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大人可否恋爱》 许暖,好久不见。 许暖 性别:女 爱好:男 此人对学霸有近乎变态的偏执,其所在学校x大学霸皆遭其毒手,所以她每星期都会选一天,特意去和图书馆的学霸们交流一下感情。.info[] 交流感情的过程如下…… “嗨---”许暖笑的一脸灿烂:“师兄好。” 某师兄看到这么一可爱的师妹很有好感的开口:“嗯,师妹好。” 许暖看了看师兄怀中厚厚的书,以及鼻梁上厚度极深的“啤酒瓶底”,心里默默的点头:“学霸师兄,坚定完毕!” 许暖坐到师兄面前,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师兄:“师兄,你叫什么啊?” 某师兄被许暖美色所迷惑,不经大脑的回答:“李严。” “有女朋友么?”许暖一脸期待的看着师兄。 “没有。”老实师兄如实回答。 “那么……”许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十分严肃的问道:“师兄你撸么?” “………”师兄惊呆了。 “一般多久撸一次?”许暖兴致勃勃的继续问道。 “………”师兄石化了。 “你们学霸撸时是看着自由女神像还是蒙娜莉莎?”许暖很有求知欲的问道。 “………”师兄仓皇而逃。 许暖有些不满的站起身,大声喊道:“师兄!师兄!我还没问完呢!” 师兄跑的更快了,再让你问下去,会死人的! “师兄!下回再聊哦!”许暖一脸惋惜的看着师兄的背影,有些恋恋不舍的喊道。 师兄踉跄了一下,还聊?!这是要弄死他么?! 此事经那位李师兄宣扬,x大整个学霸圈都知道了,x大新出了一位流氓小师妹,慎之慎之。否则,菊花不保矣。 至此,许暖一战成名。 许暖每星期必去图书馆一次,刚刚开始,大家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许暖还能逮到几只漏网之鱼,交流一下感情。 比如…… “师兄,像你们这种学霸,是不是追女生也需要分析一下性比价?” “………” “师兄,我一直觉得学霸这种生物,比流七天血还不死的女人更逆天。” “………” “师兄,我没看见学霸之前,我还不知道我有以貌取人的毛病。” “………” “师兄,学霸是怎么炼成的?用火炼还是用硫酸炼?” “………” 久而久之,许暖每回来到图书馆时,图书馆里的学霸都会一哄而散。比图书管理员清场都管用。许暖则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学霸们看见她就像尿急似的。 许暖想了好久,最后得出一结论:学霸们因为长期学习,致使膀胱有些问题。 ……… 许暖把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张请和于琪后,张请两人嘴角抽搐的看着她,表示不能理解她的思维。 于琪有气无力的问道:“暖暖,你到底为何如此羞辱那些学霸?” 许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模样甚是无辜:“我说过了,我只是在和他们进行友好交流而已。” “而已?”于琪默。 为了使某人认清现实,张请带着某人去了图书馆,看她出现所造成的后果。 许暖刚刚站在图书馆门前,一正在边看书边吃糕点的同学漫不经心的一抬头。眼的余光瞟到了门前的人影,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糕点不上不下的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那位同学一边咳一边猛拍身边的朋友,并且努力的睁大的双眼,像确定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了?”他朋友回头问他。 “糕点同学”一边努力咽下口里的食物,一边弱弱的指向图书馆门口。 他朋友循着那根仍在颤抖的食指看了过去,顿时愣在了原地。 三秒后。 “许暖来了!” 一声凄惨的喊声充满了整个图书馆,图书馆的学霸们闻言第一反应把手中的书拿起,争先恐后的向外面跑去。 站在图书馆门前的许暖被激动的人们挤到了一边。许暖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身旁的张请:“他们这是迎接我?” 听到许暖的询问,张请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她一下:“这是躲你丫呢!你脑子缺根筋啊!” 许暖摸了摸头,眼神更加迷茫了:“可是这是为什么啊?” 正在这时,一个撒脚丫跑的男人经过许暖时,忽然停了下来,大声吼道:“许暖,你不讲信用,说好的一星期来一次图书馆呢!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了!” 许暖被吼的有些发懵,愣愣的说道:“你这是在怪我来的不勤么?那么以后我一星期来三次好了。” 那男人看着许暖半晌,指着许暖大声谴责:“许暖,你太欺负人了!我们学霸圈要封杀你!考试时再也不给你答案了!你就等着挂科吧!” 此男子说完,掩面而去。 其他人也义愤填膺的看着许暖,对着她“哼--”了一声后,扬长而去。 许暖彻底惊呆了,咽了咽口水,投入张请怀中:“这是为什么啊!” 张请听着许暖那哀怨中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安慰她几句。 张请忽然感觉自己胸前有着被磨蹭的感觉,脸一下子青了。 张请努力按下头上暴动的青筋,咬牙切齿的说道:“许暖!你特么别趁机吃我豆腐!” 许暖瞬间从张请怀中弹起,作狗腿状:“嘻嘻……我想试试你胸软不软。” 张请忍下一巴掌把她拍飞的冲动,一字一句的说道:“许暖,你这次是被学霸圈彻底孤立了,期末考试你怎么办?” 许暖吸了吸鼻子,再次恢复那茫然的样子:“请请,他们为什么孤立我啊。” 张请伸手拎起许暖的衣领,向寝室走去,边走边说:“回寝室找琪琪商量下再说。” 在两人走后,图书馆一个角落里,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抬起了头。 他对着许暖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我的暖暖,好久不见。” 阳光从窗户上折射到他的脸上,只见他的唇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许暖,搞定慕子然吧! 午后,某寝室传出一阵哀嚎,三秒钟后归于平静,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info[] 许暖用衣袖遮住半边脸,偷偷摸摸的跑到校门口。然后向左走了几百米,确定自己安全后,放下手臂。 许暖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摸了摸自己的手,然后松了一口气。 脸没被毁,手还好好的,看来自己躲过了一劫。 想起这次自己出来的目的,许暖不禁狼血沸腾。没错,她就是要去追传说中的慕学长的! 所谓慕学长,全名慕子然。如果说其他人是学霸,他就是学霸中的霸主。 x大的传奇人物,计算机系的一代天才。唯一尚未毕业便已在市中心那寸金寸土的地方开公司的人物。 有人说,他靠家世才能取得如此成就。(..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在这个拼爹的时代,谁还在乎这个?何况,慕子然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 x大最强防火墙,慕子然所建,尚未有人攻破。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慕子然一副清雅之姿,让人对其不敢产生亵渎之心。 慕子然到底长什么样呢?嗯……其实许暖也没见过。 传说嘛,就像路上的鬼,知道的人多,遇见的人很少。 “流年”是慕子然所开的公司,本次向x大仅招了一名实习生。无数计算机系的男女争破了头,更有甚者,还有别系转到计算机系,只为进“流年”。 不知道为什么,许暖这个设计系的小透明,一不小心就成了这个唯一的幸运儿。 消息一出,群情激愤,校园bbs服务器短时间内爆了数回。学霸们觉得她污辱了“流年”决定孤立她,慕子然的仰慕者们也寻思着给她泼个硫酸、挑个手筋、脚筋什么。 许暖在bbs上看见这个消息后,果断决定,逃出学校,搞定慕子然。既能保证不挂科,又能保证不会死。 许暖仰天大喊:“慕子然我来了!” 声音刚刚落地,从她身边路过的一辆车忽然就停了下来…… 许暖,那是流年总裁。 许暖看见有辆车停在自己面前,相当然的以为是辆出租车,也没仔细看,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喂……”慕子然看到突然坐到他车上的女子,眉头微微皱起,正想说些什么,被一个欢快的女声打断。 “师傅,去流年。”许暖笑的十分灿烂,一想起自己要去勾搭慕子然,她就觉得自己好伟大。 听着那理所当然的声音,慕子然微怔。想起自己的目的地,慕子然默默的启动了车。 “你去流年干什么?”慕子然从后视镜中看到许暖双眼弯成了月牙,漫不经心的问道。 许暖愣了一下,双手扒着前面的车座,将脑袋凑到司机大叔脸边,神神秘秘的说道:“师傅,我告诉你,我要去勾搭流年总裁。” 慕子然看见旁边忽然出现一个人脸,心猛的一颤。再加上许暖的彪悍的话语,手抖了一下,随之车也走了一个“漂亮”的s型。 许暖被车的异动带的身体一个不稳,头狠狠的撞在了车座上。 许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哀怨的问道:“师傅,你有驾照么?” 许暖忽然有了一种上了黑车的感觉,司机开车技术如此不过关,她很是为自己生命担忧。 慕子然想起许暖刚刚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勾搭自己?虽然对他有意思的女人不少,不过这么直接说出来却不多见。 慕子然忽然有了想逗一下车上女子的心情,淡淡开口,“八戒,你说呢?” 许暖被慕子然的话一下子呛住了,她实在没想到现在司机也这么有幽默感。 许暖到底是许暖,愣了一瞬后,立马恢复了正常。好像想到了什么,声音中有些同情,“师傅,现在社会竞争很大吧?” 慕子然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挑起这个话题,却还是如实的回答:“还好。” 许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大家都不容易啊。” 许暖忽然很庆幸,就连司机都需要幽默技能了,社会竞争果然越来越大了啊。幸好自己已经进了“流年”,否则自己连个司机都当不上啊。 慕子然从后视镜看到许暖满脸的心思写在脸上,心里觉得十分好玩。 竟然有人怜悯他,还会把他当作司机,嗯,很好玩。 “为了生活而已。”慕子然语气仍是淡淡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颇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我和你一样,我现在去勾搭流年总裁,也是为了生活啊。” 慕子然挑了挑眉,被许暖的话挑起了兴致,“哦?” 许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一言难尽啊。反正我不勾搭他,我就死定了。” “嗯,加油。”慕子然有种预感,也许自己以后的生活很精彩。 许暖从慕子然没有起伏的语调中,愣是听出一丝关心(?)的意思,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好人。 接下来的路程中,许暖和“好人”慕子然很欢快说了自己是x大学生设计系许暖,并且谈论了下勾搭不上“流年”总裁的后果。最后,展望了一下勾搭上后未来美好的生活。 总而言之,一路上气氛十分之好。 许暖很满意,竟然有人能一直听她说话并且不打击她,司机师傅果然是个好人。 慕子然很满意,没想到这次“流年”实习生的许暖就是她,以后生活会很好玩。 就在这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氛围下,车子行到了“流年”楼下。 “师傅,多少钱?”许暖心情十分激动。 慕子然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100。”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表情扭曲眼神哀怨的指控,“师傅,你这是黑车。” “嗯。”慕子然镇定的点头,不置可否。 许暖默默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粉红色的毛爷爷,恋恋不舍的递给慕子然。 慕子然将手伸向后面,当手捏着那张人民币时,感觉到一股阻力。慕子然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民币从许暖手中拽下。 许暖眼泪汪汪的看着粉可爱的毛爷爷离她远处,委屈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这个司机师傅不是好人,是坏人啊混蛋! 慕子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人民币,眼的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流年”大门走出。 慕子然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看着那个人影对许暖说道:“附送你一个消息,从流年走出穿白色休闲装的那个人,就是流年总裁。” 许暖,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向大门处看去。果然有一身穿白色休闲装的男人,视线四处飘移,偷偷摸摸的向外面走来。 许暖顿时为刚刚内心对司机师傅的评价心生愧疚,司机师傅还是一个好人的! 想到这许暖拍了拍慕子然的肩膀,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慕子然嘴角微微弯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客气。” 许暖见门口的人马上就要走远,顾不得和慕子然再说些什么,直接下车。 许暖以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略微计算了一下自己和那人之间的路程,随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那人跑去。 慕子然走下车,将车门关上,身子倚在车上。看着许暖离去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许暖是么,会做什么呢?他有点期待呢…… 许暖跑到那人面前,见他正准备抬脚上车,大喊一声,“站住!” 这一声中气十足,气壮山河,直接吓得正准备上车的苏离歌停止了动作。 苏离歌转身,看见面前出现一个气喘吁吁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生。细而密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的洋娃娃。(..info无弹窗广告) 苏离歌这孩子念旧啊,一见像是自己小时候的洋娃娃,本来到嘴边的呵斥就咽了下去。只是疑惑的看着许暖,问道:“什么事?” 许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额头细碎的头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眸,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事有些疑惑。挺立的鼻梁,薄而粉的嘴唇,分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合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左耳边有着一个镶着蓝色碎钻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白色的休闲装使他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随意,整个人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许暖心里有些疑惑,传说中慕子然不是清雅的姿态么?怎么会是这种…… 传说果然不可信啊!误导啊! 苏离歌看着眼前的女生一直不说话,脸上神色却在不断的变幻,最后呈现出一种悲痛的表情,心里有些好奇。遂再次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许暖听到苏离歌的对话,脑子一抽,下意识的回答:“我在想,你怎么长这样,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info[]” 苏离歌嘴角微抽,长什么样是天生的。这个不是他能决定,也不是她想他能长什么样,他就长什么样。 许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心里暗暗感叹了一下,刚刚自己怎么能如实回答呢?这不是伤人自尊么! 许暖觉得自己有必要补救一下,顺便将自己来的目的说清。 许暖握了握拳,暗暗给自己鼓劲,眼里带着些许安慰,“别伤心,虽然你长的不如我意,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的。” 许暖说完给自己默默点了一个赞。 太有深度了有木有!既安慰了人被打击的自尊,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对他情意之深。说不定人一感动就答应她了,自己真是太有才了! 苏离歌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奈的说:“感谢你不嫌弃我。” 许暖笑得十分灿烂,手连忙摇了摇,“不嫌弃,不嫌弃。” 苏离歌心里开始有些不确定了,难道自己长的真的不怎么样? 许暖见苏离歌不说话,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的真心感动,十分自来熟的上前挽住苏离歌手臂。巧笑倩兮,“我们关系确定了哦。” 苏离歌愣住,“啊?” 许暖丢给他一个不要害羞的眼神,“你也不如传说中难追啊。” 苏离歌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旁边的人,“你听说过我?” 许暖觉得自己表明真心的时刻到了,一脸正色的说道:“x大的传奇嘛!自从我大一入校开始,慕子然这三个字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每日每夜的念着,每天吃饭前我都会念你三遍名字,就连半夜惊醒我也会喊着你的名字。” 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过来找苏离歌的慕子然,听到许暖说的话,身子微微一僵。 他觉得,也许没必要告诉许暖什么了,毕竟每天吃饭前被人念三遍名字,确实是个让人心生“喜欢”的事情啊。 苏离歌听着许暖的真情告白,眼里有着哭笑不得的神色,手指指着自己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许暖听到苏离歌这一问,有些不解,随即恍然大悟。这是对自己的测试吧?一定是! 想通了的许暖一把握住苏离歌的手,坚定的回答:“我知道,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中的二分之三。你是我此生最爱,你是我的神。” 苏离歌嘴角抽搐,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思维不在一个点上。 在两人身后的慕子然挑了挑眉,觉得既然许暖如此深情,自己没必要在此打扰两人,慕子然悠然的向公司走去。 苏离歌正不知道如何向许暖说明,看见慕子然的身影,觉得他犹如天神般降临,“三哥!” 慕子然脚步顿住,回头看着苏离歌,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这是翘班?” 许暖听见苏离歌的喊声,心里有些疑惑,慕子然还有三哥么?不管怎样,许暖朝着来人弯腰,极其礼貌的说:“三哥好。” 许暖抬起头看见来容貌,不禁惊叹了一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秀美,五官分明。如鬼斧神工般的雕刻…… 笔挺的西装恰到好处的衬出他修长的身材,眸子黑的发亮像有细碎的星光洒落他眼中。仿佛多看几眼便会被吸进去。 桃色的唇瓣微抿,唇很薄,听说薄唇的人薄情不知是真是假。 许暖看见他的第一感觉是,清冷中透着雅致。 许暖,我恨你! “好。”慕子然薄唇微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对着苏离歌问,“这是弟妹?” 许暖摸了摸鼻尖,心里产生些许疑惑,三哥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苏离歌听到慕子然的话,极力的将手臂从许暖怀里抽出,连忙撇清关系,“不不不,三哥你误会了。这是……” 苏离歌话尚未说完,便被许暖打断,“三哥明鉴,我爱子然很久了。”许暖说着为了表示自己说话的准确性,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许暖内心有些小得意,都见过家长了,如果三哥认定了自己,慕子然便不会推却了吧。 暖暖,你果然很聪明。许暖在心里暗暗称赞自己。 听到“子然”二字,慕子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离歌一眼,开口说道:“原来小四翘班是找弟妹了啊,既然如此翘班这事,就算了。” 慕子然声音清冷却略带警告意味,让苏离歌将到了嘴边辩解的话咽了下去。 苏离歌不仅是个念旧的孩子,还是个记忆深刻的孩子。从小到大他就知道,慕子然这个人啊,心就如墨汁一样黑。他说的话,你可以选择听或者被他算计惨后再听。 对于这方面,苏离歌颇有感触。虽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是如果被压死了,还会有反抗么? “司机师傅?!”正在苏离歌眼观鼻鼻观心的执行不反抗政策时,许暖终于想起那熟悉感从哪而来,忍不住喊了出来。 许暖喊完之后,眼巴巴的看着慕子然,心里默默祈祷,自己感觉错了,一定是自己感觉错了。这么一闪闪亮的人物,自己在车上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这气场,这气质…… 许暖一想到自己上车之后,因为激动根本没注意司机,心里就一阵发虚,看向慕子然的目光也越发专注。 慕子然看着许暖的样子,唇角微勾,淡淡的回答:“你认错人了。” 慕子然说完转身离去,留给许暖和苏离歌一个清隽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小四,一会儿记得回来工作。” 苏离歌听到慕子然的话,身子一僵,嘴角无力下垂。翘班又失败了! “小四?”许暖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新奇。 “嗯,我排行第四。”苏离歌有些幽怨的看了许暖一眼,要不是她拉着自己,恐怕自己早就翘班成功了。 许暖接收到苏离歌的目光,心里打了寒颤。随即拍了拍苏离歌的肩膀,豪气万丈的说道“小四,你去上班吧!过两天我就来陪你!” 苏离歌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敬谢不敏的推脱,“不必了。” 许暖弯唇一笑,眼里仿佛出现点点阳光,“我是这次流年的实习生啊,小四,我会再来的。” 许暖说着向远处跑去,边跑边向苏离歌挥手。 苏离歌看着远处的许暖,摸了下鼻子,嗯,很活泼的女孩子。 不过,这不是他能原谅她让他翘班不成的理由! 许暖消失不见后,苏离歌四处张望了下,心里暗暗思考,要不要顶风作案继续翘班? 苏离歌贼心未死,决定再次逃一把,这次他要去美国一个月不回来,这样三哥就没法惩罚他了吧。 苏离歌笑的满脸桃花,十分荡漾,转身向自己车走去。 “苏总。”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离歌转身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惊愕的回头看去。 一个身穿职业装束的女子从门里小跑到苏离歌面前,脸上有着得体的微笑,“苏总,总裁让我带你上楼见他。”看见苏离歌诡异的动作,语气变得有些惊讶,“苏总,你这是………” 苏离歌转过身,看着来人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嗯,锻炼下身体。” lisa听到苏离歌的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我还以为苏总您要翘班呢。” 苏离歌急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说着带头向前走去,“lisa我们快上去吧,免得三哥等太久。” 苏离歌脸上浅笑晏晏,内心泪流满面,许暖,我恨你!我们梁子结下了! 苏离歌恨着的许暖此时正坐在出租车上,兴奋的在和张请打电话汇报情况。 “请请,我成功了!”电话刚刚接通,许暖便兴奋的大喊。 “嗯?什么成功了?”正在寝室吃泡面的张请,完全不在状况之内。 “我成功搞定了慕子然!为我欢呼吧!为我骄傲吧!”许暖说完等着张请的尖叫。 “嘭--“ “哗--” 出乎许暖意料的是,手机那边传来两声奇怪的声音之后,电话便断了。 许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嘟了嘟嘴,小声嘟囔道:“奇怪。” 此时,远在寝室的张请听到许暖的话,身子猛一颤,一个坐不稳跌倒在地。跌倒时手下意识的一挥碰到了桌子上的泡面,然后,张请悲剧了。 正在玩电脑的于琪听到声音,悠悠的转过头来,看到张请头上挂着几根面条,手握手机,一脸震惊的表情。于琪惊讶的开口,“呦,新造型啊。“ 张请没有在意于琪的嘲笑,愣愣的看着她,说道:“琪琪,暖暖成功了!“ 张请的语气中里透出满满的不敢相信的意味,显然仍处在在震惊中。 “成功?“于琪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能理解张请话中的意思。 “嗯。“张请定定的看着于琪,十分认真的回答,“暖暖她搞定了慕子然。“ 于琪嘴巴微张,良久默默的吐出几个字,“慕子然口味真重。“ 张请从震惊中恢复一边整理自己头发上的方便面一边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真没想到慕子然喜欢暖暖这种蠢萌类型。“ 于琪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张请,“也许……智商太高,需要找个智商低的平衡下。“ 张请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也许吧。“ 三秒后。 张请狼嚎似的声音响彻整个寝室楼,“我特么智商也不高啊!怎么不选择我!许暖,我要和你决斗啊!“ 已然走到寝室楼下的许暖,听到张请的声音身体不禁瑟瑟发抖。许暖咽了下口水,抬头望天,默默的思考,自己要不要躲一下呢。 许暖,你要作死啊? 于琪以手掩耳,笑看张请抓狂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ww.vm)待张请平定下来后,于琪自顾自的走到她面前,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来来回回的打量着张请。良久后,慢慢吞吞的说出一句话,“暖暖那是蠢萌,你是只有蠢。” 听完于琪的话,张请没好气的将她的手打掉,朝她翻个白眼,“老娘乐意,你管得着吗!” 在楼下磨蹭良久做好心理准备上来的许暖,听到张请的回答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迷茫的看着张请,脸色有些古怪,“还有人喜欢蠢着啊,张请你果然不正常啊。” 许暖的声音落下后,整个寝室陷入了一片寂静。张请面露凶光的看着许暖,仿佛要咬死她。 被张请这样盯着,许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咽了下口水。 暖暖,不怕!你是有慕子然撑腰的人!打倒资本主义! 许暖在心里默默的鼓舞了自己一番,觉得心里有了点底气。许暖挺了挺胸,昂起头,大跨步的走进寝室。 “再挺你也没胸。”于琪看着许暖的动作,凉凉的说道。 于琪的话一出,许暖立马萎了,气势什么的都成了天边的浮云消散了。许暖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胸,然后哀怨的看向于琪,“说实话会招人讨厌的。” 许暖的话音刚刚落地,张请就走到她面前,拎起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许暖扔到床上。 “许暖,你特么老实给我交代,你用什么方法勾搭上慕子然的。”张请站在许暖床前沉声说道。 许暖眼睛眨了眨,双手托腮,崇拜的看向张请,眼里仿佛有星星闪动,“请请,你好厉害哦!竟然能把我拎起来!” 张请被许暖眼里的小星星闪瞎了眼,一时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于琪看着两人的互动,满脸黑线,“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么?”说着看向张请,意味深长的吐出三个字,“女---汉---子。” 听着于琪特意咬重的三个字,张请被一下子惊醒,大声反驳,“你才是女汉子!我是软妹子!软妹子!” 于琪没有反驳,只是意味不明的发出两个音节,“呵呵。” 许暖见两人对上,极力缩小自己以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在内心极力祈祷,把我忘了吧,把我忘了吧,把我忘了吧…… 天不如人愿,就在许暖竭力祈祷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们寝室响起。 “许暖,导师让我告诉你,流年人事部打电话过来,让你明天就去上班。” 许暖循声望去,是班里的一位相熟的同学。许暖礼貌的朝她笑了笑,有些不解的问道:“时间怎么这么赶?” 今天她才知道自己被选为实习生,明天就要去上班,许暖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正式上班后,她还怎么和学霸们交流感情! 那个女生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导师说,是苏总特意交代的,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许暖虽然还有疑问,不过她也明白这个女生也不会知道,所以很礼貌的道了谢。 在那女生走后,张请将脸凑到许暖面前,阴森森的问道:“苏总是谁?” 许暖被眼前突然出现笑得身子后仰,有些委屈的看着张请,弱弱的回答:“不认识。” “好好想想。”张请显然不接受她这个答案,双手环胸,斜睨着许暖。一幅许暖不给个合理解释,她就把许暖人道毁灭的架式。 许暖迫于张请的淫威,咬着指头使劲的回想,最终眼泪汪汪的看着张请,“我真的不知道。” 于琪摸了摸下巴,难得的开始同意许暖的说法,“暖暖怎么可能认识流年的人。”于琪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关键她智商也不够。” 许暖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清白。 听到于琪的话,张请也不再追究,显然对于琪的解释十分赞同。 许暖智商不行,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张请也就没有继续为难她。 没有张请关注的重点后,张请兴致缺缺的爬到自己床上,抱着零食明媚忧伤。 于琪则继续回到电脑前,与电脑共舞。 许暖看了看两人,低下头委屈的在床上画圈圈。 混蛋啊!自己明天就要上班了啊!怎么没有一个人来安慰自己这颗好紧张好紧张的少女心呢! 以后不要再和她们玩了!一点都不关注人家心理! 许暖怨气冲天,两人视而不见,继续该吃吃该玩玩。许暖看得一阵牙疼,决定她要以睡觉来抗议她们。 许暖决定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了。 当然,许暖实施的所谓冷暴力对张请和于琪二人来说,没什么感觉。准确地来说,她们是求之不得。 ◇◇◇ 第二天。 “死暖,快爬起来啦!”张请没好气的掀起许暖的被子。 许暖迷迷糊糊的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懒懒的说道:“干嘛啊,我不去上课了。去了又不一定听,听了也不一定会,会了也不一定考,考了也不一定过,过了又不一定能毕业,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有了工作有又不一定能赚钱,赚钱了又不一定能嫁到老公,有了老公又不一定能有孩子,有孩子又不一定是我生的。” 张请听着许暖的歪理,嘴角抽搐。张请深吸了一口气,凑到许暖耳边大喊了一声,“你今天要去上班!!!” 张请的河东狮子吼瞬间将许暖震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着急忙慌的穿衣服,一边大喊,“死定了死定了,我给忘了这事了!第一次上班就迟到,这事真是太丢人了!” 张请站在一旁欣赏着许暖慌乱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还会觉得丢人?” “几点了?”许暖不理会张请的嘲笑,急忙问道。 “唔。”张请瞥了一眼手机,淡淡的回答,“五点。” 张请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声响。张请朝许暖看去,发现她再次躺到了床上,盖着被子小声嘟囔道:“才五点啊,再让我睡一会儿。” 张请头痛的揉了揉眉角,她真心觉得许暖这货没救了。张请上前一步,抬起脚狠狠踹了许暖一脚。 感受到疼痛许暖向里面缩了缩,不情愿的说声,“请请,别闹。” 张请俯下身子,揪起许暖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闹你妹啊!我们学校离流年那么远,你再不起的话,堵车时你就死定了!” 许暖被张请的话惊的一个翻身,再次进行刚刚未完成的动作。 于琪爬在床上看着张请来回的动作,默默的说了一句话,“许暖,你这是要作死啊。” 许暖,你就像一芭比娃娃。 许暖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抽空回答:“作不死就往死里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琪眼角微抽,默默的看了许暖很久,最终发现和这样一个人计较才是要作死。 如果你讽刺她,她完全没感觉。 如果你嘲笑她,她完全不在状况。 如果你鄙视她,她完全不明白。 那么,你再和她计较,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历经30分钟后,许暖终于把自己倒饬好。然后和寝室里的两只打了声招呼后,蹦蹦跳跳的上班去了。 “琪琪……”张请看着许暖的消失的背影,僵硬的将头转向于琪,有些艰难的说,“你觉得她穿成那样真的好么?” 于琪拉下被子,准备继续补眠,然后淡定的回答:“挺好,那是她家太后送她的生日礼物。”说完便闭上了双眼,明显的不再想多说些什么。 张请听见“太后”两个字,身子抖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 当许暖站在“流年”楼下的时候,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柔和的光芒散满了大地,仿佛昭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许暖低头看了看表,嗯,才6点半。许暖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双臂伸开,大喊了一声,“许暖,又是美好的一天,加油!” “呵呵。”许暖刚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许暖一惊,转身看去,慕子然那俊美的脸庞映入她的眸中。清晨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人以似真似幻的感觉,仿佛天神降临,让许暖心猛的一颤。 许暖收回心神,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唔,那是三哥,自己不能那么水性杨花。来来回回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后,许暖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礼貌的弯下腰乖巧的问了声好,“三哥早。” “嗯。”慕子然微微颌首,眼里仍有未消散的笑意,“怎么来这么早?” 慕子然的视线移到许暖的身上时,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你这衣服……” 许暖挠了挠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脸上出现些许苦恼之色,“这是我家太后也就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她告诉我如果实习,第一天一定要穿这身衣服。”然后眼睛眨了几下看着慕子然,“真的很难看?” 听完许暖的话,慕子然看着许暖的表情,又看了看她的衣服,眼里出现些许了然之色,“你妈妈为你好。” 这样的衣服再配着她的表情,确实让人产生不起责骂她的心。 “真的么?”许暖开心的眯起了眼,仿佛得到了糖的小孩子。 “嗯。”慕子然看着许暖的表情,眼里光芒稍微柔和了一点,“上去吧。” 慕子然说完便向前走去,许暖看着慕子然的背影眼弯成了月牙,快步跟了上去。 三哥,很随和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流年”,走到电梯前,慕子然按下了楼层,并对她交代,“一会儿我会给你讲一下你需要做些什么。” “好,三哥费心了。”许暖十分乖巧的点头,站在慕子然身后等着电梯。心里也有些好奇,自己会被分配做什么,毕竟自己是设计系,到软件公司能做什么呢。 “嘀---” 在许暖思考的空当,电梯已经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许暖打量起电梯里的人,嗯,装扮嘛,和昨天小四的一样。 身形么,也和小四一样。 不过,那勾人的桃花眼呢?怎么变成乌黑的熊猫眼了? 那随意且带些凌乱feel的头发呢?怎么变成鸡窝头了? “小四?”许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从电梯走出的那个哈欠连天的男人。 苏离歌听见熟悉且让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恶狠狠的朝许暖看去。就是她让自己翘班失败被留在公司设计一个程序一晚上啊一晚上! 当苏离歌的目光触及许暖时,忽然就泄了气。许暖一身粉红色的泡泡裙及至膝盖,给她整个增添了许多梦幻的气息。腰间有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俏皮又不失可爱。再加上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以及扑闪扑闪的长长的睫毛,整个人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瞬间将苏离歌秒杀。 苏离歌这孩子不仅念旧,而且对可爱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从他小时候收集洋娃娃这件事就能看出一、二,所以现在的许暖让苏离歌真是一点火气都没有。 苏离歌看了许暖n久,愣愣的说了一句话,“许暖,你就是一芭比娃娃啊,还是真人版的。” 许暖听见苏离歌的话,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表情真诚的回答:“小四,你现在就是一乞丐,犀利哥版的。” 许暖一句话将苏离歌从震撼中拉回,苏离歌幻想破灭,心中泪流满面,芭比娃娃说话不是这样的! 慕子然看了苏离歌一眼,清了声嗓子,“小四,你还不走是想再写个程序么?” 苏离歌这才注意到慕子然在旁边,急忙摆手,“三哥,你想多了。” 苏离歌说完便离开了原地,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消失,什么芭比娃娃啊,什么许暖啊和三哥一比,都靠边走。 许暖看着苏离歌离去的速度,嘴里张了张,说了一句话,“我看小四一点都不累,你看他跑的多快。” 慕子然瞥了一眼苏离歌的背影,伸手将许暖拉进了电梯,淡淡的说道:“人有三急。” 许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理解。学校里的学霸们膀胱就不好,小四身为学霸中霸主膀胱更不好,也可以理解。 远走的苏离歌听到他们的对话,步伐变得有些凌乱,再次泪流满面。 三哥,高级黑啊! 许暖跟着慕子然坐电梯到了“流年”所在的楼层。 慕子然和许暖从电梯里出来时,许暖发现虽然现在很早,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在埋头工作,很显然是在熬夜。许暖有些疑惑的看向慕子然,等着他给出解释。 慕子然接收到许暖迷惑的目光,轻声说道:“流年工作并没有硬性的上下班时间规定,只要自己工作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好,什么时候上班、下班都一样。” 许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许暖,我无意中黑了你电脑。 慕子然带着许暖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路遇正在工作的人,纷纷对慕子然打招呼。 “三哥。”a立即起身弯腰,语气尊敬。 这是礼貌型的。 “三哥,这么早啊。”b打着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慕子然,轻轻摆了下手。 这是随意型的。 “三哥,你可来了!”c紧抓着慕子然的手,双眼泛着血丝死死的盯着慕子然,“一会儿帮我看看这个程序bug在哪。” 这是激动型的。 “唔……”d揉了揉眼,茫然的看了看慕子然,轻声呓语,“三哥啊。”说完再次倒在桌子上,继续未完的睡觉大业。 这是梦游型的。 一路上,许暖看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感觉,她终于找到组织了,“流年”里的人太有爱了有木有! 许暖以为她已经完全见识到“流年“员工的特别之处,可是她以为也只是她以为。当许暖和慕子然离办公室只有几步之遥时,一个身影直扑慕子然而来…… 没错,许暖看的很清楚,那只确实是飞扑了她那清雅的三哥,而且得手了!许暖悲痛欲绝,这是暗算啊!玷污了她那纯洁滴三哥大人啊! 不过许暖用仅存的意识,强迫自己的手捂住了双眼。她深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而且她妈妈说,少儿不宜的不能看。 许暖偷偷的从指缝里看向前面的慕子然和他怀里的不明生物。她在心里默念她没有看,只是没有捂严实而已…… 许暖只见,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挂在她三哥的脖子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三哥的肩膀上。然后许暖便听见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响起,“三哥,你要帮人家啦。” “放手。”许暖看见她三哥脸色有些发青,一向清冷的嗓音,听起来更加的冷了。 “不要,人家不依人家不依啦。”那只不明生物一边说头一边小幅度的摆动,仿佛在撒娇。 许暖听见这句话,虎躯一震。哎玛!太刺激了!许暖透过指缝看的津津有味。 许暖只见她三哥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然后优雅的将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掰开。最后利落的向反向一拧,同时脚轻轻一踢,那不明生物便倒在了她三哥面前。 嗯,以半跪的姿势。嗯,以许暖的角度来看,很黄很暴力。许暖激动的手指微颤,几乎想大喊一声,“禽兽!放开我三哥!让我来!” 事实上,许暖也真的说了。也许是许暖的声音太过中气十足,也许是许暖喊的内容太过意味深长,总而言之,整个办公楼层都静了,纷纷看向了许暖。 “流年”的人这才发现,原来三哥带了个人上来啊!半跪在地上的楚辞这才发现原来三哥后面还有一个萌妹子! 当许暖意识到自己喊出声以后,也不觉得难堪啊尴尬什么。许暖干脆将手放下,眼睛眨了眨,十分无辜的说:“三哥,我只是怕你被强。” “流年”这个地方呢,能被选进来的,在计算机方面就是有点真才实料的。计算机方面嘛,女生选这个专业并且突出又被选进“流年”的基本没有嘛。总而言之就是,“流年”没有妹子。 “流年”众宅男被许暖那纯真无辜的表情,萌到了。纷纷觉得妹子确实是为三哥好,妹子是个好妹子。 慕子然看了许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消逝。淡淡的说:“你做的对。” 慕子然说完看也未看地上的楚辞一眼,便带着许暖走进了办公室。楚辞一看这情况,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追了上去,脸上笑的仿佛开了一朵花,声音越发甜腻,“妹子,留个电话嘛。” 慕子然看也不看追上来的楚辞一眼,“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冷硬的门将楚辞关在了外面,也阻挡了“流年”一干禽兽如饥似渴的视线。 楚辞揉了揉自己被门撞的有点痛的鼻子,小声嘀咕,“三哥下手越来越狠了。” 慕子然进入办公室后,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然后示意许暖坐下。待许暖坐下后,慕子然揉了揉额角,问道:“设计系许暖,曾是某女性网站签约作者?”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消散,一脸惊讶的问道:“三哥,你怎么知道?” 慕子然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一边拿出笔涂涂写写,一边回答:“我调学生资料时,曾无意中黑了你的电脑。” 许暖眼神恍惚了一下,记起自己电脑里那篇未写完永远也不会再写的的文章。 暖暖,一切都过去了。许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然后收敛起情绪,眼神有些哀怨的看着慕子然,“三哥,你怎么能偷窥人家**。” 慕子然抬起头,看着许暖虽然极力使自己和以往保持一样,却依然从她眼中探出些许痕迹。眸光瞬间柔和了下来,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谈论过多。 慕子然沉默了良久,从桌子上翻出一份文件,递给许暖,“照这个故事,画出男主主角。” 许暖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心中有些疑惑三哥怎么会给她这个工作。她抬起头正准备询问发现慕子然已经再次低下头,手中的笔一直不停好像很忙的样子。 许暖将到了嘴边的询问咽了下去,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慕子然听见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放下了笔。看着写的满满的纸上,全是那个两个字---“暖橙”。慕子然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将纸收了起来。 许暖刚刚走出门外,守在办公室门前的众禽兽便一拥而上,饶是彪悍如许暖也被吓了一跳。 许暖,加油! “你们干嘛?”许暖看着周围一群如狼似虎,双眼放绿光的禽兽,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道。 “我们不干。”楚辞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然后凑近许暖的脸,一手轻勾许暖的下巴,轻佻的问道,“妹子,我是楚辞,你叫什么?” 许暖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办公室的门上。许暖知道,她的报应来了。许暖认为,一定是因为刚刚自己阻止了他对三哥的不良企图,现在他领着一帮人来报复了。 许暖看着楚辞隐隐透着兴奋的双眼,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要哭不哭的回答,“许暖,许诺的许,温暖的暖。” “辞受,你吓着暖暖了。”这时旁边的严健仁看着许暖的样子,有些埋怨的看着楚辞。 听到严健仁的话,楚辞的脸色变得漆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贱人,老子是攻!帝王攻!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 严健仁不屑的瞟了楚辞一眼,懒洋洋的说道:“长一脸受样,还说不是受,谁信啊。” 楚辞的脸上的颜色更深了一分,上去扑到严健仁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一边掐一边喊:“你才是受!你丫才是受!” 许暖迷茫的看着忽然转变的场景,有点接受无能。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几个人看着楚辞和严健仁的扭打在一起,没有半分阻拦的心思,甚至有一个人还打了个哈欠。 许暖小心的避开两人打架的场地,挪到那个哈欠君面前,捅了下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们不拉下么?” 哈欠君回头看见妹子站在自己身边,好心解惑,“他们嘛,一天总有那么几回,习惯就好。” “哦。”许暖恍然大悟,随即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哈欠君,“他们谁会赢,我们赌一下吧!” “流年”众禽兽听到许暖的提议,都跃跃欲试。同时心里暗想,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看来妹子是个聪明的妹子! “我赌楚辞!”许暖第一个下注,随即拿出10块钱,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赌严哥!” “我赌楚哥!” “我赌楚哥!” “………” 随着许暖的一马当先,众禽兽都兴致勃勃的开始下注。 下注完毕后,一群人兴奋的看着场内,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楚辞!加油啊!”许暖看到楚辞忽然处于下风,不禁大声喊道。 场内的楚辞听见许暖的声音,忽然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妹子在看呢,这可不能输,面子问题啊! 由于许暖的打气声,最终楚辞以绝对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压严健仁的哀声连连,许暖则笑弯了眼,拿起自己赢的钱,心里对楚辞的表现十分满意。 楚辞走到许暖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做个朋友吧!” 许暖仔细打量了下楚辞那小白脸,以及那真的很有受样的容貌。为难的咬着手指思考,半晌许暖皱着眉说:“楚辞,如果你发誓你一辈子不会和我抢男人,我们就做朋友。” 楚辞身子歪了一下,哀怨的看着许暖,“我就那么像gay?” 许暖点了点头,见楚辞表情越发哀怨,叹了口气,拍着楚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楚辞,你会是一个有节操的受对么?不会和我抢男人的对么?如果是,那么你是一个好受,值得让人尊重的受。” 楚辞满脸黑线,看着许暖,嘴角抽搐,“许暖是么?我觉得你不可爱了。”楚辞说完掩面而去。 许暖愣愣的看着楚辞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咬着手指认真思考了下,楚辞是在暗喻自己变成熟了么?一定是的。许暖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结论给予了极大的肯定,瞬间对楚辞又多了一分好感。 “许暖?”这时脸色疲惫的人来到许暖面前,有些疑惑的问道。 许暖点点头,然后打量一下眼前的人,发现他好像是让三哥帮他找bug的人。 “三哥让我告诉你,那是你的位子。”莫非说完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桌子,便离开了。 许暖拿起慕子然给她的文件,便向桌子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不小心”站起来然后无意中碰到的人。快走到桌子面前时,一个人猛的站了起来,然后头狠狠的撞到了许暖的下巴。 许暖疼的泪都快出来了,小姑娘这次是真的委屈了,凭什么一直撞她啊,不能这样欺负新人啊! 许暖一边揉着下巴,眼里还带着点水珠的看着面前的人,委屈的控诉,“为什么欺负我啊?” 许暖的声音软绵绵的有点娃娃音,再加上十分委屈声音中带了点哭音。这下一下子把严健仁吓到了,什么情况啊!别人装着撞着妹子,和妹子接触一下就没事,怎么一到自己这就出事了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严健仁看着许暖想哭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许暖吸了吸鼻子,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分量的威胁,“你再这样我告诉三哥了,我可是三哥的弟妹。” 这句话对严健仁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将他劈的外焦里嫩。妹子竟然有男朋友了!! 世界上最痛苦地事就是,工作的地方没有妹子。 世界上最开心的事就是,忽然来了一个妹子。 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事就是,听闻妹子有对象。 许暖见严健仁愣在原地,以为他被吓住了,心里的委屈也没了,趾高气扬的走到桌子面前,然后坐下。 许暖看了看桌子,心里有些小兴奋,虽然同事们不是很友善,不过毕竟是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啊! 许暖,加油! 许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翻开了文件开始阅读。 许暖,我们去吃饭吧。 由于刚刚那一幕的发生,这次倒没有什么人过来和许暖进行“一不小心”的接触,许暖得以宁静的阅读着文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便到了11点。 许暖坐在位子上咬着笔反复回想着刚刚看的文件,试图获得灵感来画图。 “暖暖,暖暖。”楚辞欢快的跑到她身边,“暖暖,去吃饭么?” 许暖游离的思绪被楚辞唤回,抓了抓头发问道:“几点了?” “十一点了。”楚辞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示意她看清楚,“吃饭时间到了。” “哦。”许暖点了点头,但是看她神色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楚辞看着许暖的表情,心里暗叹,呆萌呆萌的真是萌死人了,更是坚定了要拐回家的念头。 楚辞心里打算好,十分热情的拉着许暖的手,“走,我带你去吃饭。” 许暖愣愣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楚辞的手,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许暖的逻辑是,楚辞是个受,那就是姐妹般的存在。既然是姐妹,拉个小手多正常啊。 许暖和楚小受手拉手走过办公室,羡慕死了“流年”一众禽兽。楚小受十分得瑟啊,不仅心里得瑟,走路都感觉有点飘了。 萌妹子啊,和自己手牵手啊,其他禽兽都没的机会啊。这楚小受正暗自得瑟时,慕子然办公室的门开了。 慕子然瞟了一眼楚小受,视线在楚小受和许暖拉着的手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淡淡的开口,“暖暖,小四让我照顾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吧。” 听着慕子然的话,许暖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三哥这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今天怎么听着好像比以前冷了那么一点点呢?错觉?许暖纠结了。 虽然心里有点纠结,可是我们许暖同学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许暖知道在外要给男朋友面子,既然男朋友不在,那就要给男朋友长辈的面子。所以,许暖果断松开了楚小受的手,奔向了光明---她男朋友的三哥。 “三哥……”楚小受委屈的看着慕子然。楚小受悲愤了,怎么一转眼妹子就抛弃了自己呢! “嗯?”慕子然以眼角余光瞟了楚小受一眼,“要交程序了么?你发到我电脑就好,我一会吃晚饭就看。” 慕子然说完带着许暖扬长而去,徒留无语凝噎的楚小受。(..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绕到程序上面了!坑受啊! “三哥!!”楚小受大声喊着,声音之凄惨,语调之悲凉,引得“流年”众人纷纷侧目。 “三哥!!你不能坑受啊!!!”楚小受眼巴巴的看着慕子然带着许暖向前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楚小受觉得他心都要碎了,他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 “三哥,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楚小受喃喃自语,眼神迷离的看着慕子然的背影。 “三哥,楚辞没事吧?”许暖想着楚辞凄惨的叫声,觉得地上掉了一地的节操。 “没事。”慕子然淡淡的回答,毫不在意楚小受的死活。 “那……”许暖欲言又止,应该没事吧?三哥的话应该可以相信,可是楚辞刚刚…… 慕子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楚小受一眼,淡定的回答:“没事,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哦。”许暖恍然大悟,回头看了一眼楚小受,递给他一个“我理解“的怜悯眼神。 楚小受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滚,手指轻颤,三哥你好狠的心啊!“流年“一众禽兽这十分爱演,个个丢给楚小受一个许暖式的眼神。 楚小受接受到众禽兽的眼神,只觉得嘴里出现猩甜的味道。 任务:赢取许暖 第一战 怪物:楚小受灭 主人公:慕子然 所用武器:毒舌 距离**oss还剩步数:未知 下一出场怪物:未知 这边楚小受挥泪回位写程序,心灵和**都倍受打击。而那边慕子然和许暖则谈笑风生,若无其事的向餐厅走去。 慕子然若无其事是因为他认为,楚小受活该。许暖则是因为,她完全不清楚自己对楚小受的心灵造成了伤害。 来到“流年“的餐厅,许暖发现自己学校的那也叫餐厅?!你看看“流年“餐厅这装修,这气派,这整洁,学校餐厅和这一比简直就是猪圈啊有木有! 许暖悲哀的发现自己在猪圈吃了那么久,多么痛的领悟啊。 慕子然看了看在宽敞的餐厅里,显得并不拥挤的人,低头问旁边的许暖,“你吃什么?” 许暖咬着手指看了看各个窗口的牌子,内心十分纠结,她其实哪个都想吃啊。 慕子然看着许暖的视线不断在各个窗口中游移,有些失笑的揉了下许暖的头发,“只能吃两个菜,多了你吃不完,剩下的过几天挨个吃。” 许暖可怜巴巴的看着慕子然,有些委屈的说:“可是……三哥我每个都想吃啊……” 慕子然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淡定的回答:“我的钱不够。” “这样啊……”许暖失望的低下头,觉得不能给三哥添加负担,三哥也要养家糊口不是?把三哥钱吃光了,就找不到三嫂了不是?许暖这样想着,便指了两个比较便宜的菜。 慕子然抬头看了一眼,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许暖的用意,深深的看了许暖一眼,便上前买饭去了。 许暖则自觉的去占了两个位置,乖乖的等慕子然买饭回来。 如果有人说,慕子然连买饭的钱都不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不信。 如果有人说,慕子然的钱连请人吃饭都会被吃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不信。 可是我们许暖同学就是那百分之零点一。 许暖,我送你回学校。 慕子然和许暖在餐厅用过愉快的一餐后,悠闲的向“流年”总部走去。 许暖刚刚走进“流年”,楚小受便表情严肃的迎了上来,认真的看着许暖问道:“暖暖,我们是朋友么?” 许暖见楚小受严肃的表情,也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努力思索了半日,最后摇了摇头,“不好说。” 听到这个话,楚小受愣了。妹子怎么不按自己设定的剧本来呢!这怎么演! 许暖看着楚小受那仿佛被雷劈的表情,十分负责任的给出了自己的解释,“楚辞,我从不和会和我抢男人的男人交朋友。太危险!”许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尤其你这种,让人看了就想扑倒的极品受。” 许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楚小受越发忧伤了。他拿出一个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偷来的小手绢,咬着小手绢眼泪汪汪的看着许暖,“银家就那么像会抢你男银的银么?” 许暖看着手绢上面有些不明液体随着楚小受的动作抖啊抖,仔细观察了半晌,回头对慕子然说:“三哥,你看那手绢上面是鼻涕么?” 听到许暖的话,楚小受打了一个激灵。(..info无弹窗广告)将小手绢迅速从口中拿出,表情嫌恶的看着它。 慕子然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不是。”慕子然见楚小受松了一口气,一副“还好不是鼻涕”的样子,继续说道,“是痰。” 刚刚放松下来的楚小受,表情一阵扭曲,将手帕一扔,捂着嘴唇向洗手间跑去。 不一会,洗手间里便传出一阵剧烈的呕吐声。大约过了三分钟,洗手间传出一声怒吼,“那是谁干的!” 这时,严健仁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着说道:“我以为是谁不要的,就用来包痰了。”说完冲着洗手间大声吼道,“辞受,没事!那是我刚刚吐的,还新鲜着呢!” 严健仁的声音刚刚落下,洗手间再次传来一阵呕吐声,余音袅袅,经久不散。 众人一个个用“你真重口味”的眼神向严健仁行注目礼,严健仁无辜的看向慕子然,“三哥,我哪做错了么?” 慕子然看着洗手间的方向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回答道:“没有,做的很好。” 慕子然说完向他的办公室走去,刚刚把门打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众人说道:“对了,听说你们走路时,总是会不小心碰到人。既然如此……”慕子然嘴角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不如各位回家休息几天?” 回家?!休息?! “流年“众禽兽齐齐打了个寒颤,然后整齐划一的摇头。纷纷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累,以后走路会很稳。 被三哥亲自放假回家休息?开什么玩笑!你真的去休息的话,在你休息好后,三哥会亲切温柔的告诉你,“我一不小心黑了你电脑,毁你了你几个程序哦亲。” 清冷的三哥迷倒万千少女,温柔的三哥虐杀“流年”宅男。 慕子然听完众人的话,温柔的笑了笑,“既然不累的话,晚上把你们各自负责的程序都交上来吧。” 慕子然说完看也不看“流年”众禽兽的反应,“啪---”的一声将门重重的关上,门外的众禽兽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众禽兽来不及伤悲,纷纷开始低头写程序,键盘声此起彼伏。 许暖茫然的看看慕子然的办公室,又看了看埋头苦干的禽兽们。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她吃饭时只是对三哥随口提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而已,那现在他们是受罚了? 许暖揉了揉头发,向自己的桌子走去。不管他们在干什么,她肯定是要开始工作了。她可不是走后门的人呐~~~ 由于某腹黑的护短行为,整个下午“流年”一直沉浸在一股紧张的气氛中,只听见阵阵的键盘响。而众禽兽一个下午果然忙得没有机会从位置上站起来。 总得来说,一片和谐景象。 许暖历经一下午,终于将女主角画好了。一个颇具古风色彩的女子,眉间一朵盛开的桃花为她绝美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妖娆。 许暖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画的图,拍了拍手。心情大好的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五点了。 许暖得瑟的跑到慕子然办公室,敲了敲门。待听到慕子然的“请进”二字后,十分欢快的推开门,狗腿的看着慕子然道:“三哥,我可以下班了不?” 慕子然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许暖朝自己讨好的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许暖得到慕子然的允许,一溜儿小跑的跑回自己的位子上。麻溜儿的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准备回校。 许暖走了两步,觉得有必要和大家打声招呼。于是许暖对众禽兽挥了挥手,高贵范十足的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我就先走一步了。” 众禽兽听到许暖的话,纷纷抬起头,送给许暖一个哀怨的眼神。就是这货让自己下不了班啊!就是这货啊! 许暖坦然的接收了众禽兽的眼神,仰着头,哼着小曲,在一众悲愤的眼神中,打卡下班。 当许暖走出“流年”所在的大楼时,发现慕子然站在一辆车面前,向她招手。 许暖纠结了,三哥会瞬间移动?刚刚还在办公室,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楼下了? “三哥,你怎么在这?”纠结归纠结,看到慕子然的招手,许暖还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慕子然看了一眼许暖,语调毫无起伏的说道:“我送你回学校。” 那自然的表情,那平淡的语气,仿佛这样说很正常一样。 许暖,你卖得一手好萌。 许暖脑子也比较缺,完全觉得这事很正常。.info[]三哥嘛,长辈啊,接送一下自己很正常。所以,许暖二话不说,溜进了慕子然的车子里。 许暖坐进车子里后,看着慕子然熟练启动车子,向x大行去。这时,许暖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三哥到底是什么时候从楼下下来的! 许暖是个憋不住话的孩子,有个这个疑问后就坐立不安,几次想问出口。可是许暖看到慕子然正在专心的驾车,也不好意思打扰,毕竟这是关乎生命的事啊。 在许暖第58次扭动身体时,慕子然看着后视镜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就说吧。” 许暖那个激动啊,她等这句话好久了!可是思及生命安全,许暖还是矜持了一下,“三哥,我说话会不会耽误你开车啊?” 慕子然嘴角微抽,无奈的答道:“你不说出来,更耽误我开车。” 许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义正言辞的说道:“三哥,你定力真差。”许暖看到慕子然变得有些阴沉的脸色,立马识相的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三哥,你怎么比我还早到楼下?” 慕子然内心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他以为她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却是这个。慕子然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和他们打招呼时,我下的楼。”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愣了。也就是说,自己在死不要脸的得瑟时,三哥正好看见了? 许暖瞬间心情不好了,自毁形象还被这样完美的男人看到,是谁谁都会想死的! 许暖想哭了,妈蛋!自己到底是不是女主啊!混蛋作者到底能不能成事儿了! 许暖自从知道了自己没节操的样子被她心中敬爱的三哥看见了之后,一路上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希望能挽回一下在她三哥心中的形象,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因为少了许暖的声音,所以回x大的路程中,气氛显得格外的和谐,甚至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毕竟少了许多二氧化碳的排放啊。 在许暖努力的伪装时,x大悠然的出现在车窗外。车刚刚停下,许暖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呼吸了几口自由的空气后,仍很有装逼操守的回头对慕子然甜甜的一笑,礼貌的弯腰,“谢谢三哥。” 慕子然点了点头,便开车扬长而去。挥一挥衣袖,留下了一阵尘埃。 看见慕子然离开,许暖松了一口气,装淑女什么的,真不是她这种智商的人干的。用张请的话说,就她这智商,装逼都欠点。 许暖心中忽然涌现出些许小得意,毕竟她刚刚装逼成功了啊,一会一定要去和张请炫耀下。许暖这般想着,完全忘了刚刚所忧伤的事,十分欢快的跑进了学校。 所以说,脑子缺的人就这点好,自己都能把自己逗乐。 当许暖走到寝室门前,正准备推门而进时,忽然停了下来。她觉得她第一天上班成功归来,她应该装个逼,展现一下她的新技能顺便凸出她成功人士(?)的气质。 许暖的装逼模式立马启动,慢慢的推开门,冷艳高贵范十足的走了进去。许暖站在寝室中间,用一个蔑视苍生的眼神扫了正在玩电脑的两人。然后轻咳了一声,等待二人来抱她大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许暖悲催的发现,两人直接无视了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予她。许暖撇了撇嘴,蹲到地上委屈的画圈圈,哀怨的看着两人,“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张请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许暖,面无表情的说道:“哦,回来了啊。” 于琪则继续低头玩电脑。 “你们……你们刚刚就没看到冷艳高贵的我么!”许暖大声控诉道,语气中含有满满的幽怨,“人家刚刚学会装逼的新技能,你们都不夸我。” 听到许暖的话,于琪将视线从电脑中收回。于琪来来回回打量她许久,悠悠的说道:“暖暖,你知道你唯一的技能是什么?” 许暖疑惑的看向于琪,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她,“求解!” 于琪一手拿起电脑桌上的水杯,慢慢的喝了几口,见把许暖的胃口吊的高高的才慢腾腾的说:“唔,你卖得一手好萌。” 旁边的张请听到于琪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点头,“琪琪说的对。” 许暖看着两人,委屈的站起身扑到自己的床上,将被子蒙住了头。她们都是坏人!许暖在心里默默的决定,她要把自己有了一个极品的三哥这个隐藏起来!决不告诉她们! 哼哼,让她们哭去吧,她们错失了一个认识帅哥的大好机会!许暖心里恨恨的想着。 “嘀嘀---”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起。许暖脸上尚有着残存的怨气,不情不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当许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时,咬着牙发誓,要是无聊短信,她一定会回个电话……… 许暖想了半年也没想出比较有威慑性的威胁,只得恨恨的点开了短信。当许暖看到短信内容时,震惊的张开了嘴,什么怒气怨气一下子飞到了爪哇国。 手机屏幕上只写着简单一句话: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只不过,后面的署名写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慕!子!然! 许暖觉得那几个字闪的几乎要刺瞎了她的钛铝金狗眼。慕子然竟然给她发短信了,一天没有去“流年”的慕子然竟然给她发了短信问她,上班感觉怎么样! 许暖忽然觉得脑子有点晕,看来慕子然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不待见她嘛。 许暖兴奋的拿起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慕子然那几个字准确无误后,瞬间笑弯了眼。 许暖,关键我是你三哥。 许暖在兴奋的同时,发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该怎么给慕大神回短信呢? 许暖咬着手指开始向寝室的两人求助,“请请、琪琪,慕子然给我发短信了。” “什么?!”张请被许暖的话中显得过分突然的内容吓倒了,惊讶的长大了嘴,下巴落到了地上。 许暖没有注意张请的表情,激动满脸红光,自顾自的说:“第一次给大神回短信啊,我既紧张又惶恐。该怎么说啊,打多少字才显的有文采啊?这样说好不好啊,会不会被大神永久珍藏啊?我写的这么好会不会太招遥,写的这么深奥大神会不会看不懂啊?怎样才能写出我本科生的水平呢?半个小时写了这么多会不会太快啊,好激动啊,张请帮帮我啊。” 张请把下巴从地上捡起来安上,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压制着内心的烦躁低声吼道:“许暖!你够了!” 许暖被张请吼的浑身一哆嗦,身子向床角缩了缩,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清澈的双眸如小鹿斑比一样怯怯的看着张请。 张请看到许暖这种仿佛被恶霸欺凌的少女扮相之后,嘴角抽了一下,默默的转过头。 于琪说的没错,这货果然卖得一手好萌。 于琪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场,在电脑前头抬也没抬,凉凉的说了一句,“暖暖,你刚刚那段话当短信回就挺好。”于琪惯性的停了一下,才继续说,“够傻逼,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听完于琪的话,于暖泄气的软下了身子,她就知道于琪是一会不打击她会死星人。许暖郁闷的将头埋入被子中,闷闷的说道:“不和你们玩了。” 张请嗤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可是那声笑已经明确的表达出了她对许暖的嫌弃…… 许暖委屈的咬了咬下唇愤愤的抬头看了张请一眼,内心呐喊道:“绝交啊混蛋!” “嘀嘀---”正在此时,又是一阵振动声传来,瞬间把许暖的思维拉回了主题。 许暖诚惶诚恐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那串号码后,内心惶恐更重了。连忙狗腿的点开了短信,只见上面写着: 许暖,你睡了么? 想必是慕子然久久得不到回应,有些着急了。许暖看到这条短信后,手抖了一下。 要是让大神知道自己其实没睡,忘了回短信的话,会不会死得很惨? 想到这,许暖打了激灵。不,决不能让大神知道!许暖下定决心后,咬了咬牙回了一个高贵冷艳的“嗯”字。 许暖发完之后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机智!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36个赞,然后开心的躺下睡觉。 坐在电脑旁的男人,修长的手指灵活的键盘上穿梭。听到手机振动的身影,停了下来,拿过旁边的手指。 仔细看了一下短信内容,眼里出现一抹柔和的光芒,嘴角止不住的上翘。睡觉了还能回短信么?真是个笨丫头。 ……… 第二天。 当许暖还在梦里与周公对奕,便被张请揪着耳朵拉了起来。然后在张请的河东狮吼中,哀怨的揉了揉耳朵,慢腾腾的套上衣服,随意的拨了一下头发,便出门赶公交去也。 由于张请的彪悍性子,所以许暖起来时天色尚早,路上还没有很多人。许暖跑到早点摊上,欢快的买了一杯豆浆,几个包子。买好了早点的许暖,觉得世界瞬间变美好了许多。 许暖一边咬着包子一边不慌不忙的向公交车站走去。当走到公交车站牌时,许暖还剩半个包子没有吃完。 许暖摸了摸肚子,觉得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许暖看了看那半个包子觉得扔掉又很可惜,最后决定用袋子包起来,先放到包里,让她的胃缓缓再吃。 许暖弄好了一切后,便专心的等公交车的到来。不大一会儿,公交车便悠然的开了过来,许暖随着人流一起走上了车。站在投币的地方正准备投币时,许暖悲催的发现,自己买早点把身上零钱花完了,而自己忘带了钱包。 许暖站在投币箱前踌躇了一回,弱弱的对开车的司机大叔说:“我能先欠着么?” 开车的司机看着许暖这一柔弱呆萌的小女孩,心一软正准备开口说:“没事。”只见许暖“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司机惊呆了,许暖也惊呆了,四周的人也惊呆了。 “小姑娘,没钱我能不让你坐车么,快起来吧。”司机反应过来后,急忙对许暖说道。一边说,一边示意许暖起来。 许暖心里那个委屈啊,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大家都看见了,自己百口莫辩啊!许暖默默的站了起来,转脸泪就流了下来。 妈蛋!谁要跪啊!要不是忽然有人推了她一下,她怎么会跪啊! 她怎么会为几块钱而折腰!起码也要几百才会啊! 生活不仅处处充满意外还处处充满狗血。 许暖这一转眼,就看见了一个闪得发光的人,正是她家三哥。许暖觉得那泪流的更欢了,不是委屈,而是为毛每回丢人的时候都会遇见她三哥啊! 三哥其实是克她吧!许暖内心有些小阴暗。 慕子然摸了摸许暖的头发,声音柔情似水,“暖暖,没钱找三哥啊,不用下跪啊。” 慕子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替许暖付了钱,眼神不露痕迹的瞄了一下许暖身后的一个人。 许暖看着慕子然如此温和的样子,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三哥。” 慕子然拉着许暖向后走去,意味深长的说:“没事,我是你三哥。” 许暖,起来了。 两人走到了后面找到了两个座位坐下。(..info)许暖看了看慕子然,十分好奇的问:“三哥,你怎么在这啊?” 慕子然的视线随着上车时跟在许暖身后的黑衣男移动,听到许暖的声音,随口答道:“来学校办点事,车坏了,就来这做公交回公司。” “哎?”许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慕子然,有些惊喜的问道,“三哥,你也是x大的?” “嗯。”慕子然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直不离黑衣男。 许暖见慕子然一直看着一处,有些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许暖仔细观察了了好久,没有发现那边有什么不同。许暖摸了摸鼻尖,收回了视线。 后面一段时间,许暖几次欲开口同慕子然说些什么,看到他一直专注的盯着那方向,最后只得悻悻的将话咽下。 许暖以手掩口,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嗯,外面景色不错,许暖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慕子然无意中向旁边瞥了一眼,惊讶的看到身边的那个芭比娃娃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随着车的前行一点一点的,说不出的惹人怜爱。(..info无弹窗广告) 慕子然失笑的将人拦到自己肩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受到手下柔软的触感,心一下变得柔软起来。 就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连他到底是谁都分不清,竟然让他记了那么多年。 慕子然轻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把注意力放到黑衣男身上。 良久,慕子然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从口袋掏出手机,对着黑衣男的方向拍了张照片。慕子然看了眼手机上拍下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巧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当慕子然做好这一切后不久,公交车便已经停在了“流年”附近。慕子然轻轻的拍了拍许暖的脸,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暖暖,起来了。” 许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自己倚在慕子然的肩上,直起身,揉了揉眼,软软糯糯的说:“三哥,到了?” 慕子然点了点头,拉着许暖准备下车。许暖刚刚睡醒,脑子不甚清楚,任由慕子然拉着,乖巧的跟在后面,偶尔还打个哈欠。 当两人经过黑衣男时,慕子然顿了下,有意无意的撞了黑衣男一下。 “你干什么?”黑衣男不满的朝着慕子然喊。 慕子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膝盖猛的抬起,正好顶在黑衣男的命根子之处,快、准、狠。 做完这一切后,慕子然回头看了许暖一眼,有些不赞同的说,“暖暖,你又调皮了,别拉我,碰到人怎么办?” “啊?”许暖茫然的看着慕子然,有些委屈的说,“三哥,我没拉你啊。” 黑衣男闷哼了一声,双腿紧紧合在一起。脸色有点苍白,嘴张了张因为疼痛却没发出声,恶狠狠的瞪着慕子然。 “你们还下车不下了?”这时司机有些不耐烦的回头问慕子然和许暖。 慕子然拉着许暖继续向前走,黑衣男忍着痛想去拉许暖,慕子然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冷意让黑衣男手一抖,本能的感觉有点危险,也没敢再阻拦。 慕子然和许暖走下车,许暖心情不好的低着头看着路面,边走边踢路边的石子,心里有点委屈,三哥刚刚怎么能冤枉人。 慕子然松开了她,看着有些闹小孩脾气的许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女式钱包递给许暖。 许暖眼前突然出现的钱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手接过钱包一边喃喃自语:“哎?怎么那么像我的?” “那个人是小偷,一会儿会有人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慕子然云淡风轻的说道,也没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慕子然的这种做法反而让许暖有些心虚了,这么说刚刚错怪三哥了?其实三哥是偷偷把钱包拿回来了? 许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自己的包,惊讶的发现包的拉链是开的。这个现象更加证明了许暖的想法。 知道真相的许暖同学心里越发心虚,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小心眼。许暖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补救一下,思及此,许暖忽然想起了自己包里的半个包子。 许暖在包里翻腾了一下,开心的发现包子还在,木有被偷。许暖拿出包子,不安的走到了慕子然的并排,怯怯的喊了一声,“三哥。” “嗯?”慕子然看向许暖,眸中有些些许不解。 “那个……”许暖将自己手中的装包子的袋子递给慕子然,一口气说道,“这是你帮我拿回钱包的报酬,谢谢三哥。” 慕子然接过塑料袋,嘴角抽了一下。如果他没看错,里面的是一个包子?而且好像还是半个包子…… 慕子然将袋子打开,拿出其中的包子,仔细看了看。包子上两排可爱的牙印,证实了慕子然的眼神很好。 许暖见他一直盯着包子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忍不住吃了一点。” 慕子然将视线从包子上收回,别有深意的看了许暖一样,一如既往的淡定,“没事。” “那你快吃啊。”许暖满脸期待的看着慕子然,一脸的“你不吃我会伤心”的表情,看得慕子然心软的要死。 慕子然又看了看那包子,心瞬间又硬了一点。就在慕子然思索怎么拒绝才好,一个十分欢脱的声音传来。 “三哥!”不远处苏离歌开心的喊道,一边喊一边向慕子然跑了过来。 “咦,三哥,你手里拿包子干什么?”苏离歌看着慕子然手上的包子好奇问道。 慕子然看了眼苏离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包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许暖,早安 苏离歌被慕子然突然的动作惊住了,努力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有些埋怨的看着慕子然,“三哥,你干嘛把包子塞我嘴里?” 许暖看了看慕子然又看了看苏离歌,无声的泪了,三哥这是嫌弃她的包子的节奏么? 慕子然从口袋拿出纸巾,仔细的把自己的手指擦干净。径直的向越过两人,完全无视了苏离歌的问题。 苏离歌看着慕子然的背影那个高傲,那个目中无人,竟然看起来有种该死的优雅。 “**!”苏离歌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朝着慕子然的背影比出了一个中指。这个看起来永远优雅淡定的男人,让苏离歌甚是忧伤。 许暖看着苏离歌的动作,十分好奇的问:“小四,你在干什么?” 许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小四的时候并没有面对手机上“慕子然”三个字那种由内而发的激动以及敬畏,而这种情绪许暖面对那所谓的三哥时曾出现过。 难道是因为小四看起来随和,三哥看起来不好接近高高在上?许暖内心小小纠结了一下,自己还真是犯那什么啊…… 苏离歌并不知道许暖心里的小小纠结,听到她的声音,慌乱的将手指收回。