩的。”说着凤涑已经率先来到了三楼。 第48章 肚皮舞娘 郑婧跟在凤涑的身后到了三楼，而这三楼和下面二层完全不一样，变成了另外一番天地，奢华程度完全可以和得月楼相媲美，不过却又比得月楼多了一点异域风情。 凤涑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就有一个缠着头巾，身着丝绸短衫，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粗壮汉子迎了上来，看上去有点像是印度人。 凤涑从袖袋里拿出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递给了那个“印度人”。 那个“印度人”从凤涑手中拿过令牌看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凤涑身后的人，然后弯腰躬身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走吧。”凤涑摇着扇子跟在“印度人”的身后，上官未芃点头跟在了后面，而郑婧则紧紧地跟在上官未芃的后面。 三个人被“印度人”带领着，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被重重的帷幔遮挡着，他们踩着厚厚的织锦地毯，径直向前走去。 那高大粗壮的“印度人”走在最前面，因为那个“印度人”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把走在他身后人的视线全都挡住了。 因为看不到前面，所以郑婧就不停地左瞧右看，上看下看，一双眼睛仿佛都不够用了一样，而鼻尖一直弥漫着一种甜甜的香气，闻得人都仿佛要醉了一般，有点昏乎乎的。 这时走在最前的“印度人”突然停了下来，侧身站在走廊的一侧，没有他的遮挡，其他的人的视线也变得宽敞了起来。 而郑婧走在最后面，个子又是最矮，所以就算如此，她也看不到前面，只能微微侧过身子，让过站在她面前的上官未芃，露出小半个脸来，好奇地看着前面。 这不看还好，一看郑婧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难怪这幻伎坊就连凤涑也想要过来一睹为快呢，这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迎面走来的是一队露着肚脐，衣着暴露的肚皮舞娘。 要知道这大成王朝虽然不太保守，但是对于这女子穿着还是比较讲究的，衣不露体是最基本的要求，而这正向他们走来的这些女子，个个身材妖娆，身着大红色薄纱灯笼裤，滚金线的小衫。 那薄纱随着走动轻舞飞扬，如同那一只只艳丽的蝴蝶，正向着他们飞来。 郑婧悄悄地伸过头，看了看站在前面的上官未芃和凤涑，只见上官未芃一副快要入定的模样，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舞娘。 男人啊…… 郑婧心中暗暗摇了摇头，然后揶揄地偷偷取笑了上官未芃，想着上官未芃虽说是世家公子哥，但是这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这就看入迷了？ 如果让他欣赏某种表演，他不是要当场喷鼻血啊。 如此纯情的上官未芃还真让郑婧没有想到，不过换句话来说，上官未芃还是个挺正经的人，她禁不住在心里暗暗给上官未芃一个好评。 当郑婧正准备望向凤涑时，哪知一抬眼就看见凤涑正摇着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一时弄不明白也盯着凤涑看，哪知被她这么一看，凤涑反而轻笑出声。 而这时那队舞娘也正好经过他们身边，被凤涑这么一笑，那些舞娘也好奇地望他们这里看来。 乖乖…… 郑婧才发现这些舞娘个个身材堪比维密超模，她在这些舞娘面前就像是个小矮人一般，只达她们的肩膀那里。 这些舞娘脸上戴着面纱，头发也用头巾遮挡着，那在发间用于固定头巾的精美饰物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在演奏乐器一般十分动听。 郑婧一直目送着那些舞娘从他们身边经过再离开，她的目光一直粘在那些舞娘的身上。 哎……就是有点遗憾，郑婧暗叹了口气，没看到脸，也不知道长得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刚才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高鼻深目的不像他们的长相，想着可能是西方人的长相。 “走啊。”郑婧被人推了一下，再看推她的人除了上官未芃还能有谁？ “看什么看！快点！”上官未芃瞪了郑婧一眼，原来凤涑已经又走在了前头，而他们两人就被落在了后面。 看着上官未芃紧跟上去的背影，郑婧白了一眼，想着还好意思说我呢，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看得眼睛都直了！ 郑婧心中鄙视了上官未芃一眼，然后紧跑了几步跟了上去，不过一路走一路还想着刚才那些舞娘，想着待会儿是不是有她们的节目呢？ 虽然上一世肚皮舞也不稀奇，她之前还学过一阵子，可是没坚持下来，但是就不知道那些舞娘跳得和上一世的是不是一样的。 “印度人”把凤涑带到了走廊的尽头，挑开了帷幔推开了一扇门，从门里传出异域风情的音乐来。 “请。”“印度人”弯腰伸手把凤涑请进了房间里。 郑婧跟着上官未芃也进了房间里，只见房间四壁都挂着花纹繁复的纯丝地毯，脚下踩着比之前在走廊上还要柔软的长毛地毯，几个乐师正在演奏着音乐。 凤涑走上台阶走到紫红色天鹅绒的软榻前坐了下来，上官未芃坐在台阶下的软垫上，而郑婧一时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台阶上好，还是台阶下好，有些无措。 “坐这儿。”凤涑从软榻上拿了一个垫子扔在了软榻的旁边，指了指。 “是。”郑婧走上了台阶，笔直地坐了下来。 见客人已经全都入座了，于是刚才还在弹奏乐曲的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的中央，弯腰冲着坐在主位的凤涑行了一礼。 “开始吧。”凤涑轻轻把扇子合了起来，然后抬了抬。 那人回了一礼，然后直起腰来，轻轻地拍了拍手，就见有两队侍女模样的人分别从房间的两侧双手托着盘子走了出来。 她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郑婧伸头好奇地看着，明明刚才并没有看到这些人啊？ 不过郑婧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在她的面前摆着一整只的烤全羊，油亮亮，烤得微微泛黄的颜色，散发出让人无法拒绝的香气。 只见刚才那个人走上台阶，然后抽出一把短刀，坐下台阶下的上官未芃警觉地盯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第49章 报复心 只见那人抽出短刀之后反手握在了手心中，用力把羊腹给一刀划了开来，然后把刀放在了桌上的银盘之中，伸手从羊腹中又掏出了一只烤全鸡。 郑婧伸着头，一双眼睛晶亮地盯着那个人的一双手，此时那双手里正捧着一只香味扑鼻的烤鸡。 真香…… 郑婧暗暗咽了咽口水，只见那人把烤鸡放在银盘上之后，又拿起刀来把鸡腹也给切开了，仿佛变魔术般从鸡腹中又掏出一只鹌鹑来。 那人把烤鹌鹑放在另外一个银盘之中，然后用刀擦拭干净之后，放在了旁边的刀架之上，转过身来冲着凤涑行了礼，退了下去。 “你去分一下。”凤涑用扇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坐在他手下郑婧的肩头，就见郑婧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就往那放满食物的桌子走去，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还真的如凤涑所想的一样，郑婧就是在等着凤涑，当凤涑一声令下，她就当仁不让地走到桌边，鼻尖是焦香的肉香，一刀下去那鲜甜肥美的肉汁迸发出来，从那刀刃上慢慢向下淌。 此时郑婧忍住嘴中不断涌出的唾液，手上锋利的刀刃不停切着肉片，没一会儿她就切了一小盘烤肉。 看着用小银盘装着的胡椒粉和孜然粉，郑婧想也没想回来头来问道：“九……” 话才到嘴边，还好她反应够快给咽了回去，她有些心惊地看了看凤涑，见凤涑还在悠然地摇着扇子，知道没怪罪她，于是她又壮了壮胆子“公子，您要孜然和胡椒吗？” “好，来一点吧。” 凤涑看着郑婧转过身去拿起放在小银盘旁的小银勺子各拨了一点盘中的粉状调味料撒在了羊肉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放在他手边的小茶几上。 凤涑用象牙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他不是没有吃过烤羊肉，不过这种味道的羊肉他还是第一次吃过，比他吃的哪一次都好吃。 于是他又伸过筷子夹了一块，这次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肉烤得和他之前吃的都差不多，看来这味道的差异就在这调味料上。 “你去给你家少爷切点。”凤涑指了指坐下台阶下的上官未芃。 “是。”郑婧走回桌边，又切了一盘羊肉，一边切一边都快馋死了，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吃过这烤羊肉啊，不要又是只能看不能吃啊，如果真是那样，她就不是一般的惨了。 “少爷，你也一样？”郑婧指了指小银盘中的调味料。 上官未芃点了点头。 于是郑婧和刚才一样两样都拨了一点，只不过这次的她稍微把胡椒粉多放了点。 “少爷，请。”郑婧非常恭敬地把盘子放在了上官未芃的手边，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那盘中附着着一层红色粉末的羊肉，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扬了扬。 她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就会被上官未芃给发现，于是赶紧低着头退了回去。 郑婧又坐回了原来的垫子上，然后两眼盯着台阶下上官未芃的一举一动。 就见上官未芃优雅地拿起了筷子，不过眉头却是皱着，似乎有些迟疑，郑婧看得心都快要拎起来了，而这时上官未芃转过头来望向她，她赶紧把目光移开。 上官未芃望着眼前这一盘红彤彤的羊肉，这个死丫鬟！他知道这上面是胡椒，虽然他不是不能吃辣，但是这撒得也太多了点，这个死丫鬟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来想要瞪郑婧，而郑婧当然是做贼心虚，根本就不敢看他。 好啊……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阴他！ 上官未芃死命地瞪着郑婧，但是郑婧却坐在凤涑的身边，所以他也不敢瞪得太直接，不然看起来还以为他在瞪凤涑。 而这时凤涑也已经望向他，看他拿着筷子却不动手，仿佛在催促他快点享用这美味一般。 郑婧用余光瞄向台阶下，发现上官未芃已经不再瞪她了，于是她又转过头来捉狭地盯着上官未芃，因为她知道只要有凤涑在，上官未芃就不敢不吃。 果然在上官未芃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夹起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 只见上官未芃非常优雅而缓慢地咀嚼着，好像真的是在慢慢享受着这美味，但是郑婧知道上官未芃已经辣得快受不了，因为她看到上官未芃耳朵都红了起来。 郑婧想笑却不敢笑出来，觉自己快要憋出内伤出来了。 “小婧。”凤涑本想让郑婧给他切点烤鸡来，换换口味，却发觉郑婧盯着台阶下的上官未芃猛瞧，并且身体还在微微有些发颤。 他狐疑也转过脸来朝台阶下看去，只见上官未芃被辣得脸通红，直暗暗地吸气，想要缓解一下嘴巴里的辣感，眼神还在四下里张望，看来是想找水喝。 可是恰巧了，上官未芃手边也没有水，他是叫也不是，忍又好像忍不住了。 凤涑看着上官未芃那着急上火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坐起身来用扇子轻轻地敲了一下郑婧的头“还不快给你家少爷把水拿去，小心回府让你好看。” 郑婧只想着要捉弄上官未芃，把会被罚的茬给忘得一干二净，被凤涑这么一说总算是想起来了，心惊了一下。 不过她就是这样，做了就不后悔，哪叫她受压迫受了那么长时间，这逮到机会不好好整一下。 虽说是不会后悔，但是郑婧还是希望能罚得轻一点，于是她拿起凤涑茶几上的银水壶，走下了台阶。 “少爷，喝水。”郑婧狗腿地笑着替上官未芃倒了一杯水。 “你！”上官未芃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他一把拉住了郑婧的手，差点把郑婧递过来的水杯都给打翻了“你好大的胆子！” “少爷，怎么了？”郑婧睁大了双眼无辜地看着上官未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还给我装？！”上官未芃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他没想到这丫鬟在府里只是有时不怎么上规矩，但是看上去还算老实，但是现在看来在府里的都是装出来了，恐怕现在才是郑婧的真面目！ 第50章 胆大妄为 上官未芃拉着郑婧的手不放，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发火又不敢发，毕竟凤涑在坐那里，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凤涑对于郑婧显得格外的宽容。 而郑婧自然也不可能自己主动承认，所以她一口咬定不明白上官未芃为什么会发火，只无辜而又委屈地看着上官未芃。 “小婧，怎么了还不上来？”果然和上官未芃猜测的没有错，凤涑再一次维护了郑婧。 听凤涑这么一问，上官未芃立刻就把手给松开了，不过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郑婧，在郑婧放下水壶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也装作若无其事般的，轻声威胁道：“等回府我们再慢慢地算。” 说着上官未芃把刚才倒的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郑婧看着上官未芃一边嘴里嚼着肉一边狠狠地盯着她，她禁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就是上官未芃嘴里的那块肉一般。 要死了，她再一次验证了冲动是魔鬼这一经典名言，她不想回将军府了…… 郑婧一脸郁闷地走上了台阶，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 凤涑这时俯下身来，贴着郑婧的耳边揶揄地笑着说：“怎么现在怕了？要不然你以后跟着我算了？” “真的？”郑婧一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般转过头来，满眼星光的看着凤涑，但再一想凤涑的身份，她想想还是算了。 这一入候门深似海，这凤涑还是个王子，住的地方是王宫，她要是跟了凤涑进了王宫，那再想要出来估计是比登天还难。 这种高难度的工作她是干不来，于是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转过脸来，就当作是听了一个笑话一般。 凤涑本来也是说得玩玩的，但是一见郑婧似乎是愿意，他还动心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等他再想确定的时候，郑婧已经转过脸去，看来是不愿意了。 算了，不愿意也好，如果真的进了宫里，就凭郑婧这个样子，估计玩不了几天就被送出宫去了，而且是横着送出宫去。 为了郑婧的小命，还是不要让她进宫的好。 “再去切点，你也一块儿吃点。”凤涑把刚才的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放在了一边，又恢复如常。 郑婧一听凤涑总算是发话了，于是开心地把刚才的事情抛在了一边，这次她拿了一个大的银制托盘，不过上面可不光放了一盘烤羊肉，还有一只烤鸡腿，还有刚刚送过来的各种水果，她都拿了一点。 现在她又找回了一点当年她吃自助餐的风采，秉承着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一定要吃回本来。 郑婧吃得正开心，如果她这时向上望去，就能看到坐在软榻上的凤涑正以一种饲养员的眼神望着她。 左啃一口瓜，右塞一口肉，郑婧仿佛已经到达了她人生的巅峰。 不过俗话说的好这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这一通胡吃海塞下去，郑婧的五脏庙开始挺抗议了，小腹内一阵翻腾，咕噜噜地直叫唤。 这下瓜也不甜了，肉也不香了，郑婧捂着肚子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表演，希望节目能精彩一点，也让她能分散点精力。 不过眼前的节目倒是非常引人注意，只看那台阶前站着一个黑壮汉子，看上去和之前那个“印度人”貌似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汉子先向凤涑行了一礼，然后拿出几把刀来，又拿出一根粗木棒，右手拿刀用力一砍，那粗木棒顿时就成了两截。 就见那汉子在众人面前证实过这刀锋的锋利之后，旁边的一个助手模样的人把插刀的架子放在了地上，汉子把那几把刀，刀锋向上插在了刀架之上。 等所有的刀都插好了之后，汉子赤着脚踩在了那锋利的刀锋之上，先是一只脚，然后是两只脚，等他在刀锋上站稳之后，他又从刀架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当他跳下刀架之后，向众人又展示了一下他那有些微微泛红的脚底板。 啪，啪，凤涑用扇子拍了拍手，而上官未芃也跟着拍了拍手。 有鼓励之后，那汉子并没有离开，而是把身上的唯一的短衫给脱了，打着赤膊，向众人展示了一下他的身前身后，以表示他没有作弊。 那汉子走到了那刀架前，然后慢慢地躺在了刀锋之上，就看见那锋利的刀刃已经慢慢地嵌入了他的后背，而他则表情轻松。 汉子在刀架上躺了一会儿，一切如常，于是他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助手招了招手，那助手走到了他的面前，慢慢地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郑婧虽然知道并不会出现任何的危险，不过还是倒吸了口凉气，似乎也忘记了刚才的腹痛。 那助手稳稳地站在那汉子的肚子上，然后从腰后抽出一只短笛来，轻轻放在了唇边，吹起了曲子来。 一曲终了，那个助手从汉子的肚子上跳了下来，然后伸手拉着汉子的手，把汉子从刀架上拉了起来。 那汉子活动了一下四肢，深吐了口气，然后微笑着和他的助手弯腰行礼。 郑婧看见汉子的后背已经被刀锋压出了一条条红红的印子，那些印子又叠加在沉年的疤痕上，想着这些人为了生活真是在刀口上舔血，真是不容易。 她想要给几个钱，但是这个机会也轮不上她，凤涑从荷包里拿出几张银票扔给了那汉子，那汉子感激地弯腰感谢，然后就退了下去。 不过这汉子才走，郑婧的肚子又疼了起来，比之前还要疼，她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于是她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走到凤涑的身边。 凤涑斜眼瞟了郑婧“肚子疼？” 郑婧点了点头。 “去吧。”凤涑挥了挥手，而郑婧则捂着肚子立马跑下了台阶飞奔了出去。 好不容易解决了个人大事的问题，等她出来的时候傻眼了，她承认她是路痴，但是这是在室内不是在野外啊，她竟然找不到刚才的房间了，看来她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来给她指条路啊？ 第51章 美人出浴 不过明显上天并没有听到郑婧的呼声，因为她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没法了，求人不如求已，郑婧想着在这室内不可能说是走丢了吧，不行就顺着走廊走呗，肯定是能找回去的。 于是郑婧就在这挂满重重帷幔的走廊中慢慢地走着，一路走一路看，她这才发现每走大约十几二十步那帷幔的颜色都会变化，而那不一样颜色的帷幔后必定会有一扇门。 也怪她自己笨，出来的时候没有记得门前的帷幔是个什么颜色的，所以现在她等于是抓瞎了。 不过好在郑婧记得好像他们的那间房间是在走廊的尽头，所以在这边边上的门就不用敲了，她只一直走到尽头，掀开帷幔看见后面果真是有一扇门。 总算是找到了。 郑婧长舒了口气，拧开了门把手就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不对？！ 谁知她一进门就是两眼一黑，郑婧知道一定是自己弄错了，于是就想退出来。 可是她才想退出去，却听到有人在说话，猛得一听是个女子的声音，但是却不像平常女子那尖细的声音，反而听起来有些低沉温润，十分中性的声音。 “怎么还不进来？”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郑婧定睛看去是在那珠帘之后传出的。 郑婧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好听声音的蛊惑，竟然没有向珠帘里的人解释，然后退出去。 而是鬼使神差地慢慢地走了过去，一抬手轻轻地掀起珠帘，水晶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看见昏黄的灯光从红木横屏后透了出来。 郑婧慢慢地绕过横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头金光灿灿的头发散落在硕大的浴桶之外，横搭在浴桶上的手臂肤白胜雪，如同那才采摘上来的鲜嫩莲藕般凝结着晶莹的露水。 都不用看正脸了，郑婧就能确定这一定是个美人。 脑中残存的一丝理智让郑婧收起了痴汉脸，为了不让美人受惊，于是郑婧准备开口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那什么狂，只是误闯了美人的深闺。 可是却只听见哗啦的水声，那美人竟然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郑婧张着嘴抬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美人的背影，那金色的头发一直拖到了大腿处，正好挡住了一室的春光。 “衣服。”那美人背对着郑婧，坐在铜镜前，连看都没有看郑婧一眼。 郑婧已经被鬼迷了心窍了，心甘情愿地听从着那个美人的一切指示，她转过头去寻找着美人的衣裳。 在哪儿呢？ 郑婧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美人嘴里的衣裳。 这时，那如玉般的手臂指向了一个方向，郑婧顺着指着的方向一看，就见在那圆形的大床似乎有一团大红色纱状物。 郑婧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床边，抱起了那团纱衣，不过她觉得怀里的这套衣裳有些眼熟，再看到那小衫边缘滚着的金边，她想起来了是之前看到了那些肚皮舞娘。 这时郑婧胳膊正好碰到上衫，只见那上衫胸前异常的高耸，她好奇地用手碰了碰，还软绵绵的。 难道那美人是个飞机场？俗话说得好，胸不够海绵凑，看来这是更古不变的真理啊。 但是做这衣裳的裁缝的手艺还真不错，圆润饱满，一点都看不出这小衫里有内衬。 郑婧把衣裳放在了那个美人的手边，没敢说话。 美人拿了手边的衣裳穿了起来，房间里只听见穿衣的沙沙声，没有人再说话。 而郑婧则站在旁边，看着美人一件件把衣裳穿上，调整好…… 调整好？！ 郑婧刚才只顾着看美人在她面前穿衣了，那胸……洁白如玉的胸……一马平川没有丝毫的起伏。 啧、啧、郑婧心中暗暗叹气，想着老天爷对人还是公平的，这美人胸平得她都为这扼腕叹息。 可是不对啊，这女人的胸再平，也不可能平成这样啊？！ 郑婧的思维总算是回归了正途，她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抬起头来望着那美人，而这时她才算是真正和这美人面对面。 美！ 郑婧的脑中现在只有这一个字，其他的都变成了一片空白，她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美人，却丝毫没有发觉那美目中此刻已变成了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你是谁？”美人突然地袭近，和郑婧几乎快要碰到鼻尖，郑婧发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要被眼前的美人吸走。 “郑婧。”郑婧呆呆地回答道。 “做什么的？” “丫鬟。” “哪里的？” “将军府。”问一句答一句，郑婧的嘴仿佛已经不受控制。 美人又紧紧地盯了郑婧一眼，然后直起腰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婧那一身丑得要命的小厮打扮，突然又问道：“你是女的？” 郑婧这才回过神来，对于美人刚才的疑问，她的心身都已经受到了重创，不过这样也好，刺激让她的清醒过来，大脑开始了正常的运作。 她也以同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美人，不过还是一个字——美！ 郑婧直觉那个美人对她没有什么危险，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小步移近美人，顶着一张八卦的脸，贼兮兮地小声问道：“你是男人还是人妖？” 人妖？ 那个美人虽然听不懂这人妖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也意识到那不是个好词，瞪了郑婧一眼，不过却没有发火。 郑婧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问得话不是那么礼貌，于是也尴尬地傻笑了两声，摸了摸头“我能走了吗？” 想着她出来的时间也长了点，再不回去估计又要挨骂，所以她就想和美人告辞了。 美人点了点头，可就在郑婧准备走出屏风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回来。”郑婧只觉得耳后一阵香风吹过，而她则被拉了回去。 “别出声。”郑婧听着耳边美人轻声说道“待在这儿别动。” 郑婧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她被美人藏到了一个柜子里，她只能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看见外面。 没看到人，只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 郑婧蹲在柜子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只静静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房间里似乎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第52章 重获自由 没人了？ 郑婧在柜子里蹲得有一会儿，本以为那个美人会再回来，但是她的腿都蹲麻了都没有再看到一个人影再出现在这间房间。 吱…… 柜子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小缝，一只眼睛在门缝滴溜乱转，观察着目所能及的地方。 见一切无恙，柜门又被推得大了一点，这次从门缝里慢慢伸出一个头出来，郑婧还很紧张不敢直接出来，于是又左看看右瞧瞧，确定这房间里是真的没有旁人了，于是推开门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天啊，憋死我了……”郑婧坐在柜子边，深深地吸了口气，刚才她是大气都不敢出，这柜子里又小，她觉得自己差点就要窒息了。 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郑婧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皱着眉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可是这门板看上去也不厚啊，但是她贴了一会儿，竟一点声音也没听到，这隔音效果真是不错。 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危险，但是郑婧也不能再在这间房间里待下去了，想着上官未芃那张凶巴巴的脸，她觉得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于是郑婧悄悄地打开了房门，门外的帷幔挡住了她的视线，但也正因为有这重重的帷幔，正好给她作个掩护，所以她走出了出去，然后背着手轻轻地带上的房门。 侧着身子贴着墙壁，在墙壁和帷幔中间慢慢地移动，一路走着一路竖着耳朵倾听着走廊上的动静。 这地方真的静得像是死了一样，郑婧都已经走过了一面墙，都没有听到走廊上有任何的动静。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于是郑婧蹲下身子从帷幔的底部掀了起来，然后猫着腰迅速钻了出去。 钻出帷幔的那一刻，一种重获自由的感动油然而生，郑婧终于感受到了那种走出高墙之外的感觉。 可没有等郑婧多做感慨，而她也没有听到从她的身后有人来了，但她的后领却已经被人拎了起来，就像是拎起一只小猫一般。 “谁？！”郑婧一下就慌了，也没看到是身后是谁，猛得转过身去，闭着眼睛就是一脚，可是她的举动明显已经被人看透。 “疼、疼、疼……”和郑婧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她没有制敌成功，被反制了，她刚才准备作恶的一只脚此刻正被人牢牢地抓在手里，脚踝处的疼痛正蔓延到全身。 而她现在的姿势就非常尴尬了，后领被人提拎着，一只脚被人牢牢掌握在手中，另一脚勉强够着地面，所以她整个人为了保持平稳而轻轻地跳跃着。 “少……爷！”上官未芃那张黑得堪比锅底的脸出现在郑婧眼前，她心里大叫完了，这次是彻底的完了。 上官未芃额头气得青筋直跳，想着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被凤涑派出来找这个身份低微的丫鬟，真是太不成体统！ 可是凤涑的话他又不能反抗，并且凤涑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这丫鬟是从将军府里出来的，他身为将军府的主子就有必要再带回去，这凤涑是不是说反了？！ 不过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可不敢说，于是他就被逼着来找这个丫鬟。 谁知才出门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帷幔在动，他警觉地停下了脚步，盯着那帷幔。 哪曾想，从帷幔里钻出一个人，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那丫鬟，而这郑婧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他气得上前就拎住了郑婧，而这郑婧还想要反击他。 真是反了天了！ 上官未芃想要教训这丫鬟一顿，但是想着凤涑还在等着，又想着这丫鬟又跑不掉，等回府了再好好教育一番也不迟。 于是上官未芃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轻，他松开了抓着郑婧脚踝的手，用力一推，郑婧没站稳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故意的！ 郑婧心里又暗暗问候了一下上官未芃，她这一下摔得可不轻，这走廊之上虽说有地毯，但是她的肩膀还是有点隐隐作痛。 “走了。”上官未芃斜眼瞄了郑婧一眼，扭过头就走了。 没关系！ 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郑婧气乎乎地揉着肩膀，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前面上官未芃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而这时上官未芃突然转过头来，吓得她赶紧换上狗腿笑脸，那上官未芃似乎是想和她说什么，但是看着她的这张脸，那样子像是吃了只苍蝇一般，再次扭过脸去。 切……谁稀罕！ 郑婧冲着上官未芃偷偷竖了个中指，但又怕上官未芃再回头，于是赶紧把手收回了袖中。 其实郑婧之前已经快要找到房间了，只不过她的方向反了而已。 看着前面的上官未芃掀开帷幔走了进去，郑婧跟在后面，心里直骂自己是个笨蛋，于是也跟着走进了帷幔之中。 推开门，异域风情的音乐又飘散出来，看着依旧半倚在软榻上的凤涑，郑婧突然觉得刚才自己仿佛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回来了？”凤涑看着又再次坐在他身边的一脸郁闷的郑婧，轻声问道。 郑婧点了点头，凤涑只又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什么，挥了挥手，让台阶下的表演再次开始。 这时郑婧才发现中间的空地中间放了一个描画精美的黑漆大柜子，而站在柜子旁边的是一个裹着头巾的精瘦老头，灰白的头发，灰白的胡子，连脸色都看上去有点病态。 只见凤涑挥了挥手让那老头继续，而那老头冲着凤涑行了一礼，然后走到了柜子前，把柜门打了开来，里面空空如也。 然后那老头又把柜门给关上，绕着柜子嘴里念念有词地一边走一边用手轻轻地敲打着柜子，就这样绕了几圈之后，他站在了柜门前。 老头冲着凤涑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看样子是想请凤涑来打开柜门。 凤涑微笑若有所思地看了那老头一眼，然后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扇子轻轻地拍了拍郑婧肩头。 “是。”郑婧转过身来，望向凤涑，而凤涑却并没说话，而是又用扇子指了指那柜子。 “我？！”郑婧明白过来凤涑是让她去打开那柜门。 第53章 大变活人 郑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虽然已经明白但是还得再确定一下。 凤涑抬起扇子，指了指那台阶下的柜子“你去吧。” “是。”郑婧其实对这事情也没多大的兴趣，但是既然凤涑发话了，她也不能违抗，所以只能站起来身走下了台阶。 那老头见凤涑让个小厮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只是一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到。 待到郑婧走到了柜子前，那个老头冲着郑婧施了一礼，然后笑着演示了一下，不过却没有真的打开柜门。 郑婧当然已经想到了，无非是从这柜子里钻出个人来，所以也没什么好期待的，向那老头还了礼之后，转过身来望向凤涑。 见凤涑微笑着用扇子冲她点了点头，于郑婧就按照那老头刚才的动作，先敲了敲柜门，然后打开了柜门。 柜门一打开，首先就从门缝里伸出一条雪白纤长的大腿，紧接着就看见那大红色的纱衣也从门缝中飘了出来，郑婧现在被浓烈的香气所笼罩。 她一时适应不了，打了一个喷嚏，把从门里钻出的人吓了一跳，不禁望向了她。 郑婧也不当回事，只揉了揉鼻子，不着痕迹地往柜门后退了退，那香味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小小的柜子里一个接一个的，从里面走出来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肤白条正的大长腿，郑婧虽然对那香味有点吃不消，不过好在也是近距离的过了眼瘾，也不错。 就在郑婧直勾勾地盯着那站成一排身着大红纱裙的肚皮舞娘时，她突然发觉有视线正紧紧地盯着她。 于是她抬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那些舞娘，但是这些舞娘个个都蒙着面纱，整个脸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 就在郑婧已经把那些舞娘扫了一遍，准备回过来再扫一遍时，当她从右往左数，数到第四个人的时候，却发现那面纱上的一双眼睛似乎和其他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美目正盯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那双美目郑婧自然也不会忘记，正是之前的那个美人。 郑婧冲着那美人无奈地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过身子走上了台阶，坐在了凤涑的旁边。 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空地中央那一排红衣舞娘的身上，不过有一个人除外。 郑婧才刚刚坐定，正准备好好地欣赏一番，但是凤涑却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然后往她这里移了移，弯下腰，凑近了她的耳朵，貌似亲密地轻声问道：“你熟人？” 就这简短的三个字，把郑婧差点给震晕了，郑婧再也没有想到刚才她只是和那美人打了声招呼，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却被凤涑给盯着了。 “没……有，怎么可能……”郑婧傻笑了起来，她也只不过是和那美人一面之缘而已，当然称不上熟人，所以也不能当她说了谎。 凤涑听了只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直起身来，坐正准备欣赏舞娘的表演。 那老头带着那一队舞娘走到了中央，冲着凤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凤涑抬了抬手，示意让他们开始。 于是老头就从旁边退了下去，空地中央只剩下那一队娇媚的舞娘。 随着音乐声响起，那些舞娘开始分散开来，组成了各种表演的队形，扭动着腰肢，纱裙飞舞，如同开出了一朵朵娇艳的鲜花。 郑婧眼睛一直盯着其中的一个舞娘，只见那个舞娘一只站在队伍的边缘，并不突出，不过舞姿却一点不逊于领舞的那个舞娘。 因为郑婧知道那个舞娘并不是女子，所以虽然跳得没有其他舞娘那么多情妩媚，但是却多了一分女子没有的潇洒，她不由得有点看痴了。 这时舞曲的曲风一变，变得欢快起来，只见舞娘垫着脚走向了旁边的待从，把那些待从拉到了舞台中央邀请他们一块儿跳起来。 而这时一个舞娘也走上了台阶，向着坐在凤涑身边的郑婧伸出手来。 “啊？”郑婧没想到舞娘也会邀请她，有点吃惊，但一看到是那双熟悉的眼睛，于是她开心地伸出手，放进了那舞娘的手心。 手才放进舞娘的手心就被紧紧地握着，郑婧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舞娘也跳着舞走下了台阶走进了那群人里。 “你怎么出来了？”美人握着郑婧的手，把郑婧轻轻地带近她，悄声问道。 “啊？”郑婧不明白美人问这话的意思，难道让她一直待在那个小柜子里？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美人了。 “别过去，跟着我。”美人似乎有点等不及郑婧的回答了，拉着郑婧就往柜子附近转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曲风又是一变，而刚刚还妩媚地扭着腰的舞娘们纷纷从腰带之中抽出软剑来，其中那领头的舞娘，从腰间抽出几把飞镖，一出手就扔向了台阶上的凤涑。 而坐在软榻上的凤涑眼睛微眯，脚尖点地，一转身就从软榻上飞了下来，而那几只飞镖也深深地钉入了他刚才坐的位置。 “有刺客！”上官未芃这时从腰间抽出了佩剑一个剑步冲上了台阶，护在了凤涑的身前。 “杀！”凤涑没有一丝慌乱，冷静地指挥着。 听到凤涑的这个杀字，那些舞娘一个个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不断地向台阶上冲去，而空地中央待从也和那些舞娘混战了起来。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而郑婧却被美人护在身后慢慢地向柜子退去，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她一点都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了，只想尽快地脱离这里保住小命。 “进柜子里。”美人拉着郑婧的手，趁没人注意，两人一猫腰钻进了柜子，外面乒乒乓乓的刀剑声响成一片，而柜子里却是黑漆漆把那些声音都隔绝在外。 郑婧就这样被美人拉进了柜子，却并不知道是为什么，正当她以为美人是为了躲避而暂时躲在这里的时候，郑婧却听到嘭的一声，紧接着自己的脚踝又被人抓住，整个人突然失重地向下坠去。 第54章 美人刺客 啊…… 郑婧因为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被人突然这么往下一拽，吓得她闭着眼睛高声尖叫出来，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被摔死的时候，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本能紧紧地搂紧了面前的人，但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 “抓紧了。”郑婧的耳边传来那湿润而又好听的声音，她一下就把眼睛给睁了开来，抬头一看头顶上正是那盛世美颜。 而她现在被美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天啊……郑婧从来没有觉得老天这么优待过她，就算她现在要她去死，她都愿意。 果然这次老天爷再次达成了郑婧的心中所愿，几把明晃晃的刀刃从他们的身后刺了过来，那美人微蹙眉头，抱着她，轻轻地转身移动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而郑婧这时才发现，原来她已经从三楼掉落到了二楼来，而从一楼冲上来的官兵已经把他们给包围了。 只是顷刻之间，这三层小楼已经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估计连个苍蝇都难飞出去。 “给我抓！”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手一挥，包围着郑婧的官兵举着刀向着她们就冲了过来。 “跟我走吗？”那美人表情比刚才还要严肃，紧皱着眉头，抱着郑婧的手又紧了紧。 其实郑婧知道这本不关她的事情，就算她跟凤涑解释是被劫持的，说不定凤涑也会相信的。 但是她却想赌一把，毕竟可以离开这里，不再受人约束，况且还能和美人一块儿，所以她只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头确定地点了点。 她明白她这一点头，之前的一切她都回不去了，她已经站在美人这边。 见郑婧点头，美人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轻声说道：“那抱紧我，千万别松手。” 说着那美人一手紧紧地抱着郑婧，一手扯下固定头巾的头饰，那金光灿灿的头发闪耀刺眼的光芒如瀑布般四下散开，而手中的头饰瞬间变成了暗器，他运气，扔向了正准备扑向他们的官兵。 只见那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头饰现在就像是一颗颗子弹打在了那些官兵的身上，官兵一个个都瘫软倒在了地上。 太厉害了！ 郑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有人使用内功，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武侠小说上说来唬人的噱头，但是现在却真真切切地在她眼前发生了，她只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简直是太帅了，她觉得这次真是跟对人了，她的运气又回来了！ 郑婧开心地看着热闹，也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因为刚才那围着的官兵被美人射杀了大半，所以其他的人一时不敢上前来，于是美人抓到了这个机会，紧搂着她，然后又是运气向着窗户边飞去。 “快！快！挡住！”那军官模样的人见美人要逃走了，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喊着，指着美人，让他的手下去拦美人。 但是可能是刚才美人的身手已经把那些官兵给震慑住了，那些人也只敢装模作样地拿着刀向前冲，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近美人近身的。 嘭！ 美人一手抱着郑婧，一手运气把面前的窗户给震碎，如一阵红色的风冲出了小楼，跃上了对面的楼顶。 而这时刚才还裹足不前的那些官兵却一涌而上，个个举着刀凶神恶煞地冲着那早就已经不见踪影的那抹红色身影叫嚣着。 而自跳出那扇窗户之时，郑婧心就狂跳不止，一方面她有点恐高，虽说心里明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被人抱着一间间屋顶跳跃着她还有点害怕，而另一方面她是激动的。 想着她自从穿越到这一世这么长时间，虽然将军府里待她不算严苛，但是毕竟她不是自由之身，所以一想到她现在总算是恢复了自由之身，怎能让她不感动？ 这一激动郑婧一时没能忍住，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就流淌了下来，正好滴在美人的手臂上。 美人抬下头来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却并没有问，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远处那高高的城墙近在眼前，而那厚重的城门正被官兵用力缓缓地关上，看来是已经通知守城的官兵了，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怎么办？”郑婧抬头看着那感觉高耸入云的城墙，想着就算美人的轻功再好，可能也飞不过去吧。 如果美人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能过去，但是现在抱着她可能就危险了。 想到这儿，郑婧望向美人“你把我放这儿吧，你走吧。” 听到郑婧的话，美人低下头来，定定地看着郑婧，看着郑婧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笑了笑“别担心，这点高度还难不到我。” “抱紧，害怕就把眼睛闭上。”说着美人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皮鞭。 郑婧一看那皮鞭，觉得这皮鞭和美人真是绝配，她差点就把女王大人说出口了。 就在美人紧握着皮鞭用力一挥，皮鞭的顶端正好缠到城墙上的龙形出水口上，而郑婧听到耳后马蹄声振耳欲聋，大部队正冲着他们杀来。 相对于郑婧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一手握着皮鞭的美人却一脸的坦然，丝毫不把身后那已经快要追上的人马当回事。 美人只轻蔑地往后看了一眼，只见无数火把组成的火龙已经快把天空给燃烧起来，他转过头来握着皮鞭的手微微一用力，郑婧就觉得自己瞬间也跟随着美人飞了起来。 美人脚尖轻轻地点在笔直的城墙上，如蜻蜓点水般，一转眼就已经爬上了城头。 “快放箭！”城下大队人马已经到达了城门之下，领头正是骑在马上身先士卒的凤涑。 郑婧搂着美人的脖子，站在城楼之上，她看到凤涑威严地笔直地坐在马上，而那一声放箭就出自凤涑的口中。 果然她只是一个丫鬟，在他们的眼中她的命就如同蝼蚁一般低贱，随时都可以把她弃之如草履一般。 不过她也庆幸，自己这次终于做出了对的选择，她终于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别怕。”美人在郑婧耳边轻声安抚道“我带你离开这里。” 第55章 我跟你走 城楼之上，一抹大红笔直地站在城楼的屋脊之上，身上的纱裙临风飞舞，虽说看上去是个女子打扮，但是城楼之下的人都已经确定那是个男子，还是个内功深厚武功高强的男子。 “放箭！”城楼之下，凤涑骑在马上，仰头望着城楼上的两个人，他本来追来是想杀了那妖人再顺便救出那丫鬟的，可是看到郑婧安稳地窝在那个妖人的怀里，他觉得自己似乎想错。 看来他还真小看了这丫鬟了，他是多操心了，这郑婧根本就不想离开这妖人。 说不定……凤涑望着城楼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凶狠的光，说不定这郑婧和这妖人…… 而在凤涑身边骑在马上的上官未芃也注意到了凤涑神色上的转变，他知道凤涑已经怀疑郑婧起了杀心，那么凤涑势必会从郑婧联想到将军府来。 上官未芃也把目光转向楼城上的两个人，此时他的眼神和凤涑的分外相似，但是他不想杀郑婧，因为如果郑婧死了，那么他们将军府就更说不清楚了。 但是他想些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这边凤涑冷眸一凝，高举的手重重地一挥，城上城下的弓箭手都瞄准向楼城上的两个人。 凤涑一声令下，那箭矢如雨般射向了楼城，密密麻麻让城楼上的两个人毫无躲藏之地。 “抱紧！”就在郑婧心灰意冷，准备接受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就听见耳边美人大叫了一声，然后就被那美人搂在怀里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失重的感觉，让郑婧心都快要跳出胸膛，耳边就听见忽忽的风声还有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这次郑婧没有闭着眼睛，这可能是她在这世上的最后时刻了，于是拼尽全力睁着眼睛，就看着自己不停地快速向下坠去，眼看着就要被重重地拍在地上变成一滩肉饼了。 但随着那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就看见从城外的树林里飞窜出一道黑色的风，还没等郑婧看清，搂着她的美人已经双脚点在城墙壁上，他们的人正了过来。 这时郑婧才看清，那道黑色的风是一匹毛色黑亮如黑缎的高头大马。 那马十分通人性，只见它不断地在城下调整着位置，然后站停，面他们也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上。 “走！”美人轻轻抽了一鞭，那马就又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冲进了森林里，而他们的身后那沉重的城门才又被缓缓地推开，大队人马这才从城门那里一涌而出，而此时哪里还能再看到郑婧他们的身影。 凤涑骑在马上，一双眼睛凶狠异常地盯着前方，他知道自己已经追不上那妖人。 而此时的上官未芃看着凤涑那被火把映衬的晦暗不明的脸色，知道凤涑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陷阱之中，恐怕这次将军府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森林里小道里，马撤开蹄子飞奔，一刻都不敢休息一下，而马上坐着两个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两人面色凝重地望着前方。 郑婧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紧紧地搂着美人，不过她觉得脸颊有点湿滑黏腻的感觉，而且还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她就着偶尔穿透过树叶斑驳的月光，似乎看到美人的肩膀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箭。 “你受伤了？！”郑婧惊叫出来，用手轻轻地摸向肩头处。 “别动！”美人沉声低吼，而郑婧手指也刺痛了一下，她急忙收回手来，就着月光，看见她的手指被割出一道血口。 原来那支箭已经穿透了美人的肩头，她的手指被箭头给割破了。 “伤着了？”美人低头瞄了一眼郑婧的手指。 “没事，就划破了点皮。”郑婧把受伤的手指头放在了嘴里用力吸了一下，然后把血吐了出来。 美人看了一眼“等翻了这座山，到山的那头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那你的伤，你能撑得住吗？”郑婧关切地看了一眼美人的肩头，急忙问道。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美人说完不再说话。 而郑婧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虽然美人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听得出来美人的气息有点不稳，想必伤得不轻。 郑婧往鞍前坐了坐，让出地方让美人坐得舒服一点，然后从袖袋里抽出一块丝帕。。 “我替你压着，能止血。”郑婧说着也不准备经过美人的同意，就已经用丝帕压在了伤口那里。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郑婧一手压在伤口那里，一手紧紧搂着美人的腰。 “白陌。”美人轻声回答道，说话已经有些有气无力。 “行，那我们现在就算是朋友了。”郑婧说着又搂紧美人的腰“你靠在我的身上，这样省点力气。” “好。”白陌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要不是他之前硬撑着，估计早就晕倒了，既然郑婧要他靠着，那他就不客气地靠着她。 “如果我晕倒了，你也别怕，马识路，你就拽着缰绳就行了。”白陌怕他自己万一实在坚持不住晕倒了，所以他把话交待给郑婧，省得郑婧到时不知道怎么办。 “好，你放心。”郑婧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头，意思让白陌靠着。 而白陌也没客气，慢慢地弯下腰来，轻轻地靠在了郑婧的肩头，两人一马在森林里小道上飞驰着。 虽然郑婧知道他们还没有安全，但是她抬头看着白陌却觉得这是她自穿越以来最安心也是最舒心的时刻。 月光下，白陌终于还是没能坚持得住，头靠在了郑婧肩膀上沉沉地睡去，郑婧坐得笔直就是为了能让白陌能舒服一点，她从白陌的手中拿过马的缰绳。 “喂，慢点，你主人睡着了。”郑婧轻轻地拍了拍身后的马头。 而那马真的像是听懂了郑婧的话一般，竟然慢慢地放缓了速度，坐在马上的人也不觉得那么颠簸了。 “谢谢你。”郑婧又轻轻地拍了拍马头，而那马微微喷着鼻息，似乎在回应着她，惹得她轻笑出声。 那马也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开心，马蹄也跟着变得轻快了起来，带着两人往山的那一边走去。 第56章 安全坟屋 “喂，醒醒……”郑婧推了推已经斜依着她睡了好一会儿的白陌。 此时他们已经被这胯下的这匹识途宝马带到了白陌所说的地方，不过却是一座已经破败不堪的孤坟前，坟帽上还插着一支破幡，正随着风不停地扭着。 被这阴风一吹，郑婧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从小就怕这些东西，小的时候她就老缠着她哥说鬼故意给她听，她虽然怕得晚上都得开灯睡觉，不过就是越怕越想听。 可是听是一回事，这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才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路，于是吓得拉着缰绳就想要离开这里，但是这马绕了一圈之后还是依旧停在了原地，看来并没有走错路。 月光清冷，阴风阵阵，郑婧心里就像是打鼓一般，她实在是怕得没法了，只好把靠在她身上的白陌给推醒。 “醒醒……”郑婧说话的时候牙齿都有点打颤，只能重复说着同一个词。 嘶……白陌被郑婧给推醒了，他惊得一下抬起头来，又扯到了后背的伤口那里，痛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见白陌醒了，但是面部表情却是痛苦，郑婧知道一定是伤口痛了，于是她急忙扶住白陌。 “你没事吧？”郑婧关切地问道。 因为睡了一会儿，这会儿的白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不过精神却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已经到了。 “没事。”白陌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伸出手来准备扶郑婧下来。 “我自已来就行了。”郑婧怕再扯着白陌背上的伤，于是没伸手过去，自已扒着马鞍，慢慢地有些笨手笨脚地从马上跳了下来，差点还崴了脚，还好白陌扶了她一下。 “谢谢。”郑婧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陌“是这里？” 郑婧还是不太相信白陌所说的会是这种鬼地方。 白陌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然后把马鞍从马背上拿了下来，拍了拍马屁股，那马就自已慢慢地往森林里跑去。 郑婧静静地看着，心里虽疑惑，但是什么也没问。 “跟着我。”白陌抱着马鞍，因为后背有伤，所以不能太过于用力，看上去有点吃力。 “我来帮你。”郑婧替白陌兜着底，两人几乎是并排着向前走。 郑婧疑惑地跟着白陌，她看见白陌围着这孤坟左绕右绕，绕得她头都快要晕了，也不知道白陌到底在干什么。 她也没在意白陌到底绕了几圈，终于白陌又站在了墓碑前，那墓碑上的字长年被雨水冲刷得已经模糊不清。 只见白陌用手仔细描摹着那墓碑上的字，时而转折用力时而轻描淡写，没一会儿就听见卡拉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就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再看那座孤坟从中间裂了开来，有一道楼梯直通地下。 “走吧。”白陌说着就带着郑婧走下了台阶，走进了坟墓里。 这简直太夸张了…… 郑婧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要不是白陌提醒她，她还被吓得愣在原地呢。 “好。”郑婧惊诧地点着头，然后紧张地紧紧地跟在了白陌的身旁，一直到她走下了楼梯，而她头顶上方的出口也慢慢地合上。 而这个时候郑婧还是有点不收相信，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只傻愣愣地跟在白陌的身后，亦步亦趋，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走丢了一般。 从有些阴暗的楼梯走下来之后，前方就有光亮映衬了出来，看上去是一间石屋。 果然和郑婧想的没错，这楼梯走到头之后，右手边就是一个石屋。 “进来吧。”白陌把马鞍放在了石屋门边的架子上，拿起门边的火把走进了石屋里。 白陌用火把把石屋墙壁上的油灯，还有石柱上的油灯全都点燃，刚刚还有些昏暗的石屋顿时亮堂了起来。 郑婧站在那里四下打量着石屋，她现在站的地方像是客厅，放着一张石桌，几张石登，迎面的墙壁上还挂着各种兵器，看来这个石屋应该是练武的地方。 在她的右手边还有道门，不过却是用布帘遮挡，看着像是卧室。 “你过来一下。” 只见白陌站在石屋的一角，向着郑婧招了招手，于是郑婧走了过去。 “你在这儿接点水，我去拿柴。”白陌递给郑婧一个陶壶，让她接水。 郑婧这才发现就在这石屋的一角有一个凹陷处，有一根竹管插在了那石壁之中，一股细细地清泉正缓缓地从那竹管的顶端流淌出来。 如果没有这根竹管的话，那些清泉应该就顺着这墙壁慢慢地流进了墙根里。 虽然这清泉细细的如同一条线一样，但是流速却挺快，没一会儿功夫郑婧捧着的水壶里就承了大半壶泉水。 看接得快差不多了，于是郑婧就把壶捧着去找白陌。 而这时白陌把火也生好了，只是在这空地中央支了一小堆树枝然后用火折子点着了火，看来这个地方不经常生火，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生过火。 见郑婧捧着水壶站在他面前，他伸过手来接过了水壶，放在了火上。 “你过来一下。”白陌在火上把水壶放好，拍了拍手，然后站了起来，而郑婧却一直盯着他身后插着的那支箭。 “你替我把箭给拔出来。”白陌把一把匕首放在了石桌上，而他则坐在石凳上，身上浸透鲜血的小衫已经被他撕破，扔在了地上。 “我？”郑婧指了指自己，对自己不太有自信。 “嗯，我一个人弄不了。”白陌拿起桌上的匕首递给了郑婧，不过郑婧则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匕首不敢接。 “我没用过。”郑婧为难地看着白陌，她怕自己会伤着白陌。 “刀没用过？”白陌反问道。 “刀是用过的，但是菜刀。”郑婧急忙解释道，她真是不是不情愿帮，而是她真的怕自己干不好，反而伤了白陌。 “没事，切过菜就行，你就当作是块肉，等会儿我教你怎么划你就怎么划。”白陌口气轻松，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一样，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第57章 赤脚医生 把这肤若凝脂的肌肤当作一块肉？！ 郑婧眉脚不由自主地抽动了起来，这不是让她暴殄天物嘛，她不会受天谴啊…… “我……我还是……”郑婧摇着手，她即是胆小也是不忍心下这个手。 白陌见说不动郑婧，也不再勉强，他自己也能弄，只不过就是麻烦了一点。 “你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白陌说着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匕首“你先帮我把这箭尾给砍断了。” “好。”只要不让她对着活人下刀子其他郑婧都能接受，于是郑婧拿起匕首对准箭尾，像是锯木头一样来来回回地拉动了起来，她尽量按着箭身，不让箭移动。 郑婧看着手中匕首刀刃闪着令人胆寒的银光，知道是把好刀，果然她没多费劲，只来回锯了没几下就把箭尾给锯掉了。 “好了。”郑婧把匕首还给了白陌“那我去看看水开了没有。” 白陌点了点头，就在郑婧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用匕首用力划了一小刀，让伤口变得更大一些，然后用匕首卡在箭头倒刺的部位，深吸口气，用力一拔，只见一根没有箭羽的箭，从他的肩头穿过。 箭身带着鲜血扔在了地上，而白陌也因为巨痛把嘴唇都给咬破了，但是却一声没吭，反倒是把端着水壶正好转过身来的郑婧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郑婧没想到她才一回头就看到如此让人心惊胆颤的一幕，她差点就把手上的水壶给扔了。 郑婧用衣袖裹着水壶双手捧着，急忙跑到了白陌的身边，看着从白陌肩头的那个血洞中不停冒出的鲜血，她也急出了一头的汗。 白陌疼得脸煞白，只摇了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一定是失血过多了，不能再让血这么流下去了！ 郑婧看着那鲜红的血从白陌的指缝中不断地渗出来，她强迫让自已冷静一下，她得想办法先把血给止住了。 “你有药吗？”郑婧第一个想到就是用药止血，想着这看上去应该是个练功的地方，小说里不都是写着像这种地方肯定都藏着什么神药，武功秘籍，还有药书什么的，她想这里应该也会有这些东西吧。 但郑婧只看见白陌摇了摇头。 不会吧……郑婧不敢相信地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这里连个像样的干净东西都没有，想着一定是很长时间没有住了，就算是有药估计也失效了吧。 那怎么办呢？ 刚刚才冷静下来的郑婧一下就又慌乱了起来，她开始从她的记忆深处搜刮着曾经看过的书以及电视剧什么的，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了！ 郑婧想起来，可以用针把伤口缝起来，不过她的那个技术能行吗？她又开始了自我的怀疑。 但是面前白陌的状况是越来越不好了，看样子随时都可能会晕过去，她不能再耽搁了，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能不能把血先止住了。 于是郑婧把绑在腰上的腰包拿了出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她记得之前缝衣服的时候顺手就把一个小针线包放在腰包里，于是她就在那一堆东西里找着。 终于让她在她的小笔记本里面找到了针线包。 “白陌，你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能睡啊。”郑婧推了推白陌，让白陌能清醒一点。 不过白陌此时因为失血过多，变得十分困乏，就算是郑婧给他打气，他也有点坚持不住了。 见白陌似乎是坚持不住，郑婧用匕首把她的里衣撕了一大块出来，然后跑到那竹管前，用清泉把衣料全部浸湿，再拿过来挤出水来洒在了白陌的脸上。 本来白陌已经发觉自己肯定是要不行了，却被郑婧用冰冷的泉水一激，一下又清醒了过来。 他望着正一脸担心看着自己的郑婧，之前那一身丑得要命的小厮衣服已经扔在了地上，只穿了一件纯白的里衣站在他的面前，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头是晕的，他总觉得郑婧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暖而又柔和的光晕。 看着让他安心不已。 “你千万不能睡啊。”郑婧见白陌似乎是清醒了过来，长长地松了口气，她把手中的那还滴着水的衣料塞进了白陌的手里“你拿着，等会儿如果想睡了就擦擦脸，我马上要替你把这伤口给缝起来，你如果太疼了就咬着。” 白陌无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郑婧一刻也不敢再耽搁了，开始忙碌起来。 白陌就一手支撑在桌子上，尽量让自己坐得直一点，他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郑婧。 只见郑婧先洗净了双手，然后又用匕首把里衣又撕了一块下来，放进了水壶里烫着，再走到那火堆旁，拿起一根还燃着火苗的树枝走回到了桌子前。 “等会儿可能会很疼，你忍耐一下。”郑婧看着白陌这一身洁白无暇的肌肤，想着马上可能就要被自己弄出一个难看的疤痕来，让她心里不舒服，觉得有点对不起白陌。 “谢谢你。”白陌也看出来郑婧有心理负担，虽然他实在是笑出不来，但是为了不让郑婧内疚还是硬挤出一丝笑容。 “如果太疼就咬布。”见到如此善解人意的白陌，让郑婧更加心生怜惜。 “开始吧。”白陌点了点头。 郑婧也冲着白陌点了点头，然后用匕首从水壶里把已经烫好的布给拿了出来，因为实是太烫了，她一时下不去手，只能先吹吹冷，等到她能接受的温度。 郑婧先用已经消毒过的布把白陌肩头的血污给擦干净，只不过那血洞还不时有血渗出来，等基本上都擦拭干净了，于是她就把缝衣针给拿了出来。 只见她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那放在桌边的树枝，那树枝上还燃着火苗。 于是她捏着针，用火苗把整个针都烧了一遍，她又来来回回烧了几回，尽量让针能彻底得消毒，她可不想白陌因为自己而染上什么破伤风什么的。 应该是差不多了，那树枝上的火苗也越来越小了，郑婧把树枝扔在了地上。 “那我开始了。”郑婧拿着针，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紧地盯着白陌那圆润而白皙的肩头，上面的那个还在不断渗的血洞就是她的目标。 “下手吧。”白陌倒是一点不怕。 第58章 缝合伤口 郑婧看着那还在渗出鲜血的血洞，她心里还是胆怯，但是为了能保住白陌的这条命，她还是拼命克制住自己，尽量不让她的手颤抖。 不是人，是件衣服，不是人，是件衣服……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郑婧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希望能让她自我催眠。 可能真是假话说了一百遍就连自己都会相信，郑婧发觉自己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了，拿针的手也稳当了许多。 好在这个伤口也不太大，只有大概三厘米长，郑婧只缝了四五针就把伤口给缝合上了，而背后也是一样，不过她等她缝好了之后，她才觉得后面缝的比前面要好看不少。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把线拆了再重新缝一遍吧，所以就算是有些遗憾也没有办法去补救了，她只能祈祷白陌不是疤痕体质，要是在这么美的肌肤上留下了难看的伤疤就是她的罪过了。 看着伤口那里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一直渗着血，郑婧好歹有了些心理安慰，除了她缝合的技术不太好以外，至少白陌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好了。”郑婧缝完最后一针，用匕首把线给割断，走到了白陌的面前，却发现白陌紧睁着双眼。 “白陌！”郑婧吓得大叫了一声，就在她还以为白陌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就看见白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望向她。 两人相看无语，白陌看着郑婧吓得脸色都变了，他慢慢地直起了身子，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刚才睡着了，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我快要吓死了，还以为……”郑婧话说到了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那个字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她这才把血止住了，剩下的就只能看白陌自己的了。 “以为我死了？”白陌笑容更大了起来“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放心。” “嗯。”郑婧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而白陌现在最重要就是休息“那我扶着你回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走。”说着白陌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虽然他流的血是挺多的，但是他没有弱到让一个女子来照顾他的地步“那我就先进去睡一会儿。” “好。”郑婧点了点头，目送着白陌缓慢地走到了布帘前，挑开了布帘走了进去。 这时郑婧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她还是得收拾一下才行。 于是郑婧先把水壶洗干洗了，然后又接了水放到了火堆上，她又添了点树枝，不能让火熄了。 然后她再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她拿着已经染成红色的里衣，低头看了看身上已经快变成露脐装的里衣，赶紧把扔在地上的那小厮的衣服给捡了起来，穿了起来。 等一切都忙妥当了，郑婧不放心白陌，于是她也挑起布帘，房间里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清。 于是她又出来拿了一个火把，走进了房间里，只见白陌正直挺挺地躺在石床上，四周的墙壁空空如也，真是有一种家徒四壁的感觉。 郑婧突然想到白陌有可能是为了家计所以不得已才男扮女装去挣钱，毕竟那种活比一般的收入要高出不少。 所谓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郑婧对此一点都不在意，不过她又有些疑惑，白陌的武功蛮高的，为什么还要干那种工作？难道白陌是杀手？！ 而白陌又为什么和其他的舞娘要刺杀凤涑，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凤涑的真实身份所以受人指使？又或者只是想要劫财害命，但是那可是九王子，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胆大？！ 此时的郑婧已经脑补了许多天马行空的故事情节。 但是不管郑婧怎么想也想不大明白，看来就凭她的这个脑子是想不出所以然来了，只能等白陌起来问问看，不过白陌想说就说，如果不想说她也不勉强，因为她也不会再回去了。 所以那些人是生是死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见白陌睡得真香，为了不打扰他，郑婧又走出了那间屋子，就坐在火堆旁边，看着那跳跃的火苗一时之间也点恍惚了，突然没了方向，不知她今后该怎么办。 郑婧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无一下地拨弄着火堆，眼皮也渐渐沉重了起来。 “快！快跑！”郑婧不知道为什么她和白陌又站在那城楼之上，而楼下却只有凤涑一个人，只见凤涑张弓搭箭，她还没有看清楚，一只箭就已经飞到了她的面前，箭尖直指着她的鼻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郑婧认为自己肯定要被箭射穿的时候，突然腰间被人向后拉了一把，她猛然回头一看是白陌。 正当她以为白陌和自己依旧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她却惊恐地看到，就在白陌的身后无数的箭如下雨般向着他们射了过来，她只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声音。 眼睁睁地看着白陌把她护在了身下，而白陌自己却被一支又一支的箭给射穿，而她只能瞪大双眼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看着白陌身上如同开满了鲜红的花，慢慢地在她眼前倒下。 “不！不！”在郑婧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她眼前一黑身体往下一沉，猛得睁开了眼睛，原来她刚才做梦了。 “怎么了？”白陌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刚才在外面听到郑婧的那一声惨叫，也吓了一跳，赶忙进来看看。 只见郑婧坐在床上，捂着胸口，激烈地喘着粗气，看来是做恶梦了。 郑婧看着站在面前已经气色如常的白陌，哪里还有之前那虚弱的样子，想着有武功底子的人就是和她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恢复能力太快了。 “你没事了？”郑婧关切地问道。 “嗯，没什么事了，再休息个两天就行了。”白陌此时已经换上一套藏青色的长衫，头发的颜色依旧是那么显眼，不过已经束成一个髻用发簪束好“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刚才做了个梦，吓了一跳。”郑婧笑了笑，看着白陌恢复过来，她也安心了。 “什么梦？”白陌笑着坐在了郑婧的身旁。 第59章 我要的自由 郑婧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白陌一眼，不过白陌却坦荡荡眼神清明地看着她，反而显得她有些小家子气，于是她也就恢复本性不再扭捏了。 “我梦见凤涑了。”郑婧一想到刚才梦中的场景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凤涑？就是九王子？”白陌望着郑婧，嘴角边虽能看出笑意，但是眼神却别有深意。 “是啊。”郑婧觉得没有必要藏这掖着的，虽然她也能感觉得到白陌正在试探她，不过她却一点也不介意“我梦见凤涑要杀了我们。” “嗯。”白陌点了点头“凤涑是要杀我们，所以我们暂时只能先待在这儿，等过一阵风声过了我们再出去。” “你们为什么要杀凤涑？”郑婧虽然没指望白陌会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她就是好奇，还是问出了口。 白陌看了郑婧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会相信吗？” 郑婧本能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到白陌那失望的眼神，急忙又点了点头，还忙不迭地解释道：“白陌，我相信你，真的。” “真的？”白陌失落地瞟了郑婧一眼，只见郑婧点头如捣蒜一般，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是个杀手，你相信吗？”白陌此时收起了笑容，异常严肃地看着郑婧。 两人又相视无语，不过郑婧却心里暗暗觉得自己真是神了，怎么猜得这么准！看来她也不是那么笨嘛！ 于是急忙又点了点头，一脸八卦又带着一丝崇拜地望向白陌，这还是她第一次遇上杀手，还是这么美的杀手，不对！她突然又想到那个黑衣杀手，就是那个让她穿越过来的罪魁凶手。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交了杀手运了，怎么总能给她碰到，不过再想想其实那个黑衣人长得也挺帅的，看来这一世的杀手的颜值都还挺高的。 白陌看着郑婧盯着他却不说话，眼神却没有焦点，看样子是走神了。 “喂，你到底相信不相信啊？”白陌故作生气的样子，推了郑婧一下。 郑婧这下回过神来，看着白陌生气的样子也觉得好美，她不免有些看痴了，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急忙点头好奇地说道：“相信，相信，那是谁让你杀了凤涑？” 这话一出，郑婧就看见白陌略显尴尬地看着她，她也发觉自己问的有问题，白陌是个杀手，做为一个杀手是要有职业道德的，当然是不能出卖雇主的喽。 于是郑婧急忙又替自己圆场道：“我就是好奇问问，当我没说过，就当我没说过。”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雇主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我们都是通过中间人的。”白陌点到为止，他已经说得够多的了，也只是为了表达他的诚意而已。 “那你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九王子？” 白陌摇了摇头，然后又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说道：“如果知道那是凤涑，你想我会接这亏本生意？”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是。 郑婧同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换作是她给她多少钱都不会干这事的，钱和命哪个重要？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郑婧现在也没有目标了，这次她也是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有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过她倒是想如果有可能可以跟着白陌。 一来她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二来白陌的武功够高，跟着白陌她应该会比较安全。 “我们？”白陌略显迟疑地望向郑婧，看着郑婧那期望的眼神，明显就是想跟着他，但是他是不可能带着郑婧一块儿走的。 郑婧心凉了半截，不用白陌明说，她也能猜出白陌并不想带着她，算了，她也不想勉强，于是收敛了眼神随即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接下来你怎么办？” 既然人家不愿带着她，她也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然她多没面子啊。 “我啊……”白陌觉得郑婧还算会察言观色，不亏是从将军府里出来的人“我是要躲上一阵了，我想凤涑不会放过我的。” 说着白陌无奈地干笑了笑，然后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呢？你回不回将军府？” 将军府？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郑婧摇了摇头。 “也都怪我，如果要不是我拉着你出来，你也不会……”白陌自责地说道。 “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跟你一块儿的，你忘记了？”郑婧见白陌内疚急忙解释道“你不是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你走，我点头的，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将军府？”这才是白陌想问的问题，他不明白凤涑为什么身边会跟着郑婧这么一个女扮男装的丫鬟，并且还是将军府的，这郑婧真的就是一个丫鬟这么简单？ “我想要自由。”郑婧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来决定我的人生，所以就算你不带我走，我也会找个机会离开将军府的。” “自由？”白陌惊奇地望着郑婧，他从没有想到会从一个丫鬟口中说出自由这两个字来。 “是啊，不自由，毋宁死。”郑婧眼神无比坚定，她虽身困这时空之中，身不由已，但是她还是她自己，拥有独立的人格，所以她怎么可能一直待在那将军府里任人呼来唤去，毫无尊严？！ 所以一有机会，她当然牢牢抓住。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救我？”郑婧也好奇为什么白陌和她只萍水相逢，却要救她于水火之中。 “我？”白陌被郑婧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但只过了一会儿笑说着道：“不是你让我带你走的？是你的眼神告诉我，让我带走一块儿走的。” 郑婧听完也是一愣，但随即笑了起来，望着白陌开心地说：“你我真是心有灵犀，又生死与共过，不如我们拜个兄弟？” 白陌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女子会主动要求和他拜把子，他望着郑婧那一身小厮的打扮，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不知面前的这个到底真是个女子？ 第60章 无心之语 哈哈…… 郑婧只了开了玩笑没想到白陌还当真了，看着白陌那一脸为难的表情，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她开心地笑出声来，拍了拍白陌的肩膀，捉狭地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这是高危职业，和你在一起太危险了……” 虽然郑婧只是无心说的，但是白陌却被她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大高兴起来，他只定定地看着郑婧，一句话都没说。 本来郑婧就有些得意忘形，不过看着白陌那有些黯然的眼神，似乎自己说到了白陌的痛处了，于是急忙敛起笑容，不再与白陌说笑，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先出去了。”白陌站起身来，沉着脸就往外走去，留下郑婧一个人在石屋里郁闷得要死。 郑婧坐在石床上愣了一会儿，有点回不过来神，本来都好好的，白陌突然就生气了，真是言多必失！ 不过郑婧还没反省一会儿，布帘又被掀了起来，白陌挑着布帘站在门口，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郑婧，你饿了吗？” “饿！”对于吃这个方面，郑婧向来都不会亏待自己，一听有吃的她一骨碌就从石床上爬了起来，笑着就跟着白陌走了出去。 “有什么好吃的？”郑婧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有吃的，本来她已经做好挨饿的心理准备了，但没想到啊，会有吃的。 “有饼，吃不吃？”白陌晃了晃手中的饼。 “是个？”郑婧拿过了饼，这比石头还硬的饼怎么吃？！她可不想把她的牙给咯掉了，于是她不好意思地干笑了笑，然后把饼又还给了白陌。 “还好……我不太饿……”郑婧想着自己在幻伎坊的时候吃得还挺多，所以现在饿的也不太厉害，而且这饼从长相就令她反感，所以她选择不吃。 “怎么？你不饿？”白陌瞄了郑婧一眼，了然的接过了饼，然后用饼敲了敲石桌，竟然还发出了声音“看来是不太好吃……” 郑婧看好戏般地偷眼看了白陌一眼，发现白陌也正盯着她，于是两个互望了一下，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算了，等会儿出去看看。”说着白陌顺手就把那饼扔进了火堆里。 “能出去？”郑婧担心外面有人在找他们。 “等到晚上我出去看看，你就在这等着。”白陌算了算外面现在估计是白天，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等到晚上再出去。 “那你身上的伤？”郑婧担心地望着白陌的肩头。 “没事，那点小伤不什么的。”白陌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肩头，对于郑婧对他的帮助他还是心存感激的“谢谢你。” “谢什么？”对于白陌突然的道谢，郑婧一时反应不过来。 “谢谢你帮我缝合伤口啊。”白陌笑着把手放了下来。 “你千万别谢我。”郑婧摆了摆手“我这手艺不好，如果以后留了疤你不要怪我就行了。”被白陌这么一谢，又让她想起她的那捉拙的手艺来，她哪里还好意思让白陌谢她。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救了我一命啊。” “你也救了我一命啊，我们就扯平了好不好？”郑婧最怕的就是这种你谢来，他谢过去了，好像怎么扯都扯不完了。 白陌只笑了笑，点了点头“好。” 到了傍晚，白陌就出去了，而留下郑婧一个人在石屋里，一开始的时候郑婧还有些新鲜，在石屋里随便逛逛，她就想着以前她看了那么多的小说和电视剧，按照常理来说，像是这种地方肯定不止一个出口。 肯定还有什么秘密的通道还有出口什么的，于是她一边走一边摸着墙壁上石头，想试试看是不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可是郑婧把她能够着的地方都摸了个遍，每一块都是如假包换的真石头，并没有她想像中的机关。 “你在干什么呢？”白陌拎着一只雉鸡走进了石屋，一进石屋就看见郑婧摸着墙壁，看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郑婧一听是白陌的声音，转过身来，跑到白陌的身边，问道：“白陌，你这石屋是不是没有其他的出口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找到？” “其他的出口？”白陌皱着眉，警惕地望着郑婧。 “是啊，我就是想，如果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万一被人堵在里面了，那么我们怎么逃出去呢？”郑婧一本正经地问道。 白陌没想到郑婧想得还挺周全的，于是他把雉鸡扔在了火堆旁，然后冲着郑婧招了招手。 于是郑婧就跟着白陌来到了里屋里走到了那张石床旁，只见白陌毫不费力地就把石床上的石板给拉了开来，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这里？”郑婧觉得自己好笨，都在上面睡过一觉了竟然没有发觉洞口就在床下。 “嗯。”白陌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石板推了回去，恢复了原样。 “这里通向哪里？”郑婧指了指那石床。 “我也不知道。”白陌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我从来没有用过。” 原来白陌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要从暗道里逃出去的一天，所以他也只是知道暗道在哪里，从来就没有进去看过。 “噢。”郑婧点了点头，虽然她是很想下去看看，但是见白陌没有这个意思，她也不好意思说，只得讪讪地跟着白陌走了出去。 郑婧再也没有想到今天她多嘴问了一回，没过久就救了她一命。 火堆旁，白陌已经把收拾干净的雉鸡插在了树枝上，放在火上火烤着。 过了一会儿，那白嫩的雉鸡就已经烤成了淡淡的金黄色，吱吱冒油，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满屋飘香。 郑婧就坐在白陌的身边，看着白陌不停地转动着那雉鸡，她看得眼睛都冒绿光了，那香味在不停地勾引着她，她馋得都快要受不了了。 “给。”白陌撕下了一只鸡腿放在了郑婧的面前。 郑婧望着面前的烤得油光光的鸡腿，鼻尖充斥着香味，她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口口水，伸手就准备拿，不过一想这鸡是白陌打的，又是白陌烤的，自己什么都没做，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吃吧。”郑婧故作矜持地推给了白陌。 “我这里还有，你吃。”白陌见郑婧嘴里虽说着给他，但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鸡腿，不免暗自好笑。 郑婧就知道白陌会这么说，既然她也已经客气过了，那么她就要开始十指大动了。 真好吃！满嘴流油的感觉真好！ 第61章 仇人上门 吃着野味，喝着清泉，除了有点无聊之外，郑婧待在这石屋里都不想出去了，不过她看出来白陌似乎已经快要待不住了，这两天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不今天比昨天回来的时间又晚了不少。 而就在郑婧百无聊赖地盯上了墙上那些兵器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的头顶上方有四个人正围着这座孤坟绕了半天了。 孤坟，野地，四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映衬下正围着这座坟慢慢地绕着，一边绕一边用手中的剑不停地刺着，不过看身形却是四个女子。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其中一个人穿大红衣裙的女子问道。 “应该是的，这附近可只有这一座孤坟。”另一个穿着草绿色衣裙的女子小声地回答道。 这时跟在她们身后一个穿着湛蓝色衣裙的女子高声尖叫地往后跳了一步，挥剑就向身后穿紫色衣裙的女子头上劈去。 而穿紫色衣裙的女子感受到了剑气一抬手把那剑挡了下来，穿湛蓝色衣裙的女子见自己失败了，又一个反手刺向身后那紫衣女子的胸口。 就听到“当啷！”一声清脆的声音蓝衣女子手中的剑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直直地插在了坟帽上，被月光一照闪着冷光。 “你这是干什么？！”蓝衣女子手中的剑正是被这红衣女子挑飞的，只见红衣女子怒目圆睁，严厉地看了看面前的这一蓝一紫两个女子。 “是她把土都散到我裙子上了！”蓝衣女子高声娇嗔道，她狠狠地白了紫衣女子一眼。 紫衣女子自然也不服输，紧握着剑柄的指关节都微微泛白，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也狠狠地回瞪了蓝衣女人一眼。 “好了！”红衣女子把插在坟头上的剑抽了回来，然后扔给了蓝衣女子“就剩我们四个，你们怎么还不消停，早点找到那个小贱人，也不辜负了掩护我们的姐妹！” 一说到这里，在场的四位女子都不再说话，眼中的怒火也都熊熊燃烧起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把那小贱人给拉了进来，如果没有那个小贱人的撺掇我们怎么会……”蓝衣女子说到这里眼眶泛红，欲言又止，她又狠狠瞪了紫衣女子一眼，冷哼了一声，拿起插进地里的剑跑到了红衣女子的身后。 “别放在心上，她就这样。”绿衣女子走到了紫衣女子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紫衣女子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紫衣女子没说话，举起手中的剑重重地一挥，只见冷光一闪，坟头上的坟帽被剑气砍成两半，一左一右地跌落到了地上。 绿衣女子看了紫衣女子一眼，微蹙眉头，默默地走到了前头，只留下紫衣女子一人在原地。 “去死！去死！”紫衣女子像是发疯了一般，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对着那座孤墓拼了命地砍了起来，一剑两剑，把坟上的土砍得四处飞溅，其他三个人女子急忙四下躲闪。 “你发什么神经啊！”蓝衣女子本来心中的火还没有消呢，被紫衣女子这么一通的瞎胡闹，顿时火又窜了上来，她拿着剑就准备冲上前去找那紫衣女子算账。 “等一下！”红衣女子猛得拉着了蓝衣女子，把蓝衣女子向她身后一拽，而她自己则走上前去。 红衣女子走到紫衣女子的身边，拿着剑也是一通乱砍，其他的两个人一脸的疑惑，互看了一下，也走了过去跟着砍了起来。 当这两个人走过去也砍了几下，她们这才发现，原来在这孤坟是座假坟，因为她们的剑都碰到了硬物，说明这坟下有东西。 月光之下，四个女子挥舞着闪着寒光的宝剑，而剑下的孤坟的土很快就被挖出了一个坑，露出了下面的石板。 “果然。”红色女子眼中闪着残忍的精光，手下的运作更加快了起来。 而在石屋中的郑婧却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正把挂在墙壁上的兵器一样样地拿下来，观赏一番。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被挖出的坑变得更大了，而一个完整的石门出现在四个女子的眼前。 “姐，那小贱人肯定在下面，我们把门给撬了。”蓝衣女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兴奋地说道，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石门。 “好！”红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四下找了找“但是要找个棍子什么。” “我们去找，姐，你待在这儿，万一那小贱人出来你就一剑了结了她！”绿衣女子把宝剑收回了剑鞘之中。 “好。”红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即其他的三个人就分头去寻找撬门的工具去了。 没过一会儿，三个人都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根结实的树枝“姐，这附近也没个人家，我看先用这个凑合着用。” “好。”红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分配工作，她和蓝衣女子负责撬门的左边，而绿衣女子和紫衣女子则负责撬门的右边，四个人分工合作。 分配好了之后，四个人就按照刚才说的，分别站在了门的两则，一人的里拿着一根树枝准备撬门。 不过令她们郁闷的是，当她们拿着树枝准备插进门缝中的时候才发现这石门简直是严丝合缝，她们竟然连一点空隙都找不到，就别说是想用树枝撬门了。 四个人当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于是又试了几次，可是结果都一样，连个使力的地方都没有。 “气死我了！”蓝衣女子首先沉不气了，把树枝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气得抽出剑来准备用剑来撬门。 “你疯了？！”红衣女子急忙挡住了蓝衣女子的手，把蓝衣女子阻止了下来。 “那怎么办啊？！姐……”蓝衣女子拖着长音，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红衣女子也把树枝扔在了地上，有些郁闷地看着那石门，说不出的难过，毕竟一想到仇人就在这门里，而自已却只能站在这里干着急，任谁也好过不起来。 “烧了吧……”就在其他三个人都沉默无语的时候，这个时候，紫衣女子突然开口建议道。 第62章 火烧孤坟 “烧了？”红衣女子疑惑地望着紫衣女子，一时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其他三个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紫衣女子把眼神从那石门上移了开来，望向红衣女子“姐，烧了。”说着指了指手中的树枝又指了指那石门。 此时红衣女子好像是回过味了，她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那石门“你的意思是把小贱人给熏出来？” 紫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就算不把那贱人熏出来，把她熏死在里面也成。” “好！”红衣女子点了点头，其他两个人也同意地附合起来“你们去找些柴火来，我在这里看着，不能让小贱人给跑了。” 其他三个人得令之后，就又分头去找柴火去了，没一会儿三个人每个人都捧着一大捧树枝回来了。 红衣女子先用细点的树枝还有干苔藓把整个石门上都铺满，然后上面再盖粗点的干树枝，最后把树枝垒成一个圆锥型。 “点火。”红衣女子挥了挥手，站在她身边的绿衣女子拿出了火折，先把干苔藓点燃了，慢慢地那火苗越变越大，没一会儿功夫就在那石门上点燃了一个大火堆。 四个女子站在火堆前，不停地向火堆里添着柴火，让火堆越烧越旺，而烟雾也随之越变越浓，她们得意地望着那火堆，都要幻想着同一个场景，就是那小贱人呈尸于她们面前的时候。 而此时的石屋里的郑婧也发觉到了异常，她闻到了烟火味，但她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重视，因为石屋里也燃着火堆。 可就在她观赏完了兵器，把兵器又一样样地挂在墙上的时候，她发觉烟火味似乎是越来越浓了。 于是她不放心，开始寻找那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就在她在石屋时绕了一圈，确定味道不是从石屋里传出来的时候，她发现有淡淡的烟雾正从石屋外绵延进来。 郑婧急忙跑到了石屋之外，拿着火把向着她当时进来的楼梯那里看去，她却被那滚滚的浓烟呛得都快要喘不上气来，而楼梯那里已经看不清了。 咳！咳！郑婧捂住口鼻，但也阻止不了那刺人的浓烟直钻向她的鼻孔。 失火了？郑婧见这情景，只能想到是外面失火了，可是这石屋却没有门，她根本就不能阻挡这些烟雾。 想着上一世看过，说是火灾里的遇难的人大多数都是被毒烟给呛死的，所以她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的话，估计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看着从外面不停涌进了滚滚浓烟，郑婧想到看过的火灾的自救方法，于是她拿出丝帕来，走到清泉下，用手把丝帕完全打湿了之后，然后绑在了脸上挡住口鼻。 只一瞬间郑婧觉得呼吸顿时变得顺畅了许多，她想到自己如果想从进来的那道楼梯出去看来是不行了，于是她想到了那个藏在石床下的暗道。 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到那暗道，好在她事先问过白陌，不然她今天就真的会命丧于此了。 郑婧快速地掀开了布帘钻进了里屋里，跑到了石床上，不过这石床上次她看着白陌轻易地就被推开了，但现在轮到了她，却不管她怎么使劲只能移开一点点而已。 外面的浓烟已经弥漫到里屋里来了，郑婧知道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不能再硬拼，她要找个什么工具来帮她一下。 突然她一下想到了外面墙上的武器，于是她急忙又往外屋跑去，此时烟雾已经把快要把外屋给占领了，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看着挂在墙上那一排兵器，郑婧一眼扫过去，立马就看上了一根像是棍子一样的东西。 于是郑婧拿了下来，握在手心里，还挺沉的，她这才发觉这兵器比棍子短，与其说是像是棍子不如说是像是寺庙里菩萨手中的降魔杵更加确切一点。 不过现在郑婧也没有心思去想这兵器到底是什么了，她拿着就往里屋跑去，她把降魔杵的一端插进了刚才已经被她推开的一道小缝之中，然后两只手抓着另一端用力地扳动着。 果然有工具就是不一样，郑婧很快就利用这降魔杵把石板撬开了一条大缝，见她的手已经能伸进去了，于是她把降魔杵扔到了旁边，开始用手拼命地放外拽石板。 “好了！”郑婧见石板已经被她拉开了一个可以容得下她的缝隙，于是她也没有多想，就钻进了那条缝隙。 可令郑婧万万没想到是，郑婧才钻进那缝隙，整个身子就失重了，还没等她惊叫出声，她整个人就重重地往下坠去。 就在郑婧吓得有点魂不守舍，以为自己会被摔死的时候，她只觉得脚下一疼，然后一个趔趄摔了一跤，原来已经到底了。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郑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四下摸索着，总算摸到了墙壁，于是她扶着墙壁准备站起来。 嘶…… 就在郑婧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左脚脚踝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又蹲了下来，摸了摸脚踝，虽然现在还摸不出来是不是肿的，但是她知道刚才一定是崴到脚了。 于是郑婧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冒失了，她扶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尽量不让左脚受力，然后一点一点地扶着墙壁摸着黑向前挪着。 而此时的地面之上，战事正酣，四个女子正在围攻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绝色男子，而这个男子正是归来的白陌。 “你竟然是个男子？！”红衣女子拿着剑对准着白陌，气急败坏地怒斥道。 白陌阴沉着脸不说话，但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雄雄燃烧的火堆，平静无波的脸上眼神中却透着焦急。 “管他是男是女，马上就是死人了！”蓝衣女子说着已经持剑冲了过去，而白陌却因为闪神的缘故，却被蓝衣女子的剑气割断了发冠的带子，那金发四下飘散开来。 “你去死！”紫衣女子朝着白陌刺了过去，攻势比蓝衣女子更加地凌冽，招招都往白陌的命门刺去。 而白陌则左右躲闪似乎只防守而不进攻。 第63章 有缘再见 而白陌的退让反而让紫衣女子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只见紫衣女子大叫了一声，然后虚晃了一剑，再一反手那剑尖直刺白陌的心脏。 嘶拉。 只见白陌一个侧身，从紫衣女子的身边快速移到了旁边，而紫衣女子则背对着白陌，像是一根木柱一般一动不动。 其他三个女子愣在当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再看白陌，只见他身上的藏青色长袍心脏的位置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雪白的里衣露了出来，而他的手指之间却银光一闪，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细小的银针。 “阿紫！”这时红衣女子已经看出了紫衣女子的异常，她运气飞到了紫衣女子的面前，只见紫衣女子依旧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是被人下了咒定住了一样。 “阿紫！”红衣女子轻轻推了紫衣女子一下，就看见紫衣女子眼睛珠转动了一下，那眼神看上去十分的痛苦，嘴巴也微微地张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就在红衣女子想要扶住紫衣女子的时候，就看见紫衣女子的眼睛里开始往外流着血，不是鲜红的血而是乌青的黑血。 “阿紫！！！！”红衣女子惊的大叫一声，然后不由地又往后退了一步，而她眼前的紫衣女子则慢慢地软瘫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蓝衣女子和绿衣女子才看到紫衣女子那令人恐惧的凄惨的脸，七窍都流淌着乌黑的黑血，眼眶中的眼球已不见，只能看到两个黑黑的洞，而嘴则大张着，舌头伸得老长。 蓝衣女子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惊恐而又警惕地盯着白陌，眼神却又不自由主地瞟向那躺在地上的紫衣女子。 “你到底是谁？”红衣女子其实也被紫衣女子的死相吓到了，但是她表面上却装得还算镇定，但是也不敢再上前走一步。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我知道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说着白陌双手一挥，一道道银光从指尖飞过，飞向那三个女子。 而红衣女子刚才就已经发现白陌手中的不寻常，她也有所警觉，随时做好了准备，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所以她还没来得及通知另外两个人白陌就已经出手了。 绿衣女子看着蓝衣女子在她的面前倒下，而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她只觉得眉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然后她也瞬间变得无力起来，瘫倒在了蓝衣女子的身边。 咕咕…… 怪异的声音从绿衣女子的耳边传来，她吃力地抬眼看去，只见蓝衣女子正用血红的眼睛盯着她，似乎是想和她说些什么，而那怪异的声音正是从那蓝衣女子的喉咙里发出的。 不过蓝衣女子却没有时间了，她同紫衣女子一样，开始七巧流血，慢慢的眼珠也变得混沌不堪，直至变成漆黑一片。 此时的绿衣女子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她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正有人往她的头脑里不断吹着气，要把她的头给撑裂开一样。 她也听到了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刚才好种怪异的声音，这时她才知道那个声音并不是蓝衣女子想和她说话，而是身体里的气体向外迸发的声音。 嘭、嘭、嘭 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蔓延全身，绿衣女子觉得她像是被人一点点地从内切碎了一般，伴随着这微细到似乎不可觉察的声音，她觉得她的血正在慢慢往外流淌着。 不过这种痛苦来的猛，去得也快，很快她的眼前就变得黑暗起来，她很快就得到了平静。 就在绿衣女子倒下的一刻，那站在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虽然也做了准备飞身想要躲开，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 她只觉得右臂刺疼了一下，她知道那银针一定是射进了她的右臂，于是她毫不犹豫，把剑换作左手，反手一砍，她的右臂被她自已整齐地切下。 当右臂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简直疼入骨髓，但是她却丝毫不敢再待这里，于是趁着白陌看着另两个人的时候，她一运气捂着伤口脚尖点地，快速地飞离这里。 白陌看着那远处去的红点，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追，看着石门上那依旧雄雄燃烧的火堆，他运气飞了到了火堆，两眉紧皱，他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本来他急着回来就是准备带郑婧一块儿离开这里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这些人找到了这里。 他对于郑婧能存活下来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不过他不进去看一眼还是不能放心。 于是白陌用力一挥，那雄雄燃烧的火堆就变得四分五裂，散成了一团团的灰烬。 白陌在那已经被烟熏成黑色的墓碑上描摹了一阵，在他手指停止的同时，那石门也慢慢地打了开来，露出那烟雾袅袅的洞口。 白陌站在洞口用袖子用力扇了扇，想把洞口的烟雾散开点，看着楼梯下不断涌动着的浓烟，他的心就更加沉重起来。 想着让郑婧白白丢了性命，他就有点于心不安，毕竟郑婧也救了他一命。 见洞口的烟雾散开的差不多了，白陌急忙捂着口鼻走下了楼梯。 等他到了石屋里之后，只见外屋那已经熄灭的火堆，他急切地四下观察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郑婧的身影。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暗道，于是他急忙走进里屋，当看到那被移开的石板，他如释重负起来，觉得刚才的负罪感一下轻了许多，他走到石床边，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想着郑婧一定是从这里逃了出去。 “郑婧！”白陌冲着洞口大喊了一声，但是从洞口里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已的回声。 看来郑婧已经离开这里了，这个洞口到底通向哪里他并不知道，但是他能确定的一点就是郑婧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于是白陌把洞口的石板合了起来，恢复了原样，虽然他是想要去寻找郑婧，但是现在他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既然知道郑婧已经脱离了危险，那么他也就安心了。 他看了一眼石板，想着如果和郑婧有缘的话，自会再见面的！ 第64章 顺风牛车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什么时候能到个头啊？！ 郑婧内心快要崩溃了，脚疼得要命，而她在这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的地道里走了好长时间了，她一度以为自己可能会死在里面，因为这地道仿佛走不到头一般。 加油！快了！ 郑婧在内心给自己打着气，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摸着前面，探索着一瘸一拐向前走着。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郑婧快要丧失信心的时候，郑婧的指尖突然碰到了硬物，她急忙用手摸了摸，应该是面墙。 难道到头了？！ 郑婧心里一惊，她不相信自己那么倒霉，走了这么长时间这地道竟然会是一个死胡同？！ 于是她不死心地摸着面前这面墙，仔细而又有些颤抖地把这面墙能摸着的每个角落都摸了一遍。 但是这面墙平得像是镜子一样，一点摸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啊！！！！”郑婧快要被这些烂事给逼疯了，发泄般地大叫出来，她气得大力捶打着面前的这面墙。 她是没有目的的乱打，乱踢，可能真的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了，就在她用她的那只残脚踢到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时候，却听到了曾经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有救了！ 郑婧激动地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她看着面前突然一道光线射了进来，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等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眯着眼睛，从眼睛的缝隙看到她的面前刚才的那面墙已经不见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条通向地面的石制楼梯。 这时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光线，她急忙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真的是楼梯，她开心地笑着迫不及待地扶着墙，挪着步子，一阶一阶地向上走去。 总算是出来了！ 满眼的青绿色，郑婧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了口气鼻尖都是清香的青草味，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吁…… 她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等她再回去看去时，刚才她出来的那个洞口早就已经不见了，隐在了那草地之中。 看着四周半人高的茫茫草地，郑婧有点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向哪个方向走，不过她望着不远处似乎有一排排的树，想着应该是行道树，那么就肯定有路了。 于是郑婧就往那些树的方向走去，在路上正好看到了一根树枝，长度正好合适拿来当作拐杖，于是她杵着树枝慢慢地走过了草地，来到了树林旁。 等穿过树林之后，果然眼前出现了一条土路，虽然郑婧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地方可去，所以她就沿着这条路走着，想着走到哪算哪儿。 清风抚面，耳边鸟鸣声不断，温暖的阳光不时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郑婧的身上，除了脚上微微的疼痛以外，郑婧觉得自己就像是背包客一般。 她现在是有粮不愁，她摸了摸腰间的那个腰包，里面装着凤涑赏给她的两锭金子。 她刚才就已经计划好了，等到了镇子或者村子，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她就去考察一下环境，如果不错的话，她就先买个房子先住着。 如果不合适的话，就雇辆车，先玩它个一个月再说，她也要好好享受一下。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计划了，眼前她只想要有什么人能带她走上一程才好，因为她的脚好像越来越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开始转运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郑婧杵树枝正缓慢地往前挪着步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车轮的声音，她开心地转过身去看见就在她的身后远远地驶来了一辆牛车。 虽然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但是只要能带她一程，她根本就不介意是什么车子。 于是她激动地冲着那牛车拼命地挥着手。 等那辆牛车行驶到郑婧面前的时候，真的停了下来，车把式是个四五十岁的黑瘦汉子，一身的质朴农民打扮，他打量了一下郑婧然后关心地问道：“这位小哥，要不要捎你一程。” 好人真是好人！郑婧感动不已，不过那汉子竟然叫自己小哥，她低头一看，难怪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小厮的衣服，但是她也不多作辩解，只压低了声音，道了谢，然后坐在了那汉子的身边。 汉子见郑婧坐定了之后，然后就挥了一鞭，那牛车又缓缓地向前走去。 牛车的速度是和马车不能比的，所以郑婧被这一摇一晃的都打起瞌睡来了。 “这一路上也不大太平啊，你这一个人可真是要当心啊。”汉子见郑婧狼狈的样子，想着一定是遇上歹人了。 “谢谢，这位大哥。”郑婧感谢地点了点头，而刚才的瞌睡虫也被赶跑了。 “小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那个汉子好心地问道。 “就是去前面的那个镇子。”郑婧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到底有没有镇子，只是胡编了一个。 “是鸣山镇吧，巧了我们也去那儿。”那汉子爽朗地笑着说道，然后指了指身后车棚里“里面是我婆娘，还有娃，我们上鸣山投奔亲戚去。” “那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郑婧好奇地问道。 “不远，往南五十里，村上这几年连连闹灾荒，实在是……”汉子说到这儿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我们这才背井离乡的，就指望着给娃娃们寻个活路呢。” “遭灾了？”郑婧有点疑惑，她想着自穿越以来全在将军府里，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在京都里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没有一点受到灾荒的影响。 “是啊，这几年先是水灾，接着是大旱，今年是蝗灾，我们这边还算是好的，听说再往西边更严重，十家就八家都出来逃荒了。” “这么严重？”郑婧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我在京都里从没见过有流民啊？” 汉子一听郑婧是她是从京都里出来的，眼神变得有些冷了起来，他望了郑婧一眼“你们这些京都里的人哪里会知道外面的苦处……” 说着甩了一鞭子，不再和郑婧说话。 第65章 鸣山镇 郑婧见那汉子不再搭理她，她虽然还想再问问，不过也不想自讨没趣了，于是也低着头不再说话。 估计汉子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针对郑婧，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主动开口和郑婧又说起放来“小哥，你别见怪啊，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郑婧急忙摆了摆手“是我自己有点……” “其实也不能怪你，你也就是住在京都里，外面的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汉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汉子的话，似乎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郑婧探究地望向这汉子，越发觉得这个汉子似乎不是一般的农民。 “那为什么京都里会没有一个流民呢？”郑婧觉得汉子还想再讲讲，于是赶紧抓着机会问道。 “这个嘛……”汉子冷笑了一声，然后望向郑婧无比严肃地问道“如果换作你是京都里的官，你会把流民放进城里，让王砍了你的脑袋吗？” 被汉子这么一提点，郑婧立马明白了过来，看来这大成王朝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美好，说不定也是奸臣当道什么的，突然她想到了上官涯，也不知这上官涯是不是个好官。 见郑婧有点懵懵懂懂的样子，汉子只笑了笑，然后就把话题给岔开了，两个人有话无话聊了两句，这时就听见牛车后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汉子面色一凝，挥着鞭子把牛车向路边赶了赶，明显是在给后面的人让道。 没过一会儿，车后的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了，一回头就能看到了车后尘土飞扬，几匹快马正撤蹄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别看。”汉子拿着鞭子沉声和郑婧说道。 郑婧知道那后面的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当然听话地低着头，尽量把身子往角落躲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五、六匹快马从牛车的旁边飞驰而过，而这时郑婧正好抬头，看到最后一匹马上应该是个女人，因为穿着大红色的衣裙。 她现在对大红色都产生心理阴影了，于是她急忙又把头给低了下来，因为这红色让她想起了幻伎坊里发生的事情，她可不想再遇到那种事情了。 可就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却发现那红衣女子似乎只有一条胳膊，而马上的红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一般，突然回过头来望向她。 好在此时她已经把低了下来，所以红衣女子只看到了她的头顶，脸什么的没看到，红衣女子只瞪了她一眼，然后就一手抓着缰绳跟上前面的马飞奔而去。 “你认识那些人？”汉子看着那扬起的一路风尘问道。 “不认识，我哪里会认识那些人啊？”郑婧急忙摇头否认。 “那就好，如果你认识那些人我就只得把你放下了，那些人我可惹不起。”汉子说着还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郑婧。 “大哥，我真的不认识那些人。”郑婧一听要把她丢下，急得差点就快要赌咒发誓了。 那汉子见郑婧似乎说的是真的，于是才松了口气，放下了警惕挥起了鞭子，牛车这才又缓缓地向前走去。 “那些是什么人啊？”郑婧虽然心里还有些害怕，但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那些都是鸣山上的土匪。”汉子平静地说道。 “土匪？！”郑婧吓得大叫出来，但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以为呢？我为什么会带上你？”汉子笑着望向郑婧“我就是看你像是遇到了土匪，所以想着带你赶紧离开那些人的地界，也算救你一命。” 郑婧没有想到汉子竟然是想要救她，她更加感动，急忙又谢道。 汉子挥了挥手，不以为意地说：“出门在外的，谁没个难处，你也别放在心上。” “还是要谢谢你。”郑婧感激地说。 “那你怎么弄成这样？”汉子又扫了一眼郑婧。 “哎！”郑婧当然不能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汉子说“我也是遇人不淑啊，本来和我的一个朋友一块儿想出来寻个活计的，可是没想到……哎，真是一言难进啊……” 说着郑婧还假装擦了擦眼角，似乎在拭泪一般。 那汉子见自己问到了郑婧的伤心处，见郑婧既然不想多说，他也不方便再多问下去。 “吃一堑长一智，你就当个教训，看清一个人也不错。”汉子安慰道。 郑婧见这下汉子终于是相信她了，于是她暗自松了口气，而那汉子也没再和她说什么，只专心地赶着车。 快到了傍晚时分，远远地就看着土路的尽头有一座矮小的城池，想必那里就是鸣山镇了。 进了城门，郑婧就下了车，而就在她和汉子分别的时候，汉子突然塞给她一小吊钱。 “大哥，这个可使不得，你都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我不能再收你的钱了！”郑婧不肯收，急忙推辞道。 “一个人出门在外的不容易，找个安全点的客栈歇息。”汉子没接钱，转身就跳上了车，一挥鞭牛车向前走去。 郑婧望着手中的这一小吊钱，总觉得那汉子刚才说的话有些意有所指，让她找个安全的客栈？难道汉子已经看出来她是个女的？！ 郑婧心中一惊，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辆牛车已经走远了。 她杵着树枝跑了两步想要追上，可是再想想就算追上了那汉子也不会要的。 郑婧把一小吊钱紧紧地握在手中，想着这汉子真的是她命中的贵人，而这时她才想起来她不光没有问过那汉子在这镇中住在哪里，而且连名字也没问。 她真是…… 郑婧暗骂了自己一下，不过她看着身后的城门也闭上了，天色也不早了，想着刚才汉子说的让她找个客栈，于是她就走在小镇的街道上，看到不远处还真有一个客栈。 悦来客栈 郑婧也不知道为什么客栈都会叫这个名字，不过看着客栈还挺大的，想着可能也安全点，于是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走！走！哪里来的臭要饭的！”郑婧抬脚才走进客栈，却被站在门口的店小二挥手给撵了出来。 第66章 势利眼 嘿……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郑婧从来没有被人从店里撵出去过，她稳了稳身子，杵好了树枝，冷瞟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脸势利的店小二，她摸了摸腰间的腰包，她真想要把金子拿出来臊臊那店小二。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不能逞一时威风，财露了白就不安全了。 于是郑婧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强迫自己换上一张笑脸，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店小二的身边，装着可怜兮兮地模样，拉着店小二的袖子。 只见店小二嫌弃地想把衣袖从郑婧的手中给抽出来，但是却被郑婧紧紧地撰在手里，拔都拔不出来。 “你……”店小二气得刚想要发火。 郑婧却眼眶一红，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出来，抽泣着哭道：“小哥，我有钱，你别看我身上脏，可是我有钱……” 说着郑婧一边用擦着脸上的黑灰，一边把手心中的那一小吊钱塞进了店小二的手里，还用力蹭了蹭，那小二手上也变得黑黑一片。 “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是遇到了歹人，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郑婧高声哭述她虚构的苦难经历，引得过路人就站在客栈门口驻足倾听。 人群里不时发出啧啧怜惜地哀叹之声。 店小二见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人群中已经有对他不满的声音了，他也害怕掌柜责怪他，于是他看了看手中的那一小吊钱，想着就住上了一天半天的也够了。 “好了，好了，你进来吧。”店小二挥了挥衣袖，让郑婧跟着他进店。 一听让她住了，郑婧擦了擦眼泪，哪里还有刚才伤心难过的样子，冲着人群作了个揖，然后就走进了店里。 “这里？”郑婧看了看这整洁的单间有点不敢相信那店小二会给她这么好的房间，她惊喜地四下看了看。 “其他房间都满了，你要是不满意就请换一家。”店小二说着还冷哼了一声。 “满意！满意！十二分的满意！”郑婧开心地冲着店小二咧着嘴直笑“谢谢你小哥。” 店小二的态度明显也软化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郑婧，想着自己如果不是掌柜收留说不定比这个人还惨，所以他也不想再为难郑婧了。 “那个壶里有热水，如果不够就叫我一声。” “谢谢，小哥。”郑婧开心地点着头，她其实是想洗个澡，不过现在的情形有点不大方便，于是她就在店小二关上门之后，就把身上的脏兮兮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倒了热水，仔仔细细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又把身上擦了一遍。 吁…… 郑婧顿时浑身都舒畅了起来，看着放在一边的衣服，她决定明天先去买一身干净的衣服。 柔软的床，舒适的枕头，暖和的棉被，郑婧真想待在这床上不想起来，她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翻过来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原因，她竟然失眠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油煎鱼，一会儿这一面，一会儿那一面，也不知道翻了多少面，好不容易朦朦胧胧地总算是睡着了。 一夜无梦，等郑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实在是不想起来，但是想着今天她还有一大堆事要办，于是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割爱，离开了那令她上瘾的被窝。 她穿上那小厮的衣服，走出了客栈，第一站她就是要去买衣服。 逛了一条街，郑婧总算是看到了一家成衣铺，进了这家成衣铺之后，虽然又被店里的小二鄙视了一番，不过却没有像在客栈时被撵出去，而只是接收到了几个白眼而已。 白眼算什么？郑婧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想着有钱就是大爷，等会儿就让你们都管我叫爷！ “这件，还有这件！”郑婧用手指了指，店小二只看着，并没有上前来。 “怎么，有生意不做？”郑婧也火了，冲着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店小二吼了起来。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应该是掌柜，果真店小二见到那个中年男子进来之后就跑到了郑婧的面前，笑脸相迎“客官，您刚才是不是想要试这件，我给您拿。” 说着那店小二就从衣架上把刚才郑婧指的那几件衣服拿了下来，微笑着递给了郑婧，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郑婧接过衣服，瞪了那店小二一眼，而那店小二也心虚地看着她，好像生怕她把刚才的事情说给掌柜的听一样。 算了，打工的也不容易。 郑婧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她也没试，也试不起来，就让店小二把衣服包起来了事。 “你好一共二两银子。”店小二一边包着衣服一边瞟向郑婧，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二两银子？！”郑婧故意惊呼道“这么贵？！” 店小二好像早就料倒一样，伸手就准备把衣服拿回来，还一脸不屑一顾地尖酸说道：“我们店概不议价！”说着就把已经包好的衣服拿在了手里。 “慢着，谁说我要还价了。”郑婧伸手把那包衣服又给夺了下来，然后把刚才就已经准备好的小金锭砸在了柜面上。 店小二刚才还一副傲慢的嘴脸，不过当看到那金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他震惊地看看了柜面上的金子，又抬头看了一眼郑婧，来回看了几次。 直到确定真是面前的这个像叫花子的郑婧拿出来的，店小二立马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卑躬屈膝地点头示好道：“公子，是小的刚才有眼无珠，您可别见怪啊。” 郑婧看了一眼店小二，这时掌柜的已经走到了郑婧的身边，谦和地说道：“这位公子，还请多多海涵。” 本来郑婧想给店小二个教训，立马收起金子拍拍屁股走人，但是既然掌柜的如此客气，都跟她道歉了，她也不好意思不买就走人了。 于是也冲着掌柜笑着还礼道：“掌柜你以后可要多多教育手下的人，可别这么势利的才好。” “受教，受教。”掌柜连连作揖，然后目光扫向柜面上的金子，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了？”郑婧疑惑地问道，想着那掌柜不会以为她的金子假的吧。 第67章 钱庄换金 掌柜见郑婧面色不佳，知其肯定是误会了，急忙陪笑道：“这位公子，你看你误会在下了，我这儿是小本经营，你这……”说着指了指柜面上的那一小锭金子，面露为难之色“在下实在是找不开啊。” 原来不是以为她是骗子啊，郑婧松了口气，面色也变得缓和起来，她把柜面上的金锭拿回到了手里，望向掌柜“掌柜的，那你说这怎么办呢？我是诚心想买你家的衣服啊。” 掌柜笑着拍了拍郑婧的肩膀，郑婧不大习惯，于是往旁边移了移。 “小公子，你可以去钱庄去换啊，你这金子用起来也不大方便。” 郑婧点了点头，想着掌柜说得还挺有道理的，但是她却没有发觉此刻掌柜正对柜台后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而那个伙计则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后院。 “掌柜，那你知道附近有钱庄吗？我不太熟悉。”郑婧还以为自己又遇上了好人，虚心请教道。 那掌柜又笑着，然后拉着郑婧走到了店铺外，指了指店铺旁边的只有一人宽的小巷“小公子，你就从这巷子出去，出了巷子左手第一家就是钱庄。” 郑婧伸头看了看那有些冷清的小巷，心里不如怎么有点不安。 “小公子，很近的，要不我派个伙计带你去，可好？”掌柜看着郑婧有些犹豫，于是就冲着刚才的那个店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店小二满脸堆笑地从柜台后跑了出来。 郑婧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掌柜，还有那一脸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的店小二，她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又不好意思拂了掌柜的好意，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你去和孙掌柜说好了，就说这小公子是我的友人，知道了吗？”掌柜沉声吩咐那店小二道，店小二急忙点头称是。 “小公子，请。”店小二非常客气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郑婧向着掌柜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就走进了巷子里。 也难怪郑婧会有不安的感觉，因为这巷子长年晒不着太阳的缘故，所以她一进巷子就有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不过好在巷子不是太长，所以很快就到了那家钱庄。 到了钱庄，可能是因为那家成衣铺的掌柜和这钱庄的掌柜打过招呼了，所以钱庄里的伙计对郑婧还算客气，验过了金子，很快就兑换好了。 郑婧把一大部分换成了银票携带起来方便一点，而其他的就换成了碎银子什么的。 就在郑婧把银票装进了腰包里，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被孙掌柜给叫住了。 “这位公子。” 郑婧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还有什么事吗？孙掌柜。” 孙掌柜从那高高的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然后笑着走到了门口“公子，您贵姓啊？” “免贵姓郑。”郑婧疑惑地看着孙掌柜，想着刚才柜台里的伙计不是问过了，怎么又要问一遍。 “是这样的，郑公子，刚才忘记问你住的地址了。”孙掌柜谦和地笑着问道。 “地址？”郑婧警惕地望着孙掌柜，上一世的经验让她保持警觉，想着不能随便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别人。 “是啊，我们也嫌麻烦，可这是官府要求，我也没办法啊。”说着孙掌柜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孙掌柜的样子，郑婧也不想为难孙掌柜，于是就告诉了孙掌柜她住在悦来客栈。 孙掌柜听了之后连连感谢，亲自把郑婧送出了钱庄。 跟着店小二再一次穿过小巷，比起刚刚第一次的时候，现在的郑婧已经不再那么担心了，她的腰包现在鼓鼓的，只想着等会儿回客栈，先换了衣服再好好出去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一进了成衣铺，掌柜正站在柜台之后跟一个客人说着话，看着郑婧走进来之后神色微微变了一下，似乎有些吃惊，不过只一瞬间，不曾被人觉察。 一见了郑婧，掌柜把让伙计领着刚才的客人看衣服去了，而他则迎着郑婧笑着走了过来。 “小公子，事情办好了？”掌柜笑着问道。 “嗯，谢谢掌柜。”郑婧想着等会儿是不是再挑件衣服，谢谢掌柜的。 “那就好，那就好。”掌柜笑着连连点头道，然后望向店小二“去，把公子的衣服拿过来。” 店小二得命小跑着就去了，一会儿双手捧着一个纸包来到了郑婧的面前“公子，您的衣服。” “好，谢谢。”郑婧接过了衣服，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二两银子放进了掌柜的手里“掌柜，那我就先走了。” “好，那谢谢公子了。”掌柜笑着把郑婧送出了门口“公子以后常来小店看看。” “一定，一定。”郑婧点头感谢，拿着纸包就往悦来客栈走去。 郑婧这才一转身，掌柜脸上的笑容就立马消失了，他转身进店铺之后，径直往后院走去，正好迎头撞上刚才他派去钱庄的伙计。 “掌柜，孙掌柜让你去他那里一趟说是有事要和你商量。”那伙计神色匆忙，喘着粗气地说道。 “孙掌柜怎么把肥鱼给放了？”掌柜一边走一边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孙掌柜一句话，可是孙掌柜不知怎么临时改了主意，说是让肥鱼先走，再让小的请您过去。”伙计跟在掌柜的身后。 “好，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看着店，有什么事情立马通知我。”掌柜说着快步疾走，往一个月牙门走了进去。 穿过月牙门，转过一间偏房，推开了门，门外却是另一家的院子，掌柜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掌柜进了门之后，沿着鹅卵石铺成了一小道，径直向着一间屋子走去，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而刚才还在钱庄里的孙掌柜已经坐在堂屋正中的高背椅上，正喝着茶。 “老孙头，你是怎么搞得，我好不容易看上一条肥鱼引去你那里，你怎么给放了？！”掌柜一见孙掌柜还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有点生气。 而孙掌柜则只看了掌柜一眼，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把茶碗放在了桌上，然后不急不忙地说：“老三啊，我说你的性子怎么还这么急啊？” 第68章 逛吃逛吃 “我急，你不急！”成衣铺掌柜瞪了钱庄孙掌柜一眼，也不生气，只坐在了另一张高背椅子上“我可是把一块肥肉送到你的嘴边了，你都吃不下，我是替你急！” 孙掌柜看了看，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只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老三，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刚才的那……”成衣铺掌柜说到这儿才发觉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刚才他倒是没有仔细看过这锭金子，怕是这金子上有什么门道。 于是成衣铺掌柜也不说话，只拿起桌上的金子，仔细看了起来，直到他翻看到金锭的底部才惊呼出来“这是宫里的？” 孙掌柜这才严肃地点了点头“是啊，我看那小子有古怪，所以我已经传信给大哥了，估计下午就到。” “嗯。”成衣铺掌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金子又推给了孙掌柜“我说老孙头，我听说大丫头回来了。” “是啊，我也知道了，不过听说这次是损失惨重。”孙掌柜把金子收回了袖中。 “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丫头们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成衣铺掌柜有些揪心，虽然具体的情形还不清楚，但是先前传来的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都要等老大过来之后再问。”孙掌柜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愤恨地说道。 而此时的郑婧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她一路甩着纸包上的绳子，杵着树枝回到了悦来客栈。 “你来一下。”郑婧一进客栈就看见小二正坐在柜台后面偷懒，她招了招手让小二过来。 小二见郑婧瞒面春风的样子，虽然还是那一张臭脸，不过好歹还是走了过来。 “什么事啊？”小二懒懒地问道。 “给。”郑婧把些碎银子塞进了小二的手心里“这些都给你，你帮我弄热水来，我想洗个澡。” 本来小二还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当看到手心里的碎银子之后，立马两眼放光，不过他还是疑惑而警觉问道：“你这钱……” “放心，不是偷的。”郑婧就知道小二会怀疑她的银子的来历，她白了一眼小二“小爷我今天一早手气好，小赢了两把。” “成，成，你上楼等着。”小二一听这银子是这么来的，于是也不疑有他，把抹布搭在了肩头开心地去准备热水去了。 真是有钱好办事！ 郑婧笑了笑，拎着她的衣服上了楼，她才进门这边房门就被敲响了，一看是小二带着两个人抬着一个浴桶进来了，然后把洗澡水放好。 “谢谢你们啊。”说着郑婧又给了另外两个人点碎银，那两个人谢过郑婧，开心地跟着小二也下楼去了。 郑婧把门反锁了之后，把窗户也关了起来，然后把那脏兮兮的外衣脱了下来，就穿着露脐的里衣，伸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正正好。 于是郑婧哼着小曲很快就自己脱光光，扶着浴桶的边，先把伤着的左脚伸进桶里。 嘶……真疼…… 可能刚才是走得路有点多了，左脚那里比出门的时候又更疼了点，不过却还在郑婧的忍受范围之内。 等左脚适应了水温之后，郑婧把右脚也伸进了桶里，然后慢慢地坐进桶里。 爽……吁…… 郑婧长舒了口气，她从来没有觉得洗澡是这么舒服的事情，她要好好泡泡享受一番。 她掬起一捧水泼在了她的脸上，不过她现在开始怀念起她那可以把身上洗香香的沐浴液了，如果有了沐浴液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干搓泥了。 不过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她从来对自己的要求就不高，将就着用吧。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鲁拉露来…… 郑婧一边泡着一边哼着歌，今天的心情真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如果水温能一直保持不变冷就好了，可是这也没有在旁边帮忙添热水啊。 所以泡着泡着水就变冷了，这脚已经伤着了，郑婧可不情愿自己再感冒了，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擦干了身体之后，虽然没用沐浴露，不过她的身上可还是香喷喷的，郑婧满意地贪婪地在自己的身上闻了闻。 “欧了，穿新衣肤喽。”郑婧把铺在床上的一套新衣服穿在了身上，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买内衣，因为不方便，不过她也早有准备，在回来的路上正好有布店，她扯了一块白棉布，正好可以裹胸。 “好歹，咱们还是有事业线的嘛。”郑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自卖自夸道。 “好了，吃饭去。”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吃饭是郑婧人生之中的头等大事，要不是她的身上实在是太脏了，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要不然她的第一站肯定是饭店。 郑婧把换下的衣物收好，然后就下了楼，正好碰见小二，让他把浴桶拿走，又续了房间，于是她就安安心心地逛吃逛吃去了。 吃什么好呢…… 郑婧叉着腰站在街上，她左看看右瞧瞧，发现这个小镇上最多的就是面条店，而且是以牛羊肉为主，虽然她有点吃不惯，但是也没法子，只能先凑合着填饱了肚子再说。 “就这家吧。”郑婧也不找了，随便就进了一家离她最近的店。 只见老板正在灶台边忙活着呢，灶台上一口大锅里奶白色的汤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正炖着羊棒骨头，可是郑婧却没有闻见一点羊肉的膻味，反而那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 再看那口锅边放着一盆盆切好的羊肉，还有羊杂，再旁边放着炕得有些微微焦黄的饼。 想着那焦黄的饼泡在那奶白色的羊汤里，上面再散上翠绿的香菜末和蒜末，口水都要下来了。 “小公子，来碗羊汤，我这儿的羊汤可是鸣山镇头块牌子。”老板自豪地说道，但是却一点听不出是自卖自夸的感觉来。 无需老板过多的介绍，郑婧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老板，来份大碗的羊杂，再加一份羊肉。”郑婧已经是眼放绿光了，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板那麻利的动作。 撕饼、泡汤、烫饼、倒汤、加羊杂再承汤，最后放羊肉，散上香菜末和蒜末，真是一气呵成。 郑婧端着羊汤，鼻尖全是鲜香的羊肉味，她觉得她得到了救赎，她的世界完美了。 第69章 偶遇同行 鲜甜软嫩的羊肉和那已经泡得有些微微发软的炕饼简直就是绝配，让郑婧这个不大喜欢吃羊肉的人，都大快朵颐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欢畅淋漓。 可就在郑婧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她的眼角一扫，正好扫到了一抹大红。 她的心不自由主地就狂跳起来，眼神也偷偷向那抹大红望去，她觉自己肯定得了红色恐惧症了。 郑婧正偷瞧着，那抹大红已经往她这里走来，她急忙低下头去往角落那里移了移。 “您来了啊！”老板热情地打着招呼一看就是常来的熟客。 而这时郑婧也看清了，那抹大红的身影正是之前在路上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飞疾的女子，因为那个女子太好辨认了，空了的一只袖笼掖在了腰间，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跟着这个独臂女子身边的还有一个男人，只见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目光凶狠，让人不敢直视。 只见那独臂女子只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了离郑婧不远的地方，不过郑婧是背对着他们，而且刻意避着他们，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坐在前面的郑婧。 很快老板就端着两碗羊汤到了那两个人的桌子上，而郑婧也不敢再待在这儿，于是把钱放在了桌上就离开了。 她可是连头都没敢回，出了店门之后就急急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了离那店快一百米的地方才稍微放慢了脚步，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回头看了看。 见没有人跟上来，她这才彻底安心了，也不急了，慢慢地逛起了街来。 这个鸣山镇不大，但是店铺倒是不少，卖什么的都有，于是郑婧就一路走一路看着街边的店幌子。 这每家卖的东西不一样，店幌也不一样，虽然比不上之前在京都的那些华丽，但是也蛮有特色的。 比如她看到在她的右手边正好是一家卖鞋子，那家就在门口做了一个鞋子，而鞋店对面的是间蜡烛铺，所以门口就放了红色的蜡烛。 真是通俗易懂，郑婧倒是觉得比上一世那些花里胡哨的灯箱广告来得直接明了。 郑婧捡着她觉着有趣的店就进去瞧瞧，看着合适的东西就卖了几样，不过花钱最多的还是吃的。 她一路上看着有挑担子的小贩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看，一会儿一碗凉粉，一会就是一串炸丸子，反正这走了一路，她的嘴都没闲着。 这不她又看上路边烤肉摊，想买几串烤羊肉串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就在这小摊的旁边巷子里有一家卖书的。 于是她快速地把那签子上的肉给啃干净了之后，擦了擦手，然后就往小巷中走去。 进了书店，里面没人，于是郑婧就在书店逛了起来，只见这书店里不光卖书，还卖字画，文书四宝之类的。 郑婧顺手拿了一本书就翻了起来，一看书里那艰涩难懂的古文，她顿时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于是她又把书放回了原处，又拿起一本画册翻看了起来，都是写一些山水花鸟仕女什么的，看了一会儿她也觉得无趣了，于是又放下了。 看了看书店里也没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除了画画用的颜料什么的，她是想买点但是她也不知道在这里能待多久，这些瓶瓶罐罐的携带起来又不方便，思量了半天她还是放弃了。 算了，还是回去吧。 可能是走路走多了，郑婧觉得脚踝那里又有点疼了，于是就想着回客栈休息一下。 可就在她杵着树枝往店门外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人也正往店里走，正好两个撞了个满怀。 “哎呦！”郑婧正好要跨过门槛，被人突然这么一撞，一时没来及反应，一个趔趄差点坐在了地上。 好在门外的那个人反应够快，一把就扶住了她，扶着她站好了之后，歉意地问道：“你没事吧。” 而这时的郑婧所有注意力已经被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画稿给吸引住了，她弯下腰来捡了起来。 而那个人见郑婧要拿他的画稿，就被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把画稿从郑婧的手时抽了出来，然后蹲在地上把散落在地上的其他的画稿也一张张地捡了起来。 郑婧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只呆呆地望着那蹲在地上捡画稿的那个人连耳朵根后都红成了一片。 她没看错，她和面前这个人是同行，只不过这个人是个男人…… 而那个人捡起画来，连眼神都不敢和郑婧有所交流了，只低着头轻声问了一句“你没事了吧。” “没事啊。”郑婧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像番茄的男人，想着画这个也没有这么见不得人吧，于是她刚想开口安慰那人几句，却被那个人给抢白了。 “那行，我进去了。”那个人说着低着头就走进书店里。 而郑婧这时也来了兴趣不打算走了，跟着那个人走回了书店里。 那个人走进了书店之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于是就冲着布帘后叫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布帘被掀了起来，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见那个人笑了笑“来了？” 郑婧站在他们的不远处，拿着一本书作掩护，只见那书店的老板温文尔雅的样子，说些话来也是轻声慢语，听得让她很舒服，不过以驰她多年阅读经验来说，她能确定那个老板对那个人有意思，而那个人似乎是个直男。 哎…… 郑婧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容貌相当，气质相合，就应当在一起啊？ 无奈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她都为老板可惜。 “这张，还有这张可以。” 郑婧这时耳边仔细听着那边两个人的说话，眼睛虽是用书挡着，不过却注视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个人把刚才掉落在地上的画稿一张一张递给了书店老板，看样子是在过审。 虽然那书店老板对那个人是有意思，不过看画稿的时候却十分地严谨，没有一丝放水的感觉，最后只留了大概四五张的画稿，而那个人看去似乎有一些失望。 书店老板把那留下的画稿卷了起来放回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个布包，递给了那个人，鼓励道：“比之前的进步多了，但是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 “差了什么？”那个人此时紧紧地盯着老板，有点急切的样子。 书店老板笑了笑，指了指心头的位置，眼神中却流露出期盼。 那个人沉默了一阵，拿起那个布包，只轻轻地说了一声知道了，转过身就走了，只留上老板一个人黯然地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第70章 自食其力 哎…… 郑婧此时已经把书放在了书架上，她看了看那个人已经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还站在那边目送着那个人的书店老板，不自由地又叹了口气。 她虽然明白书店老板的一片心，但是她也帮不了啊，只能看着干着急。 见书店老板又准备回里屋去了，于是郑婧急忙走到了柜台前喊住了老板。 “请问……” 书店老板听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郑婧，脸上虽也挂着笑容不过眼神中却透着冷淡。 “有什么事吗？”书店老板走了回来。 “就是我想问一下，你这儿是不是收画？”郑婧虽然没能帮他们，但是那个人却让她得到了一个自食其力的方法，她还得感谢那个撞她的人。 “收，不过要看你的画，你画什么的？”书店老板把看上去还很青涩的郑婧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透出不大信任的神色。 “我啊？”郑婧能看得出书店老板在想什么，于是她笑着指了指那门口“我和刚才那个人画得一样。” 书店老板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是嘛，我这里不管画什么，只要画得好就成，你现在有画好的吗？” “目前手上没有。”郑婧有些小激动，她有自信，她看过刚才那个人的画，她的画功应该在那个人之上。 “那就等你画好了拿来给我看一下，我们再谈好不好？”书店老板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不过郑婧也不在意，还是开心地点了点头，于是她临走的时候又在书店老板这里买了一套画画的用具，临走的时候又和老板套了会儿近乎，然后才走出了书店。 郑婧一手抱着画画用具，一手杵着树枝，急急地就想往回赶，她决定一回去就动笔，争取在三天之内成稿，然后她就再过来给书店老板看看。 如果这条路能走得通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坐吃山空，至少可以自给自足。 想着又能重拾画笔，还能挣着钱，郑婧只觉得自己的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可就在郑婧幻想着自己能衣食无忧，画着画采着风，就能把钱挣着的时候，她到现在也没有想到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话分二头，自打郑婧从羊肉汤店走了之后，没过多久红衣女子和同行的男子也一同走了出去，他们和郑婧走的方向正好相反，来到了孙掌柜的钱庄。 柜台里的孙掌柜一见是这两人，不动生色地笑着从柜台后笑脸相迎，就当进来的这红衣女子和男子就是两个老客一样。 孙掌柜把两人引到了侧门，轻轻地敲了两下，侧门被人打开。 “老大？”开门的伙计见到门外站着的那个黑衣男子急忙恭敬地行礼道。 “先进去吧。”孙掌柜把门给推开，先请红衣女子和黑衣老大走了进去，然后他再警惕地四下望了望这才进了门。 穿过前面的庭院，孙掌柜直接带领着他们走到了后花园顶后面的一间偏僻的房间。 “老三到了？”黑衣老大沉声问道。 “到了，在里面等着呢。”孙掌柜回答道。 说着孙掌柜就把房门给推开了，客厅里坐着正是成衣铺的老板，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老三。 成衣铺掌柜看见门口的黑衣老大急忙上前来行礼“老大。” “进去说。”说着黑衣老大就领头走进了屋里，而这时成衣铺掌柜这才看见跟在黑衣老大身后的红衣女子，看着那掖在腰间的空了的袖笼，吃惊地看着红衣女子。 “等一会再说。”红衣女子自然也明白成衣铺掌柜眼神中的意思，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成衣铺掌柜也不再多闻，而黑衣老大此时已经坐在主位之上，而红衣女子则站在他的身边，孙掌柜则已经把门给关严，然后走到了黑衣老大的面前，从袖袋里拿出了那锭金子。 黑衣老大把金子拿在手中看了一下，没说话，直接递给了红衣女子。 “是宫里出来的？”黑衣老大问道。 “是。”红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阴冷地问道“老孙头，来兑这金子的人长什么样？” 于是孙掌柜就把郑婧的个头相貌仔细地描述了一遍，只见他越说得具体，红衣女子的脸色就越难看，紧握着双拳，眼中的怒火滔天。 “是他！就是他！”红衣女子现在更加确定孙掌柜刚才所描述的正是和那个小贱人，不是那个贱男人，一块儿逃走的那个小子。 “是那个人？”黑衣老大转过头来沉声问道。 “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人的同伙，如果我们抓了那小子肯定能问出那个人的下落。”红衣女子此时气得用力一握，那手中的金锭竟被捏出了指印来。 “大丫头，你别急！我知道那个小子住哪儿！”孙掌柜见红衣女子气得脸色都变了，急忙上前劝解道。 “他住在哪儿？”红衣女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远，就在街那头的悦来客栈。”孙掌柜想着自己幸亏问了那小子的地址，不然这鸣山镇虽不大，但是要找个人也要费点时间的。 “好，我们走！”黑衣老大刷得站了起来，抬腿大步地就往门外走去。 “老大！这种小事，就让我们去办吧，你和大丫头就先回去吧，丫头身上还有伤呢。”成衣铺掌柜把黑衣老大拦了下来。 “老大！”红衣女子一心想要去，急切地望着黑衣老大。 黑衣老大想了一会儿，可能是怕会有伏击，而且红衣女子已经伤得不轻了，他不能再让红衣女子再去冒险，于是点了点头“那你和老孙头一块儿，抓了那小子就送回寨子里来，我要亲自审问那小子。” “放心，大哥，那我们去了。”成衣铺掌柜拍着胸脯打着保票，给孙掌柜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对红衣女子好言相劝道：“大丫头，你和老大先回去，那小子跑不掉的，放心！” 红衣女子虽心有不甘，但是既然老大已经发话了，她也不能不听，所以只好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黑衣老大叮嘱道，他已经损失了几员大将了，不能再有所闪失了。 “放心老大，回寨听好吧。”成衣铺掌柜说着就和孙掌柜一同出了门。 第71章 都是金子惹的祸 郑婧哼着小曲，杵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悦来客栈，却发现店小二竟然不在柜台后面，想着小二肯定又是躲到哪儿偷懒去了。 于是她也没在意，优哉游哉地就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一个人，今天也真是够奇怪的。 郑婧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她依旧没有想到危险正向着她一步步的逼近。 打开房门，郑婧走进了房间里，谁知她才绕过那屏风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坐在桌边，手上正在用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东西。 “掌柜的？”郑婧抱着画具愣在原地，疑惑地看着成衣铺的老板，再转过头一看钱庄的孙掌柜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孙……孙掌柜，你……你这是……干什么？”郑婧吓得话都说不利落了，讲了好几次，才把话讲全了。 “小公子，我们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孙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着手上一用力，那架在郑婧脖子上的刀更加贴近郑婧的脖子，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见血了。 “行啊，行啊。孙掌柜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好汉不吃眼前亏，郑婧先答应着，稳住这两个人。 “放下也可以，你不准乱叫啊。”孙掌柜自信地觉得郑婧一定不敢怎么样，于是就把匕首先拿了下来。 而郑婧一见机会来了，她把手中的画具猛得砸向孙掌柜，撒腿就往外跑去。 孙掌柜没有想到郑婧胆子会这么大，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他的脸上就像是开了一个杂货铺一样，姹紫嫣红什么颜色都有。 “还笑，还不快追！”孙掌柜恼羞成怒地用袖子擦了擦头的颜料，冲着坐在一旁只顾嘲笑他的成衣铺掌柜怒吼道。 成衣铺老板见孙掌柜真的是恼了，于是这才站了起来，不急不忙地说道：“我看这顿酒你是请定了。” “就知道喝，喝死你算了！”孙掌柜不理，转身就往门口追去，而成衣铺掌柜也跟着追了出去。 “一个小瘸子能跑到哪儿去啊？”成衣铺掌柜嗤笑道。 “等把那小子抓到了再说！”孙掌柜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连个鬼影都没有，不免有些心急了起来“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别急，跑不远，肯定还在店里。”成衣铺掌柜此时也收起了笑容，他和孙掌柜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走廊里的每一间房子都搜了一遍，而只要房间里有人的，都他们把捆成了粽子一样。 而此时的郑婧正躲在一间空房间的床下，她没有跑下楼，因为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这个能力。 她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吓得她眼睛都闭了起来，她看到房门被人踢了开来。 等郑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两双黑靴已经来到了房间里，她看着那两双黑靴在房间里分头走了一遍，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他们是在找她。 郑婧心里清楚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果然两双靴子同时站在了她所躲藏的这张床前，随即孙掌柜那张臭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被你找到了……”郑婧笑着打着哈哈，见孙掌柜伸手要来抓她，她急忙说道：“别，别，我自己出来。”说着她自己乖乖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郑婧装傻充愣地冲着面前的两个人傻笑了一阵，然后见两个人都没有反应，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两位掌柜别生气，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孙掌柜冷笑了一声，然后拿出刚才准备好的麻绳，走到了郑婧的面前。 “把手伸出来。” “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我不会再逃了。”郑婧可不想被绑着，那多难受，她也不会再逃了。 不过明显郑婧已经失去了她的诚信度，只见孙掌柜不管郑婧愿不愿意，狠狠地抓着郑婧的胳膊扭到了身后，把她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真没这个必要……”郑婧被反绑着手，难过死了，她还要和孙掌柜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松点，可是下面的话她还没有说完，嘴就已经被一团破布给堵上了。 也不知道孙掌柜从哪里找来的这块布，臭死了，郑婧差点就吐出来了。 “走。”孙掌柜把郑婧像杠麻袋一样杠在了肩头，他一愣，似乎觉得这小子怎么像个娘儿们一样这么软，于是他也没多话，只皱了皱眉，然后和成衣铺掌柜一同走出房间。 郑婧被倒吊着，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头脑似乎更加清醒了，不过胃却难过了，她好想吐。 看着眼前的一阶一阶台阶，郑婧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想看看有没有人经过这样，就算救不她，好歹等他们走了之后能报个官什么的，这样她还有被救出来的可能。 她吃力地扭着头吃力地不停地寻找着，可是却连半个活物都没有，这悦来客栈仿佛就像是死了一样。 而就当郑婧被杠着走下了楼梯，穿过柜台向后场走去的时候，她却惊喜地看着柜台后一只脚伸在外面。 可就在她以为可以有人替她通风报信的时候，心情激动又拼命挣扎起来，而扛着她的孙掌柜却不为所动地只冷笑了一声，然后故意地把她的脸转向柜台里，好让她仔细一点。 这一看，郑婧差点没吐出来，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只见柜台里血污流了一地，而那伸出柜台的脚却是店小二的，此时的店小二眼睛惊恐地瞪圆着，嘴大张着，不过已经没有气息从那大张的嘴里呼出。 而店小二的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深红的血早就已经凝固，前襟被血浸透，整个人斜倚着墙坐了他自己的血液中。 还好嘴是被堵着的，不然她肯定要惊叫出声来，郑婧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小二，但是她明白孙掌柜的意思，于是接下来不管他们要带她去哪儿，她都会乖乖听话。 她怕了，她可不想和店小二一个下场，所以她不再挣扎，任凭孙掌柜杠着，她看着她被带到了后场，后场一样的寂静无声，恐怖那些人也是…… 第72章 被绑上山 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后场，悦来客栈后院的侧门边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停在了小门边，赶车的正是成衣铺里的那个伙计。 成衣铺的伙计警惕地望着风，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四下扫着，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吱…… 小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成衣铺掌柜先走了出来，看了车上的伙计一眼，那伙计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知道是安全的。 于是他把那门又开大了一点，孙掌柜杠着郑婧走了出来。 孙掌柜把郑婧扔进了车棚里，然后自己钻了进去，而成衣铺掌柜则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并没有人经过这里，于是赶紧把门给关上。 “走。”成衣铺掌柜坐在了伙计的身边，轻声命令道。 伙计得令之后，挥着皮鞭抽打了一下马屁股，马一吃疼，抬起马蹄往巷口走去。 郑婧被孙掌柜扔进车棚里之后，一直是面冲下趴在车里，咯得她的胃难受死了，但是她的嘴又被堵着只能唔唔地提出抗议。 大概是孙掌柜看出郑婧难受，也算他的良知还算没有完全泯灭，于是他伸手把郑婧拎了起来，又扔到他对面坐着。 总算是不用趴着了，郑婧扭了扭腰，调整了一下姿势静静地坐着，也没有再做无谓的反抗，只用心留意着车棚边的动静。 就听见车棚外传来了叫卖声，郑婧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大街上，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就听见成衣铺掌柜的似乎在和人说话，听话音似乎是守城的官兵。 郑婧又有一点蠢蠢欲动，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可是她还就只是才想了一下，但坐在她的孙掌柜似乎早就已经把她看透了一般。 “你敢动一下！”孙掌柜声音虽不大，但是威慑力却是十足。 郑婧把心里那刚刚才燃起的希望的火苗又被掐灭了，她定定地望着孙掌柜，而孙掌柜却根本不把她怒视当回事。 车外已经听到了被放行的声音，马车重新动了起来，车棚里的光线也变得暗淡了下来，郑婧明白马车应该是正在通过城门，果然没有一会儿车内的光线又恢复了过来，他们已经出城了。 才出了城门，马车行驶的速度明显加快，郑婧被颠簸地又想吐起来，不过被堵着嘴如果她真吐出来，估计连她自己都会受不了，于是她强忍着。 此时马车已经驶离了官道，往城外树林里的一条小路走去，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难走起来，不过马车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看来这条路他们应该是十分熟悉的，而在车棚里被反绑着的郑婧，现在不光是双臂麻木，并且胃也比刚才还要难受，她只能头靠着车壁闭上眼睛，那眩晕的感觉才好了一点。 郑婧随着马车的起伏，微微调整着姿势，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多长时间，她听到车棚外有人打招呼的声音。 “三当家。” “三当家回来啦！” 郑婧立马把眼睛给睁了开来，而这时的马车也慢慢地放缓了速度，她知道到达目的地了。 可就在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却看到坐在对面的孙掌柜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睛被蒙上，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变得格外的灵敏，郑婧听到布帘被掀开的声音，又听到跳下马车的声音，然后自己就被人给拉了下去。 身体一个悬空，郑婧再一次被倒吊着杠在了某个人的肩头，但是这次却不是孙掌柜，因为身上的气味不一样。 郑婧一动不动，也不挣扎就这样被杠上了山寨…… 而就在离山寨还有十里地的地方，一条河边，有一支部队正安营扎寨，离辕门还远处一个士兵正牵着一辆牛车。 主帅帐内挂着一幅地形图，桌案后坐着正是上官涯，而书案前站着的是那个驾牛车汉子。 “将军。” “你来了？”上官涯看了一眼汉子，这个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司鸠，如果不是司鸠说话的声音没变，那么这站在他面前的汉子他还真一时认不出来。 “是啊，不是你传话让我赶过来的？”司鸠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就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临坐之前扫了一眼挂在一旁的地图“这次你要救什么人？” 上官涯从书案后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张地图前“三公主。”说完他转过身来，凝视着司鸠。 司鸠只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吃惊，但是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上官涯的身边“看来劫国是要动了。” 上官涯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鸠，转过脸来看向那张地图“你去看了那地方，怎么说？” 司鸠愣了一下，轻笑出声“易守难攻。” “那我们今晚就行动，你和我带着一队人先上，我的部队会跟着，一举拿下那些匪人。” 司鸠突然想到了之前在路上遇到那个女扮男装的郑婧，他当时一眼就看出了是上官涯府里的那个丫鬟，毕竟那张脸是他的杰作。 “你府上的那个丫鬟就在前面不远的鸣山镇。”司鸠本不想把这事告诉上官涯的，但是再一想到面具下那和三公主一摸一样的脸，说不定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于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郑婧？”上官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吃惊。 果然和司鸠想的一样，那丫鬟那狼狈的样子一看就是逃出来的，那丫鬟的脸可是花了他不少的心思的，就样被逃走了，损失的可不是上官涯一个人。 “这个先不谈了。”上官涯挥了挥手，好像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一样“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司鸠狡黠地暗自笑了一下，刚刚上官涯眼中的担心可逃不出他的眼睛，不过他也没多话，转过身就走出了主帐。 就在司鸠走出帐门之后，上官涯就让他的副官进来，让副官去不远的鸣山镇打听去了…… 上官涯背着手站在地图前有些失神，他紧皱着眉头，这丫头是怎么出府的？怎么会这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无数的问题在上官涯的脑中不停萦绕着，他刚刚差点就脱口而出问司鸠了，但是当他看到司鸠望向他的那个眼神的时候，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司鸠明显就是这个目的，所以在他还没能弄清楚的情况下，他不能过多关心那丫头，不然那丫头就危险了。 第73章 恼羞成怒 吉山，鸣山的分支，虽没有鸣山占地广阔，但是却比鸣山险峻，而吉山寨就建在在吉山半山腰的悬崖边上，四面都是陡壁，只一条上山的路，而这条路正是通往吉山寨唯一的路。 一路上有了望台，藏兵洞，可以说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这吉山寨自建寨以来就从没有被人攻克过。 嘭！ 哎呦！ 郑婧被杠着那个人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她痛得大叫起来，但是嘴却是被堵着的，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唰…… 还没等郑婧缓过气来，眼前的蒙眼布也被人大力地扯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于是她赶紧闭了起来。 等过了一会儿，她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模模糊糊地就看见远处台阶上似乎有两个人影，一个红色，一个黑色。 红色…… 郑婧突然想到了几次看到那个独臂的红衣女子，想着不会是那个女子把她抓过来了吧，她与那女子素不相识，她也没得罪过，怎么会…… 看着那红色的身影似乎在慢慢地向她走进，郑婧努力地挤了挤眼睛，总算眼前变得清晰了点。 可是这时那红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看着眼前这高挑而纤细的红衣女子，心里一个激灵，似乎想起了什么。 因为这身影似乎和幻伎坊里那些穿纱裙舞娘的身影重合上了。 不会吧…… 郑婧觉得自己人生从来没有这么黑暗过，可是冤有头债有主，她们有什么找白陌去啊，抓她作什么？难道是想让她说出白陌，可是……可是她也不知道白陌在什么地方啊…… 她真是欲哭无泪了，她有些心虚地把头低了下来，不敢再看那红衣女子。 “怎么？想起来了？”红衣女子冷冷地说道，她知道她脚下的这小子一定是猜到了她是谁了。 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郑婧已经完全乱了，她都已经脑补了不少之前知道的严刑逼供方法了，老虎凳、辣椒水、打板子、还是夹指头…… 都好疼……她一种都不想要…… “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郑婧抬起头来望向红衣女子，她刚才就决定好了“出卖”白陌，可是她能“卖”的也实在不多啊…… 红衣女子看着脚下这毫无骨气的小子，更加瞧不起了，她嗤笑了一声，然后用脚尖抬起那小子的下巴，这样也好，让她省点力气。 “那个人在哪里？”红衣女子说完用脚尖踢了那小子的脸颊，她现在看到这些长相如女子一般的男子就恶心！ 我靠…… 郑婧长这么大了从来还没有人被人打过耳光，而且还是被人用脚踢的，简直是奇耻大辱，真真的受不了！ “说啊！”红衣女子见脚下那小子估计是被她羞辱的，目露凶光起来，想着还算有点血性，于是她手摸向了腰间的剑鞘。 “我不知道。”郑婧见红衣女子要抽剑，立马就怂了，她收凶光，乖巧地回答道。 “哎呦！”郑婧痛得惊呼出声，她的胸好疼，而站在那边的红衣女子的脚到现在还没有放下来，刚才那一脚正好踢在她的心窝上，痛得差点背过气去。 红衣女子还直直地盯着她，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圈，然后快速走到了郑婧的面前。 嘶啦……布帛撕裂的清脆声音。 “你变态啊！”郑婧本能地抬起脚就是一踢，却被红衣女子轻易地让了过去。 红衣女子看着郑婧那扯开的衣襟前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紧紧缠在胸口的白棉包条，竟然是个女的？！ 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 好啊，好啊，这两个人真是把她们耍得团团转！红衣女子气得脸都绿了，她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正努力地想要坐正的郑婧。 难怪那个人要救……原来是个小贱人！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眼前的这个小贱人肯定是那个人的姘头，两人里应外合，她要杀了这个小贱人！ 想到这儿，红衣女子已经把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冲向郑婧，如同一只疯狮完全失去了理智。 “救……救命！”郑婧本来还气得要死，她不知那个红衣女子发什么神经好好的撕她衣服干什么，她的手被绑着，她是想要遮挡点都不行。 可就在这时，她又看到红衣女子就拿剑准备要杀了她，她急得突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了，于是转身就跑。 就在郑婧往门外跑去的时候，就听见耳后传来一阵风，眼前的门砰的一下就被关上了，一道黑影从她的身边掠过，她抬眼一看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了门前。 惨了…… 郑婧心想这次肯定是要死了，她转头看去，见那红衣女子对着她怒目而视，手中的剑眼看着就已经要刺到她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郑婧就觉得手腕处有一股力量，把她往门边拉去，而之前那站在门前的黑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并且用手捏住了红衣女子的剑尖。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红衣女子眼见着自己马上就可以手刃仇人，但是却没有想到阻止自己的竟然是老大。 “清醒点！”黑衣老大捏着剑尖的手指力量一点都没有放松，他余光瞄了一眼郑婧，又严肃地看着红衣女子“这贱货留着还有用，别冲动！” 红衣女子当然明白老大的意图，无非是想用这贱人引那个人出来，不过她更想杀了这贱人，让那个人痛苦一辈子！ “你知道这个贱货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黑衣老大反问道。 红衣女子想了一下，颓然地摇了摇头，此时手中的劲也松了下来，黑衣老大这时也松了手。 “我们现在不能放过一丝机会，我们就看看这个贱货到底能不能引出那个人，如果那个人不出现，再杀也不迟”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把剑收回了剑鞘之中，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郑婧一眼。 而郑婧对红衣女子的这一瞪完全没有反应，因为她到现在还无法相信她竟然没死，她竟然还活着？！ 第74章 被关地牢 还活着…… 郑婧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刚才她明明都已经感觉到了剑尖了，她还想着自己这次一定是死定了，可是她竟然没有死，再一次地死里逃生了。 郑婧眼睛有些微微泛红，她此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可就在郑婧站在那里自已体会人生感悟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急促地敲门声。 “老大，老大，大事不好了！”门外传来惊慌的声音。 黑衣老大于是挥了挥手，让手下先把郑婧给押了下去，确定郑婧听不见之后这才把门给的开。 而此时的红衣女子早就已经把手中的剑收回了剑鞘之中，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黑衣老大的身后。 “怎么了？”黑衣老大一打开门就看到是他之前派出去的探子，看着探子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心往下一沉，预感到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果然从那探子口中探听出的情报把包括黑衣老大在内的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吓愣住了。 “什么？你看清楚了？”黑衣老大似乎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是的，看得一清二楚，就在离这里不到十里的河边驻扎下来了。” “大概多少人？”黑衣老大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我只大概算了一下，也要有个五六千人的样子。”探子还不敢往多了去说，只是保守地算了一下。 “五、六千人？”黑衣老大一听立马抬起头来望向探子。 而探子则冲着黑衣老大点了点头，忧虑地轻声说道：“只少不多。” 整个大厅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静得仿佛只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你确定是往吉山来的？”黑衣老大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支部队只是途经而已，但是他心里明白，这附近一无战事，二不是军事重地，怎么可能好好的会有部队驻扎。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冲着他们来的。 “你先下去休息一下。”黑衣老大挥了挥手，那探子就退了下去。 “来人啊！传令下去关闭寨门，所有的人备战！” “是！” 吉山寨中呼声震天响，个个面色凝重，似乎都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个个都如临大敌一般。 “老大。”红衣女子虽不害怕，但是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这次看来是逃不过去了，看来我们肯定是抓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了。”黑衣老大若有所思道。 “会是谁？”红衣女子也是才回寨里没多长时间，寨子里的事情她还不是太清楚，但是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吉山寨的生存之道。 就是绑票，他们先放一个人回去要赎金，然后按人头收费，钱收了就放人，没有钱就撕票，这样既省时又省力，所以这招一直沿用至今。 他们不管绑的是谁，只要遇见他们，先绑了再说，反正只要他们要，那些肉票的家人都会给。 不过这次他们估计看走眼了，绑了一个不能绑的人。 “来人，把近几个月来绑来的人都押上来！”因为被绑来的人都是商品，而商品一般他们都不会刻意地去记，所以只能一个个押上来再问一遍，才能确定到底是谁。 不过说来也巧，这大半个月以来，吉山寨的生意非常好，此时的地牢里关得全是人，所以就算每个人轮一遍也要轮上几个时辰。 于是黑衣老大一声令下，地牢里人都一个个地被提了出来，而此时的郑婧却正被押向地牢。 啊…… 一声惨叫穿过坚固的墙壁直钻进了郑婧的耳膜里，她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脚步也不自觉得停了下来，本能地不想往那里走了。 “走啊！”押着郑婧的人，见她不走，不满地推了她一下，差点把她推摔倒。 郑婧虽不想进去，但是现在不是她不想进就不进的时候，于是在身后的人不断地往前推的状态下，她还是走进了那暗无天日的地牢。 果然地牢和她想像中的一样，阴暗潮湿，到处充斥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恶臭的味道。 郑婧慢慢地向前移着，她紧张地四下张望着，看着这一间连着一间的地牢中，竟然每间房子里都有人，人数还不少，见到她进来之后，那些人都趴着栏杆看着她。 看得郑婧浑身不自在，觉得那些人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 于是郑婧也不再看他们，只低着头向前走，一直走到了差不多最顶头才被身后人叫住。 哗啦铁链开锁的声音，郑婧看到了她即将“入住”的地方，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进去吧。”还没等郑婧观察仔细就被身后的人一掌推了进去，这次她就没那么好运了，摔了个狗啃泥。 郑婧想骂但是不敢，只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那个人一眼，而那个人根本就当她不存在一样，把门关好，铁链挂好，锁了起来。 “那个……”郑婧抬起头看着一直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人，看那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女的，想着肯定也是被绑来落难于此。 “麻烦你，能不能帮我解下绳子。”郑婧到现在手都是被反绑着的，所以她想让那个人绑她一下。 可郑婧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也不知道角落里的那个女子是没听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个女子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郑婧又喊了一声，那个角落中的女子依旧没有一丝反应，就如同是死人一般。 算了，求人不如求已。 郑婧叫了几次，见那个女子没有理她，于是她也不再搭理那个女子，她看了看四下的环境，于是往那个女子的对角方向爬去。 她就像只蠕虫一般，一点一点地向着角落爬去，好不容易爬到了角落，她侧身贴在地牢栏杆边，然后反手扶住了栏杆，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吁…… 郑婧长松了口气，虽然还是被绑着，但是坐着总比趴着强，她又看了一眼对角那个女子，还是一动不动，她真怀疑那个女子可能是个聋子，不然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当郑婧才坐正放松下来的时候，因为她坐着的地方正好靠着牢门，所以她突然发现从她刚才进来的那个地方，牢门正被一扇一扇地打开，里面的人被一个个地押了出来。 第75章 蒙面女子 这是要干什么？要放了我们？ 郑婧看着在她前面的牢房里的人被一个个地押出来，有些好奇，不过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却立刻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哎！”郑婧转过头来想和角落里的那个女子说说，可是那个女子依旧是原来的造型，于是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可不想自讨没趣。 郑婧斜倚着栏杆看着门外热闹的场景，哭声，哀叹声响成了一片，而她这里倒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了。 不过没一会儿，只见一个人拿着钥匙走向了郑婧这里，果然在离她不远的门前停了下来，打开了铁链。 “你出来！”门口那个人有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女人恶狠狠地说。 郑婧也望向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听不听得见，而那个女人依旧没有反应。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见那个女人没有反应于是急了，走了进来，走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踢了一脚高声叫骂道“你他马是不是聋了，叫你出去没听见？！” 郑婧坐在那边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女人被踢了一脚依旧一动不动，就在她以为那个女人真的听不见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动了。 那个女人突然动了起来，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吧。”那个女人不光动还开口说话了。 郑婧惊奇地看着那个女人优雅地站了起来，还掸了掸身上的稻草，那高贵的气质令这间地牢都蓬荜生辉起来。 那个女人连看都没有看眼前那个人，高傲地昴着头往牢门走去，当走到郑婧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冷冷地看了郑婧一眼，然后微微侧身走出了牢门。 而郑婧只看见那个女人的一双眼睛，因为那个女人脸上蒙着面纱，但就这一个眼神就让郑婧心生寒意，那是一种震慑的力量，一种让人不可小觑的感觉。 哗啦门被上锁的声音把郑婧的神志从那个女子的背影吸引了回来，她这才发现她没有被放出去。 “喂！喂！还有我呢！”郑婧还以为那些人把她给忘了，急得大声叫喊了起来。 不过那些人似乎都没有听到她的呼喊声，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地牢，没一会儿整个地牢里除了看守之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郑婧疑惑地看了四周，确定真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之后，她知道不管她怎么求救都不会有人来救她，于是她也就不叫了省点力气。 被绑了一天，郑婧是又累又饿，早就没有精神了，见自己是自由无望了，于是干脆就靠着栏杆闭目养神，想着如果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 可能折腾了一天真的累了，郑婧也没想到自己只靠了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郑婧……” 郑婧睡得正香，做梦都梦到自己正坐在将军府小厨房里大吃大喝，正过着瘾，却被人给摇醒了。 “谁啊……”郑婧睁开惺忪的睡眼，白陌的脸却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于是又闭眼睡了过去。 “郑婧，醒醒，我带你出去。”白陌没想到郑婧竟然又睡着了，又推了郑婧一下，这一下他下手的劲还挺大。 “白陌？！”这次郑婧是彻底地醒了，她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白陌，她的救星总算来了。 “我们走吧。”郑婧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她拉着白陌的手就准备离开这儿。 可是白陌却似乎在找什么，并不急着离开的样子。 “你在找人？”郑婧看了一眼牢门外面趴了一地的尸体，想着她还好睡得沉，所以没有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虽然知道那些趴在地上的人都是罪有应得，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嗯。”白陌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看着一间间空空如也的牢房“这里面的人都到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都被押出去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白陌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 “见过，之前跟我在一个牢房里，但是也被押出去了。”郑婧说到这儿，心里还有些小失落，本以为白陌是特意来救她的，看来并不是。 “押哪儿去了？” “不知道，不过那么多人应该能找得到。”郑婧想了一下说道“有可能在大厅里，那个地方看上去挺大的。” “就是最高的那个地方？”白陌之前得到消息之后，一路就杀到了吉山寨，他对这个寨子也不熟悉，而且寨子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加强了警备，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进了这地牢里。 “我带你去吧。”郑婧想着白陌找那个蒙面纱的女子那么急，想必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就自告奋勇地带路。 “你去过？” “我就是从那大厅被押到这儿的，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去那条大厅的路她还是知道的。”因为郑婧想到之前她被押到地牢来的时候，走的是条小路，一路上人很少，估计也只有寨子里的知道。 如果她不替白陌带路的话，白陌一定会从正路上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所以她还是带白陌去那边，安全点。 白陌没说话，似乎有些犹豫，而郑婧也知道白陌是担心她，于是她拍了拍白陌的肩膀“有你罩着就行了，我会寸步不离你左右的。” 罩着？白陌疑惑地望着郑婧，他发现郑婧经常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不过他能理解郑婧说的意思。 想想时间紧急，他是一定要先找到那个人的，所以他还是同意了郑婧的提议“那你一定要紧跟着我。” “好的。”郑婧点了点头，她一步都会离开白陌的，她可不想拿她的小命来开玩笑。 于是郑婧和白陌走出了地牢之后，郑婧就带着白陌顺着墙边的楼梯往上走，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个小门，郑婧拉了拉白陌的袖子，把他拉到了墙角隐藏了起来。 “那道小门有人看守。”郑婧从墙角那里偷偷伸出半张脸，看了一下，立马缩回了脖子，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道小门。 白陌只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如一道白光一闪，已不见踪影。 第76章 逃出地牢 一道白光闪过，郑婧还没回过神来，白陌已经不见了。 虽然知道白陌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又偷偷伸了半张脸出去，偷窥着上面的那道小门。 可还没等郑婧仔细看个明白，又是一道白光，她回过头一看白陌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笑着拍了拍手。 “搞定了？”郑婧看着白陌一脸的轻松，她开始怀疑有没有这个必要去带路了，以白陌的这个身手，她觉得自己不成为累赘就是好的了。 搞定？什么意思？又是一个听不明白的词。 不过白陌却能明白郑婧所表达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然后淡然地笑着走出了墙角“我们上去吧，没人会来碍我们的事了。” 说着白陌已经率先走上了台阶，而郑婧则一脸崇拜地跟在白陌的身后。 自进了那道小门之后，一路上都没有再见过一个人，不过郑婧却用余光瞄到台阶旁边的灌木丛上似乎有些布头在迎风飘荡。 不过现在郑婧却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布头的事情，就在刚才她看到就在前面有一小段路既没有围墙，也没有栏杆就是一条窄窄的石头台阶，看样子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 而那石头台阶的一边下去就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郑婧还没有到了呢，光是让她想着头就已经开始晕了。 是不是走错路了？ 郑婧想不起来之前被押向地牢的时候有没有走过这条道，如果走过，她应该印象深刻不会忘记的啊？ 但是现在她却完全没有这个印象她走过这段啊？ 不行了，不行了，她脚都已经开始发软了，于是她蹲在了台阶上，然后坐在了台阶上，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走不过去的。 而白陌还在向上走着，眼看着就要到那段路了。 “白……白陌！”郑婧眼看着白陌离她越来越远，她实在是没有勇气能走过那条睡，于是她叫住了白陌。 白陌听到了声音回过头来，他刚才还为自己听错了呢，郑婧的声音怎么变得那么小，这一看原来他已经把郑婧甩得很远了。 见郑婧脸色不太好，又坐在台阶上，以为郑婧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于是赶紧往台阶下走去。 只一眨间的功夫，白陌已经来到了郑婧身边，蹲下身子紧张而又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郑婧这才抬起头来，尴尬地望着白陌，然后转过头去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段路，只才一眼她又有点头晕，赶紧把头又转了回来。 “白陌，看来我不能和你一块儿上去了，我头有点晕。”郑婧抱歉地说道。 “头晕？刚才不是好好的吗？”白陌依旧很担心的样子。 “没事，我就是恐高。” “恐高？什么是恐高？”白陌皱着眉头望着郑婧。 “就是到了高处头晕脚发软。”郑婧这才意识到她早就已经把白陌当作了朋友，所以说起话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有些话对于白陌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能真是听不懂。 “这样啊。”经郑婧这么一解释，白陌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种病症。 不过既然郑婧她走不了了，那么他自然不会勉强，况且去大厅的路他也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再让郑婧去冒险了，不如就让郑婧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他，等处理完了再来找郑婧。 “那……”白陌是非常想先把郑婧给安置好，不过现在事情紧急，他不能耽搁，不免有些为难。 “没事，你先上去吧，我先看看能不能混出去，如果混不出去我就在山寨大门附近等你好了，你放心好了。”郑婧看出白陌的犹豫，知道白陌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当然不能拖累白陌。 白陌虽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想着跟着他说不定大厅之中还有一声恶战等着他，所以郑婧不跟着他也许还安全点。 “那你下山的时候小心点，尽量不要给人发现了。”白陌还是有点不放心。 “知道了，你上去吧。”郑婧怕白陌顾着她不走，于是就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我就先下去了，你走吧。” 说着郑婧头也不回地就往下走了，走了好一会儿，等她再回头的时候白陌已经不见踪影，虽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不过心里不知道怎么却有点失落。 她慢慢地转过头来，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一级一级地数着往下走，突然一双靴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把她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来，却见白陌正站在她的面前，笑着说：“我还是送你下去。” 说着白陌拦腰就抱住了郑婧，而郑婧也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相视而笑，此时夕阳已经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就像是镀了一层金一般，闪闪发亮。 等他们快到大门那里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他们却发现山寨大门的方向火光冲天，还没走近就听见哭声，哭声隔了这么远都能听到，可想而之是有多少人在那里哭喊着。 白陌发觉有点不对劲了，于是把郑婧放了下来，护在了他的身后，然后带着郑婧慢慢地靠近山寨大门。 难怪刚才他们都没有碰到多少人，原来山寨里的人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只见山寨里的土匪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把，这几百支火把把天空都给照亮了。 而那些拿着火把的土匪却把之前关在地牢里的那些人合围在了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全都哭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郑婧有点紧张，不过她却看得出那些人是凶多吉少了。 “你就待在这儿，我去看看。”白陌说着就想走，不过却被郑婧拉住了袖子。 “我跟你一块儿。”郑婧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儿，虽说离着那些土匪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她还是觉得跟着白陌安全点。 白陌看了郑婧一眼，然后说道：“我要去那里，你可以吗？”说完手指着不远处那棵最高的树。 郑婧顺着白陌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棵树的高度心里有些发怵，不过她还是想跟着白陌。 第77章 攻破山寨 郑婧看了看那棵树，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坚定地点了点头“大不了，我闭着眼睛就是了。” “好。”白陌见郑婧坚持，而他也觉得把郑婧一个人放在这里不安全“那你把眼睛闭上吧。” 郑婧听着立马就把眼睛紧紧地闭上，她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就感觉飘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呼直响，她紧紧地搂着白陌，虽然她也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她不敢。 只一会儿功夫，郑婧能感觉到她应该已经到了，因为她的脚能踩着实的东西了，应该是树杆，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她还是眯着眼睛观察起来。 “想看就睁开眼睛，有我在你不会掉下去的。”白陌见郑婧虚着个眼睛，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笑着说道“你扶着左手边的那根树枝。” 而白陌则握紧了郑婧的右手，鼓励郑婧睁开眼睛“没关系，你别向下看就行。” 郑婧伸出左手摸了摸果然碰到了一根还挺粗的树枝，她一下就紧紧地抓着。 她先睁开一只眼睛，紧张地观察了一下，见自己四平八稳地站着，而且还有白陌保护着应该不会有问题，于是她这才又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 “怎么样？”白陌护着还有些紧张的郑婧。 “还……还好。”郑婧尽量让她不那么紧张，不向下看，所以她腰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直直地盯着前方。 白陌看郑婧的样子，知道她还是害怕，于是他又贴近了一点，这才望向那不远处的山寨大门方向。 站在这高处，大门那里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揪心了。 郑婧没有想到那些土匪会那么丧心病狂，只见那些被土匪绑进来的人就像是牲畜一样被圈了起来，而且她还看到就在山寨大门的门楼上还站着一排人。 那些人一看也是被绑来的人，一个个都被反绑着手，站在山寨的寨门楼上，每一个身后都站着一个土匪，而每一个土匪身后都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他们在干吗？”郑婧指着寨门楼上的那些人，她不懂那些土匪为什么要把人押到上面去。 白陌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只一直盯着山寨大门那里，看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啊！”郑婧被刚才突然发生的事情给吓得惊声尖叫出声来，两眼圆睁，无比惊恐地看着那些刚才还在山寨城楼上的那些反绑着双手的人，突然就被一个个地砍下了头，再一个接一个地踢下了城楼之下。 而还没等郑婧缓过神来，突然一声响过一声的撞击声传来，连她所站的这棵树也被震得抖动了一下。 “地震了？”郑婧还没有从刚才那血腥的屠杀中回过神来，却被刚才的抖动给吓了一跳。 “好像是有人攻寨了。”白陌注视着那边的动静，但是毕竟这树的高度有限，所以他只能看到寨子里面的情况，寨子外面的情况他却看不到，不免有些着急。 “攻寨？”郑婧又转向寨门那里，发现山寨城楼上的那些土匪还在上面，似乎在向楼下喊着话。 “我去一下。”说着白陌搂着郑婧飞到了树下，然后只一眨眼功夫，白光一闪人又不见踪影。 可就在白陌离开的同时，那撞击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那几下还要响亮，看来是谈判破裂了。 郑婧也不想在树下多待，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她想了半天，觉得那些土匪都在下面，那么最上面的大厅那里应该是安全的，于是她就往上走去。 等她再回头看时，只见山下此时已经火光冲天，再也听不到那撞击声，只能隐隐地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响彻天际的喊杀声。 既然不知道攻进山寨的是什么人，郑婧自然也一刻都不敢耽搁，于是转过头卯足了劲向上爬去。 郑婧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一看大厅已经不远了，想着再加把劲就可以安全，于是她就埋着头向上爬去。 可是这时她却听到身后似乎有人打斗的声音，她怎么会这么倒霉，之前那条小路她没敢走，而大路又不能走，所以她才选了这条林中道。 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打到这里来了，不过她气归气，头脑还是清醒的，于是她听到声音之后就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去了。 郑婧蹲在灌木丛里一动不敢动，一双眼睛透过树枝间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代表离郑婧也越来越近，她紧张地要死，又往灌木丛深处缩了缩。 满天神佛，各路神仙，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让那些人发现我，等我下山之后一定去庙里拜拜，多捐点香油钱…… 郑婧双手微微合十，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却看到了一抹大红色，那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的红色…… 郑婧怕得又缩了缩，她真希望如果脚下有个洞就好了，那么她立马毫不犹豫地就钻进去。 只见那红衣女子手握宝剑，与追上来的士兵边打边退，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过冲上来的士兵更像那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红衣女子眼前自己已经快要寡不敌众了，于是就想着脱身，可是身后那些士兵哪肯放过她，虽然士兵的身手没有红衣女子好，不过士兵在数量上却是绝对的优势。 或砍，或刺，或劈，红衣女子有点应接不暇，而那还不断涌上来的士兵却慢慢地形成了包围之势。 郑婧躲在灌木后面，看到就在红衣女子的身后不远处，有几个士兵正在慢慢地靠近，应该是想要偷袭红衣女子，而郑婧捂着嘴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这些士兵却低估了红衣女子，只见红衣女子先一剑把面前的士兵刺死，然后一个转身就看到了那几个准备偷袭她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见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都举起了刀，冲向了红衣女子。 而那红衣女子只抬脚一扫，就先把最靠近她的一个士兵踢倒，然后朝着那士兵心窝就是一剑。 接下来就是一个连环踢又把剩下的士兵踢飞。 蹲在灌木丛里的郑婧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那正对着砸向她的士兵。 第78章 谁是祸根 我的妈呀！ 郑婧就看着那高高飞起的士兵冲着她就猛砸了下来，如果她不动的话肯定要送命，于是出于本能，她急忙向旁边躲了过去。 而那个士兵也想她预想的那样，正好砸在了她刚才躲着的位置，看着士兵那闭合不上的眼睛，嘴角边不断渗出的鲜血，郑婧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趁着红衣女子还在和那些士兵缠斗着，她趴在了地上尽量不引起注意地就向和红衣女子反方向爬了出去。 嘶…… 郑婧摸了摸被树条划破的脸颊，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也不知道这脸还能不能见人了。 不过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郑婧所关心的头等大事，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尽量远离那个红衣女子。 打吧！尽量地打得时间长一点…… 郑婧心里一边不断地祈祷着，一边不时回头看着身后的战况，她现在只能从树条的间隙中隐约看到一个红色在不停地上窜下跳，想着肯定还在打着。 虽然红衣女子那里还在缠斗着，不过郑婧心中明白，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眼看着前面就能出了这灌木丛了，于是郑婧加快了速度。 郑婧总算是爬出了灌木丛，她急忙站起身来，头也不敢回地就往前跑去，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不过她只知道是和那个红衣女子相反的方向就可以了。 现在郑婧心里是急得要死，但是她的脚踝那里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本来那里的伤就没有好，现在一急跑起来就更雪上加霜了。 不过就算脚踝那里再疼，郑婧也不敢停下脚步，于是她尽量右脚着地，护着点左脚，速度是慢了一点，但是红衣女子却没再追上来。 郑婧摸着黑在树林里跑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己逃的方向到底对不对，但是耳边却越来越安静了，那些喊杀声也越来越小了，她不禁松了口气。 跑了好一会儿了，郑婧心想着自己应该是安全了，于是扶着身边的一棵树杆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真是快把她给跑死了…… 郑婧觉得肺都快要爆炸了，心也狂跳得不止就像要跳出来一样，她快要虚脱了。 喘了好一会儿，郑婧看看四下也没什么动静，于是她背靠着树杆坐在了地上，她定了定神，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她揉了揉脚踝，发现脚踝那里似乎有点肿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想跑也跑不动了，她看了看四周黑麻麻的一片，虽然有些恐怖，但是总归还是安全的，于是她决定就坐在这儿，坐这儿等白陌，她想白陌之后一定会来找她的。 疼死了…… 郑婧把鞋子和布袜子全都脱了下来，光个脚踩在鞋子上面，她就着月光检查着自己的脚，发现她的脚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一样，她按了按好肿着地方，想着是不是用布袜子把肿着地方裹一下会好一点。 可就在这时，郑婧突然觉得脖子那里凉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下巴已经被架上了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不用猜，郑婧也已经想到会是谁，她脑中闪现一个跑字，但是理智让她一动不动。 果然，从她坐着的树旁边走出了一抹大红，郑婧视为鬼见愁般的大红…… 命啊，一切都是命，逃也逃不掉…… 郑婧眼睛盯着架在她下巴的宝剑，想着自己上次差点就送命在这把剑上，没想到她还是逃不掉。 “来吧！给个爽快的算了！”郑婧想着这一死肯定是逃不掉了，于是心一横眼一闭，她知道就算她开口去求红衣女子饶她一命也不可能，与其受其侮辱，不如自请了断反而来得干净些。 红衣女子一手拿着剑，慢慢地从树旁走到了郑婧面前，她真的就想一剑要了面前这个小贱人的命，可是一想到老大为了掩护她，抵死相护，生死不知。 一想到这儿，就算把这小贱人活剐了都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不过不知怎么她总觉得留着这小贱人一定还有用处，于是她走近小贱人，发现小贱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她决定不会让这小贱人这么称心如意的。 “你这么想死？”红衣女子用剑更加逼近郑婧。 郑婧本来紧闭的双眼听到红衣女子问她这话把眼睛给睁了开来，她有点不明白红衣女子问这句话有什么意图，她望着红衣女子，却没有回答。 “放心，你会死的，但不是现在，也不会让你这么爽快。”说着红衣女子冷笑了一声，然后就把剑收了回来，猛地拎起了郑婧，用一只胳膊架着郑婧，向着更加黑暗的地方飞去。 山寨通往议事大厅的大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山寨里的土匪押着还没有被杀的人质全都退回到了议事大厅里。 土匪们把议事大厅的门紧闭，然后还把那些人质抵在了门前和窗前，如果外面的人攻进来的话这些人质就是肉盾。 虽然这些土匪都已经猜到结局，但是就是在这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们还是作着最后的抵抗，因为他们也明白出去也是死，他们之中不会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黑衣老大站在议事大厅台阶之上，脚下踩着虎头，而他的身上也已经是伤痕累累，披头散发看上去也狼狈得很，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一排人质。 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他就想不通了，那些当兵的为什么要攻他的山寨了，看那些官兵的穿着既不是鸣山镇的，也不是附近镇上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黑衣老大从台阶上慢慢地走了下来，走到了那些人质的面前，他一个一个地审视了一遍，到底是谁？他到底得罪了谁？！ 想到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都即将化为泡影，他现在就恨不得抓出那个人来，千刀万剐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就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正盯着他，那眼神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慌乱，反而非常镇定地看着他。 他紧握着拳头，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女人，他非常确定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要杀了这个女人！ 第79章 老孙头儿 黑暗的树林之中，一抹大红如同红色的鬼火一般在飘荡，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郑婧被她这么上窜下跳的弄得都头晕目眩，心里直犯恶心，她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你快停下……”郑婧虽然没吃什么，但是胃里的东西已经快要涌上她的喉咙了，她实在快要忍不住了。 见红衣女子没有反应，于是郑婧也管不了，她急得大叫起来“你再不停下来，我可是要吐你身上了……”话还没说话，就开始犯起恶心来。 红衣女子本来以为郑婧是在耍什么花样，但是见郑婧真的好像要吐出来了，她也嫌脏，于是紧急停了下来，把郑婧扔向不远处。 郑婧被扔的位置正好在一个棵树边，地上那突起的树根差点就戳到她的眼睛了，她被吓得胃里的东西又缩了回去。 她扶着树杆站了起来，装作还恶心的样子，冲着树根那里做了做样子。 不过她却不时地用眼睛快速地扫描着四周的环境，预判着她能逃走的可能性。 可是还没有等她想好，看好，突然她就看到就在离她不远处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人，天黑人又远，她并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看来她的计划又泡汤了，因为红衣女子也发现了那个人。 “站住！是谁？！”红衣女子冲着那个人呵斥起来，又把剑从剑鞘里抽了出来，还不忘把郑婧给拉到她身边。 那个人听到红衣女子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激动了起来，向她们这里行进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加快起来。 郑婧有点害怕，于是往红衣女子的身后躲了躲，而红衣女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冲过来的人，握在手中的剑又紧了紧，神情变得更加警觉了起来。 “大丫……”那个人向着红衣女子抻出手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这最后一句，然后身子一僵倒在了地上。 红衣女子刚才愣了一下，然后突然丢下了郑婧，飞身到那个人的身边，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钱庄的孙掌柜。 只见孙掌柜满脸的血污，已经看不出脸上本来的颜色，脸色苍白如纸，一看就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而孙掌柜身上的情况还要糟糕，前胸后背都快要被划烂了，皮肉外翻，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老孙头！老孙头！”红衣女子焦急地摇晃着孙掌柜，先看了一下孙掌柜身上的伤势，然后点了孙掌柜身上的几个大穴，那刚才还不断向外涌动的鲜血，慢慢地就不流了。 不过血是止住了，不过孙掌柜却依旧没有苏醒。 而郑婧在不远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虽然看不清那个人到底是谁，不过看着红衣女子那着急的动作，一看肯定就是和红衣女子一伙的。 见红衣女子已经自顾不暇，郑婧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郑婧先慢慢地向后退，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渐渐地当她退到她感觉是红衣女子的视觉盲区之后，她一转身就一瘸一拐地往那最暗的地方跑去。 可是郑婧完全低估了红衣女子的武功，再加上红衣女子本来对她就不放心，所以就算红衣女子正照顾着孙掌柜，不过余光可是一直盯着她，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但是这一切郑婧哪里会晓得，她只觉一个什么东西砸向了后背，然后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整个人就直直地倒向了地面。 紧接着她的鼻子似乎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知道肯定是她的鼻子给碰出血来了，但是她现在却除了眼珠以外，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脸颊已经能感觉到那湿湿黏黏的，想着一定是血，她可不想成为因鼻子出血而丧命的第一人。 可是她现在是想动也想不动啊，她拼命想要挣扎着动一下，可是她努力的半天连她的手指头都动不。 贴在地面上的耳朵里传来一声强过一声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大红色的裙角飘荡在她的眼前，而她的后背却被人重重地踩在了脚下。 “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想跑的吗？”红衣女子用脚踩着郑婧的后背，一边踩一边转着脚，让力度变得更加重。 好疼…… 郑婧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但是却叫不出声来，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红色的纱裙一角。 “大……”孙掌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他拼尽了全力叫了出来，不过声音却很小，几乎都听不清。 不过红衣女子习武出身，所以耳力不比常人，她一听到声音惊喜地转过头来，看见树下的孙掌柜有气无力睁开了眼睛，不过一看就是强撑着，只怕也就这一口气了。 红衣女子现在已经管不了郑婧了，于是她把郑婧扔在了那里，转身飞到了孙掌柜的身边，把孙掌柜扶了起来。 “大……”孙掌柜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下气才能缓过来，似乎说完了上句就没了下句一样。 “老孙头，你先别说话了……”红衣女子眼看着孙掌柜就不行了，她想让孙掌柜别说话，留点力气。 “不……大丫头，你听我说……”孙掌柜知道自己已经来时无多了，所以他要趁着自己还能说话，要把该交待的事情和红衣女子说了，不然他真是死不瞑目，因为老大还等着红衣女子的救援。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红衣女子说话都有点哽咽起来，她知道孙掌柜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交待。 “老大……老大……走秘道……”孙掌柜说了好几次才把这句话说完，一边说一边从嘴里喷出许多的血沫来，话音才落，他头一歪，两眼圆睁着，手指着前方，断了气。 “老孙头！老孙头！”红衣女子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不停地呼喊着孙掌柜，不过她却不敢高声，强压着自己的将要失控的情绪，紧紧地拉住了孙掌柜的手。 第80章 达成协议 议事大厅里黑衣老大阴鹜盯着那蒙着面纱的女人，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女人。 如果换作一般人家的女子，不要说面对着他如此恐怖的脸色了，就是现在所处的这个环境，那还不吓得浑身发抖，而他发现这个蒙着面纱的女人非但不怕，还异常的镇定自若，似乎周围发生的事情和这个女人无关一样。 不对，不是那个女人对此时此景无动于衷，恐怕那个女人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吧，这个女人一定是和外面的那此士兵一起的，说不定外面的那些士兵就是来救这个女人的。 那这个女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手，他要这个女人的命！ 黑衣老大越想越气，特别是看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他更是恨不得将那双眼睛给剜下来，以祭奠他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那个女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的意图，却竟然不慌不忙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迎向他如青松般高傲地站立着。 其实黑衣老大还是有些钦佩这个女人的，毕竟这样的女人并不多见，如果他和这个女人之间不是隔了这么多的人命，又或者他能早点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或许一切又都会不同。 不过一切都迟了，黑衣老大把自己刚才心中的那些有些可笑的想法抹去，眼神再次变得狠冽了起来，他伸过手来冲着那个女人纤细而又柔美的脖子掐了过去。 “我死了，你们都得死！”那个蒙面女人既不慌张也没有躲让，就在黑衣老大的手将要触碰到她脖子的一瞬间突然说话了，一双眼睛威严地盯着黑衣老大。 “我死也要你陪葬！”黑衣老大冷笑了一声，想着这个女人还是向他屈服了。 “如果我能让你活下来呢？”蒙面女人依旧平静地说道。 对于死，黑衣老大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死，他倒是一点不怕。 不过当那个女人说能让他活下来的时候，他确实是心动了，所以手上的动作也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可就当蒙面女人见她的说辞奏效，准备再接着往下说的时候，门外真的就传来了最后通牒，让土匪把人质全都给放了。 “我们真的都能活下来？”黑衣老大当然不能独活，他要确保这个女人能把他的兄弟们给都救下来。 “可以！”蒙面女人丝毫没有犹豫，她确定地点了点头。 黑衣老大思量了一下，他看了看议事大厅里已经剩下为数不多的兄弟们，他们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虽然身上都多多少少地挂了彩，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贪生怕死，想要临阵脱逃。 为了这些兄弟们，他也要赌一下，他就信那个女人一次。 “开门！”黑衣老大高吼了一声，其他的土匪都不解地看着他。 “放人质！”黑衣老大再次高声命令道。 “老大……”成衣铺掌柜走到了黑衣老大的面前，似乎对老大的决定有些担心。 “先这样办吧。”黑衣老大也没有多作解释，现在也没有时间解释了。 于是成衣铺掌柜与孙掌柜互相看了看，又望向黑衣老大，他们也都相信老大的决定，于是也高喊了起来“开门放人质。” “老大，你等会儿在我后面。”成衣铺掌柜轻声说道“如果情况不对，你不要管我们，从秘道走，大丫头一定会来找你的。” 黑衣老大只沉默地看着成衣铺掌柜和孙掌柜，虽然孙掌柜没有说话，但是从孙掌柜的眼神中，他看得出孙掌柜是同意的，于是他点了点头。 一听到黑衣老大说要放人，所有的人质开始欢欣鼓舞起来，小声地议论着，不时有人喜极而泣。 而土匪们听见老大说要放人质，虽说他们一定会和老大共进退，不过真说到要去赴死，谁不怕？ 所以当发现自己不用再去送死的时候，那些土匪们也都送了口气，缓缓地把门给了打了开来。 一见议事大厅的门被打开了，门外的士兵一个个把早已握在手里的大刀全都举了起来，进入了战备状态，随时准备进攻。 一名副将模样的人从士兵里走了出来，来到了阵前，警惕地注视着大门里的情形。 “我们投降了！”孙掌柜代表黑衣老大率先走了出来。 “好，你们先把里面的人质全都给放了。”副将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不太相信孙掌柜的样子。 “如果我们放了人质，你们能放了我们吗？”孙掌柜也不相信这些当兵的，他桀骜地问道，把面前的这些士兵扫了一遍。 一看这些士兵是正是打过仗的正规军，和那些鸣山镇的那些散兵游勇真的不一样，如果这些人真的强攻的话，估计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死在里头。 不过现在看来，人质才是这些士兵最想要的，也是他们活命的砝码。 “我们将军说了，放人不杀！”副将高声叫喊道。 放人不杀？孙掌柜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大一样，不杀？只是不杀而已，并不是说要把们放了？意识到这点让他又爽起来，不过他却作不了主，只是回过头看了黑衣老大一眼。 黑衣老大同样也望了他一眼，本来将要跨出的身子又退了回去，他转向望向站在身边的那个蒙面女人。 只见那个蒙面女人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往前小迈了一步，走到了打开的门前，冲着门外，向着刚才那名副将凛若冰霜地说道：“把上官涯叫来，我有话和他说。” 那副将本想要发火，但是却被那蒙面女人不怒自威的气场给震慑住，一时之间有点犹豫不知是不是应该回禀将军。 而就在这时，副将身后的士兵自动地一字分开，就见上官涯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慢慢地从阵后走向了阵前，头盔上的红缨随风舞动，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上官涯？！ 黑衣老大再也没有想到攻上他山寨的会是上官涯！ 能让上官涯这个大成国的战神亲自出马，那么站在他身边的是会是哪一位？！ 第81章 退无可退 上官涯？！怎么会是上官涯？！ 不光是黑衣老大，其他的人听到上官涯的名字的时候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人质们更是情不自禁地都全跟着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而那些土匪却变得胆怯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老大用力抓住了那蒙面女人的胳膊，伸手就想把女人脸上的面纱给扯下来。 可就在这时，就听到门外突然接二连三地传来了惨叫声，再一看站在最前面的一排人全都瘫软下来，倒成了一片。 “快！快！退回去！”孙掌柜惊慌地大声叫喊着，虽然他也想到会发生这个情形，但是却没想到会出手如此之快，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时之间议事大厅的门前乱成了一锅粥，土匪们纷纷拉着人质往门里退去，有些不愿再被押回去的人质也被恼羞成怒的土匪给乱刀砍死。 而这一些发生的太快了，官兵也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前面离那些土匪最近的士兵也有几个倒了下来。 “冲！” 就听到上官涯一声令下，刚才还有些惊慌的士兵，又重整旗鼓调整队型，势如破竹般向议事大厅冲了过去。 “关门！”孙掌柜护着黑衣老大退回了议事大厅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受他们的控制了“老大，你赶紧逃吧！” 孙掌柜身上已经挂彩，他一边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一边想方设法地去关上议事大厅的门。 而跟在他身边的其他土匪们都已经一个又一个地倒了下去，就在孙掌柜拼尽全力砍断了议事大厅的门锁的铁链把门关上的同时，他只觉得背后一道道火辣辣的痛袭来，他终于还是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议事厅的大门是用生铁铸成了，少说也有个上千斤重，所以开关都靠的是铁链绞索，而铁链被孙掌柜砍断了之后，一时之间外面的士兵想要进去也不大容易。 而逃进议事大厅的其他的人一个个都惊魂非定，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而被押进来的人质却被那些土匪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 “老大，你还是先逃吧，我在这里抵挡着。”成衣铺掌柜身上也挂着彩，看上去也不太好。 黑衣老大看了一眼成衣铺掌柜，又扫了一眼逃进来的已经为数不多的弟兄们，想着自己这些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就只剩下这些人，心中不免有些凄然，他也不想再逃了，就算是死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我不会再逃了，和兄弟们在一起。”黑衣老大说着拍了拍成衣铺掌柜的肩膀，然后走下台阶察看了其他兄弟们的伤势“我对不起兄弟们！” 黑衣老大说着眼眶已泛红，而其他的土匪们见老大一个如铁打般的汉子竟然也落泪了，一个个地也禁不住地低下了头，有的还不时地用袖口擦了擦了眼泪。 “每一个进我寨子的兄弟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大家有酒同喝，有肉同吃，现在有难了，我绝不会抛下兄弟们独活！”黑衣老大说着已经走上了台阶，挥刀砍下了那老虎头。 “老大！” “老大！” 台阶下的土匪刚才还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被黑衣老大这一番话激励下，一个个又像是被打了鸡血，群情激愤起来，拿着刀不停地挥舞着，准备和冲进来的官兵做最后一博。 “杀！”黑衣老大怨恨地扫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那些人质，冷酷地大手一挥。 而那些土匪如同变成了嗜血的恶魔一般提着刀走到了那些不停往角落里躲的人质们，就像是抓小鸡一般一个个地拎出来，手起刀落。 没一会儿地上的头颅就像是一个个的西瓜滚得到处都是，整个地面都被血都浸透了，股股鲜血汇集成了一条小溪顺着门缝慢慢地流淌了出去。 “你要杀我？”蒙面女人盯着黑衣老大，眼神中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一般。 黑衣老大嗤笑了一声，然后拿起了刀抵在了那个蒙面女人的喉咙上“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彼此望着，黑衣老大虽然知道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手中的刀迟迟下不去手。 “你不求我？”黑衣老大还是开口问道，他想给蒙面女人最后的机会，也是给他自己一个不杀的理由。 “求你就不杀我？”蒙面女人平静地说道，眼中却没有一丝乞求的神情。 黑衣老大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反悔，不过如果蒙面女人求他的话，他可能真的会不杀。 “你杀不了我的。”蒙面女人语气轻蔑但是却十分坚定。 “是吗……”就是蒙面女人这笃定的语气刺痛了黑衣老大，也帮黑衣老大下了决心。 于是黑衣老大不再犹豫，手中一个用力，刀尖直直地就向蒙面女人的喉咙刺了下去，而这时蒙面女人才闭上了眼睛。 “老大小心！”成衣铺掌柜就觉得眼前一道银光一闪，而那道银光直刺向台阶上的黑衣老大。 黑衣老大余光也瞄到了那道异乎寻常的银光，他立马收起了手中刀，搂着蒙面女人一个转身，避开了那条银光。 而那道银光直直地刺向了身后那张高背椅上，只见一根银针牢牢地钉在了椅背之上，如果不是成衣铺老掌柜的提醒，恐怕这根银针就正好钉在他的身上。 “你总算是现身了！出来吧！”黑衣老大冲着大厅的一根立柱上方怒吼道。 不过却没有人回应他，仿佛他是在跟空气说话一般，而其他的土匪也跟着抬头紧张地察看着大厅里的每一根立柱之上。 就在土匪们都非常紧张的时候，却听见大门那里传来了咔啦啦的铁链转动的声音，看来门外的那些士兵已经找到了打开这扇门的机关。 还没等土匪们有所准备，铁门已经完全被打了开来，门外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老大快逃！” 第82章 一线生机 至此一战，盘踞在吉山十几年的吉山寨彻底地被摧毁，吉山寨一夜之间被一把火燃烧殆尽，从鸣山镇向吉山的方向望去，整个天空都如同白昼一般，而镇里的人都以为是走水，却没有想到会是吉山寨出了事。 “将军，大厅里已清理完毕。”副军小跑至上官涯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汇报道。 “头目找到了吗？”上官涯站在议事大厅门前，浓烈的血腥味直钻他的鼻间，虽然他早已习惯，不过这不是在战场上，而他这次面对的也只是一群土匪而已。 所以他这场战下来，看上去虽是赢的，却也是输了，他不禁心情阴郁，眉头紧锁。 “回将军，大厅里已没有活口，所以……”副将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一个活的也没有？”上官涯说着往议事大厅里走了进去，这样的结局他也想到，但是他是低估了这帮土匪的能耐，是他太轻敌了。 上官涯走进了议事大厅，脚下踩着感觉到湿滑黏腻，整个大厅的地砖上都被厚厚的血铺满，不时还有砍下的头颅被清点的士兵不小心碰到，咕噜乱滚。 果然那副官没有骗他，这议事大厅里不光土匪已没有一个活口，而那些人质恐怕在他们攻进来之前就被这些丧心病狂的土匪给杀了个精光。 上官涯绕着大厅走了一圈，发现有几个土匪的尸体都堆在一面墙壁前，他挥了挥手让士兵把墙壁前的尸体移走。 这墙前虽然堆集的尸体并不多，但是和其他的地方相比起来，就太集中了一点，于是上官涯狐疑地抚摸着看比光滑的墙壁。 这时他的手心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风吹过，这面墙肯定有蹊跷。 于是上官涯更加仔细地寻找了起来，果然靠近边缘的一个地方有些微微地凹下去，他轻轻地按了下去。 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刚才还是光滑的一片墙壁就像是一扇窗户般往着两边弹了出来。 窗外猛烈的风冲着房间里猛吹了进来，上官涯用手挡着风，让站在身边的士兵拿了一个火把过来，他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撑着窗台边，伸出头向下望去。 顺着火把的火光向下照去，原来这窗外就是峭壁，火光照不到地方就是黑洞洞一眼看不到头的深渊。 上官涯拿着火把仔细地观察着峭壁，发现这峭壁虽然如同刀削的一般，看上去就算是轻功再好的人也没有立足点，不过他却发现有一条和山崖颜色差不多的铁链顺着崖壁一直向下。 至于这铁链通向哪里，上官涯也不知道，但是他却能肯定有人从这里逃了出去，因为他并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的尸体，所以他立马下令封山，并且展开地毯似搜寻。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这根铁链肯定不会直接通往崖底，而是往通一个安全的地点，然后再下山。 而就在上官涯下令封山的同时，那条铁链上正有两个人匍匐在陡峭的崖壁上，如果不是就着忽明忽暗的月光，那在黑暗之中根本就看不到这两个如同黑点般的两个人。 铁链上的两个人正是黑衣老大和蒙面女人，此时黑衣老大正背着蒙面女人一点一点地谨慎地向下爬去，身边不时有碎石往下滚下去。 “你刚才怎么不叫？”就在刚才上官涯站在窗边的时候，火把的光束已经照到了他们的身上，不过上官涯却没有发现他们而已。 蒙面女人不说话，只是把黑衣老大搂得更紧。 “是怕我把你从这里给摔下去？”黑衣老大双手紧紧地抓着铁链，脚下不断地探索着，寻找着能踏脚的地方。 蒙面女人依旧没有回答，只不过这次黑衣老大倒是猜对了，她就是怕黑衣老大把她摔下去，她想着既然黑衣老大在大厅里没杀她，那么应该不会轻易地再动手了，除非她给了黑衣老大一个理由。 比如就是像刚才黑衣老大所说的那种。 见蒙面女人不说话，黑衣老大也不再问，只专心致志地拉着铁链向下爬着。 本来在这峭壁上只凭一根铁链向下爬就是个力气活，现在黑衣老大身上还背着个女人，就算他的力气再大，也有些吃不消，汗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滴。 好在黑衣老大已经盘算过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到了，于是他咬咬牙没敢停下来。 而议事大厅里的上官涯下令封山之后，他就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向山下奔去，因为司鸠刚才派人传话过来，说是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山洞，所以他急着往那里赶去。 而就在上官涯骑上马绝尘而去的同时，一道白光也跟着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一时之间几路人马都向着那山洞赶去，为了同一个人，却也是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 树林之中，郑婧正拖着一个用树枝做成的简易担架吃力地向前拉着，而担架上躺着的是那只剩下一口气已经昏迷不醒，却没有断气的孙掌柜。 “你快点啊！”红衣女子用剑尖不停地驱赶着郑婧，而郑婧则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拖着她的那条快要残了腿拼命地向前拉着。 之前孙掌柜一口气没上来，郑婧和红衣女子都以为孙掌柜肯定是不行了，哪晓得就是这一口气，孙掌柜就这么一直吊着，所以红衣女子见孙掌柜还活着，说什么也不肯丢下孙掌柜。 红衣女子要带着孙掌柜一块儿找他们的老大，可是孙掌柜已经不能动了，所以红衣女子就做了担架，而拖担架的“好活儿”自然就落到了郑婧的头上。 “快点！”红衣女子用剑如同赶牲口一般重重拍在了郑婧的屁股上。 真是太过份了！郑婧的忍耐也快要到极限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身边，拿着剑又准备抽她的红衣女子。 她故意两脚相互绊了一下，然后人瞬间就失去了平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为了演这场戏她也真是拼了，郑婧看着她手上被擦破的皮，看着都替自己心疼，而她趁着这个机会痛呼出声，捂着她的脚踝，故意疼得真咧嘴，看上去疼得不得了的样子。 第83章 手中筹码 “哎呦……”郑婧捂着脚踝顺势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嘴上哀嚎不止，眼眶还硬是挤出了几粒泪珠来，看她的那个样子仿佛不是伤到了脚，而是脚要断了一样。 虽然郑婧知道自己表现得有些太夸张了，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只见红衣女子厌恶地瞪了郑婧一眼，嘴里嘟囔地骂了一声，反正她没听清就当作没听见。 于是红衣女子就自己把担架给架在了肩头，用剩下的一只手臂有些吃力地拖着前行。 郑婧脚是疼，不过也不是疼得那种走不动路的，见红衣女子单臂拖着架担，虽然红衣女子的力气是比一般女子来的大，不过，毕竟只有一只手，所以她还是不忍心。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担架旁，帮着推着架担，也算帮红衣女子一把。 那红衣女子也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变轻了，于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郑婧正在帮忙推着推架，她只看了郑婧一眼，但没说一句话。 黑夜的树林里，只有月光不时地从树枝的空隙中洒下银光，照亮着前方的路，郑婧和红衣女子就这样一前一后拖着担架艰难前行着。 这时郑婧听到身后似乎隐约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而红衣女子自然也听到了。 只见红衣女子警觉地停了下来，放下了担架，伏下身子，单耳贴地，专注地听着由地面传导而来的共振。 “快点！”红衣女子听出这马蹄声正是冲着她们的这个方向来了，于是她赶紧让郑婧帮着她，把担架上的孙掌柜移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再用树枝把孙掌柜给遮挡住。 而就在她们才把这一切做好，就听声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听声音应该马上就要到她们这里来了。 “过来！”红衣女子猛地拉着郑婧，一跳飞上了一棵大树上。 郑婧一点心情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被红衣女子猛得拎上树，她的耳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一把紧紧抱住了面前的树干。 果然就在她们上树之后没一会儿，马蹄声变得更加清晰，听着马上就要到树下了。 郑婧死死地抱着树杆不放松，但是她也不能一直闭着眼睛，万一红衣女子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树上怎么办？ 于是她强忍住心中的恐惧，紧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谁知一眼开眼睛，她就看见黑暗之中一团银光正往这里疾驰而来，在这暗无天日的树林里，那光仿佛照亮了整个树林一般，让她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害怕，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团光。 那银光由远及近，很快地就经过了郑婧所在的这棵大树，没有一丝迟疑地往前飞驰而去。 而郑婧的目光也跟着那团银光望向了远方，就在她的目光被全部吸引的时候，她没有发现站在身旁的红衣女子的目光也同时被吸引住。 但是红衣女子和她望着的却不是同一个方向，而是平视着，死死地盯着在树枝上不停跳跃着的白光，那道白光迅速之快，只是在树之间留下道道白色的残影而已。 “哎呀……”郑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红衣女子搂着从树上跳了下来，吓得她大叫出声。 郑婧生气地望着红衣女子，却发现红衣女子却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于是她也好奇地抬头顺着红衣女子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个人，不过只往她们这里望了一下，然后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郑婧猜也猜到那白影是谁。 “你男人没来救你！”红衣女子嗤笑了一声，嘲讽地瞟了郑婧一眼。 “我没男人。”郑婧知道是白陌，虽然知道白陌肯定不是故意不来救她，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是你男人？”红衣女子一点都不相信郑婧所说的话“不是你男人，你为什么会跟着他？” “我们只是同路而已……”郑婧心情不好，不想，也没有必要和红衣女子解释什么。 “同路？”红衣女子又是冷冷地讥笑一声，然后突然一下变得伤心起来，她想起了她的妹妹们来，如果不是轻信那个男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儿，再看着刚才那个男人明明已经看到这个小贱人和她在一起，却也没有来救，想着那个男人也不是她想的那么在乎。 “那你想不想看看那个男人的真面目？”红衣女子本想着就在这里一刀解决了郑婧，不过她再一想，觉得如果当着那个男人的面杀了郑婧才过瘾，于是她把放在剑鞘上的手又放了下来。 “真面目？”其实对于白陌到底是谁，又有什么不为她所知的事情，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想通了，她也不指望有谁来救她了，她现在只想能尽快地离开这时，但是她明白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如果我说不想知道，你能放了我吗？”郑婧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不太害怕红衣女子了。 那红衣女子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刚才她们藏着孙掌柜的担架边，看了一眼孙掌柜，却见孙掌柜的脸色已变成了死灰色，孙掌柜还是没能撑住，走了。 郑婧见红衣女子的脸色突然变了，猜到了可能是孙掌柜不好了，于是她本能地往后退去，想离红衣女子远一点。 不过红衣女子哪里会放过她，还没等她向后退上几步，郑婧就看着红衣女子猛得冲着她飞来，一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她顿时就感觉到了喘不上气来。 看着郑婧被她掐得快要变成猪肝色的脸，红衣女子凶残地盯着郑婧，纠结了半天，还是把手上的劲松了一下，郑婧情不自禁地大口地喘吸着，脸色才渐渐缓过来了一点。 “我现在不杀你，我要在那个男人面前将你活剐了！”红衣女子掐着郑婧脖子一运气，飞离这里，往刚才那团银光消失的方向飞去。 而这时峭壁上的黑衣老大背着蒙面女人抓着铁链也到达了铁链的尽头，而他们的脚下却一个从峭壁上突出来一个天然平台。 第84章 仇人见面 黑衣老大虽然看不大清脚下的情况，但是按照手中铁链的长度来判断，就在他脚下应该就是那个平台了。 于是他松开了铁链，任凭引力拉着他向下，而他背着的那个蒙面女人虽没有大声叫嚷出来，不过却搂着他更紧点，女人毕竟是女人，还是害怕了。 他们只失重了一会儿，黑衣老大背着女人就稳稳地站在了平台之上，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 “放开吧。”黑衣老大把背上的女人放了下来，然后就往前走，而蒙面女人却亦步亦趋地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因为蒙面女人明白这平台之外就是万丈深渊，而这平台有多大，她当然不知道，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可不想摔得粉身碎骨，所以最保证地就是紧跟前面的黑衣老大。 蒙面女人距离黑衣老大也只有一步之遥，她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闪闪发亮，看着黑衣老大慢慢地向前走着，似乎也在小心试探着。 突然黑衣老大停下了脚步，伸出双手在前面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而站在他身后的蒙面女人微微侧过身子看了过去，只见黑衣老大从刀鞘中把刀抽了出来，然后把面前这面崖壁上的藤曼全都砍断，再用手把残枝烂叶全都扯了下来。 等黑衣老大把崖壁全清理完毕之后，蒙面女人才发现，原来就在那些藤曼的遮蔽下，露出了一个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行的石洞。 黑衣老大把刀收回了刀鞘，然后转过身拉着蒙面女人的手，把蒙面女人拉到了洞口“你先过去等我。” 蒙面女人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山洞又转过头来望了一眼黑衣老大。 “怎么信不过我？”黑衣老大见蒙面女人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行动，有些不满。 蒙面女人也不辩解，只转过身去，猫着腰就往那黑洞洞的山洞钻了过去，洞壁狭窄，她只能蜷缩着身子向前爬去，好在这个洞并不深，所以她也只爬了一会儿就到了尽头，她从另一头钻了出来。 而黑衣老大自她钻进洞里之后也跟着钻了进来，不过黑衣老大比她钻得要费劲一点，毕竟男人和女人体格上有着巨大的差异，所以黑衣老大比她用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蒙面女人整了整面纱，拍了拍身上刚才沾上了沙土，她才整理完，黑衣老大已经从那洞中钻了出来。 “走吧。”黑衣老大只看了一眼蒙面女人，然后径直就往前走去。 原来刚才他们钻出来的小山洞连接着一个大山洞，而这个大山洞必定能通往山下的某条道路上。 两人一前一后，蒙面女人跟着黑衣老大又是爬石头，又是翻小溪，折腾了半天，总算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出口。 眼看着出口已经近在眼前了，黑衣老大脚下的步伐也迈开得大了些，速度跟着也快了起来，不过就算他如此急切地想要冲出洞口，他也没有忘记身后的蒙面女人。 可就在他回头张望着离自己有些远了的蒙面女人时，突然从洞口就窜出了一二十名手举火把的士兵，瞬间就把洞口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黑衣老大一时没能适应突然而来的光线，他略有些惊慌地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洞口，不过很快他就把刀从刀鞘从抽了出来，提刀来到了蒙面女人的面前，此时明晃晃地刀已经架在了蒙面女人的脖子上。 “石宽，放了手中的人质。”此时上官涯从那队士兵后走了出来，背着手慢慢地走进了洞中。 石宽也就是黑衣老大警觉地盯着上官涯，以前他只是和平常的人一样只听过上官涯的大名，从来就没有见过，此次一见，只上官涯走进洞口的那种无人能企及的霸气，都让他不由得臣服。 不过仰慕归仰慕，虽说他也是大成国的子民，而上官涯是大成国的英雄，但是现在上官涯却是他的仇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和上官涯面对面地来个一较高下，他想为他的兄弟们报仇。 但是他心里清楚，如果他冲过去，那么他立马就会死，而他手中的这个蒙面女人则是他唯一的能够活命的筹码。 “你放了我，我自然会让上官涯放你一条生路。”蒙面女人望着不远处的上官涯，而上官涯也看着她，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死了，于是她开始和石宽谈判起来。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石宽分心，这样上官涯就能突然发力，把她救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石宽被蒙面女人的一番话，弄得他心神不宁起来，他想放留自己一条生路，但是又怕放了，到头来上官涯还是会要了他的命。 而就是石宽的一时分神，却被人抓到了机会，他余光扫到了一道白光掠过，他心中大叫不好，他知道一定是那个人也来了。 他虽然跟那个人也有一笔账要算，但是现在却不是算账的时候。 石宽已从红衣女子的口中得知那个男人使用的是淬毒的银针，所以当那道白光一晃而过时，他已经转过身，而从那白光中射出的银针也真的往他的身上袭来。 “小心！”上官涯此时也看到了道道银光冲着石宽袭来，不过那银光却不光射向的是石宽，也射向了蒙面女人。 他心中大叫不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还好距离已不算远，所以就在石宽松开蒙面女人的一瞬间，他接力把蒙面女人护在身下。 银光四射，万针穿心。 当郑婧被红衣女子押向洞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也还好红衣女子拉了她一下，她们躲在了一块石头后，不然她们就和这洞口那些士兵一样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看着那些士兵痛苦的挣扎，还有那扭曲的表情，郑婧被吓得呆立在那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还是红衣女子拎着她的衣领走到了石洞里。 但是当她之后走进石洞的时候，她更加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白陌？还有蒙面女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85章 苦心劝降 一些发生的太快，上官涯把蒙面女人护在了身下，而守在洞口的那些士兵却那么幸运了，他根本就来不及提醒他们，他只能看着他的那些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来。 而他的左手上也像是被蚂蚁夹了一下，刺刺地疼了一下，再看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扎在了他的手背上。 只一会儿功夫他就觉得整个左手开始麻木了起来，他知道这根银针应该是淬过毒，所以他不敢再动，只怕一用力毒液渗透得更厉害。 “你没事吧。”被上官涯护在身下的蒙面女子也看到了他手上的银针，看着他那已经有些微微发紫的手背，也不免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你呢？”上官涯支起身子来，和蒙面女子保持着一定距离，他赶紧把银针拔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我没事。”蒙面女子又恢复到之前那寡淡的神情。 这时上官涯想起了石宽，他转过头去望向石宽刚才倒向的地方，却发现哪里还有石宽的身影，想必石宽一定是刚才趁乱逃走了。 他抬起头四下张望着，仔细地搜索着这山洞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洞口上方和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 “宵小之辈还不快点现身！”上官涯用右手支撑起身体，而他的左手整个手背已经紫得发黑。 听上官涯在洞中这么一吼，白陌知道上官涯已经发现了他，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他从巨石后站起身来，脚尖点地，飞了下来。 上官涯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就这么坦坦荡荡不急不慢地走向他，他心中就窝着一团火，他上官涯何曾受过如此对待，他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不仅是轻视他，更是在侮辱他！ 于是他强撑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而那蒙面女人则扶着他，想让他倚靠在身上，不过他没有承那蒙面女人的好意，抽出腰间的厚格剑，重重地插入地面，用以支撑他已经逐渐麻木的身子。 此时的白陌已经走到了上官涯的面前，默默地看着上官涯的一举一动，不过眼神中刚刚的轻蔑之色却已消退不见。 “你是谁？”上官涯双手撑在剑柄之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剑上，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脑中努力地搜索着与这男子相匹配的面孔。 不过这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子，只怕是见过一面就不会再忘，而他的脑中丝毫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白陌笑了笑，没说话，只冷眼看了一眼被上官涯护在身后的那个蒙面女人“三公主，好好的皇城不待着，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地来了？” 上官涯见这个男子竟然认出了出逃的三公主，神色一下紧张了起来，他拼尽全力想要拔出插入地上的剑，可无奈他浑身竟然一点劲都使上来。 不过他还是努力地侧了侧身子，挡在了那个男人的前面，尽力护住三公主。 而这个蒙面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劫国出逃的三公主凤婉如，她一路轻车简从经历了几次刺杀，本想着进了大成的国境之后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可没想到半路上竟然被吉山上的土匪给劫上了山。 好在之前她和皇上已经通过气，知道皇上派了上官涯来接应她，所以当吉山的土匪让她给家人带信赎人的时候，她就让她的贴身太监去找上官涯。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男子竟然认出了她来，她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个男子一番，她确定在劫国的时候没有见过面前这个男子。 但是这个男子既然已经认出她来，那么这个男子一定是劫国大公主帛玉柔的手下，一定是帛玉柔派来杀她的。 “你是帛玉柔的人？”凤婉如依旧躲在上官涯的身后，虽然看现在情形也不太安全，但是总比她自己独自去面对这个男人要来的安全。 “我是谁，我又是谁派来的不重要。”白陌笑了笑，对于这种问题他一贯不屑于回答，因为每次当他要杀一个人时，那个人都会问他这个问题，就算他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他也不想白费唇舌。 “你……到底想干什么？”上官涯抵着剑强撑着身体，他现在整个身体都麻木了，连脸上的肌肉也似乎不受控制起来，说起话来变得吞吞吐吐的。 白陌又把视线转回到上官涯这边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大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上官涯。”白陌边说边贴近上官涯“如果你杀了三公主，跟我走的话……” 白陌的话还没说话，又看见上官涯两眼冒火地吃力地抬起手来准备扇他。 虽然白陌心里有数上官涯不可能打到他，不过他还是让了开来，冷眼看了上官涯一眼，这上官涯也太不识好歹了，他只不过不想让上官涯一身的本事白白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但是现在看来时机还没到。 “既然你不承我的情，那么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为了这些人死了值得吗？”说着白陌目光扫向上官涯身后的凤婉如“他们凤家都是一群衣冠禽兽，他们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你都看不到？！” 白陌越说越激动起来，他指着凤婉如怒目而视“上官涯你是不知道呢，还是根本就是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凤家根本就不配让你这么拼命！” 上官涯皱着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有些癫狂的样子，虽然这男子说得也都是事实，但是让他做出背叛凤家的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好了……”白陌突然收住了话头，他刚刚有点失控了，虽然他觉得上官涯一代名将就这么死了是有点可惜，但是既然上官涯不为他们所用，那么他就不能留下这么个祸害！ “上官将军。”白陌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上官涯，这是他出于对上官涯的尊重“既然你不想归顺于我们，那么我就对不起你了。” 说完白陌把上官涯推倒，把插在地上的剑拔了起来。 而被推倒在地的上官涯浑身都麻痹着，嘴也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剑被握在那个男子的手里，高高地举起了来，他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第86章 意外相见 不过出乎上官涯意料的是，这个男子拿着剑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刺向他，而是冲着他身后的凤婉如走了过去。 上官涯一下明白了过来，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用心如此的恶毒，这个男人是想要借刀杀人，栽赃陷害，就是他死了，也要让他背负着叛徒的罪名。 他挣扎地想要阻止，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子杀了凤婉如。 而一直被上官涯庇护着的凤婉如，见上官涯已经自身难保，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当看到这个男人拿着剑走向她的时候，她还是慌乱了起来，转身向别处跑去。 白陌也不着急，就看着凤婉如慌乱地跑着，而他只拿着剑紧紧地跟着，其实只一剑就可以解决，不过他就要让凤婉如痛苦慌乱，不知所措。 他要从精神上折磨凤婉如，就像凤婉如在劫国折磨帛玉柔一样，不会让凤婉如那么轻松地去死，那样对凤婉如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洞里发生的一切，躲在洞外的红衣女子和郑婧一无所知，看着洞口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士兵的尸体，那恐怖的死状早就已经把郑婧吓得魂不附体，只躲在石头后瑟瑟发抖。 而红衣女子虽然一看那些士兵的死法就知她要找的仇人就在洞里，不过她也不敢立马冲进去，只把剑抽了出来静静地听着洞里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洞里似乎有人在说话，但是洞外的人也只能听到嗡嗡声，具体说些什么并不知道。 “不等了，你跟我一块儿进去。”红衣女子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她拎着郑婧的衣领，像是拎猫一样把郑婧给拎了起来。 “我不去！放开我！”郑婧一点都不想进那个洞里，她不想也死得那么难看，相反的她根本就不想死，见红衣女子想要拉她进去，于是她拼命挣扎起来。 “如果你想马上死，我就送你一程！”红衣女子也猜到郑婧会有此激烈的反抗，毕竟进洞之后就是九死一生，不过既然那个人在洞里，那么她就一定要让郑婧一块儿进去，说不定能保她一命。 红衣女子说着剑已经架到了郑婧的脖子上并且威胁道：“如果不进去，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儿，同那些人陪葬！” 说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重，郑婧脖子那里刺疼了一下，锋利的刀刃已经把郑婧的脖子那里拉开一道细小的血口，如果再力一点郑婧的小命就不保了。 郑婧是怕死，想着与其马上就死，不如再活上一会儿是一会儿，于是她立马就不动了，也不叫唤了，两手垂立，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红衣女子见郑婧老实了，于是架着郑婧往洞口走去，郑婧别开脸不敢看洞口的那些尸体，跟着红衣女子的步伐绕开了那些尸体之后总算是来到了洞口。 谁知才走到洞口，就被眼前的一幕就吓到了，郑婧就看到白陌背对着她，手中拿着一把剑威胁着，看样子就准备刺向那已经被逼到洞壁的蒙面女人。 “白陌！”郑婧这时却看见白陌的身后一块石头后窜出来一个人，速度之快就如同一阵黑色旋风一般，不过那白晃晃的大刀却看得是一清二楚。 郑婧没看清是什么人，不过她看得出那个窜出来的人是要置白陌于死地，于是她急得大叫了起来。 而她这高声一叫，不光救了白陌一命，而且把洞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白陌本来剑尖已经对准了蒙面女人胸口，眼见着就要除掉这祸害，他一门心思全都扑在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上，一时失察，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已经有所行动。 而这时他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也感觉到了身后明显的杀意，于是他赶紧转过身去，见杀他的人已经挥着刀到了他的眼前，他赶紧用剑把那已劈下的刀给挡了下来。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山洞之中回响着，两个人都被彼此的力道撞击得退了好几步，这时白陌才看清是黑衣老大石宽，他一直以为石宽一定是逃走了。 但是没想到这石宽竟然一直躲藏在这石洞之中，等待时机准备杀他。 幸好，幸好刚才有人叫了他一声，不然说不好他真的就成了石宽的刀下亡魂了。 郑婧…… 白陌望向洞口，却发现红衣女子正用刀架在郑婧的脖子上，而郑婧则一脸担心地望着他。 石宽见偷袭不成，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他见白陌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于是他就想要趁着这个时候逃走。 但是他的这点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白陌的眼睛，在他才刚动一下的时候，只见白陌手轻轻一抬，指尖一道银光闪过，他就觉得背后一阵酸麻，他知道自己中了白陌的针了。 “老大！”红衣女子见识过白陌的手段，所以当她看到石宽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就想要阻止，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好在她的手里还有一个郑婧，于是她用刀架着郑婧，逼着郑婧往白陌的那里走去。 小婧？！上官涯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一切，他不明白司鸠不是说郑婧在鸣山镇，为什么郑婧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和那个叫白陌的男人认识，看样子交情还匪浅。 他浑身依旧麻痹，不过他的眼睛还是能动的，于是他紧紧地盯着郑婧被押着从洞口走了进来，然后走到了白陌的面前，而这期间郑婧竟然连看都看他一眼，似乎现在郑婧眼中只有那个叫白陌的男人。 上官涯紧握着双拳，眼中的怒火似乎都要喷射出来，而就在这时他却觉得自己被人拉动一下，他转动眼珠，却看见拉他的人是凤婉如。 只见凤婉如正吃力地把他往与白陌他们相反的方向拉去，凤婉如正在救他。 就在凤婉如极力地想要把上官涯拉往安全的地方的时候，那边的郑婧却已经命悬一线，白陌和红衣女子正对峙着，两人丝毫都不想让步。 第87章 谈判妥协 刀就架在郑婧的脖子上，只要红衣女子再用力一点，她小命肯定就是要报销在这里了。 郑婧吓得脸都白了，她一动不敢动，只眼珠还能转转，她斜眼看了看同样紧张的红衣女子，虽然她看不到脸不过她却能听到红衣女子那急促地呼吸声。 她再望向站在对面的白陌，只见白陌手中的剑指着红衣女子，脚下还踩着被他拉过来的石宽，此刻的石宽已经不能动了，嘴角边已经渗出一点血丝，出气比进气还要多。 “白……陌……”郑婧虽然不想为难白陌，但是现在她真的是不想死，她乞求地望着白陌，希望白陌能念在两人相识一场，也算是共过生死，不能就这样见死不救吧。 “放了她。”白陌平静地不带有一丝表情说道，不过那眼中射向红衣女子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先给解药。”红衣女子把刀更逼近郑婧的脖子，丝毫不让步。 “你先放人。”白陌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根针，那道银光一闪，又射向了石宽的另一只手。 只见石宽只是哆嗦了一下，然后双眼圆睁，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起来，嘴里发出令人恐惧的咕咕声。 红衣女子看到白陌脚下一脸痛苦的石宽，红衣女子似乎是被触动了，架在郑婧脖子上的刀一时之间好像松动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红衣女子仿佛是被激怒一般，她又握紧了刀，用力一勒，郑婧白皙的脖子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剑刃快速地流淌着，滴在了地上，化上一朵血花。 “白……”郑婧急得哭了出来，身体也不由地抖了起来，她不敢大声叫，因为害怕她一用力那剑刃割得更深。 “你！”白陌怒极举起了剑，不过当看到那剑刃上的鲜血，他还是放了下剑，他看了一眼已经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郑婧，知道郑婧一定是吓坏了。 “算了。”白陌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况且要说起来，郑婧还救过他，这次就当作还郑婧一个人情吧，他做出了妥协“我给了解药，你就放人？” 红衣女人点了点头，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要等看到老大没事之后才能把她还给你。” 白陌既然也不想杀石宽了，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 只见白陌从腰带见拿出了一个小纸包，然后蹲下身子，扶起石宽，准备喂药。 可是石宽现在却是想要动嘴也动不了，不过白陌早就料到了，他用力地捏住了石宽的两颊，等石宽的嘴慢慢地张开后，他就把药粉倒进了石宽的嘴里。 喂完药之后，白陌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石宽，只见石宽虽然表情依旧还是很痛苦，不过却已经不再从喉咙中发出那种听得令人害怕的怪异声音。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白陌伸手准备把郑婧从红衣女人那里接过来。 郑婧又哭了起来，但这次不是怕的，而是喜极而泣，可依旧不敢动一下。 “这样就没事了？”红衣女子看着躺在地上的石宽，有点不相信白陌的话，牵制郑婧的手一点都没有放松。 “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了。”说着白陌又从腰带里抽出一个小纸包，夹在指尖“这包药等一个时辰再服下，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 红衣女子虽然不相信白陌，但是她太想要救石宽了“你真的能放我们走？” “是。”白陌点了点头“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说不定过一会儿我就反悔了。” 红衣女子想了一下，把剑从郑婧的脖子上放了下来，伸向白陌。 白陌看了红衣女子一眼，然后会意地把夹在指尖的纸包放进了红衣女子的手中。 红衣女子拿到解药之后，她也怕白陌会真的反悔，于是她猛地向郑婧的后背拍去，郑婧被这一拍觉得她的内脏都在震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然后整个人就往面前的白陌的身上倒了过去。 而身后的红衣女子就趁着郑婧扑向白陌的那个空隙，冲向了躺在地上的石宽，架起石宽逃出了石洞。 “你没事吧。”白陌扶住了扑向他怀里的郑婧，关切地问道，他知道刚才红衣女子的那一掌力道，郑婧没有武功底子，可能已经被震伤了。 “没……”总算是逃脱了那红衣女子的魔掌，郑婧本来是想要谢谢白陌，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喉间那腥甜的气息喷涌而出。 扑…… 郑婧想拦都拦不住，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白陌那雪白的袍子上已经开出一大片鲜红的血花，她急忙捂住嘴，可是那大股股的血还是不停地从指尖不停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郑婧！”白陌急忙把已经快要摇摇欲坠地郑婧扶住，然后运气点了郑婧的几个大穴，想先把血给止住。 而郑婧只觉得眼皮好重，再也忍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白陌的怀里。 “郑婧！”白陌轻轻地拍了拍郑婧的脸颊，见没有反应，他赶紧又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子，打开红绸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来。 这粒药丸才一倒出来就异香扑鼻，白陌先把药丸放在郑婧的鼻下，让郑婧闻了闻，果然没过一会儿郑婧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郑婧，把这个吃了。”白陌把药丸放在郑婧嘴边，而郑婧不疑有他慢慢张开嘴，白陌把药丸放进了她的嘴里。 好在这药丸并不大，所以郑婧很快就咽了下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只吃下去一会儿，她就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嘴里微微有些发苦，不过那香味却久久不散。 “好了没？”白陌搂着郑婧，让郑婧倚在他的怀里，调整一下呼吸。 “好多了。”郑婧冲着白陌笑了笑，支起身子，扶着白陌慢慢地站了起来。 “那就好。”白陌见郑婧脸色已经转变了过来，知道药效起来了，有这药护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可虽然这边的问题是解决了，不过他还有大事没有完成。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把事情处理一下就带你离开这儿。”白陌说着转过身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第88章 白陌失算 白陌转过身去看着上官涯躺着的地方，现在却连个人影也没有，再看凤婉如也同样不见踪影，看来是凤婉如是带着上官涯逃了。 这倒是令他有点吃惊，这凤婉如竟然没有自己一个人逃，还带上了上官涯一块儿逃了，倒是稀奇了…… 不过就算他们两个人逃走了，也跑不远，因为上官涯身上的毒还没有解，那么凤婉如只能是拖着上官涯，速度肯定是快不了。 “白陌，你是找那个蒙面女人？”郑婧虽然胸口那里还有点闷闷的疼，但是平常的活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她见白陌似乎在找人，就想起在洞口时看到了场景，不过她似乎觉得好像还有一个人，但是她却没有看清楚。 “是啊，还有点账要算。”白陌站在刚才上官涯躺着的地方，四下打量了一番，他想凤婉如肯定不会把上官涯往山洞里拖那是死路一条，那么就只有拖去洞外，如果来接应的人到了的话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那个蒙面女人是谁啊？”郑婧对于那个蒙面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前被关在同一个地牢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个女人神秘的很，而且气质和一般人不一样。 而后来看到白陌要杀那个蒙面女人，虽然她不知道白陌和蒙面女人有什么过节，不过这更勾起了她的八卦之心，就想着一探究竟。 “那个女人啊……”白陌拉长了声音，似乎有点不太想说的样子。 “是谁？你快点说啊。”郑婧被勾得有点急不可耐了，就想早点知道，于是她拉着白陌的衣袖，那样子仿佛如果白陌不说的话就不让白陌走似的。 “你真的想知道？”白陌故弄玄虚地笑着，就算被郑婧扯着袖子，也往洞口那里走去。 “就是想知道才问你的啊。”郑婧白了白陌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我怕告诉你，你会害怕。”白陌越走越快，说着就已经到达了洞口。 “我怕？！”郑婧又白了白陌一眼“那女人又不是怪物，我怕她干什么？何况我能不能再见她还是个问题呢。” 白陌脸上刚才还有些轻松的表情突然就变得阴沉了起来，他愤恨地说道：“他们就是怪物，人面兽心的怪物。” 郑婧见白陌这个样子，也笑不出来了，她的那颗八封之心立马偃旗息鼓，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可白陌这时却低头看了一眼郑婧那一脸郁闷的表情，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由阴转晴，恢复到了郑婧常见的样子“怎么不问了？” “不问了，问了你会生气就不问了。”郑婧当然不希望白陌会因为那个蒙面女人而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那就不好了，而且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郑婧也只是好奇而已。 “那个蒙面女人叫凤婉如。”白陌说到这外名字的时候神色依旧不太自然。 “凤……”不知怎么，郑婧一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就想起了凤涑，凤这个姓太少见了，可是她并不知道凤是大成国的国姓，只有皇室嫡亲才会有这个姓。 “就是三公主，也是凤涑的姐姐。”无需郑婧再问什么，白陌已经说明了一切。 凤涑的姐姐……三公主…… 郑婧的脑子又变得混乱了起来，那个蒙面女人是凤涑的姐姐，而她身边的这个白陌先是要杀凤涑，刚才又准备杀凤涑的姐姐，这两个人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公主…… 天啊……这可是要灭九族的罪啊…… 想到这儿郑婧才有点后怕，她禁不住地抬起头来吃惊望着白陌。 那么这个这白陌又是什么人？！好像之前白陌跟她说的不太对得上啊？白陌真的是被人雇佣的杀手？！ 一阵夜风吹过，郑婧禁不住地打了个寒噤，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她脖子上的这颗脑袋似乎只是寄存在她这儿了，随时随地都被会人拿走一般。 “怎么怕了？”白陌余光正好瞄到郑婧摸脖子的动作，换了谁听了也都会有这种反应，不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让郑婧跟着她。 虽然跟着他也有危险，不过他想过了，既然凤婉如已经知道郑婧和他有关系，所以肯定是不会放过郑婧的，这次等他杀了凤婉如之后，他就带着郑婧离开大成，找个安全地方安置好郑婧，不能让郑婧因为他而再出事了。 “嗯。”郑婧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又抬起头来望向白陌“白陌，你到底是谁？” “我？！”白陌笑了笑，然后打横把郑婧抱在了怀里，然后飞上树梢“我们不是朋友吗？” 说着不等郑婧有所反应运气就往别外一棵树梢飞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有些害怕的郑婧“郑婧，你愿意跟我离开大成吗？” 郑婧不敢看底下，皱着眉抬头望着白陌，这是第二次白陌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了。 这次她依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大声地说道：“愿意啊，只要离开这里到哪里都行。” 白陌笑了笑，其实他早就猜到郑婧会答应他，只不过他就是想问问看，郑婧的干脆让他心里非常满足。 于是他运足了气往前迅速飞去，不时地四下寻找着凤婉如和上官涯的踪迹。 但是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他竟然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任何痕迹，难道是他预判错了？ 白陌越想越不对劲，凤婉如一个女人还拖着上官涯，怎么可能跑出这么远来？ 是不是那两个人根本就还在那山洞里根本就没有出来？！ 白陌突然想到这一点，他抱着郑婧飞下树梢，急忙又往回赶去。 “怎么了？”郑婧被白陌这突然又往回跑弄得有点糊涂了。 “我被骗了。”白陌懊恼地低声说道，搂着郑婧就往回赶去，郑婧也不多问只贴着白陌搂着白陌的腰紧紧不放。 白陌心里着急，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回山洞，可没有想到他们早就已经进入了别人视线之中，而这时的白陌却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眼看着山洞近在眼前了，白陌看着山洞口之前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士兵已经不在了，心中又是一惊。 跑！ 这个念头在白陌的脑中闪了一下，不过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89章 围追堵截 跑？跑什么？郑婧就听见白陌在她头顶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郑婧完全就没有反应在过来，眼前就是那山洞了，这白陌还要往什么地方跑？ 就在郑婧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想问白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正好看到就在他们的头底上，一张大网向他们头顶罩了下来。 “白！白陌！”郑婧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大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紧紧地拉着白陌的衣服，想把白陌拉离那张大网的范围。 可是那张网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们立马就跑的话，估计也会被逮住，郑婧心里大叫这下完蛋了。 就在这时，郑婧突然觉得她的腰部一紧，只见白陌搂着她的腰用力一带，耳边疾风一阵，她本能地闭上的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那张大网正好和她擦肩而过，落在了她的脚边。 郑婧回过头去再看脚下的那张大网时，想如果不是白陌动作迅速的话，那么他们可就真的成了网中之鱼了。 不过是谁？是谁要抓他们？ 不等郑婧开口问白陌，就听见他们周围的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不少。 果然没一会儿从树林钻出了许多士兵模样的人，手中拿着火把，从四面八方往他们这里合围过来。 “白陌……”郑婧害怕了，这场景又让她想起了之前在城楼上的场景，她下意识地紧紧地搂住了白陌。 白陌紧皱着眉头，也紧紧地护住身旁的郑婧，警惕地看着不断向他这里涌过来的士兵。 如果就是他一个人的话，就算是这么多人，那么他也一定会闯一闯，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还得护着郑婧的周全，毕竟他不能再连累郑婧了。 不过当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的时候，白陌明白就算这样等下去，他们也是坐以待毙，只能是等死的份了。 “郑婧，我要冲出去了，你怕吗？”白陌又把郑婧往怀里搂了搂。 郑婧心里不停地疯狂点头，这种情况谁不会怕啊？！这还用得着问吗？！ 但是郑婧也看得出如是不闯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小命可能真要葬送在这里了，于是她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虽然小声但是还能听得出声音在颤抖“冲……冲吧。” 就算不看郑婧现在的表情，光听她说话的声音，白陌也猜得出来郑婧现在肯定是怕得要死，不过如果不拼一把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于是他搂紧郑婧，然后弯下腰俯在郑婧耳边轻声说道：“抱紧我，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郑婧相信白陌，也见识过白陌的武功，不过现在是以一挡百，甚至更多，就以那些士兵数量上的绝对优势，白陌也不可能会赢的。 但是现在就是这个情况，郑婧不相信白陌也没有其他别的方法，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树林里的士兵还在不停地向他们这里挺进着，那明明晃晃的大刀被火把照耀着闪着恐怖的银光，刺得郑婧眼睛疼。 眼看着打头阵的士兵已经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把他们两人包在了中间，包围圈是越来越小。 “抱紧了。” 郑婧整个人都贴在了白陌的身上，她真的想像个八爪鱼般死死地粘住白陌。 白陌看郑婧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手伸向袖袋，等再伸出来的时候，指间已经夹满了银针。 只见白陌运气向上，向着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上飞去，然后离地的一瞬间双手一挥，银光闪烁，脚下的士兵倒下了一片。 郑婧低头看着脚下如树木般倾倒的士兵，倒下是蛮多的，不过涌上来的更多，当他们飞上那棵树的时候，她再看，心立马凉透了。 就看见整片树林里密密麻麻地站着的全是火把，而那些火把绵延到了好远的地方。 “白陌，你针还够吗？”郑婧突然想到这个性命攸关的问题，她想着也没有看到白陌身上还有什么地方能装得下那么针的地方，这下面这么多的人，要多少针才能杀得完啊…… “没了。”白陌眉头的纹路更深了，就刚才那一波，是他上仅有的毒针了，他的毒针是用来暗杀的，不是用来打仗的，底下这么多人，就算他带再多的针也不够啊。 “那怎么办？”白陌的回答在郑婧的意料之中，不过一听针没了，还有些惊慌起来。 “还有这个呢。”白陌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握在了手中。 郑婧着那颤悠悠的软剑，看来等会儿肯定是要见血了，想想头皮都发麻。 而这时树下的士兵见白陌飞上了树梢，一个个拿着刀在树下开始拼命地砍起树来，人多力量就是大，这两人合抱过来的大树，没几下就砍得开始倾斜起来。 眼看着站着的这棵树马上就要倒了，白陌搂着郑婧就跳到了另一棵树上，而树下的士兵也跟着跑到这棵树下，依旧卖力地砍起树来。 “白陌这样下去不行啊。”郑婧见这种情景也急了，想着他们不能一直待在这树上不下来吧，就算白陌带着她过了一片树林，那如果没有了树，那他们又能怎么办？ 而白陌没说话，只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似乎在寻找着突破口。 见白陌没搭理她，郑婧也知道白陌肯定也在心烦着，就算她现在心里再着急，她也不再追问下去了，免得让她打乱了白陌的思路。 一棵树接着一棵树地倾覆倒下，郑婧越来越心焦，而这树下的士兵们却好像越战越勇，只要他们跳到了一棵树，那棵树必定不超过十分钟就会被砍倒。 而且天边也开始蒙蒙亮了起来，一轮红日已从地平线慢慢升了起来。 晨曦映衬着白陌那绝美的脸庞，虽然经过这一夜下来，他的神色稍显倦怠，不过一双眼睛却还是炯炯有神，时刻保持着警惕。 天一亮，树下的形势看得就更加清楚了起来，本来晚上看着火把的数量已经把整个这一片树林全都覆盖，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白陌没能带郑婧冲出这片树林的原因。 他们在这树上，树下的士兵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一但他们下了树，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第90章 同生共死 晚上看着那些火把的数量就已经让郑婧触目惊心了，这天一亮，站在树上的郑婧就更加看得清现在她和白陌所处的环境了。 如果说晚上郑婧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现在她就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因为只要她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士兵，一个个举着刀，刀尖冲着上面，只要他们一下去，估计连地面都沾不着就万劫不复了。 投降吧…… 郑婧心里只想着要不就投降，说不定还能有一丝生机。 不过她是想要投降，但不知道要向谁投降啊？这放眼望去全是士兵模样的，连个当官模样的人都没看到。 就在郑婧这样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竟然有人来了。 但是这人也不是一般的人，跟白陌一样不走寻常路，靠得是飞。 郑婧看着前面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树林，一个黑色的残影在剩下的树木间不停地窜梭着，只能看着影子却看不见人，这让站在树上和树下士兵僵持了一夜的两人又紧张了起来。 “白陌。”郑婧拉了拉了白陌的衣服，眼睛紧紧地盯着越来越逼近他们的那道黑色残影，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陌也似乎感觉到了威胁，于是把软剑挡在了郑婧的面前，首先保护郑婧的安全。 “别怕……”白陌知道来者不善，他刚想安慰郑婧几句，不过说时迟那时快，那道黑色残影不知怎么突然又加速了，速度之快让郑婧的眼睛都追寻不上。 而这时郑婧的耳边传来啪的一声巨响，仿佛一个炸雷落在了她的身边一样。 可能这一夜下来，白陌的体力和精力也消耗了不少，对于刚才的突然的袭击白陌竟然没有事先预判到，他和郑婧同样吃惊地望向他们的身边。 只见郑婧一侧，一根比碗口还要粗的树枝被齐刷刷地砍断，掉落到了树下，而如果这一下目标不是这棵树而是郑婧的话，那么郑婧的下场就会和被砍下的树枝一样。 郑婧简直都看呆了，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到底这个树枝是怎么就被人砍断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看到有人接近过她啊？ 她愣愣地看着树下的那根树枝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抬起头来，而这时她却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 她顺着那种感觉寻找着，果然就在她们不远的一棵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的一根长长的类似于像鞭子一样的东西。 那个人是谁？ 他们与那个人中间的几棵树都被砍掉了，距离有点远，所以郑婧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得清。 不过她却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样。 “怎么你认识？”白陌看郑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也不算认识……”郑婧确定自己看到没错了，那棵树上站着的竟然是上次她搭顺风牛车的那个赶车的汉子。 这个汉子怎么会在这里？！这个真是想不明白了，不过郑婧想起之前在牛车上那个汉子和她所说的话，这下更加让她确定那个汉子并不是像他所说的只是一个逃荒的农户。 “只是一面之缘吧。”郑婧满肚狐疑地望着站在树上的汉子，喃喃自语道。 “当心！” 郑婧刚想把和那汉子的事情说给白陌听，不过明显那个汉子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他们就看着站在那棵树上的汉子突然腾空跃起，手上那条长长的鞭子冲着天空挥去，那鞭子在空中传来又是一声巨响，不过这次是直直地冲着郑婧的方向甩了过来。 好在白陌的反应够快，就在那个汉子挥出鞭子的那一瞬间，他就搂着郑婧飞跃了出去，又停在了另一棵树上。 而刚才他们所站着那根树枝又被像是用刀削的一般，切口整齐，一整根掉落了下去。 那个汉子见没有得逞，于是跟着白陌他们又挥起了鞭子，而白陌见状只能带着郑婧不停地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 而汉子就跟像是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另一边白陌被这汉子紧追不舍，看上去体力上有点不支了，迅速明显放缓了起来。 “白陌！”郑婧也看出来白陌可能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于是她回头看了看那个汉子，还好她回头看了一下，就看到那根鞭子几乎就要贴着她的脸了，她吓得禁住大叫了一声。 于是白陌急忙一个侧身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才让那个汉子没有得逞。 但那个汉子也急转向，很快就跟上了他们。 后有追兵，下有拦截，郑婧一时之间觉得他们已经毫无退路了，而这时白陌带着她也已经到了这片树林的边缘。 看着山坡上站着的密密麻麻的士兵，郑婧再一次觉得他们毫无逃脱有可能了。 “白陌，怎么办？”郑婧说不出让白陌投降的话，但是心里却明白结局已经注定。 白陌看着那严阵以待的士兵，他也明白凭一己之力根本就无法带着郑婧逃脱，而这时那个汉子已经追了上来。 “你怕死吗？”白陌低头望向郑婧，他实在不愿意郑婧跟着自己走上这条绝路，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了，要不冲进敌阵杀出一条血路来，要不就从那不远处的绝壁山崖上跳下去。 不管走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他无奈地问郑婧。 死……真的要去死了吗？ 郑婧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对于死亡还是有着深深地恐惧，不过现在的情形恐怕这也是最后的结果。 怕归怕，不过郑婧转念又一想，万一这次死了之后她又能穿回去呢？ 这样一想他似乎又不怎么怕了，她抬起头来望着白陌，一想到能和白陌共赴黄泉也值了，想着她点了点头。 “好。”白陌放开搂着郑婧的手，伸手把郑婧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我们朋友一场，生不同时，死能同穴也不错。” 说着白陌拉着郑婧就冲下了树去，一只手拉着郑婧，另一只手挥剑直刺向树下的士兵。 第91章 你个叛徒 金发飞舞，剑气如虹，对于身边如此的白陌，郑婧现在能做到了只有仰望，眼中充满了崇拜，她紧紧地握着白陌的手，被白陌小心地护在身后，任凭白陌带着她左突右进。 她相信白陌，她把身家性命全都交到白陌的手里，不论生死都与白陌共进退。 而再看白陌身上的白袍已经像被点上了片片鲜红色的花朵一般，在白袍上慢慢地绽放开来。 虽然白陌每每剑指的地方士兵都会倒下一片，但是这一片倒下，再看那一片涌上来的人却更多，形势依旧严峻。 不过此时的郑婧已经不再害怕，既然结局已经注定，又有人与她作伴那么她就去面对好了。 白陌拉着郑婧向着山坡那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而之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汉子反而不再追杀他们，他跳上了马，坐在马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白陌和士兵们拼死厮杀。 那个人到底是谁？ 郑婧看着坐在马背上的那个汉子，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只要一看见就会让她想起，可是却没有人解答，这个问题就像是一块石头老是堵在她心头让她难受。 但是现在看来她是不可能再得到答案了，反正也快死了，知道到了又能怎么样？ 这样一想，郑婧心里也坦然了。 而就在白陌不断挥舞着剑向着山坡那里挺进的时候，突然风云突变，在后方的士兵骚动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现在正在前方拼命的白陌还没有注意到，直到看到坐在马背上的那个汉子突然向后方看了一眼，然后勒起了缰绳马抬起前蹄嘶叫了起来，而前方的士兵顺势让出一条路。 只见那汉子骑着马阴沉着脸顺着让出的道，直直地就向着白陌和郑婧方向冲来。 这时，白陌也发现了情况似乎有变，于是开始留意四周的情况，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看到就与那个汉子平行的地方，有士兵不停地倒下，那迅速比那汉子的马跑得还快，所以很快就超过了那个汉子。 而前方的士兵也弄不清后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也有些慌了，不再向前，而是停下来向后张望，看着后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前方的士兵也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当士兵让开了一条道之后，白陌这才看清，从士兵包围圈的后方开始一个从地上突起的小土包快速地向前移动着，而那些站在土包上的士兵都被这土包掀翻在地。 而这平白无故出现的土包，还会移动，所以就让这些士兵们有些恐慌起来。 “我们有救了。”白陌看着那快速向前移动的土包，眼看着就要到他们的眼前，他有些激动地拉紧了郑婧的手。 “有救了？”郑婧也看到了那个土包，她疑惑地抬头望向白陌，又望向那个土包，她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了遁地术，难道那个土包里是人？ 但是他们的希望也被其他的人看在眼里，那些士兵是有些害怕地不敢向前，不过那个汉子却骑着马紧跟在那个土包的后面，眼看着也已经快要追上。 白陌见那个汉子要追上土包，于是握着剑冲着那个汉子迎了上去，他不能让那个汉子杀了那土包里的人，那个人是他们唯一能够逃走的希望了。 果然白陌想得没错，他看到那个汉子已抽出了鞭子，向空中一抖，然后向着那土包的方向挥了下去。 “你站在我身后，千万不要动。”白陌着急地叮嘱着郑婧然后把她拉向了身后，然后两只手握着剑柄迎向了鞭子。 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鞭子就像是一条蛇一样紧紧地缠在了剑刃之上，汉子在马上，白陌在马下，各自握着一端，彼此丝毫不放松较着劲，而剑刃也被鞭子勒得有些扭曲变形了起来。 而就在白陌和那汉子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个土包已经停在了白陌的脚下，只见那个土包上面开了一个孔，黄土从孔里如同泉水一般不停地向上涌着。 而那个土包却慢慢地向下坍塌着，慢慢地土包不见了，原地却留下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郑婧，快跳下去。”白陌就在等着这一刻，所以他一见时机到了，他急切地回过头去大声叫道。 “啊？！好！”郑婧刚才一直看着那个土包的变化，被白陌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于是她从白陌的身后走了出来，往白陌身前那个洞走去。 就在郑婧满怀着希望走向那个洞的时候，就听见马背上的汉子大叫了一声“拿下！”刚才还有些裹足不前的士兵，得令之后又开始一涌而上。 而这时白陌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于是他立马松开了手，眼看着冲在前面的士兵已经快要把他们给扑倒了，他赶忙拉着郑婧手就向往洞里跳了下去。 可是当他跳下洞的一瞬间，郑婧的手却不知为何从他的手里松脱了出去，他只能看到郑婧那惊恐不安地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等他再跳出洞口，洞口已经坍塌了。 把他和郑婧阻隔在了两个世界里，而他已经不能回头，只能顺着临时开出来的地道向前走去，而身后的地道也不停地坍塌了下来。 “白陌……白陌……”郑婧拼命地用力扒着地面的泥土，刚才还看得见的洞口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白陌也消失了。 郑婧不相信，她不相信白陌就这样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她不停地用手挖着，指甲里已经渗出点点血丝。 “别挖了！” 郑婧只觉得脚踝上有什么东西用力一扯，她就被人拉离了洞口的位置，她想反抗但是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等她再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马下。 她看着坐在马背上那高高在上的汉子，手里握着鞭子，而鞭子的另一端正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而就是这根鞭子让她失去了与白陌一起逃走的机会。 她恨死这根鞭子，也恨死了那个在马上的汉子。 “你这个叛徒！”马上的汉子阴沉着脸，冷酷地盯着马下的郑婧。 “叛徒？”郑婧也回瞪了那个汉子一眼“我反叛了谁？” 第92章 谁是主子 “你的主子。”那个汉子手劲一松把鞭子从郑婧的脚上抽了回来。 “我没主子！”郑婧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她早就已经不再是将军府里的丫鬟了，就算她还在将军府里她也只是打工而已，她可不承认谁是她主子，她是自己的主人！ 那个汉子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一边绕着手中的鞭子一边冷笑地说道：“是嘛……”他又轻蔑地看了一眼站在马下正仰着头无畏地看着他的郑婧。 “可是上官将军怎么说你是他府里的丫鬟，让我饶你一命带你回去，既然你不是，那么我就不必再带你回去见上官将军了。”说着那个汉子就抬起手来准备挥手叫人。 “等！等一下！”郑婧一听脑中开始飞快地转运起来，这个汉子所说的上官将军一定就是上官涯了，上官涯也在这儿？！还看到她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那个汉子刚才说的话重要，只见郑婧上前一步紧紧地拽住了汉下胯下那匹马的缰绳，而那匹马还不爽地冲着她直喷气。 但是现在她也计较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是保命要紧。 “这位大哥！你说是上官将军是上官涯吗？”郑婧拉着缰绳，抬起头对着那个汉子笑脸相迎。 而那个汉子低头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郑婧，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又把手放了下来。 “怎么？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不是说你没主子吗？”那个汉子依旧轻蔑地盯着郑婧的眼睛。 如果不是想着小命重要，郑婧真想把马上的那个讨人厌的汉子给拉下来，不过她现在小命还指望着人家救呢，于是她还是压低了姿态，故作可怜状“这位大哥，你刚才也没说清楚啊，对，我的主子是上官将军，说的没错！” 郑婧压着气舔着脸笑望向马上的那个汉子，心里却把这个汉子恨得一个窟窿，想着之前看着这个汉子还挺老实本份的，没想到这么阴险，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承认了？”那个汉子上下打量了郑婧一备，好像有点不大相信一样。 “是真的。”郑婧见那个汉子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现在反而是她有点急了，于是她急忙把她在府里的事情和那个汉子说了起来。 那个汉子装作认真听的样子，其实郑婧所说和一切他都知道是真的，因为郑婧在府里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只是装作不信的样子，看着郑婧的表演。 郑婧又是急，又是气，所以说得也激动起来，说了半天嘴都说干了，她渴求地望着那个汉子，希望那个汉子能相信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汉子认真地问道。 郑婧头点得如捣蒜一般，生怕那个汉子不相信她，如果那个汉子要她发誓，她立马毫不犹豫地就发。 “好吧，我就相信你。”那个汉子直起了身子，而郑婧一听开心地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郑婧以为自己已经过关的时候，那个汉子口气立马就来了一个十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才放松下来的郑婧又紧张了起来，紧紧地盯着他。 “不过什么？”郑婧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过，你既然承认你的主人是上官将军，但是你却和叛匪在一起，所以你身上的嫌疑更大，来人啊，把她给我绑起来！”那个汉子厉声喝道，一挥手，站在一旁的士兵立马就围了上来。 对于那汉子的突然的发难，郑婧还真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士兵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郑婧咬牙切齿狠狠瞪了那个汉子一眼，就看着那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了一根绳子，旁边的士兵从那个汉子手中接过绳子，再把她系在了那根绳子上。 现在是那个汉子骑着马在前头走，而郑婧却被那个汉子牵着绳子就像是被栓着的牲畜一般跟在马屁股后面。 好在那个汉子虽然骑着马，但是走得迅速并不快，所以郑婧跟能勉强地跟在马后面，只不过吃了不少灰土而已，弄得她是灰头土脸。 上官涯的大营已经在吉山下驻扎了下来，下了山就能看到不远处的营地辕门。 “把她押下去，给我看好了。”进了辕门之后，那个汉子就把手中的牵着郑婧的绳子交给了一个副将模样的人，而郑婧就被押着往营地的最里面走去。 而那汉子从马上跳了下来，把马交给了一个士兵，然后看着郑婧慢慢地走远，这才往主帅帐篷的方向走去。 那汉子掀开主帐的门帘走了进去，绕过了一道屏风，就看见上官涯躺在行军床上，床边坐着的是那个蒙面女人以及那女人的贴身的仆人。 “将军。”那个汉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上官涯似乎行动上还是有所限制的样子，不过却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至少头已经能够转动。 他看了跪在地上的那个汉子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望向坐在床边的蒙面女人，恭敬地说道：“请夫人先去休息。” 蒙面女人看了看上官涯，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心，不过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淡然，于是她伸出手来，身边站着的仆人托着她的手，扶着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上官将军，那你好好休养，我有空再来看望。”蒙面女人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情感上的起伏波动，冲着上官涯点了点头，然后扶着仆人的手，慢慢地往走了出去。 不过在经过那个跪着汉子的身前时，不着痕迹地低下头深深地看着那汉子一眼，然后就走出了账门。 “那个妇人就是凤婉如？”地上的汉子也不需经过上官涯的允许，自己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上刚才跪在地上碰着的灰。 “是啊。”而此时的上官涯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穿上了鞋子，哪里还看得出来刚才行动不便的样子。 “人呢？”上官涯走到那个汉子的面前，说实话他真不习惯司鸠的这张脸。 “跑了。”司鸠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第93章 私密谈话 上官涯坐在床边，虽说身上的毒也被司鸠清得差不多了，但是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还是不能多站，只坐在床边。 一听说人跑了，上官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不相信地看着司鸠，却想着到底是谁跑了，难道两个人都跑了？一个都没抓回来？ 但再一想，司鸠不可能这么大意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有什么原因。 “都没抓着？”上官涯的口气明显就是不相信刚才司鸠所说的话。 “那个男的跑了。”司鸠也怪自己太大意了，他也没想到被他围得如铁桶一般的吉山寨，竟然还会有人能把那个男人给救了。 “男的跑了，那郑婧呢？”上官涯一听那个和郑婧在一起的男人跑了，心里有点失望，不过看来司鸠还是把郑婧给带了回来。 “关起来了。”司鸠看着上官涯那貌似波澜不惊的表情，不过那一瞬间眼神中的神采却被他扑捉到了。 “叫人把她带过来，我有话问她。”一听郑婧被关起来，而上官涯现在有一肚的疑问想要问郑婧，从他在山洞里看到郑婧的时候就让他吃惊不小，再看到郑婧被红衣女子用剑挟持着，他又担心。 不过在看到白衣男子救出郑婧的时候，他虽然心放下来了，但是当看到郑婧望向那个白衣男子眼中的依赖时，他又不舒服起来，所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 他要知道郑婧和那个白衣男子到底是认识的，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官涯坐在那里虽然依旧严肃到面无表情，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早已百转千回，他现在只想见郑婧。 “你确定现在就见郑婧？”司鸠认真地问道，他知道郑婧已经开始影响到上官涯。 “怎么？我现在不能见？”上官涯反问道，口气有点不太高兴。 “你认为现在见郑婧是好时机？”司鸠没想到刚才虽然自己没有说透，但是凭上官涯应该能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看上官涯的样子似乎没能理解。 司鸠觉得自己对于郑婧对上官涯的影响估计得太轻了，恐怕上官涯自己都不知道陷得有多深，他本是不想管这闲事，不过如果郑婧被别人掌控，那么上官涯就必定会受人牵制。 而这是他目前最不希望看到的，于是他有必要要提醒上官涯，而且对于上官涯他也要重新再观察观察…… 上官涯被司鸠这么一反问，也意识到自己的失常于是没再说话，而司鸠话中的意思他也明白过来，但是他还是想见郑婧，想问清楚了。 “凤婉如可盯着你这儿呢。”司鸠把话挑明了“郑婧现在在凤婉如的眼里和那白衣男子可是一路人，如果让凤婉如知道你救了郑婧，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知道。”上官涯点了点头，司鸠的担心他明白，不过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想了一下“那你说我就对郑婧的事情不管不问了？那个白衣男子那底是谁，又是个什么身份，现在除了郑婧，你我可能都不知道。” 司鸠听了也没再说话，因为上官涯说得也并不无道理，如果按照上官涯所说的，白衣男子要杀凤婉如，那么白衣男子和凤婉如一定是认识的，但是他们也不能直接去问凤婉如。 所以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只能去问郑婧。 司鸠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看郑婧被救回来的事情暂时不能让凤婉如知道，我悄悄地把郑婧带过来就是了。” 上官涯本来是想自己去找郑婧，但是一想自己如果亲自去，不免目标太大，如果让司鸠把郑婧带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以，那事不宜迟，你去把郑婧带过来。”上官涯这时才表现出有些急躁的样子，而司鸠若有所思地看了上官涯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退了下去。 司鸠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上官涯到底看上郑婧哪一点了，让上官涯如此深陷其中不自知，他真是想不通，感情在于他来说就是一种负担，一但投入了感情，那么必定会影响判断。 所以现在看来他真的要重新审视上官涯，重新评估上官涯是否还能如他预期地走下去。 就在司鸠前往关押郑婧的路上，他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位大哥请留步。”从帐篷旁边走出一个人，司鸠定睛一瞧，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上官涯那里见过的凤婉如身边的那个贴身的仆人。 那仆人轻声细语，态度谦和，再加上皮肤白皙，司鸠一眼就看出面前的这个仆人是个太监，只不过身量小让人看上去像是个青稚的少年而已。 “有什么事？”司鸠对这种人天生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不自觉地就带上了轻蔑的口吻。 而那个仆人却并没有一丝在意的感觉，他还是谦和地说道：“这位大哥，我家夫人有请，烦请移步。” “你家夫人？”司鸠自然知道那个仆人口中的夫人就是凤婉如，他不知道凤婉如找他何事，但是既然凤婉如找上他，那么他倒要看看这凤婉如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是，烦请大哥跟我走一趟。”仆人恭敬地弯着腰作出了一个伸的姿势。 “好，那我就跟你走一趟。”说着司鸠就大步地走到了前头，而那仆人低眉顺目地跟在后面，只不过脸上那谦和的笑容早已经消失殆尽，换上一副冷漠而冰冷的样子。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上官涯为凤婉如准备的帐篷，这个帐篷离主帅帐篷不远，正好位于营地的正中心的位置，也是整个营地最安全的位置。 “夫人，人到了。”那个仆人在司鸠走到帐门之前，小跑了两步，窜到了司鸠的前面站在账门门口，向帐门里禀报着。 帐门里却没有人回应，但是那个仆人也只是在帐门外侯了一会儿，然后就用手挑起了门帘。 “您请。”仆人侧身让司鸠走了进去，而他则站在门口，并没跟着一块儿进去。 司鸠看了那仆人一眼，然后微微弯了腰走进了帐篷里，一进帐篷就闻到了淡淡的熏香，而他却暗暗地运气，用内功堵住了自己的穴位。 第94章 被人看穿 司鸠没想到凤婉如竟然会用香，这种香虽然和一般的熏香闻起来差不多，但是他清楚这种香味是一种迷魂香闻久了之后就会听从那个使香人的话，所以他封闭了自己的穴位。 司鸠走进帐篷之后，四下观察了一下，除了那香以外没见什么异常，不过他却有点好奇凤婉如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司鸠四下观察的时候，凤婉如也在屏风后仔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见司鸠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她熏香的影响，这样更加让她确定了一件事，于是她慢慢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凤婉如的脚步虽轻，但是司鸠还是觉察到了，他收回刚才探究的眼神，恭敬地等候在屏风之外，见凤婉如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于是他彬彬有礼地冲着凤婉如行了礼。 “免礼。”凤婉如审视着面前这个看上去黑黑瘦瘦和普通庄稼汉没什么区别的男人，但是她知道这并不是这个男人的本来面目，而且她也知道这个男人是谁，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司鸠抬起头来，正好和凤婉如眼神相碰，此刻两人四目相对，都在静静地观察着对方。 “请进吧。”凤婉如转过身，又往屏风后走去，而司鸠则跟着。 “坐吧。”凤婉如坐在行军床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非常简易的椅子，司鸠谢过之后坐了下来。 坐在床上的凤婉如只看着司鸠，半天没有说话，而此时司鸠也等得快要丧失耐心了。 就在这时凤婉如突然站了起来，往司鸠这里走了过来，而司鸠则稍显疑惑地看着她。 “你这张脸……”凤婉如说着伸出手来，看着就要触碰到司鸠的脸。 而司鸠最讨厌陌生的人碰他，所以他厌恶地往后避让了一下，但脸上的神色已不大好看。 凤婉如手悬在半空，见没有达到她的目的，她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转身又走回了床边，坐在了床上“没想到你的手艺和你师傅差不多。” 司鸠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凤婉如识破，他的这个人皮面具如果他不说的话，他有这个自信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不过现在看来他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 他有些吃惊地望向坐在那里的凤婉如，而凤婉如虽然脸上遮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是从面纱外露出的眼睛却流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这又就让他更加觉得疑惑。 他知道他师傅和凤婉如关系匪浅，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他师傅竟然连人皮面具这种绝密也会告诉凤婉如，这就更让他不能轻视这个凤婉如。 所以他再望向凤婉如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也更加警觉了起来。 凤婉如好像根本就没有把司鸠的提防放在心上，她轻笑出声，然后指了指司鸠的那张脸“你是不是非常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得出来？” “怎么？”司鸠也不掩饰他的怀疑，他当然知道凤婉如是引着他问的，但是他更想知道凤婉如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闻闻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一种腥气的味道。” 于是司鸠仔细地闻了闻身上，但是并没有闻到凤婉如所说的那种腥气的味道。 “没闻到？”凤婉如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笑着说道。 司鸠点了点头，对凤婉如更加好奇，也更加防备起来。 “那我问你这帐篷里的熏香你可闻到？” 司鸠有点不明白凤婉问这话的意思，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当然是闻到了，不然你也不会把穴道给封住了，对吧？”凤婉如口气轻松自在，就好像当司鸠是朋友一般。 而司鸠也没答凤婉如的话，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在劫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会这么偷偷摸摸回大成？回到大成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凤婉如，看着凤婉如那遮面的面纱，他不清楚凤婉如为什么要遮面，是一直都戴着面纱，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反正他就是觉得这个凤婉如很怪。 “你师傅没告诉你也不能怪你师傅，毕竟是你师傅也要留一手，万一……”说着凤婉如望向司鸠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变得犀利了起来，似乎一眼就能看透司鸠一般。 而司鸠也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当他听到凤婉如点他的话，他立马就明白过来，他又闻了闻身上的气味，可是依旧没有闻得出来，不过他也猜到了。 “你意思是药水有味道？”司鸠一下就想起来，如果真说这人皮面具会有味道的话，那么就一定是粘合的时候用的药水会有问题。 因为那个药水必须要用人皮面具本身主人的血调和而成，不然就不可能成功，但是师傅当时教他的时候却说这药水调和这后无色无味不可能被人发现，所以他才会这么安心地用。 不过现在看来，就像凤婉如说的那样，他师傅没有和他说实话，看来他师傅还是留了一手。 凤婉如点了点头，确定了司鸠刚才的想法“在上官涯那儿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所以就确定了，你是叫司鸠是吧？” 既然凤婉如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代表师傅一定在凤婉如的面前提起过他，所以他也不需要再否认或者掩饰什么，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师傅回宫里了吗？”凤婉如见司鸠承认了，立马就问道，似乎有些着急的样子。 “师傅他回来了？”司鸠反问道，也有些意外。 “他真的没回来？！”凤婉如好像不大相信一般，又问了一遍，但是得到的却是相同的回答。 司鸠见凤婉如似乎异常失望的样子，他是知道师傅这次出宫说是去采药，不过他看着师傅急急忙忙的样子想着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去办，他也猜到是去见凤婉如。 不过现在看来是和他猜想的一样，他师傅是去和凤婉如见过面，但是这见过面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无从得知了。 “你找师傅是有什么事？”司鸠好奇地问道。 凤婉如一直低着头坐在那里没说话，好像要想着什么，见司鸠问她，她这才抬起头来望向司鸠，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第95章 换装小兵 司鸠见凤婉如没有和他说，他知道凤婉如是不相信他，既然这样他也不会再追问下去，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凤婉如为什么这么急于找到他师傅，而这次他师傅去找凤婉如又到底为了什么？他师傅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他也不急，知道时机还没有到，所以他会等到凤婉如想说的那一天，或者不需要凤婉如说什么，他也会查到。 现在他能确定劫国和大成国这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他的机会也快要来了。 “那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司鸠想着上官涯还在等着他，太迟了也不好。 “好。”凤婉如点了点头，不过情绪变得低沉了起来。 司鸠看了一眼凤婉如那阴郁的样子，想着凤婉如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师傅，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他师傅到底去哪儿，有可能已经回宫里，但这种可能很小。 司鸠从凤婉如那里离开之后，他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凤婉如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越发觉得凤婉如是个不简单的女人，看来他要盯紧点了。 边想边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关押郑婧的帐篷，帐篷门口有士兵把守，看到司鸠来了之后行了礼之后把门帘挑起，司鸠径直走了进去。 这关押犯人的地方自然比不上主帅帐篷，小得一眼就看全了，除了关人之外还放着不少杂物，而郑婧正被反绑着背对着门躺着。 司鸠都走到郑婧的身后了，而这个郑婧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他用靴子轻轻地踢了踢郑婧的后背“哎，醒醒啊。” 谁知被他这么踢过了之后，郑婧依旧没有反应。 这下把司鸠也吓到了，他怕郑婧出事，那么上官涯那边他就不好交待了，于是他急忙蹲下身来，把背对着他的郑婧给扳了过来。 嗯…… 司鸠看着郑婧嘴边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尴尬地僵在了那里，他再也没想到这郑婧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睡得着，真是跟猪没有区别了。 “哎！哎！”司鸠蹲着用手拍了拍郑婧的脸颊，他气得手上劲也没个数，更像是打了郑婧几巴掌一样。 “谁？是谁？！”郑婧睡得正香，就觉得脸上突然痛了起来，她吓得立马坐了起来，头正好磕在司鸠的鼻子上。 她这猛得一下，司鸠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觉得鼻子那里一阵酸疼，鼻腔里迅速地有液体流了出来，他立马捂着鼻子站了起来。 郑婧这才看清楚原来是绑他回来的那个汉子，本来见自己把汉子的鼻子撞出血来了，还想着道歉，但是一想到刚才汉子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只觉得汉子是活该。 现世报！ 郑婧心里暗暗地为自己叫好，不过面子上却不能表现得出来，于是她坐在那里，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还假惺惺地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呀！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 说着还幸灾乐祸地望着那个汉子，被反绑着双手在背后偷偷地鼓着掌。 司鸠冷眼瞪了郑婧一眼，他知道郑婧是故意的，但是现在他也不想和郑婧再计较这些了，于是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把郑婧像是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郑婧还以为那个汉子恼羞成怒要打她，吓得她挣扎起来，用没有被绑住的脚踢向那个汉子。 司鸠本来就一肚气，刚才又被郑婧一脚踢在了小腿肚上，虽然郑婧的那种力量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只是感觉到他的威严受到了蔑视，于是扬起刚才还捂着鼻子的手就准备要打。 郑婧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踢到那个汉子，所以她自己心里也吓了一跳，再一看到那个汉子扬起手来想要打她，她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缩起了脖子，当起了缩头乌龟。 “怎么？怕了？”司鸠还没下手，就看见郑婧已经怕了，又见那唯唯诺诺的小模样，不知怎么他又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于是他把高高举起的手又轻轻地放了下来。 “走！”司鸠轻轻推了郑婧一下，把郑婧往门外推去。 郑婧有点害怕，她也后悔，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一点，常言说得好，令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这汉子的长相就是一副小人样，看来她是在栽在这汉子手上了。 郑婧也不知道那汉子到底要让她去哪儿，脑子里胡思乱想，脚下的步子是越迈越小，她现在发觉这个小帐篷还真不错，她不想出去…… “等一下！”司鸠突然想起来了，冲着郑婧叫了一声。 而郑婧听到了之后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的那个汉子。 就见那个汉子好像突然想了什么，让郑婧停下之后，就迈着大步走出了帐篷，留下一脸懵懂的郑婧。 是不是放过她了？ 就在郑婧有点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又幸运地逃过一劫的时候，这时帐篷的门帘又掀了起来，就看见那个汉子弯腰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套衣服。 “把这衣服换上。”司鸠刚才突然想到了凤婉如，想着如果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带着郑婧穿过营地的话，那么凤婉如必然会知道郑婧的存在，现在还不是让凤婉如知道的时候。 于是司鸠就拿了一套小兵的衣服，让郑婧换上，这样他带着郑婧去见上官涯也不会那么显眼。 说完司鸠就替郑婧松了绑。 而郑婧把那套小兵的衣服拿在手里，脏兮兮的，还有一股子的味道，她真的不想换，想着自从出了将军府之后她就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不是小厮的衣服，就是破衣服。 现在倒好了，要她穿这一身…… 哎……她也不是嫌样式啊，颜色啊，什么的，但是至少能干净点吧，这……这……她实在是闻得想吐啊…… 见郑婧一脸嫌弃的样子，司鸠看着心里就想笑，想这郑婧也是挺奇怪的，这都到什么情况下了，还有这份闲心。 郑婧越是不想穿，司鸠就越要让她穿上。 于是司鸠立马板着脸，指了指郑婧的手上的衣服，沉声命令道：“穿上！” 第96章 无法抑制 能不能不穿啊？ 郑婧自从手上拿了一套衣服之后，在心里无数次地想把这句话问出口，但是在那个汉子犀利的目光之下，依旧没有开得了口。 而当那个汉子命令她穿上的时候，她是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上的衣服给展了开来。 不过郑婧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那个汉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你先出去。” “干嘛？”司鸠见郑婧半天都没有换上，心里本来就有火，再被郑婧说让他出去，他也没多想顺口就问道，态度还不好。 虽然郑婧思想是不是那么古板，但是让她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换衣服，让她还是接受不了。 而她更没想到那个汉子竟然还会反问她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 她想发脾气，不过却又不敢，只能变扭地小声说：“你在这儿，我怎么换呢？” 司鸠看了一眼郑婧的打扮，身上衣服虽然有些破烂但一看就是男款，他刚才也是一时心急，竟然忘记郑婧是个女子，于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换吧，我转过身去就了。”说着司鸠就立马转过身去。 本来郑婧是想让司鸠出去的，但是明显司鸠不会听她的话，她见司鸠转过身去了，虽然和她的要求有些差距，她想还是算了。 于是郑婧把那套小兵的衣服放在了地上，然后看了看身上的这一套已经破烂的衣服，想着这还是她花了银子买的，还没怎么穿就破成了这样，想想就肉疼。 不过她再怎么不舍也没有办法了，于是她还是迅速地把小兵的衣服给换上了身。 “好了没？”司鸠背对着郑婧，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的耐心有限。 “好了。”郑婧穿好之后拽了拽衣角，然后把头巾扎好，虽然这套军服已经是最小号了，但是穿在她的身上依旧大了很多，就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看上去挺滑稽的。 司鸠这时转过身来，看见郑婧正郁闷地打量着自己那不合身的军服，连他也觉得是不太合适，但是为了不让凤婉如发现，也只能这样了。 “走吧。”司鸠只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婧，然后就转身向帐篷外走去。 而郑婧见那个汉子要出去了，于是急忙紧跟其后。 出了帐篷之后，郑婧一直低着头，紧紧地跟着那个汉子，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有人盯着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 司鸠在前面不急不慢地走着，他自打出了帐篷之后，他就发现有一个人身影一直跟着他。 所以他就慢慢地走着，不经意间用余光瞄向那个隐藏的身影，只觉那个身影和凤婉如身边的那个太监有些相像。 果然凤婉如疑心重，好在他早作了准备，让郑婧换了衣服，不然肯定又是一场风波，而如果真的被凤婉如发现的话，那么最有可能被牺牲的就是郑婧。 而跟在后面的郑婧却对她目前的处境还一无所知，感觉身上像是有刺一般浑身都不自在。 司鸠带着郑婧穿过军营，来到了主帅帐前，郑婧抬头望着这明显不同于其他的帐篷，她一点都不知道这帐篷是上官涯的。 “进来。”站在帐篷门口的卫兵已经掀开了门帘，而司鸠已经走到了门口，见郑婧还傻傻地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噢。”郑婧见司鸠已经进门里了，赶紧地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 一走进帐篷，郑婧紧张地心砰砰直跳，她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不过过一会儿，郑婧才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从一架屏风的后面传来了轮子滚动的声音，而她和司鸠同时往屏风后看去。 上官涯？！ 郑婧看见从屏风后面推出了一个轮椅，而轮椅上坐着的人正是已经许久不见的上官涯。 上官涯是怎么了？怎么会坐在轮椅上让卫兵推着？他受伤了？ 看着上官涯这种样子，让郑婧的心里突然变得难受，虽然她和上官涯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毕竟之前在将军府里上官涯对她也算不错。 而且她一看到上官涯就让她想起了她哥，而现在上官涯变成这样，让她有一种错觉，似乎觉得坐在轮椅上的变成了她哥。 一想到她哥，还是她爸她妈，想着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于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泪水已经不自觉地悄悄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而站在旁边的司鸠，看见上官涯坐着轮椅被推出来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因为他是知道上官涯根本就没伤得这么严重，虽说是中了毒身体麻痹，但是身上的毒应该早就清除了。 所以上官涯现在是装出来的了，但是他不明白上官涯为什么要装残疾啊。 但是当他转过头来，看见一脸关切难过得都哭出来的郑婧，他突然之间明白过来，他看了看郑婧，又看了看上官涯。 只见两人虽是相看无语，但是一切言语都已经抵不过那无声的眼水，还有那深邃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他仿佛变成了空气，变成了多余的人。 “将军！”司鸠被那这有些暧昧的气氛压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于是他开口打断了这一切。 而被司鸠这么一声，郑婧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有些反常了，她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她并没有想哭但是眼泪怎么就不受她的控制了？ 她赶紧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把眼神从上官涯的身上移开，不过她却觉得上官涯的眼神似乎也变了，变得有些灼热，还有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但是她却没心思再深入地细想下去，反而她觉得一定是她想家了，但是这真的是无法解决的事情，回家已经成了她的妄想，可能只有再死一次才可以，可是她不敢…… 而另一边上官涯也回过神来，他并没有想到郑婧会这么在意他，看到他受伤了会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在看到那晶莹透亮的泪珠的时候，突然狂跳不已。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他的心狂跳，仿佛要跳出了他的胸膛，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要不是司鸠刚才出声，他可能就会不受控制地从轮椅上站起来，狠狠地抱住那哭得让他心疼的人儿…… 第97章 保我平安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涯虽说看上去平静得很，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情绪已经波涛汹涌，快要不受他的控制。 上官涯有些担心现在的自己，他从来还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感情，而站在不远处的郑婧在他眼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清纯可人，本也算不上漂亮的脸蛋，现在在他的眼里却变得魅力无比。 让他贪婪地想要永远把郑婧放在身边，看个够，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郑婧和那个白衣男子亲昵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而郑婧却并不清楚，她在上官涯心中的变化，她只觉得今天的上官涯有点奇怪，刚才看她眼神中那种炙热好像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说不上来，像是责怪，又像是有埋怨一般。 反正她是看不懂上官涯了，不过她现在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如果上官涯在的话，那么她应该不会死了。 想到这里，刚才她还有些阴郁的心情也逐渐变得轻松了一点。 “小婧，你过来。”上官涯沉吟道。 “是，老爷。”郑婧听上官涯叫她，她开心地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过去，因为她觉得在上官涯的身边总比在这汉子身边要安全多了。 上官涯眼睛一直看着郑婧，见她从司鸠的身后侧身走了出来，脸上的开心溢于言表，像是一只归巢的小鸟一般扑向他这里，他禁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正好和郑婧看个正着。 而郑婧却没有想到上官涯会冲着她微笑，她本来还以为上官涯会生她的气，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于是她就更加放松了，也冲着上官涯甜甜地笑了笑，然后柔顺地站在了上官涯的身后。 司鸠站在那里冷眼旁观，如果他不是想知道郑婧和那白衣男子的事情，他早就甩帘子出去了，省得看得硌眼睛。 这时正好上官涯也把目光从郑婧的身上移了开来，望向他，他正好冲着上官涯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上官涯赶紧问郑婧，而上官涯则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郑婧。 “小婧。”上官涯也很想知道，于是开了口。 “是，老爷。”郑婧曲膝行礼，在将军府里学的规矩还好她还没有忘，不过她现在却有点不大适应。 “起来说话吧。”上官涯抬了抬手，指了指书案的方向。 郑婧明白，于是推着上官涯走到了书案后，然后就看见上官涯指了指书案前面的地方“我要问你话。” 说着上官涯又指了指他下手的椅子“司鸠，你坐吧。” 司鸠…… 原来那个汉子叫司鸠，郑婧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那个汉子，只见那个汉子也没行礼，就径直走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看来这个汉子和上官涯的关系也不一般，但一定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小婧。” 郑婧听见上官涯在叫她，赶紧转过身来，望向书案后的上官涯，但是这种场景，怎么看怎么像电视里演的县官审问犯人的场景，让她有点郁闷。 “是，老爷。”不过这种心情郑婧可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她怕惹上官涯不高兴，把她丢给那个叫司鸠的，那么她就惨了，虽然心情不爽，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在书案之下垂手而立。 “我问你，你是怎么从将军府里出来的，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和那个白衣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郑婧望着上官涯，没有想到上官涯竟然一口气问了她这么多的问题，虽然她也想到上官涯会问，不过却没想到上官涯会这么急燥。 而郑婧则愣了一下，脑中不停地过着她从府里出来之后的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她也实在经历地太多了，如果全说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 “怎么？有问题？”上官涯见郑婧半天没说话，只皱着个眉头站在下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难道郑婧和那个白衣男子有什么，所以郑婧是不是在想着包庇那个男人？ 一想到会是这种样子，上官涯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望向郑婧的眼神也变得严厉了起来。 而站在下面的郑婧自然也注意到了上官涯表情上的变化，她也怕上官涯会真的生她的气了，于是赶紧开口辩解道：“将军，这……这说来就话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说实话郑婧是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和上官涯说了，不过她一想到白陌，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上官涯解释她和白陌之间的关系。 如果说是朋友，那么白陌要杀凤涑的事情只怕是纸包不住火，就算她不说上官涯早晚也会知道的，那么她不就是和白陌一伙的了？就算上官涯相信她，那其他人呢？ 而白陌要杀的凤涑可是皇亲国啊，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就算是上官涯能保她，但她就是一个丫鬟，上官涯能保她几时？ 一想到这儿，郑婧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真的是太纠结了…… “没关系，你慢慢说，我听着。”坐在书案之后的上官涯哪里会知道郑婧现在心中所想，只是看到郑婧脸上那为难的表情，这让他更想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郑婧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婧看着上官涯，犹豫了半天，她突然下定了决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书案后的上官涯给看愣住了。 “怎么了？”上官涯心往下一沉，想着可能真是被他给猜中了，郑婧可能真的和那个白衣男人有什么关系，不免心情烦躁起来。 “老爷，我能求你件事吗？”郑婧刚才思考了半天，还是觉得她要求得上官涯的一个保证，如果上官涯能保她的安全，不管能保她多长时间，能保一天是一天啊，那么她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但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不过她心里却不知为什么就是相信上官涯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的。 “你说。”上官涯已经是强压着怒气了。 “老爷，如果有人要杀我，你能保我的平安吗？”郑婧渴求地望着上官涯，她的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上官涯的身上。 第98章 小动作 上官涯看着郑婧那近乎乞求的眼神，眉间的纹路变得深刻了起来，难道真的被他给猜中了，郑婧真的是那个白衣男人的同伙？ 他虽然知道如果郑婧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力保郑婧的平安，但是他的理智却迟迟让他点不下这个头，许不下这个承诺。 郑婧本来信心满满，以为上官涯对于她的请求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地同意，不过看来她猜错了，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在上官涯的心中可能也只能算是一个看得顺眼的丫鬟而已，只是一个丫鬟，她凭什么让上官涯保她，就算上官涯现在点头答应了她，不过等听她说完了之后，可能也不会信守承诺的。 她好傻…… 上官涯看着郑婧眼中对她的失望，还有郑婧嘴角那自嘲的苦笑，那眼神那笑容就如同一把刀子用力地插进了他的胸膛一般，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你说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只要有我上官涯在就保你平安。”上官涯还是没有抵抗住郑婧那失望又可怜的眼神，这并不是他敷衍的一句话，而真的是对郑婧的承诺，而这也是他这一生之中第一次对女人有所承诺。 郑婧呆住了，她本来已经认命了，不再抱任何的希望，可是就在刚才只是上官涯的一句话，就让她又重拾了生活的希望。 “你说的可是真的？”郑婧发觉她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她急切地紧紧地盯着上官涯，似乎想从上官涯的眼中找到些什么。 不过她却只看到上官涯眼中的认真与真诚，她知道上官涯不是说来哄她的。 “我说一不二，除非我死了，不然没人敢动你。”上官涯无比坚定地说道。 “谢谢……谢谢！”郑婧再次得到了上官涯的承诺，她激动地喜极而泣起来。 司鸠在坐在一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上官涯竟然会对郑婧作出那样的承诺，也就是说上官涯已经把郑婧和他自己绑到了一起，可想而知上官涯对于郑婧是有多重视。 脑中灵光一闪，司鸠若有所思地望向面前的两个人，计上心头。 经上官涯那么诚恳地承诺，于是郑婧就把她是怎么出的府，又是怎么和白陌从幻伎坊里逃出来的，然后坐着牛车进了鸣山镇，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回头望了那汉子一眼。 只不过那汉子却根本不和她有任何的眼神上的交流，于是她又悻悻地转过头来继续说。 郑婧一口气又把她是怎么中了成衣铺和钱庄掌柜的圈套，然后被他们劫上了山，最后白陌上山来救她…… 等等全都说了一遍，不过关于白陌的事情，基本上她都是一带而过，感觉上就是她在江湖上遇到一个朋友一般，而在孤坟里帮白陌缝合伤口以及他们在那里避风头的那一段，她想想还是没有说。 “后面的事情，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了。”说了半天郑婧的嘴都渴了，她干咽了咽口水，轻叹了口气。 “那个白衣的男子叫白陌？”上官涯问道，然后冲着郑婧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他手边的茶杯。 郑婧没想到上官涯竟然会这么细心，连她口干都注意到了，于是她忍不住笑着小跑到上官涯的身边，拿起上官涯手边的茶杯把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下去。 透心凉，就是一个爽字能形容了。 她放下杯子，刚准备用袖口擦擦嘴边流出的茶水，没想到一双大手已经在她先一步掠过她的嘴边，把那茶渍给擦干。 郑婧此时脑中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愣愣地看着上官涯，却见上官涯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一时之间她还以为刚才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不过当她转过头来看见已经站在书案前那个汉子有些吃惊的样子，和那不敢相信地望着她的眸子的时候，她发觉刚才上官涯那近似宠溺的动作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的！ 郑婧这次是震惊地转过头来望向上官涯，却发现上官涯也看着她，她的脸噌的一下就像是点着了火一样，不用看她也能感觉到她的脸一定是红透了。 “刚才问你的话，怎么不回？”上官涯见郑婧面如红霞，只觉得越看越喜爱，真想咬一口那如同红果一般的脸颊，不过此时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啊？！噢！”郑婧刚才大脑已经短路了，只看见上官涯那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但是至于说的是什么，她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听见。 “问你呢！那个人是不是叫白陌！”司鸠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他真的想甩手而去，也不想再看眼前这令他反胃的你侬我侬。 “啊？！”郑婧转过头看了一眼脸色已变得十分难看的汉子，然后又转过头来望向上官涯，急忙点头道：“是叫白陌！” 郑婧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短路了，这上官涯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不过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再看上官涯的眼睛了。 “白陌……”上官涯回想着在山洞里的情形，然后又转向书案前的司鸠“那人一头金发，你看……” “金发？”司鸠一听愣了一下，然后就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一头的金发再加上之前他替上官涯解的毒，都在指向同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师傅。 在这大成国里，谁人不知大成国师就是一头金发，难道…… 司鸠小的时候曾经看到的一幕，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师傅杀人，哭声，咒骂，放眼望去都是血红一片，而他也从那天开始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他老是梦见一个金发小孩向他要父亲。 在梦里那个金发小孩说他的父亲被抢走了，总有一天要来讨要的，而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小时候所做的噩梦而已。 但没有想到，那个金发小孩真的存在，而且还出现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恐怖的场景，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胆小躲起来偷偷哭泣的小孩了，虽然那个噩梦他已多年没有再梦见过，不过却不代表他已经忘记了。 当年的噩梦再一次向他猛扑过来，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般，一口就能将他吞噬。 第99章 错综复杂 坐在书案后的上官涯看着司鸠，虽然他知道司鸠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但是他从司鸠的眼神也能看出来，司鸠似乎在出神，看来那个白陌真的和司鸠的师傅也是大成的国师有关了。 难道是国师的亲人，如果按照岁数推断的话，那个白陌和司鸠的岁数相仿，会不会…… 上官涯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多年以前，司鸠的师傅才进宫里，那时就有风言风语传来出来，说是国师杀了夫人全族的人，当时他也就是听听也没当真。 后来传的人多了，皇上派人出去查，也没查到什么，于是就把那些传谣的人杀了不少人，才让那些人闭嘴，而这时间一长了，那件事情也就淡化，已许多年没有被人提起过了。 “司鸠，你怎么看？”上官涯望向司鸠，以司鸠那反常的样子，他确定他想的和司鸠一样，不过司鸠一定比他要知道的多，就看司鸠想不想说了。 司鸠这时也缓过神来，他望向上官涯，微微皱起的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白陌？这个名字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按照郑婧的描述，那个人应该和我师傅有关系。” 上官涯听着司鸠的解释，轻轻地点着头，附合着。 “那国师……”上官涯出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国师已经出宫了，说是替皇上去寻找药材了，他一直没回去，也不知道国师有没有回去，而国师的行踪也只有司鸠最清楚了。 司鸠看了一眼上官涯，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郑婧，他想起凤婉如找他的事，看来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而他师傅自然是这些事情的关键。 “师傅一直也没和我联系，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宫了。”司鸠如实地回答道。 “是嘛。”上官涯拖长着音，似乎还有什么话想问似的。 “不过，凤婉如似乎也在找我师傅。”司鸠想了一下，知道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把他师傅找出来看是比登天还难，于是他决定还是和上官涯合作。 只有找出他师傅，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凤婉如急于找他师傅又为了什么。 “三公主也在找国师？”上官涯有些意外地看了司鸠一眼，他并没有想到凤婉如会这么快找上司鸠，并且还知道司鸠和国师的关系。 上官涯若有所思地看着司鸠，司鸠也望着他，虽然两人只有眼神的交流，不过却已经达成了同识，他们要把国师给找出来。 “我会派人去找国师的，你就放心吧。”上官涯冠冕堂皇地说道。 而这时站在旁边的郑婧已经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怎么又跑出来了一个国师，而那个国师听起来和白陌似乎也有关系，她听得是一头的雾水。 就在郑婧想不明白的时候，上官涯却好像又想起来郑婧和那白陌，于是又转过头去郑婧“你和白陌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郑婧还以为自己刚才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应该已经过关了，没想到怎么这说着说着又绕回到她这里了，她急忙摇头否认道。 “没关系？”上官涯明显地对郑婧的表述不满意也有所怀疑，但是他又不想吓着郑婧“你好好想想，如果现在问你的不是我，而是三公主，你这样说她会相信吗？” 上官涯对郑婧和白陌之间的关系，虽然经郑婧那么一解释已经有些释怀了，不过他明白就算他相信了，到凤婉如那里也过不去，况且郑婧还说了白陌之前还刺杀过白陌。 所以他要和郑婧说好了，万一被凤婉如问起，也好有个应对，至于回京都之后凤涑那里现在他也没有想好有什么好的方法，只能先把眼前这棘手的先处理再说。 是噢……郑婧被上官涯这么一问，也想到了，她的这个解释在三公主的面前站不住脚，不过她总不能说她本来是想和白陌一块儿离开大成的吧…… 这撒谎其实也是一项技能，有的人张口就来，而有的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编不出来，而她不幸的就属于后面的这一种人。 郑婧想了半在，憋得脸都红了，但还是没想到应该怎么说才能在凤婉如那里过得了关，于是她无可奈何地望向上官涯，求助上官涯。 上官涯接收到郑婧那求救的眼神之后，微微摇了摇头，这丫头平时看起来还是挺机灵的一个人，但是这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 而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郑婧被凤婉如给按叛国罪给杀了，他舍不得，于是他只能循循善诱地问道：“你和白陌是朋友吗？” 朋友？郑婧微蹙眉想了一下，其实在她的心目中白陌当然算得上是朋友，不过现在这朋友两个字似乎会要了她的命。 “也算不上吧……”郑婧思量了半天，决定还是把白陌先归类为认识的人那一档，这样她也安全点。 “不是？”上官涯当然已经猜到，郑婧不会傻到现在这种情况还会承认和白陌是朋友，不过他是故意反问，让郑婧自己再确定一下。 郑婧想了一下坚定地摇了摇头“真不算，如果真的要算的话只能算是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司鸠这时突然开口问道，而且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把郑婧一下就给问住了，张着嘴半天都答不上来。 而上官涯心中也一直有这个疑问，才准备问，却被司鸠给抢了先，不过司鸠问比他问要好，所以他也望向郑婧，看郑婧怎么回答。 是啊，如果只是认识的人为什么白陌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郑婧在心里也蛮认同的，因为她心里明白，司鸠拿她当朋友，而且他们可是出生入死的朋友，所以当然会救她。 不过这些只能埋在她心里面，她不能当着任何人的面表露出来，不过她还真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个问题。 司鸠见郑婧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再看上官涯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他问这话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不能让郑婧这么快就掌握住上官涯，所以他要在上官涯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一颗嫉妒的种子…… 第100章 我要自由 怎么办！怎么办！郑婧偷瞄站在她身边的上官涯，只见上官涯的脸色已不像刚才那轻松，知道上官涯已经开始对自己有所怀疑，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上官涯对自己的信任的。 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却怎么也编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来反驳那个汉子刚才的问话。 怎么办？！ 郑婧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拼命揪着衣角，脑中飞快地运转着。 突然她灵光一闪，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不过她已经再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了，于是她准备不管结果怎样，她都要拼一拼。 于是她瞪了那个站在书案前，一脸看好戏的汉子一眼，然后可怜兮兮地望向上官涯，因为她发现上官涯似乎还蛮吃这一套的。 “老爷……”郑婧略显为难地望向上官涯，眼神似乎还有一丝泪光闪过。 郑婧猜得没错，她只这么可怜巴巴，无助地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般望着上官涯，而上官涯只觉得心头被击了一下，心立马就软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你说。”上官涯不想吓到郑婧，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老爷，我说了你能不能不生气？”郑婧见她的这个方法奏效，于是变加强了效果。 “你说吧，我不生气。”上官涯竟然还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他这一笑，把站在书案下的司鸠气得死死地瞪着郑婧。 “那我可说了。”郑婧看着上官涯点了点头。 “其实啊，我撒了谎。”郑婧边说边说边观察着上官涯的反应，见上官涯并没有生气，于是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继续。” “我对白陌撒了谎。”郑婧说着低下了头，像是不敢看上官涯的样子“我其实……其实，和白陌说了我……” 郑婧又抬起头来看了上官涯一眼，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再次确认道：“老爷，你真的不会生气？” “嗯，不生气，你接着说。”上官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越看郑婧越觉得可爱。 郑婧深吸了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我和白陌说了，我在将军府里过得很惨，想离开将军府，所以求白陌带我离开的。” 上官涯没想到郑婧会说出这样的理由，当场脸色就变了，不过他却是在生气郑婧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不会是在他离开这的段时间里，郑婧真的受了欺负了吧？ 但是再一想，就算是在未芃那里应该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见上官涯脸色又变了，而且阴沉个脸一言不发，郑婧心里大叫不好，看来她失败了，上官涯一定是生她的气了。 就在郑婧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上官涯却开口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啊？”郑婧被问得愣住了，一时没法回答。 “是谁在府里欺负你？”上官涯紧接着问道。 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这么关心她，她和上官涯想得真不是一个方向，她见上官涯误会了，急忙解释道：“老爷，我那是骗白陌的，府里人对我很好，没人欺负我。” “没人欺负？那么你就是想离开府里？”上官涯本来还以为府里真的有人欺负郑婧，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整顿一下府里的那些下人，但是却没有想到郑婧这句话是假的，而前一句是真的。 这让上官涯心里极不痛快起来，他直直地盯着郑婧，似乎在等着郑婧给他一个答案，不然他是不会放过郑婧的。 郑婧倒是没有想到上官涯会这么在理这个事情，她以为自己只这样一说，卖个惨也就糊弄过去了，可没有想到上官涯会这么严肃地问起她这件事来。 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来，那么她一定要圆过去。 如果再说谎话的话看来是过不了关了，于是郑婧就壮起胆子把她当时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郑婧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而上官涯突然变得生气了起来，他直直地盯着郑婧，没说话，一时之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起来。 就在郑婧觉得已经被这气氛压抑地快要喘不上气来时候，突然上官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刚才空了的茶杯也跳了起来。 而郑婧知道上官涯发火了，这还是上官涯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发这么大的火，她吓得赶紧望向上官涯，都忘记了她自己的身份。 “你就这么想离开将军府？”上官涯两眼冒火，看来来是真的生气了“我是没给你吃好，还是没给你穿好？！” 而司鸠也没有想到上官涯会因为郑婧的这么一句话发这么大的火，他谁也不帮，只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郑婧刚才就已经被上官涯的火气给吓到了，再被上官涯这么一问，她心里虽然是有些害怕，但是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一些话和上官涯说明白。 于是她看着上官涯的眼睛，虽然那双好看的双眸里尽是怒火，但是她还是调整了一下心态，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胆子再大一点。 “老爷，自从我到了将军府之后，府里所有的人对我都特别好，不管是您还是少爷小姐，对我真的是特别的好，我也不想离开府里，可是在府里虽然不愁吃穿，但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郑婧说到这儿的时候，被上官涯怒气冲冲地给打断了。 “我想要的府里永远都找不到。”郑婧想着想着有些落寞地说道。 “府里没有？！那府外就有？！”上官涯一直都觉得郑婧有些与众不同，有时他完全不知道那丫头的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 “自由。”郑婧认真地一字一顿的说道：“府里没有自由，而府外有自由，不自由毋宁死。”这是郑婧第二次说到这句话，第一次未苓不理解也就算了，但是这一次她看到上官涯眼中那异样的光芒。 她觉得上官涯一定是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所以她希翼地望着上官涯，她希望上官涯能满足她的这个小小的愿望。 她只是想得到属于她的自由而已，对于上官涯，对于将军府来说，多一个她少一个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第101章 诚实守信 自由？上官涯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出这个词来，难道郑婧在他身边就这么难过？难道他没给过自由？ 上官涯回想着自打和郑婧第一次见面起，他似乎并没有把郑婧当作一个丫鬟看待，处处都在迁就，甚至可以说是纵容郑婧。 想她一个将军府里最低层的丫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升到了他身边当上了贴身的丫鬟，她还不知足？！还想要什么自由？！还想要离开府里？！ 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上官涯觉得他是不是对郑婧太好了，以至于郑婧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开始妄想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丫鬟就是丫鬟，就是他将军府里的一件东西，只要他还想要，就走不出他的将军府！ 而郑婧完全不知道她的这一番话已经激怒了上官涯，她只见上官涯面色凝重，还想着上官涯是不是在考虑她所说的事情，她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以她和上官涯相处经验来看，她觉得上官涯应该会同意的。 就在郑婧还在期盼着上官涯能放她自由的时候，上官涯却已经想通了。 上官涯看着郑婧那晶亮的眼睛，知道郑婧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如果换作是其他的事情的话，那么他一定不忍心拒绝郑婧，但是在郑婧想要离开他的问题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他刚才还被郑婧的那番话气得七窃都快要冒烟了，不过此时他却已经平复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好理由。 “小婧。”上官涯不怒反笑，心平气和地看着郑婧。 “老爷。”郑婧见上官涯的样子还以为上官涯已经想通了，于是有些小激动地望着上官涯。 “小婧，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将军府里？”上官涯不急不慢地问道。 “也不是。”郑婧想了一下回答道，其实她就是不像被牵绊着，她的想法就是说走就走，想留就留，一切的决定权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其实想起在将军府里的日子，吃得好，穿得美，睡得香，这就是她的人生的目标，不过就是像她所说的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自由。 所以她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不过这念头也就是闪而过，就算离开了将军府过得没有之前好，但只要她是自由的，那么也是值的的。 “那你是想找白陌？”上官涯试探地问道。 “也不是。”郑婧毫不犹豫地摇着头，连想都没想。 郑婧这种反应，让上官涯稍微又开心了一点“那你就一个人？” “嗯。”郑婧点了点头“我有手有脚的，不会饿死的。” 上官涯微微点了点头，似是赞同，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郑婧大失所望“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出府我也不会拦着，不过我要回去找管家看看你的契约，如果有期限的话那到了期去留随你，如果那时签的是死约的话……” 说着上官涯还异常认真地望着郑婧，关心地问道：“小婧，当时你签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上官涯这么一问把郑婧给问愣住了，她哪里会知道她签的是什么约，她连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府，又是怎么进的都一无所知。 郑婧并不知道上官涯跟她在耍心计，于是她还老实地摇了摇，苦着一张脸说：“老爷，我真是记不得了，那能不能请回府的时候，帮我看看？” “行。”上官涯满口答应，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回了府他是要去看，不过如果郑婧的契约上是有期限的，那么他也要变成无期限的死约。 现在的郑婧一脸的郁闷，本来还以为只要跟上官涯说一声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跑出来一个什么卖身契来，她想着，如果是有期限的话还好，那她还有个盼头，如果要是没期限，那她不是一辈子都得待在将军府里？！ 想想她真是想要大哭一场，不过她这时又想到，她如果好好地伺候上官涯，那说不定上官涯哪天就不管那什么契约不契约的，让她走了呢？ 想到这儿，郑婧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她觉得她一定要拍好……不……是照顾好她的主子——上官涯。 “老爷，那我就先谢谢你了。”郑婧笑着福了福身了，行了个礼“我一定会尽心伺候老爷的。” “起来吧。”上官涯抬了抬手，他的目的看来也达到了，自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这样吧，你就跟在我身边，这样也安全点，而我也需要人照顾。” “是，老爷。” 于是郑婧从上官涯的贴身丫鬟又变成了上官涯的勤务兵，反正不管怎么变，都是伺候人的活。 郑婧脸上虽笑着，但是心里却是苦涩一片，她只想着早点回将军府，看看到底那契约上写的是什么，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个头？哎…… 而司鸠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上官涯费尽心思地把郑婧留在身边，因为他知道上官涯这样做是为了保护郑婧，只有在上官涯的身边郑婧才会安全。 既然郑婧和那白陌的事情也已经弄清楚了，接下来上官涯肯定是要带着凤婉如回京都了，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尽快找到他师傅。 “将军，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司鸠拱手告辞。 “你先回京都？”上官涯把目光从郑婧的身上移开，望向司鸠。 司鸠点了点头“我先回去看看师傅有没有回来，如果没有回来，我们再作打算。” “好。”上官涯点了点头“我也马上派人四下打探一下，如果有任何的消息再通知你。” 司鸠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出了帐篷，可是一出帐篷却碰到了凤婉如。 只见凤婉如就站在帐篷门帘外，手搭在那个太监的手腕上，看样子正准备进帐篷。 司鸠冲着凤婉如点了点头，不过他却怀疑凤婉如可能早就已经站在门口了，只不过没进去而已，这女人的城府太深，连他都有点敬而远之。 “走了？”凤婉如拦到了正准备离开的司鸠的面前。 “嗯。”司鸠点了点头。 “找你师傅去？”凤婉如毫不避讳地问道，她也不等司鸠回答，接着说道：“如果见到你师傅，跟他说一下让他速来见我。” 第102章 就是心疼你 司鸠冷冷地看了凤婉如一眼，没说话。 而凤婉如好像也预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也只淡然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凤婉如身边的太监非常有眼力地已经掀起了帐篷门帘，于是凤婉如头也不回地扶着太监的另一只手走进了帐篷里。 就在太监放下门帘的那一刻，司鸠转身看了一眼帐篷里，只见坐在书案之后的上官涯正不晓得和郑婧说什么，却被凤婉如给打断了，那上官涯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 而这时门帘已经被放了下来，司鸠是想看也看不到了，本来他想要一走了之，不过一想到上官涯对郑婧的在意，如果这时被凤婉如发现了郑婧，那么就算是上官涯可能也不大容易过得了这关。 所以他决定还是先留下来，看看事态的发展，他也好做应对，不过他却不能再待在这军营里，于是他还是按原计划出了军营，只不过在军营附近，密切地关注着军营里的一举一动。 司鸠走了帐篷之后，于是帐篷里只剩下上官涯和郑婧两个人，本来上官涯是想关心一下郑婧，刚才司鸠在场，有好些话他也不好问，所以他再和郑婧好好聊聊。 可没有想到，他这才开了个头，却被人打断了，他本想发火，但是一见进帐篷的人，他把刚才的火气又全都咽了回去。 凤婉如…… 郑婧看着走进来的蒙面女人，她想起在地牢的时候并不知道蒙面女人的身份，只是被蒙面女人的气场压制得有些不太自在，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蒙面女人的身份。 大成国的三公主，凤涑的亲姐姐，身份如此高贵，难怪气质不一样。 虽然她是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凤婉如的事情，但是一想到白陌是怎么对付凤婉如和凤涑的，而当时在山洞里的情形想必凤婉也看到了。 她现在就算脸上长十张嘴也说不清啊，一想到这儿，她有点心虚地往上官涯身边靠了靠，把头低着不敢看凤婉如。 “夫人。”上官涯想行礼，却被凤婉如阻止了。 “将军，无需多礼，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了。”凤婉如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上官涯身边的郑婧，看得郑婧冷汗都冒了出来，又向上官涯那里靠了靠。 “夫人请说。”上官涯不卑不亢地请凤婉如坐下，转身轻声吩咐郑婧道：“给夫人沏杯茶。” “是，老……将军。”郑婧一时有些心慌，发觉自已说错了话，急忙改口道。 上官涯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屏风之后，郑婧自然心领神会，偷偷地看了一眼上官涯，而上官涯也望向她，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似乎在鼓励她。 虽然有上官涯在，但是这个时候她千万自己不能掉链子。 郑婧按照上官涯刚才指示，很快就找到了茶叶，然后拿了一个茶杯准备沏茶，她暗暗给自己打气，让自己能淡定一点，千万不要怕。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毕竟她还是心虚，想着那凤婉如分分钟钟就可发让她的脑袋分家，换作谁，谁不怕？ 这不，她拎起才烧开的水，准备泡茶的时候，手一个不稳滚开的水对着她的手背就浇了下来。 只听见啪嗒一声，瓷片破碎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尖叫声，传到了屏风之外。 “怎么了？”上官涯正在和凤婉如说着话，这时却听到郑婧在里面尖叫了一声，急急忙忙坐着轮椅就往屏风后推去。 而之前上官涯一直都坐在书案之后，所以当看到上官涯其实是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凤婉如吓了一跳，她站了起来，也往上官涯的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了？”上官涯把轮椅推到了郑婧的身边，看见郑婧正蹲在那里收拾刚才被摔破的茶杯碎片，但是他一眼就看到郑婧手背上那被开水烫红的一片。 “没事。”郑婧刚才被烫的时候，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虽然她强忍住没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眼睛却是红通通的，像兔子的眼睛一样。 她没敢抬头，只继续收拾地上的瓷片。 “别弄了！”上官涯几乎是怒吼着，弯腰一把抓住了郑婧手，把郑婧拉站了起来“你看你的手，还捡什么！” “来人啊！”上官涯高声命令道，一会儿刚才站在门口的侍卫就冲了进来，此时上官涯的眼中只有郑婧那被烫得红肿的手背，而其他的人一概都成了空气一般。 “去把大夫叫来！”上官涯命令道，侍卫得令之后很快就退了下去。 而上官涯则一直拉着郑婧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红色，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心疼地望向郑婧问道：“疼吗？” 一些发生的太快，郑婧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上官涯第二次对她如此地关心了，对她来说上官涯这种关心似乎已经超越了主人与仆人的关系。 虽然上官涯的口气冲冲的，不太好，但是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甜甜的滋味，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到了被宠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她哥宠爱她的感觉又不一样，虽然两人长着相同的脸庞，不过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刚才有点疼。”郑婧真还不适应这样的上官涯，虽然让她有些感动，但是面对着和她哥一样的脸，她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上官涯还轻轻地吹了吹郑婧被烫伤的手背，被他这么一吹，郑婧现在不光是手背上变得火辣辣的，她发觉她整个人都仿佛被火点着了一样。 “没事。”郑婧有点害怕上官涯给予她的这种感觉，她本能地想要逃避，于是她想把手从上官涯的手中抽离出来，不过上官涯的手却像是钳子一般，凭她怎么努力根本就没有办法。 “小婧……”上官涯的心在狂跳，之前的那种感觉又卷土重来，他能感觉到了郑婧似乎想要躲避他，但是他不会放手的，不过他再反过来一想，既然郑婧想要躲避他，那也就是郑婧对他是有感觉的。 “老……老爷……”郑婧看着上官涯那灼热的目光，那微微张开的薄唇，她觉得有点炫晕，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她的错觉？ 第103章 被人发现 上官涯紧紧地拉着郑婧的手腕，丝毫不会给郑婧有任何逃离他的机会，而他看着郑婧那瞬间红透了脸庞，真是越看越欢喜，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正把郑婧往他的怀里拉去。 而他此刻的眼中只剩下郑婧那娇羞的样子，他现在就想要把面前的这个可人儿拥入怀中。 郑婧看着上官涯眼中的火苗越烧越旺，而她手腕上的手度也不断地加大，而一切都仿佛已经处在了失控的边缘，而她想要立刻阻止这一切，但是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来。 “禀告！” 还是屏风外一声嘹亮的声音打断了屏风内的一切，而郑婧也仿佛回过神来一样，趁着上官涯不在意把手从上官涯的手中抽了出来。 不过她却感觉到了刚才被上官涯紧握着的手腕比被烫伤的地方还要火辣，而她更羞得不敢抬头再看上官涯一眼。 本来就差那么临门的一脚，两人的关系就能再进一步，但是被人硬生生地打断了，上官涯心中是说不上来的郁闷，不过他也不会责怪屏风外的侍卫。 “进来。”上官涯看着已经躲着他，离他远远的郑婧，他只笑了笑。 上官涯话音刚落，屏风外的侍卫就带着一个人挎着药箱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大夫。 只见大夫冲着上官涯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就和侍卫一样站在旁边，等候着上官涯的吩咐。 “过来。”当着外人的面，上官涯不好叫郑婧的名字，于是只冲着郑婧招了招手，而郑婧看了之后，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伤怎么样？”上官涯也不管郑婧愿不愿意，抓起郑婧的手就让站在那边的大夫看起来。 而郑婧想拒绝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于是只能又再一次被上官涯紧紧地抓住。 大夫看上去年纪也蛮大的，眼神透着精明与世故，他望了一眼上官涯又瞄了一眼一脸不情愿的郑婧，虽然郑婧现在穿着是军服，不过在他的眼里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姑娘。 不过就算他看的明白，但是明面上也不会表露出来，他走到了郑婧的面前，看了看还被上官涯握着的那双手，虽看上去有些粗糙，但是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怎么样？”上官涯似乎比郑婧还要紧张，他急切地问道。 大夫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已经红肿起泡的手背，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圆瓷盒，一打开就能闻到一股香香的薄荷味道。 郑婧看着那碧绿色的药膏，还有那好闻的味道，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世的制药业还挺发达的，至少不是她之前所想那种怪味的黑色药膏。 “将军，放心，只是被烫伤了而已，不要碰水，每天涂药，一定不会留下疤痕的。”大夫说着又用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从布袋里抽出一根小棒。 用小棒挑起一点点碧绿色的药膏，轻柔而又均匀地涂在了郑婧的手背上。 “这个药膏每天两次，要用这个小棒，知道了吗？”大夫一边涂着一边跟郑婧详细解释着用法。 “谢谢，我知道了。”郑婧仔细看着大夫上药的手法，不时地点着头。 这药膏擦在郑婧的手背上变得凉凉的，她想着药里面一定还有冰片什么的，不然光是薄荷不可能这么清凉的。 “一定要用这小棒，知道吗？”大夫这时已经涂好了药，还不忘再三叮嘱郑婧。 “嗯，明白了，谢谢！”郑婧点着头，然后接过了大夫递过来的小布袋。 “将军，那我就先下去了。”大夫说着背着药盒就站在了一边，准备离开。 “谢谢。”上官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一直站在旁边等待着侍卫，领着大夫退了出去。 上官涯目送着大夫走出了帐篷，这时才转过脸来望向郑婧，见郑婧正拿着装药的小瓷盒放在鼻下闻了闻。 “好点了没？”上官涯柔声问道，看着郑婧那已经擦过药的手背，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嗯，好多了。”郑婧一紧张差点把手里的瓷盒给碰掉了，她赶紧把瓷盒拿在了手心里，但是她一想上官涯之前的眼神，她还是有些不敢看上官涯。 “给我看看。”上官涯说着已经牵起了郑婧手，仔细地看着，又把郑婧弄了个大红脸。 郑婧也想要让自己淡定点，她之前也没有觉得自己脸皮那么薄啊，怎么就只牵个手她就又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正常了。 上官涯就像是质检员一般，把郑婧的手背看得那叫一个仔细，直看到郑婧红肿的地方都被药膏都涂到了才罢休，松开了郑婧的手。 而郑婧就如获大释一般，赶紧把手背在了身后，不过却低着头，依旧不敢看上官涯的眼睛。 “你怎么倒个水也会被烫着？”上官涯已经发现郑婧的变扭，知道他有点吓着郑婧，于是转移话题让郑婧能放松下来。 “我有点紧张。”郑婧也没有打算骗上官涯，于是如实地回答道。 “紧张？紧张什么？”上官涯轻笑出声。 “就是……就是怕三公主……”郑婧本来是想说怕凤婉如发现她，一生气砍了她的脑袋，但是她才讲到凤婉如，就看见上官涯表情一凝，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如果不是郑婧提到凤婉如，他还真的把凤婉如给忘记了，于是他赶紧把轮椅推到屏风之外，果然凤婉如已经不见了，至于这凤婉如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一想到刚才他如此在意郑婧样子可能被凤婉如发现，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转过脸来看着一脸茫然的郑婧，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帐篷，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他想要遮掩就能遮掩得过去的，比如郑婧…… “小婧，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知道吗？”上官涯一想到凤婉如有可能会对付郑婧，他就有点忐忑不安，毕竟凤婉如的身份地位在那里。 如果凤婉如真的较真起来，那么就是他有心保郑婧，可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所以他只想着让郑婧待在他的身边，这样凭 着他上官涯的威望，也让别人看着他是怎么对郑婧的，可能这也算是郑婧的护身符吧…… 第104章 疑心重重 正如上官涯想得一样，当他有些惊慌地冲到郑婧身边的时候，凤婉如跟着他站在了屏风的旁边，而他对郑婧的一举一动也都被凤婉如看在了眼里。 而凤婉如才进帐篷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上官涯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兵有些奇怪，但是还没等她看仔细，上官涯就已经吩咐小兵去上茶了，明显就是不像让她看。 上官涯越是这样，凤婉如就越是想弄清楚那个小兵到底是什么人，于是当她站在屏风旁的时候，这才发现，那个小兵正是和她关在吉山寨里同一间地牢的那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和帛玉柔派来的那个杀手也是一伙的！ 一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被上官涯收在军营里，还躲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气得怒火中烧起来。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那个女人，不过就在她想要前去质问上官涯的时候，她的衣角却被人轻轻地拽了一下，她回头一看正是她贴身的太监王华。 “公主……”王华自凤婉如还在大成王宫时就跟着，又陪着凤婉如到了劫国，现在又逃亡回到了大成，其中遇到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无数，所以他不光了解凤婉如，更是凤婉如的心腹。 而他刚才就已经发现了凤婉如将要发怒的苗头，但是现在正是不是时候，于是他赶紧拉了拉凤婉如的衣角。 凤婉如望向王华，只见王华只轻轻地冲着她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前面。 凤婉如转过头向上官涯那里看去，这一看她就明白为什么王华为什么拉着她了，因为眼前的一幕让她吃惊不小，她再也没有想到会看到上官涯会如此在意那个女人。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会从上官涯的眼里会看到宠溺的二个字，而现在她不但看到了上官涯对那个女人的在乎，还有那浓浓的占有欲。 试想一下她如果当着上官涯的面杀了上官涯最在乎的人，可想而之上官涯会有如何的反应，而她现在最不能得罪的人也是上官涯。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吧。”王华看凤婉如的脸色就如道凤婉如一定是了解他的意思了，于是又轻声说道。 凤婉如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现在最不应该的就是还留在这里，这样她不光下不了台，可能还会有危险。 她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涯那里，正看到上官涯正心疼地替那个女人吹着伤处，看得她眼热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于是阴沉着脸转过身就往外走去。 凤婉如气势汹汹地向她所住的帐篷走去，一路上不时有士兵好奇地望向她，但是她知道上官涯已经下令过，所以她在军营里基本上是畅行无阻，所以那些士兵一见到她都让开道让她先走。 没一会儿主仆二人就走到了帐篷前，一直紧紧跟随在身后的王华，此时上前一步掀开了门帘，凤婉如气乎乎地走了进去。 “公主，喝点茶，消消气。”王华十分有眼色地先上了茶，他明白凤婉在气些什么，不过现在还是开导的时候。 凤婉如端起茶杯小呡了一口茶，清爽的茶水很快就浇灭了她刚才心头的怒火，她慢慢地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而王华见凤婉如已经平复了心情，这才开口说道：“公主，现在我们可是在上官涯的地盘上，可不能得罪上官涯。” 凤婉如点了点头，冷冷地回道：“我知道。” “有回信了吗？”凤婉如被上官涯救出之后，就连夜写了一封信由上官涯派出去的人，骑着马八百里加急，送去了京都，交到了她父皇的手中。 不过凤婉如心里也明白，她这次闯的祸闯大了，她能从劫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她父皇也是看在亲生骨肉的份上才派了上官涯来接应她，但还不敢大张旗鼓地来接她回宫。 所以她对于回到京都之后，能不能回宫里还真没什么把握，如果她父皇顾忌和劫国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么她回国的消息肯定是封锁的，那么她就得一辈子这么隐姓埋名地过下去。 一想到之前的那些荣华与荣耀都与她无缘，真是比要杀了她还难过，但是她现在也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只想着能平安地回去之后，通知凤涑来见她，两人再做打算。 “回公主，还没有消息。”王华心里也和凤婉一样着急，因为他和凤婉如气息相关，如果凤婉如不能再夺回手中的权利，那么也代表着他也永远出头之日了，所以他比凤婉如更想回宫里。 “你盯紧点。”凤婉如略稍无奈地说道。 “是，公主，我会盯着的。” “对了，王华，你说那个女人和上官涯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那个女人和上次刺杀我的帛玉柔的人也认识，似乎关系还不一般。”凤婉如其实一回到了军营里看到了王华，就已经把在吉山寨的事情和王华说了。 但是最令她吃惊的是，上官涯竟然找到那个女人，还把那个女人藏在了军营里，看上官涯的样子是不会再治那个女人的罪了，所以让她有点不安。 “公主，你是说刚才上官涯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山洞里的那个女人？”王华这才回过味来，难怪一贯冷静的凤婉如，刚才在上官涯那里会如此地愤怒。 上官涯……帛玉柔…… 王华的脑中不停地把这几个人名拼凑在一起，再结合凤婉如和他说的在吉山寨的事情，突然他茅塞顿开，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公主，你说会不会上官涯已经和帛玉柔联系上了？” 王华这才把心中的想法和凤婉如说出来，而凤婉如听得已经脸色大变，吃惊地望向王华，因为王华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你是说上官涯可能已经叛国了？”凤婉如之前在山洞里看到帛玉柔派出来的杀手，在那里极力地游说上官涯，但是都被上官涯严词拒绝了。 不过现在想想会不会是上官涯在她面前和那个男人演戏给她看？！ 她真是越想越恐怖，越想越觉得她的这个想法是真的，那么那个女人又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也是帛玉柔那边的人？ 第105章 修书一封 凤婉如现在如坐针毡一般，她一想到上官涯有可能已经叛国，而她却还只能依附着上官涯才能平安的回到京都。 那么现如今她的命就已经掌握在上官涯的手中了，再一回想起刚才在主帐中还好自己没有冲动，不然她可能已经死在上官涯的帐内了。 于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怎么样才能把上官涯的这些问题传回京都，最好能让凤涑知道也有所准备，本来她是想要拉拢上官涯的，但是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一个好计策。 “公主，我看上官涯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我想如果我们能尽快地回到京都那是最好。”王华见凤婉如眼神似有些慌乱，其实他心里也有些不安。 凤婉如微微转过脸来望向站在手边的王华，又思量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法子和凤涑联系上？” 凤婉如一开口，王华就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王华又沉思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其实如果能写信回宫的话那是最好，但是如果上官涯真的有心叛国的话，那么就怕公主的信还没出这军营，上官涯就已经知道内容了。” 王华所说的顾虑也正是凤婉如担心的，所以这种方法是不可取了。 就在凤婉如发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王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公主，你还记得张元吗？” “张元？”凤婉如听着名字有点耳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她疑惑地望着王华。 “公主，我听说张元辞官之后好像就定居在前面不远的鸣山镇上，以张元和王子的关系，你若写封信交给张元，想必张元定不会辜负公主所托的。” 经王华这么一说，凤婉如想起是听凤涑说起过这个叫张元的人几次，不过却听说这张元因为在朝中得罪了人，被迫辞官了。 张元当时在朝中时凤涑对他也是关照有加，而他能够全身而退也多亏了凤涑，但是就有一点凤婉如虽然是听凤涑说过几次，可她却一次也没有见过张元。 所以对于张元的为人她却是一无所知，把那么重要的一封信交给一个几乎完全算是陌生人的手中，她还真有点不放心。 王华大概看出凤婉如的犹豫，于是他凑近了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这可是我们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了，既然王子能这么看重这个张元，那这个张元一定会感恩图报的。” 就是王华的这一句话打消了凤婉如的顾虑，王华说的没错，她就是算是赌也要赌上一把。 “好，那我这就修书一封，不过你怎么找到张元呢？”凤婉如这时想到那鸣山镇虽说不太大，但是要从一个镇上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公主，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的。”王华信心满满地说道。 虽然凤婉如还有些不放心，不过见王华如此有信心，于是她还是决定相信王华，而且王华从来就没有让她失望过。 于是凤婉如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给凤涑，毕竟她现在的情况如果直接写给她父皇的话也不太好，如果经由凤涑的口转达可能还好一点。 而就在凤婉如写信的同时，另一边的上官涯却一点都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他现在的眼中只有郑婧，只想好好地和郑婧待在一起。 书信写好的第二天，凤婉如就再一次来到上官涯的主帐，她现在是极不情愿去见上官涯，因为一见上官涯势必就会看到那个女人，一看那个女人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为了王华去鸣山镇不被上官涯有所怀疑，于是她没有办法，只好去向上官涯说明一下。 凤婉如扶着王华的手，然后望向帐外的侍卫，之前她从来都不需要经过通禀直接就可以进帐内，不过现在不行了，她可不想进帐之后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她可不想惹祸上身。 “通禀啊？”见站在帐外的侍卫一点都没有眼力，王华瞪了那侍卫一眼，不过那个侍卫也毫不示弱回瞪了王华一眼，然后才进去。 “你们可以进去了。”侍卫虽是抬手替凤婉如掀开了帘子，但是态度却是强硬。 现在不是和这些粗人计较的时候，凤婉如连看都没看那侍卫一眼，扶着王华的手就进了帐篷里。 一进帐篷里，就看见上官涯还是坐在书案前，不过书案上却摆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和给她的并无不同，但是她却看到书案上还放着一个油纸包。 可能因为匆忙，所以纸包没有包好，里面的点心露了出来。 那点心一看就是为那个女人准备的，因为她看到那个女人的嘴角边还沾着那点心的细碎。 凤婉如的心中一阵冷笑，想着上官涯对那女人还真是细心呢，特意叫人去买了点心回来，不过这一切她都默默地看在了眼里，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倒是站在上官涯身边的郑婧又不淡定起来，紧张地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她贴紧上官涯，看见凤婉如就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夫人，可吃过了？如果没有就一块儿吃点？”上官涯笑着指了指面前白粥和小菜，相对于郑婧的紧张和不安，他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就在昨天当他已经想到凤婉如可能已经认出郑婧来的时候，他以为凤婉如会来找他兴师问罪，而他也想好了理由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他等了一夜，凤婉如都没有行动。 于是他自然也猜到了凤婉如的顾虑，知道凤婉如不会，至少回京都之前都不会再对郑婧有所行动了，于是他今天才会这么轻松起来。 “谢谢，上官将军。我已经用过了。”凤婉如控制着自己，让她尽量不要望向郑婧那里。 “那夫人这次来……”上官涯知道凤婉如不可能是来找他聊天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来找他。 “上官将军，我想求你件事。”凤婉如虽然嘴上说求，但是说话的口气上却一点听不出请求的意思，还是那一贯高高在上的态度。 “夫人，您请说。”上官涯依旧笑着，不过眼神却已经开始警觉起来。 第106章 一块酥饼 “上官将军，我想让王华去前面的鸣山镇一趟，替我采办些东西。”凤婉如此时的眼睛已经不自觉地望向了郑婧。 “夫人，这种小事不必跟我说。”上官涯客气地说道，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样吧，我看王华一个人去鸣山镇也不放心，我叫我几个侍卫护送吧。” “上官将军，不用这么麻烦了。” “夫人这可不能大意啊，你也知道这吉山寨虽然被灭了，可是也说不准还有漏网的土匪，如果被王华给遇上可就不好说了……”上官涯说着已经传令了下去，紧接着四五个侍卫就掀帘走了进来。 “你们陪王华去趟鸣山镇，务必确保王华的安全，听到了吗？” “是！将军！”侍卫们抱拳领命，而凤婉如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怕再拒绝的话反而会引起上官涯的怀疑，虽然她也不知道上官涯派这些侍卫一块儿去，到底是保护王华，还是监视王华。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她相信王华一定能成功把信交到张元的手中。 “那就谢谢上官将军了。”凤婉如说着站起身来扶着王华的手就走了出去，再也没看郑婧一眼。 而郑婧直到凤婉如走出帐篷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凤婉如来的也太突然了，她刚吃了一口点心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就被噎着了，到现在喉咙那儿还不太舒服。 “人走了，你也别站着了。”上官涯笑着指了指放在屏风后的凳子。 郑婧也不急着拿凳子，而是拿起了书案上的白粥，喝上了一大口，等白粥下了肚，她才感觉到真正地舒服了点。 “去，把凳子拿过来，坐着吃。”上官涯不想郑婧站着，催促道。 其实郑婧觉得站着吃挺好的，但是既然上官涯都说了，她也不能拂了上官涯的好意，于是就跑到了屏风后把刚才小凳给搬了过来。 “老爷，我替你把这粥热一下。”郑婧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吃啊，上官涯不光是他的上司还是个病人，她不趁着现在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一下，岂不是浪费了机会。 上官涯见郑婧还挺关心他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了起来，他摸了摸碗壁，还好是温的，于是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 “不用了，正好不烫了。”上官涯夹起面前的酱菜放进了郑婧的碗里“你也吃吧。” 郑婧看着碗中的酱菜，心里暖暖的，一时之间她似乎忘记了她与上官涯身份上的巨大差异，此时的她真的把上官涯当成了她的家人，因为上官涯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谢谢。”郑婧端起碗来，拿起筷子轻轻地拨动着碗里的浓稠软绵的白粥，就着刚才上官涯夹给她的酱菜，虽不是什么珍馐美味，但是她却吃得津津有味，她好长时间没有吃得这么开心了。 “老爷，这个挺好吃的，你也吃点。”郑婧把刚才匆忙放在一旁的油纸包给拿了过来，打开里面是酥饼。 只见那一个个的酥饼用菜油煎得金黄，只是用筷子一夹，上面的酥皮已经扑扑地掉落在了郑婧的手上，她赶紧把酥饼放在了上官涯面前的小碟里。 “甜食，不太喜欢。”虽然这是郑婧夹给他的，但是上官涯皱着眉头，一脸的抗拒。 “这个是葱油馅的。”郑婧在府里就知道上官涯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当上官涯让人去买酥饼的时候，虽然没说买甜的还是咸的，但是凭郑婧多年的吃货经验，这酥饼一买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这椭圆形的是咸口的，因为她之前吃了一个圆形的是枣泥馅的。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上官涯有点半信半疑，想着这酥饼也没切开郑婧怎么会晓得的，于是他用手把酥饼拿了起来，用手掰成了两半。 果然饼一掰开，里面淡棕色的葱油就冒了出来，香香的葱油伴随着酥脆的饼皮，光闻着就让人味口大开。 而上官涯自然也不例外，他拿起一半的酥饼咬了一口，一边吃还一边点头。 “怎么样？好吃吧。”郑婧有些傲娇地望着上官涯，她就知道上官涯尝过一口肯定会喜欢的。 “不错。”上官涯点了点头，没几口就把那块酥饼给吃了个干净。 “小婧啊，你说在府里，怎么也没人做过这么好吃的饼呢？”上官涯吃了一块有点意犹未尽，他看着郑婧咬了一口的圆形的酥饼，对于这甜口突然也来了兴趣。 郑婧嘴里嚼着饼，但这提到吃的，她顿时就来了兴致了，于是开始替上官涯普及知识起来“这吃的东西啊，有的时候并不是越精细的越好吃，往往像是这种……” 说着郑婧拿起手中的饼在上官涯面交晃了晃，哪知她一个没留神，上官涯突然把她手中的饼给抽了出来，然后咬了一大口。 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有这种举动，惊呆了，木愣愣地望着上官涯。 只见上官涯手里拿着从郑婧手里抢过来的酥饼，细细地品着嘴里的酥饼，果然这甜口没有刚才咸口的好吃，他摇了摇头把酥饼又塞回了郑婧的手里。 这…… 郑婧看了看手里的酥饼，饼已经被上官涯咬成了一轮弯月状，虽然被人咬过了，但是如果扔了的话也太可惜了，于是她把剩下的酥饼三口两口就吃下了肚。 而上官涯见郑婧把剩下的饼给吃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端起粥碗貌似平静地喝着粥，不过嘴角那隐隐的笑意却遮掩不住。 两人接下来都无话，吃完了早饭之后，郑婧把碗全都收拾了干净之后走到了上官涯的身边。 “小婧，推我出去。” 这时郑婧才想起来，她还一直没有问过上官涯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问吧，她又怕上官涯心里不舒服，但是不问吧，又显得她不关心上官涯。 所以思想斗争了一下，她决定是问问上官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爷，你这腿？”郑婧把上官涯从书案后推了出来，然后指了指上官涯的腿。 “你记不得了？” 第107章 发现秘密 上官涯还以为郑婧是不会问他腿的事情了，他为了这事还有点失落，没想到郑婧还是问了，看来郑婧还是关心他的。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郑婧那天在山洞里竟然真的没有看见他，所以郑婧这样问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我？”郑婧指了指她的鼻子，她有点弄不明白上官涯为什么会这样反问她，她怎么会知道上官涯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那天我也在山洞里。”上官涯摸了摸他的腿，其实他的腿一点事都没有，但是他还表现出一副伤感的模样。 “你也在山洞里？”郑婧吃了一惊，开始回想那天在山洞里的点点滴滴，她当时在山洞里吓得都已经失魂落魄的了，脑子只想着让白陌早点能救她，自然眼中也只有白陌了。 不过经上官涯这么一说，她倒是回忆起那天在山洞里似乎是有那么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她一直没有在意那个人的存在，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上官涯了。 “你这腿是……”郑婧望向上官涯的腿，心中出现白陌的名字，但是她本能的不想相信真的是白陌伤了上官涯。 “是白陌，用的是他独有的毒针。”上官涯见郑婧脸上的表情复杂，知道郑婧已经猜到了是白陌，只是还不想面对现实而已。 既然郑婧不愿意面对，那么就让他来帮一下。 “真的是白陌……”郑婧心顿时一沉，她觉得好为难，因为现在她知道是白陌把上官涯伤成了这样，而她作为白陌的朋友心里就觉得对上官涯有些愧疚。 如果当时她知道是上官涯的话，那说不定她能帮上官涯向白陌要来解药，上官涯的腿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那你的腿真的站不起来了吗？”郑婧蹲下身来，轻轻地摸了摸上官涯的腿，有些难过的问道。 “不知道，大夫看过了，但是没明说，大概意思就是要我看天意吧。”上官涯看着郑婧那难过的样子，他手慢慢地贴近郑婧，想要摸摸郑婧头顶束起的圆圆的发髻。 而这时郑婧突然就抬起头来，有些激动，又有些坚定地像是对他承诺般地说道：“老爷，你放心如果我见到白陌一定向他要解药，你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看着郑婧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的小脸，在上官涯的眼里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忍不住想伸手捏了捏郑婧那滑嫩的脸颊，但是一想那张脸其实是张人皮面具，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过这时，他心里却是一动，心中隐隐觉得这张人皮面具说不定马上就能发挥作用了。 “老爷。”郑婧一抬头就看见上官涯正准备伸手摸向她的脸颊，她刚想避让，而上官涯却又把手给缩了回去，所以她总是觉得这次见到上官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推我出去。”上官涯指了指帐篷外，于是郑婧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推着他走了出去。 而此时凤婉如正站在离辕门不远的地方，目送着王华离去，她希望王华这次能顺利地找到张元，并且那封信也能顺利传回京都交到凤涑的手上。 看着王华他们渐渐地远去，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这才回过头来准备向走去。 谁知没走多远就看到那个女人正推着上官涯迎着她走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她不想看见的人却非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迎着面走过来，她想要避开，但是与生俱来的傲骨让她从不向人低头，于是她还是迎上前去。 而就在对面的郑婧也看到了凤婉如，她的第一反应和凤婉如一样，想要避开，但是她脑中是怎么想的，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动得还快。 这才一想到，郑婧手上的劲就准备推着上官涯往另一边走去。 可她这才动了一下，还没有完全转向，却发现动不了。 “别怕。” 郑婧就听见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涯头也没回只轻声跟她说了这么一句，等她低下头往下看的的时候，才发现难怪轮椅动不了原来是上官涯用手握住了轮子。 “你越是怕，凤婉如就越会怀疑你。”上官涯又在前面小声地说道，他还没敢把凤婉如已经认出来的事实跟郑婧说，他怕郑婧会慌，所以只能先鼓励郑婧，让郑婧胆子放大一点。 果然郑婧一听就不敢再动了，她觉得上官涯说的有理，如果她真的一见了凤婉如就躲，反而显得她心虚，于是她又慢慢地把轮椅挪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慢慢向前走，别和她对视就行了。”上官涯轻声地教着郑婧。 于是郑婧就像是一个十分听话的学生一样，上官涯怎么教她就怎么做，她暗暗给自己鼓劲，强行让她淡定下来，慢慢地推着上官涯迎着凤婉如走去。 “夫人。”上官涯先于凤婉如点头行礼道。 “上官将军。”凤婉如微微颔首当作回礼。 “王华走了？”上官涯看了一眼辕门的方向，刚才看凤婉如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的，想必王华是已经出发了。 “多谢上官将军的关心，王华带着人已经出发了。”凤婉如边说边不经意地轻扫了郑婧一眼。 “那就好，我想王华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 “我想也是。”凤婉如不想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太久，于是就借故先回帐篷了。 但是当凤婉如经过那个女人的身边，她突然停了一下，回头深深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而此时已经推着上官涯往前走的郑婧却没有发现。 凤婉如站在原地又深深地吸了口气，鼻尖那一丝淡得几乎是闻不出味道来的腥气让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一次她更加确定了。 刚才从郑婧身上飘出来的那股淡淡的腥气，正和司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震惊地看着郑婧的背影，确定那个女人和司鸠一样戴着人皮面具。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隐藏那个女人真实的面目，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无数的问题瞬间充斥着凤婉如的脑中，让她一时有点迷失了方向，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108章 书店老板 凤婉如的心中乱如麻，发现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本来她在劫国的计划失败然后逃回大成之后，一见上官涯就想要拉拢上官涯，那么她在大成的地位也就巩固下来了。 不过似乎事情都没有向她希望的方向发展，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人打乱了她的一切，而她却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这种不在她掌控的感觉，让她不安。 就在凤婉如一直盯着郑婧的背影看的时候，而慢慢地向前走着的郑婧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那道不善的视线。 虽然郑婧已经暗示自己不要回头看，但是她还是没能自制得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发现本来她以为已经离开的凤婉如还站在原地，不但没走，还用一种看上去令她发毛的眼神盯着她。 郑婧吓得只扫了一眼，就立马转过头来，不敢再回头了，脚下的迅速也加快，只想快点离开那灼人的视线。 “慢点，别怕。”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涯知道刚才郑婧回头了，也知道郑婧慌了，于是在前头又提醒郑婧。 “不行，她在一直盯着我看……”郑婧弯下腰来小声地冲着上官涯的耳边小声说道。 而上官涯顺着话就准备转身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别，你别回头。”见上官涯要回头看，郑婧一下就急了，她赶紧侧过身来挡住了上官涯的视线。 “没事，我看看她到底看什么。”上官涯知道郑婧紧张故意逗郑婧说道。 而郑婧哪里会想到上官涯会是在故意逗她，她急得就挡在上官涯的面前，说什么也不离开半步。 “行了，行了，我不看就是了。”上官涯见郑婧紧张的样子，也不再逗了她了，于是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我们上那儿看看。” “行！”只要上官涯不去惹凤婉如，叫她干什么都可以，郑婧爽快地点头用力推着轮椅，脚下的步子变得轻快了起来。 而就在郑婧推着上官涯向那小土包走去的时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凤婉如，看着郑婧和上官涯那些亲密的举动，越发地心烦起来，于是她快速地转过身来，向着她住的帐篷走去。 一边走脑中却一遍又一遍地过着她看到了，郑婧和上官涯相处的样子，也让她更想知道郑婧的真实面目了。 “好了。”虽然小土包不陡，但是郑婧把上官涯推上来还是费了不少的劲的。 她挥了挥胳膊，站在上官涯的身边，只见上官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只盯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上官涯的视线望了过去，原来这个土包就在营地的边上，正好能把几乎整个营地看得清楚。 “小婧，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上官涯突然开口问道。 郑婧听完疑惑地摇了摇头，她又看了看四周，她真一点没看出来“我不知道。” 上官涯看了站在身边的郑婧一眼，然后指了指营地“你能看得出来哪个是我住的地方吗？” 郑婧又往营地那里望了过去，主帅的帐篷在其他的帐篷中算是鹤立鸡群的了，而离主帅帐篷不远的就是凤婉如住的帐篷，但是她并不了解上官涯问这话的意思。 “能看得见。”郑婧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上官涯，只看见上官涯只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而另一边王华带着侍卫也到达了鸣山镇，他们都是便装打扮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过路客一般。 进了鸣山镇，王华一刻不停地就开始寻找张元，但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找，毕竟身边有那么多的眼线，他只每到一家店铺买东西的时候，趁着那些侍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问一下伙计。 但是令他失望的事，问了一上午都没有问到，他也有点怀疑张元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或者为了躲避故意说的假地址，不然怎么可能从京都来的张元在这镇里就没一个知道的？ 王华有点不死心，但是看着头顶上的太阳，那些侍卫也跟着他一上午了，也到了饭点了，所以那些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 正好不远处有家饭店，于是王华带着那些侍卫就往那家饭店走去，而那些侍卫的脸也变得好看了些。 进了饭店人并不多，于是王华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酒菜之后，侍卫们就自顾自地吃喝起来，一时之间交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王华见那些侍卫正闹腾着，也没人搭理他，于是他就借着上茅厕的理由离开这饭店。 他一个神色匆匆地在饭店附近有些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就当他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个身影从墙角边一闪而过，虽然不认识，但是他还是跟了过去。 转过墙角，王华就看见刚才那个人转身就进了一家书店里，于是过了一会儿他也走了进去。 一进书店，刚才那个人却不在店里，店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左看看右转转，突然听到有人掀帘的声音。 于是他转过身一看有些激动起来，正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掀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张元。 “张大人。”王华急忙走过去，边行礼边轻声说道。 而当听到有人叫他的时候，张元心中一惊，脸上那温润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见，警惕地盯着这个向他行着宫中礼仪的人。 王华见张元并没有说话，于是自己抬起身来，望向张元。 “张大人，怎么您忘记小人了？”王华见张元似乎没认出他来，也不恼只笑着看着张元。 张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了，而且来的人还行的是宫中的礼，他真的是吓了一跳，但是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认了出来，面前的这个人是凤婉如身边的太监王华。 之前在凤涑那里也见过几次，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他记得在他职官之前这个王华就应该随着三公主去了劫国了啊，怎么突然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还是这副打扮？！张元把王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第109章 张元报恩 王华也不奇怪张元会有这种反应，因为他也没有想到他和三公主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只苦涩的笑了笑。 “你是王……”张元已经认出是王华，但是不知道这王华来的目的，于是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正是小的。”王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凑近到张元的面前，看了一下门口的方向，轻声说道：“张大人，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不是？” “好，好。”张元知道王华定是有什么急事来找他，于是他赶紧走到门口把门给关上了，然后请王华走进了内院。 王华跟着张元穿过了一条走廊就来到了内院，跟着张元走进了一间房间里。 一进这屋子，放眼望到的地方堆放的全是书，可见张元是多喜欢书了。 “王公公不好意思，地方太小了，你先坐这儿。”张元说着替王华倒了一杯茶。 “张大人，你别忙了，我说完事情就走，不能多待。”王华边说边坐了下来，眼中却不经意地观察着张元的一举一动。 想起在宫中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张元，别看张元现在一副儒雅的样子，但是在朝堂上却是一个敢讲敢说的人，所以也就得罪了不少的人，还好有凤涑在，不然这张元活着出不了京都城。 “王公公这茶你就凑合着喝吧，别嫌弃。”张元说着把盖碗放在了王华的面前。 “谢谢王大人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王华拿起盖碗，轻轻地拨开茶面上的浮沫，然后喝了一大口，放在了桌上。 而张元则坐在王华的旁边，等着张元开口。 “张大人，你在这儿多长时间了？”王华心中着急，但是却还是慢悠悠地问道。 “自从离开京都之后就来这儿了。”张元说着看了看他满屋子的书，眉间不禁流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别的营生也不会，只能开了间书店，平常收收字画，糊口而已。” 王华边听边不时点头附合着，而张元见王华并不说明来意，心中不免有些着急，怕是京中又出了什么事情牵扯到他“那王公公这次来？” 王华总算是等到了张元主动问他，但他这时还不能把信交给他，于是又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您和京里还有联系吗？” 张元落寞地看了王华一眼，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京中的事和人对于在下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在下也不想再趟那浑水了。” “和九王子呢？”王华紧接着问道。 “九王子？”一提到九王子，张元不免有点动容，想着当年要不是九王子，哪会有现在的他，他哪能还在这里安生地过日子，可能早就被那些人给下了大狱，坟上的草都长得有一人高了。 张元摇了摇头，眼角有些湿润“九王子对我的恩德我是至死难忘，但是今生看来是报答无望了，只求来世做牛做马……” 说着说着张元声音就哽咽了起来，不时用袖子擦着眼角的泪水。 而王华也没有想到张元会如此激动，但是也证实了他对张元的看法，他觉得这个时机正好，于是他从贴着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了那封写给凤涑的信。 “张大人，你可不用等到来世再报恩了，现在就可以。”说着王华就把信推给了张元。 “这……”张元看了疑惑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封信，只见封面上空白一片并没有写收信人，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王华。 “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相托。”王华诚恳地望着张元说道。 “请说。”张元拿起刚才那封信突然觉得这封信异常的沉重。 “这封信还请张大人务必请手交到九王子的手上。” “九王子？”张元一听是关于九王子的事情立马就来了精神。 王华点了点头，然后思量了半天，才好像下定决心般地镇重说道：“张大人这封信事关我的主子……” “三公主？”这下张元就更加地震惊了“三公主怎么了？” 张元见王华不说话，知道有些话王华也不可能对他多作说明的，但是他也猜到肯定是三公主出了大事了，所以要通知九王子，于是他也不再多问，只把信贴身收好。 “王公公你放心，就算我的命丢了这封信也不会丢的，我一定想方设法地交到九王子的手上。”张元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我就这先谢谢张大人了。”说着王华就站起身来冲着张元深深一拜。 “王公公，你快别。”张元赶紧也站起来扶起了王华。 “那张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王华的意思当然就是越快越好。 “我收拾一下，最迟明天一早就走。” 王华对于张元的答复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向张元告辞“张大人，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宜久停，先行告辞了。” “好，王公公你放心。”张元也没有再挽留王华，于是就送王华出了门。 “张大人，您多费心了。”王华没从书店那个门走，而是从后院旁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放心一定交到手上。”张元再三保证，事关凤涑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惜。 王华又冲着张元行了礼，然后转过身去匆匆往刚才那个饭店跑去，等快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他又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装作无事的样子。 还好他赶得及时，那些侍卫已经酒足饭饱看样子，如果他要再不出现那些侍卫可都要去找他了。 一见他走进来，其中一个侍卫开玩笑地说：“我说你去了茅厕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掉坑里了？你要再不出来，我们就准备拿勺子去捞你上来了。” 那些侍卫见王华不但不敢发怒，还要陪着笑脸的尴尬样子，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东西全买齐了？”其中一个侍卫走过问道。 王华心中有火，但是也不能跟这些大老粗计较，于是只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那我们就回去。”说着那个侍卫一挥手，其他的侍卫跟着就出了饭店，也不知道那些是不是故意的，那些侍卫走到王华的跟前都要撞他一下，把他撞得差点跌倒。 而那些已经走到门口的侍卫一边大笑着一边翻身上马，扬鞭驰骋而去，留下王华一个人在后面吃土。 第110章 宫中来信 你们给我记着！ 王华阴狠地瞪着那些已经跨上马扬尘而去的侍卫们，心想着只要他回到了京都城里，这些人不要给他抓到把柄，如果给他抓到，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华看着那些已经越变越小的身影，他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翻身上马扬起鞭来狠狠地抽了几下，那马一吃疼撒开蹄子就向着侍卫的方向飞奔而去。 骑在马上的王华虽然受了点那些侍卫的闷气，不过想到那封信已经顺利地交到了张元手里，那么很快的，凤涑一定会想办法来接应他们的。 想到这儿，王华也比之前要舒坦了许多，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了营地，见到凤婉如，把这消息告诉他的主子。 等王华他们回去天都已经快黑了，郑婧陪着上官涯，上官涯正在看着公文，而郑婧则在一旁研墨。 刚刚才吃过晚饭，郑婧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只烧鸡的滋味，别说，上官涯还真是了解她，知道她爱吃，虽然这是在军营里条件不太好，但是在吃的上面上官涯可以说是从没亏待过她。 她摸了摸了自己滚瓜溜圆的肚子，还有腰上新长出来的一圈，她觉得自己是要克制点了，不然被上官涯这么喂下去，就快要吃成猪了。 咯…… 一个没忍住，郑婧打了个饱嗝，一股子的烧鸡味，她自己都有点不发意思了，她偷偷望了上官涯一眼，却发现上官涯手里拿着一封信，在那儿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郑婧有些好奇，想着这信上到底写得是什么啊，让上官涯流露出如此的神情，她伸长了脖子想要偷偷瞄上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涯发现了她的小举动，就在她将要看到信里内容的时候，上官涯则把信收回到了信封里，然后转过头来。 郑婧的反应也挺快，见上官涯收信，她立马缩回了脖子，正好这时上官涯转过头来，想着上官涯不一定能看到她刚才举动，不过还是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小婧。”上官涯只叫了一下郑婧的名字，但又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在想如果郑婧知道信中的内容会有什么反应。 “老爷。”郑婧回应道，她从来没有见过上官涯如此纠结的表情，似乎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跟她说。 她也不好问，只能耐心地等待着上官涯再次开口。 上官涯手里捏着信，那封信是从宫里寄出来的，上面没有署名，但是从字迹上看应该是皇上亲自所写，只不过里面的内容…… 他左思右想，思量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能和郑婧明说。 “小婧，马上回府之后你还是在我身边，知道吗？”上官涯十分严肃地说道。 “啊？” “嗯。”郑婧点了点头，她有些疑惑地望着上官涯，不明白上官涯怎么突然又重新强调这件事情了，她之前也想过，估计回府之后肯定还是回思园的，毕竟上官未芃那里她也是临时借调过去的。 其实回思园也挺好的，跟在梅香后面吃香的喝辣的，不烦神。 不过上官涯突然这么强调起来，让她有点不安，似乎上官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老爷……”郑婧想问，但是一见上官涯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上官涯看着郑婧，知道郑婧想问他，但是就算郑婧问了他也不能说，他捏着手里的信，准备去找凤婉如。 “小婧，我出去一下，你就别跟来了。”说着上官涯自己推着轮椅就往门口去了。 “是，老爷。”郑婧行了礼，目送着上官涯走出了帐篷。 她坐在上官涯的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感觉到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她一会儿坐，一会儿站，怎么都觉得难受。 一定是那封信！ 她现在脑中就是一根筋了，就想要弄清楚上官涯到底想跟她说什么，她更加确定就是那封信的缘故，上官涯就是看了那封信才变得那么古怪的。 但是信上到底说的是什么呢？ 郑婧有点后悔，刚才就应该胆子放大一点，哪怕看到信里的几个字也是好的啊，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瞎猜了。 而上官涯并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郑婧在帐篷里坐立不安，他虽然看了信之后极不情愿，也不知道凤婉如是不是和他有一样的相法，但是他现在还是得把这封信给凤婉如送去。 因为事关他和凤婉如两个人…… “将军！”守卫在凤婉如帐前的侍卫看见上官涯来了，于是赶紧行礼。 “你进去通传一下，说是我要见夫人。”上官涯沉声说道，这营地里除了他以外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凤婉如的身份，所以该有的礼节还必须得遵守。 那个侍卫得令之后就进去通传，没一会儿人就了来了，不过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才从鸣山镇回来的王华。 “将军。”王华行礼之后，走到上官涯的身后，把上官涯给推了进去。 “事情办完了？”上官涯大概问了一下。 “回将军都办好了。”王华笑着说道，他这才一回营地，才和凤婉如说上话，还没具体地向凤婉如汇报今天的情况，上官涯就来了，他和凤婉如一致认为一定宫里来信了。 王华刚才就瞄到上官涯手里捏着的信封，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一看就是宫中来的，虽然还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但是至少应该是有一线希望的。 “将军。”凤婉如见上官涯进来，也站起身来，走向上官涯。 “夫人。”上官涯坐在轮椅上行了礼，而他看见自打他一进帐篷，凤婉如就已经盯着他手上的那封信了。 这凤婉如真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猜到他亲自上门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情。 既然凤婉如已经猜到他来的目的，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于是他把信递给了凤婉如。 凤婉如接过信的时候有些急躁，看来她等这封信也等得急了。 上官涯也不说话，只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凤婉如，虽然凤婉脸上用面纱遮住了，看不到什么表情，但是从她那逐渐深锁的眉头看来，想必信中的内容让她大失所望了。 第111章 冒险相救 主帅帐篷里郑婧因为心里惦记着上官涯收到的那封信，总觉得那封信似乎是有她有关，可是看上官涯的样子更像是在故意回避她所以就让她更加不安。 她一会站一会坐，实在是无心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于是她就在帐篷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可是越走却越是心烦，她真想冲出去找到上官涯，让上官涯把那封信给她看看才好。 就在郑婧坐立不安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背后一阵风吹过，等她回头的时候，帐篷里的烛火却被刚才那一阵风给吹灭了。 帐篷一下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郑婧站在原地愣住了，想着这是什么风啊，怎么一下就把蜡烛给吹灭了。 她也没有多想，眼睛适应了一下就准备摸黑找火折把蜡烛重新给点上。 “什么人？”突然郑婧就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跑过，把她吓得立马停住，一动不敢动了。 “谁？！”郑婧虽不信什么鬼神，但是大晚上又是在野外，而被这一吓前一世看过的那些鬼怪小说里面的场景她一下全都回忆起来。 黑暗之中，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候都被无限拉长了，郑婧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等到回应，又或者根本就没有人进来。 郑婧四下张望着，但是四周仍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要叫……”她轻声威胁道，其实只是给她自己壮壮胆子而已。 突然她想到了，以前好像听人说过，说是人的身上其实有三盏灯，头顶一盏，两个肩膀各一盏，如果回过一次头那么肩膀上的灯就被碰掉了一盏，再回头就又碰掉一盏，所以只有三次回头的机会。 而她刚才正好转了两次头，也就是说她还有一次机会…… 现在说什么她都不敢再回头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于别人说过的这些话她会记得这么清楚，要是记不得该有多好啊。 就在这时，她又感觉到背后有人，这一她就不敢回头了，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呢？没见过鬼也不能否认这世界上没有鬼啊…… 郑婧越想越害怕，她决定不再一个在这里傻扛着，她还是叫人吧。 “救……命……”郑婧的声音好小，小的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因为她害怕。 “来……”这下郑婧决定豁出去了，她扯着嗓子就准备高声叫起来，但是声音才从喉咙里发出，却被从她背后伸来的手堵在了嘴里。 唔…… 郑婧觉得自己自从穿越来之后，这运气真是衰透了，怎么总是给她遇到这种事情啊？！ 她刚想挣扎，手肘想着就向后顶去，却被身后的那个人给控制住。 “郑婧，是我。” 郑婧手上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怎么会是白陌的声音，她没听错吧，白陌不是逃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特意来救她的？！ 突然意识到白陌竟然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她，郑婧感动地简直要哭了，她激动地想转过头来看看白陌。 而白陌这时也把郑婧给松了开来，郑婧激动地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穿着黑色夜行衣打扮的男人，头上黑色的头套把整个脸都给遮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熟悉的眼睛，郑婧就算没看到那个男人的长相，就凭着这双眼睛，还有刚才说话的声音就已经确定站在她面前的就是白陌。 “你怎么来了？”郑婧惊喜地拉着白陌，不过一想到白陌现在以身犯险的处境，不免又替白陌担心了起来。 “我来接你的啊。”白陌其实自从那天从地道中逃脱了之后，并没有随来援救他的人一块儿回去，而是留了下来，他已经在营地边观察了好几天了。 他一直都要寻找着郑婧被关押的地点，但是他偷偷地溜进营地里找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找到。 于是他之前也怀疑过郑婧是不是被转移关押了，不过他依据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但是今天他是发现了一队人马从营里也来，他也跟上了。 但是却发现那队人马只是去补给的，所以他怕中计，很快就又折了回来，正好让他看到上官涯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小兵推上小山包，他才注意到那个小兵。 那个小兵似乎前两天就一直跟在上官涯的身边，片刻不离上官涯的左右，所以他就再次仔细观察起来，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要找到的人竟然一直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那个小兵就是郑婧！ 所以今天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他对郑婧的承诺，带郑婧离开这里。 “真的？”郑婧一听高兴地差点就跳起来了，她真愁着怎么才能脱离凤婉如呢，现在正好。 白陌见郑婧愿意拉着郑婧就准备向外走去，但是却发现郑婧停在原地不动了，他回过头来望着郑婧，却发现郑婧一扫刚才兴奋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不绝。 “怎么了？”白陌不明白是什么使郑婧突然改变了主意。 “白陌，我现在还不能走。”郑婧刚才突然就想起了上官涯，想起了上官涯这几天对她种种的体贴和关照，她其实在心里已经把上官涯当作了哥哥一般。 一想到上官涯腿上还有伤，并且她还承诺过上官涯，如果见着白陌，一定想方设法跟白陌要解药，而刚才她就只顾着想自己了，把上官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于是郑婧决定如果真的要走的话，那么至少能把解药留给上官涯，这样她的心也安一点。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白陌一听郑婧这么一说，知道郑婧一定是有什么比离开更加重要的事情。 “白陌，我能求你件事吗？”郑婧异常认真地盯着白陌的眼睛。 “什么事？”白陌还真有点好奇郑婧到底会有什么事情让郑婧如此郑重其事。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郑婧怕白陌不同意，想先让白陌答应她“你放心，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救人一命的事。” 听郑婧这么一说，白陌似乎已经猜到郑婧求的是什么了。 “上官涯？” 第112章 白陌中计 白陌很快就想到了郑婧会为了谁来求他了，除了上官涯还有谁？ 他来营地的第一天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涯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吃惊了，难道是因为被他的药弄的？但是想想也不大可能，因为他的药他是最清楚的。 他给上官涯的那一针只有麻痹的作用，而和别的淬了毒的银针是不同的，而且以上官涯的功力那些药根本就可能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上官涯是装的，装作瘫痪，就是现在他还没有想到上官涯如此做的用意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郑婧吃惊地瞪着眼睛望着白陌，想着她可是连上官涯这三个字中其中任何一个字都没说出口，白陌竟然能猜到了，真是厉害。 白陌看着郑婧满眼的崇拜，他笑了笑，然后拉过郑婧的手“你放心，就算没有我的解药，上官涯也很快就会好的。” 白陌拉着郑婧的手就往外走，因为时不待人，他怕拖时间长了，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脱身了。 “自己会好？”郑婧这下有点听不明白了，想着上官涯都已经坐在轮椅上了，而且还是因为白陌的毒针，那如果白陌不拿解药出来，上官涯怎么可能自己会好？ 想到这里郑婧有些疑惑地看着白陌，然后回拉住白陌“白陌，上官涯已经都到要坐轮椅的份上了，怎么可能自己会好啊？” 见郑婧又突然不相信他了，于是白陌只能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我的问题，我的药只是让上官涯暂时麻痹而已，并不会造成上官涯现在的这个样子。” “真的？”郑婧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不过她从心底里还是愿意相信白陌的，因为白陌从来就没有骗过她“那行，如果上官涯自己会好，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郑婧开心地点了点，重新又紧紧地握住了白陌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那我们走吧。” 于是两个人手牵着牵，白陌几乎是带着郑婧，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帐篷。 帐篷外只见侍卫一边一个站在门旁，就像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郑婧忍不住好奇问道：“白陌，那两个人怎么了？” 白陌回过头来瞄了一眼站在主帅帐篷前那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的两个侍卫，然后冲着郑婧笑着说：“他们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噢。”郑婧点了点头，她知道一定是白陌又给那两个侍卫“打针”了。 不过只要不出人命，也是一种好的方法，省得兵戎相见了。 白陌拉着郑婧向营地后方跑去，但是奇怪的是，就算是晚上也应该有来回巡视的士兵啊，怎么他们逃到现在都已经快要跑到头了，怎么连一个人影都见到过，真是有点太反常了。 白陌似乎预感到了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于是他准备拉着郑婧往其他的方向跑去，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郑婧也是经历过大阵仗的人了，所以一听到有声音传来，她也立刻警觉了起来，不自觉地就躲在了白陌的身后，而白陌也自然地把她护在了身后。 刚刚四周还一片漆黑，这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许多火把，他们瞬间就被包围了，想逃已经没有机会了。 上当了！ 白陌看着这阵势，一下就想到自己肯定是中了上官涯的计了，他是自投罗网。 而郑婧则紧张地紧紧地拽着白陌的衣服，惊恐地四下望着如潮水般不断向他们涌过来的士兵们，那天在吉山寨的恐怖的感觉再一次地袭向了她。 “我有办法，跟着我。”白陌一边护着郑婧，一边向相对于人少的地方退去。 郑婧吓得也说不出话来了，她看着这阵势，想着上官涯一定是早有准备，可能早就想到了白陌还会再来找她，也就是说上官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所说的和白陌关系的话。 看来上官涯是猜对了，白陌真的来找她了，不怕危险地来找她了，她抬头看着白陌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情况的侧颜，她的心不知道是哪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小婧！”郑婧还有来得及寻找她心动的感觉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上官涯那现在有点让她有点胆寒的声音。 郑婧迟疑地回过头去，却看着上官涯推着轮椅从那些高举着火把的士兵里走了出来，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对她的失望。 她现在无法直视上官涯的眼神，因为她欺骗了上官涯，她还是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上官涯身边，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停上对自由的追求。 见郑婧慢慢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上官涯这才把视线从郑婧的身上转移到了郑婧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白陌，果然他预测的不错，这个男人还是来了，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像郑婧之前和他说的只是相识而已。 此时的上官涯死死地盯着白陌，眼中的杀意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向了白陌。 而白陌也注意到了上官涯的那对他充满杀意的眼神，他先是一愣，再一想仇人见面是分外眼红，何况那天在山洞里他也想要杀了上官涯。 于是白陌转过身来，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上官涯，然后把郑婧给拉到了身后，用身体护住了郑婧。 上官涯看着白陌的一举一动，看着白陌就算在这里危急的情况下还小心呵护着郑婧，现在就算他想要说服自己白陌和郑婧只是相识一场，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他自己。 而上官涯望着越来越接近的两个人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洌了起来，冷若冰霜，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白陌。”郑婧见危机简直就是一触即发，她不想白陌因为要为了救她而命丧于此，于是她轻轻地拉了拉白陌的衣袖“你别管我了，你先逃吧。” “我答应过你，带你一起走，就要一起走！”白陌转身拍了拍郑婧的头，安慰地笑了笑。 而他们以为刚才所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人听见，但是不远处的上官涯却把两人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第113章 司鸠出手 上官涯把白陌和郑婧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特别是当看到了白陌亲昵地摸着郑婧头顶的秀发时，心中仿佛有一团火要把他点燃了一般，他恨不得把白陌的那双手给剁下来。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轮椅的木制把手，木制的把手在他的手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就听见一声清脆木料断裂声，只见木制把手已经被他掰了下来。 上官涯连看都没看一眼，然后就把手中的木制把手扔在了地上，大手轻轻一挥“抓！” 只上官涯沉声说了一个字，那些待命的士兵如潮水般向白陌的方向冲了过去。 “白陌，你快走，别管我了。”郑婧惊恐地看着那些士兵，她想着不能让白陌因为她而丧命，于是她在白陌的背后，推了白陌一下“你快走，上官涯不会杀我的，你快走！” 郑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一急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了，不过她有预感就算她被上官涯给抓了，上官涯应该不会杀了她的。 但是如果白陌被抓了就不好说了，所以趁着现在还有一线希望能逃脱，所以她就让白陌别管她了尽量先逃。 白陌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婧，看着郑婧焦急的神态和对他的关切的眼神，他知道郑婧真的是在担心他，他又看了看向他们涌过来的士兵，他一把搂住了郑婧腰，让郑婧整个人都贴向他，然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软剑。 当看到那些士兵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劈向她的时候，郑婧怕得立马就把眼睛给闭上了，缩着脖子躲向了白陌的怀中。 嗖！嗖！嗖！ 而这时她却觉得几阵劲风划过耳边，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才看见他们的面前已经倒下了几具尸体。 白陌搂着她已经向上飞去，目标是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顶上。 只见白陌一边搂着郑婧，一边在帐篷上如履平地般，而地上的那些士兵就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他们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就像条尾巴一般。 危机总算是暂时解除了一些，至少那些士兵还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摆脱那些人。 “白陌，我看你还是先走吧，你一个人好逃一点。”郑婧依旧担心白陌的安危，怕她会拖累白陌。 “一起走。”白陌一点都不敢放松，就不停地在帐篷之间变换着着陆的地点。 郑婧见白陌坚毅的眼神，知道说什么白陌也不可能留下她一个人的，虽然她还是不安心，但是更多的是感动。 而他们却都没有发现，此时的上官涯身边却多出了一个人。 “你来了？”上官涯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远处在帐篷顶上不断转换着方向的那两个人影。 “怎么，还没抓到？”司鸠从腰间已经把他的那条长鞭给解了下来“你不亲自？” 司鸠看着上官涯轮椅上已经缺了一个的把手，揶揄地笑了笑。 “伤看过了？”上官涯也不理会司鸠只自顾自地问着他想知道的问题，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 “没什么事了，不过……”司鸠想到了刚才看到了一幕，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不过什么？”上官涯这才转过脸来望向司鸠，而此时的司鸠早就已经恢复如常，神情轻松地看了一眼上官涯。 “没什么，凤婉如那里没什么，不过现在最重要是帮你把那个多事的丫头给抓回来是吧？”司鸠说着用手中的鞭子指着那两个不停跳跃的人影方向。 上官涯沉默不语，而司鸠就当作他默认了。 “那个男人呢？”司鸠当然也想把那个男人抓着，但是那个男人的功夫他也领教过了，和他不相上下，想要抓着还真不好说。 “杀了！”上官涯一点都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冷酷地说道。 杀了？ 司鸠望了望上官涯，他没有想到上官涯会这么说，虽然他也同意上官涯的做法，那个白陌就是一个祸害，如果有机会能剪除还是除掉为好。 但是一想到白陌有可能和他师傅有关，还有许多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所以白陌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了。 “知道了。”司鸠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是他心里自有打算，于是他手握着鞭子飞身扑向不远处的那两道身影。 白陌一心就关注着下面那些士兵的动向，想着怎么才能摆脱这些烦人的尾巴，而这时他余光一扫却发现不远处一个黑点正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他急忙拿起剑转向那黑点的方向，做出防御的姿态。 而他怀里的郑婧也发觉到了白陌突然的紧张，于是也顺着白陌眼神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是有一个人正飞快地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长长的，看着像鞭子。 一想到鞭子，郑婧立马想起来上次对他们紧追不舍的那个赶车的汉子，想着完了，肯定又是上次那个汉子。 “白陌，你先逃吧。”郑婧一想起上次白陌就差点没逃出去，她也不知道白陌这次是不是还有人来接应，不过如果真是白陌单枪匹马的话，就真不好说了。 于是她想让白陌趁着那个汉子还没有近前，赶紧先逃吧。 “来不及了。” 郑婧只听见白陌冲着她小声说了一句，等她转头再一看的时候，却发现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对面的那顶帐篷上。 不过却令郑婧震惊的是，站在他们对面的不是上次的那个汉子，而是，而是那个和她有仇的黑衣杀手。 怎么会是他？！ 郑婧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依旧是一袭黑衣，手中拿着她已经熟悉的鞭子，那些脸真是化成灰她都不可能认错。 “你！”郑婧气得已经快要丧失了理智了，她竟然伸手指着那个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鸠没有想到郑婧竟然在这种时候会质问他，于是他望向郑婧，然后轻蔑地笑了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还是我抓来的，这就忘记了？” 第114章 你的选择 忘？！怎么可能忘！就算是烧成了灰，她也记得那个男人！要不是那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真是只要遇见那个男人就没好事！ 扫把星！郑婧从心里觉得她现在遇到的种种不幸，那个男人都要负责。 “我呸！”郑婧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冲对面的那个男人啐了一口，而对峙的两个男人显然都没有想到她会做出如此的举动，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我如果能杀了你，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郑婧此时已经两眼都快要喷火了，她指着那个男人叫道。 司鸠没有想到郑婧会如此地恨他，他回想着他也没和郑婧打过几次交道啊，郑婧怎么这么恨他？ 不过司鸠心中的疑惑也是一闪而过，对于他来说郑婧也只是一个可能会利用上的工具而已，而郑婧那张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在他的眼中比郑婧这个人有价值。 “那我等着那一天。”司鸠又轻蔑地嗤笑了一声“郑婧，上官涯说了你如果回去就饶你一命，如果想活命的话就快点离开那个男人。” 说着司鸠用鞭子指了指郑婧身边的白陌，而白陌也无惧地望向他。 郑婧眼中流露出一丝希望，和她猜的没错，上官涯还是不会杀她的，不过不杀她不代表不会杀白陌啊？ 于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张嘴就问道：“那他呢？” 说着郑婧指了指身旁的白陌，而白陌可能也没有想到郑婧会如此直白地问那个男人，其实就算不问，他心里也猜到答案。 “你倒是还想着别人。”司鸠笑了笑“白陌，你自己说上官涯会怎么说？” 白陌望着司鸠，表面虽是波澜不惊，但是互视的两人眼神却是复杂，两人一时相视无语。 “上官涯叫你杀了我？”白陌坦然地回答道。 “那你说我能不能杀了你？”司鸠不答反问。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白陌搂紧了郑婧的腰。 而此时司鸠却突然发力，他当然不能再给白陌过多的准备时间，只见他把鞭子挥向白陌和郑婧站着的地方。 白陌也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突然袭击，所以他只是一转身从帐篷上飞跃而下，当他们脚尖着地的时候，刚才他们站着的那顶帐篷已经被劈成了两瓣。 而司鸠也紧跟着飞下了帐篷，站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郑婧，你想清楚了，再不过来可就没有机会了。”司鸠把那条鞭子收回了手中，表情异常严肃地看着郑婧，似乎在给郑婧最后的机会一般。 白陌望向郑婧，如果只是那些士兵的话，他肯定会找到了机会能逃身，但是现在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了。 “白陌，你先跑吧，我挡着。”郑婧贴近白陌，声如蚊纳地说道。 而郑婧再一次低估了习武之人的耳力，她以为以这么低的声音，对面的那个男人虽然离得不远，但是一定是听不到了，没想到白陌还没有做出回应，那个男人先笑出声来。 司鸠还是第一次和郑婧说过这么多句话，虽然在府里的时候，他也暗中观察过，发觉这个丫头是会耍点小滑头，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挺老实的，但是没有想到还这么讲义气。 “郑婧啊！”司鸠觉得他难得想当个好人，既然郑婧还想要帮白陌，那么他就把白陌这次来袭营的真正目的说出来，让郑婧自己选择吧。 被对面的那个男子一叫，郑婧被吓了一跳，转而望向那个男子。 “干什么啊！”郑婧没好气地冲道。 “你问问看白陌，你问他这次是不是只是来救你的，还是为了别的目的。”见郑婧态度不好，司鸠也没有计较什么。 郑婧抬头望了一眼白陌，虽看不到白陌的表情，她却看到白陌似乎瞪了对面那个男子一眼，她立马明白白陌一定是在救她之前还做了别的事情。 “我不用问了！我知道白陌肯定是想来救我的，至于还有其他的事情我管不着！”郑婧不想让白陌为难，所以就算白陌对她有所隐瞒，她也不打算问，毕竟白陌是因为救她才被困在这里。 “是嘛！”司鸠笑了起来“看来你是对白陌无条件的相信喽？” “当然！”郑婧点头承认道。 “那你跟我说的都是谎话了？！”一个炸雷般的质问声传到了郑婧的耳朵里，她震惊地望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上官涯被人从对面男人旁边的那顶帐篷后面推了出来。 她不敢看上官涯，因为上官涯眼中对她的失望是那么的明显，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叛徒，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人，于是她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刚才郑婧所讲的每一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之所以没有出来，就是想听听郑婧到底对白陌是个什么感觉，但是没有想到郑婧竟然会如此看重白陌，就算白陌是在欺骗，郑婧也无条件的相信。 这让他再也坐不住了，郑婧如此依赖白陌，那么他呢？郑婧把他又置于何地？ “小婧……”上官涯推着轮椅来到了郑婧的面前，而司鸠想要上前保护，却被上官涯给阻止了。 “老爷。”郑婧低着头依旧不敢看上官涯，她怕她一看到上官涯的眼睛就狠不下心来走了。 “小婧，你真的要走？”上官涯柔声问道，似乎是在征求着郑婧意见般。 而站在郑婧身边的白陌都愣住了，因为这种样子的上官涯他从来就没见过，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上官涯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不禁望向郑婧，他这时才发现郑婧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要重要的多，如果换作是其他的人，他一定会趁机挟持以便于自己脱困，但是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老爷，我求你件事，如果你答应我，我就留下来，永远不走了，行吗？”郑婧只是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让白陌能逃走罢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上官涯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放声狂笑出来。 郑婧吓得愣在那里，当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第115章 我放你走 “你以为你是谁？！”上官涯突然拉住了郑婧手，把郑婧拉向他的一边。 面对上官涯突然发力，郑婧和白陌都没有准备，而郑婧差点被拉得一个趔趄跌进上官涯的怀里，却被白陌抓着另一只手又给拉了回来。 “你想干吗？”白陌一手紧紧拉着郑婧，另一只手中的软剑指向了上官涯。 而上官涯却根本不无所动，眼泛血丝直直地盯着郑婧，一句都不说，就是这样盯着郑婧。 司鸠此时也已经到了上官涯的身后，而手中的鞭子已经换上了腰上的佩剑。 就在双方看起来马上就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时候，上官涯突然又放开了郑婧，而白陌则不失时机地把郑婧又拉回了他的身边。 “你们走吧。”上官涯有些颓然地说道。 听到上官涯的话，不光他身后的司鸠，连郑婧和白陌也惊呆了，他们都不敢相信上官涯刚才的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们走，你们没听见？”上官涯又说了一遍。 “不行！”而他身后的司鸠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你疯了？！如果他们走了，你们上官家一家都得灭门！” 灭门？！本来郑婧刚才听上官涯让她和白陌走，她还激动不已，但是一听到白陌的话，只觉得一盆雪水从头顶浇了下去，立马浑身都变得冰冷起来。 这时郑婧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涯还是一句不说，还是司鸠冷笑了一声，然后指了指郑婧身边的白陌，口气不善地说道：“这你不应该问我们，你应该问问白陌他干了什么。” 刚才郑婧是不想为难白陌所以才没有追根究底地问清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不问不行了，于是她转过头来望向白陌，焦急地等待着白陌能向她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次白陌真的令她失望了，郑婧等了白陌半天，而白陌却连半个字都没有透露给她。 “到底是为了什么？！”郑婧看了看白陌，见白陌不说，她失望地垂下了眼眸，于是她又望向上官涯和司鸠“你也不说，他也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能不能有个人说说！” 郑婧从来还没有这么着急过，她觉得心就像是放在火上被油煎了一样。 “好！好！好，你们都不说，你们不说那么我来说！”司鸠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上官涯你真是够可以的，是不是昏了头了，你知道你放了刺杀公主的人犯是个什么罪名？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司鸠大声地骂道，而上官涯依旧一声不吭，沉默不语。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身家性命，名声都不要了？你值得？！”司鸠估计也是真是气着了，训起上官涯来就是在训斥着一个闯了祸的小孩子一样。 而郑婧是彻底地傻了…… 上官涯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了？连死都不怕？ 都是为了她？！ 郑婧的心狂跳不止，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震撼过，她脑中自动开始回想着她自从穿越之后和上官涯的点点滴滴，突然有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念头慢慢地浮向她的脑海之中。 这种想法她根本从来就没想到过，也不敢想。 但是今天被那个男人这么一骂，她这才正视起来，上官涯……上官涯难道是喜欢上她了？ 脑中的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心里还在怀疑，于是她有些纠结地望向上官涯，却发现上官涯正用之前她曾经看到过的炙热眼神回望向她。 此时的郑婧已经完全确定上官涯的那种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很震惊，完全已经出乎了她的相像，她无措地望着上官涯，但是眼神却已经无法从上官涯的身上移开。 “小婧……”上官涯向郑婧伸出了手，司鸠骂他骂得对，他是糊涂了，他怕他再不说出来的话，那么郑婧就真的会和白陌走而离开他。 但是他知道白陌这次是走不了的，他要杀了白陌，断了郑婧的念想，所以他更急切地想要让郑婧明白他的心，想让郑婧能站在他这一边。 他怕如果他杀了白陌，也把郑婧推离了他，所以他先要把郑婧的心拉向他这边。 而站在郑婧身边的白陌，也已经无话可说了，他能看得出来上官涯是真的在乎郑婧，所以他现在也不确定郑婧是不是还想跟他走。 他现在只能静静地站在郑婧一边，等待着郑婧自己做决定。 “我……”郑婧望向上官涯伸出来的那只手，宽宽，大大的，一看就又温暖又安全，她开始犹豫了，她明白如果她牵过这只手，那么她可能这一辈子都得待在上官涯的身边。 她能许下这种承诺吗？她一直对上官涯有种特殊而又复杂的感情，但这种感情是不是爱，她并不清楚，因为她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男女之爱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就在郑婧犹豫不绝的时候，最后的机会也从她的指尖滑过。 “上官涯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所有的人脸色都大变，不约而同都向着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凤婉如依旧蒙着面纱，扶着王华的手，正慢慢地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步伐很慢一看就有气无力的样子。 凤婉如受伤了？郑婧一下就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所讲的刺杀的事情，她抬起头来望向白陌，只见白陌正直直地盯着凤婉如，眼眸之中尽是杀意，再无其他。 郑婧这下全明白了，白陌这次来营地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杀凤婉如，虽然她不知道白陌和凤婉如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白陌在上官涯的军中真的杀了凤婉如的话，那么上官涯就真的算是完了。 于是她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她把手伸向背后拉了拉白陌的衣角。 “白陌，等会儿能逃就逃吧，别管我了。”郑婧既不能让白陌在这里再次出手杀了凤婉如，也不能让白陌死在这里，所以她想劝白陌先就此罢手，能逃过这一劫再说。 “你不走了？”白陌一下就拉住了郑婧的手，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因为他这一走他和郑婧两人可能就真的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第116章 亲情淡漠 白陌的话听得郑婧心里钝钝地难过，她知道白陌如果能逃出去的话，他们就此分别，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不过就算不能再见，她却最希望是白陌能活下去。 郑婧没有回头，垂下头点了点头，眼眶再也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想让白陌担心，她要白陌能安心地离开这里，于是她赶紧用袖口擦了擦。 “你快走吧。”郑婧说着离开了白陌往上官涯那里走去，把手放进了上官涯还悬在半空一直等待着她的手心中。 郑婧刚才跟白陌所说的每一句，所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上官涯都看在眼里，他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当郑婧走向他，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的时候，他的心瞬间就踏实了。 他拉着郑婧的手，把郑婧拉到他的身边，一直握着郑婧的手不放松。 郑婧看着白陌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突然一阵凄凉，她怎么觉是她抛弃了白陌似的，明明是她要救白陌，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 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控制得住，夺眶而出，她想叫眼泪停下来，但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地顺着郑婧脸颊滴落，有的滴落在了上官涯牵着她的手背上。 上官涯转过脸来，看着已快哭面泪人的郑婧，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冲着不远处的白陌挥了挥手。 而白陌没有想到上官涯真的会信守承诺放他走，不过当他看到了郑婧那满脸的泪水时他却又一些犹豫，这并不是他所预料的结果。 但是这时他却看到郑婧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被上官涯拉着那只手，缓缓地抬了起来，冲着他摇了摇手，朱唇微启，虽然没有发声，他还是读懂了郑婧的意思，让他快走。 白陌当然知道这个真的有可能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这机会可以说是稍纵即逝，所以他依依不舍地又望了郑婧一眼，他明白他和郑婧的缘分可能真的已经到头了。 于是白陌慢慢地向后退去，而把他包围住的士兵也没有人再阻拦他，一切都按照上官涯刚才所说的那样发展着。 “司鸠！”凤婉如没有想到上官涯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放了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不过她手中还有一张牌，那就是司鸠，虽然她知道司鸠也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不过在利益面前司鸠当然不能让他那么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所以现在不光她着急，不能放了那个男人，司鸠应该比她更着急，而她只不过给了司鸠一个可以逾越的命令罢了。 司鸠早就在等凤婉如这一声令下了，他是不能阻止上官涯了，不过他也不会让白陌毁了上官涯，毁了他这么年的苦心的经营。 “是！”司鸠领命手握佩剑就往白陌的方向扑了过去。 而刚才还一直以为只要上官涯不再计较，那么白陌就肯定能逃得出去的郑婧，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呆了，张着嘴吃惊地就看着从她的身后的司鸠气势汹汹地向着白陌飞了过去。 当！ 一声铁器剧烈碰撞的声音，这才把还处在震惊姿态的郑婧给惊醒，她就看着司鸠举着剑冲着白陌猛刺了过去，被白陌一个反手给挡了回去。 剑刃相撞，火花四溅，白陌被司鸠撞得后退了几步。 “白……”郑婧见白陌处于下风，急得想要挣脱上官涯的手去找白陌，但是却被上官涯紧紧地拉住。 “你这次再跑，我可保不住你了。”上官涯沉呤道，望向郑婧眼神已变得阴鹜起来。 郑婧看着上官涯警告的眼神，她心里明白上官涯说的不是在威胁她，因为她同时也看到凤婉如也在看着她，凤婉如的那眼神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上官涯则在这时把郑婧往他身边又拉近了一点，那维护的姿态任凭哪个人都看得出来。 上官涯以他自己来保护着郑婧，郑婧心头暖暖的，她不能辜负了上官涯的一番心意，但是她还是担心白陌啊，她焦急地望向白陌，只见白陌和司鸠正处在焦灼的状态。 两个人你来我往，实力相当，都没有占着什么便宜，不过却越打离他们越远，现在已经到了营地的边缘，眼看着就要飞出营地去了。 郑婧看着司鸠在白陌的身上并没有占着什么便宜，心里当然开心，也暗暗地松了口气，但是站在另一边的凤婉如却恼怒了起来。 只见凤婉如扶着王华走到了上官涯的面前，就站在上官涯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上官涯但却一句都没有讲。 而上官涯也沉着脸盯着凤婉如，脸色也越来越差。 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郑婧也已经被那两个人的气场吓得僵立在那里，动都不敢动，本来她还以为凤婉如会冲着上官涯发火，但是却没有想到只是瞪了上官涯。 郑婧当然不会知道凤婉如心中的痛苦和郁闷。 如果没有那封信，又如果她没有知道封中的内容，那么她肯定会毫无顾忌地先砍了那两个乱臣贼子的脑袋，她才会管这个女人对上官涯有多重要，又或者那个男人和帛玉柔是什么关系。 得罪她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她是大成国的公主，就算是要了上官涯的脑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现在不同了，她没有想到她父皇心会那么狠，竟然不想再认她这个女儿了。 那封上官涯也已经看过的信中说了，让最好暂时不用回宫，而是让她先住进上官涯的府里，这明显地就是想要和她撇清关系，只是没有明着说而已。 所以当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就知道完了，恐怕在这世上可能不会再有凤婉如这个人了，而她最有可能就是这样不明不白地不知以何种方式消失。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一下就懵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看上官涯的样子也并不想收留她，毕竟她现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在劫国和大成国关系还不明了的情况下，大家都希望她消失得好。 第117章 不许再想他 看着上官涯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凤婉如知道如果现在和上官涯撕破了脸，那么她真的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而她之前写给凤涑的信也不知道凤涑收到没有。 所以现在想动上官涯还没到时候，但是她刚才已经向上官涯开始发难了，她处境有点尴尬她是骑虎难下了，还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下这个台阶。 “夫人，你身上还有伤，就先回去吧。”上官涯也看出来凤婉如不想和他正面硬抗了，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不过碍于凤婉如的身份，虽然凤婉如这个公主的名号还不知道能戴多久，但他还是得给凤婉如面子。 “夫人，我扶您。”王华也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刚才看到凤婉如发怒的时候，他也心急认为还不是时候，但是也不好明说，现在见上官涯给了台阶下，那么他赶紧扶着主人顺着台阶也就下去了。 凤婉如没说话，只是看了王华一眼，然后转身扶着王华就走了。 看着凤婉如就这么走了，郑婧还有点不敢相信，不相信凤婉如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她想不明白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凤婉如怎么就和上官涯对视了一下就败下阵来，她望了望上官涯，想着上官涯真是权可通天了，连公主也要让上官涯三分。 不过她再一想，这样下去真的好吗？历史上的这种权臣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们走吧。”上官涯这时才松开了手。 上官涯是松了手，不过郑婧还在担心白陌的安危，依旧站在原地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去，不过刚才白陌司鸠两人还在激战的地方，此时已看不见两人和任何踪迹。 两人都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郑婧想去找，但是她却意识到此时的她已身不由已。 “走吧。”上官涯再一次拉过郑婧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白陌不会死的。” “真的？”郑婧听得虽有些高兴但是还有点半信半疑。 “司鸠不会杀他的。”上官涯把郑婧的手放在他轮椅的推把上，示意郑婧把他向前推“如果司鸠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他是故意引白陌远离了我们。” 经上官涯这么一解释，郑婧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那天司鸠追杀他们的时候，可是步步紧逼，白陌差点就被追上了，如果今天司鸠想要杀了白陌，那么他肯定在这营地之中就已经动手了。 一想到白陌可能已经逃脱了，于是郑婧也暂时放下心来，慢慢地推着上官涯往前走去。 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圆，就像一个大银盘般，皎洁的月光映衬着两人，把两人的影子溶在了一起，拉得老长。 郑婧一边推着上官涯，一边看着地上的影子，她现在心里很乱，一方面虽然上官涯说了白陌不会有事，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另一方面就是上官涯的事情。 想着上官涯今天冒着灭门的危险也要护着她，怎么能让她不感动，再加上她从来还没有遇到过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有人向她表白，这表白的对象还是上官涯，简直就让她无所适从，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上官涯，而上官涯接下来又会如何对待她。 “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想着白陌，知道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涯突然开口说道。 郑婧本来还在苦恼着以后怎么面对上官涯，却被上官涯用如此强硬的口吻命令她道，让她的心里极为不爽，可是虽然不爽，但是她也没有胆子回嘴，所以只能以沉默作为无声的反抗。 她心中有气没地方可撒，所以就用力推起轮椅来，可就在她埋着头向前推的时候，突然手中的轮椅推不动了，她试了几次都没能再往前推动一步。 于是她左看右瞧想找出具体的原因，但是查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于是她就试着向前推，但是这轮椅就像是被人施了法一样，任凭她怎么推，这轮椅就像是一块巨石般巍然不动。 这下郑婧傻了，她蹲在了地上开始查看轮子的情况，但是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就听见上官涯开口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推不动了。”郑婧一边看着轮子一边说道。 “是吗……”上官涯转过头来看着正蹲在地上一脸疑惑的郑婧，他用手推了一下轮子，发现真的，轮子一点都没动。 “小婧，你过来一下。”上官涯指了指他的面前。 郑婧听了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这样你扶我起来，然后我来看一下是不是轮子哪里被卡住了。”说着上官涯就伸过手去扶住了郑婧的胳膊。 听上官涯这么一说，于是郑婧就扶着上官涯准备把上官涯扶站起来。 真沉！ 郑婧知道上官涯肯定重，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重，以她的小身板想要撑起高大的上官涯还真有点困难，她在上官涯的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一般。 好不容易终于把上官涯给扶得站了起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是不是她的旧伤复发了，她只觉得腿突然抽疼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一下就失去了平衡，往一边倒了下去。 而她这一倒事情就大了，本来就以她为支撑的上官涯也跟着倒了下去。 “啊！”郑婧失声尖叫了一声，因为上官涯好倒不倒，正好倒在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一阵酸疼，压得她差点快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上官涯听见郑婧的尖叫也吓了一跳，赶紧支起身子，关切地上下打量着郑婧，怕他刚才倒下来压到了郑婧。 “没……没事……”郑婧的脸瞬间就红了，不过现在天黑估计也看不出来，于是她想挣扎地想要坐起来，可是努力了半天上官涯就像是一座山一般压得她一点都动不了了。 而更加要命的是，她却发现在她上方的上官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而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深沉起来，一种危险气息正向她扑过来。 郑婧现在更加不敢动了，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只觉得上官涯的呼出的气越来越热，而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沉了。 第118章 陌生感受 现在的这种状况，对于处于下方的郑婧有点尴尬了，虽然二世为人，但是她都没有经历过爱情，不过小说电视剧她可看过不少，她知道她现在的危险处境。 这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变成饿狼，而她可不想变成饿狼口中小羊。 可就在郑婧发觉上官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的时候，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心中一惊，急忙一转脸，只觉得脸颊一热。 炙热的感觉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她已经被吓傻了，还保持着刚才侧着脸的样子一动不敢动，憋着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小婧。”上官涯还在用手臂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看着郑婧那如同熟透苹果般可爱的小脸，他真怕自己再忍不住，现在就…… 不过这种地方，再加上这个时候…… 上官涯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渴望，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勾起郑婧小巧的小巴，轻柔地移向他，让郑婧看着他。 但是郑婧的眼睛却还是望向别处，不敢跟他对视。 他明白刚才的举动有点太出格了，郑婧可能被吓到了，于是他侧身从郑婧的身上移了开来，然后坐在了郑婧的身边。 而上官涯一移开，郑婧瞬间就觉得到呼吸顺畅了许多，仿佛刚才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给移开了一样，人顿时就轻松多了。 可就算是这样，郑婧依旧还是放松不下来，因为身边还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所以她只还是以刚才姿势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你准备睡在这里？”上官涯笑着捉狭地问道。 郑婧这时才转过头来望着上官涯，然后不好意思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垂着头一脸羞涩的样子。 “坐我这儿来。”上官涯拉过郑婧的手，把郑婧拉到了他的身边，伸过手臂把郑婧拉往他的怀里。 宽阔的胸怀，温暖的怀抱，郑婧的耳朵贴在上官涯的心窝处，只听见砰砰砰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是那么坚实有力，而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却是越跳越快，快得她都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小婧。”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上官涯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在上官涯的手心之中。 郑婧没回应，因为她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无法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睡着了？”上官涯知道郑婧没睡着，只是故意这样问。 果然郑婧摇了摇头，想说话，但是一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婧，你怕我吗？”虽然他不确定他在郑婧心里到底是在什么位置，但是他首先就是不想郑婧怕他。 这时郑婧依旧摇了遥头，还是没有说话。 见郑婧否定了他的假设，上官涯的心里也安心了一点，于是他就准备把接下来的计划说给郑婧听听。 “小婧，那你真的想留在我身边了？” 郑婧听了想了一下，于是又点了点头。 对于郑婧没有立即回应他，上官涯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至少说明郑婧是在郑重地思考，现在郑婧的点头，代表是郑婧自己的意思。 也就是说郑婧是心甘情愿地留在了他的身边，他开心地把郑婧向他的怀里又搂了搂。 “那回府后我收你做妾好不好？”上官涯本以为他的这个提议是为了郑婧以后着想，但是却没有想到引起了郑婧极大的反应。 郑婧本来还沉浸在这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甜蜜中，但是刚才上官涯的那番话，就如当头一棒，把她从甜蜜中一下打了出来。 她连想都没想，立马从上官涯的怀中移了出来，然后抬起头来吃惊地望着上官涯，大叫一声：“不好！” 她的这一声不好，反倒是把上官涯吓了一跳。 上官涯没有想到郑婧的反应会这么大，见郑婧对他刚才建议不满，于是他就在想是不是郑婧想要正室，但是就凭郑婧的身份想做正室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你是想做正室？”上官涯此时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有些复杂，让人一下看不出来喜怒。 郑婧刚才已经被吓到了，而现在更是惊吓了，她急忙摇了摇头。 这下上官涯就更加看不懂郑婧了，他说收了做小妾郑婧不愿意，但是看来做正室郑婧就更不愿意了，那么这个郑婧到底想干什么？他真一下看不懂这个丫头了。 “那你……”上官涯一脸不满而又疑惑地望着郑婧。 “老爷，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只要能待在老爷的身边跟以前一样做个丫鬟就行了。”郑婧一口气把她心中所想说完，爬得高摔得狠，这个道理她再明白不过了。 刚才上官涯一说到要收她做妾，她一个反应就想到了之前在将军府里听到过的，那些侍妾为了争宠的所做所为，当时她只当作是听个故事，看个热闹，哪个看热闹的会嫌事大？ 所以她一想到如果回府之后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想想她的后背都发凉，于是她赶紧让上官涯打消这个念头。 而之前上官涯说的正室的那个建议，她就根本没当真，知道上官涯只说说而已。 “你只想做丫鬟？”明显郑婧刚才的回答出乎了上官涯的意料，他没有想到郑婧只想做他的丫鬟而已。 不过再一想，如果郑婧就只想当个丫鬟，那么郑婧就可以一直跟在他身边了，其实更好，但是这样却对郑婧没有保障，所以他虽然心里开心，但是却不能答应郑婧。 “是的，老爷，我真的只想作您身边的丫鬟。”郑婧以她最真诚的姿态展现着她的决心。 “但是如果只做丫鬟的话，你就没有什么保障……”上官涯实在是有点心疼这个傻丫头了，都不晓得为以后打算打算。 “老爷就是我的保障啊。”郑婧也不晓得这句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但是效果却是明显。 因为刚才脸色还阴晴不定的上官涯，此刻已经展露笑容，而她刚才说的那句话看来是说到了上官涯的心里去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真如郑婧所想，上官涯听了之后很是舒坦。 郑婧用力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等回府再说吧。”上官涯知道郑婧还没回过弯来，说不定还会改变主意的，所以他现在也不强求。 第119章 想法不同 见上官涯不再坚持，郑婧虽然安心了下来，但是心里也不痛快，因为她明白上官涯的意思，也是为了她好，但是一想到她的身份早晚一天会变成上官涯的附属物，她就觉得如鲠在喉，不禁为她今后担心起来。 毕竟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让她以为了争得上官涯的宠爱为目标，而渡过她的下半生，她真是想想都郁闷的要死。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一切，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趟，不过她也想好了只要有机会，她还是得离开上官涯，找寻她自己的生活。 而上官涯却因为郑婧刚才那一句话，变得开心了起来，想到郑婧依赖着他，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想着只要把郑婧一直放在身边，总有一天郑婧眼中只会只有他一个人。 “我来看看。”上官涯让郑婧扶着自己站起来，然后慢慢移到轮椅的旁边，他把轮椅翻了个，然后右左摸了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石子。 “好了。”上官涯把手上的石子扔了，然后把轮椅又翻了个，轮椅又恢复了正常。 “走，回去。”上官涯坐上了轮椅，指了指主帐的方向。 郑婧点了点头，推着上官涯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司鸠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郑婧一见司鸠，就狠狠地瞪了司鸠一眼，而司鸠也看见了，不过却只是冷笑了一下，看到也当作没看到一样。 “回来了。”上官涯见司鸠空手而归，也不吃惊，他早就料道司鸠肯定会放白陌一马，因为白陌毕竟和司鸠的师傅有关。 司鸠点了点头，走到上官涯的身边，瞄了一眼正在推着轮椅的郑婧一眼。 “人呢？”就算猜到结果，上官涯依旧要问一下。 “跑了。”司鸠也不着急，平静地回答道。 “是嘛。”上官涯点了点头，不用看他也知道，身后的郑婧听着肯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果然当郑婧听到白陌没被抓到时候，她开心地都快要蹦起来了，表面上还要强压着，不能让人看出来她这么开心，不过嘴边的笑意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司鸠早就已经瞄着郑婧的反应了，只见郑婧虽然没有表现出得欣喜若狂，但是那种开心欣慰的眼神却是掩藏不住。 “凤婉如那儿……”上官涯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凤婉如，因为如果凤婉如知道没有抓到白陌，以凤婉如的性格肯定会把目光瞄上郑婧这儿，所以对郑婧就构成了威胁。 “我去和她说。”司鸠知道上官涯在担心着什么，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身边的郑婧，而郑婧则专心地推着轮椅对他毫无察觉。 “那就辛苦你了。”上官涯此时也不愿意和凤婉如多接触，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棘手，他还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凤婉如。 “那我去了。”司鸠说着就往凤婉如住的帐篷走去。 郑婧看着司鸠的背影，不知怎么又想起那个赶着牛车的汉子，如果不是认出了那鞭子，她真是一点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是什么人？”郑婧想着想着忍不住问了起来。 “司鸠？” “是啊。”郑婧点了点头，于是就把心中的疑惑说给了上官涯听。 上官涯听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司鸠是旧友的孩子，所以我也只是代为照顾罢了。” 上官涯当然不能把司鸠真实的身份和郑婧说了，因为那个身份除了司鸠本人知道之外，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是怎么扮得那么像的，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郑婧真的很佩服司鸠的化妆术了，比画电影特效的还真实。 “那个啊。”上官涯想了一下，他怕说出来吓着郑婧。 “是什么？”见上官涯有点不想说，郑婧就更想知道了。 “那我说出来，你别害怕啊。”上官涯转过脸来看着郑婧。 “我不怕，你说。”郑婧现在的求知欲已经战胜了害怕，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司鸠能扮成另外一个人，扮得那么像，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假扮的。 “那我可说了。” “你快点说。” “司鸠带的是人皮面具。”上官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郑婧的反应，因为郑婧到现在也没有意识到她自己也和司鸠一样，也是一张假脸。 “人皮面具？”郑婧其实也想到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人皮面具会这么逼真，就像是真人…… 不对，人皮面具……人皮……，不会真是人的皮吧…… 郑婧这时才感觉到恶心起来，她不可思议地望向上官涯，她不用问，看着上官涯的眼睛，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真的是人皮？”郑婧眼珠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难怪了，那些什么塑胶，硅胶的面具哪里比得上真的人皮。 上官涯点了点头，他能看得出郑婧已经被吓着了，如果被郑婧知道她的脸上也有一张同样的人皮，不知道会不会给吓昏过去。 又或者当郑婧知道了之后会责怪他，恨他？！ 上官涯面色凝重了下来，他真的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迟早都会爆发。 于是他就想着哪天找司鸠，他们两人要商量一下，看看找个什么好的时机让郑婧尽快恢复原来的面貌。 不过郑婧还在想着刚才上官涯所说的那个人皮面具的事情，一想着司鸠脸上贴着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脸，她想想就觉得无比的恶心，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推着上官涯向前走着，却没有发现，此时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涯也心事重重起来，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另一边，司鸠也已经到了凤婉如所住的帐篷门口，经过之前白陌这么一闹，现在帐篷的四周都围着士兵，加强了戒备。 不过站在门口的侍卫也认得司鸠，见司鸠要进去，还替司鸠掀开了门帘。 “谁？”凤婉如靠在床上，王华正好把熬好的鸡汤端了过来。 “我。”司鸠边说边往里走，绕过屏风已经来到了凤婉如的面前。 对于司鸠的无礼，凤婉如虽然心生不满，但是以她现在的境遇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让王华端了凳子给司鸠，让司鸠坐下。 第120章 面纱秘密 司鸠接过王华手中的茶并没有喝而了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他看着凤婉如一小口一小口优雅地把手中的那碗鸡汤喝完。 看着凤婉如那优雅的动作，端庄大方的气质，浑身上下都流露出皇家那与生俱来优越感，不过谁又能想到，就在凤婉如那面纱后却有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司鸠到现在也还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张脸的主人就是面前这个气质优雅的女子，这种反差也是太大了，大得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他一定无法相信。 坐在床边的凤婉如虽然手中拿着碗感觉她只是在专心地喝着汤，不过她眼睛的余光却无时无刻地都在瞟向坐在不远处的司鸠身上。 而司鸠那探究而好奇的眼神一直都在她脸上面纱上缠绕，好像要她看透一般。 她知道司鸠在好奇什么，也知道司鸠接下来要问什么。 与其让司鸠问起，还不如她自己来说，这样还能掌握主动权，况且如果国师真的找不到的话，那么司鸠就将是唯一能治好她的人了。 所以她现在想方设法也得把司鸠给拉到她这一边来。 凤婉如把手中的碗放下，一直等在身边的王华接过碗之后就退了下去，营帐里就只剩下凤婉如和司鸠两个人。 “司鸠。”凤婉如望向司鸠。 “夫人。”司鸠收回目光，坐正身子，该有的礼数他也要做到。 “那个刺客……”凤婉如其实知道那个男人是不可能被抓到的，但是还是得问问。 “跑了。”司鸠的回答和他跟上官涯说的一模一样。 “是嘛。”凤婉如略稍失望地点了点头。 “夫人身上的伤……”司鸠指了指凤婉如小腹处，那伤处如果再偏一点，那么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凤婉如了。 说实话，刚才他看到凤婉如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凤婉如还挺坚强的，他还以为以凤婉如的千金之驱肯定是在营帐里休息，好好养伤。 但是凤婉如却硬撑着过去了，所以这个女人对自己狠，那么对其他的人就更狠…… “我刚想让王华去找你，这伤好像有点裂开。”说着凤婉如才把一直压在小腹的另外一只手移了开来，司鸠一看，果然之前伤着的地方又有血慢慢地从衣服里渗了出来。 “夫人，我再替你看一下。”司鸠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 凤婉如点了点头，然后把衣服解了开来，撩起一角，露出伤处。 司鸠一看之前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已经又被撕裂了开来，正往外不断地渗着鲜血。 于是他走到了洗脸盆处拿了一块干净的棉布用热水烫过，然后轻轻地把伤口处再次清理干净，接着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药粉洒在伤口。 嘶…… 因为那些药粉有收敛伤口的作用，所以当一洒下去的时候，伤口碰到那些药粉起了反应，于是牵得伤口非常的痛，凤婉如咬着唇尽量让她不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司鸠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药当洒到伤口时有多痛，他还以为凤婉如会大叫出声，但是却没有，只是一开始的时的闷哼了几声，就再也没有听到凤婉如的一丝声音了，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忍耐力有多强。 他想着如果将来有一天这个女人成为他的对手的话，也是一个棘手的对象。 他抬头看了看凤婉如那隐忍的眼睛，心中禁不住有些佩服这个女人。 而且他还对凤婉如到底在劫国发生了什么事更加好奇起来，他觉得凤婉如的脸并不是先天的，因为上官涯之前说过郑婧和凤婉如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也就是说凤婉如的那张脸是到了劫国之后才变得，那是怎么变的，就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司鸠还真要好好问问。 “好了。”司鸠把伤口仔细包好，然后擦干净手，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谢谢。”凤婉如此时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然后拿出了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接着凤婉如却把面纱给摘了下来，然后用丝帕擦了擦脸，而脸上的那些如树根般纵横交错的疤痕看得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司鸠也没有想到凤婉如会这么轻易地在他的面前拿下面纱，把那张脸展示在他的眼前，他知道凤婉如是故意的，于是他也故意仔细地诊断着这张脸。 就见凤婉如脸上的那些伤疤，有些颜色已经非常深了，而有些又发着肉色，一看就是伤了没多久的，而有些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好在凤婉如会配香，不然她的身上肯定已经臭不可闻。 “夫人，你这是……”司鸠指了指凤婉如脸的伤，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 其实之前在凤婉如被白陌刺杀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过了，但是只是一眼看得不清楚，而凤婉如的反应也非常快，知道面纱要被白陌挑下，但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刚被挑下来一点的面纱就已经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了。 而就只有司鸠一个人看到了一点，其他的人都却都没有在意。 “司鸠，不瞒你说，我这么急于找到你的师傅就是想让你师傅来帮我治伤。”说着凤婉如有结颓然地叹了口气“但是不想，你师傅竟然失踪了……” 司鸠没答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看凤婉如怎么说。 凤婉如见她刚才装可怜的效果不太明显，于是拿起手中的丝帕擦了擦眼角，但是眼角却干干的一点湿润的感觉都没有。 “司鸠，你能帮我看看我这脸能不能治吗？”凤婉如决定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出心中所想，她也想借此试探司鸠，看司鸠是否可以为自己所用。 司鸠听了之后，没说话，只走到了凤婉如的面前，抬起了凤婉如的下巴，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阵，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伤口的化脓处，放在了他的鼻子下闻了一下。 这一摸一闻，真好证实了他之先心中的想法，这凤婉如是中毒了，中得还挺深。 第121章 身世之谜 司鸠用指间轻触伤口，这种伤一看就是中毒所致，但是至于是什么毒，他还不清楚。 “夫人，你这是中毒了。”司鸠用干净的棉帕擦净了手指尖那淡黄色的脓液，眼睛却不经意地观察着凤婉如的反应。 而凤婉如似乎早就知道了她会变成这副容貌的原因，只见她不急不慌，把垂在项间的面纱重新挂在了耳边，再次把脸遮住了。 然后抬起头来，望向司鸠“那你能治好吗？” 司鸠回望着凤婉如，不过他却没有从凤婉如的眼中看出一丝恳求的神色，反而是一种试探。 凤婉如是在试探他？试探他能不能为凤婉如所用？ 司鸠心中冷笑了一声，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得不明朗起来，所以他也不能直接断了凤婉如这条路子，于是他淡然地笑了笑“夫人，在下才疏学浅，恐怕也难……” 司鸠这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凤婉如长叹了一声“看来只有等你师傅了。” “我师傅？”司鸠此时笑容已经消失，紧紧地盯着凤婉如，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急切。 因为司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师傅曾经跟他说过，他的身世和一本书有关，而这本书却是一本专门制作毒药的书，他在师傅身边那么年了，从来就没有看到这本书，而师傅也没有提起过。 所以他一直以为这本书根本就不在师傅那里，但是现在听凤婉如说话的那个意思，似乎这毒还和他师傅有关？ 果然不出凤婉如所料，司鸠的反应就如她预想中的一样，她知道司鸠正顺着她的指引，猜到了一些。 凤婉如点了点头，然后又长叹了口气，看那样子似乎很是懊悔。 “司鸠，其实这毒是你师傅给我的。” “什么？！”司鸠现在已经淡定不了了，他震惊地瞪着眼睛看着凤婉如，而只见凤婉如镇定地望着他，一点说谎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是的，就是你师傅把药给我的，不然你师傅去见我做什么？”凤婉如知道司鸠还不会那么容易地相信她，于是她又开始说道：“也怪我，是我叫你师傅去的，但是没有想到我的计划失败了……” “你的计划？”司鸠预感到他马上就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是的。”凤婉如点了点头“我本想这毒是留给帛玉柔的，但是没有想到帛玉柔早有准备，所以我却被反噬其身……” 凤婉如懊悔地轻轻地捶了一下桌子。 如果真如凤婉如所说的那样，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白陌为什么要杀凤婉如，而凤婉如又为什么从劫国逃出来，现在都有了答案。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野心。 “那我师傅呢？”司鸠现在只想要找到他师傅，因为现在那本书最有可能还是在他师傅的身上。 司鸠心中冷笑，想着他师傅这些年隐藏得可真好，差点就被他师傅给骗过去了。 这么多年他师傅从来就没有在他的面前使过毒，而他师傅也一直都在王宫里替皇上炼丹，而教他的也是药术，至于这换脸术也是他求了多少年才求得的，但还是被他师傅留了一手。 看来他师傅不光留了这一手，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手段。 “那你知道我师傅在哪儿吗？”司鸠这次问，他猜想凤婉如不会再有所隐瞒了，因为毕竟凤婉如更想把他师傅给找出来。 凤婉如想了一下“我和你师傅分手这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我一直以为他已经回国了，但是没有想到……” 凤婉如又想了一下，接着说：“以现在的情形来看的话，你师傅最有可能还在劫国，可能被帛玉柔抓着了。” 司鸠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凤婉如分析的和他所想的也差不多，如果他师傅真的回到大成的话，那么不可能上官涯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有回信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师傅没回大成。 如果没回大成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困在了劫国。 “那看来我要去劫国一趟了。”司鸠沉呤道。 “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凤婉如点了点头，附和着司鸠，她现在也只能指望着司鸠能把国师找出来，不然她可能就真的一辈子顶着这张烂脸过一生了。 司鸠深深地看了一眼凤婉如，知道凤婉如的目的也达到了，而他也得到了消息，两个各取所需。 “那我就先告辞了。”司鸠该打听的也打听到了，该看的也看到了，于是也没有必要再在凤婉如这里浪费时间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凤婉如却把他留住了。 “慢着。”凤婉如见司鸠说着就要走，于是赶紧把司鸠给拦了下来“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司鸠不知道凤婉如还有什么事情，有些警觉地望着凤婉如。 “我问你那个在上官涯身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凤婉如赶紧抓着这机会问司鸠，因为现在只有司鸠能告诉她这个答案。 “郑婧？”司鸠没想到凤婉如会问他这个，但是再想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郑婧？那个女人叫郑婧？ 凤婉如默默地记下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怎么你想杀她？”司鸠反问凤婉如道。 凤婉如看着司鸠没说话，但是在她的心里她是想杀了郑婧的，可是她现在更想知道郑婧到底是个什么人？和刺杀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清楚之后，她再做决定。 “不能杀吗？”凤婉又反问司鸠道。 司鸠轻笑出声，然后笑着说：“你杀了那个丫鬟没人敢说你什么，只不过你得承担后果。” “后果？”凤婉如有点听不明白司鸠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说那个郑婧是个丫鬟？” “上官涯的贴身丫鬟。”司鸠故意把上官涯和郑婧两人的关系说得无比的爱没，他眼睛盯着凤婉如，观察着凤婉如的反应。 果然一听到他所说的话，凤婉如的眼神变得狠冽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没什么事，那我走了。”司鸠不可能把话和凤婉如说明的，于是他阴笑着转过身就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来提醒道：“夫人，我劝你别打那丫鬟的主意，不然你会后悔的。” 