苏离歌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许暖,“不准告诉三哥!” “可是……”许暖头歪了下,睫毛轻颤,一脸疑惑的说,“这是为什么啊?” 苏离歌同学再次被许暖光荣的萌杀,表情也严肃不下去了,威胁也说不出口了。声音放软了,轻柔的说:“暖暖乖,你不说的话我给你买糖。” 许暖同学听到苏离歌的话,神情恍惚了一下,大神说话怎么可以这样呢!!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啊!许暖被苏离歌的表现惊住了,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事情谈成后,社会又和谐了。两人一个欢快一个迷糊的向公司走去。 当两人走出电梯后,苏离歌正准备欢快的离去,却感觉到了一束视线紧盯着他的后背,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苏离歌回过头来,对上了许暖幽怨的双眸,眸中带着浓浓的哀伤,仿佛在控诉着什么。苏离歌心里一阵发毛,声音都变的有些抖,“你干什么这样看我?” 许暖的眼帘垂下,轻咬下唇,欲言又止。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有些不安。良久,许暖有些迟疑的开口,“小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幸好两人站在一个大盆景后面,遮住了两人的身影,否则就凭许暖这表情,估计就能引来众禽兽围观…… “什么?”苏离歌不解的问道。同时,苏离歌脑子开始自动回放最近比较重要的事情,经过几次来回扫描,苏离歌发现自己并没有忘记什么。 听见苏离歌的话,许暖抬起头看着他,大大的眼中出现些许水雾,声音中带着无限委屈,“你真的记不起来了么?” 刚刚明明答应了给她买糖的,他怎么可以忘掉!不是想赖掉她的糖吧! 苏离歌看到许暖的表情,有些慌了,急忙去哄,“哎,你别这样,我是真想不起来了,我到底忘了……”就在这时,苏离歌脑中灵光一闪,声音停了下来。 “想起来了?”许暖可怜巴巴的看着苏离歌。 “不会是我想那件事吧……”苏离歌表情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毕竟认识不久……” “这和认识不久有关系么?!”许暖不满的小声嘟哝,偷偷的撇了撇嘴。 果然是想赖掉她的糖是么,竟然拿认识不久来做理由。好过分!许暖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好吧,既然如此,如你所愿。”苏离歌无奈摊了摊手,桃花眼微微上勾,透出些许风流。 许暖眼里仿佛有光一闪一闪的,满脸期待的看着苏离歌,全身上下都环绕着开心的气息。 苏离歌嘴角勾起,用手捧着许暖的脸,在许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在她的额头轻柔的落下一吻。然后许暖便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早安,暖暖。” 许暖愣了,许暖傻了,许暖怒了,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给她买糖么!他以为卖一下美色就能不买糖了么!他太天真了! “你……你……”许暖指着苏离歌的手指因为生气有些发抖,“我去告诉三哥,糖你是赖不掉的!” 许暖说完跺了下脚,向慕子然的办公室跑去,留下风中凌乱的苏离歌。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糖他是赖不掉的?!她不是要早安吻么!和糖有什么关系?!以前他交得女朋友那种表情都是要早安吻的啊,许暖说去找三哥是什么情况?拿错剧本了么?! 苏离歌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一撒腿也跑向慕子然的办公室。 “流年”的众禽兽觉得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最喜欢翘班的苏小四竟然主动跑去三哥办公室,奇迹奇迹! “三哥,小四欺负我。”许暖站在慕子然办公桌前,委屈的告状,眼里可以隐约窥见泪痕。 慕子然眉头微微皱起,面前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本就黑的发亮的眸色却显得越发暗沉。慕子然还没开口说什么,推门而进的苏离歌便大声喊冤,“三哥,我没有!” “你有!“许暖怒视着苏离歌,痛数他的罪行,“明明你答应我,我替你隐瞒你在三哥背后对三哥比手势这件事,你就会给我买糖,结果你没有!而且妄想以出卖一个吻赖掉我的糖!” 许暖的话刚刚说完,便觉得房内的温度好像降低了几度。 “哦?小四,是么?”慕子然背靠在老板椅上,笑得一脸温柔,十分亲切的问道。 许暖,苏……舒服么? 看着慕子然亲切温柔的笑脸,苏离歌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头皮有些发麻。.info[]三……三……三哥笑了?!还是温柔的笑?!太可怕了…… 苏离歌现在有种想撒腿就跑的冲动,却在慕子然温柔的眼神中,腿该死的发软根本动不了。苏离歌心里默默的泪了,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为难兄弟是为哪般? 女人?苏离歌如醍醐灌顶,如同打通了四经八脉般,找到了问题关键的所在。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饶是苏小四这种向来对复杂的事无能的人,在对慕子然的恐惧下,快速的理清了整件事。 苏离歌得出了一个结论:三哥这是看上许暖了! 苏离歌发现这个事后,心忽然就定了下来,老神在在的说道:“三哥,我你不能罚我。” 慕子然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离歌说道:“理由?” 苏离歌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许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哎呀,许暖,我们还没正式认识一下吧?” 苏离歌边说边拿眼的余光偷瞄慕子然,心里打死了小鼓。毕竟威胁三哥,需要很大勇气啊! 许暖怔了一下,眨了眨眼。虽然对眼前的事情的发现有着极大的困惑,许暖仍乖乖的伸出手,软软糯懦的说:“你好,我是许暖。” 许暖边说心里边升起了一阵怪异感,你见哪对情侣确定关系后,才开始正式认识?大神不是用脑过度傻了吧?许暖想到这看苏离歌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怜悯。 苏离歌感受到许暖的异样视线,心里有些悲愤,若不是三哥,他怎么会这样!苏离歌再瞄了一下慕子然,见他依然不紧不慢的在敲打桌面。那清脆的声音,直听得苏离歌一阵没来由的心虚。 苏离歌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他心虚个什么,他又没做什么坏事。苏离歌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板。妈蛋,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给三哥找点麻烦! 打定了主意的苏离歌脸上笑容越发灿烂,握住许暖的手,“你好,苏……” “楚辞。”苏离歌的那个苏字刚刚说出,便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苏……舒服么?在公司感觉还舒服么?”苏离歌硬生生的转了个音,然后收回了手,偷偷的擦了把汗。哎码,三哥最终还是开口了,算是躲过了。真是太刺激了! “还行。”许暖诚实的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小四真是个体贴下属的好领导。 “那就好,那就好。”苏离歌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慕子然笑的一脸讨好,狗腿的说道,“那三哥,我去找阿辞去了?” “嗯。”慕子然点头应允,看着茫然的许暖,眼神微闪。 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不是时候。 苏离歌得到允许一溜小跑出了办公室,留下许暖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委屈。 “三哥,你怎么不帮我打小四?”许暖看着慕子然伤心的问道。 果然三哥是小四的三哥么?都不帮自己…… 慕子然站起身走到许暖面前,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暖暖,以后吃糖三哥给你买好不好?小四会骗你的。” 许暖看了看慕子然,低下头认真的掰着手指算了算,发现三哥的信用确实比小四值钱,所以许暖同学很开心的点了点头。 三哥果然是好人!都会给她买糖。 慕子然满意的点点头,再揉了下许暖的头发,动作中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去工作吧,有事来找我。” “嗯。”许暖狠狠的点了点头,乖巧的说了声,“三哥再见。”然后一蹦一跳的出了办公室。 看着许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慕子然眼里出现一抹沉思的光芒。 也许,自己要快点下手了。听说,他要回来了。他回来后,自己还会有机会么? 慕子然嘴里逸出一声苦笑,与那个人比,他怕自己会输啊…… ……… “你别太过分了!” “哎哎哎……楚小受,跟了小爷有什么不好?” 许暖刚刚出办公室便听见楚辞愤怒的声音,以及苏离歌玩世不恭的笑声。许暖偷偷溜到附近的严健仁身边,小声问道:“几个情况?” 严健仁抬起头,看见是许暖,十分热情的回答:“没事,就是辞受又被小四调戏了。” 听到严健仁的回答,许暖脑子里蹦出了三个大字,有奸情!!许暖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眸子灿若星子,“健仁,小四其实和楚辞有勾搭是不是?!” 严健仁听着许暖对她的称呼,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这称呼,怎么那么像骂人?好吧,是他名字的问题。 严健仁在心里再次对给自己起名字的长辈产生了极大怨念,神情有些蔫蔫的回答:“不清楚啊,我只看见小四经常调戏辞受,具体不清楚,你问小四去吧。” 许暖看着严健仁那如同央央不乐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戳到人家心窝子了。只不过她应该一早就能发现健仁喜欢小四啊!毕竟他经常和楚辞干架这种行为是多么的明显啊! 许暖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的观察力哀悼了下,顺便对严健仁产生了极大的同情,他听见小四这样和楚辞**心理其实很痛苦吧! “一切都会好的!”许暖拍了下严健仁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严健仁抬眼看了许暖一样,情绪低落的应了声,“哦。” 名字这回事,其实会跟随自己一辈子的吧?严健仁这样想着,面上更加抑郁。 许暖看着他难过又哀伤的表情,暗暗下了个决心,她决不会把她和小四的关系暴露出来,不能再在健仁血淋淋的心上插一刀! 许暖,能不能别这么认真工作 许暖下定决心后,深深的望了严健仁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她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让健仁自己静一静,而且她也要工作啊。 许暖回到位子上,拿出自己先前没有完成的画稿子。深吸了一口气,瞬间便进入了状态,努力埋头工作了起来。 许暖这孩子呢,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到关键时刻也不着调。但是呢她一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就会忘了一切。 比如:发呆。 当然,也有像现在这种情况,她工作的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苏小四上厕所时,她在画画。回来时,她仍在画画。 楚小受喝咖啡前,她在画画。喝完后,她仍在画画。 严健仁偷偷睡觉前,她在画画。醒来后,她仍在画画。 ……… “流年”众禽兽看着一直埋头画画,一上午没动窝的许暖,看不下去了。 这个妹子懂人情世故么?这么认真工作,让他们这些想偷懒的都不好意思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众禽兽蠢蠢欲动了。可是他们偷偷看了一眼仍在努力工作的许暖,瞬间蔫了。(..info好看的小说)连一个女人都在工作,他们一群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去吃饭…… 尤其是在这个妹子看起来和那个没有人性的boss关系很好的样子…… 众禽兽蹲在各自的座位上,一边数时间,一边偷看许暖,并在内心默默祈祷,“妹子啊妹子,快快饿吧,大家一起欢快的去吃饭哦也!”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暖仍岿然不动。众禽兽只感觉一阵焦躁不安,椅子上仿佛有了钉子一样,不住的扭来扭去。时而站起来看一眼许暖,时而站起来看一眼餐厅的方向,时而站起来看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 那场景,仿佛他们整体来了大姨妈。 正在众禽兽望眼欲穿的时候,慕子然办公室的门“喀嚓---”一声开了,慕子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禽兽只觉得那声开门声如仙乐般一样悦耳,连带着从中走出的慕子然身上都散发着金光,如天神般降临人间,过来拯救他们。 慕子然稍稍看了一眼众禽兽,便抬脚向许暖的方向走去。众禽兽在慕子然动的那一刹那,纷纷屏住了呼吸,期待的看着慕子然。 随着慕子然一步一步的接近许暖,众禽兽只觉得心都要跳了出来,纷纷在心中呐喊,“三哥!快喊妹子出吃饭啊喂!” 带着众禽兽期待的目光下,慕子然走到了许暖面前,手指微微弯曲,轻轻的敲了下她的桌子。 “啊?”许暖从画稿中抬起了头,眼神涣散。许暖盯着慕子然那个方向了好久,眼神才渐渐聚焦。 许暖看着眼前的慕子然,傻傻的喊了一句,“三哥,有事么?” 慕子然被她这蠢萌的样子弄的心软的不得了,眼神中带了些宠溺,“暖暖,吃饭了。” “哦。”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乖巧的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刚跟着慕子然走了两步,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怎么了?”慕子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停下,回头问道。 众禽兽见许暖停下,站起的身子僵在了半空,这妹子不会是准备回去再度工作吧?! 许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脸的不好意思,“三哥,今天小四来了,就不麻烦你照顾我了。” 听到许暖的话,众禽兽八卦的视线和慕子然意味深长的注视先后到了苏离歌身上。正在某个角落调戏楚小受的苏小四,突然承受了众多视线,他表示压力很大! “小四今天有事。”慕子然面不改色的撒谎,同时冷冷的看了苏离歌一眼。 “对对……我有事!”苏小四立马符合,接受到慕子然的眼神,苏小四抖了一下,无辜躺枪什么的最委屈了。 “哦。”许暖看了看苏离歌,有些不开心,小声说道,“那麻烦三哥了。” “嗯。”慕子然应了声,便再次向前走去,许暖紧跟了上去。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众禽兽以人类无法达到的速度“嗖---”的一声站起来,向电梯门跑去,路过之处尘土飞扬。 电梯门开,众禽兽纷纷不顾节操不顾菊花的向里面挤去。 “让领导先过!”人群中的苏小四大喊了一声。 “切!”众人回头看了苏小四一眼,纷纷以鼻音来表示对他的鄙视,继续向里挤。 “哎哎哎……你们这样小心我不发给你工资。”苏小四自尊很受打击,出声威胁,别拿他不当领导! 楚小受瞥了他一眼,表情十分不屑,“谁不知道三哥是管着一切的,你就是一挂名的。” 苏小四被楚小受的表情深深的刺激了,觉得必须拿出点东西震他们一下,于是大喊了一声,“许暖是我女朋友!!” 此话一出,众禽兽静了,也不挤了。心中出现了大大的问号,几个情况?那妹子不是和三哥有奸情么?怎么又扯上苏小四了! 苏小四趁着众禽兽愣着的时候,抓起楚小受的手,瞅准空子,钻进了电梯。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因为许暖以为我是慕子然,三哥不让我说真相。所以,你们说话也注意点儿!把三哥媳妇弄走了,你们就准备当三哥媳妇吧!” 听到苏小四的一翻话,众禽兽恍然大悟,同时捂紧了自己菊花,内心暗自决定,平时不能说错名字!妈蛋!谁也不想被爆啊! 在众禽兽回味苏小四的话时,苏小四已经按下了电梯钮,同时猖狂的笑了笑,“小爷先走一步了!哇哈哈!” 这时,众禽兽发现,苏小四这货又猥琐了!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关上,众禽兽纷纷扼腕不已!并在内心咒骂了苏小四一百遍啊一百遍! 许暖,记住这句话 “怎么?想和小四一起?”慕子然看着从“流年”就开始有点不开心的许暖,有些挫败的问道。 听到慕子然的问话,许暖从食物中抬起头,嘟了嘟嘴,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慕子然看着她那明显有些赌气的小动作,失笑的将手中的餐具放下。定定的看着许暖,好整以暇的问道:“说吧,为什么不开心?” 许暖心虚的拿着勺子扒啦着餐盘中的胡萝卜,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我哪有啊。” 慕子然见她一副不想承认的样子也不逼她,定定的看着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哦?” 许暖被那声千转百回的“哦”给吓倒了,心里越发心虚,三哥不会生气了吧?自己的饭都是三哥买的,自己还惹他生气好像有点不太好。 想及此,许暖用勺子使劲戳了胡萝卜两下,闷闷的说道:“三哥,小四是不是不待见我?” 慕子然看着许暖一直蹂躏自己餐盘中的胡萝卜,无奈的拿起自己的筷子夹到了自己的盘中。顺口问道:“怎么会这样想?” 许暖看见讨厌的胡萝卜不见了,心情稍缓。.info[]听到慕子然的问话,便开始向他控诉苏离歌,“我感觉我和小四不像情侣。” 听到许暖的话,慕子然眉头微蹙,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她继续说。 “三哥,小四喜欢楚辞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在一起?”许暖神色微黯,不满的说道。 “你很喜欢小四?”慕子然试探的问道。同时,慕子然在心里盘算,最近小四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把他派出去一段时间。 许暖歪了歪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慢吞吞的说道:“喜欢倒是说不上,就是有点不舒服。就像本来我以为是我的糖,结果却被别人吃了,还是那糖自愿的。” 慕子然嘴角挂着浅笑,安抚似的给许暖顺了顺毛,“也许那个糖是过期的,才要倒贴。” 许暖眯着眼享受着慕子然的顺毛,双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忸忸怩怩的说道:“可是……三哥,我从小就有一毛病。是我的别人不能碰,就算发霉了烂了别人也不能碰。” 慕子然眼中有着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意味不明的说道:“很好,暖暖,记住你今天的话。” “啊?”许暖茫然的看了慕子然一眼,三哥的话题跳跃的好快啊,记住这句话干什么? 慕子然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你听三哥的,记住这句话就行。快吃饭吧。” “哦。”许暖虽然不懂,却还是乖巧的应了下来,三哥让她记下来一定是有用的。毕竟三哥的智商比她高了那么一点点。 许暖拿起了餐具继续吃饭,忽然发现和三哥谈过一次后,心也不堵了,气也通畅了,一口气能吃两碗饭了。 许暖着实没想到,她三哥还有下饭的作用。莫非秀色可餐是真的?许暖这边想着抬眼偷看了慕子然一眼,看着慕子然那优雅的动作,过人的气质,俊美的外貌。许暖对自己的结论进行了极大的肯定。 在三哥身上,秀色是真的可餐的。 一场饭在慕子然卖色的情况下,十分愉快的结束了。 许暖吃完饭回到“流年”,接收到了众多或幽怨或尊敬或恐惧的怪异视线。许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嗯,衣服没穿越。歪着头仔细回想了半晌,嗯,她好像没干什么事。 可是,这么诡异的场景是为哪般?难道是错觉? 许暖又走了两步,发现那些目光紧紧追随。许暖停了下来,向四周扫视了一周,看见的却是一群人低头忙碌的情景。 许暖又走了两步,那些目光再次黏了上来。小姑娘要哭了,这是干嘛?灵异事件嘛?不带这样欺负她智商的…… 许暖顶着目光挪啊挪啊,挪到了楚辞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受,我是不是得罪过你们?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小姑娘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能落下来。小姑娘这是真的被吓着了。 妹子要哭了?!还是被他们吓哭的?!楚小受一看,不得了了!妹子要是真哭了,三哥要是这是他们干的好事的话。众人会被人道毁灭的啊! 想及此,楚小受打了个寒颤,一拍桌子,狠狠的瞪向一群禽兽,“怎么着?!有本事了?!欺负嫂子小心哥揍你们!” 楚小受说的含糊不清,许暖以为他说哥的是小四,可是众禽兽却清楚的明白,楚小受说的是木有人性的大boss。所以纷纷将视线收回,装作忙碌的样子开始工作。 楚小受见众禽兽被他震住了,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连忙安慰面前的妹子,“暖暖,他们是吃饱撑了,看你萌想多看几眼。你别多想。” 许暖抬起头眼睛一眨眨的看着他,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么?” 楚小受说谎不带脸红的,死命点头,“当然,整个流年就暖暖最萌。”说着看着众禽兽,“不信你问他们。” 许暖期待的看向众禽兽,众禽兽整齐划一的点头,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暖暖最萌了。” 反正“流年”就这么一个妹子,那么多大老爷们也不讲究什么萌不萌,更何况和一个萌妹子争什么第一萌的荣誉。 许暖得到众禽兽的认同,心情又美丽了,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笑眯眯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许暖拿出自己还差一点就完成的画稿,以及绘图工具,哼着小曲就要再次开工。 众禽兽震撼了,妹子是要再次工作的节奏么?!又要恢复到那个如入无人之境,一直不动窝,不偷懒的情况么?! 许暖,你会受排挤的 众禽兽眼看着许暖就要拿起笔,心里有止不住的伤悲涌现,纷纷在心里呐喊,“妹子!给我们这些偷懒的人留个活路吧!” “放下你的笔!!”正在许暖拿起笔准备绘图之时,苏离歌大喊了一声,震住了全场。(..info好看的小说) 小四v587!众禽兽在心中默默的为苏小四点了一个赞。 许暖被苏离歌吓得手一颤,笔掉落在桌面上。许暖不满的抬起头看向苏离歌,“小四你干什么啊!” 苏离歌一步一步如同烈士般带着众禽兽的期盼走到许暖面前,表情严肃,“暖暖,你这么认真工作,你妈妈知道么?” 许暖低头思考了半晌,摇了摇头,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苏离歌看了一眼许暖,内心有些动摇。毕竟苏小四对可爱的东西真的没有抵抗能力啊,尤其是在一个活生生的芭比娃娃面前。 苏离歌闭上眼,想了想众禽兽期望的目光,想起临行前楚小受对他鼓励的目光,想了想如果下午因为许暖而下班晚了的话。苏离歌觉得他不能忍了! 苏小四睁开了双眼,双手支撑在许暖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暖,冷冷的喊了一声,“暖暖!” 众禽兽心中如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小四要讲重点了么?要讲重点了么?激动ing… “嗯?”许暖迷茫的应了一声,睫毛扑闪扑闪如蝴蝶一般,双眸如阳光下照耀的七彩琉璃,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暖暖,画图时要小心哦。”苏离歌笑的一脸荡漾,殷勤的说道。没错,他一不小心又一次被许暖萌杀了,对可爱的东西没抵抗力是他一生的硬伤。 “嗯。”许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点了点头。 苏离歌转身,毫无意外的的被众禽兽鄙视了,朝着苏离歌竖起了一个个中指。真是没有见过必小四更没用的人了…… 众禽兽在心中默默的期待着下一个勇士的上场,什么?自己上?别闹了,打击了妹子的自尊心怎么办?关键是打了嫂子还有哥呢,嫂子战斗力弱,三哥那战斗力虐杀一片啊! 就在这时,仅出场一次的莫非上场了,(忘了莫非是谁的,自觉向前翻到第十一章。)莫非慢吞吞的走到许暖面前,说了一句话,“大家都这么懒,你这么勤快会被排挤的。” 莫非说完不待许暖回话,便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众禽兽看着莫非的背影,纷纷膜拜之,这才是大神的气场啊! 许暖愣了,莫非这是公司的潜规则?可是如果不工作的话,难道要她睡觉? 许暖想了很久,觉得为了不被排挤,她还是午睡下好了。作了决定还不到五分钟,许暖便趴在桌子上,安静的睡着了。 众禽兽见许暖不那么拼命工作了,内心甚感欣慰,偷懒的良心也更安了,**的也觉得心安理得了。 整个公司又是一片和谐景象了…… 下午五点,众禽兽看见妹子还在睡,三哥的办公室门又紧闭不开。众禽兽内心生出了一个龌龊又狗血的主意,把妹子和三哥关在这里,给他们创造一下机会。 众禽兽在公司内部群中交流完毕后,互相贼贼的一笑,偷偷摸摸的收拾收拾小包袱,悄无声息的打卡下班了。 众禽兽走到楼下时,还特意交代了一下前台的lisa,赶快下班,记得把门锁好。 什么?保安?今天保安就不用留这边了。 什么?其他楼层的员工?告诉他们“流年”软件部的苏总和楚总说今天请他们聚餐。记住,要悄悄的下来。 lisa看着众禽兽一脸**的笑容,一边给各个部门打电话,一边心里犯嘀咕。这群禽兽又算计谁了? “流年”软件部那一群人在整个“流光”那是出了名的衣冠禽兽,加上“流年”是由慕子然一手打造出来,是个隶属于“流光”又独立于“流光”的特殊部门。所以一般情况下,“流光”的人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你被坑了吧,他们会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再坑也是内部的。你想坑他们吧,他们会告诉你,你们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我们“流年”的利益,我们不能忍了!再这样我们黑你们“流光”总机了! 去慕子然那告状?那护短的禽兽头子会告诉你,你可以反黑我们电脑。只要你行。 所以,一般情况下,“流光”的人是不愿意看见“流年”那群禽兽的。可是人家都打电话来请了,你敢不去?小心黑你电脑哦…… 众部门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来到楼下和众禽兽汇合,然后浩浩荡荡的出去聚餐去了。 众禽兽走的时候顺便将保安撤了,门锁的紧紧的。回头望了“流年”所在的楼层一眼,猥琐的一笑。 三哥,兄弟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到了聚餐的地方,相熟部门的领导走到苏离歌以及楚辞面前,好奇的打听,“怎么没见三哥?” 慕子然慕家排行第三,“流年”大boss,“流光”三少爷,同辈之人皆称其一声三哥。 苏小四虽然在“流年”很没形象,可是在外还是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回答:“三哥啊,在扑倒三嫂呢。” “呦……我们有嫂子了啊。”询问的人一脸惊讶,这多年不上“流年”去,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事。 “辞少,什么时候的事?”有人悄悄向楚辞打听。 楚辞状似认真的思考了半晌,给出了一个答案,“关系还未明确,三哥还未成功。” 这一句话真的把众人吓懵了,还是慕三少倒追?!还有人视慕三少如无物?!这简直是“流光”年度新闻头条啊! 许暖,你好悲惨 众人面上震惊,同时内心对传说中的三嫂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三哥看上的人哎,到底长什么样啊。众人内心如百爪挠心,恨不得去现在就去调查一番。 “三嫂就是我们流年的实习生,不过你们别想着去我们流年观看嫂子,三哥若是怒了……”苏离歌见众人的表情,心里便猜到了他们的想法。朝他们神秘一笑,“你们懂得。” 若是他们一群人真的去参观许暖,万一谁抖出三哥就是慕子然的话,自己会被三哥弄死吧! 众人听到苏离歌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想了想慕三少一贯的作风,一个个蔫了。珍爱生命,远离八卦!嫂子会见到的,不在乎早晚。 众人这般想着,便十分识趣的错开了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说其他事情。 “辞少,听说楚大少要回来了,真的假的?”有人想起前几天的传闻,笑着向楚辞求证。 听到那人的问话,楚辞愣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收紧,指关节有些发白,眼里出现一丝忧伤,勉强的笑了笑,“不知道,他回来不回来与我何干?” 楚祀白……楚祀白…… 楚辞默默在心里念了几声这个名字,感受到有苦味在唇舌间弥漫,心里生出些许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要回来了么? 既然决绝离去,为何还要回来? 苏离歌感受到楚辞的异样,笑着将这个话题揭过。同时眸中有些担忧的瞄了一眼楚辞,心里有些疑问。 认识楚辞那么久,他从没听过楚辞说他有哥哥,那么楚大少到底是谁?竟然对楚辞影响如此之大…… ……… 众禽兽在外边吃喝玩乐并顺便yy一下“流年”内的场景,心情十分嗨森。“流年”内天色渐黑,许暖才迷迷糊糊般醒来。 “唔。”许暖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向四周看了看,眼底浮现些许疑惑之色,“人呢?” 低头看了看手表,她沉默了。 已经六点半了,果然是午睡。睡了一下午…… 轻轻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外面微黯的天色,许暖小小的抱怨了下,“怎么没有人叫我啊。” 他们果然是欺新么?!“流年”内除了三哥,都是坏人! 许暖带着不满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下楼,眼的余光扫到了慕子然有灯光透出的办公室,愣了一下。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歪着头看了办公室一会儿。心里有些不明的雀跃,莫非三哥也是把下班时间睡过去了?! 这样一想,许暖心中有些小得瑟。看来自己做出的事不算太笨嘛,三哥也会睡过去,何况她呢。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许暖得瑟了一下,便准备回寝室。毕竟天有些晚了。拿着包刚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迟疑的向慕子然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要叫三哥一下呢?那么晚了三哥自己一个人在这不安全吧?毕竟三哥那姿色,自己看了就想扑倒啊。可是,她贸然进去会不会打扰三哥做事呢? 咬着手指,许暖深深的纠结了。叫还是不叫?这是一个问题。 最终,她还是抬脚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因为许暖一想起她那清雅俊美如天神的三哥被人压在桌子上非礼,许暖就觉得受不了! “咚咚咚---”许暖敲了下门,然后百无聊赖的等着三哥让她进去。 一分钟过后,许暖并没有听到里面传来慕子然的声音。她皱了下眉,难道里面没有人?那为什么灯还亮着?下班时忘记关了? 许暖再次抬起头敲了两下门,同时侧耳仔细倾听屋内的声响。 又过了一分钟,她还是没听到任何声响。 许暖拿着包一边向电梯方向走去,一边在心里怀疑。莫非三哥真的忘了关灯?三哥真的那么粗心? 许暖眼皮跳了跳,心里出现些许不安的感觉。她离办公室越远,那种感觉越强烈。许暖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办公室跑去。不行!她一定要看看! 许暖走到办公室门前,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被反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里面并没有人。整个房间的格调布置的如同慕子然本人一样,清冷却不失雅致。 许暖松了口气,没有人,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灯只是忘关了而已。她随手将离门不远的开关按下,办公室没有人,她也没有再进去,将门关上便走向了电梯。 走出办公室后,许暖的不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烈。心烦意乱的走进电梯,许暖在心里告诉自己,办公室没有人,自己不要想太多。 这般安慰着自己,许暖按下了电梯按钮。半分钟后,电梯停在了一楼。 前台早已下班,大厅内只剩下白凄凄的灯光。许暖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心慌。 许暖皱了下眉,自己好像没有怕黑或者怕鬼的习惯啊。今天怎么回事?自己总是奇奇怪怪的。 她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的没用,一边快步向大厅外走去。快点回学校,吃个饭,洗个澡,睡个觉。 走到大门处时,她悲催的发现门已经锁了。许暖委屈的撇了撇嘴,怎么这样,自己就下班晚了一会儿而已。 她四处张望了下,看到值班室竟然是黑的。许暖悲愤了,保安也会偷懒么?!明天让三哥扣他工资! 许暖,你真是好悲惨。许暖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委屈的哼唧了几声,许暖心里感到十分憋屈。看来自己今天只能睡在“流年”了,吃住都在公司,三哥给加工资么? 许暖一边想些有的没的,一边向“流年”走去。 许暖,三哥怎么了? 许暖怨念十足的回到了“流年”,将所有的灯打开,然后慢腾腾的挪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发呆。(..info无弹窗广告)ww.vm) 发了一会呆后,许暖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绘图吧,现在心里有些浮躁,实在不适合做这种事。睡觉吧,都睡了一下午了,她还真没什么睡意了,精神十足,来个小正太她都能扑倒。 许暖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数手指,当她将自己的手指加脚指数了51遍时,她实在是数不下去了。 “人生真是无聊啊!”许暖站起身,朝着房顶大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许暖的脑中忽然闪过慕子然办公室中的书架。她顿时兴奋了起来,不如去看看三哥有什么书好了,想必三哥在这也会允许的。 许暖兴奋的站起身,心情大好的奔向办公室。许暖推开办公室的门,眼前出现一片漆黑,黑暗如一头噬人的野兽般,将她瞬间吞没。 许暖心里不禁有些小害怕,一边小声嘀咕着,“今天怎么没有月光啊。”一边摸黑去找灯的开关。 手在墙壁上摸索了半年,终于摸到了一个凸起。许暖松了一口气,手上微微使力,只听“啪---”的一声,灯光大亮,房间重现光明。 许暖的视线在房间扫视了一下,看后书架后,蹦蹦跳跳的向书架走去。她一边抬着头看书架上的书,一边暗暗感叹,眼中出现些许膜拜之色。三哥真的好厉害啊!读的书那么高深,她连名字都看不懂。 许暖一边感叹一边向书架左边移去,企图找到一些适合她智商的书。当她走到书架中央办公桌正后方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地上倒去。 不忍直视自己的悲惨境地,许暖将双眼紧紧地闭上。来吧!让疼痛来的更猛烈些吧! 出乎许暖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感到什么疼痛,反而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说不出的好闻。 闭着眼猛的在空气中嗅了几下,许暖诧异的睁开眼,想看看香气的来源。当她看清自己身下的东西时,双眼猛的睁大,这个是…… “三哥!三哥!”许暖手忙脚乱的从慕子然身上爬下来,小幅度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心里乱成了麻。 三哥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走了么?刚刚自己明明没有看见他的…… 摇晃了一会儿,许暖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心慌的越发厉害,紧紧的咬着下唇。 三哥,不会出什么事的。 许暖在心里努力使自己安定下来,许暖你要冷静,许暖你不能那么没用,现在只有你在三哥身边,你要冷静。 感到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许暖开始努力思考对策。大门已经被锁了,必须找到人开锁,不然120进不来。 钥匙……开锁……管理层… 三个关键的词连在一起,许暖脑子里立马闪过“慕子然”的身影。小四一定可以开门,小四一定有办法…… 许暖跌跌撞撞的起身,跑出办公室找到自己的包,将包中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从一堆零碎的东西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许暖拿起手机开始找“慕子然”的号码,可是她手抖的厉害,点了几次也没拨出去。许暖急得泪都要流了出来,却死命的忍住。 她知道她现在根本没资格害怕或者委屈。 第三次时,许暖终于将号码拨了出去,紧张的听着那边“嘟---嘟---”的等待声。心里默默祈祷小四快接电话。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无人接听…… 三次……无人接听…… 许暖崩溃了,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小四的电话没人接,该怎么办?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三哥怎么了,可是她刚刚看到的三哥那紧皱的眉头,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毫无血色的唇瓣,无不昭告着,三哥病情的严重性……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晚一分钟也许对三哥都意味着危险,许暖灵光一闪,对了!三哥手机里一定有楚辞或者其他人的电话! 踉踉跄跄的跑回办公室,期间因为着急跌倒了几次,可是许暖已经无暇顾及。三哥他等不起…… 许暖蹲坐在慕子然身边,小手在他身上摸索,最终在他口袋处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手机。 许暖将慕子然的手机按亮,所幸的是,他并没有设密码。当许暖看到手机屏幕上,自己的三个未接来电时,愣了一下,匆忙之下也没想太多。 许暖点开慕子然的电话本,从中果然找到楚辞的名字,拨了过去。心情比上一次更加紧张,心里默念,楚辞接电话,楚辞接电话! 正在和一群人喝酒的楚辞,感觉到身上手机的振动,拿出手机看到上面几个大字,“三哥来电”,心里有些好奇。这时三哥找他干什么…… 楚辞笑着接了电话,刚刚开口叫了声三哥,便听见那边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楚辞,三哥出事了,我们被困在公司了,你快回来啊。” “什么?”楚辞猛的站了起来,“许暖么?!你说清楚,三哥怎么了?” 那边的许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焦急,哽咽着说道:“楚辞,三哥出事了。” 楚辞揉了揉眉,让自己稍微安定了一下,沉声说道:“暖暖,别急,我和小四立马赶回去,三哥不会有事。” 楚辞一边安慰着许暖,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苏离歌跟他离去。苏离歌离楚辞最近,自然听到了楚辞的惊呼,自知出了大事,直接和众人告辞。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看两人的脸色,以及模糊听见的三哥等字眼,也没敢拦。 楚辞和苏离歌两人走出所在的地方,立马上了车,向“流年”开去。 “怎么回事?”苏离歌见楚辞收了电话,一脸凝重的问道。 楚辞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三哥昏迷了,暖暖才发现,不知道昏迷多久了。” 许暖,别担心。 楚辞将车窗打开,一阵冷风吹来,平复了他有些烦躁的心情。(..info好看的小说)他将手臂放在车窗上,以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并用手轻揉自己的额角。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责,“门被锁着,暖暖出不去,只好给我们打电话。小四,这次,我们真的做错了。” “***!”苏离歌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手狠狠的打在车的方向盘上,脸色越发的难看。 如楚辞所说,这一次,是他们害了三哥。 苏离歌这样想着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楚辞也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低声交代着什么。 ……… 这边,许暖放下手机后,跪坐在慕子然身边,手臂穿过慕子然的脖颈,极力想将其从地上弄起来,最终无果。 费尽全力许暖也只将他向右移动了一段距离,勉强脱离了办公桌的遮挡,使两人处在了一个相对显然的地方。以便楚辞能快速找到两人。 许暖用力抬起慕子然的上身,使他半倚在自己怀里。生怕慕子然会寒气入体,使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糟糕。 看了看慕子然苍白近乎透明的脸色,许暖的心莫名的一阵抽痛,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定定的看着慕子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别的东西,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楚辞,快一点,再快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许暖的心情越发的紧张,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关节微微泛白。双眼不断向办公室望去,眼中的焦急之色浓郁的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 楚辞,怎么还没到? 对于许暖来说,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对于她的折磨。这个时候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漫长的几乎让她绝望…… 十五分钟后。 外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是人急速行进中撞到了桌椅所致。许暖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紧紧的盯着办公室的门口。 楚辞和苏离歌在许暖期待的目光下出现在门口,苏离歌一眼便看到了许暖两人。苏离歌的眼光触及昏迷的慕子然之时,眼神微微一凝,三步并两步走到了许暖面前。 苏离歌并没有说什么,他和楚辞对视了一眼,两人便伸手将慕子然从地上扶起,以身体支撑着慕子然的重量,小心的向外面走去。 许暖看见苏离歌和楚辞的到来,心稍微放下来一点。急忙从地上站起,追随两人的步伐。 他们来了,三哥会没事吧…… 由于在地上跪坐太久,许暖腿部血液有些不流通,导致腿发麻。刚刚走了两步,腿一软,摔倒在地。 楚辞两人听到身后的响声,停了下来。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许暖,楚辞皱了下眉,“暖暖,没事吧?” 许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你们快带三哥走吧。”许暖说完咬了咬牙,用手支撑着地,强撑着站了起来。 苏离歌和楚辞见她能站起来,便没有再停留,扶着慕子然继续向外走。许暖用力支撑着自己跟了上去。 几人走到“流年”楼下便有医生抬着担架迎了上来,将慕子然抬进了救护车。三人也跟了进去。 救护车上。 许暖坐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几个医生认真的对慕子然进行检查,手指紧紧的绞在了一起。 “暖暖,三哥没事的。这是我请的本市最好的医生。”楚辞看见许暖担心的样子,轻声安稳道。他的眉眼间却有着化也化不开的担忧,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许暖还是安慰自己。 苏离歌定定的看着医生,身子僵直,眼中有着莫名的光芒闪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救护车内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三分钟后。 “三少没多大的事。胃出血和急性阑尾炎,一会儿做个手术就行了。”医生检查完毕,将结论告知三人。 听到医生的话,许暖和楚辞都松了一口气。眉目间的担忧减少了几分。 三哥,没大事就好。 苏离歌却仍保持着刚刚的样子,十分认真的问道:“那为什么昏迷?” 听到苏离歌的问话,楚辞和许暖的心再次被高高的吊了起来,紧张的看向医生。 医生听到苏离歌的话,眼神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试试?胃出血加急性阑尾炎看看能不能把你疼昏迷,三少又不是神。何况他向来经常熬夜,饮食不规律。” 苏离歌这才放松了下来,身子靠在救护车壁,眉间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有气无力的说道:“老规矩,封锁消息,尤其别告诉慕家那些人。”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许暖听到苏离歌的话,心里产生些许疑惑,小四表现的太过娴熟,娴熟的有些吃惊。莫非三哥经常这样? 还有慕家人…… 许暖脑子里一团乱,又担心慕子然的病情,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放弃。 救护车很快便到了医院,慕子然被早已守在医院门口的护士给推进了手术室。许暖三人则在外面守候…… 许暖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座位上,手术室上方三个红色的大字“手术中”招摇的亮着。颜色鲜红,刺的许暖眼睛生痛。 许暖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 鲜红的血,大片大片的如花绽放一般…… 向来温和的男子,撕心裂肺的喊声…… 手术室旁,一群人绝望的等待…… 滚烫的泪,一滴滴的落在她的手心…… 最后停留在许暖脑子里的画面是,男子拿着行李,决绝离开的背影…… 许暖深吸一口气,用手捂住了双眼,近乎呓语般的喊了声,“小白……” 一滴水珠从许暖指缝落下,落在地上,随即消失不见…… 良久。 许暖将手拿开,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怎么又想起那些了?都过去了不是么…… 今天三哥昏迷,自己到底有几分是担心三哥,有几分是内心深处一直埋藏着的恐慌…… 分不清了吧…… 许暖,你先回去吧 许暖看着自己的手心,那眼泪的余温仿佛还在。那些她极力想忘记的东西,只因一个诱因便再次想起…… 怎么会这样? “嗡---” 手机忽然响起的振动将许暖的思绪拉回,她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显示的名字,许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喂?” “许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许暖的声音刚落,张请略带担忧的声音便从手机中传出。 “请,我今天有事,不回去了。”许暖抬起头,看着仍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低声说道。 那边仿佛是感觉到许暖情绪的不对,张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楚辞见许暖结束了通话,轻声劝道:“暖暖,这么晚了,你回去也好。” 许暖咬着下唇,没有答话。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手术中”那几个字,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指尖轻颤,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尚未落地,许暖便起身向医院外走去,步子又急又快,仿佛在逃离。 苏离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微闪,种种情绪从中闪过。似指责似诧异,最终归于平静。 三哥,向来不会看错人,他无须置疑三哥的眼光。 夜微光,星微闪。 医院门前的长椅上,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在上面。阵阵清风吹过,带起些许寒气,长椅上的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仿佛是受不住天气的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振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分明。 许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本清脆软糯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嘶哑,“喂?” 不知道那边在说什么,许暖拿着手机认真的听着,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分钟后。 “嗯,我知道了。”许暖轻声答道,语气有些轻松。 收起手机,许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眉眼间是遮也遮不住的疲惫之色,唇角却微微勾起。 许暖将手放在眉骨处,看着不远处的微微泛白的天色,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真好,三哥没事了。 她离开医院只是因为终是无法面对那么熟悉的场景,她只能选择逃避。可是,三哥尚在医院,她怎么可能安心离开,只好在外面等了一夜。 现在好了,三哥没事了。 “咳咳咳……”许是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寒意入肺,许暖忍不住咳了几声。 心情变好的许暖并不怎么在意这些小事,睡一觉就好了嘛。这样想着,许暖便向医院大门外走去。 …… 病房内。 “三哥什么时候能出院?”苏离歌看着仍在昏迷慕子然,向旁边的医生询问道。 听到苏离歌如此问话,楚辞诧异的看向他,皱了下眉,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小四,三哥还没醒。” 医生反倒习以为常的说道:“三少醒了后谁还能阻挡他出院?”医生说完向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后回头补充道,“刚刚做过手术,要等排气之后才可以吃些流质食物,注意不能和奶。” 苏离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见此,医生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去了。 楚辞看着苏离歌欲言又止,小四认识三哥比他早许多,刚刚小四的决定就算不对,他好像也无法反驳。 感受到楚辞迟疑的视线,苏离歌并没有解释什么。他走到病房的另一张床上,打了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辞受,折腾了一夜,你不困么?” “三哥还没醒。”楚辞看了看病床上的慕子然,有些担忧的回答。 苏离歌径直躺到床上,哼唧了两声,“三哥?他几乎每个月都来医院签一下到,简直可以获个全勤奖了。” 楚辞愣了愣,按小四的意思是……三哥经常来这?怪不得每个月三哥总是有三四天不上班。 “三哥每个月都生病?”楚辞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差不多吧。”苏离歌拿起被子盖在身上,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只不过这次比较严重,以前没昏迷过。” 苏离歌眼的余光扫过楚辞那明显有些惊讶的表情,以手盖住眼开始细数慕子然的身体状况,“基本上都是胃出血、肠胃炎这两个病症,偶尔也会高烧不退啊胃病犯了什么的,都是一些小病却很折腾人。” 楚辞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的说道:“三哥那么拼命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苏离歌的话说了一半发现不对急忙收住了溜到嘴边的话。 “为了什么?”话听到了一半没有了,楚辞有些郁闷。 苏离歌有些懊恼的翻了个身,含含糊糊的说道:“反正就是三哥也不容易,我困了先睡了。” 楚辞见问不出什么来,便也没有再开口。揉了揉眼,感觉自己也实在有些困了,便径直爬上了苏离歌睡的那个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 听到楚辞的呼吸变得平稳,苏离歌睁开了双眼,看下沉睡的楚辞,然后看向病床上的慕子然。 外面初升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在了病床上慕子然的脸上。仍处在麻醉阶段的他,眉头却不自觉的皱起,薄唇紧抿。哪怕是在昏迷中,也并没有完全放松。 苏离歌叹了一口气,三哥过得并不如外人看得那般容易。 慕家三少呵…… 既然顶着那个名号,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众人皆知三哥的优秀,又怎知他为此付出的努力。 苏离歌感叹了一下,身子向楚辞靠近了一点,然后闭上了双眼。 世上怎会有白来的东西…… 许暖,我想你了。 “嗡---嗡---” 在三更半夜之时,众人刚刚睡下不久,许暖寝室里响起一阵诡异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经久不散。 三分钟后。 张请实在受不了这个声音,从床上坐起。抄起一个枕头,向下铺的许暖砸去,崩溃的大喊:“许暖!你特么能不能接电话!” 许暖闭着双眼,一手在枕头边上摸索着,一手将张请的枕头扔回,小声咕哝着,“这不是没听见么。” 成功摸到手机,许暖连睁开眼看是谁的电话都没看,径直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还带着些许睡意,“喂?有事说,没事挂。” “暖暖,我想你了。”低沉的男声从手机那边传来,让许暖神智瞬间清醒,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扔掉。 许暖稳了稳神,从床上起身,走到了阳台上。看着看外面漆黑的天空,许暖低下了头,没有说什么。 过了许久,那边再次开口,“暖暖,我准备回去了,我想你了。” 夏日的夜晚似乎散发着丝丝寒意,许暖感觉到有些冷。她轻声开口,“你不是不要我了么?。” 也许因为有些冷的原因,许暖的声音也沾染了些许凉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边的人沉默了,仿佛是被许暖的态度吓了一跳。思索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许暖冷笑出声,话语里带着些许嘲讽之意,“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她也是你自己。” “暖暖,不要提她了好么?”那边的男声忽然变得有些尖锐,随即略带恳求的说道,“暖暖,不要提她。” 压抑的声音中带着隐忍的痛楚,让许暖瞬间软了心,轻叹了一声,“回来吧,我等你。” “好。” 许暖望了望手中已然挂掉的电话,愣愣的出了神。离开三年,音讯全无,终于要回来了么? 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机,许暖看向某一个方向,在心中问他亦问自己,逃避了那么久,可以放下了么? 经过刚刚一事,许暖再无丝毫睡意,站在阳台上,看着某个方向发呆了一夜。最后造成的结果是她有幸得到了天然型时尚烟熏妆。 第二天早上,许暖捂着脸不敢看镜子中的人,大声哀嚎,“怎么办?怎么办?我还要上班呢!” “凉拌,凉拌好吃。(..info无弹窗广告)”张请在一旁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风凉话。 “滚啊混蛋!”许暖哀怨的看了张请一眼,“还能不能一起玩了?” “不能。”张请边说边把苹果咬的喀什喀什响,然后状似漫不经心的问,“昨天谁给你打的电话?让你激动的一夜没睡。” 许暖身子一僵,转身拿起包包,一边向外走,一边随意的回答:“朋友。” 张请看着许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沉思的光芒,“不对劲儿啊!刚刚许暖那妞儿,没有卖萌?” 于琪点了点头,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谁没有一点秘密。” 听到于琪的话,张请也没再说什么,无比专心的啃自己的苹果。 琪琪说得对,谁没有一点秘密。 ……… 许暖走出校门没多久,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暖暖,别去公司了,直接来医院照顾三哥。”苏离歌向来玩世不恭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暧昧的意味。 听到“三哥”二字,许暖的眼神微闪,有些不自然的说:“我和三哥不熟,这不太好。” 许暖说完,还不待苏离歌说话,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刚刚挂掉电话没多久,电话便再次振动了起来。许暖看着屏幕上和刚刚一样的号码,手忙脚乱的按下了挂机键。 震动,挂掉。 挂掉,再震动。 ……… 如此反复十次之后,终于没有电话打进来了。许暖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昨天的那些事,也许当时她比较慌,没有注意或者没有思考。但是,事后,她仔细回想了下,事实的真相一下子呼之欲出了。 三哥手机上她的未接来电…… 医生对三哥的称呼…… 小四说得别让慕家人知道…… 无不证明着三哥就是慕子然! 如果许暖真的笨的要死还好,她会认为慕子然在家排行第四,有个三哥也很正常。可是,谁会那样称呼自己家人。 小四可是称的是慕家人!这证明了他不姓慕。何况还有那些未接来电呢。 许暖郁闷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她记得当初对小四告白时,三哥是听见了的。小四也是从三哥出现后,才默认了自己是慕子然。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三哥就是怕她缠着他才不说穿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她还是少出现在三哥面前的好,免得惹人厌。 这样想着,许暖更加坚定了不去医院的念头。沮丧的向公司行去,她要化悲愤为力量,努力工作! 医院内,苏离歌拿着自己的手机,得瑟的朝着慕子然摇了摇,“啧啧……小暖儿说和你不熟,不愿意来。” 慕子然倚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看着床上雪白的被子,眼神晦暗不明,“是么?” 苏离歌笑的十分张狂,翻着自己的手机,数着上面打出去的电话,状似惊讶的说:“呦!暖暖挂了我十次电话呢!决心好强啊。” 慕子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苏离歌,挑了挑眉,“很闲?” “今天阳光灿烂,我晒晒太阳。”苏离歌装作看不懂慕子然眼中的冷意,径直向窗前走去。 反正三哥刚刚动过手术不能动,他用不着怕他。 趁他病,多在他面前得瑟一下。毕竟机会难得嘛…… 慕子然看了看旁边坐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的楚辞,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楚辞,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啊?”正在发呆的楚辞忽然被点名,有些搞不懂情况,茫然的说道,“三哥,你说什么?” 许暖,三哥他…… 慕子然瞥了一眼苏离歌,慢悠悠的说道:“我说……” “三哥!”慕子然刚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便被苏离歌一声喊叫打断。 站在窗户前的苏离歌大步跑了过来,一把按住慕子然的手,诚恳的说道,“我去找暖暖过来。” “她和我不熟,让她来干什么?”慕子然似笑非笑的看向楚辞,“小辞,你说对吧?” 楚辞完全跟不上两人跳跃的思维,只能附和的点了点头。 “三哥,我这就把嫂子带来。”苏离歌马上都要哭了,他怎么把某个人那墨汁一样黑的心黑忘了。作孽啊! 慕子然看了苏离歌一会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表示默认了他的做法。 看到慕子然终于没有再紧揪着楚辞不放,松了一口气,生怕慕子然反悔,拉着楚辞马不停蹄的向医院外跑去。 “小四,我们干什么去?”坐在车上的楚辞,看着苏离歌疑惑的问道。他完全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转眼就跑车上来了! 苏离歌一边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一边抽空回答他的问题,“去公司逮暖暖,然后送到三哥面前。” 楚辞点了点头,心里暗自腹诽:“怎么感觉和送祭品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在苏离歌优秀的飚车技术下,他们成功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了公司。 待他们跑到大厅,向lisa形容了一下许暖的长相后,得知那个看起来有点呆萌的芭比娃娃还没来。 苏离歌回头和楚辞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一脸算计的去公司外面蹲点守人。 在两人蹲点十分钟后,许暖珊珊来迟。 苏离歌急忙转身装作没看见许暖似的,语气焦急的对楚辞说:“辞受,三哥都那样了,还不告诉暖暖么?” 路过的许暖耳尖的听到“三哥”“暖暖”等字眼,心里好奇心大盛。她瞅了瞅两人仿佛没看见自己,偷偷摸摸的走到道路两旁的绿化树旁边,躲在树后开始偷听。 楚辞眼的余光偷瞄着许暖的动作,唇角出现了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状,“三哥不让说,我们就别说了。” “可是……”苏离歌欲言又止,到了舌尖的话最终化成了一声浓浓的叹息,“那就算了,三哥和暖暖也不熟,不能麻烦她。” 楚辞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他们不熟。”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然后慢腾腾的向公司方向的走去,并开始低声倒数。说到这份上了,不信许暖这么心软的姑娘不主动出来问他们。 五…… 许暖躲在树后,心里十分纠结。听小四和楚辞的对话的意思,三哥好像又出了什么事? 四…… 她到底要不要去看看三哥呢?三哥好像很需要她的样子。 三…… 可是三哥明明讨厌她啊,她去看他干嘛啊…… 二…… 许暖咬了咬牙,被讨厌又不会死,万一三哥真的很需要她呢! 两人倒数的一还没数出来,便听见许暖焦急的声音响起,“小四,楚辞!” 苏离歌回过头,看见许暖,眼中出现些许惊讶之色,随即被慌乱覆盖,“暖暖,你怎么来了?” 看见他的表情,许暖心里越发确定了要去照顾三哥的念头,“小四,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已经……” “我们刚刚在说着玩的。”许暖话尚未说完,便被苏离歌打断。苏离歌慌乱的摆手,仿佛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真的?”许暖狐疑的看着苏离歌,然后转向楚辞,“楚辞,你说。” 楚辞眼神躲闪,不敢与许暖的眼神对视。低声说道:“小四说的对。” 两人的动作以及神情,正好说明了他们刚刚谈话是真的。许暖越发相信三哥需要她这件事,也不再问他们,自己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向医院赶去。 “暖暖!暖暖!我们真是说着玩儿的!” “哎呀,暖暖你别去医院啊。” 两人看着许暖坐上的士,站在原地装模作样的大喊了几声。 看着的士离开,苏离歌吹了声口哨,一脸无辜的说:“我刚刚真是说着玩的,我可没骗她。” 楚辞无奈扶额,“小四,你可以更无耻一点么?” “可以。” “………” 许暖很快便赶到了医院,跑到前台去问慕子然所在的病房。 “你是?”前台护士怀疑的看了看她,然后摇头,“三少怎么会住院呢,你搞错了吧。” “可是……我昨天亲眼看着他进了这家医院的啊。”许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回事?是被封锁消息了么?可是她怎么去找三哥? 护士并不相信她的措辞,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登记单,“你看错了吧,三少要是真被送进了我们医院,我还会在这待着?肯定早去三少病房门前守着了。” 许暖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护士继续自言自语,“说不定还有机会被三少看上。我比你更想三少来到我们医院。” 许暖默默的向一个角落走去,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让她有些尴尬的号码。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里面传出那个熟悉的清冷嗓音,“喂?” 许暖鼓起勇气弱弱的喊了一声,“三哥,你在哪间房?” “暖暖?”那边慕子然有些惊讶,随即平静了下来,“顶层,豪华病房。” “那三哥……我挂了。”许暖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哪句话引起对面的人厌恶。 “嗯。”慕子然应了声,然后收了电话。 许暖看着手中被对方挂断的电话,撇了撇嘴。三哥果然讨厌她…… 小姑娘又想退缩了,盯着自己脚尖,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许暖,我们谈谈。 病房里的慕子然,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眸中若有所思。(..info无弹窗广告) 许暖把电话打过来,然后叫了一声三哥。语气并不惊讶,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慕子然皱了皱眉,许暖知道自己是谁了?那么她会不会生气或者对他产生厌恶? 这个想法刚刚一出现,便被慕子然否定了。不可能,依许暖那种性子,肯定会把原因归结到她自己身上。 慕子然眼睛微微眯起,再次拿起手中的手机…… 许暖正在楼下徘徊,心中各种纠结之时,口袋中的手机再次欢快的跳动起来。 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慕子然”三个大字张狂的跃入许暖的眼中。 许暖拿起手机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叫了一声,“三……三哥。” “许暖,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上来,我们谈谈。”那边传来慕子然不容置疑的声音。 许暖惊了,三哥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楼下?!这是怎么回事?三哥是猜的吧一定是猜的吧。 许暖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鼓足了勇气说:“三哥,我又不在医院一分钟怎么可能上去?” 她的话音刚落,那边就轻笑出声,慕子然说:“许暖,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么?” “………” “许暖,你还有50秒的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50秒后你不出现在我房间,你期末考试必挂。”慕子然悠悠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牌,然后静等许暖的回应。 听到期末考试四个字,许暖像被一盆凉水浇头,猛然惊醒。考试不能挂啊!考试挂了太后会弄死自己啊! 为了考试,为了生命,为了爱与和平,许暖爆发了!她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向顶楼冲去,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行人避让。 30秒后。 “三哥,我到了。”许暖有气无力的说道。扶着房门,弯着腰大口的喘气。 慕子然将目光从手表中移到许暖身上,点了点头,“不错,提前了20秒。身体不错啊,进来坐吧。” 许暖擦着额头上的汗,一步一步的挪向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观察整个病房。 豪华病房就是豪华病房,不仅有沙发有电视竟然还有冰箱还有书架。整个就是一小型的家。 如果病房都是这样,她宁愿天天生病。 “咳……”慕子然清咳一声拉回许暖的思绪,待她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缓缓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问我的?” 许暖愣了一下,低头开始认真思考。良久,抬起头看着慕子然,有些局促的问道:“这个病房多少钱一晚?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慕子然嘴角抽了抽,他错了,他竟然企图让许暖思维正常一点。他真是天真。 “额……”许暖看着慕子然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十分懂事的补充道,“我随口问问而已,不能说也没关系。” “不,能说。”慕子然沉吟半晌,看着许暖的目光充满戏谑,“大概一个半你的价钱。” “一个半我?”许暖低头掰着指头算了算,无果。沮丧的抬头问道,“一个半我值多少钱?” 慕子然摸了摸下巴,“你本身不值钱,这要看你卖萌能卖多少钱了。” 许暖的小脸顿时挎了下来,幽怨的看着慕子然,“卖艺不卖萌啊混蛋。” 慕子然看着许暖的样子,唇间逸出一丝轻笑。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萌了。嗯,脸像个包子一样,让人很像捏一把。 听见慕子然的笑声,许暖默默的蹲在墙角画圈圈。三哥这是在拿她开玩笑的节奏么?!性格好恶劣有木有! 看见许暖的眼神越发哀怨,甚至有再笑一下就哭给他看的趋势。慕子然瞬间收起了唇边的笑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病房里忽然寂静了下来。 良久,慕子然突然开口,“暖暖,我是你三哥还是慕子然,对你来说有区别么?” 许暖被他突然的问话惊住了,咬着手指,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他是三哥,那么就算是自己的长辈? 如果他是慕子然,那么就是她要努力攻克的目标。 两个身份肯定是不一样的啊。 想及此,许暖狠狠的点了点头,“有差别。” “差别在哪?”慕子然眉头微蹙,紧紧盯着许暖,“我比不上小四?还是说我对你不好?” “没有,没有。”许暖急忙摆手,“三哥比小四优秀很多,也对我很好。” 听到许暖的话,慕子然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暖,“这样的话,我是慕子然对你来说不是更好?” “三哥是三哥,慕子然是慕子然,本来是完全不同的身份,你忽然告诉我是一个人,以前都是我认知错误。我接受不了。”许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纠缠在一起的手指,闷闷的说道。 “许暖,看着我。”慕子然冷声说道,表情十分严肃的说,“我有没有说过我自己的名字?” 许暖被慕子然声音中包含的冷意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他,想了想回答:“没有。” “那我有没有说过我不是慕子然?”慕子然步步紧逼。 “没有。”许暖依旧摇头。 “我说过我讨厌你?”慕子然扔出重榜炸弹。 许暖被他话中的内容惊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心虚的朝四处乱瞟,不敢与他对视。结结巴巴的说道:“三……三哥,你……你怎么知道。” 慕子然冲着许暖招了招手,轻声说道:“许暖,你过来。” 许暖本想装作没听见,无奈慕子然对她的压力太大,她只好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同时心里忐忑不安,三哥不是要打她吧! 短短两米的路程,楞是让许暖走了五分钟还没到。慕子然也不急,只是平静看着她。最终许暖还是顶不住他的目光,加快了脚步。 许暖,我一直喜欢着你。 许暖一脸要哭的表情站到病床边,怯怯的说道:“三哥,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慕子然招了招手示意她俯下身。(..info无弹窗广告)ww.vm)许暖咽了咽口水,指尖微颤,心里在默默的盘算,要不要逃啊!看三哥的样子这顿打是挨定了啊! “弯腰。”见许暖迟迟没有动作,慕子然声音中包含了一丝不悦。 许暖身子一抖,三哥这是生气了?看这情形,自己现在跑了,以后很可能会补上啊。这样一想,许暖牙一咬、脚一跺、心一横,弯下了身子,声音微颤,“三哥,你轻点。” 慕子然嘴角含笑,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手慢慢的抬起,轻轻抚摸着许暖的脸,柔声喊道:“暖暖。” “怎……怎么了?”许暖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慕子然如此温柔的声音,后背一阵阵的发凉。那略带凉意的手指如一条灵巧的蛇般,在她脸上游走。她心里忽然出现一种好的预感。 “没什么,叫你一声而已。”慕子然专注的抚摸许暖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嗯,很软,很滑,触感很好。慕子然眸光一闪,手指微微弯曲,然后收紧。拇指和食指夹着许暖脸上的一块肉,用力旋转了一下。 一片红印瞬间出现在许暖的脸上,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许暖惨叫了一声,直起身子,后退了两步。双手捂着脸,眼泪汪汪的看着慕子然,“打人不打脸啊混蛋。” 慕子然心情大好,捏起来的感觉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好。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仿佛那美好的触感仍停留在指尖。薄唇轻启,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不巧,我打人最喜欢打脸了。” 许暖咬着手指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委屈的指控,“三哥,你是坏人。” 慕子然略带审视的打量了许暖一番,似无意又似意有所指的开口,“没办法,谁让我讨厌你呢。对吧,许暖?“ 许暖被这一句话噎住了,偷偷瞄了一眼慕子然。大脑快速的运转,三哥这是为刚刚的事生气?不会吧?三哥这么小心眼? 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慕子然做过的事以后,许暖得出了一个结论,没错,他就是特别小心眼。 “三哥,我错了。求原谅!”许暖捧着脸期待的看着慕子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许暖自认为是个很大的俊杰的。 “哪错了?”慕子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问道。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许暖皱起眉开始努力搜刮词汇,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竟然在心里污蔑伟大的三哥!罪不容赦!罪该万死!” “嗯,继续。”慕子然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 “还有……还有……”许暖眉头皱的更深,认真思考。一直想到乳酸,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什么地方错了。许暖眼一闭,视死如归的说道,“我哪都错了!大错特错!” 慕子然看着许暖那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暖暖真是太可爱了。 世界上有个词叫乐极生悲。 慕子然笑的太欢快,一不小心牵动了刚刚缝合的刀口,痛的闷哼了一声。刚刚恢复些许红光的脸色,瞬间再次变得苍白。 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因祸得福。 许暖看见慕子然脸色表白,紧张的凑上前去,慌忙的查看着他的身体。十分焦急的说道:“三哥,你没事吧?” 看着许暖着急的样子,慕子然嘴角微微翘起,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 “真的?”许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慕子然视线扫过她紧紧攥着自己衣服的手,眸光柔和了下来,“我怎么会骗你。” “呼……”许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一直相信三哥不会骗……” 许暖的声音到这戛然而止,因为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得知三哥就是慕子然时,貌似怀疑过三哥和小四一起欺骗自己。 小姑娘内心充满了罪恶感,仔细想来整件事,好像……大概……也许……只是自己认错了人?仅此而已?那三哥没有故意避开她?也没有讨厌她? 许暖心里仍有些许不敢确定,其实小姑娘心里还是有点自卑的,毕竟慕子然这么一优秀的人,搁谁谁自卑吧。 慕子然看着许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再加上她的视线不断在他身上游移,对她在想些什么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轻叹了一声,揉了揉额角。这孩子果然死心眼么?认定一个东西就跟钻了牛角尖似的,其他人说的都不能动摇她的想法么? 既然说不管用,那就用做的吧。慕子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暖暖。”慕子然朝着许暖勾了勾手指,轻声唤道。 “啊?”从思绪中神游回现实的许暖茫然的凑上前去,三哥要干什么? 在她俯身的一刹那,慕子然将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微微一使劲,拉得许暖一个踉跄,脸出现在慕子然的面前。 慕子然微微抬头,吻上了她的唇角,柔声说道:“无论我是你的三哥还是慕子然,没有变的是我一直喜欢着你。” 清清浅浅的呼吸喷洒在许暖的脸上,一启一合的唇瓣与唇边的肌肤进行了磨擦,一阵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许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慕子然的那一句话: 无论我是你的三哥还是慕子然,没有变的是我一直喜欢着你…… 没有变的是我一直喜欢着你…… 我一直喜欢着你…… 喜欢着你…… 那句话仿佛如织成了一张密密的大网,将许暖整个人网入了其中。网的另一端站着清冷雅致的慕子然,微笑着看着她,并朝她伸出了手…… 许暖,我喜欢你三年了。 “暖暖?”慕子然看着明显发愣的许暖,有些无奈地低声唤道。ww.vm) 肌肤与唇瓣的再次磨擦唤回了许暖些许神智,也提醒了她目前暧昧的姿势。许暖猛的后退两步,结结巴巴的说道:“三…三哥,刚刚……是在……开…开玩笑么?” 慕子然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瓣,眼中充满戏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呢?” 面对着慕子然的注视,许暖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思在他目光的扫视下无所遁形。 许暖低下头,手指紧紧的绞在了一起,完全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听到他的告白,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有一点窃喜,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但是更多的还是震惊随之而来是不敢相信。 三哥怎么会喜欢她呢,才认识她没有几天啊,这不科学。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慕子然轻叹了一声,不让她问,她估计今天会一直纠结死吧。 听到慕子然的声音,许暖仿佛受了鼓舞一般,鼓起了十足的勇气,抬起头看着他,幽怨的说道:“三哥,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 慕子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似有所指的说道:“不止一个星期。.info[]” “啊?”许暖揉了揉头发,眼里满满的都是疑惑,“我应该没记错啊。” “那就和我无关了。”慕子然随意的靠在床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不再说话。 许暖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问,只好乖乖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托着腮开始回想自己以前到底什么时候和三哥认识过。 病房陷入了静默的气氛中,只能听到杂志翻页“哗啦--哗啦--”声音,在病房里回响。 “许暖,我喜欢了你三年了。”慕子然忽然开口,在寂静的房间中这句话显得有些突兀,也显得格外的响亮,声音回荡,余音连连,经久不散。 “怎么可能。”许暖皱了下眉头,下意识的反驳,“三年前,我一直和小白在一起,没有和其他男人接触过。而且,那时……” 许暖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随即便消散了。她轻咬下唇,倔强的说道:“反正三年前我不可能认识你。” “是么?”慕子然盯着杂志,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许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话语之间的准确性。 慕子然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杂志,半天没有翻动一页。额间的碎发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许暖嘴角弯起一个神秘的弧度,“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了你三年就行,这件事你有一天会明白的。” 许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动作看起来有些蔫蔫的,不知道刚刚想到了什么。 一句话说出,仿佛两人再无什么话可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味。 许暖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经过这么一翻折腾已经到了下午两点,急忙站起身来,“我去买饭,你刚刚做了手术现在可以吃东西么?” 慕子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的说道:“我做手术已经是一天多前的事了。” 许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抱歉的对他说道:“我回寝室睡了一天一夜,我睡迷糊了。” 慕子然紧接而来的下一句话让许暖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嘴贱啊! “这么说,你旷工了一天对吧?这个月全勤奖你没有了,我会告诉小四把你旷工一天的工资扣掉。”