第122章 面具解药 后悔？！我会后悔？！ 被司鸠如此轻视，凤婉如气得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她现在就恨不得冲到那个叫什么郑婧的丫鬟面前，当着上官涯的面把那丫鬟的头给砍了！ 她堂堂大成国的三公主，想要杀一个丫鬟还得看人脸色？！真是笑话！ 凤婉如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就连司鸠已经离开也没有察觉。 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整个营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她平复下来才想起她还想问郑婧为何也戴着人皮面具，却已经无人可问了。 而这时王华也正掀帘走了进来，看见凤婉如的气色不大好。 “公主。” 凤婉如见是王华，于是抬手把王华招到身边来，轻声吩咐了王华几句，只见王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而司鸠走出凤婉如的帐篷之后，想着凤婉如刚才气得脸都发青了，想想就好笑。 不过笑归笑，他猜测凤婉如知道郑婧只是一个丫鬟之后肯定会下手，至于这下手的狠度他也一时码不准，再一想到上官涯现在正对郑婧上心，如果被凤婉如一闹，上官涯说不定会按捺不住。 而他现在马上要去找他师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找上官涯提个醒。 于是他转身就往主帅帐篷走去，他也不通传，直接掀帘子就走了进去，而此时上官涯正坐在书案后看着公文，而郑婧则坐在上官涯的身边不停地打着瞌睡。 不通传而直接敢闯进来在这营地之中，就只有司鸠一人，而司鸠这时来找他一定有急事。 于是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已经快要睡着的郑婧，轻轻地拍了拍郑婧的肩膀。 “老爷！”郑婧被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望向上官涯，不过眼神却没有焦距。 “你先去睡吧。”上官涯轻声说道，然后自己推着轮椅绕过书案向司鸠的方向推去。 “噢，好。”郑婧刚才才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的大场面，早就已经体力透支了，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这时她才看到帐篷里站着一个人。 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也不想管那个人是谁了，于是就直往她的那张小床走去，一下倒在床上，立马就睡着了。 而上官涯到了司鸠的身边，看司鸠的样子就知道有话跟他说，于是他推着轮椅就往门口走去。 司鸠知道郑婧在这里，所以上官涯有些话也不好说，自然是出去说好一点。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营地边的那个小土包旁。 “我推你？”司鸠自然是知道上官涯的腿根本就没事，所以他故意这么问。 “好。”上官涯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司鸠也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推着上官涯就上了土包。 “有什么话说吧。”上官涯看着不远处主帅帐篷的方向，想着郑婧肯定已经睡着了，一想到郑婧那纯真的睡颜，他禁不住地嘴角向上微微扬起。 “我要去劫国一趟。”司鸠一边说一边从随身带的一个荷包中拿出一个小瓷盒，递给了上官涯。 “这是？”上官涯接过瓷盒，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这个瓷盒做得相当的精致，只有一枚象棋棋子那么大，但是通体发着淡淡的绿色，如同一块温润的玉石一般。 “这是面具的解药。” “解药？”上官涯正愁着怎么向司鸠要这解药，没想到司鸠竟然就这么轻易给他了，令他有些意外。 “只要用水化开涂在脸上就可以揭下来了。” “你怎么？” “我怕我不在大成的时候会出事，万一赶不回来……”司鸠当然不是为了救郑婧，而是怕郑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上官涯会冲动，所以他也是以防万一。 这时上官涯也反应过来了，想着司鸠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解药给他了，一定是刚才在凤婉如那里听到了什么。 于是上官涯面色凝重地望向司鸠“你是不是在她那里听到了什么？” “凤婉如被毁了容。”司鸠知道有些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什么？！”上官涯再怎么也猜不到凤婉如会发生这种事情，难怪凤婉如一直都戴着面纱“是谁？” “她自己。” “她自己？！”上官涯这下更加震惊了。 “她想杀帛玉柔……”司鸠其实也不用多做解释，接下来的他要说的话上官涯肯定都已经猜到了。 上官涯把瓷盒用力地捏在手心，眉头紧锁，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不接凤婉如回宫了，看来这个烫手的山芋是准备烂在他手里了。 “是你师傅帮忙的？”上官涯也已经把国师的失踪和凤婉如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是的，凤婉如怀疑我师傅可能已经被帛玉柔给抓了，所以我要去跑一趟。”司鸠把计划说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把书的事情和上官涯说。 上官涯点了点头“你是得去一趟，把你师傅给救回来。” 司鸠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就走。” 上官涯又看了一眼主帅帐篷的方向，想着可能不过多久，就会有战事发生，那么他必定要披挂上阵，那么郑婧怎么办？他实在是有点担心她。 况且，凤婉如这次回京都之后，就要住在将军府里，之前他想着可能只小住一阵，但是现在看来住多长时间也不一定了。 看来不光是大成要动荡，连他那个将军府也要不得安宁了。 想想上官涯都觉得头疼，他想着还是一回府先把郑婧给收到房中，一但有了名份，凤婉如不管想要做什么都要顾忌他三分。 “那我就先出发了。” “多注意安全。” 司鸠点了点头一跃而起，飞进树林里不见了踪迹，而上官涯则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背着手站在土包之上，环顾着他的营地，他的军队，他的女人，他的家都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把手摊开，看着手中的那绿色的小瓷盒，突然有些犯难起来。 如果凤婉如住进将军府里，发现了郑婧原来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那么她会是什么反应？ 第123章 你喜欢我吗? 不过上官涯的担心却在两天后变得烟消云散，因为凤婉如被宫里接走了，虽没说是不是回宫，但是只要不和他一块儿回将军府里就行，而他也没有问。 而就在凤婉如被接走的第二天，他也拔营回京，现在他正和郑婧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往京都走去。 “给。”上官涯看着郑婧左斜右靠的，知道她坐在那里不舒服，于是递给她一个软垫让她放在腰下，这样坐着也舒服点。 这马车也是临时找的，当然不能和将军府里的马车相比，条件自然也艰苦了点，不过上官涯见郑婧也没不高兴，自然心里对郑婧又增添了好感。 “不用。”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这么细心，这马车的硬板坐得时间长了是咯得她屁股有点疼，但是见这软垫也是上官涯靠着的，上官涯又是病人，她怎么好意思拿病人的东西。 “你用吧，我没事，动动就好了。”说着郑婧就猫着腰站起来，转了一下，然后坐在了窗边。 果然动了一下，比之前感觉好多了。 而上官涯见郑婧没接软垫，其实知道郑婧是好心，但是他还是心有些不舒服，于是发起了小脾气。 “那就过来捶捶腿，我腿麻了。”上官涯把软垫往他腿边一放，那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郑婧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郑婧刚准备掀车帘子想看看外面，到哪里了，可是被上官涯这么一叫，她只得把帘子放下，然后猫腰移到上官涯那里。 “坐这儿。”上官涯拍了拍放在腿边的软垫。 没法，郑婧只得坐在那软垫上，然后把上官涯的腿搬了起来。 真沉…… 上官涯的腿很长，而且因为长年征战锻炼的缘故，所以腿上一点赘肉都没有，腿上的结实的像是一根石柱一般。 郑婧有些吃力地搬起上官涯的长腿，然后压在她的那条小短腿上，瞬间压力巨增，她还不能提意见。 “老爷，这样行吗？”郑婧握起拳头轻轻地捶在上官涯的大腿上，从大腿到小腿，每一个地方都得捶到。 再看上官涯，此时他已经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点了点头。 上官涯只感觉到了郑婧那柔柔的力道，不轻不重，正正好，令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微微睁开眼，就看见郑婧正低着头，认真而又专注地替他捶着。 有个让他称心的丫头在身边还真是不错。 “行了，你休息一会儿。”上官涯见郑婧也捶了好了一会儿，他心疼郑婧，怕把郑婧给累着了。 郑婧点了点头，正准备擦擦额间冒出的细汗，却不曾想被上官涯用袖口先擦拭了干净。 她有点吃惊地望着上官涯，却发现不知道为何上官涯的脸离她也越来越近，那如深潭般的眸子如同黑洞一般想要将她吞噬，让她无从躲避。 “小婧。”上官涯粗砾的手指轻抚着郑婧那粉嫩的脸颊，白里透红，如同一颗诱人的蜜桃一般。 而那额头的细汗就如同露珠一般，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香甜味道，让他禁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郑婧有点害怕了，她想要离这样的上官涯远一点，但是她却忘记了上官涯的腿还压在她的腿上，所以她现在是逃无可逃。 唔……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郑婧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柔软已经被人强悍地夺走。 脑中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应对的方法，因为没有经验，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 她只能瞪着双眼，被动接受着这一切，而也因为她青涩，反而正加激发了上官涯的冲动。 上官涯只觉得怀里的这个小人儿，绵软得就像是在溶化在他的怀里一般，让他不敢再用力了，怕一力就会消失了一样。 而那香甜的滋味就和他想的一模一样，他贪婪地采拮着这花蜜，想要把这朵娇嫩的小花尽吞进他的腹中。 可就在他想要再深入一步的时候，他却发现怀中的郑婧脸变得非常红，红得有点不正常。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郑婧一直都憋着气没有呼吸，他怕再这样下去郑婧真的会晕过去，这才放开了郑婧。 连郑婧自已都没有发现，刚才她一直都没有呼吸，难怪她觉得自己怎么像是一条被拉上岸的鱼一般，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上官涯给抽光了。 呼……呼…… 郑婧捂着胸口，拼命地喘吸着，恨不得把刚才失去的氧气给补回来。 被吻了…… 有了氧气，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循环，大脑有了血痒供应也开始恢复正常起来。 大脑恢复正常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上官涯给强吻了，她宝贵的保护了两世的初，吻没了…… 郑婧此时不敢抬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上官涯，虽然她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她理论是知道的不少，但是实践起来真的是另外一回事。 刚才因为发生的太快了，所以她现在竟然回忆不起来了。 由于太过于震惊，所以大脑一时停止了运转，而她的记忆仿佛是出现了短暂的缺失。 而唇上那有些灼热的感觉，现在是她对这个吻唯一的记忆了。 “你没事吧。”上官涯见郑婧一直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有点担心，是不是刚才吓着郑婧了，于是他伸手抬起郑婧下巴，关切地看着。 他还以为郑婧会哭，但是郑婧却没有，只是眼神有些涣散。 但是他望向郑婧眼里的时候，郑婧似乎这时也回过神来，望向他。 “你喜欢我吗？”郑婧此时脑中只有这么一句话，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喜欢。”上官涯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你呢？” “我？”郑婧自然是没有想到上官涯会反问她，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思考，在上官涯期盼的眼神中她回答道：“我不知道。” 郑婧是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上官涯为什么会突然吻她，又是从什么时间喜欢上她的，而她从来就没有对上官涯有其他方面的想法。 无论是不敢想，还是没想过，反正她是真的不能开口骗上官涯，说她喜欢上官涯。 第124章 收入房中 不知道。 当这三个字从郑婧的嘴里吐露出来的时候，上官涯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却不生气，因为郑婧没有骗他，他能看得出来郑婧对他并没有男女之爱。 而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最多也只能算得上主仆的情意而已。 “是嘛。”上官涯拍了拍郑婧的脸颊，然后把腿从郑婧的身上移了开来。 上官涯竟然没有生气？！ 郑婧本来还以为上官涯会恼羞成怒，没想到上官涯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她了？她惊奇地望着上官涯。 “过来，坐这儿来。”上官涯把软垫移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软垫。 而郑婧因为害怕上官涯会发怒，所以这会儿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上官涯让她过去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般，移到了那软垫上，乖乖地坐在那里。 此时的郑婧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再也没到上官涯会喜欢上她，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 郑婧心里百转千回，活了两世还是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过，说是喜欢她，她心中有点小骄傲，暗暗窃喜起来。 “再过来一点。”上官涯见郑婧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他伸手把郑婧拉近了一点。 然后搂过郑婧的肩膀，把郑婧搂进了怀里。 而此时窝在上官涯怀里的郑婧红着脸，一动不敢动，其实这么优秀的男人在身边，说不心动也是假的，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敢往那方面想过。 “小婧。” 上官涯在郑婧的头顶上向轻唤着郑婧的名字，而郑婧则听着上官涯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而她的心此时却跳得飞快起来。 “老……爷。”这个称呼郑婧一直叫得挺顺口的，但是现在却有点…… 郑婧也说不上来，因为她现在更想叫上官涯的名字。 “小婧，等回府后收你做妾好不好？”上官涯觉得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想着郑婧也已经想通了。 郑婧一听上官涯又再一次提起之前说过的话题，瞬间她就觉得不高兴了，刚才还炙热的心也凉了一大半。 上官涯见郑婧不说话，知道郑婧还是不太愿意，于是他又好声劝慰道：“小婧，怎么，还不愿意？如果在府里没有一个名份日子可不好过。” “我知道。”郑婧点了点头，她明白上官涯的心意，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就是不想像府里的那些小妾一样，勾心斗角地过完一生，一生只等一个不是完全属于她的男人。 但是她心里所想，当然不能和上官涯明说，就算是说了上官涯也不会明白。 “那是为什么？”上官涯还以为郑婧不明白，但是看来并不是。 “我不想和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郑婧还是说了出来。 郑婧一说，上官涯一下明白了过来，原来郑婧是要专宠，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大成国里别说他上官涯了，哪怕就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哪家不是三妻四妾的。 如果郑婧想要让他多陪陪，那么还有这个可能，但是郑婧如果想的是专宠她一个人，当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小婧，女人可不能善妒啊……”上官涯此时态度已不像之前那样，不过还是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果然…… 郑婧暗叹了口气，这个时代里男人都认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但是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当然接受不了，所以她和上官涯之间永远不可能说得通，他们两人本来就不是在平等的立场上。 不过至少此时她已经下了决心，就算一时离不开上官涯，但是她一定不要把她的心放在上官涯的身上，这样她才不会受伤心痛。 知道再什么说也是徒劳，郑婧也不准备再说什么了，于是她抬起头来望向上官涯，然后从上官涯的怀里移了出来，跪在了上官涯的面前。 “你这是……”上官涯也意识到郑婧恐怕还是没被说动，于是也有些火了。 “老爷，奴婢高攀不起，还望老爷能放过奴婢，奴婢做牛做马都不会忘记老爷的恩情的。”郑婧说完就冲着上官涯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你……”上官涯被郑婧的不识好歹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有想到郑婧会这么倔，三番两次地拒绝他，让他做小妾就这么不愿意？！ 还是…… 上官涯突然想到了那个白陌，是不是郑婧和白陌已经私定了终身了？！郑婧还是想着那个白陌？！ 一想到郑婧和白陌两人在一起的场景，想到白陌曾轻抚过郑婧的秀发，心中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只见上官涯一下拉着郑婧的胳膊，把郑婧给拉了起来，逼迫郑婧仰望着他。 “你……”上官涯想质问却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的自尊让他问不出口，一个郑婧已经让他难堪，如果郑婧再承认下来，那么他要拿郑婧怎么办？ 就让郑婧滚，还是杀了郑婧，哪一种他都舍不得。 “老爷……”郑婧看着上官涯瞬变的脸色，知道她已经激怒了上官涯，于是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上官涯的惩罚。 要打要骂随便吧…… 看着郑婧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上官涯又有些不忍心，他现在真的拿这个小丫头没有办法了，罚她等于罚他自己，所以他只能选择妥协。 上官涯放下郑婧，而郑婧也把眼睛也睁了开来，望着上官涯，看着上官涯刚才还震怒不已，但是就算是那样也没有动她一下。 “你就真的只想当个丫鬟？”上官涯有些无奈地问道，他都觉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郑婧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在府里，如果只是丫鬟要是被主子欺负了，可是没有人帮你出头的。”上官涯还想要再劝劝郑婧。 不过郑婧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见郑婧如此坚决，上官涯也不再强求，他想着还是得让郑婧吃吃苦头，只有吃过了苦头才能有所悔悟。 “那就这样吧。”上官涯挥了挥，叹了口气。 “谢老爷。”郑婧也没想到竟然上官涯能改变主意，不禁对上官涯又改观了不少，她抬起头望向上官涯，则看见上官涯已经靠在车壁上紧皱着眉，闭目养神。 第125章 回到府里 自那天讲过小妾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之后，上官涯就再也没有提过，而郑婧也故意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两人之间似乎又恢复到了主仆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在外人的的眼中，上官涯这个主人对郑婧这个仆人十分的宽容，宽容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 就拿这一日三餐来说，虽说他们是在行军之中，上官涯的吃食和其他的士兵差不多，就算好一点也就是多加道肉菜，但是他却命令亲卫每天都去弄零食回来。 不是瓜子花生，就是水果茶点，反正一看就是女人吃的东西。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人就些异议，但是这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而郑婧此时也换了女装，于是大家都知道了之前上官涯身边的那个贴身小兵，原来是个女子。 所以说闲话的人也没有了，都是大男人，队伍里突然多了一个女子，反而大家都感觉些许轻松起来。 而去往京都城，既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路途之中，开始的几天郑婧和上官涯一直坐在马车之中，让她孤自一个人面对上官涯，毕竟有点尴尬。 并且两人都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后来也是上官涯可能坚持不住了，于是就让人还是把他扶到马上，让郑婧一个人坐在马车里。 上官涯一走，郑婧仿佛呼吸的空气都舒畅了起来，何况还有上官涯让人给她准备的零食，所以她经常性地一手拿着零食，一边搭在窗台上。 惬意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只当是出来旅旅游一趟呗。 上官涯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郑婧正向窗外吐着瓜子壳，正巧和他对视了一下，而郑婧则脸一红，把脖子缩了回去。 这丫头…… 上官涯嘴角含笑，还有些不舍，不过郑婧则再没伸出头来，他这才转过身来，挺直着背骑着马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郑婧本以还有几天的路要赶，但是没有想到眼看着翻过这山头就能看到京都的那高耸的城头了，想着当初她义无反顾地跟着白陌跳下城墙。 往事历历在目，而此时她的心境竟已然不同。 她本以为再也不会再回这王城之中，以为她能够就此自由，可天不遂人愿，她还是回来了。 这次再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次离开这里。 想着想着，郑婧又有些伤感，吃零食的心情也没有了，于是她放下窗帘，不再看外面的景色，心事重重地倚在上官涯的软垫上，心情有些郁闷。 面这时上官涯所带领的大部队也就此与他分开，驻扎在离京都城不远的山脚下，而只他带领着一队亲卫，赶着郑婧所坐的马车一路风尘仆仆地往京都城赶去。 进了城，城里依旧繁华热闹，和郑婧逃走之前一模一样，很快上官涯一行人就到达了将军府。 府门口管家以及上官未芃，带着一众仆人都已经站在门口列队迎接。 “爹！” 当上官未芃看到上官涯被亲卫从马上扶下来的时候，他吃了一惊，急忙赶到了上官涯的面前一把扶住了上官涯。 “进去再说。”上官涯拉住了上官未芃，给上官未芃使了个眼色。 而上官未芃刚才还担心不已，不过在得到他爹眼神的提示之后，他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于是他虽然还是担心，不过也不再追问什么。 这时，跟在后面的郑婧已经把上官涯的轮椅给推了过来。 “少爷。”就算有上官涯撑着她，给她做靠山，但是面对上官未芃她还是有点怕，甚至于比上官涯来她更怕上官未芃。 “你？”上官未芃见到跟在上官涯身后的郑婧，又吓了一跳，他震惊地差点嘴都合不上了。 郑婧也不看上官未芃，只上前一步弯腰扶住上官涯，把上官涯扶坐在轮椅之上。 将军府里的其他仆人，根本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的上官涯，除了一开始和上官未芃一样的震惊之外，剩下的就是心疼了。 他们有的人偷偷地抹着眼泪，有的担心地望着，大家都看着亲卫们把上官涯抬上了台阶，跨过了高高的门槛，大家也跟丰上官涯一起进了府里。 将军府那赤红的大门又再次缓缓地关上，大街上刚才还看着热闹的人们都聚集到了将军府门口的石狮子前，窃窃私语，不时还担心地对着将军府赤红的大门指指点点。 大家都似乎有些预感到了什么，至于是什么，又多说不清楚。 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就是上官涯能快点好起来，这样他们才能安心。 进了府之后，上官涯先让郑婧回思园休息，而他则和上官未芃去了书房，看来两人有要事相谈。 而郑婧见不用她伺候了，求之不得呢，于是开心地向思园走去。 “小婧！” 还没有走到了思园，郑婧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在叫她，是上官未苓！她差点就给忘记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笑着望向上官未苓。 “小婧，真的是你！”上官未苓听说今天他爹要回府，她不方便在门口迎接就想着等他爹回府之后再见，但是她没有想到郑婧会在这里。 刚才看到郑婧背影的时候，她还以为她看错了，于是她就试着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郑婧。 她激动地跑到了郑婧的面前，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她就从她哥那里听说了郑婧的事情，她以为今生再无和郑婧相见的可能了。 没有想到，郑婧竟然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真的是！真的是太好了！ 上官未苓激动得手都有点发颤，她拉住了郑婧的手，喜极而泣。 “未苓。”郑婧也没有想到上官未苓会看见她高兴地哭起来，她的心中就如同一道细细的暖流流过，她笑着替上官未苓轻抚去脸颊上的泪水。 “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以为……”那个死字都已经到了嘴边了，上官未苓硬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我死了？”郑婧自嘲地笑着说：“我的命硬得很，想死还死不掉呢……” “呸！呸！”上官未苓也不知是笑还是哭，听到郑婧说这句赶紧啐了几口“你可别乱说话了，这才平安回来的。” 第126章 闭门秘谈 郑婧没想到上官未苓会有此举动，她笑着拉着上官未苓的手“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还挺迷信。” “谁让你乱说的，什么死不死，大家不都活得好好的，以后可别再说了，再说我可就生气了。”说着上官未苓微微撅起嘴，像是生气的样子。 “好，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不说了，成了吧。”郑婧拉起上官未苓的手轻轻地打了她自己两下“如果我再说，你就打我，好不好。” “别拿我当小孩子，好不好……”上官未苓把手从郑婧的手中抽了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郑婧。 郑婧还笑着，想着上官未苓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现在不就是耍小孩子脾气了。 她也没在意，想着哄哄也就没事了，于是郑婧窜到了上官未苓的面前，想要做个鬼脸逗逗上官未苓。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却看到上官未苓正迅速地擦着眼角。 哭了？！ 郑婧想着自己只不过开了玩笑而已，况且也没有什么啊，怎么就把上官未苓给弄哭了？ 她立马也不敢再做鬼脸了，她伸出双手拉住上官未苓的手，满脸歉意地说道：“未苓，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上官未苓此时眼泪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见上官未苓哭成这样，真的是把郑婧给吓到了，想着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不然上官未苓也不会这样的。 于是郑婧就把拉着上官未苓的手，把上官未苓拉到了庭院的假山旁的一个亭子里。 “到底是怎么了？”郑婧从侧袋里抽出了手帕递给了上官未苓。 而此时的上官未苓也停止了哭泣，不过还有些抽噎，她拿着郑婧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眼泪。 郑婧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上官未苓自己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上官未苓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对于她刚才的失态，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小婧，你可见着我爹爹了？” 郑婧点了点头，一想起上官涯，她看着上官未苓反而有些尴尬，如果上官未苓要是知道她爹要收她做小妾，不知会作何反应了。 “我和老爷一块儿回来的。”郑婧一想到那些事情心情就有些烦躁，所以她决定先不想那些事，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作决定的。 “你和你爹爹一块儿回来的？”上官未苓明显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她正好想起她只要每次问她哥关于郑婧的事情，她哥总是含糊其词的。 她就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是每次问她哥，她哥都不和她说，现在正好郑婧回来了，正好问问清楚。 “嗯，我在路上遇见老爷的。” “路上？怎么遇见的？”上官未苓一心就想知道郑婧到底这些时候干什么去了，盯着郑婧，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这……个嘛，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说给你听好不好？”知道上官未苓会问到，但是郑婧却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说，于是就想拖拖，等她想好了再说。 但是她却低估了上官未苓的软磨硬泡的功力，以一种如果她不说就不罢休的姿态看样子要跟她耗到底了。 郑婧见状有点吃不消了，想着这小丫头一段时候没见，真是变得高段了，本来是想替上官未苓解忧的，没想到反而现在弄得她自己有点被动了。 不过郑婧也想到了转移上官未苓的方法“未苓，你见着老爷了吗？” “还没呢。”果然郑婧这么一问，上官未苓不再盯着她了。 “你去看看老爷吧，老爷这次出去受了伤。” “真的？！”上官未苓一听她爹受伤了，急得脸色都变了，猛得站了起来，提起裙子就往亭外跑去。 “你别急啊，等等我。”郑婧见上官未苓一跑，她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爹现在人在哪儿？”上官未苓一路小跑着，转过头来问郑婧。 “好像在书房。” “哪个？”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郑婧是真没在意，当时她就记着回思园了。 上官未苓见郑婧不知道，于是想了一下，于是就往轩墨堂走去，而郑婧自然也跟了过去。 轩墨堂是将军府里最大的书房，而此时上官涯和上官未芃正在里面。 自进了府之后，上官涯就示意上官未芃把他推进了轩墨堂。 而一进轩墨堂，上官涯就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于是轩墨堂外的院子周围都有亲卫把守着。 “关上门。” 上官未芃走到门前，把门关上，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他爹竟然站在轮椅的旁边。 “爹……”上官未芃吃惊地望着上官涯，又看了看轮椅。 “未芃，你过来。”上官涯说着已经走到了书案之后，坐了下来。 上官未芃走到轮椅那里把轮椅推到一边，然后走到了书案前。 “爹，你这是？”上官未芃不解地望着上官涯，不明白上官涯为什么要装残疾。 “我装的。”上官涯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你先坐下。” “爹，是不是出了大事了？”上官未芃想着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爹是不可能做出如此的举动的。 “嗯。”上官涯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有些凝重地望着上官未芃“未芃，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这段时候你就准备准备南下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早些年间上官涯已经和上官未芃商量过，如果京都府里有异变，为了保存上官家，上官涯就让上官未芃先回南方的老家，但是这也是权宜之计，上官未芃从来就没怎么当真过。 但是现在他爹却如此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了，那么看来他们上官家正的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了，于是他更加着急担心了起来。 “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您……”上官未芃知道他爹位高权重，想要扳倒也不容易，但是这不代表朝里没有人动过这个心思。 何况这段时候都在传皇上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他想着是不是也和宫中的事情有关…… 第127章 准备退路 轩墨堂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一来上官未芃担心他爹上官涯，二来他也有预感肯定朝中是出了大事了，不然他爹不会让他回老家的。 “三公主回来了。”上官涯思量了半天，还是想着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时候跟自己儿子说一说，他怕万一事情突然起了变化，怕上官未芃一时弄不清楚状况。 与其让上官未芃从其他人的口中得到错误的信息还不如由他来说比较好。 “回来了？什么时候？”对于凤婉如回来的消息恐怕除了上官涯这个当事人之外，就只有皇上还有皇上身边的近臣知道了，但是他现在也不确定了，因为凤涑那边也应该得到消息了。 说不定把凤婉如接走的就是凤涑，不过这也是他的猜想而已。 “我这次就是去接她的。”于是上官涯就把这次出府的缘由，以及皇上给他下的密旨都和上官未芃说了。 上官未芃是越听心里越慌，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上官涯为这么急着让他回老家了，因为恐怖再迟的话连他也可能走不掉了。 “爹，那你说劫国和我们大成国会打起来吗？” 上官涯用手轻轻地敲着桌面，皱着眉，深思着，然后抬起头来忧郁地望着他儿子。 “这一仗看来是在所难免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 “如果真像爹说的，三公主想要毒杀帛玉柔的话，那么我看劫国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 对于上官未芃的推论，上官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我想让你尽快动身，离开京都。” “爹，你对这场仗是不是没什么胜算？” 见上官涯不说话，上官未芃也有些后悔，刚才他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妥，他爹可是大成的战神，怎么可能会输呢？ “这仗不可能由我领兵的。” “为什么？”上官未芃有点吃惊，他想不出大成国除了他爹以外，还有谁能担当这个重任了。 “未芃，你爹也累了，好想好好休息休息了，如果这次真的要和劫国一战，那么必定是场恶战，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所以如果皇上能指派别人去是最好的了。” 上官未芃一边听一边点着头，但是却越想越不对劲，这不像是他爹的作风啊。 但是再一想，这段时候听到的风言风语，他明白了，虽然他爹不在京都城里，但是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定有人跟他爹说过了。 原来就在上官涯回来的前几天，皇上才封了刘贵妃的哥哥作了车骑将军，而这刘贵妃正当宠，所以朝中的人都巴结得很。 再加上近段时候，时不时就传出皇上身体抱恙不上朝的消息，所以这些消息加杂在一起，现在大成国国外有人虎视眈眈，宫里看来也不太平。 也就难怪他爹要准备退路了。 “爹爹，那您有什么打算？”上官未芃也不再多问，他知道他爹自有主意，但是如果他走了，他还是不放心他爹留在京里。 “我有什么打算？”上官涯知道他儿子是担心他，于是他拍了拍上官未芃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轮椅那儿，坐在了轮椅上，笑着说：“那我当然是养伤啊。” 这时上官未芃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爹早就打算好了，他笑着走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好了，你推我出去，我想见见未苓。”上官涯想起他的女儿来，他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嗯，未苓天天念着爹，老是问什么时候回来。” “那好走，去未苓那儿。” 说着上官未芃推着上官涯就走出了轩墨堂，谁知才出了轩墨堂就看见不远处急匆匆地走来两个人。 定睛一看，正是一脸焦急的上官未苓，还有一路跟随过来的郑婧。 上官涯宠溺地看着正向他这里小跑而来的两个丫头，一个是他唯一的爱女，另一个则是他喜欢的丫头，两个都是他珍视的人。 “爹！”上官未芃虽然已经从郑婧那里大概知道了他爹的情况，但是现在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涯，她一下就要崩溃了，仿佛天都快要踏下来了一般。 她哭着就往上官涯那里跑了过来，一下就扑进了上官涯的怀里。 “未苓，别哭，怎么了？”上官涯安抚着他女儿，他知道他女儿是担心他。 “爹，你的腿是怎么了？”上官未芃一边抽泣着一边小心地指了指上官涯的腿。 “没事，就是暂时走不了路了，等过段时候就会好起来的。”上官涯心疼他女儿，但是真相还是不能告诉上官未苓，因为上官未苓不像未芃，万一露出了口风，就麻烦了。 “真的？”上官未苓依旧一脸的担心，不过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药吃完了我就能站起来了。”上官涯笑着看着上官未苓，眼中满是对他这个女儿的宠溺。 “那我每天都来喂你吃药。”上官未苓也想为她爹尽一份孝心。 “喂药就不用了，有小婧呢，你就每天来看看我，我的病就好得快一点。” “好，那我每天都来看爹爹。”这时上官未苓才破涕为笑，站到了上官未芃的身边，和她哥一同推着上官涯。 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温馨一幕，站在一旁的郑婧看得有点眼热起来，一下又让她想起了她哥和她爸她妈来，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而郑婧一切表情的变化，都被上官涯看在了眼里，虽然他刚才都在和上官未苓说话，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盯着郑婧。 当看到郑婧透露出有些忧伤的神情的时候，他又心疼起郑婧来。 “未苓，未芃，今晚在思园里一起吃顿饭。” “好。”兄妹两人开心地同时点了点头。 “小婧，你去通知一下厨房多准备几道小姐少爷喜欢吃的菜，晚上我留他们在思园吃饭。”上官涯冲着郑婧说道。 “是，老爷。”郑婧得令行礼退下，心里却有点羡慕，她也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顿饭，她好久都没有体会到家的感觉了，想着想着她又有点想哭的感觉了。 于是她的步子迈得更大，几乎是用跑的，跑回了思园。 第128章 同桌吃饭 郑婧一路跑回了思园，还没有跑到院门，就看见有一个人正站在院门口伸着头不时地冲着外面张望着，当看到她的时候，惊喜地冲着她直挥手。 “小婧！”那个冲着郑婧挥手的人正是梅香，她之前就听在前院里的人说是郑婧也跟着老爷回来了，她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 因为自从郑婧离开将军府之后就没有了消息，于是大家都在传说是郑婧跟着男人跑了，但是都没想到是郑婧竟然回来了，还是和老爷一块儿回来的。 所在现在郑婧也成了府里大家瞩目的焦点之一了。 不过这些事情，郑婧当然是一无所知了，她只看到梅香正开心地冲着她挥着手，她的心中一暖，就是像是有亲人在家等着她回来一样。 刚才心中的阴霾也一挥而空，她也有些激动，小跑着就向梅香那里冲了这去。 “梅香姐！”郑婧冲到梅香的面前，一下就把梅香给紧紧地抱住了，眼眶热热的，鼻子也变得酸酸的。 而梅香也跟郑婧的感觉一样，于是两个人就在思园的院门口抱着，笑着，流着泪。 “让我看看。”梅香拉着郑婧的手，把郑婧从上到下的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见郑婧好好的，没少胳膊没少腿，就是比之前在府里的时候瘦了点，黑了点。 郑婧也开心地任凭梅香把她左转过来，右转过去的，她的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瘦了……”梅香有些心疼地说。 “真的？！”一听说是瘦了，郑婧反而开心了起来，想着一定是这段时候受得刺激太多。 “真是受苦了。”梅香想着郑婧一定在外面没吃没喝的，受了不少的罪，不免又有点伤感起来。 “还好，还好。”郑婧不以为然地说，不过看着梅香如此关心她，她真是觉得好感动。 “回来就好，这下你不会再瞎跑了吧？”梅香有些责备地说。 “不跑了。”郑婧笑着摇着头，想着她是想跑也跑不掉啊。 “府里多好，不愁吃喝的，以后可得听话了，知道了吗？”梅香像是哄孩子一样。 郑婧只能无奈地直点头。 “对了，梅香姐，老爷说了今晚少爷小姐都在思园吃饭，让你准备菜呢。”郑婧怕再这样说下去，就真的进不了思园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梅香这才急急忙忙地拉着郑婧进了思园，但却是直奔小厨房里。 小厨房里的厨娘们看到了郑婧，也像是看到什么珍稀动物一样，一窝蜂地全都涌到了门口，问这问那，但是却被梅香都挡了回去。 “是不是都没事了？！老爷回来了，大家都给我注意点！”梅香高声斥责起来，而那些厨娘还是有些怕梅香的，于是也不敢再八卦了，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而郑婧却愣在那边，有点缓不过神来。 虽然刚才那些厨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郑婧根本就没有听得清那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有些话她到是听进了耳朵里。 什么叫她的男人？！ 似乎就是说她跟男人跑了一样，她还真没想到府里竟是这样说她的。 她望向梅香，见梅香也忙了起来，没空再招呼她了，虽然有些郁闷，但是全府上下那么多人，她不可能一个个地去解释啊。 算了，管人家怎么想的，一想开，郑婧也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见梅香在忙，于是她跟梅香打了声招呼就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郑婧回屋之后，收拾了一下，再看天就已经擦黑了，掌灯的时辰也到了。 而那边上官涯也派人传话来了，让她去书房伺候，说是晚饭就在书房的花厅里用了。 于是郑婧又急急忙忙地往书房赶去，正好赶上梅香带着小丫鬟们上菜，于是郑婧也赶紧上前去帮忙。 一进了书房，就见上官兄妹两正陪着上官涯说着话，不时有笑声从窗户那里传了出来。 郑婧布置着菜碟的顺序，不时地偷眼瞄向上官涯那里，却被上官未芃给看个正着，还瞪了她一眼，她急忙一低头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老爷，菜上齐了。”梅香曲膝行礼向上官涯禀报道。 “好，下去吧。”上官涯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书。 “爹爹，我推您。”上官未苓抢在了上官未芃的前面，扶住了把手，把上官涯往花厅推去。 上官涯点了点头，而上官未芃也笑着没说话，跟在上官未苓的后面，往花厅走去。 花厅里圆桌上，满桌的美味佳肴都已经布置好，餐具也都摆放整齐，而郑婧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上官涯他们。 “老爷。” “少爷。” “小姐。请用餐。”因为有上官未芃在，所以郑婧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不让上官未芃找她的茬子。 上官涯推着轮椅先行到了主位上，接下来上官未芃和上官未苓才依次落座，而上官未苓在落座前还和郑婧使了个眼色，不过郑婧可没敢回应，只做好她的本份。 一切都弄得妥当了，一点岔子也没出，郑婧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这别人吃着，她看着，这个罪还真不好受，特别是在她肚子也饿了的时候，于是她只能尽量让她的思绪发散一点，这样才能让她不觉得好么饿。 “小婧。”上官涯刚才就已经发觉到了郑婧暗暗地咽了咽口水，猜到郑婧可能也是饿了，就想让她一块儿坐下吃点，反正都是家里的人。 但是这郑婧竟然没听见，于是他又叫郑婧一声。 这时郑婧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到了上官涯的身边，刚才她是走神了。 “老爷，您叫我？”郑婧微微弯着腰以示对上官涯的尊重。 “你也坐下吧。” 上官涯这话音才落，不光是郑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上官未芃和上官未苓也错愕地望向上官涯。 而上官涯则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依旧指了指上官未苓旁边的那个空着的位子“站着干嘛，去拿副碗筷，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第129章 不合规矩 郑婧也惊了，她没想到上官涯会让她坐下一块儿吃，这也太没规矩了吧。 她看了一眼上官涯，只见上官涯已经拿起了筷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而坐在旁边的上官未芃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却又瞪了她一眼。 于是郑婧这下犯难了，她坐下吧，肯定是得罪了上官未芃，那么以后的日子也是难过，但是不坐吧，是不是就算是不给上官涯面子，违了上官涯的意。 “小婧，爹爹让你坐你怎么不坐？”到最后还是上官未苓开口，让郑婧摆脱了这尴尬的局面。 “来，坐我边上。”说着上官未苓已经把她身边的圆凳给抽了出来，放好，然后笑着冲着郑婧摆了摆手。 而这时的郑婧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又去拿了副碗筷有些拘谨地坐在了上官未苓的身边。 一桌四人，吃听得见小声咀嚼的声音，还有不时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却听到不人说话的声音。 反正这顿饭郑婧吃得是压抑得很，就算是山珍海味放在她的面前，她也吃不下了。 于是她只动了几筷，意思了下，然后就站了起来。 “老爷，少爷，小姐，你们慢慢吃，我去厨房看看。”郑婧说着已经把她的碗筷给收拾了起来。 “饱了？”上官涯这时才抬起头来看郑婧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放她出去了。 “回老爷，吃饱了。”郑婧恭敬地说道。 “好，那你下去吧。”上官涯知道郑婧在这里待着也难受。 郑婧捧着碗筷曲膝行礼，然后就退了出去，她小心地把门轻轻地关上，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见郑婧出去了，一直都在生着闷气的上官未芃总算是忍不住了，他放下了碗筷，有些不快地问道：“爹，你怎么能让一个下人上桌呢？” 对于上官涯对郑婧的纵容上未芃无法理解，但是坐在他对面的上官未苓却似乎已经看出了点什么，只微露喜意，不点破而已。 “小婧一路上都是和我一块儿吃住，已经习惯了。”上官涯这时放下了碗筷，拿起手边的白色丝帕擦了擦嘴角。 “但是……”就算是他爹这样说，但是上官未芃依旧不能认同，在他的眼里郑婧就是一个丫鬟，一个丫鬟怎么能和主子在同一桌吃饭。 “好了，哥。”上官未苓了解他哥的个性，有的时候他哥就是有些执拗，而且听他爹话里的意思，郑婧这次回来身份可能不会再是丫鬟了。 所以她也不想她爹一回来，她哥就引起她爹的不痛快。 上官未芃望向他妹，只见他妹冲着他使了个眼神，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而他再望向他爹时，发现他爹的脸色已有些不快。 于是他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不过就算不说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他是不得不说的。 他也没想到郑婧还能够回来，本来郑婧和那个刺杀凤涑的歹徒逃走了之后，凤涑一直都在找郑婧，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而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把郑婧和他们上官家的关系撇清，凤涑看样子也相信，但是现在郑婧这一回来，他估计在凤涑那里又说不清了。 “爹，小婧是怎么出的府您知道吗？” “和凤涑有关？”上官涯此时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不过坐在他手边的上官未苓一听到事关凤涑，一下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你知道？”上官未芃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妹妹，刚才他一时忘记了他妹还在这里，关于郑婧和凤涑的事情他可一直都瞒着他妹，看来今天是瞒不住了。 上官涯点了点头“小婧和那些人没有关系，如果凤涑要追查起来的话，我会和凤涑说明一切的。” 上官未芃看着他爹，他明白了他爹是要力保郑婧了，看来郑婧这出去了一趟还挺值，把他爹给抓住了，这个保命符可是比什么都强。 “不过爹，凤涑只怕不会这么轻易会放过郑婧，之前就找到我多次了。”上官未芃说着又望了他妹一眼，只见他妹急得直和他使眼色，就是想让他把事情给说清楚。 上官涯想了一下“没事，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小婧的事由我来解决，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成。” 见他爹已经这么说了，上官未芃想着他爹一定是已经有了计划，虽然还是担心，但是也不好再纠结下去。 现在只剩下上官未苓一人在那里干着急，她似乎也隐隐地觉得她爹和她哥有事情在瞒着她，她想问但是也不好直接问，真是要把她给急死了。 而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仆人来收拾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也累了。”上官涯已经看到郑婧也已经进来了，于是有些话也不方便再多说了。 “是，那我们就先下去了，您早点休息。”上官未芃站起来身来，冲着上官涯行了礼，而上官未苓也同样行了礼，两人一前一后就退了出去。 而郑婧则垂手而立，静静地等着上官未芃和上官未苓都离开了之后才走到了上官涯的身边。 “老爷，我推您回去休息。” “好。” 郑婧一边推着上官涯，不过她一直对上官未苓临走时看她的那种奇怪眼神有些耿耿于怀，似乎是在质问她什么似的，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也不好问。 于是郑婧也只好把这件事情默默地放在心里，等明天再问。 可是却有人已经等不到明天了，因为郑婧才回来的缘故，所以今晚是梅香值夜，而她也正好想早点休息，毕竟在外面流浪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怎么在床上好好地睡过觉。 谁知郑婧才梳洗好，准备上床，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郑婧急忙又把衣服给穿了起来。 “我。”门外传来上官未苓的声音。 郑婧一听是上官未苓，赶紧把门打了开来。 “小婧。”上官未苓神色有些凝重，径直就走进了郑婧的房间里。 因为和上官未苓关系很好的缘故，所以郑婧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她总觉得上官未苓这么晚了还来找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第130章 秉烛夜谈 上官未苓进来之后，就坐在了凳子上，也不说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于是郑婧把蜡烛拨亮一点，然后走到了上官未苓的身边坐了下来。 见上官未苓不开口，郑婧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一般难受，于是她耐不住性子地开口问道：“未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这时上官未苓才望向她，刚才上官未苓一直盯着烛光，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 “小婧，我问你一件事，你会不会骗我？” 郑婧还是第一次见上官未苓这么郑重其事地问她，于是她拉住了上官未苓同样认真地回答道：“未苓，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上官未苓听到郑婧的承诺仿佛松了口气，她才问起之前在饭桌上她哥和她爸说起的，关于凤涑的事情来。 “凤涑？”郑婧也猜到会有人问起她离开府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这第一个来问她会是上官未苓。 但是她再一想，之前她就觉得上官未苓对凤涑似乎有些少女心事，于是也不奇怪了。 “嗯。”上官未苓点了点头，十分严肃地看着郑婧“那天我走了之后到底发了什么？为什么凤涑要抓你？！” “凤涑要抓我？！”郑婧听了之后吃了一惊，本来她以为这件事情已经了结了，看来是她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我也听我哥说的。”上官未苓见郑婧立马紧张起来了，于是又安慰道：“不过我哥那边已经和凤涑解释过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就怕你这次回来……” “怎么？”郑婧听了上官未苓话之后，她非便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忧心起来，她真是不应该回来的，哪怕在外流浪也比回来送小命的强。 “小婧，你别怕，我爹说了你的事他会处理的。” 上官涯？郑婧听到这里的事情才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好歹也有棵大树好依靠，不过一想到凤涑和凤婉如，她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好了，小婧你就别担心了，一切都听我爹的就成了，你快点把发生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啊。”上官未苓着急想知道凤涑的事情，不免催促道。 “好，好，别急，让我想想从哪里说。”其实郑婧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上官未苓说了，毕竟在她也只有上官未苓这么一个好朋友。 可是再一想，白陌的事情毕竟牵扯的太多，于是她就着重说了那天她和上官未苓分开后，在幻伎坊发生的事情，而至于后面的事情也就是大概说了一下。 “你想逃走？”当上官未苓听到郑婧想要趁机逃走的时候，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郑婧要这样做。 郑婧点了点头，她真的是把掏心窝子的话都和上官未苓说了，但是看来上官未苓还是不能理解，算了，她也不想多做解释了。 于是她也不多解释，接着往下说，当说到她被绑进山寨的时候，上官未苓也有些紧张起来。 “真的是土匪？”上官未苓都没出过京都城，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在她的认知中外面的世界应该和将军府里的一样的美好，哪里会想到有人为了钱财会害人性命。 “是啊，要不是老爷，我就死在那里了。”郑婧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些黯然。 “那真是幸好好爹去了，不然就真的见不到你了。”说着上官未苓伸手拉过郑婧的手，庆幸地说道“然后你就和我爹爹回来了？” 郑婧又点了点头，虽然都是亲身经历，但是现在对着别人说起来，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她又想到了白陌，也不知道白陌现在身处何方了，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想到这儿郑婧又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上官未苓发现郑婧情绪变得低落了起来，担心是不是让郑婧又想起了之前不开心的事情了。 “没事。”郑婧摇头无奈地苦笑了笑。 “是不是不想回来？”上官未苓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从郑婧的所说的字里行间也能听出来，郑婧似乎并不想回到将军府。 郑婧望向上官未苓，没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见郑婧虽然没明说，但是从郑婧的眼神中，上官未苓也能猜到答案。 “是我爹？”上官未苓一下就又联想到，刚才在吃饭时，他爹待郑婧的态度，恐怕是她爹硬让郑婧回来的。 “其实也不完全是。”郑婧虽然心里讲就是，但是上官未苓毕竟是上官涯的女儿，她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她解释道：“一来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二来我也没有亲人，与其在外面漂泊，不如回到府里来。” “就是！”上官未苓一下紧紧地握住了郑婧的手“有我爹在你不要怕，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待在府里。” 郑婧知道上官未苓是一片好心，但是她现在也不确定她留在将军府里是正确的，凤涑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而且凤婉如似乎对她也是虎视眈眈的。 现在她反而有些担心了，怕她一个人连累了将军府里的人，毕竟这里对她来说也很重要，不想府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上官未苓见郑婧愁容满面的样子，知道郑婧还是在担心凤涑的事情，于是她为了不让郑婧再想这些，就岔开了话题。 “郑婧，我看我爹还挺在意你的。”上官未苓笑着望着郑婧，眼中似乎还藏着某些期待。 而郑婧当然明白上官未苓问她这话的意思，她想了一下，觉得依上官涯的个性，估计上次说的那件事情不会这么说说而已，但是让她说又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我爹跟你说了什么？”上官未苓眼看着郑婧的脸慢慢地变得红了起来，其实不用郑婧明说，她也能看得出来。 “小婧，如果我们真的能成一家人就好了。”上官未苓说着晶亮地眼睛注视着郑婧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郑婧的反应。 一家人…… 当上官未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郑婧是有点感动，她真的非常渴望家的温暖，但是她也明白这里并不会是她的家。 第131章 故地重游 郑婧看着上官未苓那真诚的眼神，知道上官未苓是出于真心，所以她自然也不能把心里所想直接说出来，她只能笑笑，不再言语。 见郑婧不说话，上官未苓有些黯然地把视线移开，一时之间两人也没话可说了。 上官未苓看着时间也晚了，于是也就离开了，而郑婧送走了上官未苓之后，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合眼，脑中想的全是凤涑要来抓她的事情。 虽然上官未苓说过，上官涯会帮她，但是凤涑毕竟是王子，再加上凤婉如也回来了，两人如果合力的话，就算她有上官涯力保，那两人可能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怎么办？ 郑婧就是像是在油锅上煎熬的鱼一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逃吧…… 郑婧想来想去还是逃走这一着靠谱点，但是经过上次被劫的事情，在她的心理上都产生了心理阴影了，她也没想到这大成国里就是京都城里还安全点。 这一出了城，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她现在又有点犹豫，于是她想来想去，决定明天还是找上官涯去商量一下。 不行就求求上官涯，让上官涯先找个地方让她躲一阵子再说吧。 想着想着，睡意就上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就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早就已经大亮了。 “小婧！小婧！” 郑婧梦见她正在一座山的山崖边上走着，突然被人一推，坠入了万丈深渊，她惊得一身的冷汗，惊醒了过来。 等她眼睛一睁，就看到梅香正站在她的床边，她有点睡得迷糊了，还想着怎么会看着梅香呢，再一想，才想起她已经回到将军府了。 “梅香姐，早啊。”小婧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还早啊，老爷都问了你几次了。”梅香边说边替郑婧倒好了洗脸水，她也奇怪了，老爷虽然问了郑婧几次，但是每次她要来叫郑婧的时候，老爷都说等一等。 她转脸望向郑婧，想着府里面今早就已经传开了，说是郑婧昨天是和老爷少爷以及小姐同桌吃的饭。 现在看来传言应该都是真的了，那么接下来郑婧…… “梅香姐，谢谢你。”郑婧拿过梅香手里的帕子，却发现梅香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那里发愣“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快点，老爷等了你好一会儿，问过你几次了。” “噢，知道了，老爷现在在哪儿？”郑婧这时也已经梳洗好了。 “之前在书房里，现在应该还在，你快去吧。” 见郑婧还准备收拾屋子，而梅香已经把郑婧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你快去吧，我替你收拾。”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你梅香姐。”郑婧和梅香也不客气，于是她就去找上官涯去了。 一路疾走，到了书房门口，郑婧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上官涯低沉的声音“进来。” 郑婧推门进去，反手轻轻地关上了门，透过博古架却没有看到上官涯，于是她转过博古架，走了进去。 “这边。” 上官涯的声音从旁边的花厅传来的，郑婧转身一看，上官涯正坐在花厅里的圆桌边，桌上还放着粥和几样小菜。 “老爷。”郑婧曲膝行礼，她知道上官涯并不会因为她起迟了而责怪她的。 “坐下吧。”上官涯指了指他身边的圆凳。 郑婧看着桌上的四个小碟里，脆嫩的笋心，凉拌腐皮，酱牛肉，还一有碟红油腐乳。 看着她肚子很应景的叫了一声，上官涯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弄得她尴尬的要死，非常没面子。 “吃吧。”上官涯把本来放在他面前的一碟已经切好的油条放在了郑婧的面前。 “老爷，你吃过了吗？”郑婧在上官涯的面前也用不着装了，于是就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拿起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碗正准备承粥，这时她才想起来不知上官涯吃了没。 “我吃过了，你吃你的吧。”上官涯笑着就坐在郑婧的身边。 听上官涯吃过了，郑婧也就不客气了，于是她承了一碗白粥，又夹了一块油条，一口香浓的白粥，一口酥脆的油条，再夹点爽口的小菜。 这日子简直…… 郑婧是真饿了，昨天就没吃饱，都饿了一晚上了，所以这一顿吃得那叫一个香。 上官涯笑着看着郑婧，虽然郑婧的吃相不佳，但是他却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吃饱了？”上官涯见郑婧在吃了三碗白粥，一碟油条之后，把碗放了下来。 “嗯。”郑婧满足地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干净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却没有发现她刚才用油条蘸红油腐乳的时候，脸颊上被红油溅了几个小点，刚才也没擦着。 而上官涯却已经注意到了，于是他很自然地就伸手把那几个红油小点给擦掉了。 但就是上官涯这么很自然的举动，却把郑婧弄了个大红脸，赶紧转过脸来，又擦了擦。 “小婧，推我去花园走走。”上官涯说着已经推着轮椅向前走了。 “噢，好。”郑婧转过身来，跑到上官涯身边，推起了轮椅，不过她的脸还像是被火烧的一样，又红又烫。 “老爷，去哪个花园？”府里的花园也不止一座，所以郑婧得问一下才知道往哪里推。 “去温泉边的那个。” 温泉边的那个花园，正是郑婧和上官涯第一次相遇的那个，也是郑婧之前的秘密基地。 “好。”郑婧也好久没有去过那里了，想着那个花园一般人也进不去，正好可以和上官涯说说她的事情。 于是郑婧就推着上官涯向小花园走去。 “你以前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上官涯指了指假山的方向。 “嗯。”郑婧点了点头，她有点怀念，虽然她那个时候是辛苦了一点，但是好在没什么烦恼，不像现在天天就像走在悬崖边一样，说不定一个什么风吹草动，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你那时经常到这里来？”上官涯也回想起和郑婧的第一次见面，想着那时郑婧为了保护他，而冲向司鸠的时候。 他想着可能就是当时郑婧的那个义无反顾的眼神，就已经让郑婧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第132章 商量对策 郑婧还在想着等会儿怎么向上官涯开口，所以她就听到上官涯和她在说话，但是说了什么她却并没有在意，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在这儿停下。”上官涯让郑婧把他推到假山前的那个小池塘边。 “你……”上官涯这时突然想起之前郑婧有一个哥哥的事情，但是奇怪的是，他派出去的人都是无功而返，好像郑婧并没有那个所谓的哥哥存在过一样。 这是他一直疑惑的地方，所以想起正好问问郑婧。 哪知道他才一开口，郑婧也似乎有话想跟他说，刚才他就发现郑婧一直心事重重的，他也正想问。 “老……”而郑婧这才鼓起勇气想问上官涯，但是上官涯似乎还有话说，于是她赶紧停了下来。 “你先说吧。”上官涯转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面前。 等郑婧站在他的面前，却发现郑婧好像又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于是他关心地问道：“有什么事？” “老爷。”郑婧刚才还有些犹豫，但是再一想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万一真的出了事情，那么就晚了，早说迟说都得说。 “嗯。”上官涯微微冲着郑婧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鼓励郑婧往下说。 “老爷，就是……就是我想问，是不是有人想抓我？”郑婧怕上官涯会生气，于是不敢把是上官未苓说出来。 郑婧紧攥着拳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涯的眼睛，想着如果上官涯生气了，她就不往下说了。 “谁告诉你的？”郑婧刚才一开口，上官涯就已经猜到了一定是他女儿跟郑婧说的“是未苓？” 上官涯那面无表情的脸，让郑婧看不出上官涯是否生气了，于是她根本就不敢承认。 见郑婧不承认，上官涯知道他猜的是对的，于是他反问道：“那你怕吗？” 完了…… 听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的心里顿时向下沉了起来，她把上官涯话的意思理解为，恐怕连上官涯都没有把握能保她了。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她也没多想，于是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办？”上官涯依旧面无表情，而郑婧也更加慌了。 “怎么办？！”郑婧也没有想到她之前想好的商量对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望向上官涯的眼神都有些涣散起来，别开脸，望向池塘假山上的一个小瀑布。 “是不是又想跑？”上官涯见郑婧不再看他，其实他早就猜到郑婧想找他商量什么事情，因为郑婧除了跑之外估计也想不出第二条路来。 见自己的心里的话还没说，就被上官涯给猜到了，于是郑婧转过脸来再次望向上官涯，不过这次她却是在征求上官涯的意见。 “你想跑去哪里？”上官涯此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只有他知道此时他的心跳在加速。 “哪儿？”被上官涯这么一问，郑婧真的还没有想过她要去哪儿，因为她连是不是要逃走都还没有想好。 于是郑婧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去哪儿都行，总比在这里被人抓着，掉脑袋的强。” 郑婧说完耷拉着脑袋，坐在池塘边的一块石头上，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郁闷地扔进池中。 而此时的郑婧却没有看到上官涯顿时轻松下来的神色，还有那细不可闻的叹气声。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说你能逃到哪里去？”上官涯推着轮椅来到郑婧的身边。 郑婧又捡起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水面荡漾起一圈圈的水纹，然后转过脸来望向上官涯“就算是有一线的生机，我也想试试。” “试试？！”上官涯笑了起来，然后突然伸手猛地把郑婧拉向他，紧紧地盯着郑婧眼睛，异常严肃地问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上官涯的话虽轻，但是却让郑婧心中一颤。 而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上官涯一用力，就把她拉着坐在了上官涯的腿上，反手把她圈在了上官涯的怀里。 “怎么？为什么不回答？”上官涯双手把郑婧紧紧地搂在怀里，俯身在郑婧的耳边轻声问道。 而郑婧只觉得耳边微热，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边弥漫到了全身，身上就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一般。 “我……”郑婧觉得她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来找上官涯商量事情的，怎么就会变成这种样子。 一急，再一羞，郑婧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婧，你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郑婧那已经染满红云的脸颊和耳垂，如同那沾满了香蜜的红果一般，他轻轻尝了一口，真甜。 “答应我，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上官涯那温柔的话语如同咒语般蛊惑着她，她就像是被上官涯下了降头一般，顺着上官涯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小婧，我要听你亲口说。”上官涯的手四处点火，而郑婧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强烈的刺激，整个人都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说……”上官涯见郑婧还没有答应他，于是他的手更加不老实起来。 而此时上官涯已经快要跨过界限的动作，把沉浸在这强烈感官中的郑婧惊醒。 郑婧一下抓住了上官涯那只作恶的大手，然后趁上官涯不注意，从上官涯的身上移了开来。 她捂着她那已经烫得如同烧红的铁板般的脸颊，向旁边跨了一大步，她要离上官涯远一点，此时的上官涯对她来说是另外一种危险。 “老爷。”郑婧平复了一下她的情绪，她要缓一缓才行。 “小婧。”上官涯这时又上前来，准备拉住郑婧的手，却被郑婧给躲开了。 “老爷，我不想给您还有府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上官涯第二次做出这样的过于亲密的举动了，郑婧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是这种行为她认为应该和相爱的人……就算不是到了相爱的那种程度，但至少也应该是喜欢吧…… 可是她对于上官涯真的还没有到那种程度，所以她强迫自己要清醒过来，不要害了自己，也伤害到了其他的人。 第133章 再次被撵 “你说什么？！”听到郑婧刚才的话，上官涯头顶犹如一桶雪水浇下，他诧异地盯着郑婧，还以为郑婧只是一时心慌，并不知道刚才在说些什么。 不过他却并没有从郑婧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反悔，反而却是一脸坚定地看着他。 想着他的一片真心就被郑婧如弃草履一般，上官涯不禁怒从心头起。 “你再说一遍！” 上官涯的怒吼几乎响遍了整个小花园，差点就把郑婧胆子给吓破了，她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池塘旁的石头边。 被那突出的石块给绊了一跤，身子一歪，还好她撑住了，不然就跌进了池塘里去了。 郑婧惊恐地望着上官涯，知道肯定是刚才那句话伤到了上官涯，想着自己刚才也是心急地一时口无遮拦的。 于是郑婧就急忙想向上官涯解释，不过已经迟了，上官涯已经自己转着了轮椅往花园的院门口走去。 只留下郑婧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池边，一动不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而令郑婧没有想到是，当她回到思园的时候，想再去找上官涯认个错，虽然她也是好心，但是说的话确实是伤人。 可是在思园等待她的却是管家，她再一次被撵了回去，不过这次却她却不再去洗衣服，而是分到了大厨房，成了一个厨房的一个粗使丫鬟。 郑婧已经在大厨房里待了有半年的时间，本来已经变回粉嫩的双手，此时也因为艰苦的劳作而再变得粗糙了起来。 “快去抬水去，没看见水缸里的水已经都空了吗？！”厨房里的厨娘指着郑婧的鼻子怒斥道。 而郑婧则一句话没说，只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拿起扁担提着空水桶就往院外的井边走去。 郑婧把空水桶放在了井边，然后把放在井栏的水桶扔进了水井里，就听见扑通一声，是水桶砸进水面的声音。 郑婧站在井栏边，看着水面那圆圆的井口倒映着她的样子，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原来的她。 她拿着井绳晃了几下，那水桶就已经装满了水，想着自己才来的时候，连打水都不会，往往要打好几次才能装满一桶，好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看来还是生活能锻炼人啊，以前她妈叫她做事，她是这个不会，那个不会，想想现在不是全都会了？ 一想到那一世的家人，郑婧心里直泛酸，眼角又有些湿润了，于是她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弯腰把两个已经装满的水桶，一头一个套在扁担上，一摇一晃地往回走去。 “小婧。”郑婧正准备进院门，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叫她，她一回头看见是已经半年没见的梅香。 “梅香姐？”郑婧看见梅香还有点吃惊，毕竟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生气，想着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来看过她。 不过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毕竟大家也都是将军府里的下人而已。 “小婧。”梅香刚才就看见有个人的背影特别像郑婧，于是她特别绕过来看看，果真是郑婧。 半年没见，梅香发现郑婧又瘦了，想着在这大厨房里，郑婧又是被从思园里撵出来的，所以当然会被人欺负。 “梅香姐，你怎么来了？”郑婧依旧把水桶挑在肩上，并没有放下的意思。 “正好路过，看见像你，所以……”梅香说到这儿，有些鼻子有点酸，话都说不下去了。 “你过得好吗？”郑婧见梅香那伤心的样子，想着虽然梅香没能来看她，但是就凭梅香现在的样子，也不枉她们相识一场。 “还是老样子。”梅香说着要把郑婧肩上的水桶给往下来“你呢？过得可好？” 其实不用问，就用看的，也知道郑婧过得肯定没有在思园的好。 “嗯，还不错。”郑婧轻松地笑了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梅香当然知道在这大厨房里的日子不好过，也知道郑婧是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她从侧袋里掏出一个小荷包。 “给，你拿着。”说着梅香拿着小荷包硬往郑婧的手里塞“当天你被……” 梅香没说出那个赶字，怕郑婧伤心，于是改口道：“你走的时候，我不在，这个你留着，给那些婆子们买点茶叶。” 梅香一掏出荷包来，郑婧就知道荷包里装的是钱，但是她哪能要梅香的钱，所以说什么都不肯收。 “梅香，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个我真的不能收。”郑婧推拒着，死活都不肯要。 一个推，一个拦，两人就像是拉大锯一般，都没有发现就在她们不远处，几个人正往这里看来。 “那边的那个丫鬟是不是上次和那个刺客在一起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指了指郑婧的方向。 “好像是的。”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军官走上前几步，又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定无疑。 “这个时机刚刚好啊，我看这次上官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我们这就回去禀报给刘将军？” “不急，等散宴了之后再说也不迟，如果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待会儿你派个人盯着那个丫鬟，不要让人跑了。” “是。” 而此时的郑婧却不知道她已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想扳倒上官涯的筹码。 “好了，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梅香把荷包向郑婧的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而郑婧想追，就听见有人已经从院里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听就是来找她的，她也不敢再耽搁了挑起扁担就往院里走去。 “小婧，我过两天再来看你。”梅香转过身，正好看见郑婧被那冲出来的婆子打了一掌，而她也是故意说得特别大声。 果然，那院里的婆子一听声音，伸着头就往院门外望，一看是梅香，立马就垂下头来，心虚地望了梅香一眼，推着郑婧就进了院子。 梅香叹了口气，她虽然知道郑婧在大厨房里不好过，但是也是爱莫能助了，因为老爷在郑婧被赶出院子之后就已经给院里所有的人说过。 不准他们去看郑婧，如被发现就要被赶出府。 所以这也是她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过郑婧的原因，可是她就是一直想不通，老爷一直对郑婧都非常好，好到她以为郑婧很快就要被收房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情就突然发展成这样了，而她现在也不在思园了，而是被分到了上官未芃的竹园。 梅香黯然地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大厨房的方向，想着过两天她再偷偷地来看一下郑婧，也算是告别吧。 因为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和上官未芃一块儿南下回老家了，这一去，她估计就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梅香也不免伤心起来，她擦了擦眼泪，一转身就觉得刚才似乎有一个人影闪过，但是她再定盯一瞧，却又并没有，她觉得可能是她眼花了。 郑婧自从到了大厨房之后，又有了失眠的毛病，因为她现在又只能睡大通铺了，所以她现在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一睡不着，她就起来，一个人悄悄地打开门，从边门溜出来，趁着看门的婆子打盹的时候，就从看门婆子的眼子皮底下钻了出去。 不过她现在可没有之前的秘密基地了，但是她还是找到了一个清净地，一个假山洞。 就是离大厨房不远，不过有点偏，巡更的一般走不到那个地方，于是那个假山洞就成了她现在的世外桃源。 山洞不大，但是最重要里面有一张石桌，所以郑婧经常躺在石桌上，仰望着天上的星星。 而今天月朗星稀，再加上又遇见梅香，可是说是她半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于是她躺在石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梅香的那个小荷包。 上面绣着几朵红梅，还有缕缕清香飘过。 郑婧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荷包，把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几吊铜钱，还有几块碎银子。 一看就是梅香平常贴身带着的，郑婧看着看着心里又有些发酸，于是她又把钱和银子放回了荷包里，再放进她的那个贴身腰包里。 想着她一没钱，二又逃不出去，不免就又有些难过，于是也没有心情再待在这里了。 自从那天见过梅香之后，郑婧就一心想着梅香说过过两天再来看她，但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于是心情就有些不太好，又打了几个碗。 于是她就被大厨房里管事的婆子罚打扫卫生，现在大厨房里的人都去休息了，而她还在大厨房抹灶台。 那个婆子说了明天天亮之前，这大厨房里必须看不见一点油污，这地面的地砖能照出人影来才能过关。 郑婧知道婆子是在为难她，但是她没有去争论，因为她只要她说一个字，就肯定会被整个更惨，所以她只能去努力干好手中的事情。 不过好在，这大厨房里之前每天都有人轮流打扫，所以她只要再加把劲就行了，就在她拿着抹布不停地擦拭的时候，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郑婧就听见厨房的门吱的一声，她还以为是被风吹开的，所以就没有回头去看。 而这时一双黑色的官靴走进了大厨房里，时隔半年，上官涯再一次和郑婧面对面，因为这次他要送郑婧离开这里，所以在郑婧离开之前，他想要再来看郑婧一眼。 他忍了半年，半年的时间都没来看过郑婧一眼，他以为时间能冲淡这切，但是当他得到消息，有人准备向他动手的时候，他知道再想留郑婧也留不住了。 因为郑婧在他的身边已经不安全了，已经有人写了折子，估计就这一两天的时间，郑婧的事情就被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所以他趁着那些人还没有行动之前就把郑婧给送走。 郑婧擦着灶台，她心里突然无来由地乱跳了一阵，她急忙一回头，却看见半年未见的上官涯正站在她的身后，身上还穿着官袍。 这半年的时间都没见过，再加她也不知道上官涯这是要上朝，还是才下朝，怎么算好像时间都不太对劲。 “怎么半年没见，连规矩都忘光了？”上官涯慢慢地走向郑婧。 被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才想起她还没有行礼，于是赶紧跪下行礼。 “行了，起来吧。”上官涯说着直接找了一个长凳坐了下来“过来。” 郑婧不知道上官涯来找她干什么，听上官涯叫她过去，于是她就急忙走了过去。 “坐。”上官涯轻轻点了点他身边。 于是郑婧就坐了下来，不过两人只是坐着，却还没有说过话。 “在这儿怎么样？”刚才离得有点远上官涯有点没注意，这下坐得近了，上官涯才发现郑婧似乎是瘦了，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还好。”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有接触的原因，郑婧觉得她现在面对上官涯的时候有点拘谨，似乎又回到了才认识的那会儿。 “还好？”上官涯听得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做还好？” 被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一下就想到了半年间在小花园的事情，于是她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就是些体力活，累点，不过睡一觉就好了。” “是嘛。”上官涯神情也又微略好了一点，不像刚才那么严厉。 郑婧点了点头，望向上官涯，这时她才想起上官涯没用轮椅，看来腿应该是好了。 “老爷，您的腿好了？” “好了。”听见郑婧问起他的腿，他觉得郑婧还是关心他的，心情不经好了起来。 “太好了。”郑婧笑着望了望上官涯的腿，她觉和她肩上的担心似乎也轻了点。 “小婧，你现在还想离开这里吗？”上官涯此时问这话的心境和半年前已大不相同。 因为这半年的时间朝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他手中的权力也被削减了不少，知道他手中的权力已经被人忌惮上了，所以他要在他还能控制局面的时候，把郑婧给安全地送出去。 “离开？”郑婧再也没想到上官涯隔了半年又来问她一遍，想起之前的事情，她不免有些犹豫起来。 第134章 放你出府 郑婧有些疑惑地望着上官涯，因为她不明白上官涯问她的什么意思，难道又是在试探她？ 就在郑婧心中纠结时，上官涯却又开口问道：“你和梅香见过面了？” 上官涯这么一问，把郑婧吓了一跳，她和梅香只是在院门口的时候见了那么短短的一面，只说了那么几句话，不知上官涯是怎么知道的？ 见郑婧不说话，但是眼神中却透着慌张，知道郑婧一定是会错了他的意思。 “梅香有没有说她要离开府里了？”上官涯接着问道。 “离开府里？”郑婧吃了一惊，她没有听梅香说过啊？为什么？ “她明天就走。”上官涯见郑婧的那副表情就知道，两人虽说是见过面了，不过看来梅香还没来得及和郑婧说过。 “明天就走？这么快？”郑婧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梅香和她见过面，所以…… 于是郑婧有些内疚地急忙解释道：“老爷，梅香姐只是和我在院门口偶尔碰到的，并不是……” “你以为是我特意把梅香送出去的？”上官涯没想到，直到现在郑婧对他依旧不了解，他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郑婧见上官涯生气了，于是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老是会说错话一样。 而上官涯也发觉自己一和郑婧在一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特别会激动，于是他按捺下脾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小婧，我今天就是来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梅香一块儿走？” 这对于郑婧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郑婧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她不太确认地问道：“是真的吗？” 上官涯点了点头，他已经计划好了，让郑婧跟随着梅香，先行南下，而他儿子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这样也可以掩人耳目。 “我愿意！”郑婧激动地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将军府了，一辈子都得在府里做牛做马了，没想到她还有离开的一天。 而上官涯这边虽然他是在救郑婧，不过在看到郑婧那欣喜万分的表情的时候，还是心里不舒服。 “你愿意就好。”上官涯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你也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去后门集中。” “谢谢老爷！”郑婧曲膝行礼，目送着上官涯离开了厨房，却没有看到上官涯在走出门口之际，回头看向她的那一眼，不舍与忧虑尽在眼中。 上官涯走出厨房，抬头看着天，今晚无月也无星，只有如墨般的夜空，就如同他马上将要面对的朝堂一般。 等郑婧回去收拾好东西，已经都到了半夜，耳边磨牙声呼噜声依旧此起彼伏地响着，不过她今天却不觉得如同噪音般难以入耳，她反倒是睡着了。 而且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等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没有一个人，而她还以为昨天和上官涯见面是一场梦，她一惊急忙坐了起来。 看到脚边是昨晚收拾的包袱，一颗心才安定下来，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她要离开这里了，她真的要离开将军府了，这个她穿越而来的第一个家。 郑婧洗梳完了之后，背起包裹就推门走了出去，院外没有一个人，她也不准备去大厨房向那些人告别，因为有她也好，无她也罢，反正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于是郑婧就直接往后门走去，一到后门院子里就看到梅香已经站在院中。 “梅香姐。”郑婧开心地跑向梅香，而梅香则微笑地望向她。 “你来了？”梅香看着郑婧脸上虽是笑着，但是眼神却是复杂。 因为昨天老爷来找她的时候，也没说清楚，只是让她提早南下去，回老家准备一下，本来她就觉得奇怪，明明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突然明天就急着要走，她还有好些事情没有准备呢。 而紧接下来老爷的话，让她立马明白过来，说是郑婧明天也跟着一块儿南下，而且让她沿路照顾。 虽然老爷没有明说，但是她也明白，这突然离开府看来是郑婧是有关系了，老爷这么急着送郑婧离开这里，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她也不好明问，只能按照老爷的吩咐照顾好郑婧。 郑婧跑到了梅香的面前，开心地拉着梅香的手，亲热地说道：“梅香姐，我要和你一块儿走了。” “是啊，老爷说过了。”梅香微笑着答应道，不过因为心里有事，所以看上去兴致不高。 郑婧也发觉到了梅香似乎是有心事，再一想肯定是因为要离家了，舍不得家里人，于是拉着梅香的手安慰道：“梅香姐，等南边的事情忙完了，你还是能回来的。” 梅香点了点头，笑笑没说话，转过头来看见老爷正从走廊那里过来，身后跟着是她爹娘。 “老爷来了。”梅香拉了拉郑婧的手，其他的人也都听到了，于是都列队站好，而郑婧也背着包袱站在了梅香的身旁。 上官涯站在台阶下，扫了一下站着一院子的下人，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梅香身边郑婧，只见她也同那些下人一样，低着个头，本分而顺从地等待。 上官涯背着手，讲了一下南下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让他们和家人告别。 那些下人有好些都和梅香一样，家人全都在将军府里做工，因为要南下了，虽谈不上是骨肉分离，但是这次去也不是三二年能回来的。 于是又免不了多多叮嘱几句，有的甚至于还哭了一会儿。 而郑婧夹杂在这些人的里面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于是她背着包袱就准备离开这些人，等走的时候再找梅香。 她走到了院边的一棵树下，背靠着树，斜依着看着那些人的依依惜别，想着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也不用太过于伤感了，这样想想也挺好的。 “怎么，马上就要走了，还不和我告别一下？” 郑婧听话一惊，一转身才看到上官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另外一边，她都没发觉。 “老爷。”郑婧立马站正了，也不敢靠在树上了，她等着上官涯说话，但是上官涯却没说，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其实她还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跟上官涯说的，她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公司工作时调整工作岗位，那她有什么话能和自己的老板说的？ 不过看样子，不说还不行，于是憋了半天，郑婧还是开口道：“老爷，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想了半天，郑婧才想出这几句客套话来，而上官涯依旧一句话都没说，弄得她觉得好尴尬。 可就在这时，上官涯却往前走了一大步，伸出双臂，猛得把她抱在了怀里，紧得她都快要喘不上气来。 “小婧，你在南边乖乖地等我，我会去找你的，知道吗？”上官涯本想着郑婧肯定会来向他道别的，可是他却看见郑婧从人群里偷偷溜了出去，躲在了这棵大树下。 不知怎么，他跟着郑婧就走了过来，他其实是想和郑婧道别一下，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他也会南下的，也不是生离死别的。 但是当他一看到郑婧那落寞的眼神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他不忍心看着郑婧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泊在外面，他好想让郑婧一直都跟在他身边。 就算郑婧对他还没有感觉，但是只要郑婧一直在他身边，他相信郑婧迟早一天会改变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只能先保证郑婧的安全才行。 郑婧被上官涯这突如而来的举动，又弄了个大红脸，不过这次她没有推拒上官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她现在一点都没有排斥上官涯的感觉，反倒觉得安心了不少。 “等我。”上官涯又搂紧了紧郑婧，然后才松开了郑婧，替郑婧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而郑婧抬头看着上官涯，眼眶也有些泛红，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也保重身体，我走了。” 时辰也到了，院门外南下的马车已经排了一条长龙，下人们有的都已经上了各自的马车，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郑婧边走边回头，冲着站在大树旁的上官涯挥了挥手，她以为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定会开心，但是现在真的要离开了，她还是不舍，忍不住流泪。 “小婧。”梅香伸出车窗外，冲着郑婧挥着手，郑婧上了梅香所在那个马车。 “和老爷告别过了？”一上车梅香就问郑婧。 而郑婧一直以为刚才他们在大树后的事情并没有看见，但是现在看来肯定不是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放下包袱，坐在了梅香的身边。 “既然舍不得让你走，老爷为什么？”梅香疑惑地问道，她看向郑婧，发现郑婧的眼睛红红的，明显也是哭过了。 这下她就更不明白了，既然老爷喜欢郑婧，为什么不留郑婧在身边，而郑婧为什么不求老爷留在府里？ 郑婧摇了摇头，她怎么说呢，说是她坚持要走的？而她又有点后悔，舍不得了？ 走都走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当是出去散散心吧，她现在心里好乱，等她沉下心来，好好想想再说。 梅香见郑婧的情绪低落，也不好再问下去了，于是拍了拍郑婧手安慰道：“小婧，其实到了南边，如果你想回来的话，就求求老爷，我想老爷肯定会答应的。” 郑婧点了点，依旧兴致缺缺，这时车队已经缓缓地移动了起来，梅香也坐在了车窗边，伸出手冲着站在门外的爹娘挥手告别。 而郑婧坐在窗边自然也看着，当走到院门口时，她看到上官涯又站在院里的那台阶之上，两个人就隔着人隔着门，两两相望，虽不发一语，但眼神却已说明一切。 车队穿过了长长的府后巷，已经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都知道这是上官涯府里的车队，纷纷让行，站在路边好奇地看着。 不时有人还小声讨论着，大家纷纷猜测这么一大队人马要去哪里。 也有好事的人一路跟随，直把车队送到城门口才罢休。 因为是上官涯府里的车队，所以出城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也没有查，就放他们出了城，但是郑婧和梅香的马车正好在车队的中间，所以也走了一会儿才出了城。 终于又出城了，一下就又让郑婧想起上一次出城的场景，不过上次出的不是这个门，但是那惊心动魂的场景，估计她是永世难忘了。 白陌，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白陌的名字也只是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她觉得之前的事情就如同做梦一般。 出了城之后，车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他们日夜兼程，没有两天就已经离京都城快要三四百里路了，前面领队的管事已经说了，等到了下个镇子就休息一下再赶。 这两天晚上都是在马车上凑合着睡得，所以大家都没睡好，一听说到下面一个镇就可以休息一下，大家都挺开心的。 于是都盼着早点到达下个镇子。 紧赶慢赶，车队赶在了城门关闭前进了镇子，一进镇子就找了全镇最大的旅店，给马喂上草料，把客房也都包了下来，于是大家就结伙先进房间休息了。 其他的人都是三四个人一间房，只有郑婧和梅香是两个人一间，其他人都知道她们的身份不一般，也就都没有异议。 于是郑婧和梅香提着包袱就上了楼，进了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这才休息就听见有人在外在敲门，说是楼下晚饭已经好了，让她们下楼吃饭。 郑婧心情不好，再加上路途的劳顿，所以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就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但是还是经不住梅香的劝说，最后还是同梅香一同下了楼。 她们是同管事的一桌吃，管事见她们坐定了，这才下令开饭。 “吃菜。”梅香见郑婧只吃白饭，菜都没动，有点担心她，于是夹了一块腊肉放在了郑婧的碗里“别想了，如果真想回去，就回去吧。” 郑婧抬头望向梅香，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说想回去吧，其实也不想回去，就是心情不好。 第135章 看清内心 郑婧夹起那块腊肉放进了嘴里，却如同嚼蜡一般，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而坐在旁边的梅香看着郑婧那郁郁寡欢的样子，也认定郑婧一定是想回去了，想着等会吃完饭，要么她去和管事的说一下，派辆马车把郑婧给送回府去。 她想她这样私自作决定，老爷应该也不会责怪她的，于是她就这么定了。 饭桌上除了郑婧以外，其他的人看上去兴致都挺高的，边吃边聊，管事们还喝了点小酒。 可就在他们快要结束的时候，店里进来一队人马，全部都是官差的打扮。 一进了旅店就找来了掌柜，跟掌柜说了几句话，只见掌柜直点头。 而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人都放了下筷子，然后向着管事的那桌看了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掌柜领着几个官差来到了管事的那一桌，指了指领头的管事，官差点了点头，挥了挥，那个掌柜赶紧就退了下去。 领头的管事此时也站了起来，恭敬地冲着官差行了一礼“请问这位官爷，找在下有何贵干？” “你是领头的？”官差板着脸问道，如鹰般犀利的目光把围桌坐着的人都扫了一遍，直扫到郑婧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而郑婧则心头一紧，直觉到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那个官差又问道：“你们之中可有一个叫郑婧的？” 被官差一问，领头的管事也是一愣，于是他有些疑惑地问道：“请问这位官爷找郑婧有事吗？” “衙门里抓人还轮到你们来还要问为什么？！我就问你谁是郑婧？！”官差对领头的管事高声训斥道。 被官差这么当头一骂，领头的管事也不敢再问下去了，于是转过身来，望向郑婧“小婧，还不快起来。” 坐在郑婧身边的梅香看着那些官差气势汹汹地来找郑婧，知道会对郑婧不利，但是她也不敢阻止，只能在底下悄悄地拉着郑婧的衣角，不想让郑婧起来。 郑婧刚才是想跑的，但是再一看那么多人，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她也猜到可能是因为凤涑那时的事情，看来这一劫她还是没能逃得过。 “是我。”郑婧站了起来，心里虽然还是怕，但是表面上还装着从容的样子。 “是你？”官差带着人从领头的管事那里走到了郑婧的面前，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就是一个小丫头，不禁疑惑这丫头看起来也不像有武功的人，就凭这丫头能刺杀得了凤涑？！ 他信与不信都没有用，他的任务就是把人犯给抓回去就行了。 “是我。”郑婧点了点头。 “那就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官差的态度明显比刚才要好一点，毕竟面对一个小姑娘也没必要吓她。 “好。”郑婧点了点头，于是就准备跟着官差走了。 可是就在她要离开桌边的时候，梅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站了起来，一下拉住了郑婧，焦急地问道：“小婧，是不是弄错了，要不先回去跟老爷说一下……” 梅香急得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里离京都城那么远，上官涯怎么可能会赶得过来。 梅香不知道凤涑的事情，但是郑婧心里有数，于是郑婧拉住了梅香的手，轻声安慰道：“梅香姐，没事的，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别和老爷说了。” 郑婧不想连累上官涯，她现在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上官涯会突然送她出府，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上官涯是想放她一条生路，还是不想让她的事情连累府里…… 她现在分辨不清，可能两者兼而有之吧。 “可是……”梅香急得眼泪在都在眼眶里找转，她现在想着也只有老爷能救郑婧了，但是郑婧为什么不让她跟老爷说？ “没事的，梅香姐，谢谢你的照顾，我们就在此先暂时分手了，等事情结束了我就来找你。”郑婧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知道可能这一别就是生死之别了。 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她强忍着泪水，推开了梅香的手，然后跟着官差走了出去。 整个旅店大堂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目送着官差押着郑婧走出了旅店的大门，大家更多的是疑惑不解，还有对郑婧的另眼相看，而只有梅香哭着追了出去。 “小婧！”梅香哭着追出了大门，看着那些官差把郑婧押进了早就在外面等候的囚车里。 哐啷一声，囚车的大锁合上，郑婧坐在囚车里手扒着大门，眼泪早已经忍不住，如珠般滚落。 “梅香姐，我会想你的！”郑婧坐在囚车里冲着门外的梅香用力地挥着手，擦着泪。 “小婧！”梅香擦着泪看着郑婧的囚车慢慢地离开了，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为止，而当那些官差离开之后，其他的人才从旅店里涌了出来。 “梅香，那个郑婧是怎么回事？” “梅香，郑婧犯事了什么事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就像是树上不停叫唤着的乌鸦一般，听得人心烦。 梅香不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擦着泪，然后走进了旅店里，插上门闩。 而另一边，官差们押着囚车里的郑婧也出了镇上，他们打着火把，连夜往京都城赶去。 “我说六爷。”一个看上去年纪很轻的官差一手打着火把，一手勒着缰绳，骑着马走在那个领头的官差身边。 “什么事？”那个领头的官差年纪四十多岁，骑在马上腰杆都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六爷，我看那小丫头也不像是刺客啊？”说着还转头看了一眼囚车里的郑婧。 “像不像脸上写着字？！”六爷瞪了那个小官差一眼，吓得小官差立马不说话了“看紧了，如果人跑了，你我的人头都不保。” “是，六爷！”小官差点头哈腰地说道。 其实那个小官差说得也对，囚车里的小丫头任谁看都不可能看出是个刺客，不过上头已经明确跟他说了，等这丫头一押进京就立马打入死牢。 所以这里的事情不简单啊…… 反正他也不管里面到底有什么乌七八糟的关系，他的任务只要把人犯押解回京都城就成了。 “你。”六爷指了指刚才还走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官差，此时已经离他有一匹马的距离了。 “是六爷。” “你去拿点水给她喝点。”六爷指了指囚车里的郑婧，郑婧的年纪和他最小的丫头年数差不多，看得他心中有些不忍，想着在路上就照顾一点。 等到了京都城就看这丫头的命了，不过他算过了这丫头命不会好，能留个全尸也算是最好的造化了。 小官差领命从马边扯出水囊拍马来到了囚车边上，而郑婧也从囚车里接过水囊喝了一小口。 “谢谢。”郑婧递出水囊。 “别谢我，谢谢我们六爷。”小官差说着把水囊收好，郑婧望向领头的那个官差，然后又坐回了刚才位置。 囚车一摇一晃，郑婧坐在里面抬头望着星空，想着她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着这星空了，既然睡也睡不着，不如趁着还有机会就多看一眼星空也是好的。 囚车走了一夜，而郑婧也看了一夜的星空，等到天慢慢泛白，她才有了一点睡意，依着栏杆，抱着膝，合上了眼睛。 不过她才合上眼没一会儿，就听见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人正往这里赶来。 而官差们也一眼没合眼，也有点疲累了，但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马蹄声，又让他们都警觉了起来。 因为这一大早的，这地方又偏僻，按道理来说是不会有人来的，但是听这马蹄的声音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所以官差们都往囚车方向聚拢了起来，把囚车保护在他们的中间。 但是坐在囚车里的郑婧却已没有多大的兴趣，她依旧趴着虽然被吵得有些睡不着，但还是闭目养神。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官差们都已经看到迎着他们跑来的是一匹白马，而这一匹白马只要在京都城待过的人都知道是上官涯的坐骑。 上官涯？！ 那些官差包括六爷在内都已经猜到是谁了，不解地互相望了望，又疑惑地看了一眼囚车里的郑婧。 因为他们都知道囚车里的那个丫头是将军府里的人，但是听说只是个丫鬟，那么上官涯怎么会亲自来？是来见这丫头？！ 所有的人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想不通其中的道道了。 果然，等那匹白马到了跟前，上官涯从马上跳了下来，而官差们见真的是上官涯，也都从马上跳了下来，向着上官涯行礼。 “免礼。”上官涯挥了挥手，径直就往囚车那里走去。 “上官将军。”其他的官差都不敢上前，还是六爷走上前去拦在了上官涯的面前。 “六爷。”上官涯当然认识拦着他的人是谁“里面关着的可是我府里的丫鬟？” 上官涯表情非常严肃，指着囚车里的郑婧责问道。 而六爷明显也料到上官涯会发难，但是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于是他客气地回道：“上官将军，这囚车里押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贵府里的丫鬟，只知道是朝廷的命犯，我奉命押解回京。” 上官涯瞪着六爷，而六爷也看着上官涯，一点退缩的迹象也没有。 上官涯也耳闻过这个六爷，知道这六爷是有名的硬茬，软硬不吃，但是他还是不想就此放弃，于是他贴近六爷耳语道：“六爷，我只想和这丫头说两句话，还望能通容一下。” 而六爷望了一眼上官涯，看着上官涯满眼的血丝，想必是连夜赶过来的，于是他也轻声回道：“将军，我想你最好不要和那丫头说话，以免遭人非议。” 六爷的话也讲到位“你有什么话我也可带到。” 六爷都这么说了，上官涯立马就明白，肯定就这一路上还有眼线跟着，于是他放弃了想跟郑婧说话的想法“那就麻烦六爷了，跟那丫头说一声，让她坚持住，我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上官涯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冲着六爷一抱拳，然后望向囚车里的郑婧，看见郑婧正跪在囚车里，手紧紧地抓着囚车的围栏，虽然没有开口，但望向他的眼神却已是千言万语。 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来见她，她本就不想再与将军府有所牵连，之前她还想着上官涯是不是因为怕她连累将军府，所以才送她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她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她现在才体会到上官涯的苦心，那时让她待在身边是为了保护她，而现在让她出府依旧是为了保护她，而她一直对上官涯的心视而不见。 她好蠢！好笨！她好想待在上官涯的身边，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老爷！”郑婧紧紧地抓着囚牢的栏杆，哭着叫了一声，而上官涯则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又走了。 她看着上官涯的背影，后悔自己没有看清自己，也没有看清上官涯对她的一片真心，可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买。 她跪坐在囚车里，放声痛哭起来，听得那些官差也心软起来，而这时六爷走到了囚车边，拍了拍囚车的栏杆。 “丫头，你家老爷让你坚持住，听到了吗？”六爷本想到了京都城里再和郑婧说的，但是他怕还没到，这郑婧就丧失了求生的欲望，也是给郑婧打打气。 六爷的话虽轻，但是郑婧也是听得清的，于是她抬起头满脸泪水的望向囚笼外的六爷。 “丫头，别让你家老爷失望。”六爷说完就走回他的马旁，翻身上马。 而囚笼里的郑婧也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想着刚才六爷的话，知道上官涯还在帮她，她还是有一线生机的，所以她不能放弃，她要坚持下去。 有了上官涯的那几句话，郑婧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针一般，在她那黑暗的未来世界中又露出了一丝光明，她要活着，不论以后的路有多艰险，她也必须活着！ 于是郑婧再一次打起精神来，等着上官涯把她救出来。 不过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没过多久郑婧就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第136章 凤涑相救 好痛……浑身都像是被拆开了一样…… 本以为之前被打了二十板子就已经算是最痛苦的事情，但是相对于郑婧现在的状况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死牢之中，暗无天日，那日的夜空，还有那日上官涯怜惜的眼神也都成了郑婧所剩下的最美好的回忆，每当她被折磨得快要死去的时候。 她似乎都会听到上官涯在她耳边轻声地鼓励她道：“小婧，等着我……” “小婧，一定要坚持住……”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身体内那一点点快要熄灭的火苗，又慢慢地重新燃烧了起来。 可是身体上的痛苦也更加深刻起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她这一辈子都难忘。 有时她也想，是不是她就会这样死在这里？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穿回去了？她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开心，那样高兴，但是她到这时才发现，她有些不舍了。 有些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里的人…… “把她给我泼醒！” 郑婧对于这个细尖的声音已经非常熟悉了，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模糊一片，血红遮住了整个眼睛，她看不见了。 哗的一声。 郑婧被一桶冰凉的水猛得从头顶灌了下来，眼中的鲜血此时已经水冲洗干净，眼前的景色她也渐渐地看得清楚。 “说！你到底是不是劫国的奸细！”站在郑婧面的一个女牢头高声怒吼道，那令人恐怖的枯槁的如死人般脸再一次在郑婧眼中放大。 郑婧看着就恶心，于是闭上的了眼睛，不再看。 “怎么？看来吃得苦头还不够啊！”女牢头说着挥了挥手，坐在郑婧身边的另外两个女牢头拿起竹签插进了郑婧的指尖之中。 十指连心，那钻心的痛使得郑婧厉声尖叫起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怎么办？又晕过去了？”其中的一个女牢头问道。 “算了，我看今天也问不出来什么了，把她扔回去，明天再问。” 于是郑婧又被扔进了牢中，她趴在潮湿而又肮脏的地上，身边不时有老鼠虫子爬过，还想要爬到她的身上来。 呜…… 如鬼泣般的声音在死牢中徘徊回响着，也分辨不出是鬼还是人，反正在死牢之中人也变得如同鬼一样，而鬼自然还是鬼，不过鬼看着人受了这大的罪，估计也不想再投胎做人了吧。 唔…… 郑婧又被疼醒，发现有一个老鼠竟然在啃噬着她的指尖，她吓得急忙动了一下，可那老鼠好像并不怕她。 看来老鼠以为她可能已经死了，所以郑婧没法，只能拼尽全力地坐了起来。 果然那老鼠吓得一溜烟跑得没影了，郑婧颤抖地双手，抬起来看了看满是血洞的手，指甲几乎是都没有了，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指头。 上官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救我…… 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郑婧看着双手，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她真的是撑不下去了，想着明天还有那些酷刑等着她，她现在真觉得死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她慢慢地放下双手，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好想睡一觉，如果能就这样不用醒过来，那么对于她来说也算得上上天对她的怜悯了吧。 郑婧的眼睛缓缓地闭上，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这时她的耳边却传来嘀嘀嘀的声音，这个声音好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郑婧绞尽脑汁地想着，突然她想到了，这声音是医院里生命监测仪的声音，死牢里肯定是没有这个的，那么…… 她猛地张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雪花的天花板，现在她的耳边不光有滴滴的声音，还有咕噜呼噜的声音。 她转动着眼珠子，看着那呼噜的声音来自于制氧机，这是在做梦？！ 用力拽了拽手边的病床，感觉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梦！ 那她这是回来了？！ 郑婧瞪大了眼睛，她已经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她好想哭啊…… 这时她听到耳边似乎传来有人说话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好小，小得她都快要听不清了。 她尽量伸着脖子，想看看是不是有人，于是她看到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个背影无比熟悉，穿着白衬衫，而这时这个男人转过脸来。 “哥……”郑婧嘴唇动着，却就不出话来，但是在她的眼中，她哥此时的脸却和上官涯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当郑婧看着她哥从那边飞奔而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着坠入了万丈深渊。 “这人不会死了吧？” “怎么会！你没看还喘着气吗？”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丫头死了呢，如果死了，就不好交待了。” “有什么不好交待的，在这死牢里能活着我们才交待不了呢。” “快，我们把这丫头给拖出去。” 痛…… 郑婧再次被疼醒，她就知道刚才又做了一场梦，而这场噩梦才是现实。 地牢之中两个女牢头正拖着郑婧那如同破布一般的身子，疾速向前走着，而地上则被拖出了两条血痕。 扑通！ 郑婧被扔在了地上，她也不想挣扎了，就趴在了地上像一具死尸般一动不动。 “大胆！”惊堂木重重地敲击声响彻整个房间里，震得人耳膜疼“来人啊，把她给我架起来！” “是！”女牢头听令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用夹棍硬是把已经瘫软如泥的郑婧给架了起来。 但就算是这样，郑婧依旧耷拉着脑袋，只看着地上的地砖，并不抬头看坐在堂上的两人一眼。 “堂下可是郑婧？！” 郑婧没回答，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一个字了，她觉得这人问的都是费话，她都在这死牢里待了多长时间了？她是谁还用再问？ “大人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说着站在郑婧身边的女牢头拽着郑婧的头发，逼迫着郑婧抬起头来。 “你最好把眼睛给我睁开，好好地回答大人的问话，不然……”那个女牢头小声地威胁道。 这时，郑婧才慢慢地把眼睛给睁开了，但是她的眼前却是依旧模糊，一点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前面坐着两个人。 “本官再问你一遍，你可是郑婧？” 郑婧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张开满是裂口的嘴唇气若游丝地回答道：“是。” 只说了这一个字，郑婧都觉得她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 “本官再问你，你可认识这位？” 郑婧又吃力地慢慢转过脸来，望向另一个坐着人，可是却一点看不清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看不见？”另外一个人突然开口问道。 声音耳熟，但是记不起来了，她已经被打残了，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 只见那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缓缓地向她这边走来，一直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来，她这才看清楚刚才和她说话的人是谁。 凤涑。她没想到凤涑会来这里，是来看她被定罪，又或者就是来杀她的。 “认出我来了？”凤涑刚才离得远，看到郑婧被拖上来的时候心里就是一惊，他一直以为就算在这死牢里，凭着上官涯肯定不会让郑婧在里面受大罪，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现在走近一看，凤涑有点庆幸他还好亲自来了，不然郑婧肯定就死在里面了。 郑婧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垂了下来。 “小婧，你听好了，等会儿不管我问你任何的问题，如果是你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摇头，知道了吗？”凤涑看着郑婧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于是他又站了起来。 “陈大人，我看人犯被打成这样，你审也审不好，我问她答，这样可以吗？”凤涑知道既然他在这里，肯定就是他说了算，但还得要做做样子。 “九王子说得极是。”堂上的那个陈大人献媚地说道，其实他心里有数，这个案子已经定了，他来也只不过走了个形式罢了。 凤涑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来，问道：“我问你，你可是郑婧？” 郑婧点了点头。 “你可认识本王子？” 郑婧又点了点头。 然后凤涑就把在幻伎坊的事情又问了一遍，不过他问的时候，明显就是袒护着郑婧，把郑婧说成了一个为了护主而被绑架的英勇的丫鬟。 郑婧听着听着也听出意思来了，她明白凤涑这次是来救她的，于是她当然非常配合凤涑。 “好了，陈大人，都记下来了？”凤涑走到了陈大人的面前，看了一眼刚才郑婧的供词。 “已经都写了，马上给犯人画押就可以了。”陈大人给女牢头使了个眼色，女牢头把供词拿到了郑婧的面前，捏着郑婧的手指印上了指模。 “那行了，这问也问完了，押了化过了，陈大人现在就判吧。”凤涑虽说貌似漫不经心地还摇着扇子，但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陈大人。 “这……”陈大人有些为难起来，他也了解这郑婧是刘将军的人抓的，可是现在凤涑却要放人，他是两头都得罪不起。 “怎么？有问题？”凤涑啪的一声就把扇子给重重地合上，然后异常严肃地说：“是不是我要把父皇请出来才能了结这档子事啊？” “不用，不用，马上就可以放人。”陈大人一听吓得急忙令人把郑婧给放了，想着如果捅到皇上那里，估计这黑锅就得他一个人背了。 “你！还有你！”凤涑用扇子指了指那一左一右架着郑婧的两个牢头“你们把小婧给我抬出去。” “是。”女牢头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于是恭恭敬敬地把郑婧和凤涑送出了死牢。 而死牢的门口，将军府的马车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外，一见郑婧被两个女牢头抬出来，将军府的两个婆子就上前来，背起了郑婧向马车那里走去。 “谢谢你。”郑婧拉住了凤涑的袖子气若游丝地说道。 “别说了，把身体养养好。”凤涑轻轻地拍了拍郑婧的手，然后跟着郑婧走到了将军府的马车边。 而这时车棚窗帘的一角被微微地掀开，只看到一只戴着翠玉扳指的大手。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姐。” “你也别谢，也记着和我们的约定就成。”凤涑站在车窗边轻声说道。 “不会忘记的。”说着车窗帘又合了起来，而此时郑婧被那婆子送进了车棚里。 “走！”车棚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马车缓缓地向前急驶而去。 凤涑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也坐进了轿子里，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小婧、小婧……”上官涯接过婆子背进来的郑婧，他把缩成一团的郑婧包在了怀里，郑婧的状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差。 抱在手里就像是抱着一个小孩一样，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再看郑婧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讲难听点就是衣不蔽体，还满身的血污，整个人就像从垃圾堆里拎出来一只流浪猫一样。 上官涯看得简直心如刀割，他拿出干净的手帕，想把埋在他怀里郑婧的脸抬起来擦擦脸，不过郑婧脸上的伤势看着更加吓人。 郑婧两只眼睛已经又青又紫，肿得都看不见睫毛，只剩下一条缝，鼻子也被打趴了，之前那粉嫩红润的小嘴已经干涸得满是裂口，就像那久旱的田地一样。 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都被血污给涂满了。 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官涯的眼中滴落下来，正好滴在了郑婧嘴唇上，他用手一摸竟然是眼泪，他都已经记不得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丧失了这项功能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没有到伤心的时候。 “小婧，我来接你了，你醒一醒。”上官涯轻轻地替郑婧擦拭着脸颊上的污垢，温柔地呼唤着郑婧的名字，他好怕郑婧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不再醒过来。 “老……爷……”郑婧自从出了死牢之后，情绪一激动就又晕了过去，所以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她，而且她听出是上官涯的声音，于是她这才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第137章 表白心意 “小婧，你醒了。”上官涯看见郑婧把眼睛睁开，虽然只能露出一条缝，但是他从刚才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一点。 郑婧点了点头，现在她第讲一个字，喉咙都疼的要死，所以她就尽量不想说话。 “想喝水吗？”上官涯看着郑婧那干裂的嘴唇，从身旁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水拿了过来，用小银勺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郑婧。 郑婧嘴张不大开，虽然特别渴，但也只能慢慢地来。 “好了，不能一下喝太多，等一会儿再喝。”上官涯用帕子给郑婧擦了擦嘴角边的水渍，不论郑婧眼中有多渴望，但是他还是狠下心来，把水放了下来。 郑婧眼巴巴地看着水碗，伸水想要自己去拿，但是只要她一动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疼，而且她的身上也像是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让她无法动弹。 “乖，听话，等会儿再喝，一下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上官涯哪里狠心让郑婧渴着，但是实在是一下喝太多的水对郑婧的身体没有好处。 郑婧也知道上官涯是为了她好，只能点了点头，放弃了。 “小婧，你怪我吗？”上官涯把郑婧搂在怀里轻声问道“有没有怪我这么长时间没能把你救出来，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郑婧窝在上官涯的怀里，听着上官涯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安心无比，她吃力地抬起头来望向上官涯，摇了摇头。 她才发现上官涯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角边还闪着晶亮的东西。 “小婧，就算你怪我，我也无话可说。”上官涯俯下身子，轻吻着郑婧已经散发着异味的秀发，但是他却一点都闻不到。 不过郑婧却在意，推了推上官涯，轻吐了一个脏字。 “不脏，我的小婧怎么可能脏呢？”说着上官涯动情地从郑婧的头顶一路轻吻了下来，青肿的额头，红肿的双眼，再到干裂的嘴唇。 如春风轻雨般的轻抚，上官涯的温柔对于郑婧来说，如同在她快要干涸的心田之中洒下了甘霖一般。 上官涯怕郑婧承受不了，于是松开了郑婧，深情地望着郑婧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小婧，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上官涯期盼的眼神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但是这次他却等来了郑婧的回应。 只见郑婧红肿的眼角边流出一行清泪，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上官涯见郑婧点头，反而有些不确定起来，他不确定郑婧是不是真心愿意，他不希望郑婧对他有一丝勉强，他要郑婧全身心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郑婧又用力点了点头，嘶哑地说道：“愿意，我愿意。” “小婧。”上官涯激动地搂住了郑婧，又怕自己用力过猛，赶紧又松了开来“小婧，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长时间吗？” 郑婧没再说话，只是又窝在上官涯的怀里，不过此时的她心情却轻松了起来，仿佛堵在心中的一团棉絮终于被吐了出来。 而她却有点累了，上官涯在她的头顶不停地说着，但是在她的耳朵里却变得越来越小声，渐渐地听不见了。 “小婧。”上官涯越说越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这时他突然发现窝在他怀里的郑婧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 他心头一紧，急忙抚向郑婧的手腕处，脉搏虽然有些微弱，但是依旧是跳动着，他顿时松了口气。 想着郑婧这么虚弱，肯定是睡着了，而他真的是太在乎了，所以刚才才这么慌乱。 于是上官涯用身上的披风裹住了郑婧，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轻轻地吻上了郑婧的脸颊，他发誓再也不会让郑婧受苦，以后的日子会比蜜还甜。 郑婧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至于她是怎么回府的，她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思园自己的床上。 “小婧。” 郑婧听到了耳边传来梅香的声音，吓了一跳，想着梅香这个时候应该到了南方了，怎么会这里的，不会是她被打的后遗症，出现幻听了吧。 “小婧。” 这一声更加急切也更加清晰了，于是她有些吃力地转过脸来，望向床边站着的人，不过她的眼睛依旧有些模糊，就像是近视了一样。 “小婧，是我梅香啊。”梅香本来见郑婧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还开心着，但是她这时才发觉郑婧似乎有点看不见她一样，于是凑近几乎都快要贴着郑婧的脸了。 “真的是你，梅香姐。”郑婧这下总算看得清梅香的脸上，接着又疑惑地问道：“梅香姐，你怎么会这在这儿的？” 梅香见郑婧见出她来，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瓷瓶，往纱布上倒了一点，顿时整个房间都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好闻。 “我啊，你那天被抓走，我就回来报信了。”梅香边说边仔细地抹着，郑婧身上第个伤疤都不放过“这药可是贡品，上老爷让我每天都给抹的。” 一想起那天老爷把郑婧抱回思园的场景，梅香还觉得到一阵心悸，那像是血人一样的郑婧，真是把她吓住了，整个人瘦得都剩下把骨头了。 好在老爷请了宫中的太医来给郑婧看过了，说是肋骨断了几根，鼻梁骨也断了，身上那些皮外伤就更不用说了，反正郑婧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而那天也是梅香第一次看到老爷眼眶泛红，太医一边诊断，一边说，而老爷则忧虑地而深情地望着郑婧。 这下就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她想着经过这次，老爷和郑婧之间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看来两人就快要修成正果了。 她是从心底替郑婧高兴，郑婧也总算是有了个依靠。 “老爷在哪儿？”郑婧四下张望了一下，但是眼睛迷糊得看不清。 “老爷上朝还没回来。”梅香此时把郑婧翻了个身，开始擦郑婧背后的伤，那伤口一条又叠着一条，就像是一条条丑陋无比的大虫子伏在郑婧本来雪白的肌肤之上。 “噢。”郑婧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想到她还没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上官涯肯定已经请大夫来给她看过了，她也觉得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得问问。 “梅香姐，我这身上的伤。” “没事，老爷请的太医来看过了，只要好好吃药，静养，应该没有问题。” “什么太医？”梅香没想到上官涯会为了她把太医请过来，不过听到这里心里却是甜甜的。 “嗯，所以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没有问题，那么肯定就是没有问题了，下面你就乖乖地听话按时吃药知道了吗？” “都听你的，梅香姐。”郑婧开心地点了点头。 背后的伤也擦好了，吹了一会儿，等药全都吸收了，梅香又把郑婧给翻了过来。 “你饿不饿啊？”梅香太了解郑婧，知道食物对于是郑婧来说大于天，如果有好吃的，郑婧的心情肯定会大好。 梅香不提醒还好，这一说郑婧还真感觉到了饿了，于是点了点头。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吩咐小厨房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梅香笑着拍了拍郑婧的手，就如同一个姐姐一般。 郑婧听着心里眼里都热，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梅香姐。” “还跟我客气呢，行了，听话别多说话了，多说伤神。”梅香说着就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梅香一走，郑婧顿时还有些失落了起来，估计她好久没有人聊过天了，所以她一个人还有些寂寞。 于是她只能无聊地盯着头顶的蚊帐，不过却还是看不清楚，她把手有些吃力地伸了出来，然后由远及近地测试着，看看她到底要多少距离才能看得清楚。 不过结果却不太乐观，她现在就像是重度近视患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会不会是被打伤的后遗症？ 对于这个结果，郑婧也有些郁闷，想着如果上官涯来了，是不是要跟他说一下，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配眼镜了，但是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个。 就在郑婧长吁短叹地不停地右眼左眼地测试的时候，却听见门又被人推开了，她把头转向那边。 “梅香姐？”这眼睛不好就是不方便，她只看到一个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但是却看不清人的脸。 脸虽然看不清，但是看身形，应该是梅香，不过梅香这个速度可真挺快的。 “小婧。” 郑婧本还以为是梅香，但是一听声音却是上官未苓的，于是她赶紧侧过身子想要看清楚一点。 “你快点躺下。”上官未苓见郑婧想要起来，于是急走二步扶住了郑婧“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不要动了。” 说着上官未苓把郑婧扶着又躺了下来。 “未苓，你怎么来了？”对于上官未苓的到来，郑婧真是一点都没想到。 “我听说你受伤回来了，就想来看看，但是爹爹不让，说是等你好一点再让我过来，但是我有点放心不下，所以……”上官未苓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郑婧的事情已经传得府里人尽皆知，所以说什么，她都得来看看。 看着郑婧被打得不成人形，上官未苓伤心地直掉眼泪，她用帕子擦着泪“小婧，你真是受苦了。” 郑婧知道上官未苓是为她难过，于是安慰道：“未苓，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人不是好好地活着嘛。”说着伸出手为，拉住了上官未苓的手。 对于郑婧是为什么受的伤，她也只是略知一二，也都是听那些下人瞎传的，到底真相是什么她就不知道的。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哥就匆忙赶去了南方，而她爹肯定也不会和她说的，于是她就整天让她贴身的丫鬟去打听打听，有什么消息再和她说。 就算是这样，她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小婧，真的是凤涑把你从死牢里救出来的？”上官未苓这也是听别人说的。 “是啊。”郑婧点了点头“这次幸好有凤涑，不然我肯定死在牢里了。” 想起凤涑，郑婧从心底里感激，她真是欠了凤涑一个好大的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还了。 “真是的……”上官未苓从郑婧口中证实了这件事，她对于凤涑就更加钦佩了，想着凤涑贵为皇子还能下大狱把郑婧给救出来，真是不容易。 “嗯，我当时在牢里见到凤涑也吓了一跳，真没有想到凤涑会来救我。” “是啊，我刚听到的时候也不太相信呢。” “所以啊，等我伤好了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凤涑。” “那一定要带上我啊。”一听有机会能见到凤涑，上官未苓也不矜持了，急忙开口说道。 话一出口上官未苓就发觉她失仪了，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想见凤涑？”郑婧之前就知道上官未苓对凤涑有意，但是却不像今天表现的那么明显，她八卦的心又再次复活。 上官未苓哪里好意思承认啊，只娇羞地揉着手中的丝帕，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看你这样怎么能行呢，爱就要大胆说出来嘛！”郑婧精神头一下就来了，身上的伤也忘记了，连她说了这么惊世骇俗的话都没有察觉。 上官未苓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大胆地把爱这个字说出来，而且还是一个姑娘家，她禁不住抬起对来，呆愣愣地望向郑婧。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老是这么遮着藏着的，凤涑哪里会猜到你的心思啊，有机会你要主动点，至少让凤涑知道你的心意吧。”郑婧怕她吓着上官未苓，急忙解释道。 “这……”上官未苓也明白郑婧话中的道理，但是让她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话，她真是说不出口。 看上官未苓的样子，郑婧就知道如果她不帮一下，那么上官未苓永远都走不出这第一步，于是她拉着上官未苓的手，意思让上官未苓贴近她一点。 “等我好了之后，我找个机会请凤涑吃个饭，然后……” 郑婧话还没有说完，上官未苓的脸就更红了…… 第138章 恢复原貌 郑婧的这一番话正好说到了上官未苓的心坎里去了，她心中开心但是嘴上却还不承认，扭捏地辩解她不是郑婧所想的那样。 而郑婧知道上官未苓害臊了，只笑着也不再逗她了。 不过，她说到倒是真心的，等她好了真的要去好好谢谢凤涑，如果没有凤涑她还真的不可能活着出来。 郑婧和上官未苓有说有笑的，但是说得时间一长了，郑婧就有点觉得乏累了，精神也不像刚才那样亢奋。 “老爷。” 而就这时她和上官未苓都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知道上官涯来了。 上官未苓刚站起来，准备迎出去，就看见上官涯已经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梅香正端着餐盘，餐盘上有一个炖盅。 “爹爹。”上官未苓迎了上去，向着上官涯行了礼。 “起来吧。”上官涯笑着冲着上官未苓挥了挥手“怎么，来看小婧的？” “嗯。”上官未苓点了点头。 “那现在看也看过了，小婧身上有伤，今天就先回去吧，等过两天再来看。”说着上官涯已走到郑婧的床边，坐了下来。 其实上官未苓刚才就已经想离开了，因为她也看出来郑婧有些累了，她老是在这里和郑婧说话，也打扰郑婧休息，所以她就又叮嘱了几句让郑婧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醒了？”上官涯一下回府就听说了郑婧已经醒了，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 而郑婧刚才是有点累了，但是一见上官涯精神又好了一点，她看着上官涯身上的朝服，知道上官涯一定是赶过来的，心里就像是抹了蜜一般。 “老爷……”郑婧伸着拉了拉上官涯的朝服“先把衣服换了吧。” “没事。”上官涯摇了摇头，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郑婧身上的伤口，又心疼了一阵“你知道你昏迷了多长时间了？” 郑婧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但是听上官涯的口气似乎她的一觉还挺长的。 “整整七天了。”上官涯想到那天在马车上，郑婧就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把郑婧抱进思园之后，本来以为郑婧很快就会醒过来，但是没有想到郑婧这一睡就睡了七天。 这七天来，他寸步不离地待在郑婧的身边，药也是他喂的，但是郑婧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于是他着急就又把太医给请了过来。 太医换了药方之后，但是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太医也劝他，药物要起效果肯定还要有一个过程，所以让他不要那么担心。 虽是这么说，但是让他不心急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自从郑婧回府之后，他就告了假，但是昨天皇上就派人来通知了，让他今天上朝议事，在朝堂上他也没有心思，一下朝就急急忙忙地往府里赶。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有预感，郑婧可能醒过来了，没想到一回府就听说了。 “我睡了七天？”郑婧都有点不敢相信，她怎么会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就觉得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是啊。”上官涯紧紧地握住了郑婧的手，欣喜地望着郑婧，然后轻抚上郑婧的脸颊“你要多吃点，知道吗？” 一说到吃上官涯才想起，梅香还在屋里，于是他转过头来望向梅香。 “梅香，你手上端的是什么？” 梅香刚才一直站在旁边，上官涯对郑婧的柔情她都看在眼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上官涯这种温柔的模样，心中既是诧异，又为郑婧感到开心。 “回老爷，是为小婧炖的虫草鸡汤。”梅香说着走到了床边。 “你放这儿吧。”上官涯指了指床头柜上。 “是老爷。”梅香把托盘轻轻地放在柜子上。 “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梅香曲膝行礼，低着头退了出去。 这炖盅的盖子还没有打开，那浓香的鸡汤味都已经飘散出来了，郑婧暗暗地咽了咽口气。 “饿了？”上官涯瞧着郑婧直勾勾地盯着那炖盅，知道郑婧一定很想吃。 郑婧点了点头，然后吃力地想要坐起来，但是只要一动她浑身都疼，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 “谁让你瞎动的！”上官涯急忙把郑婧给扶住，然后坐到郑婧的身后，让郑婧靠着他坐着。 “疼吗？”上官涯怕郑婧刚才一动碰到伤口，紧张地问道。 “不疼。”郑婧摇了摇头，就算她现在身上再疼，她也感觉不到了，她转过头抬起脸来冲着上官涯甜甜地笑。 不过她是想笑得好看一点，但是她脸上的伤也太严重了，她这一笑扯着伤口，那笑容就有些狰狞了。 “别说话了。”上官涯说着已经单手把炖盅盖子给打了开来，那香浓的鸡汤味顿时冲进了郑婧的鼻子里，她禁不住深吸了口气。 上官涯把鸡汤倒进小碗里，然后用小银勺一勺一勺，小心而又非常有耐心地喂着。 “好喝吗？”上官涯见郑婧吃得香，也安心了一点。 郑婧点了点头，然后轻过脸来问道：“你也喝点？” “你喝吧。”上官涯笑着，没一会儿一小炖盅的鸡汤就见底了，他拿起干净的帕子给郑婧擦了擦嘴角，然后就搂把郑婧搂在怀里。 “饱了？”上官涯轻声问道。 郑婧点了点头，她不光是吃饱了，满足了胃，现在依靠在上官涯的怀里，让她身心都得到了满足，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不过这一吃饱了，精神再一放松，瞌睡虫就找上了门来，没一会儿郑婧靠在上官涯的怀里就睡着了。 而搂着她的上官涯却并没有觉查到，他搂着郑婧，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刚才在门外听到了郑婧和未苓说的话。 其实他早就在门口了，不过听见未苓也在里面，所以就没进去。 “小婧，你不是说爱就要说出来吗？那我问你，你爱我吗？”上官涯其实本不想问的，但是一想起来，不问一下他又不甘心。 不过这话一问出口，他就又紧张又期盼地等待着郑婧的回答，但是等了一会儿见郑婧一点反应没有，他又就些失望了，于是他俯上身子，望向郑婧，却发现郑婧已经睡着了。 上官涯知道自己刚才是白问了，但是再一想时间还长，只要郑婧待在他的身边就行了。 于是上官涯把郑婧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像一个保护神一般。 自从郑婧醒来之后，大成国内最好的药都用在了她的身上，补品是天天换着花样，而且上官涯只要是在府里几乎都在陪她，所以心情一好，身上的伤自然好得也快。 四个月之后，郑婧就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但是走不了多远，只能在思园里活动活动。 这四个月中，除了她身上有伤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要她烦神，还没想到要吃什么，所有她想吃的都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所以不光她身上的伤养好了，连她身上的肉也补了起来。 郑婧看着镜中自己有点不认识了，比出事之前的她胖了整整一圈都不止，她捏了捏腰上那一圈肉，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她要开始减肥了。 不过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有地方不大对劲，而她的眼睛虽说不像之前看东西那么模糊，但是还是没有之前那么好，她觉得自己可能有散光了。 不然怎么看东西有重影？！ 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点，郑婧又就向镜子那里凑了凑，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疑惑起来她怎么受了一次伤，怎么弄得她像是整过容一样，怎么和她之前不一样了。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大吃了一惊，因为她发觉她的这张脸怎么越看越像她上一世的脸了，难道是她的脸被打烂了，所以换了一张？ 郑婧左瞧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这件事情太诡异了。 而这时上官涯正好走了进来，见她站在镜子前不动，知道肯定是发现对不劲了。 不过这一切都在上官涯的意料之中，因为这次郑婧伤得太严重了，身上的伤还好，慢慢地已经开始恢复了，但是脸上的伤却一直都没有好。 所以上官涯想了一下，估计是郑婧脸上那张人皮面具到了极限了，于是他就梅香每天用司鸠的解药一点点地抹，慢慢地把那张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 而在这过程中其实郑婧也问过他，说是脸上就像是蜕皮一般，他也解释说是药物的原因，郑婧也就信了。 现在郑婧照过镜子，肯定会疑惑，不过说辞他也早就想好了。 “老爷。”郑婧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上官涯，她正想找上官涯问问她这脸是怎么回事，现在正好来了。 “今天的药可吃了？”上官涯坐在圆桌边，笑着看着郑婧。 “吃过了，可是……”郑婧用手摸着脸，然后疑惑地望向上官涯“老爷，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不一样？”上官涯故作惊讶，然后挥了挥“那你过来给我看看。” 郑婧捂着脸，走向上官涯。 “把手放下，你捂着脸我怎么看？”上官涯笑着把郑婧的手放了下来，然后拉着郑婧手，仔细地把郑婧看了一遍“好像是有点不大一样。” “是吧。”郑婧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我的眼睛不好，看错了呢。” “那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上官涯依旧拉着郑婧的手，关切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郑婧转过脸来，又望了一下镜中的自己，虽然看不清，但是她还是想再看一下，毕竟这张脸才是她熟悉的。 “没事就成了。”上官涯笑着手轻轻一带，就让郑婧坐在了他的腿上，把郑婧搂在怀里“我想可能是你这次伤到骨头了，所以等骨头长好了之后，容貌上有会有点变化。” 郑婧对上官涯的话半信半疑，总觉得上官涯的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不过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算了……”反正她也没有损失，反而换回了之前的脸，郑婧心里还挺开心的。 这时，上官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锦盒，递给了郑婧“看看，可是和你画的一样？” 郑婧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副精巧的金丝边眼镜，她这才想起，之前和上官涯提过她眼睛看不大清的事情，就问有没有眼镜。 不想，还真有，于是她就让上官涯给她买个，谁知买回来的眼镜巨丑还不好平常佩戴，于是她就画了一个图，麻烦上官涯给她给定做一个。 没想到这么快就做成了。 “试试？”上官涯把眼镜从镜盒中拿了出来，展开镜腿，轻柔地架在了郑婧的鼻梁上，然后再把镜脚勾在了郑婧的耳朵上。 别说，郑婧画得这个眼镜是比以前的眼镜好看许多，上官涯欣赏着，怎么觉得戴上眼镜之后郑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都有点看不习惯，不过还是那么可爱。 “好看吗？”郑婧见上官涯只盯着她的脸看，却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还以为她戴上不好看呢，有点打击她的信心。 “你自己看。”上官涯说着转了一个身，正好让郑婧面对着镜子。 戴上了眼镜，视野立马变得清晰了起来，镜中的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左看看右瞧瞧，和上一世差不多，镜片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上去她的脸就更小了，还不错挺好看的。 见郑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上官涯搂着郑婧，贴着郑婧的脸，宠溺地说道：“现在可看得清了？” 郑婧点了点头。 上官涯又把郑婧的脸转过来，面向他，认真地问道：“那我是谁？” “你是老爷啊？”郑婧冲着上官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就只是老爷？”上官涯的脸贴得更近了，郑婧已经能感觉到上官涯呼出的热气，脸一下就又红了起来。 “说，我是谁？”上官涯望着怀中娇羞的郑婧，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吞进肚里。 郑婧被上官涯逼问的没有办法了，她总不能说上官涯是她老公吧…… 而她越是不说，上官涯就越是不放过她，于是她伸手搂过上官涯的脖子，轻轻地吻过上官涯的脸颊。 第139章 先谈恋爱 上官涯也没有想到郑婧会这么大胆，他有些吃惊，但是更多是惊喜。 不过这蜻蜓点水般的吻对于他来说，当然是不够，于是就在郑婧吃了他的豆腐就想要溜的时候，他反转过来，按住了郑婧枕骨，加深了这个吻。 甜美的滋味沁入心脾，上官涯有点欲罢不能，抱起郑婧就往床边走去。 而郑婧本来就准备想要逗逗上官涯的，但是没有想到会逗出火来，当她被上官涯轻轻地放到床上的时候，立马清醒了过来。 “别……”此时上官涯已放下了郑婧，而郑婧的外衣也被轻松地解开，一双火热的大掌，在娇嫩的柳条上四下点火。 郑婧被上官涯吻得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能呼吸了，但是却发现自己快被看光了。 她急促地伸手推拒着和她同样炙热的上官涯，但是上官涯却如同一座大山般屹然不动，此时力量的悬殊就明显显露了出来。 郑婧虽然身上已经瘫软的如烂泥一般，但是头脑还有残存着一丝理智，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被上官涯吃得连骨头也不剩了。 于是她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轻唤了一声：“疼。” 就这一个疼字，上官涯立马停止了一切动作，他焦急地望着郑婧，想着刚才他真是冲晕了头了，怎么会如此失控？！ 他焦急地查看着郑婧，怕刚才他动作是不是太大，碰到了什么地方了，此时他的眼中尽是懊悔。 “小婧，哪里疼？”上官涯急切地问道。 其实郑婧没有事情，只是刚才的那种将要失控的情景她有点害怕而已，虽然上一世是进行过这方面理论知识的全方位的了解，但是她实际操作方面的经验为零。 她以前也想过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她应该可以应付，但是现实情况是她害怕了…… “现在好了。”郑婧当然不能说她刚才是装出来的。 “真的？”上官涯还是不放心。 郑婧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真的。” 上官涯又深深地看了看郑婧，这才支起身子来，坐在了床边。 呼…… 郑婧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然后不着痕迹地把刚才解下的衣服又重新穿了回去，坐了起来。 “小婧。”上官涯搂过郑婧的肩膀，把郑婧紧紧地搂在他的怀里，这样才能感觉到了踏实。 “嗯。”郑婧也喜欢上官涯就这么搂着她，那感觉就像是天塌下来也有人替她挡着一样。 “如果让你嫁给我，你愿意吗？”上官涯诚恳地问道，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许多，自从郑婧被下了死牢之后，这种想法就像是在他脑中扎下了根一样。 他觉得如果郑婧不愿意作小，那么当正妻就应该会答应的。 郑婧抬头望了一眼上官涯，她看得出上官涯的心意，上官涯是真心要娶她，但是她却还是犹豫，因为她完全不能接收上官涯还有别的女人的事实。 如果能接受的话，那不管是正妻还是小妾，只要是能和心爱的一起生活，那么她都愿意。 但是她现在是过不了她自己的这一关。 “那你的那些院子里的人怎么办？”郑婧不想骗上官涯，也不想委屈自己。 又回到了上次那个节点，不过这次上官涯却早有准备，他搂紧了郑婧温柔地解释道：“小婧，你是不是只想我们两人在一起？” 郑婧点了点头。 “那么我答应你，我以后那些院子里都不再踏进一步，可好？” 郑婧听了之后没有说话，她明白这是上官涯的妥协，但是这不是她要的最终结果，可是现在的她却有些犹豫，内心在挣扎。 上官涯见郑婧没有说话，怕郑婧还是拒绝他，于是急忙又说道：“小婧，其实那些女人跟了我也很长时间，如果把她都撵出去，那么她们要不就得流落风尘，要不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可以给她们一大笔钱放她们出去啊……”郑婧抢着说道，她不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离开府里就得死，明明有了钱就可以生活的啊。 “小婧，你真是不明白，还是……”上官涯说到这儿有些激动，他不想再为了这件事情和郑婧吵架，于是耐下性子解释道：“小婧，你知道那些女人的来历吗？” “听梅香姐说过一点……”当时听得时候只当是八卦听了，不过现在心境不一样，郑婧心里变得酸酸的。 “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些女人背后都是有人支持的，如果我一下把人全都撵走，那么我就无形之中树敌，这在官场上可是大忌。” 郑婧听了心中一惊，她完全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官涯说的没错，这官场盘根错节，撵走那些女人是小事，如果得罪那些女人背后的势力可是大事。 郑婧明白如果她真的想要嫁给上官涯的话，那么她就必须接受那些女人，虽然心里明白，但是还是不舒服。 “小婧，你听懂了吗？”上官涯握起郑婧手，看着那新长出来的粉嫩的指甲，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小婧，我也想只有我们两人在一起，但是我是身不由已啊。” 上官涯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把郑婧扶向他的肩头，搂着郑婧的腰，又说道：“小婧，我也在找机会，如果能退下来，我就可以找理由打发那些女人了，你就先暂时忍耐一下，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郑婧也没办法再不答应了，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搂过上官涯的脖子“那我们可以先谈恋爱哎，结不结婚的问题可以放一放再说。” “谈恋爱？”上官涯大概能理解郑婧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个词他还从来没有听出过。 “嗯，在我们那里结婚之前都得先谈恋爱，谈得合适两人才会谈婚论嫁的。”郑婧看着上官涯那一脸的懵懂，觉得真是可爱。 “你们那里？那是哪里？”上官涯听了半天，总算抓到了关键的字眼了，他一直就觉得郑婧有点与众不同，也是这与众不同吸引了他，让他渐渐地放不下，所以要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140章 道出真相 上官涯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他派了那么人出去查郑婧那个心心念念的哥哥，但是不管他怎么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好像那个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一般。 现在听郑婧这么一说，知道这一切马上就都会有一个答案了。 而郑婧也不打算再瞒着上官涯，她不管她接下来所说的话上官涯信不信，她都不想再背负这个秘密了，她要她爱的人爱的是她原本的自己，而不是这具躯壳。 “老爷，如果我说我并不是小婧，你相信吗？”郑婧抓着上官涯的手，有些紧张地望着上官涯。 “你不是小婧？”上官涯疑惑地望着郑婧“那你是谁？” “其实这个小婧早就已经死了。”郑婧看着上官涯的瞳孔猛然放大，一副震惊的样子，她握紧了上官涯的手，接着说道：“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我这个世界？”上官涯有点听不懂，世界是什么地方？ “是的。”郑婧点了点头，然后想着用一个什么比较好理解的词来和上官涯解释一下，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一词应该比较贴切。 “我应该属于是借尸还魂。”郑婧自己以为用这个词来理解她现在的状态是最贴切不过了，但是就她所说的这个词在上官涯的耳朵里却变得恐怖异常。 “借尸还魂……”上官涯重复着郑婧刚才所说的那个词，借尸还魂…… 那么借的肯定就是小婧的尸，那里的那个魂是谁？！ 魂……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缕魂魄？！是不是……是不是随时都可能离开他…… 想到这里，上官涯心猛得抽疼一下，他无法想像郑婧离开他的那一天！ “老爷！”郑婧对于上官涯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她有些不明白上官涯怎么突然这么激动起来。 “小婧，不管你是谁，但是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知道吗？”上官涯紧紧地搂着郑婧，就怕如果他一动手，郑婧的那一缕魂魄就会飘离一样。 “嗯。”郑婧感受到了上官涯对于她的在乎，因为她都能感觉到搂着她的上官涯在微微地颤抖，上官涯是真的怕她离开。 想着上官涯对她的好，对她的爱，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这一世里能找到了一个这么爱着她的男人，她想着这肯定是老天爷的安排，所以她才会来到这里。 “我不会离开的，永远不离开。”郑婧同样紧紧地搂着上官涯，她也不想离开这个男人，这个如此深爱着她的男人。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暖，两颗心也贴紧在一起。 之后上官涯又问了郑婧在那一世的事情，这下他总算知道郑婧口中的那个哥哥是在那一世，所以他在这里找当然是找不到了。 上官涯听着郑婧说着那一世的事情，他是越听越好奇，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却十分地好奇，他完全想像不了，郑婧口中所说的飞机还有汽车，那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而郑婧也越说越有劲，恨不得把那一世的事情全都说给上官涯听，不过后来她却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用纸笔给上官涯描绘出了一个世界。 上官涯看着郑婧所画的一切，对郑婧所说的那个世界也越来越向往，两人越聊话越多，也越投机。 而郑婧也没有想到上官涯会这么开明，如果知道这样，她早就说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就在郑婧养病的期间，上官涯把思园的下人，除梅香以外都给换了，而且把只要当天看到事情经过的也给换了，并且他还叮嘱梅香对那天的事情不能说出去。 所以整个将军府里大概除了梅香和上官未苓以外，知道郑婧底细的人都被换了个遍。 而上官未苓和梅香那里，对于郑婧容貌上的改变，上官涯的说辞和郑婧一样，都是因为伤到了骨头所以看上去是有点变化。 虽然她们也有所怀疑，但是时间一长，再加上郑婧戴上了眼镜，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现在郑婧在将军府里也算得上是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些不了解情况的人只当是老爷家里远房的亲戚，所以她也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府里，没什么闲话好传的了。 可是有一件事情，郑婧就一直放在心上，那就是她还没有好好地谢过凤涑，之前她是身体上不允许，但是现在她也好了，于是她就又有烦心的事情。 为什么呢？因为穷！因为没钱！ 因为在她养伤的这大半年期间，也不知道是管家忘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人给过她例银，而她也不好意思去问，毕竟她养病花掉的钱，可能是她一辈子也还不完的。 而她之前存的那点银子，真是连请凤涑吃个菜都不够。 她想了半天，上官涯那里她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她就想到了上官未苓，想着找上官未苓借点，然后再让上官未苓赞助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说干就干，郑婧想好了之后，就去了上官未苓的院子。 见到了上官未苓，她就把她的打算说了一下，就如她所料上官未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并且说了钱就不用她还了，但是她还是给上官未苓打了欠条，说是她请就是她请，这个不能不说清楚。 上官未苓见郑婧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其实她一直都把郑婧说的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但是郑婧没再提起，她也不好再说。 这下总算上她得偿所愿了，于是她当场就写了一封信，等明天派个下人交给凤涑。 但是谁知，这信还没有送出去，凤涑那天就跟着上官涯来到了将军府，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凤婉如。 而这一切身在府中的郑婧却完全不知道，只是在过了许多天之后，渐渐发现府中有所变化，再加上有风言风语传出，于是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当然上官未苓写的那封信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杳无音讯，在那几天里，不光郑婧着急，上官未苓就更加着急了，派人打听之后，才知道凤涑被皇上也派了公差离开了京都城。 至于去了哪里，大家都三缄其口，没有一个人知道准确的地点，当消息传回府里之后，上官未苓当场就哭了，因为她有预感她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凤涑了，就算再见关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化着，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到了转折的时候。 第141章 贵客上门 思园，郑婧正坐在了梅香的旁边，看着梅香绣花，上官涯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思园了，所以书房那里也不需要人值守，她现在也无事可做，只能到梅香屋里找梅香聊天打发时间了。 “梅香姐，你说老爷都好几天没回府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郑婧托着腮，认真地看着梅香针法，也想学学。 “嗯。”梅香只敷衍地应了一声，因为郑婧并不知道，其实老爷这两天都回府里的，只不过没回思园而已，而这些事情她当然不想让郑婧知道。 见梅香兴致缺缺，郑婧的心情也没法好起来，于是两人有话没话地聊了几句就作罢了。 “梅香姐，那你先忙着，我就走了。”郑婧见待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于是就想着不行找上官未苓聊会儿，再不行还可以去书房里找几本书看看，总比闷在这里的强。 “你去哪儿？”梅香见郑婧要走，急忙放下手中的活，抬头有些紧张地问道。 “去未苓那里看看，找她聊会儿。”郑婧这时才觉得梅香如此紧张，有点奇怪，平常也不会问她去哪儿啊。 “你就别出园子了，外头这两天事多，别去凑热闹。”梅香是不想让郑婧出去碰到不该碰到的人，所以提醒道。 “什么事啊？”郑婧一听说好像有什么事情，立马跑了回来，八卦地凑了过来。 “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别瞎跑就对了。”梅香有些不耐烦地看了郑婧一眼，然后就低下头去继续绣她的花。 真的很反常…… 对于梅香的态度，郑婧越发觉得府里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于是她就更想知道答案，梅香这里她就不要想了，肯定不会告诉她的，那么就只有她自己去找了。 “好，好，我回房里看书总成了吧。”郑婧装作听话的模样，转身就往外去。 “只要不出园子，你怎么样都成。”梅香抬头见郑婧已经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不过她知道郑婧肯定不会听的。 “知道了。”郑婧高声地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见门外郑婧轻轻地关上，梅香轻叹了口气，对于府里的流言她也是听说了，说是老爷又带回了一个女人，安置在了悠澜院中，那个院子可是死去夫人住的地方，可想而知那个女人在老爷心目中的地位。 她本想着老爷对郑婧如此上心，郑婧的好日子肯定也快了，但是这样一来，真还说不定了。 想着她又长吁短叹了一阵，她为郑婧今后的日子担心起来。 而郑婧却并不知道梅香的担心，她也发觉到了府里的变化，特别是这几天其他的人看见她时，眼光似乎有些异样，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了。 但刚才梅香那反常的态度，她现在肯定是府里出了事了，说不定还和她有关。 于是她更加坐不住了，她不顾梅香的叮嘱，还是悄悄地走出了思园，可是一出了园子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于是她就走一路看一路，到处瞎逛悠。 郑婧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自觉地就已经往上官未苓的园子走去。 可就在她走到湖中拱桥时，她却看到了湖中小亭中坐着的似乎是上官涯。 看到上官涯她心中一拎，想着上官涯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回思园？为什么不来见她？ 想到这儿，郑婧有点生气，于是她快速地就冲了下桥，想要跑去见见上官涯，可就当她顺着河堤向着小亭跑去的时候，却发现上官涯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河堤和小亭还离得蛮远的，郑婧只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却看不清楚样子，于是她跑得更快了。 可当她快跑河堤尽头的时候，却看见亭中的上官涯小心地扶着那个女人站了起来，那细心而又体贴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她，她立马就停了下来，呆立在当场。 只见上官涯扶着那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亭子，而这时郑婧看见那个女人的正面，一看那蒙着面纱的脸，她立马就想到了凤婉如。 郑婧吓得急忙躲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后，只侧着身子偷偷地看着。 之前因为太心慌，郑婧也没看仔细了，想着凤婉如怎么会好好地跑到上官涯这里的，不是她眼睛不好看错了吧。 于是她又把眼镜拿了下来，擦了擦，然后又戴上。 她壮着胆子，伸出小半张脸往凤婉如那里张望着，不过这时凤婉如已经转过身去，而凤婉如身后的一个人却向她这里望了过来。 她和那个人差点就对视上了，还好她反应快，急忙把身子给收了回来。 她捂着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下她确定那个女人肯定是凤婉如了，因为刚才那个差点和她对视的人正是凤婉如的贴身太监。 她一时记不起名字，但是那张脸她还是记得的。 没错了，真的是凤婉如…… 郑婧躲在树后半天都没敢动一下，等了好一会儿，想想凤婉如肯定已经离开了，于是她也不去找上官未苓，心惊胆战地就往思园跑去。 一回到思园她就冲回她的屋子，把门死死地关上，那时在死牢里的一幕幕又闪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怕她又要被抓回去，又要被关进那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死牢之中。 凤婉如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来这里干什么？ 这一系列的问题，看来只有上官涯才能解释，但是她现在怎么样才能见到上官涯？ 郑婧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想立马去找上官涯问个清楚，但是一想到上官涯和凤婉如在一起的样子，她就受不了，不想上官涯对着凤婉如那样笑着，不想上官涯那样看着。 她心情烦躁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连门都不敢出了。 而就在郑婧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上官涯却回到了思园，他知道郑婧就在房间里，于是他敲了敲门。 “谁？”郑婧被敲门声吓了一跳，紧张地小声问道。 “我。” 第142章 你吃醋了 郑婧正在房间里焦虑不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敲门声，不知为何她一下就想到了是不是凤婉如看到她了，所以派人来抓她了，她吓得也不敢高声回应，只心虚地低声问了一声。 门外传来的是上官涯的声音，郑婧的精神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她立马跑到了门口想要开门。 可是她却又想到了上官涯和凤婉如在亭中时那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直泛酸水，她又不想开门了，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只有上官涯才能说得清了。 于是没有办法，郑婧把门打开了，但是只委屈地望着上官涯，嘴巴动了一下，想要质问，可又说不出口，她只能垂下眼眸，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上官涯见郑婧似乎有话想要说，但是又不开口问，他笑了笑，明白郑婧的心思，不过他心中高兴，因为他看得出郑婧是在嫉妒，是在吃他和凤婉如的醋。 “小婧。”上官涯紧走两步追上了郑婧，从背后把郑婧给紧紧地抱住。 而郑婧却耍起了小脾气，在上官涯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你放开。”郑婧用手推着上官涯如铁钳般的双臂，不用想她那点力气对于上官涯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郑婧越是生气，而在她身后的上官涯却越是笑得开心，她又更加来火了。 “我不放。”上官涯俯下身子，在郑婧耳边轻声说道，热气呼得郑婧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你放开！”郑婧心中不甘，不愿就这样被上官涯牵着鼻子走，于是就认真了起来，更加用力挣扎。 但是两人力量悬殊得太大，蚂蚁哪能撼得动大象，到头来还是做无用功。 努气了半天，郑婧急得汗得出来了，但是上官涯双臂却搂得她更紧，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认输了，快松开吧。”郑婧没法只能举白旗投降了。 “真的认输了？”上官涯笑着搂着郑婧不放，见郑婧累得直喘，想着郑婧这伤才好，他也怕伤着，所以就趁松开的时候，在郑婧的脸颊轻吻了一下，然后才松开。 “你！”郑婧转过头，捂着脸颊娇嗔道“哼！我不理你了！” 说着郑婧就跑进了内室里，气呼呼地坐在了床上，随即上官涯也不急不慢笑着走了进来，也和她并排坐在了床边。 郑婧赌气撅着嘴，转过身，不理上官涯，又向床头坐了坐，离上官涯远了一点。 而郑婧生气的娇俏模样，在上官涯的眼里却是越看越有味道，于是他又往郑婧那里靠了靠。 一个挪，一个挤，于是两人都一起坐在了床头。 “你再挪可就只能坐地上喽。”上官涯一边揶揄地笑着，一边还往郑婧身边靠了过来。 “知道你还挤！”郑婧有些恼怒地冲着上官涯翻了个白眼，而上官涯也不生气，一下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怎么，你吃醋了？”上官涯按着郑婧的头，把郑婧紧紧地贴向他的胸口，手里还轻轻地抚摸着郑婧的秀发，就像是安抚着一只正在生气而炸毛的猫一般。 “谁吃你的醋啊！”被上官涯说中了心事，郑婧心虚地高声反驳道，还想要抬起头来和上官涯来理论一番，却被上官涯又按回了怀里，反抗宣告失败。 “你刚才去了湖边是吗？”上官涯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变了。 郑婧也发觉到了上官涯的变化，其实在上官涯敲门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上官涯肯定在湖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了。 “嗯。”郑婧点了点头。 “那你也一定看到凤婉如了？”既然郑婧也看到了，上官涯也不想再瞒着了，何况凤婉如那里是不是没看到郑婧，他也不能确定。 所以他今天来也就是要把现在的情况和郑婧说清楚，也让郑婧有所准备。 “真的是凤婉如？” 郑婧从上官涯的怀里抬起头来，忧虑地望着上官涯，紧张地握住了上官涯的手。 上官涯温柔地拍了拍郑婧的手，让郑婧不要那么紧张，一切也都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是的，凤婉如要在府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郑婧不理解地质问道，因为凤婉如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只要有凤婉如的地方她都不会好过，况且她才死里逃生过，她不想再战战兢兢的了。 “因为凤涑。”上官涯也猜到了郑婧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但是他相信他能说服郑婧。 “凤涑？”郑婧也想起上官未苓写给凤涑的信，但是凤涑一直都没有回信，想着不会是凤涑出了什么事了吧，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是不是凤涑出事了？” “也不算。”上官涯想着这段时候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现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好退路了。 “那凤涑是怎么了？”郑婧因为担心凤涑，焦急地问道。 “凤涑因公离开了京都城，所以临走之前让我照顾一下他姐姐，你也知道我们欠了凤涑的情，这次也就当是还人情了。” 郑婧听了点了点头，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就是担心凤婉如还是会找她的麻烦。 “那凤婉如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啊？” “不一定，大概要看凤涑什么时候回来吧。”上官涯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凤涑什么时候能回来。 因为凤涑明着看上去是因公出了京都城，但是在朝堂上的人都看得出来，是被人排挤出去的。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郑婧的事情得罪了正得宠的刘贵妃以及刘贵妃的哥哥，而且这件事情又牵扯到了他，估计皇上也听了刘贵妃的耳边风，所以找了个理由把凤涑给外放了。 好在凤涑可能也早就查觉到了，所以在那些人下手之前，先跟皇上求了情，由他代为照顾凤婉如，而皇上也不好一直把凤婉如藏着，所以就同意了。 这兜过来，绕过去，凤婉如还是进了他的将军府，是躲也躲不掉，推也推掉了。 上官涯这时又望向郑婧，见郑婧一脸的郁闷，知道郑婧是不想见凤婉如，他又何尝想见，但是凤涑的这个情还是得还的，所以他们两都只能记住一个字，那就是——忍。 第143章 事发突然 忍这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虽然上官涯已经交代了让郑婧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别出思园，在园子里逛逛就行了。 而郑婧也听话，整天也就房间书房两头跑，她现在连小厨房都怕去了，因为上次她去找梅香，她就发现小厨房里的人，似乎偷偷在观察她。 那些人的目光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但是那种鬼鬼祟祟的眼神她也实在不喜欢。 她也知道人多嘴杂的道理，所以上官涯把思园里的人都换了的苦心她当然明白。 所以她现在在思园里，除了梅香以外，其他的人她都尽量不说话，以免她说多错多。 而郑婧这边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但是自那天在湖边时，虽然郑婧已经躲在了树后，可还是被凤婉如给注意到了。 于是打那天上官涯从悠澜馆走了之后，她就排了王华出来，一心就想把湖边的那个女人给找出来。 但是王华找了几天，又打听了许久都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 凤婉如心里有预感，那天在湖边的女人可能就是上官涯一直护着的那个小丫鬟。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丫鬟在上官涯的心目中这么重要。 不光为了救那丫鬟而与凤涑达成了协议，而且看来为了保密还把整个府里的人都换的差不多了。 按照这种情形看来，如果她能把那个丫鬟收在身边，那么她绝对就能控制住上官涯，就算无法完全掌控，但是至少也能一定程度上牵制上官涯。 可是她现在就是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把那个丫鬟引出来，只要那个丫鬟离开了上官涯保护的范围，那么她就有机会了。 但是凤婉如没有想到是机会来的太突然，也太令所有的人惊诧了。 皇上下了一道旨意让上官涯娶凤婉如！ 当这道旨意送到凤婉如的手中的时候，她竟然一点感觉的都没有，只觉得有些凄凉。 这是她的父皇出于对她的愧疚，所以给她找了一个靠山？还是想用她来牵制上官涯，做为她父皇安插在上官涯身边的眼线？ 想到这里她好想笑，笑她自己根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任人摆布的木偶。 所有的人，对，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也只有她弟凤涑还想着她，关心着她。 所以她要证明她的能力，而她的能力就是把凤涑推上王座，把那些曾经看不上她的人狠狠踩在脚底。 一直站在凤婉如身边的王华虽没说话，但是却把凤婉如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看出来一定是出事了。 “夫人，怎么了？”自打进了将军府之后，王华对于凤婉如的称呼就变了，一来是为了掩盖身份，二来对于现在的凤婉如来说，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公主的身份了。 皇上这段时间对于凤婉如的态度，那叫一个冷淡，之前都听人说，皇家的亲情淡如水。 以前听到也就是笑笑，可是王华再也没有想到会让他碰见。 自从凤婉如被宫中的人接走之后，他就认为他跟凤婉如的苦日子总算到了头了。 可没曾想，宫中的人虽然把他们是接进了宫，但是却是行宫，而且那个行宫皇上从来就没有去过，也就是说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比冷宫好一点，饿不死，冻不着。 而且还派了人天天看着他们，等于说皇上已经变相的软禁了他们。 一开始的时候，凤婉如也不甘心，闹着要见皇上，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一切照旧，慢慢地凤婉如也就不闹了，而他的心也渐渐死了，想着他可能就在这里陪着凤婉如终老于此。 可是没想到的是，凤涑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这里，虽然没见着面，但是凤涑隔着窗子说了，一定找机会把他们给救出来。 有了凤涑的承诺，他和凤婉如都有了盼头，于是没过多久，他和凤婉如就被放了出来。 而且是凤涑亲自来接的，但是看凤涑的模样似乎非常着急，都没和凤婉如说上两句话，就把他们送进了上官涯的府里。 当他们下了马车，站在上官涯府前的时候，不光他吃了一惊，而凤婉如的表情也跟他一样。 而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依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上官涯亲自把他们迎进府里，他们才知道关于凤涑救了那个丫鬟的事情。 而凤涑也因为这件事被排挤出了京都，但也趁着这个机会，凤涑才能把他们给就出来。 于是他们就暂住在了上官涯的府里，毕竟在这里他们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你自己看吧。”凤婉如把旨意递给手边的王华，她现在最信任的人。 王华接过之后认真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把旨意递还给凤婉如，轻声问道：“夫人，那上官将军那里是不是也知道了？” 凤婉如慢慢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窗边，推开了花格窗，远远眺望着。 而王华静静地在凤婉如的身后等待着。 “王华，你说上官涯现在在什么地方？”凤婉如语气淡淡的，但是怎么听都觉得有一些哀怨之气。 王华听着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凤婉如刚才的口气和平常不同，但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然后回答道：“夫人，上官将军应该还在雪姬那里，这十来天只要将军在府中都是在那儿。” “那上官涯就没回思园？”凤婉如紧接着问道。 “将军没再回去过。” 凤婉如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花格窗给关上了。 转过身来望向王华“看来上官涯是对我们有戒心了……” 王华没有说话，但是心里是赞同凤婉如的，因为就在十几天前，凤婉如装作无意间提起过凤涑救起那个丫鬟的事情。 当时，上官涯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但是却也不愿意多说，而且还说那丫鬟没挺过去，回府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如果要不是那天在湖边看到了那个身影，虽没看到脸，但是就凭那身影，凤婉如就断定应该就是那个丫鬟。 所以上官涯所说的话，凤婉如当然不会相信。 第144章 心如刀绞 王华看凤婉如的样子就知道凤婉如一定想到了计策，毕竟他在凤婉如身边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凤婉如的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他主子的心意。 于是王华轻声问道：“夫人，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凤婉如阴鸷地看了一眼王华，然后嗤笑了一声。 “王华，你说这个消息，上官涯最不想让谁知道？” 王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肯定是思园里的那位。” “聪明。”凤婉如赞赏地点了点头“那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王华抬头看了凤婉如一眼，凤婉如那期待的眼神中透出如毒蛇般阴毒的光。 “夫人，我明白了。” “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凤婉如笑了笑。 “一定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王华当然知道凤婉如在想干什么，既然上官涯这么不想让思园里的那个丫鬟知道，那么他就想尽办法要把这件事情传进那个丫鬟的耳朵里。 那再以后的事情，凤婉如自会有打算的。 而思园里郑婧的日子似乎变得波澜不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每天她几乎就是两点一线了。 除了看书，画画以外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这些她都能忍受，毕竟，她心里明白她目前的处境不容乐观。 可是令她郁闷的是，就连上官涯也很少回思园来了，她又不能跑出去，所以这时间一长，她就有些受不了。 最主要的她有点想上官涯了，以前两人没有确定过关系，那么她也不会那么在意上官涯。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虽然她也不是想让上官涯时时刻刻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至少隔个几天能见见面也是好的。 可是现在别说是谈恋爱了，就是想见上一面都困难，所以郑婧开始渐渐不淡定起来了。 今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慌慌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见见上官涯，她倒是要问问上官涯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她是决定下来要和上官涯在一起，反而上官涯的态度却变了。 她也怕上官涯是不是后悔了，于是越想越不对劲，所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郑婧放下了手中的书，从刚才起她就一个字都没看的进去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了门。 可是跨出门槛她就停住了。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冲动了？万一上官涯正忙着，那么她不是太不懂事了？ 想到这里，郑婧又有点退缩了，又想去，又怕去，心中纠结起来。 这是她突然想起梅香来，与其她冒冒失失地去找上官涯，还不如先去问问梅香比较好。 但是说来也奇怪，平常她和梅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却根本没见着梅香的影子。 于是郑婧先去了梅香的屋里，发现梅香没在屋里，就又向小厨房走去。 现在的小厨房也不一样了，之前和她熟识的厨娘们都换了，而现在的那些人她看的都不爽，所以也不多啰嗦。 郑婧本来想着就看看梅香在不在，于是就现在了门口向里望了一下，但是令她失望的是梅香也不在这里。 小厨房里没看到一个人，但是却能听见悉悉索索的说话声，郑婧知道值班的厨娘肯定在里屋里偷懒。 于是她就走进了小厨房里，想问问她们梅香去哪了？ 可就在郑婧走到里屋门口，准备掀开门帘的时候，却听见里面有说有笑的，似乎听到府里在办什么喜事。 因为她听到什么红包之类的。 “你看看，我说的吧，将军新娶的夫人就是大方。” “这有一两重了吧。” “肯定有了，我看还不止呢。” “我这只是去凑个热闹，夫人那里顺手给的，每人都有，我看见梅香也在，她的红包恐怕就不止这点喽。” “我也想去看看。” “行啊，你快去快回，说不定还能赶上二回，我替你先顶着。” 郑婧一直都站在门口偷听着，一听里屋传来了脚步声，她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躲了起来。 一伸头就看见一个厨娘兴高采烈地从里面疾步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就往园子外面走去。 等那厨娘走远了，郑婧就一路尾随着那个厨娘也走出了园子。 将军新娶的夫人？ 红包？ 梅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婧刚才在小厨房里的时候，那些厨娘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将军？说的是上官涯？！ 那么那些人口中的新娶的夫人又是谁？！ 上官涯之前口口声声不是说要娶的是她吗？ 怎么现在又跑出来了一个什么夫人？ 那个夫人是谁？！！ 郑婧从来就没有这么慌过，就算那时在死牢里她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那个她准备好要共度一生的男人现在正在娶另外一个女人。 而她就像一个傻子般还在园子里苦苦的等待着那个她以为爱她的男人。 此时的郑婧心好痛，痛的都已经麻木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潇洒地放下，但是直到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上官涯深陷其中，而是她。 是她放不下，是她现在像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一般，想要找人讨个说法。 郑婧紧紧跟随在那个厨娘身后的不远处，眼看着走进了一座园子。 悠澜馆。 郑婧在将军府里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然她不怎么会刻意地去打听一些事，但是府里面各个园子住的是什么人她还是知道的。 她面前的这个悠澜馆，曾经的主人就是上官涯明媒正娶的夫人。 自从上官涯夫人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再住进去。 现在又有了新主人，不用说了一定就是别人口中的新夫人了。 郑婧已经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进这悠澜馆的，她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不过满眼红色的喜字，还有用红绸装饰的柱子，都在像她表明，这里正在举行着一场喜气的婚礼。 不过这新娘却不是她…… 现在她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好像要她整个人割成一片一片的。 什么是心如刀绞的感觉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第145章 再见雪姬 一切如梦似幻，悠澜馆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中。 郑婧看着眼前有些迷幻的景物，脚下也仿佛是踩着棉花一般，她琅琅锵锵地往里走去。 漫无目标，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左看看右瞧瞧，这里不是正在办喜事吗？那怎么她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而且不光没看见人，连声音都没有！ 如果真的办喜事的话，不是应该锣鼓喧天，热闹得很吗？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办喜事的样子！她肯定是被人骗了！ 上官涯肯定不会如此对我的！ 郑婧想着就要往回走去，可就在她一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眼前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而要不是今天见着面了，郑婧都差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原来和郑婧迎面相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雪姬。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有规矩？！你是哪个园子的？”雪姬依旧那么美，那种冷冰冰的美，看着就让人退避三舍。 “思园的。”郑婧一眼就认出雪姬来了，但是雪姬似乎没有认出她来，她想了想一定是她的容貌发生了改变。 不过这样也挺好，省得麻烦了。 而雪姬本来也没有把眼前的这个丫头放在眼里，但是一听说是思园里出来的，于是她就免不了多看了两眼。 雪姬把郑婧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其他的都还没什么，当她看到郑婧鼻梁上架着的水晶眼镜时，让她想起了之前的传闻。 这丫头看来就是那个小骚狐狸了。 雪姬一想到丫鬟跟她说老爷又在思园里没出来过，又是陪着一个丫头，而那平白无故钻出来死丫头把老爷的魂都给勾走了。 那时她就像要会会这丫头了，看看到底怎么个貌若天仙，但是今天一看不过如此。 想着她还好当时忍住了，不然她的脸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搁了。 看来老爷也就是图一时新鲜，这不，现在还不是天天住她那儿…… 不过……府里其他的人都以为她又重新得宠了，但是别人不知道是，每天虽然老爷是去了她那里，不过晚上他们都是分床睡的。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哪里会甘心。 她一开始的时候也忍了，不过她没一直忍下去。 那天他看着老爷的心情不错，就半夜悄悄地爬上了老爷的床。 谁知，她却被老爷一脚给蹬下了床。 她从来就没有受到过如此的羞辱，她立马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以为老爷会像以前那样怜香惜玉得哄哄她。 可没曾想，老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穿了衣服就走了。 她就坐在地板上哭了整整一夜，一夜之后她就暗暗下定了决心，她只要老爷一直陪着她就行，哪怕不同床共枕，只要在同一间屋子她就满足了。 她不会再让老爷从她的房间出去，再去找另外一个人！ “你不知道我是谁？”雪姬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丫头已经失宠了，但是她就是气不服这丫头凭什么之前可以独宠？！ 既然已经失宠，那么就让她来教教这丫头府里的规矩吧。 郑婧当然知道面前的是谁，但是她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于是她懵懂地摇了摇头，希望雪姬能就此放过她。 “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这将军府里的规矩了。”正好雪姬贴身的丫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正休息着，她手边正好缺个人，于是她就把郑婧当成了她的丫鬟。 “这你就拿着吧。”雪姬说着就冲身后的一个八九岁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小丫鬟把手里捧着的红珊瑚盆景递给郑婧。 这小丫鬟别看年岁不大，但是却也是看人眼色的一把好手，雪姬才一个眼神过去，她就把手中的盆景递了过去。 她也不管郑婧乐不乐意，就硬塞进了郑婧的手里，反正她有雪姬撑腰，她也轻松自在点。 而郑婧本来以为姿态放低之后，雪姬就不会找他的麻烦了不过看来她想错了。 她看了看手中精美的盆景，又不能扔了，现在说不要也迟了，她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你就先跟着我走吧，我带你也见识见识。”雪姬说着就往前走去。 而郑婧却捧着盆景以为自己又眼花了，因为刚才那句话雪姬是笑着对她说的，她看着头皮都发麻，一点都不想去了。 “快点啊，愣着干嘛？让夫人等就不好了。”雪姬回过头来催促到。 夫人…… 经雪姬这么一提醒，郑婧又想起她来这里的目的了。 她本来都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借口，让她逃离这里，不要面对现实的理由。 但是就是雪姬的一句话全都打破了。 她听到的都是真的，她想看看那个上官涯的新夫人长得什么样？ 于是郑婧强忍着心中的痛，捧着盆景跟了上去。 她紧紧地跟着雪姬穿过前厅，庭院，终于让她看到了喜堂。 大大的喜字仿佛就在她的眼前，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她离喜气洋洋红彤彤的喜堂也越来越近了。 而那如刀绞般的疼痛重新涌上了心头，就像是要把她撕裂了一般。 她忍着痛，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走进了喜堂。 是凤婉如？！ 郑婧看到凤婉如穿着大红的喜服，脸上依旧蒙着面纱，坐在主位上正接受着别人的贺喜。 只见凤婉如也不说话，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却并没有因为她一身的红色而有所削弱。 反而看上去更有一族之母的威仪。 凤婉如抬了抬手，身边的王华就送出了红包，贺喜的人当然十分欣喜地就接受了。 郑婧躲在雪姬的身后，偷偷地观察着喜堂里的情形。 上官涯呢？ 郑婧这时发现，上官涯并不在喜堂之中。 她之前还以为上官涯可能有事离开一会儿，但是她已经在喜堂里有一会儿了，依然没有看到上官涯的身影。 她心中有些奇怪，但是却又升腾起对上官涯的希望。 而这时，不光郑婧心里有些窃喜，就连雪姬也表现出了些许得意的样子。 “跟着。”雪姬见贺喜的人下去了，她也准备上场了。 第146章 百口莫辩 喜堂之中就算没有上官涯在场却依旧十分热闹。 因为新夫人除了气质出众以外，出手就更加大方了。 全府上下的人如同流水一般，一拨人走了，另外一拨人就又来了。 不过相同的是，每个人怀里都揣着红包，脸上都挂着笑容。 “跟着。”雪姬依旧抬着她高傲的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走到了凤婉如的面前，毫不示弱地行了大礼。 而郑婧却跟在也后面跟着行了礼，不过却不敢抬头。 “起吧。”凤婉如只冷眼扫了一眼跪在面前的雪姬。 只见雪姬一袭浅蓝色曳地长裙，外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如雪般的肌肤在那纱衣之中若影若现，更加凸显她那婀娜多姿的好身材。 这雪姬衣着打扮就和其他府里的小妾不同，在加上那与众不同的高傲姿态，凤婉如是不想猜着都难。 凤婉如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小妾的神色，那些小妾无不表现出嫉妒的神色。 于是她冷笑一下，看来她就要拿这个雪姬来开刀好了。 凤婉如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却还表现出对雪姬另眼相看的样子。 “王华，把锦盒拿出来。” “是，夫人。”王华恭恭敬敬地走进里屋，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妹妹，这是早些年宫里制的，款式虽然有些旧了，还是我看妹妹戴着挺合适的。”说着挥了下手，王华捧着锦盒就走到雪姬的身边，打开了锦盒。 周围的人本来看着新夫人对雪姬就与其他人不同，才一见面就送宫里的东西，就更好奇了，于是都伸着头张望着，都想看看这锦盒里到底是什么。 “真漂亮……” 当锦盒一打开，站在最前排的人都不免发出啧啧赞叹。 而雪姬也呆愣在当场，她看着锦盒里熠熠生辉的一套青翠欲滴的翡翠首饰，一看就价值连城。 她先是惊喜，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要？ 不过她突然想起她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她带来的这盆红珊瑚盆景也能撑撑她的门面的。 不过现在再与这翡翠首饰一比，自然她的红珊瑚就黯然失色了许多。 她本想在新夫人面前展现威风，没想到反而被新夫人弄了个下马威。 现在这种时候，她当然不能不收，更不能发火，于是她也装作受宠如惊的样子。 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锦盒，谢过新夫人。 “夫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夫人笑纳。”说着，雪姬就转过身来，轻声命令道：“还不快点。” 郑婧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凤婉如一眼，她就怕自己一慌张被凤婉如注意到。 但是她一听到雪姬的话，知道是要她把手中的盆景献给凤婉如。 她现在就想要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这里，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在她前面偷偷伸出的脚。 啪的一声巨响！ 当看到那盆红艳艳的珊瑚从她手中飞出去的时候，郑婧也飞身过去想到补救，但是一切都晚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盆红珊瑚顺着一个漂亮的弧度，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而她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扑倒在了凤婉如的脚边。 那红珊瑚在郑婧的眼前断裂成了几段，此时的她脑中一片空白。 耳中嗡嗡作响，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郑婧就这样趴在地上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喜堂，一下就变得寂静无声。 大家都知道，这次这个丫鬟的祸闯大了，这简直就是触了新夫人的霉头，大家嘴上都没说，但心里明白，这丫鬟估计在将军府里是待不住了。 而郑婧这时总算是回过神来，她知道自己是闯祸了，想着是自己错了，所以她急忙起身，想向雪姬道个歉，毕竟是她把事情办砸了。 啪！又是一身脆响。 喜堂里的人都吃惊地望向郑婧，还有急红了眼，一脸委屈，脸上还挂着泪珠的雪姬。 “你怎么能这么做！”雪姬抽噎着，伤心而又愤怒地望向郑婧。 别看雪姬一贯以娇柔的面目示人，但是刚才那一巴掌的力道真是不轻。 不光把她的脸打的火辣辣的，而且还把她的眼镜给打掉了。 没了眼镜，郑婧看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的，自然也看不清雪姬那报仇快意的眼神。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郑婧茫然地看着面前五官模糊的雪姬，她还想要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雪姬哭着反问道“你……你若不是见老爷去我那儿，你怎么会如此陷害于我……” 雪姬边哭边控诉着，已经伤心地泣不成声。 “我没有……”郑婧摇着头“明明就是你让我帮忙帮你捧着的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郑婧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我有自己的丫鬟，为什么要你捧……”雪姬哭诉道。 而这时雪姬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也不失时机地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指着郑婧说道：“明明就是你半路上碰着我们，非要一块儿跟来，那时你要帮我捧着，我还以为你是好意帮忙，没想到……” 说着那小丫鬟也气的直哭，好像说不下去了一样。 一下有了证人，刚才还半信半疑的人都站在了雪姬一边。 有人把那小丫鬟拉回了人群里好声劝慰。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冲着郑婧指指点点，虽不敢高声言语，但是那小声的鄙夷声却声声传进了郑婧的耳朵里。 “原来这个就是那思园的女人啊……” “肯定以为自己能成正主，所以一不成就来陷害雪姬了……” “年纪不大心思还真是歹毒……” 你一言我一语，郑婧一张嘴哪里能辩得过如此多张的嘴，所以她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不过就在喜堂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郑婧和雪姬身上的时候。 有两个人却特别激动，当郑婧的眼镜被雪姬的那一掌扇掉的瞬间。 坐在主位上本来准备看好戏的凤婉如，瞬间就不淡定了，她激动地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 那张脸……那张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就呈现在她的眼前，就在她唾手可得的眼前。 第147章 相同的容颜 “王华……”凤婉如激动地浑身都不自觉地在微微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和她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她一时之间还以为她看错了，于是紧紧扯住了站在她身边王华的衣服。 而此时的王华也同凤婉如一样，看着长相几乎和凤婉如一模一样的郑婧，就如同像见到了鬼一样。 以至于刚才凤婉如叫他，他都没听见。 “王华！”凤婉如见王华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才把王华给叫回过神来，他转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凤婉如。 “你看到了？”凤婉如激动地轻声问道。 王华点了点头。 “是不是一模一样？”凤婉如此时兴奋地就快要狂笑出来。 王华又点了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凤婉如兴奋地连连自言自语，她不自觉把手伸进她脸上的面纱里，轻抚着她已经溃烂的不成样的脸颊。 “我要她的脸！”凤婉如凶狠地死死地盯着郑婧，她恨不得现在就把郑婧的脸皮给撕下来。 凤婉如的声音极小，但是现在她身边的王华却也听见了，他转过脸去，有些惊诧地望着凤婉如，似乎在问怎么办？！ 而此时的凤婉如一门心思全在郑婧的身上哪有空来解释。 而还在争执的两个人却越说越凶，郑婧自刚才被雪姬扇了一巴掌之后也不再留情面，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 而雪姬似乎也没有想到，郑婧看上去软塌塌的，骨头倒挺硬，她一点上风没占到，反倒被郑婧骂的有点抵挡不住了。 她见自己说也说不过郑婧，于是恼羞成怒地又想故技重施，可就在她抬手挥向郑婧的时候，却被人死死抓住了手腕。 “疼……”雪姬觉得手腕好像要被折断一般，疼得钻心，再看抓着她手腕的竟然是刚才给她锦盒的那个仆人。 “这也是你撒野的地方？！”王华凶狠地瞪了雪姬一眼，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那冰冷而又严厉的口气却让人听了害怕。 雪姬本来就仗着上官涯的宠爱，没怎么把新夫人放在眼里，只想着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再加上刚刚新夫人对她明显的示好，就更加自信，也更加胆大妄为起来。 可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仆人也能这么说她，她一下就没了面子。 于是她还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仆人，扳回些面子来。 “你还点给我松手！”雪姬有些歇斯底里地冲着王华怒吼反“你再不松手，我就叫老爷……” 雪姬想把上官涯也搬出来吓唬吓唬人，但是没想到新夫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遮着面纱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眼里射出那么犀利的光，她却是头一回看到。 雪姬被凤婉如的气场给压制住，话到了嘴边硬是没说出来。 而凤婉如则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走到了郑婧的面前。 郑婧因为心虚而不敢正眼看凤婉如，低着头不自觉地还往后退了一小步。 “是你的吗？”凤婉如轻声细语地说着就把手中的眼镜递给了郑婧。 郑婧不是没有见过凤婉如，对凤婉如那近似冷酷无情的模样，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但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凤婉如，温柔地就像变了一个人，她不禁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望向凤婉如。 “呀，都流血了。”凤婉如看到郑婧白皙的脸颊上，应该是被雪姬手上的戒指不在意划一下，出现了一道还蛮长的血痕。 她心疼的用手中的丝帕擦了擦，对于她这么重要的面皮，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被凤婉如这么一说，郑婧从刚才就觉得脸上就火辣辣的疼，她还以为是那一巴掌的原因，但没想到是被划破了。 她刚想到摸摸，哪知道凤婉如的动作比她还快，那轻柔的样子更像是伤的不是她，而是凤婉如一样。 对于凤婉如这对她异乎寻常地关心，郑婧实在是有点想不通，看着凤婉如那认真帮她擦拭的样子，她心里还有点毛毛的感觉。 “你别担心，我这儿有宫里的药，等会儿我替你擦，保证不会留下疤痕的。”凤婉如眼里尽是心疼，不时地用手轻抚着郑婧的脸颊。 而郑婧被凤婉如弄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她急忙又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凤婉如似乎已经才到郑婧的想法似的，一下就握住郑婧的胳膊，不让郑婧离开她半步。 被凤婉如这么拽着，郑婧也不好轻举妄动了，只要恭恭敬敬地待在凤婉如的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凤婉如亲昵地拉着郑婧，在在外人看来，新夫人似乎对郑婧亲睐有加。 “回夫人，郑婧。”对于名字，虽然郑婧不想说真话，但是说假话更容易穿帮。 “郑婧……”凤婉如听到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故作若有所思状，想了一会儿。 而站在她身边的郑婧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对了。”想了半天，凤婉如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我就看你眼熟，我能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郑婧一听，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当然不能承认她和凤婉如见过。 虽然有些慌，但是郑婧一想，她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凤婉如说不定只是在试探她而已。 “请问夫人，您之前来过府里？”郑婧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法，她故作镇定地问道。 凤婉如摇了摇头。 “那我和您恐怕之前没见过面，因为自到了京都城就在将军府里，就没有出去过。”郑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凤婉如深深看了郑婧一眼，她自看到郑婧的第一眼，虽然郑婧的容貌已经改变了，但是她还是认出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直跟在上官涯身边的那个丫鬟。 她那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挑起，冷笑一下，不过要眼中却还饱含着热情一般。 她轻轻拉住郑婧的手，温情地说道：“妹妹啊，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你和我不是第一次见面，看着你，心里就透着喜欢。” “夫人……”郑婧被凤婉如如此的“深情告白”弄得有些进退两难，不知怎么办才好。 “妹妹，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来姐姐这边吧，我就希望能找个伴，陪陪我，如何？” 第148章 忍不住的泪 妹妹…… 来陪陪……姐姐…… 郑婧觉得自己肯定是得了严重的幻听症了，不然她怎么会听成凤婉如如此亲切地叫她妹妹，还要她陪？！ 她肯定是听错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另一边凤婉如却完全无视郑婧错愕的样子，还殷切地在等待着郑婧的回应。 “妹妹？怎么样？”凤婉如笑着等待着。 “什么？！”郑婧当然是不想和凤婉如待在一起于是想装傻充愣，想糊弄过去。 但是她的这一套在凤婉如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只见凤婉如亲热地拉着郑婧的手，诚恳地说道：“既然妹妹没有意见，那么就这么定了。” “什么没意见啊？！”郑婧急的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问题了。 但是她却发现凤婉如的眼神已经变了，变成她熟悉地凤婉如。 “夫人，就算我答应了，可也要问问老爷，毕竟我一直都是在思园，所以……”郑婧突然想到上官涯这个挡箭牌，虽然现在不在，但是抬出来也能抵挡一下。 “要问我什么？！”就在郑婧觉得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上官涯的声音。 喜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郑婧和凤婉如的身上，转到了刚刚跨进门槛的上官涯的身上。 下人们都不敢小声议论了，而王华松开了雪姬，退到了凤婉如的身边。 凤婉如也松开了郑婧，望向正走向她这里的上官涯。 “老爷……”倒是雪姬抓住了机会，一边给上官涯展示着手腕上的指痕印子，一边委屈地直抹眼泪“老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说着雪姬伤心地抽噎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上官涯只冷眼扫了雪姬的手腕一眼，刚才一进喜堂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王华了，只是他知道王华不会轻易出手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整个喜堂里就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看他，背对着他。 郑婧…… 上官涯看着郑婧那娇小的背影，只有天晓得这些天他是怎么忍下去，让他忍住不去找郑婧。 为了郑婧的安全，他甚至于连思园都不去了，以免被凤婉如发现。 但是看来他还是棋差一着，还是被凤婉如给发现了。 他本来想着把郑婧给送出去，但是郑婧不在他身边他又不放心，他想着就算他不去看郑婧，只要郑婧和他在同一屋檐下，他还是能保得住郑婧的。 但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郑婧会自己跑来，他已经让人封锁消息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被郑婧知道了。 而他在春梅来通知说是郑婧不在思园里了，他就急急忙忙地去寻，直到刚才才有人通知，说是喜堂上出事了。 他一听就感觉是郑婧，所以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来，他本以为是凤婉如找郑婧的麻烦，但是看样子又不太像。 “丫头。”上官涯轻轻拍了拍郑婧的后背，轻声呼唤道。 丫头……府里的人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温柔的上官涯，在他们的眼中，上官涯一直都如天神一般，高高在上。 但却如此温柔甚至有些讨好般地呼唤着郑婧，所以所有人的视线又都转向了郑婧。 自从这次回到府里之后，上官涯就已经不再叫她的名字了，每次都是丫头丫头的叫着。 而郑婧也觉得亲切，所以他们私下里，互相的称呼都变了，上官涯唤她丫头，而她则唤上官涯就涯一个字。 但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丫头还是头一回。 “丫头，转过来，让我看看。”上官涯也不顾周围人那诧异的眼神，他现在只想确定他的丫头平安无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郑婧也不好违抗上官涯，她虽不情愿，但还是慢慢地转了过来。 但一转过身来，上官涯那一身大红色的喜袍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那个曾经说要娶她的男人，现在正和其他女人拜堂，而她却还站在这喜堂之上。 “老爷，让我走吧……”郑婧再一次被那如刀绞的疼痛涌遍全身，她现在已经无法再待在这里了，一刻都不行。 她以为她不会哭，她也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此刻眼底那汹涌的泪水早就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夺眶而出。 “别哭……”对于郑婧的崩溃，上官涯也想到过，不过他之前想的却是，在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再和郑婧去解释，这一切只不过是做一场戏罢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准备得还不够充分。 不过它觉得这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他相信郑婧一定能理解他的苦衷。 “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上官涯现在心里只惦记着郑婧，只想早点向郑婧解释好这一切。 于是他捧起郑婧的脸颊，想要替郑婧擦擦脸上的泪水，却没想到出现在他眼前的会是一道长长的血痕。 瞬间，上官涯胸中就被点燃了一团火，他心疼而又不敢触摸那血痕，只轻轻的碰了碰血痕旁边的肌肤。 “疼吗？”上官涯无比心疼而又关切地问道。 郑婧心里难过，只想哭，不想同上官涯说话。 见郑婧不说话，上官涯心中的火炙烧得更加旺。 他把郑婧护在身后，然后转过身来，怒目环视四周。 “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上官涯的怒吼响彻整个喜堂，喜堂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再说一个字，大家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 而之前还气焰嚣张，咄咄逼人的雪姬，此刻也退到了人群里，如果能逃她早就逃了。 雪姬万万没有想到，上官涯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肝火。 虽然上官涯不苟言笑，但是在府里也没有如此过，所有的人都静若寒蝉杵立堂下。 上官涯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于是就转过脸来望向凤婉如，而凤婉如则淡定地望着他。 凤婉如早就料到上官涯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她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 “王华。” “在，夫人。”王华答应到。 “你把刚才的发生的事情向老爷汇报一下。” 第149章 夫人立威 “是，夫人。”于是王华听令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冲着上官涯行了礼“老爷。” 上官涯抬了抬手“你说吧。” 于是王华面无表情，连声音都不带有一丝情绪上的起伏，一五一十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上官涯听着扫了一眼，地上那红珊瑚盆景的碎片还在，于是他走了过去把一块碎片捡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 王华也汇报完了，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疏忽遗漏，他几乎把每一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等他的任务完成了，就退了回去。 “雪姬，人呢？”上官涯低声沉吟道，不过每个人都能听出来上官涯的隐怒。 雪姬被上官涯这么一叫，吓得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一点都不敢耽搁，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老爷，老爷我错了……”雪姬哭着跑了出来，扑跪在上官涯的脚下，声泪俱下。 上官涯看了雪姬一眼，然后又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里。 “雪姬身边的丫鬟是谁？” 那个小丫鬟本来年纪就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上官涯这么一吓，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 身边的人见小丫鬟晕倒了，就把小丫鬟给抱了出来。 上官涯依旧冷酷地看了一眼小丫鬟，然后说道：“今天是府里的大喜日子，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说着他又瞪了一眼还在痛哭的雪姬，而雪姬似乎也感受到了，上官涯那如冰霜般的眼神，哭得更可怜了。 上官涯话说到一半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怎么处罚这两个人。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见血这么不吉利，李管家！”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人，冲着上官涯行礼“老爷。” “这丫鬟你明天就找个牙婆给卖了，如果她有家人在府中，也一同撵出去，永不录用。”说着上官涯十分嫌弃地挥了挥手，管家就带着昏死的小丫鬟离开了喜堂。 这小丫鬟好处理，现在就剩下雪姬了，上官涯微蹙着眉头，冷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雪姬。 雪姬跟了他也好些年了，也怪他之前太过于纵容了，所以也会令雪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上官涯本想着把雪姬和那小丫鬟一块儿送出去，不过回想起雪姬这么多年在他身边精心伺候又有些不忍心。 真是难办…… 上官涯情不自禁地暗叹了口气。 不过虽然上官涯的声音很低，但是跪在地上的雪姬却觉察到了。 这声叹息就仿佛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被她一下紧紧抓住。 “老爷……”雪姬一下就扑倒在上官涯的脚下，抱着上官涯的靴子不停地抽噎着，似乎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而上官涯本来就有些心软了，但是明面上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于是他稍稍往旁边移了一点，正好把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凤婉如给让了出来。 雪姬毕竟跟了上官涯这么多年，上官涯只一个动作她就能明白，此时的她知道上官涯已经心软了，但是还是得找个台阶下。 于是她松开了上官涯，哭着跪爬着来到了凤婉如的面前。 “夫人，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雪姬泪如雨下，娇柔地就像是在暴风雨里的一朵小花，已经经不起风吹雨打。 凤婉如心里明白，这是上官涯把包袱往她这里扔呢。 既然上官涯给她这个机会，那么她自然要接受了。 哎…… 只听见凤婉如长叹了口，看了一眼背着手的上官涯，又看郑婧一眼。 看见郑婧正盯着跪在地上的雪姬，表情复杂，但有一点她倒是能肯定。 因为她从郑婧的眼神中能看出，虽然郑婧讨厌雪姬，但也不想置雪姬于死地。 再加上上官涯又让她来处理，那么她也就心知肚明了。 “雪姬，你知错了吗？”凤婉如本来就有威仪，所以她才一开口，雪姬就忙不迭地点头。 “既然知道错了，你就要明白，女子要以夫为天，就凭你这妒，我就可以将你撵出府去！”凤婉如声音不高，但是那不怒自威的语气，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受到来自于主母的威严。 雪姬一听吓得又痛哭失声，她怕新夫人如果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杀鸡儆猴，那她就真的完了。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雪姬不停地磕着头，深怕新夫人一声令下，她就会像那个小丫鬟一样被带出去。 凤婉如扫了一眼，喜堂之上，所有的人都有些惧怕地看着她，看来她的威也竖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接下来，她就完成上官涯交给她的任务就行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雪姬会被撵走的时候，凤婉如的口气又变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今天是我和老爷的大喜日子，我也不想再添晦气，看在你多年陪伴老爷的份上，你就在你院里禁足一个月吧。” 说完凤婉如望向上官涯，发现上官涯似乎轻松了一点。 于是她问道：“老爷，您看我这样处置可以吗？” 上官涯这时走到了凤婉如地身边“夫人，这后宅的事情以后还得靠夫人多操心了。” “老爷，这是妾身应该做的，能为老爷分忧解难也是妾身的福气。” 两人都知道说的话都是言不由衷的，互相吹捧而已，不过双方的目的也都达到了。 “那就这么办吧。”上官涯又回到了郑婧的身边，他俯下身子在郑婧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先回思园，我这里处理好了就来找你。” 郑婧抬头看了看上官涯，望着上官涯那真挚的目光，她还是决定再相信上官涯一次，至少听听上官涯的解释。 “好，那我等你。”郑婧也不顾喜堂之上其他人的异样眼光，说完就离开喜堂。 而喜堂之外，梅香也在，看见她出来就迎了上来。 “小婧，我们回去吧。” “梅香姐，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郑婧有些委屈地问道。 “是老爷怕你会乱想，所以……”梅香知道这纸包不住火，肯定会露馅的。 第150章 梅香劝解 郑婧其实心里知道不管是上官涯还是梅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 但是她不喜欢的是，被人欺瞒的感觉。 如果她要是知道事情的缘由，今天发生的事可能就能避免。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新夫人的事的？”其他的事情还好，对于这件事郑婧就有点放不下。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梅香当然不能把府里早就开始有传言的事情告诉郑婧。 梅香想了一下又说道：“昨天老爷把我叫去，让我今天过来给新夫人行礼所以才来的。” “我说的呢，怎么在园子里找不到你的呢。”郑婧喃喃说道。 “对了，你怎么好好跑这里来了？是谁告诉你的？”梅香一直很奇怪，她明明已经和园子里的人说过了，谁也不允许在园子里说这事的，按道理郑婧应该不会知道的啊？ 见梅香问起，于是郑婧就把在小厨房里听到的跟梅香大概地描述了一遍。 “是哪个厨娘？”梅香听了之后更加奇怪了。 因为如果是郑婧说的那个时候，小厨房里应该是没有人在的。 “这我还真没看清。”郑婧在小厨房里就听见声音，并没有看到人，跟着那人出了园子之后，就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个厨娘的长相。 “那算了。”梅香嘴上虽说算了，但是心里却盘算着，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不然只怕有了这颗老鼠屎在园子里，以后园子里还要有事。 “其实也不怪别人，我也是好奇就跟出来看看。”郑婧哪里好意思说是她自己嫉妒迷晕了头，是想来找人讨个说法的。 但是她也怕因为这件事而牵扯无辜的人，于是就想着这样算了。 “大家都没事就最好了，只要老爷那里不追究那都好说。”梅香说着就拉着郑婧走了。 但是郑婧听梅香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回到了思园，郑婧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她就这样坐在窗口的软榻上，等着上官涯。 她心里清楚上官涯不会那么快就会来，于是她又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可是她心里现在有事堵得慌，这书是半个字都看不下了。 等着等着，天就已经黑了下来，这时有人敲门，她一骨碌就从软榻上爬了起来，跑到了门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吃饭了。”梅香笑眯眯地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就看见郑婧兴致勃勃地打开门之后，接着就是一脸的失望。 梅香知道郑婧等的不是她，她也不在意。 “没胃口。”郑婧看着碟子里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一看就是梅香特意为她准备的，但是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吃。 “没胃口也要吃，把你的身体饿坏了，我可不好向老爷交代了。”梅香说着就自己进来了，把菜端到了桌子上。 郑婧无奈也只能走了过来，坐了下来，不过却还是两眼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来，我陪你吃。”说着梅香就端起了碗，拿起了筷子。 “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醋鱼，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嘛。”梅香边说边夹了一块鱼肚子，放进了郑婧的碗里。 可是就算是这醋鱼，郑婧现在也提不起兴趣来了。 她夹了块放进嘴里，味同嚼蜡一般。 “小婧，老爷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虽然这话有些残忍，但是梅香是真不想看见郑婧这个这样子了，早点面对现实还好一点。 “我知道。”郑婧再一次放下了筷子，她虽然没结过婚，但是她也知道今天是上官涯和凤婉如的大喜日子，哪有新婚之夜新郎官不陪新娘子的道理。 这些道理她都懂，但是在喜堂上，上官涯明明就和她说了，说回来的，所以她就心存这点侥幸，希望上官涯不再说话不算话。 “你知道就好了。”梅香吃了一口饭，然后想了一下，心里的话她已经憋了好长时间了，本来她不想说教的，但是按今天的形式，如果她不说出来，她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好友的责任。 毕竟将军府里关系复杂，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夫人，郑婧又没名没分地，虽然有老爷宠着护着，但是毕竟这后宅还是夫人管，所以郑婧以后的一言一行都得当心。 “小婧，我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堵在我心里还挺难受的。”梅香此时已经放下手中的碗筷，表情严肃地看着郑婧。 而郑婧还是第一次见着梅香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于是她也放下了筷子“梅香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好，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梅香和郑婧不需要拐弯抹角的，于是就开诚布公地说了起来。 “小婧，我能看的出来，老爷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但是我一直都奇怪，老爷为什么不给你一个名分呢？” “不是老爷不给，是我不肯。”郑婧直到现在也不后悔她的决定，她觉得幸好自己没有被冲昏了头，不然今天的下场估计和雪姬一样。 “不肯？为什么？！”梅香一直都以为是老爷认为时机没到，所以一直没给郑婧一个名分，谁曾想是郑婧不要。 梅香完全无法理解，还有人主子不要，要当下人的。 “老爷说让我当妾，我……” “那你想当夫人？”梅香还没等郑婧说完，就急切地打断了郑婧的话。 郑婧看着梅香有些生气，她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而她所说的梅香也理解不了。 “不是我想当夫人”郑婧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和梅香怎么解释才好。 听到这里，梅香长叹了口气，她拉着郑婧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婧，你刚来思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府里的关系比较复杂，而想你我这种没有家室背景的，能给大户人家当个妾，也算是造化了。” 郑婧当然明白梅香的苦心，但是她却不认同。 见郑婧默默地在听，梅香以为郑婧肯定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于是，她接着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老爷有一天不那么喜欢你了，而你又还只是个丫鬟怎么办？” 第151章 吃点小醋 如果老爷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春梅把她心中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说出了口。 她见着老爷心中一直都有郑婧，虽然老爷待郑婧是与其他的小妾不同。 但是，如果老爷腻了，就像其他园子里的那些女人一样，那郑婧怎么办？！ 梅香不忍心看着郑婧日后无依无靠的样子，所以就算她说的话很残忍，她也得问郑婧，让郑婧得好好想想。 “梅香姐，谢谢你。”郑婧明白梅香是在为自己担心，但是梅香所担心的问题，她都已经考虑好了。 “你别谢我啊，你到底想过没有啊？”梅香见郑婧不急不慢，也不知道郑婧是怎么想的不免有些着急。 “梅香姐，其实你说的这件事我早就已经想过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梅香看着郑婧，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她有的时候觉得面前的郑婧比她的年纪还大，突然就会变得非常成熟，就像现在一样。 “我想好了。”郑婧不知道她说的梅香能不能理解“我就是希望老爷不再需要我的时候能让我离开。” 虽说郑婧已经想好了退路，但是一想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一定会难过。 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神色也有些黯然。 “放你出去？你想去哪儿？你还有家人？”梅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因为她从没有想过有出将军府的一天，这里就是她的家啊。 “嗯。”郑婧点了点头，一点说笑的样子也没有“其实我也没有想好去哪里，可能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吧。” 郑婧当然也想回家，不过她的那个家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浪迹天涯……”梅香喃喃自语道，郑婧所说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一直都认为她一辈子都会待在府里，就算出嫁，大有可能也是和府里的人，所以她有些茫然地望向郑婧，眼底尽是不安。 郑婧也看出梅香的担心，她也知道梅香不可能和她一样，不会想到这些，于是她轻松地笑了笑，拉着梅香的手。 “梅香姐，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就算我出了这将军府，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我会回来看你的。” 而梅香一想到，郑婧会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府里，她想想心里都不是滋味，拉着郑婧的手，眼眶都已经泛红。 “你就不能一直待在府里吗？我想老爷不会让你走的……” 郑婧苦笑了笑，无奈地望向梅香，过了一会怅然如失地说道：“如果没了情，那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早点分开……” “可是……”梅香觉得郑婧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想要再劝劝，却被郑婧给打断了。 本来梅香是准备劝解郑婧，现在反倒是她被郑婧所说影响不小。 于是她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草草地吃完了饭，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而郑婧也没有挽留，她今天也累了，看看蜡烛，时间也不早了，想来上官涯可能真的来不了。 郑婧的心中难免对上官涯有些失望，但是她也知道上官涯是没有办法。 所以她就在郁闷中上了床，希望自已睡着之后就不用再想这么多了。 但是，觉也不是那么好睡的，郑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全是上官涯穿着大红的喜服，在喜堂上的场景。 “受不了了。”郑婧一点也睡不着，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披了件衣服就走到了门前。 她再一个人待在屋里，就快要憋死了，于是她决定出去走走。 “丫头。” 郑婧才打开门，令她没想到的是，上官涯也站在门口，看样子正准备敲门。 “你怎么来啦？”一见是上官涯，郑婧心中一喜，但是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不想我来？那我就走了。”上官涯对郑婧的那点小心思还能不了解，于是他故意转过身就准备走了。 “你……”郑婧没想到，上官涯说走还真走了，她又气又恼“你走了就别来找我了！” 说着郑婧就准备关门。 她这边手才准备把门关上，而门却又被从外边大力地推开，她是怎么也关不上了。 “你再推，门就坏了。”上官涯只用一只手就把门给抵住了，他只想看郑婧那又气又恼的小样子。 “坏就坏！”郑婧也急了，用出了吃奶的劲，可是还是没能把门关上。 上官涯就见郑婧脸憋得通红，本来他就是想逗逗郑婧，没想到郑婧却认真了。 他也怕郑婧伤到自己，于是他只微微一用力，门就很轻易地打开了，而郑婧也被后坐力冲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丫头。”上官涯见郑婧身子向后仰去，差点就要摔倒了，于是赶忙上前两步，拦腰抱起了郑婧。 “放开我。”郑婧还在上官涯的怀里挣扎，不停地用她的小拳头敲打着上官涯。 而上官涯只笑着望着郑婧，任凭郑婧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郑婧打着打着，突然心里一阵发酸，眼眶一热，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她望着上官涯，发觉他身上那大红色的喜袍已经换成了月牙白色的锦袍，但是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说不上来的甜甜的味道。 那味道和凤婉如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是越闻越想哭，她觉得自己好悲哀，她已经不像她自己了。 “丫头，怎么了？”上官涯本想着郑婧哭哭就没事了，可没想到郑婧却是越哭越伤心了，于是急忙安慰道：“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吗？好了好了，别哭了。” 上官涯也急了，他又没有带手帕的习惯，急得只能用他那粗粝的大手不停地替郑婧擦拭着，但是那眼泪好像流个不停似的。 郑婧哭着望向上官涯，看到上官涯那焦急的样子，知道上官涯心里装着她，她心里已经好了一点。 不过她一想到上官涯一定是从凤婉如那里来的，她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你和凤婉如那个了？”郑婧心中是怎么想的，于是就问了出来，但是她还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第152章 许下承诺 上官涯就听见郑婧抽噎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好像问了他一句，但是他也没听的太清，于是他又反问道：“我和凤婉如怎么了？” 郑婧此时也不哭了，她抬起还挂着泪珠的脸，又有些愠怒地瞪了上官涯一眼。 “你先放我下来。”上官涯也已经抱的没那么紧了，于是郑婧很轻易地就从上官涯的怀里滑了下来。 “你刚才问的是什么？”上官涯拉着郑婧，有些急切地问道。 但是被上官涯这么一问，郑婧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她越是这样扭扭捏捏地不说，上官涯更是逼问地紧。 郑婧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是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了，大声地问道：“你是不是和凤婉如已经上床了？！” 话一问出口，郑婧就看着上官涯就像是被施了法术般，木愣愣地盯着她看。 那奇怪的眼神，看的她浑身都不自在。 但是她本能地就想要逃走“算了，不想说就算了。” 就算是她认输了，她也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下。 说着她就准备离上官涯远一点，因为她发觉上官涯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如深潭般的眼眸似乎要把她吸进去一般，让她逃无可逃。 可已经迟了，上官涯在她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行动了。 “呀！”还没等郑婧反应过来，她的双脚已经离地，她被上官涯打横抱在了怀里。 “你想干什么啊？”郑婧因为紧张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可她没有等到上官涯的回答，就已经被抱上床，整个人被上官涯压在身、下。 “你干嘛啊？！”郑婧听着上官涯那越来越粗的喘息声，她本能地用双手抵着上官涯，不让上官涯再逼近她。 “丫头，那你说我和凤婉如有没有上床呢？”上官涯极力控制着自己，以免自己一失控伤着身，下的人儿。 “我怎么会知道……”郑婧变扭地把头扭向一边，想要远离那会令她心神不宁的灼热气息。 可是，她哪里会是上官涯的对手。 只见上官涯轻轻勾住了郑婧的下巴，一下就让郑婧面对向他。 这样的上官涯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不过郑婧依旧紧张起来，不敢与上官涯对视。 “你这么在意？”上官涯越说靠得越近。 而郑婧却已经无处可逃，那灼热的气息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给点燃了一般。 “谁在意啊？”郑婧明明自己心里酸的要死，嘴还硬。 “不在意？不在意那你哭什么？”上官涯说着把郑婧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给拿了下来。 “我眼睛难过不行啊……”这种破理由，郑婧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丢人，但是她现在也管不了了。 眼镜被拿走，顿时郑婧眼前就变得模糊起来。 “那我来帮你看看是哪里不舒服……” 郑婧就听见上官涯是这么一说，突然她的眼前上官涯的俊颜变得清晰起来。 再接下来，她就觉得唇上灼热起来，呼吸也被人夺走。 缠绵悱恻，难舍难分，郑婧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身体内的氧气都快被挤压出来。 一种又难过又酥软的感觉快要没过她的头顶，她知道自己快要晕厥了。 好在这时上官涯松开了她，新鲜空气一下涌入了她的身体里，她的大脑因为有了氧气的供应，又恢复了运转。 郑婧贪婪得呼吸着，以弥补之前被夺走的氧气，而那个罪魁祸首却还笑着，如蜻蜓点水般吻遍了她的脸，最后停留在了她的额头上。 “丫头，我不可能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懂吗？”上官涯把郑婧扶起来，搂在怀里，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他说的是真心的，如果不是这次凤婉如突然进了他的府，他还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能做出这个承诺。 但是自从他为了躲避凤婉如，也为了保护郑婧，而去了其他小妾的屋子之后。 他发觉他真的对其他女人都没了兴致，一点都没有想碰她们的欲望。 而之前她们就算是工具，他也会有时想用一用。 但是现在这种心思一点都没有了，他似乎只对怀里的这个小丫头有感觉。 想到这儿，上官涯身体里似乎有点邪火在暗暗地炙烧起来。 他真想现在就把怀里的小人儿吞进肚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要等到他把凤婉如给处理了，然后他会给郑婧一个名分，他要郑婧心甘情愿，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 到那时谁也别想阻止他，谁也别想拆散他们。 “真的？！”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这么说，她欣喜的又有点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望向上官涯。 不过她却看不清，有点着急。 “当然真的。”上官涯牵起郑婧的手，温柔地吻着每一根手指“我只要你一个，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听着上官涯的甜言蜜语，郑婧的心里就像抹了蜜一般“我会的……” 郑婧娇羞地说着，轻轻得吻在了上官涯的嘴角“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说着郑婧就把上官涯的大手压上了她的胸口“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丫头。”这还是郑婧第一次对他有所承诺，上官涯激动地搂过郑婧，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恨不得把郑婧溶入他的身体里才好。 这一天虽说是凤婉如和上官涯的大喜之日，却成就了郑婧和上官涯，两人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而郑婧也不再纠结，她知道上官涯和凤婉如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她也会配合上官涯把这场戏给演好。 可是今晚毕竟是凤婉如的洞房花烛夜，虽然什么也不会发生，但是上官涯还是得顾及凤婉如的面子。 于是上官涯陪了郑婧一夜，两人就这样依靠着，聊着，在上官涯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郑婧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当她醒来的时候，上官涯已经走了，她慢慢坐起身来，心中有些黯然，她的手轻轻摸向上官涯昨晚躺着的地方。 突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把枕头掀开一看，枕头下放着一根发簪。 第153章 心如猫抓 这是什么？ 郑婧在枕头下摸到了一个硬物，于是她把枕头掀开，一看是一根发簪。 她把发簪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根发簪通体翠绿，发簪的顶头是一对用金线花丝镶嵌的立体的小鸟。 这对小鸟看上去栩栩如生，每根羽毛都做的非常逼真，而小鸟的眼睛一只用的是红宝石，另一只则用的是蓝宝石。 面对做工如此精美的如同工艺品般的发簪，郑婧喜欢地爱不释手。 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并且还是她爱的人送的，那意义就更加不同了。 郑婧小心翼翼地拿着发簪走到了梳妆台前，比划了半天，看看这发簪插在什么位置最好看。 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梅香。 郑婧把发簪放在梳妆台上，急忙去开门。 只见梅香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前。 “起来了？”梅香一看就知道郑婧才起，这不连头还来得及梳呢。 “嗯。”郑婧点了点头，然后把梅香给让进房间里。 “这是老爷早上吩咐送来的丽容膏，让我看着你，每天早中晚各擦一遍，这样脸上就不会留疤了。”说着梅香关心地看了看郑婧脸上那条血痕。 “嗯，好。”郑婧答应着，已经开始梳洗起来。 “梅香姐，你就先放那儿，我梳完了头就擦。”郑婧这时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准备梳头。 这梳头一直以来都是令她十分头疼的问题，以前她也没在意过，只束起来扎个丸子头，辫条辫子就完事了。 不过，今天她倒是想要用心地扎个发髻，但是这平常不练，到了这关键时刻她就抓瞎了。 头发是她的，但是手却像是不是她的一般，怎么扎好像都不对劲，只有一个字来形容——乱。 不是这边翘起来，就是那边散下来，反正就是不听从她的指挥，她心里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快要急死了。 “看你手笨成什么样了，我来吧。”