慕子然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手机,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电话。 “不要啊!三哥!”许暖扑上去按住了他的手,一脸严肃的说,“三哥,你这样我们还怎么交往?提钱不俗么?!” 慕子然摸了摸下巴,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记得,你好像没有答应我啊。” “答应了就不扣工资么?“许暖一脸期待的看着慕子然,心微微动了一下。 “小四应该没胆子扣他三嫂的工资。”慕子然在许暖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了一句话。 “三哥!我答应你了!”听到他的话,许暖脸上布满了喜色,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答应三哥就不会被扣工资,还赚到了一个极品男人,还能压迫小四和楚辞。 嗯嗯,赚到了赚到了。 慕子然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眼里的笑意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状似为难的说:“这样不好吧?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许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勉强不勉强。” “那好吧。”慕子然点了下头,然后摸了摸许暖的头发,用诱哄的口气说道,“既然行使了做我女朋友的权力,是不是也要尽做我女朋友的义务呢?” 许暖歪着头思考了半晌,觉得他说的有理,便用力的点了点头。毕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尽点小小的义务是应该的。 慕子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拍了拍她的头,十分满意的说了声,“乖。” 许暖受到了表扬,小尾巴一下子就翘了起来,一脸得瑟的说:“那是那是,暖暖是最乖的。” “对,暖暖是最乖的。”慕子然出声附和,然后从床头柜边拿出一串钥匙,递给许暖,吐出了一串地名,“流光公寓,405。” 许暖拿着钥匙研究了半年,不解的看向慕子然,“给我钥匙干嘛?” “暖暖那么聪明乖巧,一定会**汤吧?”慕子然摸着许暖的头,状似无意的询问。 “那当然。”许暖骄傲的扬起了小脸,“我当然会做。” “真的假的?能喝么?”慕子然怀疑的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许暖感受到他的置疑,心里委屈了,“不信的话,我做给你喝啊!” “没有,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慕子然摇了摇头,可是眼里却出现名为的不相信的光芒,“你只要去我家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好。” 许暖,等我回来。 “三哥!你不要瞧不起人!”许暖被慕子然眼中明明白白的不相信刺激到,站起身夺过他的钥匙向门外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做出美味的鸡汤来给他瞧瞧。 慕子然看着愤愤离去的背影眼中笑意再也藏不住,瞬间便布满了双眼。真是个好骗的丫头。 当看着许暖的身影在门外消失不见,慕子然眼中出现些许莫名的光芒。 三年前,她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人是么?所以根本不记得他,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手的。 那个人即将回来,他必须要让她对自己依赖深一点了。不然,这个狠心的丫头,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弃了他吧。 慕子然低头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苏离歌的电话,低沉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小四,过来接我出院。” ……… 当许暖站在“流光”这个她只听过名字却从未来过的传说中豪华公寓楼下时,她还是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来到这了呢? 三哥说让她去他家帮他收拾一下东西。具体收拾什么东西?三哥没说啊!她怎么就傻乎乎的过来了呢。 许暖抬头45度,望天,明媚忧伤。 待因为抬脖子的颈椎发疼之后,许暖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正常姿势。她还是先去三哥家看看好了,看见哪个地方乱收拾哪好了。 许暖下定决心后,迈步向大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当她刚刚接近大门,正准备再进一步时,一只手臂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许暖循着手臂向上看去,看到威武的保安哥哥,正严肃的望着她,“小姐,请出示出入证明。” “什么证明?”许暖茫然的看着保安,她来时三哥好像没给她证明什么的啊。 听到许暖的话,保安眉头瞬间紧皱,不过到底是在豪华公寓混饭的,素质还是有的。他耐心的对许暖解释,“由于本公寓里住的都是比较高档的人士,所以外来人员必须有内部人员亲手签字的证明,方可进入。” 许暖听到他的解释,心里默默的感叹。豪华公寓果然和她家那破烂小区不一样,出入都要那么正规。当然,如果这个正规不是用在她身上,那就更好了。 许暖揉了揉脸,“我三哥没有给我写证明。” “你三哥?麻烦小姐报上你三哥的名字。”保安一板一眼的回答,尽责的执行自己的义务。 “慕子然。”许暖毫不犹豫报出了慕子然的大名。同时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三哥的名字在这用起来好用不好用。 “小姐。”保安的脸色越发严肃,“请不要开玩笑,慕家并没有小姐。如果你没办法证明你是受公寓内住户邀请,那么请你离开。” 听到保安的话,许暖急了,跺了跺脚,“我是他女朋友!” 保安打量了一下许暖,微微摇了摇头。看着那么单纯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有心机呢。 谁都知道慕三少向来严于律己,怎么会和女人有牵连。又一个想爬上三少床上的女人啊…… 保安那明显置疑中带着些许不屑的眼神,让许暖明白自己不拿出证据他是不会信的。许暖鼓了鼓腮,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慕子然的电话。 “三哥。”许暖委委屈屈的喊了声。 “嗯?怎么了?”熟悉的清冷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许暖耳中,抚平了她的委屈,同时也为她增加了几分底气。 许暖瞥了一眼保安,然后向慕子然告状,“三哥,保安不让我进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凌厉,“你把电话给她。” “好。”许暖乖巧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挑衅的瞥了一眼保安后,把手机递向他。扬了扬下巴,小人得志一般,“我三哥让你接电话。” 保安有些怀疑的接过电话,试探性的喂了一声,听到那边的声音,立马变得恭敬。说话时看了许暖几眼,然后便是一连串的应和声。最后双手把许暖的手机递还,并恭敬的请她进去。 许暖哼了一声,保持着冷艳高贵范走进了大门。大约走了50米确定那个保安听不到她说话后,拿起手机开心的说:“三哥,你真厉害!” “进去就好,一会儿小四来接我出院,你在家里乖乖等着我,我有事告诉你。”慕子然低声嘱咐着许暖。 许暖点了点头,想到他看不见,重重的嗯了一声。又听了慕子然嘱咐了她几句,她才将电话挂掉。 将电话收起,许暖将手搭在眉骨间,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进电梯后,许暖心里隐隐出现些许兴奋。“流光”公寓哎,号称x市最豪华的公寓她还从没来过。 三哥的房间啊,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在许暖激动的心情中,电梯停在了四楼。许暖迈出了电梯,兴致勃勃的寻找405。然后,她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整个四楼只有一个房门,哪来的什么401,那么405是怎么回事? 这是欺负她的智商么? 她去哪找405啊!坑爹啊! 许暖,三哥来了。 许暖绕着四楼唯一房门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仍然没有发现上面有405的牌子。(..info好看的小说)ww.vm)她挠了挠头,疑惑的看着房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考半晌,许暖从包包中掏出钥匙,她决定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 拿起钥匙后,她发现根本放不进锁眼。她又不死心的尝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许暖后退了几步,打量了一下房门,最终宣布投降。 三哥不是说他要回来么,她就先坐在门前等一会儿好了。 打定主意后,许暖便坐在原地,静等慕子然的回归。可能由于晚上没睡的原因,不一会许暖便打起了哈欠。 要不闭眼眯一会儿好了,反正等着挺无聊的。许暖这样想着,眼皮便随之耷拉了下来,然后便沉沉的睡去。 一个小时后。 慕子然和苏离歌的车进了“流光”大门。 “三哥,你刚刚手术没多久,不提能不能走路,就算走路伤口也会裂开的。”苏离歌从后视镜中担忧的看着慕子然,“要不,我扶你进去?” 慕子然严肃的看着苏离歌,“小四,我的处境你还不懂么?” “可是三哥……”苏离歌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慕子然看了一眼外面,唇角逸出一声苦笑,“小四,我不能把几年努力毁于一旦。” 听到慕子然这样说,苏离歌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三哥,我懂。不过,暖暖那边……” “先不要告诉她,她比较单纯,我不想把她拉扯进来。”慕子然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暖暖是我此生唯一执着。” 说完,慕子然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苏离歌立即跟着下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苏离歌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暗暗的用力扶着他。脸上挂起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低声说道:“三哥,慢点。” 慕子然微微颌首。 从远处看,两人只是普通的谈话,看不出丝毫端倪。 慕子然每走一步,腹部便似针扎似的疼痛,可是他脸上没有丝毫感情波动,仿佛并无感觉,只是唇色稍微白了一点。 一米,两米,三米…… 他的额头上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唇色越发苍白。(..info)但是他的步子依然坚定且平稳,和正常时无二。 四米,五米,六米…… 慕子然感觉到腹部越发疼痛,甚至有些黏腻的感觉。一旁的苏离歌眼中隐隐的出现担忧之色,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完美的无懈可击。 短短的路程,两人倍受煎熬,一个是身体上的,一个是精神上的。 当电梯之门关上的一刹那,慕子然踉跄了一下,苏离歌连忙伸手扶住他。小声嘀咕道:“三哥,你要是在我们苏家,我家老头子一定会把你宝贵的跟什么似的,慕家也太……” 最后几个词被苏离歌说得含含糊糊,让人听不清楚。 慕子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紧紧的盯着电梯门,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随即消逝。淡淡的说道:“人各有命。” 慕子然的话音刚刚落下,电梯便停在了四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房门前熟睡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暖暖?”慕子然皱了皱眉,被苏离歌扶着走向许暖,“怎么在这睡着了。” 苏离歌眼尖看见许暖手中的钥匙,疑惑的望向慕子然,“三哥,你没给她开门密码?” “给了。”慕子然眸光含有深意看了一眼许暖紧闭的双眼,“也许,她是打不开门。” 苏离歌无语了一下,弯腰将许暖握在手中的钥匙拿到手,熟门熟路的输密码,插钥匙。门开后,扶着慕子然走了进去。 小心的把慕子然安置在沙发上,苏离歌十分欢快的说:“三哥,我去喊暖暖。” 说完苏离歌就十分得瑟的向门外跑去,小手捏了捏许暖的脸,“暖暖。” “………”没反应。 “暖儿。”戳了戳脸。 “………”还是没反应。 “宝贝。”推了推身子。 “………”依旧没反应。 苏小四无奈了,这妞睡觉怎么那么死啊,怎么叫都叫不醒。苏小四悲愤了,站直了身子,踢了踢两脚,“许暖!” 这下有反应了,许暖挪了挪身子。 苏小四眼珠转了转,趴在许暖耳边,大声喊了一句,“三哥来了!” 如苏小四所想,许暖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神智还未清醒,便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三哥。” 苏小四乐得不行,拉着许暖走到房间里,对着慕子然说:“三哥,你看,你多吓人。我用了那么多种方法都没让暖暖醒来,我喊了一句三哥来了,暖暖立马就醒了。” 慕子然瞟了苏离歌一眼,随意的问道:“你开始是怎么叫她的?” 苏离歌想起由于墙壁挡着,三哥并看不见刚刚的景象,手舞足蹈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比划了一遍。 许暖这才神智彻底清醒过来,看见苏离歌以看她出丑而产生的快乐,气得鼓起了脸,却又无可奈何。 当她的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慕子然时,脑里灵光一闪,果断扑过去抱住慕子然的腿。 “三哥!小四欺负我!”许暖哭声震天,犹如鼓声,声声直击两人耳膜。 苏离歌看了一眼眼角连一点泪痕都没有许暖,扶额,轻叹,“暖暖,你哭的太假了。” “我乐意。”许暖朝他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慕子然,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三哥……” 慕子然摸了摸许暖的头,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转向苏离歌,悠悠的说道:“小四,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苏离歌忽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暖暖是你三嫂。”慕子然看着苏离歌,薄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话。 许暖,你吻一下就不痛了。 慕子然说出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嘭---”一下辟在苏离歌身上,还是直辟脑门的那种。 苏离歌后退两步,怒指两人,手指颤啊颤啊,“你们……你们……” “嗯?”慕子然摸着许暖的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苏离歌一眼。 轻轻淡淡的一个单音,瞬间将苏离歌所有的气势击溃。苏离歌脸上瞬间转换成一副狗腿的笑容,弯腰把许暖扶起。讨好的为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三嫂,你怎么不早说呢,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哼---”许暖将头扭到一边,以示对他刚刚行为的愤怒之情。 苏离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脑子飞速旋转,快速在内心盘算怎么哄好这小姑奶奶。 慕子然低头看了下手表,向许暖招了招手,“暖暖,饿么?” 许暖乖巧的凑过去,然后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毕竟她一天下来,只有早上吃了一顿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慕子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离歌,苏离歌立马理解,“我去给你们买饭,马上。” 苏离歌说完,一溜烟的消失在房门外。房间剩下了慕子然和许暖两人,两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变得有些微妙。(..info) 良久,慕子然开口,“暖暖,茶几下面有医药箱,你帮我拿出来。” “啊?”许暖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哦。” 她利落的转身去找医药箱,暗自在心里疑惑,“三哥要医药箱干什么?受伤了?” 许暖一边想着,一边将医药箱从茶几下拿出,递给慕子然时,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三哥,你要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慕子然漫不经心的回答,并从外套中掏出皮夹,递给许暖,“你去帮我去超市买点牛奶。” “咦,小四不是已经去买吃的东西了么?怎么还要我去买牛奶?”许暖不满的接过皮夹,小声嘟囔道。 慕子然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之色,随即被温柔遮盖,“暖暖乖,小四会忘掉的。” 小姑娘懒病犯了,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你给小四打个电话嘛。超市离这我要走好久的。” 慕子然脸色一正,严肃的说道:“暖暖,不许闹了。” 没看见过三哥这样表情的许暖,被吓道了,心里有些发怯,“三哥,我现在就去。(..info)” 说完不情不愿的向门外走去,慕子然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 慕子然好整以瑕的打开医药箱,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看到腹部浸出鲜血的纱布,他的眼里出现满意的神色。 慕子然小心的解开纱布,一边拆纱布,一边在心里默数。 十个数字尚未数完,一个小脑袋便偷偷摸摸的探了进来。慕子然视若无睹的继续拆着纱布,然后将纱布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阵风出来,纱布从桌子上耷拉了下来,上面斑斑血迹刺痛了在外面偷窥的许暖的双眼。 许暖一把将门推开,气愤的喊了声,“三哥!” 慕子然抬起头,看见是她之后,双眉紧锁,“不是让你下去买东西了么?” 许暖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纱布,朝他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出去时就感觉有点奇怪,没想到偷溜回来时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心里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止不住的怒气上涌。 慕子然瞥了一眼纱布,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手术伤口裂开了一点,没什么大事。” 一联想他提前出院的事实,许暖瞬间明白了一切。紧张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那个狰狞的伤口,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出院那么早干什么?” 慕子然见目的达成一半,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想你。” 许暖“唰---”的一下脸红了,心里那点怒气一下子飞到了爪哇国,只剩下震惊以及些微羞涩,三哥这是和她**? 当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掩饰似的打开沙发上的医药箱,从中拿出崭新的纱布,低声说道:“三哥,我给你包扎好了。” “好。”慕子然嘴角含笑,轻声应允,十分满意自己一句话造成的效果。 许暖看了看用线缝合的刀口,十分狰狞以及恐怖,轻咬下唇,“三哥,会不会很痛?” “你吻下就不痛了。”慕子然玩笑似开口,想借此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料许暖听到他的话后,果断俯身吻了上去。温软的唇瓣与尚未愈合的刀口想贴,慕子然感到腹部有些许刺痛感,随之便整个伤口如同被火灼烧一般,火辣辣的感觉,疼痛中带着些许说不出的快感。 慕子然闷哼了一声,眸光微黯,看着许暖的眼神越发深邃。 听到慕子然的声音,许暖急忙抬头,有些焦急的问道:“三哥,你不是吻一下就不痛了么?” 看着许暖茫然中带着着急的眼神,慕子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滚的**,“没事,你先给我包扎吧。” “哦。”许暖点了点头,拿起纱布动作轻柔的开始包扎起来。 慕子然看着她专注的动作,细密的睫毛微颤,专注的盯着自己的腹部。慕子然不由得呼吸一窒,将脸望向了别处。苦笑了一声,这是引火**啊。 在包扎的过程中,许暖怕误伤了慕子然,动作轻柔且缓慢,让慕子然倍受煎熬。当许暖将纱布系好之后,他不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最爱的女人在身边,而且如此自己,是个男的都克制不住吧。 包扎好后,许暖俯身认真的为他系扣子。散落的头发在他胸膛轻轻柔柔的掠过,慕子然压下去的骚动再次出现,且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两人身上,女子伏在男子身上,男子胸膛微露,眼神迷离,看起来实在是……色.情!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吼从门外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 许暖,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你们在干什么?!”苏离歌站在门边,眼中满满的全是惊讶的看着两人。 许暖自然而然的将慕子然最后的扣子扣好,然后转身看向苏离歌。满眼的怜悯之色,“小四,我在帮三哥扣扣子,你这都看不出来?” 许暖一句话把苏离歌准备好的一肚子的大道理给噎了回去。他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是和暖暖说的一样。 苏离歌尴尬的咳了两声,转移话题,“三哥,暖暖,吃饭了。” 慕子然的眼底早已恢复了清明,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瞥了苏离歌一眼,吐出了几个字,“思想龌龊。” 听到慕子然的话,苏离歌忍不住出口反驳,“明明是你们姿势太暧昧。” “呵。”慕子然一边示意许暖去厨房拿碗筷,一边冷声说道,“思想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一句话把苏离歌说的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跑进厨房帮许暖拿碗筷。 饭菜摆好后,慕子然拿起筷子随意夹了几下,便放了下来,明显不准备再动筷。 许暖从饭中抬起了头,疑惑的问道:“三哥,你怎么不吃了?” 慕子然冷冷的扫了一眼苏离歌,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意味不明的说道:“小四买菜太细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额?”正在吃饭的苏离歌抬起头,随即受宠若惊的回答,“应该的应该的。” 苏离歌心里暗暗警惕,三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表扬他?不正常,不正常…… “不用客气。”慕子然本是清冷的嗓音,仿佛蒙上了一层寒意,“酸辣口的菜很好吃吧?” “还好,还……”苏离歌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应和声就那么停在了半空,身上冷汗直冒。 他忘了三哥刚刚做过手术,不能吃酸辣的了……要死了…… 这时,旁观的许暖也反应过来。埋怨的瞪了苏离歌一眼,随即放下饭碗,向慕子然问道:“三哥,你家有米么?” 慕子然看了许暖一眼,眼中出现些许了然之色,“没事,你先吃吧,我不饿。” “可是……”许暖担忧的望向他,“你刚刚做过手术,这样对身体不好。” “没事,我都习惯了。”慕子然随意的说道,眼中有着哀伤一闪而过,却被许暖明明白白的捕捉到。 “一个月进一次医院,每次都有新发现,想不习惯都不行吧。”苏离歌小声嘀咕着。 许暖忽然觉得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股气出不来,憋的不行。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进厨房。 慕子然和苏离歌随即听见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慕子然唇角慢慢的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果然很心软。 苏离歌一抬头看到慕子然的表情,愣了一下,“三哥,我怎么觉得你笑得有种阴谋的味道。” 慕子然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定定的看着他,说道:“吃完快滚。” 苏离歌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快速的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然后十分识趣的告辞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慕子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坐等某暖做的食物端上来。 因为考虑到实际情况,许暖只熬了比较简单的白粥,所以没用多久,她便端了上来。 “三哥。”许暖轻轻捅了他一下。 慕子然睁开了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好了?” “你先尝尝,我有在冰水里降温,不会烫。”许暖把自己做好的粥递给他,满脸的得意。 触手及温,慕子然眸光越发柔和,舀了半勺粥放入口中。 许暖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不禁有些紧张,手中的碗筷捏的更紧。 不知道,三哥会不会喜欢她做的粥。 入口香甜,适宜的温度,软糯的米粒,顺着食道进入了胃里,慕子然只感觉连着心都暖暖的。 慕子然抬头看到许暖湿漉漉的双眼,犹如等待夸奖的宠物般期待的看着自己。向来清冷的嗓音竟变得有些温柔,“很好吃。” 许暖开心的笑弯了眼,一边拿向嘴里扒饭,一边模糊不清的说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做。” 慕子然眼里出现点点暖意,轻声应道:“好。” 如果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吧。 两人虽都低头吃饭,室内的气氛却格外的温馨。 良久,许暖将饭吃完,自觉的把碗筷拿到厨房收拾好后,走到客厅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说道:“三哥,天都有些黑了,我明天再来看你,让小四……” 许暖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环顾一周后,诧异的说道:“小四呢?” “你去做饭时,他说他有急事,先走了。”慕子然面不改色的说道。 许暖小脸一下子垮了一下来,愤愤的说道:“他怎么自己先走了!太不讲义气了!我怎么回去啊。” 慕子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的说道:“我的皮夹还在你身上,里面有钱,你打车回去吧。” 听到慕子然这样说,许暖想起他把自己支使出去自己一个换药的情景,忍不住问道:“三哥,这就你一人么?你家人在不在这?” 慕子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恢复平淡,“就我一人,他们不在这。” 听到他的回答,许暖咬着下唇,眸中有些担忧。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走了就剩三哥一个人了。他刚刚做过手术,换药什么的都不会很方便,她要真走了,也太狠心了一点。毕竟,三哥平时对她那么好…… 可是,如果不走的话,孤男寡女不太方便吧…… 可是…三哥的病…… 许暖踌躇了半晌犹豫的开口,“三哥,不如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慕子然眼帘垂下,遮住了眸中的笑意,严肃的说道:“就算我们是男女朋友,这样也对你名声不好。” 这一句话一出口,许暖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是啊,怕什么啊!他们是男女朋友!她留下来过个夜多正常,何况是三哥真的需要她呢。 许暖,我给你恃宠而骄的权力。 “三哥,我忽然觉得你家挺大的,我在这蹭几天,不介意吧?”许暖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介意也没用,谁让你喜欢我呢。” 慕子然看着眼前这个极力掩饰自己不自然的姑娘,唇角慢慢的上翘,眼中出现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溺死在里面。 他说:“是啊,谁让我喜欢你呢。” 他的暖暖真是个心软的不得了的姑娘。 这样的她,他无法不去喜欢。 “咳……”一向反应迟钝的许暖,这一次居然能感受到他话语中所包含的宠溺以及纵容。她有点不自然的别开眼,小心嘀咕道,“我可没有恃宠而骄的意思。” 慕子然眼中温柔更甚,柔声说道:“暖暖,我给你恃宠而骄的权力。” 虽是轻柔无比的声音,却蕴含着满满的坚定之意。字字击打在许暖心中最柔软之处,让她有些心慌,不知道如何是好…… 于是,许暖可耻的落荒而逃了…… 看着许暖如小鹿一般慌乱的跑进洗手间,慕子然唇角逸出一丝轻笑,眼中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时间不多了,他不得不使一些手段来加快两人的自然。他等不起,也输不起…… 三年前,他便清楚的知道,这个姑娘,他爱。 只不过那时她眼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瞧不在他的存在。 他慕子然向来不是一个轻易放手之人。可是那时的他羽翼未丰,那些事太乱,他怎舍得污了她身。 她的身边又有着能让她随时开心的那个人,于是他选择了离开。 他用三年的时间让自己学会不爱,却在听见她的名字的瞬间,再次失神。 他本不愿打扰她,可是听见她对小四说,慕子然你是我的神时,他再次沦陷。 既然他逃不掉,那么就拉上她吧。 …… 许暖冲进洗手间,捂住胸口,倚在门上。 她只觉得心口微微发热,仿佛有一股暖流灌入了心中。 她一直觉得有些不真实感,本来遥不可及的人,忽然就变得触手可及。冲击力太大,大的让许暖觉得有点假。 他说,他喜欢她。 他说,他喜欢了三年。 他说,他给她恃宠而骄的权力。 …… 她可以相信么?许暖在心里问着自己。 原本如一汪死水的心湖,忽然溅起了圈圈涟漪…… 第二天。 许暖一大早的就起来去做早饭,到底是睡没睡着,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当皮蛋瘦肉粥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许暖欢快将火关掉,盛出了两碗,然后在冰水里进行降温。 许暖将手伸进水里,摸了摸碗,觉到温度刚刚好。于是便端了出来,将碗外面的水拭干,然后放到了餐桌上。 许暖拍了拍手,粥好了,时间到了,就缺人了。 蹦蹦跳跳的跑到慕子然的房间,敲了两下,“三哥,吃饭了。” 咦?没声音? 再敲,还是没声音。 许暖有些慌了,不会是和办公室一样吧? 一着急,她直接推门而进。一幅美男晨醒图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半露不露的胸膛,那令人垂涎的身材,那似闭非闭的双眼,那慵懒却诱人的姿势…… 许暖咽了咽口水,她觉得她要忍不住了,全身狼血沸腾。 “嗯?暖暖?”慕子然从床上坐直身子,因刚刚睡醒,向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的味道,说不出的勾人。 现在的许暖却无暇研究他的声音,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慕子然因起身而下滑到腰腹处的被子。本来微露的胸膛已经变成全露,春色无限好啊。 许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上前摸两把,艰难的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三哥,吃饭了。” “嗯,好。”慕子然一边答应,一边拿起自己昨天放在床边的衬衫,慢条斯理的穿了起来。 许暖看着那露出的胸膛一点一点的被衬衫遮盖,不禁暗暗扼腕。 没想到三哥身材那么好,昨天都没注意到。 昨天给三哥换药时她怎么不仔细看看,妈蛋!亏了啊! 慕子然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然后示意许暖过去扶他下床。毕竟,他再强悍,也没强悍到手术后没几天就能若无其事的下床走路。 如果他真的强悍如斯,那么许暖昨晚就不会是睡在客房这个结局了…… 许暖犹豫了一会儿,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几步,“三哥,我还是把粥给你端过来吧,下床走动对你伤口不好。” 说完,她不待慕子然回答,便径直出了房门。 一分钟后,她端着两碗粥再次出现在了慕子然的卧室。 慕子然接过她手中的粥,看了一眼,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夸赞道:“暖暖真能干。” 许暖小脸一扬,神气的不得了,“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赶快夸夸我。” 慕子然拿起勺子,搅拌了两下,有些惊讶的说:“这是谁做的粥啊?这么香。” 许暖一手指着自己,双眼眨啊眨,“看这里看这里,做粥的是暖暖啊,又萌又能干的暖暖啊。” 慕子然轻笑出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暖暖啊。” 许暖心情十分舒畅,开心的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然后露出满足的表情。 慕子然垂眸静静的吃粥,遮住了眼里的笑意。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像个孩子似的。而他要做的就是,为他挡去一切风雨,把她宠成孩子。 许暖……许暖……许暖…… 这个姑娘不仅暖了他胃,亦暖了他心。 许暖,随便刷。 两个人在一派温馨的气氛中用过早餐,许暖走进厨房收拾残局,慕子然则坐在床上翻开杂志。 “嗡---”一阵手机振动声引起了慕子然的注意。 他从床头柜上将自己的手机拿到手中,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眸光慢慢变黯。 “父亲。”慕子然的语气恭敬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慕子然,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慕子然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讽刺之意。 呵,慕子然。哪家的父母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自己的儿子。 “流年不需要我时时坐镇。”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周日聚会,你记得回来。” 语气中命令意味十足,让慕子然眸中浮现些许冷意,“父亲吩咐,我当然要回去。” “哼。”那边仿佛对他态度有所不满,冷哼了一声边挂断了电话。 慕子然将自己的手机放回桌子上,眼中冷意更重。 那个所谓的家,他想起来就恶心。 “三哥……” 弱弱的声音响起,慕子然抬眸看去,看见站在门口不解的看着他的许暖。 慕子然眼中的冷意渐渐消退,朝许暖招了招手,“暖暖,过来。” 许暖踌躇了一下,慢慢的走了过去。她虽然一向迟钝,走到门前时慕子然也正好挂掉电话,使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可是,她本能的觉得刚刚他的气场与以往不同。 慕子然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轻声唤道:“暖暖。” “嗯?”许暖没有反抗,任由他如对待宠物般抚摸自己。 “有没有人告诉你……”慕子然欲言又止,声音无限温柔,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什么?”许暖强装镇定的问道,心却扑通扑通的跳。 三哥这是要再次告白的节奏么?她有听说过这个歌的。陈楚生用他那磁性的声音,深情的唱道,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 许暖紧张了,许暖激动了,许暖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了…… 慕子然定定的看着她,薄唇轻启,“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该洗头了?” 听完慕子然的话,许暖愣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许暖悲愤的看着他,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一句话,拿错剧本了吧混蛋! 慕子然将他的手从许暖头发上移开,放在她的面前,示意她仔细观看,“你看,很油了。” 他那白皙又修长的手指,油光闪闪。反射出一阵亮光,险些刺瞎许暖的眼。 许暖打量了一下他,慕子然表情十分认真,语气十分正经,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我在说正事”的信号。 正因为如此,许暖才更有一种想抓花他的脸的冲动。混蛋,这种事能说出来么?以后还能不能玩了! “三哥,彼此彼此,你今天吃早饭前也没刷牙。”许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她的意思十分明显,既然你自己都不讲卫生,那么就别说我了,半斤八两。 慕子然轻笑出声,看着许暖仿佛要上来咬他一口的表情,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消失不见了。 慕子然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我为什么没刷牙,某人再清楚不过了。” 许暖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眼神四处游移。 没错,事实的真相就是,昨天晚上某小妞在洗漱时,把一些东西碰倒在了马桶里。其中就有慕子然牙刷。 “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从马桶中捞了出来啊。”许暖小声嘀咕道。 慕子然笑容一僵,嘴角微抽,“我不知道。” 从马桶中捞了出来?她真能想的出来,幸好他不能自行走动,她又没扶他洗漱,不然…… 许暖泪了,“那你刚刚说……” “我只是行动不便,不过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件事。”慕子然说着带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许暖想去挠墙,顺便给自己一巴掌。 嘴贱啊!自己招出来!真是作死。 “我去给你买。”许暖急忙亡羊补牢。 “可以。”慕子然微微点头,紧接着话语一转,“不过我不相信你。” 许暖跺了跺脚,拍床而起,“我全身上下哪不值得你相信!” 慕子然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反问道:“哪值得我相信?比如,昨天说好的鸡汤?” 许暖蔫了,弱弱的说道:“是你家没材料,我昨天没时间去买……” 慕子然挑了挑眉,“那今天呢?” 许暖毫不犹豫的转身,“我现在就去。” “回来。”许暖刚刚走两步,便听到后面的传来的声音。她回头,疑惑的望去。 慕子然从皮夹中抽出一张卡,递向许暖,“拿出刷,密码是,962464。” 随着慕子然报出一连串的数字,许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觉得此时三哥那清清冷冷的嗓音简直是天籁之音啊! 她家男人,真特么的太帅了!随便刷,霸气十足有木有! 许暖急忙狗腿的上前接过卡,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腰包里,讨好的说道:“三哥,我真是爱死你了。” “哦?”慕子然脸色阴晴不定,“爱我的钱?” “不是。”许暖一时兴奋过头想也没想的甩出一句话,“还爱你的脸。” 慕子然的脸瞬间黑了。 他虽然知道他们认识没多久,她不可能快速的爱上他,可是这个答案…… 许暖刚刚把话说出口,立马认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补救,“更爱你的人。” “真的?”慕子然眼神略带玩味的看着她,“如果是被我发现你说的和做的不一样的话,那么,你这辈子都别想发工资了。” 许暖抖了抖,三哥这句话真是太毒了。 一辈子不发工资…… 许暖打了个寒颤,死命的点头,“不会的不会的,我爱你之心天地可鉴。” 就算不是最爱他的人,她也会积极培养自己最爱他的人! 毕竟,这个关乎一辈子的钱啊! 许暖,三哥的家人想见你。 慕子然见她乖巧的样子如同猫咪一般,心微微一动。(..info好看的小说)微微起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点到即止。 许暖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脸色微微泛红。正经来说这是三哥第一次吻她吧,在病房之时也只是吻了她的唇角而已。 酥酥麻麻的感觉仍在唇上,许暖不由自主的轻抚嘴唇,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甜意,连带着嘴角也微微翘起。 慕子然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白皙的手指,桃色的唇瓣,两者相衬,变得格外的诱人。 慕子然咽了下口水,克制自己内心的**。他们时间还久,他不想她被自己“热情”的表现吓到。 他艰难的将视线移向别处,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暖暖,你不是要去买食材么?” “啊?”许暖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问道,“你说什么?” 慕子然不禁轻笑出声,将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略带调侃的看着许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果不其然看到许暖涨红的脸,笑声更重了几分,一时间,心情大好。 听着他的笑声,许暖脸色更加红的厉害。咬了咬牙,愤恨的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被她一瞪,慕子然没有收敛,反而笑的越发开心。心里只觉得他家的姑娘,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许暖跺了跺脚,在慕子然的笑声中落荒而逃。 许暖刚刚把房门打开,便听见身后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暖暖,不要忘了洗头哦。” 听见这句话,许暖更加觉得窘迫,快步踏出房门,然后狠狠的把门甩上,没有再回头看房内的某人一眼。 慕子然听着房门外仿佛赌气搬又急又重的脚步声,眼里的笑意又增加了几分。 真好,她已经会不自觉对他使小性子了,这是心里已经有些接受他了吧。 她在闹,他在笑,一生就这样过去该有多好。 ……… 许暖走进电梯,恨恨的挥了挥拳头,心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自己刚刚真是太不争气了!不就一个吻么!至于失神么!最后还被三哥嘲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撇了撇嘴,以前怎么没觉得三哥性格那么恶劣呢!隐藏太深了!以后她要小心一点。 电梯在她面前缓缓开启,许暖放下心里的想法,急忙走了出去。 许暖刚刚走出电梯门,便迎面碰上吊儿郎当的苏离歌。他靠在墙上,右手食指上挂着一串钥匙,一圈一圈的转动着,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向四处张望。 “小四?你在这干什么?”许暖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苏离歌看到许暖的到来,眼睛一亮,惊喜的叫道:“哎呀,三嫂,好巧啊。” 苏离歌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不出他所料,暖暖果然被三哥留了下来。这么说来,暖暖在三哥心中的地位很重。那么那件事也应该和她说吧,毕竟她要是想陪三哥一直走下去,这是必经阶段。 “嗯,是好巧,我还有事先走了。”老实的孩子许暖,完全把这当成一场偶遇,想着自己还要买食材,匆匆告别就要离开。 苏离歌一看许暖那架势,急了。她这一走,自己大清早的来三哥楼下等那么久算什么啊!急忙伸手拦住她,笑眯眯的说道:“三嫂,你要去哪?我有开车,我送你好了。” 许暖思考了半晌,觉得开车确实比打的好点。毕竟,打的不能刷卡啊!所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路上,苏离歌一直向许暖问些有的没的。比如,“吃的好么?”“睡的好么?”“你好么?”“三哥好么?”等等诸如此类无聊的问题。 许暖脑子里少了一根弦,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回答,“吃的好。”“住的好。”“我好。”“三哥好。” 一个有意找话题,一个给面子的配合,两人相谈甚欢。 最后车子在本市最大的百货商场前停下,许暖欢快的跳下车,笑意盈盈的对着苏离歌挥手说再见。 苏离歌的正题还未说出口,自然不肯就此打道回府。他咬了咬牙,跟着许暖进了百货商场。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少爷决定去和她一起买食材。 两人无比和谐的走进地下一层,许暖在前面挑蔬菜什么的,苏离歌推着购物车。远远看去仿佛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那个暖暖啊……”苏离歌推着购物车与她并排走在一起,试探的说道,“你觉得三哥怎么样?” 许暖一边挑着鸡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还好吧。” 苏离歌迟疑了许久,觉得还是一次性说出来比较好,咬了咬牙,“暖暖,三哥的家人想见你。” “什么?”许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一松,拿着的鸡蛋“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许暖,我在。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见这样的情形,急忙过来打扫卫生,许暖俯身轻轻说了声,抱歉。.info[]然后拉着苏离歌向一旁走去。 “小四,你说什么?”许暖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认真的看着苏离歌说道。 苏离歌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三哥的家人想见见你。” 许暖心里有些诧异,并且有种怪异感一闪而过。她低头沉思了半晌,说道:“什么时候?” “明天。”苏离歌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她,话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是他不愿告诉暖暖实情,依暖暖那种喜欢逃避的性子,要是知道找她的是谁,恐怕不会去吧。 许暖一边向外走,一边思考着刚刚心里那股怪异感因何而来,一时间倒是没有注意到苏离歌的异常。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许暖将剩下的东西采买好,苏离歌便送她回了慕子然的住处。(..info无弹窗广告) “暖暖,这事不要告诉三哥。”在许暖下车时,苏离歌出声叮嘱。 “为什么?”许暖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苏离歌叹了口气,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神晦暗不明,“总而言之,我是为了三哥好,三哥身体……” 他的话没有说明,却也让许暖明白了不能说的原因。虽然不是很明白,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向电梯走去。 苏离歌看着许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手松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种预感,暖暖和三哥未来或许走的不会很平稳…… 许暖将买来的菜分门别类的在冰箱内放好,然后将一些日常用品放到洗手间内。 许暖走到慕子然的门前,抬手就想敲门,却听见隐隐有声音从房内传来。 她一想便明白慕子然可能在打电话,将手收回,转身正准备离去,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主意。 许暖转而用手轻轻拧动门的把手,悄悄的将门打开了一个缝,脑袋偷偷的探了进去。 只看见慕子然一边拿着笔低头写着什么,一边沉声对电话那头交代着一些事情。 许暖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溜了走去。 “好,我知道了。”正在处理公事的慕子然眉头忽然轻轻一皱,稍稍抬眼。 许暖被他的动作吓倒,反射性的卧倒。 于是,慕子然便看见一个芭比娃娃趴在他家那雪白的羊毛地毯上,小手紧张的抓着地毯上的羊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仿佛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慕子然忍住笑,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和那边交谈。 许暖见他没有出声,以为他没有看见,就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的向床边爬去。 看见她的动作,慕子然眼中笑意更甚,再次向那边交代了几句,便收了电话。 他歪在床边,懒洋洋的说道:“暖暖,你在干什么?” 声音响起的瞬间,许暖的动作僵了下来。缓缓的抬起头,哭丧着脸说道:“三哥,你怎么抬头了?” 她本来想偷偷爬到床边吓他一下,怎么情况忽然就转变了呢! 慕子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打着电话,忽然感觉到有个小猫儿溜了进来,所以就想看看是哪个大胆的小猫儿。” 许暖泄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知道他说的小猫儿是她,委屈的撇了撇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站到了一边,不说话也不看她。 慕子然只觉得她这模样比以往更加可爱,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我怎么看见一只小猫儿使小性子呢。” 听到这,许暖气哼哼的看了他一眼,猛的扑向他。双手掐着他脖子说道:“你才是小猫儿!” 慕子然也不挣扎,只是看了一眼她的双手,悠悠的说了一句,“都伸出爪子了,还说自己不是小猫儿?” 许暖急忙收回了手,将手背到身后,一脸无辜的表情,大声嚷嚷着,“谁伸出爪子了?我才没有。” 慕子然盯着许暖看了一会儿,眼中若有所思,手臂微抬,摸着她的头,柔声询问:“暖暖,你怎么了?” 许暖怔了一下,眼中显过一丝慌乱,随即掩饰了下来,“我哪有!” 慕子然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他明显的感觉到她不对劲,她平时虽然也很活泼,却没有今天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虽然十分可爱,却显得有些夸张。 许暖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扫视,就是倔强的不和慕子然对视。 慕子然将她拦入怀中,欲言又止,万千话语最终化为一句,“暖暖,我在。” 话音刚落,许暖的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仿佛也打湿了他的心。 许暖,你走吧。 慕子然一下一下安抚似的抚摸着许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住的说着,“暖暖,我在。(..info)” 良久,哭声停止。慕子然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呼吸渐渐趋与平稳,低头看去,却发现她已然沉睡。 慕子然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动作轻柔的将她脸庞的发丝别于耳后,认真的观察着许暖。 只见她双眼紧闭,睫毛上仍有些许水珠,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小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衬衫,仿佛在害怕什么,又仿佛想抓住什么。.info[] 被泪打湿的衬衫贴在胸口上,慕子然只感觉胸口一阵灼热。 他终究没有做到让她永远开心,甚至连她为什么哭都不知道。 慕子然一只手握紧又颓然的松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算不算很失败…… 这时,慕子然怀中的许暖眉头微皱,呓语般喊道:“小白……” 慕子然瞬间身子僵硬,脸色有些发黑。 “小白……小白……” 一声声呼喊,让慕子然的脸色越发阴沉,定定的盯着她,眼睛微微眯起。 睡梦中的许暖仿佛也感受到了危险,停止叫喊,乖乖的继续睡觉,只是眉头却越皱越紧。 慕子然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拨出了一个号码…… ……… “唔……”许暖感觉到腰间一痛,不满的发出声音。 “起来。”声音冰冷中夹杂着些许怒意。 许暖吓得脑子清醒了些许,睁开了双眼。看到是慕子然时,她放松了下来,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说道:“三哥,干什么?” 慕子然揉了揉额头,让自己镇定下来。面无表情的说道:“许暖,你回去吧。” 许暖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身,下意识的说道:“我要照顾你,你身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慕子然打断,他挥了挥手,“小四已经给我找了保姆,你回学校吧,别让你朋友担心。” 许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央央的应道:“哦。” 许暖心里忽然就出现些许烦躁,径直站起身,有些赌气意味的站起身,丢下一句,“我走了。”便快步走出的慕子然的房间。 稍后,慕子然便听见外面传来“嘭---”的一声,随即整个房间便恢复了宁静,空气中充满了死寂的气息。 慕子然颓然的靠在床边,轻轻揉着眉头,心里不由自主的想着,他于她到底是什么…… 他这样固执的争取,步步为谋让她和他交往,真的是对的么? 她至今念念不忘的不是他…… 慕子然想及此,眸中出现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喜欢的,就算不择手段也要留下,只要她对他有一丝情意。 许暖,以后我们如何,端看你这次如何选择…… 许暖,我是慕子然的前女友。 夕阳如火烧红了半边天,使得天空美的像一幅画一般,引无数人驻足观看。.info[]ww.vm)许暖却心情烦躁的蹲在路旁,残害着路边的花草。 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如放电影般在她眼前一一掠过,许暖再次感到一阵气闷。 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那么冷漠的说让她走,当她是她家丫鬟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想及此,许暖愤愤的掐掉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手慢慢收紧。 “嗡---”她的手机欢快的在口袋中跳动,为她即将燃烧的怒气,加了一把火。 许暖看也没看来电人是谁,直接接通电话,怒吼道:“打打打打你妹啊!不知道我正忙着呢啊!” 那边的苏离歌沉默了一下,弱弱的喊了声,“三嫂………” “三你大爷啊三!”许暖下意识的反驳,她现在真是无比讨厌三这个字,因为三这个字与某人紧紧相连!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三十秒后,许暖的耐心宣布离家出走,怒火“噌噌噌“的直向上冒。十分不耐烦的说道:“打个电话不说话,你装弱智呢!” 电话那头的苏离歌嘴角微抽,吞吞吐吐的说道:“三嫂……我开了免提……我旁边是三哥的家人。” 许暖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苏离歌见没有回音只好继续说道:“我是告诉你,明天早上8点,依恋咖啡厅见。”说完便挂了电话,仿佛怕被谁抓到一样。 听到苏离歌的话,许暖指尖轻颤,眼中闪过一些惊讶之色,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恐惧。随即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许暖的手再次收紧,瞬间便松开。一朵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牡丹花随着她的指尖落下…… 良久,许暖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声嘟囔道:“见见见有什么好见的。” 走了一段路后,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脸垮了下去,刚刚因慕子然的话而积累出的一点气势也随之消散。 “如她所说,都是想得到认可的吧。” 许暖叹了一口气,遥望左前方的“流光公寓”,那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呦,她何时才能哄好他呢。 她只是反应迟钝不是傻,冷静下来便猜到了慕子然那和早上截然不同的态度,肯定和她有关…… 具体因为什么,有待研究,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什么见面。 许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思索慕家的资料。想着想着,她眼里出现一丝冷意,她觉得她好像知道明天会见到谁了…… 第二天。 欢快的钢琴曲充斥了整个咖啡厅,一对对人模狗样的男男女**雅的喝着咖啡,角落旁一个一个十分抢眼的女人,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果然是你。”许暖看着对面的那个人,眼神略带嘲讽,“近几年你演技越发好了,对着我还能笑出来。” “彼此彼此。”李依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娇笑道,“忘了介绍我的新身份,慕子然的二嫂。” 许暖低着头看着咖啡杯发呆了一会儿,淡淡的开口,“你故意挑今天这个时间以及这个地点吧?” 李依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怎么会呢,几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我怎么还会特意挑这个地方呢。这只是一个巧合。” 听到她的话,许暖眼前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浅笑晏晏的少女忽然吐血…… 温和的少年忽然癫狂…… 混乱的场面中依然笑靥如花的李依…… 许暖握着勺柄的手收紧,眼神锐利的看着李依。 被注视着的李依反而一脸惊讶的说:“哎呦,我的暖暖,我以为你真的变的只会撒娇卖萌呢,原来你还是和以前差不了多少啊。” 许暖收回视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悠悠的说道:“对人当然不用思考太多,可以撒娇卖萌。但是对畜生就不一样了,你要是迟钝一点,就会被畜生反咬一口。” 李依被她的一番话说的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好整以暇的说道:“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慕子然的前女友。三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许暖注意到“三年前”这个字眼,身子不禁一僵。 他说过,许暖,三年前我就喜欢你了。 如此看来,三年前他喜欢的到底是谁? 许暖压下心里的烦躁,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勾引完三哥勾引二哥,你也真够贱的。” 李依笑了笑,仿佛笃定她不会如表面上镇定一般,只是轻抿着咖啡,并不愤怒。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许暖,很好 良久,咖啡见底。许暖见李依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也不想再和她耗时间。她优雅的站起身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李依看着许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勾,红唇轻启,“听说,楚哥哥要回来了。” 许暖脚下动作一顿,头也没回的继续向前走。若仔细观看,隐隐能看到她的步子有些凌乱。 当许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李依笑容敛起,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眼神微微一凝。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许暖和慕子然在一起…… ……… “暖暖??”张请站在她旁边,好奇的捅了捅许暖。 许暖抬头,懒懒的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嗯?” 张请摇了摇头,摸了摸下巴,低头暗自沉思。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姑娘不对劲! 从她前几天天在一夜未归后突然回来开始,她就有些不对。第二天出去一回回来后,她情绪的异常越发明显。 具体表现在,不犯二了,不卖萌了,整个人一点也不欢脱了,甚至还不去上班了,偶尔还装个小忧郁。 要知道以前许暖是个多么欢脱多么二缺的姑娘啊,平时自己都能把自己逗乐,现在竟然会忧郁了! 张请觉得事情大发了,搬个小板凳屁颠屁颠的坐到于琪身边,面带忧虑的说:“琪琪,你说暖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听到她的话,于琪认真观察了许暖一番,诡异的看了她一眼,“你是说暴饮暴食?” 张请被她的话噎住了,貌似许暖最近虽然有点小忧郁但是确实吃的挺多的…… “我的意思是说,你看她最近的情绪,她要不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这样?”张请擦了擦汗,将自己原本想的说了出来。 于琪毫不在意的瞟了许暖一眼,悠悠的说道:“可能是大姨妈来了。” 张请沉默了,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和于琪完全不在一个点上。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于琪,眼中明明白白的表达着一个意思,“你来地球干什么。.info[]” 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许暖,幽怨的看向两人,“你们在我背后议论我,真的好么?” 她这样的行为,明明是为情所困,到了她们眼里,怎么是有病了呢?难道是她没把握好那个度? 听到许暖答理她,张请得瑟的抓了一把瓜子,搬着小板凳坐到她面前,无耻的说:“在人背后议论确实不好,不如我们在你面前议论吧。快告诉我你最近怎么了。” 许暖心里默默为自己的眼光反省了一下,当初她为什么和这个混蛋交朋友么?真是…… 真是瞎了她的眼! “快说啊快说啊。”张请见许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出声催促,两眼直放光,如同看一块肥肉一样看着她。 许暖被她看的一阵恶寒,抖落一阵鸡皮疙瘩,然后才悠悠开口,“我为情所困……” 许暖的话刚刚说出口,张请的手便一抖,手中的瓜子掉了一半。见许暖幽怨的看着她,她咳了一声,连声说道:“你继续……继续……” 良久,张请也没等到下文,她好奇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许暖,“怎么不说了?” 许暖一脸茫然,眨了几下眼,无辜的说道:“说什么?没了啊。” “………” 待地上撒落一地瓜子皮时,张请才拍了拍手,缓缓开口,“这个嘛……感情嘛……” 张请这个那个半天,最终说了一句,“感情之事,旁人怎能妄言。” 许暖满脸黑线…… 她就不该对她抱有期望。 狗嘴吐不出象牙,张请死也不会说出多有哲理的话…… “嗡---”手机震动声响起,许暖懒懒的看了一眼,没有动。 无论它怎么响怎么折腾,许暖依然稳如泰山,说不动就不动。 最终张请看不下去了,替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十分欢快的喊了一声,“小贱人。” 喊完之后,张请愣了,急忙把手机扔给了许暖。 许暖也被这一突发事件吓到,拿起电话愣愣的问了句,“你是谁?” 那边不怒反笑,冷声说道:“你猜。” 许暖顺口接了句,“你猜我猜不猜。” “许暖,很好。”那边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说完便挂了电话话。 许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皱了下眉,小声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张请见她通话结束,十分好奇的凑了上去,“暖暖,小贱人是谁啊?” 要不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小贱人”来电,她也不会一开口便下意识了叫了一句小贱人。不过她真的好奇,到底是谁让许暖这神经大条的姑娘亲自动手改了这样一备注。 许暖歪了歪头,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说道:“什么小贱人?” “就刚刚打电话的那个人,在你手机上的备注啊。”张请比划着解释。 听到她的话,许暖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子里出现了五个大字,“尼玛!死定了!” 许暖,你怎么了? 许暖慌忙的站起身,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抓起桌子上的钱包如一阵风似的向门外跑去。 张请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傻眼了,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于琪,“她怎么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地,便听见“嘭---”的一声响,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口探出,一脸严肃的说道:“这几天我不回来了,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说不知道,听见没有?” 张请一时被她的气势所慑,呆呆的点了点头。 许暖得到满意的答案,再次甩门而去,留下门内相顾无言的两人。 ……… 直到坐到出租车上,许暖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 自从听到李依说的那句,“三年前我们就认识了。”她就腰也酸了,腿也疼了,上六楼也费劲了。 再加上慕子然说的那句,“你走吧。”每每想起他说那话时的小表情,许暖就感觉,心肝肺胃一阵乱疼。(..info好看的小说)小性子一上来,她也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他说出那种话了,干脆窝在寝室里,天天睡吃等死。 什么?上班?没心情,反正小四不敢扣她钱。 去看慕子然?别闹了,人家有保姆,她去干什么。 许暖在寝室十分无聊,免不得想一些有的没的。她一想起会有一貌美如花的保姆伺候慕子然,她就觉得难受,难受的狠了她就想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 不过她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连个电话都不敢打,何况是骂他。最后,她只把电话本上慕子然的名字改成了“小贱人”,聊以**。 所以,就发生了今天那些事。 许暖叹了一口气,想起那句阴森森的,“许暖,很好。”,她就忍不住发抖。 三哥这是怒了吧,绝对怒了吧。 许暖咬着手指,泪流满面,做坏事果然会遭到报应的么?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许暖的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定格在哭脸上。心里小声嘀咕,“这姑娘,莫不是没带钱吧。” 司机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是对的,有些不安的说:“姑娘,你刚刚说随便走,我们现在都快到市中心了,再走就比较浪费钱了。” 潜台词是,如果你没钱,就赶快下吧,趁着在市中心我还可以拉几个人将拉你的损失变小。 许暖没有听懂他的暗示,只当是为她看,十分感激的说道:“谢谢师傅,把我放在这就好了。” 许暖那真诚的语气,瞬间让司机产生了罪恶感,将车停到路边,也没好意思提钱,直接就开走了。 许暖站在路边默默感叹,现在的社会,好人还是多啊。 她正在感叹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许暖紧张的拿起电话,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松了一口气,“小四,有事么?” “三嫂,你最近怎么没来上班?”电话那头的苏离歌哭丧着脸说道。 天知道三哥怎么会忽然管这种事! 许暖望了望天,眼珠转了转,咳了几声。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四啊,我最近有点事。” 她没有注意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的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苏离歌紧张的问道。 许暖眼角的余光瞥到附近蔬菜摊上的几个洋葱时,计上心头,一边向那边走去,一边悲痛的说道:“我没什么事,我朋友出了车祸。” “严重么?”苏离歌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她出了什么事,不然三哥指不定怎么弄死他呢。 许暖拿起一个洋葱,慢慢的剥开,声音无比沉痛,“严重。” 洋葱里的辣素刺激到了她的眼睛,泪水瞬间便流了出来,因此声音也带了些许哭腔。 路旁的车门被打开,慕子然从上面走了下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暖在那演戏。嘴角微勾,几天不见她似乎过得很好啊,慕子然双眼微眯。 许暖完全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痛苦流涕的向苏离歌诉说了一番自己不上班的原因。哄的苏离歌连连安慰她,并告诉她,让她安心,不会扣工资的。 许暖满意的将电话放回包子,用纸巾将眼泪擦干,然后笑的一脸灿烂的问摊主,“老板,我手里的这颗洋葱多少钱?” 变脸速度之快,让摊主诡异的看了她好几眼。 许暖付过钱后,欢快的转身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响起,“原来这里是医院啊。” 许暖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这清冷的声音,这熟悉的语气,不会是…… 她僵硬且缓慢的转过头,看到慕子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她觉得她似乎听到老天爷在她耳边说:“你这次才真是死定了!” 许暖,还疼么? 许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最终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ww.vm)狗腿的跑上前去,为慕子然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表情夸张的说道:“三哥,怎么能劳你大驾亲自站在地上呢?” 慕子然脸上出现几道黑线,他不亲自站在地上,那是腿废了吧。 他打量了许暖一下,眼中有着些许冷意浮现,淡淡的开口,“许暖。” “到!”许暖下意识的站直身体,大声应道。 动作刚刚做出,许暖便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太丢人了,太懦弱了!一个小眼神竟然就能把她吓成这样!是不是太没种了一点? 许暖转念一想,她一女的,本来就没种啊。 这样想着,许暖便对自己的反应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反正她没种。 慕子然看着她眼珠一直滴溜溜的直转,一直不看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info[]眼中出现些许怒意,手听从心的命令狠狠的拧着许暖那粉嫩的小脸不放。 “哎哎哎……”许暖身子微微前倾,一边捂着脸一边痛呼,“三哥,我本来就长的不好看,你再这样我就更难看了。” 慕子然不理她的哀求,一想她几天不去找自己,他心里直窝火。 说到底他是自私的,他是给她机会让她选择,她只能选择跟着他或者跟着他。 她可以狠心不联系他,他就主动联系她,可是他听到了什么,一个女生张口就喊他小贱人。 慕子然越想越气,下手就越发狠了,拧死这个小没良心的才好。 许暖感觉到脸上的痛感越来越强,很快眼中便蓄起了一泡眼泪,似落不落的好不可怜。 偏偏这次慕子然是狠了心,丝毫不心软,手下更是不留情。最后把许暖逼急了,脚一跺,眼一闭,大声喊道:“三哥,你就不怕我的脸强.奸你的眼么?!” 听到许暖的话,慕子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手也松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她右脸上出现些许红印,心下懊恼,却没表现出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这样做么?” 许暖立马低下头,也不敢揉脸,小心翼翼的说:“知道,我做错事了。” “嗯?哪错了?”慕子然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却仍是冷冰冰语调。 “哪都错了。”许暖头低的更狠,心里一边吐嘈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一边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三哥不开心,就是我的错。” 毛爷爷曾经说过,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这话一点没错,谁让她武力值不如人家呢,低个头认个错,又不会死。 慕子然眼中出现些许笑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向拿她没有办法。若一直这样轻易放过她,这丫头迟早要上天。 慕子然这样想着,打开车门,语调生硬的对许暖说道:“上车。” 许暖也不敢说什么,捂着脸小媳妇儿似的委委屈屈的爬上了车。 慕子然俯身过去,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一句话没说的启动了车。 许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心里打起了小鼓。三哥,这次真的生气了? 她都认错了啊,她也没做什么错事啊。 不就是把他的名字改成了小贱人…… 对小四撒谎被他发现…… 几天没有上班…… 许暖在心里越盘算越觉得心虚,她貌似是做了不少错事啊。 当下,许暖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低下头一副思过的模样。 慕子然见她这么老实,心里起了疑。看了她一眼,见她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也不乱动,仿佛改了性子一般。慕子然心里有些不安了。 他是不是过份了一点?吓到她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犹如野草一般在他心里疯长。最终,他抵不过内心的烦躁,清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脸还疼么?” 许暖听到这一句话,心里知道慕子然已经有些动容了,偷偷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慕子然,开始无耻的卖萌,“三哥,暖暖疼。” 慕子然被她看的心里出现些许罪恶感,再看看她脸上仍没消散的红印,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他叹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脸,“还疼不疼?” 许暖摇了摇头,乖巧的说道:“三哥不生气,暖暖就不疼了。” 许暖内心狠狠汗了一把,为了求得原谅,她可是豁出了这张老脸去装萝莉了。 事实证明,她还是可以更没下限一点的。 许暖,我这辈子栽你手里了。 慕子然看见她乖巧的样子,心里再多的气也消散了。(..info)ww.vm)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面色柔和了些许。 他这辈子,也就栽许暖手里了。 许暖敏锐的感觉到慕子然情绪的变化,脸在他手上蹭了蹭,像一只猫儿一样乖巧的蜷缩在他的身边。 许暖的小算盘在心里打的啪啪响,以刚刚的情形看,三哥对她乖巧的样子没多少抵抗力啊。那她就再装一会儿好了,毕竟板着脸的三哥好可怕。 感觉到她的小动作,慕子然面部柔和了下来,唇角微微勾起。 栽她手里就栽她手里吧,这辈子本就认定了她不是么? 许暖那好动的性子终究是隐藏不了太久,不一会就忍不住扒着窗户向外看。看了一会儿后,她十分好奇的凑到慕子然面前,问道:“三哥,你要带我干什么去啊?” 慕子然眼中闪过一丝阴沉,随即恢复正常,表情淡淡的说道:“我家有个聚会。(..info无弹窗广告)” 慕子然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关节有些发白,可以看出他并不如表面上淡定。 “哦。”许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家宴么?” 家宴?他眼中的嘲讽隐藏的很好,估计是鸿门宴吧。 本不想带暖暖过去,可是…… 慕子然揉了揉许暖的头,“算是吧。“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的表情有些蔫蔫的,不满的撇了撇嘴。 家宴的话就是会遇到李依了?真是讨厌呐。 许暖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不再说话。不知道是和谁赌气。 慕子然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小性子又上来了,也不顾时间紧张,将车停到路旁,准备给她顺毛。 天大地大,都没有他家暖暖大啊。 慕子然伸过手,将许暖从座位上抱起,放到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脸,柔声询问,“怎么了?不愿意去?” 许暖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揪着他的衣角,闷闷的说道:“不开心,你家有我讨厌的人。” 不管许暖在李依面前多么强势,表现的多么淡定,都掩饰不了她内心其实是有点怕李依的。 三年前,她害得她永远失去了她最在乎的人,害得她喜欢的那个少年,至此远走他乡。 三年后,她对她说,她是慕子然的前女友,她和慕子然三年前就认识。 许暖承认,其实她怕了。 她怕三年后事件再度重演…… 她怕早已愈合的伤口被李依再次撕开…… 她怕如果慕子然…… 许暖握着慕子然衣角的手缓缓收紧,仰着小脸看着他,认真的问道:“三哥,你为什么喜欢我?” 慕子然皱了下眉,看见她眼中执着的光芒,伸手盖住了她的双眼,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忧伤,“暖暖,只要记住我喜欢了你三年。” 他想,他是一辈子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什么喜欢上她的。 有些事,不能说,他怕说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听到他的话,许暖心仿佛安定了些许。 他不说,她就不问。 三哥说他喜欢了三年,就是三年,虽然她记不起三年前什么时候见过他,但三哥应该是不会骗她的。 至于李依,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不管怎样这一次,她不会再懦弱,她一定要守住她的东西。 深夜醒来会后悔的事,做过一次就够了。 想通了的许暖这才注意到眼前一片漆黑,她不习惯的眨了眨眼,不满的嘟了嘟嘴,“三哥,你干什么啊?” 慕子然感觉手心有些痒,再看了看她那粉嫩水润的唇瓣,仿佛有羽毛在心上轻轻划过。 慕子然俯下身,将唇印在她的唇上,唇瓣相贴,他觉得内心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冲动。 慕子然先是以舌头温柔的描绘着她的唇线,然后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一手摩挲着她的锁骨,一手紧紧的握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许暖闷哼了一声,呼吸有些不稳,眼中渐渐染上一丝**。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出现一个想法,再吻会不会窒息?于是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急切的想使他离开自己。随着慕子然吸吮着她的唇瓣,推挡的双手竟变成了轻抚。 慢慢地,许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慕子然察觉到了她的状况,控制着自己想继续的想法,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慕子然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双眼迷蒙的看着他,只觉得下腹有团火在烧。他心里暗骂了一声,不知道是他家暖暖勾人,还是他控制力不够! 慕子然将许暖放到副座上,再次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状似冷静的继续开车。 许暖过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渐渐清醒。看着慕子然依然清冷的样子,想着自己刚刚因一个吻就变成那样,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没出息,低下头再也不肯抬头。 许暖,委屈你了。 车路过一个店门口时停了下来,慕子然将车停好,牵着许暖走了进去。(..info) “三少。”两人刚刚进门,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 慕子然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经理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三少要得东西,自然是早早准备好的。” 说着便示意身后站着的几人将东西拿上来。 许暖自从进来便有些搞不清状况,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疑惑的看向慕子然,“三哥,什么东西啊?” 慕子然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含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经理看到慕子然的表情,心里有些震惊,冷面三少什么时候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了? 经理人精似的人物,一下子就明白许暖对慕子然的重要性,看了她几眼,暗暗的将她记在了心中。(..info) 不论别的,单能出现在三少身边,又能得三少如此对待的女人,她是独一份。 这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三少的护短可是出了名的。 许暖并不知道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经理的心思便转了千百道。 这时几个店员手里捧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盛,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两人走了过去。 “三少,您看。”经理弯着腰示意慕子然看向店员的手中,“这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不知道三少满意不满意。” 经理说着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许暖,想必这些东西都是三少给这个女孩子准备的吧。 慕子然拉着许暖走上前去,微微俯身,温柔的说道:“暖暖,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本来离的有些远,许暖只能看见店员手里拿着的是个闪光的东西。她凑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条镶着碎钻的粉色短裙。 许暖随着店员走进换衣间,换上那身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握着拳头堵住了嘴,仿佛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白色抹胸,穿上正好能露出精致的锁骨。 腰身收的极好,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腰间有个大大的蝴蝶结,显得俏皮中又不失可爱。 层层叠叠的玫瑰花形裙摆,正好至膝盖,既能露出那笔直有细长的美腿,又不显得过分暴露。 主要是,裙摆处镶着点点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 “小姐,你穿上这身衣服很漂亮。”店员笑着开口称赞,眼中有些羡慕的光芒闪过。 许暖愣愣的随着店员走出试衣间,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慕子然看到许暖出现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点了点头,“很好看。” 她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极配身上的衣服。尤其是她那总是蒙着层迷雾的双眸,茫然的看着一切。仿佛是误入人间的精灵。 慕子然忽然生出了一种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这么好的她,他真的不想被别人发现。 听到慕子然的称赞,许暖仿佛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口水仿佛就要流了出来。她问:“三哥,你说我把这些碎钻扣下来能卖多少钱?” 众人默。 慕子然嘴角微抽,原来她刚刚不是因为衣服漂亮失神,而在想这个问题? 不过,果然很符合她的性格…… 许暖见众人不开口,有些慌了,跑到慕子然面前,扯着他的袖子有些紧张的问道:“三哥,这些不会是水钻吧?” 听到这,经理马上要哭了,委屈的看向慕子然,就差一死以示清白了。 那是南非钻啊!真真的南非钻啊!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三少的衣服上动手脚啊! 慕子然表情不变,完全无视经理的表情,违心的应了一声,然后拉着许暖向外走去。 许暖一边跟着他走,一边撇了撇嘴,“我说的,原来是水钻,看来这衣服也值不了几个钱。”说着她恨恨的看了慕子然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三哥,你真吝啬。” 经理在他们身后听得直接跪了,泪流满面。心里大声喊道:“姑娘,我求你别糟蹋我衣服了!那是名家设计名家设计!” 慕子然拍了拍许暖的头,叹了一口气,“暖暖,其实我很穷,流年很赔钱。所以只能随便买件地摊货,骗家里人说这是国际大师设计,委屈你了。”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样子,“不委屈,不委屈。” 他们身后的经理直接晕了,他决定要向老板请示把店关掉。 流年都已经开始赔钱了,他还开店做什么! 许暖,我未来的妻子。 “三哥,真的要进去么?”许暖看着面前从外面看起来豪华中却不失雅致的别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似低估了三哥的身价,对他家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她有些想退缩了…… 自从到了家门口,情绪便有些不好的慕子然,听到她的话,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语带宠溺的说道:“没事儿,有我。” 在两人说着话的当口,从别墅里走出一个人,对着慕子然恭敬的弯腰,面无表情的说道:“三少爷,您回来晚了。” 一丝不苟的头发,身上笔挺的制服,优雅的动作,无不昭告着他良好的修养,以及慕家强大的财力。 一个下人便有如此的修养,没有一定的财力,是摆不起这样的谱的。 慕子然也在那人出现的同时恢复了面对外人清冷的模样,微微颌首,拉着许暖向里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便被那人拦住,他板着脸,一字一句的问道:“三少爷,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慕子然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锐利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她是谁不重要,主要她是我慕子然的女人。”慕子然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我带个人回家都不行了?” 许暖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明白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拦住她前面的那人。这慕家对三哥的态度,令人深思啊。 这个人称呼了三哥为三少爷,却敢直接阻拦三哥带她进去,真是好玩呢。 许暖眼中出来一丝冷意,好玩得让她想起了以前那家如何对待小白和那个活泼少女。 慕子然敏锐的感觉到许暖整个人的气息随之一变,变得和他认知的完全不同。不再是她往常那种没心没肺的模样,而是一种全新的姿态,变得让他心里有些发堵。 慕子然握着许暖的手紧了紧,看向久久沉默的那人,声音中带了些许薄怒,“你说呢?管家。” 最后管家两个字被慕子然咬的有点重,提醒了他两个人身份的同时,也有些气恼因为他,而让他的暖暖产生变化。 慕子然这次是真的有些怒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管家,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暖暖就该是在他的保护下,一直如同一个孩子般没心没肺、迷糊。而不是现在这种,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感。 管家仿佛也没料到慕子然会因为许暖而发怒。十分识趣的低下头,“三少爷带的人,当然能进。” 他低下头的同时,用眼的余光瞟了一眼许暖。 看来她对三少爷的影响,远远大于他们的估计。 慕子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拉着许暖继续向里走去。 当两人踏进别墅的一刹那,慕子然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暖暖,别怕。” 许暖脚步一顿,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她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能看得出来她对这种情况的排斥么? 除了小白,他是第一个能看出她隐藏的情绪的人。 第一个…… 所以,她笨了那么多年,只有选择他,选择对了吧…… “慕子然,你像什么样子!” 两个人刚刚踏进大厅,许暖还未来的及感叹慕子然家里带着浓厚的英伦风格的设计,便听见一声斥责响起。 许暖下意识的抬起头,向声源处看去,只看见一个身着正装,表情颇为严肃的大叔。 慕子然完全无视了那个人,径直拉着许暖坐下,淡淡的说道:“父亲,不知道我又是哪点让您看不下去了。” 慕子然生疏且略微尖锐的话语让慕源的表情又阴沉了几分。 听到慕子然唤那人为父亲,许暖心里的诧异再次多了几分。 难道这便是三哥的父亲么?怎么唤他那么生疏…… “慕子然。”慕源声音带了些许怒意,“今天是家里聚会,你都带了什么人回来!” 慕子然抬起头,毫不躲闪的与他对视,“许暖,我女朋友,我未来的妻子,我以后孩子的妈。”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爆炸开来。 女朋友……未来的妻子……孩子的妈…… 这几个字在许暖脑子里盘旋,这算是承诺吧? 许暖看了一眼表情坚定的慕子然,心里生出些许甜意。 一个女人,无论再没心没肺,再神经大条,却总是希望得到一份承诺的。 也许他许诺的不是什么别墅名车,不是什么首饰珠宝,可是对许暖来说,一句我未来的妻子,我以后孩子的妈,足够。 她要的只是一个可以看得见的未来…… 许暖,同居吧! “胡闹!”慕源的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定定的看着慕子然,“作为慕家人,你应该娶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旁的李依十分有眼色的他拍了拍背,轻声安慰,“爸,子然闹着玩儿呢。”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李依嘴角微微勾起,眼神略带嘲讽的看着许暖。 她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慕子然娶谁是早已定好的,否则当初她怎么会放弃。 慕子然瞥了一眼李依旁边的慕子夜,语气略带警告的说道:“二哥,管好你的女人别乱说话。” 许暖顺着慕子然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军装和慕子然眉目间有些相似的男人。他坐的笔直,动作优雅的用着餐,仿佛对眼前的闹剧一点都不感兴趣。 许暖疑惑的眨了眨眼,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听到慕子然的话,慕子夜放下手中刀叉,看向李依。把嘴里的食物咀嚼完之后,方才慢悠悠的开口,“多吃少说。(..info无弹窗广告)”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李依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不再开口。看着这一切的许暖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这个慕子夜,不简单!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看到目前的情况,慕子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体贴的对许暖说道:“暖暖,饿么?饿了先吃。” “慕子然!”慕源见慕子然只顾着和许暖说话完全无视他的话,勃然大怒。脸色更加阴沉,声音略显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慕子然打断了。 “父亲,我到底是不是慕家人还说不一定呢。”慕子然嗤笑一声,声音变得异常冷淡,“这件事,你比我清楚。” “你!!”听到他的话,慕源先是一愣,旋即怒不可遏的说道。胸口一起一伏,可以看出被慕子然气得不轻。 许暖看了看慕源,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恐怕再精致的饭菜她今天都吃不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许暖所料,三秒钟后,慕源拿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到了地上,一手指着许暖,怒气冲冲的说道:“逆子!你给我滚!带着她给我滚出慕家!” 听到他的话,慕子然拉着许暖站起身,唇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求之不得,您把我赶出慕家最好,不然今天的场景还会出现。” 这个家,他早就不想呆了,呆在这一秒钟,他都觉得恶心。 “滚!!”慕源闭上双眼,呼吸急促,不再看他。 慕子然也没再说什么,拉着许暖向外走去。快要走出大厅时,慕子然脚步顿了下,背对着慕源,声音坚定的说道:“我此生,非许暖不娶。” 许暖觉得他的话如一缕春风拂过她的心头,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给她安全感,她还求什么呢。 许暖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她想这个男人她不会放手了。 两人刚刚走出大厅,便听见一阵怒吼声,说得什么,两人听不太清楚也无心去听。 ……… 两人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景色,久久没有言语。 微风拂面,凉爽中夹杂着一丝寒意,许暖抖了一下,闭了一下眼,再也无法忍受的冲着慕子然喊道:“三哥,我们一定要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在桥上吹冷风看风景么?!” 慕子然被许暖的话语弄的一愣,随即轻笑出声,被慕家所影响的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些许。 他摸了摸许暖的脸,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暖暖,你这样就好。” 他知道她是有意想让他开心,他又怎能辜负她的心意? 这样的她,很好。 比在慕家时有着疏离气息的她,要好的多。 许暖将脸凑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一眨的,双手紧紧的拉住他的衣角,像孩子讨要糖果一般,说道:“这样好的暖暖,三哥能不能给她吃饭呢?” 慕子然皱了一下眉,认真思考了半晌,在许暖期待的目光下,开口说道:“暖暖,你再吃就成球了。” 许暖脸瞬间垮了下来,哀怨的看着慕子然。默默的蹲在地上画圈圈,她哪里像球了! 在慕家时她怎么会被这种混蛋感动呢? 她真是瞎了她的眼啊! 甜言蜜语再多,也掩盖不了他浓重的混蛋味,性格太恶劣! 慕子然看着许暖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玩,心里生起了逗弄之心。他摸了摸下巴,状似为难的说道:“给你吃饭也不是不行,只是……” 许暖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猛的扑了上去,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催促着他继续向下说,“只是什么?” “只是……”慕子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只是你必须答应我,和我同居。” 许暖,扑倒三哥吧! 许暖拍了拍自己的脸,退后两步,异常认真地看着慕子然说道:“三哥,你在说一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能告诉她,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三哥没有说同居对吧? 没有对吧? 一切都是幻听,一切都是幻听…… 慕子然走近两步,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说…同居吧,暖暖。” 他的唇紧贴在她的耳边,说话时唇瓣与脸颊产生摩擦,说不清的暧昧。 许暖感受到脸庞那细微的触感,吓的再次后退两步,身子紧贴着桥的栏杆。栏杆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得以保留仅剩的一点理智。 她撇开眼,不去看慕子然带着玩味笑意的双眼。她觉得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许暖这次真的不淡定了! 同居啊,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对许暖来说,意味着两个人同进同出,同吃同住。 意味着每天早上可以看到慕子然刚刚睡醒时慵懒模样。 意味着,她甚至有可能看到慕子然刚刚出浴时勾人的样子。 许暖越想越觉得体内的狼血沸腾的厉害,仿佛内心有个声音对她大喊:“许暖,扑倒三哥吧!” 许暖努力的压制下自己内心邪恶的想法,双手紧紧的抓住栏杆,无比艰难的说道:“我妈妈说,不能早恋,更不能婚前同居。” 许暖说出这句话后简直想哭了,她家太后可没说过这个!她家太后曾经对她说,暖暖啊小言里的女主角,总是偷拿家里的户口本去结婚。我天天把户口本放到茶几上,你怎么总不偷呢? 今天,她为了控制自己邪恶的冲动,竟然诬陷了她家开明的太后。许暖深感内疚! 听到许暖的话,慕子然唇间逸出一声轻笑,再次上前两步,双手撑在栏杆上,将许暖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许暖,你放心,对你,我把持的住。” 两人仅仅相隔一拳之距,许暖的四周全部被独属于他的气息占据。.info[]她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的回答:“我怕我把持不住。” 这个答案令慕子然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空气中弥漫着他愉悦的笑意,久久不散。 许暖被他笑声震的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她把脸埋入慕子然的怀里,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法见人了! 老脸丢光了,蠢到家了有木有!竟然把实话说了出来!三哥知道了她的意图,以后他肯定会有防备的! 良久,慕子然才止住笑声。他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胸前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咳了两声,无比正经的说道:“暖暖,你把持不住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所以,同居吧。 每天早上醒来,你和阳光都在,才是我想要的未来。 “三哥。”许暖头也不抬,闷闷的说道,“如果我一不小心那什么了你,需要给钱么?” 慕子然脸上得意的笑容立马僵住了,脸色变得铁青。 他磨了磨牙,揪着许暖的头发向车子里走去。 给钱?当他是什么…… 他要是不治治她,指不定她以后还会想些什么过分的! 许暖身子前倾,被迫的跟着他向前走,一路上“哎呦“声不断。她心里暗暗纳闷,怎么一瞬间三哥就变了呢? 车内。 慕子然坐在主驾上,冷冷的看着许暖,一言不发。 看的许暖心里直发毛,脑子快速旋转,思考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事。 想了很久,许暖还是没有找到病因,她肚子也开始大唱空城计。她偷偷看了慕子然一眼,见他脸色尚未缓和,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道:“三哥,拒绝家庭冷暴力,这会使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伤害。” 慕子然冷哼了一声,靠在真皮座椅上,冷声说道:“别装可怜,许暖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逃不过去。” 今天她敢问他,那什么他之后需不需要给钱,明天她就敢直接去鸭店找男人。 许暖这小性子他再了解不过,欺软怕硬,登鼻子上脸。 许暖嘴角耷拉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啊。” 她要是知道她早就认错了,何必僵持那么久,弄的她都饿了。 慕子然脑中灵光一闪,随即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摸了摸许暖的脸,“没关系,你只要记住,因为你说了那句如果那什么我了,用不用给钱,涉嫌侮辱上司,根据公司规定,扣除本月工资的百分之……” 许暖的双眼随着慕子然的话睁的越来越大,马上就要超出人类极限,她急忙拉住慕子然的袖子,问道:“百分之多少?” 慕子然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一个数字,“百分之八十。” 他的话尚未落地,便听到“嘭---”的一声,许暖晕倒在车上。 慕子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她屡次记吃不记打,他不介意用她的钱帮她记住…… 许暖,三哥知道了? 第二天。ww.vm) 慕子然眼带笑意满面春风的出现在了“流年”,后面紧跟着垂头丧气仿佛死了朋友一般的许暖。 两人之间诡异的气场让看见许久不出现的妹子想上去亲近一下的“流年”众禽兽,退避三舍。 众禽兽纷纷用眼神交流,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他们以为这就已经很诡异了,他们没想到的是,诡异的在后面。 整整一上午,许暖坐在位子上,双手托腮,双眉紧锁,愁眉苦脸。以每分钟叹气三次的频率,对众禽兽进行了心灵上的摧残。 而上午只要进到慕子然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他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甚至衬托的他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这一发现迅速在“流年”内散布开来,三哥笑了,s级警报,有人要遭殃鸟,禽兽们切记夹紧菊花做人! 众禽兽再偷偷瞄了一眼许暖,得出了一个结论:妹子就是那第一个牺牲的勇士! 念及此,众禽兽胆颤心惊的坐着自己的事,一个上午都不敢大喘气,生怕自己就成了第二个炮灰。 “流年”内除了许暖清晰可闻的叹气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随着许暖一声一声的叹气声,苏离歌的心也陷入了一阵恐慌。 暖暖自从见过三哥他前女友现二嫂之时,便再未出现,如今一出现便如此。 苏离歌再联想了一下慕子然今天的表情,心突了一下,脑中冒出了一个惊恐的想法。 该不会是被三哥知道暖暖背着她去见那个女人的事了吧?! 苏离歌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他觉得有必要向许暖打听一下,看看事情到了哪种地步。 许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幅表情对众禽兽以及苏离歌造成了误导,她正在专注的为自己的工资哀悼。 昨天因为她那一句话,三哥无情又冷酷的扣了她百分之八十的工资! 她头回知道自己的话那么值钱! 在许暖第1958次叹气之时,苏离歌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旁边,轻声唤道:“暖暖?” “………”不闻朋友唤己声,一心只为工资叹。 “暖暖……”苏离歌趴到她桌子上,将脸凑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许暖的脸。 “………”五感丧失,只因工资。 苏离歌看着许暖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想起那天在三哥公寓门前和今天一样的场景。他眼中无奈之色更甚,只好俯身冲着许暖耳朵说了一句,“暖暖,三哥来了!” “三哥”二字一出,谁与争锋! 许暖蹭的从座位站起,一副标准的站姿,张口就说:“三哥,我没发呆,你不能再扣我工资了。” 看着许暖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的样子,苏离歌“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苏离歌便笑便锤桌子,眼泪马上就要飙出来了,“哎玛,暖暖你太可爱了!” 意识到苏离歌是在骗她的之后,再看着他如此动作之后,许暖脸上挂满了黑线。 有必要这么欢乐么? 将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身上,真的这么好玩么? 苏离歌越想越觉得好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止不住。 “流年”内回荡着他的笑声三分钟之久。 苏离歌的疯狂行径引起了众禽兽纷纷侧目,如同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这孩子,莫不是被三哥吓傻了吧? 三分钟后。 所幸最后苏离歌想起了自己所来的目的,“咳”了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许暖问道:“那件事,三哥知道了?” 许暖一下懵了,迷茫的看着苏离歌,“哪件事啊?” 苏离歌见她一副完全没印象的样子,急了。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许暖,急切的说道:“就那件事啊!” 许暖也急了,眼中迷茫之色更甚,“哪件事啊!” 许暖怪异的看了苏离歌一眼,这孩子今天行为这么不正常啊,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联想起他刚刚的行为,许暖眼中出现一丝了然之色。将手放到苏离歌的额头,担忧的问道:“小四,你不是刚刚笑时把脑子笑坏了吧?” 苏离歌额头落下一滴冷汗,将她的手拍掉,“暖暖,别闹,我很认真地在问你。” 许暖无辜的看着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也很认真地在回答你啊。” 苏离歌败了,看来暗示对这孩子根本不管用啊。他咬了咬牙,说道:“我是说,你见三哥二嫂的事,三哥不会知道了吧?” 许暖眼神微闪,看着苏离歌欲言又止…… 许暖,出来。 苏离歌一看许暖这表情,心道:“坏了,可能三哥真的知道了。ww.vm)” 但是苏离歌一向是不撞南墙不死心,他再次向许暖确认,“难道我对了?” 闻言许暖表情更加纠结,一副拉不出大便的痛苦样,良久憋出了一句话,“他本来不知道……” 许暖说到这,停了下来,仿佛在斟酌什么一般。 苏离歌听到这,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拍了拍许暖的肩膀,笑的一脸灿烂,“暖暖,你学怀了哦。刚刚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三哥发现了呢。” 听到苏离歌的话,许暖费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干笑道:“呵呵……” 她瞄了一眼苏离歌脸上那轻松的笑容,眼神不断飘移。心里暗自思考,她要不要不告诉这可怜的孩子真相呢? 许暖再偷偷看了一眼早在苏离歌大笑过后便出现在他身后的某人,那越发温柔的笑意,那略带深意的视线在她和苏离歌身上来回扫描,让她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许暖无耻的萎了,她觉得她还是藏起来比较好,让小四承受三哥的怒火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许暖身体不断的往桌子底下缩,试图将自己藏起来,减低存在感。 慕子然双手环胸,静静看着苏离歌得瑟的样子和许暖的小动作。思及两人的对话,眼眸染上些许薄怒,薄唇轻启,“小四,有什么事让我也开心一下。” 正在暗自庆幸的苏离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脑中觉得仿佛有一万只马蹄踏过。 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三哥的声音吧? 不是吧?不是吧?…… 苏离歌试图欺骗自己,不曾想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想起,“小四,说给我听听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子然脸上勾起一抹温柔却让人看着觉得甚是恐怖的笑容。 家贼难防,他没想到苏离歌会带着暖暖去见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他怕她会说出那件事,骄傲如他,只想让许暖看到他最完美的一面。 许暖看着那样的慕子然,身子再次抖了一下,继续往桌子下缩。 这样的三哥太可怕。 苏离歌确定了身后的人真的是慕子然之后,僵硬的转过身体,脸上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呵呵,三哥,你来了怎么不叫小的一声?” 苏离歌心里默默竖起了中指,**!怎么让三哥听见了。这回,能留个全尸不? 慕子然走上前,为苏离歌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在苏离歌心里恐惧最大化时,温柔的开口说道:“小四啊,今年多大了?” 苏离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子然,脑中的警报“吱啦---吱啦---”响的特别欢快。他心里有种预感,他这回可能会死的很惨。 苏离歌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发颤,“报导三哥,今年我二十三了。” 听到苏离歌的回答,慕子然眸中若有所思,“哦,二十三了啊。很好,很好。” 苏离歌身体紧绷,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他知道惯例这不是**。 果不其然,三秒钟后,慕子然慢悠悠的再次开口,“看来需要给你找个老婆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要先成家再立业。” 慕子然说着朝楚辞看了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在慕子然的话音刚刚落地,便听见“啪---”的一声响。 让许暖惊讶的是,发出这一声响的不是苏离歌而是楚辞。许暖随着慕子然疑惑的看向楚辞。 苏离歌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重,但他也知道自己犯的那些事,就得到这点报复已经是算轻的了。 他冲着慕子然弯了弯腰,脸上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三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慕子然微微颌首,算是放过他。 苏离歌长出一口气,连忙跑向楚辞。 他还有一个祖宗需要哄呢。 慕子然看着苏离歌的背影,眼中出现些许笑意,他知道小四是为他好,他惩罚一下他就算了,顺便也算是帮他一把。 不过,至于许暖…… 慕子然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看着桌子底下努力把自己缩起来的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出来。” 许暖捂住耳朵,低着头看向地面。 她听不到,她听不到…… 见许暖久久没有起身,慕子然声音再次冷了几分,“出来。” 许暖看了看桌子腿,赞赏的点了点头,嗯,这个漆上的真好啊喂。 看着许暖的动作一会儿,慕子然突然笑出了声…… 许暖,你还真是可悲。 轻笑声入耳,许暖莫名的感觉遍体生寒,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慕子然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违反上司命令,按公司规定扣……” 许暖打了一个激灵,从地上快速的站起来,飞身扑向慕子然,用手堵住他尚未说出口的话。 尼玛,再让她说下去,她还能有工资么?! 柔软的手心覆于唇上,让慕子然失神了片刻,随即眼敛微垂,似笑非笑的看着唇上的小手。看的许暖一阵心虚。 许暖干笑了两声,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讨好的看着慕子然,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模样可怜兮兮的说道:“三哥,不扣工资了好不好?再扣暖暖都没饭吃了。” 慕子然眼中闪过一个冷光,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反问道:“你说呢?” 慕子然的态度看的许暖惊心不已,三哥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嗷!扣工资什么的她真的接受不了啊! 许暖脑子快速转动,在慕子然的压力下,很快理清了头绪,三哥生气恐怕是因为她私自去见了李依。(..info) 想到这,许暖心里出现丝丝酸意。 他这么紧张,到底是因为自己不经过他同意见他家人,还是…… 许暖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的说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去见……”许暖顿了一下,觉得嗓子里有团棉花一般,堵的慌。良久才艰难的继续说道,“去见你家人。” 慕子然见她如此,有些心疼。但是他深知李依为人,所以有意想借这件事让她警惕一下。便仍做了一副教训的语气,“李依她……” 慕子然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许暖打断,“我知道!我不该去见你前女友,以后再也不会了!” 许暖说完便把慕子然推开,跑了出去,留下慕子然一个人愣愣的留在原地。仿佛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事反应过来。 “流年”内的众人看到事情变成这样,面面相觑 。最终一致低下头,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许暖跑出“流年“后,也不知道去哪,只好默默的在街上乱走。 她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想起刚刚的事情,心中涌上万般委屈。 一直以来在两个人的感情中,她都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她知道自己不聪明,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就会惹到三哥生气。所以,每回她都会主动认错。 李依说的那些话,她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怎么可能把那当作笑话,一听了之。 可是她没告诉他,一是因为答应了小四,二是因为……她怕。 在他面前,她心里一直是自卑的,就像当初惶恐他会喜欢自己一般。 他一切都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完美,她许暖不美不媚不妖娆,唯一有点萌还是蠢萌。他凭什么会喜欢她呢? 许暖吸了吸鼻子,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的不让它流出来。 她没办法不去在乎李依的话,她好像……喜欢上了三哥。 越是喜欢,越是怕李依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许暖脑中忍不住的想,眼眶一热。她抬头看向天,固执的咬着下唇,在心里默默反驳。 才不是呢,三哥说过他喜欢的是她。 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刚刚三哥为什么生气?不是因为李依么?” 许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仿佛也印入了心中,点点涩意在心中晕染开来…… 是啊,许暖,三哥都因为李依冲你发火了,你还在骗自己什么? 许暖,你并没有表现中那么大度是么? “嗡---”口袋中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将许暖的思绪唤回。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最终还是没勇气接通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电池扣了出来,然后再次放回口袋。 是的,她这次真的介意了。 她介意慕子然的过去,很介意。 那个过去,有他,有李依,却独独没有她许暖。 许暖承认,她深深的嫉妒了…… 许暖在心里问自己,“你不是最讨厌心胸狭隘的人么?为何对慕子然的过去那么介意?” 许暖的手缓缓收紧,指关节微微泛白,她慢慢低下头,一滴泪水从眼中滑落在地。 世界上最可悲的便是,一不小心便做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许暖,你还真是可悲,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美女啊?“忽然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许暖耳边响起…… 许暖,你的小白回来了。 许暖身体微僵,这熟悉的嗓音,这别致的语气,难道是…… 许暖猛的抬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靠在灯柱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见她抬头,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笑道:“暖暖,我回来了。” 一如三年前那白衣男子站在她家门口,冲着楼上的她喊道:“暖暖,我回来了。” 那笑,那眉,那眼,那人,一如当初,丝毫未变。仿佛穿越了三年的时空,来到了她的面前…… 许暖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真的回来了? 许暖伸出了手想要摸一下面前的男子,却在快触及他的衣服时缩了回来。 会不会是一场幻景?触及则散…… 男子看着许暖如此动作,眼中闪过深深的愧疚。一步跨出,将她拥入怀中,长叹了一声,低声说道:“暖暖,是我,我回来了……” 许暖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声音微颤,“小白……” 楚祀白眼中愧疚之色更浓,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连声应道:“是我是我,暖暖,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你的小白回来了。” 听到他再次的确认,许暖终于确定了他的身份,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哭她三年来的难过,哭她被他抛下的委屈,哭他的决绝…… “楚祀白,你混蛋!”许暖一边哭,一边大声控诉。 楚祀白眉眼中是慢慢的愧疚以及心疼,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当初不顾你的意愿离开…… 对不起,当初没实现对你的承诺…… 对不起,三年来的音迅全无…… 对不起,留下你一人承受…… 对不起…… ……… “我讨厌你。”许暖顿了一下,“可是,我更想你。” 无论怎样,她终究是对这个陪伴她度过了那最好年华的男子讨厌不起来。 楚祀白嘴角微微勾起,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中,喃喃自语,“我也想你,原来我三年后的今天才有勇气回来陪你。” 两人相拥而立,空气中偶尔出现女子小声啜泣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那么地美好,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不忍打破。 远处追出来寻找许暖的慕子然看着想拥的两人,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眼中怒火高涨,狠狠踢了身旁树木一脚,“楚祀白,你最后还是回来了。” 慕子然眼微微眯起,一到厉光从眼中闪过,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大步向两人走去。 无论怎样,这次他不会放手,即便楚祀白回来也是一样! ……… 许暖心情稍稍平复,闷闷的说道:“这次你还走么?” 楚祀白抬起头,双手握住许暖的肩膀,看着她认真的回答:“不走了,这回你赶我也不走了。” 楚祀白话音刚落,便感觉手腕一痛,下意识的放开了许暖。 许暖本来正在暗自开心,忽然眼前一黑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紧接着鼻间便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一个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响起,“楚大少,自重!” 楚祀白揉了揉手腕,顺着许暖肩膀上的那双占有性极强的臂弯看上去,对上一个略显熟悉的面容。 楚祀白皱了皱眉,出声问道:“你是谁?” 慕子然阴沉着脸,冷声说道:“如你所见,许暖的男朋友。” 这时,许暖反应了过来,她又想起了刚刚在“流年”发生的事,双手推挡着慕子然的胸膛,“你干嘛!” 慕子然看着努力想脱离他的怀抱的许暖,脸色更加难看。一手用力按着她的脑袋压向自己的胸膛,并暗自收紧了搂在她肩膀上的臂弯,牢牢固定住了她,让她无法挣扎,出声呵斥,“别动!” 再听到慕子然这样的语气,许暖的怒气“噌噌噌”的向上冲,倔强的说道:“凭什么?!我特么凭什么听你的!” 许暖怒气冲击着脑子,想也不想的爆了粗口。 “许暖,你真的长本事了。”慕子然怒气反笑,也不再管旁边的楚祀白,半搂半抱的带着许暖向“流年“的方向走去。 许暖察觉到他的意图,双手掐之,用手咬之,用退踢之,无所不用其极,试图让他放手。最终却全部以失败告终,只好大声呼救,“小白,你特么的倒是救我啊!愣着看你大爷啊看!” 楚祀白听见许暖的呼救,还没想好该怎么做,慕子然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家事,勿管!” 楚祀白摸了摸鼻子,看着两人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说道:“真有意思……” 楚祀白说完慢悠悠循着两人的步子向前走…… 许暖,把我当成女人吧。 久久未等到楚祀白救援的许暖,一边被强迫着向前走一边回头大喊:“楚祀白,作为一个男人,你看着我被欺负你能袖手旁观么?!” 楚祀白皱了皱眉,摸着下巴沉思了半晌,认真的说道:“你就把我当成女人吧。(..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他的话,许暖被憋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愤恨的瞪着楚祀白,“作为女性同胞,你看着我被欺负你能袖手旁观么?!” “你就把我当成狗吧。”楚祀白将双手背到脑袋后面,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摆明了是在看好戏。 没办法啊,他伸出手指数一数,认识许暖那么多年,都没看见过许暖被克住的场景。 在楚祀白的印象中,许暖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孩子,遇见事或卖萌装可怜,或淡然装无所谓。最后别人表面上看着占了上风,其实被她拿捏的准准的。如此狼狈的她…… 看起来真是太爽了! 许暖看着楚祀白的那幅表情,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龌龊的想法,破口大骂,“混蛋!作为一条狗,你看见有人欺负我就不能上去咬一口么?!” 楚祀白表情甚是无辜,“我是一条好狗,不是恶狗。(..info)” “………”许暖默。 遇见这么厚脸皮又毫无节操的人,她真的败了。 慕子然听着两人的对话,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黯然。 这样张牙舞爪,肆无忌惮的许暖,他好像从未见过。在他面前的许暖,总是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楚祀白到底是让她多依赖? 慕子然这样想着,心里出现一股浓浓的酸意,脚下的步子更加快了,低头对着怀中仍不死心的想挣扎的许暖威胁道:“再动扣工资!” 许暖愣了愣,抬头看见慕子然乌云密布的脸色,知道他说的出肯定做得到。 她在心里衡量了一番,觉得目前工资还是相当重要的。所以选择了停止挣扎,乖乖的任慕子然将她拖进“流年”。 跟在后面的楚祀白看见许暖忽然消停,看着慕子然的眼中出现一丝莫名的意味。 事情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慕子然察觉到许暖的变化,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松动。吓得大厅内“流光”员工纷纷让路,在两人和身后一只不明生物走过去之后,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那是三少?他搂着的那个女孩是谁?” “传说中的三嫂?” “那后面跟着的那个男人呢?” “那女孩一脸哀怨的那个男人,再加上三少那脸色,莫不是……” 此语一出,众人心中各自有了自己的想法。 …… 慕子然不管身后众人的议论,径直带着许暖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楚祀白闪了进去。 看见慕子然明显不善的目光,楚祀白往角落里站了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我是透明的,你们想干什么不用管我。” 许暖仍处于他见死不救的怒气中,阴着脸说道:“干你行不行!” 许暖话音刚落,便感到腰间一阵疼痛。她抬头便对上慕子然不悦的目光,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楚祀白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义正言辞的说道:“许小暖,无论多高级的肥皂我都不会捡的!“说到这,他顿了下,目光暧昧的看着许暖,“不过……若是你的话,可以考虑。” 楚祀白刚刚说完,便感觉到一阵锐利的视线,仿佛要把他大卸八块似的。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看向缓缓开启的电梯门,状若欣喜的说道:“呀,到了。” 说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慕子然看着他的背影,眼间出现点点寒意,看得许暖心惊不已。 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小白要倒大霉了。 想起刚刚的事,许暖转了转眼珠,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见死不救,她也可以撒手不管。 看看到底谁更惨! 许暖还在心中暗自窃笑,便被慕子然半拖半拉的弄出了电梯门。 许暖泪了,她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慕子然直接无视了“流年“众禽兽或诧异或看好戏的目光,拉着许暖走进了办公室,“嘭---”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门。 三分钟后。 众人听到办公室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然后是许暖凄惨的喊声,最后归于平静…… 楚祀白饶有兴致的看着那阻隔了视线的房门,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肯定,一会儿许暖会跑出来。 他要做的就是,等! 许暖,不要让我等太久。 楚祀白吊儿郎当的靠在一个桌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心里默数:1,2,3…… 他一边数一边紧紧盯着办公室的门,在他还没数到10的时候,门便“嘭---”的一下被大力甩开。 许暖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门,一边走一边大喊:“慕子然,我受够你了!你特么爱怎么扣工资怎么扣工资,老娘不干了!“ “流年“内的众人被许暖一番言论惊的张大了嘴巴,唯有楚祀白皱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他看到许暖后面阴沉着脸的慕子然后,眼中出现了些许了然。 想必是因为他吧…… 暖暖,你终于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啊…… 慕子然薄唇紧抿,死死的抓住许暖的手腕,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冷声说道:“许暖,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许暖狠狠的把他的手甩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慕子然,我也是有脾气的。” 刚刚在办公室内,他不说先对先前因他前女友骂她的事道歉,张口第一句话就是,离楚祀白远点。 她不过下意识的反问一句,“凭什么?” 他便直接动手,打她……打她……屁股。 许暖想起慕子然打的地方眼中掠过些许羞恼,心中更是委屈,她怎么也想不到对她那么好的三哥会如此对她。 慕子然看见许暖这种样子,心里出现些许惊慌,他定定的看着许暖,一字一句的说道:“许暖,你是我女朋友。” 只这一句话,便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能包容她各种任性,包容她的小性子,甚至能包容她三年前不曾注意到他。 可是,他包容不了她因为楚祀白和他翻脸。 他只要想起楚祀白比他在许暖心里更重要,他心里就忍不住发了疯的嫉妒。 许暖脾气一上来,也不思考自己说出的话会出现什么后果,脱口而出,“现在不是了!” 慕子然眼中出现丝丝痛楚,随即便恢复平静。他向楚祀白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许暖,我只问一句,你是真心地么?” “我……”许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慕子然眼中若隐若现的忧伤时闭上了嘴。将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尴尬了下来,“流年”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楚祀白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挑了挑眉,状似无意的开口,“暖暖,我千里迢迢的回来看你,你不准备带领你家男神去逛逛么?” 语气随意,表情自然,丝毫不受两人的干扰,仿佛只是随口说的一个要求。 许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差点忘了。” 说完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向外走去。 慕子然见许暖轻易的便被楚祀白支走,皱了皱眉,正要去拉她,却看见楚祀白薄唇轻启,对着他无声的说了几个字,步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当他再次看向楚祀白时,却见他笑的一脸温和的环着许暖的肩膀进入了电梯。 慕子然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薄唇紧抿,显示出他不愉的心情,最终却还是没有上前拦住两人。 在“流年“众人的担忧的注视下,慕子然转步伐稳健的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 慕子然手里拿着一支笔顶住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的话,楚祀白那口型分明在说,“欲速则不达。”也是因为这五个字,他才让许暖轻易离开。 他刚刚一时怒火冲脑,没有注意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在对上暖暖的问题时,确实有些操之过急。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在感情的事情上,他步步紧逼,想让许暖接受快速接受他,取代楚祀白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却没注意到,他逼的越紧,许暖缩的越厉害。 也许应该适当的放松一点吧…… 慕子然坐直身子,低头在纸上认真的写着什么。 不一会儿,纸上便布满了两个字“暖橙”。 慕子然放下了笔,看着满纸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他至今还记得“暖橙”发布在网上的那篇小说,上面记录了她和楚祀白的点点滴滴。 所以楚祀白才会如此了解暖暖么? 慕子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恨恨的看着“暖橙“那两个字。如今楚祀白回来了,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么? 慕子然嘴角逸出一声苦笑,如果她执意不肯接受,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现在的许暖就像一只刺猬,本能拒绝任何人靠近。他固执的想抱着她,血滴落到她的身上,她说,你把我伤害了,她却不知道那血是他的…… 慕子然靠在椅背上,有些疲倦的闭上了双眼,深吸了几口气,喃喃自语,“暖暖,不要让我等太久……” 许暖,来追我啊! 楚祀白和许暖两人并排走在公园里,一个静静的看着前方,一个一直低头看着路面,场面有种静谧的美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暖终于开了口,“小白,我不开心。” 楚祀白收回看着前方的目光,摸了摸许暖的头发,柔声说道:“你说,我在听。” 许暖咬了咬下唇,整理了下思绪,有些迟疑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 也许是让她不开心的事太多了,多的不知道具体是哪件更不让她开心。 那么多件事,却事事关于他…… 许暖垂下眼帘,看着脚尖,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楚祀白看着向来没心没肺的许暖,却忽然表现出这种姿态,就像是迷路了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让人心疼。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笑的痞气十足,“妞,给爷笑个可好?” 许暖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的手打掉,没好气的说道:“奴家卖艺不卖笑。.info[]” 楚祀白眉头一皱,趾高气扬的看着她,拽拽的说道:“爷有钱。”说着将脸凑上前去,眼神色眯眯的,手在她脸上抓了一把,“小美人,只要你跟了爷,钱不是问题。” 那语气,那笑容,那动作,将一个纨绔子弟演了个十成十。 许暖脸上挂满了黑线,声音无比寂寞的说道:“不是说听我说为什么不开心么?” 从一个善解人意的温和男子到一个善解人衣的纨绔少爷…… 他转变也太快了吧! 楚祀白咳了两声,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那好吧,你说。” 许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自己被他那么一捣乱,好像心情又变好了。 她沉默了。 楚祀白等了一分钟,还没有等到她开口,冷着脸说道:“给你机会你又不说,莫不是想看爷给你笑个?” 说完,本来还冷着脸的他,脸上忽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阳光般璀璨直接亮瞎了许暖的眼。 许暖嘴角抽了抽,默默说道:“你玩变脸的么?” 一个男人这般善变真危险…… 楚祀白收敛了笑容,无比正经的说:“没有学过,不过我刚刚笑的是10块的,免费赠送的笑我一向只笑五块的,一不小心笑多了,你能找零么?” “………” 如此正经的表情,如此严肃的语气,再配上那张有些几分姿色的脸。许暖觉得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 被楚祀白这么一闹,许暖早把刚刚的事抛到了脑后,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欢快的说:“你不是让我去带你逛逛么?现在去哪?” 楚祀白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远方思索了半晌,“不如就去游乐场吧。” 听到他的回答,许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他还记得,她不开心去游乐场玩一圈心情就会变好的习惯。 许暖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仿佛隔着肉被阳光照射到,觉得暖暖的。 楚祀白看见许暖的表情,忽地向后跳开,一脸防备的看着她,“你莫非垂涎我的美色?” “………”许暖的脸黑了下来,她刚刚脑子被驴踢了么!竟然觉得楚祀白好! “暖暖,虽然我知道我长的倾国倾城,气质又是高贵无比,很容易的便吸引到了你。但是,我实在不喜欢你这种胸小无脑的女的。”楚祀白不管许暖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 听到最后一句,许暖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大声吼道:“楚祀白!你特么不龌龊会死么!“ 楚祀白在许暖的脚与他的身体亲密接触之前迅速闪开,向前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许暖,一脸认真的说道:“暖暖,我说真的,你胸真的很小。” “**!”许暖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楚祀白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楚祀白丢给她一个,“傻子才站住”的眼神,快步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得瑟的喊:“来啊来啊,来追我啊。” 此种神语一出,瞬时引来两人附近人的视线关注。 在后面追着的许暖,闻言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用手捂住半边脸。 太丢人了!她能说她不认识这货么?!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因为,紧接着许暖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起,放进手心。 然后是楚祀白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你刚刚还想qj我么?现在怎么害羞了?” 声音之大足以震天,许暖默默的把另一边脸也挡了一起。 她现在要死的心都有了,丢人干嘛也要拉她一起! 许暖,去慕子然他家吧! “小白,我们真的要这样做么?”许暖看着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有些迟疑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除非你想睡马路。”楚祀白靠在路灯柱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这样做真的好么?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许暖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死心的想要再挣扎一下。 “除非你想睡马路。”楚祀白一层不变的回答。眼连抬都没抬,专注的盯着手机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宛如在进行一场舞蹈。 月光透过云层撒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向来俊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柔和,再加上他那专注的神情,竟然隐隐给人一种稳重却不失温柔的感觉。 那随意中带着几分优雅的站姿,整洁且裁剪得体的风衣,手上那明显价格不菲的手机。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低调的贵公子。 许暖观察了他半晌,怎么也无法把他和“缺钱”两个字连在一起,可是事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人不可貌相。 他们两个从公园出来直奔游乐场,到了游乐场买票的时候,许暖以为他怎么着也会自己掏钱,毕竟是他提议来玩的。 许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了结局。 他们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到了售票的地方。票到手之后,他问了一句,“能刷卡么?” 售票员毕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微笑的告诉他,“对不起先生,不能。” 许暖无奈准备自己掏钱,然后发现一件重要的事。 她的钱包……在“流年”……… 由于两人没有钱的原因,他们被客气的请出了队伍。 许暖想,没事儿,去不了游乐场大家找个地方洗洗睡吧。慕子然的家她今天是回不去了,陪着小白逛,他怎么着也要给她提供住的地方啊。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时,他看了许暖很久,默默的吐出两个字,“没钱。” 许暖愣了,疑惑的问道:“你不是有卡么?” 楚祀白眼神怪异的看着她,从口袋掏出了一张…… 饭!卡! x大饭卡! 当时许暖就怒了,扑上去掐着他脖子问:“那你刚刚问什么刷卡!” 楚祀白十分无辜的看着她说道:“饭卡也是卡,母校的饭还不错。” 事已至此,两人只好商量对策,看看在哪对付一晚。最终,他们讨论出来的结果是让许暖回“流年“拿钱。 结果两人都挺满意,可是就在准备出发时,两人悲催的发现,折腾那么久,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 两人傻眼了,难道要睡马路? 许暖手机上存的号码屈指可数,基本分为三类: 一类是亲人,远在y城。 一类是同学,要么没钱,要么有事脱不开身有心无力。 一类是慕子然,有钱她也不敢借。 至于楚祀白,他刚刚回来,没有人可找。 最后的最后,楚祀白出了一馊主意,要不两人一起去慕子然家蹭一晚吧。许暖只知道他家在哪== 许暖听到这个主意当即就跳了起来,拼死反抗说打活不去,最终还是被楚祀白镇压,拖到了“流光“公寓大门口。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种场景…… 回想完毕,许暖早已泪流满面。她眼的余光看到专注玩着游戏的楚祀白,气得的牙根直痒痒,恨恨的说道:“楚祀白,你就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楚祀白姿态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收起,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有啊,睡马路。” 许暖嘴角微抽,“这也算办法?” 楚祀白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头发,分析道:“现在呢,我们的现状是,一毛钱都没有。所以,现在要么睡马路,要么睡慕子然他家。反正你本来就在他那住,只是多了个我而已。” 许暖默默的躲在地上画圈圈,小脸哭丧着,“今天我对他说分手了。” 要知道现在会落到这个地步,她今天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嘴贱! 好吧,其实是…… 她后悔了…… 楚祀白摸了摸下巴,眸中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找他要分手费?” “………”许暖默。 她哀怨的瞪了楚祀白一眼,继续低头画圈圈。 她和他无法交流了。 他一点都不懂她的心! 看见许暖的样子,楚祀白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嘴角微勾。 暖暖,你不跨出那一步,谁都无法帮你啊。 这次,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心。 两人都不在言语,一时气氛陷入了沉默。 “咦?三嫂?”忽然一个惊讶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许暖,你回来吧。 “咦?三嫂?”忽然一个惊讶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 许暖和楚祀白不自觉的向着声源处看去,跃入两人眼帘的是一身正装的苏离歌。 让许暖惊讶的是,向来没个正形的他,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再配上那装逼的表情,颇有些人模狗样的感觉。 让她忍不住感叹,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啊! 在两人转过身来同时看着他时,苏离歌才发现原来许暖身边还有一个人,还是个男的! 今天苏离歌在慕子然得知他偷偷的安排许暖见慕子然前女友后,他便识相的翘班一天,以免被慕子然看到再秋后算帐。 至于现在他出现在这,完全是刚刚和慕子然谈了些事情。可是慕子然会告诉他,今天他和许暖吵了一架,许暖跟着一个男人跑了这事? 很明显,不可能。所以他并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更别提见过楚祀白了,他压根不知道有这号人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以,他目前对许暖身边的楚祀白产生了些许敌意。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这怎么看怎么像发生jq的好时机。 而且他们还在三哥楼下!这是对三哥的挑衅,对“流年”的挑衅! 这样想着苏离歌对楚祀白的敌意更重,他一边看着楚祀白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三嫂,你朋友啊?怎么在这见啊?大晚上的,三哥还等你回去睡觉呢。” 苏离歌的意思很明显,兄弟,许暖这朵花有主了,你放弃吧。 听到苏离歌的话,许暖不禁睁大了双眼,脑子里有无数道惊雷劈下,乱哄哄的。 小四这意思是,三哥在等她? 三哥怎么知道她有心带着小白去蹭房? 难道是…… 许暖瞬间脑补出了一个场景,慕子然坐在客厅中,颤颤巍巍的指尖夹着快要灭掉的香烟。一脸痛苦的看着窗外,说道:“许暖,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错了,你回来吧。” 随着夜色的加深,慕子然的心犹如坠入了冰窖,终于精神崩溃抱头痛苦,大声喊道:“许暖!我不能没有你!不!你回来吧!” 幻想到这,许暖忍不住傻乐出声,心里也软了几分,暗自决定,若三哥真的那么舍不得她,她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 “嘿嘿嘿……”许暖越yy越得瑟,猥琐且yd的笑声在深夜中响起,不断的回荡。 她身边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苏离歌看着眼前的许暖目光空洞,笑容yd,就差流口水了。他咽了咽口水,小声询问,“哥们,她这怎么了?” 听了他几句话就变成这样了,让三哥知道肯定灭了他! 楚祀白伸了个懒腰,一点不为许暖异样所惊慌,淡定的说道:“没事,她yy过度无法自拔,一会儿就好了。 “………”苏离歌默。 他把自己刚刚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分析半年也没发现哪点值得yy。 他眼神诡异的看了许暖一眼,“三嫂这思维,非常人能理解啊。” 楚祀白点点头,“习惯就好。”说着他想起了刚刚苏离歌的话,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说慕子然在楼上等暖暖睡觉?” 苏离歌这才想起还有一位情敌在这,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 天知道他刚刚从楼上下来,三哥已经洗洗睡了。 不过没关系,谁也不知道他说谎了,他目的只是警告一下这个男人别打许暖主意而已。 楚祀白很满意这个答案,继续追问:“慕子然住几楼?” “4楼。”苏离歌下意识的回答。 楚祀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却带着些许疏离的说道:“谢了。” 说完拽着仍在yy的许暖向“流光“公寓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苏离歌。 这是怎么个情况?情敌准备打上三哥的门? 苏离歌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他要为两人默哀了。 希望明天能看到他们全尸。 挑衅三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苏离歌悲悯的目光下,楚祀白带着许暖来到了公寓大门。保安看到许暖,二话不说立马放了行,两人顺利的进入了公寓。 在两人从电梯中走出来时,许暖终于回归了理智,她看了看四周,迷茫的看向楚祀白,“小白,我们怎么在这?” “去慕子然家睡觉啊。”楚祀白理所当然的说道,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 说完他下巴微抬,冲房门方向指了指,示意许暖上前开门。 许暖刚刚yy了许久,脑子迷迷糊糊的,幻想和现实傻傻分不清楚,直接上前输密码。 说起这个房门密码啊,就是“405”,就是那个当初被许暖以为是房门号的数字。== 也许是慕子然关门时没有注意,也许是他故意给许暖留门,反正就是许暖只输了密码便听见“喀擦“一声,房门便被打开了。 许暖,欢迎回来。 房门打开后,出现在许暖眼前的不是什么深情男人在客厅中守候的场面,而是一片漆黑,黑的低头不见五指,抬头不见帅哥。 许暖心里仍不死心的想着,也许三哥在客厅中坐着?只是因为没开灯所以她没看见? 这样想着许暖情绪瞬间高涨了起来,她在墙上摸索了几下,找到灯的开关,然后按了下。 房间瞬间大亮,让她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待她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立马找客厅中扫射,试图看到某人满脸痛苦的坐在沙发上忏悔的样子。 当她的视线掠过客厅中央时,停了下来。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黑色身影坐在沙发上,声音略带慵懒的说道:“暖暖,我先睡了哦。” 许暖现在的表情就像一不小心吃了个苍蝇一般难受,她伸出食指指着楚祀白,手指抖啊抖,声音颤啊颤,“你怎么跑那么快?” 怎么会是这货!! 坑爹啊! 说好的深情三哥呢?说好的痛苦忏悔呢? 楚祀白一脸的无辜,“你一开门我就进来了,谁像你在门口一直磨叽。(..info好看的小说)不说了,我先睡了。晚安!” 楚祀白说完便自发的躺到了沙发上,闭上了双眼,摆明了不想再答理许暖。 许暖欲哭无泪。 这幻想和现实差别也太大了! 她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 她默默站在门口冷静了十分钟,默默的关上门跑到另一个沙发上躺下,准备睡觉。 在她闭上眼之前,幽怨的看了一眼慕子然那紧闭的房门。虽有心上前踹门质问,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如果真的把慕子然吵醒,让他发现她和楚祀白来他家蹭房,说不定会直接把他们两个丢出去。 想到这,许暖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下,为了不睡马路,她还是乖乖闭上眼睡觉吧! ……… 第二天。 清晨六点,慕子然准时在睡梦中醒来。他慢条斯理的洗漱了一番,穿上白色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出房门。 他刚刚走到客厅,便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停下脚步向自己左手边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向沙发走去。 他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上面的人儿。 双眼紧闭更加显示出她睫毛的长而翘。也许是因为睡着的原因,脸上平时犹如白瓷的皮肤微微呈现淡粉色。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使得长相本就可爱的她显得越发萌了。 慕子然在她面前蹲下,手不自觉的去拨弄她的刘海儿,眼中出现些许疼爱之色。 他的暖暖,昨天晚上还是回来了么? 慕子然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出现的温柔,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以为,她会陪着楚祀白,会忘了有个永远为她开放的家门。 她回来了,真好。 慕子然微微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止。他望着仍在安睡的许暖,唇角微微勾起,“暖暖,欢迎回来。” “咻---” 忽然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在慕子然身后响起,一下打破了房内温馨的气氛。 慕子然回过头看到楚祀白身子半起,一手支撑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看着他。 慕子然的脸一下子黑了几分,他刚刚只顾着看许暖,直接54了沙发上的另一个人。 这才发现原来是楚祀白。 “楚大少怎么在我家里?”慕子然冷冷的说道,又想起肯定是许暖带他进来的,脸色再次黑了几分。 女朋友半夜带着一个男的偷偷摸摸的住到了自己的家,想必谁遭遇这事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楚祀白半倚在沙发上,一条腿放在地上,一条腿放在沙发上抖啊抖。语气中带了些许痞气,“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那姿态,那语气,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产出了几分想揍他的冲动。 慕子然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慢悠悠的说道:“看得出来,从你电脑中那一份份针对楚家的方案就能略知一二。” 听到慕子然的话,楚祀白立马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他,“你黑了我电脑?” 虽是问句,口气中没有带半分疑问。 慕子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唇角处有笑容缓缓绽放,没有丝毫愧疚的说道:“显而易见。”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 整个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危险。 两人一站一坐,气势不分上下,战争,一触即发! 许暖,我卖的你买不了。 “唔。(..info)”正在沉睡的许暖忽然从沙发上坐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三哥,我渴了。” 慕子然收敛了周身的气势,略带警告性的瞥了楚祀白一眼,然后熟门熟路的走到桌子面前,倒了一杯温水后,才再次回到沙发前。 他俯身将许暖的头微微抬起,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将她放到了自己的怀中。温柔且细致的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喝水。 整套动作下来宛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生涩感。不难看出他对这种事颇为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楚祀白看着他的动作,暗暗点头,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看到慕子然对暖暖如此的好,他便放心了。 这样也算是他不付所托了吧? 想到心口那个朱砂痣,楚祀白眼里忽然多了几分落寞。(..info) 如果她还在他身边,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了孩子了吧? 许暖迷迷糊糊的喝下了了半杯水后,眉头微微一皱,颇有些孩子气的感觉。 慕子然心领神会的将杯子拿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视线却不离她半分。 喝好了水,许暖轻轻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懒的睁开了双眼。刚刚醒来的她,神智还不太清醒。看到正注视着她的慕子然,她微微一愣,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三哥。” “嗯。“慕子然点了点头,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双因刚睡醒而带着些许雾气的双眸。 他俯身亲吻她光滑的额头,柔声说道:“暖暖,早安。”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许暖的额头上,使得她感到一阵骚痒,忍不住轻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推他的脸,“早……” “早安”两字尚未说出口,许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看着慕子然的眼底染上了些许惊慌。 这是三哥?! 眼前的这个是三哥?!! 她偷偷的碰触了一下手下的身体,然后如烫到了手般缩了回去,眼底惊慌更甚。 身体是温热的,那么就是说,这是活生生的三哥?! 这是蹭房被发现的节奏?那小白呢? 想到楚祀白,许暖的视线越过慕子然的手臂,在客厅中寻找他的身影。 当看到对面沙发上依旧安然而坐的楚祀白,许暖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白还活着,没被三哥分尸。 慕子然看到她清醒的第一反应是找楚祀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狠狠的记了他一笔。 和他抢女人的人,要么死要么惨死。 楚祀白,来日方长。 楚祀白感觉到许暖看过来的目光,对她眨了眨眼。偷偷瞥了一眼明显不悦的慕子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暖暖,和别人分手了,就要保持距离。” 经楚祀白一提醒,许暖才发现自己还在慕子然的怀里,连滚带爬的脱离了沙发。 那是她下意识做出的动作,等她脑子跟上趟时早已无法挽回。她一边鄙视着自己在慕子然面前自觉冒出的奴性以及畏惧,一边装着淡然的从地上爬起来。 许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大无畏的对上慕子然带有薄怒的双眼,“我看地上脏,擦一下。” 许暖的话一出,慕子然眼中那仅有的一点怒意立马化成点点笑意。 他的暖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楚祀白则无奈的用手扶住了额头,嘴角微抽。 这气势,弱爆了有木有! 什么看地上脏,擦一下。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脸。 许暖平时那么聪明一孩子,怎么一对上慕子然那智商就像冰箱里的温度一样,永远是负。 许暖看到慕子然眼中的笑意,恼羞成怒。又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怒气变得越发的大。 她这一气倒把脑子气的灵光了几分,压抑下怒气,慢悠悠的说道:“我刚刚虽然占了三少的便宜,可我还没说给三少多少钱呢,三少是不是高兴太早?” 听到她的话,慕子然脸上出现一个温柔的笑容,挑了挑眉,”哦?那许小姐打算给多少?” 许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悄悄的向楚祀白方向挪了两步。 但是输什么不能输气势啊!于是她小腰板挺的直直的,傲气十足的说道:“只要你卖,没有什么我买不了的。” 那欠扁的语气竟然和楚祀白像了九成九。 慕子然面上更加温柔,眼神却带上了几分冷意。向来清冷的声音中夹杂了些许寒意,“我卖的你还真买不了!” 许暖,你为什么生气? 第一次听到慕子然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许暖是真真切切被吓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说道:“那可说不一定,你卖什么说出来看看。” 慕子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许暖,如同一只豹子,优雅而危险。 随着他的逼近,许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心里也出现些许畏惧。人都有趋避危险的本能,许暖也不例外。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坐在沙发上明显在看戏的楚祀白,果断撒腿就向他跑,躲到了楚祀白身后。 “慕……慕子然!有能耐你冲楚祀白来!”许暖在楚祀白身后露出一张脸,十分嚣张的喊道。 楚祀白默。 他躺着也中枪啊! 慕子然在楚祀白面前站定,双手环胸,淡淡的瞟了一眼他,威胁意味颇足。 楚祀白回过头,拍了拍许暖的脸,怜悯的说道:“乖,早死早超生哦。” 许暖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一个劲儿的摇头,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超生要罚钱,我不要超生。(..info无弹窗广告)” 许暖眨了眨眼,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继续说道,“小白,你忍心弃我于不顾么?” 楚祀白叹了口气,无奈的收回了手。就在许暖眼中出现希望的曙光之时,楚祀白的手却一转落到了她的手上。 “暖暖啊,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楚祀白一边将她的手掰开,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许暖眼见着自己的手里抓着的衣服一点一点被松开,眼中染上一丝绝望。她哀怨的看着楚祀白,“小白,我恨你。” 楚祀白从善如流的回答,“没事,我爱你就行。” 当许暖的手彻底被掰开之时,楚祀白十分欢快的拉着她的衣领递到慕子然面前,表情严肃的叮嘱了一句,“易碎物品,轻拿轻放。” 慕子然接过许暖,微微颌首,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拎着许暖向自己房间走去。 许暖一边走一边不死心的回头看楚祀白,表情哀怨,眼神里是满满的控诉。 楚祀白对她挥了挥手,笑容十分灿烂,“暖暖,不要太感激我哦。” 许暖被他的笑容深深的刺激到了。 所谓幸福便是,她在闹,他在笑。 所谓苦逼就是,她在哭,他在笑。 许暖越想越悲愤,恶狠狠的看着他,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大声喊道:“楚祀白,我诅咒你老婆永远是处,永远是处啊啊啊啊啊!” 楚祀白眼角微抽,脸上布满黑线,“暖暖,你这么内涵,慕子然知道么?” 此言一出,如楚祀白所料,慕子然脸瞬间黑了几分。 三秒钟后。 楚祀白听到“嘭---”的一声,房门被慕子然一脚踹开,随即许暖被扔了进去。 又是“嘭---”的一声响起,他便看到房门被狠狠甩上,阻隔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楚祀白伸了个懒腰,姿态闲适的躺到沙发上。 看来可以再睡一会儿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他们也出不来。 暖暖,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房间内。 许暖身子紧紧贴在房门上,看着眼前那张面无表情下隐藏着巨大怒气的脸。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说道:“干……干什么?” 慕子然伸出双手,按在许暖肩膀的两侧的上方,口气不容置疑的说道:“许暖,我们谈谈。” 听到“谈谈”两字,许暖脑中再次浮现昨天发生的一幕幕。 瞬间什么害怕什么紧张,通通消失。高贵冷艳范儿十足的说道,“没什么好谈的。” “期末考试包过。”慕子然抛出一个巨大的诱惑。 许暖面上露出些许喜色,随即收敛了起来。