坐在一旁的梅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把郑婧手中的梳子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镜子中的郑婧“小婧，你想梳个什么样子的？” 见梅香来帮她了，郑婧真是求之不得，她拿起发簪递给梅香“梅香姐，我就是想配这个簪子，但是实在是手太笨了……” 郑婧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因为之前梅香让她学的时候，她都嫌烦，所以都没用心。 当郑婧拿着发簪给她看的时候，梅香被这发簪惊艳了一下，她把发簪拿在手里，心想难怪郑婧如此喜欢，估计只要是女子都会爱不释手吧。 “老爷送的？”这个簪子梅香从来就没见郑婧戴过，她想着一定是老爷才送的。 “嗯。”郑婧甜蜜地点了点头，想起昨天晚上上官涯和她说的话，她心里美滋滋的。 站在郑婧身后的梅香，看见镜子里的郑婧一脸幸福的模样，她也为郑婧高兴，想着老爷既然已经送了发簪给郑婧，那也等于是间接地承认了郑婧在府中的地位。 想着她之前的担心可能也是杞人忧天了吧。 “老爷对你真好，小婧。”梅香把簪子还给了郑婧，然后替郑婧梳起头来。 “是啊。”郑婧拿着簪子，点了点头，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爱她的人。 “那你一定要珍惜啊，别动不动就说要走的。”梅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消郑婧要走的念头。 “我知道。”郑婧现在也舍不得走了，如果真要走的话，她也想要和上官涯一块儿走。 见郑婧已经不像之前说话那么肯定了，梅香也知道郑婧一定是转变主意了，她也就放心了。 而在悠澜馆中，凤婉如和上官涯正在接受着府里其他小妾的请安。 虽然和郑婧才分别没多长时间，可是上官涯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离开悠澜馆，回到郑婧身边。 于是该有的礼数和该给面子全给到位了之后，上官涯也就告辞了。 “夫人。”王华看着上官涯那匆匆忙忙的背影。 虽然他也知他的主子和上官涯只是表面功夫，但是现在上官涯的表现也太敷衍了。 何况在喜堂上还闹出了那么一出，让他心里直为凤婉如鸣不平。 而相对于王华的忿忿不平，作为当事人的凤婉如反倒是淡然了许多。 因为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张脸，那张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王华，你过一会儿去趟思园，把药给送去。”凤婉如不希望将来那张脸上留下一点点疤痕。 “是，夫人。” “王华，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面容？”凤婉如想到那张脸还是有点激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凤婉如说着把脸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 脸上都是溃烂发炎留下的伤疤，就算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王华，也不敢多看上一眼。 “王华，我要那张脸，所以你得给我好好看紧喽。”凤婉如说着眼中射出狠毒的精光，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把那张脸撕下来，然后再贴在她的脸上。 “是，夫人，我会好好替你看着的。”王华虽然不知道凤婉如接下来会怎么办，但是他也希望凤婉如能恢复之前的容貌，这样他们才会有翻盘机会。 “我写了封信，你找个机会出府一趟，让人转给凤涑。” 昨晚上官涯一离开，其实凤婉如就醒了，她当然知道上官涯去了哪里此时她的心里并不在意这些。 自从在喜堂上看到那张脸之后，她就激动万分，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但是，现在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会做人皮面具的两个人都不在，所以她要尽快得把国师，或者司鸠，不管哪一个，她要尽快把他们找出来。 于是，上官涯前脚才走，她后脚就起床，坐在书案前连夜写好了书信，她现在能信任的人就是凤涑了所以这件事也只有拜托凤涑才行。 只要找到了那两个人，而那张脸她就先寄存在郑婧的脸上，她如果想要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但是一想到郑婧身边还有个上官涯，凤婉如就有些头疼，到时她还得想想办法把上官涯从郑婧的身边支开才好。 第154章 都想给你 “好了。”梅香把梳子放下，得意地看着镜中的郑婧，虽说郑婧是和之前长的是不同，但是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她觉得郑婧比才见时好看了不少。 “梅香姐，你的手可真巧。”郑婧看着镜中的自己如同换了一人一般，她手小心地摸了摸斜插进发髻的发簪，心中欣喜不已。 “叫你平时多练练也不练，以后可没人再帮你了。”梅香说着把梳妆台收拾收拾。 “为什么？”郑婧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梅香要这么说“你要离开府里？” 梅香见郑婧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紧张起来。 于是她又笑了起来，安慰道：“不是我要走，是你太不用心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看你怎么办。” 说着梅香轻轻点了一下郑婧的额头“好了，我替你擦药你别动啊。” 郑婧一听刚才悬起心又放了下来，不过她还真舍不得梅香，想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估计她也走得不会像她所想的那般从容，毕竟她牵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比如面前正在替她认真擦着药的梅香，已经有段时间没见的上官未芩，还是上官涯、白陌…… 这些人已经都走进了她的生活中，成为了她人生中的一部分，如果割舍也必定会痛。 脸颊传来阵阵凉意，把郑婧的思绪又带了回来。 她刚准备想和梅香说话，可目光不经意间一扫，这才发觉屏风旁似乎站着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喜出望外。 “老爷。”郑婧高兴地本想直呼其名，但是碍于梅香还在，所以她赶紧改口道。 梅香一听，也赶紧转过身来，看见真的是上官涯正往她们这里走来，于是急忙行礼。 上官涯笑着背着手走到了郑婧的身边，抬手轻轻勾起郑婧小巧圆润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刚刚上过药的脸颊。 之前脸颊上那一道长长的血痕，现在被淡绿色的药膏给覆盖，看上去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红了。 “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上官涯眼神太热切，而梅香还还在旁边，郑婧有点不好意思。 “这药每天都要擦，我每天都要来检查，知道了吗？”上官涯看着郑婧的脸越来越红，如同那娇艳欲滴的花朵般等着他去采撷。 看着上官涯眼眸变得深邃，郑婧可不没有胆子在这儿当天化日之下上演什么限制级的镜头给别人欣赏。 于是她把下巴从上官涯的手中移开，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然后红着脸说：“老爷，您吃过了吗？” 上官涯本还有点气，不过看见郑婧不好意思得望了望梅香，他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个梅香。 “梅香，你先下去看看有什么吃送上来。”上官涯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 “是，老爷。”其实梅香在房间里也挺尴尬的，但是上官涯没开口她也不好主动离开。 现在正好，她微微抬起头来，望向郑婧笑了笑，然后就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郑婧和上官涯两个人了。 “丫头，过来。”上官涯走到圆桌那坐了下来，向郑婧挥了挥手。 郑婧才走到上官涯的面前，就被上官涯轻轻一拽，她就坐在了上官涯的腿上。 这时郑婧头上的那根发簪正好映入上官涯的眼帘，他欣喜地问道：“喜欢吗？” 郑婧用手摸了摸发簪，然后开心得笑着，点头说道：“喜欢。” “你喜欢，下次看到新样子我再买给你好不好？”这话虽是问句但是在上官涯的口中却是陈述的语气。 “买一个就够了。”郑婧嘴上这样说，不过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一支怎么够，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上官涯附耳在郑婧的耳边细语道，就看着一朵红云从郑婧的耳根一直蔓延开来，他就是喜欢看郑婧如此娇羞的模样。 光看还不够，上官涯环臂把郑婧拥在怀中，头埋在郑婧的颈窝中，轻柔地吻着郑婧那细嫩的肌肤。 “嘻嘻……好痒……涯……别闹了……”郑婧怕痒，她一边忍住笑一边想要推开上官涯。 但是她哪里是上官涯的对手，不管怎么挣扎，怎么扭动，依旧依旧逃不出上官涯的“魔掌”。 “涯……别闹了，梅香姐马上就要回来了。”郑婧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笑得都快要喘不上起来了，于是只好把梅香给搬了出来。 谁知郑婧这话音才落，门外却真的传来了敲门声。 “涯，别闹了。”见上官涯没有停止的意思，郑婧也急了，她用力推了上官涯一下。 本来上官涯正玩的起劲儿，却被敲门声给打断，心中正不舒服，还暗暗责怪梅香怎么变得怎么不懂事了。 于是也就没有多想，没好气地高声命令道：“进来！” “涯，放我下来呀。”郑婧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跟上官涯如此亲昵，于是想站起来，可却被上官涯又给压了回去，并且搂得更紧了。 郑婧无法只好坐在上官涯的腿上，不过好在一想到是梅香，也不是外人，她也不那么变扭了。 门被打开之后，又轻轻合上，刚才在窗边的时候，王华就听到是上官涯的声音，虽然他已经想到上官涯会在这里，但是面对时心中还是有些为自家主子不平。 于是他进来的时候，尽量不发出声音，他就是看个清楚明白。 他手中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凤婉如让她送来的药膏。 他转过屏风，就看见上官涯抱着一个女人坐在膝盖上，那亲昵的模样，和上官涯看着那女人的眼神，一时让他诧异地有些语塞。 而郑婧一见进来的不是梅香，而是凤婉如身边的那个太监，她吓了一跳，当时脸色就变了，她紧紧地抓住上官涯的衣袖，眼睛直直地盯着王华。 这女人认识他。 当王华注意到郑婧的眼神时，他立马察觉到了，不过如果是这么一张脸他应该印象深刻，不可能会忘的。 但是他确实想不起他之前见过这个女人，只是这女人的眼神似乎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第155章 了解情况 上官涯也注意到了王华探究的眼神，虽然王华极力遮掩，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王华不愧是在王宫里摸爬滚打过那么久，他也注意到了上官涯那不善的眼神。 于是他也急忙调整了一下，恭敬地把弯下腰去，把手中的托盘高高地举过头顶。 “老爷，这是夫人命小的送来的宫中秘制的药膏。” “你就放这儿吧，替我谢谢夫人。”上官涯伸手接过托盘。 “是，老爷。”王华的头一直低着，不曾再抬起过。 “行，你先回去吧。” “是，老爷。”王华低头退了出去。 一出了门，王华就把腰直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瞪了门里一眼，一挥袖，扭头就匆匆离开了思园。 上官涯把托盘上的药膏拿了起来，放在手心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又把盖子打开，闻了闻。 “涯，这和你的那个药好像一模一样。”郑婧伸头看了一眼，而在这之前上官涯就已经把她放下来了。 上官涯只点了点头，然后把盖子又合了起来，放回了托盘上，若有所思地沉吟道：“这个你放一边，不要用知道吗？” 郑婧点了点头，就算上官涯不说她也不会用凤婉如送来的东西的。 于是她把那盒药膏，放在了柜子的最下面。 她不知道凤婉如为何要这么做，是试探她？还是在讨好上官涯？不管凤婉如是什么意图，她只知道要远离那个女人。 而上官涯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他现在后悔，后悔他没有早点把郑婧送出府去，他转过头望向郑婧。 那张脸…… 他望向桌上的那盒药膏，看的他后脊梁发凉，如果他猜想的没错的话，凤婉如应该是盯上郑婧了，更确切地说，是盯上了郑婧的那张脸。 难道凤婉如已经知道人皮面具的事情了？！ 上官涯心中一惊，不过又一想，这件事只有他还有司鸠知道，他不可能说，而司鸠与凤婉如也没什么交情，也不可能把这事给说出去的。 想到这里，他又稍稍心安了一点，但愿是他想的太多了。 “怎么了？”郑婧收好了药膏，又回到上官涯身边，却发现上官涯紧锁着眉头，好像在担心着什么。 上官涯拉着郑婧的手，忧虑地望向郑婧“丫头，你一定要离凤婉如远点，知道吗？” “我知道。”郑婧点了点头，这个不用上官涯提醒也知道，但是上官涯这个样子她真是更少见，她也不免有些心慌“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就是你好好听话就没有问题，凡事有我。”上官涯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郑婧，他不想让郑婧太担心。 “但是……”郑婧不是不相信上官涯只是她想了解清楚，她心里也有个底“涯，你能和我说说凤婉如的事吗？” “你想知道什么？”上官涯拉着郑婧，坐在了他的身边。 “什么都可以，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凤婉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郑婧急切地望着上官涯，希望能从上官涯那里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上官涯想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丫头，你相信我吗？” “当然，我当然相信你。”郑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真挚地看着上官涯。 对于郑婧的答案，虽然在上官涯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听着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他握住了郑婧的手，欣慰地笑着说：“丫头，你只要知道，我和凤婉如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只是代为照顾而已。” “为谁？凤涑？” “是啊。”上官涯点了点头“凤涑就这么一个姐姐，所以临走之前托我代为照顾。” 郑婧看着上官涯没说话，她想了下，虽然不知道上官涯会不会生气，但是她还是决定问一下。 “涯，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会生气吗？”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不会生气的。” 见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也顾忌不了那么许多了“我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白陌为什么要杀凤婉如？” “你不知道？”上官涯知道郑婧并不知情，可他就是想逗逗郑婧。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郑婧激动地大叫起来，委屈死了。 “白陌没和你说？”上官涯不急不慢，却紧盯着郑婧的反应。 “没有，他怎么会和我说这些。”郑婧想起白陌，还有些牵挂。 郑婧那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上官涯的眼睛，顿时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你还想着他？” 上官涯也不知怎么会问出这话出来，不过话一出口又收不回来。 而郑婧这时也回过味来，她扑哧一下，轻笑出声，她握紧上官涯的手“白陌是我朋友，我也不可能把我朋友那么轻易地给忘记喽……” 郑婧知道上官涯会要辩解，但是她没给上官涯机会，她紧接着说道：“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你相信我吗？” 上官涯本来还在为自己一时的嫉妒心中懊恼，但是没有想到会得如此令他愉悦的答案，他激动地吻向郑婧。 而郑婧也热情地回应着，她希望上官涯能看清她的心，她的心和上官涯的心是一样的。 不过，郑婧也没有忘记她要问的上官涯还没有回答。 而上官涯也就把他知道的告诉了郑婧。 “你是说凤婉如是逃出来的？”郑婧吃了一惊。 “是啊。”上官涯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他也觉得十分的诡异，因为到现在劫国还没有动静。 按道理劫国早就应该有所行动了，但是除了暗地里刺杀行动以外，名面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这也是他一直奇怪的地方。 “那白陌应该是劫国人？” “也不一定。”上官涯本来也是这么以为，但是白陌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又和国师一样，而国师是哪一国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这也是他觉得事情复杂的原因。 “那白陌是哪一国的？”郑婧不解地问道。 “其实白陌是哪一国的并不重要，只要知道他是劫国的帛玉柔手下就够了。”上官涯这时异常严肃地望向郑婧“既然你知道白陌和劫国的关系，我们和劫国必有一战，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第156章 相思之苦 郑婧哪里会听不出上官涯说出此话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让她今后不再与白陌联系。 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再一想，她和白陌可能再无见面的可能了，于是也不在纠结，只当是上官涯太过于在乎她的表现。 “我懂的。”郑婧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上官涯看郑婧的样子也知道郑婧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郑婧心里会变扭，好在郑婧也算听话，想着也不能逼得太紧了。 “丫头，等这事了结了，我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可好？”上官涯轻抚上郑婧的脸颊，有些痴迷地说道。 “真的？！”郑婧一听来劲了，两眼放光地望向上官涯。 她真的不想待在这府里了，这府就像是一个超级豪华的大鸟笼一般，压得她喘不上气。 “嗯，等凤涑回来，我就找他商量商量……”上官涯也后悔当时答应了凤涑，他简直就是在引火烧身。 “那凤婉如会离开吗？”郑婧其实心底就是希望凤婉如能离她远远的。 之前因为白陌的原因凤婉如一心就想要杀了她，这个她也能理解。 但是这次，她已经面目一新，不知为何凤婉如依旧盯着她不放，不过态度倒是和之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虽然凤婉如的态度是变好了，但是她却比之前还要害怕凤婉如，因为凤婉如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猎物的表情，让她心中发寒。 “丫头，不管凤婉如离不离开，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她就伤你半分，知道吗？”郑婧的顾虑其实他的，不过他知道原因，但不能和郑婧说。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郑婧，让郑婧远离凤婉如，这可能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方法。 “我知道。”郑婧点了点头，依靠在上官涯的肩头“涯，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要快一点哦。” 上官涯轻揉着郑婧的小手，郑婧的手看上去虽白白的，但是手心却有不少茧子，一想到郑婧之前吃过的苦，他就想要补偿郑婧。 自从上官涯那天跟她说了凤婉如的事情之后，郑婧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却怕的要死。 她知道只有在思园中她才是最安全的，于是她现在半步都不出思园。 而上官涯也做了个谎，说是她害了天花，不能出门。 现在思园被上官涯保护得如同铁桶一般，就是想要飞进个虫子都难。 不过，郑婧是保护起来了，但是在思园里做工的下人却心中不爽，觉得如同在坐牢一般。 思园里可能除了梅香外，也没几个真心对郑婧好的。 而郑婧虽然有些闷，但毕竟生命有所保障，所以心情还是挺好的。 此时她正爬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上官涯给她带来解闷的小说。 是本笑话集，看得她不时咯咯笑出声来。 “怎么看得连饭也不吃了？”上官涯才推门就听见从内室传来愉悦的笑声，顿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不过看着桌上放着的饭菜，他不满地望向郑婧。 “你回来了？！”郑婧看的入神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房间来。 但是一听是上官涯的声音，喜出望外地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穿鞋，就扑进上官涯的怀里。 她已经有差不多快两个月没见着上官涯了，之前听别人说什么异地恋，什么相思苦，她还有点嗤之以鼻。 现在她却真的体会到了，那种天天盼着，望眼欲穿的感觉可真不是人受的。 “怎么好好哭了？”上官涯望着扑进他怀里的郑婧，他紧紧地搂着，有一种说不上来地满足。 不过他却发觉怀里的郑婧在哭，不免心中一纠，想着不是这段时候他不在府里，有人来找郑婧的麻烦了？ 难道是凤婉如？！ 一想到这儿，上官涯也无法淡定了，他急忙从他的怀中把郑婧移了出来，双手捧着郑婧的小脸仔细端详着，生怕郑婧受什么委屈了。 “没什么……”被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才发觉她不知什么时候哭了出来，她急忙用袖子把泪水给擦掉。 但是就是郑婧这自然不过的动作，却被上官涯误读为郑婧一定是受了委屈不想让他担心，于是他就更加着急了。 “那为什么好好哭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看着上官涯那着急如连珠炮般的语气，郑婧心里美滋滋的，而这么长时间的分离也值了。 于是她环上上官涯的腰，把脸贴在上官涯那宽阔而又温暖的怀里，有点娇羞地小声说道：“我这里别人都进不来，怎么欺负我？” 上官涯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激动了。 “涯，我是开心，我看你回来开心的，这叫喜极而泣……”说着郑婧从上官涯的怀里抬起头来，用她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望向她的爱人。 “想我了？”上官涯笑着低头望向郑婧，他这两个月一刻不停就想着能早点回来，早点能把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紧拥入怀，就如同现在一样。 “想。”郑婧也不矜持，大方地承认道。 “是不是想的夜不能寐，茶饭不思啊？”上官涯搂着郑婧来到桌边。 郑婧看着桌上已经放凉的饭菜，这才想起她忘记吃饭了。 “是啊。”郑婧撒娇地说：“我都快害相思病了，你怎么补偿我？”说着郑婧佯装生气，一副要同上官涯算账的样子。 可谁知，她才一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两片如花瓣般柔嫩的双唇就被人掠夺了去。 缠绵悱恻，如胶似漆，两人不断索求着彼此，似乎要把这两个月来的相思都融进彼此的身体里。 郑婧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点燃一样，而上官涯就是她解渴的清泉，她不够，她还要更多。 而上官涯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热情的郑婧，他只觉得心中的火越烧越旺，他现在就想把怀中的人儿拆吃入腹。 如火炭般炽热的大手游走，两人四周的空气仿佛只需要一个火星就可以点燃。 郑婧已经完全瘫软在了上官涯的怀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第157章 一生一人 房间里的的气氛越发地暧昧，温度急剧上升。 而郑婧已经彻底沦陷，身子软的如同烂泥一般，此时她脑中已是混沌一片，早就已经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至于她一直纠结的问题，此时早就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她完全顺从于她的感官世界。 而就在马上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上官涯却松开了郑婧，在他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 他猛地把郑婧推离开他的怀抱，让彼此留有一丝空间，如果不这样，他怕自己会忍耐不住，如果真的那样，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上官涯喘着粗气，看着郑婧那酡红的小脸，还有那比之前还要娇艳欲滴的双唇，仿佛快要滴出血来。 “还想继续？”上官涯望着郑婧那失神的眼睛，他知道如果他想，眼前的这个丫头今天肯定是逃不出他的手掌。 不过，他明白郑婧的坚持，他也会尊重郑婧，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到他们洞房花烛的时候。 “嗯？”郑婧脑子都快要被烧熟了，整个人还在飘忽的状态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上官涯的意思。 她懵懂地望着上官涯，就看见上官涯的嘴在动。 “算了……”上官涯再一次把郑婧拥抱入怀“丫头，我现在不会勉强你的，不过到了我们成婚的那一天，我不允许你还这么迷糊哦。” 说着上官涯宠溺地轻轻捏了捏郑婧的脸颊。 “成婚？”当身体里的高温褪去，郑婧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 “怎么，你不想？”上官涯故意曲解郑婧的意思。 果然，郑婧立马就反弹起来“我可没说不想！” “那你肯嫁给我？”上官涯趁机想让郑婧给他一个承诺，和郑婧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郑婧是个守信之人，所以如果郑婧松口说嫁了，那就一定会嫁。 嫁，当然想嫁！ 郑婧内心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过一想到上官涯府里的那些女人，再加上那恐怖的凤婉如，她又犹豫起来。 见郑婧那张瞬间变的有些忧郁的小脸，上官涯当然明白郑婧在顾虑什么。 于是他把郑婧搂在怀里，柔声说道：“丫头，等我们回了南方，我就把府里的人全都遣了，到时你可答应？” 郑婧抬头望向上官涯，她怎么不知上官涯的难处，既然上官涯已经说的这份了，也是想让她给个承诺。 其实结不结婚的，她根本不让在心上，就算是没有名分她也愿意跟上官涯，只不过她接受不了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罢了。 郑婧随即点了点头，真挚地说道：“涯，我只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其他的我都不需要。” “我知道，我知道……”上官涯喃喃说着搂紧了怀里的人。 郑婧其实不知她的这个小小要求在这世上也是最难办到的，不过上官涯却也打定了主意要完成郑婧的这个心愿。 悠澜馆里凤婉如的心情却是一天差过一天，她本计算着趁着上官涯不在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接近郑婧，没想到上官涯却把思园给护了起来，还说什么有人得了天花！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思园那里她又进不去，而凤涑那里也没消息，真真要把她急死。 凤婉如坐在书案前写着字，现在也只有习字能让她暂时冷静下来。 这边凤婉如才写了两行字，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王华的声音。 今天是王华出门与凤涑的人交换信息的时候。 “夫人。”王华说着走进了屋里。 “怎样？”凤婉如把笔搁在了笔架上，然后从书案后走了出来。 “回夫人，王子那还没有什么消息。” 凤婉如一听不免有些失望。 “夫人，老爷回来了。”王华接着汇报道。 “回来了？”凤婉如有些意外，想着上官涯变得越来越鬼祟起来了，现在就连回府也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不用想一定是为了避开她，凤婉如心情本就不好，被这件事一激心中就如同巨浪翻滚，就想着找个人撒撒气才好。 王华一看凤婉如的样子，就知道动了气，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上官涯摊牌的时候。 于是他有凑近了点，低声说道：“夫人，你可知上官涯这次出去两个月去了哪里？” “哪里？”凤婉如一听声，就知道王华肯定后面还有消息，于是急忙问道。 “劫国。”王华当时听到的时候也是不明所以，上官涯好好地去劫国做什么，特别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 “他去劫国做什么？” “据说上官涯这次是只身一人去的劫国，不过回来的时候倒是两个人回来的。” “两个人？”凤婉如蹙着眉，想了一会儿，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来有些兴奋地望向王华，激动地小声问道：“是不是国师？”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件事，能让上官涯亲自去接的人必定是皇上十分在意的人。 那除了皇子之外，皇上最在意的就是国师了。 “这个都没看见，只知道上官涯一回到京都城就进了王宫……” “那一定是了，那一定是了……”凤婉如激动地不停来回走动着，她现在恨不得能肋生双翼飞到王宫里。 “王华，你一定得打听到是不是国师，知道吗？”凤婉如激动地说道，她现在就只能靠王华了，凤涑又不在，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出这将军府，所以只能靠王华去探听一下了。 “是，夫人。” 而凤婉如再见到上官涯，却是后两天的事情了，见了面也只是寒暄一下，相近如冰。 思园也解除了禁令，上官涯也给了几天假，让园子里的人好和家人团聚一下。 此时的思园里就剩下了郑婧一个人，其他的人都像是被假释了一样，全都出了思园回家去了。 本来梅香想留下陪郑婧的，但是也被郑婧给劝了回去。 一个人，自由自在，郑婧跑去小厨房里找了点零嘴，用油纸包了准备带回房间边看书边吃。 谁知她才走出小厨房，往屋走的时候却碰到一个人。 “小婧。” 郑婧听见有人叫她，于是装过身来。 第158章 生辰礼物 整个思园就剩下郑婧一个人，这突然被人叫了一声，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就把手上拖着的油纸包给摔了。 她转过身，一看，就见上官未芩正跨过园中的月牙门走了进来。 郑婧一看是上官未芩开心地小跑着迎了上去，她也好长时间没有见着上官未芩了，她也怪想的。 “未芩，你怎么来了？”郑婧把手中的油纸包拢在一起，用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牵过上官未芩的手。 “小婧，你好了没？”上官未芩关切地把郑婧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又把郑婧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给拿了下来。 她可是听说这生天花脸上会留疤，破相，她和郑婧都是女的，所以对相貌也格外在意。 不过，她看了半天，郑婧看上去很好，非但脸上没有任何的疤痕，似乎这皮肤比之前还要白皙细嫩上许多。 “我没事，好着呢。”郑婧知上官未芩是关心她，心里暖暖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上官未芩把眼镜给郑婧重新架上，长舒了口气，见郑婧这么精神她也就放心了。 “你怎么来了？”郑婧说着拉着上官未芩就往她的那屋走去。 “我早就想来了，但是我爹不让我来，说是你这病会过给别人，所以今天我听说园子里的人都回家了，想着肯定是你好了，我就过来看看。” 郑婧那病是假的，但就算是上官未芩她也不可能说实话，于是，她就随便胡编了几句当时园里的情形，说给上官未芩听。 而上官未芩又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哪里会想到郑婧在编瞎话，所以不光信了，还听的津津有味的。 “幸好都过去了。”上官未芩还在庆幸郑婧还好躲过了这一劫。 “我命硬的很，不会那么容易挂的。”郑婧把油纸包打开了，推到了上官未芩的面前，一块儿分享。 “挂？”上官未芩没听懂，疑惑地望着郑婧。 “挂就是死翘翘的意思。”郑婧拿起一根小麻花放进了嘴里。 “你以后可别老是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了，要是让我爹听了可得生气了。”上官未芩见郑婧吃的香，也拿个根麻花，轻轻咬了一口。 其实她一点都不饿，但是不知为何她只要和郑婧在一起，无论吃什么都很香。 “对了小婧，我爹的生辰就快要到了，你有没有想过送什么礼物给我爹？”虽然郑婧和她爹还没有拜堂成亲，不过在她的心里早就把郑婧当做一家人。 何况，她爹这次好不容易在府里，所以她就想要好好庆祝一番，而她又没有个主意，所以这次来这里，也是想让郑婧来出出主意。 “老爷的生日？”如果上官未芩没问起她，她还真没有想过，想想她跟着上官涯也有段时间了，可是她从来就没有问过这些。 所以她有些愧疚，她觉得自己太不关心上官涯了，于是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用心好好想一下，送件礼物给上官涯。 “九月十五号，你不知道？”上官未芩见郑婧竟然不知道，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过这感觉只存在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过去了。 “下九月十五号，今天是七月二号。”郑婧皱着眉头，心想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郑婧想了一会儿，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就是这画画还能凑合。 于是，她就想画幅画送给上官涯，好歹也算她的一番心意。 “未芩，我想送幅画给老爷，你呢？” “画？”上官未芩这时也想起，郑婧说过她会画画，但是她还从来没有看过。 于是就想看看郑婧画的画。 郑婧没事的时候也没有丢下她的这个爱好，所以她画的画也不少。 但是大部分都被她收了起来，她怕把别人吓着了，那些她当然不可能给上官未芩看。 不过她还有一本素描，画的是思园里的景物，还有她之前出府时的所见所闻，她怕她会忘，所以都凭这记忆画了下来。 于是郑婧就把这本给拿了出来。 “给。”郑婧把画递给了上官未芩。 而上官未芩接过画本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看过被装订成一本的画，在她的印象中画都是一幅幅裱好挂在墙上，或者是卷好放进画筒里，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当她打画本的第一页时，她就惊呆了，只见纸上画着一朵玉兰花，不用问也知道是园子里靠在围墙边的那一棵。 虽然只有黑白两色，但是那玉兰花逼真的就像是放在纸上一样。 上官未芩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的画，一张张不论是一只飞翔的蜻蜓，又或者是还沾着晨露的野花，都如此栩栩如生，如同活过来一样。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每一张她都爱不释手。 “怎么样？还行吧？”郑婧对于她的话，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小婧，你简直太厉害了，我从来还没有见过画成这样的，就像是真的一样。”上官未芩崇拜地都不知道还怎么样夸奖郑婧了。 嘿嘿…… 被人这么方面夸奖，郑婧还有点不好意思，也不说什么只憨憨的笑了两声。 “小婧，我有一个好主意。”看着手上的画，上官未芩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郑婧嘴上问着，不过她也想到一个主意，就看上官未芩和她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我就是想，如果把你的画绣出来的话，一定很漂亮。” 果然，上官未芩和郑婧想到一起去了。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郑婧是看过上官未芩的绣功的。 “但是，绣什么好呢？”见郑婧答应了，上官未芩还没高兴一会儿，就为绣什么而犯愁了。 “是啊……绣什么呢？”郑婧也托着腮，蹙着眉犯难起来。 就在郑婧苦思冥想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样。 “未芩，我看我们就绣老爷怎么样？” “绣我爹爹？”上官未芩一时没有理解郑婧的意思，疑惑不解地看向郑婧。 第159章 凤涑回京 于是郑婧和上官未芩两个人就决定下来合作，由郑婧画出底稿，再由上官未芩绣出来。 两人都想给上官涯一个惊喜，所以谁都没说，郑婧这边早就把上官涯的样子刻在了心里，所以很快就画好了。 而上官未芩拿了底稿之后，叫了她的奶娘和贴身丫鬟一块儿没日没夜地绣，誓必在上官涯生辰之前完成。 不过令上官未芩没想到的是，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上官涯因为这次护送国师有功，被皇上赏赐了不少金银，还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一时势头无人能及。 而之前以为上官涯可能会失势的官场老滑头们，又都纷纷转向了上官涯一边。 不过上官涯已经有了退隐之心，所以对这些人也都不冷不淡的。 那些老滑头们却并不知道内情，还以为上官涯记恨他们，所以就更加殷情起来。 也不知他们中间的哪一个听谁说了上官涯生辰的事情，又报给皇上，本来上官涯只想着家人聚聚就好，谁知皇上下了旨意，从内务府专门拨了银子让上官涯好好办，以体恤上官涯这么多年来为国奉献和操劳。 这消息一传开，那些人一个个都憋着劲，准备在上官涯生日宴那天好好地表现一番。 在这之前的一个月里，从早到晚都有人排在上官涯府前，送礼的人都快要把府里的门槛都踏破了。 而除了上官涯一贯冰冷冷的态度以外，全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之中。 “小姐，小姐！” 郑婧才在上官未芩的旁边坐下，她就是想来看看绣的怎么样了，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小丫头的惊呼声。 上官未芩抬头往门口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站在她身边的环儿就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扶着门框不停地喘着粗气。 “小巧儿，怎么这么没规矩！”环儿小声斥责了一声，但还是把门外的小丫鬟拉了进来。 那小丫鬟也并不害怕，笑着望了环儿一眼“环儿姐姐。” “进来吧。”环儿冲着小巧儿眨了眨眼睛。 小巧儿这才看到坐在里面的郑婧。 于是她赶紧整理了一下，然后跟在环儿的身后走了进去。 “小姐。”小巧儿恭敬地冲着上官未芩行了礼，然后转向郑婧那边福了福。 府里都知道有郑婧这么个人，但是这没名没分的，大家也都不知怎么称呼，所以大家都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只行礼。 而郑婧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反而觉得有些烦，不过也不能没礼貌啊，所以这个时候她就只点点头回个礼。 “起来说话吧。”上官未芩把手中的绣绷放下“小巧儿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没有规矩？” 小巧儿到现在还有点兴奋，她刚才得到消息之后，激动地第一时间就飞奔回来，想告诉小姐，但是却没想到郑婧也在。 于是她望了望郑婧，不确定这个时候能不能说。 “说吧，小婧没关系。”上官未芩当然不会介意郑婧听到。 “回小姐，我刚才在前面听到了，说是老爷的生日宴大王子和九王子都要来。” “什么？”上官未芩激动地差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凤涑……凤涑回来了？！她向菩萨许的愿望成真了？！ 那时知道凤涑要离开京都城的时候，她恨不得和凤涑一块儿走了，想着苦苦的煎熬终于要到头了。 “未芩……”郑婧轻轻拍了拍上官未芩的手，她能理解上官未芩的感受，就像她那时苦苦期盼着上官涯一样。 上官未芩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让丫鬟们前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郑婧两个人。 “你喜欢凤涑？”郑婧其实早就看出来，但是碍于上官未芩年纪还小，所以一直没有当面问。 但是现在就算她不问，上官未芩这个样子也是明摆着了。 “嗯。”上官未芩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凤涑的想法吗？”如果凤涑也像上官未芩一样，那么她当然会鼓励上官未芩走出这一步，但是就怕是上官未芩的一厢情愿。 上官未芩想了想，然后才有些黯然地开口道：“只怕凤涑只把我当妹妹一般看待……” 郑婧没想到上官未芩看得那么透，这也是她的感觉，她总觉得凤涑对于上官未芩是爱护有余，但是却没什么男女之情。 “你怎么知道的？你问过凤涑？” 上官未芩摇了摇头“我哪里好意思问，只是有这种感觉罢了。” 说着上官未芩低下头，叹了口气。 “那你就问问。”郑婧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鼓励上官未芩走出第一步。 “问问？”上官未芩犹豫地望向郑婧，她一个女儿家让她去问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 就算想着她的脸都瞬间红了起来。 “不问一下，你会死心？”郑婧继续鼓励道“如果真的被拒绝大不了以后不见面就是了，但如果凤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呢？那你不是亏大了。” 上官未芩也觉得郑婧说的有道理，但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如果真的被凤涑当场拒绝了，那么她真的只能不再见凤涑了，她又不愿意。 思来想去，上官未芩望向郑婧，她一下拉住了郑婧的手，一脸恳求地说道：“小婧，要不你帮帮我吧？” “我？！”郑婧惊诧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不行啊……” 不是郑婧不想帮忙实在是她无能为力，就在昨天上官涯才给她下了最高指示，让她宴会那天必须待在思园里，一步都不许跨出思园一步。 上官未芩没想到郑婧会一口拒绝她，她立马耷拉着脑袋，无比失望地望向郑婧。 “未芩，真的，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老爷那天不许我出思园，我是想帮帮不上啊……”郑婧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急忙解释道，她看着上官未芩样子很是心疼，但是她实在也没办法啊。 “为什么？！”上官未芩一听不是郑婧不愿意帮她，而是她爹爹不许郑婧出园子，疑惑地问道。 第160章 再见凤涑 见上官未芩不解，但是真实的原因郑婧又不能明说，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反而是上官未芩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因为悠澜馆里的那位？”上官未芩见郑婧为难的样子，突然想到她名义上的继母，虽然她只见过一面而已。 郑婧正愁没有理由，这个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于是她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老爷可能也是怕那天出什么乱子吧。” “有这个可能。”上官未芩想想那天喜堂上发生的事情，了然地点了点头。 可她还是有点不死心，想了一下，与郑婧商量道：“如果那天有机会见着凤涑的话，你能帮我问问吗？” 虽然郑婧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既然上官未芩都这么说了，所以她也不好再拒绝了。 “行，如果有机会我就替你问问。”郑婧实在不忍再拒绝上官未芩，点头答应了。 “谢谢你，小婧。”见郑婧答应，上官未芩激动地拉着郑婧的手，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纯真的笑脸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郑婧真希望上官未芩能得偿所愿。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上官涯生辰的那天。 而郑婧和上官未芩合作完成的生日礼物也在两天前大功告成，郑婧已经看过了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看着已经裱好的如同照片般的绣品，她都等不及生日的那一天了，就想要马上送到上官涯的手中。 不过高兴归高兴，她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就等着今天，虽然她不能亲手将礼物送到上官涯的手上，但是一想到上官涯看到这件礼物时的惊喜表情，她就有点兴奋，想要偷偷地去前面看看。 但是又一想上官涯今天早上的时候特意又跟她强调了一遍，而且这次来的人不光有上官家里的亲戚，还有官场和宫里的人。 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她就退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不如待在思园里看看书画点画。 天色渐暗，思园里的人都被派到到了前面帮忙去了，园子里就又只剩下郑婧一个人了。 她看了一天的书，听着那喧嚣的声音越来越大，想着前厅一定是热闹得很。 于是，她打开了院门，站在门槛上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张望着，不过却只看到前面灯火辉煌。 哎…… 郑婧勾着脖子看得也累了，自己还是回园子里乖乖地待得了。 “你是小婧？” 郑婧刚刚转身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却看到凤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惊异地望着她。 凤涑？！他怎么来了？ 一想一定上官未芩跟凤涑说的她在这里。 不过她一见凤涑那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心中有些疑惑，想着可能是自己容貌上的变化太大了，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想着上官未芩拜托她的事情，郑婧笑着迎了上去。 像！真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凤涑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相像之人。 之前接到他姐的信时，提到这件事，他还有点不相信，因为除了上次从树上摔下的那个丫鬟以外，他还真没有再见过和他姐如此相像的人。 不过现在他信了，看着冲着他笑盈盈走过来的人，他仿佛看到了她姐。 一时之间有点恍惚，直到人已经走到他跟前了，他还傻愣愣地站着。 “九王子。”郑婧微笑着向凤涑屈膝行礼，还觉得凤涑这样子怪好笑的。 “你真的是小婧？”凤涑想要再次确定一下。 “嗯。”郑婧点了点头承认了，不过这时她心里又有些纠结，她不知道凤涑有没有见过凤婉如，如果他们已经见过那么凤涑对她的看法会不会改变？ 于是刚才还有些轻松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凤涑没让他起身，她也不敢擅自起来。 “起来说话吧。”凤涑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过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郑婧，看得郑婧好不自在。 凤涑没说话，郑婧自然也开不了口，于是她垂手立在旁边，等着凤涑。 “你怎么变样子了？” 于是郑婧又把官方说辞又说了一遍。 凤涑静静地听，果然郑婧的说法和上官未芩说的丝毫不差。 但是，他姐已经和他说过了，他知道现在他面前的郑婧才是本来面貌，之前的都是人皮面具。 所以他眯着眼睛，貌似在仔细地听但是却是在暗暗观察郑婧的表情变化，看看郑婧有没有在说谎。 但是无论郑婧的表情还是语气，看上去都不像是在说假话，难道连郑婧自己都不知道人皮面具的事情？ 不论郑婧是真不知道还是在他面前演戏，现在他都不能有任何的行动，因为在这之前他姐就说了，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了。 “原来是这样。”凤涑听完了郑婧的解释，点了点头，看上去已经完全相信的样子。 而郑婧见凤涑相信自己，也轻松了点，暗暗松了口气。 “九王子，你和公主见过了？”不过就算凤涑相信她了，她想想还是想问一下。 凤涑看了看郑婧不安的样子，见郑婧问起他姐来了，知道郑婧在担心什么。 而他姐也早就预料到郑婧会问，事先就和他说好了，先稳住郑婧，尽量让郑婧放松警惕，这样她才好有所行事。 “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那公主怎么说？”郑婧一听急了，赶忙问道。 “说什么？”凤涑当做听不懂的样子。 郑婧也觉得她刚才问的都点唐突，所以就解释道：“就是我和白陌的事情，我一直想和公主解释一下，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这件事情啊？”凤涑装作恍然大悟“没事，你放心好了，公主那里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想如果公主怀疑你的话，我怎么可能去救你？” “真的？”听凤涑这么一说，郑婧的心里顿时一块大石落地，她一直以来的心病总算是解除了。 “真的。”凤涑点了点头。 郑婧开心极了，不过她也没有忘记上官未芩拜托她的事情。 看现在的气氛也不错，于是郑婧问道：“九王子，未芩你见过了没有？” 第161章 夜半进宫 郑婧明显就是在明知故问，她也得找个话头，这样她下面的话才好问啊。 “见过了，还是未芩说的你在这儿。”凤涑随口答道。 “哦……”郑婧有点开不了这个口，她还是第一次当红娘，想着那件事情怎么问才能让大家都不显得尴尬。 正当郑婧思量着，却发现有个人又往这里走来，看身形像是上官涯。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前面忙着吗？怎么好好跑回来了？ 郑婧想着，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于是迎着上官涯就跑了过去。 “老爷。”有凤涑在，所以郑婧也不能太随便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守的。 她屈膝行礼，不过她头却是抬着的，有些担心看着上官涯，似乎在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只见上官涯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郑婧这才放下心来，想到凤涑在，于是冲着上官涯往凤涑的方向努了努嘴。 上官涯其实已经看到了树下站着一个人，虽然天色已晚有点看不清，但是他也猜到是凤涑。 于是他往凤涑的方向走去，而凤涑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九王子。”上官涯刚准备行礼，就被凤涑给扶了起来。 “上官将军快别多礼了。”凤涑笑着客气地把上官涯扶了起来。 “九王子，大王子刚刚还在找你，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不然那罚酒我们可都逃不过了。”上官涯笑着开着玩笑，但是却已经不着痕迹得把凤涑给拉走了。 而凤涑哪里看不出，这上官涯嘴上说是大王子找，其实是上官涯不想让他再待在这里了，不过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于是他就顺势和上官涯一块儿离开了思园。 郑婧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她没有完成上官未芩交给她的任务。 但再一想反正和凤涑也见过面了，该解释的也解释过了，看来接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今天没问着，那等下一次再见着，她一定替未芩问清楚了，就以她的名义直截了当的问，大不了让未芩脸皮厚点，当做不知道。 就在郑婧刚刚跨进思园大门的时候，突然在她的背后有一阵冷风吹过，她一惊转过头，似乎看到有一个黑影掠过。 “谁？”郑婧冲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大叫了一声，但是除了虫鸣声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思园挂在门楣上的灯笼又随风微微地摇荡着，而她的影子也变得忽明忽暗的。 放眼望去除了她这里还有点亮光，就只有远处走道还亮着灯光，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白天还好，晚上就有点瘆得慌了。 郑婧被刚才的那阵风一下，背后都出了一层白毛汗，于是她也不敢再在园子外面待着了，赶紧反手就把园门给关上了，跑回了房间，连头都不敢回。 前面的宴会直到二更天才结束，郑婧以为上官涯会回园子里，但是等了一夜也没回来。 想着一定是喝多了，在前面睡下了，于是也没太过于在意，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想去看看，但一想到上官涯说的话，再加上之前被吓着了，就没再找着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郑婧就听说了，昨天下半夜上官涯被紧急召进了宫里，不知为了什么。 一听上官涯被连夜召进宫里，郑婧不知为何就有点坐立不安，似乎要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而郑婧并不知道昨天的宴会改变了上官一家的命运，也包括她在内。 上官涯再回到府里时，已是三天之后的事了，不光人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两道旨意，或者说是两道催命符更加确切点。 而这时郑婧正在上官未芩那里聊天，不过她却发觉上官未芩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大对劲，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未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郑婧今天来一方面是想和未芩道个歉，因为她没能完成未芩交给她的任务，再一方面她就想打听一下那天宴会上是不是了什么，为什么上官涯进宫三天了还没回来？ “没什么……”上官未芩自从宴会那天以来，就吃不好睡不好，她一想到那天大王子看她的眼神就浑身不舒服。 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得让她害怕，就像是已经把她当做了专属物一般。 她也希望自己是自作多情，她现在好后悔，后悔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和郑婧合作的礼物送给她爹爹的。 那个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识过如此逼真的绣像，都不禁发出啧啧赞叹之声，她爹爹的惊喜，其他人的赞扬，令她整个人都飘忽起来，她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而令她再也没有想到是，她这个焦点也很成功地引起了大王子的注意。 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别人的猎物了。 郑婧那天不在当然也猜不到上官未芩在想着什么，不过见上官未芩心情不太好，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再问。 “老爷。” 这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上官涯回来了？！ 郑婧惊喜万分，立马站起来快速往门口走去，此时上官涯已经又到了门口。 见到郑婧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上官涯脸色有点不好看，眼下的明显有些青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睡觉的样子。 “我来找未芩说说话，老爷你还好吧……”郑婧看着上官涯的样子不免担心起来。 不过上官涯现在却没有心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未芩说。 “你先回去。” 上官涯不光脸色不好，连说话的口气也硬，仿佛回到了当初才遇见的时候，郑婧心中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郑婧不放心追问道。 但是，没想到是上官涯直接板脸，让她立刻离开。 郑婧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如此的上官涯了，她只是关心而已，越想越委屈。 “好。”郑婧眼眶一热，忍着鼻酸，一扭头就往门外走去。 但是出了门，她也觉得奇怪，上官涯今天真的十分反常，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于是郑婧也没走，躲在了窗台下。 第162章 两道旨意 说句实话，其实郑婧躲在窗台下就想偷听一下，可是这屋子的隔音效果还挺好的，她听了半天，愣是没听见什么。 就在她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了上官涯暴怒的声音。 “你难道想抗旨不成？！”上官涯的声音已经被刻意地压低，但是窗台下的郑婧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抗旨？！谁抗旨？！未芩？！ 屋里就上官涯和未芩两个人，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抗的什么旨，皇上要未芩干嘛呢？ 郑婧又好奇又担心，可又不能进去问，所以只能把耳朵贴得更近，想听听清楚。 但是，在这之后，上官涯肯定是克制住怒气了，所以郑婧听了半天也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还有隐隐抽泣的声音，其他的就听不到了。 不过，就算听不到，郑婧也明白肯定是出了大事了，未芩那温柔的性子都开始反抗了，一定是遇到了不能过得坎了。 想到这儿，郑婧心中就更加着急了，于是她也不准备走了，就站在门边等着上官涯。 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了。 她不管上官涯会不会生气，她就在这儿等。 “你怎么还在这儿？”上官涯黑着一张脸，一推开房门就看到郑婧还站在门外，有些意外。 郑婧也不管上官涯的心情如何，她见门开了，只望了上官涯一眼，然后就想从上官涯的身边绕过去，进屋里去。 可是她才跨进一只脚，却被上官涯给拉了回来。 她一下就听见上官未芩哭得那么伤心，心里更急了，于是就和上官涯推搡了起来，想要进去看看上官未芩。 “你干嘛！让我进去啊！”郑婧觉得上官涯今天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可理喻。 “这不是你能管的，跟我走！”上官涯拉着郑婧就走，没给郑婧一点犹豫的时间。 “你放手啊！”被上官涯这么拉着，郑婧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而且她也不想被人看见“你放手，我自己走。” 郑婧话音刚落，她没想到是上官涯就松开了她，也没理她，径直往前走去。 神经病…… 郑婧跟在上官涯身后，暗暗骂了一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还是跟着回到了思园。 “把门关了，过来，”上官涯坐在桌边，就看见郑婧气鼓鼓地站在门边，也不进来，他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来哄郑婧。 郑婧不情愿地把门关好，刚才一路上气归气，但是她还是担心未芩，特别在未芩那里听到抗旨的事情。 “老爷。”郑婧恭恭敬敬地冲着上官涯行了礼“请问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郑婧当然是故意的，她知道上官涯不喜欢她这样，她就偏要做。 凭什么你能让我不舒服，我就不能让你添堵呢？！ 可郑婧没等来“老爷”进一步的指示，一下就被拉进一个炽热的怀抱里，呼吸也被夺走。 “不生气了？”上官涯轻抚着郑婧那微红的小脸，看着郑婧那有些迷离的眼神，此时一直压抑在他心中的郁闷才消散了点。 郑婧又被上官涯吻得迷糊了起来，不过被这么一问她又想了起来。 “涯？未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说她抗旨？！”郑婧抬头望着上官涯，迫切地想找到一个答案。 “你听到了？” “听到一点……”郑婧还是有点心虚。 “皇上赐婚了。”上官涯说着脸上又阴云密布了起来。 一听说是赐婚，按理来说应该是荣耀的事情，但是看上官涯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而未芩的反应那么大，不用问也知道对象定不会是凤涑了。 “是谁？”郑婧紧张得问道。 “大王子。”上官涯无奈地回答道。 “大王子？！”郑婧在未芩的口中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这个大王子又为什么突然看上郑婧了？ “涯，你知道吗？未芩中意的是凤涑。”为了未芩的幸福，郑婧也顾不着了，她想赌一把，希望着上官涯在知道他女儿的心事之后，能帮未芩一把。 “我知道。”未芩是他的女儿，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他也是能看出来未芩从小对于凤涑的不同。 “你知道？！”这个郑婧真没想到，但是上官涯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帮未芩一把，于是她有些责怪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劝劝皇上？” 上官涯黯然地望向郑婧，苦笑了一声“我劝皇上？！你是准备让我拿上官家几百号人的性命开玩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婧见上官涯误解她急了，急忙辩解道“我就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丫头，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了，只能是这样了，过几天宫里的人就会来接未芩进宫。”上官涯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未芩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怎么不想让未芩幸福？他现在后悔，他总是觉得未芩还小，所以就想多留在身边几年，就算他看出未芩对凤涑的心思，他也装作不知。 他不想未芩攀龙附凤嫁入皇家，他更想未芩能找个爱她的人托付终身，但是现在他的希望都成了泡影。 “好好地怎么突然冒出这种事来了？”郑婧喃喃自语，她有点想不通，为了什么？ “可能跟我有关。”上官涯也不是没有想过，皇上怎么会突然下了这道旨意，他想着肯定和他马上要出征有关。 “为什么？”郑婧更加听不明白了。 “丫头，你知道我这次被召进宫里是为什么吗？” 郑婧摇了摇头。 “要开战了。”上官涯面色凝重地说道。 郑婧一听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开战？！” 上官涯再次确认地点了点头。 “大成和劫国？”郑婧脱口而出道。 上官涯有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在劫国的探子回报过来的消息，劫国太子已死，大公主已经完全掌控了劫国，所以这场仗是避免不了。” “帛玉柔？”一听到劫国，郑婧就想到了白陌还有凤婉如，看来不是劫国一直没有动作，而是帛玉柔攘外必先安内，凤婉如所造成的恶果开始显现了。 第163章 两国开战 “嗯，就是她，现在劫国太子已死，帛玉柔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王位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而我们大成就成了她第一个要惩治的对象。”上官涯这次进宫就是和皇上以及大臣们商量这事，然后他去了近郊的军营，归整了队伍准备往边境开拔。 “那你要走了？”说到这儿郑婧已经能猜到上官涯接下来要和她说什么了。 她拉着上官涯的手，眼眶微微泛红，眼中尽是不舍。 “嗯。”上官涯点了点头，他用他那粗粝的大手揉搓着郑婧的小手，他有点不敢看郑婧的眼睛，他本就舍不得离开，再这样下去他怕他自己会忍不住。 “什么时候？”郑婧的心顿时跌落到了谷底，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了上官涯的手背上。 “怎么哭了，你现在是越来越爱哭鼻子了。”上官涯嘴上虽是同郑婧在说笑，但是望向郑婧的眼神还是忧虑。 他抬手抹去郑婧脸颊上的泪水“别哭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郑婧知道上官涯是在哄她，她不依不饶地问道。 “很快。”话说出口，连上官涯自己都不相信，因为他了解帛玉柔，别看帛玉柔是个女人，却是个狠角色，说实话，他还真给不了承诺，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我要和你一起去。”郑婧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上官涯这次去凶险异常，她就想待在上官涯身边，就算是死也要和上官涯死在一起。 “不行！”上官涯一听立马板起了脸，一口回绝，还严厉地批评道：“我这是去打仗，你怎么能跟着，胡闹！” “就是因为是打仗我才要跟着你啊，我不想……”后面的话郑婧没有说出口，她眼里饱含着晶莹的泪水，紧紧抓住上官涯的手，动情地说道：“涯，不论你身在何处，我都生死相依，你忘了吗……” 上官涯望着郑婧那坚定的眼神，他感动不已，他知道郑婧话中的意思，不过他怎么忍心让郑婧陪着他经历危险。 何况他也有信心一定能回来，只不过他不确定这场仗到底会打多久。 “丫头。”上官涯紧紧搂住了郑婧，轻轻抵着郑婧的发顶“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回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云游四海，好不好？” “但是……”郑婧还想坚持，但却被上官涯给打断了。 “丫头，你跟着我去，我一定会分心的，你也想我早点回来吧，所以你就乖乖听话，等我回来就好了。” 郑婧知道自己再怎么坚持上官涯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她气馁地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 见郑婧同意了，上官涯轻轻吻了吻郑婧的秀发，不过他回府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把郑婧放在府里他也不放心毕竟还有个凤婉如在这里。 虽然凤婉如也识时务，在府里的这段时间都以抱病在身为借口，一直都没有出悠澜馆，但是他这一走，就不确定凤婉如是不是还那么低调了。 “你在府里我也不放心，我马上写信给未芃让他过来接你去南方住段时间。” “嗯，好。”这次郑婧丝毫都没有犹豫立马就点头答应了，因为她也想到了凤婉如，不想同凤婉如住在一个屋檐下。 上官涯马上就要走，那她的靠山也没了，而凤婉如怎么说也顶着个夫人的头衔，所以在外人眼里，这上官府除了上官涯之外，凤婉如的权利就最大了。 所以郑婧对于上官涯的这样安排感到高兴，说明上官涯的心中一直有她。 可是令郑婧和上官涯都没想到是，上官涯的这封信到了南边之后，上官未芃却去了更远的南洋那里谈生意去了，等上官未芃回来，看到信也是半年之后的事了。 而上官涯三天之后就上了前线，那天皇上亲自给上官涯和将士们送了行，而郑婧却只能爬上小花园假山上的亭子，因为那是府里最高的地方。 郑婧站在亭子的栏杆上，踮着脚，双手紧紧得抱着柱子，伸长脖子，不停地望向远处人声鼎沸地方向。 可是就算是这样，无奈距离太遥远了，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皇旗顶上红缨飞舞，却看不到人……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低沉的号角响起，她知道上官涯出发了，那低沉的声音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一般…… 上官涯走了，连带着她的心也被带走了。 当一切都恢复寂静，郑婧从栏杆上爬了下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她要把心中的苦闷和对上官涯的不舍全都哭出来。 也不知哭了多长时间，而她也再也哭不出来了，于是她用丝帕擦了擦泪，暗下决心一定要等着上官涯平安归来。 郑婧这么一通哭嚎的代价是她的眼睛肿了好几天，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她的眼睛竟然看得清了，但就算看得清，她也只是把镜片给下了，因为她已经习惯这样的自己。 上官涯临走时的嘱托她是牢记心中，她已经差不多快有两个月没有踏出思园一步。 不过，今天她却要破功了，因为昨天未芩身边的小巧儿来园子里，跟她说了，未芩想要见她。 她算了算日子，估计未芩进宫的日子也快到了，她也知道一进宫门深似海，以后想要再见面了就难了，于是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梅香姐，我去未芩那一趟。”郑婧临出门前和梅香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出门了，不过她还带了件礼物。 郑婧抄小道，很快就到了未芩的园子里。 园子里的丫鬟婆子一见是郑婧，也挺客气，不过奇怪的是，婆子让她在院里等一下，说是要通传一下。 之前她都是直接就上了未芩的绣楼，现在竟然还得请示，于是她也好奇，就悄悄跟着，走到绣楼下的围廊旁张望了一下。 果然绣楼下有一个面生的女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不过保养得却挺好。 只见那女人穿着打扮都和其他园子里的人不同，再看刚才那婆子恭敬的样子，郑婧估摸着可能是宫里的人。 第164章 离别礼物 郑婧见那个女人点了点头，然后刚才的那个婆子就笑着往回走。 而她也急忙小跑着回到了刚才的院里。 “小婧姑娘，我已经讲好了，你进去吧。”那婆子笑着讨好地说道。 “谢谢。”郑婧谢过之后，也没问是什么原因，就往绣楼走去。 当顺着走廊走到绣楼下的时候，之前那个面生的女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她四下张望了下，还是没见着，于是她也就扶着楼梯往上走去。 绣楼的门已经打开，就看见有不少箱子放在门边。 想着一定是未芩已经在为进宫做准备了，这一下子看到还有些伤感。 “未芩。”郑婧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未芩站在门口。 “你来啦？”上官未芩两眼无神地望向郑婧。 郑婧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上官未芩了，看着现在面前这个毫无生气的未芩，她真是揪心不已，一把拉住了未芩的手。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瘦成这样了？！”郑婧看着瘦的都快要脱形的未芩，因为太过于关心，所以说话的声调也不免高了起来。 而上官未芩只苦笑笑，把郑婧的手一拉，就拉进了房间里“进来再说。” 于是郑婧立马是回过味来，想到了刚才在绣楼下看到的那个人，想着不会是未芩这边被人盯上了吧，赶紧闭嘴不再说话，跟着未芩进了房间。 “未芩……”郑婧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说话不太方便啊？” 未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果然被她给猜中了。 于是郑婧也不敢再大声说话了，只顺着未芩拉着她一直走到了内室里。 把内室的门关上，上官未芩才松开了郑婧的手。 “未芩，你一直都这样？”郑婧虽然猜到了，但是还是很吃惊地问道。 “嗯。”上官未芩点了点头“从宫里来过人之后就是这样了。”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看着你？”郑婧想着未芩已经都答应进宫了，也没有必要监视着吧。 未芩没说话，低着头，双手绞着帕子。 郑婧看着未芩那瘦的已经有些凹陷的眼眶“你不想进宫？” “我死也不想进宫！”未芩突然抬起头来，咬着牙忿恨地说道。 “你绝食了？”郑婧看着上官未芩的样子，也猜到了。 果然，上官未芩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傻啊。”郑婧紧紧握住了未芩的手，想着在这两个月以来，未芩就凭着一己之力想到对抗皇权，不免心疼起来。 可能是压抑了太长时间了，上官未芩顿时就有点忍受不住了。 “小婧……”上官未芩抱着郑婧痛哭出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看得郑婧都心疼了。 郑婧也没说话，轻轻地拍着未芩的后背，她理解未芩，了解未芩心中的苦闷，但是她也是无力解决，只能借个肩膀让未芩靠靠了。 不过，郑婧见未芩越哭越伤心，她怕未芩把身体哭坏，想着还是劝劝吧。 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不过一想她这次可是送礼物来的。 “未芩，你别哭了，我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说着郑婧绕过未芩，从她的怀里掏出一个本子。 本子不大，大概有一个巴掌大小。 “你看看喜欢吗？”郑婧把本子递给了未芩。 而未芩抽噎着，接过了本子。 本子的封面没有写字，于是上官未芩翻开来。 谁知才翻开第一页，上官未芩就又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如珠的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这个小本子是郑婧画的画册，这第一页画的就是那天她们一起去幻伎坊时，上官未芩女扮男装的样子。 看到这张，往事一下涌上了心头，上官未芩立马就克制不住自己了。 而郑婧一见未芩突然又哭得厉害，还以为未芩不喜欢。 “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都怪我，都怪我……”说着郑婧愧疚得就想要把画册给收回来，不过却被未芩给抱进了怀里。 “谁说我不喜欢的……”上官未芩一手护着画册，一手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吓了我一跳。”郑婧听未芩这么一说她总算是松了口气，好歹这是她也花了快两个月完成的。 上官未芩把画册重新放在手中，再次打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每一页都是她和郑婧以前在府里待过的地方，那些地方都留着她美好的回忆。 等她翻到最后一页时，她惊呆了，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郑婧。 “这是……”上官未芩指着她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官涯坐在中间，她和她哥分站在两边，三个人都笑着，幸福的感觉一下子就跃然于纸上。 “我凭记忆画的，就是想你以后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郑婧自信地说道。 “谢谢你，小婧！”上官未芩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是她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谢什么啊……我也没什么可拿出手的……”见未芩如此激动，郑婧还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上官未芩吧画册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未芩啊，你千万别再干傻事了，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你知道吗？”郑婧不知怎么突然又想到未芩绝食的事了，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我是想死，但是我不敢啊，他们拿我爹爹威胁我……”上官未芩说着说着，脸色就变了。 “威胁你？！”郑婧听了震惊不已，看来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上官未芩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郑婧的手，有些紧张地说道：“小婧，我怕，我怕这次进宫以后就出不来了……” “你是听到了什么？”郑婧能感觉到未芩也不知是气还是怕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也没听清，但是我知道我是那些人手中的筹码，我怕我爹爹这次出征会有阴谋……” 上官未芩的一席话就如同是一道晴天霹雳般一下就击中了郑婧。 她一下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那时她听到上官涯要出征的消息会如此的不安，那是她的第六感在提醒她。 第165章 出府寻人 怎么办？！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郑婧头脑里一片空白，她彻底慌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无措地望向未芩，而未芩也无措地望向她，两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上官未芩一直以来都认为郑婧要比她有主意，所以她这次冒险把郑婧叫过来就是为了商量怎么办。 可是现在看郑婧的样子，好像比她好不了多少。 而她一贯深居简出，根本就不知道她爹爹在朝中的情况，所以一出了状况，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未芩，你先别急，说不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呢？”郑婧也慌，但是她不能再让未芩出什么事了，于是想先稳住未芩。 “那现在该怎么办？”未芩无助地看着郑婧“如果我哥在就好了……” “是啊……”郑婧点了点头，不过说来奇怪，上官涯临走时写了信给上官未芃，按理说应该是到了，但是上官未芃那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再加上未芩刚才说的事，郑婧的心中就更加担忧了，可是关于未芃的事情她还不能说。 “未芩，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未芩点了点头，同意郑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郑婧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先弄清楚状况比较好。 “未芩，你知道朝中哪个人和老爷走的比较近吗？” 上官未芩摇了摇头，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于惯场上的事情，她从来就不关心，而上官涯和上官未芃也刻意地从不在她的面前说，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找谁好。 “你想想看有没有人会知道老爷的事情，而且要能信任的人。”郑婧想到就算是问，她们也只能问可靠的人，不然反而会对上官涯不利。 上官未芩刚才还在苦恼，不过郑婧一提可以信赖的人，她一下就想到了一个人。 “小婧，你去找凤涑吧，他一定知道情况，一定会帮我们的。” “九王子？”郑婧还有些犹豫，不确定。 “凤涑一定会帮忙的。”上官未芩无比确定的点了点了，她除了她爹、她哥，还有面前的郑婧，最信任的人就是凤涑了。 “好，那我就去找找看。”除了凤涑，郑婧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她们了，何况现在凤婉如也进了上官家，上官家和凤涑也算是同气连枝了，所以如果真有什么，凤涑应该不会不管不问的。 见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上官未芩这才露出笑容。 而郑婧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心好重。 上官涯你千万不能有事…… 事不宜迟，郑婧回思园之后就和梅香说了，明天准备出府的事情。 梅香当然要问，而郑婧也不可能把真正的原因跟梅香说，只是说出去买点东西，于是梅香也没做他想，就把出府的腰牌借给了郑婧。 第二天，郑婧早早地就起来了，吃过早饭之后，和梅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出了边门，走过府边长长的巷子，郑婧来到了大街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府，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她了没有心思逛街，她只想快点找到未芩跟她说的那家茶楼。 她记得是叫一品阁，地址就在离将军府不远的南门大街上，未芩说了那时上官未芃还在京都的时候，凤涑和上官未芃几乎天天都在那里。 所以如果不想去王府的话，那一品阁就是最有可能遇见凤涑的地方。 郑婧当然不想去王府，高门深院的，也不一定能让她轻易地进去。 所以还不如到那一品阁碰碰运气。 郑婧有点路盲，好在那一品阁的名声在这京都城里可算是响当当的，所以她问了几个人也就找到。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她来的太早了，当她来到那雕梁画栋的三层楼阁前，抬头望着匾上烫金的一品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门却还没开。 于是郑婧就坐在了一品阁的台阶上等着，她不敢走，怕一走错过了凤涑。 但是也没有让郑婧等太长的时间，一品阁的伙计就开了门，拿着扫帚走了出来，看样子准备打扫门前的卫生。 “小哥，开门了？”郑婧一听见动静就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那个伙计看样子没有想到会有人坐在门口等开门，还是个姑娘，于是他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那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府里的小姐，再一想这清大八早的怎么可能是哪家府里的小姐呢？ 于是傲慢地说道：“没呢，等打扫好了才能进。”说着伙计就开始挥舞着扫帚清扫起门前来。 郑婧也不气恼，走到伙计的跟前，有些讨好地轻声说道：“这位小哥，我可是久仰一品阁的大名，慕名而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郑婧边说还边发出啧啧地赞叹声，一副崇拜得要死的样子。 连郑婧都觉得自己的演技太显浮夸了，但是别人就吃这一套啊。 果然，那伙计停下手中的活，望了郑婧一眼“你从哪儿来的？”态度明显就比之前好多了。 “鸣山镇，我是从鸣山镇来的。”郑婧就只知道这一个地方。 “那难怪了。”伙计继续手里活“那个小地方当然没有像我们一品阁这样的，不是我吹牛，就算是整个大成国，我们一品阁也是数一数二的。” 那骄傲与自豪全写了伙计的脸上。 “嗯，小哥说的对，我看也是。”郑婧急忙附和道。 “小哥，我听说一品阁不光富商云集，更有达官贵人常在这里，是不是真的啊？”郑婧佯装不太相信的样子。 被郑婧的话一激，伙计立马就跳脚起来，于是就开始把来一品阁的有头有脸的人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 而郑婧也十分配合地做出越来越吃惊的样子。 当伙计说道九王子的时候，郑婧立马接过了话茬。 “什么九王子也常来你们这儿？！” “那是当然，九王子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伙计骄傲地说道。 “那我不是能见到王子了？” 第166章 熟悉身影 一听郑婧说要见九王子，伙计的神情明显警觉了起来“怎么？你是来找九王子的？” “没……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郑婧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伙计的紧张，她怕伙计多心，急忙辩解道。 伙计看了郑婧一眼，想着一个丫头估计也是听别人说的，指望能在这儿撞着大运呢，这样的丫头他可是看得太多了。 只见伙计瘪了瘪嘴“九王子你就别想了，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了没见了。” 半个月？！ 郑婧一听不免有些失落，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那九王子是不是不在京都城里啊？” “这我哪知道啊。”伙计说着收起了扫帚“不过，也没听说离开了，估计是在忙什么吧，毕竟边关那里战事吃紧，好多大人都不怎么来了……” 边境战事吃紧？！郑婧心一下慌了起来，她一把抓住了伙计的手腕，紧张地问道：“怎么会呢，上官将军不是去了吗？” 伙计也讶异于郑婧异乎寻常的关切，不过大家都身为大成的子民，有这种反应也不足为奇。 哎……就听见伙计叹了口气，他把郑婧拉拽到了一旁，然后神秘兮兮地两边张望了下，见四下无人“丫头，我跟你说哦，我也是昨天才听的大人们私底下说的你可千万不能再说出去哦。” 郑婧如捣蒜般点着头。 “上官将军打了败仗……”伙计附耳在郑婧的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败……”郑婧吃惊地高声叫了出来。 “你疯了！”伙计用手捂住了郑婧的嘴“你想被抓起来吗？！” 郑婧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那伙计已经不再相信她了，不论她怎么求，伙计也不再吐露半个字。 郑婧无法，此时心中更是着急，想到刚才伙计说了，凤涑已经有半个月没在一品阁现身了，那么她在这里等也是浪费时间。 于是她决定去九王子的府邸碰碰运气。 不过这王府也是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地方，不出所料地吃了个闭门羹，她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就别说见人了。 当她再一次被赶下王府的台阶时，她知道想要光明正大地进府是不可能了，除非凤涑…… 于是郑婧也不再硬闯了，她找了一块儿离王府不远的阴凉地，就坐在那儿，盯着王府的大门，板等。 她就不信了，今天她就是要见着凤涑，今天不见誓不罢休。 等啊等，等啊等…… 郑婧从早上，一直坐到了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她屁股都坐麻了，肚子不停地叫唤，提抗议。 终于，她还是决定算了，抬头看看天色，想着明天再来！ 于是郑婧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土，又望了一眼不远处那朱漆的大门，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这时她的肚子又抗议起来，她摸了摸肚子，四下看了看，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个馄饨摊子，还是先解决她个人问题再说。 郑婧是真饿了，她狼吞虎咽地没一会儿一碗馄饨就下了肚，不过说实话，这馄饨口味真是不咋的。 她把铜板放在桌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谁知她只那么轻轻一瞄，就让她看见一个身影闪进了在她对面的巷子。 白陌？！ 那身影她无比熟悉，就是白陌，于是她急忙穿过了马路，冲进了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又长又窄，还有点阴暗。 郑婧往里跑到了快到巷子的中间，她看了看巷口，哪里有白陌的身影。 突然有一种不安涌上心头，郑婧不再往前走，而是转过身子想要离开。 不过她才一转身，就看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 一看那些人一脸的横肉就不像是好人。 郑婧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想着这些人可能只是和她一样经过的路人而已。 郑婧小心翼翼低着头想到快速地从那些人的身边经过。 当她和最后一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总算松了口气，一点事都没有，看来还是她想的太多了。 “小姑娘，你刚才踩着我的脚了，怎么都不吱声啊？” 有没有踩到脚，郑婧心里还会没有数？！那个人简直就是鬼扯。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郑婧装过转过身冲着那才说话的那个人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就行了？”现在郑婧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开口说道，那轻浮的态度，不用说了，一定是流氓了。 巷中有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而郑婧就一个人，所以再不跑就是傻子。 于是郑婧想都没想向着巷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踩了大爷还想跑？！追！” 郑婧眼看着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肩头，她也急了，转过身来，冲着抓住她的男人的下面就是一脚。 她那一脚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就听见那个男人哀嚎了一声，她也恢复了自由。 她不敢回头看就直直往巷口冲了过去，就在她快要到巷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巷口又站着两个人。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郑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往后退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只有向前。 冲过去！ 郑婧用尽全身的力气，就想着能冲开前面的两个人。 可是她的那点力气在站在巷口的人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只见那站在巷口的人一伸手，郑婧就落入那人的怀抱之中。 而郑婧现在看来更像是对巷口的那个人投怀送抱一般。 “放开我！”郑婧在那个男人怀里不停地挣扎。 “你如果想被那些人抓了，你就动吧。” 那个男人的声音都点耳熟，郑婧抬头一看，惊得嘴嘴都合不拢了。 这男人是山寨的那个头头，他还没死？！ 石宽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一脸吃惊地模样，不像是害怕，而他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见过？”石宽沉声问道。 “没！没有！”郑婧赶紧低头否认道，不过石宽依旧盯着她，明显就是不相信她的话。 “你什么人？快把我的妞给放了！”巷中的人也已经走了过来。 第167章 巷中遇险 比起那山寨的头头，郑婧本能地觉得那几个男人更危险一点。 于是她在石宽的怀里也不挣扎了，反而贴得更近了点。 石宽低头看着怀里的郑婧，没想到刚刚还在他怀里挣扎的人，现在反而往他怀里钻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胆大的姑娘。 领头的那个男人，见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被人夺了，哪里肯善罢甘休，伸了手就想从石宽的怀里把人拽出来。 可手还没有伸到郑婧的面前，就为石宽一掌给打了下。 那男人的手被震麻，垂了下来，动都动不了，他知道是遇见行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死死盯着石宽怀里的郑婧。 “这位兄弟，这小娘子的确是我才买的，你看契约还在我身上呢。”那男子的语气已经放软，说着就好像要找东西的样子。 而石宽见状只冷笑了一声，这些把戏还在他的面前耍？！真是瞎了眼！ “姑娘，你可认得他们？”石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想找个机会把这些人给撵走。 “不认识，他们在说谎！”郑婧有人撑腰，也不想刚才那么怕了，立马否认道。 石宽点了点头，然后又望向那个男人，见那男人还在找根本就不存在的那张纸，他揶揄地问道：“怎么？找不到了？” 那男人点了点头“刚才还在的呢。”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强抢民女，如果不想被抓去见官，就马上给我滚蛋！”石宽也不客气了，沉声怒叱道。 而那男人此时也不再找了，他把头抬了起来，望向石宽，脸上一点笑容都没了“兄弟，你劝你别多事……” “哦？我今天就多事了，怎么样？！” 石宽话音才落，就听见那个男人吹了声口哨，从巷子的另一头冲进来十几号人。 此时这窄巷中已挤满了人。 石宽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了，只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而忽略了其他的人，看来那男人的救兵已经到了。 “兄弟，把小娘子留下，走还来得及。”那个男人又嚣张了起来。 在石宽怀里的郑婧，一见来了这么多人，而他们这边连她在内才三个人，又有些紧张起来。 “怕了？”石宽轻声问道，不过视线却一直盯着那个男人。 “不怕。”郑婧虽然答的干脆，但是听上去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好，等会儿有机会就跑知道吗？”石宽虽然不怕，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有多少人，所以心里没数。 “知道。”郑婧点了点头。 石宽把郑婧护在了身后，那个男人见状怒吼“打！” 那个男人只一声令下，巷中地那些人都往郑婧这里扑来。 可能是因为巷子太过于窄小了，明明人数也不多，但是看上去还挺有气势的。 郑婧被石宽和他的手下护在中间，只觉得不断地有手从她的四面八方伸过来，想要逮她，她只能左躲右闪。 石宽本来以为就凭那个男人的功夫，想着其他的人肯定也不咋地，以为可以速战速决。 可没想到，那男人找来的帮手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已经过了不少招了，还没能突围。 而他和手下却被打中了好几下，眼看着这么耗下去，他的体力可能不支，但是突围也出不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他就听见细不可闻的咻咻几声，那外围的人已经倒了下去。 白陌？！ 郑婧正好余光看见银光闪烁，紧接着有几个人就到下了。 这种手法她就看见白陌用过，那么她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真的是白陌？！ 郑婧惊喜地四周张望着，想要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但是却什么也没发现。 而不光郑婧发觉到了，连石宽也看到了，巷中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谁也不敢再贸然行动了。 “走！”趁着那伙人愣神之际，石宽拉着郑婧就冲出了那条巷子。 三个人跑了两条街，确定那些人没追上之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谢谢。”郑婧见那些人没追上来，松了口气，刚想把还被握着的手给抽回来，可是却被拉进了旁边的一栋民宅里。 看着眼前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石宽，郑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再一想。 她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这石宽不会是想要报仇吧…… 想到这儿，她就想要逃走，可是石宽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她一点都挣脱不了。 石宽阴沉个脸，拉着郑婧就进了屋里。 “你在屋外守着。”石宽怕白陌会找来，所以不能不防着点。 石宽拉着郑婧，猛地把门撞开，把郑婧扔在了地上。 “哎呦！”郑婧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胳膊也被擦破了皮，疼得她叫了出来。 还能等郑婧缓过劲来，就看见石宽阴沉个脸，凶狠地蹲在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衣领“说！白陌和你什么关系？” 被石宽这么一问，反而把郑婧给问住了，她睁大了双眼望着石宽。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知道她认识白陌吗？ 就在这时，郑婧突然想到她的样子已经和之前不同，所以石宽肯定没认出她来。 既然没认出来那就好办，只要她不说，石宽拿她也没有办法。 于是郑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眨了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轻声问道：“这位大哥，白陌是谁？” “你问我？！是我问你才对？！”石宽被郑婧气的有点语塞。 “你问我？我不认识什么白陌，那个人是谁？”郑婧继续装无辜。 石宽死死地盯着郑婧的眼睛，似乎在检验郑婧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郑婧就算再心虚，她也要克制住，石宽盯着她看，她也盯着石宽看，毫不退缩。 因为她曾经听人说过，如果有人撒谎，就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你真不认识？”石宽只看见郑婧眼中的真诚还有些许的委屈，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如果白陌不认识你，那为什么救你？” 郑婧知道石宽已经相信她了，只不过心里还有些疙瘩。 于是她笑着说：“那大哥，你也不认识我，你为什么要就我呢？” 第168章 石宽相救 “我……”被郑婧这么这么一反问，石宽反而没有话讲。 “哎呦呦……”郑婧见石宽尴尬，故意摸着屁股，一脸痛苦，这她可不是装的，她是真被摔疼了。 “你不要紧吧，是不是摔哪儿了？”石宽知道自己刚才下手重了点，有些愧疚地把郑婧扶了起来。 “没事儿，就是屁股摔得有点疼。”郑婧摸了摸她的屁股。 石宽也没想到一个姑娘家，说起话来这么不矜持，不过他还挺喜欢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的。 “你叫梅香？”石宽扶起郑婧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郑婧腰上的牌子。 “啊？！”郑婧讶异地转过头来看了石宽一眼，一看石宽正盯着她腰上的牌子，顺着点了点头。 “那大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石宽。”石宽还盯着牌子，还把牌子翻了一面。 郑婧还以为石宽不会说真名，没想到还真没骗她。 “你是上官将军府里的？”当看到腰牌后面的字的时候，石宽有些吃惊地问道。 “嗯，是的。”郑婧点了点头“我是将军府的，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那巷子里的人你可认识？”石宽一看是上官涯府里的人，又开始警觉了起来。 “不认识。”郑婧摇了摇头“我只是路过那里就被堵在巷子里了，还好有石大哥在，不然我可能……” 说着郑婧还硬是挤出几滴泪来，看上去如同一朵娇嫩的小花般，楚楚可怜。 “我看那些人可能是人贩子，最近连京都城也不大太平了，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别一个人出门了。”石宽看着郑婧，想着当时要不是他正好路过，不然这姑娘肯定是逃不出那些人的手里。 “谢谢石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说着郑婧感激地就准备跪下来给石宽磕头。 她也只是做做样子，知道石宽一定会拦住她的，果然她才屈膝，石宽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举手之劳，梅香妹妹也别放在心上。” “石大哥，我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京都城的人。”郑婧和石宽也有些熟络了，不想之前那么拘谨。 “嗯，我也是刚到京都城。”石宽给郑婧倒了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石大哥是从哪里来的？” “白沙镇。” “白沙镇在什么地方？”郑婧简直就变身成了好奇宝宝。 “白沙镇就在劫国和大成的边境上。”对于郑婧的提问，石宽也难得的有耐心一一解答。 劫国…… 难怪她就觉得白沙镇这个名字耳熟，是上官涯临走之前提过的。 “我们不是和劫国打仗了吗？那里应该很危险吧。”郑婧说这话的时候，心都提了起来，她既想知道前方的信息，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我离开的时候还没开战，不过，现在那边的情形可能也不太好了。”石宽喝了一口茶。 “是啊……”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郑婧听了心顿时往下又沉了一下。 石宽见郑婧脸色突然就变了，于是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有认识的人在白沙镇？” “也没有，就是家里有亲戚当兵了，所以有点担心罢了。”说完郑婧就只看着手中杯子里的茶水发愣。 石宽见郑婧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再多话，而且天色已晚，他就让郑婧在这里休息了，明天再送郑婧回将军府。 郑婧也没推辞，毕竟她对今天小巷中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石大哥。”郑婧叫住了准备开门出去的石宽。 “怎么？”石宽转过身来。 “我就是想问石大哥，你还会再回白沙镇吗？”郑婧想到如果石宽还回去的话，她就和石宽一块儿走。 “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去了。”石宽见郑婧有些失望，想着是不是郑婧想带什么东西给亲戚，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白沙镇了“怎么？有什么事？” “没，没事。”郑婧刚听到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于是又问道：“那石大哥是准备在京城长住下去吗？” “这也说不准，看吧，如果这仗结束的早就在这儿，要不然就得往南走。” “是嘛。”郑婧笑了笑“我就问问，想着石大哥如果长住的话，我没事还能还找你。” “好。”石宽笑着点了点头“早点睡，明天送你回去。” “嗯，谢谢石大哥。”郑婧目送着石宽出了屋子，然后把房门给关上。 第二天一早，石宽就送郑婧回府。 “妹子，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就来找我。”石宽把郑婧送到了将军府的边门旁。 “谢谢你，石大哥，我有空一定去看您。”郑婧又给石宽深深鞠了一躬，是感谢，也是道歉，毕竟她还是说了谎。 “行，快进去吧。”石宽想着一个丫鬟昨天没回府会给责难，挥着手让郑婧赶紧进去。 “那石大哥我就先进去了，再见。”郑婧挥了挥手，见石宽离开了，她这才轻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来了，令郑婧没想到是，她一进门就看见梅香站在门旁，一脸的焦急。 “梅香姐？”郑婧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梅香一看是郑婧，松了口气，笑着跑到了郑婧的身边，拉着郑婧就走。 而看门老头，见是梅香，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问。 “你昨天去哪儿啦？怎么一夜都没回来？”梅香贴过身子，小心地问道。 “现在说话不方便等回去再说。” 一看郑婧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事了。 于是也不问了，两人急匆匆地就往思园走去。 一回到思园，两人就钻进了郑婧的屋子。 梅香一进屋就把门给关上了，走到了郑婧的身边坐了下来。 “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梅香着急地问道。 她和梅香情通姐妹，于是她还是把那天上官未芩和她说的话，还有昨天的事情都和梅香说了。 “你没事吧？”梅香之前听到打败仗的事情，只是眉头紧皱，但是一听到郑婧在巷中的事时，激动地高声叫了出来。 拉着郑婧的手，急切地把郑婧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第169章 府中黑影 “我没事。”郑婧笑着拉住了梅香的手“我碰到一个好心人救了我。”郑婧点了点头，不过一想到石宽也有些愧疚“石大哥。” “那你昨天……”梅香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事关郑婧的名节问题。 见梅香犹犹豫豫地问不出口，郑婧也猜到梅香想问她什么“昨天太迟了，而且我也怕再遇见坏人，所以就去了石大哥家，不过我可是一个人住的客房，今天一早石大哥就就送我回来了。” 梅香虽然相信郑婧，但是还是叮嘱郑婧千万别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怕别人会乱传。 “我知道。”郑婧点了点头。 “对了，你说老爷打了败仗？” “是啊。”郑婧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知是不是别人乱说的，老爷怎么会……” “我也听说了……”梅香面色凝重地点了点“我一开始也不信，不过你也听到了，那么这件事情的真假就难说了……” 郑婧咬着嘴唇，她真是越来越待不住了，她想去白沙镇，这个想法她昨天就有了，现在这个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梅香姐，我想去找老爷。”郑婧心里烦躁，藏不下话。 “不行。”梅香想都没想，一口就否决了。 “为什么？！”郑婧也隐隐猜到梅香会反对，不过还是要问也问清楚。 “老爷临走时交代了，不准你胡闹。”梅香轻轻点了下郑婧的额头。 郑婧哭笑不得“我这怎么是胡闹呢，我这是去干最正经的事情好吧。” “好好。”梅香也不多做辩解，反正郑婧想要在出府是不大可能了，何况这次还差点出事。 如果郑婧真有个好歹，老爷回来她可没办法交代了。 “腰牌。”梅香伸出手，她还是赶紧把腰牌拿回来，省得出事。 “梅香姐……”郑婧耍赖，有点不想还，但是梅香好像不吃她那一套“梅香姐，我还有事没办完呢，等办完了再还你行吗？” “不行。”梅香坚决地摇了摇头“下次要出府，我和你一块儿去，但是你先把腰牌还给我。” 郑婧知道多说无益，十分不甘心地把腰牌摘了下来，交到了梅香的手里里。 “嗯。”梅香点了点头，把腰牌挂回了她的腰间。 “梅香姐，你可是说了，下次出府，我叫你，你可别不同意啊？”郑婧有些不相信地望着梅香。 “行了，到时候再说。” “我就知道！”郑婧气的就想从梅香的腰间把腰牌给扯下来，但是却被梅香识破了，两人打闹了一阵后，突然郑婧又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梅香见郑婧突然不说话了。 “你说老爷不会有事吧？”郑婧才轻松一点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 “小婧，老爷一定没事的，上战场打一两个败仗很正常啊，难道你对老爷没有信心？”梅香本来就是不想让郑婧胡思乱想，所以才和郑婧打闹说笑，想把注意力转移一下，但是郑婧她又转会这件事上了。 “没有！我当然对老爷有信心！”郑婧被梅香这么一激，反而自我安慰起来，想想梅香说的也有道理，这胜败乃兵家常事，上官涯是人又不是神，吃几个败仗也在常理之中。 郑婧这样一样，虽然还是担心，但是也放下来了点，她决定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于是这再看看，就又过了好几个月，离开战之日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战事不停地从前方传过来，有输有赢，大家也好像习惯了，不像一开始听见上官涯吃了败仗那么慌了。 而上官未芩也在这期间离开了将军府，进了宫。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一般，不过这几天将军府里却出了怪事。 有几个丫鬟无缘无故地就失踪了，弄得全府上下人心惶惶，大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有人在府里看到了怪物，那怪物专挑小姑娘下手。 一时之间府里一到了晚上，除了巡更的家丁以外，丫鬟们没一个敢出门了，连看门的婆子也不敢再偷懒喝酒了，就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抓了去。 而郑婧虽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但是她也怕不是府里有什么歹人，所以她每天临睡之前都把门窗关好，检查好几遍才敢睡下。 “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郑婧被一阵凄厉的哭声吓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天色还蒙蒙亮，可外面的哭声却是越哭越凄厉。 郑婧赶忙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屋外走去，才出了院子，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正在往园子外走去。 她急忙跟了上去，一看小厨房里的厨娘正架着一个妇人，好像也是厨房里的，是周嫂子？！ 郑婧差点都没认出来那哭得面容都扭曲的人是笑容常挂在脸上的周嫂子。 “小婧，你怎么来了？”郑婧转头一看是梅香，她赶紧凑了过去“怎么了？” “是小巧儿。”梅香忧伤地说道。 “巧儿？！”郑婧一时还没想起来，但被梅香这么一提醒，未芩身边那个爱笑的小女孩的身影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小巧儿，怎么了？”郑婧见周嫂子哭得那伤心欲绝的样子，知道肯定是人没了。 “有人来说是在湖里发现了小巧儿。” “死了？” 梅香点了点头。 “怎么死的？” “说是溺死的。”梅香叹息道“怎么突然好好地……” 梅香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小婧，你就别去了，我跟着就行了。” “我想去看看。” 梅香点了点头“行吧。” 于是郑婧就跟着梅香，思园里的人都在这里，一群人哭喊着就往湖边走去。 这天还没完全亮，再加上才死过人，湖面上不时吹来一阵阵风，显得更加阴森，吓得大家靠得更紧了。 才走上桥，郑婧看到亭子里的灯笼，在灯笼那昏黄的灯光下，一具盖给白布的尸体，停放在亭子里。 “我的儿啊！我的女儿啊！”就听见周嫂子一声凄厉的哭喊声，她猛得推开了架着她的人，想疯了一般往亭中跑去，而其他人也都急忙跟着跑了过去。 第170章 巧儿之死 呼啦啦一群人都往亭子的方向冲了过去，郑婧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亭子中管家还有家丁围着白布，白布下面有个直挺挺的东西。 “儿啊……”周嫂子哭着扑向那白布，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不停重重地捶着胸口“儿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没一会儿亭子里就站满了人，郑婧来的迟只能站在外围，看得不大清楚。 所以只能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周嫂子，人死不能复生啊，你要节哀顺变啊……”管家蹲在周嫂子的身边好声劝慰道。 不过，现在的周嫂子哪里能听的进去，又是哭天喊地地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都认识小巧儿，想着那么一个乖巧伶俐的小丫头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了，都不免有些惋惜。 几个和周嫂子平时玩得好的，也蹲在周嫂子身边劝起来。 “我要看看我苦命的儿！”周嫂子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挣脱开扶着她的人，伸手就准备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等……”管家一看周嫂子要掀开白布急忙想要阻止，但是已经迟了。 只见周嫂子抓着白布用力一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就被扔在了一旁。 小巧儿的尸体暴露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啊……”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声打破这寂静，就看见刚才还蹲在周嫂子身边的人都惊恐地往旁边爬去，那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不……这不是巧儿……这绝对不是我的小巧儿……”周嫂子发了疯地不停的摇头，惊恐万状地瞪圆了双眼，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前方。 而郑婧离得远也没清，不过现在里面的有几个冲出了人群跑到湖边吐了起来，里面的位置也空了出来。 “别去。”梅香见那些人害怕的样子，担心地拉住了向往里钻的郑婧。 “没事，我去看看。”郑婧转过头来给了梅香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挣脱了梅香的手，向里钻了进去。 而梅香也不放心郑婧，于是也跟着钻了进去。 等郑婧站到了第一排，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尸体的时候，她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吐了，因为她此时看了胃里也不太舒服。 “小婧。”梅香此时也站在了郑婧的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难怪周嫂子不相信躺在地上的是小巧儿，因为那是一具没有脸的尸体，整个面皮都被人揭了下来，只剩下红红的肌肉。 郑婧好歹上一世看过不少的老美血浆片，所以还有点抵抗力，不至于当场吐出来。 但是梅香看到那张已经称不上脸的头颅时，她惊恐地捂着嘴，然后也顾不了郑婧，跑到了湖边也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郑婧跟着跑过来，替梅香拍了拍后背。 梅香吐了一会儿总算是缓过劲来了，她接过郑婧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你不怕？”梅香到现在心还在砰砰的跳，惊魂未定地看着郑婧。 “我还好。”郑婧也不是完全不怕，只是觉得太血腥了。 不过现在看来，不管那具尸体是不是小巧儿，能确定的一点是，绝不可能是刚才有人说的失足落水，而是谋杀。 再一想之前府里失踪的那些人，说不定也是这样，想到这里，郑婧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连环杀手……府里藏着一个连环杀手…… 郑婧望向那群人，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但是眼中都显现出惊恐之色。 但是就算是这样，郑婧也怀疑那连环杀手是不是藏在这些人当中。 “小婧……”梅香见郑婧蹙着眉，盯着亭子里的那些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是她已经不想再待这儿。 “还是不舒服？”郑婧看着梅香脸色还是不大好，而且一想到连环杀手可能还在这儿，她也怕了。 梅香点了点“我们还是先回园子里吧。” 郑婧当然同意，于是两人互相依靠着，回到了园子里。 接下来的事情，也是后来有人回来才知道的。 那具尸体还是小巧儿的，悠澜馆那边来了人，认出了小巧儿的衣服，并且周嫂子后来也找到了小巧儿贴身戴着的小金锁，所以毫无疑问就是小巧儿了。 之后衙门来人把尸体抬走了，说是要仵作验尸，周嫂子追着跑出了府，晕倒在了街上，被人抬了回来。 郑婧和梅香听了之后，心里真不是滋味，都不敢相信那惨不忍睹的尸体真的是小巧儿的。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也就不得不面对了。 谁知过了没有两天，衙门又来人了，衙役挨个问了那天的情况，弄得整个府里又是人心惶惶的。 虽然衙门里的人没说，但是看那阵势，好像就是怀疑杀死小巧儿的凶手就在府里。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小巧儿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府里就再也没有丫鬟失踪了。 就在大家心情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时候，有一个更恐怖的消息传进了府里。 说是在小巧儿被杀之前失踪的那几个丫鬟，其实早就杀了，尸体就在义庄里，而且死法和小巧儿的一模一样。 这个消息在将军府里炸开了锅，那些失踪丫鬟的家属都去了衙门里讨说法，衙门见事情压不住了，只得把张榜寻找线索。 “小婧，你说那个杀了小巧儿的人不会还在府里吧……”梅香害怕地小声问道。 “不知道啊。”郑婧也一直担心这件事，但她一直没说，不过看来府里也有人跟她想的一样了。 “那怎么啊……”梅香自从那天看到小巧儿的尸体之后，就一直睡不好。 “我也没法啊，不行就只有搬出去，离开府里。”郑婧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却没想到梅香当真了。 “对啊！我们一块儿搬出去不就行了？等抓到那个人之后再回来。”梅香说着站了起来“我去和我爹说去。” 郑婧知道梅香是真的害怕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冲动的，不过梅香去问她爹也是白问，不可能同意的。 果然没一会儿，梅香搭着脑袋回来了，她爹把她骂了一顿，没同意。 第171章 被困府中 不过因为小巧儿的事情，府里倒是有不少人辞工不干了，但那毕竟是个别人，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舍不得将军府的这个好差事，虽然有些担心，可还是继续干下去。 后来也没有再发生过了，时间一长大家也淡定下来了。 而郑婧也收到上官未芃的回信，信里说，他已经出发往京都城赶来了，再有两个月就能到了。 收到了信，郑婧也安心了，于是就等着上官未芃回来接她去南方。 可就在她等上官未芃的这两个月的期间，又出事了。 凤婉如被凤涑接走了。 她还是在这之后才知道的，之前她就听见有人传过，说夫人是九王子的远亲。 而这次凤涑又是亲自上门来接的，所以就更加坐实了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不过，郑婧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就像是多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移走了一般。 现在她就等着上官未芃来接了，然后等着上官涯凯旋归来了。 府里没了凤婉如，郑婧的心情格外的好，她想着好长时间没出府了，就想出去逛逛。 她知道要出府必须征得梅香的同意，于是她就拉着梅香一块儿，梅香也同意了。 不过梅香这两天没空，所以只得等梅香忙完再说。 但是，郑婧再也没想到是，她和梅香都没有等到出府的那一天，府里就出了大事了。 就在三天之后，郑婧正在看书，就听见似乎外面乱哄哄的声音。 于是，她放下书推开门，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谁知她才走到院中，就看见一队官兵已经站在了门口。 “把这里围起来！”领头的官兵大手一挥，整个思园就被围了起来。 “人呢？都给我出来！”领头的带着官兵走了进来大声地叫嚷着。 郑婧不知发生了情况有点懵了，她知道现在是逃不出去，于是她不着痕迹地慢慢退到了旁边，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没一会儿，思园里的人都站了出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郑婧一样一脸的茫然，不过眼神中却透出惊慌的神色。 “梅香姐。”郑婧看到了梅香也站到了院中，她又稍稍地站在了梅香的身后。 “出了什么事了？”郑婧小声问道。 梅香紧皱着眉头，一句话没说，只摇了摇头。 “都在这儿了？”领头的扫了一眼院中的人，厉声问道。 “都……都在这儿了……”其他的人都不敢回答，还是一个年纪大点的婆子回到。 “把这些人都给押出去。”领头的一声令下，官兵们走了过来，像是赶牲畜一般，把思园里所有的人都押了出去。 郑婧跟在梅香的身后，一路上也看到其他园子里人跟他们一样都被押了出来。 这种场景，让郑婧不能不想到只有一种情况了，那就是抄家！ 抄家……那上官涯一定是出事了…… 郑婧心急如焚，但是却无法去问，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所有的人都被带到了怀山堂前的院子里，此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就见怀山堂前放着书案，一位官员模样的人坐在书案之后。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更不敢问了。 郑婧也低着头，不过她还是偷偷瞄着书案后的那个人，就见那人侧身同身边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商量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又吩咐了手下。 就看见那些官兵把站在前面的人都给拉了出啦，让他们排成一列，一个个的上前问话。 因为离得太远，郑婧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 一列一列地问，很快就到了郑婧她们了。 梅香在前头，先走上前去，郑婧被用长矛隔在了后面。 不过，现在她倒是看到了。 “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交出来！”一个官兵气势汹汹地指了指梅香浑身上下。 梅香也不争论，乖乖地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了出来，放到旁边的一个箱子里。 郑婧一看，突然想到了上官涯送给她的那根发簪，她说什么也不想交出去。 好在她的那根发簪并没有戴在发髻上，而是放在了她的腰包里。 她手悄悄地伸进了腰包里，拿到了那根发簪之后，慢慢蹲了下来，假装拔鞋跟，然后把发簪塞进了袜套里。 放好后站了起来，还整理了一下衣服，想着等有机会在把发簪给藏好。 而梅香这时已经站在了书案前，那官员问了些话，然后被押到了不同的人群里。 “到你了。”挡在郑婧身前的长矛被抬起，她深呼了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虽然她的脚步还算平稳，但是心却狂跳不止，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了。 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了流程了，于是她自觉地走到了那个官兵面前，都不用说，已经把头上的头饰，耳朵上的耳环，还有围在腰上的腰包统统都放进了箱子里。 现在旁边的官兵从来就没有见过腰包，所以当郑婧把腰包放进去的时候还多看了两眼。 “去吧。”官兵见郑婧还挺上路子，口气也没之前那么硬了。 郑婧终于走到了书案前。 “叫什么？”官员问道。 “郑婧。” “在府里干什么的？” “丫鬟。”郑婧尽量不让她的声音颤抖。 官员看了看郑婧，拿起手边的账册，翻看了起来。 “到那边。”看来是找到了她的名字了，她顺着官员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梅香，她快速地走向梅香，长长松了口气。 郑婧和梅香手拉着手站在一起，现在她们知道了，原来是将她们按照在府里的等级划分了开来。 她和梅香自然被划在了一起，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只要她们两人能在一起，就不会害怕了。 可就在郑婧以为她已经顺利地通过了审查的时候，她看到雪姬也站在了书案前。 不知雪姬跟那官员说了什么，就看见那官员转过头来望向了她们这里。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就看见那个官员用手指了指郑婧，高声怒叱道：“把那个丫鬟给我带过来！” 第172章 使阴招儿 官员的话音刚落，官兵就把郑婧从人群里推了出来。 郑婧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 郑婧瞪了一眼往她这里走过来的雪姬，而雪姬则阴险地冲着她扯了扯嘴角。 因为不知道雪姬到底和那个官员说了什么，郑婧心里忐忑。 她走到了书案前，心砰砰直跳。 “把你袜子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官员有些不高兴地指了指郑婧的脚。 郑婧知道那发簪藏不住了，肯定是被雪姬看到了。 没法，她只能极不情愿地蹲了下来，从袜套里把那只发簪拿了出来，放在了书案上。 官员看着这发簪似乎吃了一惊，他把发簪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望向郑婧，一脸不相信地问道：“这是你的？” “回老爷，是的。”郑婧点了点头，她一直都知道这发簪一定是好东西，但是价值几何她并不知道。 但是现在看这官员的反应，这发簪一定价值不菲，不然也不会反应这么大了。 “是上官涯给你的？” 一听官员这么一问，郑婧留了个心眼，她不是怕和上官涯扯上关系，而是现在事情一切都还不明朗，所以她要先自我保护。 “这位官爷，求你饶了我吧。”郑婧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书案前，不停地磕着头，故意装作吓得都哭了出来。 “我问你是不是上官涯送你的，你怕什么？！”官员见郑婧都哭了，更加确定面前的丫鬟肯定和上官涯的关系密切，挥手就准备让官兵把这丫鬟给押下去，好好审问一番。 “官老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这发簪……是……是我捡的……”郑婧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哭诉道。 “捡的？！”官员没想到郑婧会这么说，明显和他想的两样，他一时也有些尴尬。 官员一抬手，让官兵先别过来了。 郑婧见法子奏效，于是她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解释道：“官老爷，这发簪确实是我在小花园里捡到了，我一时贪心就没交出来，还望官老爷给罪民一个机会。”说着又磕起头来。 官员看了看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郑婧，年纪也不大，被吓得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想着也不会如此大胆地骗他。 他看了看还有不少的人还在等着他审，他也没这么多时间在耗下去了，于是又挥了挥手，让官兵把郑婧给押了回去。 郑婧见能回去了，边千恩万谢，边擦着泪，暗暗松了口气。 “小婧。”梅香拉着郑婧，她刚刚都担心死了，离得远她也没听清那边在说什么。 郑婧回握着梅香的手，冲梅香暗暗使了个眼色。 梅香立马了解此时并不是问问题的好时候，于是她拉着郑婧就往人群深处走去，把郑婧安置在一处树荫下，用手帕替郑婧扇着风，好让郑婧能舒服一点。 “好点了没？”梅香一边扇着风一边关心地问道。 郑婧点了点头“梅香姐，这是不是抄家？” 听到郑婧的这句话，梅香手里的帕子停了，然后梅香坐到了郑婧的身边，小声地说：“像，又好像不像。” “怎么说？”郑婧转头望向梅香。 “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是的话，不是应该把我们都给抓牢里去吗？怎么还会让我们在府里？” “那为什么要我们把身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郑婧听梅香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她还是更倾向于她的猜测。 “是不是……”梅香欲言又止道。 “是什么？”郑婧赶紧问道。 “我怎么感觉这些人是在找什么东西啊？” “找东西？”郑婧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她也想不出这些人弄得是哪出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将军府里人太多，审了一天也没审完，还又十几个人放在明天审。 大家都以为问清楚了之后就会放他们回去，可是并没有。 那些官兵还是把他们像是牲畜一般全围了起来，吃喝拉撒都在官兵们的监控之下。 郑婧烦的也吃不下，坐在地上，耳边都是唉声叹气的声音，但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小声嘀咕都没有。 将军府里的人都过了一个终身难忘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放过饭之后，官兵开始点名，而郑婧和梅香分开了。 点到名字的人都被押了出去，郑婧不放心梅香，而梅香也担心郑婧，两人紧紧拉着手，但是还是被官兵给分了开来。 梅香就是被点到名字的那一波人里，面对未知的命运，她只能含着眼泪，与郑婧挥手告别，在心里祈祷两人都能平安无事。 没了梅香的陪伴，郑婧心里就更不踏实了，她缩到了最不能引起别人注意的角落里，暗暗观察着。 但是随着一波又一波的人被叫这名字离开了这里，郑婧现在觉得她们这些没见叫到名字的人反而危险了。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郑婧多在那边都没有用了，于是她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剩下来的除了之前各园子里上官涯的侍妾以外，就只有她还有几个大管家了。 再看那些管家的面色如土，头都快要插进土里了，郑婧一下明白过来，这是要单独审他们呢。 意识到这一点，郑婧又赶紧蹲了下来，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她也想好了，不管那些人问什么，就只有一点，不利于上官涯的话她是一句都不会说的。 果然当院子里就剩下他们的时候，那个官员又出现了，把他们用绳子一个一个地绑好，押出了府，关进了囚车里。 自从上次死牢事件之后，郑婧就对于牢房还有囚车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 她站在了囚车前，腿却不听她的使唤，怎么也进不去。 “快点啊！” 就听见身后有人低声怒吼，郑婧被人用力推进了囚车里。 她爬起来，转过身，看见刚才推她的人正是雪姬。 雪姬狠狠地瞪了郑婧，然后猫着腰走了进来，郑婧其实也不怕她，但是现在不是生事的时候。 于是她就往旁边挪了挪，想离雪姬远一点。 第173章 把握机会 郑婧尽量不与雪姬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不过这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雪姬上了囚车之后，就见郑婧像是在躲着她，于是她猫着腰走到了郑婧的身边，坐了下来。 郑婧厌恶的往旁边挪了挪，扭过头去不看雪姬。 “这次你死定了。”雪姬凑到了郑婧的耳边，阴险地小声威胁道。 “你才死定了！”郑婧也不示弱，转过头来，回呛道，直视着雪姬的眼睛，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 雪姬冷笑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几乎怜悯的眼神看着郑婧。 “我死？！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姬说着开始整理起头发来，见郑婧没有接她的话茬，她就自言自语道：“你以为老爷还会回来？！真是在做你的大头梦呢。” 郑婧本来不想理雪姬的，但是一听到上官涯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转过身子，猛地拉住了雪姬的手问道：“你凭什么说老爷不会回来了？！”那眼神活脱脱地像是要把雪姬给脱了一样。 雪姬也没想到郑婧会立马变脸，而且她也被这样的郑婧给吓到了，于是她有点恼怒地用力挣来了郑婧的手。 “你瞪我也没用，我说的是事实。”雪姬摸了摸被郑婧抓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忿忿地说道。 “雪姬，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快点说出来啊……”没等郑婧再问，跟她们关在一起的其他侍妾也都急了，纷纷拉着雪姬问道。 雪姬见现在这种情形，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得意忘形了，她不想说，也不能说，但是被这些人烦的实在没有办法了，于是挥了挥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些押送这她们的官兵，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们。 “你们自己要把握机会，过两天有人来选的时候，表现好一点说不定还有翻身的可能……”雪姬眼睛盯着那些官兵小声的说道。 有人来选？这是个什么意思？ 郑婧一点都听不懂雪姬这句话的含义，不过看着其他的侍妾的脸色都变了。 “雪姬，你的意思是我们有会被被送进教坊司？！” 其他的侍妾一听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不想去！” “我也不想！” 雪姬见她们哭得声音越来越大，有点急了，她小声怒叱道：“你们如果现在就想被送走就大声地哭吧，不过就不送教坊司那么好的地方了！” 被雪姬这么一威胁，果然那些侍妾立马就停止了哭声，都可怜兮兮地望着雪姬“雪姬，你就帮帮我们吧……” “帮你们？我自身都难保，我话就到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雪姬就不在说话了。 侍妾们见雪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知道再怎么求也是没有效果的，于是都垂头丧气地退到了刚才坐着的地方。 只有郑婧听得是一头雾水，一脸的茫然，想找个人问问，但是看样子还是算了吧…… 雪姬本来说这些就是想要看郑婧惊慌的样子，可是郑婧看上去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有点不太甘心。 于是她又凑了过去，幸灾乐祸地轻声问道：“我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教坊司是个什么地方啊？” 郑婧见雪姬主动凑上来肯定没有好事，于是就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想！” 但是嘴上虽然说不想，心里却已经慌了。 郑婧越是不想听，雪姬就越想让郑婧知道。 她也不管郑婧完全不理她，就自说自话“教坊司就是官家的女，支院，懂不懂。” 果然，和郑婧猜想的一模一样，于是她就更不想在听再去了。 “我可是听说，如果进了那里你就不是人了，就连个畜生都不如，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雪姬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郑婧的反应。 看着郑婧那变得越来越差的脸色，雪姬心里别提都痛快了，于是她越说越有劲“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肯定是最受欢迎的，而且老爷是不是还没有碰过你啊？” “你别说了！”郑婧再也忍不住了，冲着雪姬怒吼道。 她的这一怒吼引来了官兵的注意。 “你们干嘛！”官兵用长矛用力敲打着囚车，囚车里顿时就安静了。 雪姬也不再说话，只是嫉恨地瞪着郑婧，本来她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郑婧，没想到上官涯真的没有碰过这个死丫头！ 以上官涯对这死丫头的态度不可能是不喜欢，那就一定是放着心里疼爱了，想着想着她恨得想要掐死旁边的这个死丫头，但是她只能死命地绞着衣角。 怎么办……郑婧想到刚才雪姬说的教坊司的话，心里已经是乱成了一团麻，如果她被送进了那里，那她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不行，不能去！打死都不能进！ 郑婧真是想的脑袋都大了，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难道就真的只有雪姬说的那条路了吗？ 而且，上官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雪姬也不说清楚，但是能确定一点的是上官家这次看来是有大麻烦了…… 那上官未芩和上官未芃怎么办？ 上官未芩之前就进宫了，这次出事肯定也会牵扯进来，现在就指望着大王子能帮未芩一把了。 而上官未芃算算时间也应该快要到了，如果他进了京都城就完了，要是有人能通知一下是最好的，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估计上官家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被封锁起来了。 郑婧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想得她脑壳都疼了。 于是她转转过身去，往外望去，这条路不是大路所以来往的人并不多。 但就她无意间地一瞄，似乎感到有一个人影不远不近地跟着囚车。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身影。 是谁？那个人故意隐藏所以看不清样子。 会不会是上官未芃？！ 他提前回来了？！ 郑婧心一下就提了上来，上官涯现在生死未卜，上官未芃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她紧张地握着囚车的栏杆向那个人的方向巴望着，心里祈祷千万别是上官未芃。 而这时，囚车停了下来，那个身影也站在了不远处的墙角那边。 第174章 再次下狱 “全都下来！快点！”囚车停在了刑部大牢前。 官兵打开了门，把囚车里的人全都撵了下来。 郑婧没让那些官兵扶，从车上就跳了下来。 她一心还惦记着那站在角落的身影，所以一站稳就转过头往那个方向望去。 是石宽？！ 只见刚刚还隐在角落的人现在已经站了出来，那个人正是石宽。 说来也巧，石宽今天出门帮点事，正好路过将军府，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着上次那个丫鬟。 可是没想到他才走到将军府，就看见一辆囚车从将军府旁的巷子里出来。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远远地跟着。 这一跟就跟到了刑部大牢，而他也看到了上次那个丫鬟也被关在了囚车了。 郑婧见是石宽，有些激动，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她不能和石宽说一句话讲一个字，不然会给石宽惹上麻烦。 可是她也知道，石宽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所以她要赌一赌。 救我！ 郑婧没发出声音，她也不知道石宽也没有看懂她的唇语。 “你在干嘛？！”官兵怒吼着推搡着郑婧，把郑婧往刑部大牢里推去。 等郑婧再回头的时候，那边的角落已经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只希望石宽能知晓她的刚才所说的意思。 郑婧和那些侍妾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 自从她们下了狱之后，第二天就被提审。 而第一个被审的就是郑婧，当看到雪姬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她知道一定是雪姬在背后玩的花样。 不过她也想好了，要审她无非就是因为她是在上官涯书房里伺候的，所以她只要装作不识字，不知道，不在场。 经历过一次死牢的审问，郑婧虽然心里还是紧张，但是也不会惊慌失措。 不过，她还是得装作战战兢兢的样子，每次问她，她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让提审她的官员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丫鬟罢了。 而她的目的也达到了，提审的官员并没有怎么为难她，问的也是她之前想到的那些事。 不过提审的官员提到了凤涑，问凤涑有没有和上官涯接触过。 而她也说了，她只是听说凤涑和上官未芃接触的多一点，她在思园里没有见过凤涑。 回到牢房之后，雪姬还有些意外地瞄了她一眼，不过她也没在意，好在这个牢房也挺大的，她回到了她之前坐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和雪姬说的一样了，她们全都审问完了以后，几乎每天都有官员模样的人过来，而那些侍妾都非常热情，急于表现。 而郑婧看着那些人肚满肠肥的样子就想要吐，所以也就不抢占她们的机会了。 雪姬是第一个被带走的，接下来牢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剩下郑婧一个人。 “看来明天不管是谁都得把握住了，不然就真得进教坊司了……”郑婧看了看空荡荡的牢房，无奈地喃喃自语道。 可是第二天却没有一个人来，第三天也一样，这样过了差不多过了十来天的样子。 郑婧也开始不淡定了，着急了起来，她站在牢门那里巴望着。 里听见远处牢门沉闷开锁的声音。 来人了，总算是来人了…… 郑婧都分不清她到底是开心还是无奈了，反正她就知道不管今天来的人是长得肥头大耳还是口眼歪斜的，只要能把她从这里带出去就行。 不然她就是一头撞死也不进那什么教坊司的。 牢门徐徐打开，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候，郑婧都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未芩？！是上官未芩？！ “未！”郑婧激动地大声叫喊出来，却被女牢头喝止住了。 不过，她的这一声也被未芩听到了，就看见未芩从女牢头的身后微微侧过身子，往她这里看过来。 虽然上官未芩的脸色不佳，但是身上脸上都是好好的，看来并没有受罪。 郑婧眼睛紧盯着未芩，看着未芩慢慢地向她这里走了过来。 “你就这间吧。”站在上官未芩前面的女牢头，冲着站在郑婧牢门前的另一个女牢头点了点头。 门被拉开了。 “谢谢。”上官未芩轻声道谢，然后走进了牢房里。 “未芩……”郑婧真的不希望在这里遇见未芩，之前至少还有一丝希望，想着大王子能照顾好未芩。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的妄想罢了。 她紧紧地握住了未芩的手，她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却此时却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小婧……”上官未芩自从出事以来，一直让自己要坚强，不过当看见郑婧的那一刻，她那强装出来的面具再也坚持不了。 而郑婧刚才还觉得未芩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种眼神那种神态，她都有点认不出了。 不过，当看到未芩红着眼眶，憋着泪望向她的时候，她又感觉到她所认识的未芩又回来了。 “哭吧，哭出来好过点。”郑婧把未芩用力搂在怀里，而这时的未芩才呜呜地哭了出来，没过一会儿又放声大哭起来。 郑婧其实她的心里也憋屈，也不好过，但是她不能哭，至少当着未芩的面不能哭。 所以她只能强忍着泪水，紧紧地搂住未芩，让未芩明白她是未芩的依靠。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估计是女牢头听得嫌烦了，敲了敲牢门，让里面的两个人注意点。 “未芩……”郑婧轻轻拍了拍未芩的后背，她也怕未芩哭得时间长了伤身。 “好点了没？” “嗯。”上官未芩点了点头，还有些抽噎，一时停不下来。 “我们坐下来，慢慢说。”说着郑婧拉着未芩坐到了离牢门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擦擦。”郑婧从腰间把还算是干净的丝帕拿了出来，递给了未芩。 未芩接过擦了擦泪，这时她才真的感觉好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未芩，你知道府里出事了吗？”郑婧也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但是她又不忍心问的那么直接，怕未芩难过。 未芩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第175章 未芩怨气 “我爹出事了。”上官未芩脸色阴沉地说道，不过她已经不像一开始听到消息时那样无措了。 郑婧看着未芩，发觉未芩又变回了之前看到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难过。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要问问清楚。 “我也猜到老爷出了事，可能还是大事……”郑婧有些紧张地望着未芩。 上官未芩点了点头“他们说我爹叛国。” “叛国？！”郑婧惊得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未芩。 而上官未芩再次确定地点了点头“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不相信……” “当然不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郑婧激动的几乎是喊了出来。 她这一喊又引来了门口女牢头的谩骂。 等女牢头走了以后，郑婧才接着小声说道：“这肯定是有人诬陷！” 郑婧如此激烈的反应和她一开始听到时候一模一样。 但是就算她们再怎么辩解也没有用。 “小婧，其实之前我就听到过风言风语，你还记得我让你去找凤涑那件事吗？” “对不起……”一提到凤涑，郑婧就又想起她没能找到凤涑，不然可能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就算你那天找到了凤涑，结果也是一样。”上官未芩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闪现出一丝怨恨的神色。 “怎么，你见着凤涑了？”郑婧从来还没有见过未芩怨恨过谁，而未芩的表情却如此明确地表现出对凤涑的不满，她真的是没有想到。 “嗯。”上官未芩点了点头，承认了“虽然我进了宫里，但是宫里消息更多传得也更快，而且一进宫我就明白了，让我进宫并不是让我学礼仪，而是软禁我……” “软禁？”郑婧拉住了未芩的手。 “其实在府里的时候就开始了，只不过怕我爹回来救我，所以就把我送进宫里了。”上官未芩毕竟是上官涯的女儿，就算被保护的再好，有些事情她还是有预感的。 “进宫之后，大王子对我很好，我爹的一些消息也是大王子告诉我的……” 郑婧听到这里还真有些意外，不过她并没有打断未芩的话。 “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觉得皇上那里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宫里传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我也有点慌了，想找人商量一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凤涑。”上官未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眶有点泛红。 “凤涑是不是没有见你？”郑婧试探性地问道。 上官未芩点了点头。 “未芩，说不定凤涑有自己的苦衷呢？”郑婧虽然嘴上劝着未芩，但是趋利避害也是人之常情，而凤涑生在帝王之家，上官涯又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所以不见未芩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虽然确实是有点让人心寒，但是她还得劝未芩，给凤涑找理由。 “苦衷？”上官未芩嘴角挑起，苦笑了一下“小婧，你知道我一直对他的心意吗？” 未芩对凤涑的心，郑婧看得最清楚了，不过现在看来未芩的一片真心要照沟渠了。 “未芩，我当然知道，我也不傻。”郑婧拉着未芩的手更紧了“我觉的得这样挺好的，至少能让你看清楚你一直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能托付终身。” “托付终身？”上官未芩摇了摇头“别落进下石就算好的了……” “落井下石？”郑婧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一沉，看来未芩和凤涑之间，可能并不是没有见面那么简单了。 “小婧，这次我爹出事，其实早就征兆了，而你知道最先是谁在皇上面前怀疑我爹和劫国有关系的是谁？” “是……凤涑？”未芩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郑婧怎么会听不出来。 果然，她看见未芩点了点头，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凤涑好好地会怀疑上官涯。 “凤涑写给皇上的信，大王子偷偷拿出来给我看过了。” “大王子？”郑婧总觉得这个大王子的行为透着古怪，总觉得是在挑唆。 “大王子一开始说的时候，我也不信，但是当看到那封信的时候……” 说到这儿，上官未芩气得有点哽咽起来。 “不气，不气，慢慢说……”郑婧替未芩顺着气“那你是看到信上的字真的是凤涑？” “是凤涑的。”上官未芩确定地点了点头。 “那信上说了什么？” “好像是在汇报什么，说什么人已安全接到，然后就是说一个劫国的人和我爹的对话……” “劫国？”郑婧一下就想到了那次被劫在山寨的事，她再也没有想到，本以为那件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了…… “是的。”上官未芩点了点头，不过她却发现郑婧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小婧，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郑婧突然不敢看未芩的眼睛了，因为说到头，上官家会遇到现在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她。 如果当初她没有想要利用白陌离开的话，她也不会认识白陌，而上官涯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白陌扯上关系，也不会被人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觉得她对不起上官涯，对不起未芩…… “小婧……”郑婧虽然嘴上说没有关系，但是上官未芩却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不免更加担心起来。 “未芩，他们也不能光凭凤涑的写一封信就给老爷定罪吧……”郑婧不敢把刚才心里所想和未芩说，还想找些其他的理由，能让她心里好过一点。 “是啊，光凭凤涑的信肯定是不行的，这就是我一直还能住在宫中的原因……” “那你现在？” “他们现在找到证据了，所以我现在就在这里了。” “证据？！什么证据？！”郑婧再次激动起来。 “是一封我爹亲手写给帛玉柔的信。” “怎么可能？！”郑婧说什么也不相信未芩说的是真的。 “他们给我看了，是我爹的字。”上官未芩想起被抓的当天，一封信就扔在了她的面前，上面的字确实是她爹的。 当时她一急头脑一片空白，等她想再看信的内容的时候，信已经被人给收走了。 第176章 石宽探监 听了这么多，郑婧已经把之前零零碎碎的蛛丝马迹都串联了起来。 首先能确定的一点是，皇上其实早就不信任上官涯了，所以凤婉如进入将军府里，其根本就是皇上放在上官涯身边的眼线。 而现在凤婉如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在上官涯出事之前就被凤涑接走，而除了她和上官涯之外，估计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上官夫人的底细，自然也不会有人那么较真地去追究了。 再者被当做关键证据的那封通敌的信，她想了一下，最有可能的就是抄家的时候“搜获”的。 因为那时梅香也说过的，似乎那些官兵在找什么，现在再一想，梅香说的还真是对的。 不过，这封信虽说是在将军府里搜到了，而且未芩也算是验明了正身了，但是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那封信是真的。 因为这些证据都太明显了，如果上官涯真的有反心的话，怎么可能傻到把这么重要的信还放在府中？ 但是郑婧也知道，她能想到的事，皇上必定也能想到。 那这一切就都说明了，这次根本就是皇上要上官涯的命，更是要让上官家不得翻身！ 想到这儿，郑婧禁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那老爷？”郑婧一直都不敢问上官涯的情况，不过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爹他失踪了……” 听见上官涯只是失踪，郑婧刚才绷得紧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只要没死就好……”郑婧喃喃自语道。 上官未芩的想法和郑婧一样，其实她并没有和郑婧说实话，因为在她被下狱的前一天晚上，大王子来找过她，她之前拜托过大王子，让大王子打听一下她爹的下落。 这次大王子来一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但是大王子带来的却是坏消息，说是据前线传过来的消息，上官涯已经畏罪潜逃了，刘将军带队堵截，上官涯所带的人马覆没，而上官涯不见踪迹。 “嗯，等我们能出去了，我们一块儿去找爹爹。”上官未芩紧紧地握住郑婧的手，她也不相信她爹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杀了。 “好！”郑婧坚定地望着未芩“我们生要见人，就算死也要找到尸首……” 说着郑婧也在也忍不住了，泪水如那决堤的洪水般滚滚而下。 “小婧……”上官未芩紧紧地抱住了郑婧，两个人就这样在阴暗的牢房里抱头痛哭起来。 其实她们两人都不说，不过心里都明白，她们说不定这一辈子都别想走出这间牢房里了，但是只要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就一定要去找上官涯！ 谁知道这机会来的如此之快，第二天就有人走进了进来，站在郑婧她们所在的牢门前。 而郑婧和上官未芩却一个都还没醒，两人就像两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睡在牢房角落里的稻草上。 “梅香……” 郑婧听见有人在叫梅香，她有点睡糊涂了，还以为她还在思园里。 “梅香！” 梅香也不和她睡在一屋里啊？怎么这人老是叫梅香的名字啊？！ 不对！ 郑婧突然一下惊醒了，睁开双眼，看见那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清醒了过来。 她一下就从稻草堆上坐了起来，看见牢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胖老头，还有一人正是石宽。 “石大哥？！”郑婧喜出望外地跑到了牢门那里，期望地望着石宽。 而此时上官未芩也醒了，坐了起来，疑惑地望着郑婧还有门外的那两个人。 “妹子，你别急，我马上赎你出去。” 一听石宽真的是来就她的，郑婧喜极而泣，不过她也没有忘记未芩。 于是她擦了擦泪，厚着脸皮望了望石宽“石大哥，能不能把我家小姐也救出去？” “这个……”石宽本来是没有资格进来着刑部大牢的，于是他只得求助于之前有过交情的大人，那大人本来也答应了，不过一听是上官涯府里的丫鬟，又不大愿意了，还是石宽给了不少的好处，这才同意让管家陪同一块儿来。 “石兄，这事我劝你别掺合进去了，在下就先告辞了。”那胖管家一听要就上官未芩，吓得撂下这句话之后，就像是屁股后着了火一样，离开了牢房里。 石宽拦也拦不住，只能狠狠地瞪了胖管家一眼，然后有些愧疚地望向郑婧“妹子，不好意思啊，哥这次看人没看准……” “石大哥，你别……”郑婧哪里会生石宽的气，她感激还来不及呢“你这样说我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郑婧说的是真的，她没想到石宽会是个这么有情有义的人，而她却连个名字也是假的，她真是觉得羞愧难当。 “妹子，你别急，我再找人……” “算了，石大哥，谢谢你，我想是不会有人冒着个险来的，何况我也不能丢下我家小姐……”郑婧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石宽没有说话，因为郑婧所说的都是现实问题，他的能力有限，今天能进这刑部大牢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再想救人恐怕就是妄想了。 “怪大哥没用！”石宽懊恼地自责道。 这时，女牢头往郑婧这里走了过来，看来是要撵人走了。 见时间有限了，郑婧想这恐怕是她与石宽的最后一面了，所以她不想再骗石宽了“石大哥，我能再求你件事吗？” “你说！”石宽一口就答应下来。 “石大哥，你能帮我找找看上官未芃吗，让他千万别进城来，我估计他应该快到了。”郑婧突然就想到了上官未芃，现在唯一能通知上官未芃就是石宽了。 “行，我明天就去找找看。”石宽知道上官未芃是谁，如果上官未芃进城的话就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 “好了，时间到了。”女牢头推了石宽一下，开始撵人了。 石宽也没同女牢头计较，反而笑了从袖袋里掏出几张银票“还望多多照顾一下我这妹子。” 果然有钱好办事，那女牢头见石宽如此上道，立马就换了张脸，没有一丝迟疑地就接过了银票，微微点了点头。 “妹子，那我就先走了。” “石大哥。”郑婧见石宽要走了，她猛地拉住了石宽的袖子。 第177章 真名实姓 郑婧知道她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于是猛得拉住了石宽的衣袖。 而石宽被郑婧这么一拉，还以为郑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和他说了，于是立马站住不动，等着郑婧。 “对不起，石大哥……”郑婧羞愧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能不能再见面，不过我真的想做你的妹妹。” 石宽见郑婧说着说着就像是要哭的样子也动情了，握住了郑婧的手。 “石大哥，我……我对不起你……”郑婧总算是鼓起了勇气“我骗了你！” “你骗了我？”石宽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郑婧会说这些话。 “石大哥，我的名字不是梅香……”说到这里的时候，郑婧已经是不敢看石宽的眼睛了。 “那你叫什么？”石宽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年纪不大的丫头，竟然城府还挺深，他都已经真把她当妹子看待了，而人家却连名字都没告诉他。 他心中不免有一丝苦涩，他松开了手。 石宽的手一松，郑婧的心顿时就往下一沉，完了，石宽还是怪她了…… 想到这儿，郑婧有点忍不住了，她忍着泪拉住了石宽的手“石大哥，我叫郑婧，你……你别……”说着眼泪就已经不受她的控制流了下来。 石宽本来还有点气，但是一见这泪珠，他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算了，我不生气，不过以后可不能再骗我了，知道吗？” “嗯。”见石宽不生气了，郑婧立马点头应承道，不过她心里却还是忐忑，她不知道当有一天石宽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之后，还再会不会原谅她，可能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再来了吧。 “好了，我就先走了，我会在想办法的，你一定得等着我救你知道吗？”石宽虽然心里还有些介意郑婧骗他，不过他也怕郑婧会走极端，所以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道。 走出了刑部大牢，石宽回头望去，他心中也没有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把郑婧救出来，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对郑婧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想尽可能地帮郑婧…… 郑婧一直目送石宽走出了这里，眼看着牢门又再一次缓缓地关上，她暗自叹了口气。 “小婧，那个人是……”上官未芩刚刚一直都没有过来，她也知道现在她的身份特殊，不想给郑婧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石宽，石大哥，就是上次和你说救了我的那位。”郑婧黯然地说道。 “他是来赎你出去的？”刚才的情形上官未芩都看在眼里，知道郑婧肯定是为了她才留在这里的，不免对郑婧有些愧疚。 “没有。”郑婧不想给未芩心理负担急忙否定道“他就是来看看我，没别的。” “小婧……”对于郑婧的爱护上官未芩很是感动，她拉着郑婧的手“小婧，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嗯。”郑婧坚定地点了点头，不管是面前的上官未芩，还是上官未芃，她都会尽她最大的可能保护着，为了上官涯，也为了他们能有全家团圆的那一天。 不过，郑婧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前面有千难险阻，她也不会退缩。 但是，考验来的是如此之快，如此猛烈，出乎了她的预料。 郑婧和上官未芩又在牢里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在这里时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而因为有了伴，两人也不觉得在牢里的时间那么难熬了。 这一天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吃完如水一样的粥之后，郑婧带着未芩在牢房里做起了室内操，她还是之前宅在家里的时候，跟着网上的视频做的。 虽然不太标准，但是总比一直坐在那里的强。 哗啦啦…… 突然就听见了打开牢门铁链的声音。 郑婧和未芩惊讶地同时转过身看去，就见牢门真的是打开了。 “你们都出来。”女牢头挥了挥手。 “我们？”郑婧还有点不敢相信，用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未芩。 “快点！废什么话！”女牢头有点不耐烦了。 上官未芩有点害怕，她疑惑地望了望郑婧。 郑婧心也是悬着的，但是不出去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冲着未芩安慰地微笑了笑“我们一块儿。”说着把手伸向了未芩。 上官未芩看着郑婧伸过来的手，紧紧地握住“走吧。” 于是两人手牵着手，往牢门外走去。 走出牢门之后，两人分别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镣。 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郑婧和上官未芩都是这样想到，没反抗，就连多问一句也没有，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女牢头走了出去。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眼睛一时不适应这光线，郑婧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当她适应了光明，把手放下来的时候，不远处的一辆囚车引入眼帘。 而她之前却被这久违的自由蒙蔽了双眼对着摆在面前的囚车竟然视而不见。 “小婧。”上官未芩惊恐地死死盯着那不远处的囚车，她拉扯着郑婧的衣袖。 “走吧。”女牢头不给她们有任何提问的机会，就算是问了，她也一样不会回答。 郑婧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怎么又上囚车，是要把她们送走吗？ 但是她刚想要问却被女牢头推着往囚车那边走去。 就这样郑婧和上官未芩被推进了囚车里。 哐啷！囚车的门给锁了起来。 “别走！这是要把我们送去哪儿？！”郑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因为和未芩在一起，她都几乎把教坊司的事情给忘了。 她害怕这不是要送她们去教坊司吧？！ “送去哪儿？！”站在囚车站得官兵嗤笑了一声，然后用长矛的把柄重重地砸了一下郑婧抓着栏杆的手指“带你们两个贱，人游街！你们还想去哪儿？！不要脸的贱，货！”说完还往郑婧的脸上淬了一口。 郑婧差点就要吐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做出这么恶心龌龊的事情。 她狠狠地剜了那官兵一眼，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污物，退回到了未芩的身边。 第178章 游街示众 上官未芩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令人作呕的事情，都被吓愣住了，直到郑婧坐回她身边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小婧……”上官未芩又气又觉得羞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郑婧。 “未芩，这些人简直是脏死了！一点教养都没有！”郑婧故意又嫌弃地用另外一只袖子擦了擦脸，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 “小婧，你用这个擦擦。”上官未芩拿出上次郑婧给她的帕子，这帕子估计是她们两人身上最干净的东西了。 “你留着，我没事。”郑婧把帕子又推了回去，不过她没有松开未芩的手，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比她刚才遇到的还要恶心。 “未芩，你听我说，等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坚强，一切都有我在，你不要害怕，知道吗？”郑婧握住未芩的手替未芩打气道。 “我明白，我不会害怕的。”上官未芩点了点头，刚才那官兵说的话，她也听到了，说是要让她们游街。 刚听到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之前只是听说过有种事情，但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再也想不到这种事会落到她的头上。 “要坚强！我一直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郑婧眼中透出坚毅的光。 坐在她身旁的上官未芩也受到她的影响，似乎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又有了勇于面对一切的力量。 “走！” 两对官兵分别走在驮着囚笼的马车的左右，缓缓地向前走着。 郑婧搂着未芩的肩膀，尽量让自己放松，她不想让未芩觉察出来她也害怕。 囚车很快就离开了刑部大牢的这条街，街上人立马就多了起来。 “那里面的就是上官涯的女儿？！” “就是，就是……” “不要脸！你爹是个叛徒，你就是一人贱，人！” “砸！砸死这两个贱，货！” 囚车被愤怒的人群给包围了起来，谩骂声不绝于耳。 一开始的时候，郑婧怕未芩受委屈，还回骂了两句。 但是，她只有一张嘴，外面那么多张嘴，她怎么可能赢得了？ 而且她也发现了，这明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羞辱她们。 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砸，什么臭鸡蛋，烂菜叶，全都扔进了囚车里。 而郑婧把早就已经被这阵仗吓懵住了的未芩护在了身下。 扔吧……扔吧……看你们能扔多久！ 郑婧背对着外面，用她整个身体尽量把未芩裹在了怀里。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郑婧怕未芩会害怕小声安慰道。 而未芩却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拽着郑婧的衣服，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未芩，你别吓我……”郑婧也有些慌了，于是把未芩搂得更紧。 那些人准备的东西也差不多扔完了，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笑话的官兵才把那些人给驱散。 “好了，好了，没事了。”郑婧见没人再扔东西了，她才抬起头来，转过身子往往牢笼外看了看。 只见那些围观的人虽然不扔东西了，但是却还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嘴里粗言秽语不断。 囚车在京都城里绕了一圈，回到了刑部大牢。 一路上上官未芩没有说过一句话，既不哭，也不闹，这让郑婧实在是担心。 回了牢房之后，郑婧先把未芩安顿好，正好看到女牢头。 于是她就试着求女牢头给她们一点水，没想到女牢头竟然答应了，可能也是看她们实在可怜。 “未芩，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郑婧坐在未芩的身边。 担心地看着未芩把头埋在膝盖里，还是一言不发。 “未芩，是不是刚才砸到哪里了？身上不舒服？”郑婧心里急死了，但是也没有办法。 这时，女牢头把水给她们送来了，满满一桶干净的水，还有一条粗布棉帕。 郑婧当然是千恩万谢，不过女牢头却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洗了也没用，明天依旧会脏。” 撂下这一句话，女牢头转身就走了。 明天…… 郑婧想到明天还会被像个畜生一样任人耍弄，她的心都凉了，站在那边愣了半天。 “为什么？！”突然一声凄厉地嘶嚎把郑婧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才发现刚才那一声竟然是从未芩的嘴里发出的声音。 而未芩接下来的举动就更让她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官未芩拼命似地不停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喊一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未芩！”郑婧扔掉手中的棉帕，冲到了未芩的身边，一下紧紧地抱住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未芩。 她知道未芩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了，今天的事情对养尊处优的未芩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自从上官涯出事之后，上官未芩就逼着自己快点成长起来，可是她低估了这世间的恶，她以为只要她忍耐，拼命地忍耐，一定就会有看见光明的那一天，但是她等来的却是黑暗，不停地吞噬着她的黑暗…… “未芩！未芩！”郑婧紧紧地搂着未芩“未芩，都会好的，都会好的，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找老爷的嘛……”连郑婧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心底的酸楚涌上心头，她也忍不住了，抱着未芩痛哭出来。 于是两人就这样，又搂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哭得眼泪都快要干了，想哭也哭不出来，郑婧拍了拍未芩的背，抽噎着，试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完整了。 “未芩，你……你可是……和……和我……说好的……你千万……不能说话……说话不算数啊……” 痛哭了一场，上官未芩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她比刚才稳定多了。 “嗯！”未芩点了点头，从郑婧的怀里移了出来，望着郑婧“小婧……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 郑婧看着未芩的眼睛，看见未芩眼中闪现的光芒，她知道经过这一次未芩会真的长大了。 “我相信你。”郑婧点了点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失去希望！” “嗯！”上官未芩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 第179章 重拾信心 “臭死了……”上官未芩捂着鼻子，扇了扇。 “你也一样。”郑婧也有样学样，两人对望了一下，相视而笑。 郑婧被未芩这么一说，果然一股异味直充脑门，连连作呕，差点就吐出来了。 “给。”上官未芩拿起被郑婧扔在地上的棉帕打湿了，递给了郑婧。 “谢谢。”郑婧接过先把脸擦了擦，她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味道了。 “小婧，谢谢你。”上官未芩伸手把还黏在郑婧头上的一根菜叶给拿了下来，知道郑婧是为了护着她，所以她不会再让郑婧这么做了。 “谢什么，这么客气。”郑婧把棉帕用水漂干净了，递给了未芩。 “小婧，从明天开始，不管再遇到什么我们都要肩并肩站在一起，好不好？” 郑婧当然听出未芩话中的意思，她理解未芩的心意，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在意这些，只要她们两人能在一起就行了。 “好。”郑婧点了点头。 见郑婧答应了，上官也开心了起来，她也洗了把脸，然后站在郑婧的身后把郑婧的头发给散开，准备替郑婧梳头。 郑婧也觉得她的头发也实在是太乱了，也就没说什么。 “小婧，你说他们这么羞辱我们是为了什么？”上官未芩一边通着头发，一边问道。 “我想是不是想把老爷给逼出来？” “把我爹逼出来？” “是啊！”郑婧转过头来，望向未芩“你想，老爷不是一直下落不明吗？如果要你说老爷会去哪里？” “这里？！”被郑婧这么一提点，上官未芩立马就明白了，郑婧说得对，如果她爹活着话，必定会冒险回京都城来救她和郑婧，所以这些人就是想逼她爹现身。 “对！”郑婧知道未芩肯定是想明白过来了“所以我们不能被打倒，如果老爷看到的话，我们也要设法让老爷先不要冲动，因为只要老爷在这世上一日，他们就不可能杀我们。” 对于这个推论，郑婧还是有些自信的。 “对，你说的对。”上官未芩完全认同郑婧的说法。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利用能出去的机会，好好观察，希望能见着老爷，就算见不着也不能退缩，让那些人看我们上官家的笑话！”郑婧自己都没发觉，她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上官家的人了。 上官未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她其实早就已经把郑婧当做一家人看待了，她现在就是希望她爹爹没事，一家人能早点团聚。 “也不知道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上官未芩并不知道她哥正在往京都城赶来，还有点担心她哥在南边的情况。 “老爷出事，少爷肯定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少爷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郑婧没跟未芩说上官未芃的事情，怕未芩担心。 也不知道石宽有没有和上官未芃联系上。 郑婧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不过再一想既然没有消息说不定也是好事，至少说明上官未芃没被抓到，想到这儿，她也稍微安心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郑婧和上官未芩都被押进牢笼里，每天游街一次。 每天那些群众演员也挺敬业的，天天都在路口等着她们。 每天砸的菜也有所不同，不过不管那些人砸也好，骂也好，郑婧和上官未芩都不放在心上。 她们每天只要一出这刑部大牢，两双眼睛就不停地四下扫描着，寻找着上官涯的身影。 但是上官涯都不曾出现过，每天她们一会到牢里，心情都十分的复杂，不知是开心还是失望，又想见又怕见。 只有一点，她们都没有失去过希望。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可能是让郑婧和上官未芩游街的效果没有达成，所以她们终于摆脱了这令她们都无比屈辱的折磨，她们不用在游街了。 而且不光不游街了，还破天荒地送了两套干净的囚衣给她们，让她们换上。 郑婧和上官未芩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开心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到了晚上还给她们上了白米饭和几样清爽的炒菜。 郑婧和上官未芩看着面前的菜碟，皱着眉头，发愣。 “小婧……”上官未芩指了指那菜碟，惊慌地带着哭腔问道：“这……这些是不是断头饭？” 上官未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也不停地发抖。 郑婧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怕未芩害怕就没说出来，没想到还是未芩自己说出来的。 她也皱着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她盯着饭，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一想，觉得不大对劲。 如果真的是吃了就要让她们去死的话，这时间也不对啊？ 以前她在电视机可是看过的，古代死刑犯不都是午时三刻行刑的吗？ 她们现在吃的可是晚饭，难道要在晚上砍了她们的头？！ 不怕她们化作厉鬼来报复？！ 虽说今天的事情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是该来的都会来，她想挡也挡不住啊…… 所以就算要死她也不要做个饿死鬼，何况她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就算有毒，她也认了。 想通了，郑婧也不纠结了，于是她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肉放在了未芩面前的饭上。 “吃，未芩。”说着郑婧把白米饭送进嘴里“真是太香了，未芩你尝尝。” “小婧……”上官未芩哪有心情吃饭，反而疑惑地看着吃得正欢的郑婧。 “未芩，别烦那么多，该我们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你烦也没用，现在有吃就吃，有喝就喝，就算是死了也不亏，不是吗？” 上官未芩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是听郑婧这么劝解，也觉得郑婧说的也不无道理。 于是上官未芩也端起了碗，小口吃了起来。 郑婧见未芩总算也吃饭了，她笑着替未芩夹着菜。 “未芩，你别怕，就算马上就死，黄泉路上也有我给你作伴。”郑婧说完，没心没肺地冲着未芩笑着。 “嗯，有你作伴我什么都不怕。”未芩说着夹起了一块腊肉嚼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腊肉，真好吃。 第180章 流放白沙 郑婧嘴上虽说不在意，但是她却一夜都没睡着，心里忐忑，耳朵时时刻刻都注意着牢门外的动静，生怕真的是半夜把她们拉去出砍头。 就这样担心了一夜，又怕让未芩知道，所以动也不敢动，睁着大眼，一直到天明。 “小婧……” 郑婧突然听见未芩在叫她，她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怎么了？”郑婧吓得一骨碌坐了起来。 只见未芩指了指牢门的方向，她顺着未芩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看见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站在了门口。 “快点跪下！”门口的女牢头高声训斥道。 郑婧和上官未芩赶紧跪在了地上。 这时，女牢头才打开了牢门，官员走了进来。 流放？！ 郑婧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宣读她们罪罚的官员，被那官员瞪了一眼，她赶紧把头又低了下去。 什么？！白沙镇？！ 当听到她们被流放地点的时候，郑婧差点激动地都要叫出来了。 白沙镇？！那不是上官涯所在的地方吗？ 如果她们到了白沙镇，上官涯知道的话，一定会来找她们的！ 但是再一想，说不定这也是那些人想要达到的目的。 不管了！ 郑婧虽然担心她们会被利用，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上官涯是否安全。 “小婧，起来了。”上官未芩拉了拉郑婧，她想到要被流放，还有些丧气，虽然不是要她们的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见郑婧呆愣愣的，估计和她想的一样。 “走了？”郑婧被未芩一拉才回过神来，而再看刚才那个官员早就已经走了。 “早走了……”上官未芩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 “未芩，刚才那人是不是说的是白沙镇？”郑婧拉着未芩坐到了角落那边。 “是啊。”上官未芩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那白沙镇在什么地方，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你知道老爷就在白沙镇吗？”郑婧忍不住小声而有些激动地拉着未芩的手。 “真的？！”上官未芩都不敢相信她听到的是真的，喜出望外。 “应该是，我之前听说这次开战的地方就在白沙镇，那老爷应该也会在那附近，既然那些人在这里没有发现老爷，那他们肯定就会怀疑老爷还在白沙镇附近……” “你是说他们还是想利用我们把我爹给引出来？”上官未芩刚才还挺开心的，但是一听因为她们可能会让她爹陷入危险的境地，她又不像刚才那样开心了。 “也是我自己猜测的。”郑婧知道未芩在担心什么“虽然那些人想利用我们，我们其实也在利用他们，我想老爷肯定会来找我们，不过那些人肯定也抓不到老爷，要不然也不会弄这么些事情了。” 上官未芩听着觉得郑婧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她还是担心她爹的安危。 “小婧，你说我爹现在到底……”生与死上官未芩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她只能纠结地看着郑婧。 “我相信老爷肯定没事！”郑婧也在不停地给未芩打气。 “肯定没事！”上官未芩说话的口气和郑婧一样，她也要坚定自己的信心。 “嗯！”郑婧握着未芩的手“不管那些人想怎样，只要我们能到白沙镇，如果老爷真在白沙镇，那么我们肯定会有和老爷见面的那一天！” “嗯！”上官未芩坚定的点了点头，心底那希望的火苗似乎又燃烧地更旺了一点。 “对了，未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那个官员之后所说的话她是一点都没听见。 “明天，说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那我们今天要养足精神，以后的日子我们还要再努力地坚持下去。” “嗯。” 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郑婧和上官未芩就被戴上手铐和脚镣押上囚车。十几个人组成的小队押着囚车出了京都城。 郑婧搂着未芩的肩膀，回头看着京都城那好似高耸入云的城墙，她有些失神，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像个正常人一样离开京都城。 上次是白陌带着她从城墙上飞下来，刺激是满刺激，但是她现在想想还有些害怕。 而这次就更加怪异了，她竟然是坐着囚车出城，估计她和这京都城八字犯冲吧。 算了……她也不想再回来了，如果这次真能和上官涯见面的话，那么她一定让上官涯带着她浪迹天涯，什么京都城，八都城的，都滚一边去…… 估计押送她们的官兵是要急着赶路，尽快把她们送到目的地，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 就这样一刻不停地走了几天之后，驮囚车的马受不了了。 而且与此同时，就看见不远处风卷着乌云正直直地冲着她们这里猛扑过来，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 这种天押送她们的官兵也不敢再冒险往山下走，就见山路边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于是官兵的头头就让她们先去破庙里避避雨，顺便休整一下，明天再出发。 “下来吧。”官兵打开了牢门。 郑婧扶着上官未芩下了牢车，她们身上的手铐和脚镣太过于沉重，所以她们只能拖着步子走进了破庙里。 官兵们用废木点了一个火堆，郑婧拉着未芩没坐在火堆旁，而是坐在了离那些官兵最远的一处角落里。 天边突然闪了一下，没一会儿一个炸雷响起，就像是再她们头顶炸开来一样。 说实话郑婧从来就不怕打雷，但是不知怎么了，今天这雷好像就萦绕在她们的头顶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声音也一个比一个更响。 “给。”一只手伸到了她们的面前，是个白面馒头。 郑婧抬头望了望，是个长得一张娃娃脸的官兵。 不过那娃娃脸看的不是她，而是未芩“你们也一天没吃了，吃点。” 未芩看都不看娃娃脸一眼，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郑婧。 “吃吧，要是不吃，今天可就没吃的了。”娃娃脸见她们不接，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 “谢谢。”郑婧伸手接过了娃娃脸手上的馒头，掰了一半给未芩。 第181章 破庙避雨 郑婧把半个馒头塞进了未芩的手里。 那个娃娃脸见未芩收下了，脸色看上去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那痴迷的眼神看得郑婧都有点害怕，于是她往未芩身边坐了坐，想挡着点。 还好没一会儿那个娃娃脸就被官兵的头儿给叫了出去，临走还依依不舍地望了未芩一眼。 “吃，不吃哪里来的力气。”郑婧见未芩把半个馒头握在手里发呆，用胳膊轻轻碰了未芩一下。 未芩这才把头抬起来有些委屈地望着郑婧。 “我知道，我知道。”郑婧凑到了未芩的耳边“今天晚上我们轮流睡，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保你，不过你还是得吃饭，不然一点力气没有，也跑不了。” 郑婧说话的声音非常小，边说边观察着门外的情形。 就看见门外，官兵头儿，也不知道也说些什么，不过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也不睡了。”上官未芩其实进了囚车的第二天就发现了那个娃娃脸，没事就往她这里望，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之前一直就当做没看见，没想到今天那娃娃脸竟然还想和她说话，她真的是被吓到了。 再加上刚刚郑婧说的话，她哪里还敢睡觉？！ 她现在觉得囚车里还算是安全一点。 “不行！”郑婧立马就否决了未芩的想法“你又不吃又不睡，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听我的，你先把这半个馒头吃了，再睡一会儿，等有体力了就不怕了，知道吗？” 上官未芩这才拿起手中的半个馒头放进了嘴里，不过也是味同嚼蜡一般。 郑婧看未芩不管怎样总算吃了一点东西，心也安了一点。 她也拿起另外半个馒头一点点地撕着，边吃边留意着那些官兵的一举一动。 打雷闪电过后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好在这庙虽破败但是房顶却很好，竟然没有漏雨。 郑婧让未芩靠着她的肩膀睡一会儿，而她则紧紧地盯着那些官兵。 那些官兵现在都围坐在火堆一周说笑，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但就算是这样郑婧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她一直盯着那个娃娃脸。 可能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那个娃娃脸也也不着痕迹地往她这里望过来，和她正好对视了一眼。 不过，那个娃娃脸只一瞬间的功夫就把脸给移开了，不再往她这里看过。 郑婧听了一会儿，古今中外的男人只要凑在一起，话题无非就只有两个酒和色。 而那些官兵都是些粗人，说起这些那更是肆无忌惮，郑婧听得脸都有些微微发红。 于是她也不听了，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未芩，看着未芩那越发清瘦的小脸，皮肤都没了润泽的光芒看得她心疼。 哎…… 郑婧暗叹了口气，想着她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只要人能安全那才是最重要的。 她又替未芩整理了一下衣裳，她也不敢动静太大怕把未芩给吵醒。 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郑婧望向门外，看着那雨水从屋檐那里如瀑布般流下。 郑婧现在只希望今晚能平安度过。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她突然听到如天籁般的声音。 “这雨可真是大啊……”一个人说着话就冲进了庙里，甩了甩伞上的雨水。 而围坐在火堆旁的官兵们明显没有想到会有人来，都望着跑进庙里的那个人。 石宽？！ 当郑婧看清跑进来的那个男人的脸时，她觉得石宽就是上天派来解救她们来的一样。 她一下就安心了下来，她虽然激动，但是却还是要表现出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她只看了石宽一眼，然后就低下头去，不再往那里看了。 而石宽把伞收了之后，也像是才看到了火堆旁的那些官兵，被吓了一跳。 官兵的头儿这时从火堆旁站了起来，走到了石宽的面前，把石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官爷，这雨下得实在太大了，我就避会儿雨，等雨小点儿就走。”石宽态度谦卑，说话都陪着笑脸。 官兵头儿又盯着石宽看了一会儿“雨小了就离开，知道了吗？” “成，成。”石宽笑着连连点头。 “坐那儿吧。”官兵头指了指靠近门旁的一个角落。 石宽走到了角落那里，然后就坐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而那些官兵也都不再谈笑，破庙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石宽一进庙里就看见郑婧了，但是他连连望都没望一下，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未芩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小婧，你睡会儿？” 郑婧现在哪里睡得着，她摇了摇头。 “那个人？”上官未芩本来是往门外看的，却看到门旁多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虽然在闭目养神，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就是上次去狱中看望郑婧的那个石大哥。 “别看。”郑婧打断了未芩，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 上官未芩立马就把眼神从石宽那里移开了。 “他是来救我们的吗？”上官未芩还是没有忍住拉过郑婧耳语道。 郑婧摇了摇头，她心里也是矛盾，她又希望石宽可以来救她们，但是这样又会害了石宽。 她转过头想看石宽，但是她自以为的不引人注意的举动却被官兵头儿看在了眼里。 “是谁？！” 官兵头儿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就从火堆旁跳了起来。 而其他的官兵也纷纷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站了起来。 他们抬着头紧张地盯着屋顶，而坐在门旁的石宽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小婧。”上官未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紧紧地拽着郑婧，也抬着头看着屋顶。 郑婧现在也很紧张，她看了看屋顶，又急忙看了看石宽。 “是你！”官兵头儿拿着刀就冲到了石宽的面前，举起刀，怒不可遏地砍向了石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宽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抬起一脚蹬向了官兵头儿。 与此同时就听见哗啦一声巨响，破庙的屋顶塌陷了下来。 第182章 生死攸关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把在破庙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而官兵头儿被石宽那一脚正好踢在了小肚子上，就听见他哀嚎了一声，捂着小肚子蹲在地上。 其他的官兵见他们的头儿吃了亏，就想冲上来围攻石宽，而这时屋顶塌了。 瓦片夹杂着竹篾和木屑正好掉落在了火堆之上，火瞬间就灭了，整个破庙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郑婧没想到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她很快就想到，说不定是石宽故意引开那些官兵的视线。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郑婧想到这儿，拉着未芩的手，有些激动地小声说道“未芩，等会儿贴着墙走。” 上官未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好在她还能能理解郑婧话中的意思。 “提着，尽量别发出声音。”说着郑婧把手铐和脚镣上的铁链提着。 上官未芩也有样学样，两人提着铁链，以她们最快的速度往破庙门口走去。 因为突然没了光源，再加上石宽又突然发难，所以官兵们一下就慌了起来，只拿着刀努力适应着黑暗。 就当郑婧和上官未芩顺着墙边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天空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郑婧和上官未芩贴着墙的样子，被照的清清楚楚。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一声炸雷。 “快跑！”郑婧见她们逃跑的计划已经被识破了，于是拉着未芩的手就往门口跑去。 “你们往哪儿跑？！”几乎和郑婧同时，官兵头儿指着郑婧她们怒吼道。 郑婧那里还会理会那个人，拽着未芩就往门外跑去。 而那些官兵则拿着刀追了出去。 “快！快把那两个贱，人追回来！”官兵头儿急的直跳脚。 而这时石宽却站在了门口挡住了那些官兵的去路。 “给我杀！”官兵头儿气的眼睛都红了，现在谁要挡着他的路就是死路一条。 官兵们虽然不知石宽的底细，但是就凭石宽只有一个人，他们一个个就如同饿狼般扑了过去。 可是石宽也并不害怕，只见他把手中的油纸伞紧握手中，横挡在身前，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犹如两颗明亮的星星一般，但是却射出令人胆寒的光。 虽然石宽想要把那些官兵都堵在破庙之中，但是毕竟他只有一个人，所以那些官兵左突右冲，还是冲破了他的防线，冲出了破庙。 “未芩，快跑！”郑婧拼命拉着未芩，但是她们身上的手铐和脚镣实在是太重了，就算她们拼尽全力，但很快她们体力就不支，越跑越慢，没跑出多远就被赶来的官兵给围住了。 郑婧把未芩护在了身后，惊恐而又慌张地看着已经把她们围在中间的官兵们。 “跑？”一个又瘦又高一脸猥琐样子的官兵走了出来，站在郑婧的面前，怪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发出的声音。 郑婧把未芩又往她的身后拽了拽。 “你们两人贱，人，还想跑？！”瘦官兵抬起手来，重重地给了郑婧一耳光。 郑婧被打得头都侧向了一边，好在她撑住了，没有摔倒。 “小婧！”上官未芩虽然害怕但是看见郑婧被打也急了，也想要保护郑婧，却被郑婧给拉住了。 郑婧没说话，只把头慢慢正了过来，抬起还带着手铐的双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呦，这是嫌本大爷打得不够重是吧？好！那咋们就再试试！”说着瘦官兵又扇了郑婧十几个嘴巴。 每个都用足了力气，打得郑婧是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 接下来，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听不到声音了。 而脸颊上的痛却是越来越清晰，头脑也跟着痛苦变得清醒了许多。 眼前瘦官兵腰上的佩刀一直都在郑婧的眼前晃啊晃啊，一伸手就能碰到。 出手的速度要比她思考的速度快了一点，刚才还在她眼前晃悠的刀此时已经被她拿在了手中。 “快把刀放下！”官兵们看着瘦官兵脸上那条长长的伤口，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刚才还在看着热闹，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瘦官兵就已经被那女人砍中了脸。 “快！快！杀了她们！”瘦官兵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鲜红的血已经把衣服的面襟都给浸透了。 “未芩，你跟着我！”郑婧一手拿着刀，一手护住了未芩，不过拿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官兵们包围住郑婧，恶狠狠地盯着，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们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们上啊？怎么？！你们还怕这小贱，人？！”瘦官兵见其他人只看不上前去，急了，也不顾脸上还流着血，抢了身边人的刀，冲着郑婧就扑了过来。 其他官兵见状也全都扑了上来，郑婧看见这种情况，心里明白她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于是她把身后的未芩猛得推了出去“未芩，快跑！你快跑！” 上官未芩悲痛地看了一眼郑婧，一句话也没说，转过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郑婧不知道未芩能不能逃得出去，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劫数难逃了。 于是她想着既然要死了，她也拖住这些人，至少让未芩能跑得再远一点。 她不会武功，也不懂什么刀法，但是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 就见郑婧双手紧握着刀，不停地胡乱挥舞着，那些官兵竟然被吓得没有一个敢上前来。 不过渐渐地郑婧挥舞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了，毕竟她还带着手铐和脚镣，体力渐渐不支了。 “啊！”郑婧只觉得背后火辣辣地疼，一转身就看见瘦官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而瘦官兵手中的刀还往下淌着血。 一下又一下，郑婧就看着那把刀不停地起起落落，她的后背已经疼得麻木了。 此时她的脚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血洼，她想要抬起手中的刀，而这时她耳边一阵疾风吹过。 就看见瘦官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胸口插进去一把刀，那把刀贯穿了他的身子。 他连再叫一声的机会也没有，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第183章 达成共识 死了？！ 郑婧眼看着瘦官兵就在她面前倒了下来。 是谁？！是谁干的？！ 这是郑婧最后的一点意识，之后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郑婧！”石宽解决了破庙里的官兵之后就往郑婧逃跑的方向赶了过来。 哪知还是迟了，他一来就看到一个官兵高举着刀，他想都没想把手中的刀冲着那官兵掷了过去。 不过他也发现似乎并不是他一个人想救郑婧，但是他也没有时间再去探究了，因为其他的官兵已经围了上来。 两拳难敌四手，石宽被官兵团团围住，他想要冲出重围，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在石宽和那些官兵打得正焦灼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有个黑影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 停在了郑婧倒下的那棵大树上。 石宽一看来人的轻功了得，那身手一定也不差。 不知是敌是友，而他现在被这些官兵缠斗着，无暇分身。 他眼看着那个黑影望了他这里一眼，然后飞身下树，抱起了郑婧，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石宽见郑婧被人掠走，心中着急，下手就更重。 但是当他满脸鲜血，踏着那些官兵的尸体冲向郑婧消失的方向，却哪里还有郑婧的影子，他颓然地看着茫茫的黑暗树林，心里一阵发慌。 本来石宽这次来就是想要暗暗护送郑婧一程，可是没想到他无意中听到了那些官兵想对郑婧她们不利。 所以石宽只能现身出手，可没有想到还是没能救出郑婧。 “石大哥……” 石宽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又柔又细，一听就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难道是上官家的小姐？！ 石宽这才想起郑婧身边的那个姑娘，似乎刚才一直都没有见到。 于是他急忙寻找了起来，但是太黑了，想要找一个人也很困难。 “上官小姐，是你吗？”石宽边寻找边问道。 “石大哥，我在这里。” 石宽顺着声音的方向总算在靠近山崖边上的灌木丛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上官未芩。 “过来吧。”石宽伸出了手，但是上官未芩却已经站不起来了。 石宽见上官未芩面露难色“是站不起来了吗？” 上官未芩点了点头。 于是石宽弯下腰把上官未芩打横抱在了怀里，而上官未芩已经完全不顾及什么男女有别，紧紧搂住了石宽。 石宽出于尊重并没有看上官未芩，不过他还是能感受到怀里人儿的深深的恐惧。 “坐在这里行吗？”石宽站在了一块石头旁。 上官未芩点了点头。 石宽这才把上官未芩轻轻地放在了石头上。 两人都没话说，一时间气氛也挺尴尬的。 “石大哥。”上官未芩紧紧拽住了石宽的衣角，她其实刚才在灌木丛里什么都看到了，当她看到郑婧被人砍了那么多刀的时候，她是想要冲出来。 但是她还是怕了，腿软的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她懊悔，愧疚，她不想相信郑婧会死，但是郑婧流了那么多的血…… “怎么？”石宽心里也还惦记着郑婧，心情也有些烦躁。 “石大哥，小婧她会不会已经……已经不在了？”上官未芩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石宽眉头紧皱，沉默不语，因为他也不确定郑婧被那人带走时，是不是还活着…… “石大哥，我求求你，救救小婧吧，好不好？”上官未芩已经走投无路了，她现在只能求面前这个几乎是陌生人的男人。 “我先送你去找你哥吧。”石宽没有正面回答上官未芩的问题，因为他保证不了能找到郑婧。 “我哥？！”上官未芩惊诧地望向石宽，她再也没有想到石宽会和他哥认识。 “郑婧之前拜托我找你哥，不过在我找到你哥之前，你哥似乎就已经被人给接走了。”石宽受郑婧之托，他真是用上了他几乎所有的关系网，但是上官未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人。 而最后见着他的人，还是在离京都城差不多十几公里的一间山脚下的小茶棚里看见过，而那时的上官未芃已经换成了小贩的打扮。 “接走我哥的是什么人？”上官未芩紧张地问道。 “具体什么人不大清楚，但是应该是你哥信任的人。”石宽得到消息一刻都没敢耽搁就去找上官未芃去了，可是当他到的时候，上官未芃已经走了，好像上官未芃也是再等什么人。 不管那个接走上官未芃的人是谁，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上官未芃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是嘛……到底是谁呢？”虽然石宽这么说但是上官未芩还是很担心，毕竟现在她已经不太敢相信人了。 石宽思索了半天，然后试探地问道：“上官小姐，我其实也不清楚你哥哥具体在哪里，不过如果你信得过在下的话，我一定会安全地把你送到你哥哥的手中，不过我现在想要先找郑婧。”石宽现在一心就想要找到郑婧，不管是生还是死，他都要找到。 “石大哥，既然我哥目前还算是安全，那我就跟着你，直到找到小婧为止，只要你不嫌我麻烦就行。”上官未芩心里虽然担心她哥，但她更担心郑婧。 郑婧现在生死不明，又不知被什么人给抓走了，上官未芩和石宽想法相同，于是两人就走上了共同寻找郑婧的道路。 而这时的郑婧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死过去，她被人背着在树林里快速地穿梭着。 穿过树林，在密林深处的一座猎人小屋前停了下来。 砰！ 那个黑衣人把小屋的门一脚踹开，背着郑婧就冲进了小屋里。 小屋里像样的家具可能就是一张木板床了，上面卷着一床破棉絮。 黑衣人一手摊开破棉絮，然后把郑婧从背后慢慢移到怀里。 看着郑婧那变得苍白的小脸，似有似无的呼吸，那黑衣人的眉头紧皱，把蒙面的黑布从鼻子上拽了下来，正是多时不见的司鸠。 “哎！哎！你醒醒！”司鸠用力拍了拍郑婧的脸颊，但是就算他用再大的力，脸颊上也不会有一丝血色。 第184章 司鸠相救 你千万别死啊？！ 司鸠拍着郑婧的脸颊，想用疼痛感让郑婧能尽快地清醒过来。 但是这个方法是一点用都没有，郑婧的脸色变的越来越白，已经呈现出那种死人才会有的灰白色，看上去就剩下一口气了。 司鸠也没想到郑婧会伤的这么重，他想了一下，用力把郑婧身上的衣服给撕了开来。 他把郑婧翻了一面，背朝向他。 当他看到郑婧伤口，连他这种看惯了刀伤的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见郑婧本来雪白莹润的后背，此时已经是血肉模糊，一道道血肉翻开的伤口，不时还有些鲜血渗透出来。 如果再不给郑婧止血的话，估计血就要流干了。 撕拉…… 司鸠非常干脆的就把郑婧身上的囚服给撕成了破布，扔在了地上。 而手铐脚镣也被司鸠打开，扔在了地上。 他让郑婧趴在床板上，然后就出去了。 当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桶水，还有干净的纱布，以及不少药材。 司鸠放下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郑婧他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看来根本就没有醒过来。 他有些忐忑地握住了郑婧的手腕，见还有脉搏，他不禁松了口气。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了郑婧的身上。 然后掏出火折，点了柴，小屋里这才有了些暖意。 烧好了水之后，他又替郑婧先把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之后他才把药拿了出来，仔细地涂抹着。 没一会儿，司鸠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总算是把药给上好，他没想到自己就涂个药，干嘛那么紧张兮兮的。 看着面前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鲜红的伤口，司鸠也有些后悔，当初如果他没有躲起来的话，说不定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司鸠有些懊恼地走到火堆边，把药材放在了陶罐里熬煮起来。 此时，一缕晨曦透过门缝照射了进来。 他转头看了看郑婧，又拨了拨火，没多久，整个小屋里就充满了药香。 司鸠坐在床边，端着药碗，看着趴着的郑婧，背上的伤口也已经不再流血了，药起了效果。 但是光是止血还是不行的，郑婧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还得要把血补回来。 郑婧到现在还没有意识，而且还不能躺，只能趴着，这药也不好喂。 所以司鸠也没法，只好把郑婧抱起来，一手轻轻地搂着，一手拿起药碗放在了郑婧的嘴边。 可是灌了几次，漏出的药比灌进去的还多。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司鸠紧皱眉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碗，又看了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郑婧。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郑婧死了。 于是他心一横，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然后俯下身子，贴上了郑婧那冰凉的双唇。 不过，郑婧却根本不配合，紧咬牙关，一点都不放松。 如果不是确定郑婧是真的还在昏迷之中，司鸠就要发火了。 于是他辗转半天，总算撬开了一点，把药给渡了进去。 成功了一次，接下来就顺利了很多，一口接着一口，药碗很快就见了底。 司鸠把空了的药碗放在床边，看着郑婧嘴角边还有残留的药渍，他用手替郑婧擦干净。 他盯着郑婧的脸庞，他已经都快要把这张脸给忘记了，他想起在花园里第一次见着郑婧的场景。 想起郑婧奋不顾身地冲到他的剑前，准备替上官涯挡剑的样子。 还有和白陌生死相依的样子…… 他这才发觉，郑婧每一张生动的脸，他似乎都记得清清楚楚。 突然他的心底莫名悸动了一下，他慌忙把搂在怀里的郑婧给放下。 他今天似乎有些失常，他走到了火堆旁，看着有些发蔫的火苗。 他出手救郑婧无非就是为了用郑婧换落入凤婉如手中的毒经而已，只要他把活着的郑婧送到凤婉如的手里就行。 于是刚刚那种让他有些惊慌的心情就已经消失无踪，他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他最重要的事就是让郑婧能快点好起来，这样他也能尽快地把郑婧送到凤婉如的手中，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为了能让郑婧快点好起来，司鸠可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在他坚持不懈地努力之下，郑婧总算是苏醒了过来。 不过这清醒的时刻有些尴尬，因为当时司鸠正在“喂药”。 疼……疼死了…… 郑婧觉得头昏沉沉的，眼睛重的都睁不开。 后背火辣辣的疼，嘴里还全是苦涩的药味。 就在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来自于双唇上的压力。 又湿湿软软的东西正撬开她的牙齿，她就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想要抗拒但是却无力反抗，不过她总算是把眼睛给睁开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惊慌失色，郑婧只觉得双唇上的压力瞬间消失，她被推离了开来。 “你醒了？”司鸠脸有些微微发烫，就像是被人抓包做了坏事一样，不过看见郑婧清醒过来，他还是很开心的。 刚才的尴尬瞬间也忘的一干二净。 “嗯。”郑婧这才看清抱着她的人竟然是久已未见的司鸠，她的大脑还处在混沌的状态，她茫然地看着司鸠“你刚刚是在喂药？” 司鸠也没想到郑婧一清醒就会问这个，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不免又有些尴尬，脸有些微微发红起来。 “是啊。”司鸠本想着解释一下，没想到郑婧却只冷淡地道了声谢，没看出一丝羞怯的样子。 郑婧的这种反应出乎了司鸠的意料，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而司鸠情绪上的落差，郑婧自然也没注意到，因为她还在想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是司鸠在她这儿？ 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她被瘦官兵砍了好多刀，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一无所知了。 “司鸠，是你救了我？”现在郑婧也只能问司鸠了。 “是啊。”司鸠的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起来，他把郑婧放回床上，刻意拉开了他和郑婧的距离。 第185章 无名之火 对于司鸠突然变得冷淡的态度，郑婧也没在意，她现在一心就想要知道，她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那石大哥和未芩呢？他们在哪儿？”郑婧抬起头吃力地想要寻找石宽和上官未芩，但屋子里除了她和司鸠以外就没看见别人了。 “没看见。”司鸠没好气地说道，走到火堆旁把药碗重重地放在地上。 “怎么会呢？”郑婧狐疑地小声嘀咕“那未芩呢？你也没看见？” “没有！我就看见你一个躺在那里，就把你救出来了，其他的人都没看见！”司鸠不知为什么心情变得非常烦躁，忍不住冲着郑婧怒吼起来。 郑婧见司鸠发火了，委屈地望了司鸠一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罪司鸠了，但是毕竟司鸠救了她，既然司鸠不想和她说话，她就不烦司鸠了。 于是郑婧就乖乖地闭上了嘴，静静地趴在床板上，郁闷的要死。 也不知道未芩有没有逃出去？石宽有没有事？ 郑婧虽然趴在那里，但是心里却乱的很，就算想问也不敢再问了。 司鸠掀开架在火堆上的陶罐，里面煨着一只雉鸡，药香扑鼻。 他又用匕首戳了戳，见肉已经烂了，于是倒了一碗，端到了郑婧的面前。 郑婧转过头，只能看到司鸠的腿，她又怕司鸠嫌她烦，所以也不敢说话。 “喝汤。” “哦。”郑婧听见司鸠那冷冰冰的声音，虽然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但她现在也不敢和司鸠唱反调。 于是只得应了一声，用手撑着身子，想要从床板上爬起来。 可是她只要一动就扯着伤口，疼得她冷汗直冒。 “逞什么能！”就听见司鸠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郑婧就感觉到身上一轻，一转身就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郑婧被司鸠像小孩一样抱在怀里，还有点不好意思，瞬间脸就红了。 “喝啊，是不是还要我来喂你？”司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就看到郑婧的脸红得就快要滴血了一样，慌忙就把他手中的碗抢了过去。 而他此时才发觉他的脸也在微微发烫。 看着郑婧仰起头把那碗鸡汤全都喝了，他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还想再喝点吗？”司鸠轻声问道。 “不了，谢谢。”郑婧把碗递给了司鸠，摇了摇头。 司鸠也没勉强，因为郑婧才醒过来，也不能一下补得太过了，还得慢慢来。 “司鸠，谢谢你救了我。”郑婧想起她还没有好好谢过司鸠，十分诚恳地说道。 “没什么。”司鸠淡淡地说道，又把郑婧轻轻地放回了床板上“你好好休养，别的事情等身体好了再说。” “我的伤？”郑婧想要摸摸，但是她的上半身都裹上了纱布。 “你现在清醒过来就没事了，你背上的伤只要坚持上药，也会好的。” “那会留疤吗？”郑婧想着那个瘦官兵举着刀的样子还有些心有余悸，想着被砍成那样，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司鸠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愧疚地说：“疤肯定会有，不过等我们下了山，有了药材……”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郑婧也没想到司鸠会这么在意她的话“你救了我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呢，我可没有一点怪你的意思啊。” 郑婧也有点急了，一转身正好扯着伤口，疼得她直皱眉。 “你没事吧？我看看。”司鸠急忙查看郑婧的伤口，好在纱布上没有血迹，伤口看来没有裂开。 “司鸠……”郑婧能感觉到司鸠的关切，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司鸠会帮她，不光帮她，还救了她的命。 “嗯？什么事？”司鸠坐在了郑婧的身边。 “你为什么会救我？”郑婧想什么就问什么。 “我为什么不会救你？”司鸠轻笑出声反问道。 被司鸠这么一反问，郑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愣了半天。 “既然我救了你，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只要我能做到的！”郑婧想都没有想，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我要你的命呢？”司鸠突然想到了凤婉如，他知道凤婉如这么想要郑婧是为了什么，要的就是郑婧的那张脸，也就是要郑婧的命。 郑婧没有想到司鸠会这么问，如果是其他的东西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交出来，但是司鸠要的可是她的命啊…… “怎么不愿意？”见郑婧半天都没有说话，对于郑婧的反应自然在司鸠的预料之中，如果郑婧干脆地答应了，反而就是在骗他。 “也不是，只不过我的命对于你这么重要吗？”郑婧实在想不通，司鸠要她的命有什么用。 “我有什么用你就不要管了，我就问你给不给？”司鸠就是想要郑婧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 “好吧……”郑婧虽然不知道司鸠有什么目的，但是她的命是司鸠救的，而她也不想死啊，所以她想着先答应着，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再说吧，说不定司鸠就问问而已。 “你愿意？”司鸠愉悦地问道。 “嗯。”郑婧点了点头“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 郑婧的话司鸠也听出来只是缓兵之计，不过他也不介意，因为很快就能验证郑婧说的话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了。 “好。”司鸠站起身来“首先你得把你的身子养好。” 说着司鸠就离开了小屋，屋里就又剩下郑婧一个人。 于是在司鸠的精心照顾下，郑婧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隔个几天司鸠就会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除了药材之外，还会带点吃的回来。 再后来郑婧也能坐起来了，司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也会带点女孩喜欢吃的零嘴什么的。 再加上郑婧非常配合治疗，药都是喝得光光，吃的也多，所以恢复得也快。 眼看着郑婧扶着墙也能走走了，她也知道不能老是躺着，要多锻炼这样才能有体力，而司鸠却规定她只能在屋里走，不给她出门。 但是屋里的空气哪有屋外的好呢？所以她趁着司鸠不在，她都偷偷地走出去转转。 第186章 被绑黑屋 和司鸠在一起相处久了以后，郑婧发觉司鸠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样子。 说说话聊聊天，郑婧和司鸠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不过就算司鸠比之前的态度要好，但是他不允许做的事情还是说一不二。 所以就算郑婧再怎么说她身体已经没事了，想要出去走走，司鸠还是态度强硬，每次都是一个不字。 弄得郑婧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趁着司鸠出去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出去转转。 今天也是司鸠下山的日子，郑婧乖乖地坐在火堆旁，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好了…… 郑婧掸了掸身上的灰，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小屋的门口，轻轻地推开了门。 她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看了看四周，又听了听，满眼的绿色，耳边只有悦耳的鸟鸣声。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外出散步的好日子。 郑婧把门大大地打开，往门外跨出了一大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了口气，树木的清香倾入心脾。 今天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呢？ 郑婧站在小屋前，看了看密林的方向，其实四周密林之中都没有像样的路，只有那种崎岖的野道而已。 这时郑婧想起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处还算是比较开阔的空地，上次路过看了一下，还比较平整，想着坐在草地上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于是郑婧就慢慢地往那片空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郑婧扶着树，走得很慢，不过她的努力很快就得到了回报。 当她走出密林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眼前都是成片成片的不知名的各色野花。 真是太美了…… 郑婧看着眼前的美景都有点看呆了，站在密林的边缘，都有点舍不得迈进这一片花海之中。 和煦的微风吹拂着郑婧的秀发，暖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被眼前的一切瞬间治愈了。 郑婧无意识般地走进这片花海，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坐在花海之中，闭上眼睛，身体放松，思想放空，这些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来的有效。 郑婧深吸了口气，真是舒服啊…… 郑婧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了，她真想带上官涯过来看看。 一想到上官涯，她心里一紧，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胳膊，觉得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应该和司鸠提一下能不能下山了。 一想到上官涯，郑婧对于这美景也没有兴致了，于是抬头看了看天，司鸠差不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郑婧站起身来就又往密林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似乎听见有马蹄声，这还是郑婧第一次在这里听到有其他人的动静。 她停了下来，仔细听着，听着那马蹄声离这边逐渐远了，她才继续往小屋的方向走去。 从密林里钻了出来，郑婧慢慢地往小屋走去。 轻轻推开门，她站在门口愣住了，因为屋里有人，还不止一个人。 郑婧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她没有仔细看屋里是什么人，第一反应就是退出门去。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后脖子被人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就又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对！ 郑婧睁大了眼睛，发现刚才自己错了，并不是天黑了，而是她又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房子里。 这里没有一扇窗户，在她脚边不远的地方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光摇曳，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觉。 郑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不敢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仔细地听着。 呜呜呜…… 墙的另一头依稀传来如鬼泣般的声音，凄凄惨惨如泣如诉，听得郑婧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声音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再也听不到了，四周又恢复成死一般的寂静。 郑婧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还是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的仔细听着，看看能不能再听到点什么。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以后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好像刚才只是她的幻听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郑婧郁闷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努力回忆着，但是依旧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想要抓她。 就在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问题所在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又从另一面墙那里传了过来。 这一声惨叫十分的清晰，仿佛就在她的耳朵边一样。 郑婧赶紧爬了起来，拿起放在地上的那盏油灯，走到了那面墙边仔细地摸索着。 她想着这声音听得这么清楚，这面墙上肯定会有缝隙之类的。 于是她从能够得着的地方开始摸起，果然摸了没一会儿就摸到，就在墙角的一个地方，有一块砖似乎有些松动。 她用力扣着砖头边上石灰，让砖头的缝隙变得更大一点。 于是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她慢慢地把那块砖头给拔了出来。 那砖头才拔出来，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就直冲郑婧的脑门，熏的她连连干呕。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通过这个洞口往里张望着。 可是洞口太小也看得不太清楚，不过隔壁的这间房子明显比她在的这间要大而且亮的多。 郑婧还是想要找那腥臭的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她一会儿往左移，一会儿往右移，但是这个洞的位置实在是太矮也太偏了，她看了半天就只能看到一些家具腿，还有桶啊什么的，其他的她都没看到。 就在她有些郁闷地时候，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主子，您来了？” 尖尖细细的声音，郑婧听得非常耳熟。 “人抓回来了？” 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女人的声音，凤婉如！而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肯定就是王华了。 是凤婉如把她抓回来的？为什么？！ 郑婧有些吃惊，也有些想不明白。 “回主子，抓回来了。” “司鸠人呢？” “回主子，司鸠当时不在，就算在，那小子也不定会那么守信的，所以我就先把人给带回来了。” 司鸠？！郑婧听完王华的话，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司鸠会和凤婉如是一伙的，那司鸠救她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了。 “你做的很好，我也不信任那小子。” 第187章 险恶用心 司鸠是和凤婉如一伙的？！ 郑婧怎么也想不明白司鸠怎么会和凤婉如搅在一起，他不是应该和上官涯的关系比较好吗？ “现在司鸠在什么地方知道吗？”凤婉如还是有点担心，她也吃不准司鸠到底是不是站在她这边。 “回主子，我走的时候已经安排人在小屋那里等着，司鸠只要一现身，我们立马就会知道。”王华也和凤婉如一样提防着司鸠。 “嗯，这边也要加紧点，只要一成功就把那小子给解决了。”凤婉如之所以留着司鸠，就是怕她这里不成功，还得指望司鸠。 “是，主子。” 凤婉如要干什么？！ 郑婧越听越糊涂了，完全听不明白凤婉如说的话，但是听上去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救命……哎呦…… 凤婉如和王华似乎都走了，墙的另一边又传来了微弱而又痛苦的声音。 郑婧把砖头合上，她背靠着墙，把那些听着都痛苦绝望的声音都隔绝在了墙的另一边。 抬头看看密不透风的墙壁，想逃是不可能的，郑婧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仰头靠在墙壁上，想着凤婉如刚才所说的话。 司鸠如果回去看见她不在了，会不会来救她？ 会不会以为她逃跑了？ 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相信司鸠，但是现在她能指望的也只有司鸠了。 在这间房间里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因为每一刻都是漫漫长夜。 不过每天定点都会有人送吃喝，只要送她就吃，她身上的伤可才好，她可不能自己亏待自己。 郑婧每天除了睡就是吃，要不就是在房间里运动运动。 所以她被关着的这段时间，反而成了她休养的好机会。 她从来不和送饭的人说话，因为就算她问，人家肯定也不会说的，所以她也不白费口舌。 被关在这里，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一样，她只大概算了算，估计也有个十天半个月了吧。 可是凤婉如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就连王华也没见着。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不过她却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她在等待着一个机会，等待能逃出去的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不过却是她不想要的机会。 今天，郑婧吃过了送来的饭，依旧准备锻炼身体。 突然就听到开锁的声音，她还以为是送饭的人来收拾，也就没回头。 “看来这伙食不错，还挺精神的。” 身后传来了王华的声音，郑婧急忙转过身来。 “我们又见面了。”王华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郑婧，那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郑婧的脸看，似乎对眼前的郑婧很是满意。 而郑婧却被王华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那眼神似乎不把她看作一个人，而是一件东西。 郑婧没搭理王华，只看着。 “怎么？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把你关这儿？”王华对于郑婧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有些欣赏。 “为什么？”郑婧还是想要知道，忍不住还是问了。 就听见王华嗤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地走近郑婧。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看了你就明白了。”说着王华就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等着郑婧。 郑婧警惕地看着王华，虽然明白这肯定是陷阱，但她也得去闯闯。 于是郑婧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王华冲着郑婧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就走。 这是郑婧第一次走出这间房间，这时她才发现这房间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跟上来啊，别走丢了。”王华笑着说道。 郑婧于是跟在王华的身后，她是想看看隔壁的那间房间，不过这间房间的门却不和她的那一间在一边。 果然走到了长廊的尽头，右转，再走到头，再右转，这才看到那间房间的门。 门的两边都有人把守，郑婧才走近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令人恐惧的哀嚎声。 “开门。”王华站在门口，沉声命令道。 站在门口的守卫听令，从腰间解下了钥匙。 门开了…… 郑婧看着那黑洞洞的门口，她突然不想进去了，她不自觉地慢慢往后退去。 王华站在屋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紧紧地盯着郑婧，见郑婧不进来。 于是他冲着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走到了郑婧的面前，左右一边一个把郑婧架进了门里。 才踏进门里，郑婧就忍不住干呕了起来，整个房间都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进来吧。”王华也毫不在意，绕过了门前的屏风，往屋里走去。 身后的门已经关上，郑婧没法只能也往里走去。 一绕过屏风，眼前的一切让郑婧惊恐不已。 这屋里简直就像是一间刑房，她对于刑具也算是见识过了，但是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却和她之前看到都不一样。 那些刑具更像是做手术用的工具。 “救……” 郑婧因为太过于震惊，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些刑具上，所以墙边的木笼以及木笼里的女人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王华瞪了一眼木笼里刚刚发出声音来的女人，只要那女人就退回了黑暗之中，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一定很好奇这些是干什么用的是吧？”王华拿起其中的一把明晃晃的小弯刀，慢慢地走到了郑婧的面前。 郑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把在她面前比划的小弯刀，刀刃闪烁着青色的冷光，她现在一动不敢动，冷汗已经顺着她的脊背流了下来。 “你知道你这张脸长得像谁吗？”王华拿着小弯刀轻轻划过郑婧的脸颊。 “谁？”郑婧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会被划破脸。 “你猜猜看？”王华总算把小弯刀从郑婧的脸上拿了下来。 郑婧这才松了口气，她望着王华，又看了看那把小弯刀。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到小巧儿，想起小巧儿被割掉脸皮的脸。 她越想越恐怖，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对，你想的没错。”王华阴森地笑着，把小弯刀放了回去，然后再次回到了郑婧的身边。 “我的主人想借你一样东西。” “什……什么？”郑婧声音抖的已经听不清了。 “脸，就是你的脸。” 第188章 一模一样 脸？我的脸？！ 郑婧怎么觉得头有点晕了呢？ “你知道吗？我家主子为了你这张脸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王华看着郑婧那一脸惊恐不已的样子，阴笑出声。 凤婉如……难道她长得像凤婉如？！ 郑婧想起凤婉如脸上一直戴着面纱，她一直以为那面纱只是一种装饰，但现在看来那面纱不光光是装饰的作用了。 “凤婉如的脸……”郑婧求证般地望向王华。 “你想的没错，你长得和主子一模一样。”王华凑近郑婧小声说道：“所以你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你这张脸。” 什么意思？！她怎么还是听不明白呢？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丫鬟，上官涯怎么会那么上心？”王华就像一条毒蛇向郑婧不停的吐着信子。 郑婧望向王华，眼中满是不信。 “你不信？！”王华王华嗤笑了一声“那我问你，那上官涯为什么要给你戴上人皮面具？” “人皮……人皮面具？！”郑婧吓得惊叫出声，她不自觉地摸上了她的脸。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想着上官涯对于她容貌变化的牵强说辞……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受伤的后遗症。 想着脸上曾经贴着不知是谁的脸皮，郑婧心里就泛起阵阵恶心。 虽然她不相信王华，但是一想到上官涯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她还是有点责怪上官涯。 “看来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王华见郑婧一脸惊恐的样子，知道郑婧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上官涯也就是看上了你的这张脸！”其他的王华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因为他说的也够多的了。 “为什么？”郑婧伤心地问道。 “为什么？这就只有问你自己了。”王华说着就把郑婧推向墙边的木笼。 王华把木笼的门打开，而就在此时的郑婧正站在王华的身后，她突然发力，从背后把王华给推进了木笼之中。 王华没想到郑婧会这么干，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跌了个狗啃泥。 “你！”王华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恶狠狠地指着郑婧“你敢？” 在他的骂声中，郑婧以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落锁，一气呵成。 “你以为你跑的出去？”王华站在木笼中阴森地盯着郑婧。 郑婧现在哪有时间理王华，她走到了台子前先看了看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刑具，最后她还是选了那把小弯刀，她收在袖筒之中。 木笼中的王华一句话都没说，就死死的盯着郑婧的一举一动，那眼神仿佛在就在说看你怎么逃出去？！ 郑婧绕过了屏风，走到了门前，如果直接开门出去的话，肯定不行，毕竟门口有守卫。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大力地把门一下拉开。 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声喊道：“快！快！你们快进去，出大事了！” 门口的守卫，本来见郑婧从里把门打开就吃了一惊，再看郑婧那惊慌的样子，就真以为房间里出事了，于是两个守卫全都急急忙忙地就跑了进去。 郑婧没想到她的计划会这么成功，她还是有点紧张，锁门的手还有点发抖。 门一关，里面就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郑婧知道这门肯定撑不了多久，所以她现在就得快点逃了。 但是往哪里逃呢？！ 郑婧站在院子中看了看，觉得往前院走肯定是不行，书里不是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嘛，不行她就先躲起来了，等过了这段时候再逃也不迟。 于是，郑婧就真的没出这个院子，她又回到了上次关着她的那间房间，那间房没有上锁。 她躲在门口，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声响。 她刚刚躲好，就听见门外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听声音人还不少。 听见那些人从她的门前跑过，好在她没有乱跑，不然她肯定连门都没有摸着就又被抓了。 听着走廊上脚步声越来越远，躲在门口的郑婧轻轻地松了口气。 砰！ 门突然被推开了，差点就撞上了郑婧的鼻子，而她也被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这个推门的人没走进来，只在门口看了一下，就又把门带上了。 好险…… 郑婧憋着气，一点点地慢慢地呼吸。 此时的走廊上又恢复了平静，郑婧却被吓到了，她突然发觉自己可能逃不出去了。 她坐在了地上，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完全没了主意。 只有静静地等待…… 不过这次却没有让她等太久，门再次被打了开来，但是这次有人走了进来，她被人从地上架了起来。 “进去吧。”王华把木笼的门打了开来。 站在木笼前的郑婧被人推了进去。 关门，落锁，王华这一套动作也是一气呵成。 他站在木笼前得意地看着郑婧“不错啊，还有劲逃，看来你是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你也别急，那药马上就完事了，等试完了这药就轮到你了，你就先看着，学着，心里也有个数。” 王华说话的语气倒是轻松，但是郑婧听着却心里发寒。 她也不问，因为她要是问了，王华就更会想办法刺激她，于是她索性就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不看王华。 “行，你明白就行。”王华也不生气，他要就是要郑婧好好看着，慢慢地折磨郑婧。 郑婧听着王华走出了屋子，然后就是锁门的声音，她这才把头抬了起来。 她看了看左右两边，都是和她待的一样的木笼子，里面都有人。 “哎！”郑婧看着隔壁木笼里的女人，想要问问情况，但是那些女人除了哭以外对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来想要从这些女人的身上问出什么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她也就不白费力气了，抱着膝盖等待着王华口中想要让她学习的事情。 第二天，郑婧是被一声惊声尖叫所惊醒，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看到她隔壁的木笼门已经被打开了，几个守卫模样的人把一个正在拼命挣扎的女人抬了出来。 第189章 一把弯刀 郑婧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被那些守卫抓住不断挣扎的手脚，抬出了木笼。 她从来还没有听过一个人叫得如此之惨，听得她浑身就像是掉入了冰窟之中，吓得全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几次想要站起来，但是腿却软得连爬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她跑到了木笼边上，紧紧地抓着木栏杆，惊恐不安地向外张望着。 就见刚才被抓的女人已经被那些守卫绑在了一张竖着的板子上，双手又脚都被固定住，连头也被用皮带绑住以防乱动。 那个女人惊慌地瞪大了双眼，还在不断地哭喊着。 “闭嘴！”一个守卫估计是烦了，上来就给那个女人一巴掌，红红的手指印立马呈现在那个女人还算白皙的脸上。 那个女人被这一巴掌打愣住了，也不敢再哭出声来，咬着唇，但是那眼泪还是不停地涌出眼眶。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郑婧紧张地注视着笼外那些人的一举一动，而这时她看到那些守卫又打开了一个木笼，从木笼里又抓出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吓破了胆，既不不哭又不闹，就像是一滩软泥般被拖出了木笼。 那个女人被绑在了刚才那个女人的旁边，两个女人一个情绪奔溃，一个却呆若木鸡。 看着笼外的情景，郑婧想到了王华和她说的脸皮的事情…… 难道……难道是要换脸皮？！ 郑婧紧张而又害怕，抓着木栏杆的手更紧了，因为她现在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是王华口中要她好好学习的事情。 就在这时，郑婧看到王华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怪异的干瘪老头。 王华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已经绑好了两个女人，然后又望向了郑婧那里，看着郑婧眼中的惊恐不安，他得意地笑了笑。 而郑婧却盯着王华，她明白王华这是故意的，想先从精神上摧毁她，不过王华已经快成功了，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快要被吓死了。 她以为王华会过来羞辱她一番，但是没有想到王华只瞟了她一眼，就跟身后那个干瘪老头说了几句话，那个干瘪老头又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那探究的目光和王华如出一辙，而郑婧则集中了全身的精力狠狠地回瞪了那干瘪老头。 那个干瘪老头可能也没有想到郑婧会瞪他，他愣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王华冲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守卫使了个眼色，那个守卫就搬着一把高背椅跟在了王华的身后，而王华则走到了郑婧的笼子外，高背椅也被放在了郑婧的旁边。 王华冲着笼内的郑婧笑了笑，一撩袍坐了下来。 郑婧这时再也支撑不住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不想，也不敢再看了，于是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笼外。 “你要是不想看，我不介意请你站在台子前面近距离观赏。”王华背对着郑婧，轻声威胁道。 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被郑婧听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站在台前看着，郑婧心里就泛起一阵阵的恶心，她现怎么也不想那样，于是她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来，面对着笼外。 “好了，开始吧。”王华沉声命令道。 这时那干瘪老头已经走到了放刑具的台子前，看那样子就像在挑选，但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王华也发觉有些不对劲，于是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差了一样。”干瘪老头指了指空着一档，王华一看想了起来，那里应该放着是那把小弯刀“你等一下。” 说着王华就转身走到了郑婧的面前“站起来。” 郑婧这个时候可不敢和王华硬来，于是顺从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拿出来。”王华冲着郑婧伸出手来。 “什么啊？”郑婧没听明白王华是什么意思，拿什么东西？她又没拿他的东西。 “你说什么？！刀！你把那把弯刀放哪儿啦？！”王华见郑婧到这个时候还不老实，不耐烦地怒斥道。 弯刀？！郑婧刚才还真没有想起来，不过现在她倒是想起来，但是见王华那着急的样子，想着那把刀肯定重要，所以她反而不想把刀给王华了。 “我没看见啊。”郑婧故作镇定地快速回答道，一脸无知的样子。 “你别逼我搜你的身啊。”王华说着挥了挥手，几个守卫随后就站在了木笼门边。 “别……别……让我再想一下……”郑婧急得直摇手，皱着眉装作思考了一下。 “想起来了！”郑婧说着蹲了下来，从袜套中把那把小弯刀给拿了出来“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没想起来。” 说着郑婧打着哈哈，不好意思地笑着把那弯刀轻轻地放进了王华的手中。 王华看了那弯刀一眼，然后瞄了郑婧一眼，冷冷地说道：“这次就算了，如果再耍什么花样，我马上就把你绑到那台子上。” 说着王华冷哼了一声，拿着小弯刀走向那个干瘪老头。 早知道那小弯刀那么重要，把它丢了就好了…… 郑婧心里现在懊恼得很，不过已经没有办法了。 就见那干瘪老头见到王华递过来的小弯刀，点了点头，松了口气，然后用一块黑色的丝绒仔细地擦拭了起来。 而王华则又走了回来，依旧坐在郑婧的身边。 他看见郑婧正专注地看着干瘪老头擦拭着那各式各样的刀具，轻声说道：“还好你没把那小弯刀扔了，不然之后割面皮的时候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割面皮？！ 郑婧惊恐地把目光从那些刀上转移到了王华的身上，她知道刚才听到了是什么，那么接下来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将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摸了摸她的脸颊，又看着那把些刀具，想着那些泛着青冷的刀刃刺破她的皮肤，一点点地分离她的皮和肉…… 光是想，她都觉得心如刀割一般，她真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算了，她现在真是活受罪…… 第190章 你会求我 不过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死都容易，但是当真的要去做却又下不去手。 郑婧现在也是如此，明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生不如死，但是她也总幻想着会有奇迹发生呢？万一是真的呢，所以好死不如赖活着，再忍一下。 “搬把椅子来。”王华斜眼瞄了一眼郑婧那瞬变的脸色，他虽然断定郑婧不敢自行了断，但是这个女人善变，所以凡事还是防着点好。 他想着让郑婧一个在笼里也不放心，还是坐在他身边，他亲自看着放心点。 守卫又搬了把高背椅放在了王华的手边。 “放她出来。”他指了指郑婧，于是守卫把木笼门给打了开来，郑婧从木笼里走了出来。 “坐吧。”王华用手指了指身边的空椅子。 郑婧看了一眼椅子没说话，既然让她坐她就坐，坐着总比站着舒服。 见郑婧坐了下来，王华这才歪过身子，凑近轻声说道：“你可得仔细看着，说不定明天躺在那里的就是你了。” 听王华这么一说，郑婧心重重地往下一沉，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虽然手紧紧地握着把手，但是还是她的身子还禁不住地微微颤抖。 王华见郑婧怕成这样，心情自然变得好起来“开始吧。” 随着王华的一声令下，郑婧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就看着那干瘪老头把那些已经擦拭过的各式刀具，一把一把地放在那两个女人的中间的台子上。 啊！不要！救命啊！ 之前情绪激动的女人此时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起来，那嘶叫的声音都已经听不出是人的声音，凄厉得如同鬼嘶一般。 郑婧本能地把耳朵给捂上了，两眼紧紧地闭上，她真的是怕死了。 王华见郑婧竟然想不看，于是抬了下手，郑婧身边的两个守卫走上前去，把郑婧的手拽了下来，拉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抬起来，逼迫着她看着。 “你再眼睛闭上，我就把先把你的眼珠给挖出来，那么你就永远不用再看了。”王华沉声威胁道。 变态！郑婧现在才体会为什么有人会说太监会心理变态！ 可她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再骂一下，她还是乖乖地睁开了眼睛。 王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给我仔细看好了。” 郑婧两眼直视前方，只能靠不停地眨眼来让她缓解一下心中的惊恐。 而干瘪老头那里却一点都没有受到郑婧这里的影响，此时他已经用干净的纱布把两个女人的脸颊以及脖子都擦拭干净了。 但是那个情绪激动的女人还在哭，她这一哭把刚才才擦拭干净的脸颊又弄脏了。 干瘪老头皱着眉，似乎也有些不烦耐了，他凑到了那个女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离得太远郑婧也听不见，不过那个女人瞬间就停止了哭声。 反而面带感激地望着干瘪老头，似乎在期待着干瘪老头的什么施舍一般。 “你是不是想知道说了什么？”王华又歪过身子轻声问道。 郑婧不搭理王华，王华也不生气“是麻药，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活剥。” 活剥……郑婧吓得脸比刚才还要苍白，脸上已没有血色。 果然那个干瘪老头拿出了一瓶药水，给那个女人灌了下去，没一会儿那个女人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边似乎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眼角变得湿润起来，连郑婧也没的发觉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出来，也不知是可怜那个女人，还是可怜她自己。 “你也想要麻药？”王华转头看见郑婧眼角边挂着的眼泪，面无表情地问道。 郑婧还是没搭理王华，不过她知道她是想要的，可能是她的自尊心在作怪吧，她不想向王华低头。 见郑婧没有搭理他，王华转过头来望向干瘪老头那里，轻声说道：“没关系，等一会儿你会求我的。” 