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谈谈也挺好的,增加一下两人的沟通。” 慕子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站直了身体,拉着她向走到床边坐下。 他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昨天,你为什么生气?” 许暖将脸扭到一旁,也不看他,语调**的,“没生气。” 许暖心里有着一丝失望掠过。 他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那她自己赌气了那么久又算什么? 她不说,他不懂,这就是他们的距离。 慕子然看着许暖的脸色,心中忽然出现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好像把她推的越来越远了。 今天她虽然看见他也会笑,也会闹,甚至有他熟悉的对他的小害怕。 她没流露出一丝悲伤,却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她对他变了。 刚刚那一句问出后,她的虽然没说,但是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不开心。 慕子然低头沉思,他对她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许暖,你好好想想。 “暖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子然开口轻唤了一声,脸上略带迟疑之色。 “嗯。”许暖低着头摆弄着自己衣服上的小挂饰,低低应了一声。散落的头发微微遮住了她的半边脸,使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慕子然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默默的将手收回,放到膝盖上。 良久,他才开口,“暖暖,我不是神。” “嗯?”听到他的话,许暖将头抬起,眼里有些疑惑,“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慕子然膝盖上的手收紧,又松开,“暖暖,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相处模式有问题,或者是因为我对你用错了方法。 从我们见面开始,我就一直在设计。 设计你进“流年”,设计你将小四错认为我,甚至连你答应和我交往都在我的设计之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既然你不是那种主动的性格,那么就有我来主动吧。” 说到这,慕子然停了下来看向许暖。 只见许暖惊讶的看着他,脸上是慢慢的震惊。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对于你,我可以说是步步为营。三年前我就知道你喜欢楚祀白,喜欢得不得了。再次相见,你的身边没有了他,我想我是有机会的吧。 刚刚见到你时我就已经让人查了楚祀白,我知道他马上就要回来。” 慕子然忽然伸出手描绘着许暖的脸,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低声诉说,“许暖你知道么?我有多怕他回来。他若回来我定是没有机会得了。我和他一比,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骄傲如慕子然,在说起楚祀白时声音中竟然带了些许恐慌。 许暖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脑子里就如同一锅浆糊,无法思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慕子然那不自信的话语,心里涌上了一阵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我一直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从三年前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三年后的现在,更是如此。所以,我趁着自己的病这个机会,把你留在了我家。 我想相处久了你总会喜欢上我,可是那天你回来,你情绪不对。我问你怎么了,你在我怀里哭着睡着了。 你知道么?你在梦中,哭着喊的是楚祀白的名字。” 慕子然嘴角浮现出一个苦笑,在许暖脸上抚摸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气。 许暖感觉脸上有些许痛意,却没有出声。 当初听见她在梦里喊小白的名字,三哥会比她痛苦许多吧。 怪不得,怪不得她醒来时三哥让她走…… “我……”许暖嘴唇蠕动,心虚的反驳,“你没对我说,而且让我走了。” 慕子然脸色黯然继续叙说,“我让你走了,你却当真一连几天都不联系我。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先去找了你,你挂了我电话,还直接跑出寝室躲我。 好,我把你逮回来。 昨天我知道你去见了李依,我才说了两句,你又跑了出去,等我找到你时,你却和楚祀白抱在一起。” 慕子然说着忽然站起身,背对着她,“许暖,我不是神。我也会累。我一直主动却得不到你的回应我也会累。” 慕子然说完向房门处走去,在他快要走到房门时,许暖忍不住说了一句,“三哥,你去哪?” 许暖说话时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心里有些紧张。 慕子然的脚步停了下来,仍背对着她没有转身,“许暖,我有事去美国一回,大概需要七天。在这七天内,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心。是选我还是……” 慕子然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是选我还是选楚祀白。这七天,你们可以住在这,我走了。” 慕子然说完再也没有停留,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内的许暖看着慕子然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挽留。 三哥说的对,她应该好好想一想她和三哥之间的关系了。 至于小白…… 许暖摇了摇头,眼中出现一丝哀伤。 小白从未属于过她,三哥怕是误会了。 …… 客厅内。 楚祀白正趴在沙发上,两手拿着手机玩的不亦乐乎。听见有房门打开的响声,他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坐起身,欢快地打了个招呼,“解决了?” 慕子然看了楚祀白一眼,眼里出现些许沉思之色。 他慢慢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对着楚祀白那笑容灿烂的脸上就是一拳。 许暖,我等你的决定。 楚祀白没有防备,一下被慕子然打倒在沙发上。(..info好看的小说)他惊讶的看着慕子然,连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慕子然淡淡的瞟了一眼楚祀白,完全无视了他的惊讶,他拍了拍手。向门口走去。 待楚祀白反应过来之时,他早已走到了房间门口。 楚祀白在内心狠狠咒骂了一句,从沙发上一个利落的翻身,站在地上,捂着脸对慕子然大喊:“你嫉妒小爷容貌俊美无双,天下无敌么?!” 听到他的声音,慕子然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没有嫉妒一个伪娘的必要。” “伪娘”二字一出,楚祀白彻底炸毛了。甚至连掩饰自己内心情绪的一贯要求都忘了。 “慕子然!我们来决斗!”楚祀白一脚踏在沙发上,一脚踩在地上。手指着慕子然恶狠狠的说道。.info[] 楚祀白逆鳞有三:被人说伪娘、有人欺负许暖、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她。 这样的动静让在房间内的许暖想装不知道都难,她无奈的走出了房间,“怎么了?” 楚祀白回头看了一眼许暖,余怒未消的瞪了一眼慕子然,说道:“暖暖,没你事,你回去。” 许暖看了看在门口的慕子然,心里出现一种莫名的情绪,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刚刚说的话,仿佛还在她心里回响。 一字一句犹如细密的雨滴狠狠的打在她封闭许久的心上,有些痛但更多的是茫然。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对慕子然是单纯的占有,还是真的喜欢? 她的性格就是自己的东西,就算霉了、烂了,别人也不能碰! 那么,她对慕子然的喜欢是建立在性格的原因还是自己的真心? 也许,如他所说,是应该给她时间,让她认清自己的心…… 想到这,许暖抬起头对着楚祀白安抚的一笑,“小白,他有事,让他走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祀白和许暖认识时间不算短,哪怕是离开了三年,他依然清楚的知道许暖每一个表情下的真实心情。 他刚刚明显的感觉到她有些不对,把对慕子然的怒气早已抛在一旁,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对慕子然挥了挥手,“走吧,今儿爷心情不错,不和你决斗了。” 慕子然嗤笑一声,显然对楚祀白的话语不屑一顾。再次深深看了许暖一眼,才开门离去。 楚祀白能看懂的,他也能看懂。 在他刚刚说过那番话后,就不宜留在她的眼前。 她需要时间,他也需要。 七天,决定两人以后的命运。 我的暖暖,这次主动权交到你手上,我不再设计,不再用手段,我只等你决定。 设计来的爱情,终归不是真正的爱情。 ……… “暖暖?”楚祀白看着双眼发直的许暖,有些担心的叫道。 “啊?”许暖扭过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有事么?” 楚祀白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有事的是你。” 许暖摸了摸自己的脸,呆呆愣愣的回答:“我没事啊,我在看电视。” 楚祀白嘴角微抽,看了看电视上正在播放的东西,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凑近许暖的脸问道:“好看么?” “好看。”许暖心虚的回答道。 正在播什么她是完全不知道,她刚刚是在想慕子然走时说的那些话,哪有心思看电视。 “哦……”楚祀白意味深长的看着许暖,“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许暖不明所以,转眼看向电视,脸瞬间爆红。 这时电视上女的那**的“嗯嗯……啊啊……”在房间回荡啊回荡。 许暖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上,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电视在放性.爱节目! 为什么! 楚祀白看着许暖的动作,笑得十分欢快,只不过眼中划过的些许担忧,泄漏了他真实情绪。 自从慕子然走之后,她就一副神游天外的德行,不知道在房间内慕子然对她说了什么。 这样的暖暖让他好生担忧…… 没人逗他开心了啊…… 许暖听见楚祀白的笑声,瞪了他一眼,手忙脚乱的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 当把那个节目换成纯洁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后,她深深松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是需要和谐的! 楚祀白看了一眼电视,漫不经心的说道:“暖暖,你是不是有心事?” 许暖愣了一下,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遥控器。 一分钟后,她才缓缓开口,“你想多了。” 许暖,离开慕子然。(一) “是,我想多了。”楚祀白吹了吹手上的灰,“某人没有神游天外,我眼瞎了。” “………”许暖默默的看着电视还在喊着的“我一定还会回来”的灰太狼,不言语。 尴尬的气氛在房间中蔓延…… 最终,还是楚祀白先开了口,“算了,你的性子我又不是不了解,不想说就别说的,说了我也不屑听。” 说着,他翻了翻白眼,颇有一种不屑听她破事的感觉,只是心中悄悄划过一丝黯然。 当年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啊,终于也长大了。 许暖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已经过了事事依靠楚祀白的年纪,这一次她要自己认清自己的心。 无论如何,楚祀白照顾不了她一辈子……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楚祀白竭力活跃气氛,试图去除两人之间的尴尬感。 许暖十分配合的搭话,点头,气氛还算和谐。(..info) 直至楚祀白那句话问出口…… “暖暖,喜羊羊与灰太狼讲的是一只狼爱上一只羊的故事?” 许暖冷汗直流,“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楚祀白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指着电视表情甚是严肃的回答,“你看,灰太狼一直要抓喜羊羊,每回抓到又不吃它,是不是调戏?” “………”她还真没看出来。 楚祀白继续分析,“要是灰太狼一直不去找喜羊羊,喜羊羊还会想它,是不是欲迎还拒?” “………”欲迎还拒可以这样用? “所以。”楚祀白总结了一下,“这是一场跨越物种的虐恋。” 听完他的总结,许暖直接给他跪了。 三观尽毁啊! 她觉得她再也无法直视喜羊羊和灰太狼了!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的声音入两人的耳中,许暖看向楚祀白,看见他歪在沙发上,一副“大爷没空”的表情。.info[] 她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碎了一地的三观,起身去开门。 待门打开,印入许暖眼帘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诧异的长大了嘴巴,有些结结巴巴的喊了声,“伯父?!” 慕源看见许暖后,眉头紧皱,板着一张脸说道:“你怎么在这?慕子然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慕源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许暖,眼神十分嫌弃,仿佛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看见他的态度,许暖心里也有些不愉,想着他是长辈,最终还是压下了怒气,好声好气的说道:“伯父,三哥他出差了。” 听到她的回答,慕源冷哼了一声,径直走进了屋内。从门口走过去时似有意似无意的碰了许暖一下,撞的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许暖揉了揉肩膀,皱着眉看着前方的慕源,有些疑惑,这样的男人怎能生出慕子然那样的儿子? 慕源当然不知道许暖心中的想法,走到客厅中央还没见许暖跟上来,心中对她的不悦又多了几分,声音冷硬的说道:“看见长辈来了也不知道倒杯水么?没规矩!” 许暖手紧紧握在一起又松开,把门关上,走到客厅中间,拿出杯子开始倒水。 她忍,忍字头上一把刀。 正在沙发上半躺着的楚祀白,听到这个嚣张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看向来人。当他看到是慕源时,挑了挑眉,“来到别人家先不给主人问好么?没教养!” 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不能欺负许暖。 许暖是他逆麟! 在楚祀白出声时,慕源才发现他的存在。他看了看楚祀白,心中涌起一阵怒火。 几时轮到一个小辈说他没教养! 他眼神如刀一般射向楚祀白,伸手指了指许暖,“主人?她也配!这是我儿子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做主人了。” 许暖倒水的手一抖,一不小心泼到了手上。 如果她真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三哥,那么他的家人这个态度,她该怎么办? 楚祀白冷冷一笑,眼中浮现些许薄怒,傲然的抬起下巴,“她不配你就配了?慕总裁,许暖行的正坐的端,总不像你,喜欢当小三。” 慕源被他的一句话噎的一口气喘不上来,胸口起起伏伏,指着楚祀白的手一直在颤抖,一连说了几个你。 楚祀白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径直将许暖拉回沙发上。悠然的说道:“暖暖,你坐着。你倒的水不是谁都配喝的。” 许暖无奈的撇了撇嘴,听话的坐到了沙发上。 小白一向如此,三年来一点没变。反正慕源已经很不待见她了,让小白说他几句也没事。 想必三哥不会怪她不尊重长辈。 而且,她也对慕源做过小三这事好奇的很啊…… 许暖,离开慕子然。(二) 慕源气的坐到沙发上,手支撑着沙发,不停的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楚祀白,嘴唇微微颤抖,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自从他彻底掌管“流光”那么久,还没有这样对他说话。 小三,小三,小三…… 慕源按着沙发的手慢慢收紧,在沙发上留下几道白痕。 没想到那个女人死了还给他留下这么个名声! 慕源越想越恨,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扭曲。最终他压抑下心里的恨意,目光略带警告的看着楚祀白,“小心祸从口出!” 楚祀白忽然笑了,仿佛慕源说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我倒要看看是我会有什么祸了,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就算入了上流社会身上那暴发户的气质也掩饰不了。” 楚祀白说着拍了拍许暖的肩膀,一脸庆幸的说道:“幸好慕三少随他母亲,不然还让人以为你的眼光多低,说不定还会拉低我的档次。” 许暖沉默。 有些话楚祀白能说,不代表她也能说。 不过…… 许暖偷瞄了一下脸色发青的慕源,心里暗爽了一下。 果然有小白在,无意外啊,她只要好好呆在一旁装空气就行。 慕源狠狠的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上面的茶杯一阵颤动,显然他气到了极点,“只有慕子然那个小杂种,才会交你们这种朋友!” 本来一心装空气的许暖,听到这句话淡定不了了。她“咻---”的一下站了起来,让正准备开口的楚祀白吓了一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许暖,嘴角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他没猜错,暖暖这次应该要发飙了。 真是好玩呐…… 楚祀白身体放松倚在沙发,双手垫在脖子下面,兴致勃勃的准备看戏。 “伯父,我敬你是三哥的长辈,所以我喊你一声伯父。可是你做长辈也要有做长辈的样子,你对我看不上眼,可以。终归是我不够好,家世、相貌、甚至气质都配不上三哥。 至于三哥,你对他也看不上眼,我们可以说是你要求高。 但是“小杂种”这个称呼,不应该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称呼吧?”许暖定定的看着慕源,眼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语言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她不尊敬长辈,又让慕源挂不住脸。 楚祀白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慕源则被许暖的一番话弄的脸色通红,“我的儿子我愿意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许暖笑了笑,“如果他是小杂种,那你是什么?” 言语犀利,一针见血。 慕源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许暖的眼神越发尖锐,仿佛刀子一般。 楚祀白见事情差不多了,拉了拉许暖示意她坐下。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一杯茶,浅浅的喝了几口,言笑晏晏的说道:“慕总裁,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言语间流露出赶他走的意思,而且很理直气壮,仿佛他本来就是这间公寓的主人。 慕源知道呆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说道:“许暖,你最好离开慕子然,不要为了自己累及家人。” 听到这句话许暖很想笑,多么狗血的场面啊。 没想到她也会碰上,真是好玩。 许暖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我不呢?” 许暖这孩子从小有个爱好,别人越不想她干什么,她越喜欢干什么。 说好听点叫固执,说难听点叫犯贱! 慕源皱了皱眉头,看着许暖的眼神有些不善,“那么……” 他刚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 只见本来在楚祀白手中的杯子,四分五裂的出现在地上,上好的白色羊毛毯子上出现了一大片湿印。 楚祀白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慢吞吞地说道:“抱歉,手滑了。” 许暖抽了抽嘴角,手滑可以让杯子滑到离自己三米之远? 慕源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事情,脸色更加难看,“你什么意思?” 楚祀白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掠过丝丝寒意,冷冷的说道:“慕总裁,许暖是我护的人,最好别在我面前威胁她,我护短。” 慕源眼中出现些许轻蔑之意,“你凭什么护她?” 楚祀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意却没到达眼底,状似苦恼的说道:“是啊,我凭什么呢?”忽然他笑容收起,脸色变得阴沉,“凭我是楚家人够不够?凭我是楚祀白够不够?慕总裁,别忘了,三年前我楚祀白在圈子里的称号。” 慕源也没想到楚祀白竟然回来了,更没想到眼前这个就是楚祀白。想起三年前他的作为,他脸色有些不好看,“楚祀白,你能护她一辈子么!” 楚祀白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动了许暖的人,我楚祀白一年弄不死他,我用两年,三年,五年。反正我年轻,活得还很久。” 许暖微微一愣,眼里弥漫出点点感动。 她一直以为楚祀白对她是愧疚,没想到竟然这样维护她…… 许暖,今天是三哥生日。(一) 许暖趴在沙发上手臂抵着下巴,对着对面的楚祀白喊道:“小白,你刚刚真是太帅了。.info[]” 楚祀白那句似承诺似威胁的话一出,慕源脸上挂不住,又对他有忌惮之意。气的那个脸啊,像调色盘似的,怒气冲冲的走了。 许暖心里既感动又暗爽,慕源那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的是看不下去。 能看到他吃瘪,许暖就像大夏天的吃了杯刨冰,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楚祀白下巴微抬,语气略傲,“我一直很帅,只是我很低调。”说着他还对许暖抛了个媚眼,“不要爱上我哦。” 许暖满脸黑线,嘴角微抽。 她就不应该夸他,她刚刚脑子一定是中病毒了! “小白,你敢正经点么?” 楚祀白摸了摸下巴,低头作沉思状。 良久,他吐出了两个字,“不敢。” 许暖默默的转过头不再看他,他们无法交流了。 ……… 美国,机场。 慕子然走出机场大厅,便有几个人西装革履的人迎了上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皮肤男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惊讶的问道:“慕,你怎么会亲自过来?” “好久不见,约翰。”慕子然避开他的话题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见慕子然不想回答,约翰耸了耸肩,也没有再问,引领慕子然走向他的车。 慕子然坐上车后,将手机开机,然后与副驾驶座的约翰开始讨论合作上的事。 “oh!慕,你真是一个工作狂。”约翰有些受不了的抱怨,并调侃似的说道,“慕,你这样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 慕子然笑容微微一滞,又恢复了原样,清冷的嗓音再度在车内响起,“约翰,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约翰夸张的扶额,“好吧,我投降。真是败给你了,我们继续。” 于是两人开始再度讨论合作的相关事宜,一直到车子行驶到约翰所订的酒店处才停止。 约翰带着慕子然到了给他订好的房间后,便和他告辞。说好挑个合适的时间会带着有关人员再来谈合作后,约翰才下楼离去。 慕子然将行李放到房间后,走到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向东方看去。 慕子然微微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些许思念之色,才离开不到一天,他竟如此想念。 若她选的是楚祀白,他该怎样做才能使自己放开手…… “嗡---”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皱了下眉,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狼嚎声,“三哥啊啊啊啊啊!” 慕子然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拿离自己的耳朵十厘米,一分钟后才把手机放回原处,“什么事?” “我们的电脑被黑客攻击了。”经过那一分钟的冷静,手机那头的苏离歌显然已经能平静下来。 慕子然语气毫无波动,“然后?” “然后黑客技术太高,我拦不住,已经被他突破两道防火墙。”苏离歌语气虽严肃,却毫无紧张之感。 “我现在在美国和约翰谈合作,你自己看着办。丢了重要资料,你也可以回家哄老婆去了。”慕子然说完便掐了通话,没有给苏离歌留半点反对的机会。 慕子然将手机扔到床边,揉了揉眉心。依他对苏离歌的了解,他那样的表现完全是没什么的大事的意思,不知道这次他打电话因为什么。 那边的苏离歌拿着手机一脸呆愣,看得众禽兽一阵着急。 “小四,到底怎么样儿了?”见他一直不说话,楚辞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苏离歌把手机放下,脸上挤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三哥现在在美国。” 得到这个结果,众禽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还是楚辞率先打破沉默,“怎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偏今天去了!我们竟然不知道一点消息,枉我准备了那么久啊那么久!” 听到他的话,众禽兽纷纷向四周看去,看到墙上装饰好的气球、彩带,又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生日蛋糕,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能给三哥一个惊喜。”严健仁低着头,一脸沮丧,“结果三哥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众禽兽默。 苏离歌忍不住小声抱怨,“这哪是惊喜啊,只惊不喜。” 这句话一下子说进了众禽兽的心坎里,老泪纵横。 过生日的主角不在,这生日还过个什么啊! “流年”陷入了一片哀伤中…… 许暖,今天是三哥生日。(二) 许暖拿着苹果咬的咔嚓咔嚓响,忽然开口说道:“小白,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事。” 楚祀白挑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怀孕了忘流产了?” 他这句话刚刚出口,许暖的脸就黑了下来。她狠狠咬了两口苹果,然后把苹果核砸向他脸,“**,你不龌龊会死啊!” 楚祀白利落的转身,躲避了许暖的偷袭。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确定自己装扮无误后,满意的点点头。 他从镜子中看见身后对他怒目而视的许暖,凉凉的说道:“暖妞儿,爷告诉你,你再这样随意爆粗,小心没人要。” 许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貌似她最近确实挺容易爆粗的,尤其是某人回来之后。 想到这,许暖再次狠狠瞪了楚祀白一眼。 这个人怎么不死在外面啊!专门回来克她啊! 楚祀白没有在意许暖的表情,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快步向房门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问许暖,“妞儿,爷今天去见个朋友,你要随身伺候么?” 许暖眼珠转了转,觉得自己在家确实挺无聊的,便点了点头说道:“行。” 说着便追上楚祀白的脚步,两人并肩出门。 随着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消失…… 房内茶几上,一串钥匙寂寞无比的呆在上面…… ……… 公寓大门处。 阳光明媚,显得有些刺眼。许暖抬起手放在眉骨,看着旁边的楚祀白,声音寂寞如雪,“你的车呢?” 楚祀白一脸茫然,完全不懂她什么意思,“我刚刚回来,楚家人还没见呢,哪来的车?” 许暖嘴角微抽,脸色十分不好看,“你的钱呢?” 没车…… 有钱就行! 许暖内心升起了一点点希望,眼巴巴的看着楚祀白。 楚祀白表情更加茫然,手伸到了她的额头上,摸了摸。 然后收回手,有些奇怪的说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就那么笨呢?我要有钱,我们前天晚上还用来慕子然他家?我回来时,身上什么都没带。包括行李。” 许暖惊的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眼中有着浓浓的嫌弃之意,“你什么都不带,你回来干什么?!回来就回来吧,还去找我!你这是要坑朋友的节奏啊!” 楚祀白默默的转过身,不再看她,对许暖的小人的行径进行了无声的谴责。 三分钟后。 许暖脸上毫无心虚之色,继续斥责楚祀白,“你没钱,我的包还在流年,现在我们是要走着去赴约么?!” 话刚刚说完,许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东西,她想抓,没抓住。 她也没有再执着,只是看着楚祀白,要让他给一个说法。 楚祀白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一会儿到了赴约地点,让我朋友付钱不就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辆的士停在了两人面前,楚祀白拉着许暖坐了上去。 “嘿,你们真有夫妻相。”开车师傅从后视镜看着许暖和楚祀白两人,笑眯眯的说道。 许暖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楚祀白,她几乎连他的毛细孔都没放过,结果还是没发现师傅所说的夫妻相在哪! 楚祀白则安然的倚在座椅背上,悠悠的说道:“师傅,我和她若是有夫妻相,那我肯定也有短命相。” 许暖一听,心里那小火苗烧的那叫一旺盛。手捏着他腰上的一块肉,狠狠的拧了两下。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楚祀白疼的呲牙咧嘴,一边拽她的手一边对开车师傅说:“看吧,我没说错吧!和她结婚,早晚会被虐待死啊!” 开车师傅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 在他眼里,楚祀白和许暖就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纯属秀恩爱啊秀恩爱。 许暖正要再掐他一下,楚祀白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对许暖做了个别闹的手势,然后接起了电话。 许暖也分得清轻重,悻悻地的坐在一旁,不再打扰他。 这通电话就在楚祀白“没事”,“改天也行”,“你先忙”的客套声中结束了通话。 楚祀白刚把手机放下,脸色立马变了。他俯身凑到许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许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看着他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生吃活剥。 他那个朋友竟然半路有事,走了。那他们的车费怎么办! 许暖磨了磨牙齿,“你说怎么办?” 也许是受力面积大,压力会变小的缘故。楚祀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许暖的肩膀,郑重的说道:“暖暖!靠你了!” 许暖,今天是三哥生日。(三) 许暖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拍开,一边小声嘀咕着,“我怎么会认识你啊。”一边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楚祀白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她很多,唯一没变的是,她还是那么心软。 这样的许暖在他眼中才是最美的,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忠诚自己,永不改变。 许暖拿着手机翻了半晌的通讯录,最终她悲催的发现,貌似无人可找。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跃入许暖眼帘。 张请! 许暖觉得这辈子她看见这个名字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许暖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点击了拨号。 “滴---”手机里传出了一声响,在许暖还没来得及激动时,下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许暖愣愣的放下电话,一张脸仿佛要哭似的,对着楚祀白说:“关机了。” 楚祀白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的说:“再换个人呗。” 许暖看着他悠哉悠哉的样子就来气,冷哼了一声,“没有认识的人了。” 楚祀白皱了皱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试试给苏离歌打个电话。” 那天晚上苏离歌能出现在慕子然楼下想必和他关系不错,慕子然喜欢暖暖,所以,苏离歌肯定会过来救场。 许暖一脸茫然,她挠了挠头,苦思半天,无果。 她只好开口问道:“苏离歌是谁?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楚祀白仔细观察了一下许暖的神色,看见她好像不是作假,心里也泛起点点疑惑。 那天晚上,看他们两人的说话语气,很熟悉的样子。 怎么暖暖说不认识? 就在这时,开车师傅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许暖惊,抓着楚祀白的袖子不停的摇,“怎么办怎么办?” 楚祀白手向下压了压,示意许暖淡定。 他脸上出现一个温和的笑容,“师傅,多少钱啊?” 一边说着手一边悄悄的放在车门上。 开车师傅不懂楚祀白温和笑容下的险恶内心,憨厚的回答:“没多少,20。” “哦。”楚祀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瞬间将车门打开,大喊一声,“跑!” 然后拉着许暖夺门而去。 开车师傅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呆了,久久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 待开车师傅反应过来之时,两人已经跑了将近300米。开车师傅怒吼一声,“**,敢霸王老子!” 然后一踩油门,向两人追去。 这边许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见那车追来,慌忙加快了速度。 事情证明,人是跑不过车的。 不到两分钟,出租车便停在了两人的前面。 “楚祀白,因为你我丢人丢大发了!”许暖狠狠的捏了捏楚祀白的手心,喘着粗气说道。 楚祀白在这个时候仍不忘调侃许暖,“就当体验生活了。” 许暖默。这样的生活,她才不要体验! 车门打开,彪悍的开车师傅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撸袖子,“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遇到过敢坐我霸王车的人!” 许暖和楚祀白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一个信息:尼玛!这次死定了! 开车师傅一步一步走向两人,许暖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做出了一个壮举。蹲下身子抱着头,大喊:“打人不要打脸!” 楚祀白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啊! 听到许暖的话,开车师傅忽然笑了,露出两颗明晃晃(?)的大板牙,“小姑娘很可爱嘛,放心我不打女人。” 许暖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胸口,“那就好,至于他……”许暖把楚祀白往前推了推,“你可以随便打。” 楚祀白额头冒出了一根根青筋,“许暖,其实我们不是朋友对吧?” 这样不讲义气为哪般? 开车师傅很给许暖面子的走向楚祀白,正准备动手,便听见许暖惊天动地的喊声,“非礼了!非礼了!” 楚祀白正准备摆动作的手僵硬在半空…… 开车师傅也跟着石化了…… 在几人身后不远处,一群正准备进入酒吧的人听到喊声忽然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苏离歌皱了皱眉,“我好像听见三嫂的声音了。” 楚辞点点了头,“我也听见了,好像是在喊非礼?” 苏离歌脸色大变,转身向刚刚声源处走去…… 许暖,今天是三哥生日。(四) “三嫂,怎么了?”苏离歌走到许暖身前,着急的问道,同时内心出现些许疑惑。 三哥去了美国,怎么暖暖还在这? 许暖看到苏离歌他们的到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打车时忘付钱了。然后开车师傅想非礼小白,我喊了两声为他们助威,没多大事儿。” 开车师傅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看了一眼楚祀白,他就算想非礼也不会非礼男的啊! 他性取向很正常的! 他眼巴巴的看着苏离歌,就差在脸上刻上三个大字,“冤枉啊”。 苏离歌接收到开车师傅的视线,偷偷的擦了一把汗。 她口中的小白想必就是前面站着的男子吧?很眼熟…… 不过,开车师傅一个大叔非礼那个男的? 苏离歌再次擦了擦汗,原谅他承受能力太差。 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纸币朝开车师傅递了过去,脸上出现些许抱歉之意,“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info无弹窗广告)” 开车师傅接过纸币,默默的转身离去。 他觉得再留在这,他的名声会被那小姑娘毁完的。 事情圆满解决,楚祀白也从石化的状态脱离。他走到许暖面前一脸玩世不恭的说道:“暖妞儿,你果然是觉得爷魅力男女老少通吃了么?”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楚辞,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忽然僵了一下。 这个声音…… 许暖白了楚祀白一眼不答理他,好奇的看向苏离歌,“小四,你们怎么在这?” 许暖看了看苏离歌身后的人,眼睛眨了眨,几乎“流年“的人都在这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楚祀白见许暖不答理自己,摸了摸鼻尖,向四周看去。 当他的视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时,目光微微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听到许暖的话,苏离歌更加诧异,“你不知道么?三嫂,今天是三哥生日啊。虽然三哥不在,但是我们还是要来庆祝的。” 许暖一愣,眸光黯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哦,这样啊。那你们庆祝吧,我和小白先走了。” 她说着去拉楚祀白的手臂,“小白,我们走吧。” 他的生日,她从不知道。 到底是他平时掩饰太好,还是她真的如他所说,心不在他身上? 许暖现在脑子很乱,所有的事情合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让她找不到出路。 许暖拉着楚祀白就要走,苏离歌对她的反应有些诧异,开口挽留,“三嫂,我们一起去玩吧,急着走干什么?” 楚辞在看清楚祀白的脸后,心里除了涌起些许喜悦之外,还有些许怒气,不阴不阳的附和道:“是啊,急着走干什么啊?大哥!” “大哥”两字被他特意咬的很重,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苏离歌看了看楚祀白,眼中若有所思。 原来他就是楚家大少爷,楚祀白。 可是,他怎么会和暖暖在一起? 楚辞又和他有什么过节,不然怎么会…… 楚祀白笑了笑,似嘲讽似玩笑的说道:“楚二少这样叫我,让我怎么承受的起啊。” 许暖忽然脸色一白,拉着楚祀白衣袖的手有些颤抖,艰难的说道:“是那个楚家么?” 楚辞应该不会是她想得那个楚家的人吧? 应该不会吧…… 楚祀白感受到许暖的怕意,眼中闪过丝丝愧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暖暖别怕。” 许暖不理会他的安慰,执着的继续问道:“小白,告诉我,是那个楚家么?是你家那个楚家么?楚辞是你亲弟弟么?是么?!” 说到最后,许暖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楚祀白无奈的点了点头,“是。” 楚辞有些奇怪许暖的态度,向她走近,有些疑惑的说道:“三嫂,你……” 楚辞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许暖的尖叫打断。 她看着楚辞的眼中出现些许惊恐,她的脑中一遍一遍出现一句话,楚辞是楚家人。 是楚家人…… 楚家人…… 楚家…… 楚…… 许暖身子不停的颤抖,抓着楚祀白衣袖的手收紧,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大声喊道:“小白!不要让他靠近!让他走!让他走!他要来害橙橙,他要害橙橙!” 楚祀白眼中出现些许焦急,将许暖搂住怀中,用手轻抚她的背,一遍遍安慰道:“暖暖乖,别怕。小白在,别怕……” 说着说着楚祀白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少女进手术室的场景。 满身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在场的人被这一变故惊呆了,他们印象中许暖一直是那种呆呆萌萌的女生,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楚辞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一) “三嫂这是怎么了?“苏离歌迟疑半晌,还是向楚祀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说话时他的视线在楚辞和许暖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目前的场面不能理解。 楚祀白嘴角微勾,眼中却出现一抹锐利,直直射向楚辞,“这你就要问楚二少,三年前楚家到底做了什么龌龊事。” 许暖听到这,身子却颤抖的更加厉害,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她抬起头看向楚祀白,嘴唇轻颤,想说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楚祀白搂着许暖腰的手慢慢收紧,将许暖的脸按入自己的胸膛,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少见的认真,“暖暖,没事的。都过去了,我带你走。” “嗯。”许暖柔顺的点点头,任由楚祀白带她离开。 楚辞见楚祀白看也没再看在场的人一眼,便带着许暖转身离开,言语中更没有丝毫提及回家的事,心里涌起了些许怒意。 他忍不住大声喊道:“楚祀白!三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一离开就是三年,毫无音讯,你想过爸妈的感受么!” 楚辞自小对楚祀白这个大哥又敬又爱,几年前他出国留学,走时楚祀白还相当疼爱甚至有些溺爱他这个弟弟。 当他留学归来,他却发现大哥走了,爸妈都不知道他去哪了,一连三年,没有任何消息。 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却发现现在的大哥对他态度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楚辞委屈的同时也对楚祀白产生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楚辞现在的作为类似于被忽略的小孩子,不仅仅是委屈,更是想得到楚祀白的注意。 听到楚辞的话,楚祀白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楚辞,既然你问我离开三年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那么你回去问问他们,三年前他们做那件事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楚祀白说到这,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情绪已收敛起来,“我做的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 话语间的寒意让楚辞有些发愣,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看着楚祀白带着许暖离去。 三年前…… 大哥一直提及三年前,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离歌看着楚辞的脸色,知道今天不再适合庆祝,挥了挥手让自己身后“流年”众人离开。 然后走到楚辞面前,状似无意的对楚辞说:“喝酒么?我请客。” 楚辞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率先向众人原本预订的酒吧走去。 ……… “暖暖,对不起。”街角拐角处,楚祀白靠墙而立,抬头看着天空,低沉的说道。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忧伤。 已平复下来的许暖摇了摇头,“不怪你,她走时就说不怪你,我们怎么会怪你。” 许暖看着楚祀白眉眼间流露出的淡淡忧伤,忍不住踮起脚尖伸手轻抚他的眉间,像是要抚平他的忧伤,他的难过。 许暖一边轻抚,一边喃喃自语:“小白,你要开心,她知道了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你知道的,她最爱看你笑了。他说过,我们都要好好的,她才会安心啊。” 许暖眼里出现些许水珠,但她只是不停的说着,不知道是说给楚祀白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楚祀白忽然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耀眼的让人不忍直视。 他说:“暖暖,这样笑你说她会喜欢吗?” 暖暖说,她喜欢他笑,那么他便笑。 哪怕很伤心也要笑,只因她喜欢。 哪怕她不在了,只要是她喜欢的,他仍旧会去做。 因为…… 他爱她啊…… 许暖咬了咬下唇,将脸扭到一旁,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还是艰难的说道:“会的,会喜欢的。” 橙橙,你在天上看到了么? 这就是你爱的那个男人,看似多情,却最痴情。 看到这样的他,你会不会心痛的无法抑制,一如当初你离去时他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请保佑他一生幸福,请保佑他遇到一个他爱且爱他的女子,请保佑他…… 忘掉你……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二) 宽敞且不失豪华的会议室内,一张张幻灯片随着台上男子的解说展示出来。坐在下首的几人,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偶尔交头接耳小声交流自己的看法。 待讲解结束,坐在上首的约翰领头起立鼓掌,一时间掌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oh!慕,上帝作证,你的设计太完美了,简直不可思议!”约翰语气中又着止不住的赞叹之意。 慕子然微微颌首,“谢谢。” 清冷的嗓音是一贯的毫无波澜,并没有丝毫骄傲的意味。 很显然慕子然的态度让在坐的众人对他又生出了几分好感,暗暗的点了点头。 约翰笑了笑没有开口,看向自己带来的人。 那几人再度小声交谈了一番,得出结论后,一个人微微的对约翰点了点头。 约翰脸上的笑意更浓,“慕,合作方面没有问题,只不过价格方面是否可以再讨论一下?” 慕子然摇了摇头,眼中出现些许锐利之色,一针见血的说道:“约翰,我出手的价格你应该知道,这个价格对你来说,你已经占了很大便宜。.info[]” 约翰苦笑,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你的公司在美国还在筹备阶段,没什么名气不对么?我们是需要承担风险的。” 慕子然双手放在桌面上,看着约翰笑而不语。 有时候沉默比更多言语更加管用,众人面面相觑,猜不透慕子然的意思。 过了一分钟后,慕子然才缓缓开口,“约翰,你十分清楚,若不是我的公司还在筹备中需要借助你们的名气,这个软件远远不止这个价格。至于风险……” 慕子然轻笑一声,语气微傲,“慕子然三个字,足以打消你这个顾虑。” 听到这句话,约翰以及其他人忍不住纷纷向坐在上首的那个人看去。 虽只是简单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人听出里面包含的自信以及骄傲。 但是由他说出来,偏偏让众人觉得理所当然。仿佛他说的话足以让人信服。 约翰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慕子然脸上出现一个礼貌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合作愉快。” 两人签定了合同之后,慕子然拒绝了约翰陪同他参观纽约这座世界经济中心的景色的提议。 独自一人漫步在异国街头,慕子然看到不远处一个首饰店,突然想起约翰先前对他所说,“慕,来美国一次,别忘记给自己心爱的姑娘带些礼物回去。” 慕子然愣了一下,抬步向里面走去。 “先生,我能帮助你什么吗?” 刚刚走进店里,便有一位导购小姐迎了上来。看到慕子然身上明显价格不菲的手工西服,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 慕子然走进店里微微扫了几下,便收回了目光,明显不是很感兴趣。 “先生,我们二楼是本店的精品,你可以去看一下。”导购小姐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随着导购小姐来到二楼,慕子然发现二楼的首饰确实比一楼的品质好了一培。 慕子然的视线在柜台上不断的游离,最终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这些首饰,华丽有余,精致不足,不适合许暖。 想到那个呆呆萌萌看似迟钝却对某些事情又敏感的不得了的姑娘,慕子然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随即又变得有些黯然。 他来到美国这是第二天了,按照时差,x市应该正是他走的第三天晚上了。(时差要是我算错了,请各位指教。) 没有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 她考虑的怎么样? 想到这,慕子然忽然又有些担心,依她那时而迟钝,时而敏感的性子,不知道她几天时间里到底能不能认清自己的心。 慕子然脸上露出一抹虽淡却仿佛苦到心里的笑容。 若他不逼她,她那能避则避,能逃则逃,能不想则不想的性格,恐怕一年也认不清自己的心。 他,等不及了。 他忍受不了楚祀白和她的关系一直那样不明不白,所以,他只能逼她,哪怕逼的结果是,她选了楚祀白…… 不管怎样,总比他一直担心的好。 不过,放她和楚祀白呆在他家里,真的对么? 慕子然皱着眉开始思考。 导购小姐看着慕子然站在那盯着一个地方,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着,轻轻的喊了一声,“先生,您是看上了哪个首饰么?需要我帮您拿出来看看么?” 慕子然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导购小姐的话语,直接转身离去,留下导购小姐一人尴尬的留在原地…… 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回去!把许暖留在楚祀白身边,他不放心……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三) 夜,微凉。 星,微光。 “楚祀白,你说你丫是不是灾星的代名词?为什么你一回来,这什么破事都让我摊上!” “流光”公寓楼下,许暖双手插腰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楚祀白,娇俏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楚祀白摸了摸鼻尖,唇瓣轻启,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人品。” 许暖小脸气的通红,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以防自己摔下去。双手则死命的掐着他的脖子,大有不掐死他不放手的架势。 许暖现在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她从来没见过没钱还敢大摇大摆出去的人。 害得她跟着他一路从市东走到市中心,穿越大半个x市。一整天没吃到一顿饭啊一顿饭! 回到慕子然家时,她又悲催的发现,忘带了钥匙。 所谓咫尺天涯,不过如此了吧。 想到这,许暖手下的力气再次加重了几分。 楚祀白被她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头一边努力向后仰,试图逃过许暖的魔爪。(..info无弹窗广告)一手又扶着她的腰,怕自己挣扎动作过于激烈把她甩了下去伤了她。 一时间,楚祀白狼狈不堪。 “咳……许暖……放手……” “不放,我今天就要掐死你为民除害!” “你…再不放……我…我…喊了!” “你喊啊,你喊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 经过一段诡异(?)对话之后,楚祀白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喊:“慕子然,你站在那那么久,都不知道管管么?!” 许暖听到他喊的内容,心里一惊。反射性的松开手从楚祀白身上跳下,拍了拍衣服。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本来就是闹着玩儿,你还真喊,你是不是男人?” 许暖一边说,一边偷偷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拨弄了两下头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双大眼滴溜溜的乱转,四处寻找慕子然的身影。 许暖心里在不停的打着小鼓,刚刚那么毁形象的事没被三哥看到吧? 应该没有吧? 一旁的楚祀白扶着身旁的路灯柱弯着腰连声咳嗽,抽空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出意外的摸到两处掐痕。脸一黑。 尼玛!这还算闹着玩!什么才算动真格的! 这边的许暖瞅了一圈,也没在自己方圆百米看见半个人影,知道自己被楚祀白耍了。一脸受伤的看向他,委委屈屈的说道:“你竟然骗我!” 楚祀白因刚刚那剧烈的咳嗽,眼中有着水光浮现,“许暖,委屈的应该是我!” 所谓寒心就是,他护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啊,宁愿掐死他也不放手。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一提慕子然在场,她立马放手了! 楚祀白在这个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宠着护着的姑娘,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啊。 他心里升起一阵悲凉,哀怨的看着许暖,“你都不爱我了,你竟然爱上了慕子然!!” 许暖忽地心弦一动,却顺口反驳,“才没有!” 却不知,反驳太快,却有种欲盖弥章的感觉。 楚祀白嘴角浮出一丝了然的微笑,饶有兴致的看着许暖,“那你说,你刚刚的举动代表什么?” 许暖眼神躲闪的说道:“刚刚只是反射性的,说明不了什么。” 楚祀白对天翻了个白眼,“身体的本能代表着心的本能,连承认自己的心都不敢,还总在我面前一副嚣张的不得了的样子。” 听到他的话,许暖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楚祀白摆了摆手制止了。 “别,别向我解释。我又不是慕子然,你承认不承认其实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无聊嘛。反正天天迁就你的不是我,反正天天等你感情回应的不是我,反正天天看见你和我在一起,心里就不安定的人不是我啊不是我。” 许暖被他的一大段话说的抬不起头,酸涩在心中蔓延开来。 原来连刚刚回来的小白都看出来三哥对自己所作的一切了么? 为什么自己就没发现过呢? 许暖闭上双眼,第一次收敛起对爱情的害怕,在心里认真地问自己,许暖,你喜欢上慕子然了么? 你喜欢上那个总是在细微之处给你感动的慕子然了么? 你喜欢上那个亲口承认对你步步设计的慕子然了么? …… 楚祀白看着闭眼沉思的许暖,嘴角微微翘起。 爱情到来之时,本就不该逃避。 三分钟后。 许暖睁开了双眼,眼里不再有彷徨与迷茫。 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如果因为小白和橙橙的先例,而一直逃避自己的心,那么她永远得不到爱情。 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 只有一个人的付出,不叫爱情。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四) 第二天,许暖和楚祀白尚在睡梦中时,许暖的手机就“嗡-嗡--”的振动个不停,将正在熟睡的楚祀白给吵醒了。ww.vm) 他拍了拍身旁的许暖,小声喊道:“暖暖,你手机响了。” 许暖不满地翻了个身,拉起身上的被子盖到头上,迷迷糊糊的说道:“别叫我,没听到。” 楚祀白无奈的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过许暖放到床头柜的手机,“喂?” 刚刚睡醒的楚祀白,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有种慵懒的感觉。 那边的人沉默了几秒钟,清冷的嗓音在电话里响起,“楚祀白?” 楚祀白皱了下眉,觉得声音有点耳熟。(..info)但由于刚刚睡醒神智并不是很清醒,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那边再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将电话给挂掉了。 楚祀白听着手机传来代表结束通话的提示声,愣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神经病。” 然后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直接把手机放到桌子上,闭上了眼,继续睡了过去。 机场 慕子然握着手中手机,脸上黑的能拧出墨汁来,身边弥漫的低气压让他身旁方圆3米之内没有人活物的存在。 于是,来来往往的机场中,慕子然四周便出现了一段诡异的空白带。 慕子然却浑然不觉,眼微微眯起,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薄唇中轻轻吐出了三个字,“楚祀白。”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竟然让他说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最好楚祀白接许暖的电话只是一个巧合,不然…… 前来奉命接人的苏离歌,看到这样的慕子然,心中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挪到慕子然面前,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三哥。” 他偷偷瞄了一下慕子然脸上的表情,心中诧异。 三哥刚刚回来,谁又招惹他了? 慕子然看了一眼苏离歌,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线条显得十分柔和,“小四,麻烦你来接我了。” 苏离歌忽然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三哥…… 好可怕!! 他以他的节操发誓,三哥绝对是要算计人!为了不被牵连,他觉得他今天还是要小心行事。 苏离歌咽了咽口水,连忙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慕子然再次对苏离歌笑了笑,然后在他胆颤心惊的注视下,向机场外走去。 一路上,慕子然脸上的笑容从未间断,笑的苏离歌小心肝一颤一颤的,顺便内心为惹慕子然的人掬了一把同情泪。 在他看来,能让慕子然为之“展颜”的人,未来几天的生活一定很惊喜。 经过半小时的煎熬,苏离歌终于把慕子然送到了目的地。 当坐在车上的苏离歌看着慕子然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流光”的电梯中时,苏离歌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他送走了,笑容满面的三哥总让他有种不安全感。 …… 慕子然站在门前,一边拿出备用钥匙,一边心里暗想,“如果楚祀白真的和许暖睡在一起,并且楚祀白怀里抱着他不该抱的人话,他不介意让他从此不能人道。” 随着密码的输入,房门“喀嚓---”一下打开了……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五) 随着房门的打开,入眼的是一片空旷,没有半个人影。.info[]慕子然微微皱了一下眉,慢慢走了进去。 “暖暖。”站在卧室房门前,他开口唤道。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中回响。 半分钟后,慕子然还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好将门推开。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他那如离开时一般无二的床,显然这几天这里并没有人居住。 慕子然薄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胸口仿佛憋了一口气出不来,让他觉得有些闷。 如果这几天许暖没有住这里,那么她是住了客房? 家里只有一间客房,如果她住在了那里,那楚祀白那混蛋呢? 只要想起两人睡在了一张床上,慕子然几乎要呕出血来。 前两天他是脑子发昏才会把楚祀白这混蛋留在许暖身边! 慕子然迅速转身向客房走去,嘴角浮现一抹极为柔和的笑容,若仔细观察便能观察到那柔和下面隐藏着丝丝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 当慕子然把客房门打开,看到里面也空无一人时,挑了挑眉,莫非两人出去了? 慕子然转身向沙发走去,同时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同时出去他也不喜欢,但和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相比,这个结果他更容易接受一点。 就在这时,慕子然眼角的余光瞄到茶几上一串钥匙。他松的那口气忽然停到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几乎把呕死。 家里除了他现在手上的备用钥匙,只有一把钥匙。现在那把钥匙在茶几上,他回来时家里又锁着门,两个人又都不在家,这意味着什么? 慕子然想起楚祀白接电话时那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眸光微沉,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许暖,你竟然真的敢和他走!” 他闭上眼睛稍微冷静了一下,睁开眼后,双眸已变得沉静,沉静的有些可怕,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出了一个号码。 某酒店内。 “嗡--嗡---” 许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再次开始欢快的跳动,楚祀白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拿起手机,口气不好的问道:“谁呀?!” “许暖呢?”听到接电话的仍是楚祀白,那边的慕子然声音如冻结的冰一般,寒气逼人。 “她睡觉呢,有事么?”楚祀白看了一眼旁边睡的犹如死猪一般的许暖,十分不耐烦的问道。 “地址。”慕子然的声音仿佛又冷了几分。 “x国际大酒店。”楚祀白下意识的回答。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慕子然便再次挂了电话。 楚祀白看了看手机,显示的通话结束,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他正准备把手机放回桌子上,手无意间按到了通话记录,“慕子然”三个字跃入他的眼帘。 他愣了一下,因刚刚睡醒而有些迷糊的神智瞬间归位。 他觉得他刚刚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许暖的事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毕竟慕子然在美国啊,应该不会回来吧,应该不会吧…… 楚祀白忽然也有些不确定了,他回想了一下慕子然那一贯腹黑的行事作风以及他刚刚的语气。 楚祀白心里浮现出一些不好的预感,他觉得他还是出去玩一会儿吧。 刚刚回来事情还很多啊,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啊! 楚祀白这样想着迅速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便向外走去。 在准备关门的一刹那,他目光怜悯的看了一眼许暖,默默的说了一句,“许暖,保重。” 尼玛,死道友不死贫道啊!让你昨天掐我! 床上的许暖,仍一无所知的熟睡着,并不知道在楚祀白给她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在楚祀白刚刚离开后不久,慕子然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酒店大堂内。 慕子然走到柜台边,屈起手指敲了敲柜台。 “帮我查一下楚祀白以及许暖住在哪个房间。” 前台小姐一抬头看到慕子然线条分明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爱慕,但很快被慕子然那强大的气势所压制。 她连忙低头快速的帮他查找,然后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您好,他们住于4031房间。请问您要找他们干什么呢?是否需要我帮您打电话通知一下?” 慕子然笑了笑,温和的笑容几乎迷倒了前台的小姐,嘴里却吐出两个杀气十足的字,“捉奸!”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六) 慕子然顺利的来到了许暖所在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敲门。(..info) 等了大约有半分钟,里面还没有半分响应。慕子然挑了挑眉,对身边的前台小姐说道:“打开。” 声音冷气十足,吓得前台小姐拿房卡的手抖了一下。 待房门打开后,前台小姐十分识趣的说道:“三少,您要找的人在里面。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慕子然微微颌首,然后大踏步的走进了房间。 当慕子然看到酒店大床上只有一个娇小的身形时,气消了一些。 幸好没有出现什么不在他接受范围之内的事,不然他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情。 他是给时间给机会让许暖选来着,可是他脾气也没那么好。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怀里,然后他再无限深情的对许暖说,既然你们相爱,我成全你们。 对慕子然来说,只有守不住自己女人心且没出息的男人,才会作出那般惺惺作态的姿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真爱一个女人,看到她和别人亲密便如梗在咽,怎么还会说出成全的话语。 起码,他是说不出。 高傲如慕子然,若许暖亲口告诉他,她喜欢的是楚祀白,他会转身就走。 但,那成全的话语他是至死也不会说的。 慕子然看了看仍在熟睡的许暖,眼中蒙上些许薄怒,走到床边,冷声叫道:“许暖。” 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未倒过来时差,便发现她和楚祀白跑了。 他这边忍着疲惫过来追人,她却一直安然熟睡。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他不开心,她必须要陪着! 起码他要听到她的选择,若她真的选楚祀白,他立马就走。 许暖皱了皱眉,十分不满的说道:“小白,别闹。” 听到“小白”二字,慕子然的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来,心里的怒火仿佛被泼上了一桶汽油一般,一时间高涨了许多。 他抬起一只手狠狠的狞着许暖的脸,语气不好的说道:“睁眼,看看我是谁。” 因心中有气,慕子然下手真是一点都不轻,至少一下子把睡梦中的许暖给痛醒了。 许暖刚刚睡醒的双眼瞬间积累了些许泪光,看起来好不可怜。 慕子然不为所动,手下使得劲儿更大了。 痛才好,痛才能让她记住,以后就算是做梦,她也只能喊“慕子然”这个名字! 隔着眼中的泪光,许暖看不清拧她脸的人的脸庞。只是一边用手竭力的想推开脸上的那只手,一边委委屈屈地喊道:“痛痛痛,放手啊混蛋。” 慕子然见她实在痛的厉害,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许暖的脸终于从魔爪中脱离,她迅速的翻滚到床的另一边。然后一边揉着脸,一边惊叫,“啊啊啊毁容了怎么办啊。” 慕子然站在一旁,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许暖泪流的更厉害了,“知道分寸你妹啊,下手那么狠,你……” 忽然,许暖的声音戛然而止,揉着脸的手也僵硬了下来。 刚刚那个声音好像不是小白?她听着怎么那么像三哥呢? 许暖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抬头向声源处看去。 眼中的水雾散去,印入眼帘的是慕子然那清冷却不失雅致的身影。 双手环胸,侧靠在墙上。简单的一个姿势,由楚祀白做出来带着些许痞气。由慕子然做出来,则带着说不出的优雅华贵。 让许暖来说就是,流氓与贵族的区别。== 许暖看着眼前的男子,一下子愣了。心里涌现了万千话语,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只喊了一声,“三哥。” 慕子然“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态度有些冷淡。 许暖傻眼了,她印象中的慕子然一直是对她是与众不同的,就算说话不温柔的时候,眼中也带着些许宠溺。 今天这种冷淡的态度,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说什么。 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暖心开始慌乱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不知道三哥现在的态度是因为什么,但总之和她脱离不了关系。 她该怎么说才能让三哥对她如往常一样?或者说,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三哥表情缓和下来? 这样的三哥,总让她感觉到一种疏离感,她不喜欢。 “嗡--嗡---” 正在这时,许暖手机响了起来。 慕子然把视线放到了手机上,眼中带着些许不悦,仿佛很不满的样子。 许暖偷瞄了一眼慕子然,心里打起了小鼓同时也有些疑惑。 打电话的是谁?接还是不接?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七) 手机不知疲倦地响个不停,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ww.vm) 许暖瞅了瞅慕子然的脸色,又瞅了瞅桌子上的手机,最终决定还是装作听不见吧。 过了几分钟,手机振动终于停了下来,房间再度归于沉寂。 期间慕子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许暖看,眸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暖被他盯的有些窘迫,不知道手脚如何处置,只是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姿态。 她昨天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又经楚祀白一点拨,她再略微一思索,她也清楚了以前慕子然对她的好以及他的付出。自然而然便对慕子然带着些许愧疚,所以倒也不好意思把以前的任性啊恃宠而娇什么的摆出来。 慕子然看见这样柔顺的许暖,心里泛起些许苦意。 她这是为选择楚祀白感到抱歉?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还能把慕子然引以为傲的冷静打破,非许暖莫属。 现在的慕子然脑子早已不能正常运行,越看许暖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心仿佛被丢入了装满黄连水的罐子里,慢慢慢慢的有些呼吸不顺,且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苦意。 “你不后悔?”慕子然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说出了一句话。 说话时他脸上一派自然,仿佛他并不在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啊?”许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选的会不会后悔?”慕子然再次重复了一下先前的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归于平静。 许暖咬了咬唇,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三哥的意思是,选了他会不会后悔?话说,三哥真是神了,她还没表白心意呢,他就看出来了。 想到这许暖灿烂的一笑,“怎么会后悔,偷笑还来不及呢。” 是啊,三哥这样的极品男人,她能得到他的爱护,是够她偷笑几天的了。 慕子然听到她的答案,直起身,“你不后悔就好。” 说完,慕子然便抬腿向外走去,身子挺的笔直,虽无情绪外漏,却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 喜欢了三年,终究抵不过一个楚祀白。 宠了那么久,还是抵不过一个楚祀白。 慕子然微微勾唇,眼中出现些许自嘲。 得不到不可怕,守不住才是个笑话。 许暖看见情势急转而下,完全超出了她理解范围,一时愣在了那里。 她反应过来之时,慕子然的手已经放到了房门上,她忍不住急声喊道:“三哥!” 她有种感觉,如果这一次她不叫,慕子然真的会离开。 与以往他每一次走时不同,这一次让她真切感觉到了他会离开。 听到了她的喊声,慕子然准备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嘴唇紧抿,“还有事?” 说话时他没有转身,背对着许暖,让许暖感觉到一种疏离感,是一直存在他身上,却从没有对许暖展现的疏离感。 许暖一惊,从床上跳了下去,连鞋都没穿直接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略带不安的说道:“三哥,你去哪?” 慕子然看了一眼许暖拉他袖子的手,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转移了视线,简洁的回答:“回家。” “那……”许暖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带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她虽然笨虽然迟钝,但对在乎的人还是有一定的敏感度。 她不知道三哥为什么忽然对她产生了疏离,但她知道不管怎样,黏着他总是对的。 慕子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放在房门上的手,悄悄紧了些许。 “三哥,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我那么笨,想不明白。”许暖见他又不说话,有些急切的问道。因他那疏离的态度再加上内心的惊慌,声音带了些许哭腔。 那急切且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让慕子然心猛的一痛,他愣在了原地,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他好像哪个地方弄错了。 许暖见他没反应,心里越发急了,握着他袖子的手更加紧了。 她又不知道事情的根结,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欺负我啊!” 许暖的一句话不亚于五级地震,让慕子然有些晕眩。 他转身,看着许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许暖被他的眼神吓的一抖,小声说道:“你…你欺负我啊……” 难道自己这句话过分了? 慕子然摇了摇头,“上一句!” 这时许暖开窍了,脸上的笑容如朵朵梨花齐齐绽放,清丽且绝美。 她说:“我喜欢你,慕子然。”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八) 慕子然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info无弹窗广告)他伸手将许暖搂进怀中,静静的埋在她的脖颈中,久久无言。 慕子然只觉得装满黄连水的罐子里的黄连,仿佛一下子全部变成了蜂蜜。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慕子然低声慨叹:“暖暖,我以为我等不到你这句话了。” 我以为你真的选了楚祀白。 我以为我们此生就此缘尽。 原来你是喜欢我的…… 真好…… 许暖手里抓着能掌控他情绪的线头。一句话,能把他打入地狱。一句话,能把他拉进天堂。 幸好,她对他没有那么狠心。 慕子然嘴边的笑意加深,拥着许暖的手臂慢慢收紧,仿佛要把她揉入身体里。 许暖感觉腰被他勒的有些生痛,虽不忍心打破现在的气氛,却忍不住轻呼出声。 慕子然理智稍稍回笼,想起刚刚的事情,脸上的笑不减反增。将嘴唇凑到许暖耳边柔声说道:“暖暖,也许你应该给我解释下楚祀白的问题。嗯?” 一个千回百转的嗯,让许暖感觉到无尽的危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上升到头部。 她打了个寒颤,疑惑的问道:“小白,怎么了? 慕子然松开对许暖的禁锢。拉着许暖向床边走去,准备坐下来“平心气和”的谈一谈楚祀白的问题。 在某些时候,慕子然的那个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刚刚走了两步,他眼的余光忽然瞄到她那踩在地上不穿一物的脚,脸色一冷,“谁让你不穿鞋就跑下来的?!” 许暖缩了缩脖子,笑得一脸讨好,“我刚刚以为你要走,我这不是急么。” 许暖在心里默默吐嘈,这样变脸变的如此之快的男人,除了她估计没人受得了。 话说,她为什么看见他这样,心里还有点高兴呢? 莫非她天生m体质?== 慕子然听到许暖的话,脸色稍缓,却仍板着脸说道:“回床上去,我们谈谈你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许暖十分识相的爬到床上,然后乖乖的坐在一个角落,低着头一副认错小媳妇儿的姿态。认认真真的说道:“请慕少爷明示,小的哪个地方错了?” 以许暖对慕子然的了解,她知道,无论怎样先认错,总是错不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知道了也不一定改,但是态度在那摆着呢。 慕子然也看出来了许暖那些小伎俩,唇边逸出一声轻笑,“许暖,这次不是你认个错就能跑得掉的。” 许暖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求死个明白!” “好。”慕子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暖,“我们一件一件的来,我们先说说你为什么和楚祀白一起从家里跑出来。” “一起”两个字音被他咬的特别重,听得许暖胆颤心惊。 她弱弱的举起手,“我的解释是,我们出门忘带钥匙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慕子然无语了,就连许暖自己也觉得相当丢人。 这个理由……好没有说服力啊…… 可是这就是事实! 慕子然眼神怪异的看了许暖一会儿,才把第二个事情说出来,“那刚刚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是楚祀白接的?” 听到他的话,许暖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原来小白不见了!” 慕子然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所以,昨天你们睡在一起?” 许暖根本没有觉得气氛的不对,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啊,因为我们没钱啊。” 说到这,许暖扑到站在床边的慕子然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这几天的委屈。 慕子然听完眼角微抽,也许他有点大题小做了? 不在家住是因为忘带钥匙…… 两人住在一起是因为两人都没钱…… 虽然理由听起来都那么不靠谱,但是他完全相信这是许暖能做出来的事。 因为她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啊…… 不过…… “你说你们两人没钱,那么还住五星酒店?”慕子然有些怀疑的问道。 许暖忽然咳了一声,神色有些尴尬,眼神四处飘移,就是不往慕子然身上瞅。 慕子然眼微眯,“说!” 许暖为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得十分狗腿,“三哥,你钱那么多,我们帮你花了一点点。就是记了你的账,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反正记了账只要我不签字,也提不到钱,最后被留下的也不是我。”慕子然说完转身就走。 许暖见状,急忙扑了上去,如无尾熊一般缠在他身上,撒娇似的说:“三哥,三哥,去签个字吧。”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九) 慕子然感觉到半边身子一重,转眼看到许暖死死的缠在自己身上,有些好笑的说道:“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暖摇了摇头,一副誓死不下的样子,“你答应我一会儿去签字。” “你和别人开房,让我签字掏钱,你觉得合适么?”慕子然直直盯着许暖,直把她看得不敢与他对视,才悠悠的说道:“许暖,你别欺人太甚。” 听慕子然这么一说,许暖心里出现了浓浓的罪恶感。 貌似她真的好过分啊! 许暖弱弱的收回缠在慕子然身上的手,老老实实的站在地上,也不再求情,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仿佛能看出一朵花儿来。 慕子然也不管她,站在一边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让她多内疚一会儿,以后做事也会长点脑子。 最好,以后再也不独自跟楚祀白那混蛋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时,远在咖啡厅的楚祀白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谁念我呢?” 他对面的一位坐的笔直,隐隐有军人气势的男子笑了笑:“不是子然,便是楚家吧。祀白,你还是离许暖远一点比较好。小心连累她。” 楚祀白笑而不语。 …… 许暖站了三分钟,还没有等到慕子然原谅她的话,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小嘴一撇,“三哥,暖暖站的好累。” 慕子然挑了挑眉,“暖暖长本事了,都学会撒娇了。” 许暖脸一僵,没想到三哥这也能看出来。 慕子然看着许暖,心忽然就软成了一汪春水。 真是个笨丫头,心里想的都写在了脸上。 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有些事情适可而止,才会得到最好的结果。(..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许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慕子然,在看到慕子然轻轻点头后,神情雀跃的说道,“三哥,你真好。” 慕子然唇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拉着许暖向外走去。 路过前台时,慕子然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让许暖看得羡慕不已,同时心里又有些许骄傲。 走路时许暖紧紧挽着慕子然的手臂,头高高的昂起,仿佛在四周的人炫耀。 看!这个男人是我的! 当然,许暖这个动作深深的取悦了慕子然。一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他,一路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至于又引来多少女的犯花痴,这个忽略不计。 因许暖那天和慕子然吵架钱包忘在“流年”,后面几天又一直没去上班,所以钱包一直放在了那里。 许暖想到这几天没钱时水深火热的生活,果断拉着慕子然去了“流年”。 “三哥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许暖翻着自己桌子上的东西,对身后的慕子然说道。 “什么事?”慕子然看到空气中飘起的灰尘,忍不住皱了皱眉,“许暖,你几天没来上班了?” 许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钱包,转身对他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几天,我学设计,这都是计算机类的,我来了也没什么事儿。” 慕子然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思考,当初出自私心让他一个学设计的来“流年”,真的做对了么? 许暖见慕子然脸色有些凝重,生怕他扣自己工资。急忙转移话题,“那个……三哥,我记得昨天你生日啊。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我给你补过生日。” 慕子然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些许异色,随即消散。 生日么?好久没过了。 好像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就对生日产生本能的厌恶。 慕子然看了看旁边许暖期待的双眼,忍不住点了点头,“好。” 如果是她为他过生日,那就过吧。 许暖看见他点头,开心的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那我们要好好准备,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你过得第一次生日呢。” 慕子然看到她脸上雀跃的表情,眼里荡开了层层暖意,任由她拉着他向外走。 许暖正回头开心的对慕子然比划着一会儿要准备的东西,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三哥,三嫂。” 许暖停下自己想要说的话,疑惑的回头看去,看到一身休闲装的楚辞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许暖的脸“刷---”一下子就变了,眼里闪过丝丝恐惧,最后被她强压下,“你来干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眼前的楚辞是什么入不得眼的脏东西。 慕子然看到许暖的态度,心里泛起丝丝疑惑。 他没走之前,暖暖对楚辞还很正常。 现在却…… 在他离开的两天发生了什么?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十) 楚辞闻言神色微微有些黯然,他虽然不知道三年前楚家对许暖做了什么,但是从许暖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很不待见他。 因为他是楚家人。 可是…… 楚辞想起自己的目的,仍开口说道:“三嫂,你能不能劝我大哥回家?” 许暖一向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见楚辞把姿态放的如此低,以前的事他也根本不知情。所以许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过于难听的话。 但是,对楚家深入骨髓的厌恶,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化解。所以她仍冷着脸说道:“这事儿我劝不了,你去找小白自己去说。” 许暖说完拉着慕子然继续向外走去,楚辞见她要走,神色有些焦急不死心的再度开口,“三嫂……” 话未说完,许暖已经走出五米开外,明显是不想帮忙。 楚辞只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许暖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苦笑。(..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不愿意帮他,那么劝大哥回家估计更难了吧。 毕竟昨天大哥提到楚家时,表现的厌恶是那么明显。 三年前……三年前…… 楚辞低头喃喃自语,“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暖暖。”慕子然看着前面那个略显悲伤的背影,忍不住担心的喊道。 许暖仿若没听到一般继续向前走,让慕子然看得一阵皱眉。 慕子然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不出意外的看到满脸泪水的小脸。慕子然心里一阵纠疼,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珠拭。 许暖不自在的将头扭到一边,别扭的说道:“我没事。” 慕子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霸道的不许她反抗。下巴抵着她的头,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许暖,你的男人不是摆设!” 话音刚落,慕子然便感觉胸前一片温热,心也随之疼痛起来。仿佛滴在胸口的不是泪水,而是硫酸,滴滴正中心口。 慕子然抚摸着她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暖暖,我允许你在我身边时很柔弱,不然我这个做男朋友也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三哥。”许暖抬起头看着他,抽噎着说道:“三年前……” 她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慕子然用食指堵住。 对上她带着询问的目光,慕子然微微一笑,那笑如冰雪中忽然出现丝丝阳光一般,直入人心。 他说:“暖暖,有些事你不必勉强自己说。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等到你愿意说出来。” 他不愿意在她哭着的时候让她提起伤心事,那样不是关心,而是以爱之名行伤害之实。 至始至终,他只是想让她快乐。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让她快乐而做。 如果那些事让她伤心,就算他再好奇,也不想从她口中知道。 听到他的话,许暖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小声的说道:“三哥,你会把我宠坏的。” 这个男人,她怕是从此再也无法放开了。 慕子然低头看了看许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确实把你宠坏了。” 许暖哼哼了两声,小声嘀咕道:“那就不要宠了啊。” 慕子然半拥半抱的带着她向自己车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把你宠坏了之后,所有人都不敢要你,那么你就只能是我自己的了。” 慕子然说着暗暗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个很好的办法。 许暖哼了一声,表现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眼里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就连嘴角也止不住的翘起。 慕子然也不拆穿她,把她放上副驾驶,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后,自顾自的坐到驾驶座上。 慕子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旁边仍在偷笑的许暖,心情十分的愉快的启动了车。 让那姑娘自己偷乐一会儿吧,起码她笑时比哭时可爱多了。 许暖自己偷笑了一会儿后,刚刚遇见楚辞的事早已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心情大好。 于是,许暖觉得无聊了。她眼珠转了几转,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三哥,你好像还没说过爱我呢。” 慕子然瞥了一眼许暖,看到她脸上满满的期待之色,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我说过了。” 许暖挠了挠头,将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的事情,来来回回的想了三遍,也没想出他什么时候说过。 貌似他表白时也只是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这个没有爱啊…… 许暖有些怀疑的看向他,“三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慕子然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我说过,那时……”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十一) 许暖急忙把头凑过去,眼巴巴的等着下文。(..info无弹窗广告) 莫非三哥真的说过?是自己忘记了? 慕子然看见许暖迫不及待的样子,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到嘴边的话忽地一转,“那时你就在我身边。” 许暖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慕子然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许暖的胃口。 许暖的心也随着语调的上升提了起来,恨不得自己变成慕子然肚子里的蛔虫,能预知他下面的要说的话。 “哎呀,你快说啊。”许暖见他久久不说下文,急忙催促道。 慕子然见她要急了,知道再逗弄下去保不准她就生气了。这才悠悠的说道:“然后啊,你说你真是爱死我了。” 许暖咬着手指看向慕子然,全身上下都在透露着一个信息。 这个事情,她完全没印象。 慕子然挑了挑眉,“剩下的自己想,我不会再提醒你了,也别想我再说给你听。” 慕子然一句话直接把许暖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许暖双手托腮,眼泪汪汪的看着慕子然,企图他能改变主意。 慕子然根本不为所动,准确地说连看都没看许暖一眼,完全把她无视了。 许暖心里只觉得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第一次觉得有个意志力强的男朋友是件多么悲催的事。 她恨恨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心里那个悔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自己怎么就忘了呢?怎么就忘了呢? 这样一想,她只觉得心肝肺乱疼一气。她觉得她有必要把自己脑子掰开看看,看看里面都藏了什么玩意儿,竟然挤的连那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这边许暖正后悔的真要拿把刀把头劈开看看时,慕子然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暖暖,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许暖愣了一下,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眼里出现出现些许茫然,呐呐的说道:“什么到了?这里不是你家啊。” 慕子然眼里出现些许笑意,揉了揉许暖的头发,笑着说道:“想事情想傻了?不是说要来买菜给我补过生日么?” 许暖这才醒悟过来,拍了拍额头,“险些忘了。” 说着走下车,挽着早已站在车前的慕子然向百货商场里走去。 “三哥,你喜欢吃什么?”商场内许暖一边开心的看着眼前的食材,一边向向身边的慕子然问道。 慕子然看着仿佛把刚刚纠结的事全部忘干净的许暖,眸光柔和了几分,随口答道:“随便。” 他爱上的到底是一个多没心没肺的姑娘啊,这一秒纠结的事,下一秒就能忘掉。 不过,这样的她,才是最容易开心的吧。 那就一直这样吧…… 听到慕子然的答案,许暖嘟了嘟嘴,不满的抱怨,“随便什么的最难伺候了。” 虽然是这样说,许暖手下却快速的挑了几种比较养胃的食材。 她可没忘了,当初慕子然因为什么昏迷。虽然病不严重,不过她可不愿意再来一遍。 慕子然的目光触及她手中的食材,唇角微微勾起。 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慕子然长相本就引人注目,再加上这一笑生生把身上那清冷的气质压下了几分,颇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这一下使得本来偷偷瞧他的女性,变得大胆了几分。甚至有人直接给他抛媚眼。 恰巧这时许暖刚刚挑好了食材,抬头时正好对上了那女的来不及收回的媚眼。 许暖脸忽地一下就黑了,狠狠的拧了慕子然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在这你还敢乱和别人勾搭?!” 慕子然嘴角微抽,只觉得这顿骂挨得莫名其妙。 他根本没看那女的,怎么就变成了和别人乱勾搭了? 慕子然看了看许暖那气鼓鼓的模样,心情忽然变好了。 她这是吃醋了?真是可爱。 这样想着,慕子然凑到许暖耳边轻声说道:“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听到他的话,许暖忽地炸毛了,“谁吃醋了?乱讲!” 慕子然感觉现在的许暖犹如一只愤怒的小猫,让人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真是萌死人了。 慕子然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 许暖只觉得心里有股气乱窜。发出来吧,场合不对。不发出来吧,能憋死她。 这时,一位商场的服务员映入许暖的眼帘。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许暖,每天都在说爱你。(十二) “小姐,麻烦您过来一下。”许暖冲着不远处的商场服务小姐大声喊道。引来服务小姐的同时,也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服务小姐脸上挂起礼貌的笑容,鞠了一个躬,声音恭敬的问道。直起腰时,她的视线扫到了许暖旁边的慕子然,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了几分。 许暖唇角流露出点点狡黠的笑意,“小姐,你们这边治疗肾亏的药物么?” 许暖说着还特意挽起了慕子然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装似羞涩的说道:“我先生需要买一些这方面的,麻烦您给我们指一下具体地点。”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慕子然。 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啊。 随即向许暖投去同情的目光,真是可怜了那个长相精致如洋娃娃的女孩子了。 就连服务小姐也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公式化但略显冷淡的说道:“您好,我们这边不卖这类药物。给您带来的不便,请谅解。” 慕子然承受着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唇角笑意不变,手指微微屈起弹了一下许暖的额头,“暖暖,你又调皮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语气宠溺,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纵容,再加上那不解释的态度,把众人的观点一下子扭转了过来。 原来是那女孩子的恶作剧啊,这样那男人都不生气,真是令人羡慕的小情侣啊。 在场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向许暖投去了或羡慕或嫉妒或责备的目光。 许暖没想到慕子然一句话就改变了众人的看法,再加上承受不了众人的目光,拉着慕子然落荒而逃。 在收银台付账时,慕子然掏出了卡,准备输密码之时,他忽然回头对对着许暖说道“暖暖,你输。” 许暖一脸茫然,“啊?我不知道你密码啊。” 慕子然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和以前给你那个卡的密码一样。” “哦。”许暖乖巧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将“962464”六个数字输入。 输完之后,许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这个数字…… 许暖一想起那个猜测,心里如小鹿乱撞,兴奋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连卡都忘了要拿回来,。 慕子然也不提醒了,伸手把卡拿回来放进皮夹里,然后看着许暖笑得意味深长。 终于发现了?还好这丫头没有笨的太狠。 许暖拿出手机,调出短信界面,屏住呼吸输入了那六个数字。 当她心心念念的三个字在屏幕上浮现,许暖手覆到唇上,眼前有水雾缓缓升起。 许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本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的东西,被人默默的找到了,并且用尽了心思送到她面前。 那对心灵的冲击,不仅仅是感动,还有惊喜以及些许甜蜜。 慕子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又哭了?像个水娃娃似的。” 许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自顾自的感动着。 她发现自从认识慕子然后,情绪波动十分大,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些小难过,但更多地是幸福。 他说,他为她步步为营。可是她恰巧就在这算计中,失了心。 这辈子,或许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会如此为她费尽心思。 就算有,也不再是让她为之动心的慕子然。 这一刻,许暖真真切切的有了想要珍惜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 许暖吸了吸鼻子,拉着他的衣袖,软软糯糯的说道:“三哥,谢谢你。” 慕子然嘴角含笑,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 他要得从来都不是她一声“谢谢“,他要的是她的心。 由于许暖被感动的一踏糊涂,情绪几乎不能自控,两人也无法在外面逗留。所幸需要买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慕子然就牵着身边那个仍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丫头回到了家。 在路上时慕子然看着抱着手机一直傻乐的许暖,心里忽地生出一种危机感。 这个小女人这么容易被感动,保不准哪天就因为感动跟着谁走了。比如,楚祀白那混蛋,看来他需要看紧一点了。 躺枪的楚祀白表示压力很大……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公寓楼下。 下车时,许暖的情绪终于得到了控制,不过眉眼间是浓的化不开的甜蜜。慕子然提着在商场买的各种食材,走在许暖旁边。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电梯,这可让路过的认识的人纷纷感到诧异。 这“流光公寓”本身就住着不少的“流光”高层,再加上慕子然“流光”三少的身份,他们自然是对慕子然熟悉的。 在他们印象中,慕子然一直是清清冷冷的性子。即便偶尔会笑,也是那种礼貌中带着疏离的笑容。这样温柔带着宠溺的笑容,他们可没见过,尤其是还是对一个女人的时候。 所以,这些人确实是诧异的不得了,不过倒也没有人敢上前问,只是偷偷打量着两人。 许暖和慕子然则是根本不受影响的走进了电梯。区别是一个是反应迟钝,一个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许暖是他的。 电梯停在四楼的时候,慕子然搂着许暖走出了电梯。他摸出身上的钥匙,正准备腾出手开门时,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许暖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个长相妖娆的女子现在两人的不远处,一头棕色的大波浪为她更添了几分妩媚之色。身穿米色职业套装,显得十分干练。 她朱唇轻启,宛如黄莺的声音从她唇间流泻出来,“子然,我回来了。” 许暖,我这辈子只和你一个女的有关系 许暖心里生出一种危机感,捅了捅慕子然,“这人谁啊?” 慕子然眉头微皱,没有回答她。(..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语气不好的对着那女子问道:“你回来干什么?” 苏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修长的手指挑起落在肩上的一缕秀发,绕在手指上打转。一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显得诱惑无比。 如果说许暖是一朵清丽的百合,那么她就是一朵魅惑的罂粟。 良久,她缓缓开口,“回来结婚啊,前几天你父亲给我打电话催我回来你不知道?” 许暖的心猛的一突,结婚?三哥的父亲催她回来? 只言片语在许暖心中聚集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她不敢相信的答案。 “你回去吧,这事我会处理。”慕子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拥着许暖向门前走去。 苏芜轻笑出声,笑声如同明珠落在玉盘上一般,清脆悦耳,“哎呀,怎么这么冷淡?莫不是因为旁边这位妹妹吧?我们的关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告诉她又不碍什么……” “苏芜!”见她越说越厉害,慕子然忍不住出声呵斥,“我说过我会处理,你可以走了。” 被慕子然在许暖面前如此驳了她面子苏芜并没有生气,反而略带调侃的说道:“啧啧,我们慕三少也会护着一个女人了啊。认识那么久,我怎么还不知道你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啊。” 说着,苏芜走了两步来到许暖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将脸凑近许暖,“妹妹有福了。” 许暖下意识的撇开脸,不与她对视。虽然这个女人言语中并没有恶意,但身为女人的直觉,让许暖对她本能的排斥。 直觉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真实的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中。甚至掌控着每个人的情绪以及爱好。 苏芜看到许暖的动作,惋惜的感叹出声,“看来妹妹不喜欢我呢。” 慕子然将许暖搂入怀中,冷声说道:“苏芜,我二哥……” 他的话尚未说出口,便被苏芜打断,“得得得,我走还不行么?” 苏芜撇了撇嘴,兴致缺缺的越过两人走进电梯。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真是没意思。” 许暖侧过身子去看她,眼神中除了探询更多的是防备。 这样一个长相妖娆,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诱惑的女子,忽然出现在自己男人面前,说着暧昧不明的话语。想必是个女的都会产生防备之心吧。 苏芜对上许暖带着防备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展开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妹妹,我们还会再见哦。” 电梯门在她面上缓缓关闭,她一人在内笑靥如花。 许暖微微有些出神,这个女人看似随和,身上也隐隐有股自傲。 这个女人不简单! 慕子然见苏芜已经走了,许暖却仍望着电梯方向出神,心里有些不自在。他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解释道:“她是小四的姐姐,苏芜。” 许暖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了然。原来是小四的姐姐啊,那么这样的气质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苏小四平常面对她时笑容阳光,但是那一双桃花眼却透出无限风流。仔细想想,和苏芜还是有点相像。 许暖想到这,忍不住出声感叹,苏家一家果然基因都是好的啊。 但是再想想苏芜对慕子然的亲昵,她却怎么也无法对苏芜生出好感来。顶过天了,也就是不讨厌而已。 许暖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连慕子然拥着她进门都没什么反应。看得慕子然心里凭空的生出些许心虚来。 他家姑娘刚和他确定心意,还没有甜蜜一天的,不是又对他生了隔阂吧? 这样一想,慕子然对苏芜的不情自来产生了怨恨之心,甚至连无辜的苏离歌都给怨上了。 慕子然唇角微微勾起,眼中有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既然苏芜做了初一,别怪他做十五。 刚刚走到楼下的苏芜忽然打了个喷嚏…… 慕子然虽然有心报复苏芜,却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好他家姑娘。 攘外必先安内! 不能什么事都办好了,他家姑娘却跑了。那他做什么都没意义了…… 慕子然把食材什么的在冰箱内分类放好,然后按着许暖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却握着她的手,半跪在她面前。 许暖被他这一番动作唤回了思绪,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暖暖,你要相信我。我和苏芜没关系,不,这辈子我只会和你一个女的有关系。要是还有其他女的,那必定是我们的女儿。” 慕子然一字一句的说着,掷地有声。表情郑重,仿佛在许下誓言一般。 他这种清冷性子的人,要么不开口,要么一辈子。 从他认识许暖开始,他许下的每一句承诺,就算看似不经意的提起,也从未带过半点玩笑的意思。 许暖对上他那犹如墨谭一般深沉的双眸,直觉的自己灵魂都要被他吸走。 如果说先前许暖还有些不安的话,现在已经全部消散,只余下对慕子然慢慢的信任。 虽然承诺这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但是女人就吃这一套,图个心安。 信任归信任,但有些事却不得不问。 许暖斟酌了半晌,状似随意的问道:“可是听苏芜那意思,你们有婚约?” 说话时语气那叫一个酸啊,整个房间都被醋味占领。 慕子然显然是被许暖这表情给愉悦到了,伸手捏了捏她脸,“那婚约只不过是个场面上的。” 许暖心里的怒火“噌噌噌---”的直往上冒,略带赌气的说:“原来是场面上的啊,赶明我也和小白订个婚。” 她觉得简直无法忍受啊,场面上的婚约也特么的是个婚约啊! 相信自己男人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说有婚约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的女人一个个嚷着大度,宽容,给男人自由空间。但是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关系亲密一点,就恨不得拿把刀把那两个人砍了去。 恰好,许暖就是那种人。 慕子然一听许暖这话,脸一沉,站起身来把许暖压倒在沙发上。眼微微眯起,“你再说一遍?和谁订婚?” 说话时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许暖的脸,像是一条毒蛇伺机而动。许暖毫不怀疑只要她敢重复一遍,他的手绝对会掐上她粉粉嫩嫩的小脸。 许暖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服气的喊道:“慕子然,有能耐你别威胁我。威胁女人你算什么本事啊?” 慕子然俯身,唇瓣贴近她的耳垂,亲昵的说道:“我什么本事要不要让你试试?嗯?” 轻轻浅浅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许暖只觉得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白净的耳垂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水雾在她眼中瞬间弥漫开来,眼泪汪汪的看向慕子然,“三哥,你怎么可以欺负我。” 许暖要是倔点,慕子然还有办法治她。但是面对这样的她,慕子然心早就柔成了一汪清水,哪还敢做什么。 他只好小声的敲打敲打,“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你和楚祀白订婚的话,听见没有?” 许暖点点头,样子乖巧的不得了,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哼哼,再强势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她拿下? 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反正最后都是他先服软,那她就是胜利!↖(^w^)↗ 慕子然看着许暖暗自得意的样子,眼中浮现丝丝宠溺。 两人闹了一会儿后,什么都说开了,便发现自己饿了。许暖曾夸下海口为慕子然补过生日,自然做饭的大任就落在了她身上。 许暖在厨房忙活,慕子然就倚在门前看,气氛一片温馨。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暖做出了四菜一汤。 在所有的菜端上桌后,许暖惊呼,“说是给你补过生日,我忘给你买生日蛋糕了。” 听到“生日蛋糕”两个字,慕子然的表情明显阴沉了一些。随即收敛了起来,安慰她道:“你在就行了。” 许暖虽然惋惜,但是忘了就算了,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坐下品尝自己奋斗的结果,一边吃,一边恬不知耻的对慕子然说:“慕三少,我真羡慕你,有个那么好的女朋友。既上得了厅堂,又下得了厨房。你怎么那么好福气呢?” 慕子然唇边的笑意蔓延开来,附和道:“嗯,我怎么那么好福气啊。” 得到他的附和,许暖明显更加得瑟了,几乎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如果她真的有的话。 两人吃过饭,许暖率先跑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做出一副认真的观看的模样。明确的摆出不去洗碗的姿态。 慕子然愣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许暖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走进了厨房。 许暖嘴巴几乎要咧到耳根上去了,不是谁都有福气让慕三少洗碗啊。 许暖,你真厉害。 她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她这边正得瑟呢,就听见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许暖脸上的笑忽地就僵了,这tm的是什么声音?! 许暖,你的同事苏芜。(一) 许暖这一愣神,厨房那边再度传来一阵噼里啪啦还伴随着慕子然的闷哼声。.info[] 她再也坐不住了,撒腿就往厨房跑去。 盘子碎了一地,地上全是泡沫,各种调料“横尸遍野”。许暖眼中的厨房就是这个样子,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许暖扶额,“三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子然伸出食指,白皙的指尖上挂着一滴的血珠,显得分外妖艳。 他看了看食指,再看了看许暖,眉头微皱:“痛。” 许暖呆了,许暖惊了,许暖傻了。 三哥……这是在卖萌? 这个事情对许暖来说就像其实楚祀白是个女的一样惊悚。 不过,许暖不得不承认,她被萌到了。 “你去拿创可贴贴一下。”许暖偷偷咽了好大一口口水,强忍着要扑上去的冲动,艰难的说道。 “厨房怎么办?” “我收拾。” “暖暖真乖。”慕子然唇边浮现浅浅的微笑,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许暖看着那抹浅笑,仿佛被蛊惑般咧开嘴傻笑起来。 三分钟后。 许暖站在水池边,看着乱的一塌糊涂的厨房有些反应不过来。 三哥弄乱的东西,为什么是她收拾? 随着理智缓慢回归,刚刚的一幕幕在脑中快速浮现。许暖蹲在地上抱头**,竟然中了美人计。 她简直是……太没出息了! 正在客厅翻着杂志的慕子然,忽然听到厨房传来一声怒吼,“慕子然!你太卑鄙了!” 慕子然嘴角微微弯起,眼里浮现淡淡的笑意。 看她炸毛果然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 厨房里。 许暖悲愤归悲愤,却是死也不敢闹到慕子然面前的。她不认为自己智商能高过他,去了也是再被算计的份。 于是,她只好认命的开始收拾。 不知道是慕子然破坏功力太强,还是许暖收拾能力太差,总而言之许暖收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所有东西归为原位。 她揉着累的几乎要直不起来的腰,向客厅走去。同时在内心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三哥洗碗了。 简直是要她命! 慕子然听到脚步声,悠然的把手上的杂志放回茶几上,转眼看去,“收拾好了?” 许暖免费赠送他两个卫生球,她是真心没力气和他说话。 慕子然也不在意,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去。 许暖有志气的一扭头,抬腿向房间走去。并在心里默默发誓,她要是在受了算计后还对他言听计从,她就是最没节操的人! 许暖一边走分神留意身后的动静,结果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常情况。许暖得瑟了,看吧,只要自己强硬起来,恶势力也是会低头的! 不过,慕子然并没有给他机会让她得瑟很久。就在她的手刚刚摸上房门的把手时,就听见慕子然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本来还想告诉你,关于你期末考试的事。既然你不想听,就算了。” 许暖的脑子嗡一下的炸了,只觉得房间来来回回的回放着四个字。 期末考试……期末考试…… 瞬间她腰也不酸了,情绪也不别扭。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慕子然面前,笑的一脸讨好,“三哥,你刚刚说什么?” 某暖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发下的誓言。再说了,节操是个什么玩意儿? 期末考试要是挂了,别说节操了,她家太后会让她贞操也不保! “没什么,反正你也没兴趣。洗洗睡吧。”慕子然作势要起身。 许暖急了,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连声说道:“有兴趣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慕子然将她的手挥开,轻轻拍了拍她拉的那个袖子,悠悠的说道:“你准备和谁订婚,就去问谁。” 听到他提这件事情,许暖脑子里升起了一个念头,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厨房的事也是你故意弄的?就因为这个?” 慕子然不置可否,伸手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 “我只是随口一说,三哥你心眼儿真小。”许暖一想起自己收拾了那么久的厨房,是他故意弄的,她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我也只是随便一做。”慕子然淡淡的说。表情没有丝毫的异样,更别提什么愧疚了。 在他看来,只要许暖有半点对别人的念头,他就要毫不遗力的打压。 打压的一点渣都不剩,他家姑娘就该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许暖怒,恨恨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在心里默默把他从里到外骂了几十遍。 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小心眼儿又容易吃醋的人!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便这样报复!他都和别人真有婚约了,她也没做什么啊。 她做了什么孽,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当然,心里想归想,许暖还是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期末考试,其他通通靠边站! 所以,这次事情她只能默默咽下去了。 许暖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三哥做得真好!” 好你妹夫! 慕子然余光瞟到许暖的明明有气却发不得的样子,觉得心情嗯…真是说不出来的好。 他微微颌首,脸上仍是一派淡定,“还行吧,我不是很满意。” 许暖听到这几乎要跳起来掐死他,你妹!这样你还不满意!整死我你才满意啊! 幸好她脑子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她默默在心里念了十遍,“期末考试还需要他帮忙。”这才把火压了下去。 “三哥,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我们谈谈期末考试的事情吧?”许暖假笑着,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足以可见她对慕子然的怨念之大。 慕子然眼帘微垂,遮住了眼中的丝丝笑意。知道逗弄也要适可而止,不然把小猫儿真弄生气了可就不好了。 起码,她使起小性子时他确实很头疼。 于是,慕子然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刚刚你在厨房时,你朋友给你打电话。我替你接了,她让我告诉你,还有两星期就期末考试了,让你好好准备。” 两……两个星期? 许暖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时间那么短,她这是要挂科的节奏啊!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坐在沙发上悠然的慕子然,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啊,她有三哥啊!传说中学霸中的霸主啊! 当初她来“流年”不就是为了考试不挂科么?! 想到这,许暖果然朝慕子然扑了过去抱着他大腿,眼睛一眨一眨的,“三哥,求帮助!” 慕子然看着忽然抱着他腿的许暖,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先起来。” 许暖果断的摇了摇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死也不撒手的样子,看得慕子然哭笑不得。 他真没想到许暖会使出这么无赖的招数。 他揉了揉额头,无奈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真的?”许暖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慕子然,有些不相信事情会如此顺利,“你不骗我?” “嗯。”慕子然点了点头,“不骗你。” 许暖开心了,松开抱着他腿的手,十分得瑟的跑去洗白白。 慕子然看着许暖的背影,唇角弥漫着温柔的笑意。 许暖一切都收拾好,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终于也有一天,她许暖也不怕考试了!真是有一种农奴翻身当地主的感觉啊! 由于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又多,许暖刚到床上一会儿就感到一阵睡意袭来,她缓缓闭上了酸涩的双眼。 梦中许暖好像到了考场,慕子然站在她身边对其他人说,“这是我媳妇儿,都给我好好照料着。” 考场上的众学霸听见慕子然的话,都对许暖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许暖不由得飘飘然,笑的一脸得瑟,“考试时,还望大家多多帮忙啊。” 这话一说出口,其他人纷纷表态会给她答案。 考试开始不久,纸条一个接一个传给她。一群人都以渴望的目光看着她。一人说道:“抄我的吧,我平时成绩啊。” “不,我平时成绩比他好,抄我的。” “我的…我的…” “……” 众人吵吵嚷嚷的,争先恐后的让许暖抄他卷子,甚至有两人直接在考场上大打出手。 就连监考老师也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暖十分得瑟,双手插腰仰天长笑…… “叮铃铃---”忽然一阵铃声响起,许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见正在响个不停,她顺手把脑中关掉。 许暖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惋惜的说道:“原来是场梦啊。” 她还以为是现实呢,不好还好,有三哥帮她,迟早会成为现实。 这样一想,许暖开心得爬下床去洗漱去了。 许暖刚刚走出房门,便看见正在冰箱前站着的慕子然。许暖晃悠悠的从他身边走过,随便打了个招呼,“三哥早!” “嗯。”慕子然从冰箱中拿出牛奶,看着许暖不紧不慢的样子,出言提醒道,“你快点,今天和我一起去上班。迟到了扣钱。” “扣钱”两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地,许暖便“咻---”的一下跑进洗手间。 慕子然嘴角微微翘起,他就知道钱是许暖的死穴! 许暖,你的同事苏芜。(二) 许暖和慕子然两人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便在许暖的催促下去了公司。 两人刚刚走进“流年”所在楼层,便接受到众禽兽或怜悯或诡异甚至还有夹杂了些许羡慕的目光。 许暖被众人看的身上一阵阵发冷,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几日不来“流年”这气氛怎么变得有些阴冷了呢。 慕子然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也觉得眼皮子一跳,本能的觉得会有麻烦的事情找上门。 而且…很有可能不止一件! 在这种诡异的目光中,许暖和慕子然两人分别向自己应去的位子走去。 慕子然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便敏锐的感觉到房间与平时有所不同,他抬眼看去。 由于慕子然性格的原因,办公室内格调属于那种简单却不失雅致一类。所以整个办公室虽然面积不小,却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儿。 从慕子然现在的角度看去,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他很快便找到让他感到异样的源头。 只见宽大的座椅包裹着女子的身体,竟显得有些娇小。白皙的皮肤与黑色的座椅相衬,带着一丝别样的诱惑。 一头妩媚的大波浪随意的散落在女子胸前,一抹雪白在发下若隐若现。 笔直的双腿随意的放在办公桌上,几乎短至臀部的套装裙在此时根本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反而增加了几分风情。 手指轻轻的抚摸自己的下唇,指若青葱,烈焰红唇,两者放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她看见慕子然进来,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透露出无限魅惑。 这个女人,天生尤物! 慕子然看见这样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脸上却没有什么波动,反而语气生冷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听到他的问话,苏芜咯咯的笑出了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慕子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苏芜,别挑战我底线。” 苏芜闻言撇了撇嘴,从座椅中站起,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兴致缺缺的说道:“子然,你真是没意思。” 慕子然没有看他,转身对在和外面一众看好戏禽兽呆在一起的苏离歌说道:“小四,把她给我带走。” “额……”苏离歌表情有些苦恼,却不敢提出什么反对意见,认命的走了过来。 苏芜看见慕子然对她如此不留面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他不会来真的吧? 这一愣神间,苏离歌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拉着她小声说道:“姐,走吧。” 苏芜这下反应过来了,眼神哀怨的看着慕子然,“你对我真狠心,好歹也是有婚约呢。” 苏离歌听到她提到“婚约“二字,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拉着她向外拖。 他的亲姐姐啊!提什么不好提婚约,许暖可是在外面呢! 许暖对慕子然的重要性,苏离歌是再清楚不过了。慕子然的腹黑他也是了解已久的。他敢以节操发誓,如果许暖知道了,他那心黑如墨汁的三哥,不知道会怎么算计他姐呢! 说不定,还会牵扯到无辜的他。 可怜的苏小四完全不知道,昨天慕子然已经起了那心思,只不过今天更加确定了。 苏离歌虽然急,但是苏芜却是有些不理解他心情。她觉得慕子然从小性子清冷,对女的不假辞色。好不容易可以用婚约调侃他一下,她怎么可以错过。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苏离歌拉着苏芜死命向外走,苏芜死活不愿意离开。 两人一下子僵持在了原地。 慕子然倒也没有过多注意他们,本想开始处理事情。但是看到座椅时,他忽然想起了刚刚进来时苏芜的样子。他微微皱了下眉,沉声喊道:“小四。” 他的声音瞬间让正在拉扯的两人停了下来,苏离歌冲着苏芜挤眉弄眼的示意她自己离开,苏芜则一副仿佛没看到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久久没有等到回音,慕子然心里有些不耐烦,再次喊了一句,“小四。” 语气中含有些许不易察觉到厌意。 苏离歌下意识的站直身子,“在!” 苏芜看到自家弟弟这样没有出息,脸上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把这个座椅清出去,重新买个。”慕子然迟疑了一下,又指向了桌子,“这个也清出去换掉。” 这一指令让苏离歌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好的就忽然要换呢? 苏芜的脸色却一下子难看起来,一贯的形象也不顾了,直接爆了粗口,“慕子然你特么什么意思?” 慕子然淡淡的说道:“很明显,我嫌弃你。下次少碰我东西。” 慕子然说完转身离去,苏芜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气得脸色铁青,胸口不断的起伏。若不是苏离歌拉着,她说不定就去找慕子然拼命了。 她从小到大被苏家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天生姿色过人,再加上家世摆在那,出门哪个不捧着她。却偏偏每回都被慕子然气得半死,打破她那一贯维持的形象。 这要放在两年前,别说一个苏离歌,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也拉不住她。 可是她还偏偏在两年前欠慕子然一个人情,还有那个人…… 苏芜想到这心里的怒火像是遇见灭火器一般,“哧---”的一声被浇灭了,连个火苗都不剩。 她拍开苏离歌的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斜瞥了苏离歌一眼,不屑的说道:“出息!帮着别人对付你亲姐姐!” 苏离歌耸了耸肩,“说得好像你敢和三哥作对似的,你不过也就是敢占点嘴上便宜。” 苏芜被揭穿后没有丝毫愧疚之意,亭亭袅袅的走了出去。 苏离歌则打了一个电话留在那里等人过来把慕子然指定的两样东西清走。 苏芜走出房门,看见慕子然正坐在许暖身边低着头十分认真的处理事情,而许暖则愁眉苦脸的看着桌子上的一本书。 她本想过去再和慕子然找点事情,最后想了想他一贯比较小心眼的行事作风,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去。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倒是让许暖的从书中抬起了头。 “哎?三哥,苏芜什么时候来的?”许暖拉了拉慕子然的袖子,好奇的问道。 慕子然连头没抬,淡淡的说道:“看你的书,你马上期末考试了,别光注意那些有的没的。” 许暖委屈的咬着手指,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几乎要哭了。 这些字吧,分开来她都认识,合起来她却完全不懂那是在讲什么。 尼玛,这能看出什么啊! 她实在搞不懂,三哥明明答应帮她作弊了,她还看书干什么? “我不会帮你作弊。”仿佛知道许暖的想法一般,慕子然率先说道。 许暖怒了,拍案而起,“说好的帮我呢?!” 她那一声吼,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直接把整个“流年”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呆在办公室的苏离歌也被她引了出来。 慕子然慢慢的看着手边的文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说帮你,只是帮你复习而不是帮你作弊。” 许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他说的话,直接蔫了。 好像…大概…貌似…他没直接答应帮她作弊啊…… 许暖默默的蹲在地上画圈圈,文字陷阱什么的最讨厌了。 慕子然也不答理,自顾自的看着文件。 许暖蹲在地上马上都要长出蘑菇了,也没听见慕子然哄她,只好自己站了起来,乖乖的去看书。 安静了十分钟左右,许暖便觉得椅子上仿佛长了钉子一般,直想站起来跑一圈。看书什么的,对于许暖来说简直是精神折磨。 她偷偷瞄了一眼慕子然,发现他正专心的处理公事。她的小心思活络了起来,三哥那么认真,如果她偷偷走掉,想必不会发现吧?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许暖想偷跑的心思再也压不下去了,屁股偷偷离了板凳,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就要偷溜。 她刚刚迈出一步,慕子然略带警告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暖暖!” 许暖刚刚抬起的脚一下子收了回去,垂头丧气的坐回原位,心里疑惑不已。 三哥明明在看文件,怎么就注意到她了? 难道是她一不小心弄出了声音? 一会儿再试一次! 想到这,书里写的什么许暖更看不下去了,只想着再找一次机会偷溜。 在她偷偷观察了慕子然许久之后,确认了他顾不上自己之后,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在她跃跃欲试之际,慕子然的魔音再次响起,“许暖,你期末考试要是挂了或者作弊,你的工资你别打算要了。” 一句话把许暖打击的有些发懵,下意识的反驳,“我抄功很好,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作弊不作弊?!” 慕子然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一笑,“我会向母校申请,监考你所在的考场。你可以试试,你作弊会不会被我逮到。” 此语一出,许暖心里再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她深知,若是三哥监考,以他那种变态程度,她是绝对瞒不过她的。 许暖一边在心里咒骂慕子然残酷无情连自家人都不放过,一边开始集中精神看书。 不管怎样,她是真的不想挂科啊! 慕子然看见许暖终于消停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许暖,你的同事苏芜(三) 如果有人现在对许暖说,世界上再没有比爱情更复杂的东西了,她一定一本英语书甩他脸上。 慕子然处理好事情后,看着旁边的许暖咬着手指如临大敌似的看着面前的书本,好像上面绑了炸药,她多看一会儿就会死。 慕子然不禁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有那么难么?” 许暖委委屈屈的转过头,小脸马上皱成苦瓜脸了,指着书上的小蝌蚪说道:“这本书太难了!” “嗯?是么?”慕子然随手拿过她面前的书,薄唇轻启,一个个单词如行云流水般从他唇间流泻出来。抑扬顿挫,十分好听。 许暖听得有些入迷,在他停下的同时,忍不住鼓掌,略带讨好的说道:“三哥你真棒!” 在她看来,英语好的人就是天才! “嗯。”慕子然不为她的甜言蜜语所动,气定神闲的问道,“听懂了多少?” 许暖傻了,低下头兀自玩着手指,乖巧的不得了。她只希望这样会让慕子然心软,从而不要再提那个伤她心伤她肝伤她自尊的问题。 天地良心,她其实…一句话也没听懂!>_< 慕子然看到她这样,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微微叹了一口气,“暖暖,我很为我孩子智商担心。” “啊?”许暖一时没有听懂,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我怕他智商随你。”慕子然十分正经的回答,脸上适时的露出些许愁绪,仿佛这是一个再严重不过的问题。 许暖囧。她的智商有那么见不得人么?有么? 明明她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孩子…… 咦,她怎么忽然感觉良心有些不安呢…== 可怜的许暖根本没有去想为什么慕子然的孩子的智商会随她这个问题。 慕子然隐性的占了一把许暖的便宜,心情大好,捏了捏许暖的脸说道:“饿没?我带你去吃饭?” 听到“吃”这个字,许暖也不再纠结自己的智商问题了。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跟着慕子然去吃饭。 对于许暖来说,对付难过:吃饭,对付恐惧:吃饭,对付感冒:吃饭,对付失恋吃饭。一吃治百病,一吃平天下。 所以说,有个吃货的女朋友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许暖跟着慕子然到了餐厅,看到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一口气点了八个,外加一份汤。看得慕子然皱起了眉。 “暖暖,你吃得了那么多?” 许暖大手一挥,土豪气质尽显,“没事,你有钱!” “………”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好么? 慕子然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正在想以什么理由才能阻止她。 许暖这时候忽然变得会察言观色了,双手托腮,眼泪汪汪的看向慕子然,语气哀怨的说道:“三哥,你嫌弃暖暖了么?连饭都不让暖暖吃了。” 她这一下把问题从吃直接上升到了感情的高度上,慕子然也没有理由在阻拦。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暖,心里有些许不可思议。 面对吃这方面,不得不说,许暖的智商以及敏锐度都上升了许多。 可惜,没有用到正道上。 许暖看见慕子然没有反对不由得有些小得意,但是很快就被送上来的菜给吸引。 她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满满的菜,个个卖相精致,香气诱人。她的口水止不住的向下流。 她拿起手边的的筷子,以秋风吹落叶般的速度对桌子上的菜发起了进攻。 慕子然微微有些愕然,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给她饭吃? 许暖吃到一半时,发现慕子然在她身边根本没有动筷,忍不住出声问道:“三哥,你怎么不吃?” 慕子然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他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不饿是真的,但是大部分是看见许暖对吃饭的热情如此之大,他真是不舍得和她抢。 许暖眨了眨眼,没有对慕子然的话进行怀疑,再次对食物发起了进攻。 一盘菜…… 两盘菜…… 三盘菜…… 四盘菜…… 随着盘子一个一个的被许暖的清空,慕子然如墨般的眸中染上些许担忧。 一下子吃这么多,她的胃承受的住么? 在第五盘菜即将被她清空的时候,慕子然当机立决的拉住了许暖,语气严肃的说道:“不能吃了!” 许暖眨了眨眼,委屈的嘟起了嘴,“为什么?” “一下子吃太多你胃会受不了的。”慕子然说着一把拦着她腰向外走去。 许暖看着自己心爱的食物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忍不住开始挣扎起来,“我胃很好,我还能吃。” “暖暖,不听三哥的话了么?”慕子然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怒意。 他就没见过吃起来这样没有节制的人,要是让她继续吃,到时候胃疼起来受罪的还是她。 许暖见他真的有些不高兴了,扁了扁嘴,也没再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 在她看来,再吃点也没什么啊。那么多菜不是花自己钱,又那么好吃,吃着真是非一般的爽。 真不明白三哥为什么忽然这样强势的不让她吃,她的胃根本就很好嘛。 不过她也只敢心里怨念一下,毕竟慕子然为她好她也知道,不可能为这一点小事儿就去真惹他生气。 慕子然见许暖虽然不再挣扎但是仍对他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开口说道:“到你胃疼时你就知道厉害了。” 许暖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心里一点也不认为真为了一点饭就会胃疼。 许暖的不重视没到一会儿就遭了报应。 她和慕子然回到了“流年”后,慕子然办公室内指定要换的东西已全部换好,苏离歌还殷勤的把文件什么的挪到了新办公桌上,按照老位置排好。 所以,慕子然这回回到了办公室内办公。他走时怕许暖背着他偷懒不学习,顺便把她也拎进了办公室内,放到了自己身边,准备监督她学习。 许暖看书还没看多久,便感觉到腹中一阵.疼痛袭来。她本来不是很在意,以为只是刚刚吃过饭又一直坐着,所以才会有些疼。 没想到痛的愈来愈厉害,最后她忍不住趴到了桌子上,艰难的说道:“三哥,我肚子好痛。” 慕子然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见她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滚落。一向冷静的他变得有些慌乱,“暖暖,你怎么了?” “痛。”许暖一边说一边有眼泪从眼角流出,本来还能撑住的她,看见慕子然瞬间变得有些矫情。 慕子然看见她的眼泪,心一抽一抽的痛,柔声说道:“我带你去医院,马上就不痛了。” 他家姑娘一向没心没肺又有些反应迟钝,所以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哭。 在慕子然看来,她一定是痛的厉害了。 许暖点了点头,眼泪反而流的更加厉害了。 慕子然真的急了,双臂微弯,将她从桌子上抱起,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向来稳重的步伐,竟隐隐显得凌乱。 慕子然抱着许暖直接向电梯走去,没有在意自己带来了多大的慌乱,他在意的只有怀中那个一直哭的姑娘。 看着电梯内的数字一点一点的在变化,慕子然只觉得度秒如年,心里暗骂自己,当初怎么不把“流年”设在一楼! 许暖看见慕子然那样焦急,心里一暖,疼痛仿佛也被缓解了些许。 她软软糯糯的说道:“三哥,你别急,我也不是很痛。” 慕子然整颗心都寄在了她的病身上,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直接冲了出去。 走出“流年”所在的大楼,慕子然也来不及去停车场开自己的车,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坐了上去。 一路上,慕子然一边替许暖揉着肚子试图缓解她一丝痛意,一边柔声安慰她。 许暖知道自己哭只会让他更着急,可是在他面前还是忍不住矫情起来。 许暖的这一举动让慕子然觉得在出租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他频频催促着司机,恨不得让司机把出租车当飞机开。幸好“流年”本来就是在市中心,所以很快便到了医院,不然恐怕司机真的会被他会催死。 车刚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司机还没来得及报钱数,慕子然便从皮夹里胡乱拿了一些钱放在了后车座,然后抱着许暖朝医院走去。 路上慕子然已经打过了电话,所以他们刚刚进医院大门,便有急救护士推着床跑了过来。 慕子然小心的把许暖放在床上,然后握着许暖的手跟着床向急救室跑。 “暖暖,你这肯定不是大病。你别怕,乖。”在许暖快进入急救室时,慕子然轻声安慰道。 许暖点了点头,然后便被护士们推了进去。 手术室内,一群医生先给许暖打了麻醉药,然后手忙脚乱的对许暖进行了检查。当检查结果出来后,一群人傻了眼。 “这是……普通的胃炎?”医院主刀一把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就在十分钟前,院长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手术,他以为会是什么重病。现在一查却发现,原来是普通胃炎。 让他真是说不出来的郁闷…… 胃炎需要吃药啊关手术什么事? 关键他还给人打了麻醉…… 其他人也深深无语了,看着已经被麻醉的许暖陷入了沉思。 这个已经麻醉的病人,该怎么办? 许暖,你的同事苏芜。(四) 慕子然在急救室门前坐着,脸上面无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看似平静,若仔细观察却能看到他眉眼间隐藏极深的烦躁以及担忧。一手拿着已经脱下的外套,一手轻轻揉按着太阳穴。衬衫的前两个扣子被他解开,有种凌乱美,与他一向严谨的风格完全不同。 他不停地低头看着腕表,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表情也出现了些微变化。 这么久了,不知道暖暖怎么样了。 在他思索的当口,急救室内的医生也把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 急救室的门在这个时候忽然打开了,随着几个医生的出现,几名护士也簇拥着躺在病床上的许暖鱼贯而出。 慕子然站起,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站在最前面的医生面前,问道:“她怎么样?” “这个……”主刀医生眸中染上了些许为难之色,他要怎么说? 能劳动他院长亲自交代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万一因为这事儿丢了工作,他那才叫一个冤啊。 “说!”慕子然见他吞吞吐吐眼里出现一丝隐晦担忧,随即转瞬即逝。 “对不起,这个病我无能为力。”主刀医生一边斟酌着词语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这件事对你们造成了伤害,我对此表示深刻的歉意。” 慕子然忽然感觉有些晕眩,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姑娘,心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抓住。 收紧…收紧…再收紧… 直至把那颗心揉成了碎沫,鲜血淋淋,痛到极致。 “原因。”他声音有些沙哑,却仍努力保持着一贯的平静问道。 主刀医生看见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不对,好像极度悲伤的样子。他心里突了一下,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能混到医院主刀一把手的也是人精,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汗。.info[] 貌似……装太过了! 主刀医生偷偷擦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我是手术主刀医生,不负责肠胃科。” 慕子然听到他的话,那汹涌如洪水的悲伤好像突然遇到一道大坝一样,戛然而止。 他微愣,胃炎?没死? 上一秒,他被推入地狱。 这一秒,他被拉回天堂。 没有经历悲伤到绝望的人,是不能理解慕子然现在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刚刚误会了许暖死亡,所以慕子然现在更加感谢她还活着。 因此,慕子然生平第一次被人耍却没有反击,只是继续询问许暖的状况,“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呃……”主刀医生有些尴尬,“开始时给她打了麻醉,应该在24个小时内会醒来。” 慕子然彻底放下心来,看着护士把许暖推进病房,向许暖的方向凝望了片刻,然后转身去寻找医生。 他在肠胃科医生拿了治疗胃炎的药物,又听医生说了许多注意事项,认真听了并一一记下后,才回到了许暖病房。 慕子然俯身轻轻捏了一把她软软的脸蛋,想起医生说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暴饮暴食引起的胃炎,呵,果然是因为这个啊。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贪吃,钱是他的,胃却是她自己的。 紧绷了许久神经猛的松懈下来,慕子然感觉到有些疲惫。他翻身上床将许暖软软绵绵的身子拥入怀中,在她脖颈中猛吸了几口气,方才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嗯,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小病,却把他给吓的半死。 医生说出那一番话时,他是真的被吓着了。 最后的问话完全是靠他残余的理智才问出口。 幸好他问了,幸好那是假的…… 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她,卖萌撒娇装可怜。他不敢想,若她不在了,他该怎么忍受漫长的岁月中那噬人的孤寂…… …… 慕子然醒时许暖的麻醉效果还没有消退,他也不放心把她自己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所以直接给苏离歌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这几天需要处理的文件直接送到医院来。 苏离歌接到电话时真心吓了一跳,以为慕子然又去医院签约混全勤去了。 于是他抱着一大堆文件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医院,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他以为的慕子然而是根本不在他预想中许暖时,苏离歌震惊了! “三哥,暖暖怎么了?”苏离歌关心的问道。 说着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以为慕子然又出什么事儿了,所以来的非常急,现在一停下来,直觉得喉咙里冒烟。 慕子然低着头看着文件,淡然的说道:“吃多了。” “噗……” 正在喝水的苏离歌一口水喷了出去,险些没呛死自己。 他眼神诡异的看了许暖一眼,吃东西把自己吃进医院的他见过。 但是,因为吃多了进了医院的,他还真没见过。 这个三嫂是朵奇葩…… 照她这个宁把自己吃进医院也要吃的作风,他严重怀疑除了三哥没人养的起…… 苏离歌安静了观察了许暖一会儿,忽然想起昨天慕子然抱着许暖出去的场面,看着许暖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 原来昨天他们不是出去ooxx,而是她进了医院啊…… 许暖啊!你真是辜负了人民群众的期望! 苏离歌摸着下巴在心里暗自决定,待她醒来之后,他一定要和许暖来一场促膝长谈。 也许是苏离歌的目光太过热烈,慕子然有些不开心了,皱了下眉说道:“你要是没事就回流年帮我看着,这次的软件研发你为主研发员。” 有点事做,别有事没事的总盯着他家姑娘看。 苏离歌听到这,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苏离歌走了一个小时后,消失两天的楚祀白忽然出现在了病房内。 “慕子然,许暖那吃货,吃起来什么都不顾,你没拦着点?”楚祀白看着躺在病床上尚未醒来的许暖,忍不住扶额,有些头痛的说道。 慕子然眼角微抽,到底是有多少人知道她爱吃? 他绝对不承认听见楚祀白那熟稔的语气,心里有些不舒服。 慕子然语气冷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楚祀白懒懒的坐到一旁的椅上,语气慵懒的说道:“这不是听人说暖暖病了么,所以来看看。” 慕子然低着头思索了片刻,眼里出现一抹了然之色,“楚辞?” 楚祀白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样,“嗯。” 许暖没有醒来,两人一时也没什么话题,就此沉默了下来。 楚祀白又看了许暖一会儿,就站起身准备离去。 他刚刚把门打开,正好看到门外准备敲门的楚辞,愣了一下。 楚辞看到门内的楚祀白,脸上出现些许惊慌,忐忑的喊了一声,“大哥。” 生怕楚祀白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在楚祀白面前,楚辞总是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自己留学多年学到的经验什么的完全抛到了脑后。 “嗯。”楚祀白懒懒的应了一声,说不上冷淡但也绝对不算热切。 对于楚辞他心情也是有些复杂的,那是他宠了多年的弟弟,却也是楚家人。 最主要的是,当初爸妈就是以楚辞为理由把他骗离了他的橙橙身边。 若他一直在,橙橙也不会…… 楚祀白眸中闪过一丝伤痛,眼神复杂的看了楚辞一眼,转身离去。 楚辞看见他没再说一句话就走,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出口叫住他。 楚辞有些难过的低下头,他知道大哥会来看暖暖,特意过来。 没想到大哥还是如此冷淡的态度,除了应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 还是说他如几天前的叛逆会更得到大哥的注目,毕竟那时大哥还和他说了几句话…… 在房间的慕子然目睹了整个画面,隐隐觉得楚家、楚祀白、楚辞、许暖,他们几个被一根隐形的线串连起来。 而那根线就是许暖曾提过的三年前…… 三年前他自顾不暇,当时并未注意过多许暖的事情。当他一切安稳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去查许暖和她身边的楚祀白。只是三年前他们的事情被人强势抹去,无法查探出什么。 现在看来,抹去事情的应该是就是楚家了…… 三年前他遭遇那些不堪的事情时,他的暖暖又经历了什么? 楚祀白突然远走,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些? 慕子然揉了揉额头,不行,他不能再想了。 他答应了暖暖,要听她自己说。 “三哥。”楚辞在外面愣了一会儿,提着水果篮走了进来,“我来看看暖暖。” 慕子然点了点头,语带暗示的说道:“暖暖还没有醒来,你若是有事可以先离开。” 听到慕子然这样说,楚辞神色有些松动。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弯下腰,感激的说道:“谢谢三哥。” 话音还未落地,他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也许是应该和大哥好好谈谈…… 事情说开了,就好办了。 楚辞跑到医院门口时,楚祀白正准备上车,他有些着急出声喊道:“大哥!” 楚祀白的动作因为他的喊声停了下来,诧异的朝他看去…… 许暖,你的同事苏芜。(五) 隐藏在老街内的小店,环境清幽,布置雅致。(..info)玻璃窗边有竹帘拉下,下面缀着几只竹铃铛,风一吹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余音袅袅,清脆悦耳。 楚祀白带着楚辞走了进来,语气熟稔的要了一杯苦茶,又为楚辞点了一杯茉莉花茶。 然后带着楚辞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举手投足间十分自然,仿佛来过这里很多次。 “这里是我和……我意外发现的地方,还不错吧?”楚祀白笑着问道,眼里出现淡淡的怀念之色。 楚辞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由衷的说道:“挺好的。” 至于楚祀白那中途生生转变的音调,他没主动提起,楚辞也没有去问。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和谐,犹如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重聚,语气熟稔却有一层层淡淡的陌生感。两人都下意识对比较敏感的事情避而不谈,只是谈现在,谈许暖,谈慕子然,谈“流年”。 在两人谈论期间,便有身着旗袍,颇有古典气质的女子手端两杯香气袅袅的茶出现。 香气随着女子动作散发而出,可谓是步步生香。 走到两人面前时,整个屋子已经是茶香四溢。女子把茶小心放在两人面前上,操着一口吴侬软语说道:“茶如人生,请两位慢慢品味。” 说完笑意盈盈的退了下去。 楚辞只觉得这家店虽然套路和他见过的完全不同,但颇有意境。尤其是最后一句“茶如人生”,令人回味余长。 楚辞用手端起桌上仿古青花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茉莉花香在口中弥漫,先是微苦,过后舌底生津,唇齿留香。 “好茶。”楚辞忍不住出声赞了一下。 楚祀白握着茶杯浅浅的笑着,淡淡的说道:“这边的茶确实不错,不过你先前叫住我是想说些什么?” 楚辞微愣,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小心的说道:“我是想问三年前的发生了什么?” “三年前啊……”楚祀白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收紧,指骨微微泛白,嘴边浅笑不变,“你真想知道?” 楚辞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时有些迟疑。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楚祀白嘴角微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状似平淡的说道:“三年前,我心爱的人,因为爸妈死了。” 楚祀白以为这件事自己再也不会说出来了,他以为他提起这件事时,定会癫狂。 可是没有,他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件。 只是为什么天气忽然变冷了,连手中的茶杯都变得冷如寒冰。 身体里好像进入了蚂蚁,钻进了他的肉,一点一点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嗯,他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 楚辞则久久沉浸在楚祀白说出的那个消息,无法反应。 怎么会是这个答案? 怎么会是这个答案? 他以为说开了就没事了,如果是这样…… 楚辞猛地抬头朝对面看去,只见楚祀白手握茶杯,嘴角含笑眉眼弯弯,仿佛并不难过。 有雾气从茶杯中缓缓升起,楚辞隔着水雾忽然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那黑得发亮的双眼仿佛也沾染了雾气,朦朦胧胧的,让他无法分辨。 “大哥……”楚辞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你……” 起了开头,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是问,你为什么笑?是不难过了么? 还是问,你是不是一直恨爸妈…和我。 无论哪个,他都问不出口。 楚祀白依旧笑,“当初爸妈是用你为借口把我骗离她的身边。楚辞,你间接害了她。现在你听到了你想知道的东西。可是这个答案你能承受得了么?” 楚祀白说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满饮了一大口,一股浓郁的苦涩在他口腔蔓延开来。 这个苦味是从她不在后,他最为喜欢的。 口再苦抵得上心么? 不……在她走时,他早已没了心。 楚辞脑子里不断回放楚祀白的话,你间接害了她…… 这个答案你能承受的了么?…… 害了她…… 承受得了么…… 楚辞落荒而逃,如果他不知道这些,也许他还有希望以为大哥对他会回到以前。 可是现在呢? 如大哥所说,这个答案他承受不了…… 楚祀白看着他逃离的身影,嘴角忽地垮了下来,看着手中的茶杯喃喃自语:“橙橙,我知道我迁怒了,可是我控制不了……” “橙橙,暖暖说你喜欢看我笑,所以我提起你时一直在笑。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让我偷一会儿懒。” “橙橙,我想你了,你在天堂还好么?” …… 良久,楚祀白将茶杯中茶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寒意在身体乱窜,直直凉进心底。 人未走,茶已凉。 三年时间足够让一切物是人非…… 医院内。 许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愣愣的出神,鼻间萦绕的消毒水气味让她清楚的明白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医院啊……怎么会在这…… 她的脑中忽然闪出一些凌乱的片段,眼中慢慢浮现出丝丝恐惧。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惊恐的望了一下四周,发现病房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她顾不得穿鞋便直接从床下跳下向外跑去,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离! 这个地方就是橙橙去世的地方。 她不要待在这,不要…… 她打开门惊慌的向外跑去,正好与外出的慕子然撞在了一起。 “暖暖,你……”慕子然看着她光着脚,眉头微微一皱正想说些什么便听见许暖有些惊恐的声音响起。 “让开,让开,让我走,让我走!” 许暖一边说一边努力推着慕子然,想越过他向外走。 慕子然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着急地问道:“暖暖,怎么了?” 许暖没有回答,只是一边一个劲儿的说着,“让我走,让我走。” 挣扎了几次摆脱慕子然的手,许暖的精神有近乎崩溃,声音变得十分尖锐,“我不要待在这!” 慕子然看见她这样不敢再拉她,直接打横抱将她抱起,大步向医院外走去。 他轻声安抚道:“暖暖,不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许暖听着他的声音,也分辨出了眼前的人是慕子然。情绪已经不如刚刚的激动,但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服,声音微颤,“三哥,快点离开这里,暖暖怕。”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慕子然心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再次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到底是什么才会让他的暖暖,如此害怕。 三年前,他怎么不陪在她身边! 慕子然抱着许暖走到医院外,拦了一辆车离去。 一路上慕子然不断的安抚着她的情绪,直至她平静下来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随着离医院越来越远,心中的恐惧也慢慢消失,许暖也慢慢恢复了常态。 “三哥。”许暖出声喊道。 “嗯?”慕子然伸出手细心的把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怎么了?” 许暖撇了撇嘴,委屈的说道:“我饿了,我想吃巩爆鸡丁、红烧肉、清蒸鱼……”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数着。 慕子然虽然心里有些诧异她的情绪怎么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没有出口询问。 他相信,她想说的他不问她也会说。 她不想说,他问了听到得也是假话。 不过听到她认真地把自己想吃的一个一个的数出来后,又想起她这次进医院的原因,忍不住敲了她一下。板着脸说道:“不能,你只能吃一碗粥。” “啊?!”许暖双眼睁的圆圆的,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你这次肚子痛就是因为暴饮暴食。”慕子然轻飘飘的给出了一个理由,然后看着许暖,让她给他一个解释。 许暖在他堪比x光线的目光下,心虚的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呐呐的说道:“好吧。” 司机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出口调侃,“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许暖惊,他们哪像兄妹? 慕子然脸黑了,搂着许暖的手紧了紧,语气生硬的说道:“我们是夫妻。” 司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你们是夫妻啊,我听见女孩子喊你三哥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 慕子然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情趣。” 许暖这次直接石化了。 情……情……情趣? 他们之间会有这个玩意儿? 这个三哥是谁变的?!快把她的三哥还回来! 司机也明显被慕子然的话给囧到了,嘿嘿笑了两声后,再也没有搭话。 不一会儿到了公寓楼下,慕子然给了司机钱后,便抱着许暖走了下去。 虽然许暖以言语抗议身体反抗无数回,表示自己可以下地走路了,完全不需要他这样。 不过最终都被慕子然一一驳回,理由只有一个,他乐意。 他这一个理由完爆许暖无数理由,没办法,有钱难买他乐意啊。 最终许暖想了想自己的期末考试,又想了想自己得工资,又想了想自己寄人篱下得处境…… 她猛然发现,现在她的一切都在慕子然的掌控之下。 于是,她屈辱的屈服在了慕子然的淫威之下…… 尼玛!谁让她亏欠别人太多! 许暖,你的同事苏芜。(六) 许暖被慕子然抱着走进公寓大门,自然又引起了众多无关路人的注目,但是那些人脸上这次却没有太多惊讶,只有浓重的好奇之色。ww.vm)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第一次看到慕子然亲近一个女的时,对他们来说除了震惊还有庆幸。 毕竟慕子然以前身边只有男的,他性取向真真惹人遐思。现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被三公子潜规则了,心情真是sohappy! 不过,那么腹黑那么无节操那么无下限(咳……)的慕子然居然被降服了!不得不说他们对许暖产生了由衷的好奇之心。 众多路人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视线在许暖脸上不断的来回扫视。让许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发冷…… 慕子然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很快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不禁扼腕叹息,走的也太快了,还想多看一会儿呢! 