其实郑婧现在就后悔了，但是让她去求这个变态不知为何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郑婧现在知道王华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她一定会求他了，因为接下来她所看到了场景把她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刚才那个干瘪老头端来了一盆清水，然后又拿出了一个纸包，打开纸包后把纸包里红色的粉末全都倒进了盆里，然后拿起一个长夹子慢慢搅动起来，直到粉末全都溶解在水里。 此时那盆清水已经变得如同一盆血水一般，那干瘪老头仔细观察了那一盆水，然后才转过身去，这时他已经拿起了那把小弯刀，走近了那已经麻晕了的女人的面前。 郑婧的视线正好被干瘪老头的背影给挡着了，所以她只能看着干瘪老头的胳膊在不停地动着。 不过就算看不见，她也能脑补此时干瘪老头在做什么，就是想着，她的胃已经不怎么舒服了，胃中的液体不断地向她喉咙的涌来。 呕…… 当那个干瘪老头手中拿着刚刚剥下来的还滴着鲜血的面皮时，郑婧实在了忍不住了，她歪过身子大吐起来，直到把苦涩的胆汁都吐出来，再也吐不出来了，她才慢慢支起腰来。 却正好看到干瘪老头正拿着一个小瓮放在那个已经没有面皮的女人的下巴下，接着不断流下的浓稠的鲜血。 郑婧顿时又觉得自己要吐了，但是她实在是没有东西再给她吐了，所以只能不停地干呕起来。 干瘪老头接了一小瓮的鲜血，然后走到了刚才那盆药水前，此时的药水上正漂着刚才剥下的那张面皮，鲜红如血的水衬得那张面皮更加苍白。 干瘪老头拿起盆边的长夹子，轻轻地夹起了那张面皮，让面皮暂时离开了药水，接着他就把那一瓮鲜血全部都倒进了药水中。 只见那新鲜的血液一到进药水之后，先是浮在水面上，接着就开始慢慢地自转，变成了一个血漩涡，最后完全溶入了药水之中。 干瘪老头见血和药水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他才把面皮又放进了药水里，用长夹子把整个面皮向下压，好让面皮全部浸入药水中。 第191章 生不如死 就在那张面皮全部浸泡在药水中之后，干瘪老头又转过身来走到绑着另一个女人的台子前，而那个女人因为之前也已经被灌了麻药，所以早就昏迷不醒了。 干瘪老头再次拿起了那把弯刀，这次郑婧依旧没有看见干瘪老头是怎么动手的，不过这次她却看到过程中干瘪老头又换了几把形状怪异的小刀。 只见干瘪老头的胳膊不停地动着，麻利熟练，很快那个女人的面皮也被剥了下来。 但是这张脸皮明显没有多大的用处，剥下来之后也没有再向王华展示，只顺手扔在了旁边。 干瘪老头走到那盆药水前，拿起长夹把浸泡在药水中的面皮再次夹了起来。 郑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被夹起的面皮，虽然心中还是恶心，但是她却发觉那张面皮好像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有些透明，散发着晶莹的光。 干瘪老头小心翼翼地夹着那张面皮，快速地走到了刚才被剥了面皮的女人的面前，把面皮盖在了那个女人满是鲜血的肌肉上。 接下来干瘪老头用夹子不停地调整着面皮，务必让上面的皮和底下的肌肉变得严丝合缝起来。 调整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面对王华，冲着王华招了招手，王华站了起来，不过也让守卫架着郑婧跟了过去。 “王总管，你看怎么样？”干瘪老头的声音也是又尖又细。 王华走近了那个还在晕迷着的女人面前，看着已经彻底改变容貌的脸，他又从各种角度地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多长时间能出结果？” “最多三天，三天之后就能见分晓。”干瘪老头信心满满地答道。 “行，主子等得快不耐烦了，最好能像你所说的那样。”王华说着话，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张脸。 “一定，让主子放心。”干瘪老头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纱布，把那个女人的整个头都包了起来。 王华看着那干瘪老头包扎了一会儿，就没有兴趣，于是走到了旁边那被剥了面皮的女人的身旁，而郑婧自然也只得跟着。 看着那已经有些发暗的血肉，郑婧心中一阵阵地发凉，额头上也出了不少的汗。 这个女人的下场也就是她的下场，郑婧完全明白王华的目的。 “你说这怎么办呢？”王华面露微笑转过头来望向郑婧。 这个变态倒是能笑得出来！ 郑婧恨不得也把王华那张脸给撕下来，但是她现在浑身瘫软，别说动刀了，就是走路都走不稳。 见郑婧不答话，再看她那面如死灰的样子，王华得意洋洋地指着那个女人“扔出去。” 上来的守卫面无表情，驾轻就熟地就把那个女人从台子上解了下来，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就这样把那个女人给拖了下去。 “她去哪儿，你也去哪儿，你别太着急啊。”王华挑衅地看着地上那长长的被拖拽的血迹“你也听到了，最多三天，三天之后这里就是你最终的归宿。” 说着王华指了指刚才那个女人被绑着那张台子。 郑婧看了看那张台子，上面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血迹，一想到三天之后她就要被绑在这台子上，她一着急，心一慌，冷汗淋漓。 她还是没能撑过去，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拖下去吧。”王华看着终于被吓晕过去的郑婧，挥了挥手，让守卫把郑婧拖回了木笼之中。 王华站在木笼之外，看着匍匐在地，人事不知的郑婧，他没想到郑婧直到现在才被吓晕，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郑婧比他想像中的要坚强。 但是不管郑婧坚强也好，软弱也罢，反正郑婧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好活了。 王华转过身去，看着已经包扎好的那个女人，他也到了向凤婉如汇报情况的时间了。 “你别过来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盯着我啊……” 郑婧哭泣着两只手不停地胡乱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她这里扑过来。 “啊！”郑婧尖叫了一声，一下就坐了起来，喘着粗气，惊恐地环视着四周，当确定刚才那一切都是梦之后，她才稍稍缓过来一点。 不过刚才梦境里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了，那剥了面皮的女人不停地向她扑过来，那血淋淋的脸，还有那如同鬼爪般的手，不断地冲着她的脸就划了下来。 还好，还好，都只是梦一场。 郑婧捂着心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时才发现她又被关在了笼中。 三天之后……三天之后她就要像那个女人一样了…… 想到这里，郑婧不免有些丧气，她强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笼门前，使劲地拽着门前那粗如拇指的铁链，直到她的手都磨破了，痛了，她才松了开来。 “上官涯，你到底在哪里啊……”郑婧喃喃自语道，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心里难过得要死，于是痛哭出声。 她好想上官涯，好想，她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还被人剥脸…… 这样……这样不是没人认出来她来了？！ 她不要！她不要这样！ 突然一股气从她的心底窜了上来，她盯着眼前的木栏杆，眼中闪现坚毅的光。 她往后退去，退到了木笼的另一头，就这样吧…… 她心一横，眼一闭，冲了过去，头重重地撞在了木笼门上的铁链之上，好疼…… 郑婧只觉得额头那里钝疼，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她看东西都有重影，而且好像有层红色的纱蒙住了一样。 她失败了，她还没死…… 没事，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想着郑婧又往后退去，冲着铁链又冲了过去…… 可是这次她却没有成功，因为就在她准备再次冲刺的时候，突然她两眼一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好恨……好恨自己太没有用了……怎么又要晕了…… 就这样郑婧带着万般的懊恼再一次晕了过去，她倒下没多久，守卫也发现了她晕了过去，而且还是因为额头上的伤口流血过多的缘故。 所以郑婧还真差点就如愿了，如果守卫再迟点来，那么她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192章 拖延时间 你想干吗？！ 郑婧看着那个干瘪老头拿着小弯刀阴森地笑着往她这里走来。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怎么连死都不放过我啊？！ 郑婧急得大声哭喊着，挣扎着，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被绑在了台子上，但是当她低头一看，却发现她只是躺在了床上，可她还是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 郑婧闭上了眼睛大声呼救着，突然她听到了上官涯叫着她的名字，她还以为听错了，但是确实是的。 难道是上官涯来救她了？！ 郑婧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就看上官涯正穿着银白色的铠甲站在床边，不过看她的眼神却没有焦距，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的，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涯……你怎么了？！”郑婧想抬手拉住近在咫尺的上官涯，但不论她使多大的劲，她依旧动不了。 “涯，救我……”郑婧又急又怕，大哭起来。 而这时，她却看见站在床前的上官涯眼中闪现过一丝光彩，似乎有苏醒的迹象，她惊喜地期盼地望着。 不要……不要…… 一股股的鲜血从上官涯的眼眶中快速地流淌着，接着是嘴还有鼻子，没一会儿上官涯就变成一个血人。 这是怎么回事？！谁……谁来救救他们啊…… “嘿……嘿……你的脸是我的……” 郑婧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涯那满是鲜血的脸皮从里面被人撕开，变成了凤婉如那戴着面纱的脸。 就见凤婉如拿起了那把小弯刀，冲着她的脸胡乱地划着，一刀又一刀…… 疼……好疼…… “快点醒醒！” 郑婧是被掐醒的，她一睁眼就看见王华正站在床边，一脸怒气地掐着她的胳膊。 还好她刚才只是在做梦，看来是王华把她给掐醒了。 “疼……疼……”这一清醒过来，郑婧才感觉到她还不止光王华掐着疼，头也是疼的要死，她抬手摸着，摸到头上被缠了一圈纱布。 她这才想起来，她想死来的，看来是失败了。 “真没想到啊，你还真有本事啊……”王华阴笑了一声，手上的劲也更大了。 “疼……疼……你别掐了……”郑婧想要打开王华的手，而王华却先一步松开了她。 “疼？！这也叫疼？！”王华现在恨不得把这不知死活的郑婧给绑上台子，马上把这张厚脸皮给活撕了。 他的膝盖到现在还在疼，郑婧这一点疼算得了什么？！ 他一直自信的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还有三天，三天之后，他就能完美地完成主子交给他的任务了，可没想到这胆大妄为的郑婧，差点就坏了他的好事！ 被凤婉如罚跪事小，如果郑婧这次真的死了，那么他也得跟着一块儿去死，所以这个仇他一定得报，而且他也想好了法子，很快就能成真了…… 郑婧见王华脸色不好，于是也不敢反驳，只轻轻地自己揉了揉刚才被掐的地方。 “你好好养伤，会有人给你来上药的，最多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这额头上不允许有疤。”说着王华就气势汹汹地走了。 十天？！这伤口还能听我的？！ 这王华简直就是无理取闹，郑婧知道她争辩也没有用，她抬手又摸了摸头的裹着的纱布。 想着也不错，至少还能再活十天，要不……要不她再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活个二十天，三十天的也不错。 郑婧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了起来，王华让她好好养伤，她就偏不，这伤养好了，那么她的命也就快玩完了…… 所以她就暗暗计划着，坚决不配合治疗，她要绝食！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送进来的第一天的病号餐就打破了她的坚持，她都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如此像样的饭菜了，竟然还有炖盅，每一道菜都是那么的精致。 当看着被她一扫而空的碗碟，她打了一个饱嗝，又有些后悔。 一定是太饿了，对！是饿了，明天，明天一定不吃了…… 可是第二天的菜色比第一天的更好，她又没能忍住，吃了又后悔，又给自己找理由。 一日复一日，郑婧决心比不上腹中的渴望，七天之后，她额头上的伤奇迹般地好了大半了。 王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让郑婧要保持下去，这样十天之后这额头上的伤肯定就能好了。 等王华带着干瘪老头走了之后，郑婧轻轻地打了自己一嘴巴。 怎么就这么馋呢……怎么就这么克制不住呢……如果真要是死了，以后还怎么吃好的？！ 郑婧痛定思痛，又决定了从今天起先把食量先减去一半，事情总算慢慢得来，如果一下不吃了反而会引起怀疑的嘛…… 可就在当天的晚上，郑婧心里一直忐忑着，怕王华会发现，但是这一天过去了，除了来给她送饭的人来过，其他的人都没有见着。 她走到了门旁看了看，发现连一直站在门边看着她的守卫也不见了。 奇怪了……郑婧隐隐发觉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王华不来找她的麻烦就行。 担心了一天，郑婧见时辰也不早了，想着也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她就先上床睡了。 她这才躺下，就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她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见王华提着一盏灯笼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守卫。 “绑了。”王华手一挥，那个守卫冲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郑婧给绑了起来。 “干……”郑婧这时才发觉事情不对劲了，于是想质问，可是此却已经被堵上了。 “走！”王华提着灯笼，转身走往门外走去，而郑婧却被那个守卫扛在了肩上。 郑婧被堵着嘴，叫不出声，不过她还在守卫的肩上拼命挣扎，但也没用，她被守卫倒悬着，只能看到脚下地面在不停地转换着。 她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了那鹅卵石铺成了小径，然后她就被放了下来，恐怖的地狱之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193章 等不及了 不…… 郑婧因为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着前面的那扇门她是死也不想再进去的。 不是说给她十天的时间嘛？！这才过了七天啊，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郑婧挣扎着摇着头，惊恐地望着王华，她想要质问，但是她知道王华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她想赖在地上不走，可是她的力气哪能敌得过男人，她是拼尽了全力，而那个守卫却很轻松地就把她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屋子里。 王华走在前面，他站在了屏风前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望着郑婧一眼，才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呜…… 虽然不管郑婧怎么努力还是被拽进了门里，但是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守卫拖着郑婧绕过了屏风，那两张令她胆寒的台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台子上已经被擦拭得光洁如新。 王华站在两张台子的中间，挥了挥手，守卫拉着郑婧就来到了其中一张台子前。 放开我…… 上了这张台子，郑婧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所以她也变得歇斯底里，手脚并用，乱踢乱抓，一时之间那守卫竟拿她也没有办法。 守卫见王华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也不敢再耽搁了，于是他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郑婧的腰，重重地把郑婧给摔在了台子上。 情急之中郑婧也没看见，抬起一脚就踢了上去。 “哎哟……”就只见守卫惨叫一声，然后表情异常痛苦地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郑婧也是急得，这脚下也没有数，所以也不知道那个守卫是不是被踢伤了，但她现在顾不了别人了。 她见守卫倒下去了，趁机就想要逃，但她还是差了一点，却被王华一下就按在了台子上然后就被绑得丝毫都动弹不得。 “没用的东西。”王华又检查了一下，确定郑婧是被绑结实了，这才转过身来又用力地踢了那守卫一脚“还不快给我滚！” 那守卫爬了几次才爬起来，既痛苦又害怕地跑了出去。 “怎么想说话？”王华转过身来，不怀好意思地问道。 郑婧点了点头，就算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于是王华真的把郑婧嘴用的布给拿了下来“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过一会儿你就得和阎王说了。” “不是说好的还要再养两天的嘛……”郑婧想抓着这最后的机会再争取一下，虽然明知道没有用。 “是啊，我也想啊，但是出了点事情，所以主子等不了了，今天就得要你这张脸。”王华装作他也很无奈的样子。 “你们说话不算话！”郑婧也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了“你们都是一群混蛋！王八蛋！” 她只能骂发泄她心中的不满，还有害怕。 “你说谁是王八蛋？！”王华本来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但是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马收起了笑容，弯着腰快速跑到屏风旁，毕恭毕敬行礼迎接。 是凤婉如！ 郑婧虽然被绑着不能动，但是她对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凤婉如怒目而视，她们终于又见面了。 凤婉如径直走到了郑婧的台子前，她的身后跟着王华还有那个干瘪的老头。 “是你！卑鄙无耻！”既然都要死了，郑婧也不怕凤婉如了，她就是要骂得痛快“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 “是嘛……”凤婉如不怒反笑“你说我最毒妇人心，那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最毒！” “等会儿别给她上麻药，我要让她好好体会一下，知道了吗？”凤婉如恶毒地瞪了郑婧一眼，而郑婧也忍着泪，紧紧地盯着她。 “好了，开始吧。”凤婉如走到了另外一张台子前。 强忍的眼泪还是没能忍得住，郑婧现在后悔刚才逞一时口舌之快，可骂也骂了，也没有后悔药给她吃啊。 她看着那干瘪老头拿出了一个瓶子递给了凤婉如，她认出那是装麻药的瓶子。 凤婉如接过瓶子喝下了麻药，然后王华扶着她睡在了台子上，接着王华替她又整理了一下衣物，剩下就是静静地等待。 “睡了。”王华轻声跟干瘪老头说道，干瘪老头走到了凤婉如身边，看了一下，搭了一下脉，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王华说着退到了凤婉如的台子旁，他看着一直闹腾的郑婧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活该！王华暗啐了郑婧一口，谁让郑婧牵连他被罚的，所以就算主子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他就是要让郑婧生不如死！ 照例干瘪老头把那些各式刀具都擦拭了一遍，郑婧不敢睁眼，但是闭着眼睛，她的耳力却变得更加敏锐起来，连拿起放下刀具的细微声音现在在她的耳朵里都放大了许多倍。 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她现在只想要快点，快点解脱才好。 什么声音？ 郑婧突然听到似乎有开门的声音，似乎又有人进来了，不过那人的脚步极轻，要不是她现在全神贯注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而屋子里的人神精全都集中在马上要进行的事情上，所以除了郑婧一人外没人注意到了屋子的暗处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干瘪老头仪式般的动作结束了，他拿起了小弯刀走到了郑婧的台子前，其实他倒是希望能给台子上的人用麻药，因为他这刀还没有下呢，台子上的人已经在不停地发抖起来。 不过好在人绑得够结实，所以只要头不动，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郑婧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能感觉到了面前站着的人，她害怕得呼吸都变得急促，浑身都在冒冷汗，身子也不自主地发抖。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地完了…… “谁？！” 郑婧就听见王华高声尖叫了一声，她本能地把眼睁了开来。 她惊诧地看着站在台前的干瘪老头举着小弯刀的那只胳膊被一根长长的鞭子给勒住了，动弹不得。 是司鸠？！ 那根长鞭她认得，她的头动不了，但是就凭这鞭子，她确定是司鸠，司鸠来救她了！ 第194章 再次相救 总算来了，总算有人来救她了，虽然郑婧没有想到会是司鸠，曾经她还想过是不是司鸠出卖了她，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郑婧激动地差点叫出声来，但是再一想不行，她不能让司鸠暴露了身份，她拼命地咬着唇，压抑着内心的澎湃。 干瘪老头一只手被鞭子拽着动不了，但是另一只手却能动，待他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去拿起台子上的一把锋利的小刀用力割向长鞭。 不过那长鞭似乎像是有生命一样，猜到干瘪老头会这么做，于是长鞭立马松开了干瘪老头。 干瘪老头毕竟没有不会武功，一看鞭子松开了他，他第一反应就是逃命，所以他转身就准备跑。 而就就他转身一瞬间，那鞭子又再次冲着他猛扑了过来，但这次鞭子的目标是他的脖子。 只见那鞭子像一条灵巧的蛇一般，从干瘪老头的身后卷上了他的脖子。 一圈二圈，接着鞭子一绷直，就听见咔哒一声，干瘪老头瞪着血红的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死了…… 鞭子的劲一松，干瘪老头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郑婧，死不瞑目。 虽然知道司鸠是为了救她才会杀人，但是郑婧还是有点害怕，特别是不敢再看干瘪老头的那双血红眼睛，可是她也动不了啊，只得把眼睛闭上。 “你……你……”此时的王华站在凤婉如的台子前，用身子挡住不断走近他的黑衣人。 他不是不想呼救，而是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司鸠一身黑衣蒙着面，一步步地逼近王华，不管是王华还是凤婉如，今天都得死！ “你……想干嘛？！”王华也看出黑衣人眼中的杀意，于是慌乱地开始寻找四周可以用来抵御的武器。 但是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侯，突然想到凤婉如平时插在腰间的一把防身用的小匕首，他反手顺着凤婉如的腰摸了过去。 有了！ 王华摸到了匕首，把匕首握在了手中，冲着黑衣人不停地挥舞着。 司鸠看着那在他眼中如同玩具般的匕首，他冷笑了一声，鞭子此时已经被他收在腰侧，对付面前的这个太监，也用不着。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王华都没明白过来，而黑衣人是怎么抓着他的手腕的，他也没看到。 不过，当他看到他自己握着的那把匕首已经没入了他的脖子中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此时的他惊恐地看着黑衣人，嘴里不断地向外喷着血沫。 司鸠放开了王华，看着王华不甘心地望着他倒了下去。 拉开倒在凤婉如身上的王华，司鸠还真没想到王华还挺护主的，但是主子却选错了。 “司……司鸠……”郑婧斜着眼睛，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是也看到了王华倒下去，想着王华肯定也是没命了，于是她这才敢出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鸠在她的面前已经杀了两个人了，所以她突然有些怕司鸠，怕司鸠会不会连她也会杀…… 司鸠听见郑婧叫他，他把蒙在脸上的布给拉了下来，走到郑婧的面前。 “司鸠……”郑婧望着司鸠，心情却是复杂。 “没事了。”司鸠弯腰拾起脚边的那把小弯刀，把绑着郑婧的绑带全都割了。 直到这时郑婧才真正松了口气，她捏了捏手腕，因为绑的时间有点长了，所以有点血脉不和。 而司鸠则走回到了凤婉如那里，然后看了一会儿，又望向郑婧“郑婧，你过来一下。” 郑婧活动了一下，手脚也已经没事了，听见司鸠叫她，她小心地跨过干瘪老头的尸体，然后走到了司鸠的身边。 台子上的凤婉如还沉睡着，郑婧抬眼望着司鸠，不知司鸠怎么打算处理凤婉如。 “像看看凤婉如长什么样吗？”司鸠说着就把凤婉如那一直遮着脸的面纱给摘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郑婧吓得惊叫出声，她再也没有想到面纱下的凤婉如会长这个样子，她终于明白凤婉如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她的脸了。 “怕了？”司鸠轻声问道。 “有点。”郑婧老实地点了点头，把视线从凤婉如的脸上移开，这脸看多了真的是会做恶梦的。 “你把她的衣服脱下来穿上。”司鸠说着背过了身子。 “为什么啊？”郑婧疑惑地问道。 “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就听我的。”司鸠也没解释，只催促着郑婧快点行动。 郑婧心中虽疑惑，但是想着司鸠也不止一次救过她了，所以她内心是相信司鸠的。 她也不再多话，轻轻地把凤婉如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但是也不能让凤婉如光着啊，于是她又把她脱下的衣服给凤婉如给穿上。 “好了。”郑婧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让司鸠转过身来。 司鸠转过身来，看着郑婧，神情恍惚了一下，刚才一瞬间他还真的以为站在面前的是凤婉如。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奇怪？”郑婧还以为她有什么地方穿得不合适，又看了看身上。 “没有，挺好的。”司鸠不再看郑婧，再次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看着穿着郑婧衣服的凤婉如，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郑婧，你先到屏风外等着。”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太血腥了，而郑婧今天死人也看得太多，于是他不忍心再让郑婧受刺激。 郑婧沉默地看了一眼此时躺在台子上的凤婉如，她明白司鸠就是要杀凤婉如了，她没有资格去问什么，也没有理由让司鸠不杀凤婉如。 所以她抬头看了一眼司鸠，只轻声说了一句“我等你。”然后转过头去，就往屏风外走去。 司鸠目送着郑婧绕过了屏风，然后才把刚才那把小弯刀拿了出来，放在了凤婉如那纤细的脖子上，一刀下去，鲜红血喷射了出来。 凤婉如就在睡梦中结束了她的一生，接下来，还是这把小弯刀，司鸠细致地把凤婉如的脸皮给剥了下来，结束的刀口正好和脖子上的刀口重叠在了一起…… 第195章 火烧山庄 站在屏风后的郑婧异常的冷静，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知道凤婉如肯定是死了…… 她心中其实并不难受，但也不好过，更多的只有害怕，脑中不自觉地回忆起她和凤婉如相识的过往，虽然没几次，但是每次相遇都不愉快。 郑婧抬起手来摸向自己的脸，她真的和凤婉如长得如此相像？！以至于凤婉如不择手段地想要她的这张脸？！ 那为什么司鸠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要杀了凤婉如，肯定不会只是为了救她而已…… 郑婧此时已没有了刚才被解救时的激动心情，冷静下来之后，反而想得多了起来。 “好了，走。” 郑婧心正乱着，司鸠此时已从屏风后走了过来，把她吓了一跳。 “噢，好。”郑婧慌忙地收回了心神，但却不知道为何她突然不敢看司鸠的眼睛。 司鸠也发觉了郑婧的变化，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问什么，只拉着郑婧的手走出门去。 郑婧被司鸠达么猛得一拉，差点就被门槛给绊了一跤，还好被司鸠给扶住了。 “没事吧。”司鸠把郑婧的身子扶正，又关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应该没有问题。 郑婧有点不好意思，只笑了笑。 “那就快点走吧。” 说着司鸠弯下腰去，把郑婧打横打抱起，轻轻一跃就飞上了屋檐。 郑婧搂着司鸠的脖子，但是她恐高啊，所以眼睛一直都没敢睁开，只能听到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不过没过一会儿，耳边的风声却没了，他们应该是停下来了。 郑婧心中疑惑，于是壮着胆子睁开了眼睛，登得高望得远，就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正打着火把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跑不掉了。” 郑婧就听见司鸠在她的头顶喃喃说道，她担心地抬起头来望向司鸠，不过她还没来得问司鸠怎么了，司鸠已经抱着她一跃而下。 司鸠把怀里的郑婧轻轻放在了地上“郑婧，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得认认真真地听，全部都记下来，知道吗？” 郑婧望着突然变得阴沉的司鸠，她也不禁忐忑起来，点了点头。 “现在的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凤婉如知道了吗？”司鸠异常严肃地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郑婧的眼睛。 “我是凤婉如？”郑婧疑惑地看着司鸠，希望司鸠能给她一个理由。 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如果被揭穿的话，你我都别想活命。”司鸠语速变得很快，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卷纱布来。 郑婧懵懂地点了点头，她也能感受到事态的严重还有时间的紧迫。 “我现在要把你的脸缠上，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说着司鸠手中又多出一个小瓷瓶。 郑婧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她的心里对司鸠有疑惑，不过她还是相信司鸠的。 “把眼睛闭上。”司鸠把瓷瓶上的绸布塞子给拿了下来“千万别睁睛知道吗？” “行。”郑婧听话地把眼睛紧紧地闭上。 疼……真疼…… 郑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直想叫，但她还是咬着唇强忍了下来。 “好了。”司鸠见郑婧的嘴唇都咬出血来了，有点不忍心，但是就是他能想到最后的法子，所以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一听司鸠总算是结束了，郑婧顿时松了口气，她睁开了眼睛，不过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丝毫没有减退的痕迹。 她想要抬手摸摸脸，但却被司鸠一下抓住了手“别碰！” 司鸠就猜到郑婧会忍不住，所以当郑婧的手将要碰到脸颊的时候，他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不过还好他还来得及。 “碰了，你的手就烂了。”司鸠慢慢地放下郑婧的手。 “烂？！那我的脸？！”郑婧着急地问道。 “别事，等过两天我给你上药，就没事了。”司鸠说着用纱布把郑婧脸给一层层地包裹上。 司鸠又检查了一遍，确定郑婧的脸已经完全裹好，于是他把司鸠搀到游廊的长椅上，扶着让郑婧坐了下来“你再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千万别动，知道吗？” “嗯。”郑婧紧张地下意识地拉了一下司鸠的衣袖，但很快就松了开来。 “别担心，我马上就回来。”司鸠知道郑婧害怕，安慰地拍了拍郑婧的手。 “嗯，你去吧，我不会乱动的。” 司鸠深深地看了郑婧一眼，然后走出游廊之后，飞身一跃上了屋顶。 四周一片黑暗，那些树枝花草被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如同鬼影一般。 郑婧看着有些害怕，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颊，她现在的整个脑袋都裹上了纱布，她不知道司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就凭司鸠说了出了事会和她一块儿去死，那么她就信司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郑婧等得心挺急的，时间就觉得过得特别慢。 就在她有点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就隐隐地听着呼呼的声音，接着又似乎有人敲锣的声音。 “好了？”郑婧见一个人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一看正是司鸠，她立马站了起来跑到了司鸠的身边。 “好了，我们快走。”司鸠说着就把郑婧扛在了肩头，又一跃飞了屋顶。 郑婧被倒挂着，胃正好搁在司鸠的肩头上，弄得她难受得要命，但她又不能说，所以只能拼命地忍着。 司鸠飞上屋顶之后，背后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往他们这里赶过来的那队人马，果然和他想的没错。 只见那队人马已经转变了方向，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火，然后扛着郑婧追着那队人马飞了过去。 “怎么了？” “回国师，好像是山庄那边失火了。” “失火了？” “是。” “这样啊……那你带一队人马去山庄那边看一下。” “遵命，国师。” 一声令下，穿着国王亲卫队衣服的士兵立马兵分两路，一路向着那烧得已经燃红半边天的山庄小跑而去，另一路则往不远的山林深处走去。 第196章 大成国师 郑婧被倒吊着，胃难受得要命，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劲风，眼下的景物已经从屋顶换成了杂乱的草地，再变成了错综复杂的树枝，他们进了一片树林之中。 “站稳了。”司鸠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把郑婧给放了下来，搂着郑婧的腰。 郑婧咽了咽喉咙里直向上翻腾的液体，她一点都不敢向下望，只得紧紧地攥着司鸠的衣角。 “等会儿不管看见了什么都千万别说话知道吗？”司鸠看着远处火把的光乎明乎暗的，知道那队人马快要到了。 “我明白。”郑婧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司鸠凝视着远方，她也顺着司鸠的眼神看去，也看到了那星星点点的火光。 不过在那星星点点火光之后的燃红了大半片夜空的地方，更加吸引她的注意。 虽然郑婧没有走出过那个地方，但是以刚才他们逃离的方向来算的话，那个着火的地方应该就是关着她的地方。 “你放的火？”郑婧轻声问道。 “嗯。”司鸠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为什么？”郑婧疑惑地问道。 “你忘了你现在是凤婉如了？如果被人发现尸体必定会引起怀疑。”司鸠解释道，他本不想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这么快行动，而且还找到了他。 如果不烧了那尸体，那么他和郑婧就别想活了，所以他也匆匆忙忙地想到之后就做了。 可是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在那个人的面前蒙混过去，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也对。”郑婧听了之后也赞同司鸠的做法，她看着远处那星星点点的光越来越近了，如果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司鸠，那些往这里来的是什么人？” 郑婧伸手指着那星星点点的地方。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再提醒你一下，少说话，尽量别说话，凡事多和我商量知道吗？”司鸠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马，皱起了眉头，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还能和你在一块儿？”郑婧有些喜出望外，她之前还以为司鸠要把她交给别人，没想到司鸠还会和她在一块儿，这样的话，她也安心了不少。 “你不想？”司鸠低下头来望向郑婧，眼神中似有些不快。 “没有！怎么会呢，我开心还来不急呢。”郑婧急忙辩解道。 虽然看不见郑婧此时的表情，但就是听见郑婧那有些着急辩解的语气，他也挺开心的。 “还在生气？”司鸠没理她，郑婧有点急了，她轻轻地拉了下司鸠的衣袖。 司鸠低头望向郑婧“没。” 他望着那已经能望见的火光，那人马上就快要到了，于是他搂过了郑婧腰“你抓紧了，我们要下去了。” 于是郑婧把头埋进司鸠的怀里，紧紧地搂了司鸠的腰，耳边又是一阵劲风吹过，等郑婧再睁眼的时候，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记住，等会儿不管问你什么你都别说话，知道了吗？”司鸠异常认真地盯着郑婧的眼睛。 郑婧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走。”司鸠再一次把郑婧扛在了肩上，向着那队人马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行军的脚步声，马蹄声越来越近，郑婧就算只能看着地面，她也知道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她更加紧张起来。 火把的光把地面都照得亮堂，马嘶人声近在眼前。 郑婧被司鸠一个反手，从肩上转了一圈放在了地上，她才看到就在离他们不离的地方，一个人骑在马上，因为背着光的缘故，她一时看不清马上那人的相貌。 只见司鸠见到马上那人之后，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屈膝行礼“师傅。” 马上的人微微抬了下手“起来吧。” 那人的声音低沉，就像是压着嗓子说话一般，听上去还有点变扭，不过在郑婧听来却不知为何反而有些熟悉的感觉。 司鸠听令站了起来，不过却没回到郑婧的身边，而是站在了那人的马侧。 “任务完成了？”那人问道。 “回师傅，完成了。”司鸠还是恭敬地回答道，那谨小慎微的样子却是郑婧从没见过的，看来司鸠很怕他这个师傅。 “那是凤婉如？”那人把头转向郑婧那里，吓得郑婧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回师傅，是的。”司鸠鼓励地望向郑婧，让郑婧千万别慌。 那人没再说话，而是翻身下马，向郑婧这里走了过来。 司鸠正准备跟上，却被那人给阻止了，他无法只得在那人的身后给有些惊慌的郑婧使了个眼色，好让郑婧安心一点。 郑婧望着步步逼近的那个面目不清的人，她慢慢地向后退去，直到碰到了身后的大树，她退无可退了。 此时那个人已经站在了郑婧的面前，她一时之间还以为她眼花了，要不是她的脸被纱布层层包裹，被那人看到她震惊的样子，她肯定就暴露了。 幸好幸好…… 郑婧暗暗地深吸了口气，让她尽量能平静下来，不要那么激动。 不过当看着和白陌如此相像的容貌离她的脸只有咫尺之遥，她依旧心潮澎湃。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那个和白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只不过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那个男人并不是白陌，虽然五官相似，但是年纪却比白陌大了许多，不过两人同样都拥有如金子般闪耀的头发。 她这时突然想起之前听说过的大成的国师就有着和白陌一样的金发，再推算这人的年纪，看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国师了。 “你认识我？”国师看着这整个脑袋都裹着厚厚的纱布的古怪女人，虽然司鸠说了这是凤婉如，但是他却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而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就更古怪了，就像旧友见面似的。 郑婧被国师这么一问，一下反应了过来，她摇了摇头。 “你是凤婉如吗？”国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像是要透过层层纱布看透一般。 郑婧一点都没有犹豫，立马点头承认。 “你怎么不说话？”国师更加逼近那个古怪的女人，不知怎么就想要让她说话。 第197章 国师府中 国师不停地问着“凤婉如”各种问题，但是“凤婉如”都只用摇头或者点头作答。 哑了？国师还有点不敢相信，他转过身去，挥了挥手，于是司鸠从马前向他们这里走来。 “她是怎么回事？”国师指了指郑婧“她怎么不会说话了？” “回师傅，可能是药物作用吧。”司鸠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是嘛……”国师看了看司鸠，看样子似乎并不太相信“她也没和你说过话？” “回师傅，是的。”司鸠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这样啊……”国师转过头来又看了看这个古怪的女人，却发现古怪的女人也盯着他，不过就在他发现的同时，移开了那审视的视线。 “行吧，先回去再说。”国师似乎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看了郑婧一眼，转身就走，翻身上马。 而司鸠则走到了郑婧的面前，冷漠而毫无感情地再次把郑婧扛在了肩上，走到了国师已经替他准备好的马旁，踩着马鞍翻身上马，这才把郑婧给放在了他的身前，两人共乘一匹。 “走！”国师手一挥，司鸠拉着缰绳跟在了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紧紧地跟着。 国师不时地望司鸠这里望过来，只见“凤婉如”低着头窝在司鸠的怀里，“凤婉如”似乎不太怕司鸠，这也是值得他奇怪的地方。 “凤婉如”不应该更加信任他才对吗？怎么反而那么怕他？！而且还哑了…… 不对……会不会……这个不是“凤婉如”？！ 国师突然觉得这个“凤婉如”和收集信息中的“凤婉如”不一样，那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司鸠骗了他？！ 他越想越不对劲，也不能直接问司鸠，这样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所以他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暗中观察一阵再说。 郑婧再一次回到了京都城，而这次回到了却是国师府。 国师对她也还算礼遇，把她安排在了厢房中之后，又配了丫鬟伺候，各方面都不缺，就是有一点不给她出房间，也就是变相地软禁。 “少爷。”看守在门外的丫鬟轻唤了一声，郑婧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知道是司鸠来了。 果然她撩开珠帘，司鸠托着药盘就走了进来。 郑婧看着司鸠没说话，她可没有忘记她现在可是一个哑巴。 司鸠跟郑婧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里屋。 “你先出去吧。”司鸠冲着伺侯郑婧的丫鬟命令道。 那丫鬟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见司鸠脸色不大高兴了，于是才慢慢退了出去，但却没有出这屋子，而是站在了外厅里，静静地侯着。 司鸠刚想发火，却被郑婧给拉住了，他望了郑婧一眼，才把刚才的火气按捺下来。 两人在里屋的圆桌旁坐了下来，司鸠把药盘放在了桌上“你向我这儿坐一下。” 其实郑婧坐的位置已经够近了，但是司鸠这么说了，于是她又往前靠了靠，几乎是钻进了司鸠的怀里，好在那丫鬟站在外厅，也没有胆子往里偷看。 “你装的蛮像的。”司鸠侧身一边配着药一边轻声说道，脸角轻扯了一下，像是在笑的样子。 “我也不想啊，你不是要我不说话嘛，装成哑巴不是更好，都不用说话了。”郑婧用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也是一个方法。”司鸠拿着一个小搅棒轻轻搅动着他已经混合好的药膏“时间不能长，长了反而会引人怀疑。” “噢。”郑婧听了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她想的这个法子可以一直用下去，看来也用不了多久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说话你就跟我说一下。”郑婧相信司鸠，她还是想得到司鸠的帮助的。 “好。”司鸠拿起了一把银制的小剪刀，用手轻轻地抬起了郑婧的下巴，望着郑婧那缠满纱布的脸，只露出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 “你先别说话了，我现在要剪纱布了。”司鸠说着拿起小银剪小心翼翼地把郑婧脸上的纱布剪开了一个小口。 郑婧可不想破相，所以她立马就把嘴巴给闭上了，她虽然相信司鸠的技术，但是还是有点紧张。 只见司鸠专注的样子，郑婧怎么感觉到司鸠似乎比她还要紧张。 “好了。” 当司鸠从她的脸上把最后一块纱布给揭开，郑婧才松了口气。 “等会儿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司鸠把小银剪放在了药盘上，把刚才配好的药膏拿在了手上。 “没事，你上吧。”郑婧表面上无所谓，但是心里却对上次那火辣辣痛心有余悸。 司鸠用刚才搅药的小搅棒挑起了药膏认真地涂抹了起来。 刚才郑婧还在紧张，怕和之前的一样疼，但是这次的药和之前的那次完全不同，非但不痛涂在脸上还有点薄荷的清凉感，舒服得很。 “疼吗？”司鸠关切地问道。 “不疼。”郑婧摇了摇头。 听郑婧说不痛，司鸠才安心了下来，上次的药见郑婧疼的样子，他当时看得就不忍心了，所以这次他就把药方给改进过了，他又在自己身上试了一下，应该是不会再刺激得痛了。 但是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他就怕郑婧的皮肤还是会受不了。 现在他总算是放心了。 而郑婧已经舒服地把眼睛给闭上了，她此时的感觉就是像是到了美容院一般，就两个字舒服。 “好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司鸠轻声说道，他转过身来把小药罐放在了托盘上“等药干了就行了。” 郑婧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眼睛给睁了开来“那不用缠纱布了？” “现在还不行，等再上几次药应该就不用缠了。”司鸠专注地看着郑婧，观察着郑婧脸上的变化，怕会有反应。 被司鸠这么看着，郑婧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于是她想着找个什么话题聊聊。 正好她想到了，从昨天起就想问司鸠了，可是一进了国师府就被关在这里，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司鸠，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第198章 父子关系 “想问什么？” “国师和白陌是什么关系啊？两人为什么长得如此相像？”郑婧其实心里也想到一点可能性，不过就是想通过司鸠来证实而已。 司鸠这才把目光从郑婧脸颊上移来，望向郑婧的眼睛“你觉得呢？” 见司鸠不答反问，这也间接地证实了郑婧的想法“国师是白陌的亲戚？” 郑婧没有直接说出她猜到国师和白陌两人之间可能是父子关系，而委婉地问道。 “既然已经猜到了，就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司鸠一副她明知故问的样子。 郑婧被司鸠猜中的心思，沉默不语起来，她和白陌是出生入死的朋友，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从心里已经把白陌当作她的好友了。 但是现在却被白陌的父亲给抓了，而且她还有可能会死在这里，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不会知道你和白陌的关系的，你也别想着找白陌来救你，如果他知道你和白陌的关系恐怕你死的更快。”司鸠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不太舒服起来。 “我知道。”郑婧点了点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找白陌，就算找到了，恐怕白陌也认不识她了“那个……国师和白陌之间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就算司鸠知道他也不会和郑婧说的“好了，药也干了，你就先别说话了要缠纱布了。” 郑婧也看出来司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她也识相地不再问下去了，她和白陌估计今生也不会再相见了，就算问清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而她现在更重要的事是活下去，逃出去，找到上官未苓，按照她们的计划去找上官涯，她坚信上官涯一定还活着。 一圈又一圈，郑婧看着她再一次被纱布裹了个严实。 “这两天我估计他会来看你，你自己当心一点。”司鸠收拾了一下药盘，起身准备离开。 “这两天？”郑婧一听国师会来看她，第一反应就是来审问她，心一下就提了上来。 “他没说，我也是猜的。”司鸠也不确定，因为他师傅似乎变了，变得有些让他琢磨不透。 “我自己会注意的。”担心也没用，她也不能一直让司鸠替她挡着，郑婧想着以后还是得靠她自己才行。 “你也别担心，你就还装哑巴就行。” 郑婧听了苦笑了笑，她知道司鸠这是在安慰她而已，就像司鸠说的，这也只能暂时性地撑一下。 司鸠走了，站在外厅的丫鬟又回来了，警惕地看了一眼屋里的一切，发现没有一丝的变动，这才走到郑婧的身边。 虽然丫鬟没问过郑婧一句话，但是郑婧则一直感觉到如芒刺背，被人监视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果然司鸠说的没错，只过了两天，国师就来“看”她了。 这天，郑婧才吃完了晚饭，正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消消食，就听见屋外传来了声音，一听屋外的丫鬟轻唤着国师，她的心中一惊，急忙撩起珠帘走了出去。 正好这时国师推门走了进来，郑婧本想着行礼，但又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已不再是将军府里的丫鬟而是大成的公主，所以她只能学着凤婉如的样子站在那里等着国师。 国师一走进来就看见“凤婉如”站在那里，那样子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 “好点了？”国师走到了“凤婉如”的面前，他也没有行礼，只看了“凤婉如”一眼，然后就坐在外厅的太师椅上。 郑婧那镇定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刚才国师一问她，她差点就说出来了，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坐吧。”国师指了指八仙桌对面的另一张太师椅。 郑婧心里其实紧张得要死，但是还得装得什么都很淡定的样子，所以她只能放慢速度，慢慢走到了另一张太师椅前坐了下来。 可是她坐下去之后，半天国师都没说一句话，端起丫鬟才上的茶碗，拿着盖子一遍又一遍地撇着茶水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国师越是不说话，郑婧的心里就越是紧张，她不着痕迹地攥着身上的衣裳，低着头，神经高度紧张。 “公主，你嗓子的问题，你就别担心了，我已经问过司鸠了，能治好的。”国师这时放了下盖碗，转过身望向“凤婉如”。 不论“凤婉如”如何地掩饰，他也看得出“凤婉如”此时的紧张，他更加坚定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凤婉如。”。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也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既然国师这么关心她，郑婧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无动于衷吧，毕竟她是哑，不是聋…… 于是郑婧也转过身子，望向国师，点了点头，就当是道谢了。 不过这几乎和白陌一模一样的容貌看得她心中真在是不太舒服。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宫中的情况比较危急，皇上的身体……”国师说着说着就变得愁容满面，听起来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一副对皇上忠心耿耿的样子。 郑婧听得有点迷糊，怎么说得好好地又说到宫中去了…… 不会吧！这不会是要让她进宫吧！ 她彻底要疯了！以她现在的样子进宫，那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死好了…… 虽然她对大成律法不懂，但是她也是知道这假扮皇亲国戚可是重罪，说不好可是要灭九族的。 她天生一个人没有九族可灭，但是如果查到她和上官涯的关系的话，那么牵扯的人可就多了，这件事情万万不可！ 心中煎熬，但是却还不能说出来，她现在简直是恨死她自己了，她耍得什么小聪明啊，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镇定！一定要镇定！ 郑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并不是如她想的那样，国师只是在她面前发发牢骚而已，因为直到现在还国师可没有说过半个字说是让她进宫啊…… 接下来国师说的话她都没听进去，一门心思地听着进宫两个字…… 第199章 不想进宫 国师走了好一会儿了，郑婧才慢慢地缓过神来，现在她脑袋里就像是一团乱麻一般，但她也听明白国师刚才话中的意思了，无非就是让她好好地养伤，最后的目的还是让她进宫。 她当然是不想进宫的，所以就想拖着，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她目前也没有什么主意，想着还是等明天司鸠过来换药的时候再问问司鸠的意见。 于是当晚，郑婧一夜无眠，睁着两眼发了一夜的呆，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早早梳洗好了，就等着司鸠来。 她猜想昨晚国师来“看”她的事情，司鸠一定已经知道了，那么今天肯定会来的更早一点。 这不，郑婧才用完早餐，司鸠匆匆忙忙地就过来了，手上还托着药盘，不过神情却有些焦虑。 司鸠一进门见丫鬟们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于是跟郑婧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里屋。 一撩开珠帘，司鸠拉着郑婧快速地走到圆桌那里，关切地望着郑婧“昨天他来过了？” 果然，司鸠知道了，还挺关心她的，郑婧有些感动，她点了点头。 “他说了些什么？”司鸠此时已经把郑婧安置好，坐了下来。 于是郑婧就把昨天晚上国师和她说的话，她只要能记得的都跟司鸠说了。 就见司鸠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郑婧心中暗叫不好，她猜到这个王宫看来她是非进不可了，她估计着司鸠也没有办法阻止。 “他是不是想让我进宫？”国师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郑婧的心中还保有一丝丝飘忽的希望。 不过就这一丝希望也被司鸠的一句话给扼杀了。 司鸠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怅然若失地说道：“看来你的这个嗓子要快点好起来，他已经等不了多久了。” 对于司鸠的回答郑婧也不吃惊，不过就是有点失落和不甘心，她也不想为难司鸠“那好吧，你看什么时候我可以说话？” 司鸠有些无奈，站了起来，背对着郑婧“七天之内，你必须得开口了，而且脸上的纱布也得摘掉，也就是说你七天之后就只能以凤婉如的身份活下去了。” 凤婉如……那她以后就不是郑婧了？！永远都不能恢复身份了？！ 郑婧真的不想这样，于是她也站起身来，走到了司鸠的身边，轻声问道：“我有没有可能再做回我自己？” 司鸠转过头来看了郑婧一眼“机会肯定是有，但就是你必须能全身而退才可能。” “全身而退？”郑婧在心里思量着这种可能性“有这种可能性吗？” 她没经历过这些，心中没数，只得问司鸠。 可是司鸠这时却沉默不语起来，她知道答案了。 “我会尽力帮你的。”司鸠当然知道郑婧在他师傅的眼中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当他师傅的目的达到之后，郑婧就变成了一枚弃子，而弃子的唯一出路就是死。 但是他不想让郑婧去死，所以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忙郑婧。 “谢谢你。”郑婧拉住了司鸠的手真诚地望着司鸠。 郑婧不知道，她的眼睛在司鸠看来是那么的明亮和璀璨，如那夜空中的星星一样。 “司鸠，我能请你帮我一件事吗？”虽然司鸠已经帮了她很多了，但是郑婧还是有件事情放心不下，她怕万一她真的再也出不了那宫门，那就只能请司鸠去找上官涯。 不过现在她还不能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什么事？”司鸠想着不管郑婧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我现在还没想好，就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承诺。”郑婧笑着说。 “行，我答应你。”司鸠认真地说道。 “那就是答应了，到时我如果想好了，再和你说的时候不论我说了什么，你可都得答应不能反悔噢？”郑婧就像一个得寸进尺的小无赖一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司鸠想着就算郑婧让他去宫中把她救出来，他也是愿意的。 还不错，虽然这段时间运气差是差了点，但是好在她总有贵人相助，郑婧也算是安心了一点。 但是现在摆在面前的难题却是她进了宫中怎么办？！她可是假的公主，对于宫中的规矩也是一窃不通，在这国师府里还好一点，可一进了宫她肯定会露陷了。 “司鸠，你看我这如果进了宫，怎么办啊？我可扮不了公主的样子。”郑婧就算再急也没用，只能求助于司鸠了。 司鸠当然了解郑婧现在恐慌的心情，但是这件事还不是他最担心的，因为就算郑婧进了宫之后，被他师傅发现了破绽，他师傅也会尽力替郑婧遮掩。 他虽不知道他师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能觉察得出郑婧肯定是他师傅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所以为了不出岔子，他师傅还是会护着郑婧的。 “你放心，我师傅会帮你的。” “国师会帮我？！”郑婧一脸的质疑，他不是不相信司鸠，而是不相信国师。 见郑婧不相信，于是司鸠就耐心地解释道：“我之前也没有弄清楚我师傅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昨天师傅来找你了，又同你说了那么多宫中的事情，有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所以以我的分析，师傅肯定不会想让你死。” 郑婧刚才还在深深地质疑中，但是听司鸠的这一番话又觉得司鸠说得也有些道理。 “你对我师傅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我师傅不会放弃你的，所以一定会保你。”虽然这也只是司鸠的猜测而已，但是他还是得靠这些话给郑婧打打气，树立信心。 不然到了宫中，他肯定不可能经常看到郑婧，那只有让郑婧相信他师傅才行，这才是保住郑婧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所以不管他师傅的计划是什么，他首先要让郑婧相信他师傅才行。 司鸠的话郑婧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又觉得那话只是浮于表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总觉得像是在哄她一样，她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第200章 谆谆教诲 “你要记住，如果真的进了宫之后，能相信地除了你自己之外，就只能我师傅了。”司鸠真心不想这么说，但是郑婧进了宫之后，他能帮上的忙就几乎是没有了。 所以除了让郑婧听他师傅的话，他目前没有想到什么更妥帖的方法了，至少在他想到办法之前郑婧至少能留下一条命。 国师？！郑婧真的是从心底不相信那个人，但是既然司鸠这么说了，那么她就暂且先记着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于是郑婧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进了宫听我师傅的话，我一有机会就会来看你的。”司鸠欲言又止，他现在给不了郑婧任何的承诺，但是只要他能成功了……只要成功，他就再也不用再受人牵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他师傅的手中救出郑婧。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郑婧只要再坚持一下！ 因为司鸠说了她这哑巴也不能再装下去，而且脸上的伤也要快点好起来，所以司鸠到郑婧这里来的更加频繁，而在司鸠的精心救治下，她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看着镜中肤白胜雪，浑身都散发着莹润光华的自己，郑婧仿佛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郑婧知道一定是国师来了，果然她这一才好，国师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郑婧暗叹了口气，知道该来了逃不掉，于是她移步外厅，见国师已经坐在太师椅上。 “国师。”郑婧问好，可能是因为不说话的时间有点长了，所以这一下开口还有点不习惯。 “坐吧。”国师抬手示意，但是目光却未曾从“凤婉如”的脸上移开。 郑婧被国师这么看着，郑婧的心里有些发毛，虽然知道国师一直盯着她，她可是一点都不敢和国师有视线的交集。 她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一言不发。 两人相对而坐，但是却没有一个说话，气氛压抑地郑婧想要大叫，但是她不敢。 “好了？”国师看着“凤婉如”红润的脸颊，看上去气色不错，这样看来司鸠的医术精湛。 “好了。”郑婧这才望向国师，轻声回答道。 “好了就好。”国师把目光从“凤婉如”的身上移了过来“那你准备一下可以进宫了。” 虽然郑婧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一听要进宫，她还是紧张起来。 “怎么不想进宫了？”国师见“凤婉如”有些不大愿意，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没有……”郑婧急忙否认道。 国师深深地看了“凤婉如”一眼，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推向了“凤婉如”。 这把匕首是在失火的山庄搜寻到了，那天火势虽大，好在救得及时，所以只烧了后院的几间屋而已。 而这把匕首就是在其中一间里找到了，那间房间里除了这把匕首之外，还有三具已经烧得炭化的尸体。 以这把匕首的做工，以及上在的花纹应该是宫制的，并且在这把匕首刀柄处还刻着一个如字，所以他就断定这匕首肯定是凤婉如的贴身之物。 他盯着坐在对面的“凤婉如”，看着这个“凤婉如”似乎并不认识这把匕首，他现在已经能确定了面前的这个“凤婉如”是个假货了。 那现在坐在他现在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郑婧看着那匕首，有些不明白国师为什么要把这匕首推到她的面前来，难道是送给她进宫防身用的？ 就在她疑惑地时候，突然发现国师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她急忙把匕首拿在了手上，然后把刀从刀鞘中拨了出来。 还没有一个巴掌长的刀刃寒光闪闪，看得郑婧心中一惊，差点伤着自己。 “收起来。”国师阴沉地说道，看着“凤婉如”把匕首收回到了刀鞘之中“这个你进宫之后随身带着，千万别掉了。” 郑婧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腰后。 “这次进宫，你就跟在我身边。”国师说着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轻拍着“凤婉如”的肩膀“进宫之后别多话，知道吗？” 国师站在郑婧的身侧，郑婧觉得周围的气压瞬间就压低了，她哪里还敢问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见“凤婉如”对他有些惧怕的样子，国师这时稍微有些满意，这算这个女人是假的又怎么样？！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他也能变成真的。 “只要你听话，这条命就先留着，听明白了吗？”国师说着捏住了“凤婉如”的肩膀，这个女人是谁，他自然会弄清楚，不过看来司鸠是留不得了…… 疼…… 郑婧觉得她的肩膀都快要被国师给捏碎了，疼得她真皱眉，但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她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国师松开了她的肩膀，她的肩顿时轻松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隐隐发疼。 她有些怨恨地瞪着国师的背影，不过当国师转过身再一次坐回太师椅的时候，她立马收回了刚才的眼神，只揉着肩膀。 国师轻撩长袍坐在了太师椅上，既然已经确定这个女人是个冒牌的，那么他也得调整一下计划。 于是为了以后不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国师决定先给“凤婉如”上上课，让她了解一下情况，以免进了宫之后他们被动。 “我上次已经跟你说了一些宫中的事情了，说得不太详细，接下来我说你都要给我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听茬了知道吗？” 郑婧望了国师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其实上一次国师已经说过了大成的皇上，也就是她所谓的父皇病了，所以朝上的事情基本上就交给了大王子。 而郑婧对这个大王子的印象还不错，因为之前听上官未苓提起过。 “过两天我上次跟你提起过了大王子也会来这里，接你一块儿进宫。” “接我？”郑婧疑惑地望向国师。 “没错，这次凤涑出事被外放，还是大王子在皇上面前提起了你，说是让你进宫替凤涑尽尽孝道，不然你以为就凭凤涑犯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可能进宫吗？” 第201章 前因后果 凤涑被外放？！出了什么事了？！ 郑婧虽然不想表现得太过于震惊，但是当她从国师的口中知道凤涑已经被外放的消息时还惊得瞪大了眼睛望着国师。 那表情不用问也看得出来，她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她的大脑在快速地转动着，现在她有点想明白，为什么凤婉如那天突然急着要和她换脸了，原来是凤涑出事了，当时可能也不确定凤涑会如何治罪。 所以凤婉如肯定要趁着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之前，先把脸给换过来。 但是凤婉如也没有想到司鸠会出现救了她…… “怎么？你不知道？”国师看着“凤婉如”露出了马脚，心中冷笑，但是表面上还装出关心的样子，故意问道。 郑婧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的反应也太大了，想要遮掩也不大容易了，现在只能是硬撑下去，只希望国师不要在意就好了。 “这……这我真不知道！”郑婧极力地辩解着“我之前一直在山庄，凤涑什么都不和我说……” 看着“凤婉如”那拙虐的演技，国师都有点想笑，不过既然“凤婉如”这么想演，那么他就好心地配合演一段吧。 于是国师“好心”地就把凤涑的所作作为，和“凤婉如”这个姐姐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皇上生病了之前，凤涑和大王子的斗争也就开始了，一开始地时候他们也只敢暗地里，今天你踢他一脚，明天他踩你一脚，只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自从皇上把上官未苓指给了大王子之后，朝中的大臣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的心已经偏向了大王子，所以凤涑一方已经处于是弱势。 谁知就当大家都认为大王子肯定被立为储君之后，突然就传来了一向以忠勇着称的上官涯被俘叛国了。 这对大王子这一方简直就是飞来横祸，而凤涑也趁机对大王子行进弹劾，所有有利的都转向了凤涑一方。 而这时边境却连连失守，眼看着劫国的军队犹入无人之境一般，而大王子却力荐了刘将军，也就是刘贵妃的哥哥抗敌。 一开始朝中的大臣对于刘将军都持保留态度，但朝中也实在是没有人领兵了，可让人大吃一惊的是，刘将军不但大杀四方，把失去城池都收了回来，还把劫国的军队打回了边境之外。 所到刘将军一下就成了大成的功臣，而大王子也跟着重夺圣心。 而凤涑却因为被人检举想要谋害大王子而被外放，永远不准备回京都城，也就是说现在的大成已经是大王子的天下，而其中最有权势的除了大王子就是刘将军了。 听了国师解读了当前大成的形势之后，郑婧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一下仿佛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所以上官家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偶然，而他们都是权斗的牺牲品，就算是当时权倾朝野的上官涯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无情地碾压，成了别人的铺路石。 想着那时上官涯和她说过的，想要退隐回乡，可能当时上官涯已经有所警觉，但是上官涯下的决心还不够。 所以错过了失机，而她现在也将面临比上官涯还要凶险的情况，那么她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郑婧越想心越寒，她似乎已经能够感觉到她人生的终结…… “你也别怕。”国师见“凤婉如”变得两眼暗淡，面如死灰，这个女人在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倒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做呢。 所以他难得地安慰道：“皇上处罚了凤涑之后也有点后悔，毕竟凤涑一直都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所以这次让你进宫也是皇上的意思。” 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大王子的意思？ 听了那么多，郑婧此时已不觉得大王子是上官未苓口中的样子，并不是什么善类。 当然这话郑婧也不可能问国师，就像司鸠说的那样，可能现在她能相信的还只有国师一人了。 “那我进宫之后要做些什么？”郑婧知道进宫之后，必定处处是陷阱，所以在没进去之前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 她此时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怕国师了，她会像司鸠教她的那样，慢慢地适应，适应听国师的话。 这假公主还好不是一个蠢货。 国师对于“凤婉如”的转变还挺满意，至少“凤婉如”已经开始想要学习了，还算有的救。 “你进宫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就跟在我身边就行，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其实国师早已安排好，这个“凤婉如”只能在他一个人身边，其他的人想都不要想碰一下。 毕竟这是他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道具之一。 什么都不用做？郑婧疑惑地看着国师，她一下明白过来，其实她就是一个摆设，一个让那些人相互牵制的棋子。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那么她就不用死了…… “好了，我说的话可都记下了？”国师看看外面日头也不早了，他也得准备一下。 “嗯。”郑婧点了点。 “那你先休息吧，我走了。”国师说着就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和进来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微微点了点头，走进了屋里。 国师走了没多久，郑婧坐在里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突然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了床上。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丫鬟一见郑婧倒在了床上，立马惊慌失措地围上了来“快，快叫国师过来。” “不……不用了……”郑婧一下就拉住了那个准备去叫国师的那个丫鬟，国师一来她不就是露陷了嘛“国师已经出府了，来不了，你们还是把司鸠给叫来吧。” 丫鬟本来就慌，再一听国师不在，也不疑有他，没一会儿就把司鸠叫了过来。 司鸠一听郑婧突然发了急症，也没问清楚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焦急地走到了郑婧的床前，只见郑婧紧紧地闭着双眼，一脸的痛苦，但是气色看上还挺好的。 第202章 我带你走 郑婧本就是装的，眼睛也是虚闭着，她刚才就已经听到司鸠匆忙的脚步声，此时也知道司鸠已经站在床前，但是这些丫鬟也是挺碍事的。 她正想着怎么让那些丫鬟出去，就听见司鸠已经下令了。 “好了，你就别装了。”司鸠说着已经把郑婧的手腕给放了下来。 他本来觉得郑婧没事情，但又不放心，所以刚才把了一下脉，更加确定郑婧健康得很，那郑婧这样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他说。 郑婧早就装不下去了，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司鸠，上次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司鸠当然是记得，不过他没有想到郑婧会这么快又提起，所以有些吃惊，想着不是他师傅和郑婧说了什么吧。 “怎么了？突然又这么着急？”司鸠关切地问道。 “你其他的先别管，先回答我的问题。”郑婧怕司鸠在关键的时候会反悔。 司鸠看着郑婧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急切地等待着他的回应，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不忍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见郑婧答应了，她开心地拉住了司鸠的手，感激地说：“司鸠，我想求你替我去找上官涯。” “什么？”司鸠差点就把手从郑婧手中给抽回来，和他预想的实在差距太大了，他还以为……还以为郑婧想让他救她，离开这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让他去找上官涯！ 看着司鸠的不愿意，郑婧有些失望，她一直以为司鸠和上官涯的关系不一般，如果让司鸠去找上官涯的话，司鸠应该不会拒绝。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是，看司鸠的样子还真是不愿意。 “你不愿意？”郑婧也不想要勉强，但是她进了宫之后估计也没命再出去找上官涯了，所以司鸠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司鸠还是把手抽了出来，然后站起来，背对着郑婧，以掩饰他眼中深深的失落。 “上官涯不是已经死了吗？”司鸠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过身来望向郑婧。 “都是这么传的，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到现在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所以除非看到上官涯的尸首躺在我的面前，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 郑婧坚定不移地说道，眼中闪着司鸠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 心里堵得难受，司鸠从来还不知道一句话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嫉妒…… 他不想找上官涯，就算上官涯真的活着他也不想去找…… “你真的相信上官涯还活着？”司鸠虽然心中是那样想的，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出来，但是再问下去的话又难过，可他就是控制不了他自己不去问。 “嗯。”郑婧点了点头“我本来已经和上官未苓说好了，我们两人一块儿去找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郑婧说到这儿轻叹了口气，黯然地低下了头。 “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司鸠走回郑婧身边，坐在了床边。 郑婧抬起头来，苦笑了笑，摇了摇头“司鸠，我不想让你冒险进宫把我带出来的，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去找上官涯，只要找到上官涯，不论生死，我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什么死不死的！”司鸠有点生气，他觉得郑婧似乎是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救她出来。 “我也不想死啊，但是生死都已经不由我自己掌握了，你说我还能指望哪个呢？”郑婧无奈地说着，眼神越发地迷茫起来。 此时的司鸠心中就像是有一股气，想要发，却又发不出来。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无法再面对郑婧那绝望的眼神，他冲动地拉着郑婧就站了起来“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说着司鸠也不管郑婧愿不愿意，弯腰就把郑婧打横抱起，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就在司鸠抱起她的那一瞬间，郑婧也想这么一走了之，她其实也有私心，但是再一想司鸠可能会因为她而没命，她立马就把那点小私心给压制了下去。 “司鸠，你先冷静一下。”郑婧扯着司鸠的领口，强逼着司鸠望着她的眼睛。 此时就算她逃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还会牵连司鸠，所以说什么她都不能让司鸠这么做。 “怎么你不想和我一块儿走？”司鸠转过脸来望向怀中的郑婧，心中有气，语气也变得冲起来。 “我们能走到哪里？”郑婧严肃地问道，直视着司鸠。 “走到哪里算哪里。”司鸠想着只要郑婧愿意跟他一块儿走，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就是一死。 “司鸠，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好……”郑婧眼泛泪光，因为激动，她攥着司鸠领口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但是我们这一走十有八九不是被杀，就是被抓回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司鸠眼中的波澜稍微平息了一点，他没说话，因为郑婧说的都是实情，就凭他现在实力还不足与他师傅想抵抗。 见司鸠不说话，郑婧知道司鸠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再趁热打铁一下“司鸠，其实我也很自私，我想你马上就带我离开这里，但是离开这里又能怎么样？” 郑婧说到这里有点说不下去了，心里酸得难过，眼角也变得湿润。 司鸠看着郑婧偷偷地用肩膀蹭了一下脸颊，知道郑婧哭了，他心里也更难过了，但以他目前的实力也解决不了。 “司鸠，能先放我下来吗？”郑婧怕有人突然进来，看着就不好了。 司鸠还是一语不发，不过轻轻地把郑婧放在了地上，然后望向郑婧“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块儿走？” 郑婧摇了摇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郑婧，那你要答应我进宫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我来救你。”其实司鸠早就想离开这里了，但是他实在是不放心郑婧一个人在宫中。 他如果在他师傅身边还能照应一下郑婧，但是现在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他现在就得当机立断。 第203章 再次分离 “你不进宫了？“郑婧也听出司鸠话中的意思，她本以为这次进宫虽然司鸠不会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但是至少能找到人。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急事，她也有个人好商量一下，但是听司鸠话中的意思似乎是要离开这里，那么她就连最后一个可以指望的人都没有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司鸠看着郑婧眼中的不舍，他也不想丢下郑婧一个人，但是他再不行动那么真的是没有机会了，所以他狠下心点了点头。 果真——和她想的一样。 郑婧不免心中有些失落，不过这不也是她所希望的嘛…… 至少司鸠能活着离开这儿，于是郑婧强挤出一丝笑意，拉着司鸠的手，抬头望向司鸠“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着你……” 最后这句话她是说给司鸠说的，其实她心中想说的是忘了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最后永远都别来找她了…… “好，一言为定，你也好好照顾你自己。”司鸠用力回握着郑婧的手“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记着了吗？” “记着了，我会听国师的话，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你放心好了。”郑婧鼻子实在是酸得难受，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而司鸠也比郑婧好不到哪里去，他再待下去估计刚才的决心就会动摇，于是他当机立断马上就走。 “那我就先走了。”司鸠放开了郑婧的手，依依不舍地望着郑婧。 “一定小心。”郑婧知道再和司鸠待下去的话，她肯定是要哭出来了。 这次的分离，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郑婧想着司鸠救了她好次，她欠司鸠的人情估计是还不了…… 她和司鸠也算是朋友一场，就算以后见不到面了，也想留个什么念想，她现在是身无长物……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国师今天送给她的那把小匕首，看上去还挺值钱的，她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处，想来正好送给司鸠。 于是她就从后腰处把匕首给抽了出来“司鸠，我也没有什么可给你的，这个你拿着……” 说着郑婧就把那匕首递给了司鸠，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司鸠看到那匕首时，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谁给你的？”司鸠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当时王华从凤婉如腰间抽出的那把匕首，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匕首接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匕首一直都是他心头一根刺，那天他放火烧了山庄之后，因为匆忙就把匕首给忘了，当他想起的时候山庄就已经被围起来了，进不去。 他不死心，等那边的官兵撤了之后，趁着夜色又偷入山庄找了一回，但是没找到，那时他还心存侥幸想着可能他师傅的人也没找到，看来是他错了。 郑婧没想到的是司鸠会反应这么大，她看了看司鸠手中的匕首，又担心地看了一眼司鸠，她有点后悔“是国师给我的，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当时因为王华拿在手中他也没仔细看过这把匕首，这时他才发现上面刻着的“如”字。 “没什么……”司鸠把匕首插回了刀鞘还给了郑婧“这个你好好收着，这匕首应该是凤婉如贴身之物。” “贴身之物……”郑婧倒是没有想到这点，她接过匕首，这才仔细地看着，难怪这匕首做得如此精巧，原来是凤婉如贴身…… 不对……如果是凤婉如的贴身之物，那么国师为什么要给她？！ 郑婧一下回想起早先时候，国师给她匕首时，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 难道……难道……难道国师已经发现她是假的？！ 郑婧吓得手一松，匕首差一点就摔在了地上。 “司鸠……你说国师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郑婧把目光转向司鸠，却发现司鸠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看来似乎不止她一个人想到这个问题。 司鸠见郑婧有些惊慌，他知道郑婧一定也猜到了他师傅给匕首的目的。 “郑婧，你先别慌。”司鸠帮郑婧握紧那把匕首“既然师傅把这匕首给你，现在不管你是谁，你在师傅的眼中就是凤婉如，你懂了吗？” “国师真的已经猜到我是假的了……”郑婧心顿时一沉，她本以为还能一直演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穿帮了，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鸠沉思了一阵，然后才开口道：“其实你也别怕，既然师傅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并没有揭穿你，就已经是默许了，所以接下来你就照我的说的做就行了。” “真的没事？”郑婧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她现在也明白她就是国师手中的一枚棋子，不过现在看来她这枚棋子还算有点用处。 司鸠点了点头，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接下只要郑婧听话，他师傅就不会对郑婧下死手，但是他就不一样了…… 既然他师傅已经看出郑婧是假的，那么也一定猜到山庄里的那个是凤婉如了，现在反而是他有危险了，所以就目前的形势，他就是不想走也不行了。 “那你呢？你不会有事吧？”郑婧也开始担心起司鸠的安危来“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司鸠点了点头，看来他马上就得走，在他师傅还没下手之前，本来他还想装一下，现在看来这装也不用再装了。 “趁师傅还没回来，那我就先走了。”司鸠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台前，打开了窗户。 时间宝贵，郑婧也明白，司鸠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所以司鸠得马上离开这里。 “你一定要保重。”郑婧不舍地看着司鸠，分离的时候还是到来了，她的爱人、朋友、家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 “你等我。”司鸠一跃上了窗台，一瞬不瞬地看着郑婧。 郑婧看着司鸠那如深潭般的眼眸，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她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开“保重！” 一阵劲风吹过，此时郑婧再看时窗台上已空无一人，司鸠走了…… 她撑着窗台，伸着头努力地张望着，就看着远处一个小黑点在屋顶不停地跳跃着，她冲着那黑点挥了挥手…… 再见了…… 第204章 夜半问话 快跑……快跑…… 郑婧看着司鸠被那些看不清楚面目的人追上，已经被砍了好几刀，鲜血淋漓地站在那里，只见他慢慢地转过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自己。 司鸠冲着郑婧笑了起来，先是轻笑，接着仰头狂笑不止，直到再也笑不动，再次望向郑婧的时候，他向郑婧伸出了手…… 心中一颤，郑婧睁开了眼睛，才知刚才她又做了梦，而这时她才发觉本该是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却亮着灯。 她又是一惊，不敢乱动，手慢慢地摸向她睡觉之前放在枕头下的匕首。 手中紧紧地握着匕首，余光却瞄着那光正向她的床边移动了过来。 于是她紧闭着眼睛，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不过手中却把匕首抽出了刀鞘。 “别装了。” 郑婧一听是国师的声音，知道她又被看穿了，再装下去意义不大，于是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而在被子里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刀把。 “把刀收起来。” 透视眼？！郑婧一直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国师的掌握之中，可是没有办法，她只得郁闷地把藏在被子中的匕首拿了出来，放回了刀鞘中。 “起来，我有话问你。” 国师说着把灯台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走出了里屋，就听见外厅传来丫鬟们的忙碌的脚步声。 不用国师问，郑婧也猜到要问她什么，于是她穿好衣服，梳洗过了之后，撩珠帘看见国师正坐在太师椅上不急不忙地喝着茶，等着她。 “坐吧。”国师连看都没看郑婧一眼，不过郑婧也不在意，既然让坐，她就坐下。 不过郑婧因为知道国师已经知道她是个假货，所以她更不敢直视国师，而她现在只是在硬撑而已。 国师放下盖杯，轻蔑地瞄了“凤婉如”一眼，不对，这个女人并不是凤婉如，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叫什么，反正到最后利用完了也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而已。 “听说你病了？” 郑婧点了点头，她也猜到丫鬟们肯定会把她生病的事情跟国师说，但是这大晚上的过来她这里，肯定不会只是来关心她的病情。 “好了？”国师当然知道“凤婉如”是装病，她的小把戏就只能骗骗丫鬟们而已。 郑婧依旧点了点头，想着等会儿国师肯定会问到司鸠的事情，那她怎么办？肯定是不能说知道司鸠走了，所以她只能装不知道。 “司鸠来看过了？” 果然问到了，于是郑婧轻声回答道：“来看过了，没什么事情就走了。” 刚才问什么都只点头，这会儿还没问又自己说出来，这不是心中有鬼是什么？！国师冷笑了一声。 就这一声冷笑，把郑婧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现在就像是被照妖镜照得现出原形的妖怪，感觉到无处遁形。 “司鸠走了？” “看完病就走了……”郑婧话出口又后悔，因为司鸠是跳窗走的，她不确定那些监视她的丫鬟们是怎么和国师说的。 不过说也说了，她也就打算嘴硬到底了。 “司鸠说我是夜里受了寒凉，只要多加保暖就好了，也没开药，看完就走了。”郑婧一口气把话说完，中途都不带喘气的，就是怕会露出破绽来。 “是嘛……”国师听了之后，意味深长地拉长着音说道，一双眼睛还探究似地紧紧地盯着“凤婉如”，见这女人明明在说谎，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脸皮也是够厚。 郑婧虽看着国师，不过注意力却放在了国师那一头金发上，因为她怕一看国师的眼睛会露怯。 “行吧，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国师说着就站了起来，不过他余光却还一直盯着“凤婉如”，就见“凤婉如”偷偷松了口气。 “对了。”国师突然又转过身来，“凤婉如”被吓得噎了口气，他承认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凤婉如”难堪。 “什……什么？”郑婧以为国师要走，刚想松口气，没想到国师又来了个回马枪，害得她差点就破了功。 “我差点就忘了。”国师假装没有看到“凤婉如”尴尬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皇上想见你，明天我们就进宫。” 明天？！这么快？！ 郑婧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既然国师都已经说了，肯定就是非去不可了。 去就去吧，该来的逃不掉…… “知道了。”郑婧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送国师。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说着国师迈开大步走了出门。 门一关，郑婧一屁股又坐在了太师椅上，长叹了口气，不过一想到明天就要进宫，她又烦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想着如果司鸠在的话，她还能有个人商量一下，但是…… 哎…… 郑婧垂头丧气地站起身来，撩开珠帘往里屋走去，对于她来说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国师关上门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下，听见门里“凤婉如”的唉声叹息，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时从草丛里传来了几声虫鸣。 于是他转过身向黑暗深处走去，而那些虫鸣也变得悄无声息。 “追上了？” “没，跟丢了。” “知道了。” “殿下传话来了，让你注意安全，宫中似乎有异动……” “知道了，你回去让殿下做好准备。” “是。” 国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走上了游廊，游廊上灯笼的光映衬着他的脸，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要行动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动手了。 “公主起床了……” “公主起床了……” 郑婧就觉得耳边像是有几只苍蝇在飞一般，弄得她心烦意乱的，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 睡着了？！她什么时候睡着了？！ 此时她的脑中出现了进宫两个大字，她一下就被惊醒了过来，想着国师昨晚跟她说的话。 “公主醒了？”丫鬟们见郑婧醒了，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国师已经来问过一次了，我们替你赶紧梳洗吧。” 第205章 终于入宫 真是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裳，马靠鞍。 郑婧望着镜中的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红色绵缎宫袍，缀着珍珠的袍脚轻触地面，红袍上绣着百蝶图，看上去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她真的是公主了，但可惜不是…… “国师。”外厅传来丫鬟的声音。 时间到了…… 郑婧从梳妆凳上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外厅走去，忐忑不安，但却还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的样子，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迈向未知的世界。 她看着国师愣了一下，似乎对她的这一身装扮还挺满意的。 “准备好了？”国师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如果他不是已经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假货，他还真的会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真公主。 郑婧紧张地不敢说话，只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出发。”国师说着走在了前头，让丫鬟扶着“凤婉如”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软轿里。 坐进软轿，郑婧浑身还是僵硬着，整个人都快要变成石头了，还好有轿子，不然她真的可能连这国师府都走不出去。 身上头上戴着的饰物太多，坠得她头都重死了，她想把发髻上的那些步摇什么的拿掉，但是又怕把发型弄乱掉，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所以她只能把手肘支在轿窗框上支撑着她的脑袋，轿帘被风吹得忽上忽下的，此时她烦得也没有心情去看外头的风景。 “参见大王子。” 郑婧听到轿外传来国师的声音，她被吓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这时想起国师说起过了大王子会和他们一同进宫。 她完全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一想到大王子可是凤婉如的哥哥，肯定一眼就会看穿她这个假货，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白毛汗。 这还没进宫，她就已经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等会见到了大王子她说些什么？！ 郑婧的心就想是在打鼓一般，砰砰直跳，就像要跳出她的胸口一般。 可是令她没想到是，大王子连问都没问她，只和国师客套了几句他们就接着上路了。 莫名其妙地就过了一关，郑婧也不知道是她的运气好，还是国师替她抵挡住了，不管怎么样，只要不见这些人都成。 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郑婧也有点好奇大王子到底长什么样，于是她伸手微微撩开帘子，正好露出一只眼睛，不过却没如她的意，没看见。 但是却听到了国师和大王子似乎在说什么皇上见不见，又提到什么刘贵妃…… 她是一点都听不明白，又怕被国师看见，于是赶紧把帘子给放了下来。 又没人说话，之前那紧张劲也过了，郑婧一人坐在软轿里一摇一晃，再加上昨天也没怎么睡好，所以她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所以当国师在轿外叫了她几次，她都没听到。 “三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时的郑婧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地要醒了，而被突如其他的一阵风吹过面颊，她是彻彻底底地醒了。 一醒来就看见国师一张隐忍着恼怒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完了…… “快点出来。”国师压低了声音，轻声命令道。 而郑婧才回味道来，点了点头，急忙猫腰从软轿里钻了出来。 “三妹，你不会是在轿中睡着了吧？” 郑婧听见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爽朗的轻笑，还带着一丝戏谑，她终于还是要和大王子见面了。 “殿下。”郑婧行宫中大礼，这些礼节国师还是让人教过她的，不过也只有她知道她是有多紧张，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颤。 “起吧。”大王子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凤婉如，刚才他还有点意外，想着他这个三妹经历了那么多事可能有所改变，但是现在看来什么都没变。 “谢殿下。”郑婧恭敬谢礼，脸上挂着冷若冰霜的表情，这是她从凤婉如身上学来的对于她来说最好的伪装。 大王子连看了没再看他这个妹妹一眼，径直就往不远处的一座宫殿走去。 国师冲着“凤婉如”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凤婉如”跟在大王子的后面，而他则跟在“凤婉如”的后面，这才符合规矩。 前面的那个男人就是大王子，郑婧刚才因为紧张也没敢盯着大王子的脸看，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到前面的这个身材伟岸的男人。 脑中回想着大王子所说的每一句话，发觉这大王子似乎有些喜怒无常，刚见面的时候好像还跟她开着玩笑，怎么一转眼就好像很厌恶她似的。 宫中的人都不太正常…… 郑婧上一世也是去过故宫的，这大成的王宫说实话比故宫小了好多，没故宫气派，不过好在毕竟是皇上住的地方，还是挺奢华的。 走上汉白玉砌成台阶，步寿宫的匾额出现在了郑婧的眼前，殿前侍奉的太监站在殿门外，见他们来了之后推开了殿门。 郑婧见大王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殿门里，她有点紧张，于是转过头去望向国师，却看见国师似乎在检视着什么，竟然没有发现她。 “跟上。”国师这时才发现“凤婉如”没跟大王子一块儿进去，于是急忙上前两步，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两人几乎是并排地走进了殿里。 一走进殿里郑婧就闻到了浓烈得她快要吐出来的药味，她出于本能地用丝帕捂住了口鼻。 “什么味道？”郑婧有些疑惑地问道，但只见走在她身边的国师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算是在白天，这宫殿里被层层的锦幔遮挡住了光亮，就算点着灯，但是还是令人感觉到不舒服。 郑婧跟着国师穿过层层的锦幔看见大王子正站在一旁，但是周身却散发出肃杀之气，而两个侍卫则站在他的身边。 怎么了？ 郑婧和国师见到如此的情形两人同时一愣，而这时从锦幔后又窜出几个侍卫把他们团团地围住。 “刘贵妃！你想干什么？！”这时就听见大王子指着珠帘后高声怒斥道。 第206章 宫变被俘 怎么回事？！郑婧都看呆住了，她吃惊地看着包抄过来的侍卫们，手里那明晃晃的大刀闪着寒光。 这种场景她在电视里看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宫变？！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这才进宫就碰上了宫变，那她岂不是成了炮灰…… “刘贵妃，你好大的胆子！”大王子手指着珠帘后的某一处，高声怒斥道。 郑婧这时才看清大王子的长相，和凤涑长得一点都不像，大王子长得五大三粗说难听点就像个屠夫，难怪皇上喜欢凤涑了…… 她不由地在心底给面前的这个大王子和凤涑作出了比较，还打上了分，大王子在相貌上完败。 “下去！” 郑婧发散的思维被大王子的一声怒吼给追了回来，她这才想起现在他们可是处境危险。 只见大王子作势要冲进珠帘之中，却被侍卫给拦了下来，他正怒不可遏地瞪着拦着他的两个侍卫，而那两个侍卫却根本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似乎在那两个侍卫面前的并不是大成的王子，而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这些人连大王子都不怕，那他们不是说杀就杀？！ 郑婧想到这里，不由地想要逃…… “别乱动……” 连郑婧没有发觉她本能地在往后退，她的手被国师给抓住了。 “我们跑吧……”虽然他们也被侍卫看着，但郑婧还是忍不住建议道，因为她猜想国师应该也和她想的一样，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趁乱杀出去。 “跑？”国师嗤笑了一声，然后把郑婧不着痕迹地拉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你看看你身后……” 身后？郑婧慢慢地转过头去，猛得一看没发现什么，不过当她的目光扫向地面的时候，却看到那层层锦幔之下露出的一双双黑色的靴子。 她慢慢把头又转过回来，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惊恐地望向国师。 “还想跑吗？”国师面无表情地轻声问道。 郑婧赶紧摇了摇头，她嫌命长？！找死吧…… “不想找死，就别动，也别说话，知道了吗？”国师叮嘱完之后就不再说话，盯着大王子的方向，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而大王子已经被侍卫逼迫站在那里不能走动，不过却还在不服地大声地训斥着珠帘之后的那个还不曾露面的刘贵妃。 “我要见父王！父王！” 大王子还在那里高声地叫喊着，而郑婧则站在国师的身边也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勇无谋这个词形容大王子是最贴切不过了…… 连她都看得出，都闹成这样了，皇上不是死了就是已经被那个什么刘贵妃给控制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保命，而不是一味地激怒那些人，连这都看不透，就算上位了迟早也是被赶下台的命。 不过她转念再一想，就凭大王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扳倒凤涑，那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在助力…… 这背后的人是谁？！ 就在郑婧慢慢地有些理清头绪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妖娆的身影此时已经站了珠帘之后，就算不看长相，就凭着这摇曳生姿的身段，也能把人弄得五迷三道的。 “皇上今天谁也不见了，传了口谕让大王子，三公主和国师就住宫里。” 郑婧本以为拥有那妖娆的身姿的刘贵妃，说话的声音肯定也是娇媚无比，但是没想到却是柔柔细细的娃娃音，让她对这个只听其声，不见其人的刘贵妃更加好奇。 珠帘后的刘贵妃话音才落，锦幔后的侍卫全都涌了进来，把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大王子本还想要挣扎，但是一见这形势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这时才望向国师这边，只见国师微微摇了摇头。 第一次进宫，皇上没见着，反倒和大王子一起被押进了冷宫里，不过好在没有被杀了，郑婧摸了摸脖子，长舒了口气，好歹捡条命回来，她反倒觉得运气还是不错的。 冷宫……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现实中的冷宫，其实也没什么，除了冷清一点，屋子里的陈设简单了一点以外，她觉得还挺好。 不过这冷宫里的三个人，除了她以外，其他两人的心情就没这么好了。 郑婧看着站在屋子对角的两个人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两人窃窃私语看样子是不想让她听见。 不想让她听，她还不想听呢…… 郑婧也不想在这里碍别人的事，于是她就推门准备去院中走走。 “你想干嘛？！”大王子冲着“凤婉如”大声怒吼道。 郑婧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望向大王子，就见大王子气势汹汹地向她这里快速走来。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大王子恼怒地瞪着“凤婉如”，在他的心里今天发生的一切肯定和“凤婉如”有关系，说不定凤涑和刘贵妃早就已经串通好，凤涑被外放也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 “我就是想出去走走……”郑婧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冲着她来了，她不免心中有些紧张，望向国师。 而国师却站在那里不动，丝毫不关心的样子。 “走走？”大王子冷笑了一声“说！今天这件事是不是和凤涑有关！” 凤涑？！这和凤涑有什么关系？！郑婧吃惊地盯着大王子，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我现在就杀了你！”大王子见“凤婉如”不回答他的问题，更加坚信自己想的是对的，于是暴跳如雷伸手猛得掐向了“凤婉如”的脖子。 郑婧没想到大王子会动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见大王子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非常大，她瞬间就觉得不能呼吸，要窒息了…… “救……”郑婧想要向国师求救，但是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听到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头晕目眩，她可能这次真的是要死了…… “好了。” 就在郑婧觉得真的快要断气的时候，施压在她身上的力道突然就没了，空气猛地钻进了她的肺里，她剧烈地咳了起来，她没死…… 第207章 劫后余生 郑婧现在真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劫后余生，她差点就死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上，那个连妹妹都杀的男人……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站在远处的两个男人，一个虽是她的“大哥”但是却要杀她，而另一个虽说刚才救了她一命，不过却是她遭受不幸的始作俑者。 那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她现在只想离他们越远越好。 不过通过这次郑婧也学乖了，她不再乱动，他们让她坐在哪里，她就不会挪动一下，她可再不想变成出气筒了。 这时她想起，刚才大王子似乎提到了凤涑，凤涑不是早就已经被外放了吗？但是国师之前不是说，那刘贵妃的哥哥不是应该和大王子是一派的…… 天啊……这些人的关系简直就是像是一团乱麻一般，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刘贵妃他们应该是摆了大王子一道，但是刘贵妃为什么不斩草除根杀了他们？ 郑婧发觉自己智商明显不够用了，她望向国师，国师一直跟大王子嘀咕着什么…… 这国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所有一切都是国师搞得鬼！ 百无聊赖，那两个人还在那里说个不停，而她又不能离开，真是烦死个人！ 郑婧坐了好长时间，屁股都快要坐平了，但还是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不着痕迹地左右移动着，以免被那两人发现。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国师和大王子机警地分散了开来，大王子没动还站在那里，而国师则往“凤婉如”那里走了过去。 郑婧也紧张了起来，赶紧坐直了身子，偷眼瞄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国师。 两人怎么偷偷摸摸的，好像见不得人似的，一定有什么阴谋…… 郑婧决定还是靠自己为好，她可不想再被人卖了之后，还替别人数钱。 吱……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几个太监模样的人，手上提着食盒，原来是给他们送饭来的。 太监们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就退了出去，期间不发一语。 一见有东西吃，郑婧突然就觉得饿了，但是她也不怕擅自行动啊，于是她抬起头望了望站在身边的国师。 “想吃？”国师对于“凤婉如”眼中那对于吃的渴望暗自一惊，难道“凤婉如”不怕那些吃的被人下毒？又或者是故意装出这副纯真的模样？ 听国师的语气，似乎是同意了，郑婧开心地连忙点了点头。 “那你先去吃。”国师决心试试看“凤婉如”是不是真的饿了。 郑婧一心就想看食盒里到底放了什么好吃的，哪里有其他的人的那些花花肠子，她开心地跑到那放食盒的桌子前，把食盒的盖子打开。 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她本想着就算他们现在软禁在冷宫之中，他们中好歹一个王子还有一个国师，伙食应该不会太差，但是看着食盒中的干巴巴的馒头，还有那如水般的淡粥…… 看来她想错了，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们就是囚犯，给口吃的不让他们饿死就行了…… 算了，有吃的总比饿死的强！ 郑婧把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抛开，小心翼翼地把食盒里的馒头和粥拿了出来“怎么？你们都不吃？” 她望了望国师，又望了望大王子，而大王子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气呼呼地冲了过来。 “真是反了他们了！”大王子大骂着，手一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神精病啊！这个人不会是疯了吧！ 郑婧看着在地上乱滚的馒头，差点就没忍住骂出口来，不过她还是瞪了一眼大王子，而大王子还在盛怒之中，被她这么一瞪，眼中的火气更旺。 “怎么？你还想吃？！”大王子被“凤婉如”刚刚瞪他的那一眼激怒了，于是抬起脚来把滚在他面前的馒头都给踩烂了。 “你……”郑婧真的是忍无可忍了，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按住，她一转头是国师。 “怎么脖子不痛了？”国师和蔼地轻声问道，嘴角边竟然还挂着微笑。 而这个微笑却让郑婧看得不寒而栗，脖子也开始隐隐作痛，那种窒息的痛苦感觉再次向她袭来。 郑婧刚才还一肚子的火瞬间就熄灭了，她哪里还敢造次，恨不得现在有个地洞她先钻进去避一避才好。 “你也别在这里让大王子看着生气了，去旁边的厢房住着吧。”国师说着望向大王子，大王子还在气头上，没说话，也就是同意了。 “还不快点走。”国师给“凤婉如”使了眼色，好在“凤婉如”此时还挺机灵的，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仿佛背后有狗追似的，郑婧飞快地跑出了那里，一下就看到了国师说的厢房，跑进去反手就把门紧紧地关上。 她背靠着门，用力捂着胸口，心跳得飞快，好像如果不按住的话就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她今天是从鬼门关那里进进出出几次了？说猫有九条命，今天的她也差不多快成了猫了…… 今天是她的运气好，但是明天呢？说不定……说不定她连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去了，想着刚才大王子看她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锁呢？郑婧把房门摸了个遍，又在屋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门锁，不行这门必须得堵上，于是她的目光锁定了放在屋子中央的桌子上。 她费力地把桌子推到了门前，把门给堵上，然后又把几张凳子放在了桌子上，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安全。 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她把刚才放上去的凳子又给搬了下来，而她却爬到了桌子上背靠着门坐了下来。 这样就行了…… 郑婧对自己的这一套防御措施还是满意的，她现在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她得意地心里美滋滋，想着不管谁来只要她不开门就进不来。 可是郑婧没想到的是，她只是看住了门，那窗户呢…… 所以当国师从窗户跳进来的时候，她愣住了，心底暗暗骂自己是个笨蛋…… 第208章 被弃冷宫 看着从窗户跳进来的国师，郑婧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啪啪打脸，亏得她刚才还有点洋洋得意，没想到忙活了半天等于是瞎忙，真是丢脸…… “你还准备一直坐在上面。”国师鄙视地瞄了一眼还坐在桌子上的“凤婉如”，刚才他推门没推开，还以为是门锁了，他也没想到这个“凤婉如”会这么干。 被国师这么一说，郑婧觉得挺尴尬的，于是从桌上跳了下来。 国师弯腰把歪着的凳子放正，然后撩袍坐了下来，盯着“凤婉如”的脸看，却一句话也不说。 郑婧被国师这么盯着，心里越来越害怕，想着不会是大王子让国师来杀她的吧，她终究没忍住问出口。 “大王子那里……”郑婧想着也不能直接问，万一她想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不好办了？于是她想着拐弯抹角地先问问看情况。 “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国师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她的想法真得这么好猜？！郑婧无奈地心里这么想着，但她嘴上是不可能承认的。 “放心我不杀你。”国师也无需“凤婉如”的答案“不过，大王子那里杀你的心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或者今天晚上……也可能明天……” 郑婧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她就是想不通了，大王子为什么要盯上她，她不管怎样还是顶着“妹妹”这个身份啊，难道这皇家真的是没有亲情的地方？ “你也别担心，你身上还有凤涑这个保障，所以大王子暂时也不敢再杀你了。” 凤涑？大王子之前不也是因为凤涑要杀了她，怎么凤涑又成了她的保命符了？ “为什么？”郑婧疑惑地问道。 而国师同样佯装疑惑地望向“凤婉如”吃惊地问道：“凤涑手上有兵，你难道不知道？” 坏了……她真的是太多嘴了，话一出口郑婧就后悔，但是再一想反正国师差不多也知道她是个冒牌货，所以干脆也不再遮着掩着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不知道。”郑婧虽下定了决心，但心中还是发虚，故作镇定地说道。 国师深深地看了“凤婉如”一眼，然后移开眼神，反而像是替“凤婉如”解释道：“也难怪你不知，你也是才从劫国回来，不清楚朝中的事情也属正常。” 郑婧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愣愣地看着国师。 “凤涑虽然被外放，但是属地上还是有兵的，现在大王子和刘贵妃他们都忌惮凤涑，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凤涑撕破脸皮，所以你倒是最安全的。” 听国师这么一解释，郑婧似乎也有点想明白了，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其中的关系，但是知道她现在至少是安全的，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你和大王子还是少见面为好。”国师提醒道。 不用国师提醒，郑婧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阴晴不明的大王子，她点了点头“我尽量不出这门就是了。” 见“凤婉如”了解他所说的含义，国师起身准备离开，这时他突然从袖筒中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了“凤婉如”。 “给我的？”郑婧真的没有想到国师会送吃的给她，她不敢相信地望着国师。 “怎么不饿了？”国师说着就准备把馒头给扔了。 “别！”郑婧赶忙从国师的手中把馒头给接了过来，虽然馒头皮上有点脏了，但是把皮撕了还是能吃的。 于是郑婧接过馒头之后，顺手就把已经脏了的馒头皮给全撕了，她把又变回雪白的馒头掰了开来，把稍微大点的那一块递给了国师。 “你也吃点？”郑婧自打进宫之后，就觉得国师好像比在国师府里的时候好相处了许多。 国师愣了一下，但是没接，临跳出窗口的时候，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真的是凤婉如吗？” 郑婧看着空空的窗台，还在回味着刚才国师临走时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国师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是凤婉如了吗？难道是准备和她摊牌了？ 在这冷宫之中担惊受怕地过了好几天，郑婧每天连门都不敢开，不过窗台上每天都会摆着几个馒头，她知道是谁…… 只要不死，就有希望，郑婧每天啃着没有味道的馒头时，都会在心中默念一遍，这也成了她活下去的人生信条。 漫长的一天又一天，郑婧以为自己就会在这冷宫里悄无声息地过一辈子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却悄然发生着改变。 今天又没有？ 郑婧一早就站在了窗台边，仔细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自从前天起每天她都能看到的馒头没了…… 那可是她的命啊，本以为是国师忘了，又或者是送饭的太监没来，可是都三天了，还是没有，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想着如果再没有吃的，她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想要杀她，她都得出去看看，不然别人不杀她，她也得饿死了。 大王子…… 郑婧站在窗台边，就看见大王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他那有些飘浮地步伐，估计也是饿的。 见大王子往她这里看，郑婧赶紧转个身，贴在了墙壁上，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她一时好奇于是慢慢地又躲在窗台后，隐了大半个身子，向外张望着。 就见大王子正用力拍打着院门，光打似乎还不过瘾于是他开始用脚踹，不过可能是因为太饿的缘故，他踹了没几下就停了下来，扶着门大口地喘着粗气。 国师呢？ 郑婧这时才发觉国师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很反常啊…… 她疑惑地冲着主屋望了一阵，确定国师肯定是不在，她这才转过脸来望向大王子那里，却看见大王子不知什么时候瘫倒在地。 怎么办？出去还是不出去！ 郑婧心中纠结，不过再一想大王子都饿晕了，估计也没什么杀伤力了，于是她把桌子推向一边，打开了门跑了出去。 “喂！喂！你醒醒啊！”郑婧把大王子轻轻地拍打着大王子的脸颊，但是大王子并没有将要苏醒的迹象。 第209章 连哄带骗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王子，郑婧有点慌了，如果大王子在她面前死了的话，那她真说不清了，说不定正好给她安个什么罪名砍了她的脑袋。 不论如何，先想个办法把大王子给弄醒了才行啊…… 可怎么办呢？！她也不会医术，郑婧想了半天，突然想到有一次她在地铁上看到了一个女的可能是低血糖晕倒了之后，过路的人掐了那个女的人中，过一会儿那个女的就醒了。 试试…… 郑婧把躺在地上的大王子扶了起来，斜依在她的身上，然后她用大拇指按住了大王子的人中。 没用？ 按了半天大王子依旧还是老样子，郑婧松开手，是方法不对还是她的力道不够？ 她也没弄清，但是其他的办法也不会，所以只能再试试看，加点力…… 于是郑婧这次不是按了，而真的是用掐的了。 没一会儿，大王子的人中已经开红了起来，慢慢地他的眼睛也睁了开来。 醒了！ 郑婧松了口气，好在这个法子有用。 “滚开！”大王子猛得把郑婧的手推开，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无比。 好心当作驴肝肺！郑婧对大王子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怕被人扣帽子，她才不想管呢。 既然人家不领情，郑婧也不想再管了，于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望了一眼正往正房里走的大王子。 只见大王子走得很慢，似乎连门槛都跨不过去了，这次郑婧是学乖了，不会再多事了。 大王子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跨过了门槛，还差点被绊到了。 郑婧就站在院子里看着，没上前去，她觉得奇怪，按说大王子就算没吃饭的话，也不会虚成这样啊，难道这大王子外强中干，还是有什么隐疾？ 咕噜…… 肚子又抗议地连叫了几下，如果再没吃的，估计她也要倒下了，但是怎么办呢？ 郑婧现在自身难保，她也不想再管大王子，因为她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找吃的，可是她现在连这门都出不去，怎么去找吃呢？ 于是她就在门边转来转去，想着法子出去，而这时却给她听着外面似乎有人走过，她赶紧扒着门缝向外看，就看见从门前走过一个小太监。 “哎！哎！等等！”郑婧拍着门，也不敢太用力，怕声音太大了会惹麻烦。 如果换作年纪大一点的太监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就走过去了，但是这次却是进宫没多久的小太监，也不太清楚这里关的什么人，见有人叫他就凑了过来。 有戏，郑婧有些激动，催促着小太监快点过来。 “你……你叫我？”小太监走到门边，但却没看见人，有些害怕。 “哎，你想要这个吗？”郑婧把一对掐丝镶嵌的蝴蝶造型的黄金耳环从用力扒开的门缝中推了出去。 小太监哪里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放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小太监有点受宠若惊，眼神中夹着一丝贪婪还有害怕。 “就是送给你的。”郑婧有些讨好的说道“但是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帮什么？！”小太监紧张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好几天没吃饭了，你能不能送点吃的给我，不用多，几个馒头也行，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再送你这个。”说着郑婧把衣袖卷了起来，贴在门缝那里，让小太监看她手腕上的镯子。 小太监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那镯子比手上的这对耳环还要值钱，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就是几个馒头而已。 “你说的可当真？我给你馒头，你就把镯子给我？”小太监眼里现在只有那金灿灿的镯子了。 “当然是真的。”郑婧见小太监已经上钩了，于是又蛊惑地说道：“如果你能完成这项任务的话，以后这活儿就是你的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真的？”小太监一听这话来劲了，似乎平空掉下了一个美差，大好前程近在眼前。 不过，这小太监高兴了一阵，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担心了起来，机警地轻声问道：“这……好像是冷宫啊……你是谁？” 郑婧本来以为小太监已经上钩了，还高兴着，但是一听知道小太监是怀疑她来了，这小太监别看年纪小心眼还挺多…… “怎么？！不想要了？！那你把那才的耳环还给我！”郑婧突然提高声音佯装生气的样子“你不想干，我就等小六子来就好了，你还是先还给我吧。” 其实哪里有什么小六子，都是郑婧骗出来了，只是为了吓唬那个小太监而已。 那小太监毕竟年纪太小了，被郑婧这么一吓唬，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又要吐回去，也就不再多问，再一想这冷宫里无非住的都是些被贬的妃嫔，被太监们惩治不给吃食也是有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耳环，四下张望了一下，想着那个什么小六子能干的，他为什么不能干？ 于是他贴到门缝那里，和气地小声讨好道：“您也别生气，我就是问一下，不就是几个馒头的事儿吗，包在我身上。” “真的？”郑婧心中暗暗窃喜，知道自己成功了，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她装作不太相信地问道：“我真的能信你？如果你太勉强的话，我还是等小六子来吧。” “别！就是我吧，我这就给你拿去。”小太监好不容易才得了个美差，他可不想被人断了财路。 “你先别跑啊，我还有话跟你说呢。”见小太监掉头就准备跑，郑婧急忙拦了下来。 “什么？”小太监又贴回了门缝边，专注地听着门里人的话。 “你也知道我这儿不太方便，所以以后你把东西从围墙外面扔进来就行了，我再把东西扔出去，别被人发现了，烦得麻烦。”郑婧叮嘱道。 “您放心，这儿我有数。”小太监当然会注意不被人发现，如果被人看见了非得分一杯羹才行，他可没那么傻。 第210章 有福同享 郑婧扒着门缝目送着小太监离开，想着她的小诡计就要得逞了，心中还有些小兴奋。 哎呦……刚才蹲在门口好长时间，腿都有些麻了，于是她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歇了一会儿，才往院里走去。 到了院中她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漏了一件事情，她没和小太监说好东西要从哪面墙外扔进来，虽说这里是冷宫，其实就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除了屋子和门以外全都是高墙。 算了，没说就没说吧，于是郑婧就在院子里转悠，不时仰起头来望向高墙上空，希望那白面大馒头能从天而降，就算是全都砸在她脸上都愿意。 不过等待的时间就最难熬的，她现在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渡日如年，不，是渡时渡分都像是渡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想像中的被馒头砸脸的场景依旧没有发生，就在郑婧开始怀疑小太监说不定拿了她的东西不回来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嘭的一声。 她回头一看，地上平白出现了一个蓝布包袱，来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小太监没有食言，她开心地跑了过去，把蓝布包袱捧在了怀里，急急忙忙地掀开一角，果真，白白的大馒头露了出来。 既然小太监信守了承诺，那么她也不能失信于人。 于是郑婧抱着包袱跑到了门边，扒着门缝一看，果然那个小太监已经站在门前，期待着冲着门缝望着。 “哎！”郑婧轻轻地拍了拍门，就见小太监跑了过来凑在了门缝边。 “您收到了？”小太监轻声问道。 “收到了，谢谢你。”郑婧见小太监巴望着她的手腕，当然知道小太监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她也要趁这个时机跟小太监好好聊聊。 “那就好，您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小太监也不傻，面对金主当然要表表忠心。 “行，那以后就麻烦了。”郑婧接着往下说：“其实我在这里住下也是暂时的，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实在是不太方便……” “您需要什么就直说，能办的我尽量都帮您办。”小太监还惦记着小六子的事情，他回去也打听了一下，还真有个小六子，不过听说病了，所以也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坚信他是运气好，财运到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郑婧见小太监爽快也挺高兴的，于是她就让小太监隔个三五天地过来一趟，她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小太监说。 把话说清楚之后，郑婧这才把手腕上的手镯给退了下来，从门缝中推了出去。 小太监高兴地拿着手镯看了又看，还是在郑婧的提醒这下，才把手镯收在了怀里。 小太监临走的时候，郑婧还不忘给小太监洗脑一下，无非就是显摆一下她的实力，给太监描画了一下未来美好的愿景，而小太监也开心地全盘接受。 两人各取所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双赢的局面吧…… 小太监走了之后，郑婧就迫不及待地把蓝布包袱打了开来，一看小太监还真不错，刚才没打开看，现在一打开才发现，包袱里除了大白面馒头之外，还有用油纸包的腌萝卜干，竟然还有几根黄瓜放在了最里面。 真没想到小太监还真挺有心的…… 虽然郑婧不喜欢吃馒头，但是现在这馒头吃到嘴里真的是一股的麦香，再咬一口萝卜干，嘎嘣脆，一个字香！ 吃完馒头，又喝了一大杯的水，郑婧打了一个饱嗝，这肚里不空，心也不慌了，正当她把包袱准备收起来的时候，看着那剩下的馒头，她想到了大王子。 本来一想到大王子的那个讨厌的样子就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再一想她也受不了看着别人饿成那样，算了…… 于是郑婧拿了两个馒头，还有黄瓜以及萝卜干向主屋走去。 走到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郑婧敲了敲门，可是里面并没有声音传出来。 不会是被饿死了吧…… 她一下就想到了大王子晕倒在地的样子，于是她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推开虚掩的门就走了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 此时的大王子正坐在桌子边，有气无力地问道，可能因为饿得已经没有力气的缘故，所以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却已经没有之前的压迫感。 此时的郑婧已经不再怕大王子，她理都不理，径直就走了进去，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些给你。” 大王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馒头，还有其他的东西，似乎有点吃惊，这次他倒是没有把这些全都扫到地上，只是疑惑地问道：“有人来过了？” “没有。”郑婧干脆地回答道，然后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了大王子“给。” 大王子看着“凤婉如”的中的馒头，一语不发地接了过来“水。” 他指了指空了的茶壶“太干，吃不下。” 郑婧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都到这番田地了，还摆王子的架子，来使唤她来了。 算了…… “是，殿下。”郑婧故意拉长了音，有些阴阳怪气地应承道，然后拿了水壶走了出去。 等她打了水再回来的时候，一看，桌上已经变得空空如也，是谁说太干吃不下去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王子见郑婧走了进来，故意坐直身子，以掩饰他内心的尴尬，他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本来只想着只吃一个，没想到越吃越香，他都没在意吃着吃着桌上的东西就全下了肚。 “喝点水。”郑婧微笑着给大王子倒上水，其实看着大王子把东西吃完，她还挺高兴的，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次大王子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郑婧见大王子似乎不那么排斥她了，于是她想起国师来，她四下望了望确定国师真的不在“殿下，国师呢？怎么一直没见着？” 她没想到刚才关系才缓和一点的大王子，突然就变脸了“你问国师干什么？！想去通风报信？！” 第211章 梦醒时分 “我就是问问，不说就算了！”这大王子翻脸比翻书还快，郑婧有点不大高兴了，站起身来就准备走。 “你等等。”大王子见“凤婉如”生气了，想着自己刚才态度是不太好，何况“凤婉如”还送吃的给他呢，于是语气软了起来“国师的事你以后别再问，知道吗？” 不问就不问，还没那个闲功夫呢…… 郑婧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却没说出来“国师走了？”她还是不死心，毕竟国师突然失踪了，主要是怕牵连她。 “都说了让你别问了。”大王子对于“凤婉如”的不听话，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问？！你就这么相信国师，不怕国师背叛你？！不怕国师一去不复返了？！”郑婧也生气了，她转过身来冲着大王子吼道。 大王子没想到“凤婉如”会如此激动，不过“凤婉如”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特别是他被饿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和国师约定的时间也过了。 见大王子皱着眉陷入了沉思，郑婧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不会是大王子和她都被国师给甩了吧，与其动手杀了他们会落下口舌，还不如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来得干净。 “三妹，你过来。”大王子挥了挥手。 郑婧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大王子，那和蔼的语气竟有几分像她哥哥，于是她不自觉地走向了大王子的身边，又坐了下来。 大王子看着“凤婉如”，想着之前“凤婉如”救他的样子，给他倒水的样子，他越来越不认识“凤婉如”了，但反倒是越来越有妹妹的感觉。 “三妹，你为什么会那样说？是不是你听过什么？”大王子紧紧地盯着“凤婉如”，希望从“凤婉如”那儿听到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过。”郑婧一直以来都觉国师有问题，但是国师到底想做什么，她哪里会知道。 “你之前被关在国师府里就没说到过什么？”大王子不太相信地望着“凤婉如”，因为他一直认为“凤婉如”和凤涑在计划夺他的位。 所以当他听到“凤婉如”那么说国师的时候，他一下想到会不会国师也背叛了他，不然他怎么会落得如此不堪的田地？ 郑婧依旧摇了摇头，她也只是猜测而已，万一国师真的回来了，如果听到她在背后说闲话，那么她不就死定了？！ 所谓做多错多，不说无事，郑婧决定一定要管她自己的嘴巴。 大王子见“凤婉如”一直坚持说不知，刚刚对他这个妹妹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又再一次地崩塌，看来真的什么人都不能相信，不管是臣子还是亲人…… “你先回去吧。”大王子又挥了挥手，不过这次语气却变得冷漠了许多。 又生气？ 郑婧对于大王子的喜怒无常已经有所适应，所以既然要她走，她就走，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于是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屋外走去，她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湛蓝的天空，心情却十分地压抑，因为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座牢笼，她真的不想被人遗忘在这角落里。 有了小太监提供食物和生活必需品，郑婧在冷宫的日子也不能算是太难熬了，只不过日子一长她的首饰以及值钱的东西也给得差不多了，她手中剩下的也只有几颗缀在衣服上的珍珠而已。 这怎么办……看来撑不了多久了…… 郑婧看着手里的几粒珍珠愁眉不展，如果再没人救他们出去，那么他们就真的要饿死在这冷宫里了。 “这个拿去。” 郑婧一抬头看见了悬在她头顶上的玉佩“大哥……” 经过这长时间的相处，郑婧和大王子两人相依为命，也差不多冰释前嫌了，而两人也已经兄妹相称。 “今天那太监要来了吧，你把这玉佩给他，让他带几件衣服过来。”天气渐渐转凉，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挺单薄的，想要撑过冬天还真不容易。 “好。”郑婧接过玉佩，把手中的珍珠放在一块儿，低着头久久不语。 “怎么了？”大王子知“凤婉如”肯定有事。 “大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逃出去吧。”郑婧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这事，但不知为何大王子一直都不同意，问了又不说。 “你让我想想。”大王子说着转身就又往屋里走去。 郑婧盯着大王子的背影，这次大王子虽没答应，但是似乎已经有所松动，她心中不禁升腾起一丝希望，如果只她一个人逃走的话，生存的希望几乎为零，所以她只能不断地游说大王子。 看来这次她快要成功了…… 怎么还不来？ 郑婧依旧坐在门边等待着那熟悉的敲门声，但是等了一天，天都快要黑了也没有等到那个小太监。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郑婧心有点慌慌的，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情，于是她就想回屋找大王子。 谁知她才一站起来，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她能感觉到地都在震动，地震了？！这是她第一反应，于是她赶紧向院中跑去，而她看到大王子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不过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的神色，反而是掩饰不了兴奋。 “大哥，快趴下地震了！”郑婧冲到了大王了面前，想拉大王子，却没拉得动。 再看大王子正一脸兴奋眺望着远处，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不会是疯了吧，郑婧担心地顺着他盯着方向望去，不过除了院子上方那似火的晚霞之外，她再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嘭！ 又是一声巨响，脚下的地又再次震动，不过这次郑婧也发觉到这震动并不是地震，反而更像是爆炸引起的震动。 紧接着又是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国师终不负我……国师终不负我啊……”大王子激动地大声喊叫出声，颤抖着紧紧地拉住了“凤婉如”的手。 “国师？！是国师？！”郑婧还以为听错了，不过大王子此时已经拉着她冲到了院门前，指着院门兴奋地说道：“三妹，国师马上就要来救我们了，我马上就要登基做大成的皇帝了！” 第212章 春秋大梦 炮火连天，郑婧被震得耳膜嗡嗡直响，吓得心砰砰直跳，谁当这大成的皇帝都和她没关系，她只想活着走出这王宫。 再看站在她身边的大王子，一脸的兴奋，抬头望向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不时如墨的夜空会被火光撕裂开，每一次的撕裂就让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的诡异。 看着大王子脸上那夸张的表情，近乎疯狂的眼神，郑婧的耳边还不时传来隆隆的炮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害怕，于是她飞快地向她的屋子里跑去，躲了起来。 她躲在了床下，捂着耳朵，过了没多久，那震天响的炮声总算是停了下来，她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这就结束了？郑婧在床下待了一会儿，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切似乎都恢复如常。 不过，她还是不敢动，因为如果真像大王子说的那样来救援他们的还好，但万一不是的呢…… 如果不是的话就惨了…… 所以郑婧躲在床下，一动都不敢动，趴在床下，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郑婧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大王子的怒吼声，似乎还带着惊慌。 完了……真的出事了……这下她能肯定不是来救他们的了。 郑婧心中暗叫不好，她又往里缩了缩，祈祷着外面的人不要进来。 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好多双靴子冲进了屋子里，郑婧捂着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音，只能希望这些人千万别向床下看才好…… 眼前晃着走来走去的靴子，那些人的靴子上血污和着尘土变成了黑色，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血腥味……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在山庄里造成了后遗症，郑婧闻到这血腥味之后，胃就开始不舒服，不断地有东西顺着喉咙向上涌，她现在拼命地忍着，不过干呕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 郑婧捂着嘴，不断地向下咽着，眼睛还要盯着那些人，她觉得她的神经紧张地快要绷断了…… 而就在这时，上天再一次抛弃了她，她看着一张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头儿！这儿还有个小娘们呢！”一个满脸血污的人看着郑婧的眼睛都发着光，就如那黑夜中的狼一般。 郑婧吓得直往角落里缩，但是那人却已经伸手进来拉她的脚踝，她也不可能就这样素手就擒了，于是用力地踹着那个人，因为床下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那人一时也没法抓着她。 那人见一下抓不住，于是就退了出去。 而郑婧则丝毫没有一点松懈下来的感觉，想着那人肯定是找人帮忙去了，这时她想起一直别在后腰上的那把匕首，她把匕首从后腰抽了出来，紧紧地抓在手里。 而郑婧才把匕首拿在手里，她就感觉到一阵气浪向她扑了而过，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原来她头上的床被那些人给掀翻了。 郑婧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些人，只觉得有点头晕目眩，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哎呦！你个臭，表，子！” 郑婧听到辱骂声才回过神来，看着紧紧握着的匕首那闪着寒光的刀刃上正滴着血，这时她才看清刚才辱骂她的那个人正捂着手臂，狠毒地盯着她。 她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握着匕首的手却更紧了。 她想好了，如果那些人冲上来的话，那么她就一刀一人，把这些人都给捅了，既然不给她活路，她也跟这些人拼了！ 只见郑婧双手握着刀，虽然还害怕地有些微微发抖，不过眼神却犀利地盯着那些人，而那些人估计也没有想到她一个女人会如此大胆，于是一个都不敢上前来，僵持不下。 “怎么回事？！还不快把人带出来！”门外传来高声地训斥声，那些人愣了一下，气焰也没之前那么嚣张了。 还是那些人中的头儿走上前，走到了郑婧面前，看着郑婧抵在他胸前的那把匕首“我们不动你，你乖乖地跟我出去，听到了吗？” 郑婧本来已经做好殊死一博的打算，但是听这个人一说，再一想她就一个人，如果这些人全上的话，她肯定就一个死字。 于是她点了点头，不过匕首还拿在手中，跟着那个头儿走出了屋子。 其他的人则跟在她的身后，那些不甘的眼神已经快把她戳成了筛子，她心里其实害怕的要死，但是如果被这些人看出来，那么她死得更快。 所以她只能紧紧地跟着那个头儿的身后，几乎是快要贴在那人的身后。 等郑婧出了院子，却看见大王子已经被人五花大绑上了，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眼神空洞的就像一个死人，和之前疯狂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是凤婉如？” 郑婧这才发现站在大王子身边站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盯着她。 看来她与大王子的身份这人应该都清楚，但是她是该承认还是不承认？ 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凤婉如来得要安全一点，但是光凭她的一张嘴，别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拿来。”军官一眼就看到了“凤婉如”手中的匕首，他瞪了一眼刚才把“凤婉如”领出来的那个头儿。 只见那个头儿有些惧怕地微微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军官。 “什么？”郑婧还在纠结是不是要解释一下她并不是凤婉如这件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手上的东西。”军官认为“凤婉如”明显的就是在装傻充愣，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于是口气也变得更加严厉起来，伸过手来放在了“凤婉如”的面前。 这匕首是她唯一的保障了，她实在是不想给，但是军官那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来她不给估计小命不保。 算了……郑婧把手中的匕首放在了那军官的手中。 那军官拿着匕首之后，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也看到了那个如字，这下他不用再问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凤婉如了，因为证据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请问你们是哪儿的军队？”郑婧壮起胆子问道，她就算死了至少也要知道杀她的人是谁吧。 第213章 大成灭国 那军官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于是把目光从匕首移向“凤婉如”，探究地望着。 过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如果知道还问你干什么？！郑婧心中暗暗骂着，但是却一语不发，看着那军官，等待着答案。 “劫国。”军官说着挥了挥手，那些士兵一拥而上，把大王子和郑婧给押解了出去。 劫国？！怎么会是劫国？！ 郑婧一时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大成的军队呢？！ 难道大成被灭国了？！ 她惊地望向大王子，只见大王子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被人牵着往前走去，眼中一点生气都没了。 现在她再看大王子的反应，也不觉得奇怪了，大王子可是一心都在等着国师来救他，可没想到国师非但没有把大王子救出来，反而令大成被灭了国…… 这种天大的打击，是个人都受不了。 郑婧回想着这段和大王子相处的时光里，每次她问到国师的时候，大王子都没有向她吞露出半点信息，想必是一直都不信任她，而大王子被最信任的国师再次背叛了。 真是可怜…… 她有些怜悯地望向大王子，被最信任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何况这次还被灭国了…… 虽然郑婧对大成被灭国这件事上无感，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把大成当作她的祖国，反而是对大王子感到悲哀。 可能因为她是女人的缘故，那些劫国的人并没有绑着她，不过被人像牲畜一样撵着走的滋味也不好过。 这样的场景让她回想起那年上官家被抄家时，也是这样，宫嫔妃娥们被从宫殿里如丧家之犬一般赶了出来，再也没有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此时她们卑微的就像是尘土，恨不得钻进地里，再也不想面对现实。 宫里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了大殿前的广场上，皇子皇女被圈在一起，妃嫔们在另一圈里，而宫女和太监们则一个也没看见。 郑婧站在皇子皇女的中间，不过可笑的是，她除了那已经呆若木鸡的大王子以外，一个也不认识，而这些皇子皇女们竟然都没有成年，最小的可能只才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看着这些稚嫩的像小花一样的孩童们，一个个脸上除了惊恐之外还有一丝茫然，那是对未来命运的恐惧。 “你是谁？”站在郑婧身边的一个小皇子抬起头，十分严肃地望着郑婧问道。 我是谁？！郑婧心中苦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谁了，她也无法回答小皇子这个问题。 “她是凤婉如。”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皇子有些鄙夷地说道，那眼神仿佛看到不是他姐，而是仇人一般。 郑婧明白那皇子眼神中代表着什么，看来凤婉如在大成皇子心里已然成了罪人，所以她也不解释，直不再看他们，当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而那些皇子皇女们本来心中对凤婉如就有恨，再看见凤婉如那毫无悔意的模样，对凤婉如就更加厌恶起来。 于是一个个都从郑婧身边走开，此时郑婧被那些皇子皇女孤立起来，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如鹤立鸡群一般特别明显。 而这时从大殿中走出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和之前那军官模样的人耳语了几句，于是只见那军官大手一挥，站在广场上所有的人都被强迫着跪了下来。 每个人的头都必需贴着地，表现出已经臣服的样子。 郑婧也不敢抬头，但是她抬起眉，就看见有一队人从她面前不远处走过，想着这些人肯定就是劫国的国君以及大臣们了。 对了，她想起之前白陌说起过，劫国的大公主帛玉柔，她会在里面吗？ 那白陌呢？是不是也会来呢？ 越想她心就越是焦急，因为如果白陌真的来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就会有一丝转机，但是再一想她现在的脸，也不知道白陌会不会相信她就是郑婧而不是那该死的凤婉如。 “起来。”郑婧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呵斥声，她不敢抬头，但是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大王子那里。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郑婧被从冷宫里押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劫国的人特意从冷宫里找他们出来，那他们的结局肯定不会好了，但是她又在这里看到了其他的皇子皇女们，就又自我安慰着，可能也不会那么糟糕，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她想的第一个结局。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是郑婧依旧还是心存侥幸，她把姿态放得更低，脸都快要贴在地上了。 而这时一双靴子走到了她的面前，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抬头向上望去，一看还是那个把她从冷宫押出来的军官。 她已经猜到了，于是也不用那个军官说了，她长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跟上。”那军官冷冷地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 郑婧和大王子一左一右，分别被两个军官带领着走上了大殿前的台阶，这还是郑婧第一次站在这巍峨的大殿前，但是她此时却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她低着头跟在军官的身后，四人在大殿门前停了下来。 “大王子，三公主请上殿。”站在大殿外等待着的太监，把大王子和郑婧引进了大殿。 跨过高高的门槛，宽阔的大殿之中，他们四人的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听得郑婧心惊胆战。 太监把两人领到了大殿中央的台阶前“跪——” 郑婧和大王子在太监那拉长的声音中跪了下来，惶恐不安。 人只要一害怕，好像身上所有的感觉器官都变得异常敏锐起来，郑婧虽然低着头匍匐跪倒在地上，但是她依旧能听到有人从台阶之上慢慢走了下来。 她之前一直以为会是劫国的大公主帛玉柔，但是听那脚步声似乎应该是个男人，而且她越听越觉得这脚步声耳熟，她不敢相信，却还是忍不住地抬起头来望向那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 郑婧已经不能呼吸了，或者说她已经忘记呼吸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第214章 再见爱人 幸福来的太突然，郑婧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之前当听到脚步声时，她就已经听出是上官涯的脚步，但是她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她不顾一切地抬起头来，就是想要证实她内心的想法。 当她看到那从台阶上缓缓走来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上官涯时，她哪里还会记得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她眼中只有她的爱人，上官涯没死！还好好地活着！ 郑婧哭喊着上官涯的名字，冲着上官涯飞奔而去，扑进上官涯的怀里，搂上了上官涯的脖子…… 而她却一点没有注意到，殿上其他人的那惊恐万状的表情，估计是被她这惊天动力的行为吓住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止她。 “涯……”郑婧喜极而泣，紧紧地搂着上官涯“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她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了，泪水如同那决堤的河水一般很快就打湿了上官涯的前襟。 “够了！凤婉如，你在演什么戏？！” 郑婧被上官涯的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她都懵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向上官涯，当她看到上官涯眼神的厌恶与鄙视的时候，她这才相信刚才那冷酷无情的话是真的从上官涯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不明白上官涯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明明就知道她是郑婧啊，并不是凤婉如，明明就是知道的啊…… “涯，我不是凤婉如……”郑婧心里觉得上官涯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肯定是这样，不可能不认她，不要她的，但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在颤抖。 “你不是凤婉如？” 就见上官涯冷笑了一声，猛得把郑婧从怀里推了出去，然后把那匕首拿了出来，扔在了郑婧面前“你不是凤婉如还会是谁？！” 又是这把匕首，郑婧现在真是恨死这匕首了，她也没想，扑上前就把匕首抓在了手中…… 站在殿旁的士兵见郑婧都把刀拿在了手里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猛扑过来，迅速打掉了郑婧手中的匕首，反剪着郑婧的胳膊按在了地上。 郑婧哪里受得住，就这一下她的胳膊脱臼了，不过她却一点都觉得痛，因为她的心比这要痛得多。 “你想杀我？” 郑婧看着上官涯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眼中似有疑惑，但是更多的却是冷酷。 “我爱你！我怎么可能杀你！”郑婧大声地表白着，她再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出说这三个字。 委屈、害怕、还有许多莫名的情绪全都涌上了心头，她再忍住不了，失声痛哭起来。 此时大殿里的人全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大成国的三公主会说出那么惊世骇俗的话，那些人中有震惊、有不耻、还有鄙夷。 不过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是面无表情，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就会看到那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爱我？！” 郑婧的眼睛都被泪水蒙住了，看东西就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一般，她见上官涯弯下腰来，于是有些激动地赶紧用另一只好手擦擦眼中还有脸上的泪水，拼命点着头。 就见上官涯冲着她笑了一下，然后就直起了身子，依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是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 “你爱我？！我和你都未曾谋面，你怎么爱我？！” “你说什么？！”刚刚郑婧才觉得有了一丝希望，但这点希望立马也消失了。 “凤婉如啊，凤婉如，你堂堂的大成三公主，我们劫国的前王妃，就为了能留下这一条命，连尊严都不要了，真是无耻至极！” 上官涯的话如同一把把的刀不停地在郑婧的心上割，鲜血淋漓，残忍至极。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说话了？” 郑婧被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直直地盯着面前上官涯，她已经不认识这个人了。 “凤婉如我告诉你，别在我的面前耍什么花招了，我找你来就是想看你怎么去死……你怎么对玉柔的，我就要让你痛苦百倍来偿还！” “涯……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都记不得我了？！”郑婧快要崩溃了，她哭喊着，抓着她心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上官涯突然暴怒了起来，转身就往王座上走去，坐下之后“来人啊，给我把凤婉如拉下去……” “我不是凤婉如！”郑婧拼了命了从地上挣扎地站了起来，冲着上官涯，几乎是嘶喊出来“我叫郑婧！不是凤婉如！你听见了没有！” 就算是死，她也是郑婧，不是什么凤婉如！ 郑婧的声音很高，郑婧的名字在略显空旷的大殿之中回响着…… “郑婧？”坐在王座上的上官涯本就对打断他的凤婉如不满，但是听到凤婉如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心底深处的某一个地方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他认定这一定又是凤婉如的诡计，他对凤婉如可是早有耳闻，对付这诡计多端的女人，唯一的方法就是不相信这女人说的每一个字。 “来人啊！拉下去！” 上官涯大手一挥，等于宣布了郑婧的死刑…… 郑婧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会落得如次下场，她会死在她最爱的人的手中，这可能就是命吧…… 从穿越过来至今，人世间的欢喜与苦楚她都尝过了，可能也是该到她回家的时候了。 “等等……” 就在郑婧认命地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冲到了她的面前，把准备拉她出去的侍卫给推离开来，把她护在了身后。 一袭白衣，如金子般的长发在她的眼前飘扬，是白陌？！ “白陌？！”郑婧现在已经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她已经不相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了。 只见白陌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轻声问道：“你真是郑婧？” 郑婧无言地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白陌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 太好了，终于有人相信了…… 第215章 还不死心 “白陌！你想做什么？！”上官涯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就像是快要爆发出来。 不过碍于白陌的身份及地位，他还强忍下怒火，如果白陌不再和他做对，那么他也不想再追究了。 “王，能否把这个女人赏赐给我？”白陌不卑不亢地说道，嘴上虽说是请求，但是那态度却是势在必得。 上官涯不知为何，以白陌的今时今日的地位其实与他不想上下，能开口求他要一个人，已属难得，可见凤婉如在白陌心里的地位。 如果换作其他的女人不用白陌开口，只管带走就好，可是这个女人是凤婉如，那个让帛玉柔痛苦万分的凤婉如！难道白陌真信了凤婉如的胡话？ 可是郑婧……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的……但是他脑中关于这个名字却像是糊成了一团他真的想不起来…… 就算一时想不起来，但他看着这凤婉如心里就是不快，特别是刚才凤婉如看白陌的那个眼神。 他觉得这个凤婉如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再加上为了帛玉柔，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伤害过帛玉柔的人。 于是上官涯心中一横，沉声命令道：“凤婉如罪无可恕，拉下殿去！” 郑婧本以为自己得到了白陌的庇护，还能有一线生机，但是现在看来都是她的妄想而已，她绝望而又痛心地再一次望向那坐在王座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已不是她的爱人，她的爱人真的已经死了…… 而她也死心了…… “算了。”郑婧见白陌还想要替她争取，她也不想再牵连白陌“谢谢你，白陌，谢谢你几次三番的救我……” “你真的是郑婧？！”白陌转过身来，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和凤婉如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直到现在他还不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郑婧，不过这个女人给的一些感觉倒是非常像郑婧。 而至于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郑婧，他还得好好地问问，毕竟其中的过程太过于复杂。 “你就当我是凤婉如吧。”郑婧也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她不想自己临死了，还给白陌造成麻烦，那么就让白陌把她当作凤婉如，这样对大家都好。 刚才说是，现在又说不是，白陌被这女人的反复也弄得有点晕头转向了。 而坐在王座上的上官涯看着凤婉如和白陌那情意绵绵的样子，怒火中烧，他重重地一拍金龙扶手，高声怒斥道：“还不快把人给带下去！” 郑婧见侍卫已经围了上来，于是她冲着白陌笑了笑“我走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着扭头就往殿外走去，没再看上官涯一眼，因为王座上的男人不值得她留恋，她的爱人早就已经死了…… 郑婧耷拉着胳膊，昂着头向着殿外走去，她现在反而感觉到了轻松自在，已经没了之前的惶恐不安。 但这时她瞄了一眼身旁朱漆的大柱，就见上面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而那金龙的巨爪似乎随时都会来取她的性命一般。 于是她又有点害怕，于是加快了步伐向殿外走去，走下台阶，回到了那些皇子皇女的中间。 那些皇子皇女们见到她回来了，眼中的带着一丝期盼，几欲上前来讯问殿中的事情，但是都被郑婧那冷漠的眼神给打消了念头，于是那些皇子们就更加对她不满起来。 她的旅程终于要到达终点了，之前她满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世界里逍遥一世，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幼稚了。 既然都要死了，那么在死之前她也不再拘束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 站了那么长时间腰都站直了，而且她的手也疼的要死，于是她就地坐了下来。 其他的皇子皇女见郑婧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一脸的吃惊，但很快就换成了鄙夷地眼神，大家更看不起郑婧了。 郑婧扶着她的胳膊，兜着，这样能让疼痛感减轻一点。 刚才在殿里上官涯如此的震怒，所以她还以为很快就能解脱了，但是一直等到了天亮，还没有动静，而广场上的这些人哪里受过这种罪，于是都东倒西歪地坐在了地上。 虽然有时看管的士兵会管，但是实在人太多了，到了下半夜几乎就没几个人还是站着的了。 郑婧因为想开了，还小睡了一会儿，不过也没睡沉，迷迷糊糊地听见哭哭啼啼的声音，她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再看周围只有她一个人还坐在地上，所有的人都已经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向着妃嫔宫娥那群人的方向张望着。 怎么了？！ 郑婧着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现在只有一个胳膊能动，再加上坐在地上的时间也有点长了，于是她的整个人都有点失去平衡。 她好不容易站稳，然后走到了人群中，看着那些人脸上流露出的惊恐的表情，她也跟着望了过去。 只见那些妃嫔如同商品一般，十人一组从人群里被拉了出来，然后列队站好，然后被军官模样的人从上到下又是摸又是捏。 那些被挑出来的妃嫔们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满脸的羞愤，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反抗。 被挑选出来的妃嫔们被用绳子绑着手，串成了一长串，跟着那些军官离开了广场，等那些军官挑选完了，就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 此时的广场上就只剩下皇子皇女们了，能看得出大家都十分害怕，害怕到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那年纪最小的几个可能是饿了的缘故，小声地抽泣起来。 郑婧扶着胳膊，望向大殿的方向，有些奇怪的是大王子到现在还没出来，难道还在谈着？ 不过就算谈也没用，她对上官涯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们这些人的下场估计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现在回想起之前在大殿上的发生的一切，她总觉得上官涯古怪，怎么可能认不出她？！还是根本就是不想认？！ 越想心越烦，郑婧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变得烦燥起来，她突然又不想死了，她就想问问看上官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要一个交待！ 第216章 快跟我走 郑婧扶着胳膊眼巴巴地望着那通向大殿的台阶，高耸入云的重檐屋顶令人压抑无比。 台阶上下来了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一身白衣，金发在晨曦的阳光下发散着令人炫目的光芒，是白陌。 只见白陌神情严肃，快速地冲下了台阶，向她这里走了过来。 看管的士兵见是白陌，也都不敢阻拦，乖乖地让了开来。 “白陌？”郑婧欣喜地看着白陌，知道白陌一定是来救她的，想着难道是上官涯改变了主意，又或者是上官涯想起了什么？ “别说话，快跟我走。”白陌也不解释什么，拉着郑婧的手就走。 被围起来的其他皇子皇女们见到这种场景，一个个都吃惊不小，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皇子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指着郑婧的鼻子怒斥道：“凤婉如，原来真的早就已经叛国了！你真是太无耻卑鄙了！” 见有人起了头，其他的皇子皇女们也跟着怒斥郑婧起来。 那皇子气得脸通红，想骂又不知怎么骂出口，想上前打但是又惧怕白陌，所以只能站在原地气地大叫。 背叛？！我根本就不是凤婉如，怎么能叫背叛？！况且这大成灭国跟我有什么关系？！ 郑婧被皇子骂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于是回过头辩解道：“我不是凤婉如！” 她话还没说完，却被白陌拉走了“没时间理这些人了，我们快点走！” 说着白陌拉着郑婧就快速地离开了那些被围着的皇子们。 郑婧抬头望着白陌，只见白陌紧皱着眉头，已经没了往日的潇洒淡定，她本以为是上官涯改变了主意，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你们想往哪里跑？！”一声震耳的怒吼在郑婧的头顶炸开，她一愣停了下来，但还是被白陌拉着往与大殿相反的方向跑去。 “白陌！把人给我留下！” 郑婧就听见身后上官涯那暴怒的吼声，她有点担心白陌，于是拉了一下白陌，不过白陌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带着她更快地往外冲去。 “白陌……”郑婧不想让白陌为难，不过白陌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 “别说话，我不会丢下你的。” 白陌那坚定的神情和当年在城楼上时一样，郑婧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就在白陌已经拉着她快要达到宫墙的时候，突然郑婧就觉得身后一阵劲风吹来，她就看着白陌猛得向前一冲，拉着她的手松开了。 “白陌！”郑婧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当她焦急地想要冲去扶白陌的时候，手腕却被人牢牢地攥住，力道之大，她差点以为骨头要被捏碎了。 “你以为你能和他逃得掉？！” 郑婧转头一看，上官涯脸色阴沉得如同那地狱罗刹一般，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地恨意，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上官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惧怕过。 “你放了郑婧！”白陌被上官涯从背后偷袭，受了一点内伤，好在不严重，他知道上官涯不敢真的伤了他，于是他平复了一下，再次走到了上官涯的面前，直视上官涯的眼睛。 两个男人都丝毫没有退让的迹象。 “你放了郑婧！”见上官涯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白陌再次强调了一遍。 “郑婧？”上官涯冷笑了一声，不屑地看了一眼被他捏着痛得直皱眉的凤婉如，然后又望向白陌，平静地说道：“怎么这个女人说一句你就信了？我看你是在大成待的时间太长了。” 郑婧因为手腕实在被捏的太痛的缘故，也没有在意上官涯说这话的时候，白陌脸色稍稍变了一下。 “你？！”白陌当然知道上官涯这话中话，他也不好当着郑婧的面前解释什么，只能脸红一阵又白一阵，过了一会儿他心情平复了下来“这件事我肯定是要和公主说的，人你肯定是不能杀的。” 白陌明白郑婧今天他肯定是带不走了，但是至少他得先保住郑婧的命再说。 “玉柔那里我自然会去说，就不劳你费心了，至于这个女人嘛……”上官涯说着阴森地望向郑婧，只见郑婧似乎很害怕他的样子，这让他心中又不爽快起来。 “这女人我先带回宫中审问，你就不必再过问这件事了。”说完上官涯猛地拉着郑婧就往回走。 “你！”多说无益，白陌也不再跟上官涯辩解，他只怕越说对郑婧越不利，所以只好跟在上官涯的身后护着郑婧。 可怜郑婧之前一只胳膊就脱臼了，现在那只好手又被上官涯用力握着，而且上官涯的步伐又大，走得又急，所以她只能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看着郑婧那狼狈的样子，白陌心里也着急，但他还是忍住不帮，因为他现在帮了郑婧等是就是在害郑婧，所以他现在只能默默地守在郑婧的身后，保郑婧性命无忧。 上官涯几乎是拽着郑婧走上了台阶，来到了大殿前的平台前，直到现在上官涯也不曾松开他的手。 台阶之下就是被围起来的大成的皇子皇女们，一个个地都抬头望向他们，眼中充满了对上官涯的恐惧，还有对站在上官涯身边凤婉如的鄙夷。 “带出来。”上官涯大手一挥，郑婧扭过头去，就看见两个侍卫从他们的身后把大王子押了出来。 此时的大王子更加萎靡不振，几乎是被侍卫拖着出来了，然后扔在了上官涯的面前。 大王子趴在上官涯的脚下，头低着，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的声音。 郑婧关切地低头望向大王子，想看看大王子到底是怎么了，可她的这个小动作却被上官涯逮个正着。 “怎么？心疼你大哥了？”上官涯松开了凤婉如的手，然后弯下腰来，伸手抓起了大王子的头发，逼迫着大王子昂起头来面对着他。 这时，郑婧才看清大王子的嘴边不断地向外流着血红色的唾液，顺着下巴流向地面，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上官涯的脚边就形成了一小洼血水。 第217章 地狱魔鬼 大王子是怎么了？！虽然大王子不是郑婧的亲哥哥，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也了解大王子，除了性格不怎么讨喜以外，两人相处地还算不错。 所以现在看到大王子这痛苦的样子，有些心疼，但更多是关心。 可是就是郑婧的担心，在上官涯的眼中看得就更加地碍眼，心中无名之火又有喷薄爆发的趋势。 上官涯看了一眼匍匐在脚下如一滩烂泥的大王子，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凤婉如，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弯腰伸手抓住了大王子已经散乱的发髻，把大王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咕噜咕噜……大王子被拽着头发，痛得张开嘴拼命大叫起来，嘴中的血沫不断地从嘴里喷射出来。 “啊……”郑婧看到大王子那血红大嘴，里面却空空如也，禁不住吓得大叫了起来。 舌头……舌头没了…… 郑婧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从没想到上官涯下手会如此地狠毒，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割了大王子的舌头？！ “为什么？！”郑婧又是惊又是气，浑身都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抬头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望向上官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上官涯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拉着大王子的脸凑近凤婉如“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割了你哥的舌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因为他替你求情了，本来我已答应放了他，但是他却偏偏要替你求情，所以……” “唔……”大王子虽然说不了话，但是上官涯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悲愤地微微挣扎了几下，想把脸移开，但是却没有一点用。 “什么？”郑婧简直无法相信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大王子就是因为替她求情就被上官涯割了舌头？！ 上官涯！上官涯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态！”郑婧刚才低下的头猛得抬了起来，眼中饱含泪水，对着上官涯怒目而视，她也不觉得怕了，此时她的心中却有了恨。 “你再说一遍！”上官涯凶狠地盯着凤婉如，看着凤婉如眼中对他的恨意，不知为何他的心又揪了一下，疼得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上官涯却把这痛归结于是被凤婉如气的，所以他要报复！ 让他痛一分，他就要让凤婉如痛十分！ “变态！你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眼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出来。 “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上官涯松开了手，大王子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白陌看上官涯的样子像是疯了一样，冲着郑婧就过来了，于是他急忙站在了两人的中间，把郑婧护在了身后。 “你给我让开，我要杀了这女人！”上官涯气得两眼通红，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白陌没说话，只坚定地站在郑婧面前，保护着郑婧。 “好！好！好！”上官涯怒极反笑“白陌你就这么护着这个女人，亏得玉柔还那么相信你！”他看着白陌把凤婉如护在其双翼之下，更让他坚定白陌背叛了帛玉柔。 “凤婉如，你真是好本领啊……”上官涯凶狠地瞪了一眼白陌，又望向已经哭成泪人的凤婉如，现在在他的眼里，白陌与凤婉如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白陌，你护得凤婉如一人，你还护得大成的这些皇子们吗！”上官涯用手指了指台阶下那些已经噤如寒蝉的皇子皇女们。 “我只护郑婧一人，其他人与我何干。”白陌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来了这么一句。 郑婧一听惊诧地望着白陌，她不明白白陌为何要说这句话，这明明就是在刺激上官涯啊…… 果然上官涯听得这句话之后，盯了白陌一会儿，然后冲着郑婧冷笑了笑，看得郑婧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一般。 上官涯转过身来，弯腰再一下抓住了大王子的发髻，把大王子拖到了台阶的边沿，冷眼睨视扫了台阶下的那些大成的皇子皇女们，大手一抬“杀！” 只一个字，台阶下哭声、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只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声音一下就全消失了。 郑婧仿佛觉得时间都凝固了，她连哭都忘记了，她看着背对着她的上官涯慢慢地转过身来，此时的上官涯在她的眼里完全就像是从地狱中走来的魔鬼一般。 她怕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于是她本能地躲在了白陌的身后，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上官涯。 而上官涯似乎觉得凤婉如受到了教训还不够，他要让凤婉如怕，还要让凤婉如明白她的这些弟弟妹妹们都是因为她才死的！ 他就是要让凤婉如悔恨至死！ 于是上官涯把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高高地举了起来，而郑婧已经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不！”郑婧大叫着捂住了眼睛，可她还是迟了一步，她已经看到上官涯手起刀落，她知道大王子的命数到头了。 上官涯提着大王子的头慢慢地向凤婉如走过来，从头颅上滴下的鲜血变成了一条血路。 他不满于凤婉如竟然敢把眼睛捂上，那刚才他做的一切，凤婉如岂不是没能看到，那么他的目的也没能达成，所以他就更要让凤婉如好好看看大王子。 “凤婉如，怎么样？你看得还满意不？”上官涯根本无视白陌，以戏虐的口吻轻声问着。 郑婧已被吓得把脸捂得更紧，拼了命地往白陌的身后靠去，她怕上官涯…… 上官涯见郑婧一个劲地往白陌那里贴，刚才还有点得意的心情一下消失地荡然无存，心中火再次燃烧起来。 “你给我把手放下！”上官涯冲着凤婉如沉声怒吼道，又往凤婉如那里更近一步。 而这次上官涯却没有得逞，他被白陌挡了下来。 “行了上官涯！”白陌把郑婧和上官涯彻底地隔离了开来“到此为至吧！” “到此为至？！”上官涯狂笑了起来，他指着凤婉如阴森地威胁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218章 谁也带不走 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开始…… 上官涯这句话如同一句魔咒一般在郑婧的脑中回响，她怕上官涯，她想离开这儿。 “白陌，求求你，带我走吧。”郑婧在白陌的身后轻声说道。 但是就是她以为这只有她和白陌才能听到的声音，却已经被上官涯听了个正着。 上官涯狂妄地瞪了白陌一眼，然后绕过白陌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你如果想让白陌今天就死在这儿，你就让白陌带你走，我说到做到。” 郑婧其实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了，现在又被上官涯这么一威胁，她连抬头都不敢，只想躲在白陌的身后。 而白陌不满地瞪着上官涯，可上官涯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中，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郑婧，他把手向后伸去想去拉住郑婧的手。 可是他却迟了一步，上官涯先他一步伸手把郑婧从他的身后拽了出来。 “你……你放开……”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突然拉住她，她被吓得语无伦次，小脸苍白，如受惊的小兽般拼命地挣扎。 “上官涯！”白陌也没想到上官涯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他想要抢回郑婧，而上官涯却掐向了郑婧的脖子。 “白陌，你如果再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凤婉如就地正法了！”上官涯一点都没有假装的成份，他越来越发觉凤婉如是个祸害，不如现在就此了结。 不过他脑中虽是这么想的，但是手上却使不上劲。 白陌见郑婧似乎想是喘不上气来，他也不敢再动，于是只紧攥着拳头，怒视道：“上官涯你别太过份了！” “笑话！是我过份，还是你感情用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上官涯余光瞄向手中的凤婉如，却发现凤婉如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得很，就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可是他并没有用力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就看见他手中的凤婉如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头一歪，要不是他拎着，就整个瘫倒在地了。 “郑婧！”白陌吓得冲上前去，想要从上官涯的手把郑婧抢回来，但是却还是没有得逞，因为还没等他凑近上官涯已经把郑婧给打横抱起，飞身入了大殿之中。 上官涯抱着身软如绵的凤婉如，那一刻他仿佛觉得他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痛得快要窒息，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 不过当他看到白陌焦急地冲过来想要把怀里的人儿抢走时，他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给！ 所以他就抱着怀里的人儿飞身回到了大殿之中，在临入大殿的那一刻，还不忘下令让殿外侍卫拦住白陌，他不想让白陌碰一下怀中的人儿，连看一眼他都不愿意！ 一路飞奔至偏殿，又令人把大成的太医传了过来。 太医见了上官涯之后，只愣了一下，鞠躬行礼，不过却还是以同僚之礼，并没行君臣之礼。 但是这时上官涯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他站在凤婉如的身边，现在他的脑子太乱了，因为刚才他搭了脉，发现郑婧并没有死，所以他那种欣喜的感觉令他害怕。 如果凤婉如死了的话，他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心情？！ 上官涯指了指躺在软榻上的凤婉如，然后就离开了软榻，站得远远地看着。 虽然此时他面无表情，但是心情却是起伏不定，难道躺在床上的真的不是凤婉如？那个郑婧……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正当上官涯苦思冥想的时候，太医那边给郑婧搭了脉之后，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郑婧鼻下，给郑婧闻了一下，没过一会儿郑婧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参见三公主。”太医见凤婉如已经醒了，于是赶紧从床边退到了脚踏之下，行了大礼。 而郑婧则有点懵了，她记得自己是被上官涯掐着脖子，她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人好好地行什么礼啊？！她疑惑地望着那个匍匐在地太医。 “我不是……”郑婧还想解释，却感觉到了那令她窒息的气场已经到她身边了，她转头一看，果然上官涯站在了她的床边。 她立马闭嘴，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动也不敢动一下。 上官涯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凤婉如，知道凤婉如已无大碍。 “李大人，你先起来吧。”上官涯认识此时还跪在地上的太医，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是李太医的人品他之前就有所耳闻，知道李大人是耿直忠君之人。 李太医也没谢，只起身站了起来，立于凤婉如的身侧。 “凤婉如是否有疾病？”上官涯转身坐在了离床边不远的椅子上。 “三公主并无疾病，之前晕倒也是怒极惊惧所至。”李太医不卑不亢地说道，但是话中的意思却是在怪上官涯。 上官涯哪里能听不出来，他只轻笑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李太医就开几张定神方子。” “这定神的方子我自会开，但是三公主这胳膊……”李太医刚才一直低着头抬了起来，眼睛犀利地盯着上官涯，那眼神就是在责怪上官涯。 “顺便也治了吧。”说着上官涯一撩袍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李大人，这儿就你全权处理吧。” 李太医本来还想要质问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怕一多嘴惹怒了上官涯反而对三公主不利，现在这软榻上的三公主可能算是大成唯一的根了，他就是拼了一条命也要保住。 “谢谢！”李太医弯腰行礼，送上官涯出了门。 等上官涯走了之后，李太医转过身来向凤婉中行礼道：“三公主，你这胳膊脱臼了，我要替你接上，等会儿可能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郑婧也看得出面前这位太医是之前大成的，可能至到现在还是忠于大成，她明白就算她说她不是凤婉如，面前这个人也不信的。 所以她也不想再费口舌了，只点了点头“谢谢你，李大人。” 李大人直起腰来，苦笑了笑，走上软榻“三公主，你要有信心，大成并不是只有你我二人。” 第219章 又被禁足 郑婧有些可怜这个李太医，明胆大成已经被灭了，难道说还能再次复国？！ 也有这个可能吧，但是她也不想去想，因为她的耳边还回荡着那些皇子皇女们的惨叫声，而大王子的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似乎就像是在她的眼前晃悠。 她只觉得头发沉，浑身发软，而这时李太医已经轻轻地抓着她脱臼的胳膊。 “三公主，你忍着点，我要开始了。” “嗯。”郑婧被李太医的话收回了刚才还有些发散的心神，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李太医不敢擅自做主，要不然刚才她不在意的时候接上去可能更好。 现在她知道要接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胳膊上，紧张地她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三公主，请放松，我尽量快点。” 就在郑婧准备点头应承的时候，就觉得她的胳膊被李太医猛得一抬，然后转了一下，听见嘎达一声，片刻之间她的胳膊就已经接好了。 “好了？”郑婧有点惊奇地记着李太医，她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过，但是没想到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李太医和蔼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退了下去，毕恭毕敬地站在了床边，微笑着说：“三公主，你试着转转胳膊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郑婧听话地慢慢地转了转胳膊，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得很。 “谢谢你，李太医。”郑婧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是她这一天来最开心的时刻。 “三公主，这是为臣应尽的本份。”李太医谦虚地笑着，但似乎还有话想要说。 郑婧也看出来了，于是她问道：“李太医是否还有话说？” “三公主殿下。”李太医说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凤婉如的床边，关切地说道：“殿下，为臣就是想让您好好地保重身体，不为别的，只为给大成留下最后一点血脉，大成一定会有复国的那一天的。” 对于李太医的一番话，郑婧也不吃惊，因为她也看得出来李太医是个忠臣，但是既然劫国已经打下了大成，至于怎么打得她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一定是大成出了大问题了，不然劫国也不可能吃下大成。 可是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跪在她面前的这位大忠臣肯定是不想承认，至少现在肯定不想面对现实，不然也不会这么和她说了。 “李太医，快点请起。”郑婧不习惯于被人这么跪着，急忙想让李太医起身“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先起来再说。” 李太医听令慢慢地站了起来，垂着头也没说话，突然就变得有些沮丧了起来。 郑婧也不知道怎么样劝李太医，两人都不说话，有些尴尬，于是她先开口道：“李太医，你良苦用心我都明白，我会好好体重身体的，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你说对吗？” 这时李太医才把头慢慢抬了起来，他觉得凤婉如说得也有些道理，虽说他已经听说了大殿前事情，而大成的大臣和宫里的太监宫女大部分却都没受到波及。 所以说上官涯还有点顾忌旧情的，但也只是现在，说不定明天或者以后的某一天，他们这些大成的旧臣都会受到波及。 现在劫国才占下京都城，一切都没有盖棺定论，他们还都有指望。 郑婧看着李太医眼中闪过的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有些猜到李太医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他们能做的不是什么都不做。 她可不想李太医搭上一条命，毕竟现在的上官涯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上官涯了，现在的上官涯真的是什么事情做得出来。 “李太医。”郑婧坐正了身子，表情严肃地望着李太医。 李太医也站好，恭敬地望着凤婉如，等待着凤婉如的指示。 见李太医也认真听她的话了，于是郑婧才开口道：“李太医，我今天也有些困乏了，你明天再来。” 说完郑婧冲着李太医微微招了招手，让李太医到她的跟前说话。 李太医自然是心领神会，不发出任何声音走到了床边。 郑婧伸手拉住了李太医的手，然后在李太医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忍字。 李太医抬起头来有些激动地望向凤婉如，他立马就领会了凤婉如的意思，知道凤婉如有心保自己，于是他感动地眼角都有些湿润。 不管之前在宫中的流传的那些传言是真是假，不过他就冲着凤婉如维护他的这份心，他也会尽一切可能保护凤婉如，直到复国的那一天。 “三公主，你先休息，等会儿药煎好后为臣再来。” “那就辛苦您了。”郑婧见李太臣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真的怕李太医再出点什么事…… 李太医走了之后，整个偏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如死一般的寂静。 想逃走，她一想到上官涯就忍不住害怕，她不想待在这里。 于是郑婧轻手轻脚地下了软榻，然后绕过屏风，走到了偏殿的门前，轻轻地推了推门，发现在门已经被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她又被软禁了…… 虽然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软禁，但是这次却让她格外的紧张。 她不死心，又用力推了一下，这次她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望着眼前的威严的侍卫，郑婧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什么事？”侍卫面无表情严肃地问道。 “我想出去。”郑婧不假思索开口就说。 只见那侍卫依旧面无表情的，但是眼神中却能看得出，对她的要求是那么的不屑一顾“不行。” 侍卫只冰冷冷地说了两个字，紧接着门就当着郑婧面再次重重地关上。 郑婧知道她想要出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但是她就是不死心，非得问问才行。 结果她也得到了，她知道光凭她自己肯定是逃不出去的，于是她就想到了白陌，想白陌一定会想办法。 她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虽然她不想再麻烦别人，但是目前也只能依靠李太医联系上白陌了，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第220章 夜半黑影 自那天上官涯离开之后，郑婧有好几天都没有再见过上官涯。 而她依旧被软禁在偏殿之中，但是生活起居上上官涯却丝毫没有亏待过她，李太医每天也都来替她请脉，除了没有自由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 但是有一件事情郑婧有些后悔，就是她把想让李太医私下联系白陌的事情说了。 可是一说，她就发现李太医的脸色就变了，嘴上虽没有反对，但是一看就是不情愿。 看李太医那万般不愿的样子，她一下就想起之前皇子们骂她的话，虽然她并没有做过，但是她也不能保证凤婉如之前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所以李太医对她有看法也属正常，她只能向李太医解释。 可能是她的一片真诚让李太医暂时相信了，但是李太医还是不松口，只是强调说是即使不借助白陌的力量也会想办法帮她的。 李太医这么一说，郑婧反而担心起来，她之前就是担心会连累李太医，看来她这一步还是走错了。 她现在只能是希望李太医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被上官涯抓到什么小辫子才好，不然她也救不了李太医。 不过郑婧经过李太医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似乎也在慢慢地恢复了，首先睡眠质量就比之前好太多了。 之前她可能是惊恐过度，所以睡到半夜的时候经常会惊醒，然后就整夜睡不着，而喝了李太医几副药之后，她现在基本上都是一觉到天亮。 这觉睡得好，自然精神就好了…… 就是那个药实在是太难喝了，既然她也能睡得好了，于是她就让李太医重新开了方子。 今天吃完了晚饭，郑婧像这段时候一样早早就上床了，没过一会儿她就沉沉地睡去了…… 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药方的缘故，她突然就醒了过来，眼睛一睁，漆黑一片，于是她就想再翻个身继续睡觉。 人在黑暗之中，眼睛失去了作用，所以其他的感觉就特别的敏感，她能感觉到了房间里并不是她一个人。 是谁？！ 郑婧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放在了被子的手紧紧地握着。 好在过没一会儿，那个人似乎就离开了，而她也长长地松了口气，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她这才转过身来。 漆黑一片，她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那些死去皇子们，不会是来找她索命来的吧…… 这冤有头债有主的，找她也没用，要找也去找上官涯啊…… 被这么一吓，郑婧再次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郑婧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了，想着等李太医来，还是让李太医按上次那个方子吧，只要睡着了，管是人是鬼，她都不会知道了。 可是等了一天，除了送饭来的以外，没有一个人再来看过她。 晚饭过后，郑婧也不敢睡觉了，磨蹭了半天连蜡烛都没灭就上床了，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能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又差不多那个时候，郑婧又再次醒了过来，发觉她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用说蜡烛肯定是烧完了，而要命的是，昨天那种感觉又来了。 并且这次似乎就在她的床边，她紧咬着下唇，迫使她不会因为害怕而叫出声来。 还好那个人就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连续几天都是这个样子，而李太医也不知为何一直都没来，郑婧也有点担心李太医，怕真出了什么事情。 而这几天每天晚上醒来的时候，她都想转过身子去看看到底是人是鬼，但是她实在是没这个胆子，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都几天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连着几天都睡不好觉，郑婧又惊又怕的，连带着白天吃得也变得少起来，精神也跟着萎靡起来。 这不今天许久未见的上官涯不知为何突然来看她了，这是他们自大殿那天之后第一次见面。 郑婧站在离上官涯不远的地方，而上官涯则坐在软榻上，正品着香茶。 她就这样站着，静静地观察着上官涯的一举一动，明明是一个人，但是为什么感觉上却变得如此的陌生。 回想着之前在将军府里被上官涯抱在怀里时，上官涯在耳边轻述着那些甜言蜜语，仿佛就在眼前，那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心疼…… 这可能就是失恋的感觉吧…… 郑婧心中暗叹了口气，刚才眼中的神彩瞬间就变得黯然起来。 如果真的只是失恋的话，那么才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和上官涯之间绝大多数是不可能和平地分手了，虽然她不知道上官涯为何要把她软禁在这里，她只是希望能不要那么难看而已。 偏殿之中，两人都不说话，上官涯虽然看上去是在品着茶，但是心思却全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身上。 今天听伺候这里的太监回报说这里几天都没怎么吃饭了，他就想着过来看看，过来一看果然精神不比之前两天，他也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这么关心。 但是如果不来看，他的心似乎就放不下似的。 不过这一来了，这女人也不主动跟他说话，两人就这么耗着也挺尴尬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上官涯放了茶碗，望向凤婉如，话虽是关心的话，但是口气上依旧是冰冷。 “啊？”郑婧因为一直想着过去的事情，被上官涯这么猛得一问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望向上官涯的时候，才赶紧回答道：“没……没有。” 明明之前两人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是现在却变成快要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郑婧不免又有些黯然神伤起来，精神看上去就更差了。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上官涯本意是想要斥责凤婉如，但不知为何说出口的话却变得像是在关心凤婉如一样。 可能也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令凤婉如有所误会了，他就看见凤婉如有些疑惑地望向了他，不过那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期许。 这个女人真是不能给一点好脸！ 于是上官涯口气立马变得强硬了起来，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居高临下地说道：“凤婉如，你给我听好了，你千万别死，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让人给你陪葬的！” 第221章 深夜潜出 之前郑婧已经认命想把上官涯当作一个陌生人看待，但是就因为刚才上官涯那貌似关心的一句话就又让她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是上官涯当头又给她浇了一桶冷水，让她从里到外都如坠冰窟之中。 郑婧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一句都没说，只看着上官涯，而眼神中已没有一丝感情，从现在起，她只当上官涯是个曾经认识的人而已。 “你好好给我待着，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上官涯冷声沉呤了这么一句，站起身来就走了，只留下郑婧一个落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出了偏殿，刚才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慢慢地消失了，上官涯回头望了一眼又被上了锁的偏殿大门，为什么他每次和凤婉如见面之后，心中就会特别纠结。 而凤婉如刚才看他的那种空洞的眼神就像是刻入了他的心中一样，直到现在他心中还闷得慌。 郑婧…… 上官涯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这个郑婧到底是谁？为什么凤婉如会说自己是这个郑婧？那么他之前是否认识郑婧？ 想着想着上官涯心里又开始烦燥起来，不过这次他真的下定决心要去查查这个郑婧到底是谁？又和凤婉如是什么关系…… 自那天和上官涯见过面之后，上官涯又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郑婧也不再对上官涯抱有任何的希望，不见反而心情舒畅点。 而且李太医也回来了，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本来那天她是准备问上官涯的，但是却没机会问出口。 现在既然李太医没事，那么她也放心了。 见了李太医之后，郑婧就关切地问了情况，原来李太医请假回家了，见李太医一切如常，郑婧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一切又都恢复了平常，而郑婧也换回了原来了方子，于是她又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三公主……” 郑婧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在叫她，她还以为是在做梦，不过那声音则越来越清晰，她一下惊醒了过来。 “什么人？”郑婧转过身来，眼前只漆黑一片，不过隐约能看到床边上站了一个人，真把她吓了一跳。 “是我，三公主。” 人虽看不清，但是声音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李太医？”郑婧听是李太医的声音，才稍微放下心来，但是一想不对，这大晚上的李太医是怎么进的这个偏殿的，门口可是有侍卫看着呢。 “三公主，你先别问，速速随我来。”李太医说着就离开了床边。 而郑婧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是相信李太医的，所以李太医让她跟着，她就急忙下了床披了件衣服，跟在了李太医的身后。 “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郑婧心中不知，不免有什么害怕，于是她着急开口问道，却被李太医给打断了。 “三公主，臣下今天就救你出去。”李太医说着已经轻轻地推开了门，小心地伸头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向后勾了勾手。 郑婧一听是救她出去的，心中大喜，但又有些担心，想着就凭李太医的一己之力如何能从这深宫大院中逃得出去。 但是转念一想，李太医能深夜里潜进来，那么一定就有办法潜出去。 再说只要能逃出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想要试试。 于是她也就没再管那么多了，跟着李太医跨过了门槛走到了偏殿的门外，这是她进了这深宫以来，第一次跨出这大门。 李太医见郑婧出来了，于是从袖袋中把锁拿了出来，把偏殿的门又锁上，除了门外已经没有看守的侍卫以外，看不出与平常有什么不同。 “三公主，你跟着我。” 时间紧迫李太医也没有时间向凤婉如解释许多，只匆匆地贴着墙向前走去。 而郑婧也明白李太医是冒死来救她，所以她除了对李太医的感激之情之外，同时也担心李太医，生怕她会害了李太医。 于是她紧紧地跟着李太医，她把脚上的鞋子也脱了，就穿着袜套小跑跟着。 李太医估计早就已经把路线给记在了脑中，只见他左转右绕，尽找那些没人的小径走，可能是他们的运气好，一路上竟然连半个人都没遇到。 郑婧跟着李太医一直跑到了御花园之中，晚上的花园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反而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三公主，快到了。”李太医语气有些激动。 而郑婧听着也受到了鼓舞，马上就要重获自由的激动感觉涌遍了全身。 “我们只要穿过假山里的地道就可以离开皇宫了。”李太医说着就带着凤婉如往院中的那座巨大的假山走去。 怪石嶙峋的假山石在这夜色的衬托下更像是一只怪兽，要不是为了能逃出去，郑婧立马转头就走。 郑婧有些惧怕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假山，又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想着如果有月光的话她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 但是今夜不要说月亮了，就连星星也没有一颗，郑婧望着走在前面带路的李太医，不知为何突然心慌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了一阵风，从郑婧的脚踝处吹过，阴冷无比，她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等一下。”李太医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就在刚才他似乎听到咔嚓一声。 在这如死寂一般的御花园中，虽是轻轻的一声，但也足以让两人已经万分紧张的神经变得更加地敏感。 郑婧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刚才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和李太医立马蹲了下来，躲在了一片花丛中。 此时花丛中的两个人一动都不敢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仔细地听着，看看还有没有动静了。 过了一会儿，李太医先站了起来，半蹲着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周围的情况，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怎么样？”郑婧蹲在下面还没敢起来，抬着头紧张地问道。 “应该没事，刚才可能是猫吧。”李太医说着站了起来“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第222章 宫中暗道 因为刚才的小动静，郑婧和李太医都被吓到了，走在前头的李太医步伐迈得更大，走也更急了，而郑婧也一点不敢大意，紧紧地跟在李太医的身后，生怕拖了后腿。 终于郑婧走到了假山面前，眼前的假山比之前看到了还显高大，所以看上去也更加恐怖。 那黑漆漆的洞口就像是那怪兽的嘴一般，轻易地就能将她吞噬。 不知怎么她虽然知道进入那黑漆漆的山洞就是通向自由的方向，但是此时她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慌起来，心越跳越快。 “三公主，快点。”李太医已经走到了山洞口，转过身来着急地催促着。 郑婧知道李太医不可能骗她，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莫名感觉到了这件事情不会成功。 但是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她也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所以就算是赌也得赌一把。 脚跨入黑暗的那一刻，郑婧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往里走一点，假山洞里比外面要阴凉许多，不过进了洞中之后反而比在外面的时候要安心一点。 “三公主，这里走。”李太医一点都不敢耽搁了，见凤婉如进洞之后，立马又走在前面带路。 这假山比之前在将军府里的那些假山都要大上许多，所以里面的通道也更加蜿蜒曲折，郑婧紧紧跟着，直走到通道尽头，再也没有路可走。 “三公主你等一下。”说着李太医就蹲了下来，伸手在那些假山石中摸着“找到了。” 就听见咔哒一声，像是锁被打开的声音，可是郑婧却没有看到哪里有锁。 李太医站了起来，然后用力推着面前那假山石壁，只见那假山石壁在他们的面前裂了开来，形成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行的缝隙。 “三公主，快点。”李太医先钻进了石壁之中。 “好。”郑婧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也跟了进去，她才进去，身后的石壁立刻就合上了。 此时的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到了有风微微地吹过来，说明这通道里空气是流通的。 “三公主，这通道只有这一条路，所以我们就摸着墙壁向前走就行了。”李太医一边解释，一边慢慢向前摸索着。 “好，我知道了。”郑婧也伸出手来摸着墙壁向前走去。 通道里除了风声以外，就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不过出乎郑婧意料的是，这条通道比她想像中的要长得多，走了好长时间都没能走到头。 “李太医，谢谢你。”郑婧发自内心地感谢李太医，李太医真的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她的，所以她对李太医还有些愧疚，因为她知道李太医救的并不是她，而是凤婉如。 “三公主，你这样说真是要折煞臣下了。”李太医感动地说“我生为大成的臣，为大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面对对大成如此忠心的李太医，郑婧竟无言以对，一方面是感动，别一方向为李太医有点不值。 “对了，李太医，这暗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郑婧之前就想问了，她有点好奇，李太医怎么会知道王宫中如此隐秘的事的。 “这个……”李太医犹豫了一下“是别人告诉我的。” “谁？”郑婧更加好奇了，急于知道如此了解大成王宫秘密的人是谁。 “白陌。”李太医本不想告诉凤婉如，但是再一想，就算他不说，等会儿他们两人也会见面，所以还是实话实说了吧。 “白陌？！”郑婧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是白陌，难道白陌之前就在大成大宫里潜伏着？突然她想起之前她好像是看到过一个人的背影特别像白陌，但也没见着人，所以她就忘记了。 现在再一想，当时她看到了那个身影可有真的是白陌。 “是白陌。”李太医于是就把怎么见着白陌，白陌又是怎么把这处通道的来龙去脉都和凤婉如说了一遍。 原来，李太医这次请假回家之后，白陌就找上了门，因为他找上官涯要人，要了几次上官涯都不肯放人，而郑婧的身边又都是上官涯的人，所以只有李太医能见着郑婧，又不是上官涯的人。 李太医一开始不相信白陌，但是后来却被白陌说服，主要是他也发觉上官涯有点喜怒无常，再加上那天在大殿下上官涯已经把大成的皇嗣都赶尽杀绝。 所以当白陌说上官涯就快要对凤婉如下手的时候，他就决定就算拼了一条命也得把凤婉如给救出来。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想着先把郑凤婉如救出来，然后再联合大成的遗臣们再从白陌的手中把凤婉如救出来，这样总比冲进王宫救人来得容易一些。 郑婧此时的心中疑窦重重，虽然知道李太医和白陌都是为了帮她，特别是白陌，她发觉白陌真的是如谜一般的人，再想想和白陌从相识到现在，她真是不太了解白陌。 她心中有事，所以也不再和李太医聊了，两人都想要尽快地离开这里。 “到头了。”李太医有些兴奋地说道。 郑婧这才发现他们真的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李太医就在墙壁上又摸索了一阵，然后用力一推墙壁又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三公主，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出看看。”李太医怕出事，于是就准备先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一切平安再让凤婉如出去。 “好，那你一定注意安全。”郑婧虽然想和李太医一块儿出去，但是猜到李太医肯定是不同意。 于是李太医点了点头，然后猫着腰从只有半人高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钻了出去。 而郑婧只能待在通道口焦急地等待着。 可是左等右等，等了差不多快有一刻钟的样子，李太医还没有回来。 不行！郑婧再也待不住了，她怕李太医出事了，于是也弯了腰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钻出去之后，郑婧才发现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佛堂，她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下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第223章 重回府中 庄严肃穆的佛像上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佛像前的幢幡也失去光泽，一副破败的景象。 郑婧绕过了佛像，来到了供案前，烛台倒在地上，她小心地跨了过去，而李太医却连影子都没有找到。 她来到了门前，轻轻地拉开了门，她愣住了。 院中的杂草长得已经有一人多高，但是眼前的景色却如此地熟悉。 这不是…… 郑婧简直就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她慢慢地跨过了门槛走同了佛堂，走到了佛堂前的长满杂草的院子中。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要不是她对这一切都太熟悉，她真还以为是在做梦。 因为……因为此刻她正站在将军府里的上官涯供佛的佛堂前。 她再也没想到大成王宫里竟然会有暗道通往将军府…… 就在她苦思而不得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有点怕，但是脚却不随她的心意，顺着就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是李太医！ 郑婧躲在月牙门边，看见有个黑衣人正掐着李太医的脖子，而李太医被那黑衣人提了起来，脚都离开了地面。 李太医似乎是发现了躲在月牙门边的凤婉如，只见他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两只手不停地挥舞着。 不知道的人还只当是在挣扎，可是郑婧却能明白李太医的意思，李太医这是在叫她赶紧离开。 但是眼看着李太医那痛苦万分的样子，看上去马上就要被那黑衣人掐死了。 郑婧哪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李太医，眼睁睁地看着李太医就这么送命，于是她一根筋地就想救李太医，也没有想过这件事她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能打消她的这个念头，她开始四下寻找称手的东西。 就这个了！ 郑婧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门旁的顶门杠，冲了过去，双手抓住了有她小腿粗的顶门杠。 还挺沉…… 郑婧双手抓着都有点吃力，于是她就把顶门杠扛在了肩上，冲了出去。 “放开他！”郑婧大叫着使出了浑身的劲抡起顶门杠向那个黑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只听见那个黑衣人闷哼了一声，然后就真的把手中的李太医扔在了地上，转过身来凶狠地瞪着郑婧。 郑婧被黑衣人那如野兽般的眼神给吓住了，她吓得都忘记了逃跑，只傻愣愣地抬着头和那黑衣人四目相对。 “三公主，快跑！”李太医本来想拼着这条命也要护着凤婉如逃走，但是他没想到凤婉如会为了救他而冲出来，他不顾身上的疼痛，愧疚地猛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黑衣人。 那黑衣人本来和郑婧四目相对，已经都把李太医给忘记了，可被李太医这么猛地一抱，他转过身，抬腿用力一踹，轻易地就把李太医给踹得像皮球一样滚出了老远。 “李太医！”郑婧急得大叫，想要去救李太医，但却那黑衣人伸手拦住。 “你给我滚开！”郑婧想要推开那黑衣人，但黑衣人就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她的面前，她是想推，推不动，想拉也拉不动。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那黑衣人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拦腰抱起了郑婧运气就往佛堂方向飞了过去，而郑婧这时也看到了从与他们相反的方向，一个白点若隐若现。 “白……”看到了那个白点，郑婧意识到一定是白陌，于是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间，激动地想要高声呼喊，身上却酸麻了一下，发觉她喊不出声音来了。 她急得使唤出吃奶的劲猛捶抱着她的黑衣人，但是她的力气对于黑衣人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眼看着离那白点越来越远了，郑婧急得直哭起来，而黑衣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跃上佛堂的屋檐，跳上将军府的围墙离开了将军府。 黑衣人一路飞檐走壁，在屋顶上不停地跳跃着，如履平地一般，而在黑衣人怀里的郑婧却已经发现，他们正往大成王宫的方向飞去。 一想到回那深宫，郑婧就更急了，挣扎着想要从黑衣人怀里挣脱开来。 她就像是条泥鳅一样不停地扭着，而她也看出黑衣人眼中不耐烦的意味越来越明显。 “再动就别怪我把你扔下去！” 果然黑衣人开口了，但是这声音怎么会是上官涯的声音？！ 郑婧也不动了，紧紧地抓着黑衣人的衣襟，紧紧地盯着那只露出眼睛的脸庞。 她想要质问，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黑衣人知道郑婧一直在盯着，他低下头望着郑婧，然后把蒙着脸的黑布拉了下来。 真的是上官涯…… 当上官涯的脸映入郑婧的眼底时，她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绝望，因为这代表着她的这次出逃彻底失败了。 一想到她又要回到豪华监狱，她真想从上官涯的怀里跳下去…… “你只要敢动一下，李全的人头马上就掉。”上官涯低声威胁着，却把怀里的人更加贴向他的怀里。 郑婧说不出话，只能冲着上官涯怒目而视，但是眼泪却忍不住地顺着眼角滑落。 她不想让上官涯看她的笑话，所以趁着上官涯还没注意到，擦掉脸上的泪痕。 上官涯低头看了一眼偷偷抹泪的凤婉如，心里就像是堵了块石头一样难过，不过这点难受还不能与他之前的愤怒相比。 于是上官涯抱紧了怀中的人儿，加快了速度往大成王宫飞跃而去。 邀月宫。 郑婧疑惑地望着牌匾上的三个鎏金大字，她本以为上官涯不是把她关进大牢里，就是送回偏殿，但再也没想到会把她带到大成王宫的至高处的邀月宫。 “怎么？还要我请你进去？”上官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邀月宫的大门里。 郑婧虽然不知上官涯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她还是跟着跑了进去。 “公主殿下。”院中跪着两排宫女和太监，见到郑婧进来，都冲着郑婧行大礼。 郑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自冒充凤婉如以来，从来还没有被人如此尊崇过，所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第224章 不许骗我 看着跪了一院子的宫女和太监们，郑婧愣在当场，毫无应对的能力。 而站在台阶之上的上官涯却正背着手冷冷地看着，不过当他看到凤婉如那局促不安的样子，他疑惑了起来，堂堂大成的三公主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是凤婉如又不像是假装出来的，这就真的奇怪了…… “快点进来！”上官涯沉声冷呤，转身走进了宫殿里。 而郑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摆脱这令她十分尴尬的境地，小跑着追随着上官涯的身影进了宫殿里。 一进宫殿就看见上官涯已坐在宝座之上，眼神依旧冰冷。 “过来。”上官涯对于凤婉如的疏离有些不满。 而郑婧现在恨不得离上官涯远远的，不见面才好，所以她只走进了殿门之后，就站在离殿门很近的地方。 可是被上官涯这么一命令，她知道无法反抗，所以只能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段，不过还是站在了她觉得安全的距离范围之内。 “怎么？胆子变小了？我看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上官涯说着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往凤婉如的方向走去。 郑婧一听知上官涯在说的什么事，她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不过当上官涯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向她伸出手来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如惊弓之鸟一般向后缩去。 “别动，点错了穴道，你可能就真的变哑巴了。”上官涯快速地用手指在凤婉如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转身又坐回了宝座上。 郑婧刚才只觉得身上又酸麻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发现她已经能发出声音了。 “能说话了？” 郑婧看了看上官涯，总觉得上官涯今天有点奇怪，既然知道她逃了，不是应该大发雷霆才对吗？怎么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变哑巴了？”上官涯见郑婧不回答他的话，反而疑惑地望着他，他知道凤婉如想什么，但是他自有打算。 “没有。”郑婧淡淡地回答道。 “好，没变哑巴就好。”上官涯微微点了点头“是李全帮你逃出来的？” 郑婧没说话只看着上官涯，她之前就想好了，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摞到她的身上，她不能再让李太医出事了。 “不是李太医帮我，而是我逼李太医的。”郑婧坦然地回答道，眼睛直直地盯着上官涯，那样子一脸的真诚，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 “噢？”上官涯冷笑了一声“你逼李全？你用什么逼李全？！” 对噢……她现在也是阶下之囚，还有什么能力去威逼别人？郑婧一下被上官涯问得语塞，不知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不上来？”上官涯边说边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凤婉如这里走来。 直到上官涯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郑婧也没有想好一个完美的答案。 “你给我听好了。”上官涯凑近凤婉如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计较。” “真的？！”郑婧惊喜地抬起头来，望向上官涯。 “但是有一点，你答应了才行。” “行，我答应。”郑婧觉得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所以只要能救李太医一命，她什么都愿意。 “那好。”上官涯点了点头“从今往后你都不能跟我说谎，你能做到吗？” “能，我能做到。”郑婧不假思索地点头道。 “好！”上官涯对于郑婧的爽快很是满意“那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郑婧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是凤婉如？”上官涯往后退了一小步，离凤婉如远了一点。 郑婧摇了摇头，十分确定地说道：“我不是大成的什么公主，不是凤婉如，我的名字叫郑婧，是将军府里的一个丫鬟。” 上官涯皱起了眉头，将军府？是他的府里的？但是他却一点也记不起来府里有过这么一个人…… “哪个将军府？”上官涯还要再确定一下。 “就是你的府上，我是你的贴身丫鬟啊，和梅香一块儿……”郑婧之前就发觉上官涯不对劲，现在她就更加确定上官涯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怎么可能就把她给忘记了。 于是郑婧为了能让上官涯相信自己的话，就滔滔不绝地把她在将军府里的与上官涯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说了一遍。 不过关于她和上官涯之间的感情，她说得倒不多，因为她还不能确定上官涯是不是真心地想要回忆起这些事情，还只是试探她，而且她也不想再受伤了。 上官涯听着听着，心里也更加疑惑起来了，因为凤婉如所说的那些细节如果不是真的在将军府里生活过的人应该不会了解得这么详细。 梅香，以及其他的人他都知道，为什么唯独这个郑婧，除了对这个名字有些在意以外，其他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一切都是编的？ 上官涯越想心中的疑团就越大，而他派出去调查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只能半信半疑地听着。 而郑婧看着上官涯听得那么认真，期盼着上官涯能想起她来。 “说完了？” “啊？说完了。”虽然心里也有准备，但是郑婧对于上官涯的冷淡还是有些失落。 “你的意思，你一直是我的贴身丫鬟？”上官涯把凤婉如的失落都看在眼时，不过他分不清那眼神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是的。”郑婧点了点头。 “那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身边侍奉我吧。”上官涯说着就转身又向宝座走去。 什么意思？ 郑婧被上官涯突然的转变弄得有点头晕，一时不明白上官涯的用意，呆愣在那里。 “换衣服。”上官涯站在了宝座前，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凤婉如一脸的呆滞，毫无反应，首先这随机应变的能力凤婉如就差上了一大截，所以对于贴身丫鬟的这个说法有疑问。 “更衣！”上官涯见郑婧没有反应又高声叫了一声。 “啊！”郑婧这才回过神来“来了。”这才急急忙忙地小跑着来到了宝座前。 衣服呢？郑婧四下看了一下，才发现衣服已经放在了宝座的茶几上，她这才急急忙忙地去取来。 第225章 你来带路 上官涯到底想干什么？ 郑婧一边替上官涯换着身上的夜行衣，脑中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为她实在看不透上官涯了。 心不在焉就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又有点紧张，毕竟她逃走的事情，上官涯还问清楚了，这几件事现在全都压在她的心头。 以至于她忽略了上官涯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神。 上官涯看着凤婉如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禁对凤婉如的说辞又有些怀疑，以凤婉如的素质不要说当他的贴身丫鬟了，充其量只能当个粗使丫鬟。 所以他又开始怀疑起凤婉如是不是根本就是在骗他，以拖延时间而已。 上官涯的疑心又起，刚想发作，但是再一想，他也想看看凤婉如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样，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了。 “好了。”郑婧替上官涯整理好了衣冠之后，见一切都妥帖了，上官涯也没有说什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上官涯刚才在闭目养神，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故意装作检查了一下，看见站在他手下的凤婉如有些拘谨的样子，今天也差不多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但是他临走之前还要问凤婉如一件事。 郑婧见上官涯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她一直提起的心这才要放下，却没想到上官涯又转过头来，她心又提了起来。 “我问你，今天的事情就你和李全两人，没有其他的人参与？”上官涯紧紧地盯着凤婉如，观察着凤婉如每个细小的表情变化。 郑婧想把责任全揽下，但是想起之前上官涯已问过了，所以上官涯现在问的和之前的问的不一样。 她突然想起了在将军府里看到那个白点，而且李太医也和她说过了这次也有白陌，她是不可能再把白陌牵扯进来的。 但是她也不确定当时上官涯到底有没有认出白陌来，还好她没来及喊就被上官涯点了哑穴，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也准备赌一把。 郑婧刚才脑中想了许多，但是表面上还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为了不让上官涯起疑，很快就回答道：“这件事情是我和李全两人商量的，至于逃出宫之后的事情，我们两都没来得及说。”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上官涯接着问道。 郑婧明白这暗道的事情是瞒不住了，她现在只希望白陌能把李太医给救走，李太医如果落到了上官涯的手上，估计他们都得死。 “是一个暗道。”郑婧小声地说道，装作有些不情愿说的样子。 “暗道？”经凤婉如这么一说，上官涯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太医怎么知道的？”上官涯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见着了，他也派人出去找过，但是那个人却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郑婧当然不可能说是白陌告诉李太医的。 “不知道？”上官涯居高临下的瞪着凤婉如。 郑婧被这种压迫的感觉弄得浑身不舒服，于是急忙解释道：“我就想快点离开这儿，哪里会去问这些……”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知道？”上官涯逼近凤婉如“如果骗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是真不知道，真的！”郑婧抬起头来以她最真挚的眼神直视着上官涯，眼神一点都不敢飘忽，生怕被上官涯看出她的心虚。 上官涯看了一会儿，虽然还有些疑问，但是他还是暂时决定先相信凤婉如。 “好，既然你说你不知道，那么你就带我走一趟吧。”说着上官涯拉着凤婉如，急匆匆地就往殿外走去，而殿外院中的那些宫女和太监们因为没有命令，都还跪在院中。 见他们出来，一个个都谨小慎微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一眼。 出了殿门上官涯就松开了凤婉如，一个人走在前头。 而他的步幅又大，走得又急，没一会儿郑婧就跟不上了，只能小跑着尽量跟着。 上官涯到了平台的时候，他转头一看，发现凤婉如此时才走了一半，正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着。 麻烦…… 上官涯为什么走那么快，因为他想起了李全还被他丢在佛堂前的院子里，他被气得糊涂了，所以他想尽快回去，把李全给抓回来。 于是上官涯又转过身，飞上台阶，像是拎猫一般把凤婉如提下了台阶，放在了平台之上。 “那个暗道在什么地方？”上官涯不想和凤婉如费话。 “在御花园。”郑婧到现在心还在砰砰直跳，她还没喘过气来，却又被上官涯提着一跃而起，往御花园的方向飞去。 到了御花园里，上官涯才把凤婉如给放了下来。 “哪里？”上官涯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神已经在那座假山上流连。 “那里。”郑婧一手捂着胸口平缓着气息，一手指了指那座假山。 上官涯一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于是一人先往假山那里走去。 而郑婧其实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再进那假山洞里，但是上官涯也没说不要她跟着了，所以没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再次站在那黑漆漆的洞口，阴冷的风吹过，郑婧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在这里面？”上官涯指了指洞口。 郑婧点了点头。 “好，那你先进去带路吧。”上官涯说着侧身站出一条路来。 “我？！”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让她带路，吃惊地用手指着她自己。 “怎么？不愿意？”上官涯脸瞬间就板了下来。 “愿意！当然愿意！”见上官涯又不高兴了，郑婧赶紧走进了洞口。 于是郑婧领着上官涯再一次走进了这怪石嶙峋的假山洞里，不过上次有李太医当向导，虽然假山洞里一个洞套一个洞，一条路叠着一条路，但是没有走冤枉路。 可是郑婧这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这已经是她带错的第三条路了，当看到那个洞口的时候，她知道她又带错路了，回到了原点。 “不好意思……”郑婧都不敢再看身后上官涯了，因为上官涯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一般。 第226章 再入地道 当凤婉如第三次把上官涯带回了洞口，上官涯的耐心也快要用光了，他沉着脸走到了凤婉如的面前，开始怀疑起凤婉如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郑婧也不傻，一看上官涯的脸色就知道如果再不找到那个洞口，估计她也回不去了。 就在上官涯将要发火的时候，却被凤婉如给抢先了一步。 “老爷！老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郑婧双手合手，抬着头乞求地看着上官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在黑暗的洞中显得格外的晶莹透亮，如同水晶一般。 上官涯被这双眼睛给迷住了，就像是被下了咒一般，不自觉地又点头了。 郑婧一看上官涯点头答应了，立马就转过身去，这下她要仔细想想李太医是怎么带她走的。 于是她一边拼命地努力回想着李太医所走的每一步，一边搜寻着她能记得这条路上的每一个特征。 而她身后的上官涯却有些郁闷，他不知他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趁机发火的，怎么会就这样又答应了。 但是他看着走在他前面，认真探着路的凤婉如，心想算了，再给一次机会，如果这次再带错，那么他就要和凤婉如算算总帐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郑婧看着眼前就要走到尽头了，而这个前面正是李太医带她来的地方，这次她总算对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到了！”郑婧有些小兴奋地转过身去，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身后的上官涯离她这么近，所以她这一猛得转身反而像是投怀送抱了一样。 她脸一红，立马就往后退了一步，还好这洞里黑也看不清她的样子。 上官涯深深地看了凤婉如一眼，他不知这凤婉如是不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很明显凤婉如的计策成功了。 不过如果凤婉如以为这样会使他的看法有所改变，那凤婉如就大错特错了。 “这里就是？”上官涯不动声色地缓缓地沿着边缘走了一圈。 “我看李太医是碰了一下这里。”郑婧并没有注意到上官涯看她眼神中的鄙夷，她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开门的机关，于是她蹲在李太医上次站着的地方，伸出手来仔细摸着假山石。 可是这假山石在她的手中摸得都是一样，还硌手得很，她摸了半天急得汗都快要出来了，都没摸到机关在哪。 “怎么？没找到？”上官涯绕了一圈，走到了凤婉如的身边。 “我是看到李太医在这里摸的啊？怎么找不到了？”上官涯站在身边，郑婧更加紧张了起来。 “起来吧，我来看看。”上官涯像拎猫似的，拎着凤婉如的衣领，把凤婉如站在一边。 上官涯是不可能像凤婉如一样蹲在地上的，他只微微弯下了腰，不过他却把范围给扩大了。 果然因为李太医是男人，所以臂副要比郑婧宽得多，所以刚才郑婧就根本没碰着。 而上官涯只摸了一回，就立马摸到了有一块石头似乎比旁边的那些石头都要圆润得多，他用力按了一下，只听见咔哒一声，类似开锁的声音。 “开了。”郑婧看着眼前的假山壁裂开了一道裂缝，入口找到了。 上官涯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那裂缝前往里看了看“就这里？” “是啊。”郑婧连忙点了点头，转过头“还是我在前面走？” “你说呢？”上官涯瞟了凤婉如一眼。 “知道了。”郑婧觉得自己刚才问得都是费话，怪没面子的，于是赶紧稍微侧了点身子走进了裂缝中。 因为裂缝太小了，上官涯差点被卡在洞口，他没法只得用力顶了一下，才跟了进去。 他才进去，那裂缝就在他的身后又合上了，于是地道之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起来。 “你慢点。” 这在这时，上官涯却听见走在他前面的凤婉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关心他的话，虽然不知凤婉如这话是真是假，不过听得他心里却有些暖意。 “知道，你也是。”上官涯淡淡地回应道。 于是就在这黑暗之中，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摸着墙壁慢慢向前走去。 “这地道就这一条道，就顺着墙走就可以了。”地道中安静得能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郑婧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所以先开口说道。 “知道了。”上官涯还是淡淡地回应道。 郑婧见上官涯不愿和她说话，她也不想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尴尬就尴尬吧，又不是她一个人，于是她也不再说话。 她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走到尽头。 也不知走了多久，郑婧的手终于碰到了地道尽头的墙壁，这次她觉得比上次要快一点，可能因为她是第二次来的缘故。 “到了。”郑婧小声说道。 上官涯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他从进地道以来就一直在心里暗暗地丈量着，算了地下这个地道的长度差不多快要到将军府里了。 这次郑婧也没有询问上官涯的意见，她自己就蹲下来，还是按照她记得的李太医的寻找的方位。 但是这次她的运气却很好，只摸了一会儿她就找到了机关所在的地方，她轻轻地按，墙壁裂了开来。 郑婧先走了出去，上官涯紧跟其后猫着腰钻出了地道。 一出了地道，上官涯看到了佛堂，果然是司鸠…… 这个地道正是司鸠之前和他联系时用的那个，只不过司鸠每次都比他早到，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暗道的入口竟然就在他的佛堂之下。 出了地道之后，郑婧就跟在了上官涯身后，而上官涯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走到了门前，用力拉开了佛堂的门，迈开大步往佛堂外走去。 而这时郑婧也猜到了上官涯想干什么，他是想找李太医，见上官涯出去了，她急忙小跑着跟着也出了佛堂。 穿过佛堂前长满荒草的院子，他们来到了当时上官涯和李太医争斗的地方，可是李太医晕倒的地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李太医的影子。 郑婧心中知道李太医一定是被赶来的白陌给救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惊诧，反道是松了口气。 第227章 幸福时光 果然不在…… 李全不见了…… 上官涯走到李全晕倒的地方，看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过头来。 郑婧跟在上官涯的身后，知道李太医已经逃走了，她差点就没能忍住偷笑出来。 突然看见上官涯回过头来，她已经有些上扬的嘴角立马僵在那里，心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不过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她收起了快要抑制不住的笑容，换上一张紧张的脸庞，似乎很惊诧地望向李太医倒向的地方。 郑婧表情转换得很快，所以上官涯也没发现。 只不过上官涯总觉得凤婉如的这张脸像是一张假脸，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怎么那么虚伪。 “李太医不见了？”上官涯虽然没有注意到她，但是郑婧还是心虚，这上官涯还没有开口问她，她倒是先开口了。 “李全去哪儿？”上官涯接着凤婉如的话反问道，他见凤婉如一脸无辜地抬起头脸来无可奈何地望向他，如果他不是知道凤婉如的手段，还真的要被这张天真无邪的脸给骗了去。 “我不知道。”郑婧立马摇头否认她与这件事情有关系，见上官涯那样子还是不相信“我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李全去哪儿？”上官涯再次逼近凤婉如，因为他发现凤婉如似乎很怕他拉近距离。 果然就见凤婉如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面部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郑婧本就是一个不太会撒谎的人，再加上上官涯这种无声的威逼，她也无措了起来，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可……可能……李太医……过后……醒了……” 她一边说着，脑子里也在快速地运转着，她不知道她说的上官涯信还是不信，信多少，反正她也烦不了了。 “可能是李太医醒了之后就回家了呢。”想通之后，郑婧突然又不结巴了，她故作镇定地微笑地看着上官涯，心里却像是在打鼓一般。 “回家？”上官涯转头看了看李全之前晕迷躺着的地方，想了一下。 这凤婉如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他之前下手虽说是很重，但是也不至于要了李全的命。 不过如果李全都是醒来之后自己回去的话，也走不了多远。 “好，既然你说李全回家了，那么我们就去看看李全到底在没在家！”上官涯说着迈开大步就往走去。 郑婧这也是现骗的词，想着先糊弄过去就行，哪晓得上官涯会立马跑去验证啊？！ 可是既然话说出了口，当然不能再改，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小跑着跟了过去。 出了将军府，郑婧一路紧紧地跟在上官涯的身后，她现在心里好矛盾，脑中乱得像团麻。 如果李太医在家的话，那么上官涯势必会以今天的事情来找麻烦，但是如果李太医不在话，那么上官涯还是会找借口，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此时的上官涯一句话也没有问她，只背着手急匆匆地走在前面。 上官涯走着算着时间，他已经想到李全肯定不会在府上了，肯定是被人救走了，但是救走李全的人是谁？难道是司鸠？！ 司鸠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李全之前一直在太医院里，和司鸠肯定是认识的，但是至于关系的远近，他那时还真没有注意到。 那这时再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想到这儿，上官涯也不怎么想去李全家了，再抬头看见远处的天边也蒙蒙亮了，闹了一夜，他也有些累了。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身后，喘着粗气的凤婉如，只见凤婉如脸上也疲态尽显，凤婉如应该比他还要累。 算了…… “回去吧。” “啊？！”一直小跑跟着的郑婧，还以为她听错了，只见上官涯突然停下来之后，一下转过身来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急忙也转过身紧跟了上去，她不知道上官涯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不去了。 不过她此时的心中却是欣喜万分，也算是捡条了命，本来她这一晚上的折腾真是骨头都要散架了，但是现在一听要回去了，她仿佛又活了过来。 走了没多久，上官涯又在前头突然停了下来。 郑婧的心也跟着瞬间提了起来，现在的上官涯太反复无常了，她以为上官涯又改变了主意。 她看着上官涯向她这里走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上官涯打横抱起。 “慢死了！”上官涯见天都快要亮了，他不想让人看见他和凤婉如在一起，所以想趁着天还黑着赶紧回宫去。 郑婧被上官涯这么紧紧地搂在怀里，不禁让她又想起了之前和上官涯在一起时的甜蜜感觉，她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知道抱着她的上官涯已不再是她的爱人，但是就让她再感受一下此刻的温暖吧…… 幸福的时光总是消失地很快，等郑婧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被上官涯放在了邀月宫的宫门前，而上官涯却消失无踪。 哎…… 郑婧长长地叹了口气，四下望了望，偌大的平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顿时孤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黯然地转过身去跨过宫门前有她小腿高的门槛，院中的太监和宫女们见她进来了，又是跪了一地。 “起来吧……”郑婧此时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她是又困又乏，两条腿已经不像是她自己的了，她几乎是拖着两条腿进了殿里。 “公主……” 有个宫女小跑着来到郑婧的身边，想要扶住郑婧，却被郑婧给阻止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来打扰我。” 说着郑婧慢慢地走进了殿里，反手把门给关上。 进了卧室之后，郑婧连衣服都没有脱，两脚把鞋子一蹬，扑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救我……救我……” 郑婧才睡下，迷迷糊糊地就听见有人在叫救命…… 她都累死了，不管是谁，她都不想去管，连眼皮都懒得睁开。 “三公主殿下……救……” 李太医？！ 第228章 李全托梦 郑婧睡得迷糊，累得不想动，就连眼睛也不想睁开，可是当她听出刚才的声音是李太医的时候，她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可是她的眼前却是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李太医……”郑婧从床上坐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不过她的四周似乎有薄雾弥散，朦朦胧胧什么东西看起来都不那么真切。 可是不论她怎么呼喊，李太医却再出不说话了。 郑婧也急了，她赤脚下地，薄雾就在她的脚踝处不停地缠绕着，阴森森的，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太医……” 郑婧缓缓地向前走着，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她已经从卧室走到了大殿之中。 这空旷的大殿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的诡谲恐怖，郑婧有点害怕，更不怕再向前走了。 再找一下，如果再找不到，她就回去了。 郑婧想着四下寻找了一下，但李太医好像消失了一样，没留下一点踪迹。 什么人？！ 就在郑婧准备回卧室的时候，她余光瞄到在离她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后面好像闪过了一个身影。 “李……李太医？”郑婧吓得说话都发颤了，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她还是壮着胆子向那根柱子走去。 “李太医……”郑婧不停地呼唤着李太医，也是为了给她壮胆。 其实到柱子那里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但是郑婧却觉得走了好久。 好不容易走到了柱子边，可不知为什么，郑婧却突然不想找李太医，想要回去了。 这想法就在她的脑中这么一过，她身子也才微微地转了一下，突然她的肩膀被人重重地压了下去。 她惊恐地转过头来，望向身侧却看见她的脚边露出的白色衣角。 “别回头。” 身旁传来了李太医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却有一种空灵的感觉，而郑婧则忍不住地还是转过头来。 “别回头！” 李太医高声阻止道，不知是不是因为着急的缘故，声音变得有些失真。 郑婧被李太医这么一吼，她也不敢再转头了，只定住了一样，保持着这一个姿势。 “三公主，我今天来见你，也不为别的，就是和你来告别的。” “告别？”郑婧一听，又想转头，不过还是忍住了，但是心里却奇怪，为什么李太医不让她看见。 “是的，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郑婧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松了口气，想着李太医如果能够安全地离开也算是好事“你准备去哪儿？” 李太医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一阵，然后叹息了一声“回老家。” “回家啊……”郑婧想着那李太医肯定是不会再回京都城了，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在这里要好安全。 “三公主你要多多保重啊，臣下不能保护你了。” 郑婧听见李太医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也有些伤感，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李太医，谢谢你。”郑婧只能把对李太医所有的感激之情全都包含在这句话中。 “那我们来世再见……” 来世？！不对怎么变成了来世？！ 郑婧这才听出李太医话中的古怪，她心中一急转过头去，却就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向她面前冲来。 “啊！”郑婧吓得大叫起来，身子突然重重地向下一沉，仿佛落入了无底的深渊一般。 “公主……” 郑婧的心就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疼得她一下醒了过来。 “公主！” 这时她听见有人惊呼的声音，睁开一看，却见床边跪着一个宫女，正一脸惶恐地望着她，看上去要哭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郑婧摸了摸额头，她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四下望了一下，她还是在卧室中，躺在床上。 刚才是在做梦？！ 不过那梦境也太过于真实了，所以郑婧还有些不大相信，于是用手掐了自己一下，疼…… 看来现在她是真的醒过来了，而刚才那一切真的是在做梦。 “公主，您没事吧。”床边的小宫女焦急地看着前朝的三公主，因为上官涯之前就已经跟邀月宫里所有当差的人训过话了，如果三公主在宫中有了什么闪失，他们一个个都躲不掉。 所以她只想着三公主能在宫里健健康康的，那么他们也能有个指望。 “没事。”郑婧见小宫女一脸的担心，她不想麻烦别人。 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小宫女赶紧扶了过去。 “我没事，你去忙你的事吧。”郑婧不习惯别人伺候，也不想让陌生的人碰她，所以躲开了。 小宫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立马双手匍匐在地，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了？”郑婧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小宫女。 郑婧问了几次，小宫女只不停地冲她磕着头，也不回答弄得她也毫无办法。 “行了！别再磕了！”郑婧也烦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小宫女被吓得不敢动了，脸都快贴在地上了。 郑婧看着小宫女的样子也可怜，也怪自己吓着人家了，于是穿了鞋子走到了小宫女面前。 “你先下去吧，我这儿没事了。”郑婧轻声还带着歉意地说着，弯腰把小宫女扶了起来。 郑婧这才看到小宫女早就已经哭花脸，可是因为害怕，所以她竟然一点哭声都没有听到。 于是在她再三地确认之下，小宫女这才退了出去。 屋里就又只剩下郑婧一个人，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她有些恍惚，梦中的场景在她脑中一遍又一遍地过着，她一直纠结着李太医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要和她来世再见？！ 李太医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但是再一想，李太医应该是被白陌救走了，她从心底里相信白陌，所以她相信如果李太医真的出了什么事，白陌一定会袖手旁观的。 于是郑婧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她也不停地在开解自己，劝说自己李太医好人有好报，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郑婧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动了心思想要出去找李太医，只有亲眼看见李太医平安无事，她这颗心才能真的放下。 第229章 你想杀我?! 又是几天过去了，上官涯又像是消失了一样不见踪迹，而郑婧却在这邀月宫中越来越待不住了。 她偷偷想要逃去，但是在最后的关头都被人拦了一下，然后那些宫女太监们又跪了一地，哭诉着，大意就是如果她私自出这宫门，他们都得去死。 看着跪在面前，不敢放声大哭，只管小声抽泣的太监宫女们，说实话她真的没有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 她可不想背负这么多条人命，于是她也打消了从宫中逃出去的念头。 不过李太医那天在她梦中所说的话她却怎么也忘不掉，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李太医背对着她，她又开始失眠了。 今晚皓月当空，银光透过花窗格洒了进来。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郑婧之前小睡了一会儿，但是这会儿醒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她把衣服披上，穿好鞋子走下床来，慢步踱到窗户边，斜身倚着窗框，抬头欣赏着头顶的那一轮巨大的圆月。 但是郑婧并不知道的是，也是在这一轮明月之下，李太医的家宅已经被官兵团团地围住，而就在官兵正准备夺门而入的时候，突然宅子里传来了一阵巨响，紧接着整个李宅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见到如此的场景，包围李宅的官兵一下全都慌了，离李宅最近的官兵被气浪掀翻了不少。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官兵们想要冲进李宅救人，不过却被赤红的火蛇阻挡，火势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几次想冲进去，但都没有成功。 其实在场所有的人心里都有数，李宅里的人一定是凶多吉少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火救了，然后才能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而正在邀月宫中欣赏着月亮的郑婧，也听到了一声闷响，然后地震了一下。 但这时她并不知是李宅出事了，还以为是地震。 宫中的值夜的宫女和太监这时也发现了她，为了让太监宫女不再烦她，她只得再回到床上躺着。 直到第二天天亮时分，宫兵们才和巡铺把李宅的火完全扑灭，而当官兵们进到已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不断冒着青烟的李宅的时候，竟然连一具烧焦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李宅的人都被烧成了灰烬？！ 官兵里的头儿也不敢擅自下结论，只能先把李宅封锁了，然后向上级汇报去了。 邀月宫里郑婧对李宅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不过消失了几天的上官涯却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也吃点？”郑婧对面坐着看不出喜怒的上官涯。 晚饭才摆好，她刚准备开动，手才碰到筷子，上官涯已经不请自入了。 不过现在整个大成都是上官涯的，所以这区区邀月宫他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能拦得了他啊…… 郑婧本来食欲还不错，但是被上官涯这么盯着，任她再饿也吃不下了。 于是她把筷子放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问道：“有事吗？” 上官涯看着一脸平静的凤婉如，他就是想看看凤婉如能和他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李全死了。”上官涯紧紧地盯着凤婉如，观察着凤婉如脸上每个细小的变化。 “什么？！”郑婧虽然自那天做了梦之后就一直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但是这猛一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李全死了，李家的人全都死了。”上官涯听到那天的汇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派出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李全，所以他就想先把李全的家人先看管起来，这样李全迟早肯定是会现身的。 但是他再也没有想到，被人抢了先，根据下面的人所说的，他也去现场看过了，果真是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所以他猜想一定是有人在帮李全，把李家的人全都救走了，他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什么？！”本来听到李太医死了的消息就已经令郑婧够吃惊了，没想到接下来的消息简直就让她接受不了。 郑婧震惊地眼睛瞪得滚圆，她望向上官涯，难道……难道是上官涯杀了李太医一家？！ 她知道上官涯已变了，但是没有想到上官涯会变得如此地丧心病狂，她气得脸胀得通红，重重地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来。 “是你……是你杀了李太医！”郑婧瞋目切齿地用手指着上官涯，怒吼道。 “你说什么？！”上官涯眼中怒火滔天，声音却越发地冰冷。 而此时的郑婧也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上官涯此时已经到忍耐的极限了，上官涯在她的眼中就是一个凶残狠毒的恶魔！ “有种你就杀了我！”郑婧迎着上官涯那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般的眼神，她不怕了，一想到李太医为了她连命都没有了，她不光欠李太医一条命，她不知道欠了多少条命了！ 浑身的血都在往她的头上涌，死就死吧！ “你再说一遍！”上官涯猛得站了起来，桌子也被一下掀翻，桌上的菜碟饭碗全都摔在了地上。 郑婧被哗啦的一声巨响吓得愣了一下，当她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大脑。 行动比理智要来的快得多，她弯下腰捡起了一块就在她脚边的瓷碗碎片，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上官涯。 但是她的速度哪能和上官涯相比，上官涯只在她捡起碎片时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她还没近上官涯的身，就被上官涯抓住了她那拿着碎片的手。 “你想杀了我？！”上官涯死死地捏着凤婉如的手腕，他现在从凤婉如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恨，还有对他的失望。 失望？对他失望？！ 上官涯冷笑了起来，他不明白凤婉如对他有何期望，他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既然凤婉如的假面具已经再也遮不住了，那么他不如就来个彻底，让凤婉如尝尝什么叫做彻底的绝望！ 而郑婧却还并不知道她此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第230章 彻底决裂 郑婧被她自己的行为也吓住了，手腕上的巨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想杀了我？！刚才上官涯是在问她这句话，她其实也知道就算上官涯不拦着她，估计她最后也下不了手。 但是此时此刻，就算她已经后悔刚才的冲动，她也不会再松口。 活下去对于她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负担，她压得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还不如就趁着现在一了白了的好。 于是她心一横，说出了她一辈子哪怕上辈子都没有对别人说过的话。 上官涯残酷的冷笑，对上了郑婧黯然的苦笑。 郑婧松开了手指，瓷碗的碎片掉落地上，清脆地摔成了更小的碎片，她缓缓地抬起头来，两行清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下“我想杀了你！我想亲手杀了你！” 凤婉如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句话却在上官涯的耳朵里无限放大，在他的脑中回荡着。 “好！很好！”上官涯目眦尽裂，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血红，他死死地盯着凤婉如，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不过他的心却一阵疼过一阵。 他也不想再忍受这些，今天，就在今天他要把这一切都处理干净了！ “你想我杀了你？”上官涯猛地把凤婉如一拽，弯下腰来，几乎和凤婉如脸贴着脸了。 “随便你吧……”郑婧连看都不想再看上官涯一眼，她已经累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郑婧不想再与上官涯过多纠缠，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你干什么？！”但是出乎郑婧意料的是，上官涯一语没说，突然就把她扛在肩头，大步向内室走去，吓得她惊声尖叫起来。 如果凤婉如不如此蔑视他，那么他还能给凤婉如一个痛快，但是既然凤婉如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么就算凤婉如死了，他也要让凤婉如牢牢地记住他，至死也不忘！ “你想干什么！”郑婧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不过她哪里能敌得过上官涯那如铁箍般的手臂，她拳头砸在上官涯的背上就如同在替上官涯挠痒痒一样。 “啊！”郑婧被上官涯重重地扔在了床上，她也不是什么无知少女，当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想要逃走，就算是死她也不能受如此的侮辱！ 可真当她以她最灵活的身手想从上官涯身边的空档钻出去的时候，她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上官涯给看穿了。 她还没有行动，上官涯就扑了过来，把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现在上官涯总算是了解白陌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找他想要这个女人了，这玉软花柔的身子，还有在他鼻尖萦绕不去的淡淡的昙花香味，他仿佛要沉迷在这温柔乡之中。 “你……你离我远一点！”郑婧用力推拒着上官涯，但是压在她身上的上官涯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她根本就是在蚂蚁撼大象。 “难怪白陌不止一次地向我低声下气地就想把你要过去……”上官涯只觉得他现在浑身都在冒火，恨不得一口就把身下的人儿吞下去，连骨带肉吃个干净。 而郑婧急得脸通红，虽然推不动上官涯，但是她还是用手挡着上官涯，不让上官涯更加靠近她，而白陌…… 她估计也不会再见了…… “你想和白陌走吗？”上官涯努力克制着他的欲望，不知为何他就想让凤婉如亲口说出这个一直他不想问的问题的答案。 “你放开我！”郑婧根本没听清上官涯刚才到底问得是什么，她只知道压在她身上的上官涯喘着粗气，气息也越来越烫，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她完全没有能力去阻止。 而她的答案完全不在上官涯的接受范围之内，而上官涯一直绷在心里的那根弦也嘭的一声，断了…… “不……不……不……”郑婧惊恐地看着上官涯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用衣带把她不断挣扎的手给绑了起来。 嘶啦……她对上官涯的情对上官涯的爱都如同被扯下的衣裳一样，变得破败不堪。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温柔爱，抚，郑婧浑身发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啊！！！”撕裂的痛苦让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目而出，而眼前变得模糊一片，再也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让上官涯万万没有想到，凤婉如不是已经早就嫁到了劫国，而且和白陌又是不清不楚的，应该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怎么会…… 上官涯疑惑地看着身下哭成泪人的人儿，看着凤婉如紧紧咬着嘴唇，执拗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刚才那些疑惑早就已经被愉悦感觉所替代，他什么都不想再想，只想感受这份独属的感觉。 疼……除了疼是疼…… 郑婧被疼醒，而身上的人却永不知足，就像要把她榨干一般，她再一次被折磨地晕了过去。 等这一切都结束，她醒来的时候，她来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监牢。 不过这次她的待遇可提高了不少，待得不是刑部大牢，而是专门关押皇亲国戚的天牢。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还好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不过身上却像是被拆过了一次，感觉怎么都不对劲了。 对于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楚地记得，也明白。 可是她对上官涯的所做所为虽有怨恨，但她自己知道并不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那种恨。 毕竟那个伤害她的男人她曾经那么深爱过，可能直到现在她还依然爱着那个男人…… 但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了过去了，她扶着墙缓缓地坐了起来，身后靠着阴冷的墙壁，身上隐隐作痛。 看来上官涯已经做出了决定，真的是想要她的命了，不过郑婧却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她实在是太累了，自穿越以来她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她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了…… 和这里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情都割舍掉，只有遗忘才能真正地救赎她。 第231章 恨之入骨 对一个人的伤害，除了身体上的以外，心理上的伤害可能算是最致命的，身体上的伤痛可以医治，可以毫无痕迹，但是心上的伤痕就算是愈合了，也会有块伤疤梗在那里，不时跳出来让你难过一下。 郑婧也没有想到上官涯会恨她恨到如此的地步，自从把她投进了天牢之后，她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着最后日期的到来。 但是一直等到她身上的伤都完全好了之后，那最后的日子也没到，似乎她已经被人所遗忘了。 就在她以为她可能会在这阴冷潮湿的天牢中自生自灭下去的时候，她却又被从牢里提了出来，被押往了京都城里最热闹的市口。 她被绑在了市口中央的一个小台子上，接受着京都城里的人的对她这个前朝公主的“朝贡”。 烂菜叶，臭鸡蛋，凡是在菜贩挑子上能见着的品种在她的身上都能看得到，还有被人从头到脚淋下的不知道多少的污秽之物。 那些一时还没找到她的人也不用去问别人，只要顺着这臭不可闻的味道就一定能找到她。 而她现在已经成了京都城里的一景，被人唾弃，被人耍弄，被人欺凌，不！她现在已经不能算得上一个人，连动物都不算，只能算是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死物。 因为只有死物才会一直活到现在…… 她也努力过，想要以一个人的尊严去死，但是死不了，没有上官涯的允许，她连死都死不了，她现在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一天又一天，不论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她每天准时都被从牢里提出来，然后太阳下山之后再被押回去。 而她也从最初的羞愤到现在的无动于衷，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能有任何的想法，因为那样只能使她更加的痛苦。 不过她的痛苦突然就要在明天结束了。 今天当她又结束了一天“室外展示”任务回来之后，就被宣布了明天午时处斩的消息。 这最后的日子终于到了…… 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去死了，而是她一心想要的结果，所以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点雀跃。 郑婧的表现把来宣布王令的官员吓了一跳，以为她肯定是疯了。 是啊……她是疯了……疯得听见要被砍头还觉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官员和狱卒讶异的眼神中，郑婧淡然地弯腰走进了属于她一个人的天地里。 身上的异味闻得她想吐，想着明天就要上路了，她可不想这么狼狈地去见阎王，于是她转过身来，正好狱卒在落锁。 “大姐。”郑婧被晒了一天，嗓子嘶哑得听起来就像个男人。 那狱卒停了下来，望向郑婧，面无表情“怎么了？” “大姐，能不能麻烦您个事。”郑婧硬是挤出一个笑脸，不过那脏兮兮的脸让人都看不出那是在笑，而是比哭还难看。 “说！”狱卒只一个字。 “就是我明天就上路了，我不想身上这么脏……”天生既然明天就要死了，郑婧也无所顾忌了，想要什么也就说出来了，碰碰运气。 狱卒还是面无表情，不过听郑婧这么一说，倒是把郑婧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知道了。” 郑婧一听狱卒应该是答应了，于是赶忙道谢，想着这狱卒看上去冷如磐石一般，心肠却是软，不像某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郑婧心就隐隐作痛，她立马把脑中那个影像挥走。 马上就要摆脱这一切了，应该开心！对应该开心！ 郑婧不停地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现在她已经对这项技能驾轻就熟了，所以没一会儿她就不想那个人了…… 郑婧坐在稻草堆上，先把头上和身上能找到了脏物全都弄了下来，这时那个狱卒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桶水，手上捧着干净的衣服。 “谢谢！”郑婧喜出望外，站起来，跑到了牢门旁，感激万分地说。 狱卒还是面无表情，只看了郑婧一眼，然后打开了牢门把水桶放在了门口。 “拿着。”狱卒把手上捧着的衣服递给了郑婧。 “谢谢！”郑婧激动万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狱卒只淡淡地说了句“来世好好做人。” 好好做人？！什么意思？ 郑婧捧着衣服愣住了，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狱卒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弯下腰拎起了那桶水，慢慢地向里走去。 突然她想起来，本来她都已经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凤婉如，而凤婉如却是大成的罪人，所以狱卒说出那句话也不足为奇了。 哎…… 郑婧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凤婉如的这口黑锅她是别想再放下来了。 算了……马上就要解脱了，她背就背着吧，也不差这一天了。 如今郑婧的时间宝贵，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凤婉如的身上，于是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把放在桶边的手巾放在了浸在了水里，水温还有点烫，不过擦身正好。 从上到下，每寸肌肤郑婧都擦了好几遍，生怕擦不干净，她要干干净净地走。 好了。 桶里的水已经变得混浊起来，而郑婧的身上已经变得洁净了，被她擦得快要脱掉一层皮，不过她现在很是满足。 换上干净的衣服，乌发笔直地垂在身后。 她突然想到那句之前很流行的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娶我可好？ 她长发是及腰了，但却是头要掉了，想着想着她自己先笑了起来，不过她这个笑话也快要完成历史使命了。 结束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郑婧以为今夜注意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但是没想到，她躺在稻草上回想着穿越以来的种种，真是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管是甜蜜还是苦涩，都是她所经历的，她知道她不会忘记…… 一张张的脸孔不断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是什么睡着的连她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晨曦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把手放在晨曦中看得有些出神，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的清晨了。 第232章 送你上路 断头饭…… 狱卒把菜盒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放在了郑婧的面前。 四菜一汤，有菜有肉，竟然还有一小壶酒，看来电视里所演不假，这最后一顿饭还真不错。 “谢谢。”郑婧微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管狱卒那奇怪的眼神。 她是真的饿了，这么长时间了，虽说没有饿着，但是都没有这顿的菜好，于是她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嘴里。 有点肥了，一嚼就知火候没到，不过这垫在五花肉下的笋干还真好吃，把肥油吸进去之后，笋干回复了润泽，还带着肉香，一想到这好吃的笋干以后就吃不到了，这时才有些伤感。 难过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郑婧把心中的浮上来的阴郁挥开，然后拿起小酒壶猛地灌了一口。 咳！咳！咳！ 她还以为壶里装的是米酒，没想到是高度白酒，她又喝得太猛酒一下就灌进了喉咙里，辛辣的酒味呛得她直咳嗽。 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酒精的原因，郑婧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酒劲有点上来了，她的头有点晕。 酒她是不敢再喝了，于是她又吃了一碗饭压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饭菜差不多都被她一扫而空，她摸了摸有些微微突出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了牢门前，伸着头望着，她想着她就站在门口等着…… 酒劲又上来了，她头晕得有些厉害了，她有些后悔，早知那酒就不喝了。 她现在脚下有些发软，所以她只能扶着栏杆，硬撑着，不过她眼前的景物却看得模糊起来，看着那走道上的灯都重叠了起来。 而她的眼皮也有点发沉……不能睡……她掐了大腿一下，强打起精神来。 就在郑婧眼皮快要不受控制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脚步声，她用力摇了摇头，这下眼睛总算是聚焦了，就见走道的尽头门被打开了，有一队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知道那些人是来押她去砍头，睡意一下完全没有了，头脑也变得清醒了起来。 她低头整理了下一衣服，然后把脸颊边的碎发顺在了耳后，往后退了几步，站直了身子等着那些人。 果然和她想得没错，郑婧看着那队人，站在了她的牢门前，狱卒开了门。 “出来。”狱卒开了锁，指了指站在离牢门不远的郑婧。 郑婧一句话没说，就走到了牢门前，猫腰从牢门里钻了出来。 “走吧。”狱卒把手铐和脚镣给郑婧装上，然后看了郑婧一眼“好好做人。” 这是狱卒和郑婧第二次说这句话，虽然知道狱卒话中的意思，但是她不想再多解释了，她抬起头来，微微冲着狱卒笑了笑“谢谢，我记住了。” 说着郑婧头也没回地就跟着那队人马往狱门口走去。 出了天牢，郑婧本以为和之前一样会坐上牢车去市口砍头，但是奇怪的是，没有马车。 难道是要她走着去？！她抬头看了看太阳，想着这时辰也快要到了，真要她走到市口，时辰早就过了。 就当她疑惑的时候，她突然眼前一黑，她的头被人从身后罩上了。 “啊！”郑婧被吓得大叫了一声，刚想挣扎，在黑暗中听到了有人在和她说话“别叫。” “我们这是去哪儿？”郑婧见有人回应她，又急忙问道。 “送你上西天。”不是刚才的声音，另外一个戏虐的声音响起。 郑婧听了发觉自己真是傻到家了，她这不是白问吗？来带她走的人不是送她去死，难道是放了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还好给她戴了头罩这样也不算尴尬。 于是郑婧也不再问什么，被那些人押着向前走去。 郑婧低头看着脚下青石板路不断地向前延伸着，看样子她还没有出王宫里。 难道不带她出宫了？就在宫里砍了她的头？！ 心中无数的问题想问，但是没人会给她答案，她再一想反正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都是一个死字，会有什么区别呢？ 她也不再纠结了，就想快点到，快点结束。 “你们等一下！” 郑婧愣住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白陌？！ 白陌来送她了？！郑婧喜不自禁地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但是碍于头上的头罩，除了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她有些着急了。 “国师。” 郑婧就听见身边押解她的人恭恭敬敬地说道。 “把人放了。” 郑婧听见白陌要救她，她一时还不敢相信，她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被白陌这么一说，她的心又开始浮动起来，求生的本能让她屏息凝神，仔细地听着外面人说的每一句话。 那些人沉默了好长时间，这时才有人开口道：“国师，这是王下令要处决的。” “王令改了，让我把人立马带走！” 白陌的声音是那么的镇定，一点都听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郑婧心中却有数，白陌说的一定不是真的，因为她更相信上官涯只想要杀了她。 “这……”押解的人听了之后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你们想要抗旨不成？！” 就听见白陌的声音陡然升高，而郑婧却不知，此时白陌从腰间抽出了劫国最高权力的令牌圣主令，这令牌就算是王令也要让三分，并且这块令牌一直在帛玉柔的手上。 押解郑婧人见到了白陌手上 的令牌大惊失色，全都跪到在地。 白陌把令牌塞回了腰间，然后走到了郑婧的身边，拉起了郑婧的手，看着郑婧身上戴着手铐与脚镣心疼地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白陌的这一句话，说得郑婧心里酸酸的，她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带你离开这里。”说着弯腰把郑婧拦腰抱起，运气飞上了围墙，往王宫外飞去。 而与此同时有一队人马正往郑婧这里赶来。 “人呢？！”上官涯看着跪着一地的禁卫军，沉声怒斥道，已不见凤婉如的身影，知道他还是迟了一步。 “王……”禁卫军想要解释，但是此时的上官涯已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大手一挥，他身后的禁卫军上前去把跪着全部都拖走了。 第233章 死里逃生 郑婧头到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直到现在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白陌怎么会……他是怎么救她出来的？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竹林摇曳发出哗哗的声响，抬头看天色也不早了。 白陌救了她，上官涯要砍她的头，那么白陌和上官涯不是成了对头？！ 那上官涯不会报复白陌吧…… 郑婧越想心里就越是担心。 不行！她不能害了白陌，她要离开这里，趁着上官涯还没找到白陌这儿。 她想到这儿，就再也坐不住了，她想去找白陌。 她拉开门想出去，迎面进来一个人，正好和她撞了个满怀。 抬头一看正是白陌。 “这么着急要去哪了啊？”白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饭菜，他把郑婧安排在这儿，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人多嘴杂的。 “我正好想去找你。”见是白陌郑婧不自主地就笑了起来。 “给我的？”顺手又把白陌手上的托盘给接了过来。 而白陌却不肯，还是自己把托盘给端了进来，放在了圆桌上。 “饿了？”白陌把菜碟一样样摆好。 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郑婧虽然还不是很饿，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胃还能装点儿。 看着郑婧那双眼放光的样子，白陌笑了笑，装了一碗饭放在了他对面的位子上。 “看就饱了？还不坐下来。” “哎。”郑婧笑着一边点头一边拿起筷子就准备动手。 “你也吃啊？”郑婧发觉她的吃相是有点不太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停下来望向白陌。 “我吃过了，你吃吧。”白陌笑了笑，轻轻坐了下来。 坐在郑婧对面的白陌笑而不语地看着郑婧，一会儿吃这样，一会儿夹那样，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他也松了口气。 想着他只要再迟上一天……不！再迟上一个时辰，郑婧就不是坐在他面前吃得如此开心，而是身首异处，他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上官涯…… 而郑婧虽然也吃得正欢，但是她也注意着对面白陌，发现刚才还开开心心的白陌不知为何脸色变了。 她突然想到不会是因为她的事吧，所以她顿时胃口全无，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见郑婧突然把筷子放下了，白陌疑惑地问道。 “白陌，谢谢你救了我。”郑婧决定还是要把想离开的想到说出来。 “我们之间不谈谢字。”白陌笑着说道。 “不管怎样，这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说到这里，郑婧想到了上官涯对她的决绝，心揪了一下。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不死，上官涯不会罢休的，我不能再连累你，所以……” “所以你想走？不想连累我？”郑婧接下来的话被白陌给说完了。 白陌说的完全对，她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白陌轻叹了口气“你觉得上官涯会不知道是我救了你吗？” 郑婧摇了摇头，想着白陌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王宫之中把她救出来的，虽然她不知道白陌用了什么法子。 “那如果你是上官涯知道我救了你会不会来找我算账呢？” 肯定的啊？想都不用想……郑婧又点了点头。 对啊……如果上官涯知道白陌救了她，那么肯定要来找白陌，但是现在显然就是没来…… 那么！也就是说，上官涯动不了白陌，所以她在白陌这儿上官涯也不能来抓她，她是安全的！ 白陌一看郑婧那欣喜的样子，知道郑婧想通了“你放心在我这住着，等我把手上的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们出去转转。” “真的？！”郑婧一听白陌还能带她出去，开心地差点跳起来。 “真的。不过要在等个几天。” “不就是几天嘛，我等，我等。”郑婧开心地把什么都忘了，就在那里盘算着出去玩的事了。 而白陌当然不能把真相全都告诉郑婧，因为他也担心上官涯会不顾一切地要杀了郑婧，所以他先带郑婧暂时离开这里比较好。 至于上官涯，他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再僵了，这样帛玉柔那里也不好办，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和郑婧躲躲，看看情况。 看见郑婧开心的样子，他心情也变得轻松了点。 “对了，郑婧，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虽然白陌早就已经相信郑婧，不过他还是想问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脸……”郑婧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离奇了，她不知道白陌会不会相信她。 “怎么？不想和我说？”白陌笑着看着郑婧说道。 “不……不是……”郑婧知道白陌没有生气，但还是急忙解释道“就是要说起来话就长了，我怕你听得烦。” “不烦，不烦，我没事，你说吧。”白陌说着倒了杯茶。 郑婧看白陌的样子，今天她要是说不清楚白陌是不会放过她了，于是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都告诉了白陌。 郑婧一开了话匣子就关不住了，她把从和白陌分开了之后，到她是怎么进宫的全都和白陌说了一遍。 但是她却发现白陌越听脸色越阴沉，她都点担心白陌“白陌怎么了？” 郑婧见白陌想得出神，没有反应，她更担心了，又推了推白陌。 “怎么了？”白陌这才回过神来，不过神色却有些不自然。 “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郑婧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白陌想着刚才郑婧说的事，他现在想一个人待着，好好想想，理一下。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白陌突然就站了起来，转过身就往门口走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郑婧。 嘭的一声，门就关上了，郑婧看着门愣神，她有点后悔，想着刚才是不是刚才自己太激动了，说了什么过头的话引得白陌生气了。 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一句。 她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饭菜，想着也不会有人来帮着收了，于是她收拾好了以后，就出了门。 第234章 南方消息 郑婧没想到这么快她的愿望就成真了。 只过了两天白陌就带着她离开了京都城，他们一路向西，一路游山玩水，快乐无比。 而一路上白陌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治愈了她。 那些伤口，看得见，看不见的，她都已经渐渐地淡忘了。 “泡馍……热腾腾的泡馍……” 郑婧骑在马上，跟在白陌的马后面。 听见叫卖声，郑婧就在马上左看右瞧，看见刚刚那个卖泡馍的叫卖声就在她的右前方。 郑婧夹了一下马肚子，走到了白陌的旁边。 “白陌，你闻见了吗？”她刚刚才吃过一个糖糕，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她故意吸了吸鼻子。 白陌笑了笑，微微转头看了一眼那卖羊汤的店，这也走了快大半年的时间了，他就知道郑婧一看这好吃的就走不动路了。 “怎么想尝尝？”白陌笑着问道。 郑婧点了点头，她知道她那点心思瞒不过白陌。 “但是我要去驿站一趟……”白陌每到一个镇上都要去看看有没有京都城传来的消息。 “我就在这里等你，没事。”白陌一去驿站又要聊上半天，无聊死了，郑婧可不想在那里一直等着。 白陌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条路线是他事先早就设定好了，安全方面应该不成问题，只要郑婧不乱走的话。 “我发誓我不会乱跑的！”郑婧把手都举起来，准备发誓了。 “好吧……”白陌也知道郑婧不想跟着他一块儿去，也不想扫了郑婧的兴致，所以就同意了“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千万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郑婧开心地有点手舞足蹈，牵了马缰绳就想往那羊汤店方向走去。 白陌看着郑婧到了羊汤店前翻身下了马，然后把马栓在了树上。 “老板来一碗羊汤。”郑婧站在店门口，看着卖羊汤的老头正用勺子不停地翻动着大汤锅里的羊肉，一大锅白如牛乳的羊汤，却一点羊膻味都没有。 郑婧进去之前，转过头去一看，白陌果然还在那里。 “我在这里等你。”郑婧知道白陌不放心她，她冲着白陌挥了挥手，让白陌放心。 而白陌一直看着郑婧走进店里，这才拉了马缰绳，踢了一下马肚子向驿站的方向跑去，他这次拿了信就走，尽快和郑婧会合。 店里人倒不多，郑婧随便找了一个座就坐了下来，她一个人坐着也无聊，就看着店外走来走去的人。 没一会儿她点的羊汤就上来了，一碗乳白的羊汤，汤上漂浮着韭菜和香菜，白的汤，绿的菜，再加上那浓郁的羊肉香味，本来她也不饿这下味口大开了。 郑婧先喝了一口羊汤，果然如她所想，一个字鲜。 喝了几口羊汤，还有点烫，于是她就拿起白馍，这白馍很厚实也很紧实，所以这一个馍肯定是吃不完的，于是她就掰了一小半，然后再掰成小指甲盖那么大一点泡在羊汤里。 想着白陌也不会很快回来，她也不急一边掰，一边东张西望地正好消磨时间。 就在她吃泡馍的时间，店里一下又来了几拨人，没一会儿她的周围的位子都坐满了。 郑婧不经意地观察着这些人，有些人的打扮一看就是走南闯北坐生意的，她想着这些人一定见多识广，所以她格外注意听那些人在说些什么。 “你听说了吗？”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好像生怕别人听到似的，但是郑婧的耳力却非常好，所以以这种距离，就算那些人声音再小她也能听个大概。 “是那事吗？” 哪件事啊？！见那些人神神秘秘的样子，更勾起了郑婧的好奇心，于是她就又往那些人那里挪了挪。 “你也听说了？” “是啊，都在传呢，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说如果还有凤家的人在，那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那肯定的，这一直也没消停过啊，我们这儿还算好的，我听往南边走的人说那边一直都在打着，没停过。” “真的啊？我这到没怎么听到过……” “大仗没有，小仗可没断过，不过这次可不好说了，凤家的人也出现了，这天下还不知道姓什么呢……” 接下来那些人说的什么，郑婧也没心思再听了，她就是想知道那些人口中的凤家人是谁？ 大成的皇族不是已被上官涯都赶尽杀绝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幸存下来的？ 她转过头去不时地张望着那个桌上的人，想去问，但又不敢，而那桌的人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所以也不再说话，吃完了泡馍就走了。 而郑婧也没心思吃了，她想着白陌去了驿站肯定会有京都城的消息的，所以她也没办法再待在这店里，她付过钱就走出了店外，把马缰绳从树上解了下来。 她踩蹬上马，在树下等了一会儿，她实在是等不了了，于是问了羊汤店老板驿站的方向，去找白陌。 驿站离羊汤店不算远，没一会儿功夫郑婧就到了，她刚准备下马就看见白陌和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从里面出来。 还没等她开口叫白陌，白陌已经看着她了。 那官员本还想送送白陌，但是被白陌婉拒了，而郑婧也不往前走了，就在原地等着。 白陌上马之后，就往她这儿走来。 “怎么了？”白陌见郑婧神色有点不对，以为郑婧在羊汤遇到事了，关切地问道。 “信拿着了？”郑婧想着不能直接问白陌，正在组织语言，看看怎么问问南边的情况。 “拿着了。”白陌肯定郑婧一定有事，郑婧之前从来不问他的事情的“郑婧，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吧，不用顾忌什么。” 郑婧望向白陌，虽是这样说，但是她想问的是凤家，她不想让白陌误会。 “白陌，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郑婧望向白陌。 “你想回去吗？”白陌反问道“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 也不用再问什么了，白陌的回答已经间接地证实了刚才那些人所说的话，郑婧看着白陌手中还没来得及放好的信，想着这信中一定是让白陌赶回去的吧。 “那我们就回去吧。” 第235章 你心太软 “我们回去吧。”郑婧知道白陌手中的那封信一定是催白陌回去的，白陌已经陪了她这么长时间了，她不能再拖累白陌了。 “你知道了？”白陌有些吃惊，他不知道郑婧怎么会知道的。 “嗯，刚才在店里听人说的，说是又要打仗了，是吗？”郑婧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具体的情况要回去才知道。”白陌说着把信放进了袖袋里，拉着马缰绳慢慢地向前走着。 郑婧在旁边默默地跟着，也不说话，她虽说不想拖累白陌，但是她心里实在是不想回京都城，因为一回去就会见到那个人，她不想见…… 走了一会儿，白陌见郑婧一直不说话，知道郑婧心里一直在担心着什么，他虽然也担心，但是他们从京都城里出来也快有大半年的时间了，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想着肯定是帛玉柔那里已经把事情全都处理好了，而他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再加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如果不回去帮衬着帛玉柔，那么他连他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再说了只要他一直护着郑婧，而上官涯有帛玉柔看着，那么郑婧应该没什么危险。 白陌想得挺好，但是郑婧却想的完全和他不一样。 郑婧跟在白陌的身边，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脑子却一点都没停着，她想着是不是到了和白陌告别的时候了。 她知道回到了京都城里，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白陌都会护了她，但是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白陌帮了她这么多，她不能再给白陌添麻烦了。 也到了她该离开白陌的时候了…… 此时的郑婧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到了客栈她就和白陌好好谈谈。 事发突然，之后的行程都得改变了，白陌决定第二天就起程回京都城，争取以最快地速度回京都城。 回到了客栈之后，白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而郑婧本来想找白陌谈谈的，但是见白陌忙着就一直等着，可是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白陌还没从房间里出来。 郑婧等不了了，等过了今天，就迟了。 于是她准备把晚饭端给白陌，她站在了白陌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听见白陌的声音从房门里传出来，郑婧这才开了门，走了进去。 “吃饭了。”郑婧端着托盘，见白陌正把桌上的文书收拾到旁边，于是她把托盘放在了空着地方。 “你吃过了？”白陌笑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道。 “吃过了。”郑婧把菜碟放在桌子上，把饭也装好了“给。”她把筷子递给了白陌。 “谢谢。”白陌这才帮好坐下，接过了筷子，看了看桌上的菜，全都是他喜欢吃的，刚才还烦燥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快吃吧。”郑婧坐在了白陌的对面。 一忙起来也不知道饿，不过这一歇下来，肚子是真饿了，没一会儿白陌就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满足地放下了碗筷。 “饱了？”郑婧一直坐在旁边等着。 白陌点了点头“都吃撑了。” 郑婧望着白陌脸上挂着微笑，她明知道如果她开口白陌会生气，但是她还是想要说，于是她鼓起了勇气“白陌，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白陌神情轻松地问道。 “我……”话到嘴边郑婧有点说不出口“我想离开这儿。” 郑婧小声说道，她看着白陌愣了一下，脸上虽说还挂着笑容，但眼中笑意全无。 “我们明天就走了。”白陌当然知道郑婧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怎么可能让郑婧离开他，所以他故意曲解道。 郑婧一听也愣住了，想着白陌可能是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既然说都已经说出来，那么她就干干脆脆地说清楚算了。 “白陌，我不想和你回京都城，我想一个人……”郑婧鼓足了勇气才想把心里的话全都说清楚，但是却被白陌打断了。 “不行！”此时白陌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斩钉截铁地否决掉。 “为什么？”郑婧也不开心了，都没听她说完，就说不行，她有点生气了。 白陌可能也注意到他刚才态度上有点强硬，他柔声劝道：“郑婧，不是我不让你走，你也知道马上就要打仗了，你想想看你一个人怎么办？” 白陌说的这个问题，郑婧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她就算在外面漂泊也比回京都城的强。 “白陌，我已经想好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放心吧。”她自己也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反正只要不回京都城什么都好。 白陌紧紧地盯着郑婧，见郑婧的一脸的坚决，知道他再怎么劝也没用。 于是他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郑婧，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 “真的？”郑婧没想到白陌会转变得这么快。 “既然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反正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漂泊在外的。”白陌使出了杀手锏，他太了解郑婧的为人了。 果然白陌的话一出，刚才还喜气洋洋的郑婧顿时蔫了下来，因为这一路上白陌也跟她说过和帛玉柔的事情，知道帛玉柔对白陌有过救命之恩，所以事关帛玉柔，白陌都是万死不辞。 如果白陌为了她而不回京都城，那么她不是成了罪人，于是她犹豫了起来。 她垂下头，想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望向白陌，见白陌一脸的坚毅，知道白陌是不可能妥协的。 怎么办呢？她都烦死了，她真是怕见上官涯，但是她也不能牺牲白陌啊…… 心里斗争了好久，郑婧这才抬起头来“就我一个人不行嘛？我没事的……”她想再努力一下。 “不行！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离开的。”白陌一直都没说话就在等郑婧先开口。 “真的不行？” “不行！” 见白陌一直不松口，郑婧也没法子“那回去之后，我能一辈子都不见上官涯行吗？” “可以。”白陌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他就知道郑婧心软，他赢了…… 第236章 提前退体 白陌看来真的是归心似箭，本来一个多月的路程，硬是被他缩成了一个月，而郑婧也从骑马变成了坐马车。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郑婧心中却不舒服，她是愿意跟着一块儿回去了，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就算她心中再不爽，她也不会说出口，她不能让白陌也不舒服。 郑婧坐在马车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京都城了，她掀开了马车帘子，远远地就看见京都城那高耸的城墙，她又回来了。 心情郁闷，她颓然地把帘子放下，坐回了软垫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而这时窗帘子却被掀了起来，从外面扔进来一个油纸包来。 郑婧伸手把油纸包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是茴香豆，她再望向帘子，想着一定是白陌。 她猫腰坐在窗帘边上，掀开帘子，看见白陌正骑着马贴着马车走着。 “你扔的？”郑婧心情不爽，口气也不大好。 “好吃吗？”郑婧这两天都怎么理他，白陌知道郑婧一定有点生他的气了，刚才正好看见路边有人卖这个儿，就买来哄哄郑婧。 “还没吃呢。”郑婧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被打开的油纸包。 “你不尝尝？刚才买的时候尝了一个挺好吃的。”白陌笑着望向窗内的郑婧。 一听白陌说好吃，想着白陌一般也不吃这些零嘴，能从他的嘴里说出这话来，那一定好吃。 于是郑婧就捡了一个放在了嘴里，浓浓的五香味充斥着口腔，软烂的蚕豆连没牙的老太都能吃，好吃！ 有了好吃的，心情也自然变得好了起来，郑婧一吃就停不下来，油纸包里的茴香豆没剩下几颗了，她这才想起白陌来。 她捡了一颗，从窗口伸了出去“白陌，给。” 白陌看了一眼郑婧手上的茴香豆，笑着弯下腰来，把那颗豆子轻轻包在了嘴里，嘴唇自然也碰到了郑婧的手，牙齿也不经意地轻轻地咬了一下郑婧的手指。 但一切都做得那么自然，就连郑婧也没有发觉到有什么。 “还吃吗？”郑婧刚才也察觉到白陌刚才似乎咬到她的手指了，但是她也没在意。 “你吃吧。”白陌笑着夹了一下马肚子，缓缓地向上前去。 见白陌不要了，郑婧巴不得呢，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几颗也解决了。 而这时马车也正式地驶入了京都城的城门里，他们回来了…… 郑婧住了进了白陌的府——太师府。 她早就已经知道大成的国师也就是白陌的父亲，她本想找机会问问白陌，但是只要一提到那个人白陌就不高兴，想着是白陌的家事，既然白陌不想多说，那她也不好再多问了。 白陌把郑婧安排在了太师府中最偏僻的一个院中，院中除了一个使唤丫鬟外，还有几个粗使婆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而白陌自把郑婧安顿好了之后就进宫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估计是白陌已经吩咐过了，郑婧在这太师府里可是说是畅行无阻，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不过开始的两天郑婧还有兴趣逛逛，但是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但是她却找了白陌的书房，里面有不少藏书，于是之后的几天她就让丫鬟准备了不少吃的，而且书房里又有床，她干脆就住在书房里。 每天吃吃喝喝日子过得也挺好，不过就是白陌给安排的那个丫鬟，虽说没什么话，但是对她却是寸步不离，被她说了几次，可一说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也没法子，只好让丫鬟跟着。 “我要睡了，你也睡吧。”郑婧洗梳完了，拿了一本书正准备躺床上看一会儿就准备睡了。 她就看着那个丫鬟又抱着被子准备睡在旁边的软榻上，她也没说什么，知道说什么也没用，随便吧。 今天不知为什么特别地累，她只看了一会儿眼皮就直打架了，于是她吹熄了蜡烛，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醒！” 郑婧只觉得才睡着就被人推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睁了开来，就见白陌正坐在床边。 “你回来了？！”这都好多天没见到白陌，郑婧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回来了。”白陌笑着站了起来，而一直等在一旁的丫鬟走了过来，准备伺候郑婧梳洗。 等郑婧梳洗好走出来，看见圆桌上早饭都摆好了，白陌正坐在桌边，等着她。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白陌使了个眼色，那个丫鬟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郑婧两人。 郑婧开心地快走了几步坐在了白陌的身边，而白陌已经把承好的粥放在了她的面前。 “几天没见，想我吗？”白陌边说边把筷子递给了郑婧。 “想，怎么不想。”郑婧也没多想，心里怎么想就说了，也没发觉白陌口气与平常有些不同。 白陌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他也替自己承了一碗，夹了小菜放进了郑婧碗里。 “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郑婧虽然惦记着早饭，但是她更担心白陌。 “先吃，吃完了再说。”白陌知道郑婧是担心他，笑着说道。 “你不说，我可吃不下去。”郑婧嘟着嘴，把端在手中碗给放在了桌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白陌本想着先把饭吃了再说，但是看郑婧的架势他不说，这饭是吃不起来了。 “那就更应该说啊，说完了正好吃饭。”郑婧其实这几天心一直是悬着的，因为她知道要打仗了，白陌又被这么紧急地召回来，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其实我进宫这么长时间，就是想和大公主好好谈谈。” “帛玉柔？”郑婧这下听得更仔细了。 白陌点了点头“我和大公主谈了准备退下来的事情。” 郑婧听了心狂跳，她知道白陌这么做是为了她，于是她对白陌更加感激“她……同意了吗？” 望着郑婧那期盼的眼神，白陌就知道这是郑婧所想，他之所以事前没有和郑婧说就是怕帛玉柔不同意，但是没想到帛玉柔还真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了，不过还有一个条件……” 第237章 棘手事情 郑婧本来还挺开心的，但是一听还有条件顿时心凉了半截。 “什么条件啊？”郑婧谨慎地问道，她没见过帛玉柔，但是对帛玉柔也是久闻大名，知道帛玉柔的厉害。 “只要收了南边，我就可以走了。”白陌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他还是有信心的。 “收了南边……”这个条件郑婧也想到了，她是对白陌有信心，但是想把打下南边谈何容易，没个几年功夫估计成不了“那要多久啊……” “我也估算了一下最多两三年吧。”白陌预估的这个时间还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不出什么意外的情况下，他也了解郑婧的心情，但是如果他不完成帛玉柔的这个心愿，他就算走了也是于心不安。 “要两三年啊……”郑婧垂下头喃喃自语道，打仗的话两三年的时间真不算长，但是她真的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 要不，要不她跟白陌一块儿去。 想到这儿，郑婧也没考虑其他的，脱口说道：“白陌，要不你把我带上吧，我不想一人待在这儿。” “胡闹！”白陌立马板起了脸生气道：“打仗是要死人的，怎么可能带你去，不可能的！” “我知道，但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不是更危险……”郑婧接下来的话没说，就见白陌已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郑婧知道就算她不明说，白陌也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 白陌想了一会儿，他这次去南方吉凶未知，把郑婧带在身边不是怕郑婧会拖累他，而是他怕他精力分散之后会护不了郑婧周全。 但是郑婧担心的事情也不无道理，虽然上官涯一直都没有行动，但是不代表他走了之后上官涯不会有所动作，所以他现在是左右为难。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近在眼前，他还不知该如何跟郑婧说。 “郑婧，这件事情容我再想想，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这件事情是拖不了的，白陌这次进宫，帛玉柔跟他开口要见郑婧，他不能拒绝也就同意了，但是他知道郑婧一定不想去。 “什么事？”郑婧也看出白陌要说的这件事情肯定是跟她有关，似乎还有些为难的样子。 “大公主想见你。”白陌也不知帛玉柔为什么突然想要见郑婧，帛玉柔是在他临出宫的时候说的，他想找个理由都来不及想。 “帛玉柔想要见我？为什么？”郑婧一听帛玉柔想要见她，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就是想看看你，你也别多想。” “就是想看看我？”郑婧有点不相信，帛玉柔好好没事地见她干什么？ “你也别担心了，我会陪你一块儿去的。”白陌也怕郑婧会找理由不去，这还关系到他能不能顺利地和郑婧一块儿离开，所以不管怎么样，郑婧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你陪着我？”郑婧也听出白陌一定是已经答应了帛玉柔，她不能让白陌为难，所以她也不再说什么了。 “放心，我一直跟着你，谁也近不了你的身。”白陌见郑婧是答应了，松了口气，笑着说。 “你说的啊，到时我就粘着你，你哪儿都跑不掉了。”郑婧这时脸上才有点笑意，不过心里却还是堵得难受。 “吃饭吧。”白陌笑着也不答了，只替郑婧夹起菜来。 郑婧端起饭碗一脸的轻松，但是嘴中却淡而无味，味同嚼蜡一般。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白陌经常进宫，一待就待上好几天，看来离出发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今天白陌从宫中回来之后，一脚头就到了书房，他就知道郑婧一定会在这里。 一进书房就看见郑婧正斜倚在软榻上看着书，但心思明显就不在书上，因为他都已经进屋了，郑婧却一定都没发现，两眼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叫郑婧，轻手轻脚地绕过软榻，站在了郑婧的身后，然后把手中打开了食盒的盖子，提着食盒放在郑婧眼前晃了晃。 什么味道这么香…… 香甜的果香扑鼻，郑婧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她的眼前有一个食盒在晃着，她一回头就看见白陌正站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时候回来的？”郑婧笑着把白陌手中的食盒给接了过来，一看里面放着不少葡萄。 “才到家。”白陌从软榻后绕了过来，坐在了郑婧的身边“吃啊，挺甜的。” 郑婧好久都没吃过葡萄了，一看就是从宫里带来的，肯定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了，于是她揪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甜如蜜的果汁在口腔里迸发，果皮和果肉很容易就分离开来，果肉一下就滑进了喉咙里。 “你也吃。”郑婧把食盒放在了她和白陌的中间，又揪下一颗放进了白陌的嘴里，白陌也不推拒，很自然地就让她喂了好几颗。 “我不吃了，你吃吧。”白陌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吃甜的，所以这吃多了还有点腻。 “真不吃了？”这么好吃的葡萄就吃了这么几颗就不吃了，郑婧还替白陌有点可惜。 “你吃吧。”白陌摆了摆手，站起来走到洗脸盆前净了手，一边擦手一边说道：“郑婧，大公主明天让你进宫。” 一听要进宫，郑婧觉得这葡萄也不甜了，她顿时就失去了兴致。 郑婧的反应也在白陌的意料之中，不过这事也拖不了，早说晚说都一样，他走到了郑婧的身边又坐了下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我会陪你去的，你别担心。” 郑婧也不想让白陌担心，但是让她做出没事的样子她又做不到。 她轻轻地食盒的盖子盖上，暗自叹了口气，这该来的躲也躲不了。 既然有白陌陪着，她更不想让白陌为难，于是她抬起头来“行，我知道了，明天我们一块儿去。” 白陌深深地望向郑婧的眼睛，手也轻轻地抚上郑婧的手，紧紧地握住“郑婧放心，一切都有我，别怕……” “我知道，我不怕。”郑婧坚强地点了点头，她相信白陌，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把手从白陌的手心抽了出来。 第238章 进宫觐见 天不亮，地不亮，郑婧就被白陌从被窝里给挖了出来，因为要进宫，所以一定得穿得正式一点，什么宫服，头饰，浑身上下都得重新包装一新。 郑婧本来就不情愿去，再加上还没有睡醒，所以就闭着眼睛让那些丫鬟们梳洗打扮起来。 忙活了许久，她坐在那里都快要睡着了，总算是收拾好了。 郑婧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再加上身后的白陌，就更让她觉得时光倒流了一般，她一下就回忆起上次进宫时的样子。 上一次的经历真是让她不堪回首，她拼命地想要忘记，不过这下又全都回想起来了。 白陌很满意郑婧今天的样子，他欣赏着镜中的郑婧，却发现郑婧似乎不大高兴。 “怎么了？”白陌轻轻地扶着郑婧的肩膀。 自从昨天郑婧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之后，他已经了解郑婧的意思了，他们之间的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他还需要再有耐心一点。 于是他又退回到了朋友的线内，不再逾越一步，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不急。 “没……没什么。”郑婧本来是想说上次的事情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时候说这个有点太不吉利了。 “那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白陌见时辰也不早了，他得先上朝，等退朝了之后才会宣郑婧去觐见，所以他得先把郑婧安顿好了。 郑婧跟着白陌出了门，一人一顶软轿，一前一后，一摇一晃地穿过大街，来到了大红宫墙外。 这已经不是郑婧第一次进这王宫，但是她还是紧张得很，手心里全是汗。 轿子到了宫门外也没停下，径直就抬进宫里，郑婧的心一直悬着的，也无心去管其他，直到轿子停下她才发觉已经到了。 “郑婧，到了。”白陌掀起软轿门帘，向郑婧伸出了手。 郑婧把手放进白陌的手心中，深吸了口气这才猫腰从轿中钻了出来，虽然她之前进过宫，但是她只对冷宫是最熟悉的，这里是哪里？她来都没来过。 “这里是我在宫中办事的地方，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下了朝就过来接你。”白陌拉着郑婧的手就上了台阶，推开门，侧着身子让郑婧先进去。 郑婧跨过门槛走进了殿里，这里布置得和府里的书房差不多，一看就是白陌的风格，所以在这熟悉的环境里，她也不太拘束了。 “这里有点心，还有茶，如果还想要什么你就叫宫女替你去拿。”白陌事先就已吩咐过了，所以这里吃的喝的一应俱全，而且还是按照郑婧的喜好安排的。 “行，挺好的，你去忙吧。”郑婧看着放在桌上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白陌特意为她准备的，对于白陌的贴心她又感动不已。 时辰真是不早了，白陌要去上朝了，但是他估摸着时间不会太长，所以他又再三叮嘱郑婧不要出门，然后在郑婧再三确认之下，他才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郑婧站在门口，目送着白陌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这才把门给关上。 看着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零食点心，还有几种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精致点心，可是现在她一点想吃的心情都没有。 她走到了白陌书案后的靠背椅重重地坐了下去，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手托着腮，不想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但是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压力山大…… 帛玉柔……到底有什么事啊，非要见面…… 郑婧坐着觉得心里堵得慌，又站了起来，什么叫做坐立不安在她的身上真是完美体现。 看会儿书吧。 郑婧觉得她这样来来回回的也不是办法，所以她就想着看看书来分散一下精力。 好在白陌这里一整面墙都是书架，她站在书架前看了一下，什么类型的书都有。 从上向下看了一圈，她看到书架最上面放着似乎是什么异闻，她兴趣一下就提了起来，但是这书架太高了，就算踮着脚她也够不到。 于是她搬了一张圆凳过来，她扶着书架踩在了圆凳上。 咦怎么拿不起来？ 郑婧试了几次，那本书就像是和这书架合为一体一样，不论她推也好，拎也好，那书就是纹丝不动。 就在郑婧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把她吓了一跳。 那声音应该是从放着书架的这面墙后发出的，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郑婧不敢再动了，把耳朵贴在书架上，想听听墙后到底有没有声音，不过就那一声之后她等了半天，就再也没声响了。 好奇害死猫，这宫里的秘密太多了，她自已的事情都已经够烦的了，她可不想再多事了。 于是郑婧赶紧从圆凳上跳了下来，把凳子放回了原处，她书也不想再看了，离那书架远远的。 这后面到底有什么啊？ 但是只过了一会儿，郑婧又忍不住走到了书架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书架，她抬头望着刚才那本书，想着这拿不起来的书说不定就是某个机关呢。 就在郑婧手痒想要再试试的时候，门被从外门推了开来，白陌回来了。 “你在干吗？”白陌一进门就看见郑婧端着圆凳，疑惑地问道。 郑婧没想到白陌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心虚地笑着“没事，没事……”然后又尴尬地把圆凳放回了原地。 白陌看了看郑婧放下来的圆凳，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书架，紧抿着嘴没说话。 而郑婧也看出白陌似乎是有些不开心了，她也不敢糊弄白陌，于是急忙解释道：“我一人在这儿也挺无聊的，就想找本书看看，没想到还没拿到你就回来了。” 听了郑婧的解释，白陌这才展开眉头，他走到郑婧的身边拉起了郑婧的手“知道了，别再耽搁时间了，大公主在御花园里等着你呢。” 说着拉着郑婧就往门外走去，而郑婧心里还惦记着那书架的事情，所以又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书架的方向。 不过白陌刚才的反应真的是非常奇怪，郑婧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陌…… 第239章 见面杀机 出了门，白陌就松开了郑婧的手，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一本正经地走在前头，而郑婧自然也不能给白陌丢面子，她也不自觉得挺直了腰杆子紧紧地跟在折陌的身后。 不过此时的她一想到马上要见帛玉柔，这脚下还真有点发虚。 穿过长长的宫墙夹道，终于来到了御花园，这里她还是挺熟悉的，但一走进这里，她又不免想到了上官涯……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想把刚刚浮现在她脑中的上官涯给挥散开来。 “他不在。”白陌临进御花园宫门时轻声说道。 不在？虽然没说名字，不过郑婧一听就知道白陌说是谁，虽说上官涯不在让她是轻松了不少，但是她现在最最在意的还是帛玉柔，不过转念一想，这对付一个人总比对付两人要强。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下，郑婧也稍微轻松了一点。 “大公主在湖边的醉香亭里等着你。”白陌稍稍走慢了一点，等郑婧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又再次轻轻地牵起了郑婧的手。 郑婧看了一眼被牵着的手，又抬起头来望向白陌。 “可以吗？”白陌微笑着问道。 郑婧自然明白白陌此时牵她的手的用意，那就让她再利用白陌一次吧…… “谢谢你。”郑婧真挚地望着白陌，点了点头。 白陌笑而不语，牵着郑婧的手更紧了，两人肩并着肩往不远处的湖边走去。 还没走到醉香亭，郑婧和白陌同时都发现了亭中出现了一个他们都十分熟悉的背影。 上官涯！ 郑婧惊诧地抬头望向白陌，她知道白陌不可能骗她，但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白陌也吃惊不少，因为他事先就已经和帛玉柔说好了，不让上官涯来插手这件事的，而帛玉柔也同意，但是现在看来帛玉柔似乎没能阻止上官涯。 “别怕。”白陌低下头来有些抱歉地看着郑婧。 “没事。”郑婧笑着摇了摇头“就算今天不见，以后也会见着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郑婧不能让白陌心里难过，就算事情变成了这样，她也不会责怪白陌的。 “那我们过去？”白陌又恢复到了平常那云淡风轻的样子。 “走。”郑婧坚定地点着头，紧紧地握着白陌的手，往醉香亭走去。 而亭中的上官涯虽然并没有回头，但是也知道白陌和凤婉如已经来了，他一边和坐在身边的帛玉柔说着话，但是耳朵却专注地听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往亭子走来的郑婧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心里却越发地慌乱了，还得强装镇静。 “参见陛下，参见女王陛下。”直到了醉香亭前，白陌才松开了郑婧的手，单膝跪地，环臂行礼。 而郑婧则跟着白陌行了宫中的大礼。 “起来吧。”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那一定是帛玉柔了，刚柔并济的声音和一般女子轻柔的声音完全不同，不过这也很符合帛玉柔的身份。 见白陌站了起来，郑婧也急忙跟着站了起来，垂手立于白陌的身侧，看上去非常的恭敬。 要不是白陌之前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一遍，帛玉柔再也不相信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凤婉如的样子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 而帛玉柔自打郑婧进入她的视线之内，她就一直在观察着郑婧的一举一动。 不过虽然长相是一模一样，但是感觉上却大不一样，但就算是这样，她一想到白陌如此护着这个女人，她心里就不是滋味，所以当白陌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她就非得见见这个女人不可。 她不经意地瞄了身边的上官涯一眼，发现上官涯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是上官涯的一双眼睛可是一直盯着白陌和那个女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你就是郑婧？”帛玉柔正襟危坐沉声问道。 郑婧一听帛玉柔在和她说话，她急忙从白陌的身侧走了出来，冲着帛玉柔又行了一个大礼“回女王陛下，民女正是郑婧。” 顶住了巨大的压力，郑婧才没让她的声音发抖，不过她还不太自信，不敢看帛玉柔。 “你抬起头来，走近一点，让我瞧瞧。”帛玉柔余光已经瞄到白陌那紧张的样子，白陌不是想让郑婧离上官涯远一点嘛，她就偏要让郑婧到她身边来，她就是要看看这两个男人的反应。 果然白陌一听更加紧张起来，而坐在她身边的上官涯却变得饶有兴致地望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是。”郑婧当然知道帛玉柔是这里的老大，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得罪了帛玉柔，更不能让白陌为难，于是她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了亭中央王座前。 此时郑婧才第一次看清帛玉柔的长相，和帛玉柔的声音一样，眼前的帛玉柔眉眼之间自带着一股英气，虽长得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英姿煞爽，再加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和身边的上官涯坐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坐吧。”帛玉柔看得出郑婧有些拘谨，她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侍卫搬了一张凳子放在了郑婧的身后。 “谢女王陛下。”郑婧此时也平静下来一点，坐了下来。 不过帛玉柔这时还是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又不能回避，于是她又开始紧张起来。 “像！真是太像了！”帛玉柔这才把视线从郑婧的脸上移开“你真的不是凤婉如？” 郑婧虽然知道帛玉柔是在开玩笑，但是帛玉柔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回女王陛下，民女真的不是凤婉如。”郑婧说着望向白陌“白陌能给我作证。” 帛玉柔看了一眼准备冲过来的白陌，这才笑了起来“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的事情白陌都和我说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如果你是凤婉如的话，我现在是就用刀砍了你。” 郑婧愣愣地看着帛玉柔，她这才发觉到帛玉柔似乎还是想要杀了她，不管她是不是凤婉如，冷汗顺着她的背脊流了下来。 第240章 相互试探 用刀砍了我的头…… 望着帛玉柔那双眼含笑的脸庞，郑婧怎么也不相信，帛玉柔刚才说的话是开玩笑，帛玉柔分明就是想要杀她。 当她揣测到了帛玉柔心意之后，郑婧只觉得浑身冰冷，寒气逼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大公主是在和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得。” 就在郑婧不时所措，神情慌张的时候，白陌也已经走进了亭子里，说笑着走到了她的身边，成为她最有力的依靠。 郑婧一见白陌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求救似地紧紧地抓住了白陌的衣角。 而她这不经意的小动作也自然落入了帛玉柔和上官涯的眼里，两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化，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平常。 “白陌，看把你急的，我还能欺负你家宝贝。”帛玉柔眼中已没有了刚刚的杀意，全都变成了笑意。 白陌也没回应，只轻轻地抚上郑婧的肩膀，默默地支持着郑婧。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也坐下来吧。”帛玉柔又挥了挥手，侍卫又搬了一张凳子放在了郑婧的身边，白陌坐了下来，和郑婧贴得很近。 帛玉柔笑着看了一眼郑婧和白陌，然后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上官涯，只见上官涯依旧面无表情地品着手中茶，她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都在这里跟她做戏。 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么接下来就看你们表演好了。 帛玉柔挥了挥手，指了一下放在面前茶几上的点心盒子，又指了指郑婧那里“听白陌说了，你挺喜欢吃点心的，这特意为你准备的。” 宫女把那点心盒拿了起来，端到了郑婧的面前。 看着盒子里那精致的点心，郑婧却不敢接，听过帛玉柔刚才的那一番话之后，她真怕帛玉柔在这点心里下毒，毒死她。 “怎么不合心意？”帛玉柔见郑婧不动，脸上虽还挂着笑，但是口气却变得强硬了起来。 白陌太了解帛玉柔的脾气了，知道帛玉柔是生气了，而再这样僵下去的话就不容易收场了，于是他急忙小声地问道：“郑婧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点心郑婧是不敢吃的，她正愁没台阶下，正好借白陌这句话。 “嗯。”郑婧微微点了点头，眉头轻蹙，看上去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肚子有点难受。” “肯定是刚才贪嘴吃多了吧。”白陌佯装生气地样子，批评起郑婧，不过他们两人过于亲昵的举止，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却成了打情骂俏。 “郑婧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帛玉柔看不下去了，郑婧就像是揉进她眼中的沙子一般，碍她的眼。 白陌朝帛玉柔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转向郑婧关切地问道：“要不给你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缓缓？” 这个提议郑婧真是求之不得，但她却不能做得太明显了，于是她还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捂着肚子，微微摇了摇头，看上去还想要坚持一下。 “算了，算了，郑婧你就别撑着了，让白陌先带你去暖阁休息一下。”帛玉柔和蔼地笑着关心说道。 而白陌正好借着帛玉柔的话带着郑婧就离开了亭子，不过帛玉柔并没有让他们出宫回府，所以他只能先将郑婧安排在暖阁，看情况他们一时半会儿的是走不了了。 亭中的两人目送着郑婧和白陌远去，帛玉柔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她望向上官涯，心知上官涯肯定想要找个理由离开她这儿，去找那个女人去。 “你看这个郑婧怎样？”帛玉柔装作一副关切的样子。 “那你是真信了白陌所说的了？”上官涯这时才转过头来望向帛玉柔。 “如果今天没见着，我真不敢相信有人会长得如此相像。”帛玉柔惊诧地说道：“不过，两人虽然长得像，但是言行举止却大不一样。” 上官涯冷笑了一声，然后不屑一顾地说：“这言行举止可以装，白陌待在大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他可是一直和凤婉如在一起……” 帛玉柔听完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再说话，白陌她当然是相信的，但是凤婉如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的，她也不能确定这不是凤婉如使得诡计。 “那看来不能放他们走喽……”帛玉柔有些后悔，前段时候答应了白陌，而这件事情她一直都没和上官涯说过，所以她这时说出来，正好探探上官涯的反应。 “怎么？白陌要走？”上官涯从没听帛玉柔说过这件事情，想着白陌暗地里弄了这么多的小动作，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嗯。”帛玉柔点了点头“白陌前段时候跟我说的，想和郑婧离开京都……” “两人一块儿？”上官涯一听还是两人一块儿走，心中的火燃得就更旺了，难道白陌还不知那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人了？！ 既然是他的女人，那么谁也别想带走！ “你答应了？”上官涯不动声色地问道。 “答应了……”帛玉柔盯着上官涯，看上官涯的反应，但上官涯并不是她所想像的反应那么激烈“不过，我现在又不想让他们走了。” “当然不能。”上官涯就等着帛玉柔这句话呢“凤婉如的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帛玉柔深深地看着上官涯那一副替她出头的义愤填膺的样子，她知道上官涯有私心，但是这件事情她是考虑得不周，所以她也决定先暂时不能让他们离开京都城。 “这件事情要彻底调查清楚了。”上官涯十分严肃地说道“一定得查得水落石出才行。” 其实帛玉柔一直对白陌向她解释的关于凤婉如的事情持保留态度，因为她对白陌是十分信任的，所以白陌所说的话她基本上都会相信。 可是凤婉如这件事情也太离奇了，况且凤婉如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所以她也怀疑是凤婉如骗了白陌。 于是上官涯和帛玉柔两人达成了共识，就算白陌去了南方，那个女人也必须留在京都城里，留在他们眼皮底下才行。 第241章 不速之客 另一边白陌扶着郑婧去了暖阁，他们并不知亭中的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对策，而他们的美好愿景马上就要破灭了。 而郑婧对于帛玉柔的敌意还是后怕不已，她紧紧地握着白陌的手，小声不确定地问道：“白陌，你说帛玉柔会不会恨我？” 白陌坦然一笑，他知道郑婧还在在意刚才的事情，不过他对和帛玉柔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信心的，于是他轻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了，大公主不可能恨你的，她恨的是凤婉如，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郑婧用力地戳了一下她自己的脸颊“这张脸……” “不会的。”白陌立马就否定了郑婧的想法“我已经向大公主解释过了，大公主也相信了，所以你就不要自己瞎想了，知道了吗？” 白陌只当是大公主是一时的兴起逗逗郑婧，不会真的对郑婧有什么敌意的。 郑婧深深地看了白陌一眼，她知道她再怎么说，白陌也不会听的，说得多了，白陌反而会讨厌她。 “白陌，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郑婧不再与白陌讨论帛玉柔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回去，离开这里。 “我猜大公主可能是想留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吧。”白陌也知道郑婧不想待在这儿，但是帛玉柔不发话，他也不能私自带郑婧回去，这样反而对郑婧不好。 “噢。”郑婧点了点头“那你马上要过去了？” 郑婧现在心中很乱，想要一个人静静。 白陌也觉得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怕帛玉柔那里多心“那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没事，正好有点累了，我就在这儿躺一会儿。”郑婧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想着郑婧一大早就起了，刚才又被吓了一下，就让郑婧在暖阁里休息一下也好。 “那你就睡一会儿，我等会儿再回来接你。”白陌扶着郑婧就到了里屋里，上了床，替郑婧把薄被盖好“那我先走了。” 郑婧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眼睛也闭上了。 真是累了，白陌看着郑婧一沾上枕头就睡了，他又替郑婧掖了掖被子，然后把蚊帐放了下来，又看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本来郑婧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儿，但是没想到还真睡着了，不过睡得却不沉，老是做梦，乱七八糟的她一个也没记得住。 好痒……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得脸上好痒，她还以为是蚊子，甩手就是一巴掌。 她就听见一声闷哼，清脆的响声把她也惊醒了过来，她意识到刚才那一掌她打到了别人的手了。 谁？！ 郑婧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只看见蚊帐外有个模糊的身影，看不大清楚。 难道是白陌？ 她一下就把蚊帐给掀了开来，定睛一看，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站在床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涯，她想要再退回去装睡已是不可能了。 “怎么以为是白陌？”上官涯望着郑婧眼中的惊慌与失望之色，火从心头起，不免冷嘲热讽起来。 郑婧觉得她和上官涯之间应该算是分手关系，如果按照她的性格，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应该不接触，不来往，但是现在情况她所想就是妄想。 她没说话，只把蚊帐勾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下床来，她不想和上官涯在一个房间里。 对于郑婧的冷淡，上官涯没想到，他以为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们再次单独相见，郑婧会对他有些不同的感觉，至少害怕总归是有的吧，但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对他的无视。 在上官涯的眼中，无视等于蔑视，本来他还想着既然郑婧已经是他的女人了，那么只要郑婧开口想要跟他，那么他也会考虑的，但现在看来郑婧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要不是知道郑婧跟他是第一次，那么他也不会考虑那么多…… 难道……郑婧已经跟白陌…… 上官涯一想到郑婧和白陌在一起的场景，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深深地刺疼了他。 他想要问清楚，不过他再一想，今天不行，于是他只走到了郑婧的面前，紧紧地盯着郑婧，看郑婧到底会不会和他说话。 但是他再一次失败了，他就站在郑婧的面前，看着郑婧把床都收拾好了，又整理了一下妆容，但就是没理他。 眼看着郑婧要往外走了，他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上前猛得拉住了郑婧的手。 “怎么有了新人就忘记我了？”连上官涯都没有想到他能说出如此酸的话来，他都替自己脸红。 不过郑婧却还是一点反应没有，但是却盯着他，可还是一句话不说。 “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在这儿再要你一次！”对于郑婧的漠视，上官涯觉得他气得快要发疯了。 “那我就当被狗再咬一次好了。”郑婧真的是不想和上官涯再说一句话，最好连见都不要再见，因为一看上官涯的脸，就会让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上已经愈合的伤口似乎又裂了开来。 “什么？！”上官涯用力把郑婧推到了墙角，把郑婧牢牢锁在了他的双臂之中“你再说一遍！” 郑婧看着上官涯气得两眼都快要喷火了，她知不能再激上官涯了，不然她就危险了，于是她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看上官涯。 而上官涯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了，再加上郑婧又无视他，他决定一定要给郑婧一个教训，让郑婧长长记性。 啊！ 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喊出口，郑婧的嘴已经被上官涯牢牢地捂住，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再没想到上官涯会做出这种事来。 只见她白嫩圆润的肩头，此时多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丝丝鲜血从牙印中渗了出来。 “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如果再这样，我会让你全身上下都变成这样。”上官涯头靠在郑婧的颈窝处，喘着粗气，轻声威胁道。 纤细的脖子，嫩滑的肌肤…… 真不想就这样放了这女人，上次那种感觉让他意犹未尽，他想留下郑婧…… 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除非他死，或者郑婧死…… 第242章 是否想起我 郑婧被上官涯捂着嘴，只能不满地发出唔唔的声音。 “郑婧，你给我听好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想逃离我？你做梦！”上官涯贴在郑婧的耳边沉声威胁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下意识里已经承认了郑婧。 郑婧？上官涯刚才叫我郑婧？ 郑婧吃惊地忘记了挣扎，只瞪圆了眼睛望着上官涯，眼角有些湿润。 难道上官涯想起了什么？ 此时的郑婧更加混乱了，她已经来不及地想要问问上官涯是不是已经想起她来了。 “我的话你记住了？”上官涯见郑婧一副要哭的样子，以为他下手太重了，有点愧疚。 郑婧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上官涯就把手放了下来，然后向后退了一小步，给郑婧让出了一点空间来。 郑婧只觉得身上的压力瞬间就减少了不小，她长长地吸了口气，拉住了上官涯的衣角，连肩上的伤口都忘记了，她现在心中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上官涯，你刚才叫我什么？”郑婧有些激动，语速给变快了起来。 而这时上官涯才意识到，刚才他好像叫的是郑婧“名字并不重要。” 这句话又让郑婧透心凉，本来以为上官涯肯定是想起她来了，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是想起什么，她和上官涯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上官涯眼看着郑婧眼中升腾起来的小火苗再一次熄灭掉了，他不知为何有些后悔， 这段时候他经常夜里通过暗道潜入将军府里，虽然已经被抄了家，但是有些东西只有他知道放在哪里。 而就在前两天，他突然来了兴趣，想要去看看郑婧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于是他就来到了郑婧住着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翻得乱七八糟，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样不剩全都没了，他巡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当他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看到靠近门边的一个角落里掉落的一张纸。 如果不是仔细看真是一走就路过了，他弯腰把那张纸给捡了起来，当他把那张纸翻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他看错了。 那种震憾真是他一辈子都极少有的，他看着手中的画，他从来没有看过如此逼真的画，画中的人就像是真人一样。 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他紧紧地捏着那张纸快速走到了院中，那天月光皎洁，使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画中他抱着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腿上，他眼中的宠溺，还有女人眼中的依赖被描摹地真真切切，那画中的场景就像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场景他是真的经历过一样，十分地熟悉。 他再仔细地一看，这张纸的右下角有签名——郑婧。 虽然这个郑字有点奇怪，不过应该是郑字没错，而画中的女子正是他认定的凤婉如。 难道那个凤婉如真的是那个叫郑婧的女人，而且他似乎和郑婧的关系非同一般，画中两人明明就是一对相爱的人。 也就是说他和那个郑婧是爱人？！ 怎么可能？！如果真是他的爱人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而当他面对那个和凤婉如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时，他的心中为何会那么恼怒？！ 上官涯越看这张画心里就越乱，他把画卷好小心地放进怀里，生怕把画弄坏了。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着郑婧露着的肩头，还有那深深的牙印，他真的是有些懊悔，刚才真的是被气晕了头，一时没有控制好，他轻轻地替郑婧把衣服整理好“你我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刚才那样，现在又说要去查，上官涯的反反复复真的让郑婧身心疲惫，她真想大声地对上官涯说让他不要再查了，只要上官涯能放过她就行了。 “你能放我走吗？”虽然知道不可能，郑婧还是近乎乞求般地问道。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想去哪儿？”上官涯想他都已经放低姿态了，郑婧竟然还想要走，又有些生气。 “我就是我，不是哪个人的。”郑婧有些心灰意冷地低呤道，这句话更多地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你的身子都是我的了，还说不是我的人，难道你和白陌……”上官涯说到这里的时候把话收了回来，因为只要一说到这个，他就又会失控。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郑婧也不想再多解释。 上官涯最受不了的就是郑婧对他的无视，他刚想发火，突然想到这难道是郑婧的激将法？难道郑婧是想要进宫？ 再一想这普天之下哪个女人不想进宫享受荣华富贵？ 他心中冷笑着，似乎已经把郑婧的小伎俩给识破了，于是他试探地开口问道：“郑婧，既然你和白陌清清白白，那就留在宫中吧。” “什么？！”郑婧万万没想到上官涯会想着让她入宫，她吃惊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当场就愣住了。 而郑婧的反应在上官涯看来却是目的达成后的激动，郑婧应该是开心地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本来就是试探性的，也没当真，但是见郑婧一副梦想成真的样子，想着这也不失一个好方法，省得放郑婧出去了，想要再找还麻烦。 “不！我不要！” 上官涯还沉浸在他自己的假想之中，却被郑婧的严词拒绝所打破。 他望向郑婧，只见郑婧也不知是急还是气，脸色煞白，他一下意识到他判断失误了，郑婧根本就不想进宫，不想在他的身边。 那郑婧想跟着谁？！白陌？！ 他这下确定郑婧和白陌之间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不然这种别的女人想求都求不到的荣宠，郑婧为什么会拒绝？！ 又想到帛玉柔说过白陌准备和郑婧两人一块儿离开京都城，双宿双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朝头涌去。 “郑婧你给我听好了，我让你留在宫中，你看谁敢放你走？！”上官涯之前还想着，既然他和郑婧之前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那么先缓和一下关系，但是他现在什么都管不了。 他就是要把郑婧留在他身边，片刻不离！ 第243章 带你离开 “我就是要把人带走，看你怎么留！” 炸雷一般的声音在郑婧和上官涯之间炸响，两人同时都往门口望过去。 “白陌……”当看到白陌站在门口时，郑婧心中的委屈与无助全都涌上了心头，似乎一下就找到了依靠，眼泪差点没忍住。 而上官涯只慌了一下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很自然地就把郑婧搂入怀中，挑衅地望向白陌。 他早就看白陌不顺眼了，在不是看在帛玉柔的面子上，早就教训这小子了。 “你给我放开！”一眨眼的功夫白陌就已经站在上官涯的面前，和上官涯怒目而视，丝毫也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眼中火光迸射，似乎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火星就会爆炸。 “放？！我凭什么放？！你有什么资格？！”上官涯不屑地说道，把怀里的郑婧搂得更紧了。 “就凭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白陌高调宣示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上官涯。 上官涯吃惊不小，一直镇定自若的表情才有一点点松动，他低头严厉地望向郑婧，捏着郑婧下巴，逼迫郑婧望向他“他说的可是真的？” 上官涯问话的口气虽轻，但是却是冷若冰霜，不过就算郑婧再怕上官涯，她也不打算再软弱下去，白陌已经为了她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了，她也要勇敢一点。 她昂着头迎向上官涯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也坚定地说道：“是的！” 郑婧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再加上坚毅无比的眼神，就算上官涯再怎么不愿相信，现在也都相信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白陌一眼，又望向郑婧，不过看郑婧眼神中多了些无奈和痛苦。 突然上官涯小声嗤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白陌的头顶“白陌你知道我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白陌听不大懂，疑惑地望着上官涯，不过只一会儿他似乎就回过味来。 “白陌啊白陌，你想穿我的破鞋，我也不是不愿意，但是得我玩腻了之后，你懂吗？！” “你！”郑婧刚才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没想到上官涯真的把他们两人之间如此隐私的事情给说出来，她恼羞成怒地想要扇上官涯，不过却被上官涯看穿了。 “想打我？！你也配！”上官涯蔑视地瞄了郑婧一眼，按住郑婧的后脑，整个人都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吻，使在场的人，除了上官涯以外全都呆立当场。 而对于郑婧来说，上官涯这个根本就算不上是吻，而是掠夺般地如野兽般的啃噬，她想反抗，但是整个人已经被上官涯如铁桶般禁锢在了怀里。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白陌的反应也变得迟缓了起来，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不过这时总算清醒了过来。 他一句话没说，脸色铁青，冲着上官涯猛扑了过来，举起手掌运气就往上官涯的后脑来了。 上官涯当然是故意刺激白陌，他早有准备，所以他身子轻轻一移，白陌的掌风从他的耳边擦了过去，而白陌见一招不灵，又来一招。 两人都顾忌还有郑婧在场，所以招数都收着，都怕伤着郑婧。 被上官涯护在怀里，就算看不到，但是耳边呼呼的风声，郑婧也猜得两人都想要对方的命。 这时她才感觉到了恐惧，哪一方受伤都是她不想看到的，哪怕是小小的伤害她都接受不了。 “别打了……”郑婧又担心又害怕，声音变得都颤抖起来。 可是她的声音太小了，而那两个男人又都已经打红了眼，根本没一个人听她的话。 “别打了！”郑婧使尽了全身的力量，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都哑了。 不过这次效果却十分明显，两个男人总算是停了下来，全都望向了她。 “别打了……”郑婧趁着上官涯分神的当儿，用力推了上官涯一下，总算从上官涯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而上官涯刚想把郑婧拉回来，白陌却更眼疾手快一下就把郑婧给拉到了他的身边，他看着郑婧脸上的泪痕，心疼不已“我们走。” 说着白陌搂着郑婧的腰就往快速地往门外走去。 “想跑？我看你们怎么跑得出去！”上官涯低声怒吼了一声紧跟了出去。 暖阁的门被上官涯给打飞出去了，白陌则搂着郑婧飞上了暖阁院中一棵大树上，而上官涯则紧追不放。 宫女太监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都乱成了一团，而侍卫们左看右瞧，不知该帮谁，一个个只能紧紧地在地上跟着跑着，看着两人在屋脊间跳跃，茫然不知所措。 郑婧紧紧地搂着白陌的腰，她回头看了一眼上官涯，她还不知道上官涯的轻功如此之好，非但没有和他们拉开距离，反而距离越拉越近了。 “白陌，快点。”郑婧怕被上官涯追上，已经慌得什么都顾不了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好。”白陌搂紧了郑婧，加速往宫墙的方向飞去，不过他因为要带着郑婧，再加上体力的消耗，他明白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上官涯抓到。 他想了一下，突然调转了方向，往御花园的方向飞了过去。 醉香亭中帛玉柔正捏着一小块儿点心放进了嘴里，暖阁那边的事情，已经有人来向她汇报过了。 她不是不气，而是她知道郑婧根本就是逃不出去，而白陌为了摆脱上官涯肯定会来向她求助，所以她就气定神闲地坐在亭中等他们来就是了。 在宫女端过来的洗手盆中净过手之后，她让人把亭中的东西都送了下去，因为白陌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亭中才收拾妥当，帛玉柔就听见从湖面传来一声声踏浪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正是白陌。 只见白陌紧紧地搂着郑婧，一脸的焦急，正往她的方向飞来，而在他的身后，上官涯也紧跟过来。 帛玉柔心中冷笑，她就想着这女人不简单，没想到这宫还没出，仗还没打，两个男人就已经迫不急待地撕破了脸。 既然白陌来找她寻求帮助，这个面子她肯定是要给的，至于怎么给，就看这两个男人能不能接得住了…… 第244章 见招拆招 白陌搂着郑婧掠过湖面，直扑湖边的醉香亭而来，他才扶着郑婧站定，而上官涯也已经飞入了亭中。 郑婧惊恐地望着走进亭中的上官涯，吓得脸色煞白，紧紧地搂着白陌的胳膊，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帛玉柔正狠毒地盯着她。 “大公主，请您给我们作主！”白陌注意力全在上官涯的身上，也没注意到帛玉柔，他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官涯，拉着郑婧的手，两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帛玉柔这时已经把对郑婧的恨意掩饰了起来，表面上已经不看出。 相对于白陌与郑婧的紧张与恐惧，上官涯却显得平静地多，他见白陌与郑婧跪倒在地，于是他走到了帛玉柔的身边坐了下来，没有一句解释的话。 帛玉柔还在等待着上官涯向好解释，但是看上官涯的样子似乎没这个意思，难道上官涯为了这个女人，要和她撕破了脸？！ 其实她从到了大成的王宫以来，就已经发觉上官涯的变化，对她虽说还是尊敬但是却没了之前的亲近感，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以为上官涯早就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在上官涯心中的份量了。 这个女人是留不得了…… 所以只能牺牲白陌了，她更没想到了是白陌竟然也喜欢上这个女人，甚至为了这个女人要离开她…… 这个郑婧就是祸害，是祸害就是快点斩草除根……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啊？”帛玉柔望向上官涯温柔地问道，并没有理睬在地上的两人。 “没什么，是国师误会了。”上官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刚才的事情只是闹着玩一样。 听到上官涯的话，白陌和郑婧都懵了，郑婧不敢抬头，而白陌则抬头望向上官涯，而上官涯则和他对视了一下，然后就把眼神给移开。 “误会？”帛玉柔怎么可能相信上官涯的话，于是她转过脸来望着跪在地上的白陌“白陌，你说要让我做什么主？” 被人看透目的的帛玉柔心情极度不爽。 “大公主，我想请求您将郑婧赐婚于我。”白陌诚恳地说着，冲着帛玉柔重重地磕了头。 “赐婚？”帛玉柔轻笑出声，但是这笑声却是那么的虚假“你刚刚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是的。”白陌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上官涯、白陌，好啊……两个人拿她当白痴呢！帛玉柔气得差点当场发作，不过她忍了下来，她转过身去笑着看着上官涯“夫君，你的意见呢？” 帛玉柔当然知道上官涯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只是她没想到不光上官涯看透了她，连白陌也对她生了疑心。 “我看这事先放一下吧，国师过两天就要奔赴前线了，等国师凯旋归来我看也不迟。”上官涯说着站了起来“前朝还有事，我先走了。” 上官涯从白陌和郑婧的身边路过，没一丝的停留，郑婧看着那明黄的宫靴从她的眼前走过，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起来吧。”只要有上官涯在场，帛玉柔都和白陌遵守君臣之礼，不过既然上官涯已经走了，虽然白陌今天所做的事情让她非常生气，但是她还不想因此而与白陌心生隔阂。 白陌扶着郑婧也站了起来。 “白陌，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帛玉柔还是想从白陌的嘴中套出话来，她就不相信了她与白陌这么多的感情，还不如这个女人，她就不相信她听不到一句真话。 “没什么，和上官涯有点误会。”白陌回想着上官涯之前看他的那个眼神，以及上官涯所说的每一句话，他虽然不知道帛玉柔到底想干嘛，但是有一点他和上官涯想到一起，就是不能让帛玉柔掺和进这件事来。 “什么误会能让你们打起来？”帛玉柔已经非常生气了，口气也变得强硬了起来。 “也没什么，可能是上官涯听了我和郑婧说的话，你也知道上官涯对郑婧一直误会，所以就……”白陌现编的话，不过这话的可信度却非常高。 “真的？”虽然帛玉柔已经相信白陌，不过她总是觉得上官涯并不是把郑婧还当作凤婉如，不过是上官涯已经想起郑婧来了吧？！ 帛玉柔想到这儿脸色一下变了，她有些紧张地望向白陌“白陌，你上前来。” 白陌也发觉了帛玉柔的反常，于是急忙走上前去，而郑婧却紧张而又疑惑地望着白陌。 只见帛玉柔拉过白陌，让白陌凑近她“白陌，你说上官涯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不可能！”白陌立马否认，但想了一下就又问道：“那个人呢？” “还关着呢。”帛玉柔不敢跟白陌说，那个人在她来大成之前就被人救走了。 “只要那个人在就不可能。”白陌被帛玉柔这么一说，也有些发虚，他真不该一时心软让那个人一直活着，那个时候就应该杀了…… “不可能就好，可能是我多想了。”帛玉柔心里烦躁，她派出去寻找的人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了无音讯，看来她还得派人再去找才行了。 “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白陌看着帛玉柔虽然没什么反常的，但是突然问起那个人，他实在是不放心，就想回劫国一趟，但是时间又来不及。 “行，你们先回去吧，上官涯那么我看着，你就别担心了。”现在上官涯是不是和她一条心，帛玉柔还真不能确定了，所以她一定要牢牢地抓住白陌才行。 “好。”听帛玉柔这么一说，白陌也稍微放下心来，他从心底还是相信帛玉柔的，不过他还是不希望帛玉柔多插手他和郑婧以及上官涯之间的事情。 郑婧也听到了帛玉柔说的话，知道她和白陌总算可以回去了，她欣喜地望着已经走到她身边的白陌“我们可以回去了？” “嗯，回家。”白陌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郑婧的手，两人手牵着手，头也不回去就往亭外走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帛玉柔手中的丝帕被撕成了两块，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第245章 不能骗你 郑婧真的是被今天的事情给吓着了，一路上她都紧紧地搂着白陌的胳膊，完全不顾一路上其他人的眼光，而白陌也跟她一样丝毫不在意。 “别怕，有我在。”白陌轻轻地拍了拍郑婧紧紧搂着他的手，想着他因为怕以后上官涯会再找郑婧的麻烦才让郑婧进宫来，但是没想到上官涯会这么做，完全不顾及帛玉柔的面子，他想想真是后悔。 可是他也奇怪，上官涯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成这样，这里头一定是有问题，不过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郑婧已经不能单独留在京都城，但是也不能和他一块走。 想着白陌不禁觉得有些头疼。 现在只能快点回府，等问清楚在暖阁里上官涯和郑婧到底说了什么之后，再做打算。 白陌一路护着郑婧出了宫门，坐上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软轿回国师府。 就算回到了府中，郑婧还是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她一路也想好了，这京都城看来是不能留了，之前她只是怕上官涯，这次进宫之后，她确定不光上官涯不会放过她，而帛玉柔更是想杀了她。 所以她要保住她的这条小命就必须尽快离开京都城。 “白陌……”郑婧想着逃命的事情就点迫不急待起来。 “郑婧……”白陌刚想问，郑婧却也开口了，两人撞到了一起“你先说。” 郑婧也不和白陌客气了，于是就急忙开口道：“白陌，我想离开这里，帛玉柔想杀了我。” 虽然郑婧知道白陌和帛玉柔的关系，但是她还是要说出来，因为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她怕白陌还不能完全了解事情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了。 “大公主要杀你？”白陌也感觉到帛玉柔并不喜欢郑婧，但是应该还没有到要杀郑婧的地步，不过再一想上官涯反常的态度，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你不信？”郑婧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见白陌似乎有些不信，不免还是有些心寒。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觉得大公主没有要杀你的理由。”白陌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是还是不想承认。 郑婧不说话了，是啊，也不怪白陌会不信，因为帛玉柔从没有说过一个杀字，就算对她的态度虽算不是热情，但也算是随和了，所以这些都是她的臆想，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怨白陌不信。 见郑婧不说话，白陌以为郑婧生气了，于是轻声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了，不过这京都城是不能待了。” 郑婧也不想再多说帛玉柔了，不然说多了她怕白陌会讨厌她，所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而且白陌也和她想的一样，这就够了。 “那我和你一块儿走吧。”郑婧激动地抢着说道。 “这个不行。”白陌立马否决，如果郑婧跟他一块儿走，肯定是不行的，也走不掉，就算是现在说不定还有看不见的眼睛盯着他们。 “为什么……”郑婧一下就蔫了下来。 “你觉得你可能跟着我一块儿走吗？能走得掉吗？他们能同意吗？” 经白陌这么一说，郑婧一下茅塞顿开，是啊，如果白陌让她跟着那不就是和上官涯明着做对了吗？那上官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能害了白陌。 但是如果不跟着白陌，那白陌一走，她不是成了上官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怎么剁连救她的人都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也别急，在我走之前我都会安排好的，你不会有事的。”白陌刚才想好了，等他走了之后再让人悄悄地护送郑婧出去，再和他会合，这样上官涯也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但是这一切都要安排得天衣无缝才行，所以他还要好好地安排一下。 “行，那我听你的。”郑婧也不多问，她对白陌的话非常信任。 郑婧心里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她也就暂时放下心来，但是白陌那里还有一件事情堵在心里，一直没有问出口。 白陌有点犹豫，问了他怕郑婧会难过，不问清楚他自己这里却也难过。 “白陌，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啊？”郑婧见白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白陌紧紧地盯着郑婧，直视着郑婧的眼睛，他轻劝地拉住了郑婧的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郑重其事地问道：“郑婧，你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 愿意，当然愿意啊！ 郑婧想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她看着白陌眼中似乎有不一样的神采，她犹豫了，是不是白陌这个愿意，和她所理解的愿意是两个意思？ 就算是她自做多情好了，她实是不想伤害白陌，因为她根本就没办法忘记上官涯…… “白陌……”不过白陌对于她的好，郑婧当然是心怀感激，如果换作其他的事情，就算是为了白陌去死，她想也是可以的，但就是这感情上的事，真是强求不来。 郑婧不知如何开这个口，而白陌的眼神中的神采也慢慢地暗淡了下来。 看来郑婧的心中还是只有上官涯一人…… 所以他还是取代不了上官涯在郑婧心目中的位置啊…… 白陌黯然又无奈，自嘲地轻笑出声“算了，郑婧你也别说了，我都明白了。” “不是的……”郑婧急了，她真的怕因为这件事而失去白陌，但是她更不能骗白陌，所以急于想要解释，但是却想不出任何理由。 白陌也没有料想会是这个结局，他真的以为郑婧和上官涯之间已经没有机会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光上官涯没打算放过郑婧，就连郑婧也没放下上官涯。 而他注定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况且郑婧已经是上官涯的人了。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他是震惊了，但是之后他却发觉自己并不在意，他还是想和郑婧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这也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算了，就这样吧，目前摆在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个生死攸关的大劫，等逃过这一劫，再从长计议吧。 “白陌……”郑婧无助地拉着郑婧的衣袖。 “我先去准备一下，你也好好休息。”说完白陌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郑婧。 第246章 暗中眼睛 白陌…… 郑婧眼睁睁地看着白陌离开了她，她想要追上去，想说她愿意，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骗自己，更不能骗白陌。 欠白陌的这个情，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还得上，但只要有机会，就算是用她这条命换，她也愿意…… 可是郑婧与白陌都没有想到，宫中的行动要比他们要快得多。 就在他们回府的当天晚上，宫中下了急诏说是南边传来紧急军情，所以让白陌即刻起启，不得耽误。 所以这一来，白陌不光没有来得及帮郑婧逃走，就连计划都还没有准备好。 郑婧这边晚饭才用过，她没心情，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而这时白陌突然冲了进来。 “郑婧。”白陌急匆匆地连坐都顾不得，拉着郑婧的手“郑婧，我马上就要出发了……” “马上？现在？”郑婧一听也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南边那边出了事，我马上就得出发。”白陌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他急忙把最紧要的事情跟郑婧说一下“我马上就走，你就在府里等着，我会派人过来接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郑婧不停地点着头，她现在除了听白陌的话以外，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记住千万别离开府，三天之内，三天之内我就会派人来接你的。”白陌紧紧地拉着郑婧手，他真想带着郑婧一块儿出发，但是不行“你自己要保重。” “你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郑婧急得直想哭，但是她怕白陌担心，一直强忍着。 白陌看着眼眶泛红，眼含泪花的郑婧，心中一动，他一伸手把郑婧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力气之大就像是要把郑婧溶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找个机会赶紧逃，别留在府里。”这句话是白陌在郑婧耳边轻声说的。 郑婧一下明白过来，刚才讲的那些话一定是说给别人说的，这句话才是白陌要和他说的，眼泪终究还没能忍得住，片刻功夫就把白陌的肩头给打湿了。 “城外的那个孤坟还记得吗，我在那里等你。”白陌轻抚着郑婧身后的秀发，低喃道。 郑婧知道白陌这么做，一定是府里有宫中的眼线，所以她只能抽噎着点着头。 “好了，我要走了。”白陌实在舍不得哭得梨花带雨的郑婧，但是他也明白多耽搁一刻，危险就多一分，所以他还是忍痛把郑婧从他的怀里移了出来。 “你一定……一定要……好好……保重……”郑婧哭得已经不能自已。 “你放心，你也多保重。”白陌轻轻抚去郑婧脸颊上的泪珠“我走了。” 说完转过身就往门外走去，而郑婧则紧紧地跟在白陌的身后。 “别出来了。”白陌头也没回，阻止郑婧离开这个院子。 于是郑婧只得站在院门口，双眼满含眼水，目送着白陌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当郑婧知道国师府里也遍布着眼线的时候，她也不敢在院门口待着了，她急忙跑回了房间里。 郑婧坐在床边，脑中还回想着刚才白陌最后和她说的话，她现在就想逃，但是她明白今天是逃不出的，因为白陌才走，那些眼线肯定还盯着这里呢。 但是白陌不是说了让她在孤坟那里等着，如果她现在不走的话，三天之后她能不能到那里还成问题。 怎么办……郑婧心乱如麻，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拼一下。 所以她想好了，明天她就带着丫鬟出府买东西，两个人一块儿出去一来不太明显，二来她逃走的时候也好有个掩护。 一夜下来，郑婧都没怎么睡得着，天才亮她就起床了，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然后把白陌给的值钱的首饰还有些碎银零钱什么的都贴身放好。 昨天晚上她已经和丫鬟说好了，所以丫鬟这时也起来，不过看着她起得更早，还有些意外。 郑婧看了看丫鬟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这身衣裳有点显眼，她一看丫鬟的身量和她差不多，于是她就让丫鬟拿了一套衣服给她换上。 郑婧和丫鬟说了不想要惊动其他的人，国师府里也不是所有的都认识她，所以她就说跟着丫鬟出去逛逛买点东西就回来，就不用再带什么随从了。 丫鬟刚听着时有点不放心，不过郑婧装作生气的样子，那丫鬟也就听她的了。 她们很顺利地就离开了国师府，出去之后郑婧就在想着怎么样才能甩了丫鬟又不引起注意。 于是郑婧就带着丫鬟直往人多热闹的地方钻去，而那丫鬟毕竟年纪不大，一看热闹就兴奋地开始分神了。 慢慢地她们已经快要走到城边，眼看着马上就可以出城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郑婧把丫鬟拉到了一个烧饼店前，让丫鬟在这里等，也不等丫鬟答应，她人已经钻进了人群里，不见踪迹。 郑婧早就看好了，就在刚才她们经过的地方有租驴车的地方，所以她又跑了回去，租了辆驴车。 她坐在驴车里，经过刚才的烧饼铺时，她把车帘子微微地掀开，只见丫鬟捧着才出炉的烧饼正焦急地左看右望，一看就是在找她。 对不起了…… 驴车穿过京都城的城墙，郑婧再一次离开了这里，往孤坟的方向赶去。 郑婧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方向，所以赶驴车的人出了城没多久就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岔了开来，赶车的人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路走了。 “姑娘。” 郑婧坐在车棚里，听到外面赶车的人的声音，挑开门帘“怎么了？” “前面有两条路，往哪边啊？”郑婧一看果然大路在前面岔开了两条小路。 说实话她也记不得上次白陌带她走得哪条路了，她想了一下“师傅，你走往鸣山镇方向走好了。” “鸣山镇？那可远了，今天天黑之前可能都到不了……”赶车的人一脸的不情愿“这你可得加钱。” “行。”郑婧也不想多费口舌“你快点就成，钱不会少你的。” 赶车的人见郑婧这么爽快，也卖力地甩了一鞭，驴车比之前跑得快了不少…… 第247章 后有追兵 驴车的速度是比之前快了不少，但是也变得更加颠簸了起来，郑婧坐在车棚里颠得有点想吐。 但是她又不想让驴车的速度减下来，所以她只能坐在了窗边，把帘子挑开。 新鲜的空气钻进车里，她也觉得好过多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郑婧头轻轻地倚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地方……这地方她来过！ 郑婧突然发觉她上次从孤坟里逃出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遇到司鸠的牛车的，她到了！ “大哥！大哥！”郑婧激动地拍了拍车棚“快点停车！” 驴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而郑婧已经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门帘，从车棚里钻了出来。 “姑娘怎么了？”赶车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张地看着正跳下车的郑婧。 “到这儿就成了。”郑婧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碎银子，扔给了赶车的人。 赶车的人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把银子揣进了怀里“姑娘，这就到了？” “嗯，快了，就前面的那个村子。”郑婧留了个心眼没跟赶车的人说实话。 “这荒郊野外的，马上天都要黑了，要不我带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没几步路了，你这驴车过去也不方便全是泥的。”郑婧摆了摆手。 “那成，你自个儿注意点小心。”赶车的人也只是客气一下，见郑婧坚持不要他送，于是把驴车转了个头，准备往回走。 郑婧站在路边看着驴车离得远了，她这才走下土坡，钻进了那半人高的草丛里。 就在她钻进草丛没多久，她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她吓得立马停了下来，伏身趴在了草丛里。 而那马蹄声就在她刚才下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个女的就是在这里下的车？” 郑婧还没走多远，所以那些人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是啊，那个姑娘就让我这里停下来，说是去前面的村子里。” 那声音是赶车的人，郑婧真是庆幸自己多留个心眼，她不敢动，就伏在草丛里静静地听着那些人说话。 “你看着她往村子方向去的？” “到倒没有，我急着赶回去，就走了。”赶车的人老实地说道。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就当郑婧以为那些人也应该往那个村子寻她的时候，就听见嘭的重重一响，她又不敢动了。 “去看看死透了没？” 那些人把赶车人给杀了？！ 郑婧这才明白那一声是赶车人掉落到驴车下的声音，那些人心狠手辣，连不相干的人都杀，那她落到那些人的手里就只有一个死了。 于是她也管不了，急忙在草丛里匍匐前进，以她最快的速度。 “你们几个到村里看看，剩下的就在这附近找找，肯定还没跑远。” 而在草丛里的郑婧也听到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于是她加快速度往和那些人相反的方向爬去。 不过好在这天渐渐黑了，这里的草又高，那些人不一定能发现她。 郑婧不管不顾地拼命向着孤坟的方向爬去，想着等爬出这片草丛，离那些人也远了，她暂时也就安全了。 可是就这她快要爬到草丛边缘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脚边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也没多想，伸手就想去摸，冰凉湿滑的感触，让她想到一个东西——蛇！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虎口那里疼得钻心，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完了！ 郑婧立马捂住了嘴，但是已经迟了，就听见草丛里有人在喊：“在这里！” 她也顾不得刚才咬她的蛇到底有没有毒，站起身来就跑了起来。 可是她的速度怎么可能和那些人相比，草丛里的人那一嗓子，只见从草丛里窜出了四五个人，全都往郑婧的方向飞了过来。 郑婧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她已经被发现了，耳边的风声越吹越劲，意味着那些人也越来越近了。 才跑出草丛，郑婧就被那些人给团团围住，她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些人，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这些人都是来杀她的。 “怎么？不跑了？”其中的一个像是这些人中的头儿，走到了郑婧的面前。 郑婧摇了摇头，她跑也跑不掉“想……杀……想杀就杀吧。”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看得出这些人并不是来抓她，而是来杀她的，所以她也没必要再问什么了。 那个人望了郑婧一眼，一句话没说，退了回去，挥了挥手。 又走出两个人，走到了郑婧面前，从腰间抽了佩刀。 这些人虽然穿得普通，但是腰间的佩刀却是宫中禁卫所佩，果然还是宫中的人来杀她了。 “是帛玉柔要杀我？”在这最后的关头郑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过那个头儿却并不回答她。 郑婧只好自嘲地笑了笑“算了，随他们吧，我也不想知道了，快点动手吧。”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伸着脖子，她终于还是等到了这最后的时刻。 她引颈受戮，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刀锋劈向她脖子的那一刻，这些人在等什么呢？ 郑婧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她微微睁开了眼睛，没人了？！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赶忙睁开了眼睛，刚才围了她一圈的人全都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白陌？！ 一定是白陌，不然还会有谁来救她？！ “白陌！白陌！”郑婧大声叫喊着，欣喜地找寻着。 “白陌？！”她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兴奋地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手中的剑上还在向下滴着血。 而那些消失的那些人也有了着落了，虽然这个黑衣人救了她，但是郑婧并不确定这个黑衣人是不是也来杀她的。 见不是白陌，郑婧转身就跑，而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面前的一座黑色大山挡住了去路。 “你以为白陌能救得了你？”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不过这声音郑婧再熟悉不过了。 “上官涯？！”郑婧真没想到上官涯会来救她，她之前还想过那些人是不是上官涯派来的，但现在知道不是，她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第248章 重归于好 知道刚才的那些人并不是上官涯派来杀她的，郑婧发自内心地开心，而且上官涯还赶来救了她，应该是在宫中得到了消息所以立马就赶了过来。 “笑什么？”上官涯看着郑婧冲着他傻笑，想着是不是郑婧被吓傻了。 “没……没什么。”连郑婧都没有意识到刚才她在笑，她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你在等白陌？”上官涯试探性地问道。 “没！没有！”郑婧条件反射般地保护起白陌，和白陌撇清关系，虽然上官涯救了她，但是上官涯却不会救白陌的“是我自己逃出来的。” 上官涯脸立马耷拉下来，他已经想到郑婧不会承认，但是见郑婧如此护着白陌，而且还拿他当傻子，他真是有点生气了。 他一把紧紧地抓住了郑婧的手，刚想质问郑婧，却见郑婧疼得脸都扭曲了，他吓得赶紧松开了手。 “我也没用多大的劲啊……”上官涯紧张地望着郑婧。 “是蛇……刚才我被蛇咬了……”如果不是被上官涯捏疼了，郑婧真把她被蛇咬了这档子事给忘了，刚才那一下真是疼死她了。 “哪里？”上官涯一听是被蛇咬了，更加紧张起来，抓到郑婧的手仔细地看了起来。 果然在虎口的地方是有被蛇咬的牙印，不过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发紫，应该不是毒蛇。 不过就算不是毒蛇，上官涯也不放心，他用嘴用力吸着郑婧虎口上的牙印，把之前的残血给吸了出来。 上官涯的这一吸，把郑婧给吓着了，她以为刚才咬她的是毒蛇，而上官涯正准备替她把毒给吸出来。 “别！”郑婧用力把手从上官涯的手中给抽了出来，然后捧起上官涯的脸，焦急地催促道：“快吐出来！快吐出来！你也会中毒的！” 她是急得要死，但再看上官涯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看着她的眼神却怪怪的。 “是不是下肚了？”郑婧恨不得把上官涯的嘴掰开看看到底有没有吃下去，她真是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如果下肚了又怎么？”上官涯也不恼火就这样被郑婧捧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郑婧的眼睛。 “会中毒的！”郑婧听了心重重地往下一沉，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上官涯看着这如星空般璀璨的双眸，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吸入去一样，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好熟悉…… “要是中毒就一块儿吧……”上官涯反手搂过郑婧的腰，压下郑婧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悱恻，如胶似漆，两人都恨不得融为一体才好。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上官涯似乎又变了回来，郑婧心中欣喜万分，把上官涯越搂越紧，就好像生怕上官涯再变回去一样。 而上官涯对于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不过他也很快沉浸其中。 可就算是这感觉是如此的美妙，两人都舍不得分开，但是郑婧已经快不能呼吸了，而上官涯也感觉到了，他温柔地搂着郑婧的腰，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郑婧。 面对变回原本模样的上官涯，郑婧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垂着头，轻轻地贴在上官涯的胸口上。 “郑婧，我们之前是不是恋人？”上官涯想起上次回府里捡到的那张画。 郑婧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望向上官涯“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给你看样东西。”上官涯把郑婧从怀里移了出来，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画“这是不是你画的？” 郑婧疑惑地接过了那张画，一看果然就是她画的，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她眼角不禁又有些湿润，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和上官涯水火不容，但没想她的一幅画让上官涯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是我画的，那天你帮我配好了眼镜，你看。”郑婧说着指了指画中两人身边的桌子上放着的眼镜盒。 这下上官涯一直心存疑惑的事情有了解答，他拿着这幅画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他不戴眼镜，他也没看过郑婧戴过眼镜，所以他之前还一直怀疑画中的女子是不是凤婉如。 不过现在好了，他总算是放下心来。 “你的眼睛不好？”此时郑婧的眼睛在上官涯的眼里可是灿若星辰，他一点都没看出来郑婧的眼睛哪里有问题。 “现在没事了，是之前关进牢里时的事情了……”郑婧现在回忆起之前的事情觉得恍若隔世。 “关进牢里？”上官涯疑惑地问道，不明白如果郑婧只是他府中的一个丫鬟，怎么会被关进牢里。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郑婧虽然不想再回想那些令她痛苦的往事，但是她现在却觉得非常有必要把她和上官涯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一遍，说不定说着说着，上官涯就全都记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上官涯一直对郑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模糊的感觉，但是关于郑婧所说的事情却都像是被蒙了一层纱一样，他想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都会说给你听的。”这可给郑婧逮着机会了，她早就想干这事儿了，只是上官涯一直恨她恨得她都没办法解释，所以她现在就想要说。 “现在不行，这里已经不能久待了。”上官涯说着已经打横把郑婧给抱起“等回了家再说。” 回家…… 她真喜欢这个词，已经好久都没有人和她说过回家这句话了，她开心地搂过上官涯的脖子，喜极而泣。 “郑婧，我相信了你，那你也要相信我，不能骗我，知道吗？”上官涯在郑婧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郑婧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没骗我？那白陌的事情……”一提到白陌，上官涯就开始有点压不住火气了。 “对了！”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一下想起来白陌还让她在孤坟那里等着，这下她肯定是去不了了。 “怎么了？”上官涯猜到一定又是与白陌有关，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我说了你别生气好吗？”郑婧不想这个时候和上官涯吵架。 第249章 酸涩滋味 上官涯看着郑婧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刚才还蓬勃欲发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你说吧。” 既然上官涯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就算上官涯看上去有点生气，郑婧也不害怕了，于是她轻轻地拽了拽上官涯的衣领，柔声撒娇道：“你能不能和白陌说一下，我不去他那边了。” 郑婧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孤坟的事情和上官涯说。 “还说你不是去找他！”上官涯脸上虽不高兴，但是见郑婧和他说了实话，口气也变得没之前那么严厉。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郑婧娇羞地笑着说道。 “先回去再说吧。”上官涯既然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抱着郑婧运气往京都城的方向飞去。 郑婧一见要回去，心中紧张，她想问上官涯，但是她才答应了上官涯要相信他，所以她只紧紧地抓着上官涯的衣领，贴在上官涯的怀里，上官涯带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当他们到京都城城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有夜色作掩护，上官涯很顺利地就越过了城墙到了城里。 就算到了城里他们也一刻没有停歇，郑婧被上官涯带回了早已荒废多年的将军府。 “到了。”上官涯把郑婧给轻轻放了下来。 郑婧看着眼前正是她在府中时所住的院子，与府中其他的地方不同，她的这个院子已经整理了出来。 “你一个人弄的？”郑婧震惊地转过头去看着上官涯。 上官涯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台阶，推开了房门“进来看看。” 郑婧兴奋地跑着上了台阶，她站在门口，望着房间的里摆设，虽然有的地方和之前的不一样，但是她还是觉得像是在梦中一样。 “进来啊。”上官涯走了门里，见郑婧只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于是把郑婧给拉了进来。 “你先暂时住在这里，其他人应该找不到。”上官涯自上次在这里捡到那张画之后，就对帛玉柔有了疑心，所以他就把这里整理一下，想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帛玉柔也太心急了，这么快就想要斩草除根，让他更觉得这里的问题很大，他就更要查个清楚。 “谢谢你。”郑婧坐在床上，一看都是全新的，再四周打量了一下，愈发觉得上官涯的用心，想像着上官涯一个人打扫，一个布置，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上官涯说着已经推门出去了。 真的像是在做梦一样，不会是真的做梦吧！ 郑婧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蚊帐，突然害怕起来，于是她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胳膊，疼！ 知道疼那就不是在做梦，郑婧抱着枕头，呵呵地傻笑起来。 要不是那张画上官涯也不会相信她，郑婧想想那天她也是心血来潮，但那时她也是才死里逃生，所以她怕时间长了会遗忘了当时的感觉，才画得那张画。 没想到……没想到啊…… 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想着上官涯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她就又偷着乐起来。 不过这时她又想到了白陌，想着上官涯肯定不想她再提白陌了，但是白陌没有等到她肯定会担心，说不定还会找她，所以她想着等上官涯回来，她还是得找机会提一下。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上官涯却已经推门进来了，手上还提着东西。 “你回来了。”郑婧见上官涯回来了，一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心地跑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上官涯则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郑婧，郑婧接了过来，手一摸还是热呼的，香味都从油纸包时飘出来了。 “你去买吃的了？”郑婧开心地惊呼出声，她赶了一天的路，还真饿了。 “你不饿？”上官涯笑着走到脸盆前，洗了手。 “饿，怎么不饿！都快要饿死了。”郑婧把油纸包放在了桌上，飞快地打了开来。 只见油纸包里包着包子，另一个油纸包里是一只烧鸡还有酱牛肉，郑婧的口水都快要淌下来了。 “要吃还不快点洗手。”上官涯走到了桌子边坐了下来，从腰间又解下一个水囊来。 而郑婧也把手洗干净了，坐了上官涯的对面，看着那油光锃亮的烧鸡眼放绿光。 “给。”上官涯看着郑婧的那个馋样，非但不讨厌反而觉得可爱，他撕了一只烧鸡腿递给了郑婧。 “谢谢。”郑婧也不客气拿着就啃了起来，见上官涯只看着她也不动手，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吃点啊，这么多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这时上官涯笑着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郑婧又拿了杯子过来“你这里面是什么？” “水。” 于是郑婧给上官涯倒了一杯，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 “郑婧，你这段时候就住这里，不要出门，其他的东西我会带过来给你的知道吗？”上官涯料想不管是帛玉柔还是白陌都不会想到郑婧还会在京都城里。 只要郑婧没在指定的地方还有时间和白陌碰头，那么白陌一定会来找郑婧，但是白陌也只敢偷偷地寻找，而到时肯定会来找他，他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白陌不会去质问帛玉柔，所以白陌那边就算找，恐怕也要找上一段时间。 至于帛玉柔这边，那些禁卫没回去，帛玉柔一定会认为是白陌救了郑婧，只会盯着白陌那边，所以一时不会再有太大的动静了。 那么郑婧在这里会是很安全的，至少近段时间那两个人都没有心思放在他这里。 “知道。”郑婧点了点头，她想说白陌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上官涯早就把郑婧的纠结看在眼里，于是他先开口说道：“白陌那里你也先别急了，我找个机会会和他说的，只不过现在还不能让白陌知道你在我这里，不然帛玉柔那里肯定也会知道的。” 白陌与帛玉柔的关系，郑婧心中当然清楚，所以她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想着白陌就算找不到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第250章 回忆往事 上官涯吃了一个包子之后拿着手巾擦了擦手，见郑婧半天没说话，想着一定还在想着白陌的事情。 一想到郑婧只要遇到白陌的事情都特别的上心，上官涯就又不爽利起来，不过他也不能再发火了，不然就显得他太小心眼了，于是他想着找个话题，让郑婧别再想那个人了。 “郑婧。”上官涯放下了水杯。 “嗯？”郑婧这才回过神，这才发现上官涯已经吃完了“吃一个包子就饱了？” “现在不饿等会儿再说。”上官涯想着正好让郑婧说说之前的事情“对了，你现在可以说说你和凤婉如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经上官涯这么一提醒，郑婧总算是想起来，她还有正事没做呢，于是就把白陌放在了一边。 一听上官涯想听，郑婧一下就来了精神，她思量着怎么说，她觉得吧，她和白陌的事情能简化就简化一点，省得上官涯听了又不高兴。 于是郑婧对桌子上的吃的也没了兴致了，一心就想把之前发生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和上官涯说个清楚。 “我和你是在小花园里认识的……”郑婧把她是怎么偷进小花园，又是怎么误以为司鸠要杀上官涯的，后来就是怎么被上官涯放在身边当贴身丫鬟的，一点一滴地像是说故事一般讲述起来。 而上官涯听得是津津有味，十分地认真，似乎她所说的每个字上官涯都已经听了进去。 郑婧见上官涯听得如此认真，她说得就更加来劲了，说了半天也不觉得口干，越说越有精神。 上官涯一边一听，一边在想，郑婧说的在府里的一些细节，特别是关于他的部分，如果不是真的在他身边待过，而且待得时间应该不短，不然不会了解地这么清楚。 但是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多少都有印象，但为什么只要关于郑婧事情他都记不得了呢？ 比如郑婧说到她和白陌上了吉山寨，他是记得他去吉山寨，不过他是奉命去救凤婉如，他也记得他命令司鸠把白陌抓回来，但是却不记得郑婧的存在。 关于郑婧的一切好像被人从他的脑中抹去了一般。 带着这些疑问上官涯继续听了下去，此时郑婧也已经说到了上官家要被抄家的时候了…… 未苓……未芃……这两个孩子是他心头的痛，他为什么之前那么恨郑婧，不！是恨凤婉如，就是因为凤婉如杀了他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郑婧怕上官涯会受不了，所以她很在意观察着上官涯表情的变化。 不过说到抄家，郑婧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就是上官未苓和她说过一封信，那封信是定上官涯通敌之罪的最关键的证据，这件事情她一直梗在心里，一直找不到人问个清楚。 现在正好上官涯在，她就想问问，上官涯到底有没有写过这封信。 “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上官涯不知郑婧为什么突然打断了，疑惑地问道。 “就是在被抄家之前，未苓曾经跟我说过，皇上手上有封你通敌的信，我一直都不相信……” “我通敌？！”上官涯震惊不已，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嗯。”郑婧确定地点了点头“具体的未苓当时也没有仔细看，但是未苓说是你的字迹。” 上官涯这时陷入了沉思，之前他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他的军情路线劫国那边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看来大成这边早就被劫国布下了眼线，而他也是帛玉柔计划内的一枚棋子。 “那封信是伪造的，我从来没有写过。”上官涯这下又有了一个目标，他要找出到底是谁伪造了这封信，让他家破人亡！ “我就知道。”郑婧一直坚信上官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就算后来上官涯转投劫国，她也一直相信上官涯肯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现在终于证实了她之前所坚持的都是对的。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上官涯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罪魁祸首给找出来，千刀万剐！ “那我接下去说了……”见上官涯脸色变得阴森起来，郑婧不想再让上官涯纠结在这上面了。 上官涯点了点头，于是郑婧继续往下说，但是她也注意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每一个都会触痛上官涯的精神，所以她尽量把她和上官未苓所受的苦难往轻了说。 “你等一下！”上官涯突然激动地打断了郑婧的话“你说未苓逃走了？” “嗯。”郑婧点了点头“司鸠来救我之前，我就让未苓先跑了，而那些官兵就想着要杀我，所以也没人追未苓，于是我就猜想未苓应该是能逃出去的。” 郑婧有点奇怪上官涯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未苓没死？！”上官涯脑中全是帛玉柔当年跟他说的话。 未苓和未芃已经全被凤婉如给杀了，上官家也被抄了家，上官家就剩下你上官涯一人了…… 未苓……未苓……没死？！ 上官涯简直就不敢相信，整个人已经狂喜得禁不住发抖起来。 “你怎么了？”郑婧见上官涯肩头不停地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不知是笑，还是哭，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癫狂，她担心地拉住了上官涯的手，紧张地问道。 “未苓没死！未苓没有死！”上官涯紧紧地握住了郑婧的手，仰天狂笑起来。 原来是高兴的，郑婧这才放松下来，不过她还是觉得上官涯的反应有点过头了。 过了一会儿，上官涯总算平复下来，他激动地望着郑婧“郑婧，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未苓已经死了，没想到……” “未苓死了？谁说的？”郑婧联想到上官涯之前那么恨她，想着肯定与帛玉柔有关“是帛玉柔说的？” 上官涯点了点头，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了“郑婧，你知道未芃的下落吗？” “未芃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如果能找到司鸠的话，应该会有消息的。” 司鸠……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司鸠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第251章 真假国师 上官涯简直开心地快要疯了，他一直以为他的两个孩子都已经遭到了凤婉如的毒手，但是没想到未苓和未芃可能都没死。 既然有了消息，那么他就要把他的两个孩子给找到， 接下来郑婧说的，因为上官涯分了神，也就听和没有之前那么仔细了，不过有一个细节他还是听到了那就是郑婧说到了大成国师的事情。 “你是大成的国师是白陌的父亲？”上官涯一说到白陌就是一脸的不屑。 “应该是的。”郑婧也没有向白陌证实过，但是每次一提到那个人，白陌的反应都很大，所以她自己断定应该是没错的。 “你是说大成的国师带你入的宫？” “是啊？怎么了？”郑婧听上官涯的语气，就知道这话里有话。 这时上官涯鄙夷地笑了笑，似乎对大成的国师有很大的偏见“郑婧，既然你也知道人皮面具的事情，那么你见到的大成的国师就是真的吗？” 郑婧被上官涯这么一问，心中咯噔一下，难道…… “你是说我见到的大成国师是假的？”郑婧吃惊地望着上官涯，可是她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大成朝中上至皇上，下至大臣，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得出来？就连大王子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啊？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我告诉你吧，大成的国师早就被帛玉柔抓着了，一直就在劫国，你说这一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两处呢？”上官涯饶有兴致地说道。 是啊…… 如果大成的国师在劫国，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大成？！ 那大成的这个国师又是谁？！ 突然郑婧想到，虽然她不想相信，但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想相信她猜测的那个答案是真的…… “你也别想了，那个人是白陌。”上官涯见郑婧那一脸的纠结，知道郑婧一定也猜到了，肯定是不想承认，那么就让他来让郑婧面对现实。 “真的？”到这个时候郑婧还不愿意相信。 “如果白陌不做内应，你说我们怎么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拿下京都城？”上官涯就是想让郑婧知道，白陌也不是她所看到的那么简单的人。 在现实的证据面前，郑婧不得不相信，那么也就是说…… 是白陌把她送进了宫里…… 郑婧此时心里堵得慌难过的要命，她也不想再往下说了。 “累了？”上官涯看得出郑婧是为了白陌的事情心里不舒服，知道郑婧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所以他也不想逼得太紧了。 上官涯见时间也不早了，他还得回宫，不能引起帛玉柔的注意。 郑婧有些萎靡地点了点头，白陌的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一个打击，她要好好地想想。 “那你先休息，我就走了。”上官涯说了站了起来“你别出这个门，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知道。”郑婧笑着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送上官涯。 走了门口上官涯停了下来“送到这儿就行了，别出去了。” “好。”郑婧乖巧地点了点头，就站在门里，看着上官涯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上官涯一走，郑婧走回里屋，坐在床上，重重向后一倒，目光呆滞。 回想着她和“国师”的第一次见面，她没认出白陌，而白陌也没认出她来，本来她以为和白陌也算个知已，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没有默契…… 不过再想想，白陌假扮国师也是为了劫国，所谓各为其主，她也不能怪白陌骗她，她不是也骗了白陌了吗？ 但是之前白陌不是已经知道她这个凤婉如是假冒的，那么白陌为什么也没把这件事情和她说呢？ 反正她躺在床上想了好多，把她和白陌从认识到现在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虽然在这件事上她有点介意，但是她也想清楚了这件事情不会对她和白陌之间的友谊有影响。 既然想通了，郑婧也就不再纠结了，想着她和上官涯也算是相认了，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什么情况，不过只要上官涯还像从前那像对她，那么她还是会跟着上官涯。 另一头，上官涯回了宫之后，对于今天得到了未苓和未芃还活着的消息的他来说，他到现在还十分地兴奋。 他梳理了一下郑婧今天所说的，相对于帛玉柔来说，他倒是觉得郑婧说得更可信。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司鸠，只要找到了司鸠，司鸠应该是最清楚这件事情的人了…… 不过他现在有些头疼的问题是他身边都是帛玉柔的眼线，那些人虽嘴上说忠于他，但是背地里都是帛玉柔的人，只要帛玉柔一声令下，那些人都可能背叛他。 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傀儡…… “女王……”就在上官涯计划着怎么去找司鸠时，帛玉柔来了，他坐回了王座之上，装作看奏章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见帛玉柔走进来，上官涯笑着迎了上去。 “这都好几天没见着你的面了，你不来见我，我还不能来见你吗？”帛玉柔笑着指着身后的宫女把食盒拿了出来，放在软榻的小茶几上。 “你们全下去吧。”帛玉柔手一挥，站在一旁的太监和宫女们都退了下去。 上官涯知帛玉柔一定是有事来找他，他装作看不出的样子，坐在了软榻上。 而帛玉柔也跟着坐了下来，然后顺手替上官涯盛了一碗肉羹，递给了上官涯。 上官涯接了之后就吃了起来，也不问帛玉柔来找他有什么事，只管吃。 “王……”帛玉柔本以为上官涯会先开口问她，可没想到，上官涯吃的倒挺香的，就是不问她，没法，她只得开口。 “什么事？”上官涯等到帛玉柔先开口，他这下放下了碗，望向帛玉柔。 帛玉柔派出的禁卫才回来，不过只回来了不到一半的人，另一半等找到的时候全都死了，虽然白陌在乎郑婧，但是也不至于杀了她的人，所以她就想来试探一下上官涯，因为在这世上只有这两个男人会在乎那个女人。 第252章 金屋藏娇 上官涯放下了碗，拿起手边的干净锦帕擦了擦嘴。 “我还是有些事情放不下心来。”帛玉柔一脸忧郁地望着上官涯，似乎十分苦恼的样子。 “白陌的事情？”上官涯轻轻地握住了帛玉柔的手“还是那个女人的事？” 帛玉柔审视般地盯着上官涯的眼睛，却不开口。 而上官涯也非常坦然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回避的意思。 “你说他们两人是不是……”帛玉柔开口问道。 “是不是有关系？”上官涯说到这里的时候，虽然他已经非常努力地克制了，但是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帛玉柔。 帛玉柔紧紧地盯着上官涯，感受到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果然上官涯还是在乎那个女人。 上官涯把帛玉柔的手松开，然后阴沉地说道：“白陌和那个女人在大成生活不是一天两天，肯定是有感情的，而且你也看到白陌对于那个女人的态度了，现在白陌还要娶……” 就算上官涯知道他所说的都是假话，但是说到白陌想要娶郑婧的时候，他的心隐隐作痛，就算是想他都不愿去想！ “但是白陌和我说了，那个女人不是凤婉如……”帛玉柔继续试探着上官涯。 “不是？！”上官涯冷笑了一声“你见过世上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你忘记凤婉如在劫国的时候是怎么对你的？！” “那个女人就条毒蛇！”帛玉柔想起凤婉如对她的种种，她恨不得扒了凤婉如的皮。 上官涯见帛玉柔的脸色有变，知道刚才刺激得过火了，于是急忙想调整过来“玉柔，绝对不能让白陌再见那个女人，只要我们捏着那个女人，白陌就会一直在你这边。” “你是说把那个女人给抓回来？”帛玉柔知道这是上官涯的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牵制住白陌，又可以把那个女人放在身边看着。 “放在你身边就行，只要不让那个女人回到白陌的身边就可以。”上官涯还在一旁蛊惑般地说道。 帛玉柔本来这次来就是试探上官涯的，不过现在看来上官涯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逃了…… 那么那个女人真的是白陌救走的？！ 她没想到白陌对那个女人用情如此之深，白陌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背叛她！ “你说得很对。”帛玉柔下定决心就算那个女人逃到天涯海角，就算她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给找出来，她到底是要看看白陌为了那个女人能做到何种地步。 “我现在就派人把那个女人带进宫来。”帛玉柔说着站了起来，她是要下令，不过下的是追杀令，只要那个女人敢反抗格杀无论，尸首就地挫骨扬灰，不要带回来了。 而在将军府里的郑婧却活得越来越滋润了，因为虽然上官涯不能每天都来陪她，但是每次来都带不少好吃的，还有书来给她解闷。 她和上官涯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俗话说的好小别胜新婚，可能说的就是她和上官涯的这个状态吧。 可是她却不知道白陌因为她失踪的事情急得快要发疯了。 自从在府里和郑婧分手了之后，白陌虽然跟着大军已经开拔离开了京都城，其实他一出了城就离开了，一直都在孤坟那里等着。 他不是不想回去找郑婧，他怕他这一回去如果被宫里的人发现了，不管是帛玉柔还是上官涯，那么郑婧别说跑了，可能连命都不保。 他相信郑婧，相信郑婧一定能逃出府去，来找他。 可是他在孤坟那里整整等了七天，都没有等到郑婧，而他如果离开的时间再长下去，宫里一定会知道的。 于是他等不下去了，他趁夜潜回了国师府，这才知道郑婧失踪了，而那天和郑婧一块儿出府的丫鬟的尸体却在郑婧失踪的第二天被人在护城河里发现。 白陌一听心凉了一大截，他现在悔不当初，就算被宫里的人发现了又能怎样？至少他还能护着郑婧，就算拼上一死，他也瞑目了。 可是现在……现在……郑婧生死未知…… 而郑婧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陌在京都城里又找了几天，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再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标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有一点他坚信，他知道郑婧一定没有死！ 那么既然没有死，那么一定是被人藏在了某处了，于是他先赶去和大部队汇合，然后在京都城里以及宫内都布下了眼线，只要城里一有异动，就算他在天边也会知道。 “白陌回营了？”帛玉柔坐在软榻上问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回女王，昨天晚上才回的营。”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 “你先下去吧，叫你手下的人看紧点。”帛玉柔挥了挥手，黑衣人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等一下。” 黑衣人在门口停了下来，弓着腰等待着帛玉柔下一步的指示。 “王，那里你也看着点，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知道了吗？” “是。”黑衣人这才轻轻拉开了门，钻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已不见了踪迹。 帛玉柔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远远地看着大殿的方向，灯火通明，上官涯你最好别骗我！ 而此时灯火通明的大殿里早就已经没了上官涯的身影，御花园中一个黑影闪过，钻进了假山洞里。 真甜啊！ 郑婧才削好一个多汁的梨子，才啃了一口，就听见门外有开锁的声音，她知道是上官涯来了，兴奋地放在梨子跑到门口。 “涯……”开门的果然是上官涯，郑婧搂着上官涯的腰撒起娇来，她又好几天没见着上官涯了，还真是有点想。 “想我了？”上官涯搂过郑婧的肩膀，轻轻地刮了一下郑婧的鼻子。 “嗯。”郑婧娇羞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就三四天而已，不过郑婧却觉得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郑婧突然心里一阵难受，紧紧地搂着上官涯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上官涯的怀里。 第253章 不要分梨 上官涯只当郑婧是在撒娇，也没当作回事，可郑婧却一直没抬头，他这才发觉郑婧情绪上不对。 “怎么了？”上官涯关切地捧起郑婧的脸颊问道，看着郑婧眼中的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就是忍住没掉下来，看得他心疼不已。 “没什么。”郑婧想忍着泪但是却已经快要忍不住了，于是她赶紧别过脸去，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到底怎么了？”郑婧不说，上官涯心里就更难过了，也更着急。 “真没什么。”郑婧知道她说出来也没有用，以目前的形势就算是上官涯也改变不了，与其说出来让上官涯为难，不如不说。 上官涯见郑婧犟着不说，想着一定不会是因为在这里生活的不舒心，虽然这里的条件是不太好，但是郑婧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所以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他想到了一点，于是他拉着郑婧坐在了他的腿上，搂着郑婧的腰说：“是不是想出去？” 郑婧依旧摇头，但是心里却想着是的，她就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可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再忍忍，过了这一阵我会想办法的。”上官涯也不想把郑婧困在这间房间里，但是他也察觉到有眼线一直盯着他，至于是帛玉柔还是白陌，他还真没弄清楚，或者两人兼而有之。 这些事情，他当然不可能和郑婧说，省得郑婧会担心，不过如果他已经被盯上了，那么这里也不会那么安全了，所以他要赶紧想个法子把郑婧安全地转移出去。 “好。”郑婧点了点头，不过上官涯想让她出去哪有那么简单，不过上官涯既然这样说，郑婧还是愿意相信，她可以等。 “上火好点了没有？”上官涯看着放在碟子上放着被咬了一口的梨子，想着之前来的时候，郑婧说有点上火，于是他上次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个贡梨给郑婧尝尝。 “好多了。”郑婧想起了梨子，就也想给上官涯削个，于是从上官涯的腿上站了起来“挺甜的，我给你削个。” “不用了，我尝一口。”上官涯不想麻烦了，于是拿起桌上的梨子咬了一口。 “别！”郑婧都来不及阻止，那口梨子已经被上官涯吃进了肚里。 “怎么了？”上官涯没想到只一口梨子，郑婧怎么那么紧张，他就是想吐也吐不出来了啊。 “没什么……”郑婧郁闷地看着被咬了两口的梨子，然后有些懊恼地小声说道：“我们那里有个说法，梨子不能两个分着吃，会分离……” “还有这个说法？！”虽然上官涯不信这个，但是还是做出一副惊诧还有后怕的样子。 见上官涯那紧张的样子，郑婧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自己毕竟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些呢…… 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 “没事！没事！就是个说法，也没人会当真的，你也别放在心上。”郑婧嘻笑着打着哈哈，让上官涯不要放在心上。 而上官涯根本就没当回事，主要怕郑婧会在意，见郑婧还劝他呢，想着郑婧也没事了“那你就再削个。” “好。”郑婧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梨子削了起来，但是一边削，她心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 上官涯还是下半夜走的，等郑婧早上起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上官涯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不过上官涯已经和郑婧说了，说是南方的战事进行的不太顺利，事情比较多。 而郑婧虽然嘴上说着不要紧，但是人却一天比一天消沉下去，她觉得她再这次下去，可能真的会得忧郁症，连话都不会说了。 郑婧拨了拨炭笼里的炭，今天特别的冷，想着也快要下雪了。 就在郑婧以为今天又将是她独自渡过，但是傍晚的时候却听到门外开锁的声音，上官涯来了。 郑婧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书，一听声音开心地赶紧爬了起来，可是跑到前厅时，她却愣住了，因为上官涯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披着藏青色的斗篷，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下雪了？！ 郑婧一天都没开窗，这才惊讶地望向门外，果真，门外的雪花已经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 “郑婧，你看谁来了？”上官涯掸了掸身上不多的雪花。 谁啊？郑婧好奇地打量还没进门的那两个人，两人斗篷着遮住了脸，她也看不清楚。 “进来吧。”上官涯让开了一条道，那两个人这才走进门里。 站在前面的那个人把斗篷从头上推了下去“郑婧，好久不见了。” “司鸠？！”郑婧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惊喜地高声叫了起来，她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司鸠了，兴奋地一把拉住了司鸠的手，从上到下的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直都没来找我？”郑婧说个不停，而司鸠只笑着不说话。 “郑婧……”上官涯也没想到郑婧见到司鸠会这么激动，还和司鸠关系如此亲近，让他禁不住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老友相见，郑婧自然是开心地忘了形了，不过上官涯这么一叫，她也发觉她有点失态了，于是憨憨地笑着，松开了司鸠，不过却还满眼含笑地看着司鸠。 “这位是？”这时郑婧才注意到郑婧身后的那个人。 司鸠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望向郑婧，神秘兮兮地说：“郑婧，这是我的师傅。” “你的师傅？”郑婧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司鸠的师傅就是大成的国师，也就是白陌的父亲！ 他怎么来了？！ “国师？”郑婧探究地往司鸠的身后望去，只见一直站在司鸠身后垂着头，默不作声的那个人也伸手把斗篷给推了下来。 那耀眼的金发，相似的容貌，若不是那精明带着一丝世故的眼神，还有脸上隐约的皱纹，郑婧肯定会认错。 “你好……”郑婧不知为何有点害怕国师，不敢看国师的眼睛。 第254章 老友相见 国师微微点了点头，并没说话。 不知是不是之前白陌假扮的国师使得郑婧产生了太多的负面印象，虽然这是她和国师的第一次见面，但是她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人。 而且国师的那审视的眼神她也不喜欢，反正她不想和国师有太多的接触。 “下雪了？”郑婧挽着上官涯的胳膊小声说道。 “是啊，下午就开始了，外面已经下大了。”上官涯笑着轻轻地拍了拍郑婧的手，郑婧那依赖的眼神看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上官涯那快要溢出的宠溺眼神，看得站在旁边的司鸠神色有些黯然。 “那你们先坐，我去把火拢一下，再沏点茶。”这还有外人在场，郑婧被上官涯看得脸都红了。 “好。”上官涯这才松开郑婧，领着司鸠和国师坐了下来。 郑婧拿起水壶准备烧水，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和司鸠看个正着，两人相视而笑。 郑婧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腾腾的火苗，那些男人谈的事情，她也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多越烦，所以她还不如坐在这里望呆来的舒服。 水壶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咔咔直响，郑婧把茶碗放好，拿过毛巾裹着水壶的提手，滚开的水冲进了茶叶里，顿时清香扑鼻。 郑婧端起了托盘走到了桌边，给每个人上了茶。 “谢谢。”司鸠微笑地接过了茶碗。 “不用客气。”郑婧笑着回应，她又给国师上了茶。 “谢谢。”国师轻点手指小声说道。 “不用谢。”这次郑婧笑得却有些拘谨。 因为司鸠和国师都是客人，所以给他们上过了茶，她才给上官涯上了茶。 “谢谢。”上官涯和郑婧之间其实已不用这么客气了，但是有外人在，他还是很尊重郑婧的。 这时郑婧正甜甜地冲着他笑着，就是这个笑容，让上官涯心里甜蜜不已，也让坐在旁边的司鸠更加黯然神伤。 “郑婧，你坐过来也听听。”上官涯了解郑婧的个性，知道如果他不开口让郑婧留下来，郑婧肯定又要离开。 “我？”郑婧疑惑地看着上官涯，她不太想留下来。 “留下来听一下，我们要说的事情也和你有关。” 听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立马就改变了主意，既然和她有关，那么她就一定要好好地听听。 郑婧点了点头，又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了上官涯的旁边。 “继续吧。”上官涯抿了一口茶说道。 “刚才是不是问到那封信的事了？”国师把茶碗放下慢悠悠地说道，眼神瞄向郑婧，又扫向上官涯。 “你知道那封信的事？”司鸠对于他师傅能知道这件事有些意外，毕竟这件事情并不是经他师傅的手，按理说这件事情这么保密，他师傅怎么会知道…… “虽然这件事我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以我听到的，再根据事后的结果，也不难推测出事情的经过。”国师胸有成竹地说。 “那您快说。”上官涯一心就想要知道到底是谁陷害了他，看来这个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 “白陌。” 从国师嘴里说出的两个字就如同两块巨石砸在了郑婧和上官涯的心头，上官涯当时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握着茶碗的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就听见清脆的一声，上官涯手中的茶碗已经被他捏得裂了开来。 “涯！”郑婧刚听着心里也不好受，但一看到上官涯气成这样，她既心疼又着急，生怕上官涯伤害到自己。 她把上官涯的手抢过来，仔细地查看着，只见上官涯那粗砺的手心上只有泛红的印子，并没有被割伤，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明白，白陌和上官涯的这个仇是结上了，家破人亡之恨，上官涯肯定会找白陌算的，那么上官涯和白陌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可缓和的余地。 想着白陌一直以来对她的关心体贴，她真是不想看到如此的局面。 郑婧难过得要命，她不想上官涯伤害白陌，但是如果白陌真的做了那件事…… 她真的是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办了，想着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白陌和上官涯不再见面。 “郑婧……”上官涯刚才就一直关注着郑婧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他知道郑婧在乎白陌，也知道郑婧的处境为难，之前他还能强忍下来，只要郑婧不与白陌见面就行。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白陌就是令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到那时他再和白陌相见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那么他就先要确定郑婧站在哪一边。 他不希望白陌利用郑婧的关心，他怕郑婧会伤心。 “啊？”郑婧一直在想白陌和上官涯的事情，有点失神，被上官涯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郑婧，这件事怎么看？”上官涯没直接问，他也怕郑婧和他想得不一样。 “我？”郑婧纠结地望着上官涯，明白上官涯是让她站队，虽然她对国师说的话不完全相信，想着如果遇到白陌，她一定要问清楚了，但是为了让上官涯放心，她还是决定表明立场。 “涯，如果白陌真的做了那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郑婧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白陌真的那样做了，她也没有再见白陌的必要了。 虽然郑婧没明着说，但是话中意思就是站在上官涯的一边。 “好。”上官涯欣慰地轻轻地握住了郑婧的手“不管是伤害你还是伤害了上官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郑婧没说话，只苦笑了笑，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了，就想回里屋。 “涯，我有点累了。”郑婧轻声说道。 上官涯也了解郑婧遇到这种事情，心情不好，而且接下来的事情他也不好当着郑婧的面说了，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也长了，也该到走的时候了。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上官涯说着扫一眼司鸠和国师。 司鸠和国师自然心领神会，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郑婧，过两天再来看你。”司鸠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第255章 花园相斗 郑婧把上官涯他们送走了之后，回到屋里之后，她心里就开始莫名的发慌，感觉到又要有大事发生。 于是她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连书也看不下去了，整天就坐在那儿发呆，她也不想去想，可是脑子里却乱得很。 她想出去，想找白陌，她要问问白陌那封信是不是白陌写的，还是那个国师在撒谎。 不过虽然她一直都不愿承认，但是心底却已经相信国师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上官涯自上次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而司鸠倒是过了段时间真的来了。 郑婧早早地吃过了晚饭坐在那里又发起呆来，就听见窗户那里似乎有人在敲着窗框，她吓了一跳，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一会儿声音停了下来，她还以为人走了，才刚松懈下来，这时窗框却又被敲响，声音比刚才还要再急促一点。 “郑婧！” 突然郑婧听到窗外有人在轻声叫她的名字，那声音一听是司鸠的，于是她急忙跑到了窗边，把窗户给拉了开来。 站在窗外的司鸠看着郑婧，刚才还一脸的紧张，在看到郑婧的那一刻才彻底地松懈了下来，他笑着说道：“你要是再不开窗户，我就要把这窗户给撞烂了。” “你怎么来了？”郑婧见是司鸠，也松了口气，她伸过头看了看外面，还以为上官涯跟着一块儿，一见上官涯没在，有些失望。 司鸠虽然心里有不舒服，但是却没表露出来“我如果和上官涯一块儿还用爬窗户？” 说着他撑着窗框非常轻松地一跃，跳进了房间里。 “坐。”郑婧把窗户给关上，领着司鸠坐下，接了沏了一杯茶。 又把火拢了一下，让火烧得旺一点，让从外面来的司鸠能暖和一点。 司鸠喝了一口热茶，身上暖洋洋的，他把茶碗放下，见郑婧比他上次走的时候又瘦了一圈，知道郑婧一定是为了上次他师傅说的白陌的事情，烦神了。 “郑婧，白陌可能快要回京都城了。” “白陌回来了？”郑婧这才惊诧地望向司鸠，眼中还藏着深深地担忧。 “帛玉柔要回劫国了。”司鸠接着说道：“而南边那边也拉锯着，一时半会儿还打不下来，眼看着马上就快要过年了，帛玉柔赶着回劫国祭祖，白陌作为国师肯定也要一同回去。” “那上官涯呢？”郑婧听着心凉了大半截，白陌是国师都要回劫国，而上官涯作为劫国的王就更要回去了。 上官涯回劫国，那么她怎么办？如果帛玉柔不让上官涯回来了怎么办？如果上官涯和白陌就要见面了怎么办？！ 郑婧的头脑想得都快要打结了，都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急得坐立不安起来。 “这就是上官涯一直没能过来的原因，帛玉柔近段时间一直盯着上官涯，上官涯怕帛玉柔已经发现了，所以就让我来看看你，他这段时间不方便过来了。”司鸠也是一直联系不上上官涯，怕出事，所以昨天晚上潜进宫去，好不容易才见到了上官涯。 上官涯一见到他，就让他赶紧先到郑婧这里来看一下，上官涯怕帛玉柔已经发现郑婧，对郑婧出手。 所以他才急着赶过来，看见郑婧这里一切如常，他也就放心了。 见郑婧一直紧皱着眉头，司鸠也猜到郑婧在担心着什么。 “郑婧，我看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了，怕帛玉柔现在不知你在这里，过不了多久也会发现你的，我看你还是要离开京都城比较好，而且要快。”司鸠也预感到很快就要有事发生。 “嗯。”郑婧和司鸠想到一起，但是她也有所顾虑“就算要走也要和上官涯商量一下，但是我现在也见不着他。” 郑婧其实心里不光想见上官涯，更想见白陌，她有好多事要问白陌，而她更怕如果她出了京都城，以后就再不着白陌了，那么她心里的这个疙瘩就会跟着她一辈子。 她想在走之前能做个了断，她也能毫无牵挂地离开这个地方，她这对个地方真的是没有丝毫的留恋。 “这个你就不用烦，我自然会找个机会再去见上官涯一面。”这事宜早不宜迟，所以他决定从郑婧这里走了之后就去找上官涯。 “那就麻烦你了。”郑婧对于司鸠的帮助发自内心的感激，除了谢谢之外，她没有任何可以给司鸠的。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司鸠说着已经往窗户那里走去，他不能耽搁一点时间，现在只能争分夺秒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这两天也准备一下，可能说走就要走。” “好。”郑婧点了点头，她把司鸠送到窗边，看着司鸠越过窗台，身轻如燕地飞上了屋檐。 “你注意安全。”司鸠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窗户边上正冲着他挥的告别的郑婧，还不忘再三叮嘱。 “你也是。”郑婧担心地说道，她知道司鸠就为了她又要以身犯险，她虽然不想欠这么多的人情，但是又不得不指望着司鸠，所以心情也就更加阴郁。 而从郑婧这里离开的司鸠一刻也没有停歇连夜再次潜入宫里，但是他没想到，在宫里看到了白陌，白陌这赶回来的速度可够快的，他估摸着怎么的应该还有三四天的功夫。 看来白陌这么急着回来，肯定是有事。 司鸠于是也悄悄地跟着白陌，他不敢离得太近，怕被白陌发现，可这一跟就跟到了御花园里。 不好！ 司鸠对这御花园再熟悉不过了，他以前在宫里就是通过这里的暗道去上官涯那里的。 而白陌径直就往这御花园里走，难道白陌已经知道这暗道了？！ 司鸠忐忑地跟在白陌的后面，就在快要到那座假山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冲出去阻止白陌，但就在这时从假山一道黑影掠过，向着司鸠的方向猛扑过去。 那黑影速度很快，连司鸠都没看得清楚，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他出场的时候了，于是他又把身形隐在了黑暗之中，暗中观察着。 不过这时他已经猜到了那个黑影是谁了…… 第256章 相谈甚欢 司鸠藏在了暗处专注地看着不远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正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一时也不分不出高下来。 不过那个黑衣人似乎是恨透了白陌，每一招每一势都是冲着白陌的要害去的，明显就是想要了白陌的命。 而白陌除去一开始的惊慌之后，已经沉着冷静了下来，之前被黑衣人打了几掌，好在都被他让过，没伤到要害，不过现在他要开始反击了。 白陌见招拆招，而黑衣人则求胜心切，本来已经占了先机了，但是现在却被白陌一一化解，所以不免心急起来。 再加上白陌本武艺不差，所以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 就在黑衣人和白陌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司鸠却听到有不少人的脚步声正往这里赶来。 他望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黑衣人似乎也听到了，于是只见黑衣人虚晃了一招，然后竟然逃了，在逃之前还往他这里看了一下。 看来黑衣人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了，于是他也寻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陌看着已经远去的黑衣人并没有追过去，他也听到了那些脚步声，知道禁卫马上就到，他还不想节外生枝。 “国师。”禁卫才走到御花园门口就看见白陌正从旁边的夹道走过来。 “怎么了？”白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有些疑惑地望着那队禁卫们。 禁卫看了看白陌，又瞄了一眼白陌的身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这才回答道：“刚才听太监说御花园里似乎有什么异常的响声，怕是有人闯进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我也听到了，才去看过没什么，你们都回去吧。”白陌说着就径直往前走去。 禁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禁卫头挥了挥手，那些禁卫这才离开了御花园。 白陌回过头看去，见那些禁卫都已经离开，他还想返回御花园，但是又想到了刚才在御花园里过招的黑衣人，他觉得那身形很像一个人，但是那些招势却不是那个人的。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想着去见一下帛玉柔，他要证实一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上官涯。 另一边，司鸠追着那个黑衣人一直到了王宫最偏僻角落，他远远地就看见黑衣人站在一墙边，背对着他。 他慢慢地走近，不过也做好了防备，而那黑衣人则转过身来，把脸上蒙着黑布给拽了下来。 果然是上官涯。 “司鸠，你见到郑婧了吗？”上官涯第一句问得就是郑婧的安危。 “郑婧那里暂时没事，不过我看郑婧还是越早离开越好。”司鸠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上官涯紧锁眉头，看上去很是不安。 “白陌怎么回来了？之前不是说他还有几天才能到京都城的吗？”司鸠想着刚才在御花园里看到的场景不解地问道。 “我也是才听说的。”上官涯也下了耳目在帛玉柔的身边，耳目探听到了这个重要的信息，就立马通知了他，但是到底白陌为什么这么快进京，他还真不知道。 他现在就恨当时没有广布眼线，那时他太信任帛玉柔了，所以造成了他现在这么被动。 “白陌一进宫就往御花园里走，我看一定是郑婧的事情暴露了。”司鸠分析道。 “你和我想的一样。”上官涯得知白陌一进了宫，什么地方都没去，就往御花园赶，他就知道坏事了，他没想太多换了衣服就冲到了御花园。 本来他只是想要保护郑婧不让白陌给找到，但是一见白陌，他就忍不住起了杀心，想就在园子里就了结了白陌。 而那些坏他事的禁卫们一定是帛玉柔叫他们来的，所以郑婧不能再在京都城待下去了，马上就得走！ “司鸠，我看你今晚就带着郑婧离开将军府。”上官涯焦急地说道：“我怕帛玉柔可能已经知道郑婧在哪里了。” 上官涯担心的事，也正是司鸠所担心的，所以他完全同意上官涯所作的决定，他今晚就带郑婧离开。 “好。”司鸠点了点头“不过去哪儿你得指个方向，到时我们也好汇合。” 临时做的决定，把上官涯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本来他是想着带着郑婧去南方，顺便找未芃和未苓，但是现在不行了。 上官涯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带着郑婧往劫国的方向走，帛玉柔和白陌肯定想不到，如果我一时脱不了身的话，我们就在白沙镇汇合。” “好。”既然已经说好地方，那么事不宜迟，司鸠告辞了上官涯跃上了屋脊，又往宫外飞去。 上官涯也跃上屋脊，不过却和司鸠往相反的方向，他往大殿飞去，一回到了大殿，他急忙把他这一身夜行衣给换了下来。 才坐在案前看奏折，门外又传来了帛玉柔的声音，门开了，帛玉柔和白陌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白陌抱胸行礼，不过眼神却一直盯着上官涯，而上官涯则镇定自若，还装作吃惊的样子。 “国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官涯绕过书案走到了白陌的面前。 “今天才回来。”司鸠冷眼看着上官涯，虽然上官涯看不出一点异常的迹象，但是他就是觉得刚刚在御花园里的那个黑衣人就是上官涯。 “真是辛苦你了，怎么不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不迟。”上官涯走到了帛玉柔的身边，笑着把帛玉柔扶到了旁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白陌说南方的军情紧急，非要来见你不可。”帛玉柔轻轻地握着上官涯的手，她不松手，上官涯自然也没有理由离开。 “是嘛，那就请国师详细地讲讲吧，请坐。”上官涯说着也很自然地坐在了帛玉柔的身边，不过望向白陌的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 于是白陌也坐了下来，不急不慢把他在南方所遇见的事情，还有关于大成遗族的事情详细地说给上官涯和帛玉柔听。 上官涯越听看白陌的眼神就越冷，他现在明白了，白陌和帛玉柔哪是想和他来谈国事，分明就是来试探他，还是拖延时间。 第257章 时间紧迫 上官涯面无表情非常有耐心地听着白陌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着，而帛玉柔则听得兴致勃勃，这夜都已经深了，两人丝毫也没有倦意。 既然帛玉柔要让他听，那么他就听着，不过此时他心里已经有底，知道帛玉柔再怎么拖也没用，司鸠一定能够安全地把郑婧给接出将军府。 他只要耐得住性子别急就可以了，正好他也可以拖着帛玉柔和白陌…… 而在将军府里的郑婧此时已经上了床，不过她却睡不着，这段时间她睡得不好，经常躺在床上要到下半夜才能迷迷糊糊地睡着。 “郑婧！” 这时她又听到有人在敲窗框，听声音是司鸠，想着司鸠才走没多长时间，这突然又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不会是上官涯出事了吧！ 郑婧掀了被子就跳下了床，就着了里衣就跑到了窗户边，用力地拉开了窗户。 一开窗，呼呼地北风吹得郑婧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一看果真是司鸠站在窗外。 “怎么穿这么少，还站在窗外！”司鸠手撑着窗台一跃而入，见郑婧冷得已经瑟瑟发抖了，他赶忙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在了郑婧的身上。 而此时的郑婧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自己的身上，她焦急不安地拉着司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司鸠拉着郑婧来到了里屋，里屋燃着炭所以暖和点。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得走。”时间紧迫司鸠现在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 见司鸠这么急，郑婧就更担心了，她又问道：“上官涯呢？是不是上官涯出事了？他怎么不和我一块儿走？” “你先别急，上官涯那边没事，就是他让我来接你的，出去之后我们再汇合。”司鸠稍微解释了一下，他知道如果不说，郑婧一定不会丢下上官涯跟他一块儿离开的。 “真的？”郑婧还有点担心。 “真的！”司鸠也急了“郑婧你快点，再不快点就真的走不了了。” 听司鸠之么一说，郑婧也不敢再耽搁了，穿了衣服就准备走。 “没东西了？”司鸠见郑婧两手空空有些奇怪。 “没了。”郑婧摇了摇头“我就一个人，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司鸠看着郑婧身上虽说是棉袄，但是这要再往西北走就更冷了，所以这棉袄也不顶事了。 “算了，上路再买吧。”司鸠拉着郑婧就往窗边走去。 他一跃站上了窗台，弯下腰，向郑婧伸出手“来，我拉你。” “不用。”郑婧也没那么柔弱，两手一撑也爬上了窗台。 司鸠笑了笑，收回了手，又是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连地上的雪都没有飞起。 这窗台郑婧是爬上来了，但是她有恐高症，窗台虽然不高，但是让她跟司鸠学着向下跳，她还真有的不敢。 她向下看了看，离地面少说也有一米五左右吧，正当她犹豫着往不往下跳的时候，司鸠估计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又再向她伸出手来。 “我拉着你，没事。” 郑婧看了看司鸠，把手放进了司鸠的手心里，然后闭上了眼睛，鼓起勇气向下跳去。 但是她却落入了意料之外的温暖怀抱里，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而这时司鸠已经把她放在地面上。 “快走。”司鸠没给郑婧反应的时间，拉着郑婧就往院外跑去。 对于将军府司鸠还是比较熟悉的，想着当年他也是把将军府里的每个地方摸得比较透的，可能他知道的地方上官涯都未必去过。 所以司鸠拉着郑婧左弯右绕，很快就到了一外角门边。 这个地方郑婧也没来过，不过看着这规制应该是下人们出入的地方。 咔哒就听着一声响，司鸠已经把门锁给下了下来“走。” 司鸠轻轻地拉开了门，机警地观察了一下门外的情况，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以外，静悄悄的，两人趁着夜色消失在长长的街巷之中。 郑婧本来还以为司鸠会带着她先藏起来，明天再走，但没想到，司鸠带着她找到了国师，三人当天晚上就出了城。 而就在他们出城的同时，一队人马已经冲向了将军府，把将军府团团围住，然后就是挨家挨户地搜查，闹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一大清早要出城的人们才发现城门也被封了，任何人都不许离开京都城。 “什么？跑了？”帛玉柔气得忍不住冲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怒吼起来。 她昨天晚上特意拖住了上官涯，就是不让上官涯去救那个女人，没想到竟然还让那个女人给逃了。 “回女王，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不过火笼里还是温的想是没有跑远，可是我们搜了一夜也没搜到……”黑衣人也是郁闷，本以为把城门都给封了，那个女人肯定是逃不了出去了，可没想到至到现在他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城门关了？”帛玉柔此时已经沉下心来，仔细地想着。 “封了，昨天就封了，按理说一个女人不可能逃得出去的……”黑衣人突然想到什么“那女人是不是被人救走了？” “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在城里了，你立马带人去追。”帛玉柔阴沉着低声命令道。 黑衣人知道这件事情他如果再办不好，估计也就别想活着回来了，趁着帛玉柔还没有发火，于是赶紧退了下去。 好你个上官涯，真是小看了你了！ 帛玉柔重重地捶了一下桌角，她本想着昨天晚上就地处决了那个女人，省得夜长梦多了，但没想到上官涯竟然比她先了一步救走了那个女人。 但是这个救走那个女人的到底是谁呢？！ 而且她现在头疼的还不止这件事，她之前就在怀疑上官涯可能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不然不会再和那个女人走到一起。 如果上官涯真的想起了什么，那么她必须还得找一个人，把那个人找到了，上官涯的事情才能彻底地解决掉，而不会伤及她自己。 不过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她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想着她派出去那么多人出去找，竟然一个都没找到，她禁不住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一群废物！ 第258章 一路同行 郑婧跟着司鸠和国师一路向西北方向逃去，一路上遇到几次盘查的人，但也都有惊无险，因为此时他们三人都已变了模样。 郑婧和司鸠也就是稍微乔装了一下，打扮成农户的样子，以兄妹相称。 而国师呢，他的那一头金发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于是他在出城没多久就用药水把头发给染成了黑色，再化得更苍老一点，所以他们三人正好成了一家人。 越往西北走天气越冷，郑婧拢了拢司鸠给她买的皮袄，手放在小暖炉上，倒是也不觉得太冷了。 不过看着对面坐着正闭目养神的国师，虽说他们都已经一路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和国师在一起。 反正就是亲近不起来，不过国师平常的时候也不多话，所以她也不讨厌。 山区的路曲折难行，就算郑婧坐在马车里被颠簸得都快要受不了，而司鸠却在外面顶着寒风赶着车，可想而知有多辛苦了。 “司鸠，累吗？”郑婧掀开车帘子关切地问道。 “不累，你饿了吧？”司鸠手拽着缰绳，回过头来笑着望了一眼郑婧。 “不饿。”郑婧其实刚才是有点饿了，本来是想问问司鸠什么时候吃饭的，但是这一天了还在山上，想着不太方便，所以就没说。 “那如果不饿的话，马上我们就要下山了，等下了山有个小镇，进了小镇我们休息一下。”司鸠估摸着郑婧在这山路上颠了三天了，就想着快点下山。 郑婧一听山下有个小镇，立马就来劲了，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进了小镇再说。” “快回棚里去，外面冷。”司鸠说着甩了一鞭，马车颠簸地向山下跑去。 刚进小镇天就黑了，他们住了小镇里唯一的一间客栈里，把马交给伙计之后，三人也都回房休息。 “累死了。”郑婧一进屋连鞋都没脱倒在了床上，她浑身的骨头都快要被颠散了，好在现在的这副身子骨年轻，如果换作她自己的那副老胳膊老腿，估计就只能爬进来了。 屋子里烧着火，暖和得很，再加上是真的累了，郑婧躺下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到了她哥，还有上官涯，竟然还有凤婉如，而凤婉如还想要她的脸，她被吓得一下又惊醒了过来。 就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谁？”郑婧还有些惊魂未定，紧张地站在门边轻声问道。 “是我。”司鸠站在门外，听着门里郑婧的声音有些异常，不免也紧张了起来。 郑婧一听是司鸠的声音，这下安下心来，打开了门。 而司鸠见开门的是郑婧，警惕地望了一眼门里“没事吧？” “没事，进来吧。”郑婧让开来，虽然刚睡了一觉，但是精神却越发的萎靡。 “怎么了？”司鸠也发觉到郑婧精神不大好，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刚才做了个梦，被吓醒了。”郑婧给司鸠倒了杯茶。 “做梦？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了凤婉如……”郑婧只要一说，就又想起了刚才梦里的场景，心又哆嗦了一下。 “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梦到什么了。”司鸠打断了郑婧，不让郑婧再说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郑婧又要回想起那时的事情了。 不光是郑婧，就连司鸠想起凤婉如也不舒服。 “你饿了吗？走，我们吃东西去。”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也吃上几顿相样的饭菜，司鸠就想着补偿郑婧一下。 “嗯。”听说要去吃东西，郑婧这才有点开心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不然再迟店都关门了。”说着拉着郑婧就往门外走去。 “那国师呢？”虽然郑婧不喜欢国师，但是也不能忘了啊。 “我师傅说累了，就在房间里休息了，等回来的时候带点回来给他吃就行了。”司鸠边说边拉着郑婧已经走在了走廊上。 一听国师不去，郑婧反倒是松了口气，想着国师不去也好，省得她又会拘谨。 于是司鸠带着郑婧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客栈。 “往哪走啊？”出了客栈郑婧也不知道该往左走好，还是往右走好。 “跟我走就是了。”司鸠说着就往左手边走去，他刚才已经问过客栈里的伙计了，本来他是准备带着郑婧好好地大吃一顿，点上几个好菜，可无奈这镇子太小了一点，所以连个像样的饭馆也没有。 好在伙计说了就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有一家牛肉面的味道不错，所以他就想带着郑婧去吃碗牛肉面也是好的。 “对了，司鸠，你和上官涯联系过了吗？”郑婧想着逃跑的这一路下来，她还没有问清楚上官涯的事情，正好现在国师不在，她想问问。 “临走之前我和上官涯就已经说好了，如果上官涯能脱得了身他会赶过来接应我们的，如果赶不过来，我就带你先去白沙镇，在那里等他。”司鸠把和上官涯说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郑婧想了一下，才了然地说道：“那就是说如果上官涯不和我们联系的话，我们就联系不上他了？” “是这样。”司鸠点了点头。 一想到又和上官涯失去了联系，郑婧又有些忐忑起来，虽然司鸠在身边也会保护她的安全，但是她就是想和上官涯在一起。 郑婧眼中的失落司鸠全都看在眼里，刚才还有些雀跃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暗淡了下来。 好在这时浓浓的牛肉香味飘散了过来。 “好香啊……” 郑婧和司鸠两人同时轻叹出声，两人相视而笑。 “快走，都饿了。”司鸠笑着拉着郑婧的手，顺着牛肉的香味就找到了那家店。 这那牛肉馆无牌无幌，但就算是这样，那浓浓的牛肉香味已然成了金字招牌。 “到了。” 两人站在了店门前。 “走！进去！”这次是郑婧有些迫不急待地拉着司鸠走进了牛肉馆里。 可能不是饭点，牛肉馆里的人不是太多，所以他们随便找了个座就坐了下来，点了两碗牛肉面，没一会面就上来了。 第259章 差点冻死 香浓的牛肉面放在了郑婧的眼前，酱红色的汤面上飘浮着翠绿的腌韭菜和蒜花，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嘶溜……嘶溜…… 喝着汤，吃着面，嚼着肉，没多一会儿，两人面前的牛肉面连汤带面都吃了个干净。 郑婧端起碗喝下最后一口牛肉汤，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了下筷子。 “好吃吗？”司鸠也才放下碗，一脸的痛快。 “好吃。”郑婧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别的？”司鸠怕郑婧没吃饱。 “饱了，你看我的肚子都撑圆了。”郑婧拍了拍她的肚子。 司鸠笑了笑，站了起来“那我们走吧。”说着走到了掌柜那里付了钱，然后又买了几个牛肉包子和菜包子，给他师傅带着。 “给。”司鸠把买的包子分了两份，把其中一份少的给了郑婧“晚上饿了吃。” “你以为我是猪啊……”郑婧不好意思小声地抱怨道，不过眼睛却盯着司鸠手中的油纸包。 “那你是不要喽……”司鸠知道郑婧心口不一，故意逗郑婧“你不要我就全都给师傅了。”说着就准备把两份包子合在一处。 “谁说不要了啊！”郑婧急了，从司鸠的手里把油纸包给抢了过来，宝贝似的藏在了身后，生怕司鸠再抢走一样。 司鸠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多么希望能和郑婧永远这样多好…… 但他明白郑婧的心中没有他的位置，想到这里不禁又有些黯然。 “怎么了？”郑婧也发觉司鸠神情的变化，本来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变得不大开心起来。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司鸠收回他刚才的心事，拉着郑婧就往回走，因为他们在外面时间也太长了，不太安全。 而郑婧虽然也很担心司鸠，但见司鸠不愿说，她也不好再多问下去。 两人回到了客栈，司鸠把郑婧送到了房间门口“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上路之前我来叫你。” “好。”郑婧打开了门“你也好好休息，这两天你也太累了。” “我没事，如果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郑婧笑着说道“你快点回屋休息吧。” “好，那你关门吧。”司鸠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也不想打扰郑婧休息了。 他看着郑婧笑着把门关上，又站在门口观察了一阵，见没什么异常的这才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和他师傅的房间是靠着的，但是离郑婧的房间却隔了几间房间。 司鸠走到他师傅的门前敲了敲门“爹。” 在外面他和郑婧都管他师傅叫爹，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门里却没有动静，难道是睡着了？ 司鸠并没有想到他师傅会遇上危险，还以为他师傅睡得太沉了，于是他又敲了敲门。 “爹！” 门里依旧没有动静，他推了推门，门是从里锁住的。 怎么睡得这么死…… 司鸠想着正准备离开，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又走回到他师傅的房门前。 “爹！” 他又重重地敲了敲门，依旧没有人回应，他蹲下去，从靴筒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来，顺着门缝划开。 门开了，他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没人？！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就像是根本没人住过一样。 司鸠疑惑不解地望着房间里的一切，突然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冲出门往郑婧那里跑过去。 “妹妹！”司鸠拍了拍郑婧的门，但是里面却也没人回应。 “郑婧！”司鸠心重重地往下一沉，他用力一推，郑婧房间的门开了，他大步跨了进去。 脚下却踩到一团软软的东西，他低一看，正是他给郑婧当宵夜的包子，看着被他踩烂的包子，他头脑一片空白。 “郑婧……”司鸠还是第一次脚下发软，心慌得都快要喘不上气，房间里哪里还有郑婧的身影，他像疯了一样冲出了房间…… 而就在之前，郑婧才关上门，正准备休息，哪知还没等她转过身，从门后窜出一只手已经把她给困住，捂住了她的嘴。 那人站在她的身后，看不到脸，所以她还以为是帛玉柔的人找到她了，她知道司鸠此时一定还有门口，所以只要她叫一声，司鸠一定能冲进来。 但她手上只有一包包子，她幼稚地以为用一包包子就能让身后的人放开她，于是她用尽全力把包子甩向她身后的那个人的脸上。 可是毕竟她的脑袋后面没长眼睛，所以这一甩没个准头，没扔在身后那人脸上，直接掉在了地上。 而想砸那人的后果是脖子后一麻，她眼前一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冻醒的，她被那个人扔在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上，她被冻的手脚都麻了。 试了几次她才扶着身旁的石头站了起来，但是她的脚还是发软，只直立地站了一小会儿就有点受不了，现在别说走了，连站都站不稳。 不行了…… 她又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屁股被地上的石块咯得生疼。 北风就在郑婧耳边呼啸地吹着，鼻子冻得红肿，她没办法移动只能不停地跺着脚，不停地搓着手，她知道如果不动的话那么她肯定没多久就会因为体温过低，还冻死在这里。 “救……命……”郑婧抱着一丝希望，不停地哆嗦着呼救着，但是她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声音也很小，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呼呼的北风中。 身体里的热量在慢慢地流失着，如果再没人来救她，她可能真的要死了，因为她好像看到了幻像，这让她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姑娘…… 她看到不远处慢慢地走来一个人…… “救……”郑婧也不知她看到的是不是幻像，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想要叫也叫不出来了。 她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两眼无神地看着那个模糊地身影向她这里移动，身影越来越近，她的心却狂跳起来，那个身影……那个身影是…… 白陌？！ 第260章 国师相救 白陌……是白陌吗…… 郑婧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想动，但是她已经快被冻成一块石头了，浑身僵硬，想动都动不了。 “白……”她怕白陌没看到她，使尽全力喊着，但是却声如蚊纳，她心急如焚可没有半点办法。 好在她看见白陌似乎是看到她了，正往她这里走来，郑婧发觉她总算是有救了，禁不住激动地流下泪来。 没一会儿那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来，这一身衣服她再熟悉不过了，来人并不是白陌，而是国师。 她不明白为什么国师会在这里？ “国……”郑婧虽心中疑惑，不过国师却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她伸手想要抓着国师。 而她却看见国师看她的眼神却冰冷，比这呼呼刮着的北风还要冰…… 国师低头看了一眼郑婧，一贯的面无表情，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而这一丝失望却正被郑婧看个正着，难道是看着她还活着，所以才失望？！难道是国师把她带到这儿来的？ 国师想杀了她！ 郑婧被她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因为如果国师还想要她杀真是轻而易举，只要把她放在这里不管就是了，而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正当她战战兢兢地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国师却蹲了下来，从腰后抽出一个水囊来递给了郑婧。 这是给她水喝？还是想下毒毒死她？ 人一但有了防备之心，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多想，所以当国师递过来水囊的时候，郑婧就盯着那水囊看了半天。 “你是不是想冻死在这里？”国师有些鄙夷地瞄着郑婧冰冷冷地说道，然后把水囊又往郑婧的面前送了送“再不喝，我就走了。” 郑婧当然知道国师所说的并不是再吓她，想着喝也是死，不喝也是死，与其被活活地冻死，不如被毒死还来的痛快点。 想好了，郑婧颤颤巍巍地伸手接过了国师手中的水囊，放在嘴边，一抬手一闭眼就猛地灌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水囊里是水，但是没想到是酒，而且是那种高度酒。 辛辣的味道刺激得她直咳，冻得都已经苍白的脸瞬间就变得通红，剧烈地咳嗽也让她整个身体变得暖和了起来。 她抬手又喝了一口，现在她不光胃里像是有火在烧，整个身体都好像窜起了无数的小火苗一般。 “走了。”国师从郑婧手里把水囊拿走之后，转过身就走。 郑婧身子这才暖和一点，才刚能动动，这突然要走她还有点适应不了。 不过她明白国师不可能等她适应的，于是她撑着身后的石头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虽说不算太灵活，但是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至少能走路了。 看着国师已经走远了，再不赶估计就赶不上了，于是郑婧急忙追了过去。 不知是腿脚被冻得时间太长的缘故还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郑婧总是觉得脚下发软，好不容易才找到平衡，而国师却一点都没有放慢脚步，眼看着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大了。 她都怀疑国师是不是故意走这么快，是不是就想把她留在山上，这四周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只有国师那里拎了个灯笼有点光亮。 郑婧不想跟着也没有办法，四周她还听到有怪异的动静，想着这荒郊野外的说不定还有狼什么的，吓得她赶紧跑了起来，往国师那里赶去。 好不容易赶上了，这才郑婧可不敢再分心了，紧紧地跟在国师的身后。 国师打着灯笼走在前头，郑婧就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盘山道上。 但他们却没有下山，而是继续往山上走去，郑婧心里在打鼓，不知国师到底在玩得什么花样。 “国师，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郑婧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此时她已经走到了国师的身边，看着国师脸上被灯光映衬得晦暗不明的。 果然不出郑婧所料，国师并没有回答她，不过她还不死心继续问道：“国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问题已经基本上是挑明了，就差直接问国师是不是绑她来的了。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国师转过脸来望了郑婧一眼，而郑婧却笑着望向他。 “你想见上官涯吗？”国师又把脸转向前方不再看郑婧。 郑婧没想到国师会反问她，还会问她这个问题，她当然想见上官涯，做梦都梦到的都是上官涯，但是上官涯不是被帛玉柔给困住了吗？难道国师有办法让她和上官涯见面？ “你能让我见到上官涯吗？”郑婧试探性地问道。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国师这次连看都没看郑婧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好吧…… 郑婧想着她也没其他的地方可去了，就先跟着国师，再不行等到明天早上等天亮了再逃也不迟。 可是令郑婧再也没想到的是，就是她这么一想，她就跟着国师真真的走了一夜，走到最后她的两条腿都已经不像是她的了，都机械地向前运动了。 这一夜走下来，她是一点都不冷了，反而走得一身的汗，身上粘答答的难过的要命。 她不知道已经离那个小镇有多远了，也不知道司鸠能不能找到她，只像个木偶一样跟在国师的身后往前走去。 “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到前面看一下。”说着国师的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郑婧扶着树两条腿都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她现在是又渴又累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她靠着树瘫坐着，连动都不想再动一下。 坐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国师来，郑婧总觉得国师鬼鬼祟祟的，说是带她来见上官涯，鬼知道国师是不是在骗她。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傻乎乎地等下去了，得先离开这里。 不过她现在这两条腿真是不给力了，她咬着牙，好不容易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脚下就像是踩着棉花一般，这样下去怎么可能能躲得了啊…… 这时郑婧看着就在不远处一块石头边上正好有根树枝，粗细长短都挺合适的，正好可能拿来当拐杖。 第261章 钻牛角尖 还真挺合手的。 郑婧把那树枝上的小分叉给撇了，然后握在手里往地上戳了戳，觉得还挺满意。 有了这称手的拐杖，郑婧心急地想着赶紧离开这里，至少离国师远一点，说是带她去见上官涯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她的。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小心点为妙。 她又看了一眼刚才国师离开的地方，国师消失的太快了，她都没来及看清国师到底是冲着哪个方向的，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因为国师不可能再回去吧…… 郑婧杵着拐杖虽然脚下还是无力，但是她尽力走得快一点。 走到日上三竿，郑婧实在是走不动了，她渴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想着走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离得挺远的了，于是她也放慢了脚步。 她现在只想要找水喝，就算没有水就雪也成啊，她离开京都城的时候那里可是下着大雪，可是这里竟然连一片雪花都没有。 干得地面都翘起了皮，一走起路来还尘土飞扬的，可能就算她和国师分手的地方还有点绿树什么的。 有树的地方肯定就有水，郑婧有点后悔，之前离开的得时候应该先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水源的，就算带不了，喝个水饱也是好的。 可是现在想什么也是白搭了，郑婧就想要尽快下山，看看山下有没有水源了。 这人可以没有吃的，但是不能没有水，就算郑婧再怎么坚持，她也一夜没睡了，再加上没吃连口水都没有，她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开始虚脱了。 看东西都有开始有重影了，头重脚轻…… 不行了……不行了…… 郑婧真的是坚持不住了，瘫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就在这里她看到有一个水囊在她的眼前晃悠，她是不是已产生幻觉了，她吃力地伸手想要把那幻影给挥散开，但是手指却真的碰到水囊。 是真的！真的是水囊！ 郑婧什么也管不了了，把那在眼前直晃的水囊一把抓住牢牢攥在手里，打开了盖子就往嘴里灌去。 只是普通的水，不过在此时的郑婧嘴里简直如同玉液琼浆般的美味，她咕咚咕咚仰脖灌下去大半水囊，仿佛她的生命都得到了浇灌一般。 当水囊里最后一滴水都流进了郑婧的身体里，她这时才意犹未尽地把水囊从嘴边拿了下来，才想起她都还没看清是谁的水囊。 正当她准备谢谢水囊的主人时，只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她转过身一看，吓了一跳，一人正坐在马上站在她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而她只顾着水囊，所以根本就没在意身后出现在的情况。 马背上的人因为背着光，所以郑婧只能看着一个大概轮廓，看上去像是一个女人。 “怎么不跑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马背上传了过来，郑婧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马背上的那个女人。 帛玉柔，郑婧立马就听出是帛玉柔的声音，她第一反应就是逃跑，所以她手撑着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没人挡着地方跑去。 郑婧心里发慌，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只看着前面没人就想冲过去，正当她奇怪怎么没人来拦着的时候，她却看到就在她前面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下面就是断崖。 这时她想要减速下来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惯性拉着她向山崖下冲了下去。 完了！完了！ 如果从这里摔下去那么她肯定小命是没有了，郑婧闭上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郑婧！” 郑婧听见是白陌焦急的声音，她瞬间就睁开了睛睛，而这时已经有人从背后把她给拉住了，转头一看正是白陌。 只见白陌虽然还是穿着白袍，但是不管是身上不是脸上还蒙着尘土，看上去有些狼狈，一看就是着急赶过来救她的。 “谢谢。”白陌再一次救了她，但是一想到白陌对上官涯做的一切，虽然她还没有证实，但是郑婧总觉得再见白陌心里怪怪的，生分了许多。 而这时马蹄声四起，似乎是有大队的人马正这里赶来。 “先跟我走。”白陌皱了皱眉，也不管不远处的帛玉柔了，拉着郑婧就准备离开。 但是此时已经不是帛玉柔拦着他不让他走，而是郑婧不愿意走了，因为郑婧看到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人是上官涯。 只见上官涯骑在马上，扬着马鞭，直往她这里冲了过来。 “涯！”当再次看到上官涯时，郑婧激动地一时无法克制住她的感情，想挣脱白陌的手往上官涯那里冲过去。 可是白陌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无论郑婧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郑婧，和我走！马上！”白陌见郑婧眼中的神彩，一下全都明白了，郑婧和上官涯又合好如初，而他这段时间的着急，费心全都成了笑话，郑婧分明就一直和上官涯在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上官涯一出现，就没了他的位置！ 白陌再好的性子此时也钻进了牛角尖里，他就是要把郑婧给带走，他就不信他在郑婧的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 何况他现在还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就算他把郑婧带走，至少帛玉柔会拖着上官涯，除非上官涯真的能为郑婧背叛帛玉柔。 白陌心中有点底，所以更加不会放开郑婧，不会让郑婧离开他。 “走！郑婧你先跟我走！”白陌拉着郑婧想走，但是郑婧哪里能听得进他的话，挣扎着就想要摆脱他。 软的不行那么就来硬的，虽然他不想这样…… 白陌拦腰把郑婧一把抱起，一运气就往远处飞去，而怀里的郑婧也没有想到白陌会这么做，只愣了一下，然后就想从白陌的怀里往下跳。 郑婧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当她看到离上官涯越来越远了，她急得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白陌也不听她的话了，所以她只能孤注一掷了。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推，白陌也没想到郑婧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一时没有抱稳，手一松，郑婧从他的怀里掉落了下去。 第262章 不知真假 “郑婧！”白陌见郑婧从他的怀里跌落下去，吓得脸瞬间就白了，他伸手下去捞，但是却没捞着，郑婧一下就被上官涯裹挟在了怀里。 而上官涯把郑婧紧紧地搂在怀里，恶狠狠地瞪了白陌一眼。 “等会儿，我说什么你就听着别说话，也不要着急知道吗？一切听我的。”上官涯接到消息就往这里赶过来，可没想到白陌竟然也得到了消息，比他的速度还快。 他本想着绕过帛玉柔先找着郑婧，然后把郑婧给藏起来，可现在这样肯定是不成了。 脚尖才踩着地，上官涯立马就把郑婧交给了旁边的士兵“押起来！” 如果不是上官涯已经和她说好了，郑婧还真要以为上官涯又变了，不过现在她知道上官涯这是在演戏给帛玉柔看，所以她就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而跟上来的白陌却动起了真格，上来就给准备押解郑婧的士兵两拳，而士兵见是白陌自然不敢还手，只能委屈地望向上官涯，等待指示。 上官涯走到白陌的面前，一把抓住了白陌的手，义正辞严地怒吼道：“白陌，你眼里还有王法了吗？！” “王法？！”白陌把手腕从上官涯的手中重重地抽出来，嗤笑了一声“那请问我犯了哪条王法？” “哪条？！”上官涯又瞪了白陌一眼“这还用我说？！你刚才不是想要劫囚吗？！” “劫囚？！”白陌又冷笑了一声“那我再问你，这个囚说的可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要不是白陌再次提起，郑婧都要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之前她是为了摆脱上官涯才默认了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她不能让上官涯误会。 但是她刚想要辩解，却被上官涯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她立马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就算是你的未过门的夫人，那么如果是犯人也照惩不误，何况这还没调查清楚，你就想把犯人给带走，你说你是不是……” 白陌被上官涯的话堵得心头的火一下就起来了，他一把抓住了上官涯的衣领，低声斥责道：“上官涯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是不是你把郑婧给带走的？！” 这次换作上官涯冷笑了，他也重重把白陌的手给拽了下来，低声威胁道：“白陌别再打郑婧的主意了，郑婧不可能和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两人男人眼中火花四溅，互不相让，眼看着就要再打起来。 而站在旁边的郑婧也只能干瞪眼，瞎着急，没有办法。 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没说话的帛玉柔翻身下马，然后走了过来。 上官涯和白陌也都看到帛玉柔，于是两人这才分了开来。 可是帛玉柔却没有走向上官涯和白陌，而走到了郑婧面前，挡在了郑婧的面前。 帛玉柔这一挡把上官涯和白陌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两个男人都紧张地转过身来，望向帛玉柔和郑婧。 这两个男人还在这里跟我演戏！ 帛玉柔虽然是背对着他们，但她不用看，也能知道那两个男人此时有多么紧张，对于她面前的郑婧，她更狠。 越是狠，而对郑婧她就越要笑。 “我说郑婧，你说你这张脸真是的……”帛玉柔摇了摇头，刚一伸手，郑婧警惕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她则不说话，直直地盯着郑婧。 郑婧本来心中就害怕，被帛玉柔这么一盯，她仿佛就像是被蛇盯住的老鼠一样，一下就失去了反抗能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帛玉柔这才又往前伸了一下手，这下她把郑婧下巴抬了起来，揶揄地问道：“上官涯说你是凤婉如，白陌说你是郑婧，你说我是相信谁呢？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才说完，帛玉柔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浓浓的杀意。 帛玉柔的话郑婧当着面真不不好回答，白陌的理由不用说了，当然是为了保她。 而上官涯这边虽然郑婧不知道用意是什么，但是既然上官涯说了一切都听他的，那么自然信他。 “怎么连你自己都弄不清楚你到底是谁了？”帛玉柔嗤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望向上官涯和白陌。 只见那两个男人非常有默契地都往她这里走了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听她的话，而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 “这样吧，既然大家各有说法，又不确定，那么就先关起来，再各自找证据，你们看怎么样？”帛玉柔笑着看了看站在她两边的上官涯和白陌。 她脸上虽带着笑容，但是心里却像是被一把钝刀在来回地捋一样，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还有点用途，她刚才就一刀结果了，哪还用得着她费了这么多的话。 上官涯和白陌对视了一眼，不论他们怎么水火不容，但是在郑婧的事情上，两人都是相当的有默契，都知道帛玉柔刚才说的话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两人都点头同意。 “来人啊，把人给我押下去。”帛玉柔威严地命令道，上来几个禁卫走到了郑婧的身后，把郑婧给押了下去。 这时的上官涯和白陌都站在一旁不说话，因为他们两人都明白，这个时候求情只会害了郑婧，只要帛玉柔不当场杀了郑婧，那么他们都还有机会救下郑婧来。 郑婧也不敢看上官涯，只低着头跟着禁卫退了下去。 大队人马很快又启程，上官涯和白陌以及帛玉柔一人一匹马走在最前头，而郑婧则走在队伍地最后面，远远地望着。 她也是累了一天一夜了，虽然刚才喝了水，但是到现在也是一粒米都没下肚了，都已经不知道饿了，只不过现在她是头晕眼花，几乎是拖着脚向前走。 “快点！”押送她的士兵当然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的，见她走得太慢，怕她耍滑头，于是重重地推了她一下。 本来郑婧脚下就发软，这一推让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想爬都爬不起来。 “快点起来啊！”士兵见郑婧坐在上不起来了，如果换作其他的人早就一棍子上去了，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可不敢…… 第263章 无赖之举 郑婧是想起来，但是她实在是起不来了，只能耷拉个脑袋蔫坐在地上，无论那个士兵怎么狠声恶气地叫嚷着，她就是不想走了。 士兵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无赖，他都已经非常客气了，但是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癞子，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装死。 “喂，我说你也歇够了吧，快点起来！”士兵强压着怒火，他真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女人的脑袋。 而这时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的上官涯和白陌两人心思一直都放在走在后面的郑婧身上。 上官涯也依稀地听到后面传来的叫骂声，他握着马缰绳的手瞬间就紧了紧了，但是他却克制住没转身，可脸色变得也更加阴沉起来。 不过在帛玉柔另一侧的白陌却已经扯着缰绳准备调转马头，却被帛玉柔给阻止。 “来人。”白玉柔看了白陌一眼，一个禁卫从后面跑了过来，跪在了帛玉柔的马前。 “去，叫刚才大声喧哗那个让他背着往前走。”帛玉柔说着转过头来望了一眼队伍的最后面，就见郑婧坐在地上，看样子真是累惨了，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转回头来，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上官涯，只见上官涯倒是不像白陌那么激动，但是从上官涯的眼神中也能看得出，对于她的这个做法似乎也很满意。 “这么重要的人可不能受伤了，你说是吧，王。”帛玉柔甜甜地冲着上官涯笑了笑，而上官涯则也对她抱以赞赏地微笑。 两人都明白各自的笑容有多虚假，只互相都点破而已。 另一边的白陌则还在不放心地望着郑婧的方向，那关切而变得焦急的样子，让上官涯看得心中极为不爽，上官涯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禁卫接过命令跑着到了士兵那里，然后就宣布了帛玉柔刚才的旨意。 士兵心中直叫苦，但是他可不敢抗旨，于是走到了郑婧的面前，蹲了下来“姑奶奶，你上来吧。” 郑婧刚才听了就是一惊，现在更是窘得要死，她看着弯着腰蹲在面前的士兵，她是上也不行，不上也不行。 “我的姑奶奶，你还想怎么样啊？快点啊！”士兵想着他都已经够倒霉的了，怎么摊上这差事，不但半点好处没有，还要被其他的人耻笑。 “我能不让他背吗？”郑婧实在不想让陌生的人背着，她转身问那个传令的禁卫。 “行。”那个禁卫点了点头，正当郑婧松口气的时候，那个禁卫却说：“如果他不背，那就准备掉脑袋吧。” “我背，我背。”那个士兵一听吓得已经面如土色，他急忙把郑婧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的姑奶奶，你快点吧，不然我小命就栽你手上了。” 郑婧连碰都不想让士兵碰，就更别说让士兵背了，不过士兵已经没了耐心，抓着郑婧的两只手，硬是把郑婧给背了起来。 “你快点放我下来！”郑婧窘迫地脸涨得通红，挣扎地就想从士兵的背上跳下来，但是士兵哪里肯，于是不论郑婧怎么推拒，都被士兵牢牢地困在了背上。 禁卫见任务完成了，于是就准备回去复命了，哪知，他才转身就看见另一个禁卫牵了一匹马走了过来。 原来就在刚才郑婧和士兵争执不下的时候，都被前面的上官涯看到了。 上官涯本来想着帛玉柔的这个法子也没什么不妥的，但是一看到那个士兵强行背起了郑婧，他一下就忍不住了，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其他的男人碰！ “来人！”上官涯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去，把马牵过去。” 而这时不光白陌，连帛玉柔都盯着他，不过他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踢了下马肚子一个人往前走去。 “王下令，让你骑这匹马。”禁卫把马牵到了郑婧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匹马解决了她的目前的困境，郑婧知道是上官涯在帮她，她欣慰地远远地望了一眼上官涯。 “你快点放我下来。”郑婧拍了拍还背着她的士兵。 而士兵一时也弄不懂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一会儿让他背，一会儿又让马背，不过再一想，这不是省了他的事了，所以也开心地把郑婧给放了下来。 郑婧走到了马前，踩着马鞍，但是她实在是浑身没劲，所以试了几次才翻身上了马。 士兵牵着马缰绳，这才又重新出发。 在马上又是一天，郑婧哪里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虽然也不动，但是她屁股却被颠得快疼死了。 眼看着天色也渐渐地晚了，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看样子就准备安营扎寨了。 “我扶着你下来吧。”一直帮她牵着马的士兵向郑婧伸出手。 “谢谢你。”郑婧倒是没有客气，因为她客气不起来，没人帮她，她真没办法从马上下来。 士兵扶着郑婧从马上慢慢地下来，郑婧只觉得她的脚都快变成罗圈腿了，合不上，她慢慢地走了几步才适应下来。 她看着士兵们都在搭帐篷，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她就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背靠着石头，这块石头够大，正好能挡着风。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帐篷…… 郑婧看着那些士兵忙得热朝天的，心里还在嘀咕着，不过一想有上官涯在，怎么也不可能冻着她的，所以她也不担心这些事了。 咕噜…… 还是中午的时候，士兵分了她半个饼，她实在是太饿了，虽然那个饼一点味道也没有，还干，但是她还是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只吃了个半饱，也不好意思再向人要了，就这点郑婧有点生气，再怎么，上官涯也得弄点吃的给她啊，她又不能跑去要，真是的…… “郑婧。”正当郑婧气乎乎地想着上官涯的时候，却听见从石头后面有人在叫她。 听到这个声音，郑婧有点想逃，之前她是有许多的话要说，但是人到了眼前她突然又害怕了起来。 她还在犹豫，但石头后面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白陌……”郑婧扶着石头站了起来，看上去有些生分还有些拘谨。 第264章 当面对峙 在刚听到白陌事情的时候，郑婧是想着找白陌，她想把事情问问清楚，希望国师说的都是谎话，是挑拨白陌和上官涯关系的诡计。 可是时间拖得越长，她就越不想见白陌，越怕面对现实，因为她知道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白陌就是伪造了那封信的人。 “我先走了……”郑婧逼着她自己从白陌的面前溜走，逼迫她自己不要问出那件事情。 不过白陌好不容易才见到郑婧，怎么可能又让郑婧从他的眼前消失，何况郑婧对他又是这种态度，他有点受不了。 见郑婧想逃，白陌一个疾步走到了郑婧的面前，挡住了郑婧的去路。 郑婧知道逃避不了，于是她也不逃了，抬起头来愠怒而又有些伤感地看着白陌。 而白陌根本就不明白郑婧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他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郑婧，于是两人就这样两两相望，不发一语。 “郑婧，你不想见到我？”白陌有些伤心地问道，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他和郑婧的距离。 郑婧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她真是快要纠结死了。 白陌也看不明白郑婧这是想见他，还是不想，不过他能感觉得到郑婧并不是不想见他，不禁松了口气。 “那你怎么见到我不开心？”白陌轻轻地牵起了郑婧的手，但却被郑婧给让了开来。 关心则乱，郑婧现在是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她是越关心白陌越是失了方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快刀斩乱麻，把话和白陌说清楚了。 “白陌……”郑婧总算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问道。 “你说。”白陌见郑婧愿意开口和他说话，笑着应道。 “白陌，你会不会对我说谎？”郑婧直直地盯着白陌的眼睛。 “不会，我不会骗你的，你就尽管问吧。”白陌对郑婧的真心不容质疑，所以他非常有信心地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郑婧点了点头“我就只有一句话想问你，我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我。” “你问。” “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上官家的事情？”郑婧总算是把一直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本以为会轻松，但没想到反而更加紧张。 白陌没想到郑婧会问这个，如果问对郑婧他当然是问心无愧，但是现在问的是上官家，那么就不好说了，如果说没做过，那么上官涯也不会归顺了帛玉柔，劫国也拿不下大成。 就在白陌紧张地思索的时候，郑婧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郑婧，你和上官家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白陌的意思是想让郑婧和上官涯撇清关系，毕竟上官涯和帛玉柔现在是夫妇关系，他不想让郑婧再陷入那复杂的关系之中。 “白陌，你错了。”郑婧失望地望向白陌“我和上官家一直都有关系，而且这层关系只会越来越浓厚……” “你和上官涯只是主仆关系！”白陌已经猜到郑婧接下来会说什么，他不想听，于是他打断了郑婧。 但是既然已经挑明了，郑婧一心就想当着白陌的面把她的上官涯的事情说清楚了，这样对她对白陌都好。 “白陌，我和上官涯一直都不止是主仆关系，你知道的……”郑婧一想到上官涯禁不住眼神中就会流露出别样的光芒。 “白陌，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们还能做朋友，但是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决绝的话还是说出了口，郑婧这时才轻松了许多。 白陌没有想到从郑婧的口中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为了上官涯，为了上官涯竟然要和他绝交？！ 他简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此时的他头脑一片空白，只回响着，不要再见面，这句话。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因为只有那件事才会让郑婧为了上官涯和他绝交。 “是不是……”白陌话到了嘴边了又咽了回去，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要赶紧去找帛玉柔去。 “郑婧，你等我一会儿。”说完白陌失魂落魂地转身就走，留下郑婧疑惑地站在原地。 白陌是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话要问她？ 对于白陌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郑婧疑惑望着白陌的背影，她忍住追上去的冲动，想着既然都已经说出那么狠心的话了，就不要再拖泥带水的，这样也挺好。 郑婧想着想着慢慢地转过身，想回到营地里，不过这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国师。 “国师？你怎么在这儿？”郑婧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国师有一种出于本能的警惕心。 “上官涯让我带你过去。”国师说着拉着郑婧就往和营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别拉，我跟你去就是了。”郑婧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国师这才放开了她。 郑婧故意走在国师的身后，不和国师并排走，她转过头看了看，只能看到营地星星点点的火把光，她离营地也越来越远了。 她望着国师的背影，真信不过这个人，但是又逃脱不了，总得想个法子留个信息什么的。 于是她在身上摸来摸去，先摸到了手帕，但是一想手帕太轻了，恐怕被风一吹就不知飘什么地方去了，她又找，摸到了司鸠之前给她买的一对银耳坠。 虽然小了点，但是好歹被风吹不走，说不定能被人看到。 她赶紧把耳坠拿了下来，先扔了一个，走了一会儿看着到了一条岔路了，又扔了一个。 她刚扔下耳坠，国师就回过头来“快点跟上。” “好。”郑婧小跑着追了上去“国师，我们在什么地方和上官涯碰面呢？” “快了。”国师只冒出这两个字就不再说话，而郑婧也不好多问，只好忐忑不安地跟着。 而就在郑婧跟着国师一步步地远离营地的时候，白陌正在帛玉柔的帐篷里着急地和帛玉柔商量着事情。 “你是说国师已经和郑婧见过面了？”帛玉柔吃惊地看着白陌。 “如果没见过面，那郑婧怎么会知道那封信的事？”白陌思来想去，也只有那封信才会让郑婧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怨气。 第265章 人藏哪儿 自从上官涯见过了郑婧之后，帛玉柔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上官涯虽然对她还算尊重，但已经不亲近，和在劫国的时候变了许多。 本来她还以为是上官涯在郑婧的身上用情过重，所以一见到郑婧就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来，她还想着找到国师想个法子。 但是现在听白陌这么一说，她发觉可能是她想错了，上官涯可能并不是想起一点，而是全都想起来了，那么不光郑婧要杀，上官涯自然也不能再留了，虽然有点可惜…… 既然心已经不在她这儿，留个空壳她也不想要！ “你的意思是上官涯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帛玉柔阴沉着脸坐着。 “有这个可能……”白陌也知道帛玉柔这是起了杀心了。 “上官涯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帛玉柔还没说完，就听见哗啦一声，帐篷的门帘猛地被人掀开，呼呼的北风带着哨声灌了进来。 一个人从帐外冲了进来，帛玉柔和白陌都还没看清是谁，白陌就已经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白陌说！你把郑婧给弄什么地方去？！”上官涯发指眦裂，重拳又准备挥向白陌。 白陌刚才一点准备都没有，这次他可不会再让上官涯得逞，他身子一侧，上官涯的这计重拳砸向了地面。 他跳站起来，擦了擦被打裂开来正流着鲜血的嘴角，啐了一口血沫怒骂道：“上官涯你是不是有病！” 上官涯也站直了身子，挥起带血的拳手又冲向白陌，而这次白陌也没躲，直直地站在那里，一手握住了上官涯的拳头。 原来就在刚才，上官涯见白陌有事情找帛玉柔，于是他正好趁机去见郑婧，但是他在营地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郑婧，他找了之前替郑婧牵马的士兵问了一下。 那个士兵说是正好看见白陌把郑婧叫去一边谈话了，他一听是白陌，而现在郑婧却不见了，他一下怒气就冲了上来，想都没想就来找白陌了。 “我有病？！我看你才有病！你把郑婧藏哪儿了？！”上官涯揪着白陌的领子，双眼都快要喷出火来。 白陌刚才也被上官涯这一拳给打懵了，他这才反映过来，他震惊地望向上官涯，不确定地问道：“上官涯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了！”上官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再问你一遍，你把郑婧藏哪儿了？！” “藏哪儿……”白陌整个人呆立在那里，只喃喃地回道：“我没藏啊……郑婧没回营地？！” 白陌这时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把上官涯的手从他的领口给拽了下来，焦急地问道：“上官涯，郑婧是不是不见了？！” “不是你藏的？”上官涯这时也看出来，白陌刚才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他的心一下慌乱了起来。 “没有！我怎么可能把郑婧给藏起来……我刚才和郑婧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然后我就来这儿了……”白陌回想着之前和郑婧的一幕一幕，他现在好后悔，不应该那么冲动。 不应该把郑婧一个人留在那里，他怎么会把郑婧一个人留下…… “郑婧呢？我要去找……”白陌说着已经有些六神无主，转身就往帐外走去，不过却被上官涯给拦了下来。 “营地里我都找过了，都说没见着。”上官涯也有些无措起来，他稍微想了一下“我看郑婧肯定被人带出营地了，我们分头去外面找。” “行！”说着白陌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帐篷，而上官涯也紧随其后。 没一会儿帐篷里只剩下帛玉柔一人，看着离去的两个男人，上官涯从进了之帐篷之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当她透明，而白陌则一遇到郑婧的事情，就把她给抛诸脑后。 “郑婧，你今天是非死不可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两个男人得知死之后会是一个什么反应！”帛玉柔阴毒地轻轻敲了敲桌子。 两夜了，两夜都没睡觉了…… 郑婧跟在国师的身后，今夜她又爬山了，虽不是很陡峭，但是她实在是爬不动了。 “国师，你等一下，我真走不动了！”