不过…… 三少怀里的女人是张稚嫩的娃娃脸?看起来还没有未成年啊…… 莫非…… 三少有恋!童!癖! 看来这几天“流光”又会有新的八卦话题了。 …… 慕子然和许暖自然不知道“流光”那些表面道貌岸然的高层精英内心龌龊的想法,自顾自的回了家。 本来慕子然看许暖病还没有大好,在医院又受了惊吓,决定自己亲自下厨为她做粥。 许暖当时听到这个“好消息”,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三哥?下厨?妈蛋你确定不是要去烧厨房? 那天收拾慕子然洗碗弄的惨烈非常的厨房,已经成为了许暖心中无法磨灭的痛。于是她死也不要他再去碰厨房。 在许暖撒娇卖萌装可怜的情况下,慕子然勉强放弃了自己下厨的打算,而是打电话给许暖叫了一份外卖。 几十分钟后,许暖拿着勺子吃着香喷喷的排骨粥,心里默默对自己刚刚的行为点了36个赞。 要是真让三哥下厨,估计她现在已经跪在地板上收拾厨房了。 想到这她偷偷瞄了一眼慕子然,面冠如玉,俊美无双。气质清雅如莲,可远观不可亵渎。 她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外表如此完美的三哥,其实是个家务白痴。 人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 许暖一边感叹一边继续努力消灭眼前的排骨粥。在她看来,不会做饭的男人是个有缺陷的男人。 慕子然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感叹,十分痛心疾首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轻声问道:“暖暖,你感叹什么呢?” 清冷的嗓音带了些许诱哄之意,如涓涓溪水直入许暖心田,心弦被悄然拨动。 许暖被迷的七晕八素,本来心眼儿就不如慕子然的她,直接把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我在感叹,你竟然不会做饭。不会做饭的男人,是有缺陷的男人。” “缺陷?”慕子然眼微微眯起,继续问道:“那你认识哪个男人最符合你心意?” “小白啊。”许暖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傻傻的答道,“小白会做好多好多饭。” 慕子然眼底染上些许薄怒,身体的四周散发着阵阵冷意,忍不住出声去捏许暖的脸,“楚祀白最合你心意?嗯?” 许暖被脸上的疼痛惊醒,心里暗骂慕子然不要脸竟然使美男计套她的话。她也清楚的知道吃醋的慕子然是她绝对惹不起的,于是她一脸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没有!你绝对听错了!” “是吗?”慕子然嘴角微微翘起,笑容温柔至极。 看的许暖打了一个寒颤,她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圈,脸上做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我刚刚是说小白会做好多好多饭,但是我最讨厌这种男人了!一个男人天天围着厨房转真是太娘了!” 慕子然脸上缓和了一点,松开了拧她脸的手。在茶几上抽了一截纸,擦拭着手指说道:“所以你以后别离他太近,他那么娘,你和他在一起只会显得你很爷们。” 许暖偷偷揉了揉脸蛋,乖巧的点头称是。心里泪流成河默默忏悔,小白我又破坏你名誉了。 关于做饭的男人是有缺陷还是娘的这一话题,就这样跳过了。 许暖哼唧着把碗中的排骨粥吃完,又在慕子然的监视下把治疗胃炎的药吃掉,就回到房间躺到床上一动不动的挺尸去了。 第二天,生命力堪比小强的许暖便跟着慕子然蹦哒蹦哒的去上班了。 刚到“流年”不久,苏离歌就凑到他面前,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十分纠结,甚至眼角都让他扭曲出了几条细纹。 许暖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四你肚子痛么?” 苏离歌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他这么抓心挠肺的为她担忧,她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肺的开他玩笑。 苏离歌的小心眼儿瞬间发作了,对她进行了明为安慰实为挑拨的安抚,“暖暖,你一定要相信三哥,他是爱你的。虽然我姐和他有婚约,虽然我姐比你漂亮,虽然我姐一会儿就要来流年报道做三哥的助理。但是你一定要始终坚信,哪怕你一无是处,三哥也是爱你的。” 许暖皱了皱眉,怎么总觉得苏小四这段话不对劲儿呢? 到底哪不对劲儿呢? 许暖苦恼的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个一二三四五,索性也不想了。她挥了挥手,“放心,我相信三哥。” 苏离歌哑然,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啊,剧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啊。 “暖暖,我姐和三哥有婚约啊,你不生气?”苏离歌出言提醒。 “我知道啊,三哥和我解释了。”许暖满不在乎的回答。 苏离歌觉得自己真是败给许暖了,又想起昨天许暖住院的原因。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严肃且认真的对许暖来一场关于她态度的训话。 训话主要内容有以下几点: 一、作为慕子然的女朋友,一定要有危机感。 二、不要天天想着吃,吃食物算什么本事啊!有能耐就把三哥吃了,三哥比食物美味多了。 三、为了广大群众的希望,请毫不大意的把三哥吃干抹净吧! 围绕着这三点为中心,苏离歌说的手舞足蹈、唾液横飞,并表示对许暖不争气的行为的痛心。 许暖获得了免费用口水洗脸的机会,抹了一把脸,欲哭无泪。 一个男的这般罗嗦是为哪般? 其实小四和三哥才是真爱吧! 在许暖内心无限哀怨下,苏离歌的训话终于告了一个段落。他拿过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喉咙准备再度开讲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离歌,你真让我伤心,竟然不帮姐姐帮外人。怎么着慕子然也算是你姐夫啊。” 苏离歌僵硬的转过身,看到姿容妖娆,身材惹火的苏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苏离歌忽然觉得他最近好像流年不利呢。 许暖看了看苏芜,又看了看眼前恨不得藏起来的苏离歌。拍了拍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小四,原来你叫苏离歌啊,我以为你本名就叫苏小四呢。” 苏芜眼神怪异的看了苏离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苏小四啊……” 苏芜瞬间觉得许暖这姑娘真宝气,认识苏离歌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他的本名。 苏离歌囧,哀怨的看了一眼许暖。 原来她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枉费他掏心掏肺的为她讲了那么久! 苏离歌觉得他再也无法和许暖快乐的玩耍了。 无故接收到苏离歌谴责视线的许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名字很正常啊,刚刚认识时他就说他叫小四啊。 看见许暖一脸无辜的表情,苏芜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如山涧溪水叮咚作响,沁人心脾。 她走到许暖面前,伸出双手,“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你的同事苏芜。” 说话间她冲许暖眨了眨眼,向来妩媚的女人竟显出了几分俏皮。 许暖也笑,友好的伸出手,简洁的说道:“你的同事,许暖。” 许暖是有点笨,但不傻。既然这次她的介绍以同事自居而不是三哥未婚妻之类的身份,就说明她对自己释放出了善意。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许暖虽然本能的对这类女子敬谢不敏,但是也没有故意不待见人的习惯。 苏芜在许暖和她握手时落落大方,完全没有因为她和慕子然有婚约心存怨恨,不由得更对许暖多了几分好感。 在她看来,许暖这种行为要么是迟钝至死,要么就是相信慕子然。 两者之间,她更倾向于后者。 离歌曾对她说许暖笨,她却认为恰恰相反,能迟钝时迟钝,不能迟钝时许暖可没一点含糊。她觉得许暖这种姑娘才是最聪明的。 想到这,苏芜看向许暖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苏离歌看着两人相处很和谐的场面,尤其是许暖完全不介意的表情,让他恨不得去把许暖脑子掰开看一看里面装了什么。 姑娘!那是你情敌啊!你有点危机感好么! 许暖,期末考试来了。(一) 如果现在有人问许暖她最讨厌的人是谁,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苏离歌。” 而且是那种恨不得把他的肉割下来一块,放在嘴里咀嚼一番,然后再吐出来喂狗的讨厌。 许暖对苏离歌这样厌恶源于他趁她和苏芜进行友好的会面时,他无耻的跑进慕子然办公室去告状了。 在他添油加醋下,她清雅如莲的三哥竟然偏信了小人之言,将她拎回了办公室罚抄单词直到他满意为止。 理由居然是不安于室! 许暖当时就想反驳说,不安于室你妹啊,是你未婚妻找上来了,到底是谁不安于室啊混蛋。 最终她默默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还是把话连血带泪吞了下去。 许暖看着摆在她面前厚的足以把她砸死的牛津英语,只觉得她写的不是单词是忧伤。 她暗暗磨了磨牙对天发誓,她要是再看见苏离歌绝对……绝对……绝对…… 许暖在心里绝对了半年,也没想起比较厉害的手段,整个人像鼓胀的气球一样噗的一下变扁了。 她到底是多没用,连算计人都不会。 旁边坐着的苏芜看见许暖那幅要死不活的表情,哼了一声,十分嫌弃的说道:“出息!” 许暖捏着笔的手缓缓收紧,力道大的仿佛要把笔杆弄断。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弟弟,我至于被惩罚么?!” 苏芜倚在沙发上,半掩樱桃小口,嗔了她一眼,撒娇似的说道:“你吓到人家了。” 丹凤眼微微上挑,透出无限风流,那一眼似有万种风情。 许暖通身发寒,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这女人果然是作不死就往死里作…… 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慕子然看两人的谈话没有终止的趋势,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成功的让两人噤了声。 许暖一边咬牙抄写单词,一边暗暗咒骂苏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苏芜正倚在沙发上悠闲的品茶,又看了看苦逼抄单词的自己,她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三哥也不是好东西。 她以楚祀白的节操发誓,她这次绝对不会原谅三哥这种胳膊肘向外拐的行为。 随着许暖心底的怨念加重,心随笔动,一个大大的***出现在纸上。 由于过于用力,白纸的一些地方被笔尖划破,发出“刺啦---”一声响声,在宁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许暖吓得急忙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捏在了手中。 慕子然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的手,那视线仿佛如x光般透过了她手看到了纸团里的字。 许暖心里一阵发虚,在他的注视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匆忙低下头继续抄单词,以掩饰内心的心慌。 感觉到那抹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她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在内心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深的鄙视。 她心虚个什么劲儿,明明是他先对不起他的,就算他看到又……又能怎么样? 咳……这个事情还是跳过不想了吧…… 苏芜注意着两人的互动,唇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啊。 十分钟后。 慕子然忽然抬起头,对苏芜露出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笑容,笑的苏芜心里直发毛后才再度低下头。 苏芜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才不相信慕子然会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对她温柔一点,这比苏离歌喜欢男人还不靠谱。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已经喜欢上男人的苏离歌表示压力很大……) 就在这时苏芜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这让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重了几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不行,她不能待在这儿了她觉得今天还是打道回府比较好。(..info无弹窗广告)苏芜这样想着拿起包就要向外走去。 她的一连番动作引起了办公桌后的两人的注意。许暖一脸茫然,不明白这个女人又抽什么疯。 慕子然唇角则微微勾起,眼中出现些许看好戏的意味。 现在想走了?晚了。 敢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回来,更是不知死活的突然出现在暖暖面前,险些让暖暖误会他。 又跑到“流年”来,甚至让他所谓的父亲给她安排了他助理的职位。 她既然做了那么多,他怎么能不“感谢”她一下呢。 苏芜刚刚走到门前,手正准备伸出,门便“啪---”被人从外用力踢开,吓得苏芜险险避开,才免以被房门扫到。 苏芜柳眉横竖,怒气冲冲的看向来人,身子忽然变得僵硬。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脸色暗沉定定的看着她。 苏芜嘴唇轻颤,目光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眸中隐隐有泪珠出现。两年未见了啊,冷硬的线条勾勒出他不苟言笑的脸,依旧是她当初爱的那个模样。 一股复杂的情绪扑面而来,直直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无法对眼前的事作出反应。 “二哥。”慕子然冲着门外的男子喊了一声,同时也惊醒了发愣的苏芜。 她神情稍稍慌乱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抓着手中包包就想越过他继续走。 慕子夜眼微微眯起,锐利的视线直直射向苏芜。上前两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将她放到了肩膀上面。 “啊!!”苏芜用手紧紧抓住他背上的衣服尖叫道,“你干什么?!” “干你。”慕子夜说出了来到这的第一句话,然后朝慕子然微微颌首,带着人扬长而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苏芜凄厉的尖叫声,打破了她一贯妩媚冷傲的高姿态,“慕子夜!你放开我!” “慕子夜!你混蛋啊!” “你…你的手往哪摸!” “你把我放下来!!” “……” 苏芜的抓狂声渐渐变低,直到最后声音再也听不见。 办公室内的许暖早已目瞪口呆,手里的笔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她僵硬的转过头去看慕子然,咽了咽口水,“这……这是什么情况?” 慕子然神色如常的低下头,在手中一份文件上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才回答许暖的问题,“如你所见。”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事情会发生一样。 许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些都是面前这个男人设计的,为了报复苏芜。 许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悄悄的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好可怕,以后她要供着他。 许暖在一个旮旯里面找到了掉落的笔,异常乖巧的开始抄写单词。旁边的慕子然眸中出现几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一连几天的上班时间许暖都勤勤恳恳的抄写单词,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不耐或者抱怨之意,乖巧的像只收了利爪的猫咪。 只是猫咪终归还是猫咪,就算收了利爪还有一口锋利的小尖牙。在这种日子连过一星期之后,许暖终于忍不住了,哭丧着脸问慕子然抄到什么时候才会满意。 当时正在工作的慕子然轻飘飘扔出一句话,险些让许暖气的吐血。 他说:“你还在抄呢?我都忘了,我以为你早就停了呢。” 许暖泪流满面,她不信她天天在他面前抄单词他会看不见!但是思考到苏芜被人扛走以及苏离歌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的下场,她仅剩的一点胆子也随风飘散了,只敢在心里默默的控诉,这个男人太腹黑。 让许暖始料不及的是,她抄单词的事情刚刚结束,便迎来了慕子然为她量身订做的一大堆习题。 每天扔给她一套,做好后由慕子然亲自批改。得到的分数比60少一分,就扣工资100,少两分,就扣工资200,依次类推。 许暖本来撒泼打滚拼死不从,真要那么做她的工资会变成负的吧? 可是慕子然是谁啊?最擅长以暴制暴。十分钟内把许暖收拾的服服贴贴,揉着红肿的脸爬去做题。 事实证明,许暖在某些时候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 比如,学习成绩方面。 第一天,许暖损失了银子4000大洋。 许暖痛苦流涕,捧着卷子去找错题,看着上面一个个大叉,她觉得心肝肺乱疼一气。 她睁着两只兔子眼,把那些错题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 第二天,许暖损失了3000大洋,被逼和慕子然签下了卖身一个月的合同以偿还债务。 她捧着卷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为自己可怜的银子哭丧。 她恨恨的拿出笔将错误记在了一个本子上,并抄了十遍后,心里愤怒才罢休。 第三天,许暖损失了2000大洋,被逼再次签了一个月的卖身合同。意外得到慕子然承诺超过六十分一分,会得到到1000的补偿金。 你以为这是一个学渣逆袭的故事最终赚了大钱的故事吗?不,你错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许暖分别损失了2000--4000大洋不等。屈辱的挥笔签下了卖身合同一年。 原因是涨了利息! 直到这时,许暖才悲催的发现,丫慕子然就是设了一个套让她往里钻,并逼她一定要钻啊! 丢人的是最后几天她还跳进去时还是欢天喜地的! 只不过,许暖醒悟之时,也到了期末考试之日。 许暖,期末考试来了。(二) 躺在床上的许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想到明天就要考试了,她就有些不安心。(..info) 尤其是她那个处于绝对弱势的英语,她心里总有一股不安在五脏六腑中乱窜,让她无法安眠。 前两个星期她一直在努力复习英语方面的东西----虽然是被逼的,可是她还是对英语一点把握都没有。 许暖越想越觉得不挂科这事有点玄,她烦躁的从床上坐起。隔着玻璃窗看着挂在夜空中如个胖娃娃般的月亮,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如果这次考试不挂科,她以后一定努力学习,再也不偷懒了! 许暖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手中,她决定刷个微博给这个誓言增加点证明。 许暖咬着手指百度了n久,终于想好了要发什么,纤纤玉指在屏幕上上下舞动,仿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屏幕上一个个字在她素手翻飞间诞生。 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 预习、复习、做课后题 我有一个梦想,面朝期末,跪求科科全过。 输入完毕,许暖点了一下提交,那段话很快的出现在了她的微博上。 看着那段由她亲自抄袭的励志语,许暖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很文艺,很有范。最重要的是,显得她诚意十足啊。 许暖随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拍了拍手,收工!睡觉! 也许那条微博的诚意真的打动了上天,这次许暖很快的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许暖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出现在慕子然面前,精致的下颌微微抬起,傲然的说道:“三哥,如果我这次考试过了,你就要把我欠你的钱一笔勾销。” 说完她挑衅似的看向慕子然,她现在自信心大幅度膨胀,她深信上天会保佑她这种善良可爱聪明活泼(够了!)的孩子的。所以,她一定要趁此机会为自己谋些福利。 慕子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消失。唇角微勾,“行,如果你挂科了呢?” 许暖眨了眨眼,挂科?笑话! 她怎么会挂科?!她是有神灵庇护的人。 她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说道:“随你处置。” 慕子然满意的点了点头,眸中向来平静的墨谭荡起了一丝涟漪,**水纹荡漾开来为他双眸凭添了一丝灵动。 随他处置?这个条件他很满意。 “许暖,记住你说的话。” 慕子然说完独自抬步向门外走去。 许暖冷艳高贵的应了一声,她本想再装一会儿13,嘲讽慕子然两句什么的。表达一下她的胜券在握以及对这次考试的不屑。 在看到慕子然向外走去时,她立马破了功,一溜儿小跑儿的跟了上去。 要是不坐三哥的车去学校,她要花多少钱打车啊! 作为一个负债累累的孩子,钱永远是第一位。冷艳高贵什么的能值几个钱?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x大校门口。 车子刚刚停下来,许暖便从车上跑了下来,看着校门口那金光闪闪的大字“x大”,忽地湿了眼。 还是母校好啊,母校内没有差点扒皮抽血的大腹黑啊。 许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母校附近的空气都比外面的新鲜。 对对对,还有母校内的人,好热情啊。她只是一个月不回来,这次回来参加考试,竟然有那么多人出来迎接她。 许暖看着迎面而来的一群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一个个的看过去,导师,系主任,计算机教授…… 哎?不对啊,怎么会有计算机的教授?她是设计系的啊! 正在许暖疑惑不解时,众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急忙摆出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正准备诉说一下自己的感动之情。 只见众人与她擦肩而过……擦肩而过…… 许暖当即石化,这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寒暄声。 “子然,你可是好久没回来了。” “你那些师弟师妹们可是很想见见我x大计算机天才啊。” “是啊是啊。” “………” 许暖回过头看见慕子然正游刃有余的应付各位领导,脸上挂着温和守礼的微笑。 许暖只觉得那微笑十分刺眼,像是在嘲讽她自作多情。她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慕子然一眼转身离去。 她收回刚刚那句话,这特么到底什么破学校啊! 许暖怒气冲冲的在校园乱逛,顺便找她的考场所在地。 当她在一个地方来来回回路过三次后,她崩溃了。 尼玛!一个破学校没事弄那么大干什么?!不知道她方向感弱么? 在自己学校里迷路说出去还真是丢脸! 许暖恼羞成怒下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愤然的说道:“破学校!” “哎呦,谁惹我们小美人生气了啊?”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许暖头顶传来。 许暖顺着声音抬头,只见楚祀白吊儿郎当的坐在树上,双手背在脑后,嘴里还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痞气十足。 “迷路了。”许暖没好气的说道。 话音刚落,楚祀白就忍不住大笑出声,震的树叶都落了几片。 他没想到许暖在一个学校上了将近四年,还会迷路。 许暖脸色随着他的笑声变幻,最终变成黑漆漆的颜色,冷声说道:“笑够没有?” 楚祀白捂着肚子摆了摆手,“让我再笑五分钟。” 许暖现在手里要是有一把锯子,她会毫不犹豫的把面前这棵树锯倒。最好是把坐着树上的某人摔个四肢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楚祀白看许暖眼中隐隐有小火苗出现,笑声很识相的停了下来。从树上一跃而下,潇洒的一个转身落在许暖面前。 “风骚。”许暖小声嘀咕了一声,让脸上本来带有些许得意的楚祀白,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风骚?他那个动作明明是帅气的不得了,想当年他偷偷练了一个月呢! 怎么是风骚?怎么可能是风骚?怎么会是风骚?! 许暖见楚祀白一直没动静的站在原地,上前踹了一脚,不耐烦的说道:“死了啊?我今天是来考试的,你倒是先把我带到考场啊。” 楚祀白的思绪被腿上的疼痛拉回,他揉了揉腿,冲许暖抱怨道:“真粗鲁!” 听到他说的话,许暖毫不犹豫的又踹了一脸。 既然他说她粗鲁,那她就粗鲁给他看! 楚祀白这次没在说什么,只是一边在心里暗暗腹诽,一边不情不愿询问了许暖考场的地点,然后把她带了过去。 许暖到达考场时,考试已经开始了。慕子然端坐在讲台上,隐隐约约的看见她身后不远处的楚祀白,公事化的说道:“迟到,扣十分。” 许暖一听一下子被扣了十分,下意识的想开口质问。忽然想起自己是在考场,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垂头丧气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认真地答题。 整个考场十分安静,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在考场内响起,形成了一种别样的曲子。 许暖的各种情绪在开始做卷子时已经消散,只留下“开心”独霸她的心。 因为她发现卷子上的题目,她要么做过原题,要么做过类似的。 许暖朝慕子然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这些都是她逼着她做的那些卷子里的啊。 三哥真是好人,竟然以那么隐晦的方法透题给她。 如果能把她欠他的钱一笔勾销那就更好了。 许暖嘴角微微上扬,刷刷刷三下五除二,迅速把卷子上的题答完。 她捧着卷子又认认真真的查了几遍,确认与她记忆中的无误后,然后在众人的羡慕上交了卷子。 不出意外地话,就算她因迟到被扣了十分,她也会顺利的通过。想到这,许暖心情真是说不出来的好,出了考场后就准备拉着楚祀白去庆祝。 “咳……”楚祀白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直直盯着他,咳了两声,“暖暖,你不等慕子然?” 这一句话提醒了许暖,她拍了拍额头,“最近脑子都用残了,总是忘事。我们等三哥一起去好了。” 楚祀白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两人就在离考场的不远处开始胡吹海侃了起来。 当两人从母校的饭好不好吃,讨论到国家大事的时候,慕子然那边终于下了考场。 许暖如返巢的乳燕一般向慕子然跑了过去,在她还没有接近慕子然之前,就有一大群人兴奋的把他围了起来。 许暖比划了一下自己突破人群到他身边的可能性,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果断的拉着楚祀白站到了一边。 楚祀白吹了一个口哨,“没想到慕子然在这蛮受欢迎的嘛。” “嗯。”许暖脸上倒没有什么惊讶之色,淡淡的说道:“他在学校是个传说啊,传说忽然现身,放在你身上你也会激动。” 楚祀白认真思索了一下许暖的话,然后一脸正经的摇了摇头,“不,我喜欢的是女人,他再是传说我都不会激动的。再说了,许暖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不会和你抢的。” 许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儒子可教的表情。 正在这时,被众人簇拥在身边的慕子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纷纷看向了许暖。 许暖,你会唱小星星么?(一) 许暖被众人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拉了下楚祀白的衣服,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楚祀白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许暖只好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人群中的慕子然。 慕子然对她微微一笑,抬步向她走来。 唇角微勾,眸中似有宠溺浮动,本有的清冷则被压下了几分。步步行来,人群纷纷避让,为他留出了一条道路。 他走到许暖面前,浅笑着执起她的右手,视线环顾了一周后,出声宣布,“她就是我女朋友。” 许暖愣,他的话如春柳拂过她的心尖般,酥酥麻麻的,胸中升起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 虽然他平时总是欺负她,算计她。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他做的事总能戳中她的萌点。 许暖反握住了慕子然的手,心仿佛被水浸泡过一般,软的不成样子。 在场的x大学生看着眼前并肩而立十指相扣的两人,眼里出现了五分羡慕三分祝福以及两分嫉妒。 又仔细观察了两人的相貌。一个如芭比娃娃精致可爱,一个如池中莲花清冷雅致,看起来般配的不得了。最最主要的是两人相爱啊。 众人善意的调侃了两人一番,其中当然也夹杂着一些不舒服的女生冒着酸气的话语。慕子然一直不咸不淡的应付着,众人有些尴尬,只好讪讪的离去。 整个过程中楚祀白被忽略个彻底,看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他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的说道:“这些人真是无聊。” 许暖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们就没看出来她期间一直不说话是在对他们的行为进行暗中谴责么? 真是耽误她的吃饭大计! “你怎么在这?”慕子然拉着许暖向前走,瞥了一眼旁边的楚祀白问道。 楚祀白摸了摸下巴,肆意的笑着,“当然是为了拯救某个迷路的小美人。” 慕子然眉头微蹙,有些不明白楚祀白话中的意思。 许暖则清楚的知道楚祀白那货是在嘲笑她,顿时觉得老脸挂不住。她眼珠转了转,手段并不高明的转移话题,“那个……三哥,我们去哪吃饭啊?” 慕子然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明白楚祀白说的那事肯定和许暖脱不了关系。 他再联想到校门前许暖怒气冲冲的离去,以及她考试迟到,他觉得在自己学校迷路倒真像她干得事。 既然她不愿意提,他也就不拆穿她了。 “你说去哪?”慕子然随着她意思附和道。 许暖思考了半晌,三人都坐到了车上,她也没决定好去哪吃。主要是,她想吃的太多了。 “你慢慢想。”慕子然为她系好安全带后,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说道。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楚祀白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皱起了眉,最终还是按了接听。 一分钟后,楚祀白挂掉电话,神情有些古怪的对两人说道:“苏离歌打电话说,流年正在举办溜冰活动,邀请我去参加。” 慕子然和许暖有些明白他脸上表情为什么那么古怪了,“流年”举办溜冰活动身为“流年”的总裁慕子然却不知道。 不得不说这事很诡异…… 慕子然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下所谓的溜冰活动吧。” 许暖以楚祀白人格发誓,在慕子然说“溜冰”二字时,空气中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有了三哥,以后她家夏天再也不用开空调了!~~>_<~~ 楚祀白当然没有意见,坐在后座翘起了二郎腿,一幅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许暖迫于身边慕子然强大的气场,也没敢有意见。 于是三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决定先去参加溜冰活动,再去吃饭。 半小时后,慕子然的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俱乐部面前。 三人刚刚从车上下来,便有车童迎上来接过慕子然手上的钥匙,将车开往停车场。 许暖没见过世面的惊叹,“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大上的地方。” 楚祀白忍不住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当初我不是带你来过么?!” 许暖揉了揉头,小声嘟囔道:“那怎么一样,那是橙橙她……” 许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到这戛然而止。她有些担忧的朝楚祀白看去,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名字是他的禁忌,是他心口的一点朱砂更是一道永不会愈合的伤口。 不能提,不能碰,否则便如万蚁噬心,流血不止。 楚祀白察觉到许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仿佛没有听见刚刚她提起的人名。 只是眼中深埋着足以噬人的痛楚以及如雪般的寂寞。 在听到那个名字时,他到底有多痛,只有他自己清楚,也只愿自己清楚。 慕子然敏锐的感觉到两人的不同,却只是嘴唇紧抿,没有言语。握着许暖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紧了些许。 那是他参与不到的世界,只因他缺席了她三年前。 在这种看似和谐的气氛下,三人走进了俱乐部。很快便有服务生迎了上来,问清了是三人的来意后,很快带他们去溜冰场旁边的休息室。 三人分别换上了溜冰鞋,由于慕子然和楚祀白都说不用穿防护装备,弄的许暖也没好意思说要穿。只在内心暗暗期望,自己第一次溜冰会天赋异禀。 事实证明,天赋异禀根本不会存在于许暖的身上。 她看着楚祀白穿着溜冰鞋一个旋转华丽滑入场内,心里直痒痒,结果她刚刚站起身就差点摔倒。她只好连忙扶住旁边的慕子然,眼泪汪汪的看着不远处的有着一层冰的溜冰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看着溜冰场在眼前她却过不去。 慕子然搂着她的腰,有些头痛的问道:“你不会?” 许暖抓着他袖子,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慕子然沉吟了一会儿,看着许暖那带着期待的双眸,那一句你先在这待这别进场了,怎么也也说不出口。 慕子然尝试和她讲道理,她根本不会滑,人那么多她一进去会摔倒,肯定会疼。 他只是进去找下苏离歌,问问这件事的缘由,一会儿就会回来。她乖乖在这个等着他。 慕子然说了一大堆,结果许暖固执的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这么高大上的溜冰场,我一定要进去!” 慕子然无奈扶额,只好搂着许暖入场。 许暖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一撒手就来一个“五体投地”,一边小声惊叹,“三哥,你技术好好哦。” 慕子然眼里出现些许笑意,环顾四周,看到了和楚祀白相谈甚欢的苏离歌。他提醒许暖抓好自己后,便朝两人滑去。 离的稍近些,隐隐约约听见苏离歌略带讨好的说:“大哥,这个场地你还满意么?阿辞特意挑的。” 楚祀白有些不明白苏离歌怎么忽然这样讨好自己,正有些不自在。头微微侧了一下,正好看见滑来的慕子然两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苏少,你叫慕子然叫什么?” 苏离歌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仍好声好气的回答:“三哥啊。” “哦。”楚祀白拉长了声音,“你叫我大哥,叫他三哥,意思是我比他强?” 本来已经快到两人面前的慕子然忽然停了下来,抱着许暖等着苏离歌的答案。 他倒要看看苏离歌会怎么回答。 苏离歌愣了一下,这个问题…… 到底要他怎么回答啊! 他喜欢楚辞,楚辞在乎楚祀白他才叫他大哥的,和有没有三哥强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 要是他回答的不好,楚祀白会不会对阿辞印象更差呢? 苏离歌纠结了,最终他咬了咬牙,“当然!” 三哥,我对不起你。苏离歌在心里默默的忏悔。 “是么?”楚祀白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的慕子然,“慕子然,听到了么?” 苏离歌被那句“慕子然,听到了么?”吓住了,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顺着楚祀白的视线看去。 那个与地下的冰比寒气的人不是慕子然又是谁! 苏离歌忽然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太阳了,他竟然当着三哥面说他坏话!真是……要死了! 他脸上凑出一个狗腿的笑容,“三哥,您怎么来了?” “听说流年举办溜冰活动,我就来了。”慕子然声音温和没有半分不愉的意思。 苏离歌头上冒出了冷汗,“那个……我本来想早上和你报备,结果你早上没上班,所以……” “没事。”慕子然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账记在你身上就行了。” 苏离歌呆了,“流年”上下那么多人,账全记在他身上?!他一个月他家老头子就给他那么多钱,他还怎么去酒吧玩耍,他还怎么去骑马,他还怎么换车! 正在苏离歌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沉浸在情绪里不能自拔。 慕子然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下沉的心扔下万丈深渊。 “对了,把你主开发的软件,一星期内开发完成交给我。”慕子然悠然的再补上一刀,然后带着许暖去了别处。 苏离歌只觉得脑子被一万只草泥马踏过,晕眩的厉害。 一星期?!时间那么短,这是要弄死他啊! 许暖,你会唱小星星么?(二) 楚祀白看着面色沉痛的苏离歌,眼底出现些许幸灾乐祸之色。(..info)却仍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面上作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兄弟,加油!” 说完扬长而去,紧接着溜冰场内爆发出阵阵大笑,苏离歌清楚的辨别出,那声音是楚祀白的。 他把额头暴起的青筋一个一个按下去,咬着牙说道:“淡定,淡定,那是阿辞敬爱的大哥,你不能上去打他。” 来来回回安慰了自己几遍,苏离歌体内想冲出去把楚祀白暴打一顿的冲动,才勉强被他压了下去。 不远处的楚辞看见楚祀白离去,滑到了苏离歌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四,刚刚大哥有没有问什么?” 听见楚辞的声音,苏离歌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没有啊,你看他不是很高兴么?” 楚辞顺着苏离歌的手指看去,看到正歪在栏杆前笑得不能自抑的楚祀白,一颗提着心放了下来。 看样子大哥很开心,本来他还怕大哥看到他会生气。 他这几天一直没有去上班,在家里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如大哥所说,他没有直接害死他心爱的女人,却终究脱不了关系。 以前的事,他无能为力也改变不了。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补偿,这样才能让心中的愧疚消散些许。 苏离歌看见楚辞眉目间的放松之色,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 他开心就好,也不枉自己牺牲那么多。 为了他的笑颜,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你别紧张,慢慢来。”溜冰场的一角内,慕子然双手紧紧扶着许暖,无奈地说道。 当他在溜冰场看见苏离歌身边出现的楚辞时,他心里就对这件事有了个大概认识。这件事无外乎是苏离歌为帮楚辞和楚祀白缓和关系弄出来的产物。 本来弄清溜冰活动一事的缘由后,他就准备带着许暖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想到许暖非让他教她溜冰,并发誓学不会就不走了。他看她意志这么坚定,只好顺从了她的心思。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这么笨…… 他教了她半个小时,她还是连站都站不稳。想起这个慕子然也只能无奈扶额。 一旁的楚祀白看许暖小心翼翼迈步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嘲讽,“就算这冰有点薄,你也不会把它踩出一个洞。你这样连棉花都踩不下去好么?” 许暖有些郝然,两颊微微发热,却仍嘴硬的说道:“你懂个毛线,我这是谨慎,谨慎!懂么?!” 楚祀白嗤笑了一声,懒洋洋的说道:“是,谨慎。可是你也太谨慎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怕摔倒呢。” 许暖默默撇过了脸,泪水随风飘扬。 她就是害怕摔倒啊混蛋,要不要那么直白!以后还怎么在一起快乐的玩耍?! 慕子然抬头看了楚祀白一眼,没有说话。 他本来就对许暖不敢迈步和步子无力,头疼的厉害。可是他每每准备开口训斥,就会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心里再多不满也消散了。 对他来说,许暖会不会溜冰都一样。只要他在她身边,就不会让她摔倒。 一个小时后,许暖的执着终于被自己的智商消耗殆尽。 她大手一挥,不屑的说道:“去吃饭,这什么破烂玩意儿,我才不稀罕学!” 说完她还哼了一声,小脸一扬,表达了自己不屑之情。 那边楚祀白捂着肚子笑得十分欢乐,“对,我家暖暖是不稀罕学,才不是学不会。” 被戳了痛处的许暖,恼羞成怒了,“楚祀白,你是一天不戳痛处会死星人么?” 楚祀白嘴角轻扬,手摸着下巴十分欠扁的点了点头。看着许暖的目光沾染上了些许挑衅,仿佛在说,我就是认了你能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许暖被他的嚣张的样子气的抓狂,抓着慕子然袖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抬头去看慕子然,小嘴一撇,委屈的说道:“三哥……他欺负我。” 慕子然双眸柔成了一汪清水,摸了摸她的头,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那我去黑他电脑?” “嗯,把他电脑里所有的东西统统给删掉。”许暖眼睛亮晶晶的出谋划策。 “好。”慕子然笑,语气宠溺的答应。 “再在他桌面上写上五个大字,楚祀白是混蛋。” “好。” “对了,能不能在他电脑种个病毒,让他一开机就卡,连重启都不能重启的那种。” “我试试。” “………” 站在一旁的楚祀白眼角猛抽,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在他面前谈黑他电脑的事,这样真的好么? 苏离歌则更加纠结,他现在是走好呢还是走好呢还是走好呢? 他看到三哥这样幼稚的一面真的不会被灭口么? 三分钟后,许暖心情甚好的为两人的谈话做了一个结束语,“就先这样吧,剩下的以后再补充。” 楚祀白默。 他刚刚听到了不下二十种祸害他电脑的方法,她以后还想补充,他要不要考虑再也不用电脑了。 慕子然捏了捏她的脸,“去吃饭?” 许暖捂着脸,眼泪汪汪的控诉,“不要捏我的脸啦,都捏大了。” 慕子然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淡淡的说道:“你脸大是天生的。” 脸大是天生的……天生的…… 这句话在许暖脑子里徘徊了许久,真是余音袅袅,经久不散。 要不是她穿着溜冰鞋站不稳,她发誓她一定……一定……跑到角度里画圈圈诅咒他。 没办法,如果楚祀白欺负她,她还可以让三哥帮忙找回场子。 如果三哥欺负她,她只能把牙打落了往肚子里吐。 难道让她指望一向喜欢看好戏的楚祀白吗?难道让她指望一见三哥就怂了的苏离歌么?难道让她指望……额……好像和她关系好的也没人了。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趣无穷。 与三哥斗,其傻无比。 当许暖从俱乐部出来坐到车上时还没有缓过来神,可想而知那句“脸大是天生的”对她打击有多大。一向喜欢落井向石的楚祀白看在她这样,心里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宠了那么久的姑娘啊! 他伸手拍了拍许暖,安慰道:“你脸以前也不是很大,现在只能算是吃胖了而已。” “………”许暖回头幽怨的看着他,他真的懂什么叫安慰人么? 如果说本来许暖的心是被慕子然插了一刀,那么现在是被楚祀白拿刀把她的心剁成了饺子馅。 慕子然说的还可以说是他腹黑本性使然,在逗她玩儿。那么楚祀白一脸安慰人的表情说出她吃胖了,这个怎么破! 胖是女生天敌啊有木有! 楚祀白被许暖瞪的莫名其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女人这种连流七天血还不死的生物,真的是难以琢磨。” 许暖的心情线一路上一直保持在死海海底,直到慕子然选的吃饭地方时,她的心情才慢慢回升。 三人刚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苏离歌和楚辞等在餐厅门口。 见状,慕子然挑了挑眉,“你们怎么在这?” 苏离歌看了看楚辞殷切的目光,又看了看慕子然身后的楚祀白,他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为你们付钱。” “哦?”楚祀白眼中出现一丝玩味,来回打量着苏离歌,“你的意思是,我们吃饭你付钱?” 苏离歌视死如归的点了点头,为了阿辞,付几个人饭钱算什么! 见他点头,楚祀白快速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手指不停的点啊点,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许暖好奇的捅了捅他的胳膊,“你在干什么?” “召唤小伙伴们。”楚祀白说着手点的更快了,“有人请吃饭,我当然要多叫几个人了。” 许暖默,同情的看了一眼苏离歌,然后拉着慕子然率先进了餐厅。 苏离歌的脸有些扭曲,大脑中枢神经有些控制不了脸上部分肌肉。 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正在这时,楚祀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多谢了。” 苏离歌看着楚祀白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体内血液翻腾,他现在能走么?! 楚辞也觉得自家大哥做的有点过分,一脸抱歉的说道:“饭钱我会出的。” 苏离歌还没张口拒绝,便听见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楚辞,拿父母的钱装大方算什么本事?” 楚辞和苏离歌抬头看去,只见楚祀白仍一步一步的走着,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在进入餐厅的一刹那,楚祀白忽然回头,视线直直射向苏离歌。苏离歌觉得自己像是被在太阳底下摊开,心中的小心思无所遁形,他心虚的低下了头。 当他在抬眸时,楚祀白已经消失在餐厅深处,那一瞥仿佛只是他的幻想。 就在这时,苏离歌才真真切切的认识到,楚祀白并非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也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 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楚辞对他那么敬重,或者说是崇拜。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或温和或玩世不恭或漫不经心笑容的男人,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他都清楚,只是他不说。 可是,那么擅于伪装的人,刚刚为什么…… 苏离歌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或许他是在警告自己。 苏离歌对自己得出的结论有些心惊又有些释然,看起来他并不如表现出的那么厌恶阿辞…… 许暖,你会唱小星星么?(三) 苏离歌曾无意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和妹子相处要义是,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阅尽人间繁华。(..info无弹窗广告)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和男人相处要义是,若他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他阅人无数,你就灶边炉台。” 当时他对这段话颇为赞同,可是谁来告诉他,他对付楚辞要用哪个方法? 苏离歌微微侧脸看着旁边正在吃饭的楚辞,有些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离苏离歌不远处的楚祀白听见他叹气,一副哥俩好的搂住他的肩膀,语气轻佻的说:“哎呦,小离歌怎么叹气呢?” 苏离歌听到他的话,右手端着酒杯的手忽地一抖,几滴红色的液体洒在了衣服上。他一边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拭着衣服,一边一脸惊恐的看向楚祀白。 他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许暖费劲的把嘴里的食物吞了下去,眼神怪异的看了楚祀白一眼。 她知道楚祀白向来有些恶趣味,但是她没想到,他重口味到连男的都调戏! 被楚祀白召唤来的苏芜则捂着樱唇,咯咯的笑出了声,“楚祀白我家离歌可不是gay,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兴趣还是找别人吧。” 楚祀白收回自己的手,嘴角微勾,眼里出现些许意味不明的光芒,“哦?是么?” 虽然是回答苏芜的话,视线却没有离开苏离歌。 一句简简单单的“是么”听得苏离歌胆颤心惊,额头出现些许细密的汗珠。 他该怎么回答,如果说不是,那以后他和阿辞…… 如果说是,他姐姐还在这,不出一天他家老头子肯定也会知道。他们要是查出来…… 苏离歌这边正在为难,苏芜已经替他作了回答:“我苏家就离歌一个儿子,若他是gay,我家老头子不气死才怪。” 楚祀白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离歌一眼便径直低头吃饭。 楚辞自从听见苏芜的话,眸光有些黯然,默默的夹菜,不发一言。 苏离歌眼敛垂下,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握着餐巾的手微微收紧,仿佛在抑制着什么。 慕子然视线在众人之间流转,在遇到一直安静坐着的慕子夜探寻的目光时,微微颌首。 慕子夜冲他也点了下头,随即把目光转移开来。 慕子然低头看了看旁边正埋头努力吃饭的许暖,眼里出现点点宠溺之色。 不管他们关系如何错综复杂,他只要守住身边这个姑娘就好。 这一顿饭,除了许暖,其他人多多少少带了点心事,吃得并不是十分舒服。 虽然这些人吃得不多,但是架不住点的都是贵的。付钱的时候苏离歌着实心痛了一把,要不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他绝对会痛哭流涕。 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按照许暖的想法是都洗洗回家睡吧。 但是楚祀白忽然提议去ktv玩儿,说是为了提前庆祝许暖毕业。 许暖思考了一下,她今天大四,只要这次考试不挂,她就能顺利毕业了。毕业后就离结婚不远了,结婚后就离生孩子不远了,生孩子后就离变成黄脸婆不远了。 这么一想,她要玩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就欣然同意了。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向ktv进发。 一群人刚在一个包厢内坐定,楚祀白一挥手招来服务生,很有土豪范儿的说:“你们这最贵的红酒给我们上七八瓶。” 也许是楚祀白身上暴发户气质太强烈,服务生有些为难的说:“我们这最贵的酒比较……您确定要么?” 虽然那服务生说的含含糊糊,但是大概意思这些人都懂。 就是这么贵你买的起么?别乱点哦。 楚祀白不高兴了,一拍桌子,“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啊!没看见苏家少爷在这么?!这几瓶酒钱他还付不起?” 他们几个中慕子然不喜欢应酬,楚祀白和苏芜都是离开了几年刚回来,慕子夜则是经常在部队没有时间来这,许暖更不用说了,有心没钱。 所以只有楚辞和苏离歌经常来这种地方,苏离歌更是隔三差五带一群狐朋狗友来这潇洒。所以服务生顺着楚祀白指的地方看到苏离歌时,连忙弯腰道歉,然后一溜儿小跑的下去拿酒。 见状,苏离歌很想抱头痛哭。 妈妈,他再不要和楚祀白玩了。 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又被坑了! 楚祀白可不管他内心情绪如何翻滚,自顾自的跑到点歌台那边,欢乐的说:“你们有没有想唱的?我帮你们点。” 这话一出,包厢里忽然有点冷场。 楚祀白看了一眼苏家两姐弟,苏离歌正在为自己的钱伤心,没心情唱歌。苏芜不知道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竟然乖乖的呆在慕子夜旁边,不再出风头。 楚祀白的视线又移到慕子夜和慕子然两人身上,随即转了开来。他实在想象不出两个人板着一张脸唱歌的场面。 楚辞,嗯,排除。 他的视线最后定在了许暖身上,冲许暖招了招手,“暖暖,上来唱歌。” 许暖犹豫了一下,便跑了上去。 “暖暖,你会唱小星星么?”楚祀白一边在点歌台边找歌,一边问道。 许暖歪了歪头,“会啊。” “那就好了。”楚祀白点了一下,“我们先唱小星星吧!”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许暖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狐狸精,挂在天空放光明……” 听到她的歌声,楚祀白拿着话筒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满天都是狐狸精?还挂在天空放光明? 楚祀白忽然想知道许暖到底是有个多扭曲的童年,才会唱出这么毁童年的歌词。 苏芜歪在慕子夜身上笑得不能自抑,“这姑娘真宝气。” 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的慕子夜,眼中也染上了些许笑意。 许暖来来回回把那段歌词重复了七遍,一首歌才唱完。她拿着话筒看着慕子然大声的问道:“三哥,我唱的好听么?” 慕子然的嘴角丝丝笑意荡漾开来,“好听。” 许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小跑到慕子然旁边,一脸献宝的表情,“我也觉得好听,要不要我再给你唱一遍?” 慕子然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头发,细细软软的触感,一如为她而变软的心。 他笑,“好。” 许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如同得到奖赏喜不自禁的小孩子。她跑回原地,对着点歌台的楚祀白豪气冲天的说道:“再来一遍。” 熟悉的音乐声再次响起,苏离歌哀怨的看向慕子然,他很想问句,“三哥,你节操呢?” 这个歌哪点好听了? 许暖的一首《小星星》总共唱了五遍之多,使得众人的耳朵饱受摧残,他们甚至觉得出去看到星星都会吐。 当然慕子然除外,用苏离歌的话说,许暖就是唱《忐忑》,慕子然都会觉得好听。 无他,只是他的审美观已经被许暖扭曲了,他觉得许暖做的一切都是好的,对此苏离歌表示十分鄙视。 本来许暖兴致勃勃的准备唱第六遍,被受不了的楚祀白拉了下去,指着桌子上的酒说:“许暖,唱歌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来真心话大冒险吧!” 幸好他提的游戏引起了许暖极大的兴趣,众人的耳朵这才逃过了一劫。 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规则很简单,酒瓶指向谁,谁就选择说真心话或者喝一杯酒。 许暖站在慕子然身边摩拳擦掌,看起来兴趣很大。连连催促楚祀白开始。 她想的是若是轮到了慕子然说真心话,她一定要问问三年前,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第一轮:楚祀白输了。 楚辞看着他认真地问:“我做什么可以弥补?” 楚祀白笑,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辞明显有些丧气,却强颜欢笑要求继续。 第二轮:苏离歌输了。 楚祀白十分恶趣味的问:“小离歌,你喜欢谁啊?” “我说我喜欢楚辞,你们信么?”苏离歌半开玩笑似的回问,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芜笑的风情万种,“你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苏离歌耸了耸肩,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多少真心话,在开玩笑时说了出去。 第三轮:许暖输了。 苏离歌贼贼的笑着,“三嫂,你有没有把三哥扑倒?” 许暖囧,摇了摇头。 这事是她说扑就能扑的么? 几轮下来,除了慕子然几乎所有人都输了一遍。有的直接回答了问题,有的则利落的喝下了酒。 许暖有些气恼,她就不信三哥运气那么好,一次都不会输。 又是几轮下来,慕子然依然没输。这次不止许暖心里不舒服了,其他人心里也不平衡,心里憋了一股劲儿,非要看慕子然输一次。 不知道是慕子然运气太好还是怎么的,酒都喝完了,他也没见得输一次。倒是许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歪在他身上站都站不稳。 “你就不能…嗝……输一次么?”许暖抓着慕子然的衣服,不服气的问道。 “你醉了。”慕子然拍了拍她额头,“我带你回家嗯?” 许暖摇头,“我没醉,我还认识人。不信你看。” 她说着把头转向楚祀白,大声喊道:“楚祀白,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许暖,你看到了什么? “楚祀白,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这一问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震的正抬脚准备出门的楚祀白一下子僵在了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句话怎么那么熟悉呢…… 回过味来的楚祀白眼角微抽,“暖暖,你西游记看多了吧?” 许暖不答理他,只是捧着慕子然的脸兀自笑着,如同邀宝似的说:“你看,我还认识人。” 慕子然有些无奈,却也知道和醉酒的人几乎没道理可讲,只好随声附和道:“暖暖好厉害。” 说完他就要拥着她往外走,在经过慕子夜时,这个一下午都没说话的人,忽然开了口,“子然,我有事和你说。” 慕子然看了看怀中正在闹腾的许暖,眉头微皱,“改天吧。” “现在。”慕子夜解释道,“明天我要走。” 慕子然思索了一会儿,低声哄了一会儿怀中的许暖,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许暖竟安静了下来。慕子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许暖送到楚祀白面前说道:“帮我照顾一会儿暖暖。” 楚祀白微微颌首,小心的扶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许暖向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站的笔直的慕子夜,眼中若有所思。 见楚祀白和许暖都出去了,其他的人也识趣的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打量着眼前的人,谁也不肯先开口。一清冷一严谨,气质虽不同,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两人眉眼间有些许相似。 最终还是慕子然挂心在外面的许暖,率先打破了沉默,“什么事?” 慕子夜收回自己的视线,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对许暖到底是什么态度?” 慕子然看向门口处,清冷的眸子溢满了温柔,“我爱她,三年前是喜欢,现在是爱。” 看到这样的慕子然,慕子夜有些惊讶,随之而来的是迟疑。 那件事,他该不该告诉子然? 行事向来果断的慕子夜,平生第一次对事情有了迟疑。 慕子夜不正常的表情自然引起了慕子然的注意,目光微微一凝。同时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能让二哥迟疑的事情必定很严重,而他刚刚又提起了暖暖,莫非这件事和暖暖有关系? 想到这慕子然语气带了些许焦急,“二哥,你想说什么?” 千言万语在舌间化成了一声浓浓的叹息,慕子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子然,你和许暖不适合。” “二哥,给我个理由。”慕子然眸光微沉,“我不允许别人拿这种事和我开玩笑。” 最后一句语气加重甚至夹杂了一丝敌意,明确的指出了许暖对他的重要性,隐隐的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 慕子夜知道如果不说出理由,两人的关系也许就此僵化。他斟酌了一会儿,缓缓开了口,“三年前……” “啊!”他才说出三个字,便被外面的一声尖叫打断。 慕子然敏锐的判断出那声尖叫来源于许暖,心口一紧,来不及再和慕子夜说什么,直接转身跑向门外。 慕子夜见状也紧随而去。 “暖暖暖暖,怎么了?怎么了?”楚祀白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许暖,焦急的问道,眸中沾染上了些许心疼。 许暖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身体不受控制的在抖,一双大眼中满满的都是惊恐,显然是没有缓过来神。 她听见楚祀白的呼喊,缓缓的抬起了头,看见他布满焦急之色的脸庞,想说什么安慰他,嘴唇张了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慕子然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他觉得好像有绵针扎在了心上,看不见伤口,疼痛却清楚的存在着。 “暖暖。”他柔声唤道。 许暖看见他泪水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朝他伸出了手,像是一个受了极大惊吓的孩子,渴望得到抚慰。 慕子然将她拥入怀中,怜惜的将她的泪拭去,小声询问道:“怎么了?” 听见他的询问,许暖脑海中忽然闪出刚刚看到画面。 街角的转角处,那刻在脑海深处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许暖身子忍不住再次颤抖,不住的摇头,极力否认刚刚出现的那一幕。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她呢! 她明明已经不在了,怎么会再次出现? 可是自己怎么会记错,那个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她的背影自己怎么可能会认错! 许暖脑子里一团乱,那个背影却越来越清晰,她想尖叫却觉得喉咙仿佛被棉花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恐惧渐渐笼罩了全身。 “暖暖,暖暖?”慕子然看见这样状态的许暖,焦急的喊道。 许暖却仿佛听不见一般,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小脸上挂满了泪水,仿佛在回想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楚祀白!你就是这样帮我照顾暖暖的么?!”慕子然忍不住冲着旁边的楚祀白大吼出声。 楚祀白脸上总是挂着的漫不经心早已被慌乱取代,“我也不知道暖暖为什么这样。” 苏离歌他们都走了,他扶着暖暖站在外面,本来好好地,只是暖暖有些闹腾。 可是不知道暖暖看到了什么,忽然就喊了起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 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了这样,可是总归是他没照顾好暖暖。 楚祀白看着许暖的样子,心里在不断的自责。 如果暖暖因为他的原因受到了伤害,他以后怎么去见橙橙。 他答应过橙橙会好好照顾暖暖的,可是现在呢? 这又算什么! 慕子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手刀劈在了许暖的后颈,紧接着许暖的身体软了下来倒在了慕子然怀里。 “二哥?”慕子然扶住许暖,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慕子夜。 “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精神有些崩溃,醒来也许就好了。”慕子夜淡淡的解释道。 慕子然对着他点了点头,表达了对他的谢意。然后将许暖打横抱起,大踏步的离开了。 楚祀白正准备跟上去,却被慕子夜拉住了胳膊。 慕子夜冲他摇了摇头,“子然现在迁怒你,你过去也见不到许暖。” 楚祀白神色有些黯然,“是我没照顾好暖暖。” 慕子夜看着远处慕子然的身影,眸光微暗,“我更想知道许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楚祀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他们待在外面发生的事一一对他述说了出来。 最后补充了一句,“我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是说,许暖忽然开始尖叫?”慕子夜眸中出现丝丝疑惑,总觉得事情哪不对。 如果许暖在装的话,不可能装的那么逼真。他在部队审讯过间谍,表情是真还是在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何况是许暖这种没有受过任何反审讯训练的人。 可是,如果她没装,她忽然尖叫总是会因为点什么。依她后来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不仅惊恐更多地是难以置信。 那么她是想到了什么? 还是…… 看到了什么? “是啊。”楚祀白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间,“她醉了,正在闹腾,忽然就尖叫了。” “醉了?”慕子夜低下头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慢慢整理了一下思绪,又把刚刚看到的东西回想了一下,事情出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她本来醉了,脑子应该是不清醒。那么不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你说她忽然看到了什么,会被吓到酒醒,甚至精神崩溃?”慕子夜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后,便准备离开,“我和许暖不是很熟,你自己想一想吧,会有什么东西或者人,会把她吓成这样?” 楚祀白看着慕子夜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暖暖,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许暖泪痕未干的脸,本就惹人怜爱的容貌,更加增添了一分楚楚可怜。 床上的许暖仿佛感到了些许不适,眉头微微皱起,缓缓睁开了双眼。 可能是刚刚醒来的缘故,许暖觉得光线太亮,眼睛有些受不了。想拿起右手挡一下,却发现手仿佛被什么死命的握着,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抽不出来。 许暖眼睛微微眯起,转眼向旁边看去。只见慕子然趴在她的床前,眼底微微有些青色,显然是夜间没有休息好。 许暖诧异的看着他,心里疑惑不已,三哥怎么在这? 她用右手戳了戳慕子然的脸,觉得软软的十分好玩。 许暖的几番动作终于把慕子然惊醒,他睁开眼看到已经醒来的许暖,眼底出现些许喜色,“暖暖,你终于醒了,你昨天真是吓死我了。” 昨天? 许暖这才觉得头有些痛,她歪了歪头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他们去ktv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她喝了好多酒,好像醉了。 然后呢? 许暖揉了揉眉头,使劲回想,也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三哥怎么说吓死他了? 许暖咬了咬下唇,眼中一片迷茫。 许暖,你要对我负责。(二) 许暖的目光太过专注,让慕子然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唇边的笑意缓缓收拢,他咳了一声出口问道:“怎么了?” 许暖不禁扼腕,笑的多漂亮啊,怎么就不笑了呢! 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她还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许暖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许暖摇头晃脑的说着,“你看我形容的好吧?” 一张小脸上布满了得意之情,就差直接写上,看我多有文学素养,快夸我吧!夸我吧! 慕子然无奈扶额,“暖暖,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他从来不知道“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竟然可以形容一个人的笑。难道他真的老了么? “这个啊……”许暖双手托腮,努力的回想那句话的含义。 由于大学所选专业的原因,她已经很久不碰关于语文之类的书,高中学的那点东西早已还给语文老师了。 至于这次,只是忽然想起这句话,感觉句子挺美的就用上了。 至于意思,她还真不了解多少…… “那个……”许暖目光心虚的乱瞟,底气不足的问道,“这句话出自哪啊?” 慕子然本就没指望她真的知道句子的含义,但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连出自哪都不知道就敢乱用。 慕子然不禁被她气笑了,伸手就想捏她的脸。 这次许暖学聪明了,他手刚刚一动,她直接就用手捂住了脸,大声喊道:“打人不打脸!” 慕子然也懒得和她计较开始对她进行科普,“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出自《凤求凰?琴歌》。意思是,有一个美人啊,我见了她的容貌后就忘不掉了。和笑没有关系知道么?!” 慕子然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敲了一下许暖的头,他真的很为他孩子的智商担忧。 许暖揉了揉头,小声反驳,“其实我是用来形容你长的好啊,见了就忘不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许暖!”慕子然的眸光变得有些锐利,他可以无条件的宠她,让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但是,他也是有原则的。他可以在她犯错后给她善后,给她指导。但是不能容忍她知道自己错后还毫无悔改之意。 他的宠爱不是她肆无忌惮走上歪路的理由。 许暖见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识相的低头认错,“三哥,我知道自己错了,下次再也不乱用句子了。” 她本来就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为了和他赌口气,才故意反驳。见他生气了,自然就收起了自己的小性子。 也许是慕子然对他一直很纵容的原因,她一见他脸色不好,心里就有些打鼓。 慕子然听见她认错,脸色才缓和下来。他知道她本性不是这样的,但是他就怕她这样行为多了,她就习惯成自然了。 慕子然心里叹了一口气,越发感觉到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女儿。 许暖看见他脸色缓和了一些,大胆的朝着他扑了上去,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撒娇,顺便转移话题,“三哥,你还没告诉我,我昨天做了什么呢。” 慕子然对她的亲昵很是受用,脸也没有再板下去。 许暖看见这一变化,心里暗喜,看来这一页是被揭了过去。说不定还能顺便得到自己一直追问的问题答案,真是两全其美。 慕子然知道越回避,她越想追问。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既然她想知道,那他就给她个答案。 慕子然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直把她看得心里发毛。薄唇轻启,把早已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昨天,你**了我。”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都很正常,许暖也都能理解。但是一合起来,怎么就那么不正常。 这句话犹如一枚炮弹,直直投入许暖的脑海中,炸她的脑子一片嗡嗡作响,无法思考。 她?!强.暴?!三哥?! 只要一想起这几个字,许暖就觉得脑子里一阵晕眩。 她是不是理解错了?或者听错了? “等会。”许暖摇了摇头,“三哥,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慕子然表情十分自然,“你昨天喝醉了,对我乱了性,我抵死不从,你就把我给强了。” 得到再次确认,许暖只感觉自己一个脑子好象有点不够用啊。本来脑容量就小,这下子直接被占满。 许暖深吸了一口气,“三哥,我好像有点无法理解你话的意思。” 慕子然看着她,笑而不语,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大字,你懂的。 许暖崩溃了,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什么叫她酒后乱了性?! 什么叫他抵死不从,她就强了他?! 苍天啊大地啊,快来道雷把她劈醒吧!然后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慕子然淡定的看着许暖在一旁抓狂的想撞墙,偷偷的对着自己的胸膛拧了几把,确定会青以后,他才住了手,在一旁静等着许暖恢复正常。 许暖的崩溃持续了三分钟之久,她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了下来。 “三哥,我不信。你比我高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强了你!”许暖镇定后的第一件事,是对慕子然的话提出了置疑。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只好证明给你看了。”慕子然一脸落寞(?)的叹了口气,表情很受伤,仿佛许暖的指责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许暖那快死了的良心君又出现了,对她进行了严厉的谴责。 你怎么能不相信三哥呢?三哥骗过你么?三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不相信他!你看他多伤心! “我……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想看了一下而已。”许暖蹩脚的解释道,底气十分不足。 慕子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只觉现在的许暖萌死了。 他憋着笑点了点头,“我不怪你。” 这一句“善解人意”的话成功的把许暖内心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 慕子然看了一眼许暖,然后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随着扣子一个一个的被解开,慕子然胸前那些带着淤青的掐痕出现在了许暖的眼前。 许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手指着他,声音微颤,“这……这是我弄的?” 慕子然点了点头,眼帘微垂,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许暖得到慕子然的肯定后,久久不能回神。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s.m的爱好,以眼前状况来看,昨天她很勇猛啊! 虽然许暖很不想承认那是她干的,但是“事实”却逼着她屈服,而她心中的愧疚也由此升到了最高点。 她对着手指吞吞吐吐的说道,“对不起,那个我酒品不是很好。” “看出来了。“慕子然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 许暖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是她把人给强了。于是,房间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许暖内心的愧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浓,她看了看自己毫无异样的身体,又看了看慕子然遍布掐痕的胸膛,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真是作孽啊! 咦?不对!她既然把他强了,那么自己怎么没一点感觉。 她可是处啊,纵欲一夜应该有点腰酸背疼的什么状况啊。 当许暖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时,慕子然表情更加落寞了。 “许暖,你不想对我负责就直说。”慕子然佯装恼怒的说道,“不只是做了,才会算是强.暴。”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暗暗恼怒自己多事,连忙上前抚慰道:“我随便问问,你别生气。” 慕子然低着头,一言不发,好像真是气极了。 许暖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她脑子里忽然闪现出慕子然刚刚说的话,难得聪明的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真的?”慕子然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明显是不相信。 许暖看到自己的人格被置疑了,血气直往上涌,“你不相信我?我给你写保证书!” 慕子然见不用自己引诱,那傻姑娘就自己设了个圈套自己钻了进去。嘴角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低声应道:“好。” 许暖为了证明自己会负责的决心,二话不说便向书房跑去。 慕子然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扣子扣好,准备跟过去看看她会写些什么时,一阵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计划。 慕子然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接通了电话,“喂?” “暖暖还好么?”楚祀白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明显的是一夜没睡。 “她现在很好。”慕子然向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可能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她醒来后把昨天的事忘了。你碰见她后,别和她提。” 电话那头的楚祀白听见他的回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她好就行。” 说完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提出,“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她?” 要是搁在以前,楚祀白根本不会去问慕子然的意见。可是经过昨天的事情,楚祀白有些怕了。 他怕照顾不好暖暖,他怕有负橙橙所托。 慕子然沉默了。 他显然也听出楚祀白隐藏在语句下的不自信。他知道楚祀白对许暖很重要,但是他仍对楚祀白和许暖以前的事仍有些芥蒂,他恨不得两人从此再也不见面。 可是许暖应该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踌躇了一会儿,缓缓开了口…… 许暖,我就喜欢你矫情。 “随时可以,毕竟你对暖暖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两字被慕子然咬的很重,强势的为他们关系下了一个定义,也是一个隐晦的警告。 是朋友也仅能止步于朋友。 “谢谢。”听到他的回答,楚祀白的语气轻快了不少,话语间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这个态度显然不能让慕子然满意,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收了线。 两个的对话刚刚告一段落,许暖便带着刚刚打印出来还热乎乎的保证书来献宝。 “三哥,我写好了。”许暖说话时还皱了皱小鼻子,表现的十分不屑以及不在乎。但仔细看,便能看出她眉眼间都弥漫着得意之色。 慕子然接过所谓的保证书,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看完之后他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些许赞赏之意,“写的不错。” 用词华丽,笔触老道。 如果他没有听过某人用“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来形容笑的话,他会以为她语文功底不错。 “那是。”听见慕子然的表扬,小脸一扬,十分骄傲。 一个小保证书什么的,对她来说是信手拈来。 “平时没少写吧?”慕子然将保证书折好,状似无意的问。 “这玩意儿我可是从小写到大的。”飘飘然的许暖想也没想的跳进了慕腹黑的圈套,把自己那一点小秘密都交代了。 “哦。”慕子然恍然大悟,看着她的目光也变得戏谑起来。 许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她一定会把慕子然给踹下去。 这个男人敢不敢不总是给她下套! 总是欺负她智商很有成就感么?! 许暖朝他的小腿踹了一脚,恶狠狠的说了句,“慕子然你个大腹黑!” 然后径直爬上了床,拿起被子蒙起了头,耍起了小性子。 见小猫儿炸毛了,慕子然也收起了逗弄之心,躺到她的旁边给她顺毛。 被子里的许暖虽看不见东西,但是熟悉的气息以及那近在耳边的清冷嗓音,让她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在被子里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轻柔,最后渐渐归于沉寂。许暖支起了耳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分钟后她还没有听到丝毫动静,许暖有些不安了。 人呢?见她一直不说话所以走了? 她心里有些小不高兴,她耍小性子他就不能多哄会儿么?她现在不说话他再哄一会儿她就说话了嘛。就不能让她女生的虚荣心膨胀一会儿么! 想到这许暖没好气的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讨厌。” “说谁讨厌呢?”斜倚在床头的慕子然看着她赌气的动作,声音中夹杂了一丝笑意。 许暖听到声音有些惊讶的回头,正好对上他含着笑意的黑眸。低落的心情瞬间雀跃了起来,“你没走啊?” 话刚说出口,她就发觉自己的高兴的表现太明显了,好像多依赖他似的。 