郑婧扶着身边的岩石，喘着粗气，身上是不冷了，但是腿却软得像是一团棉花，有气无力地说道。 国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已经落在他身后有一段距离的郑婧“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坚持不了了……”郑婧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皱着眉头，捏着已经硬如石块的小腿肚子。 国师没办法只得往回走，走到了郑婧身边，鄙夷地看了一眼郑婧“真走不动了？” 郑婧点了点头，继续捏腿。 “那我背着你走。”国师说着蹲下身来。 “不……不用！”国师说要背她，把郑婧吓了一跳，她当然不想让国师背。 “那你又走不动，怎么办？你想让上官涯在山上一直等着你？”国师说着望了一眼已经能看到的山顶。 “上官涯在山顶？”郑婧这才来了一点精神，不过她还是有点怀疑国师，想着上官涯怎么好好地会约在山顶见面。 “翻过山顶之后就是平原，这是条近路。”国师解释道：“你们走这条道，帛玉柔的大部队也不好追。” 郑婧抬头看了看山顶，又看了看国师，觉得国师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她是不可能让国师背着她的。 “我的腿实在是走不快了，麻烦国师扶我一下。”郑婧伸手拉住了国师的胳膊。 “行。”国师点了点头，扶起了郑婧“我稍微走慢一点。” “谢谢。” 于是郑婧扶着国师的胳膊，忍着脚疼又继续向山顶爬去。 而此时山下的营地里上官涯和白陌都分别带着一队人马冲了出去，兵分两路，打着火把寻找郑婧去了。 就在上官涯和白陌带着人马走出营地没多一会儿，主帐之中，帛玉柔披着斗篷跨上马从营地后面走了出来，一人一马往山上奔去。 郑婧你在哪里…… 白陌骑在马上，四下张望，又是悔恨又是焦急…… 第266章 被人出卖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白陌像是发了疯一般骑着马一会疾驰，一会又放慢速度，他已经把带出来的人分散开来去找，但是却没有一点线索。 而这时他的心却越发地慌乱起来，不行，他要回去再看看。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帛玉柔，刚才他只想着找郑婧，就和上官涯冲了出来，而帛玉柔那时竟然一言不发，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所以他想回去找帛玉柔。 他觉得帛玉柔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白陌没和任何人说，一个人策马扬鞭转头又跑回了营地内。 翻身下马直冲进了主帐之内，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主帐之内已空无一人，他掀帘正好碰到伺候帛玉柔的宫女，结果他这么一问倒是把宫女吓了一跳。 宫女一直以为帛玉柔在帐篷内一直没出来。 白陌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踩镫上马，想了一下就扯着绳又往营门跑去。 问了看守营门的士兵，也没见到有人出营地。 白陌转身就往营地后方跑去，这下他更确定了，帛玉柔肯定和郑婧的这件事情有关了，说不定郑婧就是被帛玉柔给抓了。 既然帛玉柔没从营门出去，那么肯定就是从营地后面走的，他猛抽了两鞭，营地之中马蹄飞驰而去，扬起一路沙尘。 营地背靠着山峰，白陌拍马上山，恨不得一步就冲上山顶去。 而郑婧这时已经扶着国师成功登顶了，不过她也累得快软成一瘫烂泥了。 爬得一身的臭汗，郑婧坐在地上一点都不想动了，喘着粗气“国师，你带水了吗？” 她就想喝点水，试着问了问。 同时和她一块爬上山的国师此时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山巅巨石上，拿着灯笼俯瞰山下。 这大晚上的，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国师在看什么。 听到郑婧问他话，国师从巨石上跳了下来，一边往郑婧这里走一边从身后抽出一个水囊来，快到郑婧面前的时候，把手中的水囊扔给了郑婧。 郑婧伸手接过水囊打开了盖子，然后就猛灌下去，顿时从嘴把喉咙都变得火辣辣的。 这水囊里哪里是水，分明就是酒！ 她被呛得直咳，但是她也不敢对国师发火啊，虽然她觉得国师是个变态，把盖子盖上又扔给了国师。 “怎么？不喝了？”国师连看都没看郑婧一眼，收回了水囊就又走回到巨石前，跳了上去。 “我不渴了……”郑婧地没好气，但是现在不是和国师翻脸的时候。 见国师又站在那里，不再理她，郑婧也不想再和国师说话，于是她挪到了另一块石头旁，避着点风。 没一会儿可能是酒劲上来了，郑婧觉得有点头晕目眩，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她只强撑了一会儿，就实在是撑不住了，毕竟她两天都没睡觉了，她拢了拢皮袄，头靠在石头上，蜷缩着，闭上了眼睛。 国师举着灯笼站了一会儿，余光一扫突然发现郑婧不见了，他吓着赶紧从巨石上跳了下来，打着灯笼走到郑婧刚才坐着地方。 灯光一扫这才看到郑婧已经换了一个地方睡着了，国师这才松了口气，他费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于是他也不走了，也靠着这块石头，站定下来。 抬头看了看天色，想着时辰也差不多快到了，怎么人还没到？哪道又出了什么事了？ 国师正想着，就依稀地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正往他们这里疾驰而来。 来了…… 国师站直了身子，走到了路口准备迎接，不过这时他却又听到了似乎还有另一匹马的马蹄声，听起来那两匹马并不是一同来的，他立马提高了警惕。 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提着灯笼已经能看到不远处正有一匹马正往山上奔来，没一会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大公主。”国师提着灯笼望向马背上的帛玉柔，不卑不亢。 “好久不见了，国师。”帛玉柔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把马栓在了树上。 “大公主，请问您是不是还有随从没跟上？”国师提着灯笼给帛玉柔照着路。 “没了，就我一人。”帛玉柔有些疑惑地望向国师。 “那就奇怪了，似乎还有一个人正往这里赶来。”国师之前就知道帛玉柔被凤婉如害得内功尽失，他刚才只不过是再试探一下。 “还有一个人……”帛玉柔蹙眉想了一下，她也没想到会被人跟踪，但是谁呢？白陌？还是上官涯？！ 不过谁来也没用，明天的太阳郑婧是看不到了，所以她得加快速度…… “那我们就得快一点了，别误了事。”帛玉柔说着开始四下寻找起郑婧来。 “大公主请跟我来。”国师也猜到了帛玉柔的心思，于是他打着灯笼带帛玉柔来到了郑婧睡觉的那块石头。 “她……”帛玉柔见郑婧一动不动地靠在石头上，一时吃不准郑婧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大公主，您放心，没你的旨意这个女人死不了。”国师说着把灯笼提到了郑婧的面前，灯光打在了郑婧脸上，只见郑婧虽然是睡着了，但还是紧皱着眉头，连手都攥成了拳头。 帛玉柔死死地盯着郑婧的睡颜，只可惜时间太紧，不然她可不会让这个女人死得这么痛快，就算这个女人不是凤婉如，但就顶着凤婉如的这张脸，就不可能死得这么舒服…… 而郑婧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真的是撑不住了，才睡过去，但是她的精神却是一直紧绷着。 她只觉得眼前似乎有光在晃来晃去的，耳边还传来说话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真的还想再睡一会儿，但是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大公主…… 这个名称也很熟悉啊……这不是帛玉柔之前的称号嘛？！难道她就这么怕帛玉柔，就连睡觉都梦见帛玉柔在她身边说话？！ “大公主，要不要把她给叫醒？” 这个是国师的声音，郑婧这次听得是真真切切的了，国师……帛玉柔……他们怎么全都跑到她的梦里来了？！ 第267章 两条死路 叫谁？！叫我？！ 似醒非醒的郑婧已经反应过来，她不是在梦中了，帛玉柔正的来了！ 她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只见国师打着灯笼正照着她的脸，转过头来，帛玉柔也站在她的身边。 跑！郑婧第一个反应在就是这个，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经不听她使唤了，浑身酸疼，连站起来都费劲，就别说跑了。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帛玉柔嗤笑一声，然后让国师把郑婧扶了起来，而她则转身走到旁边。 “国师，你……”对于国师的背叛其实郑婧一点都不吃惊，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国师，但是也怪她太大意了，心存侥幸，不过她也没有想到国师会和帛玉柔窜在了一起。 国师丝毫没有愧疚之色，他坦然地伸手扶起了郑婧。 虽然郑婧并不想，不过她现在也身不由已了，因为她已经被国师半强制性地扶起来，并拖着走到了帛玉柔的面前。 “你放开我！”郑婧挣扎着，而国师却松开了手，她差点跌倒，站稳之后她还想着逃跑，但这次她却不是被国师抓着，而是被帛玉柔抓住了胳膊。 “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来救你了？”帛玉柔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因为之前国师说的那个人也已经到了山顶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清，但是那身形只要一眼她就能认得出来。 来人正是白陌…… 白陌风尘仆仆地骑着马直冲上了山顶，才上来就看见远处朦朦胧胧亮着光的地方站着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郑婧，激动地拍马又冲了过去。 而被帛玉柔拉着胳膊的郑婧刚才只顾着挣扎了，也没在意其他的，这一听帛玉柔说是有人来救她，激动地转过头来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上山的那条道。 哒哒的马蹄声声加夹着呦呵声，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看到一人骑着马冲了上来。 还没等她看清，人与马都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白陌……”郑婧见着白陌，知道自己有救了，激动地都快要哭出来了。 “大公主！”白陌翻身下马，一下就跪在了帛玉柔的面前“大公主，请看在微臣的面子上，放了郑婧吧。” 白陌从来都没有这样求过任何一个人，包括帛玉柔在内，但是今天他不得不求帛玉柔放了郑婧，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帛玉柔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卑微的白陌，她一直拿白陌当作亲人一般，所以她与白陌之间有些事情不用说，都懂。 她伤心地看了一眼跪在面前头都快在贴在地上的白陌，转眼又阴毒地望了手中的郑婧。 而这时国师则走了过来，两人相视一下，郑婧被国师从她的手中抢了过来。 “你干嘛！”白陌蹭地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冲着国师大声怒吼道。 不过国师却并不害怕，反而把郑婧拉着挡在了身前，这下白陌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吾儿，你可不要过来！”国师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来抵在了郑婧脖子上，不经意地瞄了站在旁边的帛玉柔一眼，帛玉柔也望了他一眼。 “你快放了郑婧！”白陌又气又急，步步紧逼，眼看着就把国师逼到了崖边。 国师把匕首换了一只手，然后又从身后掏出一只小瓷瓶来，面无表情不急不慢地开口道：“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你看你选哪条？” 郑婧低下头看了一眼国师口中的两条路，她是一条都不想选，急得眼泪都下来了，无助地看着白陌。 白陌真的急了，冲着国师就扑了过去。 国师早就已经算好了时间，就在白陌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用牙把瓷瓶盖子咬下来，用力捏住了郑姐的脸颊，郑婧也没有准备再加上疼，嘴一下就张了开来。 这时国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瓷瓶中的药水尽数都倒进了郑婧的嘴里。 郑婧一直以来都以为毒药肯定很苦，气味难闻，但是没想到灌进她嘴里的毒药竟然清甜可口，就像是糖水一般。 “郑婧！”白陌失魂落魄地大叫着把国师推开，国师这时也松开了郑婧。 “郑婧！快吐出来！”白陌把郑婧紧紧地搂在怀里，用手指替郑婧催吐。 “没用的，这药下了肚就吐不出来。”国师还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还说着风凉话。 郑婧一听心凉了半截，本来还想着如果吐出来可能还有得救，但是现在完了…… 她也不催吐了，呆坐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你！”白陌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国师就是一拳“你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国师早看透了白陌，白陌的这一拳也打空了，国师也不还手，只左挡右让躲避着白陌的拳风而已。 而白陌因为着急，下手也没轻重更没章法，见还抓不到国师就更急，眼中心里只想着抓住国师，却已经忘记了这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人。 这药还有多久会起效？ 郑婧坐在那里，她一点都不想死，至少现在她还不想死，她想见上官涯……她和上官涯才在一起，她还没待够呢…… 但是这只是她的痴心妄想，她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疼了，而且越来越疼了。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就算要死，她也要再见上官涯一面，她要去找上官涯……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起来。 可是这路怎么看起来是歪的？郑婧想走直线，但是她却越走越斜，有几次已经走到了山崖的边上了。 “啊……”郑婧脚一歪，整个身子往山崖外倒去，好在她左右平衡了几次，总算没倒下去。 就在她松了口气，想要向里走，远离山崖的时候，她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失重，跌落下了山崖。 “快去！” 白陌正和国师缠斗着，根本就没看到山崖边发生的事情，还是国师突然让了开来，让他看到不远处发生的一切，不过一切都太迟了。 等他冲向山崖边的时候，郑婧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崖底…… 第268章 山顶争斗 她怎么就掉下去了？！连郑婧自已都没弄清楚，整个人就已经失重往下落去，而她本就恐高，这下好了，她是彻底地被吓死了，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正和白陌缠斗的国师余光正好瞄到帛玉柔往山崖边走去，再一看果真郑婧正摇摇晃晃地走在崖边，那个药其实并不是什么毒药，白陌的心思他也懂，所以在这最后的时刻他想帮白陌一把。 但是如果郑婧死了，那就什么都白费了。 所以他一闪身，让出一条道让白陌冲到山崖边去救郑婧，能不能救得到就看他们两人的缘份了。 可是还是迟了…… 可当他明白过来白陌想干什么的时候，他也迟了，等他再冲到崖边的时候，白陌已纵身一跳，跟着郑婧跳下了山崖…… “白陌！” 虽然白陌和他不亲近，但是白陌可是他唯一的骨血，亲眼看见儿子跳下了山崖，这种撕心裂肺的疼无法形容！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看着眼前只剩下黑漆漆的永无止尽的黑暗，他早就应该结束这一切了…… 国师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此时他的身边已无他人。 想跑？！想得美！ 他冲到了帛玉柔的马前，想把已经上马准备逃走的帛玉柔从马上拽下来，但是帛玉柔早就准备不但闪开，他反而被帛玉柔一脚踢开。 一招不成，再来！ 于是国师对准了马头就是一掌，那马儿瞬间就垂下了头，前蹄一跪，瘫倒在地，断了气。 “国师，你这是干什么？！”帛玉柔见坐骑被打死，也火了。 “干什么？！说好的，我杀了那个女人，你就放了白陌的！你为什么把那个女人推下山崖？！”国师高声质问道。 “你杀了那个女人？！”帛玉柔冷笑了一声“你别拿我当傻子了，你那药能不能喝死那女人？！你自己心中有数！” 国师死死地盯着帛玉柔，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女人的事我不管，我要和你算算白陌这笔帐！” 说完掌风就已经到了帛玉柔的面前，帛玉柔虽然武功还有，但是内功已尽失，所以现在的她只能算花架子，碰到高手，她除了逃以外，真没什么办法。 而她面前的国师，虽然不算是属一属二的高手，但是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白陌的原因，她还真拿下不来。 所以现在她更加不是国师的对手，不过现在的情况她就算逃，也逃不掉了，她也没有想到白陌对那个女人用情如此之深，竟然会…… 但是她不后悔，看着那个女人掉下那深不见底的崖底，算是那个女人命好！ 噗…… 帛玉柔已经尽了全力，但是还是被国师打了好几掌，鲜红的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她站定了下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迹，知道她这次可能真的是回不去了，既然她活不下去了，那么国师也别想再回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想着她把事先藏好的短刀拿了出来，反手藏在了袖筒里，袖筒中的此时闪着令人心寒的冷光…… 而此时山下，上官涯带着人已经找了大半夜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郑婧……你到底去哪儿？！ 咔哒咔哒…… 上官涯听到有马蹄声正往他这里赶来，想着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上山，于是扯了缰绳迎着马蹄声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骑着马，正往这里赶，上官涯定睛一看马背上的人，吃了一惊，正是许久不见的司鸠。 难道司鸠是寻着郑婧的线索找过来了？于是他骑着马去迎司鸠。 而司鸠看见上官涯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上官涯，他已听说了帛玉柔已经到了这里，他本来也想来找上官涯，毕竟郑婧的事情要和上官涯说一下。 但是他接到了国师的信息，约了在山顶见，而他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郑婧失踪的事情大概和他师傅也有关系，所以他就准备先来找师傅，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来找上官涯。 可一见上官涯竟然在这里等他，他隐约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了。 “司鸠！你一路上看到郑婧了没有？”上官涯上来就问郑婧的事情，问得司鸠有点迷糊了。 “郑婧可能是被我师傅带走了……”司鸠还以为上官涯已经知道郑婧从他手中被人带走的事情了，心里还在奇怪是谁和上官涯说的。 “你师傅？！”上官涯吃了一惊，他完全都没有想到会有国师掺和在里头，不过一听有郑婧的消息其他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师傅约我在这山顶见面，说是一切都会明了的，我猜郑婧可能是被我师傅带走了。”司鸠解释道。 “那我们赶紧上山。”上官涯一听说就是在这山上，急忙就想着打马上山。 就在他急于想要上山的时候，突然心口莫名一阵巨疼，疼得他一下都失去了意识，从马上坠落了下来。 “上官涯！”司鸠被吓了一跳，见上官涯跌落下马，他急忙也跳下马，扶起趴在地上已经不动弹的上官涯。 只见上官涯脸比纸还白，好像都已经没有气息…… “上官涯！上官涯！”司鸠不明白上官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快要死了一样，他拍打着上官涯的脸颊，又急忙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几粒小药丸放进了上官涯的嘴里。 而晕迷中的上官涯脑中闪现一幕又一幕，就如同走马灯一样，从和郑婧第一次在花园里遇见，到后来的种种，他都想起来了…… 他怎么会把郑婧给忘记了，他怎么能忘记…… “郑婧！”上官涯猛得睁开了眼睛，看着司鸠，他一定要找到郑婧，告诉郑婧他有多爱她，多想她…… “你没事了？”司鸠也惊讶于上官涯恢复得如此之快，就如同刚才突然倒下一样，不过他也猜到在上官涯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事了，我们马上上山。”说着上官涯已经跳上了马，扬鞭向山顶狂奔而去。 第269章 真的死了?! 山顶上有光！ 其实上山的路并不陡峭，但是狭窄，上官涯和司鸠一前一后策马奔驰在山道之上，山顶上那虽然微弱的光，但是在漆黑的夜里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耀眼。 两人都已经看到了，那微弱的光在上官涯眼里仿佛已经成了一盏希望的灯，他又抽了一鞭，马一吃疼跑得更快。 上官涯率先跑上了山顶，却发现刚才的光亮只是一盏倒在地上的灯笼而已，里面的蜡烛倒伏下来正好燃起了下面的一些枯枝而已，不过眼看着也快要熄灭了。 他翻身下马，拿出随身带着的火把点燃，四下开始找寻，而这时司鸠也跟了上来。 “怎么样看到我师傅了没？”司鸠走到了上官涯的身边，着急地问道。 上官涯摇了摇头，火把扫到的地方都没看到，这山顶之上死寂一片，只听得耳边呼呼的北风。 “司……” “等一下！”司鸠听到似乎有人在叫他，他急忙拉住了上官涯，侧耳倾听。 自刚才那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仿佛刚才是他的幻觉一样。 “你刚才没听到？”司鸠望向上官涯，上官涯摇了摇头。 “我们分头找吧。”上官涯心中着急，说着已经拿了火把自己找去了，而司鸠也顺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找去。 “司鸠……” 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司鸠是听得真真的，而且他还听出是他师傅的声音，不过他也听出了他师傅的声音似乎不对，好像受了重伤了。 “师傅！你在哪儿？！”司鸠扯着嗓子叫嚷着，山谷中响起了回响。 又没人回应了…… 司鸠更急了，于是他加快步伐找去，随便把上官涯叫了回来，两人一块儿找。 终于在一块大石后面看到有一双脚伸了出来，上官涯急不可奈地冲了过去，绕过了大石。 不过眼前的景象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只见大石后全是血，大部分都已经渗入了泥土里，形成了一个血滩，再顺着血找源头，一个人匍匐在地，一动都不动，露出外面的皮肤已呈现出死灰色，明显血都流干了。 “师傅！”司鸠看见躺在血泊之中的国师，急忙上前把国师扶了起来。 不过国师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可怕，五官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看上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师傅……”司鸠知道他师傅中毒已深，怕是没的救了。 而上官涯则管不了国师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反正在死之前他要问清楚郑婧的事情，他蹲在了国师的面前，望着国师那他看着都有些恐怖的脸“国师，我问你，郑婧在哪儿？” 国师嘴张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只不停地咳血，而上官涯急得都想要钻进国师的脑子里去了。 不过国师一边咳一边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手指蘸着身下差不多快要凝固的血，费了好大的劲才写了一个死字。 “什么？！”国师还没有写完，上官涯就觉得不好，不过他还心存侥幸，想着可能是他想错了，但是当他看着国师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人冲着他的心脏来了一刀。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就像之前在山下他坠下马时的感觉一样，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上官涯不想相信，但是国师看他的那种眼神，惋惜带着无奈，所有的一切都向他表明国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司鸠也震惊于这个消息，他再也没有想到郑婧会死了？！这不是他想要答案…… “师傅，郑婧死了？”司鸠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再确认。 国师吃力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了指匍匐在地的那个人，但是其他的两人对于这趴在地上的到底是谁一点兴趣都没有。 “郑婧……是怎么死了？”上官涯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国师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吃力地抬起手指，指了指那边的山崖。 上官涯扭过头顺着国师指着方向望去，整个人魂都好像不在身上了，他呆滞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崖边，看着下面深不见底，黑洞洞的。 又想起郑婧说过怕高，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郑婧会怕成什么样子啊…… 不行！他不能让郑婧一个人待在下面，他要去陪郑婧！ 想着上官涯的脚已经不自觉地往山崖边走去，眼看着一只脚就要踏空，但是被人从后面给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司鸠看着上官涯往山崖这边走，他不放心也跟着过来了，果然他想得没错，如果他没跟过来，这时上官涯已经跳下去了。 上官涯只被司鸠这么一拽，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样。 “上官涯，你真的认为郑婧已经死了？”司鸠眼看着上官涯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动力，虽然他能理解上官涯此时的心情，但是他不能让上官涯这么做。 只要事关郑婧，上官涯的大脑才会开始运作，他木讷地望向司鸠，但是眼中却失焦，看不到一丝光亮。 “上官涯，虽然我师傅说了郑婧是从这山崖上跳下去，但是这死与没死也只是我师傅的看法，我就认为郑婧没死，她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司鸠劝着上官涯，不过这些说辞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不然上官涯就真的废了…… 对！司鸠说的没错！ 上官涯机械地听着司鸠的话，他已经无法理性地去思考司鸠说的话对不对，他只知道他愿意去相信司鸠说的。 “郑婧没死？”这时上官涯的眼中才闪现出一丝神采，急切地望向司鸠，希望从司鸠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反正我是不相信！”司鸠坚定地说道，但这也只不过是他的美好愿望而已。 “对！小婧一定没死！一定不会死的！”上官涯嘴里不停地反复地念叨着同一句话，似乎在不停地给他自己洗脑一般。 司鸠想着必须让上官涯做点什么，不能老想着这件事情…… 第270章 半枚虎符 “先把我师傅救回去，之前发生的事情不都清楚了。”司鸠劝着把上官涯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得先打消了上官涯这个不好的念头。 被司鸠这么轻轻一拽，上官涯就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崖底，仿佛又有什么在召唤他一样，带着对郑婧还抱有一丝希望，他强迫自己转过头来，不再看那崖底。 就像司鸠所说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和把国师救下来。 但是当两人再次回到那块巨石旁的时候，却发现国师双眼瞪得滚圆，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师傅……”司鸠一看他师傅的这个样子，知道已经回天乏术了。 他跑过去蹲在了他师傅的面前，用手指探了探他师傅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气息，不过身上还是温的，肯定是刚故去的。 上官涯站在国师的面前，看着国师的脸色已经慢慢地变成了死灰色，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之前这山崖上发生过什么，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司鸠轻抚着他师傅的眼皮，把他师傅的眼睛合上，低下头轻叹了口气，不过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师傅的手有些不大对劲。 于是他又蹲了下来，把他师傅的手指掰开，从他师傅的手心中掉出一枚虎符。 “这是虎符？！”虽然司鸠没有见过，但是样子他还是认得的，他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拿给上官涯看。 上官涯接过拿着火把仔细辨认了一下，果真是劫国的虎符，只不过这只是一半，另一半还在劫国的镇国将军的手中。 这可是帛玉柔贴身之物，就是睡觉也不曾离身的，也是他梦寐以求之物，但怎么会在国师的手中。 那个人…… 这时上官涯和司鸠两人同时想起了匍匐在地的那具尸体，两人同时转过头望去，那具尸体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上官涯举着火把和司鸠一块儿走近那具尸体，那尸体脸冲下匍匐在地，再加上披着斗篷，脸根本就一点都看不到，不过他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这身量应该是个女人。 “这不会是帛玉柔吧……”司鸠说出了也是上官涯心中所想。 上官涯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鸠，然后蹲下身来把那具尸体翻了过来，把盖在脸上的长发撩开，帛玉柔的脸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她怎么会在这儿？！”司鸠虽然已经猜到，但是当真是的又有些疑惑，他看了看帛玉柔又望了望那边的师傅“不过是我师傅杀的吧……” 其实这个答案已经被他说出来了，上官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蹲在帛玉柔尸体旁不知在搜寻着什么。 没一会儿上官涯从帛玉柔的身下拿出一把短刀来递给了司鸠“你师傅可能就是死在这个上面。” 司鸠小心地拿着刀柄，因为他也看到了刀刃上闪着不寻常的光彩，一看就是被啐了毒，再加上他师傅死之前的症状，上官涯下的这个结论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帛玉柔为什么会在这儿？又为什么和他师傅打斗起来，而郑婧跳崖的时候帛玉柔在不在这里，郑婧的死又和帛玉柔有没有关系？ 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解答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师傅手上的这半枚虎符肯定是从帛玉柔这里拿到的，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而死的。 而此时司鸠也明白了他师傅从小到大都给他灌输，说是他不是寻常孩子，长大了要干一番大事业，要重拾他家族的荣耀什么的…… 小的时候他还听得挺激动的，但是时间一长他也就听腻了，而且他师傅又把他一直想要秘籍收起来不传给他，他还生过他师傅的气。 现在看来他师傅一直都对他有长远的打算，而那个秘籍之后他师傅也交给他了，并不是他师傅不传给他，而是那秘籍里的功夫太伤身体了，就算他得到了，也不想练了。 看着上官涯手中的虎符，他一点都不想要，他师傅怎么这么固执，为了这么个东西把命送了…… 司鸠想着从小和他师傅生活的点点滴滴不免有些伤感，他们虽不是父子，但是情同父子，说实话他师傅对他比对白陌要好太多了…… 对了，还有一个白陌呢…… “上官涯，白陌你见着了吗？”司鸠一下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如果让白陌知道他师傅杀了帛玉柔，虽然他师傅也不在了，但是白陌找不到他师傅，肯定会来找他麻烦的。 “他也找郑婧去了，我们分头行动的。”上官涯也差点把白陌给忘记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最麻烦的就是这白陌了。 “帛玉柔这事情白陌肯定会知道的。”司鸠对于白陌还是有点忌惮的。 上官涯深思了一会儿，然后悠悠地说道：“骗不过去就动手。” 也只能是这个法子了，司鸠点了点头，以他和上官涯两个人对付白陌还是有胜算的。 “那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埋了吧。”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上官涯埋了帛玉柔，而司鸠则埋了国师，两座新坟都没有墓碑，这世上也只有上官涯和司鸠知道这里埋的是谁了…… 等忙完一切，一轮红日正好从地平线那里跳了出来，清晨第一缕晨曦照在他们两人的脸上。 温暖的阳光吹散了夜晚的阴冷，但是此时上官涯的心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的心已经冻成了冰，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融化了…… 上官涯和司鸠回到营地之后，营地中就传出了帛玉柔失踪的消息，上官涯把所带来的人都派出去寻找，但是并没有说找谁，特别派人下到了那山崖下，下了死命令那片山崖下每寸土地，每块石头都要找一遍。 搜寻了半个多月，什么都没有找到，而营地里的人却又发现了，不光是帛玉柔失踪了，连白陌也不见踪影，于是风言风语又传开了。 而上官涯心中却升腾起了希望之火，因为山崖下并没有找到郑婧的尸体，也就是说郑婧可能真的还活着…… 第271章 江南小镇 因为帛玉柔和白陌同时失踪，劫国的大权完全落到了上官涯的手上，而司鸠也带来了南方的消息。 原来那次劫国灭了大成的皇族之后，其实只是灭了在京都城里的而已，那些并不在京都城里的逃过了一劫，本来这次南下帛玉柔就准备把这些人给赶尽杀绝的，但是现在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让上官涯重燃希望的是，司鸠还说了，凤涑可能就是南边这次起事的头，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打出凤涑的名号来，还有一个对他更好的消息是，凤涑身边有一个人和上官未芃很像。 上官涯已经听郑婧说过了未苓可能并没有死，所以他就一直认为未芃肯定也没死，现在听司鸠这么一说更加坚定了要找到他两个孩子的决心。 所以他决定了先往南方进发，而也因为有手上那半枚虎符的缘故，上官涯可以调动这次随同进入大成的劫国的所有军队，他这才总算是摆脱掉了帛玉柔的牵绊。 不过他们也很奇怪一件事，那就是白陌真的消失了，不管上官涯怎么寻找，一点线索也没有就像是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因为有了共同目标的原因，上官涯和司鸠在南下的途中，也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司鸠，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劫国回来之后就忘记了郑婧，而且对凤婉如的记忆也出现了偏差？” “以我看，你肯定是中了我师傅的血咒……” “血咒？” “上山时你不是晕死过去了，后来你是不是全都记起来了？” “是啊。” “那是下咒的人死了，我师傅把帛玉柔杀了，你的咒也自然解了。” “你是说下咒的人是帛玉柔？” “是用了帛玉柔的血，所以帛玉柔才可能控制你。” “是帛玉柔让我忘记了郑婧？” “血咒不但可以放你忘记某个人，还可以让你相信不曾发生的事情……” “那我记忆中凤婉如杀了未芃和未苓都是假的？” “肯定的，而且帛玉柔一定会让你恨郑婧，你有多爱郑婧，就会有多恨郑婧，但是帛玉柔最失败的就是让你们两人见了面，她低估了郑婧在你心中的地位。” “……” 是啊，司鸠的这一番话让上官涯如梦初醒，想着当初和郑婧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一心就想杀了郑婧，但是心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个时候他可是非常困惑，但是现在看来是他的潜意识在保护郑婧…… 郑婧，你到底在哪儿？快点回来…… 江南的三月，烟雨迷蒙，五年过去了，可在这小镇上却一点都看不出经历过战争的样子。 上官涯牵着马走在青石板上，马蹄哒哒的声音引来不少孩子嘻笑地跟在他的身后，毕竟这是在江南很少有机会能看到这种健美壮实的高大战马。 而战马似乎有看得出人们惊羡的目光，更加得意地昂着头，不时地不屑地冲着摸它的淘气小孩喷气。 这时小孩又会嘻笑地全部跑开，而牵着马的上官涯则一点都不在意，还不时拍拍马头让马安静下来。 已到了中午时分，上官涯也有些困乏了，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他看到就在不远处的小桥边有个茶楼，幌子正随风不停地飘扬着。 就这家吧…… 上官涯牵着马上了小桥，他才走到茶楼的门口，店中的小二就笑着迎了出来。 “这位老爷，快请进，刚来的新茶您进来尝尝？”小二说着已经把上官涯手中的马缰绳给接了过来。 “给我这马弄点草料。”上官涯说着背着行囊大步走进了茶馆里。 虽然店招是茶馆，但是店里也兼营着酒饭宴会，所以生意也挺好的。 上官涯也没要雅座，只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里人来人往的他都能看到，虽然他已经找了许多的地方都没有线索，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他每到一处，都会住上一段时候，小地方住短一点，大地方就住长一点，每天他都在最繁华的地方看着，守着，希望哪一天那熟悉的面孔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但是目前为止，这个奇迹还没有发生。 他坐下没一会儿，饭菜都上来了，这个小镇不大，他估摸着在这儿待上个三四天，最多不超过七天，也就差不多了。 上官涯端着饭碗，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窗外，他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可是这个小镇可能真是小了一点，就算他已经坐在算是镇中心的位置了，但是依旧人不是很多，上官涯不免有些失望。 就当上官涯又些郁闷，转过头来准备夹菜的时候，却发现就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小姑娘，看样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扎着羊角辫左右还不对称，看起来有些滑稽。 歪着头，拖着腮，一双如黑葡萄般的亮晶大眼正好奇地望着他，一点都不怕他。 而上官涯却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与众不同，因为他不知是不是长年征战的缘故，一贯没有小孩缘，就连未苓小的时候一见到他就会哭，直到大点了才好一点，所以他也特别宠爱未苓。 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却一点惧怕的感觉都没有，那个眼神似乎还探究着什么…… “小姑娘，我身上有什么吗？”上官涯为了不吓得小姑娘，故意在身上摸了摸，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但是那个小姑娘还是那个眼神，并不答他的话，让他有点尴尬。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上官涯以他最温柔的语气问道，脸上还挂着他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 而那个小姑娘依旧没有反应，还是自顾自的，只盯着他看。 上官涯本就不会哄小孩，这下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又来了啊……”店小二跑到了上官涯的桌边，抱歉地冲着上官涯笑了笑，然后就把小姑娘从座位上抱了起来“你再来我可又要找你娘来了！” 说着店小二抱着小姑娘就往店外走去。 第272章 扫把星? 上官涯看着店小二抱着小姑娘往店外走去，不过他看那店小二看那小姑娘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嫌弃，又有些惧怕的样子。 但是那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的，就算店小二不喜欢孩子也不应该用这种眼神啊…… 店小二这时已经把小姑娘抱出了店门，转身进了店里，还用抹布掸了掸身上，好像怕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小二，你来一下。”上官涯有些好奇，就挥手把才进店里的小二给招了过来。 店小二以为上官涯还需要什么，小跑着来到了上官涯的桌边，笑着问道：“老爷，还有什么要加的？” “没有，我就想问问刚才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上官涯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小姑娘就有些喜欢，所以他有点在意别人对小姑娘的态度。 “老爷，一看你就是才来这小镇的吧。”店小二说着把担在肩上的抹布拿了下来，装作擦桌子的样子。 “今天才到。”上官涯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了，你要是在这儿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见了那小姑娘也得绕得走……”店小二好心地提醒道。 “怎么？那小姑娘身上有恶疾？”上官涯只能想到小姑娘身上有传人的恶病，所以其他的人才会这么不待见。 店小二听了摇了摇头，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弯下身子贴近上官涯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比恶疾还要可怕一万倍……” “怎么？”上官涯皱着眉，注意力也更集中。 “那小姑娘是我们这个镇上有名的扫把星，说是出生的时候这附近的乌鸦全都盘旋在她家的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哇哇哇地不停地叫着，整整叫了一天一夜……”店小二说着望了上官涯一眼，见上官涯一脸认真，他就更加来劲了。 他干脆坐在了上官涯旁边的椅子上，恨不得把他所知道关于那个小姑娘的事情都说出来。 “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恐怖了，之前我就是听别人说的还不信，但是后来我可是亲眼所见的。” “什么事？”上官涯对那小姑娘的事情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就前两个月，也是一个外乡人来我们这儿吃饭，好像就坐你座……”店小二看了看上官涯还非常确定地点了点头“那小姑娘也是突然来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也和你一样，看见小姑娘长得挺好的就想逗逗，可没想到只跟小姑娘说了二句话，就被鱼刺给卡死了，死的那小一个惨啊，血从嘴里往外直喷啊……”店小二说得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就像是发生在眼前的事一样。 “三子！”掌柜地掀开布帘一眼就看到店小二正在和一个客人说得口沫横飞的样子，一猜就猜到店小二一定在说那件事。 上次那个小姑娘已经害得他损失了不少，他已经下了严令不许再放那个小姑娘进店，不许店里的人再提那件事，这个小三子还敢说！ “惨了……”店小二一听掌柜发怒的吼声，知道不好，他不敢再说了，缩了缩脖子站了起来“老爷，我先走了……” 上官涯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掌柜，掌柜正恶狠狠地盯着店小二，估计也发觉了他，望向他的时候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 他不管掌柜，不过听过店小二说了那小姑娘的事情，他越发地对那小姑娘感兴趣起来，他看了看眼前的饭菜，想到店小二说那个被鱼刺卡死的人，想着好在他不喜欢吃鱼…… “结账。”上官涯拿了碎银放在桌上，跑过来的店小二估计被掌柜骂得不轻，脸色比刚才难看了不少。 “老爷，要不了这么多。”店小二看着桌子上的碎银。 “剩下的给你。”上官涯说着拿起行囊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店小二一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过了一会儿刚才还阴郁的神色一扫而空，笑着弯腰不停地给上官涯道着谢，一直把上官涯送出了店外。 上官涯才出了店门外，就见围着一群小孩正围着他的马不知在干什么，一见他出门，那群小孩吓得一哄而散。 他走到马前，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于是就把行囊又挂在马上，踩蹬准备上马。 可他这一脚才踩在蹬上，就感觉到了有人在拽他，他转头一看只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拉着他的裤角，不过那小姑娘身上却变得脏兮兮的，就像是和谁打了一架似的。 上官涯一见是小姑娘，放了下脚，蹲下身来，笑意盈盈地问道：“小姑娘，怎么了？” 小姑娘站在那里，一双乌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但就是一言不发。 “小姑娘，是不是认不得回家的路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上官涯想着这小姑娘一直没说话，怕是个哑巴，长得这么可爱，却是个哑巴，想着老天爷也是看不得人好，心中不免惋惜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听了摇了摇头，然后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别急，我骑马带你回去好不好？”上官涯说着伸着想抱小姑娘上马，但是小姑娘却害怕地跑开了。 “喂！你等等！”上官涯没想到小姑娘突然被跑走，急忙把缰绳解了下来，踩蹬上马向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追去。 但是奇怪的是，他追了一会儿也没追上，那小姑娘仿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算了…… 上官涯想着店小二说过小姑娘也有家人，说不定家就住在附近，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所以他转调了马头准备离开。 不过上官涯还是有不放心，他牵挂地不时回头看看，慢慢地走，四下张望，就想着能不能再遇到那个小姑娘。 可就当上官涯快要走到刚才吃饭的那个茶馆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巷口窜出来一个黑影，直冲着他扑来…… 虽然上官涯也被突如其他的状况吓了一跳，但是毕竟他是会武之人，反应比平常人快了不少，当那个黑影冲上来时，他飞起脚，那黑影嗷地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273章 蹄下救娃 上官涯定肯一看，刚才袭击他的那个黑影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是只黑狗。 他自己明白刚才他那脚的力度，估计是没命了…… 他根本就不想伤了这只狗，但是刚才那种情景他也是出于自保的本能，看着躺在地上的黑狗，他有点于心不忍，想下马看看这黑狗还有没有救。 可他正准备下马的时候，就听见传来警备地呼噜声，他低头一看，马的四周被五六只狗围了起来，冲着他龇牙咧嘴地咆哮着。 上官涯明白这些狗都是来给那只黑狗报仇来的，虽然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面对这些疯狗，他还是小心为妙，人总不能和狗斗吧。 想着他打马准备突破包围圈冲出去，可那些狗像是成精了一样，似乎是猜到了上官涯想要逃一样，立马一只只都作势往马上猛扑过来。 而上官涯的这匹马可是战马，什么大阵仗没见过，这些野狗还没看在眼里。 只见上官涯的那匹战马左突右跳，那些冲上来的野狗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就被战马踢伤了几只，所以剩下的野狗自然也不敢再冒然冲上来了。 战马见野狗似乎老实了，于是带着上官涯冲了出去。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野狗的狡猾程度，就在上官涯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冲出来一只野狗跳起来就准备咬向战马的脖子。 战马被突袭也吓了一跳，惊得嘶叫着猛得抬起了前蹄。 “吁！吁！”上官涯紧紧拉着缰绳，后背都快要贴到马屁股上了，他想要安抚坐骑，但是他胯下的这匹战马却不受他的控制狂奔起来。 “快点让开！”上官涯见无法控制坐骑，只得尽他最大的可能控制住战马，一边高声喊叫着提醒路上的行人让开。 好在这小镇上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就算战马发狂应该不会伤着人。 就在上官涯紧张地再次试图让战马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之前在茶馆前一哄而散的小孩正围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不知道那些小孩说了什么，那个小姑娘虽然背对着他，但似乎害怕得正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着，眼看着就要退到路中心来了。 “快点让开！”上官涯也慌了，再这样下去，战马肯定会直直撞向小姑娘，他现在控制不了战马，而小姑娘听到他的声音也转过头来。 估计可能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那些小孩还有小姑娘全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看着了战马就要冲到那些孩子的面前，上官涯松开了缰绳拍着马鞍腾空而起，用力踢了马屁股一脚，战马一吃疼调转了一下方向，擦着小姑娘绝尘而去。 那些小孩包括小姑娘被上官涯刚才的那系列行云流水的运作都看呆了，全都崇拜地望向上官涯，惊羡地看着上官涯走到了小姑娘的面前，弯腰把小姑娘给抱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上官涯紧张抱着小姑娘，把小姑娘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道。 小姑娘依旧用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他，不发一语。 “大叔，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 上官涯听见声音低头一看一个八九岁皮肤黝黑的小男孩正崇拜地抬头跟他说话。 “你们刚才干嘛欺负她！”上官涯一想到刚才这群孩子欺负小姑娘气就不打一处来，脸上刚才慈爱的样子一下消失不见，沉着脸质问这些孩子。 而这些孩子本来都崇拜地看着他，这下吓得都往后退去，一下全都逃走了，只剩下刚才那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也被吓到了，但是他却不退却，梗着脖子努力地解释道：“大叔，我们没有欺负小囡，我们都是来找她回家的，她不愿意回去，所以我就跟她说要叫她娘来。” “是这样吗？”上官涯转过头温柔地问着抱在手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丝毫的反应，只盯着他看。 “她就是这个样子，婧姨也没有办法……”小男孩像个小大人一样喃喃自语道。 上官涯觉得他刚才可能是误会小男孩了，于是他低下头来问道：“这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家邻居家的女儿，我们都叫她小囡，就是从小不会讲话……”小男孩看着上官涯抱在手上的小姑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惜。 “小囡……她是哑巴？”上官涯见证实了他之前的推断，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哑巴不免更加心疼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反正我从来就没听小囡说过话……”小男孩说着望向小囡“小囡，你跑出来婧姨都快要急死了，我带你回去吧。” 说着小男孩伸着就准备把小囡从上官涯那里接过来，但是上官涯哪里肯放手，于是他看了小囡一眼“我送你们回去吧。” “好啊，好啊！”小男孩一听上官涯送他们回去，他本来就想和上官涯多待上一会儿，开心地连连点头答应。 “那你带路吧。” “好。”小男孩开心地走在了上官涯的身边，不时好奇地看上官涯一眼。 上官涯也看得出小男孩对他有好感，他对小男孩的印象也不错，于是就和小男孩一路走一路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上官涯抱着小囡，小囡稳稳地坐在他的胳膊上，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娃娃一样。 “我叫虎子。”小男孩兴奋地高声回答着。 “虎子？这名字不错！”上官涯赞赏地点了点头，而虎子见上官涯夸他，更加兴奋起来，走起路来就更有劲了。 “你家和小囡家靠着？离这儿远吗？”上官涯就觉得和小囡特别有缘分，所以也想多了解了解小囡家里的情况。 “嗯。”虎子点了点头“我们两家靠着，我家是卖酒的，小囡家是卖药的。” “药铺？”上官涯却在小囡的身上没闻到一点药味。 “嗯。”虎子又点了点头“小囡家卖的药酒可灵了，药方是小囡家的，但是那酒可是我们家的酒……”说着他家的酒，对自家酒的自豪之情表露无遗。 第274章 死而复生 “那看来你家的酒很有名喽？”上官涯笑着望着虎子。 “那是当然，不是吹牛这镇上哪家不知道我们窦家酒坊。”一提到他家的酒坊，虎子骄傲的鼻子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小囡家呢？她家的药铺是不是也很有名？”上官涯转头看了一眼小囡，只见小囡眼睛一眨不眨地正盯着他们看，似乎也仔细地听着他们聊天。 “小囡家药铺生意也挺好的……”虎子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样子。 “怎么了？”事关小囡，所以上官涯分外关心。 “就是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弄明白……”虎子疑惑地望向上官涯，这件事情他以前也问过他娘，但是他娘让他少管闲事，而且他只要一提到小囡家他娘就会不高兴，而他爹倒还好一点，但也不希望他和小囡家里多走动。 “你说说看呢？”上官涯关切地问道。 “大叔，你说小囡家的药酒那么厉害，怎么会治不好小囡她爹爹的腿呢？”虎子一直都想不通这件事情，以小囡她爹爹的医术应该是能治好的，何况小囡爹爹已经治好了那么多人了。 “小囡爹爹的腿怎么了？” “不知道，听我娘说，小囡家来这个小镇的时候小囡爹爹就站不起来……” “小囡他们家不是一直住在这镇上的？”上官涯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预感，他更加急切地想要知道关于小囡家的一切。 “我家世代都住在这镇上，但是小囡家不是的。”虎子老实地答道。 “那小囡家是什么时候来这小镇上的？”上官涯紧接着问道。 “这个我还真没问过，但是我听我娘说，我三岁的时候发高热还是小囡爹爹救我的……”虎子有些疑惑地望向上官涯，不明白上官涯为什么这么关心小囡家。 “那你现在几岁了？” “我啊，今年八岁。” “八岁……”那也就是说小囡家来这小镇的时候正好是五年前，上官涯心里就像是有一个小鼓不停地敲打着，那鼓点越来越快，他也越来越激动。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抱在手里的小囡，从头发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之前他就一直觉得和小囡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下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因为他知道这熟悉是从何而来的了，小囡长得像未苓小时候，而且是越看越像…… 难道……上官涯有点不敢想，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他一直所奢望的就是能早点找到郑婧，但是没想到他此时抱在怀里的有可能……有可能是他的女儿？！ “你……虎子你刚才叫小囡的娘什么？！”上官涯激动地都说起话来都有点结巴了。 “婧姨啊……”虎子见上官涯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也更加疑惑不解了。 “哪个婧字？”上官涯之前听到这个婧姨就有点在意，但是想着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没想到他差点就错过了。 “哪个婧字，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不识字……”虎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着说道。 上官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但是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个婧姨了。 “那我们快点去小囡家。”上官涯说着已经迈开大步，走到了虎子的前头，而虎子则赶紧小跑了几步跟上了上官涯。 虎子带着心潮澎湃的上官涯从这条巷穿到那条巷，从小镇中心到了小镇的最东边。 “大叔，那就是小囡的家。”虎子指了指飘着药幌子的一家店铺。 上官涯已经等不了虎子带路了，抱着小囡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虎子指着那家药铺前，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药铺大门紧闭，没人在。 “婧姨一定是找小囡去了。”虎子看着关着铺面“我去后门看看有没有在家。” 虎子说着已经跑着绕过了铺面，往旁边的巷子里跑去，而上官涯则站在药铺前整个人都看得出了神，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郑婧……会是你吗？你会在这里吗？！ 集聚已久的思念就快要把他给撕裂开，上官涯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 “小囡！” 上官涯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他冲了过来，他以为自己正在做梦，一时都忘记了呼吸。 “小囡，你跑哪去了？我都快要吓死了！” 上官涯想动却动不了，整个人僵在那里，是她！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心中的狂喜，已经让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只能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让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女人！ “谢谢噢。” 看着眼前的女人满心感激地想从他的手中抱过小囡，但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看他如同陌生人一样？难道是他认错了？！还是又让他碰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紧紧地抱着小囡，他知道他松开了小囡那个女人肯定就不会再理他了，他不甘心！他找了那么久，不可能是他刚才想的那样。 “郑婧？”上官涯有些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了一句，紧张地紧紧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脸上的每一个反应。 那个女人明显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望向了他，当那个女人的眼神和他交汇之后，他的心飞快地跳着，似乎就快要跳出了胸膛。 是郑婧！这个反应肯定是郑婧！没错！ 连上官涯自己都没有注意，此时他激动地浑身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着，他把郑婧从头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好好的，连根头发都没少…… 不过……郑婧的这身打扮…… 上官涯这时才注意到郑婧一副妇人的打扮，郑婧嫁人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点，如同晴空一道霹雳生生地把他劈成了两半，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婧姨！你回来啦？”小虎见小囡家没人在家，想着婧姨肯定出去找小囡还没回来，于是怕上官涯等急了于是跑着从巷子口冲了出来。 才出巷子口就看见婧姨和上官涯似乎正在聊着什么，他也赶紧跑了过去。 “虎子。”郑婧正奇怪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并不认识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的，正想问，听见隔壁虎子的声音，于是转过脸去。 第275章 登堂入室 郑婧笑着看着跑得一头大汗的虎子，拿起手帕替虎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虎子，谢谢你啊。” “婧姨，你别谢我，小囡是这位大叔找到的。”虎子说着已经站在了上官涯的身边，显然已经把上官涯当作自已人了。 “谢谢您。”郑婧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些古怪，但是一听虎子说帮忙找到了小囡，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要不您到家里喝杯茶吧。” “好。”上官涯激动地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一听郑婧让他进家里，他自然乐得同意。 “虎子，你也来吧，我那儿有芝麻糖。”虽然只是道谢，但是郑婧不想一个人和陌生男人待在一起，所以把虎子给拉着。 而虎子本来就想和上官涯多待一会儿，再听说还有芝麻糖吃，就更加开心了，连忙点头答应。 “这边走。”虎子自信地走在了上官涯的前面，替上官涯带起路来。 “小囡，来，娘抱。”郑婧伸手准备抱小囡，但没想到小囡把脸一转，搂着上官涯的脖子不放，脸紧紧地贴在上官涯的颈窝那儿。 “小囡……”郑婧见女儿在外人的面前一点面子不给，脸微微地一红，她不想勉强女儿，只好声地再劝，可是小囡却还是不肯，让她尴尬无比。 “我抱着小囡回家，没事。”上官涯笑着柔声说道，温柔地轻抚着小囡的后背。 “那好吧……”郑婧不知道怎么突然害怕看这个男人的眼神，总算得这个眼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个男人，所以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虎子走在最前头给上官涯带路，上官涯抱着小囡走在中间，郑婧走在了最后，穿过巷子，来到了药铺的后面。 “我来开门。”到了门口，郑婧从荷包里掏出了钥匙，开了门“请进。” 她笑着把客人们迎进了门里，家里很少来客人，所以她还有点不太适应，把上官涯迎进客厅之后，她就跑到厨房去烧开水泡茶。 随便把昨天才做好了芝麻糖给拿了出来。 “虎子来。”郑婧端着一个碟子上面放着厚厚一叠芝麻糖，这东西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家里才会做一点，但是因为小囡和她都喜欢吃，所以她就经常做。 虎子一看开心地笑着就跑了过来，接过了郑婧手上的碟子，而小囡毕竟是小孩，一看有好吃的也从上官涯滑了下来，跟着虎子跑了过来。 “给。”虎子先拿了一块递给了小囡，小囡却连看都没看虎子一眼，从虎子手中拿过芝麻糖就咬了一口。 而虎子这才拿起一片也咬了一口，又香又脆，这也是他喜欢来小囡家的原因，因为小囡家经常有好吃的，虽然别的人会说小囡的坏话，但是他才不信呢。 “小囡，我们去院子里吃，好不好？”虎子弯下腰说着伸出手来，而小囡这次竟然真的牵起了虎子的手，让郑婧惊诧不已。 郑婧惊诧地看着虎子牵着小囡的手走到了院子里，再一想小囡如果有小伙伴在一块儿说不定会好一点。 而正当郑婧欣慰地看着正坐在院子台阶上的两个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正香的小人儿的时候，在她身后的上官涯却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她的身后一步一步地慢慢地逼近。 上官涯此时的眼中哪里还有其他的东西，眼里心里就只剩下背对着他的这个女人，他再也等不了，他要紧紧地抱着，让他确认一下这一切不是他在做梦。 没有一丝犹豫，他张开臂膀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人儿，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感觉…… 是她……真的是她……不是在做梦…… 上官涯恨不得使出浑身的劲，把怀里的人儿捏碎溶入他的身体，让怀里的人再也离不开他…… 久违的感觉让上官涯如同上瘾了一样，他贪婪地感受着怀里的一切，丝毫没有发觉怀里的人儿已经僵在那儿，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了。 郑婧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引狼入室，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人做出如此辱人的举动，她又羞又恼，身后的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此时正禁锢着她，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下不知怎么办才好…… “郑婧……” 她听见身后的男人在她的耳边温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如同爱人之间的呢喃一般，她更乱成了一团麻。 “郑婧……” 不过当那个男人再次呼唤着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眼前一下闪过一个身影，头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看着院中背对着她的小囡，她不能让小囡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 “你放开我！”郑婧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恨不得一脚踹开身后的这个男人。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温香软玉在怀，上官涯都想了多久了，连他自己可能都记不得了，如今他的愿望眼看着成真了，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了。 “你……”郑婧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看上去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但做出的举动却是如此地无耻“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去告官了！” “告官？！”上官涯不停地摩挲着郑婧的后颈柔软的细发，他从郑婧的嘴里听不出一点的威胁，而且还觉得郑婧就像是跟他撒娇一般“没官敢抓我的……” 没官敢抓他？！ 郑婧本来想着让背后的男人害怕一下，放开她，但是听这男人的口气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而她也不想让小囡看到他们这个样子。 “我求求你，你放开我，好不好……”郑婧乞求道，想让背后的男人放她一马。 “不放！”上官涯连想都没想，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朝思暮想的人儿，想让他放手，除非他死了“小婧，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儿，我带你回家……” 见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郑婧彻底没招了，这个男人她明明都不认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家就在这儿，你快点放了我！”郑婧此时的火气也上来了，她的右手慢慢地伸进了左边的袖筒里。 第276章 一个疯子 “不！你的家不在这儿！你的家在京都城！上官家！我们的家……”上官涯不知道在郑婧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 他要把郑婧从这儿带走，只有离开这儿，不管用什么法子，他都要让郑婧想起他来。 但是这只是上官涯的一厢情愿而已，郑婧再也没有心情，也没有耐心再和这个男人耗下去了，她现在就要这个男人离开她家！ 说时迟那时快，郑婧从袖袋里抽出了一把小刀，这把刀是小囡爹爹让她放在身边防身的，她一直都不愿带上身上，觉得没什么必要，不过小囡爹爹说什么也不让，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了。 郑婧就连一条鱼一只鸡都没杀过，她现在面对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现在她再不动手就迟了。 于是她眼睛一闭，手一挥，也没个准头，不过她却能感觉到刀刃割破皮肉。 上官涯从来就没有想到郑婧会冲他拿刀，还伤了他，他一惊手上的劲也松懈了下来，而郑婧也趁着这个机会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 郑婧手里紧紧地攥着短刀，不住地微微发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男人胳膊上的那道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那鲜红的血顺着那个男人的手指滴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朵朵的红色小花。 她看着那个男人受伤了，这本非她所愿，只不过她已经跟那个男人好好说了啊，但是那个男人并不听她的啊。 “你……你快点走吧！”郑婧手拿着短刀乱挥着，焦急不安地压低声音说道。 上官涯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这点伤在他的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他见郑婧吓得在那边拿着刀乱挥着，怕郑婧伤着自己，于是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往郑婧那里走去。 这和郑婧所想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个男人竟然还敢向她这里走来？！怎么办？！她可杀不了人啊…… “小婧，你先别慌，有什么话你先把刀放下来再慢慢地说，好吗？”上官涯一边安抚着郑婧的情绪，一边慢慢地靠近。 “你别过来！”郑婧拿着刀胡乱地朝那个男人身上捅去，不过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掌握了她的套路一般，每次就要扎上的时候都被那个男人闪开了，而她手上的刀也差点被那个男人给夺走。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了，不过她也看出来，那个男人似乎不会伤害她，似乎还有点害怕她会伤到她自己似的。 “你快点离开我家！”那男人她赶也赶不走，终于还是忍不住急得大吼起来。 她这一吼本来在院子里坐着两个孩子全都跑了回来，小囡站在郑婧的身边，睁着黑黑的大眼看了一眼郑婧又看了一眼上官涯。 “小囡，快点到娘这里来。”郑婧怕那个男人会对小囡不利，更加慌乱起来，她伸手想把小囡拉到她这儿来。 可是小囡却一点也不害怕，她淡然地看了郑婧一眼，然后慢慢地转过脸来看了一眼上官涯，当她看到上官涯膀子上那道伤口的时候，她转过身去走到了上官涯的身边。 “小囡，你快点过来啊！”郑婧一看小囡站在了上官涯的身边不动了，她急了，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跑到了小囡的身边，弯下腰把小囡抱了起来。 “你跟我回去吧。”上官涯拉住了郑婧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你我今天第一次见面，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郑婧觉得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太荒唐了，她怒极反笑，想甩开上官涯的手。 “你是真的记不得我了？”上官涯不想放手，但是再这样纠缠下去，郑婧可能会恨他，那么他就更加没有机会了向郑婧解释了。 郑婧根本就不想和这个奇怪的男人再纠缠下去，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她不耐着性子应付这个男人，恐怕这个男人还不会走，于是她强忍怒气，摇了摇头。 “我叫上官涯，你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上官涯不死心，他就是不相信郑婧对他的名字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最后他失望了，郑婧对他的名字真的没有一点反应。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行行好放过我和小囡吧……”郑婧也看得出这个男人眼中的失望，她怕这个男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她倒没什么，但小囡还在呢。 所以她只得软下态度乞求这个男人放过她们母女，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认错了人，就看在她和那个人长得像的份上，能不再纠缠下去。 上官涯看着郑婧抱着小囡，惧怕地看着他，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明白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了。 他转头看了看小囡，而郑婧则把小囡抱得更紧了，警惕地盯着他。 算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上官涯叹了口气，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婧和抱着的小囡，他再也没想到郑婧会忘了他，还忘得这么彻底…… 不过这也让他想起了之前他自己的经历，如果郑婧也被下了咒了呢？这样的话，他就必须通知司鸠，让司鸠赶过来一趟。 “郑婧，我是你相公，你真一点记不起来了？”上官涯临走之前还想要再努力一下，就算郑婧暂时记不得他，他要也让郑婧心里留下他的影子。 “什么？！”郑婧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奇怪了，简直就是疯了，满嘴的疯话。 郑婧心中大叫倒霉，难怪怎么说都说不通呢，原来是一个疯子，但是这疯子怎么又会知道她的名字的呢？ 不管了！反正和疯子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先把这疯子弄走再说！ “怎么你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上官涯见郑婧不信，又不准备离开了，想和郑婧再好好地聊聊。 “行！行！这个等下次再说好不好？”郑婧急着想让这个男人离开她的家。 “下次？”郑婧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但是没想到上官涯却当真了，他开心地紧接着问道：“行，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后天，等后天你再来吧。” 第277章 替我上药 郑婧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那个男人竟然当真了，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又怕那个男人不走了，只好让那个男人后天再来。 不过后天，小囡爹爹也应该回来了…… 直到看着那个男人离开之后，郑婧才真正松了口气，她抱着小囡，小心地检查着小囡，生怕那个男人伤害到小囡。 见小囡好好的，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这才放下心来。 “小囡，以后可不能再瞎跑了，把娘给吓死了……”郑婧宠溺地亲了亲小囡粉嫩的脸颊，眼眶有些热热的，只要小囡没事就好。 不过她却看见小囡对她的话没有反应，只眼巴巴地望着刚才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似乎在等那个男人回来似的。 郑婧无奈地看了一眼小囡，她不明白小囡为什么独独对那个男人的话有反应，一想到那个男人，就想到那个男人临走时说的疯话…… 我是你的相公…… 相公？！想着那个男人肯定是因为找不到夫人急得发疯了吧…… 想到这儿，郑婧倒是有点可怜起那个男人来了，再一想那个男人胳膊上被她划得长长的一道伤口，她又些担心，怕那个男人万一没得到治疗死在外面怎么办？ 但是再一想，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处理，肯定会找大夫的，她真是杞人忧天了。 现在她最担心的不应该是那个男人后天还会不会再来纠缠吗？ 不行！郑婧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这两天都不开铺子了，不行就带着小囡去找爹爹去…… “虎子……”郑婧这时才想起虎子来，但是屋里屋外都没找到虎子，想着肯定是被吓得跑回家去了。 其实虎子只是跟着上官涯一块儿离开了，但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跟在上官涯的身后。 他是吓到了，他从来还没有见过婧姨那副样子过，而且婧姨还把上官涯给划伤了，他不放心上官涯一个人。 而上官涯一心只想着郑婧，他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但是他也明白再待下去，郑婧也不会再听她任何解释的，所以他要先给司鸠传个信，让司鸠尽快赶过来。 上官涯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他郁闷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镇中心那个茶馆前，一看他的马正站在茶馆前的那棵树下。 他吹了声口哨战马冲着他就飞奔而来，在他的面前稳稳地停住，弯下头似乎在向他道歉。 他拍了拍战马的脖子，战马开心地轻轻地喷着鼻息。 “大叔，你这马真是神了，还知道回来找你？”虎子从来就没有见过跑走的马还能自己跑回来找主人的，对上官涯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上官涯听声，转过头来才发现虎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了。 看着虎子眼中对他的无限崇拜，一想到虎子看起来和小囡走得挺近的，说不定虎子能帮他做点事。 于是他牵过马缰绳和蔼地笑着说道：“虎子，你想牵着吗？” “真的？！”虎子再也没有想到上官涯会把战马给他牵着，他激动地有点不敢相信。 “我手臂受伤了，你帮我牵着。”上官涯说着已经把缰绳给递了过来。 “大叔，你的膀子没事吧……”虎子虽然兴奋地接过了缰绳，但是也没有忘记关心上官涯的伤势。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在战场上常有的事。”上官涯不以为然地说道。 “大叔，你还打过仗？！”虎子一听上官涯说打过仗，就想让上官涯说说打仗的事情了。 骑马打仗估计是每个男孩心中的梦想，但是他所在的这个小镇实在是太闭塞了，这外头仗都打完了，他们这里才零零碎碎的得到一些消息。 所以在这个小镇很少被战火波及，而镇上的男孩子对于战场上的事情就更加感兴趣，除了听书以外就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了解外面的世界了，但是这听书也不是每天都能享受到的。 “打过。”上官涯风轻云淡地看上去根本就没当回事。 “大叔，你能讲给我听听吗？我可喜欢听了……”虎子毕竟是孩子一听就想缠着上官涯说说战场上的事情。 “可以，但是现在还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办，等忙完了再讲给你听。” “行。”虎子点了点头，美滋滋地牵着马走在上官涯的身边，头昂得高高的。 上官涯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来，虎子一直把上官涯送到了客栈里，又不放心上官涯身上的伤，于是又帮着上官涯跟店小二要了热水。 上官涯也没说什么，就让虎子待在他的身边，他把热水放在桌子上，然后让虎子把放在行囊里的一个装药的袋子拿过来。 这边他已经把上衣脱了，上衣因为血的原因都粘在了身上，没办法只好撕掉。 之前因为衣服挡着的缘故所以也没有看出来伤口什么样子，想着只被刀划一下，流了点血而已，但是这衣服撕了之后伤口完全暴露。 只见这个伤口足足有五寸来长，几乎从肩头一直划到了手肘处。 “大叔……”虎子拿了药包，正好看到那长长的有点恐怖的伤口。 “没事，把药包给我。”上官涯一点没放在心上，他拿过药包，从容地从包里找出一个小瓷瓶来，用牙把瓷瓶上的软木塞子咬掉“来，虎子，把这药倒在我的伤口上。” 说着上官涯把那个瓷瓶递给了虎子，虎子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不敢上前，但是被上官涯的眼神一鼓励，他接过了瓷瓶，小心仔细地把瓶中的白色粉末顺着伤口轻轻地倒上。 “谢谢。”上官涯见伤口全都倒上了药粉满意地点了点头“虎子，再把包里的纱布拿出来，然后我教你怎么裹。” 虎子点了点头，又从药包里找到了纱布。 上官涯看着认真地替自己裹着伤口的虎子，想这虎子虽说不识字，但却是个聪明的孩子，做事情一点就通，他还挺喜欢这孩子的。 “好了。”虎子又调整了一下纱布的位置，见伤口已经按照上官涯的要求全都裹好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第278章 收买人心 伤口上好了药，包好，虎子又替上官涯拿了干净的衣服，帮着上官涯穿上。 等一切忙妥当了，虎子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不过他一想到刚才的伤口那么长，还是有点不放心。 “大叔，你这伤口……要不还是去找个大夫给你看一下……” “没事，你坐下，我们聊聊。”上官涯笑着拍了拍他对面的桌面，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虎子倒了杯茶。 “大叔，还是我来吧。”虎子见上官涯给他倒茶，急忙想要抢过去，但是却没抢到。 “我就一只胳膊受伤了，又不是不能动。”上官涯说着已经放下了茶壶“坐，我正好有点事情想问你。” 虎子不明所以，只听话地坐了下来，手捧着茶也不喝，就像个乖学生一样只等着上官涯问他话。 上官涯见虎子那紧张的样子，越发喜欢这个小男孩，于是笑着说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放松点，喝茶喝茶。” 虎子哪里想要喝茶，但是既然上官涯要他喝，那么他就喝，他捧起了茶杯一口气就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喝完全袖子擦了擦了嘴，把空了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虎子，我可能要在这镇上待上一阵子，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带我到处转转，行吗？” “行，怎么不行，什么时候都行，随叫随到！”一听上官涯准备在这小镇住下，虎子兴奋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地脸都红了。 “好，那么一言为定。”上官涯说着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一枚翠绿的翡翠扳指出来“这次出来我也没带什么，这个送给你，就当个见面礼吧。” 虎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一看上官涯放在他面前这个肯定是好东西，但是他娘教过他，别人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所以他摇了摇头，把扳指推回了上官涯的面前。 “怎么不喜欢？”上官涯疑惑地望着虎子，以为小孩子不喜欢这些东西。 虎子又摇了摇头“我娘说了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 “那我是陌生人吗？”上官涯欣赏地笑着，又把扳指推到了虎子的面前“听话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如果你不拿着我就去找别人了……” 上官涯故意装作要生气的样子，果真虎子见上官涯要生气了，急忙把扳指放在了手心里，生怕上官涯不要他当向导了。 “这就对了嘛。”上官涯见虎子把扳指收下了，这才又笑了起来。 虎子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是作什么用的，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手里，好奇地问道：“大叔，这个干什么用的？” “这个？”上官涯估计虎子是没见过“这个是射箭扣弓铉用的。” 见虎子还是一脸的茫然，于是上官涯就从虎子的手中把扳指拿了过来，亲自示范了扳指的用法。 “原来是这样的……”虎子兴奋地望着上官涯，虽然上官涯手中没有弓，但是上官涯那拉弓的气势还是让他钦佩不已。 “怎么，你想学射箭？”上官涯把扳指放回了虎子的手中。 “想……但是我不会……”虎子其实早就动这个心思了，想和上官涯学点什么，但是开不了这个口，毕竟他和上官涯也是今天才认识的。 “不会可以学啊，我教你。”虎子的心思早就被上官涯一眼看穿了，他就是要把虎子留在身边，当作他和小囡之间的桥梁。 “真的？！”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虎子一下都不敢相信了。 “真的，不过……”上官涯佯装有些为难的样子。 “不过什么啊？”本来以为拜师成功了，这下虎子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上官涯的面前，急得都快要给上官涯跪下了。 “我就想请你帮我个忙。”上官涯这才说到重点上。 “什么忙？”虎子看上去比上官涯还要急。 “我想让你帮我看着小囡他们家，如果小囡家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马上来告诉我，成吗？” 虎子一听，沉默了起来，他想起上官涯和婧姨闹得那么厉害，婧姨平常对他也挺好的，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带着他，现在上官涯又让他来看着婧姨，他良心上过不去。 “你放心，我只是关心小囡而已……”上官涯见虎子犹豫不绝，知道虎子在担心什么“我不会伤害小囡他们的，之前只是误会。” 对于一个八九的孩子，上官涯就算解释也不知道虎子能不能理解得了。 “大叔，你之前讲的那句话我没弄懂，为什么你说是婧姨的相公？婧姨的相公不应该是小囡的爹爹吗？”虎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好些事情他还是懂的。 虎子一提起小囡的爹爹，上官涯正好问问虎子。 “虎子，小囡的爹爹怎么没见着？” “小囡爹爹啊，我听我娘说，好像去了隔壁村子替人看病了。” “你知道小囡爹爹叫什么吗？”上官涯一心就想要从虎子的嘴里套出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虎子摇了摇头。 “那你没听你娘说起过？”上官涯略微有点失望。 “这附近的人都叫小囡爹爹，具体什么名字真没听人提起过。” 说到这儿上官涯越发的疑心起来，想着这小囡爹爹明显就是在逃避什么，于是紧接着问道：“那小囡爹爹长得什么样你见过吗？” “那当然见过，长得可好看了，比婧姨好看。”虎子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小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小囡爹爹是小囡的娘，所以还闹了不小的笑话。 “小囡的爹爹可是金黄色的头发？”白陌的名字几乎已经在上官涯的脑中呼之欲出了，想着自郑婧跳下山崖之后，白陌就一直没再出现过，白陌的疑点越来越大。 “金黄色的头发？还有人的头发是这个颜色的？”虎子惊诧地瞪圆了眼睛望着上官涯，他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是金黄色的头发？上官涯本来都已经认定是白陌了，但是这么一来，他又不确定起来。 第279章 小囡爹爹 虎子可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人长得金黄色的头发，他惊奇地望向上官涯，则发现上官涯紧皱着眉，好像被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一样。 本来上官涯已经认定这个没见面的小囡爹爹十有八九就是白陌，但是这发色又对不上，但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白陌可以异容，那么改变发色对于白陌还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看来他要会会这小囡的爹爹了…… “虎子，小囡爹爹对婧姨和小囡好不好？”上官涯寄希望于郑婧如果生活的并不幸福的话，那么他的机会就大一点，但是他预感到这个可能性很小。 “小囡爹爹很温柔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过火。”虎子一想到小囡爹爹就有点羡慕，他还从来没有看过这附近的哪家男人对夫人那么细心体贴过呢，就连他爹都不怎么关心过他娘。 “是嘛……”果然和上官涯预想的一样，看来他想让郑婧和他一块儿走的难度不小。 “大叔，小囡爹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虎子的心目中已经认定上官涯是他的榜样是他的师傅，所以他对小囡爹爹也起了疑心。 上官涯这时望向虎子，异常严肃地盯着虎子的眼睛“虎子，你相信我吗？” “相信！”虎子不假思索地点头高声回答。 “那好，你现在什么也别多问，我让你帮忙的事情你愿不愿帮我，一句话。” 虎子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虽然他肯定是相信上官涯，但是他还是得多问一句“大叔，你不会……” “不会！我保证！”虎子没说出口的话，上官涯已经猜到，他更加确定虎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行！”虎子想着只要上官涯不害怕小囡他们，他帮着做点事也没什么。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上官涯笑着拍了拍虎子的肩头。 于是虎子成了上官涯安插在郑婧身边的眼线，而郑婧也没想到她这个经常往她家跑的小男孩成了上官涯放在她身边的一双眼睛。 果然没有开门…… 上官涯第二天又来到了郑婧家的药铺门前，只见药铺大门依旧紧闭，看样子今天也不准备开门了。 于是他穿过巷子来到了郑婧家的后门，站在门前，想着郑婧就在这门里，他就有股冲动，想要冲进去见郑婧。 可是一想到他和郑婧已经约定好了明天再见，如果他食言的话，那么他的话郑婧就更不会相信了，他脚已经踏上台阶了，又退了回来，站在郑婧家的门前久久不愿离去。 而虎子这时正好也从郑婧家的门口经过，但是只看了上官涯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原来上官涯在昨天已经和虎子说好了，在外头两人就当作不太熟的样子，以免引人注意，而虎子刚才冲他摇头的意思就是郑婧家里没什么事情发生。 还有一天…… 上官涯又在郑婧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也怕太引人注意了，还是离开了。 他现在就盼着明天，希望明天郑婧能好好听他的解释…… 而给司鸠的信息他也发出去了，但是司鸠就算收到了，要来这儿，还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还是想靠自己让郑婧能想起他还有之前的事情来。 一整夜上官涯几乎是没怎么睡得着，天蒙蒙亮就起床了，梳洗好了，换上了他和郑婧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锦袍。 其实这件锦袍已经不是当年那件了，那件早就已经在抄家时不知所踪，而这件是他为了找郑婧特意做的，就是为了这再次相遇的时刻。 他临出门之前再次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冠，他竟然还有些紧张，想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这次他却像是个毛头小伙一样心情起伏的厉害。 天才亮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但是所有的行人都注意到了气度不凡的上官涯，而上官涯则一点都没在意，一直走到了郑婧家的药铺门口停了下来，背着手站着，等着开门。 而这两天在家里一直心神不宁的郑婧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店。 开店吧，那个男人一定会来…… 但是不开店吧，那个男人说不定会冲到家里来，这样就更麻烦了…… 郑婧思量了半天，决定还是开店，她想着在店铺里人来人往的，就算那个男人来了，也量那个男人不敢对她怎么样，她就拿那个男人当不存在好了。 于是郑婧觉得这个法子是最好的了，可是她又不放心小囡，思来想去，她牵着小囡出了门，她只能麻烦隔壁家的虎子帮忙照看一下小囡了。 但是她也知道小囡在邻居的眼中是个什么样子，她也不想看别人的眼色，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 砰，砰，砰。 郑婧硬着头皮敲了敲虎子家的门。 “谁啊？”门里传来了虎子他娘的声音，郑婧没敢应声，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这门是不会开的。 过了没一会儿，门开了，虎子伸头出来望了一下，一见是郑婧还有些意外“婧姨？怎么了？” 郑婧一见开门的是虎子反而松了口气“虎子，能麻烦你个事吗？” “什么事，你说，婧姨。”虎子说着站在了门口，用身子挡住了门缝。 “你等会儿能来我家一趟吗？帮我看着小囡，今天得开店了。”郑婧压低了声音和虎子商量道。 “行，你去吧，我一会儿就来。”虎子一想肯定是上官涯来了，于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见虎子答应得这么痛快，郑婧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她再三谢过虎子，这才牵着小囡回去了。 虎子目送着郑婧回到了家，这才把门给关上。 “刚才什么人啊？”虎子娘见虎子半天没回来，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没什么……”虎子说着就跑进了厨房，用衣裳兜了几个刚蒸好的馒头就跑了出去“娘，我出去一下啊！” “这一大早的去哪儿啊！”等虎子娘从屋子里再出来时候，只看到虎子出门的一个背影，人早就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第280章 只当病人 砰，砰，砰。 郑婧正带着小囡，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她知道一定是虎子，于是她把手上的皮球放在了小囡的手上“小囡，你在这里玩啊，娘去给虎子哥哥开门去啊。” 但小囡只拿着皮球在手里玩着，对郑婧的话却毫无反应。 郑婧暗叹了口气，她对她这个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那个男人不是疯子的话，她倒是想要去请教请教，说不定小囡对她能有点反应。 想什么都没用…… 她站起身来小跑着开了门，虎子正兜着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站在门外。 “婧姨。”虎子憨憨地笑着。 “虎子，快进来，真是麻烦你了。”婧姨热情把虎子让进了门里“我留了吃的放在盒子里，想吃什么就拿，千万别客气啊。” 郑婧也没什么能谢虎子，好在虎子还挺喜欢吃她做的小点心，所以她昨天晚上就把看家的本领都使了出来。 “行，婧姨，我不会客气。”虎子跟着郑婧走进了院子里，看着小囡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专注着玩着手中皮球，连看都没看他这里一眼。 “那小囡就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事就到前面来找我。” “放心吧婧姨，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虎子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快点去铺里吧，时间也不早了。” 郑婧点了点头，看时辰已经比平时开铺要迟了，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坐竹椅上的小囡，却看见小囡此时已经不再玩手中的皮球了，而是直直地盯着她。 那眼神就像是要跟她一块儿去铺里一样，但是郑婧怎么可能让小囡去店铺里，让小囡再和那个疯子见面。 “那我走了。”郑婧狠心扭过头去，头也不回去就往铺面走去。 当郑婧去前面的那一瞬间，小囡又开始专注地玩着她手中的皮球来。 郑婧来到前面的店铺里，站在店中央，看着从门板缝透过来的一缕缕的光亮，该来的逃不掉，她深吸了口气，弯腰开锁，把铺面的门板一块一块地拿了下来。 才打开第一块门板，她就看到店外疯子已经站在店门口，明显早就站在这里等着她了。 阳光下，那个男人被映衬得耀眼无比，害得她的心都跳错了节奏…… 当作没看见……当这个疯子不存在…… 可是那个人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根本就无视不了，所以郑婧只能不看那个人，不与那个人有任何的眼神接触。 门板全都拿了下来，放好，郑婧开始打扫店铺里的卫生，而那个疯子也非常有耐心地一直站在店面前，就如同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但是郑婧却能感觉到了那个疯子如火般炙热的眼神，她到哪儿那眼神就跟到哪儿，不给她一丝空间。 她被这眼神盯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她也不打扫了，干脆坐进了柜台里，绣起花来。 期间有客人来买药材，而那个疯子也跟着客人走进店铺里，郑婧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撵人，只好任凭那个疯子在店里看来看去。 “您慢走。”郑婧微笑着把买药材的客人送走，她看着那个疯子还在店里，实在是看得碍眼，于是她走到了那个疯子的面前。 “喂！你要买什么啊？不买东西请离开这里！”郑婧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想把那个疯子吓走。 但是就算她样子装得再凶，但是那心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到药铺来，当然是来买药的。”上官涯见郑婧总算是忍不住，主动和他说话，心里都快要乐开了花了，脸上的笑容也藏不住。 “什么药啊？”郑婧没好气地问道。 “刀伤药。”上官涯理直气壮地答道。 郑婧一下想起前天是她把这个疯子给划伤了，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虽然她认为那个疯子是活该，但是她伤人是事实啊。 “你的伤……”郑婧把上官涯打量了一番，倒是没有发现上官涯有什么不妥的，想必她那刀伤得并不严重，也就没有那么内疚了。 “从这儿到这儿。”上官涯用手在他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你看我这胳膊已经动不了了。”说着装出一副强忍疼痛的样子。 “不会吧……这么严重……”郑婧一听又心虚了起来“你让我看一下。” “你不怕？”上官涯暗自用力，他感觉到伤口似乎又裂开了，这时他才满意地把袖子摞了起来，看着鲜红的血已经从洁白的纱布里渗了出来。 不用剪开纱布，郑婧也能看得出来，之前她的那一刀划得还是挺深的，她有点愧疚地说：“我来替你看一下。” “你是大夫？”上官涯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郑婧说着已经转向去拿绣花筐子里的剪子“我家官人可是大夫，虽然大病我治不了，但是这刀伤还难不到我……” 她说到这儿，突然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前天自称是她的相公，她不禁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起来。 “怎么？治不了？”上官涯见郑婧有些分神，还以为郑婧又想起那个还不曾谋面，但是他一心想杀了的男人，想着他又有些烦燥起来。 “别动，再动小心再戳个窟窿。”郑婧轻声威胁道，但是她也不是说的玩的，如果今天这个男人胆敢再动她一下，她手上的这把剪刀真的会再在这男人的胳膊上戳几个洞。 “好，我不动就是了。”上官涯见郑婧又紧张起来，他不能再让郑婧对他有那么重的防御心，于是他动也不动，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就看着郑婧替他治疗。 郑婧也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要把面前的这个男人只当作一般的病人，她要专心地把这胳膊上的伤处理好，也让她和这个男人的纠纷到此结束。 剪开渗血的纱布，整理创面，散上药粉，直到用干净的纱布把胳膊包扎好，这一切对于郑婧来说已经不再陌生，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娴熟。 因为她在小囡爹爹身边看得够多了，虽然小囡爹爹总是不让她弄，说是怕血脏了她的手，但是小囡爹爹不知道的是，那些包扎的手法她早已经烂熟于心。 第281章 我们两清 上官涯看着郑婧那娴熟的技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是郑婧的第一个病人，而郑婧只把他当作实验品而已。 他看着包着整整齐齐的纱布还有点沾沾自喜，想着这可是郑婧亲手包的，他怎么好像还有点不想好了…… 想着想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就抚上了郑婧的手，真嫩…… “你干什么啊？！”郑婧本来想再欣赏一下她的成果，但是没想到一不小心，又被这疯子给占了便宜！ 郑婧怕得紧张地大叫了起来，想都没想，随手就把刚才放在手边的剪刀又拿了起来。 上官涯当然不可能再让郑婧伤着他，但他更怕郑婧伤着自己，于是他一伸把郑婧手上的剪刀给夺了下来。 郑婧吃惊地看着已经变得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发现原本被她握着的剪刀不知什么时候却到了那个男人的手里，而整个过程她竟然一点都没看清。 她明白她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打败那个男人，之前那种深深地恐惧再一次侵占了她的全身。 “你……你给我出去！”郑婧为了让自己不要那么害怕，她冲着那疯子高声呵斥，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却没什么底气。 “我不出去！”上次他已经退让过一次了，这次他是不可能再离开了郑婧半步了，他猛得一下站了起来，把郑婧吓得连连后退。 郑婧被上官涯步步紧逼，一直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你……你……”郑婧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想不通这个疯子为什么要纠缠她，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像这疯子的夫人？！ “你听我说……”郑婧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不能激怒面前这个疯子。 “你说。”如此近的距离，上官涯都已经能闻到郑婧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磬香，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他知道他快要克制不了自己了。 “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夫人的话，对不起我还是要说你认错了，如果你还要为我划伤你的事而生气的话，那么我在这儿真诚地向您道歉，而且我肯定能把你的伤给治好，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好不好？”郑婧一口气把从昨天就一直在思量的话给说了出来，她不知道刚才说得那么快，那个男人理解了没有。 但是她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因为那个疯子的眼神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癫狂，她似乎把那个疯子给激怒了…… “两清……”上官涯没想到，他刚才满心期待的结果却只得到这两个字，两清……郑婧要和他两清？！ “如果您觉得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补偿你一点……”郑婧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其实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最该做的事情就是闭嘴，但是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补偿……”如果说刚才上官涯心中只是一点小小的火苗的话，那么现在这小火苗已经变成了雄雄燃烧的大火，他已经等不及了，他怕他还没等到解释清楚，就要被郑婧给气死了！ “我不要补偿。”上官涯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已经翻腾起滔天的巨浪，他今天就要把郑婧给带走，马上就带走，有什么等回到府里再让郑婧慢慢地想也行。 “我要的是你！”上官涯说着猛地拉起了郑婧的手，打横就把郑婧从地上抱上起来。 “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郑婧再也没有想到，这个疯子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这当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行为，不管她怎么骂，怎么打，那个疯子完全都已经不再听她的话了。 “救命啊！救命啊！”郑婧见疯子已经开始发狂，知道她挣扎也没有用了，于是开始大声呼救起来。 而因为郑婧大叫的缘故，店门外开始有人不时地往里面看着，但是还不敢进店里来。 “郑婧，对不起了……”上官涯不能让郑婧再这样大声地叫嚷，虽然他也不怕，但是毕竟这样太惹人注意了，而他也没想到会变成如此的状况，他身上的药包也没带身上。 所以他抬手就想要砍向郑婧的后颈，想让郑婧暂时闭嘴。 可他举起手来，就看见通往内院的通道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仔细一看是小囡，小囡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盯着他，但他从小囡眼里看到了恐惧。 一个郑婧已经恨他恨得一个洞了，他不能让小囡再恨他了…… 他把怀里不断挣扎的郑婧放了下来，绕过了一脸懵然的郑婧，往小囡的方向走去。 而郑婧因为没有想到这个疯子会放了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当她到那个疯子绕过她向后院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她一下明白这个疯子想干什么了。 她转身就想往后院跑去，那个疯子想要找小囡！她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个疯子再碰小囡一下！ 可是她一转身却看见小囡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通道口，直直地盯着正向小囡走来的那个疯子！ 她心中一急，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大叫道：“小囡！快跑！” 她一边大喊一边就向那疯子冲了过去，但是一切都太迟了，那个疯子已经站在了小囡的面前。 只见小囡抬头眨了眨她那双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看了站在面前的上官涯一眼，然后做一个郑婧再也没想到的运作，她冲着上官涯张开了双臂，她想让上官涯抱她。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郑婧急得都快要发疯了，她一点都想不通小囡为什么对那个疯子如此的信任，就连她，就连她爹爹都走不进小囡的心，为什么这个疯子可以？！ 郑婧觉得她都快要疯了，她冲到了那个疯子的面前。 而此时上官涯已经温柔地把小囡给轻轻地抱在了怀里，坐在他的胳膊上，那亲密的样子就像他真的是小囡的父亲一样，不过是不是真的，迟早他都会弄明白的。 “你快点把我的女儿放下来！”郑婧眼球都开始充血，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这个疯子不把她女儿放下来，那么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下小囡。 第282章 许久未见 这个不知名的小镇，本来人口就少，再加上小囡家的名声在外，如果不是因为小囡爹爹医术的原因，大概他们家的这个药铺早就已经关张了。 现在药铺里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引得好些人站在店铺驻足围观，但是却没一个人敢进去帮一把。 一来大家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人和小囡家是什么关系。 二来那个男人看上去实在是不好惹，所以大家都在观望。 直到大家见那个男人似乎想要把小囡带走，有的人这才看不下去了，虽然大家平时还挺怕小囡的，但是他们也见不得有人当天化日的抢个娃娃。 于是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男的都想往里冲，可是又不敢，于是那几个人互换了一下眼色，一个人谁也不敢，如果几个人一块儿上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几个男人确认过眼神之后就准备往里冲，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要在店面口挡着，不让小囡给带走。 就在那几个男人作势准备往店里冲的时候，却听见人群外有人在说小囡的爹爹回来了。 人们一听小囡爹爹回来了，都转过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而那些准备帮忙的人也都不着急了，人群自动地分开了一条道。 抱着小囡的上官涯也听到了人群中的议论声，他本就想看看这小囡的爹爹是谁，于是加快速度走到了店门口，而郑婧则紧跟其后。 穿过人群，上官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白陌！果真是白陌！ 虽然此时他也没有想到白陌会坐在轮椅之上，还让人推着，就算白陌变成了一头乌黑的头发，但是那张脸他一眼就认出来。 白陌淡然地望了站在店门口的上官涯一眼，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如同是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小囡，爹爹回来了。”白陌笑着说着张开了双臂。 小囡看了看白陌，又抬头看了看上官涯，轻轻地拍了拍上官涯的肩膀。 “想下来？”小囡虽然不说话，但是每一个眼神，上官涯都能看得懂，于是他把小囡放了下来。 小囡慢慢地走出店门，走到了白陌的身边，拉上了白陌的手。 “小囡和爹爹一块儿回家。”白陌转过头来温和地冲着推着他笑着说：“我到家了，你回去吧，跟你家老爷说一定要按时服药。” “是，大夫。”那个人应承地点了点头，又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站在店门口的那个一脸怒气的男人，犹豫地问道：“要不我送您进屋吧。” “不用。”白陌笑着摇了摇头“好意心领了，回去吧。” 那个人见白陌坚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转身就离开了，其他围观的人，一见是这种情况对于那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就更加好奇了。 白陌牵着小囡的手，一手推着轮椅“小囡，等回家看爹爹这次给你带什么好东西。” 小囡并不说话，只默默地走在白陌的身边，两人从上官涯的身前路过，而上官涯却像变成了透明的一样。 白陌连看都没看上官涯一眼，而小囡则抬头望了一眼上官涯，不过她还是跟着白陌走进了店里。 “你回来了？！”郑婧见白陌回来了，心就定了大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都快要被吓死了。 白陌把轮椅推到郑婧的面前，拉着郑婧的手，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你带着小囡先回后院。” 郑婧哪里放心把白陌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这个疯子，着急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要留在这里……” “听话。”白陌像哄小孩一样“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郑婧担心地望着白陌，她知道白陌说到做到，所以白陌是不可能让她再待在这里的，但是她也实在不放心白陌啊…… “你先把小囡带进去……”白陌说着转过身去伸手把小囡给拉了过来“小囡在这里也不安全。” 郑婧一想起刚才那个疯子抱着小囡就往外冲的样子，虽然她不放心白陌，但是小囡的安全还是第一位，她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我把小囡先送回去。” 白陌点了点头，看着郑婧抱起小囡往后院走去，然后才又转过身来望向还站在店门口，已经五年不曾见过的上官涯。 他知道只要上官涯只要一天找不到郑婧，就会一直找下去，所以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但是郑婧已经把上官涯以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这是他父亲为他做的唯一事情，所以他是不会让上官涯再纠缠下去的，郑婧是他的妻，他唯一的爱人，谁也不要想再夺走！ 店门口围着人还没有散去，大家都在等着看结果，白陌推着轮椅来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此时的上官涯气得脸色铁青，青筋暴起，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他恨不得一拳头就把这胆天包天的白陌给打死，这个白陌把他的郑婧藏了整整五年。 还和郑婧成了亲！这让他怎么能忍得下去！ 白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上官涯想着凶恶地望向正往他这里来的白陌。 “这位大哥，你可是想买什么药？”白陌笑着抬着头，就像是对待一般的客人一般问着上官涯。 上官涯一愣，他没想到白陌会装作不认识他，更加火大，不过他不会上白陌的当，他冷笑了一声，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五年不见，不认识了？” “这位大哥，此话怎讲？我们见过吗？”白陌脸上依然保持着专业的营业用笑容，他就是一口咬定不认识上官涯，看上官涯能拿他怎么办？！ 现在郑婧是他夫人，小囡是他女儿，这都是事实，他倒是要看看上官涯还能当着他的面抢了他的家人？！ “白陌！”上官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明白白陌这是在跟他拖延时间，白陌这家伙是卖咸鱼的，而他的家人全都在人家手上，而他还没有想到怎么样才能夺回来。 所以上官涯的一腔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而白陌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气得两眼都快要喷出火来！ 第283章 以退为进 郑婧抱着小囡小跑着，她心里惦记着还在店面的白陌，虽然白陌让她不要担心，但是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个疯子！那个男人真是一个疯子，都不晓得那个疯子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小跑着跑回了后院，才到后院迎面被人撞了个满怀，她一看是虎子。 “婧姨，小囡在你这儿啊！我有点拉肚子上了趟厕所，一出来小囡就不见了，带我吓死了！”虎子看见小囡安然无恙，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郑婧都把虎子的事情给忘了，一看见虎子就看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把小囡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交到了小虎的手上“虎子，婧姨有点事，麻烦你再看一下小囡，可以吗？” “你忙吧，我看着小囡。”虎子一口就应承下来，不过他也看出来婧姨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于是关心地问道：“婧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郑婧急着想回到前面去，也没有时间解释“小虎，你和小囡千万别去前面知道吗？” “嗯。”虎子点了点头，紧紧地拉着小囡的手。 “那先谢谢你了。”郑婧笑着轻轻揉了揉虎子的头，然后蹲在了小囡的面前，温柔地说：“小囡，听虎子哥哥的话，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 小囡的目光一直盯着通向前面店面的方向，对她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郑婧暗自叹了口气，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小囡对她这样，但是一想到小囡和那个疯子的互动，她心里就不是滋味，所以她更不能再让疯子接近小囡一步。 “婧姨，放心吧，这次我一步都不会离开小囡的。”虎子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谢谢你。”郑婧对虎子再次表达了感谢，然后转过身急匆匆往前面店面的方向跑去。 虎子拉着小囡的手，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郑婧的背影消失，他才喃喃地说道：“是不是大叔来了……” 而这时小囡抬起头来，望向虎子，就像是在回应虎子一样。 郑婧以她最快的速度跑向了店铺，才进店铺，她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红着眼就冲了过去。 她一来就看见上官涯抓着白陌的领口，已经把白陌从轮椅上拎了起来，白陌整个人几乎都已经悬空了，她心惊地看着白陌嘴角边的血迹，再看上官涯挥起如沙包般的拳头挥向了白陌。 “住手！”郑婧如同一只发疯的母兽一般，嘶叫着就向上官涯冲了过去，一把牢牢拉住了上官涯的胳膊“住手！住手！” 刚才一直闭着眼睛的白陌，瞬间就把眼睛给睁开了，看见用身子保护着自己的郑婧，刚才被上官涯打的那一拳也值了。 其实上官涯只打了白陌一拳，而这一拳白陌原本是可以让过去的，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郑婧肯定会回来的…… “你这个疯子！”郑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用力一推，那个男人竟然松了手，白陌一下跌坐在了轮椅上。 “白陌……”郑婧愤恨地瞪了上官涯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扶着白陌在轮椅上坐好，双手捧起白陌的脸颊，心疼地盯着白陌的嘴角，拿出丝帕小心翼翼地替白陌擦拭着白陌嘴角边的血渍。 一边擦，眼中的泪水已经不自由主地滚落下来，她的心里好难过，她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家人？！ 她恨那个男人！她恨这个疯子！ “别哭，我不疼。”白陌心疼地轻轻地擦拭掉郑婧脸颊上的泪水，他从来就没有如此自信过，他知道郑婧的心完完全全地都在他的身上。 而在眼前的场景就如同一根刺刺进了上官涯的眼里，直达心窝，他嫉妒地快要发狂了。 他等不了了，他现在就要带郑婧离开这儿，如果再让郑婧和白陌在一起，那么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解释清楚了！ 想着，上官涯向前跨了一大步，猛得拉住了郑婧拿着丝帕的手“跟我走！” 郑婧之前是害怕，因为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小囡，她怕如果她出了事，那么小囡没有人照顾，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白陌回来了，小囡不会有事了…… 所以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愤怒…… 啪！ 一声脆响！时间仿佛停止了下来，郑婧眼含热泪愤恨地盯着上官涯，刚才那一巴掌，她用了她最大的力气，现在她的手心发疼，整个胳膊都有点发麻。 而上官涯则不可置信地望着郑婧，他再也不相信刚才那一巴掌是郑婧打的，郑婧怎么可能打他……怎么可能……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郑婧不能再看见这个男人了，她歇斯底里地高声嘶吼，她也快要疯了！ “郑……”上官涯脸颊上红色的巴掌印十分显眼，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落寞地看着郑婧还想要解释一下，但是郑婧则只冲着他怒吼，根本就不听他的。 他后悔了，不赤似乎也反应过来，他望向白陌，只见白陌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但是那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怎么能看得出来的得意。 他上当了…… 他一下清醒了过来，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白陌设计好的，就是让郑婧恨他，让他没有机会再接近郑婧，让郑婧对他极度的反感。 刚才他怎么没有想得起来？ 但是他输了……这次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 “对不起。”上官涯这时松开了郑婧，他主动地往后退了一步“白陌，对不起，我刚才我一时气过了头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上官涯冲着白陌抱歉地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婧，这才依依不舍，头也不回地，在围观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离开了这里。 白陌目送着上官涯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冷哼一声，这上官涯反应还挺快，以退为进，看来这以后有的烦了，上官涯不可能就此放弃。 郑婧有点不敢相信，那个疯子就这么走了？本来她已经准备要和疯子拼个你死我活的，这疯子怎么突然就走了？！ 第284章 心中不快 郑婧气得直喘着粗气，都没有注意到白陌在叫她，还盯着上官涯消失的方向。 本来白陌见上官涯走了虽然知道上官涯肯定还会再来，不过总算是走了，他也松了口气，但是他一转头正好看见郑婧眼睛直直地盯着上官涯走的方向。 他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虽然他知道上官涯对于郑婧来说已经是完全陌生的人，但是他还是不想让郑婧这么看着，因为郑婧越看他的心里就越没底。 所以他就更不能让郑婧对上官涯产生任何的兴趣，最好连想都不要想起…… “郑婧……郑婧……”白陌见叫郑婧没有反应，只得伸收拉了郑婧一下，而郑婧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郑婧这才赶紧拉着白陌的手，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白陌笑着“把店关了吧，我也累了，今天我们休息一天。” “好。”被那个疯子这么一闹，郑婧也没有心思再做生意了，而且她也怕那个疯子折而复返，干脆关店。 于是郑婧就准备拿起门板，准备关店，而刚才一直围观的那人见没戏看了，于是都散开了，好在之前小囡的名声在外，所以周围的邻居对小囡一家基本上都是敬而远之，所以也没有人纠缠问东问西的。 门板全都关上，郑婧走到了白陌的面前。 “都关好了？”白陌笑着问道。 “嗯，都关好了。”郑婧这时才露出平时轻松的笑容，只要有白陌在，她不论干什么都心安。 “我们一块儿回家。”白陌说着轻轻地牵起了郑婧的手。 郑婧笑而不语，也轻轻地回握着白陌的手，两人一块儿往后院走去。 后院里小虎还带着小囡在玩皮球，不过小囡看上去兴趣并不是很大，就虎子一个人在那里表演。 “婧姨，你回来了？”虎子去捡囡子刚才捡掉的球，一回头就看见婧姨推着小囡爹爹进来了，说着拉着小囡去迎他们。 “小囡爹爹。”相对于郑姨来说，虎子还是觉得小囡爹爹有那么一点距离感，所以和小囡爹爹就没有和婧姨那么亲近。 白陌笑着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透着疏离，他只看了虎子一眼，然后就把视线转向小囡身上，他冲着小囡伸出了手。 而小囡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不过还是走向了白陌。 “虎子，今天谢谢你啊。”郑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过两天到我做点好吃的给你。” “好的，婧姨。”虎子一听又有好吃的，开心地直点头，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小囡爹爹似乎也不想让他再待下去了，而他在这里的时间也挺长的了。 “那婧姨，我就先回去了，我怕我娘等会又要找我了。” “好，你先回去吧，谢谢你啊虎子，有空来家里玩。” “成，那我就先走了，小囡爹爹，小囡我走了。”虎子说着挥着手就往院门走去，而郑婧则一直把虎子送门口，见虎子往家走了，她这才把门关上。 而虎子走到家门口之后并没有进去，而是转了个身去找上官涯去了。 郑婧回院里，就见白陌已经把小囡抱在了膝盖上，而小囡依偎在白陌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全新的娃娃，一看就是白陌这次带回来的。 但是郑婧有许多话要和白陌说，还有事情要和白陌商量，所以她走到白陌的面前，蹲在小囡的身前，柔声商量道：“小囡，我和爹爹有些话要说，你一个在书房里玩，好吗？” 依旧小囡对她的话毫无反应，不过她把小囡从白陌的怀里抱起来时候，小囡也没有反应，也就是同意了。 而白陌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有许多的话要问郑婧。 郑婧把小囡抱进了书房，然后把书房的门锁上，这才回到了院中，她也不想把小囡锁起来，但是这种非常时期，如果小囡又跑出去的话，就麻烦了。 “郑婧，我们回屋说吧。”白陌自己推着轮椅进了他们的正屋里，郑婧紧跟着进了正屋。 一进了正屋，郑婧就去拿拐杖递给了白陌，白陌撑着拐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郑婧把轮椅推走，回来时看见白陌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我去泡点茶。”郑婧知道白陌一定是赶着回来，肯定累了，喝点茶可以解解乏。 “不用了，你先坐吧。”现在的白陌哪有心思喝茶，他只想把上官涯的事情弄清楚，他要知道上官涯到底和郑婧说了什么，而郑婧到底是怎么想的。 郑婧愣了一下，然后还是坐了下来，不过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因为白陌之来还没有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过话。 “郑婧，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陌知道这一切和郑婧没有关系，而他也知道郑婧根本已经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了，但是一想到上官涯找上门来，他就心情无比的烦燥。 “我也不知道那个疯子是怎么回事……”郑婧还以为白陌在怪她，也委屈得很。 “那你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白陌现在一心就想要知道答案。 郑婧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和白陌说了一遍。 “小囡是那个男人救的？”白陌也没想到是小囡把上官涯给领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看见上官涯抱着小囡的时候就有点奇怪，小囡怎么会认识上官涯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囡……白陌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他一直极力地掩藏这个秘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秘密很快就要藏不住了，因为如果上官涯见过了小囡，必定会有所怀疑的。 “小囡怎么又自己跑出去了……”白陌虽然知道不是郑婧的错，但是他还是没能忍住，不过他并没有一点责怪郑婧的意思，但是在郑婧听来却完全不一样。 郑婧本来心里就难过，还有点自责，如今又听到白陌似乎又有怪她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委屈地抹起了眼泪。 白陌一见郑婧哭，也后悔刚才自己的话没经过思考，于是他撑起了拐杖，走到了郑婧的面前，拉起了郑婧的手，抱歉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我说错了，别哭了好吗？” 第285章 决定离开 郑婧也知白陌并不是故意凶她的，但是被那个疯子闹了这么几天，她一直都是担惊受怕的，就指望着白陌回来，可是白陌却也怪她，所以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白陌被郑婧突然地大哭给吓到了，还以为他不在的这几天，上官涯是不是做了什么，郑婧没敢告诉他，心一下沉了下去，他猛地把郑婧搂进了怀里。 “郑婧，别怕，是不是上官涯做了什么！”白陌心里一急，上官涯的名字脱口而出，话出了口他才想起来，郑婧似乎之前并没有说上官涯的名字。 他心虚地不敢再往下问，只紧紧地搂着郑婧。 而郑婧这几天的不快与委屈被这么一哭，差不多都发泄了出来，不过她也注意到了刚才白陌提到了那个疯子的名字，但是她记得自己并不没有说过那个疯子的名字啊，为什么白陌会知道的？ “白陌……”郑婧从白陌的怀里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个……那个你怎么知道那个疯子的名字的？” 白陌一愣，刚才的一时口误，果然还是被郑婧给注意到了，但是他也不担心，因为郑婧十分相信他，几乎他说什么郑婧都会信的。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白陌宠溺地轻轻地刮了一下郑婧小巧的鼻尖。 “是我说的……”郑婧明明记得她并没有提起过，但是被白陌这么一说，反倒有点怀疑起自己来了。 “那个……上……”白陌一点都不想提到那个名字。 “那个疯子！”郑婧也是，一提到那个名字就是一肚子的火。 “那个疯子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刚才郑婧还没有讲完就被他给打断了，白陌急着想知道上官涯到底对郑婧说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不然郑婧怎么会这么伤心的。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了……”郑婧不想把那个疯子的疯话说给白陌听，白陌听了肯定会生气，而且那些疯话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真的？”白陌见郑婧吞吞吐吐的，知道郑婧一定是有些话没有和他说，但是就算郑婧不说，他也猜得到上官涯说了什么，无非就是让郑婧离开他。 上官涯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真的……”郑婧不习惯撒谎，她从来就没有说过假话，这次还是当着白陌的面说，她就更加心虚了，都不敢看白陌的眼睛了。 白陌轻叹了口气，轻轻地把郑婧搂在了怀里“郑婧，只要你相信我，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就算上官涯也不行！ 郑婧被白陌勒得有点疼，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白陌这么忧虑过，而且白陌说的那些话也是怪怪的，她不信她的夫君，哪道还信那个疯子？！ 想着郑婧环抱住白陌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向白陌的怀里，只要有白陌和小囡在，她什么都不怕，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郑婧，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什么？！”郑婧还以为她听错了，抬起头来望向白陌。 只见白陌坚定地说：“留下来只怕以后事多……” “离开……”一提到要离开这儿，郑婧还有点舍不得，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资这一下要放弃…… 白陌知道郑婧一定会舍不得这里，但是留在这里，他就怕郑婧迟早一天会知道一切，所以现在只有离开这里一条路了“郑婧，那个疯子看来是缠上我们了，如果不走的话……” 本来郑婧还有点舍不得，但是一想到那个疯子，她就什么都放得下了。 “好，我们走！”郑婧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为了小囡，我们也得离开这儿。” “好，那你收拾一下细软，屋子里的其他东西都别带了，我们晚上就走。”这事宜早不宜迟，既然说动了郑婧，那么马上就走。 “今天晚上？”郑婧吃了一惊，虽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走了，但是没想到白陌今天晚上就走“这东西都来不及收呢……” “今晚就走，也没什么收拾的，你把小囡带好，其他的找到合适的地儿再买就是了。” 郑婧想了想，觉得白陌说得也对，既然都已经决定走了，那么就别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了“好，那我这就收拾一下。” “那你收拾，我去弄辆车去。”白陌说着杵着拐杖已经出了门，走到院子还回过头来叮嘱郑婧看好小囡，不要再往外跑了，万一找不到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郑婧当然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她肯定盯着小囡，不让小囡离开她的视线之外。 见白陌走了，郑婧这才走向书房，把书房的锁给打开了，见小囡还坐在那里玩着手上的娃娃，她不禁松了口气。 她走进书房，走到了小囡的面前，小囡对她的到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蹲了下来，轻轻地搂着小囡的膝盖，深情地望着小囡，她多希望小囡能给她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个微笑也行…… 哎…… 郑婧暗自叹了口气，想着这都是她的奢望而已，她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小囡能平平安安地就好，其他的她都不奢求了。 “小囡。”郑婧轻唤着，可是小囡对她的呼唤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而她对于这样的小囡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不等小囡的回应，接着往下说：“小囡，爹爹和娘要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要跟着娘，千万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 小囡对她的这句话似乎有了些反应，只见小囡放下了手中刚才一直在玩的娃娃，直直地盯着她，似乎在问为什么？ “小囡，爹爹带我们出去玩，不好吗？”不知为什么，郑婧就是不想把真相跟小囡说，因为她一说就会想到小囡和那个疯子在一起的样子。 她就是觉得小囡对那个疯子有些特别，如果说了这次是离开这儿，不再回来了，那么小囡是不是会生气，她也不知道，但是她不能再冒险了。 第286章 连夜逃离 郑婧不知为什么，被小囡这么盯着，浑身都不自在，于是她站了起来，离开了小囡的视线“小囡，爹爹说了，你要是听话的话还带你买娃娃……” 她说完转过身来，却见小囡已经不再看她，而是又开始玩着手中的娃娃。 算了……只要看着就不会出事的…… 郑婧也不打算再尝试了，先带着小囡离开那个疯子要紧。 于是郑婧带着小囡在家里收拾起来，等收拾得差不多了，白陌也回来了。 “你回来了？”郑婧见白陌进了院门，赶紧迎了上去，扶着白陌，跑了一下午白陌肯定是累了，况且白陌的腿还不灵便。 “全都收拾好了？” “基本上都收拾好了。” “那我们马上就走，再不走天就黑了。” “好。” 于是郑婧进去拿行李，再带上小囡，而白陌则又出门坐在了马车上，拉紧了马缰绳，他试了试，也有五年没有骑过马了，有点生疏了，但是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他一会儿拉缰绳，一会儿松缰绳，没试几次，马就已经十分听他的话了。 而这时郑婧也带着小囡走出了门，郑婧看了一眼坐在马架子上的白陌，有些担心。 “没事，放心。”白陌也看得出来，不过既然他说了带郑婧离开这儿，他还是能保证他们母女的安全的。 郑婧还是有点担心，但是还是把小囡抱上了车，然后把行李放上了车，不过她没有坐进车棚里，而是坐在了白陌的身边。 “放心，不会有事的。”白陌不想让郑婧坐在外面吹风，再加上他也不放心小囡一个人在车里“你去陪小囡好了，我这儿没事的。” “我在这儿坐一会儿，等会儿再进去，小囡一个人在里面玩娃娃呢。”郑婧还是坐在白陌的身边。 白陌见郑婧坚持，看着天色还有一会儿才会变黑，也就不说什么了。 “驾！驾！”白陌检查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这才扬起皮鞭打在了马屁股上，马迈开了蹄子，向巷口走去。 郑婧转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回忆起住在里面的点点滴滴，每个角落都有她无比珍贵的记忆，她就这样舍弃了，这怎能让她不难过…… 她挽着白陌的胳膊，把头轻轻地靠在白陌的肩膀上，感受着白陌的温暖，这才让她的心里好过一点…… 白陌知道郑婧的不舍，他何尝想离开，如果他的腿不是这样，如果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他当然不会如此狼狈地连他的家都舍弃了…… 不过好在他有郑婧在身边，所以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小镇上一辆马车正往小镇外赶去，本来这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这辆车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虎子见天色不早了，而且上官涯让他看着小囡一家，所以他就准备回去再去小囡家看看，谁知他才出了客栈没多久，就看见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驰来。 他一开始也没在意，但是他却看到了坐在马架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婧姨还有小囡爹爹，都这个时候他们去哪里？ 于是他跟着马车，看着马车是准备往小镇外去的…… 虎子看着远去的马车，总觉得看婧姨的样子并不是出去办事的样子，于是他赶紧又往客栈跑去，去给上官涯通风报信。 而另一边自虎子离开之后，上官涯坐在那里想了半天，脑子里全都是白陌，怎么想都想不通，他就是想找白陌去问个明白，郑婧那天在山崖之上是不是白陌也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明白如果这些事情弄不明白的话，他是别想和郑婧解释清楚了。 想着他也坐不住了，想再去郑婧里碰碰运气，不过这次他却不准备找郑婧，而是要和白陌好好谈谈，他也想好了，如果白陌不想和他谈的话，那么就算绑也要把白陌绑过来。 于是上官涯急匆匆地出了客栈再次往郑婧家走去，到了郑婧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大门紧闭，他当然不能敲门进去，所以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没人经过，他轻身一跃就飞上了郑婧家的墙头，很轻松地就进去了。 与此同时虎子也回到了客栈，但是却没见着上官涯，因为这件事情还挺紧急的，所以他要尽快通知上官涯。 但是偏偏上官涯不在，他就有点着急了，不过虎子的脑子倒是挺灵光的，想着上官涯不会又去了小囡家了吧，于是他冲出客栈就往小囡家的方向跑去。 才跑到小囡家的巷子口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小囡家里跃上了墙头上，然后跳了下来。 等人站定了，虎子看清了，是上官涯，他没想到上官涯的还会轻功，于是对上官涯就更加崇拜了。 上官涯背对着他，没看到他，于是他赶紧向着上官涯跑去“大叔！大叔！” 上官涯听声回头，一看是虎子，一脸的焦急像是有什么急事“虎子，怎么了？” “大叔，你是不是在找小囡他们啊？”虎子一语就道破了上官涯此时的心思。 “是啊，你知道？”上官涯才从郑婧家时出来，但是却发现郑婧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东西都还在，他让他总感觉到怪怪的。 他本想等一会儿，但是却一点都坐不住，所以这才跳出来，想试着在外面等等看，说不定是出去吃饭了什么。 不过现在一听虎子说话的口气，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事了。 “大叔，小囡他们一家好像出小镇了。”虎子急忙就把之前他在路上看到全上官涯说了一遍。 跑了？！ 上官涯刚才就有这种感觉，但是他觉得就算是跑，白陌也不会冒险地这么匆忙地走，不过看来他错了，白陌就是心虚了，白陌怕他见着郑婧，所以急忙带着郑婧逃走了…… 白陌！ 上官涯脸色气得铁青，他找了郑婧五年，五年啊……这才见到，白陌竟然带着郑婧又跑了！ 白陌你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 上官涯又向虎子问清楚了郑婧他们离开的方向，就准备去追郑婧，而虎子本来也想助他一臂之力，但是他让虎子还是留在这里，看着，说不定他们又回来了。 第287章 黑暗山林 “驾！驾！”山野小道上尘土飞扬，一辆马车在落日的余晖下前行着，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之下，马车驰进了山林之中。 这马车虽然行驶得速度不快，但是也能看得出是在赶路，因为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这个时候人们都会在山林边上先休息，等天亮了再进这山林。 何况这山林里近段时候不太平…… 而驾着马车的白陌一心就想要早点离开，离这小镇越远越好，所以就算他对山林里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但是他还是决定冒险闯一闯，他对自己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夜色越来越浓，很快山林里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白陌把马灯点了起来，照亮了前面的道路。 不过他还是放缓了速度，毕竟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他本来计划着连夜翻过这座山，就算上官涯明天一早来再来找他们，他们也已经跑远了，所以他才这么日夜兼程，一刻不停。 咕……咕……咕……吱……吱…… 黑暗的山林之中，只有他们这里有光亮，而在他们四周不时地会传出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怪异的声音。 虽然白陌并不信什么鬼神，但是身处这种环境之中，也让他多多少少地有些心理压力。 于是他扬起皮鞭抽了马屁股一下，马一吃疼，比之前跑得又快了一些。 到了半夜，马车已经快到了山顶了，如果以现在这个速度的话明天一早肯定就能下山了，可他却一点都不敢放松，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缰绳。 “白陌……”郑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挑开了车棚的帘子，小囡之前要睡觉了，她哄着哄着自己也睡着了，一醒见马车没停下来休息，她有些心疼白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也赶了一夜的车了。” “没事，我不累。”白陌转过头笑着看了看郑婧“快点进去吧，半夜了风大，别冻着。” 而郑婧却猫着腰钻出了车棚“不冷，我陪你说会儿话。” 说实话白陌赶了一夜的车是累了，如果郑婧陪着说说话也能解解乏，所以他就没反对，只不过他把披风脱了给坐在身边的郑婧披上。 郑婧裹着带有白陌温暖体温的披风，心里也变得暖暖的，就算这阴冷的夜风吹着，也一点都不觉得一丝凉意。 “白陌，你说我们去哪儿？”郑婧头靠在白陌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你想去哪儿？”白陌用头轻轻地蹭了蹭郑婧的绵软的秀发。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哪里都没去过。”郑婧自从大病一场之后，之前的事情就记不大清楚了，而白陌则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而当年当她得知白陌是她的夫君的时候，她心里开心极了，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再加上很快小囡的来临，更让她体会到了为人妻为人母的满足感。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生病之前的事情，而且她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些。 现在问她想去哪儿，她真的无所谓，去哪儿都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到哪儿都是家。 “那……那我们就游山玩水，走到了哪儿算哪儿，如果哪天找到一个你想要留下来的地方，我们就把家安在那里，好不好？”白陌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在描绘着不远的将来，却没注意到身边的郑婧不知出神地在想些什么。 到时我带你去南方…… 游山玩水…… 刚才当白陌说到游山玩水这句话的时候，郑婧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出现了那个疯子的脸，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不想去想，但是疯子的那张脸，还有说的那些疯话却不断在她的耳边萦绕，她觉得她是不是也快要疯了…… 不然为什么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疯子…… 而白陌说了半天的话，坐在身边的郑婧却不答一句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郑婧似乎有些不大对劲“郑婧……” 他叫了一声，郑婧没有反应，他看着郑婧就如同一根木头一样，两眼呆滞地望着前方，他有些害怕了，他怕郑婧会像五年前那样…… “郑婧！”白陌吓得松开了一只手推了郑婧一下，郑婧这才一下惊醒了过来。 “郑婧，你没事吧？”白陌担心地要命，紧张地看着郑婧。 “我没事啊，怎么了？”郑婧疑惑地看向白陌，她不清楚白陌为什么这么紧张。 看来郑婧一点都不知道刚才她差点就发病了，白陌心想着今夜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等天一亮再走，不然他真怕郑婧再有个什么好歹来。 “我也有点累了，等会儿先找个平整的地方休息一下。”白陌就算再担心上官涯会追过来，但是他更担心郑婧的身体。 “这样也挺好的。”虽然郑婧不知道白陌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是白陌愿意休息一下就是再好不过了。 “你先进去吧。”白陌不能再让郑婧坐在外头了，这次郑婧倒是乖乖听话，转身钻进了车棚里。 又走了差不多一里路，白陌就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小木屋，一看就是猎人不下山时休息用的，他扬着鞭子将马驶向了那座小木屋前。 白陌把马停稳，然后撑着拐杖下了马车，他走到车后把车帘子掀了起来“郑婧，把小囡先抱给我。” “好。”郑婧先把已经睡得很熟的小囡抱给了白陌，然后她下车从白陌的怀里把小囡接了过来，跟在白陌的身后走进了小木屋里。 木屋不大，但是也够他们一家三口暂时休息的了，郑婧把小囡放在稻草垫上，然后用披风替小囡盖上。 再看白陌已经用火折把柴火给点起来了，有了火，屋子里顿时就暖和了起来。 “到我这儿来。”白陌坐在小囡的对面，靠近门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郑婧转头看了一眼小囡，见小囡睡得像小猪一样，她笑了笑，然后跑到了白陌那里，钻进了白陌的怀里。 暖暖的黄色火焰，柴火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屋子里暖和让人想要昏昏欲睡，郑婧倚在白陌的怀里，看着火堆对面睡得香甜的小囡，她突然抬头望向白陌有些伤感地问道：“如果小囡能这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288章 小囡不见 白陌低头着郑婧，他当然明白小囡一直都是郑婧最疼的地方，但是他对于小囡也是无能为力，那孩子就像是才苏醒时的郑婧一样，少了魂。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会和郑婧说，因为他怕这也是他父亲给郑婧吃得药的副作用之一。 “你又乱想了，小囡不是好好的，只不过小囡比其他的孩子话少了点罢了。”白陌只能以一贯的说辞来安慰郑婧。 郑婧深深地看了白陌，然后慢慢地低下头，有些幽怨地低声喃喃道：“可能是我的原因吧……” 她说的话声音再低，但是白陌还是听得真切，他不能让郑婧这么想，于是装作有些生气地说：“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吗，小囡这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道吗！” 因为这件事情郑婧和白陌之前就吵过一次，那还是小囡快要一岁的时候，她见其他跟小囡差不大的孩子都会说话了，但是小囡还不会说，就有点着急。 可无论她和白陌怎么努力地去教小囡，小囡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当他们以为小囡不会说话的时候，小囡却在她一岁生日的当天拉住了来一位来吃生日酒的邻居的手。 因为小囡出生时的异象让小镇上的人都不怎么和小囡多来往，要不是小囡开的是药铺，再加上白陌的医术，所以小镇上的人还抹不开面子。 而这个邻居来吃小囡一岁的生日酒，也是因为白陌救了他夫人的命，所以当小囡拉住那位邻居的手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好奇。 但是小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确切地说只是一个字，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小囡冲着那个邻居以无比清晰地语音说了一个死字！ 那个死字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让郑婧想要圆场都没有办法。 而那个邻居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看了，饭都没吃，就被他夫人给拉回了家，可令大家都没想到的事，那个邻居回家之后没有多久就真的死了。 无原无故，倒地而亡，死得时候两眼向外突出，表情痛苦万状，白陌在第一时间也赶了过去，但是却是回天乏术，而第二天小囡的“美名”也传翻了整个小镇。 本来已经有些缓和的邻里关系也因为这件事，又重新跌回了冰点。 就在这邻居的事情之后，小囡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不过每当小囡盯上某人的时候，那么那个人基本上也活不过当天了。 所以小镇上的人对于小囡都是敬而远之，家里有小孩子的当然都被教育不给和小囡一块儿玩，就连大人平常能不从小囡家前走就不走，能绕就绕。 小囡家药铺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就当白陌以为药铺的生意快要做不下去的时候，可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小镇上的所有开药铺在一夜之间都离开了这个小镇。 大家都很意外，而小囡家的药铺也就成了小镇上唯一的药铺，于是小囡的传言传得更加神乎其神了。 在以后的二三年时间里，小囡再也没有预言过哪个人的死期，所以小镇上的人也渐渐地有些淡忘这件事情，不过就在前不久小囡跑到茶馆里又“看”死了一个，才又让人们想起了这档子事情来。 不过郑婧和白陌早就已经习惯了流言蜚语，所以除了看好小囡，不让小囡乱跑，以免引起邻居们的不快，其他的倒没什么改变。 直到这次小囡趁着郑婧不注意又跑出去，但这次却把上官涯给领了回来，这才是让白陌头疼的地方。 “郑婧，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小囡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所以小囡不管做了什么都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知道吗？”白陌紧紧地握着郑婧手“如果真的有人要为这一切负责的话，就来找我……” “别说！”接下来白陌要说什么，郑婧不用想也知道，她快速抬起手堵住了白陌的嘴，接下的话她不想听“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在一起。” 郑婧坐正了身子，无比坚定地盯着白陌。 “真的？无论发生你都要和我在一起？”白陌虽然知道郑婧并不知道他想的其实并不一样，但是他还是想听郑婧再往下说。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郑婧说到这儿的时候，愣了一下，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白陌激动地猛地把郑婧搂进了怀里，嘴里不断喃喃地念道：“郑婧，别离开我……” 郑婧不明白白陌为什么老是念叨这一句话，听得她一阵心酸，她也紧紧地搂着白陌，两人都像是舍不得分开。 郑婧和白陌又说了些贴已的话，奔波了一天，郑婧渐渐地坚持不住了，窝在白陌的怀里睡着了。 而白陌见郑婧半天都没有反应了，于是低下头一看，只见郑婧已经睡着了，可眉头却还紧皱着，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样子，看得他也是心疼。 “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白陌给郑婧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拢起披风，把郑婧整个人都圈进了他的怀里，而郑婧只轻哼了一声，动了一下，然后就又睡着了。 白陌环抱着郑婧，又看了看火堆对面睡得香甜的小囡，如果上官涯没有出现多好，他们一家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下半生多好…… 但是随着上官涯的出现，这一切都成为了他的奢望，不过他也不会让上官涯破坏他的这个家的，拼上这条命都不会！ “小囡！小囡！” “白陌！白陌！” 白陌在郑婧惊声尖叫中惊醒的，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连他都不知道，但是他一睁眼就看见郑婧惊慌失措，几乎是带着哭腔冲着他哭喊着。 他再往火堆那里一看，小囡不见了！ “小囡不见了！怎么办啊……”郑婧早上一睁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囡睡觉的地方只剩下空空的披风，披风下的小囡却不见了踪影。 她吓得一下就跳了起来，她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说不定小囡出门方便出去了…… 第289章 无名山寨 白陌这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小囡之前睡着的地方，用手摸了一下披风下，一摸已经冰凉的了，那么小囡肯定离开有一段时候了。 “先别急，我们先四处找找说，说不定小囡没跑远。”白陌撑起拐杖，而郑婧心里乱得已经不知所措，一听这才跟着白陌走出了小屋。 郑婧走出小屋，屋外的清晨的阳光虽然不强烈，但是依然刺得她有些头晕。 “我们先分头找一下，你别跑远了。”白陌也不想和郑婧分开，但是两人分开找的话，速度也是要快一点。 因为他也知道如果小囡找不到的话，别说走了，郑婧说不定会一直耗在这里，所以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小囡。 “小囡……”郑婧一边在山森寻找着，一边焦急地呼唤着，希望小囡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以前那样。 此时的郑婧心里好后悔，她为什么要带着小囡这么急急忙忙地离开家，她为什么睡着了，如果没睡着的话，小囡也不会不见…… “小囡……小囡……”郑婧却找心越焦，这山林里肯定有狼，说不定还有老虎，我的小囡……我的小囡会不会…… “小囡，你在哪里啊！”她越想越害怕，只想要快点找到小囡，她也没想到她现在却是在往山林的深处走去。 而另一边白陌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小囡，心里又担心郑婧，于是无功而返，他找之前和郑婧已经约好了，不管找不找得到一定得先回到小屋。 可是他到小屋的时候，郑婧却还没有到，他想要去郑婧，但是又怕郑婧万一回来了，两人又找岔了，于是他就决定先在小屋等一会儿。 但是左等右等，郑婧依旧没有回来，白陌有点不放心了，就想去找郑婧。 白陌撑着拐杖刚转身想要去找郑婧，不过余光却扫到一个影子掠过，他虽然腿不行了，但是反应可没有退化。 那个影子明显就是冲着他来了，他抬起拐杖就向那道影子挥去，那个影子灵活地让了开来，第一回合，两人打了个平手。 等白陌站定，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他再仔细一看，那影子已经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是上官涯。 上官涯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想必是连夜赶来的…… 不过他却没听见马蹄声，那上官涯肯定是之前就已经来过这里了，而他肯定是为了郑婧和小囡的事情分神了，才没觉察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上官涯看着白陌，若不是他怕郑婧再恨他，他早就把白陌揍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他赶了一夜，差点都错过了小屋，好在他过来看了一下，正好看见白陌往这边走，他就躲在树上，本来他是想等郑婧的，但是他只看见白陌一个人。 而白陌似乎是在等人，郑婧却没见着…… 他在树上见白陌想要离开，他不能再让白陌跑了，所以才飞身下树拦住了白陌，但是郑婧人呢？ “上官涯……”白陌死死地盯着上官涯，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郑婧和小囡突然不见，就出来了，于是他高声质问道：“上官涯小囡是不是你带走了？！” “我带走？！”上官涯之前已经把小屋里以及马车都检查了一遍，知道白陌这是要带着郑婧和小囡逃走，本来他心中就有火，他还想问白陌，没想到反倒白陌先兴师问罪来了。 白陌已经等不及上官涯的回答了，他杵着拐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上官涯面前，扯住了上官涯的衣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小囡给带走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脸因为愤怒都变了形，因为他除了面前的上官涯以外，不知道还能怪谁。 “小囡？”上官涯从来没见过白陌如此，不是心里着急白陌也不会这样，他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把白陌的手从他的衣领上拿开“你是说小囡不见了？” “小囡是不是你带走了！”白陌又问了一遍。 上官涯不想与白陌在这里白耗时间了，他转身就往山林走去。 “你！”白陌见上官涯根本就不理他，又气又急，一时不知骂上官涯什么才好。 “我去找小囡，你去找郑婧回来，我们分头行动！”上官涯说着已经快速地进了山林里，而白陌还留在原地。 白陌低头一看他的腿，紧握着拐杖的指节都泛白，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沮丧过，没有如此恨自己过…… 不过现在不是他自怨自艾的时候，上官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林里，既然上官涯已经说了去找小囡，那么他就去找郑婧，多一个人找总是好的。 于是白陌杵着拐杖往郑婧之前进入山林的方向也进了山林。 白陌和上官涯两人从早上一直找到了下午两人都是无功而返，两个男人垂头丧气地靠在车架上，都不说话，似乎都在赌一口气。 “我看要不还是先下山找人帮忙吧，这山林这么大，光我们两个人找肯定不行。”上官涯提议道。 他等了一会儿，见白陌一直没有反应，也火了起来“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办？！” 这时白陌才抬起头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峰“我之前听说这山上有一个寨子，我想小囡和郑婧不会是被寨子里的人给抓了吧。” “你不早说！还不快点上山！”上官涯一听觉得他们都找了大半天下来，如果郑婧和小囡不是被人抓着了，那么应该能找到了，现在一听山上还有个寨子，那不用说了，十有八九是被抓了。 上官涯说了就准备向山上冲，但是却被白陌给拦了下来“你先别急，听我说。” “还说什么说，你再说下去郑婧和小囡还不知道怕成什么样呢！”上官涯哪里还能听得下去，已经翻身上了他的马，拍马绝尘而去。 白陌哪里不想马上去救郑婧，他之前也想到那个寨子的事情，一直希望是他想多了，但是这一直找不到郑婧，那个寨子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不过与上官涯不同，白陌也住在这镇上有差不多五年的时光了，所以这山上寨子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点。 第290章 暂时放下 这无名山上的无名山寨，寨里的人向来不与山下的人来往，寨子里的人自给自足，似乎是不问世事。 不过这山寨却一直盛传每年到了特定的日子就会在山里劫掠迷失在山林的旅人，只要被掠进山寨中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是生是死，都是一个迷。 所以这方圆十里的人基本上能离山寨多远就多远，就算要经过山寨的那座山也是白天通过，晚上是绝对没人敢进那山的。 而之前白陌也就当个传说听听，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不过上次去隔壁镇的员外家看病，听人说了隔壁镇上有人上山之后就再也没下来，传是被山寨的人给抓了。 大家都在推测可能是每年的那个时间点到了，而每年的时间点都不同，让人无法掌握，所以近段时候已经很少有人进山了。 白陌见已经阻止不了上官涯，只得也坐上马车，驾车飞奔去追上官涯去。 不过他的这辆马车哪能和上官涯的那匹战马相提并论，追了半天连根马毛都没看见。 而上官涯则一心想去救郑婧，哪里还等得了白陌，策马在山间小道上飞奔，一时之间只见尘土飞扬，马蹄声声，直往那山寨冲去。 但上官涯毕竟行军打仗多年，快到山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不再冒然前进。 在没探清楚山寨的情况下，他还是小心为妙，他翻身下马，四周观察了一下，然后飞身上了一棵离山寨最近也是最高的一棵树上。 他站在树上，仔细地观察着山寨里的情况。 只见这山寨虽说是建在山里，但是奇怪的是，连最基本的防御工事都没有，除了有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门头以外，似乎就没见有任何高大的建筑了。 从这门头往里去是一个个散乱无章的小草棚子，不时有寥寥的炊烟升起，一派安宁祥和的样子，和他之前所见的山寨完全不同。 而在这山寨两侧是是树木繁茂的崖壁，这山寨等于是建在山峡之中，所以这种地势如果攻打的话，最怕就是左右夹击，如果再把后路切断，那么进山寨的一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次并不是他带兵攻打，只他一个人，那么如果郑婧和小囡真在里面的话，他还是有信心把人救出来，并且全身而退。 就在他感觉已经探明情况准备行动的时候，就看见一辆马车正往这里急驰而来，白陌也追上来了。 他不想管白陌，但是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准备和白陌先说一下，自然不是征询白陌的意见，只是希望白陌别拖他的后腿就好。 于是上官涯飞身下来，站在树下等待白陌。 没一会儿白陌驾着马车也来到了这里，他看见上官涯站在树下，急忙又驾车来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马车在上官涯的面前停了下来，白陌撑着拐杖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来了，我这才准备进去……”上官涯有些不耐烦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准备行动。 “如果你不想死在里面，我劝你听我说完。”白陌虽然不喜欢上官涯，但是还没有恨到想看到上官涯去送死的地步，何况上官涯还是去救郑婧。 所以他们现在目标一致，等先救了郑婧和小囡，他们之间的事情再慢慢地算。 果然上官涯一听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盯着白陌。 白陌杵着拐杖走到了上官涯的面前“你刚才是不是在树上，以为把那个山寨的情况都了解，觉得是那个寨子把人救出来易如反掌？” 上官涯只盯着白陌没说话，因为白陌说的都是他刚才所想，好在他的皮糙肉厚的，所以脸红也看不大出来。 “之前我听说有人也进去过，不过才进那门头没走两步就吐血身亡了。”说着白陌斜眼瞄了上官涯一下，然后有些酸酸地说：“我看你这体格估计也就走个十来步吧。” “好了！你说够了没，还不快点说有什么办法！”上官涯之前也没有觉得白陌说话如此之酸，他听得不舒服，愠怒道。 白陌也发觉自己的心态有些奇怪，他这是在嫉妒上官涯，嫉妒上官涯能够亲自进去救出郑婧。 如果不是他的腿，他何必跟上官涯在这里废话！ 他暗叹了口气，从袖袋里掏出了个瓷瓶“你身上带纱布或者帕子之类了吗？” 上官涯是个武将，这纱布和金创药可是随身携带，已经成了习惯了，他从随身佩带的荷包中拿出了一块纱布递给了白陌。 白陌接过纱布之后，把瓷瓶上的封口咬开，然后从瓶中倒出了一点有些发绿的液体，用纱布搓匀了之后又交还给了上官涯。 “你进去的时候，用这个捂住口鼻，应该就没事了。”白陌解释道。 “那之后呢？”上官涯拿着纱布放在鼻前闻了闻，好在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什么之后？”白陌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那进了门之后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上官涯也看出白陌是装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想和白陌计较了，不过他还真没想到那山寨看上去挺不起眼的，里面的人还挺阴毒。 “那就靠你自己了，据我所知还没有一个人能进那山寨，都倒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白陌这倒不是吓唬上官涯，因为之前进去山寨的人真的没有一个人走出来，而山寨的这些情况也是一同去，但是没进去的人看到，然后回来说的。 要不然估计连这点信息都不会有。 上官涯看了白陌一眼，然后拿着纱布转身就往山寨方向走去。 “你小心点。”白陌在上官涯转身的那一瞬间还是说了出来，他是为了郑婧，如果他和上官涯互换角色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上官涯愣了一下，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等白陌再看已经看不到上官涯的身影。 虽然他不能和上官涯一块儿进山寨里救郑婧，但是他也要站在山寨的门前，等着郑婧和小囡一块儿出来。 所以白陌杵着拐杖也向山寨的方向走去，不过等他走到离山寨不远地方的时候，上官涯早就已经突破了最先的防线，冲进了山寨。 第291章 被绑火堆 这次的目的是救人，所以上官涯在进山寨的时候非常小心，尽量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动作，掩藏着身影，躲在暗处。 他用白陌给他的药帕遮着脸，顺利地进入了山寨。 一进山寨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散乱无章的小草棚都查看了一遍，当然他是非常小心的，所以到目前为止山寨里的人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不过在他查看到最后一个小草棚的时候，他心慌了，因为这些草棚里看上去都是平常生活住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所以他自然也没有找到郑婧和小囡，他找完最后一间草棚，退回到了暗处，想着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如果真像白陌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个山寨肯定不是他现在看到这么简单了，肯定还有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眼看着天又要黑了，上官涯决定先不行动了，等到天完全黑下来这样他更加好找。 于是他就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山寨里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山寨里的那些一幅无精打彩的样子，就像是没睡醒一样，每个人都是懒洋洋的，这和白陌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上官涯却不认为白陌会骗他，因为他知道白陌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了，所以白陌为了郑婧也会助他一臂之力的。 就算他觉得这些人很奇怪，现在天还亮着，他的动作也不能太大，所以他还是静静地待着，等待着黑暗的到来。 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了天边时，上官涯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却发现这山寨里竟然都不点灯。 就在上官涯疑惑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团又一团泛着绿光的火焰，他现在就像是被鬼火团团包围了一般，虽然他不怕，但是看得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等他适应了那些绿幽幽的光线之后，他这才看清楚那些鬼火是什么，原来是草棚里的人都出来了，而那些一团团的鬼火则是那些人手里打得火把。 这些火把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的，烧起来怎么会是这种颜色？ 上官涯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他只想快点找到郑婧和小囡，因为这个山寨里的人太怪异了，也太邪门了…… 就当上官涯准备偷偷地出去找郑婧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那些火把不时什么时候正在向他慢慢地集聚，而且那架势看上去正在往他的方向聚拢过来。 上官涯也怕了，他第一个反应就跑，不过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才发现他身前身后都被绿幽幽的火把给包围了，看来山寨里的人早就已经发现他了。 唔…… 上官涯只觉得肩膀那里刺痛了一下，顿时整个人就失去了力气，如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 他真是小看了这些人了，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双手双脚被人绑了个结实，然后被人像是抬牲畜一般抬了起来，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等奇耻大辱，但是那些人根本无视他那要杀人的眼神，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把他抬了起来。 上官涯现在只能仰头看着那如墨般漆黑的夜空，今晚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他被那些人抬着上了山，他斜眼看了一下，身旁就是悬崖，只要那些人稍微歪一下，那么他肯定被摔下悬崖。 不过这些人似乎并不想要他的命，至少现在不想，上官涯被他们一直抬到了山巅之上，他被放了下来，这时他的手脚已经有点恢复知觉了。 但是他还是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看着不远处不停被人添着柴的一个巨大的火堆，而那火堆的火焰却是正常的颜色。 他不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但他还想要再等等，因为他冥冥之中感觉到郑婧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上官涯微微挣扎地稍微转换了一下方向，似乎看见离他不远的火堆的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不过离得有点远他看不大清楚。 而此时他的心一下就提了下来，可是他现在力气还没有恢复，动不了，那个人背对他，但是看那个人的身量应该是个男子。 见不是郑婧，他有点失望，但又庆幸，总之心情复杂。 山寨里的人不停地忙碌着，似乎在准备什么祭奠，上官涯也不动，因为动得越厉害药效就越难消除，所以他现在只要不动再过一会儿药效应该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于是上官涯干脆闭目养神起来，但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那巨大的火堆旁已经放着许多圆木，每根圆木都有碗口粗细。 而上官涯体的药也已经清除了大半了，但是他吃一次亏也不敢再小看这些人了，他装作还手脚麻痹的样子，瘫倒在地，仿佛还是想动也动不了的样子。 这时有几个人分别往上官涯和那个人的方向走了过来，上官涯看着那些人的脸似乎也得变成了惨绿色。 但这还不是让上官涯觉得最恐怖的地方，最恐怖的是，这整个过程竟然那些人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默默地干活，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 此时的上官涯也开始怀疑起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怪物…… 趁着那些不人不注意，他刚才已经把藏在靴筒里的小刀拿在了手里，不着痕迹地收在了袖筒里。 那些人目光呆滞，抬着着一根圆木，然后把上官涯串在了圆木上，又抬着来到了火堆前。 在离火堆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把圆木连同被绑在上面的上官涯，一同竖在了事先挖好的坑里。 上官涯也不挣扎，就静静地看着那个人想干什么，等他这里忙完了之后，那些人又去了另一边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根圆木连同人一块作竖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左右两边都能看到同样的圆木，每根圆木都绑着一个人，那看不见的火堆对面应该也有一个人，那么也就是连同在内的四个人，被绑在了火堆的四个方向。 而那些人并不是这样就结束了，那些人开始慢慢地向火堆的方向聚拢了起来…… 第292章 焰中幻象 巨大的火堆燃起雄雄火焰，炙烤着被绑在火堆四方的四个人。 身上的药效退得也差不多了，上官涯被烤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决定行动了。 于是他悄悄地把藏在袖筒里的短刀拿在了手里，反手不着痕迹地一点点地割着手上的绑绳。 他也怕动得太明显了，毕竟他四周都是山寨里的人，就在他快要割断手上的绳索的时候，这时看见那些人突然分开了一条路来，那些人全都转向了那黑暗的山林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上官涯怕再出什么状况，警惕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把手中的短刀给收了起来，他也想看看从山林里到底会什么出来，于是也转过头往山林那里看去。 从黑暗的山林里吹来阵阵阴风，还发出种种的怪声，听得让人瘆的慌。 这时山林中又出现了两团绿幽幽的光，如鬼火一般飘飘乎乎，忽隐忽现，但是却看不见人。 直到那两种鬼火到了山林的边缘，却自动熄灭了，这时上官涯才看到有一个身量如同三四岁小孩的人站在山林的边缘，而那些山寨里的人分列在那小孩的两旁。 小孩在前面走，山寨的人举着火把跟在小孩的身后。 但是直走到上官涯的面前，他才看清，哪里是小孩，根本就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头。 那老头穿着大祭祀的衣服，双手棒着一个陶罐，陶罐上画着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反正上官涯是没一个字看得懂的。 可能是老头发现了上官涯正盯着他手中的陶罐，他微微地转过脸来，望了上官涯一眼，但是只是这一眼已经让上官涯如坠冰窖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这个老头不简单…… 上官涯此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低下了头，不再盯着老头手上的陶罐，而老头这才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收了回来，又打量了他一阵，这才继续往前走。 而那个老头一走，上官涯就赶紧把手中的短刀拿在手里，加快速度，他竟然有些害怕那个小老头，所以他要尽快解决目前的困境。 老头棒着陶罐走到那巨大的火堆前，刚才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又自动分开，没一会儿又推出一架梯子出来，那梯子的高度和那火堆的高度差不多。 所以走上去直接就能到达火堆的正上方。 那老头棒着陶罐慢慢地走向了梯子，站在顶端的平台上，他高屋建瓴地站在那里，不可一世地扫了一眼站在他脚下的人们，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 老头的那个样子，在上官涯看来却有些滑稽，因为那气势和小老头的身材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评价别人，他怕小老头要对他们动手了。 果然小老头扫了一眼被绑在火堆四方的柱子上的人，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慢慢地指向了上官涯。 上官涯也看到了，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绳子就能挣断了，但是他现在也不敢再动了，盯着老头指向他的那根食指。 不过那个小老头却只在上官涯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突然就指向了绑在上官涯右手边的那个人。 那小老头站在平台上冲着台下的人点了点头，只见那些人蜂拥而上，把那个人连同圆木一起抬了起来，走到了火堆前。 上官涯都呆住了，这些人到底想干嘛？！难道是想把那个人给烧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连同他在内的被绑着四个人都是祭品！ 而这时他却没有看见，站在平台上的小老头已经冲着抬着“祭品”的人点了点头，那些人面无表情仿佛手中的人就是一根木头一样。 那被绑着的人似乎是被下了药了，也是一脸的茫然，既不挣扎也不呼救，就这样被同样一群麻木不仁的人扔进了火堆。 那巨大的火堆因为添加了燃料的缘故，火焰一下窜得好高，差点就烧到了那平台。 上官涯看着火堆里那已经烧得快要和柴火融为一体的那个人，他只能暗自叹息，而绑在他手上的绳索也被他给割断了，他把短刀收回到袖筒里，然后把已经断了绳索抓在了手心里，抬头望向那个平台。 正好看到那个小老头正从陶罐里不知掏出什么，似乎是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小老头嘴不停地动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一边念一边把手中粉末状的东西扔进了巨大的火堆里。 上官涯也没有想到那粉末状的东西扔进火堆里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只听见哄的一声闷闷的巨响，他惊奇地看着那火堆的颜色慢慢地变幻着。 由红到黄，由黄到绿，这个巨大的火堆变成了喷射着绿色火舌的怪物。 上官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紧紧地盯着那火堆，因为那火堆似乎还在不停地变幻着，他看到火堆里有影像在慢慢地显现，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那是什么地方？ 上官涯看着火堆里出现了他从来都没有看过的景象，这楼怎么可能建得如此之高，就像是要捅破了天一样，而且还泛着刺眼的光芒，地上跑的是什么怪物？！没头也没有身子，就像是一个个的箱子…… 这个地方……这个地方…… 他突然回想到这种东西他似乎之前看见过，只不过没这么真实，而是在画上，他想起来了是郑婧以前画过了的，还跟他说过这是郑婧以前待过的地方。 以前郑婧跟他说起的时候，他也不是不信，只不过只给他看了几张画，让郑婧说的一切更像是志怪小说里故事，他那时也只是听听而已。 但是现在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郑婧……郑婧以前就生活在那里……活在他无法想像的一个世界里…… 而这时火焰里的画面却拉近了许多，出现在了一片比京都城都繁荣的景象，街上男男女女穿着奇装怪服地来回穿梭着，在这些人当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上官涯的眼前。 是郑婧！ 上官涯有些激动，但突然他仿佛又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都懵住了。 郑婧……郑婧不会回到她过去的世界了吧…… 第293章 是不是人 看着火焰中的郑婧，那是上官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郑婧，有些慵懒，甚至还有些邋遢。 他柔情地望着那只是一个影像的郑婧，总觉得郑婧会从那火焰中走出来一样，他有些痴迷地盯着郑婧，而这时他看见火焰中的郑婧也似乎看到了他一样，正从火焰中望向他。 可正当上官涯看得心跳加速的时候，火焰中的影像突然就没了，此时他才发现火焰又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他急得抬头望向那小老头，恨不得高声提醒那老头，好让老头再洒点药粉，好让那影像再出现。 就在他抬头望向那老头的那一瞬间，而那老头也望向了他，不好！ 他只想着能看到郑婧，却忘记了他此时的身份，他想起那在火堆中已经变成焦碳的那个人，那老头看他的眼神，分明他就是下一个。 虽然他是想再见到郑婧，但是影像毕竟不是真人，如果连命都没了，他还怎么见郑婧？！ 于是他也做好了准备把短刀紧紧地握在了手里，果真那高台上的老头又抬起了他的手，这次真的指向了上官涯。 山寨里的那些人接到小老头的指示，于是纷纷往上官涯这里围拢过来。 而此时的上官涯也准备好了，只见他在迅速地扯掉了手上早就已经断了的绳索，把脚上的线索也隔断，然后把那圆木从洞中拔了出来，举过头顶砸向了那些涌过来的人。 但是那些人还是面无表情，看到上官涯准备砸向他们，他们也不躲，还是往上官涯这里涌了过来。 只见那圆木重重地砸在了前面一排人的头上，那些人顺势向后一倒，又压倒了后面的人，一时之间变得乱糟糟的。 上官涯趁乱正好运气飞起，以那些人当作垫脚石踏着人头飞越过去，但是令他奇怪的是，他刚才瞄了一眼被圆木砸倒的人，却发现那些人只是躺在地上，可被砸到的地方一滴血都没流。 如果是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不流血，除非是死人！ 想到这儿，他不禁觉得寒意逼人，打了一个寒颤。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那个老头，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他把那个老头给控制住了，其他的人应该对他都造不成威胁了，何况还有郑婧还没找到了呢，他还得问问那个老头。 于是他调转身形向平台那里飞越而去。 而平台上的小老头冷眼看着上官涯在台下的一举一动，见上官涯调转过来，知道是冲着他来的。 上官涯眼看着已经抓着梯子了，但是他余光一扫，却发现白陌也被绑在了圆木之上，之前他没看到的一个人竟然是白陌。 白陌也发现了他，但却没向他呼救。 他抬头看一眼平台之上的老头，又转头看了一眼白陌，他不能不管白陌，于是他飞身到白陌的身后，手一挥，白陌手上的绳索断成了两截。 白陌摸了摸手腕，轻声道谢。 “这个你拿着。”上官涯把手中的短刀递给了白陌，他知白陌腿脚不方便，他现在也不能带着白陌，所以把刀留给白陌防身。 白陌看了一眼上官涯手中的刀，然后推了开来“不用，我能照顾自己。” 上官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白陌还跟他闹变扭，他也管不了白陌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到，把短刀塞到了白陌的手里，扭头就走了。 白陌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刀，脸微微泛红，他也知道刚才的举动太幼稚了，但是一想到他还得让上官涯照顾，他心里就受不了，越发得觉得现在的自己太没用了。 他紧紧地握着短刀，望着已飞身而去的上官涯背影，用力地刺向了正向他冲来的一个人。 腿不好怎么了？他的手又不是废了！ 白陌看着在他面前笔直倒下来的那个人，虽然他走得慢了一点，但是他也不是废人！ 于是他攥着刀一瘸一拐地也向那梯子的方向杀去，只要有人敢阻挡，那么就别怪他手上的刀无情了。 上官涯这时也已经到了梯子的下方，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白陌，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白陌拿着刀也正努力地想杀出一条路来。 两人眼神在空中对视了一下，不用言语也明白接下来各自要做些什么。 上官涯冲着白陌点了点头，而白陌只望了上官涯一眼，然后横手一割，又一人倒地不起。 上官涯见白陌重新振作起来，他也可以专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了，那就是抓住平台上的那个老头，结束这一切，他在这个地方耗费的时间太长了。 而白陌这时也发现了这些人的古怪，他看了看手上的短刀，发现刀刃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迹，刚才他就想着砍人了，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怪异的地方。 他又看了一眼倒在他脚下的那个人，他刚才割得是那个人的脖子，但是那个人的脖子只有一个深深的刀口，却也没有半滴血流出。 他越看心里越是发寒，这些到底是不是人？！ 白陌越想越不对劲，他不知道上官涯发现了没有，但是他现在只想把上官涯叫回来，那个老头不能碰！ “上官涯！”白陌见上官涯已经飞身上了梯子的一半了，眼看着就要飞上那平台，他急得高声大叫。 上官涯也听到了白陌的声音，还以为白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赶紧回头，却看见白陌正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向他这里冲来。 “上官涯！快点过来！别过去！”白陌见上官涯回过头来，知道上官涯一定是听到他的声音了，于是更加高声地呼喊道。 上官涯不明白白陌为什么不让他去，但是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所以他只看了白陌一眼，然后又重新飞身上了平台。 白陌见上官涯不听他，心里急得快要冒火，但是腿却一点不给力，他只能拖着腿尽最大的可能往前赶。 可是当白陌赶到梯子上的时候，上官涯早就已经站在了平台上，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似乎高耸入云的平台，还有那几乎与地面垂直的楼梯，以他现在的状况是爬不上去的，他只能在梯子下干等着…… 第294章 想回去吗 白陌一手扶着梯子一手紧握短刀警戒地注视着四周，四周的人渐渐地都往他这里涌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平台之上。 也不知道上官涯在上面怎么样了…… 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白陌这时有些慌乱了起来，不是他怕死，而是他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连郑婧最后一面也没见着，他不甘心。 而就在白陌已经做好准备，大不了拼他个鱼死网破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还不断向他这里走来的那些人不动了，一个个直直地站在那里，仿佛被人定住了一样。 就在白陌大惑不解的时候，只见那些人又都向火堆的方向望去。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都往一个方向看去，白陌看得心底都发毛，也愈发担心起平台之上的上官涯来。 他又抬头向平台那望去，却看见一个人站在了平台的边沿，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 而那个人却是上官涯，白陌一见心急不已，急忙向前走了几步，再往上看去，但是却只能看到上官涯高大的背影，却看不见平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涯，当心！”白陌冲着上官涯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而白陌的这一声，直冲上官涯的耳膜，而此时上官涯却犹如大梦初醒一般，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到了平台的边沿。 但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平台的那一刻，还好他被白陌叫醒了，不然他肯定摔下去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再靠近那小老头一步，这个小老头实在太邪门了…… “上官涯，先下来！”白陌又喊了起来，他也意识到上官涯肯定是在上面碰到什么了，虽然平台上只有那老头一人，但是他觉得还是在下面安全点。 上官涯有点不甘心，总想着抓着那老头，但是经过刚才那件事情之后，他也不敢再靠近那老头，于是在那个老头没有再采取行动之前，他还是先下平台比较安全。 于是他翻身就往平台之下飞去，脚尖轻点着台阶，没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白陌的身边，两人背靠着背站在了一起。 “你没事吧。”白陌关切地问道，似乎已经把上官涯当作了同一战线的战友。 “没事……”上官涯也没把刚才在平台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白陌“这里太邪门，如果郑婧不在这里的话，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上官涯此时已经萌生退意，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有信心。 白陌点了点头，两人的意见难得一致。 “那我们边退边找？还是先再找一下再退？”白陌征询着上官涯的意见。 “我们……” 白陌还等着上官涯的回话，却发现上官涯只说了两个字就不再说话，他望向上官涯，只见上官涯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往着他身后的方向。 他也转过身去，如果他这时看清楚平台上的那个人是谁的话，那么他的表情也不会比上官涯好到哪里去。 原来就在他们两人商量的时候，山寨里的人又从山林推出一个和小老头所站的一模一样的梯子。 还没等白陌看清，上官涯已经飞身过去，但是这次他却没有那么容易逃脱了。 只见山寨里的那些人已经把他们两人分别围住，那些人伸手先抓住了上官涯的脚踝，但是却被上官涯一扫腿踢翻了，可那些人就像是蝗虫一般，一涌而上，无数双的手拉扯着上官涯。 而上官涯就像是被剪了翅膀的鸟一样，任他怎么挣扎也没能再挣脱那些人，被那些人给生擒。 不过白陌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拿着手里的短刀是放倒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涌上来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个个似乎都像是不要命似的，所以他很快也被那些人压制住了。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被押解到了一起，不过两人都还在想尽办法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开这些人的束缚，但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郑婧！”上官涯急得两眼通红，眼看着他已经能救着郑婧了，他怎么能被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制住？！ 他心里越想越气，也越来越急，只能看而不能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比死还难过的酷刑！ “郑婧！你别怕！”白陌刚才只余光扫到，那个新推出来的梯子上似乎站着一个人，但是还没等他看清是谁，那些人就已经涌了上来。 这时他听到上官涯那撕心裂肺地痛苦嘶吼，才看清了那平台上站的正是郑婧。 只见郑婧站在平台之上，如同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一看就是被人控制住了。 而令上官涯和白陌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平台上的郑婧听到了白陌的呼喊却转过头来望向他们两人。 两人一看郑婧似乎在哭，都急眼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是依旧摆脱不了那些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婧的梯子推向了火堆。 另外的平台之上的老头看着另一个平台上的郑婧正慢慢地向他这里靠近，眼中透着狂喜的精光。 他不屑地看了一眼被挟持住的上官涯和白陌，然后又望向了郑婧。 “你想回去吗？”老头开口问道，声音嘶哑，不像正常的人声。 郑婧也只记得她在林子里找小囡，但是再一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带到这里来了，她也想逃来的，可是她发觉她的身子仿佛已经不是她的了，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 而是听面前的这个老头的话，让她走就走，让她上梯子，她就上了梯子，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都快要吓死了…… 本来她还指望着白陌能来救她，但是又一想白陌的不便，她又不想白陌来救她，因为来了多数也是陪着去送死。 刚才她听到那个疯子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又听到了白陌的声音，她真又是感动，又是不舍。 她真的不想让白陌陪着她一块儿送死，如果白陌能逃得话，还是去找小囡，不过她想要和白陌交待一下后事，却又发现她说不了话。 这些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295章 绝望笼罩 正当郑婧已慌得几乎是六神无主的时候，却听见站火堆对面的老头正问她话，虽然隔着火堆，但是那老头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嘛…… “你想不想回去？”那老头又问了一遍“说吧。” 老头话音才落，郑婧就感觉到喉咙那里一直梗着的东西一下就消失不见了，她试了一下，果真她能开口说话了。 “回家？”郑婧不敢高声回答，只轻轻地反问道。 “我让你回家，你可愿意？”老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郑婧望着老头，总感觉到老头口中的回家，和她想的不一样，但是她又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万一老头说的是真的呢，真的放她回去了呢？ 所以她虽然还有疑惑，但是也不想失去这个说不定是唯一的机会，还是点了点头。 老头见郑婧同意了，也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从抱在怀里的那个陶罐里抓出一把粉末“我问你，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自愿什么？自愿回家？ “快点回答！”老头高声呵斥，把还在犹豫的郑婧吓了一跳。 本来郑婧还想再想一下，但是被老头高声的一叫，被吓得急忙答道：“是的。” 不过话一出口，郑婧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她隐隐地觉得老头让她回答的事情，和让她回家，不是一件事。 但是现在后悔什么的已经迟了，只见郑婧这里话音才落，那个老头已经指向了那个被绑着的最后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不像第一个人那样浑浑噩噩的了，明显药效已经过去了，所以当那些人过去的时候，他就开始大哭大叫，拼命地挣扎，可就连上官涯都挣脱不了，何况是他…… 于是和之前被烧死的人一样，他被那些人连同被绑的圆木一同抬了起来，不管他如何求饶，哭喊，就这样径直往火堆抬了过去。 上官涯和白陌已经见识过惨剧的发生了，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当然清楚，可是他们也是无能为力，所以只能扭过头去不再看。 不过对于平台之上的郑婧却是第一次看见，她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些人抬着那个人想干什么，但是当看到把那个人抬到火堆前时，她也猜到了。 可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会有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眼前…… 但是她所想的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被扔……被扔进去了？！ 郑婧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人！那些人怎么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扔进火堆之中？！ 她被吓得已经忘记了尖叫，只张着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被扔进火堆里的那个人先是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渐渐地就再也不动了。 但是那种已经不像是人发出的痛苦吼叫声却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那影像也像是在她的脑中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成了她以后的梦魇…… 而就当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巨大的火堆里的时候，突然那火堆的火苗如同一条条火舌窜了上来，差点就点着了她站着的那个平台。 她这才回过神来，这时火焰的颜色却变了，变成了绿色，那种非常诡异的绿……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郑婧如果能动的话，她早就已经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她觉得这里跟魔窟差不多了…… 这时她却发现火焰里出现了影像，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模糊，但是越来越清晰起来，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象，但是她却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她？！她怎么在里面？！ 郑婧惊奇地发现火焰里出现顾她的身影，但是穿得好奇怪啊，就在她疑惑地想要再仔细地看看的时候，却又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穿得也非常奇怪，不过她和那个疯子看上去关系非常好，看着那疯子对她宠溺的样子，她的脑子突然又闪现过一点残破的画面，但只是一闪而过，没等她想明白，又消失无踪。 郑婧觉得好混乱，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火焰里会出现她，还有那个疯子？ 她和那个疯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脑子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而火焰中的景象，上官涯和白陌也自然看得清楚，之前上官涯只看到了那个世界的郑婧，知道郑婧说的都是真的，而现在火焰里又出现了他。 这下他是彻底地明白了，之前他想找郑婧口中那所谓的哥哥，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找不到，原来她的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是在那个世界里。 看着火焰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官涯也觉得些怪异，如果当初不是这张脸，那么他和郑婧也不会相遇…… 而此时站在上官涯身边的白陌神情却有些黯然，他没想到的，郑婧和上官涯有如此的渊源，那么他呢…… 火焰中的景象吸引了他们三个人所有的注意力，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平台上的那个老头嘴里又开始念叨着什么，不过这次老头却是把一直捧在怀里的陶罐高高举在了头顶，然后往火堆里扔了进去。 嘭的一声巨响，火堆犹如爆炸一般，火舌又窜得比刚才还要高。 “推！”老头冲着地上的人高声发出了命令，而他则盘腿坐在了平台之上，一双眼睛癫狂地直直盯着那火焰之中，嘴不停地动着。 地上的那些人再次接收到了命令，又再次行动了起来。 “不！不！” “郑婧！快跑！” 上官涯和白陌两人同时都反应过来，那个老头刚才高声叫的那个推字，要推的是谁！ 那老头是要把郑婧推进火堆里！ 上官涯和白陌又开始拼命挣扎，两人急得眼睛都充血了，但是压制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想动一下都难…… 难道……难道就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郑婧被送进火堆里？！ 他们两人从来都没有感受到如此的无力感，看着不断向火堆推进的郑婧，他们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无边的绝望慢慢笼罩着他们。 第296章 黑色气团 “不！不！我不要！”郑婧哭得眼泪鼻涕横流，但是她脚下的梯子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她回想起刚才被扔进火堆里的那个人，一想到会变成如焦炭般的样子，她都吓得快要发疯了。 可是光哭也没有用啊，她依旧动不了，眼看着梯子就要推到火堆里了，郑婧的脚下已经能感受到火焰灼烧的热量。 死了……她真的要被烧死了…… 郑婧真的想晕死过去算了，这样可能还没有多大的痛苦，但是她可能是太过于害怕了，反而更加亢奋，她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比之前更灵敏了起来。 就在郑婧以为她肯定要被烧死的时候，突然从黑暗的山林里吹来一阵怪风，风速非常快，呼啸着，发出如鬼哭狼号般的啸叫声，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这风也奇怪得很，直扑向平台上的那个老头。 平台上的老头本来还得意满满，嘴里念念有词，见郑婧的梯子已经推到了火堆的正上方，他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可这阵怪风刮来的时候，他就知不好，这风是冲着他来的，他瞬间睁开了双眼，一个鹞子翻身跳站了起来，转身就想要逃，但已经迟了，风已经经过那火堆直扑他这里而来。 只见那怪风慢慢地风力越变越小，被席卷而来的沙石不断地砸在老头所站的平台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而那老头却也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站在平台的边沿一动都动不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时风也停息了下来，不过却升腾起一缕黑烟，那黑烟慢慢地缠绕着，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气团。 黑色气团缓缓向老头靠近，而气团的边缘却冒出了许多黑色的虫子，那些黑色的虫子很快就爬满了老头的全身。 当黑色的虫子再次爬回那黑色气团的时候，再看那老头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仿佛就在一眨眼之间。 这时黑色的气团又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又变成了一道黑色的疾风，又来到了郑婧所在的梯子上，郑婧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之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黑色气团已经冲着她来了，而刚才当老头变成了干尸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能动了，但是她现在却又不敢动了。 她看着眼前变幻着形态的黑色气团，屏住了呼吸，因为她怕黑色气团又会变出那些黑色小虫来把她给吸干了。 不过她好像并不是那个黑色气团的目标，那黑色气团只在她的身边绕了几圈，然后就如一阵风般地离开了。 离开了？ 郑婧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个黑色气团就这么放过她了？ 可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就听见啪啦一声，她脚下的平台坍塌了，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往那火堆中坠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郑婧以为她肯定是要命丧火堆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黑影正飞速向她这里赶来，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这时才敢睁开眼睛，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不顾性命，冲进了雄雄燃烧的火堆中，救了她一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此时的心也乱了，心跳得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她一时不敢再看那疯子了。 上官涯紧紧地抱着郑婧，还不敢相信他们都获救了，就在这之前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郑婧真的逃不过此劫的话，那么他肯定也不会独活。 不过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那团黑色的东西，不光杀了那个老头，也顺道救了他们。 当他震惊地看着平台上的那个老头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而一直压制着他们的那些人也想是被瞬间抽干了的力气一样，一个个都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以至于他和白陌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郑婧脚下的梯子被烧得已经坍塌了，而郑婧正跌落火堆之中。 而他也来不及思考，想都没想就飞身冲了过去，好在还来得及。 当郑婧落入他怀抱里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眼中不禁有些湿润。 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的郑婧，此时心情却是复杂，她知道这个她一直认为是疯子的男人救了她，对她有救命之恩，但是她却有点害怕起来。 因为她怕和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牵扯，但是她越是想撇清关系，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是扯不清了。 郑婧虽然庆幸不用死了，但是对于接下来如何对面对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就在她心中不断纠结的时候，她都没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落地了，也没有注意到白陌正拖着腿赶了过来。 当白陌心急如焚地赶到上官涯面前的时候，就发现郑婧一直安稳地窝在上官涯的怀里，那两个人看上去才应该是一对璧人，而此时的他却像是多余的人。 眼前的一幕刺痛了白陌的心，虽然他心里明白郑婧和上官涯本就是一对，而他本来也不应该拥有郑婧，但是他还是不甘心，于是他走到了郑婧的面前轻声呼唤道：“郑婧，你没事吧。” “嗯。”听到白陌的声音，郑婧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一看都已经落地了，她还赖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麻烦请放我下来。” 上官涯就想一直抱着郑婧，就算这样抱一辈子他也愿意，当看到白陌朝他这里赶来的时候，他想过就这样带着郑婧离开这里算了，反正白陌肯定是追不上。 但是他太了解郑婧的个性，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的话，郑婧还是会再次离开他去找白陌，那么白陌肯定会带着郑婧远走高飞，远离他，让他永远都找不到。 所以他要留在郑婧的身边，只要郑婧不离开他，他就有机会，总有一天，他会让郑婧再记起他来。 第297章 幼稚行为 白陌有些紧张地看着郑婧，不过他却更加担心上官涯会趁着这个机会带走郑婧，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但是他看着上官涯真得非常听郑婧的话，一点都没有犹豫也没有勉强，轻轻地把郑婧放在了地上，倒是他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 “谢谢。”郑婧如今也不知该如何和上官涯相处，只道了谢，然后逃似地站在了白陌的身边。 “怎么样？没伤着吧？”白陌拉着郑婧的手，焦急而又关切地把郑婧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生怕漏看了什么地方似的。 而郑婧因为有上官涯在身边，被白陌这么关心，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抬头看了一眼上官涯，发现上官涯正微笑地看着她，眼中的那浓浓的情意让她无法忽视。 她赶紧把眼神移开，不敢再看上官涯，但是心却是越跳越快起来。 站在郑婧的白陌此时的神经无比紧张，郑婧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神态的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他也发现了郑婧看上官涯的眼神变了。 虽然那眼神现在还不带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郑婧已经开始正视上官涯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么厌恶上官涯，这是对于他来说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他不着痕迹地瞄向上官涯，而上官涯的眼中全都是郑婧，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 经过这件事情，想让郑婧再对上官涯像之前那样看来是行不通了，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反正不能让上官涯过多地接触郑婧，他不能再失去郑婧了…… 郑婧对于白陌所想当然是一无所知，她望着对她如此关心的白陌，想着白陌本来腿脚都不方便还想着来救她，她也是感到非常感动。 “我没事，你也没事吧？”郑婧拉着白陌的手，也仔细打量着白陌。 “我没事。”白陌见郑婧依然还是那么关心他，想着至少他在郑婧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他又安心了不少“刚才没烧着你吧？” 话一出口，白陌就有些后悔，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提醒郑婧刚才上官涯从火堆把她救出来的事情吗…… 果然，他话才问出口，郑婧就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轻声答道：“没事，我没烧着……” 说着郑婧又转过头去望向上官涯，想着刚才在火堆中，上官涯不顾那雄雄燃烧的火焰，舍身忘死地把她救出来，她还没仔细问过上官涯有没有被烧伤。 “我去看一下他。”郑婧小声地和白陌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手从白陌的手中抽了出来。 这时的白陌虽然心中极不愿意郑婧去关心上官涯，但是却说不出口，因为他今天的的确确是输给了上官涯。 “好。”白陌脸上虽带着笑容，但是却是无奈的苦笑，他只能看着郑婧扭过头去，向着上官涯走过去。 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仿佛觉得郑婧已经要离开他了，他急得不自觉得向前迈了一步，他想要把郑婧拉回到他的身边，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上官涯看着郑婧和白陌那亲密的样子，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他知道他这是在嫉妒，明明他的妻就在眼前，却在关心着另外一个男人，这怎么不叫他伤心难过，他痛得快要看不下去了。 可这在他将要转身的时候，却看见郑婧转过身正往他这里走来。 刚才心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心情瞬间就灿烂了起来，他抑制不了有些激动的心情，嘴角更是藏不住笑容。 郑婧被上官涯那灼热而痴迷的眼神给吓到了，她一点都不明白上官涯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难道是就因为她的这张脸？ 她又有点不想过去了，但是一想到上官涯从火堆中救出她，她又不能这么做，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官涯那里走去。 “郑婧……”郑婧离着他还有几步之遥，但是上官涯已经等不及了，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郑婧的面前。 想着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面前的郑婧搂入怀中，怀中那熟悉的感觉，还有那气息还没有散去，他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你没有被烧伤吧？”而郑婧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上官涯，只想问一下就回白陌那里。 “什么？”差点，差点上官涯就动手了，不过还好被郑婧这么一问岔了过去，他把手背在了身后。 “我是问你刚才有没有被烧伤，有没有地方痛？”郑婧又问了一遍。 身上的那点小伤对于上官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本来准备说没什么，但是一想他如果说没什么的话，那么郑婧是不是就不想再管他了。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很大，于是上官涯立马作出有些痛苦的样子，指着手背还有脸上有些灼伤的地方“这里还有这里，都烧到了，还有后背……” 本来郑婧想着以上官涯的这一身功夫就算是受了伤肯定也是小伤，但是没想到上官涯伤了这么多处，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完全已经忘记上官涯刚才看她的眼神，一心只想着上官涯身上的伤，她非常内疚地拉过了上官涯的手，焦急地问道：“哪里？快点让我看看！” “这里。”上官涯看着郑婧满眼都是对他的关心，他的心里美不滋滋的，拉着郑婧的手就贴上他的脸颊。 而郑婧为了看得清楚，也踮起了脚，伸着脖子，仔细地查看着。 “呀，起泡了……”郑婧看着上官涯脸上被火灼伤得已经起了一个大水泡，看上去烧得是不轻，如果不赶紧治的话，可能会留下疤痕，那么她心里就更加过于不去了。 上官涯握着郑婧绵柔的小手，此时这只小手正轻抚着他的脸颊，而此时郑婧的眼中就只有他一个人，而曾经这如水的眼中就只有他一人…… 正当上官涯痴迷地看着郑婧，而郑婧也仔细地替他检查着伤势，两人都没注意到白陌也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了？伤得严重，来让我看看。” 第298章 扳回一局 白陌刚才就已经受不了郑婧这么关心上官涯，但是为了不让郑婧看出他的小气，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地目送着郑婧去上官涯那里。 本来想着郑婧只是礼貌地去问一下上官涯的伤势，但是没想到上官涯竟然还得寸进尺起来，抓着郑婧的手就不放了。 还……还抓着郑婧手，摸上脸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上官涯是不是就要当着他的面把郑婧给抱走了？！ 白陌想到这儿，拖着腿以他目前最快的迅速向郑婧那里走去。 当他走到郑婧身后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简直是太过份了！ 所以他只能自己开口问了。 “白陌，你快点看看，他脸上被烫了一个大水泡，你看看要不要紧！”郑婧心中对上官涯有愧，所以一听白陌的声音赶紧回过头去，拉着白陌，就要白陌给上官涯看看伤势。 而上官涯根本就没把这个水泡放在心上，他正享受着郑婧关心，白陌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破坏气氛，就算郑婧还在，他还是瞪了白陌一眼。 白陌这边正巴不得郑婧让他来看，于是他顺势就把郑婧的手从上官涯的手中抽离了出来，然后把郑婧拉到了他的身旁，也无视上官涯那愤怒的眼神。 装作关心地样子，替上官涯认真看起伤势来“我来看看。” 说着白陌用手碰了碰上官涯的水泡，而他根本就没有用劲，但是上官涯却在他触碰到水泡的那一瞬间痛苦大叫起来，把他和郑婧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郑婧见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严重了起来，急忙又走到上官涯的身边踮着脚，仔细看了起来。 “你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碰得疼死了！”上官涯一脸的嫌弃，把脸从白陌的手边让开，然后贴近郑婧“女大夫心细，我不换大夫。” 郑婧一脸黑线，想着上官涯看上去那么庄重严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而站在旁边的白陌自然知道上官涯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上官涯会这么做，他真是小看了上官涯了。 “白陌，你看……”郑婧此时对上官涯的警备心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她只想快点把上官涯治好，好还上官涯这个人情，所以她毛遂自荐地想要治上官涯。 白陌虽然明白郑婧是因为上官涯救了她才想要治好上官涯，但是他就是过不了他自己这一关，他瞄向上官涯，只见上官涯虽然一副淡然的模样，不过眼神中却隐藏不了那得意之色。 “随便你吧。”白陌知道这是上官涯使的计，但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赌气地说着，扭过头就走了。 郑婧刚才就是怕白陌会生气，所以只是试探地问了一下，没想到白陌真的生气了。 见白陌气得都走了，她也急了，转眼就把上官涯给忘了，追着白陌就跟上去，一下挽住了白陌的胳膊，撒娇道：“别生气嘛，我不过就是说说，我就想早点把他给治好，这份人情也就还上了……” 白陌哪里会不明白郑婧的心思，他刚才是气不过上官涯那得意的样子，但更多的是在试探郑婧，而郑婧见他生气立马丢下上官涯来追他，他早就已经不气了。 “我没生气，我哪里生气了。”白陌把郑婧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拿了下来，握在了他的手心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真的？”郑婧见白陌没生她的气，安心地笑着望着白陌，眉眼之中全都是对白陌的爱意。 “我永远都不会的。”白陌深情地牵着郑婧的手，撩起了郑婧额前的碎发，轻轻地吻了一下。 郑婧没想到白陌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作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她羞得脸都红了，心里比抹了蜜还要甜。 而他们两人是在前面你侬我侬打得火热，却把站在后面，已经被遗忘的上官涯气得七窍都快要冒烟了。 这个白陌！故意的！故意要气死他！ 上官涯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恨不得冲上前去，把两人分开。 白陌就是想气他，想把他气走！没门！白陌越是想让他走，他就是不走，他就是粘着郑婧，不管郑婧到什么地方，他都一直跟着！ 此时的上官涯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深吸了口气，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向前走去，走到了郑婧的身旁。 而郑婧看到上官涯，这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上官涯肯定是看到了，她脸都红到了耳朵根了。 上官涯看了一眼娇羞的郑婧，曾几何时那是他的专属表情，但是现在…… 不能想，越想心越痛……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此地不能久留。”上官涯说着背着手就往前走，因为他再待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人，估计要被气得吐血。 而白陌此时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他今天终于扳回了一次，不过这次他却非常同意上官涯所说的，虽然老头死了，山寨里的人也像死了一样，但是这个地方太过于邪门了，他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那我们也快点走吧……”白陌牵着郑婧的手跟在了上官涯的身后。 不过这时郑婧却面露犹豫之色，她被绑来这里也是因为找小囡，现在小囡还没找到，她不能就这样走了，万一小囡也被这些人绑来了呢？ “白陌，我想看看小囡在不在这里。”郑婧拉住了白陌。 “不在。”走在头前的上官涯回过头来“我进山寨时已经把这山寨每个地方都看过了，小囡没在这里。” 郑婧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是听上官涯这么一说，希望再次破灭“那……那小囡怎么办？” 站在一旁的白陌沉默不语，还是上官涯说了，先送他们回去，然后他再上山找小囡，不行再召些人来一块儿找。 郑婧没想到上官涯对小囡的事情如此热心，不免对上官涯更加感激，又想到火焰中的影像，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已经把上官涯放在了心上。 第299章 一起回家 上官涯带着白陌和郑婧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他们只想尽快地离开这里，所以那些躺了一地的人是死是活，他们也都顾不了。 当他们出了山寨，通红似火般的太阳正好从地平线跳了出来，而被绑在树上一夜的那匹战马看见了上官涯，兴奋地不停地喷着鼻息，就像是在欢迎上官涯的归来似的。 上官涯走上前去，轻抚着马脖上的鬃毛，轻拍了拍马背，然后把缰绳从树上解了下来，牵到了郑婧他们的马车旁。 而此时郑婧已经上了马车，而白陌正坐在马架上准备赶车下山。 “你和郑婧坐后面，我来赶。”上官涯说着已经把战马栓在了马车的后面，战马似乎还有些不大开心的样子。 白陌看了上官涯一眼，没说话，不过郑婧听到了，把帘子掀了起来，探出头来。 “白陌，我有点话跟你说，你进来一下。”郑婧之前就在车棚里听到上官涯说的话了，她也想让白陌进来休息一下，但是又怕伤了白陌的自尊，所以只能找个理由。 白陌本不想让上官涯上他的这辆车的，但是郑婧这么一说，他也只得先进去。 上官涯见白陌进了车棚里了，也不管白陌同不同意，坐在了车架上，扬起皮鞭，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 “你别管。”白陌才进车棚里，话还没说上一句，这边马车就动了，这上官涯也太自作主张了，白陌气得准备回头却被郑婧给拉了回来。 “一夜没睡了，就是想让你休息一下，外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郑婧拉着白陌坐在了她的身边，头已经靠在了白陌的肩上“陪我一会儿……” 郑婧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白陌刚才心中的气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上官涯想赶车就去赶车呗，他就待在这里陪着郑婧。 想着白陌搂上了郑婧的小腰，在郑婧的耳边柔声说道：“好，我陪你，你也睡一会儿。” 郑婧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睡意很快就上来了。 车棚里说的每一句话，坐在马架上正赶着车的上官涯都听得一清二楚，谁不是一夜没睡？！听得他是又气又无奈，哪叫他心疼郑婧呢，他也是不放心白陌才赶得这车。 他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算了，他也不是为了白陌，让白陌就再陪郑婧一下吧，不过郑婧以后就只有他能陪！ 上官涯心中的这口闷气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出的，他举起鞭子抽了马屁股一下，马一吃疼跑得快了起来。 车棚里白陌搂着郑婧已经沉沉地睡去了，大概是真的太累了，马车都已经进了小镇了他们都不知道。 “到了！”上官涯到车停在了郑婧家门口，迫不及待地转身掀开了帘子，见白陌已经醒了，但是窝在白陌怀里的郑婧却还没醒。 白陌白了上官涯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上官涯的声音太高了。 而上官涯却根本不在意白陌看他是什么个眼神，他眼中只有郑婧。 “我来抱郑婧下车。”上官涯说着已经猫着腰钻进了车棚里，伸手就想把郑婧从白陌的怀里抱出来。 但是白陌怎么可能让上官涯从他的怀里把郑婧就这么给夺走“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劳您费心了。” “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还得谢谢你，替我照顾了郑婧这么多年，现在我自己来就行了。”上官涯毫不示弱地说着，手也已经伸到了白陌的面前。 两个人男人互不相让，车棚里的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上官涯和白陌眼看就又要打起来了，郑婧却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抬头望向白陌，问道：“白陌，到家了？” 而此时的白陌和上官涯立马都好像是换了一副面孔，白陌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到了。” 上官涯则退了回去，坐在了白陌的对面，等着郑婧回头跟他说话。 其实郑婧在上官涯进车棚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所以白陌和上官涯说的话她也都听到了，之前她真的相信白陌所说的话，认为上官涯在撒谎。 但是自从刚才白陌并没有反驳上官涯的话起，她就已经怀疑白陌是不是真的不认识上官涯。 她心中的迷团越变越大，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问问白陌，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她再不醒的话，那两个男人估计又要打起来了，所以她在恰当的时候醒了。 “那我们回家吧。”郑婧说着把白陌给她盖上的被风给拿了下来，然后从白陌的怀里移了出来，猫着腰准备下车。 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上官涯，本以为经过这次事情之后，郑婧肯定会有所改变，至少眼中会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到目前为至郑婧竟然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这难免让他有难过，更多的是失望。 就在上官涯坐在那里黯然惆怅的时候，已经摸到车棚门的郑婧这时却突然转过头来“上官涯，你也到家里来，我替你上药。” 这句话就如同在上官涯已经快变成一潭死水般的心湖中，投下了一个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的心仿佛又活了起来。 他开心地高声应道：“好！” 坐在他对面的白陌只冷冷地看了上官涯一眼，又扭头看了已经掀帘出下车的郑婧，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因为他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经此以后郑婧再也不会无视上官涯。 只见上官涯开心地再也坐不住了，跟着郑婧下了车。 “白陌。”白陌还坐在车里发愣，而郑婧却掀开了帘子，担心地呼唤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白陌扭过头来，冲着郑婧黯然地笑了笑，这才起身往车棚外走去。 郑婧扶着白陌下了车，而白陌的拐杖在山上的时候已经丢了，所以郑婧现在就成了他的拐杖，看着一直跟在郑婧身边想要帮郑婧的上官涯，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三个人一同往家里的方向走去，当他们踏上台阶的那一刻，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第300章 小囡回家 郑婧被白陌和上官涯一左一右夹着上了台阶，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而白陌和上官涯同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白陌把郑婧拉到了身后，而上官涯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郑婧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所以被他们这一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囡？！”郑婧这时突然发现墙角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她一下就认出正是小囡，她激动地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白陌和上官涯，冲向了站在墙角的小囡。 上官涯和白陌也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刚才明明就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迅速地逼近，怎么可能会是小囡？！ 两人一时都无法解释这件事情，而这时郑婧已经喜极而泣地把小囡给抱在了怀里，不停地亲吻着小囡的脸颊。 “小囡，真是快把娘给吓死了……”郑婧庆幸地紧紧地搂着小囡，生怕不搂紧了怀里的女儿会再消失不见了。 而怀里的小囡眨巴着眼睛定定地看着郑婧，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地，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郑婧似的。 “小囡，给娘看看有没有伤着？”郑婧此时心里只担心着小囡，哪里会注意到小囡的变化，她紧张地把小囡从头到脚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郑婧明明知道不管她问什么问题，小囡都没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她还是一刻不停地关切地问着小囡，只不过她更多的像是在自问自答。 但这时她再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小囡突然伸手出来，轻轻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只是这个最细小不过的举动，却把郑婧给震惊了，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小囡。 就看见小囡正用她那小小的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角，动作是那么的轻柔，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小囡在关心她，小囡终于对她有所反应了…… “小囡……”郑婧激动地眼泪已经停不下来了，她都不敢眨一下眼睛，怕她一眨眼睛小囡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白陌和上官涯也走了过来，当看到小囡关心郑婧的样子，也吃了一惊。 “小囡……”白陌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而站在一旁的上官涯则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是留给们郑婧和白陌比较好。 小囡听到白陌的声音，转过头来望向白陌，又望了望站在白陌身边没有说话的上官涯。 “小囡，来让爹爹抱。”白陌此时的心情也有点激动，他伸过手来，而小囡则没有一点犹豫张开双臂迎向了白陌。 看着眼前的一切，郑婧再也无法抑止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如同那决堤的洪水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小囡，你叫娘别哭了好不好？”白陌此时也感动不已，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欣慰，他最了解郑婧在小囡的身上花了多少的心血，而小囡一直都是郑婧心中的痛。 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这次说不定真是因祸得福了。 小囡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白陌，白陌鼓励地微笑着说：“小囡，快叫娘别哭了。” 小囡扭过头来望向郑婧，只见郑婧已经快要哭成个泪人了，但是一边哭又一边在看着她在笑，又哭又笑看上去脸有点奇怪。 “娘……”小囡犹豫了一下，张着嘴，在众人的期待之下，发出了那令郑婧幸福不已的音节。 这么多年来的辛苦，这么多来的期盼，就在这一刻成为了现实，郑婧一下哭得更厉害了，她冲到了白陌的面前，紧紧抱住了白陌和小囡，三个人搂在了一起。 不过此时站在一旁的上官涯，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团圆的场景，虽然他的心里也替郑婧高兴，但是心中的苦涩感却是越来越浓，这本来是他一直期盼的场景，但是他却被排除在外…… 他暗叹了口气，觉得此情此景，他再待在这里有点不大合适，现在就应该留给面前的一家三口才对。 不管接下来会如何，不过此时也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 想着上官涯又不舍地望了一眼还抱成一团的一家三口，然后转过身来就准备独自一人离去。 “大叔！”就在上官涯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虎子从墙角边走了出来，一脸的焦急。 上官涯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搭理虎子，只冲着虎子点了点头，就往战马的方向走去。 “大叔，你上哪儿啊？你看见小囡了没啊？我都急死了！”虎子一见上官涯话都没和他说一句就准备离开，急得跟了上去。 “小囡？”上官涯停了下来，用手指了一下“小囡在那儿！” 虎子顺着上官涯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囡正被白陌抱着，而婧姨正笑着擦着泪，一双眼睛哭得都肿了起来，眼珠通红。 “哥哥……”被白陌抱在怀里的小囡，见到了虎子就挣扎地想下地。 白陌把小囡放在了地上，小囡冲着虎子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虎子。 而虎子也顺势弯腰把小囡给抱了起来“你怎么跑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把我吓死了……” 虎子嘴上虽说在责怪，但是眼神中却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反而是满满的关切之情。 这一天的时候变化太大了，郑婧看着小囡对虎子的那依赖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在情理之中，毕竟虎子一直对小囡都很好。 郑婧看着小囡和虎子，眼神又瞄向了站在旁边的上官涯，而上官涯却也望着她，两人就这样无语相望，似乎有种看不见的东西把他们两人羁绊在一起，想躲，躲不掉…… “我们先回家吧。”白陌发现郑婧看上官涯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那是最让他害怕的变化，所以他有些慌乱地打断了郑婧与上官涯的那种无声的交流。 “啊？”郑婧这时也回过神来，惊觉她刚才的失态，再看白陌已经转身向家里走去，她本来是想让上官涯进家里来，她好上药，但是现在看来时机不太对。 而且她对自己刚才的感觉有些害怕…… 第301章 把话挑明 郑婧慌乱地不敢再看上官涯的眼睛，但是那种感觉却也不是她一个人感受到了，不远处的上官涯同样也感觉得到。 就是郑婧刚才的那个眼神让上官涯再次活了过来，就是那一个眼神让上官涯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了，他在郑婧的心里又重新占有了一席之地。 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这块地到底有多大，但是他一定会把它变得越来越大，他要让郑婧无法再忽视，无法再忘记他的存在。 “小囡，我们回家吧。”郑婧呼喊着小囡，她移开眼神之后一点都不敢再直视上官涯。 她之前本想着让上官涯进家里来，吃顿饭，再不济也上过药，再走，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无比尴尬。 上官涯对于郑婧对他的刻意回避，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是想一直陪着郑婧，但是他也知道郑婧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而就当他已经不抱希望能够再进郑婧家门的时候，他的手却被一只小小的手给握住了。 他低头一下，只见小囡一手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牵着虎子的手，看样子是想让他和虎子跟着一块儿回家。 这个小囡真是贴心，他想什么，就帮他做什么…… 那么他也就不客气了，上官涯牵着小囡的小手，心中不无得意地走到了郑婧的面前。 郑婧自然也没有想到小囡会做出如此的举动，她有些尴尬地冲着上官涯笑了笑，然后弯下腰来轻声问道：“小囡，你是不是想请虎子哥哥回家吃饭啊？” 她故意不说上官涯，但是小囡却开口，吐字清晰地说道：“还有他。” 说着把上官涯的手拉到了她的面前。 既然小囡都开口说了，郑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要小囡开心，她什么都行。 “那就一块儿进去吧。”郑婧温柔地笑着看着小囡，然后走在了前头，推开了大门。 四人才进院子就看见白陌已经坐上了轮椅，正手推着轮椅到了院子中，看着小囡牵着上官涯的手，也没说什么，但是能看得出不太开心。 “白陌，小囡请虎子来家吃饭，你正好替上官涯看看伤，上点药。”郑婧就是怕自己夹在白陌和上官涯的中间，她现在是左右为难，想着有什么法子能逃避一下才好。 这时白陌把轮椅推到了郑婧的面前，拉起郑婧手，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不快之色，他温柔地望着郑婧说道：“家里也没菜，你先上街买点菜回来。” 白陌说中了郑婧的心事，她正愁着怎么样才能脱身呢，白陌正好给了她一个绝好的理由。 “嗯。”郑婧开心地点了点头“那我去买菜。”说着就准备转身往厨房走去，想去拿菜篮，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又转回头来。 “你去吧。”白陌知道郑婧担心什么，不过他现在不会动上官涯，毕竟这次上官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而他相信在他家里上官涯也不敢动他，所以他和上官涯可是说是暂时休兵了。 白陌看了一眼白陌，又偷瞄了一眼上官涯，只见上官涯也微微点了点头，打消她心里的疑虑，她的心乱跳了一阵，因为她发觉不光白陌懂她，似乎连上官涯也能看清她的心事一般。 难道她就这么容易看得透…… 越想心里越乱，她赶紧逃似地钻进了厨房里，拿了菜篮走到了小囡的面前，蹲下来温柔地问道：“小囡，娘去买菜，等会儿做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好。”小囡稚嫩的童声在郑婧听来比天籁还好听。 “虎子，小囡就拜托你了，等婧姨回来做你最喜欢吃得红烧肉。”郑婧真是越看虎子越喜欢。 “婧姨，你放心好了。”虎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郑婧这才直起腰来，那边的两个男人，她就不用再叮嘱什么了，虽然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但她还是出了门。 “虎子，你带小囡去书房玩吧。”白陌推着轮椅来到小囡的面前，摸了摸小囡的头。 “行。”对于白陌，虎子真的没有办法热络得起来，他知道小囡爹爹是故意回避他，虽然他也好奇小囡爹爹和上官涯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是带着小囡进了书房。 果然，当虎子带着小囡进了书房之后，白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脸上那温柔的神色立马如同冰封了一般，他连看都没看上官涯一眼，只冷漠地说道：“跟我来。” 上官涯虽然对白陌的态度不屑一顾，但有些话他还是得问白陌，所以他跟着白陌往药铺的通道走去。 “你先坐一下。”到了药铺，白陌就开始配药。 既然白陌让他坐着，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站着，于是上官涯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坐着冷眼观察着白陌手中的一举一动，白陌不开口说话，他自然也不会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白陌把药全都配齐了，全部用药碾碾成药粉，然后倒进了瓷碗里，又拿出一个瓷瓶出来，拔开瓶塞，把瓶中的有些粘稠的药液倒进了刚才磨好的药粉里。 白陌把药调好，瓷碗放在腿上，然后把轮椅推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好了？”上官涯看着药碗中的药。 “怎么？怕有毒？”白陌斜眼瞄了一眼上官涯，把瓷碗拿在了手中。 “会有毒吗？”上官涯反问道。 “你怕吗？”白陌拿着药碗，盯着上官涯。 “怕就不来了。”上官涯毫无惧色，轻笑出声。 此时的白陌也不再说话，只默默地给上官涯敷药。 屋间里寂静无声，气氛压抑得快要爆炸，就在那临界点，白陌放下了手中的药碗，再次放在了腿上，然后转过身又推着轮椅离开了上官涯。 上官涯只觉得敷过药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再也没有那种灼热的感觉，十分的舒爽。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白陌背对着上官涯，单刀直入地问道。 上官涯听了知道白陌是准备向他摊牌了，他冷笑了一声，然后不屑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第302章 相同喜恶 “郑婧已经完全认不出你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是在打扰郑婧的生活懂不懂！”白陌激动万分地推着轮椅猛得转过身来，愤恨地死死盯着上官涯。 “那我问你，郑婧为什么连我都不认识了？那天在山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话憋在上官涯的心里都快把他给憋出病来了，现在正好问清楚了。 白陌自见到上官涯的那一刻时，就知道上官涯肯定会问他，所以他一点都不吃惊。 “你想知道？”白陌此时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刚才太激动，太不理智了，接下来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战斗。 “当然。”上官涯慢慢地走到了白陌的面前，十分诚恳地几乎是用请求的口气“请你把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那我说是你能离开这里吗？”就算知道不可能，白陌也想要试试。 “不可能。”上官涯一口就回绝，没有半分的犹豫。 白陌也没生气，他指了指那边的椅子，让上官涯坐在那儿。 等上官涯坐好之后，他才说起那天在山崖上的场景，只不过当然是经过他加工后的说辞。 到现在上官涯才知道，那天在山崖上，郑婧是被凤婉如给推下山崖的，而白陌的腿也是因为救郑婧而废的。 虽然白陌说得有理有据，也没有什么破绽，但是上官涯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难道真是白陌所说的，凤婉如是因为嫉妒郑婧所以才要杀了郑婧？ “那郑婧为什么记不之前的事情了？”上官涯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下不管，但是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 因为只有找到了病因才能对症下药，他不能让郑婧拿他当作陌生人一样。 “可能是撞到头了吧……”白陌说着不经意地瞟了上官涯一眼“我也尽力了，但是跟我的这腿一样，治不好……” 说完白陌貌似无奈一声叹息，只揉着膝盖不再说话。 “那你找到其他大夫看了没？”上官涯也清楚白陌的医术的，不过白陌看不好的病，不代表这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治得好。 白陌摇了摇头“郑婧不肯，她喜欢这个镇子，我们也不打算再离开这里了，一家三口安安乐乐地不也挺好的吗？” 上官涯见白陌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明显这话就是冲着他来的，意思他识相点就赶紧走，不要妨碍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但是上官涯哪里会肯就此放手，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带郑婧走的，就算带不走，他也做好了久居这里的打算了，反正他就是不会再离开郑婧一步了。 “我也觉得这里挺好的……”上官涯装作听不懂白陌话中的意思，反而借着白陌的话，说出了他准备长住下来的打算。 而白陌本来是准备劝上官涯早就离开这里，这上官涯非但不听，反而还打算再住下去，他气得已经和上官涯无话可说了。 “随你的便。”白陌气得推得轮椅就往后院去了，不再管上官涯。 而上官涯也不在意白陌对他的态度，从容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算算时间，郑婧买菜也应该要回来了，于是他心情愉悦地也往后院走去。 才出了通道的门口，就看见郑婧提着个菜篮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 虎子自小就不喜欢读书，所以在书房里等时间长了就浑身不舒服，于是他带着小囡拿着球在院子里踢着玩。 这时一见郑婧回来，手里还拿着好吃的，他带着小囡就跑到了郑婧的面前，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郑婧手中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果，外头裹着又脆又甜的糖，想想他的嘴里就直流口水。 虽说他家的条件也不差，但是家里上面有哥哥，下面还有弟弟，所以像这些零食家里也就过年的时候才会买点，而每次来小囡家都有好吃的零嘴，这也是他喜欢来小囡家里的主要原因。 “虎子给。”郑婧把拿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虎子。 虎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小囡一眼“婧姨，你还是先给小囡吧。” “小囡这里有，你先拿着。”郑婧笑着说道。 “谢谢婧姨。”虎子听婧姨这么一说，这才从婧姨的手里把糖葫芦拿了过来，来不及地舔了一口，真甜！ “小囡，给。”郑婧蹲下身子，把菜篮放在了地上，把手里剩下的一串糖葫芦递到了小囡的面前。 小囡看了看郑婧，又好奇地看了看那糖葫芦，这是她第一次吃这个，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于是她伸手从郑婧的手里拿过了糖葫芦。 “谢谢娘。”小囡有样学样，郑婧听了心里比抹了蜜还甜。 “你尝尝看，甜不甜。”郑婧慈爱地笑着说。 小囡抬头看了一眼虎子，只见虎子已经吃了好几个果子了，而虎子见小囡看他，于是他做个了鬼脸然后舔了舔果子的上糖衣。 小囡回过头来，看了看糖葫芦，也舔了舔糖衣。 “怎么样？”郑婧问道。 “甜。”小囡用力地点了点头，甜甜地笑着。 看见小囡的笑容，郑婧不知怎么又有点想哭，她这是怎么了…… 她不想让小囡看见她眼角的眼泪，于是赶紧提着菜篮站了起来“虎子，你和小囡再玩一会儿，等菜好了叫你们。” “好的。”虎子嘴里嚼着果子，口齿有些不清。 “小囡爹爹看见了没有？”郑婧这时才又想起白陌来，怕白陌和上官涯又闹起来。 “刚才他们一起去了药铺了……”虎子说着指向通向药铺的方向，却看见白陌推着轮椅已经出来了，不过看上去脸色不大好。 而上官涯则紧跟其后也走了出来，但是却看去去比白陌要高兴许多。 郑婧也迎了过去，白陌见到郑婧，脸上这时才有些笑容“回来了？” “嗯。”郑婧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站在白陌身后的上官涯，只见上官涯的脸上已经敷了药，知道一定是白陌看过了，于是她又安心了一些。 第303章 同桌吃饭 白陌才和郑婧说上两句话，上官涯却也走上前来，站在郑婧的身边，眼睛望着郑婧的菜篮“郑婧，买了什么？快点做点，我快要饿死了。” 这上官涯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郑婧对上官涯有些无语，但是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上官涯还救了他们一家，所以不管怎么样，这她都不能撵上官涯走，这顿饭肯定是在家里吃定了。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点家常菜，你要是不嫌弃就在家里吃完再走。”郑婧客气地说道。 “我什么都吃。”上官涯自看见郑婧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其实他心里是想说，不管郑婧做什么，只要是郑婧做的都好吃，但是他又怕说了，把郑婧吓着，郑婧又生他的气，得不偿失了。 “那就好……”郑婧提着菜篮，里面有鱼有肉，还买了蔬菜。 “有鱼吧……”上官涯虽然没有看见菜篮里有什么，但是那股淡淡的鱼腥味已经有点冲鼻子了。 “怎么了？”郑婧也不经常买鱼，因为小囡不喜欢，但是白陌却十分喜欢吃鱼，但是为了小囡，白陌也不大吃鱼了，只是偶尔馋了，让她买条解解馋。 “我不喜欢闻这味。”上官涯说着已经往后退了一大步。 郑婧看了一眼上官涯，但是没说什么，这世上不喜欢吃鱼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而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的白陌，脸色却越来越不好起来，沉着脸盯着上官涯，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时的上官涯早就已经变成了筛子。 “好了，我进去做饭去了。”郑婧知道白陌不喜欢她和上官涯多说话，她瞄了白陌一眼，好在白陌似乎并没有生气，她暗自松了口气。 “白陌，你陪上官涯一会儿，我先去做饭了。” “好。” 于是两个男人微笑着目送着郑婧进了厨房，但郑婧的身影一消失，两个男人同时变脸，互不搭理。 白陌推着轮椅去了书房，把上官涯当作透明人，连招呼也不打，扭头就走。 上官涯哪里想让白陌陪他啊，陪着他就等于是在给他气受，现在正好，于是他往虎子和小囡那里走去。 而虎子见上官涯来了，开心地拉着小囡就跑了过来。 郑婧在厨房里算是把她的看家本领全拿了出来，忙得一头大汗，看着堂屋里满满一桌子的菜，总算是松了口气。 “吃饭喽。”郑婧站在门口，看见上官涯正在教虎子和小囡打拳，一招一式，两个小娃练得还挺认真。 再看小囡的脸热得红扑扑的就像一个红苹果，忍不住想让人叫上一口。 看着院子里正练得起劲的三个人，郑婧的心里暖洋洋的，不过她也发现了白陌却不在，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是不见白陌。 院中的三人，一听郑婧叫吃饭了，都收了拳，开心地就往郑婧这里冲过来。 “白陌呢？”郑婧也猜到白陌在哪儿，她只随口问了一下。 “在书房呢，我去叫他！”上官涯说着已经大步流星地往书屋走去，他倒是反客为主了。 还没走到书房，书房的门就已经打开了，白陌推着轮椅从书屋里出来了。 “吃饭了。”上官涯和白陌打了个照面，然后就回去了。 白陌也没说什么，也推着轮椅往堂屋去，郑婧见白陌来了，笑着迎了过来，推着白陌进了堂屋里。 看着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虎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但是这是在别人家里，主人还没来，他这个客人自然不能先落坐，这点规矩他还是知道的。 而上官涯却抱着小囡，在桌子边绕了一圈“小囡，你想吃哪道菜啊？” 小囡眼睛也直直地盯着桌上的菜碟，虽然菜是挺多的，但是她却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指向了那红烧肉。 上官涯见小囡指了指红烧肉，立马笑逐颜开地说道：“小囡和我的口味一样，都喜欢吃红烧肉，我们等一会儿就坐在红烧肉前面，好不好？” 小囡听着开心地咯咯笑着点着头。 这一幕都被准备进屋来的白陌和郑婧看在了眼里，坐在轮椅上的白陌看得脸色都发青，而推着轮椅的郑婧则疑惑地看着，她一直都不明白小囡为什么会对上官涯如此亲近。 “好了，开饭吧。”白陌被郑婧推到了主座，郑婧坐旁边。 而小囡因为要和上官涯坐在红烧肉的面前，所以上官涯就抱着小囡坐在了郑婧的手边，虎子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桌上五人光吃饭，却并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虎子，想吃什么自己夹，不要客气。”郑婧为了化解尴尬，只能第一个开口。 “谢谢婧姨。”虎子见都没人说话，他也不敢太造次了，所以还有点拘谨。 “吃块红烧肉。”上官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虎子的碗里。 “谢谢，大叔。”虎子想起上官涯和他说过的话，所以也不能表现得和上官涯太热络了。 这时的气氛比之前要缓和了许多，白陌也开口问道：“虎子，我想问问你啊，我们家小囡你是怎么找到的？” 要不是白陌问起，郑婧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虎子，看得虎子还有些紧张起来。 他放下了筷子，把他怎么遇见小囡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大早，虎子被他娘派去街上买点豆浆，他一直担心上官涯的事情，所以出了家门他就绕到了小囡家，想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 谁知才到小囡家门口就看见小囡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睡着了，他赶紧把小囡抱了起来，想也没想就抱回了家。 就为了这事，他还被他娘给数落了一顿，但他娘看小囡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虽说有那些传闻听得挺瘆人，不过他娘也不放心小囡一个人在外头等。 于是就让小囡在他家里待着，一块儿吃了早饭，叫虎子等会上小囡家看看小囡家里人回来了没有。 可是就他娘洗个碗的功夫小囡人就不见了，这才遇见了他们。 第304章 心放不下 “小囡一个人睡在门口？”郑婧惊诧不已经扭头看着小囡，而白陌和上官涯也同时望向小囡，看样子，和她有相同的疑问。 再加上小囡这次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所以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 “是啊！”虎子还以为郑婧不相信他，急忙又确定地点头说道：“我一开始到时候，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你们一块儿回来了，但是怎么会让小囡睡在门口呢？” “那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白陌打断了虎子的话。 虎子摇了摇头“没别人了，就小囡一个人。” 这下就只能问小囡了，但是他们都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小囡肯定也说不清楚，不过还得试试。 “小囡。”上官涯主动把这项任务揽在了身上，他温柔地轻声唤道。 他那宠爱小囡的样子，如果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他的女儿一样，所以郑婧看得有些尴尬，而白陌则沉默不语，但是脸色却变得阴沉起来。 上官涯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他见小囡转过小脸望着他，于是接着温柔地问道：“小囡，早上是什么人带你回来的啊？你还认得吗？” 小囡听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果真，虽然三人都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有略微有些失望。 “猫。”就在三个人准备放弃的时候，小囡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句来。 三个人互相望了望，都不明白小囡说的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 “小囡，什么猫啊？”上官涯也想弄明白小囡说的是什么意思。 “猫。”小囡依旧还是重复着同一个字，然后就想从上官涯的腿上下来，郑婧转过头一看，似乎是有一个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 不知为什么，郑婧突然打了个寒颤，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能让小囡出去。 于是她猛得站起身来，冲到了门前，把门给关了起来。 其他的人对郑婧疑惑不解，都盯着她看。 郑婧也有些尴尬，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只能自我解嘲地干笑着说：“有点冷。” 说完就回到了桌边，发起愣来，因为她突然回想起那团黑气来，还有那老头凄惨的死状。 “怎么这么凉。”坐在郑婧身边的白陌也发觉郑婧的精神有些不大对劲，他摸上了郑婧的手，却发觉郑婧的手就如同冰块一样。 他赶紧把郑婧的双手都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用他的体温替郑婧暖着手。 因为有了白陌带来的温暖，郑婧这才觉得不那么冷了，其实她并不是手冷而是害怕。 “怎么了？”上官涯也被郑婧突来的状况给吓着了，他也想握着郑婧的手，但是两只手都被白陌给握着了，他只能焦急地看着。 “没什么……”郑婧摇了摇头。 “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白陌心疼地望着郑婧，然后他立马冲着上官涯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先回去吧，郑婧有点不大舒服。” 这时的上官涯哪里肯回去“不行，先找个大夫看看再说。” “我就是！”白陌说着已经扶着郑婧起来了，见上官涯不肯走，于是更加不耐烦“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见白陌说什么都要撵他走，上官涯的火气也上来了。 “算了，他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郑婧不想再看到白陌和上官涯两人为了她再争执了。 白陌见郑婧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他就想着赶紧带着郑婧回去休息，上官涯想待就待着吧。 上官涯见郑婧身体不适，心中着急，也想跟着郑婧一起，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真这样做的话，那么白陌不会再让他进门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待在这里，默默地陪着郑婧，不过心中还是有些郁闷。 桌子上一下走了两个人，虎子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家了。 于是家里只剩下上官涯陪着小囡了，好在小囡很乖，可能也看出来他心里烦燥，所以只一个人坐在那里玩着手中的娃娃而已。 虽然上官涯人在小囡的身边，但是心早就已经飞到郑婧那里去了。 另一边白陌扶着郑婧进了房间，郑婧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难过了，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之前从来没有过。 “快点躺下。”白陌照顾着郑婧，让郑婧躺在床上“我来看看。” 说着伸手就准备替郑婧号脉，但是郑婧却不大愿意，把手收了起来“我又没病，估计就是累着了，躺一下就好了。” “有没有病，我看一下就知道。”白陌还想坚持，但是郑婧的态度比他还要坚决，就是不让他号脉，说什么一号脉了就真的有病了。 白陌对于郑婧这些歪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见郑婧气色如常了，他也觉得郑婧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也就由着郑婧了。 “白陌……”郑婧躺在床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了坐在旁边白陌的手。 “在这儿呢。”白陌把郑婧的手握在手心里，这又柔又暖的小手，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不会放手的。 “我们聊聊。”郑婧有一肚子的话想和白陌说。 “想聊什么？”白陌一边轻抚着郑婧的手，一边柔情地望着郑婧，眼中那浓浓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一样。 “白陌，你说那火中的景象是不是真的？”郑婧不好一下就问白陌，她和上官涯到底有没有关系，所以只好转弯抹角地问道。 “火中的景象？”白陌一听脸色微变，他就知道郑婧一定会把在火中看到一切都记在心上，再加上上官涯此次救了郑婧，那么郑婧肯定就是想要探究上官涯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是啊，火中场景你也看到了吧？”郑婧虽然看出来白陌不大愿意谈，但是她也不放弃，因为不弄清楚这件事情，她就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当然看到了。”白陌嘴上慢慢地说，不过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着“你不觉得整件事情太离奇了吗？特别是那个山寨，那个地方太邪门了……” 郑婧又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那个老头死时干瘪的样子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第305章 抢先一步 一想那恶心又恐怖的场景，郑婧心里就发毛，所以她尽力让自己不再想那些。 这时白陌也缓缓地开口道：“火中的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头弄出来的幻象，因为那个地方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说起过……” 白陌这倒是实话实说，但是他并不知道，火中出现在场景上官涯却听郑婧之前说过。 “是啊……”郑婧也同意地点了点头，火中的那些场景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神话传说一般的神奇，她也不相信会有那种地方，只是她一直在意是的那个和她和上官涯长得一样的两个人。 “郑婧，对不起……”白陌紧紧地握住了郑婧手，就像是生怕郑婧会从他的身边逃离一样。 对于白陌突如其来的道歉，郑婧有些吃惊，她疑惑地望着白陌“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郑婧，对不起我向你说谎了……”白陌抱歉地说道。 “骗我？怎么会呢……”虽然白陌已经坦诚了，但是郑婧依旧不相信白陌会真的骗她，总觉得白陌是在和她开玩笑。 “其实我是认识上官涯的。” “然后呢？”就算白陌不说，郑婧也看得出来。 “还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你长得……”白陌已经想好了，与其一直瞒着郑婧，不如他先说出来，这样郑婧肯定会先相信他说的。 “我长得像他的媳妇儿？”郑婧没等白陌说完，就接过了话。 “你怎么知道的？”白陌吓了一跳，想着还好他先说了，难怪郑婧之前对上官涯的反应如此之大，原来上官涯已经和郑婧说了这么多了，而且上次郑婧并没有和他说起过这件事。 郑婧本来是想着瞒着白陌，因为她实在是说不出口，但是白陌都已经和她如此地坦诚了，她再藏着掖着的就不太好了。 “就是上次，上官涯说的，我一直都不信！所以就没和你说……”郑婧尽力解释着，生怕白陌会误会她。 “上官涯是怎么和你说的？”白陌听着心里着急，但是还得耐着性子，因为他还不知道上官涯到底和郑婧说了多少，所以这次他一定要让郑婧全部都告诉他。 “其实也没说什么……”郑婧怕白陌真的生她的气，于是就把上官涯上次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白陌听着听着，知道上官涯当时肯定是想把一切都告诉郑婧的，但是那种情况下郑婧怎么可能听上官涯的，也不会相信的，他不禁松了口气。 好在上官涯没说，不然他接下来说的郑婧可能就会怀疑他了。 “就说了这些？”白陌装作不太相信的样子。 这下可把郑婧给急坏了“真的，真的就说了这些，我一点都没骗你！” 见郑婧急得脸都红了，白陌刚才一直装作生气板着脸，这下撑不住了，咧嘴大笑了起来，一下就把郑婧搂在怀里“相信，我不信你信谁啊……” “那你刚才还那样……”郑婧这才知道白陌之前是在逗她，她气得轻轻地捶了几下白陌的胸口。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白陌笑着把郑婧捶他胸口的手给握在了手心里，接下来他要让郑婧完全相信他所说的“其实啊……我和上官涯并不是很熟的。” 郑婧抬起头来望向白陌，只见白陌心神已经都飘散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你和他的夫人认识吗？”郑婧也想知道到底在上官涯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夫人？”白陌低下头来疑惑地望向郑婧。 “那个和我长得相像的难道不是他的夫人？” 白陌苦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是的。” “那是？”郑婧对这个故事，越来越好奇起来。 “是上官涯身边的一个贴身的丫鬟。” “丫鬟？！”郑婧震惊于上官涯竟然是痴情于一个丫鬟。 “是啊。”于是白陌就把他所知道的郑婧与上官涯的事情加工成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悲剧，只不过此时故事中的主角却并不知晓而已。 “真的死了？”当郑婧听到故事中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被狠心的夫人给杀了之后，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伤感，两行清泪不由地顺着脸颊滴落在了白陌的衣袖上。 “怎么哭了？”白陌笑着抬起郑婧的下巴，轻轻地拭去郑婧脸颊上的泪痕，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心中有多苦涩。 “真的死了？”郑婧多么希望那个女子能活下来，那么上官涯也不会相思成疾，两个人就能像她和白陌一样长长久久的，该有多好…… 但是这只是她的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她看见白陌摇了摇头，心中又是莫名的一揪。 “所以，我们就不要在上官涯的面前提这件事情，免得上官涯又想起伤心的事来。”白陌说着把郑婧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因为此时的他不敢看郑婧。 对不起……白陌已经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了，他能想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了，就算他自私也罢，无耻也行，他就是不能让上官涯再把郑婧给夺走了，他只有郑婧了…… “白陌……”郑婧不明白白陌为什么用这么大的劲，勒得她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别离开我，郑婧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吗？”白陌就想要郑婧给他一个承诺，虽然这个承诺得的不那么光明正大，但是他现在急需要一个保证。 郑婧也发觉到了白陌有些反常，但是她还以为是白陌受不了那个故事的影响，她用手轻轻地摸着白陌的后背，安托着如同小孩一样的白陌“我是郑婧，不是那个丫鬟，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得到了郑婧的保证，白陌激动地把郑婧搂得更紧了，但怀中的郑婧却有些失神。 因为刚才就在郑婧说着那承诺时，她觉得她似乎说过类似的话，脑中突然闪现出上官涯的身影来。 她被吓了一跳，窝在白陌的怀里一动不动，一定是她刚才听了那个故事的原因…… 她自我安慰道…… 不过那时心悸的感觉却已经挥之不去了…… 第306章 存心添堵 白陌紧紧地搂着郑婧，就好像他一松手郑婧就会消失了一般，而怀里的郑婧也因为刚才脑中那一闪而过的念想，也觉得对白陌心存愧疚。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白陌不想开门，但是那敲门声却越来越急，好像如果不开门就誓不罢休。 “白陌，你去开门，看看是谁？”郑婧用手抵着白陌的胸口，这才从白陌的怀里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白陌无法，只好推着轮椅前去开门，一开门却看见上官涯抱着小囡正站在门口。 “你？”白陌摆着个脸，明显就讨厌站在门口的人。 而站在门口的上官涯却一点也不在意，他连看都不看白陌，只伸个头恨不得透过门口屏风看到屋里才好“小囡想要看娘，我带她来看看。” 小囡是他最好的挡箭牌，他就知道如果他来见郑婧，肯定是见不到的。 “小囡，来到爹爹这里来。”白陌知这是上官涯的借口，于是伸手想小囡到他这里来。 可是小囡却表现出了犹豫，只见小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看了一眼正冲她伸手过来的白陌，又抬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上官涯。 “小囡，我带你进去看娘，好不好？”上官涯抱着小囡的手依旧不松开，他根本就不搭理白陌，说着话就准备往屋里走。 “你给我站住！”白陌气得脸通红，张开双臂挡在了上官涯的面前，心想这上官涯真是好不要脸，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干吗啊？小囡想见她娘，你还不给？！”上官涯这才站在那里不动，阴鸷地盯着白陌，而白陌则气得脸由红变青。 白陌今天才见识到上官涯有如此无耻的一面，竟然拿小囡当挡箭牌，于是他深吸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无畏地直视着上官涯的眼睛，沉呤道：“上官涯，你不要太过份了……” “是我过份还是你过份……”上官涯不怒反笑地反问道。 而这两人都没注意到屏风后郑婧已经走出来了，而是被上官涯抱在手上的小囡看到了。 “娘……”小囡看见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郑婧，张开双臂冲着郑婧撒娇要抱。 郑婧刚才也发觉了上官涯和白陌两人好像又杠上了，但是一见小囡，那两个男人立马被她抛之脑后，开心地笑着就冲着小囡走去，伸手就把小囡从上官涯那里抱到了手上。 上官涯看着郑婧笑着冲他这里走来的时候，都看傻了，他明知道这笑容不是给他的，但是他却还是感动不已。 “你先回去吧。”郑婧抱着小囡，转过头来望向上官涯。 而上官涯这时才回过神来，一听郑婧让他离开，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明天过来换药。”可能是受到白陌所说的那个故事的影响，郑婧突然对上官涯刚才的那个伤心的表情有点于心不忍，也没多想就说了出口。 “好。”上官涯开心地直点头，反正今天郑婧亲手烧的菜也吃了，他也不亏了。 于是他挑衅地瞄了一眼脸色依旧不好的白陌，更加开心起来“那我明天再来。” 郑婧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行了，你快走吧。”白陌已经开口撵上官涯了，他有点后悔了，后悔他在郑婧面前把上官涯说得那么可怜，他应该把上官涯说成一个始乱终弃的人。 但是他还是怕，怕如果郑婧哪一天真想起来了什么，那么他就将无地自容了。 上官涯的目的也达到了，今天给白陌添的堵也够多了，明天再来！ 上官涯和郑婧和小囡告别之后，这才离开了郑婧的家。 出了郑婧家门，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看来他一时半会儿的也离开不这里了，他老是住在客栈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搬到郑婧的隔壁，住的近，也方便一点。 那么他还得找一个人帮忙，于是他买了点糕点，敲响了虎子家的门。 “你生气了？”郑婧抱着小囡站在白陌的身边，自上官涯刚才走了之后，白陌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白陌望了一眼郑婧，虽没直接开口说，但是眼神中却是在问她为什么。 “你别生气了，我就是觉得上官涯挺可怜的，而且如果不是他救了我，他也不会受伤，你说是不是？” “我明白……”白陌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把小囡抱在了他的腿上“我就是不喜欢上官涯看你的样子……” 白陌吃醋了…… 郑婧笑着蹲在了白陌的身边，轻笑着说道：“你吃醋了……” “是啊……”白陌伸手握住了郑婧放在他膝盖上的手“我就是怕上官涯把你抢走……” “不可能的。”郑婧头轻轻地靠在白陌的肩膀上“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小囡是我们的女儿，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我们再分开。”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白陌说着眼眶都有点湿润，他伸手把郑婧和小囡都搂进了怀里，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内心深处却越来越空虚，就怕一转眼他视为幸福的一切都离他而去。 毕竟这一切都不是他本应该拥有的…… 一天，二天，上官涯每天都来找郑婧换药，白陌要给他换，他当然不要，白陌差点又要和他翻脸，好在郑婧在旁边斡旋，这两个男人才没有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不过白陌还是对上官涯爱理不理的，郑婧虽然对上官涯不似才见面的时候那般冷漠，但是还是保持着距离，每天只换药，话也不多说几句，只在上官涯问话的时候，才聊上那么几句。 就算每天只能见上一面，偶尔说上几句话，上官涯也觉得快活无比。 天天都来，把郑婧的家都快当成自己的家了。 而每天最欢迎上官涯的就是小囡了，虎子则像是上官涯的跟屁虫，几乎天天都跟在上官涯的身后，只要上官涯在的地方都能看到虎子的身影。 所以小囡现在几乎是天天都和虎子玩，有了玩伴，小囡也一天比一天开朗起来。 就凭这一点，郑婧也说不出让上官涯不要来。 第307章 常伴左右 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于一个习惯，习惯每天都看到某人，习惯某人在身边转悠，不管什么时候回头都知道某人就在身边。 此时郑婧就已经习惯于上官涯的存在，而上官涯也从每天来换药，渐渐变成了每天都会在家里吃饭，带着小囡和虎子一块儿玩耍，教导两个娃娃认字，带着两个娃娃练拳。 郑婧虽然不大理会上官涯，但是每当看到上官涯带两个娃娃的那个认真劲，再看到两个娃娃的笑脸，她是一点都不想撵上官涯走了，反而觉得上官涯似乎是上天赐给小囡的一样…… 现在就连白陌也不说什么了，上次白陌还和她说了，让小囡练练拳也好，这样以后就不怕被别人欺负了。 见白陌似乎也接受了上官涯，郑婧也就放心了下来。 于是每天饭桌上就多出了两双筷子，就像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一样，郑婧每天也变得很开心。 但是今天倒是有些奇怪这都几点了，上官涯和虎子怎么还没过来？ 郑婧买了菜回来，发现小囡正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院子里玩着娃娃，那落寂的样子自从上官涯来了之后她就没再在小囡的脸上看到过。 看得她心头不由地一揪，急忙提着菜篮走到了小囡的面前，蹲在了小囡的面前。 “小囡，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虎子哥哥呢？”郑婧把菜篮放在了地上。 小囡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开心。 “怎么了？和虎子哥哥吵架了？”郑婧把小囡抱了起来，她坐在了板凳上，然后把小囡抱在了她的腿上，柔声问道。 “没有……”小囡又摇了摇头“虎子哥哥说今天有事，可能不能过来了。” “有事？”郑婧想着就算虎子有事的话，上官涯肯定也会来的啊，莫非两个人都有事？ “嗯。”小囡点了点头，手上还玩着娃娃。 “虎子哥哥有说是什么事吗？”郑婧接着问道。 “虎子哥哥说要搬家。”小囡这时停了下来，不再玩手中的娃娃而是抬起头来望向郑婧。 “虎子要搬家？”郑婧心中疑惑，她刚才出去买菜的时候，正好路过虎子家，虎子家没有要搬家的样子啊，倒是虎子家隔壁空了好长时间的一个大宅子，大门开着，似乎有人住进来了。 “娘，我们去找虎子哥哥，好不好？”小囡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一天了，早就待得不耐烦，要不是上官涯和她说过不能乱跑，她早就已经去找虎子去了。 “你想去？”郑婧有些犹豫，因为她不想让上官涯误以为是她想来找他，不过再一想带着小囡一块儿，也不会产生什么误会的，她也是想得太多了…… “嗯。”见郑婧同意了，小囡开心地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和爹爹说一声，不然过一会儿爹爹看不见我们又要着急了。”郑婧对小囡几乎是有求必应，她怎么舍得让小囡失望呢。 于是郑婧牵着小囡的手，去了前面的药铺，和白陌说一声，两人出了铺面就往虎子家走去。 还没走到虎子家，就看见虎子和上官涯从不远处走来，手上还提着不少的东西。 “虎子哥哥！”小囡也看到了虎子，挣开了郑婧的手就兴奋地往虎子那里跑去。 而郑婧当然也急忙跟在小囡的身后，虎子一听是小囡的声音，也迎着小囡跑了过来。 当然上官涯也看到了郑婧，笑着跟在了虎子的后面。 “小囡，你怎么来了？”虎子惊喜地望着小囡，很自然地就牵上小囡伸过来的小手。 “你怎么来了？”上官涯站在虎子的身后，问着和虎子一样的话，不过对象却是站在小囡身边的郑婧。 “小囡说虎子家搬家，所以过来看看。”郑婧风轻云淡地说着，眼睛却盯着小囡，并没有去看上官涯。 “婧姨，小囡说错了，是大叔搬家，我昨天和小囡说的，今天要帮着大叔搬家，所以搬完了再过来找小囡。”上官涯还没有开口，虎子就急忙解释道。 “是这样啊……”郑婧这时才望向上官涯，上官涯那笑意盈盈富含深意的眼神让她不敢直视，所以她很快就把眼神给移开，尽量不与上官涯直视。 “是啊，我一直住在客栈，老住那里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托了虎子家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正好前两天虎子家隔壁的宅子说是要卖，于是我就买了下来。”上官涯说着已经绕过了虎子，走到了郑婧的身边。 “你把那宅子买下来了？”郑婧有些吃惊地望着上官涯，虎子家的那个宅子算得上是整个镇上最大也最好的宅子了，以前她也听说了，是京里的一个什么官在这里置办的，但是那个大官从来就没来过，只托了人没事到宅子里看看。 之前几次是有人看上过，但是价格实在不是他们一般小老百姓能接受的，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上官涯竟然把那宅子给买下来，而且说起来就像是他们去菜摊买菜一样的轻松，这时她也想起来白陌和她说起过，上官涯之前好像是也是在京都城里当官的，看来当官的真是一门好生意啊…… “正好和那宅子的主人有些交情，所以价格上好谈了些。” “噢。”郑婧微微点了点头“那你准备在这里长住？”她才反应过来，上官涯既然已经在这里买了房子，那么肯定是不会走了。 “是啊，就算走我也不会一个人离开的。”上官涯没把话说明，因为他才和郑婧缓和一点，所以他要循序渐进，慢慢地把郑婧的心拉回到他这里来。 上官涯话中是什么意思，郑婧当然理解，但是她只是想起白陌说起的那个丫鬟和上官涯之间的事情，想着上官涯也是一片痴情，她也不忍心打碎上官涯的梦想，就让上官涯做个美梦吧。 不过梦总归是要醒的，到了醒的那一天，她再离开也不迟…… “你和小囡去看看？”上官涯见郑婧不作声，他也不气馁，他相信迟早一天郑婧会记起他来的，所以在郑婧想起他来之前，他要一直待在郑婧的身边，等着……陪着…… 第308章 变成邻居 “好啊！好啊！” 这边郑婧还没有答应，跟虎子手牵着手的小囡却已经兴奋地答应了下来，回过头来冲着上官涯和郑婧甜甜一笑。 那笑容郑婧怎么舍得拒绝，再加上她想着上官涯之前虽说在家里吃了几顿饭，但是上官涯也帮了他们不少的忙，特别是小囡，在上官涯和虎子的帮助下变得开朗了许多。 所以郑婧想着上官涯才搬完家，正好她可以帮忙收拾一下，也就答应了。 说着话就已经到了上官涯新买的宅子前，只见青石台阶上黑漆的大门乌黑发亮，门口一对雕刻精美的石鼓，一看就与旁边的人家有点格格不入。 “娘，快点。”小囡和虎子已经走上了台阶，站在门前等着上官涯和郑婧。 “来了，来了。”上官涯笑着走上台阶，开了锁，把黑漆大门给推了开来“小囡，让大叔抱你进去看看？” 小囡开心地点了点头，小脸兴奋地红扑扑的，张开双臂迎向上官涯。 郑婧笑而不语，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小囡对上官涯的亲昵，但是总归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娘，快点。”上官涯抱着小囡跨过了高高的门槛，已经走到了门里，小囡搂着上官涯的肩膀，转过头来让郑婧快点来。 郑婧笑着也走上台阶，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进门左右两边是门房，不过现在还没有人住，迎面是一棵枝干遒劲的罗汉松，树后是一大块照壁，绕过照壁就是一个宽敞的院子，周围以回廊围绕，与其说是一个院子不如说是一个练武场。 穿过回廊来到了第二进，第二进的门口也有门房的小屋，院墙边种着翠绿的竹子，推开院门，迎面的却是一面红木雕的镂空的隔断，隔断后摆放着精美的盆景。 这第二进的院落和第一进完全不同的风格，不仅有假山怪石，还有临池而建的亭榭。 假山之上古木新枝，藤曼悬挂于上，枝头不时传来鸟鸣之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穿复廊，这才进了第三进。 推开第三进的大门，是一个回字型的复廊，迎面的主屋，两侧是厢房，而这么大一间宅子只上官涯一个人住，不免有些太冷清了。 虎子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间宅子，可从来没有进来过，此次一进来真心觉得名副其实，光是刚才经过的第二进的那个院子，就让他已经叹为观止，流连忘返了。 “虎子，你带着小囡随便逛逛。”上官涯看着大惊小怪的虎子，笑着说。 虎子巴不得呢，于是带着小囡两个人就跑了出去，向第二进的院子跑去。 “小心点。”见两个小孩疯了一样，郑婧有点不放心。 “没事，有虎子在呢，我带你进去看看。” “好。” 第三进院子里只剩下上官涯和郑婧两个人，上官涯领着郑婧往主屋走去。 “真大啊……”郑婧好奇地打量着院子，这里可比他们家大得多了“就你一个人住？” “当然就我一个人，不然还会有谁啊。”上官涯笑着已经把主屋的门给打开了，因为屋里长时间没有人住了，虽然有人经常打扫，一开门的时候还是有一股子的味道。 郑婧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住这么大的一间宅子不害怕？” “我一个大男人害什么……”上官涯笑着，想了一下，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我一个人住这里是大了一点……要不……” 上官涯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不说话了，而郑婧正观察着屋里的陈设，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上官涯的后半句话，于是转过头来，却一头撞进了上官涯的怀里。 “吓了我一跳。”郑婧往后退了一步，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心却跳得非快，她觉得她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可刚一张嘴，上官涯却转身离开了她。 “郑婧，我有一个想法，想了好多天了，想和你说说，看看行不行。”上官涯巧妙转移了话题，因为他看出来，郑婧又想逃走了。 “什么事，你说说看。”郑婧本来是想走的，但是一听上官涯有事找她商量，把想走的茬儿也忘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买下这宅子吗？”上官涯用手指扫了一圈“如果是我一个住的话，真的是太大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买下来？”郑婧疑惑地望向上官涯，她想不通这宅子除了上官涯自已住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用途，难道上官涯想做生意开客栈，但是这么好的宅子开客栈不是太可惜了…… “我是为了小囡。”上官涯紧紧地盯着郑婧，眼神中不参杂着一丝虚假。 “小囡？”听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更加听不懂了，这和小囡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想我和小囡大概是有种特殊的缘份吧，从第一眼看到小囡，我就打心底里喜欢小囡。”上官涯说着不由地嘴角含笑，而对于这一点连郑婧都无法反驳。 因为上官涯真的是非常喜欢小囡，宠爱的程度不亚于白陌。 “我和小囡相处了也有段时间了。”上官涯接着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小囡除了虎子之外好像就没有朋友了？” “这还不是……”郑婧一说到这儿就有点急了。 “我也听说那些事了。”用不着郑婧解释，上官涯当然知道原因“那种事情我看就是以讹传讹，你看虎子和小囡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吗？之前的那些事情说不定都是巧合。” 是啊…… 但是之前的事情也是真的啊，不过现在经上官涯这么一说，郑婧也开始慢慢地认同上官涯的说法。 “真的是巧合？”郑婧还有些不确定。 “难道不是巧合吗？”上官涯说着笑了起来，以一种非常肯定地语气说道：“以我看就是巧合，所以我就想让小囡多交些朋友。” 上官涯这么一说，正好说到了郑婧的心坎上，这也是郑婧多年以来的夙愿，但是交朋友这件事上，也不能勉强啊，小囡已经声名在外了，就算邻居家的小孩愿意和小囡玩，那些小孩的家里人也不同意啊？ 第309章 多交朋友 “我也想小囡多交点朋友，但是应该怎么办呢？”之前小囡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郑婧全部的精力全放在让小囡多开口说话上面。 现在小囡也慢慢地变得开朗了起来，她就想着让小囡多交些朋友，小囡的小伙伴也实在是太少了。 “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这个办法也是上官涯买下这宅子时想到了“我想啊，我这宅子地方够大，特别是第一进的那个院子，正好可以练练拳什么的，所以我就是想招些学生来，这样小囡也好有个伴。” “招学生？”郑婧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小囡能和其他的小孩一块儿上学，那么小囡不就有朋友了嘛。 不过她又想到，这个小镇人不多，所以街坊邻居的都认识，一来小囡之前的那个传闻也太吓人，二来会有多少人花得起钱上私塾呢？ “怎么？我这个法子不好？”上官涯看郑婧一开始还挺兴奋的，怎么一下子又发起愁来了。 “不是，不是你的这个法子不好，而是我就是在想，这镇上估计也没有几户能上得起的。”郑婧说着尴尬地苦笑了笑。 “这个我早就已经想到了，我都跟虎子说好了，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让他去跟他的那些小伙伴们说，在我这里上课的分文不收，并且还包吃。”上官涯哪里想凭这个赚钱，他早就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一听不光上课不收钱，还包伙，郑婧说实话真是有点感动了，因为上官涯和小囡非亲非故的，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她发觉她欠上官涯的人情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但是一想到小囡那甜甜的笑容，她又舍不得放弃这次机会，这令她头痛不已。 “我已经想好了，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过两天请个先生，再请个把烧火看门的就行了。”上官涯把计划全都和郑婧说了一遍。 郑婧静静地听着，直听到现在她没有听到上官涯提过一个钱字，但是这是上官涯为小囡做的，她也不能让上官涯一个人又出钱又出力的。 “上官涯，那这样吧，你看看我们要出多少钱……”郑婧想着多多少少她得出点，不然她也实在过于不去。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上官涯当然不可能让郑婧出钱，何况这点钱在他眼里并不算上什么，毕竟这大成都差点是他一个人的，所以他一口就回绝了。 “不行，不行！”郑婧立马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如果上官涯什么都不肯要的话，那么她情愿不让小囡来了“如果你真的不要的话，小囡就不能来了……” 见郑婧如此地坚持，上官涯也没有办法，如果小囡不来的话他的计划就失败了，但是郑婧的钱他是不可能收的，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心生一计“那么这样吧，钱我是绝对不会要的，但是如果你没事的时候过来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帮忙？”郑婧想着她又不会文又不会武，能帮上什么忙啊。 “就是替我扫扫屋子，给我做做饭什么的。”上官涯天天吃郑婧做的饭，已经吃成习惯了，所以他就想了这个法子既能吃到郑婧做的菜，也能天天看到郑婧，还能和郑婧单独待上一会儿。 “行！”上官涯的这个条件郑婧根本无法拒绝，为了小囡这点小事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上官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当然非常开心，一想着今后每天都能在家里看着郑婧，还能天天吃上郑婧烧的菜，他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郑婧看着上官涯那笑得有些傻气的样子，想着是她占了便宜，怎么上官涯比她还要开心啊…… 她也不想多想，目光却瞄到了上官涯放在桌子的一个大包裹。 “这是什么啊？”郑婧指了指那个大包裹。 “这个啊！”要不是郑婧问起，上官涯都快要把这包裹给忘记了，他把包裹打开，只见包裹里放着棉胎还有被面子什么的。 “这你是准备自己缝？”郑婧看上官涯的样子也猜得出上官涯不会缝被子，揶揄地笑着看了看那包裹里的东西又瞟了上官涯一眼。 “你让我行军打仗还行，这绣花针……我还是算了……”上官涯尴尬地干笑着说道。 “那你这是准备让谁来替你缝啊？”郑婧说着已经把包裹里的被面子给打开了，一看还是百子图的，一想到上官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百子图的锦缎被面，想想都好笑。 “虎子他娘，虎子说了让他娘来帮我缝一下。”上官涯买这的时候，虎子就已经自告奋勇地替他娘把这活儿给应承下来了，所以上官涯就指望着虎子了。 不过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他知道郑婧既然看到了，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果然郑婧一听到虎子要叫他娘来，立马说道：“虎子如果不怕被他娘骂就去叫，他娘天天在酒铺里忙都忙不过来，哪来的时间忙这些，还是我来吧。” 说着郑婧已经把包裹又扎好，准备拎着进里屋，不过这包裹也太沉了，她一下都没拎得起来。 “还是我来吧。”上官涯一点不费劲就把包裹给拎了起来“放哪里？” “还能放哪里啊，放床上啊……”郑婧一时之间觉得上官涯变得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却没有发觉她和上官涯之间的距离在慢慢地缩短。 郑婧跟着上官涯来到了里屋，里屋里虽然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看上去还挺奢华的，但是可能是长时间没人住的原因，里面没有人气，一进屋里还有点阴阴的。 “好了。”上官涯把包裹放在了床上“然后呢？” “然后你就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或者出去转转也行。”郑婧把包裹又打了开来，先把要垫在床板上的棉胎整整齐齐地铺在床板上，然后再把床单铺在棉胎上。 而上官涯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然后就坐在了离郑婧不远的一张高背椅上，静静地看着郑婧替他铺床。 第310章 天天见面 还好卖棉胎的老板心细，已经把要用的大针和棉线且都用一个纸包包好放在了包裹里。 上官涯就坐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却有些痴迷地看着郑婧穿针引线，为了能使缝被子的时候能顺畅点，郑婧不时地用拿针还在头发上蹭了蹭。 郑婧跪在床上，手起针落，手法十分地熟练，没多一会儿被子就缝好了。 用嘴咬断棉线，郑婧把针重新插回了线团上面，然后穿鞋下床，再把被子叠好，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而此时的上官涯看着一副小妇人模样的郑婧，心中自是感慨万千，郑婧的变化很大，但是他却没能和郑婧一起经历，他失去的实在太多了，以至于面对这样的郑婧有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如果当年郑婧没跳下山崖，那么郑婧是不是会和现在一样？ 突然上官涯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如果郑婧不想和他在一起怎么办？如果郑婧离不开白陌怎么办…… 他是越想心越慌，越想心越乱，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就连郑婧已经站在他的面前都不自知。 郑婧看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也是很满意，她得意地回过头来准备让上官涯好好夸奖她一番，却发现上官涯皱着眉，不知出神地想着什么。 就连她已经站在面前都浑然不知，她有点担心上官涯，于是轻轻地推了上官涯一下。 “哎！上官涯，你怎么了？” “好……好了？”被郑婧这么一推，上官涯这才看到床已经铺好了，而郑婧却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你没事吧？”郑婧觉得上官涯有些反常，担心地问道。 “没事，刚才就是在想事情，有点出神了。”上官涯解释道。 “噢，没事就好。”郑婧见上官涯恢复正常了，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真没事。”上官涯有些落寞地微微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郑婧掸了掸身上，想着她也来这儿好长时间了，再不回去的话，白陌就要担心了，于是就准备告辞了。 “上官涯，你这儿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郑婧打量了一下四周挺干净的，也不用怎么打扫了。 “没了，谢谢你啊。”上官涯站了起来，他也知道时候不早了，郑婧怕是要回去做饭了。 “谢什么，你就别客气了。”郑婧笑着说道：“那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做饭了，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帮的，你就到我家去叫我好了。” “行。” 郑婧说着就准备往屋外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对了，你要不和虎子去我们那里吃饭？” “不了，我已经和虎子说好了，等会儿请虎子一家吃个饭，我也麻烦虎子一家好长时间了。”上官涯当然是想顺着郑婧的话去吃饭。 但是今天不是时候，因为还有白陌的一关要过，如果他要去的话，小囡能不能来，还真不好说。 “行。”郑婧见上官涯有事，也不勉强，和上官涯闲聊着就走到了第二进的院子中，见虎子正带着小囡正趴在池子边的栏杆上，看着池中的小鱼。 “小囡，回家了。”郑婧笑着冲着小囡喊道。 小囡转过头来看着郑婧，但是一脸的不舍，还没玩够呢。 “小囡，我们回家了。”郑婧见小囡没动，于是就往小囡那里走去。 “娘，我还想再玩一会儿……”小囡嘟着个嘴，一脸不情愿。 “小囡，以后天天到我这里来玩好不好？”还没等郑婧说话，上官涯先坐在了小囡的身边柔声安慰道。 “天天？”小囡听兴趣上来了，转过头来望向上官涯。 “是啊，以后你和虎子哥哥每天都到大叔这里来玩好不好，再叫虎子哥哥叫上别的小朋友一起来陪你玩，好不好？”上官涯说着望了一眼虎子。 于是虎子把手上的树枝给扔进了池子里，然后跳了下来，拉着小囡的手“小囡，如果你听你娘的话，我就把那些人全都叫来陪你。” “真的？！”小囡一听两眼放光，也拍了拍小手，跳了下来，主动就牵上了郑婧的手“娘，我们回家。” 郑婧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笑着冲着上官涯点了点头，心想着她这个做娘说的话还没有上官涯说的有用，她的地位可是岌岌可危了。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因为她能看得出来上官涯是真心喜欢小囡，所以才会为小囡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真是感谢都来不及。 “那我们就先走了，和大叔，虎子哥哥再会。”郑婧紧紧地牵着小囡的手。 “大叔，虎子哥哥再会。”小囡甜甜地笑着不停地挥动着小手，和上官涯他们告别。 “我送你出去吧。”上官涯起身准备送，但是郑婧却没肯。 “不用了，我和小囡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不是还有事嘛。”郑婧牵着小囡就已经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上官涯这次并没有坚持“那行，你们注意安全。” 郑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隔壁几步路就到了，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你放心吧，我们走了。” 上官涯也跟着笑了起来，也觉得刚才说的话有点多余了，不过他还是陪着郑婧和小囡走到了前院，目送着郑婧和小囡手牵着手地走出了大门。 郑婧把大门轻轻地关上，牵着小囡的手下了台阶“小囡，你是不是非常想和虎子哥哥一同上学啊？” 小囡抬头望了一眼郑婧，然后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如果真来这里的话，你还定要听先生的话，不要给上官大叔添麻烦啊。”郑婧现在最怕的还是小囡出什么意外的状况给上官涯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不会的，放心吧，娘。” “那我们回家和你爹说一下。”说到白陌，郑婧这才有些担心起来，她也不能确定白陌会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了，毕竟她心里最清楚，白陌是多么不喜欢她和上官涯接触。 但是为了小囡，白陌这一关她也得过一过，不过再一想白陌对小囡的爱也不亚于她，所以她相信白陌一定为了小囡也会答应的。 第311章 不会认输 郑婧还是有点心虚，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和白陌说，才能让白陌不生气，同意让小囡去上官涯那里。 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说辞，所以只能回家一边烧饭一边慢慢地想，于是她先把小囡带到了药铺，正好铺子里有人在抓药，她就把小囡交给了白陌，她进了后院。 既然上官涯和虎子都不在吃饭，所以菜也用不着这么多了，她三下五除二就把菜拾掇好了，也洗好了，就一炒就行了。 “郑婧，你来一下。”她正准备烧菜，就听见背后白陌在叫她，听声音似乎不大高兴。 不会是白陌知道了吧……她还来得及说呢……难道……难道是小囡？！ 郑婧擦了擦手，把火拨小一点，然后就走出了厨房。 看着白陌阴沉个脸，坐在轮椅上，她故作镇静，干笑了两声“怎么了？饿了？我菜马上就炒好了……” 郑婧故意想要岔开话题，但是白陌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单刀直入“你为什么要让小囡去上官涯那里？” 果然，白陌还是知道了…… “嘿嘿……”郑婧心虚地假笑起来，还想打着哈哈“我这不是忙着烧饭嘛，就想着等会吃饭的时候跟你说呢，是小囡跟你说的？” 郑婧余光一扫，看见小囡也被白陌带回来了，不过这时正坐在树下的竹椅上玩娃娃呢。 郑婧不想让小囡看见她和白陌争执，于是拉着白陌的手，轻声道：“我们进屋再说。” 白陌也想起了小囡，于是他点了点头，推着轮椅跟着郑婧进了屋子。 郑婧等白陌进屋子之后，又看了还在玩着娃娃的小囡，然后轻轻地把门给带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白陌依旧阴沉着个脸，十分严肃地盯着郑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官涯买了宅子……” “买了宅子？！在哪里买了宅子？”白陌吓了一跳，刚才她是问了小囡，但是小囡也没说清楚，而他一听上官涯三个字就火大，也没问清楚就冲过来找郑婧了。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上官涯在这里买了房子，难道上官涯是准备长住这里？ “就在虎子家隔壁。”郑婧没想到白陌会这么激动。 “虎子家隔壁？”白陌立马就想到那个空置已久的那个宅子“就是京都城刘大人的宅子？” “刘大人？什么刘大人？”郑婧也没想到白陌对那个宅子的主人那么熟悉，也吃了一惊。 “之前在京都城的时候见过面，但是不熟。”白陌知道刚才他嘴快了，但这都不重要，他就是想知道上官涯到底和郑婧说了什么“上官涯把刘大人的宅子买下来了？” “是啊，那个宅子可是真大啊……”郑婧虽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但是哪个人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呢“我跟你说啊……” 郑婧本还兴致勃勃地想要和白陌说说那座大宅子，但是却被白陌打断了。 “上官涯到底想干什么？他想一直住在这里？！”白陌此时哪有心情听郑婧说那宅子，他现在是又急又气，这个上官涯太诡计多端了！ 郑婧被白陌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也没兴致说宅子，她有些不明白，白陌为什么一碰到上官涯就那么激动，甚至有些时候都有些不讲道理，她也有点不开心了“上官涯是不是长住，我就不知道了……” 郑婧说完有些生气地站在那里不说话，而白陌也看出来了，他也恨自己，怎么一碰到上官涯就这么不理智了？于是他把轮椅推到了郑婧的面前，拉起郑婧的手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想大声说话的，只是这个上官涯太……” “太什么？”白陌一说软话，郑婧的气顿时就消了。 “太……太粘人……”白陌想了一会儿竟然没有词来形容上官涯了，其实他想说的是太不要脸，不过他也发觉了郑婧对上官涯的印象已经转变了，对上官涯开始有了好感。 所以他如果再一味地针对上官涯，反而会让郑婧觉得他小肚鸡肠的。 “粘人？”郑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是蛮粘人的。” “我就是不喜欢他粘着我家娘子……”白陌说着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搂住了郑婧的腰。 “好了，好了，痒死了……”郑婧是最怕痒了，而白陌的手偏偏不老实，在她的腰上摸来摸去的，碰到了她的痒经，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那你说上官涯到底想干什么？”见郑婧求饶了，白陌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哈得郑婧想躲也无法躲。 “我说！我说！”郑婧已经快要笑断气“你……你先停下来！你这样……我说不起来！” 白陌见郑婧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怕郑婧笑伤了身，这才停下手来，不过还是搂着郑婧的腰。 “其实上官涯主要还是为了小囡……” “为了小囡？”白陌也想到了这一点。 于是郑婧就把她和上官涯说的话，以及上官涯怎么替小囡考虑的方方面面都和白陌说了一遍。 可是她却发现她越说，白陌的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就像是在抉择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 “上官涯真是这么说的？”白陌不得不承认血浓于水，这亲情真是无法割舍，就在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能有如此的羁绊…… 他在心中暗叹了一声，他看郑婧的样子，知道郑婧肯定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小囡去上官涯那里，如果他不同意的话，那么一来郑婧心里会不舒服，二来他也舍不得小囡。 因为他也觉得上官涯为小囡这样做是对的，所以不管是为了郑婧，还是为了小囡，他都不得不同意。 “是啊，我当时听了也是非常感动，是说上官涯和我们小囡非亲非故的，还这么帮小囡，你说能不同意吗？”郑婧边说边专注着白陌的反应。 “嗯，是的。”白陌点了点头。 “那你是同意了？”郑婧没想到白陌这么快就同意了，明明之前还那么生气的，她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同意，怎么不同意，一个外人都对我闰女这么好，我这个做爹就更要对闰女好啊！” 他当然不能输给上官涯！ 第312章 有钱好办事 有钱真是好办事啊…… 郑婧现在是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上官涯那天才和她说过要开个私塾，这不没两天不光先生找到了，眼看着明天就要开学了。 而虎子更是把这件事已经宣扬得整个小镇都知道了，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而那些和虎子一块儿玩的小孩自然开心到飞起。 不过那些孩子家里的人却不是那么想的，毕竟小囡之前的事情被传得世人皆知，而且还那么恐怖，所以不少人都还在观望。 “白陌，明天我去上官涯那里帮帮忙。”郑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觉，一想到明天小囡就能上学了，她不光兴奋还有点紧张。 “你说，明天会有人来吗？”郑婧转过身子，搂着白陌的胳膊轻声问道，虽然白陌闭着眼睛，但是她知道白陌并没有睡着。 白陌慢慢睁开了眼睛，扭过头来“你想去？” 郑婧点了点头，她当然想去，这是小囡第一次上学，她当然不想错过那美好的时刻。 “那我明天和你一块儿去。”白陌当然不能放心让郑婧一个人带着小囡去上官涯那里。 “你也去？”郑婧有些吃惊，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白陌不去反而不正常了，不过她是有点担心“你去也行，不过你别和上官涯再吵架就行。” “吵架？谁和他吵架！”白陌一脸的不屑，冷哼了一声。 郑婧笑笑没吱声，向白陌身边移了移，头靠着白陌的肩膀，感慨道：“如果明天一切顺利就好了，小囡一直盼着呢。” “会的，一切都会好的，不早了，快点睡吧，不然明天一早起不来了。”白陌说着转过身来，轻轻地把郑婧搂进了怀里。 郑婧窝在白陌的怀里，感受着白陌的温暖，耳边传来白陌有力的心跳声，这时她才觉得眼皮有些重，没一会儿她实在是撑不住了，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白陌低下头，盯着郑婧的脸盯了好一会儿，调整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看着郑婧，没一会儿他也进入了梦乡。 “嘻……嘻……” 郑婧还没有睡醒了呢，迷迷糊糊地就听见似乎有人在笑，那声音像是小囡的，她一下就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只见漆黑一片，吓得她冷汗都下来了。 小囡…… 她一下又想起来刚才那个笑声，想着这天还没亮呢，小囡怎么可能会醒了？不会是她睡觉睡得迷糊了吧…… 但是她又不放心，于是她没惊动白陌，绕过白陌下床穿鞋，披了件衣服，打开门走到对面，轻轻地推开了门，走进了小囡的房间里。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小囡的床边，看见小囡睡得正香，郑婧这才松了口气。 她坐在小囡的床边，替小囡掖了掖被子，想着她也是太紧张了，又坐着看了一会儿这才又回屋去了。 一回屋，就看见白陌也起来了，还一脸的担心。 “怎么了？”白陌一向睡得浅，虽然郑婧动作已经非常的轻柔了，但是他还是醒了，一睁睛就发现郑婧不见了，真把他吓了一跳，于是他就想下床去找，但这时郑婧已经回来了。 “没什么，就是去看看小囡有没有蹬被子。”郑婧笑着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挂在了屏风上，又躺回了床上。 她没把那个诡异笑声的事情和白陌说，一来是怕白陌担心，再者也有可能是她睡糊涂听错了。 “看你手脚都冰凉的了，快点过来，我帮你捂捂。”白陌一边替上床的郑婧盖好了被子，一边把郑婧的一双小脚放在了手心里。 郑婧幸福地紧紧地依偎在白陌的怀里，感受着白陌手心传来的温暖，整个人都变得暖和和的，两人就这样相互依靠着沉沉地睡去。 “娘！娘！” “嗯……”郑婧还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不过这次小囡的声音怎么这么真实呢？ 她猛得一睁眼，这才发觉天色已经大亮，而小囡正站在床边。 “快！快！白陌快把小囡抱床上来！”郑婧猛烈地推着白陌，白陌也一下惊醒了过来，再一看小囡正赤着脚站在鞋榻上，他大手一捞把小囡抱进了被子里。 “娘！我要去上官大叔那里。”小囡坐在被子里也不安生，就想要爬出去。 “行，不过我们也得把衣服给穿整理了，吃过早饭了再去不是吗？我们不能给上官大叔丢人啊。”郑婧已经下了床，正在穿衣服。 “那娘你快点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小囡着急地恨不得马上就冲到上官涯那里去。 “知道了。”郑婧笑着往小囡的房间走去，一会儿就把小囡的衣服给拿了过来“白陌，你替小囡穿一下，我去烧早饭。” “好。”白陌接过小囡的衣服，他刚想替小囡穿，手上的衣服却被小囡给抢了过去。 “我自己会穿的。”小囡说着已经开始穿了起来。 白陌看着小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小囡似乎对他有点疏远了，但是他又觉得小囡这么小应该不会的，一定是他多心了。 不过小囡能够自理对于他来说是个开心的事情，就在不久前小囡还什么事情都得郑婧和他来弄，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毕竟小囡也长大了。 只是小囡长大之后不知道会不会怪他…… “爹爹，你看我穿好了。”小囡得意地展示着她的成果。 小囡的这一声爹爹让白陌回过神来，他感慨万千地看着小囡，不管怎么样小囡叫了他爹爹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是上官涯三言两语就可以抹灭的。 “我的小囡真是能干！”白陌骄傲地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把小囡抱下了床。 被白陌一夸小囡就更开心了“爹爹，我来帮你拿衣服！” 说着已经把椅子上叠放整齐的衣服捧着拿到了白陌的面前。 “谢谢闰女，我家小囡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白陌开心地笑着，用力亲了亲小囡的脸颊，胡渣刺得小囡直笑。 郑婧还没有进屋就听见父女两人的笑声，整个屋子似乎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她的整个人也变得暖洋洋的…… 第313章 开学之日 郑婧把平常都舍不得穿的衣服今天也穿上了，就是为了不给小囡丢面子。 而白陌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小囡穿了一身新衣服，开心地就像是树上的小鸟，欢快地一蹦一跳地牵着郑婧的手，跟在白陌的身边。 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不过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的上官涯，看到正往他这里走来的这一家三口，心里却真不是滋味，他不能表现出来，脸上还得陪着笑脸。 他上官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太让人憋屈了！ “大叔！”小囡看见了上官涯，松开了郑婧的手开心地大笑着奔向了上官涯。 听到小囡那甜甜地叫他，上官涯刚才还郁闷的心情得到了一点平复，他也笑着一下就把小囡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囡，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小囡搂着上官涯的脖子甜甜地问道。 “我也吃过了。”上官涯笑了笑“你们来了？” 这时郑婧推着白陌也到了，郑婧微笑着点了点头，打了招呼，而白陌只冷冷地看着上官涯一眼，不说话。 “一块儿进去吧。”上官涯根本无视白陌的冷眼，只抱着小囡走上台阶，跨进了门里“你们去帮一下。” 门房的管事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里，听上官涯一吩咐赶紧带了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走出了门，把台阶下的白陌抬了进来。 “行了，谢谢你们，我来推吧。”郑婧见白陌的脸色又变了，知道白陌心里一定又不舒服的，怕第一天又弄得不愉快所以赶紧把那些人给支开。 “好了，别生气了。”郑婧推着白陌进了院子，悄声安慰道。 “我哪里生气了……”白陌小声反驳道，耳根却微微泛红。 郑婧也没再说什么，只笑着推着白陌往里走。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茶。”上官涯带着郑婧和白陌到客厅“我带小囡去看看先生。” “正好我也想见见先生。”白陌抢在郑婧开口之前说道。 “行。”上官涯也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郑婧看了看白陌，又看了看上官涯，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似乎在较着劲。 “小囡，来到爹爹这里来，爹爹抱。”白陌说着向坐在上官涯胳膊上的小囡伸出了手。 小囡抬头看了看上官涯，也注意到上官涯眼中的不快，但是她还是让上官涯把她放了下来，不过却没有让白陌抱，而是站在白陌的身边拉着郑婧的手“娘，我们一块儿陪爹爹，让大叔带我们转转。” 郑婧吃惊地望着小囡，她再也没有想到小囡会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来，看来连小囡都看得出来两个男人之间的问题，还想办法带他们缓和缓和…… 男人啊……有的时候真是比小孩还幼稚…… 而白陌和上官涯自然也没有想到小囡会说这话，这话一说，说得两个男人都有点抹不下面子来，互相看了一眼，又互相白了一眼。 “好，小囡真乖。”白陌转过身来，宠溺地轻轻揉了揉小囡的头，然后转过脸来望向上官涯“那就麻烦上官兄带我们一家三口转转了。” 一家三口！ 上官涯又被扎了一刀，他真想给白陌来上一拳，但是他不能…… “好！”上官涯冷眼瞪了白陌一眼，不过看向小囡和郑婧的时候，脸上已经呈现出愉快的笑容。 于是在上官涯的带领之下，郑婧推着白陌，小囡跟在白陌的身边，见过了先生，看过了食堂，厨房里已经请了好几个厨子，还有打下手的大娘。 接着上官涯干脆带着白陌把整个宅子都参观了一遍，又一一介绍了一遍，而白陌全程都谦虚地听着，两个男人倒没有再起什么争执。 而这一路上郑婧还有是有些提心吊胆的，就怕两个男人当着小囡的面再打起来，见一切都顺利不禁松了口气。 “小囡，怎么了？”郑婧看着小囡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娘，我想去门口。”小囡就等着这一天，想着虎子说的，就盼着能和其他的小孩一块儿玩，但是见半天都没人来，她有点坐不住了。 “郑婧，那你带着小囡去看看人来了没？”白陌正好想找个机会和上官涯谈谈，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正好。 “那你……”郑婧还有点不放心白陌和上官涯。 “没事的。”白陌知道郑婧在担心着什么。 “你就带着小囡，人在我这里出不了事。”上官涯也想同白陌“好好”聊聊。 而小囡见白陌和上官涯都同意，开心地从椅子上就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去就往门外跑去。 郑婧没法，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于是跟在小囡的后面就追了过去。 当郑婧和小囡都看不见了，两个男人也都不伪装了，互看不顺眼起来。 “上官涯，你不准备走了，是吗？”白陌没好气地质问道。 “是啊，我夫人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上官涯也挑衅地回道，鄙视地看着白陌。 “你夫人？”白陌嗤笑了一声“你夫人是谁？噢……对了！是凤婉如，那个把郑婧推下悬崖的凶手！” 凤婉如三个字就是上官涯的禁忌，心中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他一下就冲到了白陌的面前，揪着白陌的领口把白陌从轮椅上提了起来，扬拳就准备打了下去。 就在他的拳头离着白陌的脸颊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留意到白陌眼神流露出的那一丝奸计将要得逞的精光。 这男人是故意激怒他的！ 上官涯意识到这点，立马收回了拳头，不过却还是把白陌扔回了轮椅上。 凤婉如……是他对不起郑婧，如果当年不是他把凤婉如引回府中，之后的那些事也不可能会发生了…… 他一直深深自责，这是他唯一一件做过后悔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白陌见计划失败了，也有些恼羞成怒，不过还想要再试一次。 可是上官涯可不会再上当了，只见上官涯刚才还是以拳相向，现在却替白陌把衣领重新整理好，以近乎哀求地口气“白陌，请你把郑婧还给我好不好……” 第314章 大失所望 白陌自己把衣领整理一下，见上官涯的态度转变，知他的计谋失败了，但是让他离开郑婧怎么可能，郑婧可是他明谋正娶的妻子。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上官涯，也用了和上官涯刚才一样的语气不过却是反讽道：“上官兄，我也请你离开这里，离我的夫人远一点！” “你……”上官涯被白陌堵得没有话说，脸都气得铁青，不过只过了一会儿他也想通了，既然他说服不了白陌，而他自然也不会听白陌的话，那他们就各凭本事吧。 反正说什么他也不可能走的，他就在待在这里，等郑婧想起他的那一天…… 这么一想，上官涯心也平了，气也顺了，他直起了腰，背着手走到了主座撩袍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手边的茶碗，品起茶来，把白陌一人晾在了那里。 不过白陌也不觉得尴尬，他也拿起了手边的茶碗品茶，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多说无宜。 而另一边小囡站在门外的台阶上眼巴巴等着虎子说的那些小伙伴们，但是左等右等都没看到一个人来，就连虎子都没看到。 “娘，怎么一个人也没来啊？”一直兴奋异常的小囡，此时也耷拉下了脑袋有些失望地问道。 郑婧其实心中也着急，但是她却不能让小囡看出来，于是她拉着小囡的手，轻声安慰道：“小囡，再等等，说不定就在路上了。” “是吗？”小囡半信半疑地抬起头来望向郑婧。 “再等一会儿，就算其他人不来，虎子肯定会来的，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了……”郑婧不习惯说谎，所以只能和小囡解释一下，也不知道小囡听明白了没有。 小囡点了点头，又重新打起精神振作起来，望向人会来的方向。 而郑婧刚才还真是猜对了，真的是出了状况了，原来虎子之前已经和几个平时玩得最好也是最听他话的小孩说好今天一块儿到上官涯这儿来的。 但是虎子在家里等了半天人一个都没到，虎子也奇怪于是就去找，可是无一例外的他的那些跟屁虫都像是说好了一样，无论虎子怎么说都不来了。 其实虎子心里有数，一定是家里人不让，如果是平常那些跟屁虫早就翻墙头跑出来跟他一块儿了，但是这次肯定是家里人已经下了死命令了。 再加上听说是和药铺的小囡一块儿，那些跟屁虫多多少少的也有些害怕，所以就一个个都反悔了。 虎子垂头丧气地从最后一家黑皮家出来，现在就剩下他孤身一人了，想着之前在小囡面前夸下的海口，他觉得有点抹不下面子。 他有点怕去上官涯那里了，但是又不能不去，如果他再不去的话，那么今天不就小囡一个人了吗？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 虎子想了想，还是往上官涯的宅子飞奔而去。 小囡又等了一会儿，就在她就要灰心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木屐踏在青石板上的卡拉卡拉的清脆声。 有人来了！ 小囡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是虎子哥哥！” 见虎子来了，小囡开心地跑下了台阶迎了过去。 “虎子哥哥！”小囡跑到了虎子的面前，咧着嘴开心地笑着，她侧过身子满心期待地看了一下，然后又有些不确定地望向虎子“虎子哥哥，就你一个人？” “嗯……嗯！”虎子点了点头，脸都红了，他牵上小囡的手“我的那些人啊昨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拉了一晚上，这不我才去看过，等好了都会来的，你放心吧。” 虎子说话就像是倒豆子一般，生怕小囡看出他的不自然来。 不过郑婧却心里明白，一定是那些孩子都不来了，她也知道虎子是尽力了“虎子谢谢你。” “婧姨，谢什么啊……”被婧姨这么一谢虎子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小囡听了半天，虽然有点似懂非懂的，但是还是明白那些小孩子今天是不会来了“虎子哥哥，他们好了会来吗？” “会的。”虎子点了点头，他不忍心让小囡伤心。 “小囡，这两天你就和虎子哥哥两个人上学，等过两天说不定其他的小朋友就会来了，好不好？”郑婧不好意思再让小囡为难虎子了。 小囡点了点头“虎子哥哥，我们一块儿进去吧，我带你去见先生，我早上就已经见过了……” 说着小囡已经又开心地拉着虎子的手往大门走去。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伤心来的快，去的也快…… 郑婧看着前面两个手拉着手的小人儿，觉得如果日子能这么一直过下去也挺好的。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郑婧才走上台阶还没进门就听见门里上官涯的声音，她急忙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虎子涨红了脸，低着头，不好意思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而上官涯也意识到刚才他的口气不大好，于是他把虎子拉到了旁边，搭着虎子的肩膀轻声问道：“虎子，你的那些人呢？” “大叔不好意思……”虎子一想到上官涯当时是多么郑重其事地把这件事情交给他的，但是他却没有办好。 “是那些孩子不愿意来了？”上官涯看虎子那自责的样子，知道虎子是个重承诺的孩子，但是这件事情不怪虎子。 “也不是，是家里人……”虎子解释道。 “算了，那些人不来就不来吧，是他们的损失，本来就是想给小囡多找几个伴的，既然他们都不愿意，那么就你陪着小囡也一样。”上官涯轻轻地拍了拍虎子，让虎子别太在意。 “大叔，你不生我的气？”虎子听上官涯话里话外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才抬起头来望向上官涯。 “怪你，为什么怪你？”上官涯猛得搂过虎子的肩膀“本来那些人也是可有可无，要不是看在是你朋友的份上，哪有那些人的份啊！” 虎子一听心放了大半下来，但是又一想万一他的那些跟屁虫又想来了，怎么办啊？ 于是他厚着脸皮又问道：“大叔，如果他们又想来了怎么办？” “那我可得想想……”上官涯故意装作生气不情愿的样子，不过见虎子又有些为难了，于是又转口说道：“不过如果你来和我说的话，我看在你虎子的面前就既往不咎了，和之前说的一样！” 第315章 小伙伴们 不知不觉中上官涯这里的私塾也开了快半个来月了，一开始的时候郑婧还不太放心，所以小囡在先生那里上课而她就坐在外面的回廊上听着。 不过这半个月下来，小囡适应得非常快，不光书背得好，连字写得都有模有样的，还经常被先生夸奖，让郑婧好不自豪。 而小囡也变得更懂事，也更自信了，她也放心了不少。 但是对于她每天都来上官涯这里，一待就是大半天，白陌嘴上不说，但是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看了，不过当小囡把先生写的批语带回家给白陌看的时候。 白陌笑得比她还要灿烂，不过她也自觉，为了能让小囡安心地在私塾待下去，不出什么岔子，她想了个法子。 于是郑婧现在每天早上把小囡送去上官涯那儿去了之后，就回药铺，陪白陌，忙的时候就给白陌打打下手，不忙的话她就跑到小囡那里看看小囡，反正也近。 她这样跑来跑去，白陌虽然知道，但是也没再说什么了。 今天药铺里也没生意，于是郑婧就往上官涯这里跑了，才走到宅子门口，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不时地伸头向里面张望。 郑婧走近一看，是个小孩，这小孩好像以前经常跟在虎子的后面，叫什么皮来着。 “你是黑皮？”那孩子一回头，那漆黑如炭的肤色，让郑婧一下就想起来这孩子的名字。 “婧……婧姨……”黑皮一见是郑婧，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雪白的牙一露显得皮肤更黑了。 “怎么？找虎子？”郑婧说着已经跨进了门槛里。 黑皮一看郑婧要走，急忙也跨了进去“婧姨，带我进去找下虎子哥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郑婧觉得奇怪这黑皮之前不是和虎子关系很好的嘛，怎么现在倒是生分起来了，她也不深究，就领着黑皮往前院走去。 才绕过照壁，他们就看到院中虎子正站在一旁看着上官涯打拳，那一招一势，行如流水，虎步生风，力如千斤压顶，劲似利箭穿革。 郑婧和黑皮都被上官涯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两人呆立在当场，看得是目瞪口呆。 而虎子则面露崇拜之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还不自觉地跟着比划着，全神贯注地学习，连院里多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还是上官涯看到了郑婧以及身边多出了一个人不认识的小孩，于是他收了招，掸了掸身上的土，向虎子使了个眼色“是不是你朋友？” 虎子这才转过身来，一看院子边站着的是黑皮，不过他一下想起了之前他上门求黑皮过来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气，还有点不想理呢。 “快点过去啊。”郑婧推了一把黑皮，黑皮这才跑了过去，看到站在虎子身边的上官涯，还有点害怕又不敢上前来了。 “虎子，这是你朋友？”上官涯笑着问道。 虎子白陌黑皮一眼，哼了一声，当是承认了。 “那你们聊一会儿。”上官涯说完笑着就往郑婧那里走去。 黑皮见上官涯走了，这才敢来到虎子的身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虎子“虎子哥……” 虎子没说话，不过脸色却比之前要缓和一点。 “虎子哥！”黑皮伸手拉了一下虎子的手“虎子哥，对不起。” “怎么？你娘同意了？”虎子毕竟还是个孩子，见黑皮都给他认错了，他什么气都消了，这才转过身来望向黑皮。 黑皮见虎子和他说话了，知道虎子气也消了，嘿嘿地傻笑起来。 “你想到这儿来？” 黑皮立马重重地点了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光是我，还是双子他们……” 说到这儿黑皮都有点说不下去了，之前虎子可是每家都去过的，那时不管虎子怎么保证他们都没一个来的，说到底也是他们不讲义气。 这不半个月过去了，镇上的人看也看到了，听也听到了，虎子在上官涯这里不光有先生教书，吃喝都比家里的强，最关键的是虎子和药铺家的小囡在一起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之前那些没来的都后悔了，于是就让和虎子关系最好的黑皮来找虎子，想看看能不能再到上官涯这里来。 “你们是真心都想来？”虎子其实心里开心，但是面子上还要装作为难的样子。 “真的！他们都想来，但是就不好意思，所以就让我先来问问看。”黑皮急忙解释，生怕虎子不替他们说话。 “这样啊……”虎子知道不用问，上官涯也会同意让他的这些小伙伴们再来私塾的，但是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那我去问问，如果不行那我也没有办法。” “行，行。”黑皮点了点头，紧张地目送着虎子往上官涯那里走去。 自从刚才看了上官涯打了那套拳之后，黑皮就更加后悔没跟虎子一块儿来，所以他现在真的是忐忑不安，也怕上官涯还生他们的气。 上官涯早就猜到那黑脸的孩子来这里是干嘛的，看虎子得意地往他这里走，他也得给足虎子的面子啊。 “大叔……”虎子走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是不是你的朋友想来我这儿？”上官涯笑着问道。 “嗯。”虎子点了点头。 “那好，就看在虎子的面子上，只要是虎子带来的人都可以。”这句话上官涯说得声音虽不大，但是站在远处的黑皮却听得一清二楚，对虎子也更加死心踏地了。 于是黑皮带着这个好消息就回去了，第二天私塾门还没开，门口就围满了大人和小孩，都是想要进私塾的。 而上官涯开的这个私塾名气也是越来越大，不光这个小镇上的小孩都进了私塾，连离得近的人都托小镇上的熟人想进私塾。 一时之间能进上官涯的这间私塾也成了一件能炫耀的事情，而因为人一下多了起来，上官涯虽然又增加了人手，但是还是有点紧张，所以郑婧又变得跟一开始一样，几乎都在私塾里帮忙。 不过现在的郑婧每天都能看到小囡幸福的笑容，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第316章 假山惊魂 “宋大娘，这肉切好了，我先放这儿了。”郑婧麻利地切了满满一盆的肉片，洗了手正想去看看小囡。 “行，这里有我们在这儿就行了。” 宋大娘是厨房里打下手的小头儿，虽然郑婧也不归她管，但是她还是和宋大娘打声招呼。 于是郑婧擦干净了手，拿上今天上午才买的酥糖，小囡最喜欢吃这家的酥糖了，她早上去买菜的时候，见那个买糖的挑着担子又来了，她赶紧买了一大包。 手上的这包是她分的一小包，带过来准备给小囡解解馋。 才进院子就听见小孩子吵闹声，叽叽喳喳的像个鸭子池一样，应该是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 院子里全是小孩子，郑婧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小囡，她正想个小孩问问，就看到虎子正被一群孩子围着走了过来。 “虎子！”郑婧高声叫了一声。 虎子正和黑皮打闹着，一听有人叫他立马转过头来，一看是郑婧，赶紧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婧姨，叫我有什么事？” “你看到小囡了吗？”郑婧说着把纸包打了开了，拿了几块酥糖给虎子。 虎子一看还有糖吃，笑得就更开心了“我没看到，我去找人问问。” 说着虎子拿了一块糖放进了嘴里，剩下的糖给黑皮他们分了，几个小孩分头去问了，没一会儿虎子又跑到了郑婧的面前“婧姨，我问了，有人看到小囡去后面的那个院子了。” “去了后院？”郑婧有点奇怪小囡跑到后院去干什么，难道是上官涯找小囡有事？ 虽然郑婧有点疑惑，但是却并不担心，毕竟这是在上官涯的宅子里“那我去找小囡。” “婧姨，我和你一块儿去。”虎子说着就要跟着郑婧一块儿去找小囡。 “不用了，你和黑皮他们玩吧。”郑婧之前就见黑皮眼巴巴地一直望着虎子，知道他们一定玩得正在兴头上。 “没事，也没什么玩的，我和你一块儿去。”虎子倒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郑婧见虎子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于是两人就穿过回廊向第二进的院子走去。 因为私塾只用了第一进院子，所以一出了院门就像到了两个世界一样，刚才的喧闹一下都抛到了脑后，整个人都清静了不少。 跨进第二进院子，绕过隔断，就来了第二进的院子，郑婧和虎子有说有笑地向里走着，才走到院里，眼前的一幕让郑婧吓得魂都快要飞了出去。 “小囡！”郑婧扔了手中的纸包就冲进了院中，因为她看到小囡正危险地悬挂在假山的边缘，眼见着就要摔下来了。 虎子看了也是大惊失色跟着郑婧也跑了过去。 “小囡，你坚持住，娘来了，千万别松手！”郑婧脚下生风，说话间已跑到了假山旁，三步并作两步就爬到了假山上。 不过好在小囡却好像并不害怕也不慌张，只抓着石头，但是却也不理会郑婧。 郑婧手脚并用地总算是爬上了假山上，然后扶着假石来到了小囡的手边，她紧紧地抓着手边的一棵树，然后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了小囡。 “小囡，娘拉你上来。”郑婧用足了劲，抓着小囡的手腕，而小囡也借着郑婧的力，小脚蹬着假山石，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了上来。 “小囡，没事吧。”郑婧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下就把小囡给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搂着，一想到小囡差点就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眼泪就直在眼眶里打转。 小囡似乎也被吓傻了，对郑婧的话又没了反应了。 “小囡……”郑婧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小囡的回答，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赶紧把小囡从她的怀里给移了出来，捧起小囡脸颊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一种不祥的感觉从她的心头升起。 “小囡，你别吓娘啊，你说话啊……”郑婧说话的声音都些发抖，小囡这个样子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虎子站在旁边也被吓傻了，他看着呆若木鸡的小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大叔！ 虎子这才想起上官涯来，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假山就往最后面的那个院落跑去，但是却被路过的管事给拦了下来。 听虎子说是要找上官涯，管事跟虎子说上官涯不在宅子里，说是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虎子哪里等得急，见上官涯不在，于是就想着去找小囡爹爹，如果小囡真的被吓出个好歹来，可耽误不得。 于是虎子又飞快地往前院冲去，就在他绕过前院的照壁快要冲出宅子的时候，就见上官涯正好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一见上官涯，虎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跑上前去拉着上官涯就往宅子里拖“大叔，快点出事了……” 上官涯见虎子气喘吁吁，焦急万分的样子，心猛得向下一沉，想着不会是小囡出了什么事吧…… “快说！出什么事了！”上官涯也急忙往宅子里赶。 “是小囡！小囡出事了！”虎子急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小囡？！”果真是小囡，上官涯一听也不管虎子，心急如焚地运气就往里飞速移动而去。 “大叔，小囡在假山上！”虎子知道他赶不上上官涯了，于是冲着上官涯的背影高声地叫着，但是这话音未落上官涯却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郑婧！小囡这是怎么了？！”上官涯一进了第二进院子抬头就看见郑婧正搂着小囡还坐在那假山上，于是他直接运气脚尖点地，从地上飞上了假山。 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上官涯，郑婧就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一般，她冲着上官涯哭喊着：“小囡！快救救小囡！” 上官涯看着郑婧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心如刀绞一般，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来，柔声安慰道：“郑婧先别急，让我来看看小囡。” 郑婧吓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连举起小囡的劲都没了。 “你别动，我来。”上官涯搂过郑婧的肩膀，连郑婧带怀里的小囡，扶了起来。 第317章 失魂落魄 在这假山上总归还是不太安全，于是上官涯先安抚了一下郑婧，然后从郑婧的怀里把小囡抱了出来，搀扶着郑婧下了假山。 此时的郑婧头脑一片空白，脚下也像是踩着一团棉花一样，如果不是上官涯扶着，别说是抱着小囡了，就是她一个人下这假山都难。 “先把小囡抱回我的屋里。”上官涯望了一眼怀中两眼空洞无神的小囡，心一下下揪得疼。 他就出去了一下，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了…… 上官涯自责不已，想着如果他今天不出去，那么小囡说不定就不会出这事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只祈祷老天让小囡没事就好…… 上官涯抱着小囡，还得照顾着身边的郑婧，看得出来郑婧也被吓得像是丢了魂一样。 进了他的屋子，上官涯就把小囡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平躺在床上的小囡既不哭，也不笑，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郑婧坐在床边上，看着眼中毫无神采的小囡，发觉小囡样子比之前还要严重，就像是那庙里的泥塑佛像一般，没有一丝人的气息了。 “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啊……”郑婧六神无主，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此时的上官涯也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确定的，就是一定要让郑婧先冷静下来才行。 “别怕……别怕……一切有我在。”上官涯坐在了郑婧的身边，搂过郑婧的肩膀。 但是他才碰到郑婧，郑婧却猛得把他推开，差点把他推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郑婧怒目而视，恼怒地大声质问道，也不等上官涯解释就准备抱起床上的小囡。 “郑婧！郑婧！你这是干什么！”上官涯也没有想到事情一下变成了这样，他也只不过想要安慰郑婧一下，但是郑婧的反应也太大了。 他冲上前去拉住了郑婧的手，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气得声音也变高了起来“小囡都这样了，你还闹什么！” “小囡……”郑婧被上官涯这么一骂，反而像是清醒过了一样，她用力甩开上官涯的手，然后弯腰把小囡搂在了怀里，嘴里不停要念叨着小囡的名字。 上官涯目瞪口呆地看着郑婧和小囡，这时他才真正觉得郑婧和小囡都有点不大对劲，他也不敢再冒然行动了。 虽然他之前还私心想着把郑婧和小囡全都留在他这里，但是以现在这种情况，他还必须得把白陌叫过来。 而这时，虎子正好进了屋，于是他叫虎子把白陌给请过来，但是让虎子先别跟白陌说是什么事，就说是郑婧让白陌来一下。 虎子也看得出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不敢多嘴，更不敢耽搁，撤开腿就往外跑去。 郑婧……小囡……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上官涯坐在椅子上，他现在连坐在郑婧身边都不敢，他怕再刺激到郑婧。 这是什么事啊！ 嘭的一声，上官涯有气没地方出，硬生生地把椅子的扶手给掰断了，扔在了地上。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虎子的声音，他知道白陌来了…… 他忧郁地深深看了一眼抱着小囡的郑婧，两个人都仿佛失了魂一般，看得他心如同被钝刀慢慢割一般的难受。 上官涯慢慢地站了起来，差点又跌坐下来，无力感渗透到了他的全身，他知道他这门一开，白陌肯定会把郑婧接回去，那么他想要再见就难了，除非他杀…… 不行！这个杀意只在上官涯的脑中一闪而过，因为他如果真这么做了，那么他和郑婧也就彻底地完了。 所以他得想得办法不能让白陌把郑婧和小囡接回去，不管怎么样都得在他这里待下去。 这边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那边门已经被拍得震天响。 “上官涯你给我开门！” “小囡爹爹，你别急！别急！让我来！” 门外传来了白陌的声音，听上去就快要急疯了，而虎子自然在一旁劝慰着。 就算上官涯不想开门也不行了，门已经快被白陌给拆了…… 门吱的一声打了开来，开门的正是一脸愁容的上官涯。 “郑婧和小囡呢？！”白陌此时想杀上官涯的心都有了，但是他第一件事还是先看看郑婧和小囡的情况。 “在里面。”上官涯颓然地让到了旁边，虎子也有眼力地把白陌给推进了屋子里。 白陌没有多看上官涯一眼，也不让虎子推了，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里屋，一进里屋，他一下就愣住了，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坐在床上的郑婧和五年前的简直一模一样，他不敢相信，郑婧……郑婧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而这次似乎比五年前还要恐怖，因为郑婧此时怀时还抱着小囡，母女二人同一个表情，眼神直直地看着某一个方向。 “她……郑婧是怎么了……”白陌心惊地问道，因为只有他知道郑婧如果不是小囡的出生，恐怕也不会清醒过来。 但是现在……现在连小囡也变成这样，那还有谁能唤得醒郑婧？！ “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官涯站在白陌的身后，也是一脸悲痛地望着床上的母女二人，可是他绝不会把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和白陌说的。 “对了，虎子你是不是和郑婧在一块儿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上官涯这才想起虎子来找他的，肯定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陌也转过头来望向虎子，于是虎子就把郑婧怎么找小囡的过程说了一遍。 “小囡为什么要去那假山上？”上官涯听虎子这么一说，难怪他一进院子就看到郑婧和小囡在假山之上，他一时也觉得怪异，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快了，他都来不及细问。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和婧姨一进院子就看见小囡挂在假山边上，婧姨就急了冲过去救小囡。”虎子可是一点都不敢遗漏，把每个细节都说得非常清楚。 倒是白陌一直认真地听着，但是却不发一言。 第318章 留宿上官家 白陌把虎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现在大概也知道郑婧为什么这样了，估计这次是受到了惊吓。 不过郑婧是吓到了，那小囡又是怎么回事了呢？ 他都以为小囡已经好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小囡突然好了很奇怪，这次发病就更奇怪…… 看来就在郑婧和虎子找到小囡之前，小囡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虎子你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上官涯追问道，虎子只摇了摇头。 上官涯现在是一筹莫展了，他无奈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发一言。 而白陌则拉起了郑婧的手，轻声唤着郑婧，希望能把郑婧给唤回来，不过郑婧对他的呼唤也没有一丝反应。 上官涯眼中的才燃起的希望的火苗也随之熄灭，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丝安慰，至少在现在的郑婧面前他和白陌是平等的。 “虎子，你来一下。”白陌转过身来，招手让虎子过来。 虎子小跑着到了白陌的跟前“小囡爹爹什么事？” “虎子，麻烦你再替我回家一趟，把我放在书房时的一副拐杖给拿过来。” “你要那个做什么？”还没等白陌说完，上官涯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不过就算不问他也已经猜到白陌想干什么，想带走郑婧？妄想！ “虎子，麻烦你了！”白陌理都不理上官涯，只看着虎子说话，而虎子此时夹在白陌和上官涯的中间左右为难。 “虎子，别听他的，你先回去上课吧。”上官涯说着把虎子从白陌的面前给拉了过来，推着虎子就硬是把虎子给撵出了门。 虎子望着被关上的门，长舒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挺担心小囡的，所以他也没有回去上课，只站在窗户边，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上官涯！”白陌再也压制不了内心的火气了，他几乎是咆哮地吼道：“你现在满意了？！郑婧被你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你说什么？！”上官涯本来是想和白陌好好地商量的，但是见白陌这个样子知道让白陌乖乖地把郑婧留下来是不可能的了。 “是你抛弃了郑婧，所以才让凤婉如有机可趁！郑婧好不容易从你的那个恶梦中走出来，你又来找她干什么？！想让她再死一次？！”白陌嘶吼着，把压抑在心中已久的怒火全都爆发了出来，就连声音都变了。 “我什么时候抛弃郑婧了？！”白陌的这些指责简直就是对他的污蔑，不过他更怕郑婧听到之后会误会，所以赶忙转过头来望向郑婧。 还好……郑婧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刚才白陌说的那些话郑婧应该没有注意到。 “你没有？！你当时不是还要亲手杀了郑婧的？！你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敢说你没说过？！”白陌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涯。 上官涯被白陌堵得又无话可说，因为白陌所说的都是真的，他一直都为这件事情后悔万分，所以他才一定要找到郑婧，要好好地补偿郑婧。 “那时……那时是我被下药了！”上官涯辩解道。 “下药……”白陌冷哼了一声，对上官涯所说的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后来凤婉如被杀了之后，之前的一切我都记了起来……”上官涯说到这儿，突然想起郑婧的失忆来“你不说这个我还没想起来，郑婧是怎么失忆的？不会也是被人下了药吧……” 上官涯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白陌，不放过白陌一丝丝表情的变化。 不过白陌却看不出一点破绽，坦然地说道：“郑婧是被推下悬崖时头被撞到，所以失忆了，如果你不信，等郑婧好了之后可以问郑婧。” 上官涯虽然觉得白陌说的话不是完全的事实，但是又拿不出证据来，不过他也自有办法。 “上官涯，你到底想干什么？”白陌不想再和上官涯斗嘴了，因为这样下去上官涯一定会对郑婧的事情紧咬不放。 “我不想干什么。”上官涯知道这一局他赢了“就是想让请你和郑婧还有小囡在我这里多住几天。” “我想走，你能留得住？” “留不留得住，你可以试试！”上官涯这是摆上台面的威胁，但他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可是说到做到。 两个男人一言不发，怒视着对方，周围的空气仿佛只要有一点点火星都会爆炸。 白陌心中暗自叹气，如果换作他腿好的时候，他哪里会把上官涯的这个威胁看在眼里，怎么样也要和上官涯拼上一拼，但是现在…… 他现在就连把郑婧和小囡弄出这间房间都困难…… 想想看，郑婧和小囡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疗治方法，最好的药方就是休息好，所以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算了…… 为了能让郑婧和小囡好好地休息，他就暂时妥协。 “上官涯，如果我们留下，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上官涯见白陌松了口，不由安下心来“你说。” “我就只有一点，我们住在你这儿，你不能私自打扰郑婧和小囡。” 上官涯一听就急了，白陌这不是不让他和郑婧见面嘛，那他留郑婧在这里有什么用？ “不行，我肯定要来看看郑婧的小囡的情况！”上官涯立马就否决了白陌的条件。 见上官涯态度坚决，白陌就知道他刚才提的条件上官涯是不可能答应的，于是他又装作为难地想了一下“你想见小囡也行，那必须有我在场的时候才可以。” 其实这才是白陌的目的。 上官涯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答应了“行。” 于是两个男人终于达成了协议，这才同时走到了床前，上官涯忧虑地望着郑婧“白陌，你不是大夫吗？快点开药方啊。” 白陌摇了摇头，郑婧这个情况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当年他也是用尽了法子，但是一点用没有，现在唯一的方法就只有等，等郑婧自己清醒。 “什么药都没有用，只有等……”白陌忧伤地撑着轮椅的扶手吃地站了起来，坐在了郑婧的身边。 上官涯一见白陌坐在了郑婧的身旁，他也坐在了郑婧的另一边…… 第319章 黑猫小黑 于是白陌带着郑婧和小囡，一家三口暂时在上官涯这里安了家，郑婧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而小囡则是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 而上官涯几乎都待在郑婧这里，除了晚上回房间睡觉以外，其他的时间都不离郑婧左右。 不过就算上官涯无时不刻地等着，但是白陌也不让上官涯靠近郑婧一步，只让他看着，郑婧和小囡的一切都由白陌亲自动手，不需上官涯“代劳”，虽然上官涯很想。 两个男人待在一个屋子里待了三天，两个人都快要被彼此给逼疯了，就在他们两人都快要崩溃的时候，到了第四天，出现了奇迹。 白陌为了不打扰郑婧和小囡，这三天都睡在外屋，所以第四天一大早他起来之后，准备替郑婧和小囡梳洗的时候，却听见有奇怪的声音。 细细的尖尖的声音，像是猫叫，于是他仔细听了一下，果真是猫叫，而且声音还是从床上传来的。 哪来的猫？ 白陌急忙推着轮椅来到了床边，伸头一看，真是又惊又喜，就见睡在靠里的小囡正背对他逗一只小黑猫，那只小黑猫一会扑左一会扑右，正和小囡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小黑猫似乎是发现了他，于是一下窜进了小囡的怀里，看不见了。 白陌激动地一时什么都忘记了，他不确定小囡到底是不是已经清醒过了，于是他轻声唤道：“小囡，小囡……” 他既紧张又期待地紧紧地盯着小囡的后背，生怕刚才看到那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而这时小囡已经转过身来，撑起了胳膊，望着他，甜甜地笑着“爹爹！” 小囡的这一声，在白陌的耳里真是堪比天籁一般，真是太好了…… “小囡，你叫娘起床好不好？”白陌期待着奇迹再次发生。 小囡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推了推郑婧“娘，起床了，娘，天亮了，起来床了……” 白陌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他多么希望郑婧能和小囡刚才那样，翻个身冲着他甜甜地一笑。 他从来就没有觉得过得这么慢…… “郑婧……”白陌等不下去了，他也轻轻地拍了拍郑婧的肩膀，但是郑婧依旧没有动静，依旧是背对着他。 就当他快要灰心丧气的时候，就听见小囡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他再看，小囡已经笑得倒进了郑婧的怀里，而郑婧则伸手把小囡搂进了怀里。 “郑婧！”白陌此时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喜极而泣了，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了。 “白陌，好好的怎么哭了？”郑婧一转身就看见白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她疑惑地望向白陌。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白陌伸手把郑婧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用力之大仿佛就要把郑婧溶进他的怀里一样。 “白陌，你怎么了？勒死我了！”郑婧被白陌勒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小囡，来，让我抱抱。”白陌松开了一只手，把小囡也搂了进来，一家三口在床边抱成了一团。 郑婧先是觉得奇怪，不过见白陌这么高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了，还有小黑。”小囡从白陌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就在被子里找了起来，没一会儿从被子里抱出了那只黑猫来。 白陌和郑婧同时看着那只黑猫，只见这只黑猫不大，一双如绿宝石的眼睛，一身油光发亮的黝黑的毛，通体没有一根杂毛，乖乖地被小囡抱着，好奇地望着他们两。 “小囡，这黑猫是从哪里来的？”白陌此时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笑着问道，伸手就想要摸摸黑猫。 但是那黑猫却对他发出了嘶嘶的警告声，于是白陌把手收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我听到小黑叫我，我就醒了。”小囡边说边替黑猫顺着毛，看样子就是非常喜欢。 “小黑叫你？”白陌疑惑地问道，有些警惕地望着黑猫，而那黑猫也用它那双绿眼睛盯着他，看得他心里不舒服。 “就是喵喵啊……”小囡轻抚着黑猫的头，就像是和人说话一样“小黑，我说的是不是啊？” 那黑猫仿佛真听得懂一般，也喵喵地回应着。 “爹爹，我们能把小黑留下来吗？”小囡看了看白陌，又看了看郑婧。 白陌是觉得这个黑猫出现的有些奇怪，但是毕竟这只黑猫把小囡给唤醒了，也大功一件，所以他点了点头。 郑婧见白陌都同意，她当然更是同意。 “太好了，小黑，你以后就我的了。”小囡开心地笑着不停地亲着怀里的黑猫。 郑婧看着小囡这么开心，笑意盈盈地望向小囡，而这时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家里，她疑惑地问道：“白陌这是哪儿？” “这是上官家的客房。”白陌拉着郑婧的手，就怕郑婧会跑了一样。 “上官涯的家里？我们住他家干什么？”郑婧愣住了，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家里不住，住到别人家里来了。 “你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 郑婧摇了摇头，她皱着眉，努力回想着，有些片断似乎慢慢地显现出来。 “对了，我记得我是来找小囡的，然后就看见小囡挂在假山边上，我就去救小囡，碰到了上官涯……”郑婧慢慢地回忆着，那天的事情她基本都回想起来，包括上官涯在房间里对她做的无礼的事。 一想到上官涯，郑婧的脸色一变，突然就把被子给掀了开来，气呼呼地说道：“白陌，我们回家。” 听到郑婧说要回家，白陌当然是高兴的，他看郑婧的脸色，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郑婧不说，他问也问不出来。 但是见郑婧对这里厌恶的样子，知道一定是上官涯做了什么事情！ 虽然他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但现在最紧要的是离开这里，于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替小囡穿好了衣服，把小囡抱下了床，一家三口就准备回家去了。 他们才准备走，门就开了，上官涯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早饭走了进来。 一见郑婧和小囡都站在他的面前，他惊喜地差点带早饭都扔了，一下就冲到了郑婧的面前。 第320章 无边苦海 今天早上厨房里少了两个人，所以开饭的时间比平时慢了一点，不过上官涯也不急，因为他已经连续三天一大早就看到白陌的那张臭脸。 如果不是为了郑婧，他早就已经把白陌给丢出去了，哪里还能让白陌在他家里给他脸子看？！ 但是想归想，这事还是得做，饭还是得吃，想到郑婧还饿着，他又催了一下厨子，有了他在旁边监督着，厨子哪里敢偷懒，于是就算厨房少了二个人，但是开饭的时间也就比平常迟了一点点而已。 上官涯到现在还记得郑婧喜欢吃赤豆小元宵，所以他今天特意让人做了，上面还浇上了香甜的糖桂花。 虽然他不喜欢吃这些甜食，但是这赤豆小元宵闻上去还是挺香的。 “老爷，我端过去吧。”宋大娘讨好地说道。 “不用了，你把东西摆好就行了。”上官涯不会让别人来插手的，于是等宋大娘把菜碟，碗筷全部摆好，他端着一个比普通的要大上不少的托盘急匆匆地就往客房走去。 他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当他看到郑婧好好地站在地上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他看错了，于是他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就冲到了郑婧的面前。 他激动得眼中就只有郑婧一个，而屋子里其他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透明的，不存在。 “郑婧……”上官涯下意识地就想要拉住郑婧，好好地看看，但是他手才伸出来，就被郑婧给让了开来。 并且还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他自重。 郑婧的话如同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一下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反应。 自重？什么意思？ “白陌，是不是你说了什么？”面对郑婧突然变得冷淡的态度，上官涯只能想到是白陌在他背后放了坏水，于是他恶狠狠地瞪向白陌，握紧了拳头。 白陌不作声，只望着上官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关我相公什么事？”郑婧脸上面无表情，语气不卑不亢，只眼神透出对上官涯的厌恶“请让一下，我们要回家了。” 说着郑婧把站在身边的小囡，护在了臂弯中，然后推着白陌，就准备离开屋子。 上官涯完全弄不明白到底他做错了什么，不过他只晓得不能就这样让郑婧走了，于是他转身跑到了院中，把已经到院中的郑婧他们拦了下来。 “郑婧！”上官涯拉着郑婧的衣袖，把郑婧逼停了下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如此对我？” “我不想说。”郑婧不想把在屋子里的事情再说一遍，她不想让白陌知道。 “你不说，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上官涯态度坚决，真的就挡在了白陌的轮椅前。 “你！”郑婧没想到上官涯会这么无理取闹，上官涯不要脸，她还要脸呢，她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本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但这都是上官涯逼的。 “好，好，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话说说清楚！”郑婧把怀中的小囡推到了白陌的面前“相公，你带小囡先回去，我和他说清楚就回来。” 白陌当然不想让郑婧和上官涯单独相处，但是他也明白如果他不走的话，这之后他们所说的话都会来找他做证明，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真不要我留下？”白陌拉着郑婧的手，轻声问道。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了。”郑婧笑了笑，让白陌不要担心她。 两人的亲昵举动，看得上官涯眼里都快要滴出血来，他气得只得转过身来眼不见为净。 而小囡似乎也看出来她娘和上官涯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不禁担心地看看郑婧，又望望上官涯，有些担心又有些无措。 她也不想走，但是被白陌牵着还是离开了。 郑婧目送着白陌和小囡，直到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她这才转过身来走回到了上官涯的面前。 她抬头望着上官涯，眼神复杂，回想着的上官涯第一次的见面，那时她就觉得这个男人非同寻常，他们之间是有误会。 不过后来她也都弄清楚了，她是非常欣赏上官涯的痴情，但是欣赏归欣赏，同情归同情，她不能因为同情上官涯而影响到了她的家里人。 不管是白陌还是小囡，都是她最重视的人，任何人，任何事，如果影响到了他们，她都会毫无犹豫地切断与之所有的关系。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上官涯说清楚，她不是上官涯的娘子，不是那个女人！ “郑婧……”上官涯有点害怕，因为他在郑婧的眼中看到了决绝，郑婧要离开他，他有这个预感…… 果然他才往前走了一小步，郑婧就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始终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上官涯，我想有些话我应该早就和你说清楚的。”郑婧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因为上官涯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恍惚，有些动摇。 “你想说什么？”上官涯苦笑了一声，然后用一种近似哀怨地眼神看着郑婧，而此时他的心已经疼得麻木了。 郑婧从来还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会有这种眼神，那是一种无能为力，不想听但不得不听，上官涯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这时她有一丝犹豫，有一丝疑惑，还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过很快郑婧就挥散了那不知名的感觉，今天，就今天，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断干净了。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家了。”郑婧直截了当，直视着上官涯的眼睛。 “你们家？”上官涯又苦笑一声“那我们家呢？” 郑婧一愣，她明白上官涯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死了就是死了，活不了，假的就是假的，也真不了。 “既然你的家已经没了，你怎么忍心来破坏我的家？”郑婧悲悯的望向上官涯，她不想伤害上官涯，但是希望上官涯能理解她的苦心。 但是她却看到当上官涯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时，眼中满是绝望，就如同那无边的苦海把上官涯给吞噬了。 第321章 称心如意 就这样结束了？ 郑婧走出上官涯家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还以为上官涯的反应会很激烈，至少不可能就这么爽快地同意了，她没想到上官涯就这样放她离开了。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黑漆大门，不知怎么又想起刚才上官涯看她的那种痛彻心扉的眼神，还有到最后忍痛挥手让她离开的样子。 她连头都没敢回，她怕她一回头就会心软，所以她几乎是逃似的冲出了上官涯的宅子。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这纠缠下去，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郑婧自我安慰着，强逼自己转过头来，不再看那大门，一步又一步，慢慢地远离那扇她本就不该进入的大门。 但是她越是不想去想，可是她每走一步，每远离那扇门一点，她的心就像是被针刺一般，这样的感觉让她害怕。 长痛不如短痛，郑婧迈开步子，跑了起来，向家的方向飞奔而去，黑漆大门渐渐地被她抛诸脑后，不过心痛的感觉却是如影随行…… 郑婧一口气就跑到了离自己的家不远的巷口，而白陌则还在门口等着她。 “郑婧……”白陌自从牵着小囡从上官涯那里走了之后，心乱如麻，所以他把小囡送回家之后就一直等在门口，他想去接郑婧回来，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去了，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所以他只能待在这儿，等着，等着郑婧回来了。 就在他在门口焦急等待的这一会儿，他已经想到了无数的可能，他最怕的是郑婧带着上官涯一块儿回来…… 不过当他看到郑婧一个人出现在巷口的时候，他一切的担心，所有的忧虑都烟消云散了，他推着轮椅迎上前去。 “回来了？”不过当看到郑婧脸色的时候，白陌嘴角边本来扬起的笑容瞬间消失，因为郑婧那心事重重的样子，脸上分明写满了在意。 虽然他心里不舒服，但是还得装看不出来，不在意的样子，他拉上了郑婧的手，温柔地说：“我们回家。” 郑婧再想假装不在意，但是她却做不出来，她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她却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想上官涯那落寞又痛心的样子。 可她又觉得对不起白陌，心虚地无法直视白陌的眼睛，怕白陌看穿她，就连白陌伸过来的手，她都无法像以前那样理所应当地握住…… 不过白陌的一句回家，却让她心里暖暖的，是的，她想回家，小囡还在家里等着她…… 白陌紧紧地握着郑婧的手，两人手牵着手，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回家之后，白陌没有问起关于上官涯的事，而郑婧也没说，所以上官涯这三个字成了他们两人都不愿再谈及，也不愿再想起的三个字。 而在这之后的几天，郑婧也没有让小囡再去上官涯那里，而小囡因为有了小黑，也没有闹，所以郑婧还算省心了不少。 可是省心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又有人上门来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涯的小跟班——虎子。 而且虎子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令白陌开心不已的消息，上官涯走了。 当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郑婧脑子一片空白，说不上是喜是悲，就觉得心里变得空落落的，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倒是白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兴奋，想着这个麻烦总算是识趣地走了，虽然不知道那天郑婧和上官涯说了什么，但是现在看来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他说什么时候回来？”这是郑婧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连她自己都吃惊，她为什么在问这句话，上官涯走了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还要在意回不回来。 虎子摇了摇头，有些郁闷地说：“这个大叔没说，只是说去办点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私塾也停了。” “是这样啊……”一听上官涯没说归期，郑婧也没再问下去，只默默地走到一边坐下来，眼神没有焦距地发愣。 白陌虽然心中高兴，但是见郑婧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吃味，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只要上官涯离开郑婧，那么他就有信心让郑婧慢慢地忘掉上官涯，让郑婧的一颗完整的心回到他这里来。 虎子把消息已经带到，正好小囡来了，于是就和小囡一块儿去和小黑玩去了。 “郑婧。”白陌见孩子们都离开了，这才推着轮椅来到了郑婧的身边，见郑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他牵起郑婧的手，把郑婧的手放在了手心之中，如同把玩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没什么……”郑婧笑着摇了摇头，她想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想要一笑而过，但是却笑不出来。 “是不是在想上官涯？”白陌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郑婧一听立马否认，急着就想要向白陌辩解什么，但是却被白陌笑着阻止了。 “我知道，我知道。”白陌轻轻地拍着郑婧的手“上官涯突然就这么走了，换作谁都会在意的，何况上官涯对小囡又那么好，所以你也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都懂。” 郑婧望向白陌那柔情似水的眼眸，一句我都懂，让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她真是修了几辈子，才能修到白陌这样的好夫君啊…… 她感动地侧身倒进了白陌的怀里，轻声地说：“有你真好……” “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这一辈，下一辈，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不好？”白陌紧紧地搂着窝在他怀里的郑婧，动情地问道。 郑婧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好。” 于是在白陌的柔情之下，对于上官涯离开所带来的影响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波澜，郑婧也不再提及这个名字，好像上官涯真的只是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一般。 只是小囡不时地会问起上官涯来，不过也在小黑和虎子的陪伴下，渐渐地也不再问起。 就这样小镇上又恢复到了上官涯没来之前的平静，而上官涯也成了茶馆中被人偶然提起的话题而已。 第322章 夜半寻人 日子一天天地过，看似每个人的生活又回归到原来的轨迹上。 白陌自上官涯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诊过，只守着药铺，钱少了一点，但是最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 小囡自从有了小黑之后，几乎是和小黑形影不离，一块儿玩，同桌吃饭，同床共枕，一人一猫似乎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体。 而郑婧则又恢复到了上官涯来之前的样子，每天除了做家务以外，就是在药铺里陪着白陌，不过就连她也没有发现，她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 不过和她在一起的白陌就算发现了，也从来没有问起过…… 上官涯走了快要一个来月了，这天晚上郑婧晚上做了个梦，梦里又听到那奇怪的笑声，她一下就惊醒了过来，瞪着眼看着蚊帐的顶上的香囊，心砰砰地跳得厉害。 虽然她知道刚才是在做梦，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囡，于是她起床套了件衣服，就去小囡的房间看看，随便看看小囡有没有蹬被子。 郑婧轻声轻脚地推开了小囡的房门，房间里轻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走到了小囡的床边，轻轻地掀开了小囡的蚊帐，床上除了零乱的被子之外，却不见小囡…… 怎么会没人？！ 郑婧的头嗡地一下，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她弯下腰把被子掀了个彻底，空空如也…… “小囡！”郑婧焦急地呼喊着，她想着说不定小囡方便去了，但是也没有人。 整个房间她都找了个遍，别说小囡了，连那只黑猫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囡到哪里去了！郑婧这下是彻底地慌了，她飞奔回房间去找白陌。 郑婧和白陌两人找了一夜，还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一块儿找，可是也没有找到，小囡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般，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准备报官的时候，有人提议让白陌和郑婧先回家看看，说不定小囡回家了也说不定。 本来白陌和郑婧根本就不抱希望，不过大家都这么说了，于是他们只好先回家看一下。 于是白陌和郑婧就被邻居们护送回了家，一同进了白家的大门，有些邻居还是第一次到白陌家里，不免有些好奇地四下张望。 白陌推开了小囡的房门，推着轮椅进了房间，身后除了跟着郑婧还跟着不少人。 而当他们进了房间之后，都震惊了，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 原来一群人进了小囡的房间之后，就看到小囡正坐在桌边逗弄着桌上的黑猫，一人一猫正玩得不亦乐乎，而小囡看到那么多人闯进房间里来，还吓了一跳，把桌上的黑猫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小囡！你跑哪里去了！”郑婧说着就冲到了小囡的面前，一下就把小囡给抱了起来，紧张地察看着小囡，看看小囡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的白陌也顾不得其他人那诧异地眼光，也来不及解释什么，推着轮椅也来到了郑婧的面前“小囡，来让爹爹看看。” 说着伸手把小囡从郑婧的怀里抱到了他的腿上。 “爹爹，你们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人啊？”小囡有些紧张，拘谨地望着还站在屋子里的邻居们。 经小囡这么一提醒，白陌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邻居们，想着麻烦了大家一夜也不好意思，于是又把小囡交给了郑婧，推着轮椅又回到了邻居们的面前，说了些感谢的话。 邻居们虽然觉得这事情挺怪异的，但见人没事，大家也都散了。 白陌送邻居们出门，而郑婧则激动地抱着小囡，亲了亲小囡的脸颊，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还是问道：“小囡，你昨夜去哪儿了，娘担心死了。” 小囡抬头望向郑婧，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就在睡觉啊？没去哪里啊？” “怎么会呢？我昨夜到你房间里来，你不在床上。”郑婧刚才欣喜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她相信小囡不会说谎，但是她昨夜小囡确实也没在房间里啊。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可能会看错，但是白陌也在看过了，所以不可能错的。 “你昨夜真的没出房门？”郑婧意识到这件事情太过于蹊跷了，但是却一点头绪也没有，无从查起。 小囡摇了摇头，而这时白陌送人也回来了。 他刚想问小囡，却瞄见郑婧正冲他使眼色，于是他只安慰了一下小囡，知道郑婧一定有话要和他说，于是他和郑婧一块儿离开了小囡的房间。 不过郑婧这下可不敢离开小囡了，她站在小囡的门外，就把刚才和小囡说的话和白陌说了一遍。 白陌仔细听着，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白陌，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郑婧急于想知道，到底是她出了问题，还是小囡，她倒是希望问题全都出在她的身上。 “这个……”白陌一时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但是不管是郑婧还是小囡，他都不愿意出事，他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郑婧，我看小囡这段时间还是和我们睡在一起，你说呢？” “嗯。”郑婧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当然也不放心让小囡一个人睡了，虽然小囡的房间就在他们房间的对面。 “至于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要急，慢慢地去查，但是绝不能再发生了。”白陌坚定地点看着郑婧，郑婧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目前变成了一个谜…… 而小囡一下就成了小镇上舆论的中心，大家都在猜测白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猜什么的都有，虽然之前镇上的人对小囡已经有所改观，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又都对小囡提高了警惕。 就连虎子也被家人禁止再去小囡家，而对于小镇上的人的转变，郑婧是在之后才慢慢地感觉到了。 一切都又回到了上官涯过来之前，好在郑婧已经习惯了，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只是又回到了过去而已。 但是过了没多长时间，发生的一件事情又将小囡推向了风口浪尖。 第323章 离开小镇 自从上次小囡晚上突然失踪之后，郑婧几乎是整天盯着小囡，不让小囡离开她的视线半步，晚上也同她和白陌一块儿睡，虽然这样，她依旧不放心，经常失眠。 而就在小囡的事情过了没多久，小镇上也出了怪事，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伤风，喝上几副药就好了。 所以白陌药铺的生意也变得好起来，并且越来越忙，因为生病的人越来越多。 后来人们就发现了生病的人家都是在上官涯那里上过私塾的人家，再加上上官涯突然离开了小镇，所以慢慢地镇上面流言蜚语传播开来。 说什么的有，但是传的最多的还是上官涯和白陌一家的关系。 也因为白陌的药铺是镇上唯一一家，所以镇上的人都来白陌这儿抓药，顺便打听一下上官涯的下落。 不过不论怎么问，白陌都是淡然而又坚定地和上官涯撇清关系，而他也觉察到镇上人似乎又有点针对小囡的，所以他让郑婧带着小囡在后院，不要来药铺里。 但就算是这样，药铺的门口经常有些人转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今天这么早？”郑婧正在厨房里烧饭，就听见院子里白陌和小囡说话的声音，白陌平常不会这么早关铺子的，这段时候镇子上不太平，所以她怕又有什么事情，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今天没什么人，所以就早点关了，回来陪陪小囡。”白陌见郑婧一脸的担心，笑着推着轮椅来到郑婧的身边。 “真的？”郑婧觉得白陌有事瞒着她。 “真的没什么，你想太多了。”白陌拉着郑婧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说的。” 郑婧虽然还是不太安心，但是既然白陌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好再追着问什么了，于是她点了点头，惴惴不安地望了白陌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和黑猫玩的开心的小囡。 “那我先去做饭，有什么等一会儿再说。” “好。”白陌点了点头，拍了拍郑婧的手背“放心吧。” 郑婧这才转过身又回到了厨房里，不过等郑婧一回到了厨房，白陌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眉梢眼角尽是阴郁。 吃完了饭，郑婧哄了一会儿小囡，等小囡完全睡着了，她这才坐在了白陌的旁边“白陌，现在可以说了吧？” 虽然白陌掩饰地很好，但是郑婧还是发觉了他心里有事。 “小囡，睡了？”白陌坐在轮椅上，伸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睡得香甜的小囡，而那只黑猫则窝在小囡的手边，就像是一团黑色的绒线团一样。 “睡了。”郑婧轻声说道。 “郑婧，我想带着你和小囡离开这里。”这件事白陌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他本来还在犹豫，但是今天他存的药材基本上都卖完了，看这病的趋势一点都没有减退的意思，只怕还会更加严重。 所以他就想在这病还没有蔓延得太厉害的时候，带着家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怕再迟就走不掉了。 “怎么了？”郑婧有些吃惊地问道，但她却没听出她说话的口气听上去像是不怎么愿意。 “你不想走？”白陌有些生气地问道，自上官涯离开之后，郑婧一直有些反常，他一直都没有问过，但是这次见郑婧不愿意离开，想着该不是郑婧还惦记着上官涯还回来吧。 多日以来心中的怨气一下发作了起来，他强忍着心中嫉恨，直直地盯着郑婧。 “没有……”郑婧似乎也意识到了，急忙否认。 “你想等上官涯回来？”白陌还是没忍得住，问出了口。 “怎么可能。”郑婧刚才就意识到白陌突然不高兴可能和上官涯有关，所以急忙否认。 “真的没有？” “真没有！”郑婧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真的还没有想到那么多。 白陌这时才流露出安心的样子“那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你啊……真是小心眼！”郑婧笑着用手指戳了白陌一下“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离开这儿呢。” 郑婧真的只是舍不得离开，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的一切都在这里。 “药铺里的药材好多都缺货了，依我看啊，照这样下去这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所以我就想着尽早离开这里，先到外头避一阵子，等这里安全了我们再回来。”白陌把他的计划和郑婧全都说了一遍。 郑婧一边听一边点头，她也非常同意白陌，这个病很是古怪，也不知道病因，治又治不好，就像白陌所说的有可能还会越来越严重，为了小囡，她也觉得出去避避是个好办法。 “行，那我明天就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尽量早点离开这儿。”郑婧也想着趁他们一家都好好的时候离开这里，所以还要尽快。 “我明天去找辆车，顺便买点路上要带的东西，一收拾好，我们就走。”白陌恨不得明天一早就走。 “嗯，那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准备。”一说要走了，郑婧还真有点舍不得，她看了看住了五年多的屋子，多少的回忆在里头，可是现在说走就要走了，不免有些感慨。 白陌看得出郑婧不舍，他何尝舍得，但是现在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白陌就出门找车去了，而郑婧则在家里收拾收拾，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留有最珍贵的回忆，她一样也舍不得留下来，每一样都想带走。 “娘，娘。”就在郑婧犹豫不绝留下哪几样东西的时候，小囡抱着黑猫从外面跑进了屋里，看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怎么了小囡？”郑婧急忙迎了出去，抱住了小囡“别怕，慢慢说是怎么了？” “外面，外面有人敲门！”小囡紧紧地搂着黑猫，用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别怕，小囡，娘去外头看看，你就待在这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去，知道吗？”郑婧刚才一门心思地收拾东西，也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现在仔细一听是有动静，而且动静还不小。 第324章 交出人来 郑婧走了出房间，还不忘记把房门给反锁上，这样小囡就出不来了，她这才急急忙忙地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门板被人敲的震天响，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在拍，而是一群人，她如果不开门估计门板就要被人给下了。 “谁啊！”郑婧不敢冒然开门，只冲着门外大声叫喊。 听到她的声音，门外才消停了下来，然后就听见门外有人冲她高声叫喊着：“小囡娘，你快点把门打开。” 郑婧一听声音似乎是虎子娘的，她有点犹豫，不过既然大家都是邻居，说不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所以她想了一下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她还没看清楚门口到底站的都是些什么人，就被人从门口硬是推进了院中。 “你们干什么！”郑婧也生气了，伸手拦住了还想向家里冲的那些人，再一看都是附近的邻居，一个个的怒气冲冲的，就像是她欠了这些人钱似的。 “你们如果再往里闯的话，我就报官了！”郑婧又把声音提高了不少，义正辞严地怒吼道。 郑婧的声音又高，气势又强，一下把这些人给震住了，一个个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往里走了。 而这时还是虎子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了郑婧的面前，看上去还算是客气地问道：“小囡娘，你也别怪我们无礼，我们只想让你把那个人给交出来。” “哪个人？”郑婧一时也气懵住了，没听出来虎子娘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站在虎子娘旁边的绸布庄的钱老板，用他那满是肥油的大肚子把虎子娘挤到了一边，不毫不客气地指着郑婧的鼻子骂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就是你那个老相好！” 郑婧被钱老板说的又是气又是羞，她现在当然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但是她不能让人这么平白无故地羞辱。 “什么老相好！你给我说清楚了！”郑婧高声质问道，被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怎么，在私塾里你和那个男人什么样子可是有不少人看见的……”钱老板故意说到一半的时候不说了，越发得显得他所说的两个人关系暧昧不清。 “你……你简直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郑婧彻底被激怒了，就想冲上去和钱老板算账，还是站在一旁的虎子娘把她给拉住了。 “好了，好了，钱老板留点口德吧……”虎子娘白了钱老板一眼，又看了一眼快被气哭的郑婧，拉着郑婧的手“小囡娘，我们也不想来找你的麻烦，不过你还是把那个大老爷的下落告诉我们，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郑婧把胳膊从虎子娘的手只抽了出来，她也看得出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无非就是想要让她说出上官涯的下落而已。 “你们找他做什么？人都已经走了！”郑婧要弄清楚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走了？！”钱老板嗤笑了一声“你不是还在吗？” “关我什么事！”郑婧冲了钱老板一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你识相地快点把那个人给交出来，不然你们一家都别想出这个门了！”钱老板恼羞成怒地吼道。 “是啊！是啊！” “快点说！” “把人交出来！” 其他的跟着钱老板叫嚣了起来，把郑婧逼到了院子的边缘。 “你们干什么！” 就在那些人准备向郑婧动手的时候，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怒吼，郑婧透过人群中的缝隙一看，白陌回来了。 那群人听到白陌的怒吼，也转过头来，就看见白陌怒气冲冲地杵着拐杖从门外走了进来。 因为白陌是大夫的原故，镇上的人对他还算是尊敬，所以看到他回来了，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白陌……”郑婧刚才所受的羞辱与委屈一下全都爆发了出来，她不想哭，不想让白陌担心，但是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她的控制。 白陌站在了郑婧的旁边，搂着郑婧的肩膀，把郑婧护在怀中，对着围着那群人怒目而视，而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还是钱老板再次站了出来。 不过态度却比刚才好了许多，他走到了白陌的面前，还算客气地说道：“白大夫，你也知道镇上出了大事了，我们只不过想请夫人把那位大爷给请出来，有些话我们得当面问问那位爷。” “你们不知道那个人已经离开了？”白陌淡定地回道。 “知道，当然知道，不然我们也不会找上夫人了。”钱老板笑着“但这镇上恐怕只有夫人知道那位爷的下落了，所以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这个嘛，我想大家对在下和那位爷可能有些误会。”白陌不急不慢地解释道：“我和那位爷并不熟悉……” “你不熟，你老婆熟啊……”人群中有人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引得众人也窃窃私语起来，不时还发窃笑声。 而白陌自然也是听到了，虽然那个人躲在人群之中，但是他听音依然能找得出。 他阴沉着脸，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人群中那鬼头鬼脑的瘦子，那个瘦子是镇上一个泼皮无赖，之前在他店里想顺人钱袋被他识破，看来现在是想趁机打击报复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铜钱来，夹在两指中间，暗自运气，一眨间的功夫他手指间的铜钱已不知去向。 而刚才还在人群中冷嘲热讽的瘦子突然一仰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站在瘦子四周的人，全都愣住了，一看瘦子的喉间破了一个洞，大股大股的血正汩汩地向外喷涌，瘦子只抽搐了几下，白眼一翻，断了气。 “我的妈呀，死人啦！” “死人啦！” 大家一见瘦子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一下慌了起来，那群人吓得全都作鸟兽散了，生怕下了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第325章 人多势众 那些闯进白陌家里的人，本来仗着他们人多势众，而白陌又是个残疾，所以都认为白陌一家肯定会乖乖听话。 但看着躺在院中的瘦子渐渐变冷的尸体，虽然都没看清楚瘦子是怎么死的，但是这些人心中都有数，肯定是白陌干的。 这些人都没有想到白陌一个连走路都走不利索的残废，竟然会这么厉害，杀人都看不到出手，所以一个个都打起了退堂鼓，纷纷往院外退去。 离白陌最近的是钱老板，他也被吓到了，不过他还硬撑着壮着胆子冲着白陌说着狠话“白陌，你……你好大的胆子！” 白陌也不说话，只阴沉地狠狠地瞪着钱老板。 那犀利的眼神在钱老板的眼中就如同锋利的刀向他刺来，他再也强撑不下去了，转身也往院外跑去。 那些人跨过了大门的门槛却也不走，而是隔着门和白陌对峙着。 钱老板身子笨重，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白陌家的，他站在门外，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等他气顺了之后，他直起了腰，伸手指着白陌的鼻子嚣张地威胁道：“你！”还有“你！”他又指了指白陌身边的郑婧“还有你们家那个扫把星！你们一天不把那个人交出来，你们一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关门！”钱老板虽然口气还很强硬，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两条腿已经吓得发软，如果他不扶着门框随时都会瘫下来。 而那些人也是早有准备，钱老板一声令下，那些人就把白陌家的大门给关上，从外面上了锁，于是白陌一家等于被那些人给软禁了。 “怎么办？”郑婧一见门外关了，她急得想要冲过去阻止，但是却被白陌给拦了下来。 因为白陌知道，那些人人多势众，刚才瘦子的事情只是暂时吓住了那些人，所以才不敢对他们有所行动，只敢关着他们。 如果郑婧这时冲出去，他还真不敢保证他和郑婧能全身而退，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他说的算了。 “别冲动。”白陌拉住了郑婧的手“等回家再慢慢想办法，先看看小囡。” 而郑婧被那些人气得血直往头顶冲，一听到小囡，她一下就冷静了下来，不再盲目地想着要报复了。 “那我先回去看着小囡。”郑婧此时心里只有小囡，就怕这些人在前面闹，会有人对小囡不利。 “你去吧，我一会儿过来。”白陌松开了手。 郑婧头也不回地就往后院跑去，而白陌这时才望向还躺在院中的那具尸体，他不能让这种人脏了他的院子。 虽然他有的是方法让瘦子尸骨无存，但是他更不想浪费他那些珍贵的药材，于是他杵着拐杖走到了大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声音，和他想的一样，他们家四周应该都有人看着。 “什么事？” “找几个人来把你们的人拖走！”白陌冲着门板外的人冷冷地说道，他也不等门外人的回应，就又杵着拐杖往内院走去。 而瘦子的尸体则一直躺到了太阳下山，白陌家的大门才被人小心地移开一条小缝，几双眼睛贼溜溜地透过门缝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院中没有人，这才把门给打开。 几个人像做贼一般，猫着腰跑进了院子，四个人分别抬着瘦子的双手双脚，快速地离开了院子，大门再一次被合上。 就这样，白陌他们被镇上的人关了好几天，好在家里还有点存粮不至于饿死，但是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白陌就想个缓兵之计，他敲响了大门。 昨天晚上白陌和郑婧商量了一下，如果他们不说出上官涯的下落的话，那么镇上的人看来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虽然他们真不知道上官涯去了哪儿，但是那些人肯定也不会相信。 所以他准备写一封“信”给上官涯，只要那些人相信了，放松了对他们的看管，那么他们就有机会逃出这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郑婧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连夜白陌就以郑婧的口气写好了给上官涯的信，只是为了糊弄那些人，不过郑婧看得却不舒服，但是为了逃出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开门。”白陌没好气地拍着门。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声音“怎么了？” “我要见钱老板。”白陌把写好的信拿在手上“跟钱老板说，我有封信要交给他。” 门外一听就明白白陌一定是服软了，门里的人是不知道门外的事情，就在白陌被关的这几天时间内，镇上的怪病又严重了起来，大半个镇上的人都被传染上了，所以门外的人一听急忙跑去找钱老板过来。 白陌在门里等了一会儿，就在他等的时候，他就听到门外不时传来咳嗽声，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心想那病不会又蔓延了吧。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这时门口传来更加剧烈的咳嗽声，门也被打了开来。 而白陌则自保地掩住了口鼻，向后退了一步，当他再看到门外的钱老板时，不禁吓了一跳。 只几天没见，此时的钱老板面色铁青，双眼无神，不停地咳嗽，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马上就快要窒息的样子。 白陌吓得又连退了两步，看到钱老板的样子，他有些后悔了，早知外面是这个情景，还不如待在家里安全点。 但是想归想，白陌也感觉到了危险，他此时已经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带郑婧和小囡逃离这里，因为照这样下去，这个怪病迟早会蔓延至整个小镇，到时镇上的每个人都逃不掉。 “给。”白陌捂住口鼻，都不敢把信交到钱老板的手里，只扔在了门外“你按照信上的地址去找吧，那人看到信一定会跟来的。” 白陌扔完了信，也不等钱老板回复，憋了口气以他最快的速度把大门关了起来，并且用门闩从里面顶住。 现在不是那些人不放他出去，而是他怕那些人进来…… 第326章 送信的人 “上官涯，情况好像不大对啊……”坐在马上的司鸠看着路边的倒在树下的死鸟，有些忧虑地轻声说道。 自上官涯来接他这一路上，他们看见不少倒毙在路边的鸟啊，还有猫狗之内的，开始他也没太在意，毕竟这野猫野狗的也是正常。 可是他们越是往小镇方向走，看到就从一两只，变成了五六只，像是刚才在树下那些鸟他大概扫了一眼，能有十几只…… 像这种成群成群死的，那还真是少见。 他转头看了一眼上官涯，只见上官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不过也看得出上官涯也觉得这事情蹊跷。 “司鸠，我们快些……”上官涯预感肯定是出事了，于是策马扬鞭，加快速度往小镇方向赶去。 郑婧……郑婧你千万别出事…… 上官涯心中忐忑不安，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到郑婧的身边，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就离他不远处一个人正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走来。 那人的走路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怪异，两条腿就像是拖在地上，整个身子挺得直直的，十分地僵硬。 很快上官涯和司鸠就已经来到了那人的身边，走近一看那人的脸色更加恐怖，铁青的脸，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混沌无神，只是直直地往前走。 当上官涯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面貌，他吓了一跳，赶紧翻身下马，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请的宅子里的管事。 “陈管事！陈管事！”上官涯上前想要拉住陈管事，但是被身边的司鸠一把拉住。 “别靠近！”司鸠把上官涯拉离那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这个人有病。” 上官涯一听心中一惊，又倒退了几步，不过这时陈管事却像是回过魂来一样，慢慢地扭动着脖子，刚才还混沌的眼睛突然闪现出一丝清明的光。 只见陈管事费力地张开他那脱皮的嘴唇，手哆哆嗦嗦地伸向上官涯，可是张了半天的嘴，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急得陈管事大喘了口气，喉间如同那破旧的风箱一般，只发出咕咕的声音。 上官涯想上前看看，但是却还是被司鸠拉着。 就在这时，陈管事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瞪着双眼仰头倒向了地面，而他刚才伸向上官涯的手也指向了天。 见人都已经死了，上官涯和司鸠这才走上前去，司鸠让上官涯等一下，他先去检查一下，他从路边检了一根树枝，站在离着陈管事的尸体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拿着树枝先碰了碰陈管事的头还有手，确定陈管事是死了，然后再用树枝挑起了陈管事的衣服，这时从陈管事的衣服里掉出了一封信来。 司鸠又用树枝把那封信够了过来，用帕子捡起来，一看这封信是给上官涯的。 “给你的。”司鸠连帕子带信全都交给了上官涯“别用手拿。”他还不忘记提醒上官涯。 上官涯虽然是觉得这样麻烦，但是也不敢冒失，所以也用帕子隔着把信从信封里拿了出来。 他看着信封上的字就有些眼熟，再看这信里的内容，他刚才的预感成真了，郑婧真的出事了，因为封信里虽然说的都是一些平常的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想念之内的话。 但是他心里最清楚，此时郑婧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而且这封信的笔迹他也想起来了，是白陌的。 既然白陌能以郑婧的口吻写出这件信来，那就说明他们肯定是遭到了胁迫，受到了威胁，郑婧真的出事了！ 司鸠本来还想看看这信上写的什么内容，但是就见上官涯把信一扔，大惊失色地跳上马背，扬鞭催马，绝尘而去，他知道能让上官涯如此惊慌失措的就只有一件事，郑婧肯定出事了。 于是他也飞上马背，跟随而去，没一会儿两匹马都已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而尘土中那个已经死去陈管事，却坐了起来。 上官涯和司鸠一刻都不敢歇息，本来他们算好了第二天凌晨就能赶到小镇，硬是在当天傍晚时分就赶到了。 看着小镇的大开的城门，上官涯总感觉到不对劲，因为虽然这个小镇人不多，但是这城门总还有人进进出出的，可他们站在这城门外的小山坡上已经看了一会儿了，竟然连一个人也没有见着。 没人进，也没人出，就如同一座死城。 “上官涯，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司鸠看着不远处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城墙，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想劝上官涯别进城，但是已经迟了。 他话还没开口，这边上官涯已经拍马冲下山坡往城门里冲了进去。 哎…… 司鸠长叹口气，也没法，只能跟着上官涯也向城门方向冲了进去。 等他冲去城门之后，就看见上官涯站在路的当中没动，他来到上官涯的身边，一股阴冷的风从他的后脊梁吹过，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更不好了。 “上官涯，这……”司鸠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发慌，店铺幌子临风飘舞，怎么看都像是插在坟头上的纸幡。 上官涯勒着缰绳的手都发白，他后悔，后悔因为和郑婧堵气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里，如果他在的话…… 他就不应该把郑婧留在这里，他就应该不管郑婧想没想起他，他把郑婧直接带走不就好了吗？ 他恨他自己！ “司鸠，待会如果有什么事你先走。”上官涯说完又扬鞭拍马，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向小镇里跑去。 司鸠知道他劝什么都没用，虽然这里很诡异，但是他也担心郑婧，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扬鞭跟上了上官涯。 两匹马飞驶在空无一人的小镇上，四周都回响着他们的马蹄声，司鸠跟着上官涯左穿右绕，好在这个小镇不大，很快他就看到上官涯在一个药铺前停了下来。 “这是白陌的？”司鸠之前已经听上官涯说过郑婧和白陌的事情了，所以一看这药铺就猜到了。 上官涯紧皱着眉点了点头，药铺的门板挡得好好的，看上面落的尘已经有日子没有开门了“他家在后面。” 说着上官涯钻进了药铺旁边的巷子中…… 第327章 非人非兽 上官涯和司鸠穿过巷子在白陌家的门前停了下来，他们四下张望，依旧看不到一个活物。 他们翻身下马，走上台阶，推了推门，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你在外面看着，我先进去看看。”上官涯不知里面会是什么情况，于是让司鸠在外面看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接应。 “行，你去吧。”司鸠点了点头，于是上官涯一运气飞上围墙，跳进了院中。 而司鸠则走到了马旁，把挂在马鞍旁的皮鞭拿了下来，紧紧攥在手里，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上官涯轻轻地落入院中，院中依旧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他先在前院绕了一圈，见没什么特殊情况，于是就走向后院。 他先去了厨房里，见炉膛里冰凉凉没有一丝热气，想着肯定也不少天没烧火了，于是他开始怀疑人还在不在这里了。 他从厨房走出之后，就往主屋走去，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的陈设整整齐齐就像是人出去一会儿还会再回来一样，不过主屋里也是冷兮兮没有一点儿人气。 奇怪，这人到哪里去了？ 上官涯走进卧室里看了一圈，只见郑婧平常用的东西都在，而且衣橱里东西也都没动，就连白陌坐在轮椅也都好好地放着。 如果他们真的离开的话，那么白陌肯定是要坐轮椅的，怎么可能不带任何东西？ 上官涯把白陌家里看了个遍，除了人不在了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没动过，所以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他焦急地站在院中，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而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夕阳被夜幕所吞噬，漫长的黑夜已经来临…… “上官涯！”上官涯正在苦恼之际，就听见有人叫他，他一看司鸠神色慌张地向他跑了过来。 “怎么了？”上官涯很少看见司鸠这副表情，他急忙迎了上去。 “上官涯，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不安全！”司鸠一想到刚才在门外看到的场景，吓得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自认为见过的事面也不少，战场也上过，什么死状没见过，但是他第一次见到如同野兽般的人。 “什么意思？”上官涯扶住司鸠，他听不懂司鸠说的意思，什么怪物？是野兽？ 原来，就在上官涯进了白陌家里之后，司鸠也不敢大意就拿着鞭子站在门口，本来他就认为这个地方太过于诡异了，自然他也一点不敢大意。 他把这条巷子从头看到尾，除了他和两匹马外，依旧不见一个活物。 看着太阳渐渐西沉，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于是他走到马旁把火把拿了出来，就当他准备点燃火把的时候，突然他听见两匹马不安地嘶叫起来。 而他也紧张地查看四周，他这时看到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巷子，却在巷口出现了点点的绿光，就像是鬼火悠悠向他这个方向飘来。 那是什么？ 司鸠当然不信是什么鬼火，在他看来，那些绿光更像是野兽眼睛在黑夜中发出的光。 于是他赶紧把火把点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野兽，但是他知道野兽是怕火的，所以有火的话那些野兽就不敢靠近。 可是他错了…… 当他点燃了火把，再举了起来的时候，本以为野兽会怕得四下逃窜，至少不敢近他的身，但是当他的火把照亮前方的时候，他吓呆住了。 就见从巷口不断向他这里涌进的哪里是野兽，分明是人，只见那些人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如同野兽般双手双脚并用视他如猎物般。 司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靠在了门上，这才警醒过来。 他知道那些人已经没了人性，恐怕连野兽都不如，于是他把手中的长鞭放了下来，向天扬起了鞭，又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划破天际。 只见那些人先是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而已，又重新涌了进来，只是比刚才还要凶猛，恨不得把司鸠给生吞活剥一般。 司鸠只怕一场恶战再所难免，不禁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鞭子。 不过他再也没想到发生在他眼前的场景就如同地狱一般，那些人涌到了他的面前，他用长鞭撂倒了准备扑向他的几个人。 而在他不远处的两匹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那些人如同饿狼一般，扑向了两匹马，或撕或咬，他耳边充斥着两匹马痛苦的嘶叫声，没过一会儿，两匹马就再也叫不出声来了。 司鸠不忍再看，但是他知道只凭他的一个人能逃出去的机率为零，所以他也不再做无谓的抗争，想着上官涯还在里面，他飞身跃上了墙头，熄灭了火把，看了一眼墙下如饿鬼般跳起想要扑向他那些人，转身跳入院中。 “郑婧不在这里？”司鸠也没有时间向上官涯多解释什么了，因为他们都听见砰砰的撞门的声音。 “外面怎么回事？”上官涯没找到郑婧本来心情就不好，烦躁地望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等你看到你就知道了。”司鸠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知道大门肯定是被那些人给撞破了“我们走！” 司鸠拉着上官涯的胳膊就飞上了墙头，再看上官涯，正一脸惊诧地望着正从大门口不断涌进来的那些非人非兽，看得他心里一沉。 “这些是什么……”上官涯转过头望向司鸠，想从司鸠那里寻找出答案，但只见司鸠摇了摇头。 现在他明白司鸠为什么刚才那么焦急地问他找到了郑婧没有，难道…… 他不愿意去想，他怕去想那种可能性，他回望了一眼主屋的方向，不会的，郑婧不会在那群之中，肯定还躲在某个地方！ “走！”上官涯头也不回地飞向另一处的屋檐，郑婧你到底在哪儿？ 冷清的月色下，小镇的屋脊之上，两个黑影不停地来回穿梭跳跃，而屋脊之下，阴暗的深巷中，无数绿幽幽的眸光闪烁，就如同那在黑暗之中寻找猎物的野兽，不停地搜索着…… 第328章 四下找寻 司鸠看着上官涯停不下来的身影，他知道上官涯找不到郑婧心里着急，但是他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也不是个事啊，更何况…… 虽然他也不想是那种可能性，但是，不是不去想就不会发生，如果白陌和以前一样好好的，那么白陌带着郑婧还有小孩还有逃出来的可能性。 但是白陌现在是个残疾，只靠郑婧一个人的力量恐怕…… 司鸠低头看着黑暗的街道和小巷中如幽冥鬼火般的眸光，别说是郑婧拖家带口的，连他都不敢在这街上走。 不过恐怕他能想到的，在他前面的上官涯并非没有想到，那么上官涯现在可能是无法面对现实…… 他本来是想劝上官涯的，但是想着就算劝可能也没有用，不如让上官涯找个彻底，这样上官涯可能才会死心。 于是他劝解的话又咽了回去，默不作声地紧跟在上官涯的身后…… 找寻了一夜，除了那些非人非兽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以外，上官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是越找心越寒，他也知道这样找下去没任何的结果，但是他就是停不下来，怕一停下来他连再找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所以他无休止地找，直到他筋疲力竭，终于在天亮时分，他再也飞不动了，他颓然地坐在了屋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头脑一片空白，却心乱如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他不愿相信郑婧可能不在了，但是事实可能真是如此…… 司鸠坐在了上官涯的身边，从天亮的那一刻起，街上又恢复了平静，那些非人非兽的东西突然全都消失不见，肯定是退到了某个地方，但他却没有看到而已。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昨晚上的一切仿佛是他们做的一场梦而已…… “上官涯，接下来怎么办？”司鸠转过头来轻声问道。 上官涯望向远方，此时的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转过头来回望向司鸠，异常平静地说：“昨晚上的那些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留在世上……” 司鸠也同意，但是郑婧怎么办，虽然郑婧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 “你说吧，怎么办？”司鸠现在一切都听上官涯的。 上官涯望向脚下空无一人的街道，眼神也慢慢聚焦，想了一会儿，才吞出一个字“杀……” “杀？”司鸠重复道，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一个不留都杀了，连这个小镇在内，都烧了……”上官涯缓缓站了起来，不过脚下却有点发飘“未芃的部队离这儿不远吧？” “不远，大概还有个两天就能到。”司鸠这次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未芃正好换防和他正好顺道，未芃也好久没见过上官涯正好说过来看看。 而他怕上官涯等得急，于是就先赶了过来，算算未芃也离这儿不远了。 “两天太长了……”上官涯连一天都等不了“我们现在就去找未芃。” 说着上官涯已经向城门的方向飞去，司鸠也没再说什么，紧紧地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心境和刚见面时发生了逆转，来时他就想见见郑婧，毕竟之前他都以为郑婧已经死了，再也没有想到郑婧非但没死，还有了一个孩子。 上官涯写给他的信中也没多说什么，只让他快些过来，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至到和上官涯见了面之后，才听上官涯说了郑婧似乎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而且还和白陌成亲了。 一听郑婧的白陌在一起，他就觉得郑婧失忆肯定不会那么简单，难怪上官涯这么急着让他赶过来。 谁知出了这种事情，虽然他也不忍心，也想再找找郑婧，但是就怕这小镇只是个开始，所以他能理解上官涯痛下绝心的心情。 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 因为没了马，就算他们再怎么赶速度也快不了，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只默默地往前走着。 “不行，我得回去再看一下。”上官涯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司鸠，你先去找未芃，我去去就回。” 上官涯走了一路，后悔了一路，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回想着昨夜和司鸠在小镇里的所到的每一处地方，他还是不甘心，因为如果未芃到了小镇，那么那个小镇就会彻底从这地面上消失。 而他至到现在也不认为郑婧已经变成那些非人非兽中的一员，所以他还是要回去再找一下。 “行，你去吧，未芃那里我一定把话带到。”司鸠非常理解上官涯的心情，因为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弃，虽然已经作了决定，但心中依旧存着一丝希望。 毕竟郑婧他们谁也没有找到，只怕是非要见到郑婧，哪怕郑婧真的变成那样子，才会甘心。 上官涯说扭头就往回走去，速度比离开时快了不少，所以他很快就回到了小镇的城门前。 他站在城门口，望着城门里那空荡荡的街道，想着昨天那些人的狰狞面孔，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但是一想到郑婧可能还躲在某个地方，他迈开大步坚定地走了城门里。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昨夜他和司鸠还有什么地方找过，这小镇就如同一座死城，除了不时吹过的冷冷的阴风以外，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而就在上官涯一路走一路寻的时候，他突然发觉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他连忙四下张望除了他以外，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还以为是他的幻觉，但是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一直如影随行，他表面如常，但是却仔细感受，发现好像视线是来自对面的屋脊上。 于是他猛得回头向对面的屋脊看去，却看到一只黑猫正懒洋洋地蹲在屋脊上舔着它那黝黑发亮的毛发，但一双绿眼却盯着他看。 一见他回过头来，那只黑猫前爪向前抓，伸了个懒腰，然后步履轻盈地从这个屋脊跳上了另外一个屋脊。 这只黑猫是上官涯这两天来在这小镇里看到的唯一的活物了，他总感觉那个黑猫像是特意来找他的，来替他带路的，于是他紧紧地跟在了黑猫的身后。 第329章 小黑带路 黑猫不急不慢，也不怕上官涯似的，从这边屋脊跳上那边的墙头，再从墙头跃上墙边的树梢上，每次把握的时间刚刚好，既不让上官涯抓着，又能让上官涯跟上。 而上官涯则只跟在黑猫的身后，只是默默地跟着，全当黑猫是他的领路人。 一猫一人，一前一后，互不打扰，至到黑猫把上官涯带到了一个上官涯极为熟悉的地方，他的那座宅子前。 昨天他宅子里也看过了啊，并没有什么发现啊，哪道他看漏了？ 就在上官涯还在疑惑的时候，只见那只黑猫回道望了他一眼，似乎在跟上官涯说让上官涯看着它，跟它做。 那黑猫先跳上了门前的石鼓上，然后踏着墙壁，一下跃上了墙头。 上官涯本想推门进去，但是却推不开，门似乎被从里面堵住了，而那黑猫却在他推门的那一瞬间，似乎责怪他不听话一般，瞪了他一眼。 他一时都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一只猫而已，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可能是黑猫嫌他太磨蹭了，于是又冲着他嘶叫了一声，不过声音却不大，只是在催促他而已。 这猫也是古怪…… 上官涯心里疑惑，但是他也只能先按照那只黑猫的意思行事，至少是按他能理解的样子。 这时黑猫已经顺着墙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就坐在墙头上不动了，似乎是在等上官涯一块儿。 于是上官涯运气，脚尖点地，一跃上了墙头，等他站在墙头上时，真是倒吸了口凉气，他终于知道刚才那只黑猫为什么瞪他了。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就在他的脚下密密麻麻地趴着的都是人，各个角落都塞满了人，好像全镇的人都在他的宅子里。 而他为什么刚才推不动门，也是那些人把门给堵住了，幸好他没有硬推，不然把底下的这些人吵醒就不好办了。 那只黑猫昂着头，站了起来，转头就顺着墙头继续向前走，而上官涯则跟着也在墙头上走着。 这下他明白黑猫为什么带着他走墙头了，因为下面实在是连落脚的地都没了，到处都是人。 顺着墙头走到了第二进院子，和第一进院子一样，也塞满了人，他的宅子看来成了这些人的老巢了，难怪一天亮这些人都不见了，原来都跑到他家来睡觉了。 但是这些还是人嘛？还需要睡觉？ 上官涯满肚子的疑问没人给他解答，他不能去问那只黑猫吧，算了…… 他看着那只黑猫已经到达了第二进院子和第三进院子交界的地方了，而那只黑猫从墙头跳进了院中。 他也急忙跟上前去，再往下看，第三进院子中干干净净跟他走的时候一样，看来那些人没进过这个院子，不禁让他心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上官涯轻轻一跃，稳稳地站在了院中，他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但这时他再转过身来想找那只黑猫，却哪里还有那黑猫的身影，正当他有些无措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主屋那边的门开了一条缝隙，而一条黑色的尾巴一扫而过。 那黑猫进了主屋，上官涯也预感到了什么，他激动地心跳得飞快，他飞奔越过了院子，上了台阶，来到了主屋的门前，轻轻地拉了开来。 门一拉开，他前脚才迈进，就听见里屋里传来悉悉索索地说话声，声音太小他有点听不清，不过就是这样，他已经激动地立马冲了进去。 当他推开里屋的门的时候，声音突然就消失了，整个屋子寂静无声，仿佛就像是他的错觉。 此时的上官涯已经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听到声音了，因为他实在是太想念郑婧，太想郑婧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站在那里迟迟不敢再往里走一步，因为他怕走进去，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屋子，一切真的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而就在他犹豫不绝时，他看见屏风后黑猫的影子一窜，当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站在了里屋里，而郑婧和小囡正站在床边，同样吃惊地看着他。 “上官涯……”郑婧还以为她在做梦，上官涯不是已经走了吗，连招呼也不曾打过就走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屋里？难道她也病了，病得产生了幻觉？！ 她摇了摇头，想把脑中的幻象给驱散，但是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落入了无比温暖的怀抱中。 那么温暖，那么安心，这么多天以来的担惊受惊被这个拥抱所化解，终于……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白陌有救了，小囡有救了，她有救了…… “对不起……”上官涯紧紧地搂着郑婧，一天一夜的痛苦折磨总算是熬到了头，他庆幸自己回来了，他就知道郑婧还活着，他就知道…… “上官涯！”郑婧挣扎着从上官涯的怀里钻了出来“我求求你，你带小囡马上离开这里！” 说着郑婧已经激动地把小囡拉到了上官涯的面前，不由分说地推进了上官涯的怀里。 “等一下，等一下！”上官涯把小囡护在怀里，他也明白现在情况比较危急，但是既然他已经到了，他怎么可能只带小囡一个人走，他必须把他们全都救出去。 “别等了，来不及了你先带小囡走！”说着郑婧已经用力把上官涯往外推了。 上官涯看着郑婧，总觉得郑婧的状态有点不大对劲，再急也不会急成这个样子，他这时扫了一下四周，总算发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白陌，他没看到白陌！ 上官涯不想走，郑婧哪里能推得动他，难道白陌…… 不会是白陌出事了吧…… 这时上官涯却看到就在郑婧身后，大床被蚊帐被盖得严严实实，闭不透风，但是却能依稀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白陌是不是在里面？”上官涯沉声问道。 “不在！不在里头！”郑婧见上官涯像是要去床前的意思，吓得大惊失色，急忙阻止。 但是上官涯想要看，她怎么可能挡得住，上官涯还是来到了床前，猛得掀开了蚊帐。 第330章 奇迹发生 当上官涯掀开蚊帐的那一刹那，果真和他想的一样，床上躺着的正是白陌。 不过此时的白陌双眼紧闭，面色铁青，除了还有微弱的呼吸以外，怎么看都像是一具僵尸躺在那里。 看到白陌这个样子，上官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怕白陌已经和那些非人非兽的东西一样了，那么他就更不可能把郑婧留在这里了。 “你也跟我走！”上官涯说着一手抱着小囡，一手拉着郑婧就准备带郑婧母女二人离开这里。 “你放开！”郑婧用力地掰着上官涯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但是除了她的手痛以外，好像对上官涯没有一丝的影响，她被拉着已经离开了床边。 “放开！放开！”郑婧又急又怕，她不敢大叫怕惊动了门外的那些东西，但是她更不能让上官涯把她从白陌的身边带走，于是她伸手死死地拉住了床框。 她知道上官涯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也要和白陌在一起。 “上官涯，你先放开我，别管我，我求你了……”郑婧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几乎是在哀求着上官涯。 上官涯哪里见得郑婧如此痛苦的样子，换作平时早就随了郑婧的意了，但是这次不行，不论郑婧怎么求，他得把郑婧从这里带走，他怎么可能让郑婧留在这里陪着白陌一块儿送死！ 想到这里上官涯心又硬了起来，他抱着小囡不好使力，于是他先把小囡放在了地上，柔声向小囡解释道：“小囡，乖啊，我要带你和你娘一块儿走，好不好？” 小囡有些惊慌地看着上官涯，又望了一眼正在苦苦挣扎地想要摆脱上官涯的娘，摇了摇头，然后跑到了郑婧的身边。 郑婧一看小囡回到她的身边，又急了，小囡是她的心头肉，她最放不下心的就是小囡，所以她一见上官涯来了，她非常高兴，因为小囡总算是安全了，她就可以陪在白陌的身边了。 但是这个时候小囡却不愿意和上官涯走了，这让她心又揪了起来。 她也不再管上官涯了，只想好好地劝说小囡，让小囡和上官涯离开这里。 不过小囡不知怎的，突然犟了起来，不管郑婧怎么劝，就是不愿意和上官涯，郑婧气得差点打了小囡。 屋子里上官涯一心就要带郑婧走，但是郑婧则是一心扑在小囡的身上，就在三个人拉锯着，互不相让的时候，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动静的白陌突然睁开了眼睛。 “婧……”白陌吃力地睁开了眼睛，他是被吵醒的，耳边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觉得身子很沉，眼皮很重就想要睡觉，但是当他听清是上官涯的声音，他睡不下去了，怎么上官涯去而复返了？ 郑婧正因为小囡不听她的话而呕气，突然听到床上似乎有动静，她猛地一下掀开蚊帐，惊喜地发现晕迷了好几日的白陌竟然醒了…… “白陌……”郑婧本已经有些绝望的心又似乎活了起来。 自从白陌病倒了之后，看着白陌那一天天变差的脸色，她一直担心白陌会变得和那些怪物一样，因为小镇上的人也都是从这样开始的。 她是想带着小囡离开，但是又放不下白陌，而且她也知道那些怪物把这宅子当作了老巢，所以她也没有自信能带着小囡冲出去，她不敢冒险，只能待在这里等着，说不定会有人来救他们。 没想到今天真的奇迹发生了，不但上官涯来救他们，而且白陌也醒了，她一时激动地无法言语。 而上官涯没想到这个时候白陌会醒过来，但是他看着白陌那依旧如同死人般的脸色，他不想让郑婧靠近白陌，但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却紧紧地贴着郑婧站着，保护着郑婧，如果白陌一有变化，他能第一时间护着郑婧，也不排除杀了白陌的可能性。 “白陌，你好点了没有？”郑婧坐在了床边，想上前把白陌扶起来，但是却被上官涯给拦住。 “你别碰他。”上官涯用手臂挡在了郑婧和白陌之间，引得郑婧不满，想把他的手推旁边，但却不可能成功“你也想生病？” 上官涯因为着急，语气也重，态度更是强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郑婧因为太开心了，也没想得那么深，但是被上官涯这么一说，也清醒了过来，其实她倒是不怕，就怕会传染给小囡。 “上官涯，能不能麻烦你带小囡先离开这里？”既然白陌醒过来了，现在就只剩下小囡是郑婧最担心的事情了。 “我说过了，你得跟我一块儿走！”上官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可他心里明白，白陌现在醒过来，郑婧就更加不会跟他走了，但他下了决心了，如果白陌阻止的话，他真的会杀了白陌…… 他一定得带郑婧走，就算郑婧以后会恨死他，他也得带郑婧走！ 白陌看着上官涯和郑婧谁都说服不了对方，而郑婧对他的一片真心也令他着实感动，他知道他的这个身子也支撑不了多长的时间了，所以他也不能眼看着郑婧跟着他一块儿送命。 既然上官涯回来了，那么这也是上天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吧，把本不该属于他的还给上官涯。 于是白陌用了他最大的力气，但还是气若游丝“郑……婧……” 郑婧正和上官涯对峙着，一听白陌叫她，她立马扭过头来关切地望向白陌“怎么了？白陌。” 上官涯这时也望向白陌，不过眼神却犀利如刀，他倒是想要听听白陌想说些什么。 “郑……婧……”白陌每说一个字都得停一下，喘上好几次“你……你和……上……官……涯……”说着他望向上官涯，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用最大的声音“走！” 听到白陌说完那个走字，上官涯明白白陌对郑婧的爱和他一样，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郑婧，白陌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别再犟了。”上官涯就着白陌的这个话，再劝解。 第331章 善意谎言 郑婧坐在床边，看着离她手边不远的白陌，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正望向她，她不知道白陌能不能看见她，但是她却不想离开白陌，虽然她知道白陌和上官涯都是为了她好…… 不过在上官涯来之前，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改变不了！ 她伸手穿过上官涯横挡在她和白陌之间的手臂，轻轻地拉住了白陌的手，这双大手已不复以前那般温暖，变得如冰块一样，任凭她怎么捂着，想要把温暖传递过去，但依旧冰冷刺骨…… 一种说不上来的悲痛涌上心头，不过郑婧还是轻轻地拍了拍白陌的手，让白陌放心。 她这时望向上官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真的！”上官涯见郑婧总算是松了口，肯跟他走了，不禁松了口气，但是一想到之前他怎么说郑婧都不听，而白陌只说那个走字，郑婧就肯了，不免心中有些吃味。 不过他也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只要郑婧肯跟他走，就行。 “嗯。”郑婧点了点头，又扭过头来看了白陌一眼“不过，我不放心白陌一个人在这里，这样吧，你先带小囡走，然后再来接我。” “这……”上官涯一听刚想说不行，郑婧是担心白陌，但是他也担心郑婧啊，他怎么放心把郑婧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放心说好了的事情我不会反悔的。”郑婧看出上官涯的顾虑，为了能让上官涯尽快带小囡离开这里，她又说道：“还有小囡呢，我还舍不得死。” 上官涯紧紧地盯着郑婧的眼睛，想从郑婧的眼中看出什么来，但是他所看到只有诚恳，再一想，郑婧那么在乎小囡怎么可能丢下小囡。 “而且外面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先带小囡走也安全点，我看外面的那些人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冲进来。”郑婧见上官涯有些动摇了，于是又说道。 “你一个人行吗？”上官涯想想郑婧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他就带着小囡马上就走的话，估计最迟明天晚上就可以回来，而且司鸠已经去接应未芃去了，说不定在路上还能碰上。 也就是一天的功夫，想着郑婧都已经撑了这么多天了，再撑一天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白陌也清醒过来了…… “要走就赶紧走吧，早去早回。”郑婧说着把小囡拉到了身边，温柔地轻抚着小囡头顶的细软头发，柔声说道：“小囡，你先跟上官大叔走，然后上官大叔再回来接娘，好不好？” 小囡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娘，那你一定要来接我啊。”说着她又转头望了望床上的白陌。 自从白陌昏迷以来，郑婧就没再让小囡看白陌，一来是怕白陌的样子吓坏小囡，二来也是怕白陌把病传给小囡。 不过小囡却没有把白陌给忘记“娘，那爹爹呢，爹爹是不是和你一块儿来接我？” 郑婧听了心里酸楚不已，眼眶也微微泛红，不过再怎么，她也会忍着，不能在小囡面前掉一滴泪，她点了点头“嗯，娘和爹爹一块儿。” 小囡毕竟还小，郑婧说什么都相信，只是站在一旁的上官涯听着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这时，郑婧已经把小囡搀到了上官涯的面前，托付给了他，他在想说什么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上官涯，那就麻烦你了。”郑婧没想到，要最后还得指望面前这个她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男人。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但是上官涯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所以把小囡托付给上官涯，她还是放心的。 “那我们说好了，你等我过来，最迟明天晚上，我一定回来接你。”上官涯紧张地语速都变得快了起来。 郑婧笑着点了点头，但没有再回答上官涯，反而催促上官涯快点带着小囡离开这里。 “小黑。”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小囡的脚边，撒娇地不停蹭着小囡的脚面。 “你跑到哪里去了？”小囡这时绽放出如花一般的灿烂笑容，弯腰把那只黑猫抱在了怀中。 而郑婧和上官涯也都望向小囡怀里的黑猫。 那只黑猫来无影去无踪，郑婧还以为一定被门外的那些人给抓了，没想到竟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正当郑婧奇怪的时候，只见小囡抱着黑猫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囡一伸手把黑猫递给郑婧“娘，小黑想在这里陪你。” “想陪我？”郑婧笑着接过了黑猫，而小囡却是一脸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不过再一想，黑猫跟她在一起，总比拖累小囡他们强。 “那就太好了，我正好有个伴了。”郑婧也很郑重其事地谢了小囡。 真的到离别的时候了…… 郑婧抱着黑猫站在院中，抬头看着背着小囡已经跃上墙头的上官涯。 她一直和自己说要坚强，千万不能流露出一丝不舍，但是到了着生死别离的时候，让她怎么忍得住。 她紧咬着下唇，嘴里都尝到甜腥味，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低头，怕一低头眼泪就会滚落。 “等我……”上官涯此时心中千言万语但只说出这两个字。 郑婧微微点了点头。 “娘，你快点来接我……”小囡甜腻腻地和郑婧挥手道别。 而郑婧依旧微微点了点头，她不能说话，不能道别，因为她知道一开口她就会奔溃地痛哭出来。 迟早都是要走的，就像郑婧说的早去早回，上官涯调整了一下姿势，扭头就往远处飞去。 走了……再见…… 郑婧痴痴地望着上官涯刚刚站着地方，半天身子都动不了，只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砸在了她的鞋面上。 压抑地呐喊，唇上手上都被她自己给咬破了，她不是不想哭不想叫，而是不敢…… 小囡你一定要原谅娘……娘实在是不能丢下爹爹……所以就原谅娘这第一次的自私，也是最后一次…… 郑婧浑身的劲仿佛都被抽走了，她拖着步子，她的魂也差不过跟着小囡一块儿去了…… 她走进屋子，又如同游魂般走到了白陌的床前。 第332章 你相信他 小囡走了……小囡走了……安全了…… 郑婧突然发觉她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现在就只剩下她和白陌两个人了。 她走到床边把蚊帐挂好，慢慢地坐在床沿边，靠在床框上，扭过头，安详地望着白陌。 白陌如死尸一般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是不是好些了，不过在郑婧的眼里，白陌还是原来的白陌，她没有半分害怕。 “白陌……”郑婧伸手握住了白陌那冰凉凉的手，那寒意从指尖渐渐蔓延到了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白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不需要白陌对她有所回应，她也不要白陌和她说什么，就这样，她就像现在这样，让她静静地陪在白陌的身边就好了…… “郑……婧……” 白陌昏昏沉沉的，他以为他已经同意了，那么上官涯一定带着郑婧走了，当他听到郑婧叫他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他的幻觉。 可是他又不甘心，于是拼尽全力睁开眼睛，却真的看见郑婧坐在他的身边，心中一惊，忽喜忽悲。 喜的是他现在总算胜过了上官涯，在郑婧的心目中他排在了上官涯的前头。 悲的是他不想郑婧陪着他送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他的时日不多了，他想让郑婧跟着上官涯。 因为只要郑婧心里有他就够了…… “你醒了？”郑婧一听白陌的声音，心中一喜，果然白陌转圜醒了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没走？”白陌有气无力地说着，他想握住郑婧的手，但是却力不从心。 “我再陪你一会儿……”郑婧不会把她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让白陌担心。 果然，白陌一听就想是得偿所愿般的长长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吃力地问道：“上官……涯……接……”还没说完，他就克制不住地大口喘着粗气，好像就快要窒息一般。 他这一下，把郑婧吓得连鞋子都没脱，爬到了床上，快速地冲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替他顺气。 郑婧看着白陌这么痛苦，她的心里也不好受，简直比死还痛苦，还不如让她同白陌一同去了，还来的痛快一点。 可是她没这个胆量，下不去手。 好不容易，白陌总算是缓过劲来，又睁开了眼睛，见他被郑婧搂着，他怕把病传给郑婧，于是就想从郑婧的怀里移出来。 不过他却没成功，因为他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况且郑婧也不许他离开。 所以挣扎了一番，没多大用处也就算了。 不过既然到了最后了，他还是几句话，不得不说，不然他闭不了眼。 “郑……婧……”白陌努力地想把话一下头说完整了。 “嗯。”郑婧不想白陌再累着了“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 “不！”白陌激动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一定……一定……要……听！” “好，好，好，我听，你别这么激动。” 白陌喘了好几口气才又开口道：“郑……婧……对……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对不起？”郑婧不知道白陌为何突然要和她说这些，疑惑不解。 “你……你……和……上官……上官涯……”白陌想快点说，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他的时间快到了。 可是他越是想说，但是他却越是喘得厉害。 上官涯？！关上官涯什么事？ 郑婧心中的疑团就更大了，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想再让白陌解释什么了，因为白陌看上去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 “你别说话了！”郑婧也预感到白陌可能到了强弩之末了，她不要白陌为了别人费神了“你……你……别说了……” 此时郑婧紧紧攥着白陌的手死也不想松手，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一松手，白陌就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到了……他的时间到了……但是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相信……他……”白陌几乎是用尽了生命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塌陷了下去。 “白陌……白陌……”郑婧看着白陌慢慢地合上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两眼发直地看着白陌，至于白陌说的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她只知道她的男人死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爱人死了…… “白陌……白陌……”郑婧把白陌紧紧地搂在怀中，眼中已无泪水，嘴里喃喃自语“白陌，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找你……” 另一边上官涯背着小囡马不停蹄地追赶着司鸠，他心里就像是着了火一般，看着夕阳西下，他知道那个小镇又将要变成人间炼狱。 郑婧……你一定得撑住……一定等着我回来…… 上官涯已经筋疲力尽了，但还是咬着牙拼尽全力向前飞奔。 到了半夜，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一条火龙蜿蜒地正向他的方向赶来。 他激动地差点大叫起来，也不知疲累了，竭尽全力向着火龙的方向冲去。 原来司鸠在半路上正好碰见未芃，他和未芃说了那个小镇以及上官涯的情况，于是未芃当场就点齐了手下所有的骑兵就往小镇的方向赶。 未芃也明白越快赶来，能把他爹以及其他人救出来的机会也就越大。 所以他带着人马全速行军，可没想到竟然碰到的他爹。 当探子来报说是有人正向他们接近时，上官未芃就已经猜到可能是他爹了。 于是他和司鸠策马扬鞭就迎了过去，当看到也许久未见的他爹时，他爹看上去还有些狼狈。 他赶紧下马冲到了他爹的面前。 “爹……”上官未芃看着他爹的样子有些心疼他爹。 上官涯看着上官未芃有些疲累地笑了笑，拍了拍上官未芃的肩膀。 这时上官未芃才看到他爹还背着一个人，他赶紧从他爹背上接了过来。 一看是个小女孩，正睡得香，不过被他一动也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小女孩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吃惊地发现这女孩和未芩小时候长得好像…… “爹……这……”未芃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上官涯已经没有时间去解释，他翻身上了上官未芃的马，一踢马肚绝尘而去。 第333章 以命换命 暮色降临，当夕阳一点一点地消退，宅子里那些白天一动不动的怪物们又开始复苏了过来，黑暗与恐怖再一次把光明给一点点吞噬。 里屋里郑婧坐在床上，抱着白陌那已经变得冰冷，早就已经断了气的身体，就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这个姿势自白陌死后就一直没有变过。 “喵……喵……”那只黑猫不知又从什么地窜了出来，跺着猫步在里屋里巡查了一遍，然后跳到了床上，坐在了郑婧的面前。 郑婧还是没动，但是眼珠却转向那只蹲在她面前的黑猫，看见黑猫那绿幽幽的眸子也正盯着她看。 此时的她已经对任何事，任何物都提不上一点兴趣，她只看了那黑猫一眼，然后眼珠又转了回去。 【哎……】 郑婧听到有人在叫她，不过她不感兴趣，所以充耳不闻，全当不存在。 【我在跟你说话呢。】 那个声音似乎就在郑婧的耳边，但她明明没有看到人啊，除了……除了，那只黑猫。 【对了，就是我，是我在和你说话。】 这次真的把郑婧给吓坏了，她惊恐地望向蹲在她面前的那只黑猫，但是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想着不是她也病了，产生幻觉了吧…… 【郑婧，你想救白陌吗】 正当郑婧以为是幻觉的时候，她就真的看见那只黑猫的嘴巴在动，同时她也听到了刚才的那句话，这下她确定是黑猫在和她说话。 其实她已经渐渐接受了白陌已经死了的现实了，但是突然听到有法子能使白陌起死回生，虽然她的理智提醒她人死了怎么可能复生，但是她面前这只会说话的黑猫又怎么解释呢？ 她真的怀疑自己已经疯了，疯到已经能和只猫交流了…… 算了，疯就疯吧，如果白陌真的能活过来，就算一直疯下去她也愿意。 “想！”郑婧重重地冲着黑猫点了点头，求教般问道：“有什么法子？” 黑猫的绿眸从郑婧的脸上移向了白陌，它站了起来，走到了白陌的面前，用爪子轻轻地搭在白陌的腿上。 【你如果真想让白陌活过来，那么你愿意把你交给我吗？】黑猫那绿眸又望向郑婧，等待着郑婧的回答。 “把我交给你？”郑婧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疑惑道：“怎么交？交什么？” 【你是一命换一命。】黑猫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在它的眼里郑婧的命一文不值。 “一命换一命？”郑婧喃喃地重复道，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发觉她变得好幼稚，当然白陌已经死了，如果想让白陌活过来，不就得有个人把白陌从阎王老爷那里换回来嘛…… 但是她也只想和白陌白头到老，如果她死了，那么怎么和白陌永远在一起？ 所以这是人一个无解题，她和白陌注定了不能两厢厮守，白头到老了…… 【你快点决定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当白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么你再想要去换就没有……】黑猫说着转头望向窗外，还有一丝光亮，不过很快这里又要被黑暗所笼罩了。 “好！”郑婧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换。” 【那你就闭上眼睛吧。】 郑婧深情地再次看了白陌一眼，这也是她在这世间所见的最后一眼，不过能有白陌的陪伴着走完最后一程也算是她最后的心愿，只不过这个心愿提前了而已…… 白陌，对不起…… “好了，开始吧。”郑婧靠在白陌的肩头，嘴角含笑，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郑婧闭上双眼的同时，整个宅子再次被黑暗所吞噬，只见那只黑猫一爪放在郑婧的身上，而另一只爪子还是放在白陌的身上，它也慢慢地睁上了双眼。 整个屋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来了微弱的喘息声，那声音就像是快要窒息的人，拼命地吸着气，又过了一会儿，那喘息声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接着就听到哽咽难鸣的哭声“郑婧……郑婧！” 小镇外的山坡上，上官涯、司鸠和上官涯未芃骑着马正居高临下地望向山坡下的城楼。 上官未芃已经从司鸠的嘴里听说过小镇里发生的事情，但是眼下的这座小镇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非常宁静，看上去和其他的小镇没什么不同的。 他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司鸠，你说的小镇里那些非人非兽的东西，为什么这城门洞开，也不见跑出来？” 司鸠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些东西可是残忍异常，你叫你手下的士兵们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要拿那些东西当人，见着就砍才行。” 上官未芃点了点头，然后拨转马头，向着身后已经站满山坡上的士兵们喊话，一定要把那座小镇荡平，寸草不生！ 而上官未芃的话音刚落，上官涯已经身先士卒，第一个拍马冲下坡去，直往那洞开的城门杀了过去。 “冲！”上官未芃振臂一挥，如潮水般的士兵跟着上官未芃和司鸠也冲下了山坡，这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上官涯冲进了镇里，这次他手上多了一杆银色长枪，虽然这不是他最擅长的兵器，但是却是最实用的。 只见他骑在马上，一手紧勒缰绳，一手持着银枪，所经之处那些非人非兽的怪物都被银枪不是挑开，就是被像是串糖葫芦般串成了一串。 一路披荆斩棘，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任何人都别想近他的身，而上官涯现在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早点回宅子，郑婧还在等着他。 当他到了他宅子的门前，只见那黑漆大门洞开，他策马扬鞭骑上了台阶，直接骑马进了宅子里。 宅子里非人非兽的怪物不多，大部分都还在街上，那些怪物见有人冲进来，一窝蜂都涌向了上官涯这里，而上官涯又挑又戳，没几下，那些怪物一个个都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又是一路杀到了最后那进院子，当看到院子紧闭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想着那些怪物还没冲进去，那么郑婧一定还在里面等着他。 第334章 你为什么骗我?! 郑婧！郑婧！ 上官涯心中大声呐喊着这个名字，他迫不急待地翻身下马，跑上台阶，脚用力一蹬，一脚头就把院门给蹬开了，他现在是底气十足，因为宅中那些怪物基本都被他给杀了，而且未芃带领的士兵应该也已经进了小镇开杀了。 所以他现在已无后顾之忧，只要见着郑婧就可以立马带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院中，三步并作二步地跨上了主屋的台阶，推开了主屋的门。 “郑婧！郑婧！”上官涯激动地呼喊着郑婧的名字，大步跨进了主屋，直奔里屋而去。 他本以为郑婧听到他的声音一定会高兴地出来迎接他，但是这个屋子里却静得出奇，他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他真怕郑婧等不及他来，已经冲出了。 不过当他跑进里屋，看见床上有人坐着，他又安下心来。 但是当他走近一看，却发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劲，本来脸上还挂着的笑脸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郑婧……” 上官涯走近床边就看到郑婧正窝在白陌的怀里，脸上还带着甜甜的微笑，他一时之间还庆幸郑婧真的还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但是当他抬头看到白陌的时候。 他震惊了，白陌就像是起死回生了一般，脸上哪里还有他走时的那种如同死尸般的铁青色，再加上白陌本来生得就好看，这下就更加耀眼了。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白陌虽然气色恢复如常，但是整个人神情看上去却是木讷异常，一双眼睛就盯着怀里的郑婧，丝毫没有发觉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来。 再看白陌怀里的郑婧，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在笑一般，眼睛已经闭上，似乎正在熟睡。 上官涯站在床边，看着睡得如此香甜的郑婧，他都已经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看过郑婧如此的睡颜了，感觉就像是上一辈子一样，不禁有些看痴了，站在那里久久不动，生怕扰了郑婧的好梦。 但是过了一会儿，上官涯却发现白陌怀里的郑婧似乎有点不对劲了，这郑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他不敢去证实刚才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但是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郑婧。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郑婧的时候，却被白陌狠狠地抓住，那力道之大就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一般。 “别碰他！” 上官涯耳边传来白陌嘶哑的声音，那是一种发自绝望内心的声音，听得他心中一颤，白陌的反应似乎正在间接地证实着他内心的想法。 “我为什么不能碰！”上官涯也不示弱，一掌就朝白陌的头顶劈来，白陌一惊，手上的劲也松了，他正好从白陌的手中抽身出来。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白陌死死地抱着郑婧不松手，望向上官涯的眼神既凶残又带着癫狂，就像是发疯了。 上官涯往后退了一步，谨慎地盯着白陌，他看得出白陌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不用问了一定是和怀里的郑婧有关，不过这样他更得把郑婧从白陌那里抢过来，以免白陌伤了郑婧。 于是上官涯也认真了起来，运气一掌就冲着白陌的面门劈了下来，而白陌则一点都不放开郑婧，反而抱得更加紧，只用一只手应对上官涯。 两人左一拳右一掌，在床上打得是不可开交，可是两人不管怎么想置对方于死地，但是都在意着郑婧，说什么也不能伤着郑婧。 几十个回合下来，白陌一方面要护着郑婧，又只有一只手应对，本来他和上官涯的武技就不分上下，这下他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果然白陌一露出小纰漏，这边上官涯就看准了时机，一掌打在了白陌的肩头，这一掌上官涯可是使了全力，而白陌也跟着向后倒去，他怀里的郑婧顺势就被上官涯捞在了怀里。 上官涯欣喜地把郑婧紧紧抱在了怀里，一飞身抱着郑婧就冲出了门外。 “郑婧！郑婧！”上官涯大声呼喊着郑婧的名字，不过郑婧却毫无反应，依旧熟睡着。 上官涯本想着冲出门外就看看郑婧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没想到白陌竟然也从屋里飞了出来，他又震惊地发现白陌的腿竟然也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他不能再让郑婧被白陌给夺走，于是飞上屋檐，而白陌紧跟其后。 无论上官涯怎么跑，白陌都有办法追得上，一时之间两个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难分伯仲。 上官涯想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郑婧，越看越是着急，于是他干脆不跑了飞下屋檐。 而白陌则也飞下屋檐，站在了离上官涯不远的地方，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上官涯，像是随时冲上来把郑婧给夺回去。 上官涯此时已经无法再逃避现实了，他现在就在知道郑婧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他把手指放在了郑婧的鼻子下，他的心跳得飞快。 没有鼻息……怎么会没有鼻息？！ 上官涯无法相信他刚才的想法是对的，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的事情！ 一定弄错了，一定是我弄错了！ 上官涯再一次把手指放在了郑婧的鼻下，结果还是一样，他不死心，又摸了摸郑婧的颈子，一点脉搏都没有…… 而且他的手所触之处冰冷一片，而他也愣在当场，如坠冰窖一般。 半天他都无法动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只傻愣愣地盯着郑婧的脸，幻想着郑婧睁开了眼睛，骂他也好，打他也好，反正不要一直这么睡着…… “郑……婧……”上官涯连声音都在颤抖“你别睡了，起来，看看我好不好……” “你……你……”上官涯此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眼泪决堤而出，痛哭并怒吼着“你不是说好等着我来接你的！你怎么说谎！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天地之间都充斥着上官涯哀痛欲绝的怒吼声，而一直站在对面的白陌也已经崩溃了，捂着脸跪倒在了地上，痛不欲生。 第335章 植物人 滴……滴……滴…… 身子好重啊…… 郑婧觉得身上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对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郑婧这时想起那只黑猫跟她所的话，用她的命换白陌的命，那她现在是死了？那么白陌活过来了没？ 她想要睁开眼睛证实一下，那黑猫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她连眼皮都睁不开，只是眼球在眼眶中不停地转动。 这时，她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是个女人的，不过那声音既熟悉，又像是缥缈在远方。 是她妈的声音…… 她妈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郑婧的内心大声地呐喊着，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过于激动的原因，身体的机能还不能适应，一下又觉得天旋地转一般。 她没能醒过来，而是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不光她的手指能动了，连眼睛也能睁开一条小缝了，不过看东西模模糊糊地看不大清。 不过就算是模糊，郑婧也能看得出她所在的地方是间病房，是就是现代的医院，而耳边的那个滴滴声是监控器的声音，她又回来了！ “小婧啊！小婧啊！医生快点来！小婧醒了！” 病房里一下变得喧嚣起来，没一会进进出出来了好多人，而郑婧也被这伙人给彻底弄醒了，睁开了眼睛。 一睁睛就看见一圈人围着她，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国宝的待遇。 “妈……”郑婧一眼就看到站在她手边，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激动地不停抹着眼泪的女的，正是她许久未见的妈。 她现在的声音比男人还粗，嗓子干得都快要冒烟了，而医生护生见她睁开了眼睛，又是一通的折腾，把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这才正式宣布她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被这么一通折腾，郑婧毕竟才清醒过来，体力还跟不上，所以又有点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这次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却寂静无声，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不过也精神了不少。 她妈呢？ 郑婧没看到她妈，心里还有点失落，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妈了，上次还是她和她妈吵架的时候…… 之前她一直以为穿越只是小说中的事情，再没有想到会是真的，那么她穿过去的那个世界是真的吗？那些人是真的存在吗？ 一想起那一世的人，不免有些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你醒了？”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郑婧吓了一跳，她赶忙寻声望去，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窗边，窗户开了一条缝，这时她才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上官……”郑婧刚开口，就被她自己给吓到了，她怎么会把她哥看成了上官涯？！ 而这时他哥急忙关上了窗户，大步走到了她的床边，关切地看着她，顺手就把床边的椅子给拉了过来，坐在了椅子上。 “哥，你赶过来的？”郑婧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行李袋，再看他哥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哥肯定得到消息后丢下手里事，赶过来的。 “嗯，妈打电话给我的。”郑佑轻抚着郑婧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郑婧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在意什么，她此时已经无法直视她哥的眼睛，因为一看到她哥就让她想起上官涯，她从她哥的手中抽出了手，摇了摇头。 郑佑一愣，他没想到郑婧会抽出手，不过他也没在意，想着肯定是郑婧晕迷了太长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刚才听到郑婧在叫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那个人是谁？那是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名字？难道是郑婧的朋友，但是郑婧晕迷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她的朋友来看过她啊？ 于是他有些不放心，问道：“小婧，你认识一个姓上官的朋友？” “啊？”郑婧被她哥这么一问，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她哥没听到，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去解释，所以只能打着哈哈说是她哥听错了，她没说。 而郑佑非常确定他听到的，但是见郑婧不想谈，他也就不勉强了，他不能让他妹更激动，对身体不好。 “哥，我睡了多长时间？”郑婧为了不让她哥再问上官涯的事情，急忙岔开了话题。 “快大半年了。”郑佑一想到那天他只接个电话的时间，当他再看到郑婧倒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还好送医院及时，总算是捡回条命“你也是的，怎么有心脏病也不和我们说。” “心脏病？！”郑婧听了也是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不是被司鸠一剑捅死的吗？ 郑佑见郑婧瞪大个眼睛，显然不相信的样子，他就猜到郑婧肯定不晓得她自己有心脏病，所以这次他和他妈商量好了，等出了院之后，不论郑婧怎么说，都不能让郑婧一个人住在外面了。 而他也已经把郑婧之前的房子给退租了，所以这次郑婧必须听他和他妈的话，住回家去！ “你自己之前都没有感觉？”郑佑问道。 郑婧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她的身体一直都非常好，就算是熬夜，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就立马生龙活虎的，让她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有心脏病啊！ “等出了院，我和妈说好了，你回家去住吧，有妈在，我也放心一点。”郑佑的口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言下之意就是这么定了，郑婧说什么都没用。 本来以为郑婧会闹，没想到郑婧竟然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郑佑松了口气，想着肯定是这次的事情把他妹给吓到了，虽然这次苦头是吃大了，但是也好，以后他妹也会乖点了。 “那你呢？” “我？”郑佑望了一眼郑婧，知道他妹想问他什么“放心，我也会常回家的。” “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我看你烟抽得比之前还厉害。”郑婧心里明白，她哥烟瘾变大肯定和她有关系“哥，我答应你回家，那你能答应我把烟戒了吗？” “好，我也答应你，会慢慢少抽点，行了吧。”郑佑温柔地笑着摸了摸他妹的头发，但却发现他妹在躲闪。 第336章 一心寻死 “上官涯你到底在干什么？！” 当司鸠冲进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上官涯把白陌打得已经不成人形，而白陌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不求饶，不反击，脸上已经像是开了酱缸，姹紫嫣红的。 可是就算被上官涯打成这样，白陌竟然脸上还带着一丝快慰的微笑，看样子白陌是一心求死。 一看这样，司鸠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用力把上官涯给拉住，但是上官涯此时已经打红了眼，向头猛兽一般不断向白陌扑过去，双眼通红，眼透凶红，就是要置白陌于死地。 司鸠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上官涯从白陌的身上拉离开来，白陌仰天狂笑，嘴里却不停地咳着血。 而上官涯还想法子冲上去，不过已经被司鸠给拦住了。 白陌无所谓地冲着上官涯冷笑了一声，手撑着地，不过却摔了几次半天没爬起来，等他一摇三晃地站起来之后，然后转过身就走。 司鸠一边努力地拉着上官涯，不让上官涯再冲去，如果按照上官涯这样打下去，白陌肯定就离死不远了。 不过当他顺着白陌走过去的方向看去，他总算是知道上官涯为何会这样凶性大发了，连他看着都心一惊，因为在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是郑婧。 郑婧？上官涯不是说郑婧在等他吗？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司鸠再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上官涯拼了命的往回赶不就是为了救郑婧嘛，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司鸠一愣神的当儿，上官涯又挣脱了司鸠的束缚，往郑婧那里冲了过去，抢先一步把郑婧抱在了怀里。 “上！官！涯！”白陌见被上官涯抢了先，立马脸色也变了，眼神变得和上官涯一样，如从地狱来的罗刹一般。 怒吼着就朝上官涯冲了过去，而上官涯则紧紧地抱着郑婧不松手，两个人就又过起招来。 “你们都给冷静一点！”司鸠也冲进了那两个男人的中间想要调停，但是那两个男人招招致命，都是冲着要对方性命去的。 所以司鸠左挡右让的，根本就劝不住两个已经打红了眼的男人，他只能尽量的延缓一方丧命的时间而已。 很快白陌就有点露出了颓势，毕竟之前上官涯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受了内伤，能撑到现在完全就是为了把郑婧从上官涯那里夺回来。 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郑婧的身边，生不能同时，死一定要同在！ 有了这个想法支撑，他忍着不断向上翻涌的血腥之气，硬是又接了上官涯几掌，但是他也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郑婧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找你…… 上官涯从来没有这么烦燥过，他越来越觉得白陌像只苍蝇不停地在他的身边飞来飞去，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掌劈死这只苍蝇。 他是这么想的，不过机会来得也很快，他刚才一拳白陌是让过了，但是白陌自己却露出了软肋。 机会来了！ 上官涯运足气力，冲着白陌的命门要害就是一掌，马上就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可是就在他的掌风快要接近白陌的时候，就听见一声焦急而又稚嫩的声音，几乎像是哭喊出来“爹爹！” 上官涯一下就惊醒了过来，急急地收回了掌，因为那声音是小囡的，小囡来了，他不能让小囡看见他杀了白陌。 果然，不光是上官涯就连白陌的眼神都变了，都变得温柔起来，白陌本想撑着看小囡一眼，不过他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变什么都不知道了。 “爹爹！”小囡一见白陌倒了下去，更加慌了，挣脱开上官未芃的手，就向白陌那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喊着。 但是当她快跑到白陌跟前的时候，她又看到上官涯怀里抱着是郑婧，她一下就愣住了，泪水汪汪地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陌，又舍不得看了看郑婧，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娘！爹！”小囡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个凄惨，听得人心都快要碎了。 如果换作以前，上官涯肯定一下就把小囡抱在怀里好声安慰了，但是小囡可是亲眼看到他伤了白陌，所以他不确定小囡会不会理他，会不会原谅他。 思想斗争了一下，他还是抱着郑婧蹲下身来，虽然他想要笑着安慰小囡，可是他实在是笑不出来“小囡，你别哭，别哭啊……” “大叔，你和爹爹为什么要打架？”小囡用手抹着眼泪，抽泣地问道。 “没有，我们哪里有在打架，只是切磋一下……”上官涯也不确定他说的小囡信不信，但是他现在也编不出更好的理由来了。 这时司鸠也上前来把白陌扶了起来，不过他先探了探白陌的鼻息，见还有气，不禁松了口气，使了个眼色，然后抱着白陌就准备走。 小囡一见司鸠要抱白陌离开，又大哭了起来，拉住了司鸠的袍子，不让司鸠走。 “小囡，乖，这个叔叔是大夫，让他给你爹爹看一下，好不好？”上官涯一手还抱着郑婧，一手却拉住了小囡。 小囡抬头望了望司鸠，松开了手，点了点头，司鸠这才赶紧把白陌抱进屋里。 “那娘呢？让那位叔叔也看看娘吧。”小囡拉了拉上官涯，渴求地看着上官涯。 上官涯苦笑了笑，然后柔声说道：“小囡，娘是睡着了，没生病。” “真的？”小囡一听郑婧没生病开心地差点跳起来，她伸手就去摸郑婧垂下来的手，冰凉凉的，吓得她一下就把手缩了回去“娘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那可能是冷了，我们也回屋去，好不好？”上官涯把郑婧垂下来的手，小心呵护地收到了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下他怀里郑婧的姿势，就像是郑婧真的是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一样。 “走吧。”上官涯一手紧紧地搂着郑婧，一手牵着小囡的小手，慢慢地走向旁边的厢房。 而就在他们走上台阶的时候，就看见那只黑猫正蹲在门口舔着它那黝黑发亮的毛，就像是在这里等他们等了好久的样子。 第337章 相同心思 “小黑！”看见那黑猫在门口，小囡这时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松开了上官涯的手跑上台阶，弯腰把黑猫抱在了怀里，而那只黑猫也通人性，乖巧地蹭了蹭小囡，仿佛在安慰小囡。 “小囡，一块儿进来吧。”上官涯抱着郑婧，推开了门，他轻轻地把郑婧放在了床上，替郑婧把头发和衣服整理了一下。 看着郑婧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容颜，上官涯坐在郑婧身边，牵起郑婧的手，把郑婧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不过那冰冷刺骨的寒意提醒着他，郑婧并不睡着了，而是去了…… “大叔，娘的脸为什么这么白？”小囡抱着黑猫站在床边，她刚才发觉上官涯看她娘的眼神和爹爹的好像，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在意的。 上官涯把被子给郑婧盖上，他当然知道瞒不了多长时间，小囡肯定还是会知道的，但是至少现在不能让小囡知道郑婧已经死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把床边的蚊帐给放了下来，牵着小囡的手离开了床边，蹲下来温柔地说道：“小囡，娘生病了，这个病会传人的，所以你要离这个房间远一点知道吗？” “娘生病了？”小囡半信半疑地望着上官涯，又向蚊帐里望了望“大叔，你不是说娘睡着了吗？怎么又病了？” “是啊，就是因为病了所以才睡着了没醒啊。”上官涯想着法子也得把谎给圆回来“小囡，你是不是也不想让娘担心啊？” 小囡听上官涯这么说，又相信了，于是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小囡最乖了，所以为了让娘尽快好起来，你就别进这个屋子了，知道吗？” “那娘一个人怎么办呢？谁来照顾娘呢？”小囡着急地问道。 “有我呢，我会这一直在这里照顾娘的。”上官涯决定了再也不离郑婧半步，他要兑现他和郑婧的承诺。 “那就谢谢大叔了。”小囡有礼貌地向上官涯道谢，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她娘也应该由她爹爹来照顾，不过她爹…… 小囡又想起她爹来了，于是又担心地想去看她爹爹。 她的这点小情绪，全被上官涯看在眼里，而上官涯也想和郑婧单独待一会儿“小囡，你去找那位叔叔，看看你爹怎么样了。” 小囡点了点头，不舍地望了床上的一动不动的郑婧一眼，抱着猫跑着出了屋子。 上官涯也站了起来，掀开了蚊帐，这次他直接躺在了郑婧的身边，手伸进了被子里，紧紧地握住了郑婧的手，转过头来看着郑婧，怎么看都看不够。 “郑婧，我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于是上官涯自小囡走了之后，就再没人能进这个屋子，因为他把门窗全都反锁了，就算有人试度强闯也被他打了出去，他也说了除非他死了，不然是不会再离开这个屋子半步。 上官未芃来了这后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只得带着部队先在这个小镇驻扎了下来，正好把周边好好地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怪物。 “怎么？还是没吃？”上官未芃巡视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放在上官涯门外的食物碰都没碰，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上官涯在屋子里也是滴水未进。 郑婧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他也能理解他爹的心情，所以他以为他爹悲伤过了这劲之后自己会振作起来，但现在看来他错了，他爹这是想陪郑婧去了…… 一想到他爹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死，上官未芃的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难受，他不能让他爹这么做，这么做根本就不值得！ 于是他走上台阶，重重地拍响了房门，可是不论他怎么拍屋里根本就没有人回应他。 就在上官未芃已经叫了人来，准备把门冲开的时候，司鸠扶着白陌也走了过来。 “让我来。”白陌整整晕迷了三天，才醒就来找上官涯算账来了，而司鸠也不劝，知道劝也没有用，因为这两个男人其中的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其他人都插不上手。 白陌这次被上官涯伤得不轻，不过还是没能把他给打死，既然他醒了，那么就不会放过上官涯，郑婧是他的明媒正娶的夫人，上官涯想要独占？想都别想！ “上官涯！”白陌还是气虚，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屋子里的人肯定也能听到。 屋子里仍旧没有人回应，白陌也不着急，他有法子让上官涯开门。 于是白陌就坐在了门前，不停地敲着门“上官涯，你别缩在里头像个乌龟一样，我们再堂堂正正地比一场，看看到底是你还是我配得上郑婧……” “喂！上官涯你说话啊！” “我就说郑婧看错人了，怎么能看上你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连男人都谈……” 白陌在上官涯的门前不停地说着，轻蔑的言词连站在一旁的上官未芃都听不下去了，他哪里见过有人这么说他父亲，于是他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想上前去找白陌理论一番。 可就他迈腿准备找白陌算账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的门竟然开了，从门里伸出一只手，一提溜把坐在门口的白陌给拽了进去，随即门又重重地关上了。 “爹！”上官未芃见门终于开了，于是就想冲进去，却被司鸠给拉住了。 “未芃，你让他们把事情处理好，好了自然他们都会出来的。”司鸠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你爹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上官未芃虽然还是担心他爹，但是司鸠说的意思他也明白，他知道就算他冲进去也没用，所以他只加派了人手看守在门外，门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向他报告。 而门里白陌被上官涯拎进去之后，没好气地上来就准备给上官涯一拳，但是却被上官涯轻易地让开了。 两人都不说话，怒目而视…… “怎么，你也想陪着郑婧？”白陌拍了拍身上的灰，只三天的功夫上官涯看上去就憔悴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再一想门口放着的餐盒，他猜也能猜到上官涯到底想干什么。 第338章 达成同盟 “怎么就只有你能陪？”上官涯没好气地反唇相讥道。 “你别忘了，我和郑婧可是拜过天地的，就算到了地下也只有我能和郑婧在一起。”白陌说到这儿的时候，眼中那骄傲的神彩气得上官涯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上官涯深吸了口气，把心中快要再次复燃的怒火压了下去，因为再和白陌打一顿并不是他现在的目的，他还有要紧的事情问白陌。 白陌其实就是拿话来激上官涯的，眼看着上官涯又要发怒，但是却又硬压了下去，这有点出乎了白陌的意料。 难道上官涯是有事找他？ 白陌正想着，那边上官涯已经开口了，虽然口气不好，但是以他和上官涯目前状况来说，也还说得过去了。 “白陌，我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老实地和我说。”上官涯的神情异常地严肃。 “什么事？”白陌也暂时不再那么针对上官涯了，他也看看上官涯到底有什么事。 “你知道你死过一回吗？”上官涯虽然有点头绪但还是不清楚在他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走之前明明是白陌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为什么等他回来之后反而是郑婧出了事？ 白陌被上官涯这么一问愣住了，是啊，他也清楚地记得他见郑婧的最后一面还是让郑婧相信上官涯，等上官涯回来之后就跟上官涯走。 不过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真的是一无所知，等他醒来之后就已经看到郑婧靠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了…… 难道是……白陌想到郑婧是不是跟他换了，但是他又很快否决了他的想法，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白陌还在胡思乱想着，一时之间就愣在那里，也不回答上官涯问的话了，上官涯也有些急了，于是又接着问道：“你这腿是怎么好？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这腿治不好了吗？” 是啊……白陌也一直奇怪，他本身就是一个大夫，所以他的腿是个什么情况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如果能治好，他早就治了，这也是一个蹊跷的事情。 白陌皱着眉，若有所思地望向上官涯“那你是什么意思？” 上官涯见白陌不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他，不禁又有些想要发火，但还是被他压制了下去。 “你跟我来。”说着上官涯也不给白陌反对的机会，拉着白陌就走到了郑婧躺着的床边，他掀开了蚊帐“你看！” 白陌站在床边，伸头望去，惊奇地发现郑婧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和三天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他也明白，这又是不合常理的事情，因为三天过去了，郑婧早就应该起了尸斑了，而且竟然也没有腐臭味，虽然他知道不可能，可还是伸手去摸了摸郑婧的脸颊。 冰冷刺骨，没有生机，他失望地又垂下了头。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上官涯和郑婧待了三天，三天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就躺在郑婧的身边，和郑婧说着话，他一开始也没在意，但是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一听白陌醒了，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要和白陌商量，这才把白陌给拉了进来。 “我也不知道。”白陌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你说……会不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这个可能性这两天不时地就会从上官涯的脑中跳出来，虽然他也不想是真的，所以找个人来打消他这个念头。 “不可能，那些人的症状和郑婧的不同。”白陌立马就否定了上官涯的想法，因为白陌是看到那些人从发病到变成怪物的全过程，而他也是亲身经历者，所以对于那种刻骨难忘的感觉，他怎么可能忘记。 听白陌这么一说，上官涯总算是放下心来，而另一种希望的可能就变得无限放大了起来“白陌，你起死回生了，那郑婧是不是也可以起死回生？” 一说到起死回生，白陌也来了精神，他扭过头来有些激动“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换作之前，白陌肯定不会这么说，但是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虽然他还弄不明白他是怎么活过来的，但是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了。 上官涯也来了劲头，他和白陌一人坐一头，坐在了郑婧的身边，两人默默地望着郑婧。 “白陌，郑婧我们可得看好了……”上官涯半天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就是这么一句，也就是和白陌定了下同盟，以后他们两人都得守着郑婧，直到他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白陌自然明白上官涯这话中的意思，也明白上官涯和他一样不可能再放手，所以为了郑婧，他也得和上官涯合作。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却不发一言，毕竟这以后郑婧不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但是为了郑婧，他认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上官涯深情地望向郑婧，这时他一点都不想死了，他要活着，活着等待郑婧起死复生的那一天。 “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等着那个能让我起死回生的人来找咱们。”白陌几乎是和上官涯相同的表情也望向了郑婧，他要这么一直守在郑婧的身边…… 而他们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慢慢地逼近这座小镇…… “什么？！”上官未芃看着蹲在地上，狼狈不堪逃回来的士兵，惊得面如土色，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因为他派出去巡检的五支小队，有五六百号人，只有这一个人逃了回来，而其他的人都已经生死不明。 “你先下去吧……”上官未芃挥了挥手“让司鸠给看一下。” 上官未芃这时也感觉到有些害怕了，他本来以为他们已经把城里的这些怪物都杀光了，并且运出了城外烧了，但是没想到不光这个镇子上有，就连临近的镇子上也有了…… 他现在真是头大了，他心中盘算了一下，这次一下就消耗了他差不多一半的兵力，如果想彻底清除这些怪物，那么还得调兵过来。 于是他赶紧写信给离他最近的太守赶紧带兵来支援。 第339章 镜中幻象 “小黑，你说我娘到底会不会醒？”小囡虽然年纪小，但是经过这么几天也看得出来上官涯是在骗她，她娘一定是生了大病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天了还没醒。 那只黑猫则坐在小囡的床头，悠哉地舔着毛，看上去小囡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见黑猫不理她，小囡也急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小黑，你干嘛不理我？” 这时，黑猫才像是听懂人话一样，慢慢地放下了爪子，一双绿幽幽的眸子望向小囡【你娘死了。】 “胡说！我娘是病了，你胡说！”小囡一听急得就要哭，因为这么多天下来了，她也想到这一点，但就是不想相信。 【我从不胡说。】黑猫直直地盯着小囡【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带你娘回来。】 “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把我娘给带回来。”小囡其实也弄不清楚黑猫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就一听到黑猫说的能让她娘回来，她就什么都不顾了。 【好，那你把你的手伸过来。】 小囡乖乖地把手给黑猫伸了过去，突然只觉得手腕一疼，再看黑猫已经把她的手腕给咬破了，丝丝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她也不敢哭，只忍着疼，委屈地抽回了手。 【这是让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说着黑猫就跳下了床，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而另一边上官涯也已经把房门给打开，也吃了东西，精力恢复得很快，而白陌吃了司鸠配的药，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的，他们两个人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守着郑婧，等着郑婧…… 两人商量好，日夜不停轮流照看郑婧，和郑婧说话，不管郑婧听不听得见，他们都会一直坚持下去。 “郑婧，你快点醒过来，我们都在等你……” “郑婧，小囡今天又想来看你，没看到你，都哭了……” “我想你……” “快点醒过来……” …… 上官涯……白陌……小囡…… 郑婧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天花板，又是一夜未眠，因为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她总是耳鸣，就像有个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在说话，而她在那一世所发生的一切她全都想了起来。 她想小囡，想上官涯，想白陌，脑子里全都是他们的身影，她好想他们，好想再见到他们，她觉得自己快要得抑郁症了。 此时的郑婧已经回了家，但是因为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所以渐渐地人也消瘦了，精神也不是很好，她妈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也没办法，问了，也不说，没法只好把郑佑叫了回来。 而郑婧现在最怕见到就是他哥，因为一见到他哥就让她想起了上官涯，一想到上官涯就想起她和上官涯的女儿——小囡。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在山崖上被凤婉如怎么推下来的，还有被白陌的父亲下药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虽然她知道小囡并不是她和白陌的孩子，而白陌一直都在骗她，但是一想到白陌当时那奋不顾身的一跳，还有白陌救了她之后不辞辛苦的治疗，以及深情的陪伴，一件一件她都记在了心上，她怎么可能再怪白陌。 “怎么脸色这么差？”郑佑还在外地出差就被他妈一个电话给叫了回来，电话里他妈就长吁短叹的，说是郑婧的情况好像不大对劲，让他尽快回家来，于是他赶紧把手上还事情交待给手下，连夜赶回了家。 一进门就听他妈说了，郑婧已经好多天没怎么吃过饭了，说是头疼不想吃，现在再看郑婧的脸色，是真的不大好。 “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郑婧低着头不敢和她哥对视。 “那要不要去医院？”郑佑坐在了郑婧的床边，关切地轻声问道。 “不想去。”郑婧才从医院回家没几天呢，她不想再闻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了。 “那你不想去的话，就得好好休养，好好吃饭，妈担心你……”郑佑看着他妹，总觉得他妹自从苏醒过来之后就有些不同了，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成熟了，再也不是那个跟他撒娇的小妹了。 整天心事重重的，看得他心里也堵得难受。 郑婧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坐着，似乎没有什么话再说了。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叫妈弄点吃的给你。”郑佑站了起来，拍了拍郑婧的手，而郑婧依旧没有看他一眼。 他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而就在他离开郑婧的房间时，他听到门里郑婧也重重地叹了口气，难道是他给了郑婧太大的压力？！难道郑婧不想见他了？！ 郑佑不想去问郑婧这些，他只要郑婧好好的就行，至于对他怎么样，他根本无所谓。 郑婧见她哥把门轻轻地带上，她这时才敢抬头望了一眼她哥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样，但是她一见到她哥就会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掀开被子，穿鞋下床，走到了卫生间想要洗脸，好让她清醒一点。 哗……哗……哗…… 水顺着洗脸池的龙头不流地向下流着，没一会儿池里的水就满得向外溢了出来，洒在了郑婧的脚面上，而郑婧则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呆愣愣地盯着洗脸池上的镜子。 “娘，你什么时候回来……”镜子里小囡正搂着黑猫站在屋子外面，不停地喃喃自语，眼睛都哭得红红的，哭得郑婧心都快要碎了。 小囡……小囡看上去好像瘦了…… 她的小囡都变成无娘的孩子了，郑婧此时真的是心如刀绞一般，恨不得冲进那镜子里，紧紧地把小囡搂在怀里…… 而这时镜子中的景象又变了，变到了屋子里，床边坐着两个男人，两个男人的目光都专视着一个地方——躺在床上的她。 白陌……上官涯…… 郑婧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两人如此憔悴的样子，虽然他们样子憔悴，但是眼中都闪现着希望的光彩，她能看得出来，这两个男人都在等着她回去。 “郑婧，我们都想你，快点回来吧……” 第340章 三人同命 回来……等着你…… 郑婧的耳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犹如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回去……我想回去……”郑婧着魔般地盯着镜子，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要回到那个世界去，她想见她的女儿！ 【你真的想回去？】 郑婧的耳边传来如神祗般空灵的声音。 “想！”郑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愿意！”郑婧又坚定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从现在起你要听我的话。】 郑婧又点了点头。 【你转身。】 【好，往前走。】 【停下，迈腿！】 郑婧完全依照指示，她先转身走出了卫生间，穿过了房间来到了窗边。 而在郑婧的眼里，她的面前并不是她房间的窗台，而是一扇有着高高门槛的大门，这扇大门她熟悉得很，正是上官涯宅子的大门。 难道她已经回去了？郑婧既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 【推开。】 郑婧跨过高高的门槛，推开了黑漆大门。 门里突如其来的耀眼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本能地用手遮住了眼睛，不过身子却猛得向下一沉…… “小婧，睡着了没？”郑佑端着他妈熬好的粥还有小菜，敲了敲门，却没人回应。 郑佑想他妹可能睡着了，就想走，不过又有点不放心，于是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他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听到流水的声音，他狐疑地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只见门是半掩着的。 “小婧？”郑佑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但是除了哗哗流水的声音就没别的动静了，于是他推开了卫生间的门，郑婧并不在里面，他拧紧了水龙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正在向他逼近。 “小婧！”郑佑这时突然想了什么，背后一阵冷风灌了进来，他猛得回头一看，窗户大开着…… 而在另一世里，白陌和上官涯还在屋子里陪着郑婧，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们的信心也在慢慢地丧失，但是两人都不开口说这个问题。 “外面怎么这么吵？”白陌放下手中的书卷，疑惑地望向门外。 “是啊……”上官涯也听到了，虽然离得远听不大清楚，但是以他们所在的位置都能听到声响，那么外面的动静就已经非常大了“我出去看看。” 上官涯想起未芃今天早些时候还和他说起可能要离开这儿的事情，他心情不好，也没仔细听，现在一想他恐怕是出事了。 “白陌，你守着郑婧，我去去就来。”上官涯心中着急，大步流星地就往门口走去，才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团黑气直冲他的面门而来，他一惊一个侧身让了开来。 而那团黑气则飘进了屋子里，直直地冲向郑婧那里。 “白陌！”上官涯惊恐地望向那团黑气，冲着白陌大声急呼起来。 白陌也看到了那团黑气，也是大惊失色，伸手想去拦着，但是怎么可能拦得住，只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黑气绕过了他的臂膀，冲向了郑婧。 此时上官涯也赶了过来，就看见那黑气飘浮在郑婧的上方，似乎在观察着郑婧。 白陌和上官涯对视了一下，两人同时想起之前在无名山寨上救过他们的那团黑气，不过这次不知道这团黑气想要干什么。 黑气在郑婧的上方飘浮了一会儿，然后聚拢成一个气团，隐约能看到隐藏在黑色中的两个绿色的点，忽隐忽现的，就像是两只眼睛。 【白陌，你就是如此对待恩人的？】 一听黑气发出了声音，把白陌和上官涯都吓了一跳，两人一时惊得愣住了。 “是你救了我？”白陌此时反应过来了，这才黑气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着的人，可没想到是团黑气。 【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是郑婧……”白陌心中的疑团终于被解开了，真的是郑婧，郑婧为了他竟然以命相换，他没想到郑婧会爱得如此之深，他本来一直以为他比郑婧要爱的深一点，看来他是错了…… 而站在一旁的上官涯此时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他无奈地看了看郑婧，又妒忌地望了望白陌，无从开口。 “那我把命还给你，你能把郑婧换回来吗？”白陌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让郑婧回来。 “不用！”上官涯叫了起来“用我的！用我把郑婧换回来。” “不用你，郑婧的情由我来还就好了！”白陌与上官涯争了起来，互不相让，都想用自己的命把郑婧给换回来。 【好了！】 上官涯和白陌被这么一吼也不争了，同时望向黑气。 【你们真的为了这个女人愿意以命换命？】 “是的。”上官涯和白陌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 【就算这女人活过来也只有十年的寿，而十年之后你们也都得陪着一块儿死，你们也愿意？】 “愿意！”上官涯和白陌又是异口同声，没有一丝犹豫。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诚心，那么我就再帮你们这一回，不过你们得先保住这条命再说！】 “保住命？”上官涯和白陌不明白那团黑气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再想问，哪里还有那黑气的影子，一切都好像是他们的幻想一样。 “上官涯，你……”白陌刚想问问看上官涯的想法，突然就听到门已经被大力地拽开，上官未芃从外面冲了进来。 “爹！我刚才在外面叫了半天，你怎么到现在还不逃！”上官未芃惊恐万状，丢盔卸甲地冲了进来，脸上身上全都是血渍，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对劲了。 而上官涯和白陌则一点都弄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未芃，怎么？”上官涯把上官未芃扶住“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爹，快走，这里已经撑不住了，再攻破这道门，我们就都逃不了了，快！快！快走！”上官未芃有些歇斯底里地冲着上官涯大吼着，上官涯从没见过他儿子这个样子，一定出了大事了。 “白陌，你背着郑婧，我带着未芃，我们走！”上官涯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当机立断赶紧撤退。 于是白陌把依旧没有任何生机的郑婧用床单裹好，抱在胸前，而上官涯则扶着上官未芃，四人走出了屋子，就在他们走出屋子的同时，这道院门也被冲了开来。 一直抵挡在院门的士兵被全数推倒在了院中，从院外冲进来人群涌向那几个士兵，没一会儿那几个士兵就被分食干净。 白陌和上官涯看到眼前的景象，恶梦再次重现…… 就在这时。 “白……白……”白陌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欣喜若狂地低头向怀中望去，只见怀中的郑婧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郑……婧！”白陌激动地都结巴了“郑婧醒了！” “你们快点上来！”司鸠抱着小囡站在墙头上，眼看着那些怪物冲着院中的那些人就去了，急得大叫。 “我们先走！”白陌抱着郑婧一跃上了墙头，而上官涯扶着上官未芃也跃了上去。 一行人飞檐走壁，哪怕下面是无间地狱，此时上官涯和白陌却是心潮澎湃，激动非常。 他们一路冲出了小镇，逃到小镇外的小山丘，见没追上来，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爹，娘是不是醒了？”小囡松开了司鸠的手，走到了白陌的面前，踮着脚想看看她娘。 “嗯。”白陌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把床单松下来，把郑婧搂在怀里，蹲下来，让小囡看看。 “娘……”小囡拉住了她娘的手，感觉到她娘的手不像之前那么冰了。 郑婧听到小囡的声音，缓缓地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她总算是回来了，她想伸手摸摸小囡，但是此时她的身子还不像是她的，有点身不由已。 “郑……婧。”上官涯也围了过来蹲在了郑婧的面前，鼻音很重，眼眶也是红红的。 郑婧转过头来望向上官涯，轻唤了一声“涯。” 顿时上官涯的眼睛都亮了，他激动地拉住了郑婧的另一只手“丫头，你想起来我了？” 郑婧点了点头“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话音才落，白陌的脸色却瞬间煞白如纸，抱着郑婧的手紧了紧。 郑婧感觉到了白陌的紧张与无措，她抬起头来望向白陌，笑了笑“夫君，我好想你，好想你们，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说着郑婧拉过白陌的手，又把上官涯和小囡的手拉在一起，她用她的双手把另外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