虽然是真的吧,但是表面还是要装一下的,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没了他活不下去呢。 她咳了一声,把自己的喜悦完美的收敛了起来,斜睨着他,“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一系列的表情变化都落入了慕子然的眼中,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小心思。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在她头顶磨蹭了一会儿,微叹道:“我怎么可能走呢?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是不会走的。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爱情里面哪有输赢,只有爱的多少而已。只要她高兴,他率先承认内心有何不可? 只要那个人是她…… 许暖心里暗喜,却还端着架子说道:“哼,谁稀罕。(..info好看的小说)” 慕子然手在她的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不满的说道:“暖暖,你这人也太矫情了。” 听到这许暖扭着身子就想挣脱他的怀抱,准备坐起来和他说一说,什么是矫情。 慕子然见状连忙软下声音哄道:“我就喜欢你矫情。别动了,让我抱着你睡会儿。乖,我有点累。” 一夜的担心,让他夜里几乎没有睡沉过。醒来后又和许暖闹了那么久,他是真的累了。 许暖听到这,又想起他眼底下那抹青色,心里也升起了阵阵心疼,真的乖乖待在他怀里不再乱动。 闻着他怀里好闻的香味,许暖也开始感觉到眼皮阵阵发沉,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已经进去梦乡中的慕子然脸上悄然的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 温暖的阳光照进房间,洒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两人身上仿佛出现了道道黄色光圈,犹如一副美丽的画卷,让人不忍打破。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两人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唔。”许暖不满往慕子然怀里蹭了蹭,对突如其来的电话很不满。 慕子然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了她一下,这才接起电话。 “喂?” 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些许性感的沙哑,可惜电话那头的人并无心欣赏。 “慕子然!救我啊!”苏芜大声呼救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显得有些尖锐,让慕子然不禁皱了下眉头。 “怎么回事?” “我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你快和你们这的保安说一声让我进去啊!再迟一会儿我就死定了!”那头的苏芜显然很焦急,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 幸好她虽然说的急又快但是咬字还算清晰,让慕子然很容易便了解到了她的处境。 “把电话给保安。”慕子然见一向在乎形象的苏芜急成这样,也没有多加为难直接命令道。 电话转到保安手里后,慕子然对他说明了一下苏芜的身份,那边对他一再表示明白后,这件事才算解决。 慕子然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后,正好对上许暖探究的双眼。 “把你吵醒了?”慕子然手指轻轻的为她梳理头发,略带歉意的问道。 许暖摇了摇头,“反正我也不困了,你还累么?” 听到她出声关心自己,慕子然嘴角微弯,“我已经休息好了。” 说着他抱着许暖坐起身,看着她柔顺的趴在自己怀里,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许暖以手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软软糯糯的问道:“刚刚是谁啊?” 由于哈欠的原因,她的眸中出现一层水雾,使得本就面容精致的她,更加惹人怜爱。 刚刚睡醒的她脸上有着一抹嫣红,衬的她脸蛋粉粉嫩嫩的像是一个成熟的水蜜桃。看得慕子然想咬一口,看看是否真的如水蜜桃般甜美多汁。 事实上慕子然真的那样做了,他在她粉嫩小脸上亲了一口后才回答:“苏芜。不知道遇见什么事了,要来我这避难,结果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许暖眼睛眨了眨,细密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如同蝴蝶一般扑闪扑闪的,仿佛在思考他的话。随即她笑出了声,“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被保安拦住过,这下我心里好受多了。” 想想苏芜那个面容妖娆的女人也被拦住了,许暖直觉得公寓的保安是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 你看,长相什么的也不是在什么地方的管用的。 比如,在公寓保安那。 慕子然看着许暖开心的笑容,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下动作不停的为她整理因为睡觉而弄的有些皱的衣服,并出声提醒道:“估计一会儿她就到了,你要不要去收拾下?” 许暖孩子气的摇了摇头,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我才不要收拾,弄的见她是个多重要的事似的。不要,不要。” 许暖没说的是,再收拾也比不上苏芜那女人,还收拾干嘛。就这样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再邋遢的一面三哥也见过了,不差这一回。 慕子然自然是拿她没办法的,将她的衣服收拾好后,拍了拍她的脸,“那我去洗漱一下,嗯?” 许暖小心眼又发作了,用手指捅着他胸膛说道:“女为悦己者容,懂么?同理,男人也是一样。她是悦你的人么?你见她前还去洗漱?嗯?” 慕子然这回真是被冤死了,女人想找事,真是神也拦不住啊! 他失笑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确定让我这个样子去见她?” 许暖的目光在慕子然身上来回打量,刚刚睡醒的头发有些凌乱,与他平常的一丝不苟大不相同。将他本身的清冷压下了几分,有着一种慵懒美。 白色衬衫的上面两个扣子没扣,蜜色的胸膛若隐若现,惑人至极。 这个样子见苏芜? 脑子刚刚冒出这个念头,许暖便给否决了。这个样子的三哥只有她能看,别的女人连想都不能想,别说是苏芜那个和他有婚约的女人了。 许暖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推着慕子然说道:“你快去洗漱,快点。” 慕子然不禁笑出了声,在许暖催促下走向了洗手间。 许暖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背影,追加了一句,“你不把自己弄的可以见外人,就别出来!” “外人”两个字被许暖说的咬牙切齿,也间接点出了自己的占有欲。 “知道了。”慕子然好心情的回答,缓步进入洗手间。 “叮咚---”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许暖,做我家媳妇吧。(一) 听到门铃声,许暖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ww.vm)她刚刚把门打开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人往旁边一推,接着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许暖反应过来后,没好气的把门关上。转过身来,不出所料的看见某个讨厌的女人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 看见她过来,苏芜十分热情的招呼,“来,随便坐。” 那语气那架势,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许暖气得鼓了脸颊,坐到她对面,强调道:“这是三哥家。” 苏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伸手倒了杯水,自来熟的说道:“他的我的都一样,都一样。” 这句话听得许暖心头火大起,恨不得拿起桌上的白开水泼到苏芜脸上。都一样个毛线啊都一样!明明是她的男人她的窝,怎么让这个女人一说,她那么像不要脸的小三儿呢。 可是她无法反驳,从明面上来说,她还真是小三儿。 因为慕子然和苏芜有婚约! 想起这个许暖直觉得一口血在心里翻滚,出不来咽不下,生生要把自己呕死。 这边许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芜则丝毫不察的继续喝水,样子悠闲的让许暖暗暗磨牙。 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慕子然出现。 “暖暖,怎么了呢?”慕子然刚刚踏进客厅,便看到许暖可以与墨池相媲美的脸色。急忙加快了脚步,担心的问道。 许暖看了看他,心里忽地出现些许委屈。她看了苏芜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慕子然有多爱她多宠她,许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对苏芜的态度她也一直看在眼里,也清楚他对苏芜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可是清楚是一回事,心里膈应是另一回事。 名分这个问题是中国几千年来女人一直很看重的,许暖也不例外。也许它不能吃不能喝甚至看不见摸不到。可是它代表的是一种态度,更是关乎自身名誉。 一个男人肯不肯给你名分,就能大概看出他对你的在乎程度。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没名没分的跟着他,除了某些懦弱的男人。 可是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随心所欲的爱的男人,还算男人? 慕子然不是那种懦弱的男人,他自己知道,许暖也知道。正是因为知道,许暖心里才更加不舒服。 只要一想起能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她,许暖心里就冒酸泡泡。还是硫酸的那种酸,慢慢腐蚀着自己的心。 慕子然看见许暖的反应,知道肯定是因为苏芜让她不高兴了。他暗自扯了一个苦笑,当初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和许暖有任何交集了。 苏芜和他二哥又……所以他就同意了苏芜的提议,一是为了防止他所谓的父亲再给他张罗婚事,二是帮他二哥一把。 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自作孽,不可活啊! 慕子然伸手把许暖拥入怀中,将嘴唇凑到她耳边,小声抱怨,“判死刑前也有个缓期吧?” 轻轻浅浅的呼吸洒在耳边,酥酥麻麻的。许暖白嫩的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别扭的扭过头,“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从未怀疑他的爱,只是心里终究会残留一些碎片,膈应的厉害。 慕子然放在她腰间的手爱怜的捏了一下她的腰,“不舒服什么?慕三夫人只会是你。你和某些无聊的女人较什么真儿?” 慕子然说到“无聊”二字时,特意瞥了对面的苏芜一眼。 许暖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精致的下巴微抬,得意的看了苏芜一眼。 慕子然看到她的小模样眼里沁出了点点笑意。.info[]他家姑娘就是小孩子心性,不开心就耍个小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稍微哄一下就好了。开心了就表露在脸上,像是得到了新玩具一般欢喜。 虽然看起来很麻烦,不过他乐在其中。 那边看戏的苏芜本来只是想看看慕子然温柔的模样,结果却听到了他把她归到了无聊的女人那一类。又接收到许暖挑衅的目光,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我再无聊也有个婚约挂在那。” 她本来不屑于用所谓的婚约去说事儿,可是他看见慕子然柔声哄着许暖的样子,又联想到自己。心里就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说嫉妒也好羡慕也罢,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如此甜情蜜意。 慕子然正准备开口,便被许暖制止了。她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坐直了身子,缓缓说道:“有个婚约还得不到一个男人,还好意思说?” 慕子然不知道性子向来软的许暖会出声反驳,有些欣喜,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这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里的重量又深了几分? 许暖感受到了旁边的人情绪变化,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不是没用到连自己感情都不敢守护,她说过一个人的付出,那不叫爱情。 苏芜看着眼前笑的甜蜜的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她端起桌上的水猛得喝了一口。 “不是我得不到,是我不想要。”苏芜咬着牙表明自己的态度。谁脑子有病才会喜欢慕子然这种变态男人,他表面上对你笑的温和有礼,手下却捅你一刀,而且他表面的行事让你还要赞一声,“捅的好!”。 这种男人给她她都不要! “你想要也得不到。”慕子然淡笑着开口,“我向来不喜欢你这种和交际花站在一起,让我分辨不出哪个是交际花的女人。” 一旁的许暖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没想到三哥嘴那么毒。 苏芜握着水杯的手缓缓收紧,咬牙切齿的说道:“慕子然!” 她是正经的苏家大小姐,那些女人和她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么! “直走左拐,慢走不送。”慕子然丝毫不为她的怒气所动,意思很明显听不惯?那就走吧。 这一句话如果灭火器一般将苏芜的火灭的干干净净,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躲祸,哪敢走出去啊。 不得不说,慕子然把她的七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是说,你说的对。我这相貌是太艳丽了一点。”苏芜干笑着,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听到这儿,慕子然眸光微闪。看来这次事很大啊,不然苏芜这种性格是不会忍下的。 不过,这次会是谁呢?二哥今天应该回了部队,那么不可能是他。 是苏家老爷子?还是李依? 慕子然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更倾向于前者。就是不知道这次苏家老爷子又会做些什么。 许暖有些搞不懂苏芜前后的变化,疑惑的看向慕子然想要得到解答。慕子然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解释,这时一阵门铃声再次响起。 听到门铃声响,苏芜第一反应便是从沙发上站起身冲进旁边一间客房内。速度之快令许暖暗暗咂舌,没想到她爆发力那么强。 慕子然摸了摸她的头,将她的思绪唤回后,笑道:“乖,去开门。” “嗯。”许暖点了点头,乖巧的跑到门口开门。暗暗腹诽,今天怎么总有人来啊。 门刚刚打开,入眼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是和蔼的老头儿。 许暖有些诧异,“爷爷,你找谁?” 本来怒气冲冲的苏家老爷子,听到这软软糯糯的声音,这才发现面前站的是一个长相如芭比娃娃的女孩子,一看就非常讨喜。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哪家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啊?” “苏爷爷,这是我家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许暖身后的慕子然,一手拦着她的腰,无奈地说。 他在屋里听到许暖称呼,就知道来的是谁了。赶忙从屋里出来迎接苏家老爷子,同时也有些不放心。要知道老爷子最是喜欢那些长相可爱的女孩子,看见后就恨不得拉回自家。 要知道苏离歌那爱好也不是凭白出现的,也是从小在苏家老爷子的熏陶出来的。 看见慕子然出现,老爷一边冷哼着走进屋子,一边不满的说道:“然小子,你那天天好谁欠几百万的性子和这么一可爱的女娃娃不配。” 许暖偷笑,觉得这个老爷子真好玩儿。 慕子然不满的拍拍许暖的头,“我性子真是那样?” 许暖连忙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其实老爷子说的有点夸张,三哥只是性子有点清冷而已。 苏家老爷子坐到沙发上,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觉得十分碍眼。这么一可爱的女娃娃应该是他家的啊,和然小子在一起真是浪费了。 他越想对慕子然越不满,对着慕子然没好气的说道:“然小子,去给我泡杯茶,我要雨前龙井。” 虽然慕子然家有茶具,但是像他这种以前经常不在家的人,再加上本身不喜欢喝茶,所以别说茶叶了,连茶沫都没有。 雨前龙井又不是那种普通茶叶,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苏老爷子明显是想为难为难慕子然。 许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慕子然脸上不慌不忙的表情时,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许暖,做我家媳妇吧。(二) 慕子然侧过身对许暖说:“你去房间把我手机拿来,我要给苏离歌打个电话。ww.vm)”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苏老爷子身上扫了一下,威胁意味明显。 你为难我,我就为难你孙子。反正他现在在我手下工作。 苏老爷子被慕子然那毫不加掩饰的威胁,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算了,我也没福气喝你的茶。” “那就不用拿了。”慕子然一脸自然的把准备回房间的许暖拉回,完全没有为自己刚刚威胁长辈的行为感到愧疚的意思。 苏老爷子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一个长辈竟然被一个小辈给威胁了。同时心里对苏离歌产生了极大的不满,要不是因为离歌这不成才的小子他会被慕家这小兔崽子威胁么! 苏老爷子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对啊,离歌还没结婚呢。若是眼前这小娃娃喜欢上离歌的话,他既能得到一个孙媳妇,又能气气慕子然。 两全其美啊! 这么一想,他笑得一脸慈祥,“小娃娃,做我孙媳妇吧?” 许暖愕然,想起苏离歌平时总围着楚辞跑来跑去的,急忙摆手,“不不不,我和他不是很熟。” “我家孙子啊……”老爷子不理会她的拒绝,自顾自的说道,“我家孙子叫离歌,长得比然小子好看多了。” “他女朋友很多。”慕子然淡淡的说道。 “他知道怎么讨女孩子喜欢。”苏老爷子不服气补充。 “他女朋友很多。” “以后我家产业都是他的。” “他女朋友很多。” “他没有婚约,然小子有婚约。” “他女朋友很多。” “能不提他女朋友很多的事儿么?这都是以前的事了!”苏老爷子气结,瞪着慕子然。 “我攻破x大防火墙时,他在追女人。我在拿计算机各种荣誉证书时,他在追女人。我一手创办流年时,他还在追女人。”现在他在追男人。慕子然默默在心里补充,不过这个他倒是不敢说出来。他怕苏老爷子直接气晕过去。 说完他一脸镇定的看向苏老爷子,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好像那些话并不是他说的。 “………”苏家老爷子默,第一次发现自己家孙子有多丢人。 许暖倒是对慕子然说的有些好奇,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出声问道:“小四追的是一个女人么?” 慕子然看了一眼苏老爷子,唇角弥漫出浓郁的笑意,“他以前是,一次追多个。” 许暖惊讶的捂住了嘴,她没想到苏离歌以前……这么强! 苏老爷子觉得今天真是没脸了,在自己看中的孙媳妇儿面前,自己孙子的老底全被揭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还有苏芜那个不省心的!想到苏芜,苏老爷子才想起他本来的目的是抓苏芜的。 苏老爷子咳了一声,严肃的问道:“然小子,苏芜那小兔崽子来这没有?” 慕子然不承认也不否认,直接反问道:“苏爷爷,您觉得呢?” “她肯定在你这。”苏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拐杖敲了敲地,肯定地说道。 慕子然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他可没有答应过苏芜要帮她,她被不被带走对他一点影响都没。 许暖看了看苏老爷子,又看了看慕子然,觉得自己这时候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苏老爷子看见慕子然这置身事外的表现,心中有些奇怪。他以为他会护着小芜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老爷子微叹,看来两人真是没有感情啊。当时定婚约时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既然没感情定下婚约不是耽误两人么! 慕子然见苏老爷子陷入了沉思,出声提醒道:“苏爷爷,您还找苏芜么?” 房间内的苏芜听见慕子然的声音气的牙直痒痒,她怎么就没张眼来到慕子然这混蛋这里呢! 那个典型的把快乐建立到别人痛苦上的混蛋! 苏老爷子这时反倒不急了,抬起头看着慕子然认真地问道:“然小子,你和小芜当初怎么就定下婚约了?” 许暖也悄悄竖起耳朵,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您的孙女您还不了解么?”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许暖听到这有些丧气的垂下头,什么破回答嘛,他这句话根本就是废话。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和不答差不多。 苏老爷子则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以前没有管也不想插手小辈们的事。他一直认为儿孙自有儿孙福,若不是苏芜两年前突然和慕子然订下婚约,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事。 现在把两年前的事连在一起,他心里大概也有了结论。 他冷哼了一声,“苏芜,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怒意,如雷鸣般在房间回荡。 慕子然知道苏老爷子这次是真动了怒,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今天苏芜逃到这儿来,也是因为她和他二哥的事。 毕竟没有哪个家长愿意看到自己家的姑娘和一个已婚男人牵扯不清,即使那个男人再优秀。 慕子然忽然很想看看苏芜对这件事的态度…… 客厅因为苏老爷子刚刚喊那一声,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沉默弥漫在客厅上空。 许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事情的走向她是看得一清二楚。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也有些好奇。 苏芜,会出来么?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苏芜依然没有出现,苏老爷子的怒气却仿佛达到了顶峰,他拿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地,“苏芜!你为了那种男人,连你爷爷都话都不听了么!” 苏老爷子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生气。小时候苏芜和苏离歌的父母忙于工作无法照看他们,所以把他们两个送到了苏老爷子身边。 现在两人都长大了,苏芜却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已婚男人,无视他的话。苏老爷子心里多少总是有些伤心的,所以才会才会表现的那么生气。说起来就是心里不舒服再加上几分怒气,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本已藏起来的苏芜则出现在三人面前。 “爷爷,我和他的事你不要插手了。”苏芜站在房门前倔强的说道。 “苏芜,他已经结婚了!”苏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而且他是军人,破坏军婚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苏芜眼神微闪,不敢与苏老爷子对视,“我知道。” “你……”苏老爷子被她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 许暖见状正准备上前为他顺顺气,毕竟他是老人家,一激动出点什么事儿这事就闹大了。 她刚刚起身却被慕子然拉住了,她不解的回头,只见慕子然对他摇了摇头。 许暖狐疑的坐了回去,有些担忧的向慕子然小声问道:“苏爷爷这样真的没事么?” 慕子然唇角微勾,“你看着就好,什么都不用管。” 许暖心里充满疑惑,虽然对慕子然的安排不赞同甚至有些反对,却还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 她知道他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可是看着苏老爷子,目光中还是不自觉的透出点点担忧。 “苏芜,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你现在竟然如此气我。”苏老爷子喘过气来后,一手捂着胸口伤心的说道。 苏芜眼角止不住的抽搐,“爷爷,我从不吃那玩意儿。你记错了吧?被你喂大的是离歌吧。” 苏老爷子摆了摆手,收起了想要走苦情路线的想法,“别扯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是要那个男的,还是要我。” 苏老爷子这话说的狠了,摆明了就是让苏芜做一个选择。 许暖转过头去看苏芜,想知道她会怎么选择。毕竟一个是亲人,一个是…… 许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对苏芜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下出定义,因为她发现压根她就不知道他们一直说得那个男人是谁。 反正不会是慕子然就对了。 许暖这边还在纠结那个男人是谁,苏芜则已经给出了答案,她小脸一扬,“我都要!” 苏老爷子设想了无数种结果,也没想到苏芜最后会给他这么一个答案。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苏芜扔了过去,“想得美!” 苏芜也不躲,梗着脖子说:“我就是两个都要,你别扔纸杯,有能耐就扔玻璃杯!” 苏老爷子被苏芜这态度气得握着玻璃杯就想砸过去,却被慕子然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制止了。 慕子然说,“这是我家。” 苏老爷子本来就是作个样子,也没打算真扔,难道他还真砸他孙女不成? 慕子然这样说了,他顺势就找个台阶下了。嘴上仍说着,“小兔崽子,要不是然小子拦着,我非砸死你。” 他的话音未落,慕子然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了,“我没拦。” 苏老爷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慕子然一眼。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爷爷,我今儿就告诉你,他,我不放弃。你,我也要!”苏芜不怕死的火上浇油。 苏老爷子指着苏芜的手指直发颤,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竟倒在了沙发上。 许暖,我会一直陪着你。(二) 慕子然听见她的话,低下头正好对上许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面布满了焦急以及丝丝害怕。 慕子然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了一下,他还是做的不够好,居然让她那么没有自信。 这样缺乏安全感的话,怎么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呢,她是一贯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许暖啊。 慕子然伸出手覆上她的双眸,轻声说道:“暖暖,我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对我自信一点儿?” 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许暖不适的眨了眨眼,同时脑子也在飞速的转动。 三哥这么说,是不是没有不要她的意思? 许暖心里涌起一阵欣喜,又想起慕子然刚刚充满愧疚以及懊恼的声音。心中的欣喜犹如一团火忽地被浇了盆冷水,连个火星都不剩。 她该怎么说?她能怎么说? 她不是对他不自信,她是对自己不自信。她一直都知道他对他好,在不违反他原则下无条件的宠她。其实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忐忑的,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好。 如果一个人比你优秀一点,那么你会嫉妒。如果一个人优秀到了一个你无法达到的地步,那么你对他只有仰望。 慕子然对许暖来说就是后者,高高在上的只能让她仰望,感觉生出半点嫉妒之心都是对他的亵渎。 可是在爱情中哪有什么高与低,她这样一直存在的心态,决定了她对慕子然总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大家从小都读过《灰姑娘》里面的灰姑娘突被被王子瞧上,大家也许会羡慕或嫉妒灰姑娘的好运。 可是那时灰姑娘突然从舞会中脱颖而出,也有一张好看的脸蛋、一双水晶鞋和逆天的运气不是? 许暖自认为没有灰姑娘的运气,也没有傲人的容貌,更没有什么亮点可以当自己的“水晶鞋”。 许暖突然的沉默让慕子然有些无奈,他将放在许暖眼上的手拿开,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她的双眼,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暖暖,有些事你不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不是万能的,猜不到你心中的想法。 但是你不说也许那就会成为我们感情中一根隐形的刺,虽然现在看似没有危险,但是在关键时刻也许毁了我们这段感情。 而感情需要两个人共同维护,只有我一个人想要一直走下去是不能成行的,你懂么?” 许暖看向慕子然的双眼,里面写满了真诚以及严肃。这一刻许暖忽然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决定要和自己一直走下去的,并且一直在为此努力。 许暖心里一阵释然,当初她决定和他在一起时,不是就一直知道爱情不是一个的事么?只有一个人付出怎么会叫爱情! 许暖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明明对这些都清楚得不得了,怎么还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 看来说永远比做起来容易得多。 许暖这样一想开,自然不再别扭,直接把心中对慕子然的感觉说了出来。 随着她的叙说,慕子然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阴沉。慕子然有种想把许暖脑袋敲碎冲动,看看里面装是不是全是豆腐脑。 真不知道她天天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他怎么就不知道她有那么好幻想能力。看来还是还是他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没事做只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子然眼底升起些许薄怒,嘴唇紧抿,身上散发出阵阵冷意。 许暖感受到他想杀人的视线,脖子缩了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不敢说下去。 唔,三哥好可怕。 她脑子虽然不管用,致使头一直是个摆设。但是她还想多摆几十年,毕竟摆着比不摆好看的多得多。(..info) 许暖再瞄了一眼慕子然的脸色,自觉地双手抱头靠着沙发上蹲下,闷闷地说道:“三哥,打人不打脸。” 慕子然冷笑一声,“你干了这种蠢事还敢和我谈条件?” 那声音中包含的危险之意让许暖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她真的要哭了有没有?!说好的谈心呢!怎么变成她单方面的受罚了! 再说了,她想的那些不正常么?哪蠢了! 许暖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头低的更低了。 貌似是挺蠢的…… 自己没想通前怎么就没发觉…… “三……三哥,我请求申诉。”许暖弱弱地举手,企图为自己争取一点机会。 “嗯。”慕子然微微颌首,“给你一分钟的申诉机会。” 许暖得到这个申诉的机会,慷慨激昂的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剖析。中心思想就是,慕子然那么优秀,他们差距那么大。她总归要有些小自卑,这是正常的少女小忧愁。要是慕子然惩罚她,就是伤了她一颗玻璃心,以后再也不能正常的交流感情了。 慕子然双手焕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暖,慢悠悠地说道:“首先,我优秀是天生的,你赶不上只能说是智商问题。这是天生的,这个非人力所能改变,我们不予讨论。 其实,你不是少女,你早过了那些无病**的年代。你要是说你更年期到了,想得比较多,我还信一点。 最后,如果不惩罚你,就伤了我的一颗玻璃心。以后我再也不能正常的发工资了。”慕子然所说三点条条直戳许暖痛处,不,不能说戳应该说用刀直插许暖痛处。最后一条更是掐住了她的软肋,让许暖不敢反驳。 许暖悲伤逆流成河顺流成海,智商和年龄是她硬伤啊。三哥说话真是太毒,以后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我申请不打脸。”许暖眼泪汪汪的看着慕子然,不能逃避惩罚,那么她申请不被打脸总可以吧。 慕子然嘴角微微上勾,“申请驳回。” 许暖怒,正准备和慕子然理论一番,告诉他脸对于女人的重要性。那念头只存在不过一秒钟,就被慕子然一句话给打消了。 慕子然说:“如果惩罚的不如我意,我以后再也不能正常的发工资了。对了,明天貌似是1号。” 许暖咬了咬牙,她忍!过了1号,她拿到钱,她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他了! 想到这,许暖闭上了眼,把头向前一伸,大义凛然的说道:“来吧!随便捏!” 慕子然被许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他家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不过送到门的脸给他捏,他不捏真是对不起他家姑娘的那一番情意啊。 在慕子然这么恶劣的想法下,许暖的脸蛋惨遭蹂躏。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顺便变得红扑扑的,像是一颗大苹果。 当然慕子然下手时很有分寸,让许暖有些疼,却不至于疼得让她受不了。而且还特意避开了楚母扇许暖的那半边脸。 慕子然停下手后,看着许暖的脸,拍了拍手,十分恶劣地说道:“脸现在的颜色比刚刚好看多了,果然捏出来的颜色才最自然。” 许暖揉着自己的脸,哀怨的看了慕子然一眼。 混蛋,她根本不想要这么“自然“的脸色好么?! 慕子然没有理会她哀怨的视线,到冰箱里拿了一小块冰块覆在了她被楚母打的半边脸上。 许暖感觉脸上一阵冰冰凉凉的,本有些的痛意霎时得到了缓解。 要知道楚母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 许暖想起了打她的人,刚刚轻松的心情一扫而光,眸中出现一阵恨意。 慕子然看见她忽然想起了那些事,眸光微沉。只要是伤她的,他一定会帮她讨回来。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楚家他记下了! 慕子然不想看见许暖为这种无关的人不开心,出口转移了话题,“你脸本来就大,这样一肿就更大了。” 他这一句话成功的转移了许暖对脸上伤出处的注意力,紧张的问道:“真的很大么?有多大?” 慕子然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后,才给出了他的答案,“大概有一个半饼那么大。” 听到这个答案,许暖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来,闷闷地问道:“真的有这么大?” 慕子然认真的点了点头,十分正经的说道:“真的。” 可能是他很少在许暖面前这么正经,每次这样时都是在和许暖说重要的事情,所以许暖一下子被唬住了。 许暖被这个“事实”吓到了,直接把冰从慕子然手里抢了过来。一边放在脸上敷,一边碎碎念,“赶快消肿吧,赶快消肿,我要变回美美的……” 其实许暖的脸虽然说不上是巴掌脸,但也差不了多少,根本没有慕子然说得那么严重。 慕子然本来就是想逗她玩儿才故意说得,现在看见她竟然这样紧张,不由自主的便笑出了声。 许暖听见慕子然的笑声时,才发现自己受骗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欺负我智商很有优越感么?” 慕子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有。” 许暖看见他这样大方承认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好愤愤的敷着脸。 当脸上的浮肿慢慢消退,一件事慢慢浮现在许暖脑海,她回头看向了慕子然,欲言又止…… 许暖,我会一直陪着你。(三) 一旁的慕子然把许暖迟疑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伸手揉了揉许暖的头发,低声问道:“怎么了呢?” 许暖看了看他,眼底仍有些迟疑不定。按理说刚刚他们两人已经把事情说开了,也说好了两个人要坦诚相对,她应该把那些埋在她心底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现在这个时机对么? 许暖在心里问自己,她现在真的可以毫无惧意的把一切坦白出来么? 她清楚的听到内心有个声音在回答,她不能。 是的,她不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现在虽然已经下了决定要告诉三哥,但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克服自己内心的障碍。 她有预感,那一天不远了。 可是现在…… 许暖愧疚的看了慕子然一眼,手指紧张的绞在了一起,小心翼翼的说道:“三哥,三年前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许暖说完偷偷瞄了慕子然一眼,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三哥会不会生气啊? 毕竟是她先挑起三年前的话题,并且亲口说要把三年前的事情告诉他。现在她又忽然反悔,她这样反反复复的三哥一定会不开心吧! 许暖懊恼的咬住了下唇,她恨死了自己没勇气,不然也不至于答应了的事情,到了最后她又没勇气把她内心的腐肉曝晒在阳光下。 慕子然听见许暖的话,心里有些欣喜。她这是第一次主动向他提起三年前的事,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把他真正的放在了心里? 至于许暖说得现在还不能告诉他,慕子然是一点都不在意。他有的是时间等,等她完完全全接受他。 他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她什么秘密,他只想更多的了解她,让她能彻底的接受他。仅此而已。 “暖暖,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慕子然笑着安慰着她,顺便也抚慰了她一直吊着的心。 许暖看见慕子然这样对她,心里更加坚持了要早日克服内心恐惧的决心。 三哥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辜负他。 许暖,你可以的,加油!许暖暗暗握紧粉拳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有些事情想象中往往比做起来容易的多,而眼高手低也是造成事情失败的主要原因。 许暖目前就是这种状态,自从前几天她决定了克服内心恐惧后,每时每刻她都在努力适应那些事,尝试着说出口。并在内心告诉自己,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应该向前看,一直纠结并不敢面对往事是懦夫的行为。 虽然她一直这样暗示着自己,但是收效甚微。 无论口号在心里喊得如何响亮,但真到实践时,她就忽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本来想象中挺容易的事情,许暖不明白怎么张口会那么难。也因为这个事情,许暖的心情一天天的低沉了起来,甚至变得有些烦躁。 当许暖再一次尝试和慕子然说那些事而没成功时,许暖心中的烦躁达到了最高点。 “怎么会这样!”许暖皱着眉头说道。 慕子然看着许暖现在这个状态有些无奈,许暖这些天的异常他不是没有注意到。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连起来稍微一思索,便把事情的原因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他不是很明白许暖为什么非要这么紧迫的逼自己,他都说过了自己有的是时间等,他家姑娘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 慕子然觉得他是时候把这些事情点明了讲出来了,不然他还真怕她越逼迫自己越着急,越着急逼迫的越狠,然后一直陷入这个思维怪圈出不来了。 这样想着,慕子然冲许暖招了招手,“暖暖,你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他的话,正在心中恨自己没用的许暖收起心中的消极情绪,慢吞吞的朝慕子然走了过去。 “怎么了?”许暖有气无力的问道。 慕子然一把将许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又不高兴了?” 慕子然这一句话彻底把许暖心中压抑的情绪引爆,许暖撇了撇嘴,像机关枪似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倒了出来。在最后顺便也不忘埋怨自己一下,顺便诅咒了一下楚祀白。 楚祀白是真的躺着也中枪,按理说许暖自己性格会怎样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人家许暖觉得自己十分有理啊,她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觉得我这性格养成肯定是和楚祀白那混蛋关系太好的原因。” “嗯?”慕子然有些不能理解许暖的意思。虽然他也觉得楚祀白挺混蛋,但不得不说楚祀白那性格很适合在现代的社会上生存。 许暖要是有楚祀白十分之一的手段或者八面玲珑,慕子然也不会总担心许暖会被人骗或者吃谁亏了。 当然了,他也觉得许暖这种性格挺好的,也不想特意让她去学什么。反正她有他护着,她简单一点挺好。 许暖看见慕子然不明白没好气的出声解释,“他坏事干得太多了,会连累身边的人。我肯定是因为他被上天迁怒了。” 许暖说着恨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一幅气愤的不得了的样子。 慕子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对许暖这种小孩子想法不予置评。 但是许暖的行为还是要纠正的,慕子然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了口,“暖暖,你现在是操之过急。每个事情都有一个度,过了反而不好。要知道,欲速则不达。” 最后五个字被慕子然咬的特别重,显然是想让许暖记住这句话。 许暖听了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让三哥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她这几天果然是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她一心想着要早日克服内心的恐惧,却不曾想越急越不成事。 看来三哥说得很对,欲速则不达,她还是顺其自然好了,反正三哥是不会跑的。 许暖被慕子然一开导,心里的郁气消散的一干二净。许暖开心的搂住了慕子然的脖子,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讨好的说着道:“三哥,你真厉害。几句话就能指出要害。” 慕子然拍了拍她的脸说道:“我要是智商和你一样,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许暖不满的咬住他的手指,她智商怎么了?不就低了点么?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两人因为智商这事闹在了一起…… 许暖没想到的是,她因为慕子然一句话决定让那些事顺其自然,是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 如果许暖能一点知道在不久后因为她这个决定而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也不会这样做。 因为这个小失误造成的蝴蝶反应是,她和慕子然分开了将近五年。甚至差一点此生再无交集…… x市一连下了几天的雨,散去了夏季带来的炎热。但是楚祀白心里总是不舒服,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楚祀白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暗笑自己多心,这个时节能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啊,就连他父母也被楚辞劝住不再来找他,他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他现在日子过得舒服得不得了,怎么会有事。 楚祀白再次对着镜子整了整着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出了门。他今天可是要去瞧瞧许暖那位姑奶奶气消了没有。 楚祀白转着手中的钥匙,吹着口哨坐进了车内。 随意车子的启动,各种景物在车窗外快速的闪过。楚祀白心情很好的把车窗降了下来,准备边开车边欣赏一下路边的美景。 刚刚下过过雨的x市仿佛被水洗过了似的,给人一种崭新的感觉。楚祀白深呼吸一口气,感觉空气比家里的清新不少,若仔细闻,会发现其中夹杂了一丝淡淡的泥土香。 楚祀白因为这几天下雨而带来的不舒服一扫而空,手轻轻的拍了拍方向盘,看来下雨也不是没有好处嘛。 起码洗净了这个城市表面上的污垢,至于里面的嘛…… 楚祀白笑了笑,那些可就不是雨水能洗的净的了。 世界上最脏得不过是人心…… 就在这时,楚祀白眼角的余光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楚祀白心猛的一跳,死死的踩住了刹车。 不待车停稳,楚祀白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楚祀白急忙四处张望,想找出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却发现那个身影仿佛从原地消失了一般,他怎么也无法再次看到。 楚祀白揉了揉额角,疲惫的靠在车上,嘴角出现了一丝苦笑。 他刚刚在奢望什么呢? 橙橙明明已经不在了不是么?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他刚刚竟然抱了一丝希望,以为那个真是她。 看来他真是想橙橙想得过于厉害,竟然连幻觉都出现了。 楚祀白睁开眼望向天空,眸中有着隐忍的痛楚。 橙橙,你如果真的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那样我们就可以结婚、生子,一起从少年走到满天白发,我还能肉麻的喊你“宝贝”,你还能笑着说我“老不正经”。 楚祀白用手覆在自己脸上,可是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了呢…… 不远处的车子内,一个五官精致的女人把楚祀白的动作收入眼底,轻声念道:“楚祀白是么?” 许暖,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楚祀白很少彻底厌恶哪个人,因为他本质很懒,不喜欢的人直接就给无视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会去特意记住哪个人,因为那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浪费脑容量的事情。 但是这个世界一直是个充满意外的世界,恰巧就有那么一个人屡屡犯他的忌讳,完事儿还和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身边。 这种人楚祀白称之为恶心人的极品,或者可以说脑残。 不,准确的说是一个令人恶心的恶毒脑残女。 楚祀白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微笑着倾听对面那个女人的抱怨。 他想,如果她身上忽然起了火,他手里恰巧端的是杯酒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全部泼到她身上。 没错,楚祀白对她已经是骨子里厌恶了。 李依兴致勃勃的说了很久后,也没听到楚祀白的答话,有些不满的喊了声,“楚哥哥。” 楚祀白放下手中的咖啡,淡淡的应了一句,“怎么了?” 李依偷偷打量了一下楚祀白,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丝毫异样,心里出现一丝侥幸。 看情况他并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三年前那件事吧?不然他不会那么平和的和自己坐在这里那么久。 想到这,李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自然,“楚哥哥,我说了那么久,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楚祀白笑了笑,“我这不是在认真听你说话嘛。” 楚祀白当然注意到了李依的小动作,却也不点破。 就让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和她玩儿。 如果有人动了他的话,他心情好时也许就不追究了。 但是那些动橙橙的人,没有谁能全身而退。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是他父母也不例外。何况这个女人…… 楚祀白心里恨意滔天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让李依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 在她看来,楚祀白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性格温和,举止有礼,是标准的有钱人家养出来的贵公子。 “楚哥哥,你见过暖暖了么?”李依小心翼翼的说道:“暖暖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楚祀白顺着她话问道,心里冷笑不已,他觉得他对她的评价应该再加上爱演两个字,虽然演技略显拙劣。 不过他没事,就陪她演一会儿好了。 李依听到他这么问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快速的低下头,一幅不敢说得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暖怎么欺负过她似的。 “没事,你说。要是暖暖的错,我一定去骂她。”楚祀白十分配合的说道,却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他骂许暖?这事儿还是偷偷说说就行了。 天知道那小姑奶奶发起脾气来,有多难伺候。 “也没什么……”李依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就是以前我和阿然交往过一段时间,阿然比较念旧情。暖暖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就……” 李依这话说的很有艺术,先是说出了她和慕子然关系不同寻常。又隐晦的说出了慕子然对她念念不忘。尤其是最后那个省略,许暖干了什么真是惹人遐思。 她的本意就是想挑拨一下楚祀白和许暖的关系,最好是让楚祀白厌恶许暖转而帮她。 她说这些话的依仗就是楚祀白和许暖之间三年的空白期。 三年,足够改变一个人,这也是对楚祀白解释许暖变化的最好理由。 三年,足以使两人之间的情谊被消磨殆尽。 当然最后一个李依也只是赌,所以并没有把话挑明,给自己留了一分余地。 如李依所料,听到她的话后楚祀白果然陷入了沉思。(..info无弹窗广告) 李依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许暖,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 我会让对你很好的楚祀白亲自去猜散你和慕子然,我想你一定很惊喜。 李依绝对没有想到,楚祀白陷入沉思的原因不是相信了她的话,对许暖产生了质疑。 而是,他在思考,为什么许暖咬下唇看向他时,他心中就升起一股保护欲。人换成李依后,他怎么就止不住犯恶心呢? 楚祀白就这个问题思考了长达三分钟,得出了以下结论: 一、许暖长相萌,做什么动作都带了一股软妹子的气质。 二、李依长得本来就恶心。 三、他看李依不顺眼。 这三个结论让楚祀白很是满意,觉得一会儿可以和许暖分享一下。 楚祀白点了点头,虽然脑子里想的东西很不正经,却还是做出一幅严肃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谈谈。” 谈谈你恶心不恶心的问题。楚祀白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楚哥哥,你别骂她啊。我已经结婚了,她再误会也误会不了多久。”李依明着是在劝楚祀白,暗地里却悄悄加了一把火。 你看许暖真是任性的不可理喻,我都结婚了还怀疑这怀疑那的。 楚祀白”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事儿你不用管。” 楚祀白要不是觉得目前还不能让李依知道他对她的厌恶,他肯定站起来扇面前这个女人一巴掌。 他楚祀白可不讲究什么不打女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家姑娘坏话,他自己都不敢也不舍得说。 楚祀白在心里又为李依记了一笔,来日方长,他总会让她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想到这,楚祀白脸上的笑容又温和了几分,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说你结婚了?和谁?” 李依听到他提到这个,眼里闪过一丝怨恨虽然很快就被她隐藏了起来,却也没有逃过楚祀白的眼睛。 楚祀白嘴角微勾,既然现在不能整死他,就先让她付一点利息吧。 李依快速的调节着自己的心情,脸上露出些许愁绪,怯怯的说道:“是阿然的二哥,慕家二少爷慕子夜。” “是他?!”楚祀白脸上布满了惊讶,失声说道,“他不是和苏芜……” 说到一半,楚祀白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把刚刚的失态掩去。 但是他但说到一半又不说了的行为,勾起了李依心中的好奇。 她平时根本不怎么关心慕子夜的生活,准确的说是她对慕子夜有的只是惧怕,因为慕子夜手上有她把柄。 当初她是设计了慕子夜和她结婚没错,但是她只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慕子然,所以对慕子夜了解不多,只限于他是慕子然的二哥,而且两人关系很好。 因为她和慕子夜结婚前不久,苏芜就和慕子然订了婚。她缠着慕子然时,慕子然也曾明确的告诉他,他要娶的人不可能是她。再加上慕源对苏芜很满意,她一直认为慕子然是迫于家庭原因不得不娶苏芜。 她本身没有苏芜的家世,所以输的有些不情不愿,她总觉得她和苏芜家世对调的话,慕子然一定会喜欢上她。 所以说,她对苏芜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关于苏芜和慕子夜,她还真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儿。 李依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般,迫不及待的问道:“楚哥哥,你刚刚说子夜和苏芜怎么了?” 楚祀白摆了摆手,仿佛在遮掩什么似的说道:“没什么,我听和人说着玩儿时听到的一些……嗯……笑话。对,就是笑话。” 楚祀白这种态度把李依的胃口刚刚的吊了起来,她急忙追问道:“什么笑话?” 楚祀白面上有些为难,“小依,你真的要听?” 其实楚祀白心里想得是,快问吧快问吧。这样我就能不经意的把他们两人的关系说出来,恶心你一下了。 楚祀白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李依那难看的脸色了,肯定很好看。 结果如楚祀白所料,李依果然不加思索的便追问出口。 楚祀白弄的越神秘,她就越想知道。 她倒要看看苏芜和慕子夜到底有什么关系,也许她还可以拿这事儿和慕子夜交换条件? 李依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楚祀白知道不能装的过了,也就没再吊着李依的胃口,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而且能说的说了出来。 当然,里面不可避免的被楚祀白加了些许夸张元素。 大概意思如下,慕子夜其实爱苏芜爱的死去活来,但是有段时间两人闹了别扭,慕子夜为了在苏芜那刷存在感就去结了婚。 楚祀白说完还很愧疚的说道,他根本不知道和慕子夜结婚的会是李依,不然他是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她的。 毕竟他这种行为算是破坏人夫妻感情了,这样不好。 最后的最后楚祀白还隐晦的指出前段时间他看见苏芜和慕子夜待在了一起,让李依多加注意一些。 如果不知道楚祀白内心想法的人,肯定以为他其实很关心李依。 李依也是如此认为,她先是抑制住自己的怒气,对楚祀白道了谢,然后再也在位子上待不下去了,匆匆离场。 虽然她对慕子夜没有感情,但是得知慕子夜背着她和苏芜“勾搭”在一起,李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如楚祀白所愿,像吃了一个苍蝇般恶心。 楚祀白看着李依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许暖,原谅我吧。(一) 李依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暗暗的却咬碎了一嘴银牙。 她是真没想到慕子夜和苏芜会是那种关系,这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她一直以为慕子夜会和她结婚是她当初设计得逞,没想到却只是慕子夜气苏芜的一工具。 这一认知让向来心高气傲的李依心里直发堵。 女人一直是个奇怪的生物,她不要的和被人抢了在她心中完全是两种概念。 这个东西她可能不喜欢,而且打心底里不想要,但是如果有人背着她把那东西抢走了,或者说这个东西自己跟别人跑了,那么她就死活咽不下这口气。哪怕那个东西也不名正言顺的属于她,只是和她挨了一个边,就算是那样也不行。 这种理论类似于是我的你不能动,不是我的你也给我放下。 目前李依就是这个心态,她就是觉得她是慕子夜的妻子,就算是两人结婚非他自愿,他也不能她找别的女人。尤其那个女人还是苏芜,李依一直看不顺眼的女人。 李依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苏芜,为什么我喜欢的男人和我的男人,你都要插上一脚。 苏芜,早晚慕子然是我的!就算我和慕子夜离婚,我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慕子然、慕子夜,两个你一个也不会得到。 李依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远方…… 这时正在家待着的苏芜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喃喃自语:“难道昨天受了凉?” 一手促成现在这一切的楚祀白这时正在咖啡厅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脸上的表情十分享受。放下咖啡杯,楚祀白眉头紧皱,脸上出现丝丝懊恼之色,嘴巴一张一合的仿佛在说些什么。 如果现在李依在场,听见他的话一定会吐血。 因为他说的是,”阴一个脑残的人,怎么就那么没有成就感呢。” 楚祀白一手支着下巴,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智商差距太大的原因。” 听了他几句话就生气的坐不住了,就这段数儿也敢学人玩手段。真是可笑。 一个人笨不是顶要紧的,顶要紧的是别没有自知之明,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还想着阴别人。 人笨一点还有救,要是这样那是真的没救了。 楚祀白将咖啡慢慢喝完,叫来服务生买单后走出了咖啡厅。 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天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太阳,楚祀白微微眯起了眼,眸中划过一丝凉意。 李依,这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讨还尚未正式开始,你可别自乱阵脚才好。 一个人永远得不到不可怕,可怕的就是眼看着要得到了,却忽然发现所有的希望都被慢慢掐灭。 李依,我会亲手把你想要的东西放在你面前,然后一点点捏碎你的希望,让你亲眼看着他远去却无能为力。 楚祀白脸上的笑容缓缓绽放,如同天上的骄阳一般耀眼,引的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 “游戏正式开始,要偿还的,一个也别想逃。”楚祀白顶着一张阳光的笑脸,却说出了与其气质完全不同的话语。 他说完璨然一笑,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他可没忘他今天是要去哄某个发脾气的小姑奶奶去的。 某些人是要收拾,但是不急,他逃避三年也为此准备了整整三年。 现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今天“流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而且是那种很诡异的客人,诡异在“流年”内比较有分量的人物对他的态度。 慕子然看见他的到来,只是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让众禽兽心里猛的一颤,菊花夹的紧紧的,生怕被余波扫到。(..info无弹窗广告)让众禽兽更为差异的是,慕子然也只是笑,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的对那人不利的事。 这一现象让众禽兽心里更是忐忑不已,总觉得这不符合慕子然的作风,反常即为妖! 如果只有慕子然一人这样,众禽兽心里也只是有点小害怕,毕竟主要不是针对他们的嘛。 重点是,一直笑眯眯待人温和的萌妹子许暖,竟然在看见那人时,脸色“刷――”的一下阴的下来,颇有几分慕子然的风范。就连气场也一下子从软妹子上升到了女王。 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没有什么脾气的妹子忽然变化那么大,这比慕子然发怒更可怕有木有! 毕竟慕子然还时不时对他们来个小恐吓,可是妹子从不发火的啊! 众禽兽敏锐的察觉到,这几人之间有事,八卦大大滴。 众禽兽对几人感兴趣的同时,心里也有了些许危险出现。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事很常见啊!为了生命安全,他们还是…… 离远点看八卦吧!-_-# 没错,来到“流年”的那个人就是过来讨好许暖的楚祀白。 现在他也正在极力的讨好许暖,以博得她的原谅为己任。那样子真是狗腿的不得了…… 许暖从一叠图纸抬起了头,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子,看着面前的画好的图,露出了自楚祀白来到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楚祀白见状连忙上前替她捏脖子,顺便替她捶了捶背,十分有眼色的问道:“暖暖,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许暖闻言把视线从画好的图上面挪了开来,她瞥了楚祀白一眼,悠悠的说道:“小孩子家家乱问什么?” 楚祀白被噎了一下,一脸黑线。 什么小孩子家家?他比她还大好么? 虽然他心里在不断的吐槽,脸上却出现了些许欣喜之意。 这次暖暖虽然对他态度一如既往的不好,但是好歹语气没有那么差了啊。楚祀白的视线在许暖画好的图上面悄悄停留了一下,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暖暖对这个图的完成很是高兴啊,他应该从这张图下手,说不定暖暖一开心,就原谅了他呢? 楚祀白这样想着,状似惊讶的说道:“暖暖,你画的真好看。” 不得不说楚祀白眼力不错,他这句话一出,许暖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故作镇定的问道:“是么?” 楚祀白看许暖的表情,自然知道自己压对了宝,更是不余遗力的对许暖的画大夸特夸。直说的天花乱坠,把一幅画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流年”的众禽兽很是鄙视楚祀白这种夸张的拍马屁的行为,装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太夸张了让人明显知道,你是在乱说啊! 还真别说,许暖还真吃楚祀白这一套。虽然知道他夸张成分和做戏成分太大,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 谁让楚祀白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呢!她目前就是对这幅画极其满意。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是她画的,而是因为这是慕子然真真切切的交给她的任务。 这让一直是“流年”蛀虫的许暖很有一种成就感,这样她拿工资就毫无良心压力了嘛。毕竟,她也是为公司干了的活儿的,虽然干得有点少…… 但是没关系,活不在轻重,主要是她为公司做了贡献啊!这样下次她就能理直气壮的告诉三哥,她也是干了活的,有权拿工资! 说起工资这事啊,许暖真心是心肝肺乱疼一气。 她等啊等,盼啊盼,终于守到了一号。 她心里那兴奋程度就如一万只草泥马在心里奔腾而过,压都压不下来。 可是她在位置上从早上等到下午下班,所有人都拿到了工资,独独没有她的。 她以为是苏离歌弄错了,特意去找了他。结果苏离歌告诉她,她工资早就给了慕子然,让她直接去找三哥拿。 当她兴致勃勃的冲进慕子然办公室时,刚刚说明来意,慕子然就慢条斯理的把许暖自从进“流年”旷工的天数以及干的正事给她摆了出来。 许暖这才发现,她在公司还真没做什么实事!旷工的天数也多不可数。 她当即惭愧的低下了头,也没太好意思要。 最后的最后,慕子然看见她这个样子,还很好心的告诉她,她复习英语时还因欠他的事无力偿还而签下了以工资偿还的合同。 意思就是,以后别提工资了,自己什么事都不干还欠外债,提工资这事就是自取其辱。 当时许暖咬牙再咬牙,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愤怒。扔出了一句,“我考试必过,债务这事肯定会一笔勾消。” 许暖可没忘考试前两人打的赌,她有信心会过。 慕子然则笑的有些诡异的说道:“拭目以待。” 那笑容让许暖很是不舒服,仿佛他掌控了全局似的。 许暖现在想起来那个笑容,许暖还觉得心里一分不安,九分愤怒。 那种笑容真是碍人眼的很!总让她觉得,她的一切都被慕子然算计进去了。 脑子不灵光的许暖,根本就忘了,她被慕子然算计的地方不少。 旁边的楚祀白看许暖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根本就没听他他在说话,他不禁出声叫了她两下。 许暖的思绪这才从回忆中拉回,脸上本来带着的笑容收了起来,手上一使劲,拿着的绘图铅笔一下子断成了两半…… 许暖,我告诉你。(二) 也许是慕子然情绪波动太厉害,就连迟钝如许暖都感觉到了他平静的外表下情绪翻滚的是如何激烈。[..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对慕子然这种擅长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起码许暖从未见过。 也正因为如此,许暖心中隐隐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问的不讨喜,甚至触到了慕子然的痛处。 想到这个可能,许暖心猛的一紧,瞬间觉得自己的好奇全部在此时消退。她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吃饭,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我随口一问,不回答也没关系。” 如果那是三哥不愿提及的,那么她不问也罢。 听到许暖这样善解人意的话,慕子然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握着餐叉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语气平淡的说道:“因为,慕清他不是我大哥。” “啊?”许暖眸中充满了疑惑,有些不能理解慕子然的话。什么叫不是他大哥?小白明明告诉她说,慕清是慕家长子。怎么会…… 许暖忽然联系到慕清和慕子夜同岁这个事情,她脑中划过一个惊人的念头,叉食物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她抬头看向慕子然,眸中有着些许的不确定。 她心里也暗自忐忑,她的猜测是对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慕子然会摇头否认,因为真如她猜测的那般话,那三哥这么多年来是如何自处的? 事情的走向并非都会如许暖所愿。慕子然在她心疼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算是证明了她的猜想。 那一个普通的点头动作,却让许暖心里泛起细细碎碎的疼痛。可以说,许暖第一次发现聪明也没什么好的。 你看,她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却猜到了这么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接受的事实。.info[] 是的,那个事实就是,慕清和慕子夜、慕子然并非同胞兄弟。非同胞兄弟,却同岁,这事儿还真是讽刺。 慕子然内心忽然有种要对许暖说一说他的家庭的冲动,这件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压在心里,任别人说。他看似不在意,其实只是一直压抑着而已。 可是就在今天,他想把这一切告诉许暖。把一直压在心头散不去的沉重告诉她。 慕子然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关于他家庭的事娓娓道来。 慕子然的母亲是他外公的独生女,也是“流光”的唯一继承人。慕母年轻时曾喜欢过一个人,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最后竟然闹翻了。最后两人一拍两散。 就在这时,慕源出现了。他表示自己愿意入赘慕家,会在慕老爷子百年之后好好帮助慕母管理“流光”,会好好照顾慕母。 慕老爷子本来不是很喜欢慕源这个人,总觉得他过于自傲,所以拒绝了慕源的要求。 可是当时的慕母正好是脆弱时期,带着些许赌气意味非要答应下来。因慕源本身能力还可以,只是心胸有些狭隘,慕老爷子看在女儿如此执拗,也只好无奈答应。 在慕老爷子去世前夕,怕慕源会在他去世后欺负自己的女儿和以后的外孙,就立下遗嘱,言明自己的财产全部留给女儿,以及他以后的外孙。若慕源与其离婚,将被净身出户。 可是慕老爷子没想到的是,在他去世后,他女儿的孩子刚刚生下来之时,慕源便把一个婴儿带回了慕家。 那个婴儿就是慕清,仅比慕子夜大了几个月。 可就是这几个月,却让慕子夜的出生成了一个笑话。 慕母本来就对慕源没什么感情,因为这对慕源仅剩的一点感情也消散了。 两年后,她怀了慕子然,因难产产生的血崩去世。 慕子然从小便知道自己和慕清不是一个母亲,但是慕清比他二哥大。虽然众人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慕子然小时候暗地里受的嘲讽并不少,也因此养成了清冷的性子。 慕源本来是没什么钱的,入赘慕家后得到了巨额财产,虽然并没有标明是他的,却可以任其挥霍。慕母死之后,“流光”也被他逐渐掌控在了手中。 可是一个人得到的越多,越不想失去,所以他对慕子然和慕子夜两人十分忌惮。尤其是在慕子夜入部队,慕子然强势建立“流年”后。他一直在一点一点的蚕食“流光”,并觊觎着慕子然的“流年”。所以慕子然才会拼命工作,想尽快成长,然后拿回“流光”。 慕子然因过于劳累进医院时,从不敢让慕源知道。因为慕源一直在找机会,想让人去接替慕子然管理“流年”。 现在成长中的“流年”根本不是“流光”的对手,但也不容小视。也正因为这样,慕子然和慕源之间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暖暖。”讲述完的慕子然眸中透露出些许疲惫,“这就是我和慕源、慕清之间的关系。” 许暖现在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慕子然和他家里的关系是那个样子,也明白了当初慕子然为什么会在阑尾炎手术后不久就下床,更明白了慕子然为什么会在她问起慕清时,情绪那么不稳定。 原来如此。 许暖看着慕子然的眸中布满了满满的心疼,她一直以为三哥是天之骄子那一类,家世好,长相好,智商又高。 她常常羡慕他,觉得上帝真是偏爱他。 可是谁也不知道三哥为了如今的光鲜付出了多少努力,也不知道他在背后的隐忍。 这个世界上有些天才是被逼出来的,天才也有他必须要成为天才的无奈。 许暖忽然站起身,走到慕子然身边,伸手抱着他,轻声说道:“三哥,以后我陪你。” 他在讲述时并没有过多的描述他的痛楚,只是平平淡淡的指出来,轻描淡写的带过去。 正因为如此许暖才更觉得心疼,她无法想象到底是多难过,性子才会变得这般清冷。 许暖身上如她的名字一般带着温暖,暖了慕子然那带着凉意的心。他伸出手抚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唇角微勾,“没什么的,都过去了。” 他有她就行了,他觉得已经满足了。 上帝拿走了你一份东西,必定要给你另一份东西。而许暖,就是上帝赐与他暖他心的人。 “可是我心疼。”许暖抽了抽鼻子,很没出息的掉了一滴眼泪。 她偷偷的擦掉,怕慕子然看见担心。 她也觉得自己动不动就哭很没用,可是她真的心疼三哥,心疼他所经历的一切。同时许暖内心对慕源多了几分厌恶,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讨厌。她甚至连从未见过的慕清也厌恶上了。 她才不管慕清无辜不无辜,她只知道因为他,三哥受到过嘲讽。 许暖撇了撇嘴,她承认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姑娘。 她又不是圣母,做不到悲悯天下,也做不到绝对公正。她有七情六欲,她会偏向自己的爱人。 “如果真心疼我,你以后乖一点,别让**心就行。”慕子然见气氛变得沉闷,只好开口说道。 语气宠溺,笑容温柔 如他所料,许暖听见他的话,不满的反驳,“暖暖一直很听话好不好?大家都知道暖暖乖巧得不得了。” 慕子然嘴角含笑,连连点头称是,“对对对,暖暖最乖巧了。快吃饭去,乖,一会儿还要回去上班。” “嗯!”得到表扬的许暖听话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解决自己剩下的饭菜。 她知道三哥是刻意转移话题她还是配合了。因为她也不喜欢那样的气氛,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暖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慕子然,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好,心也放了下来。开始专注于解决食物这件大事。 慕子然看着眼前埋头大吃许暖,嘴角荡漾起幸福的微笑。 自从把事情说出来后,他内心的郁结散了几分。尤其是许暖的反省,甚至觉得心中那常年阴暗的角落隐隐有阳光照进来。 他慕子然何其幸运,拥有这么美好的她。 …… 两人吃完饭回到“流年”时,已经距离上班时间过了一个小时。楚祀白已经不甘寂寞的离去了。 当然,他走到底是因为不甘寂寞还是因为慕子然的威胁,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许暖也显然不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自从她和慕子然走出电梯,便接收到了各种怪异至极的视线。让许暖觉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又干了什么事情,这么引人关注。 许暖不会想到,这些诡异视线完完全全是因为他们来晚了。 虽然没有人敢说他们迟到什么的,但是他们内心的八卦之魂再次燃烧了起来,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啊!!他们这是吃得什么啊能吃那么久? 或者说他们并不只吃了饭?还吃了其他东西? 众禽兽互相交流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随即暧昧的看着许暖。 三哥那边他们是不敢去问了,但是许暖这边还是可以下手的嘛。 毕竟大家都习惯挑软柿子捏啊! 许暖,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流年? 就在众禽兽跃跃欲试时,不知道怎么的,众禽兽忽然想起楚祀白出现时,许暖那种种颠覆了她软妹子形象的行为,忽然打了个寒颤,愣是生生的止住了那即将迈出的脚步。 这个软柿子被捏的多了,竟然发生了质变,变硬了! 可是止住了那迈出的脚步,却止不住众禽兽那骚动的心。那可是三哥和妹子的八卦啊! 现在这情况就像,一个身穿性感内衣的美女,外面又穿了一层薄纱,美景若隐若现,似露非露,那场景令人血脉喷张。并且美女口中还对他们喊着:“来来来,扑倒我啊快来扑倒我啊!” 可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时,发现他们和美女中间隔着万丈深渊,再前进一步,就会掉进去。不前进,则至此和美女无缘。 前进还是不前进,要命还是要美女,这是一个问题。 要是让他们来说,必定是命和美女都要。可是现实不由人啊,他们只能选择一个。除非有人把美女带到他们面前,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众禽兽不怀好意的看着旁边的人,都想让别人去身先士卒,自己在后面享受成果。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也没得出结论,因为没有人想上去送死。 就在这时…… “同志们好!我回来了!”外出办事的苏离歌出现在他们面前,并对他们挥了挥手。 苏离歌的出现让众禽兽看到了曙光,他们清晰的听见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说道:“就是他了!炮灰非他莫属!” 打定主意后,众禽兽看苏离歌的目光都莫名的友善亲和了几分。苏离歌打了一个寒颤,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弱弱地说道:“你们……干什么啊?” 他怎么忽然就有种被群狼环伺的感觉呢? 听到他的问话,“流年”众禽兽的眼神更加热切了,脸上出现一个灿烂的笑容,纷纷上前把苏离歌围了起来,十分热情的招呼犯:“哎呀,四哥,你回来了啊?” “累了不?” “渴么?” “快来坐下,我给你捶捶。.info[]” “……” 诸如此类的话语,此起彼伏的在苏离歌耳边响起,让苏离歌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啊,他可是一直被某无良作者当炮灰抚养的。这群禽兽天天小四来,小四去的,今天他们竟然叫他四哥! 现在这情况,莫非他要被转正?! 苏离歌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三哥可是绝对男主啊,那气场,直接把他秒杀至渣啊。他怎么可能会被转正! 苏离歌作为男人的第三十六感告诉他,这群禽兽有事求他。 “你们……”苏离歌看着众禽兽个个笑的像花似的,更是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有事直说。” 众禽兽听见苏离歌这样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四哥就是爽快!” 可能是用的力气有点大,把苏离歌拍的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苏离歌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还是快说吧!” 不然他不是被他们拍死,就是被他们这幅谄媚的表情恶心死。 众禽兽见状,也不再东拉西扯了,七嘴八舌的把许暖和慕子然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苏离歌困难的从他们的夸张的不成样子的描述中,提炼出了事情的经过。说到底就是,他们想知道慕子然和许暖在中午那么长时间里做了什么,又不敢去问,看见他回来了,就想让他去当炮灰。 苏离歌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心酸泪,为毛当炮灰的总是他?好不容易得到一回主角待遇,为毛还是为做炮灰做准备?! “你们……”苏离歌痛心的看着众禽兽,“太过分了!还是兄弟么?你们这样利用我是为哪般?” “当然是兄弟了,你要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以后还能愉快的做兄弟么?” 严健仁的话引来了众禽兽的附和,苏离歌寡不敌众,只好屈服在了他们的淫威之眨,一步一步向许暖走去。 好吧,其实他也很好奇。 如果得到了答案,还可以说给目前在外地出差的楚辞听,其实这个事情也不如他想的那么糟嘛。 乐天派的苏离歌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走到许暖身边,拍了拍她,笑着套近乎,“暖暖,干嘛呢?” 正在低头为最后的图案定稿的许暖,头也不抬的回答:“画画。” 没错,她是在画画。只不过是设计衣服的那种画。 苏离歌也随之低着头看向那张纸,当看清上面的图案时,苏离歌内心有些惊讶。 他一直以为许暖属于花瓶那一类的,只是比花瓶的长相欠缺了一点,也比一般花瓶的性格讨喜。不过他一直不太注意这方面,没关系啊,反正三哥有的是钱,养十个八个许暖是没问题的。 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许暖的设计图看起来那么棒,虽然略显稚嫩,但是大师风范已初见雏形。 “暖暖,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设计图那么棒?”苏离歌不自觉的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许暖把设计图的最后一笔修改完毕,然后放下了笔。她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我是设计系的。” 听见许暖的话,苏离歌这才想起许暖的专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因为“流年”内的都是计算机系的,时间久了他都忘了许暖5原来是设计系的。 苏离歌虽说修的计算机,但是他本来是设计系的,后来因为发现设计系不适合他,他才转了系。所以他对设计图这类东西,还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以及一点点专业眼光。 以他看来,许暖进了“流年”真是很可惜。“流年”是软件公司,虽说是其中的翘楚,但是对设计类几乎毫无涉猎。许暖如果一直呆在这,只会影响她的前途。 苏离歌收起了平常的玩世不恭,开始沉思起来。 以许暖的才华,她不应该在“流年”埋没。”流年”不能给予她任何帮助,反而会让她失去很多机会,或者说机遇。 虽说许暖现在的设计颇有灵气,但是还缺少一些磨练,以及一些经验。这些都是她待在“流年”所学不到的,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许暖离开“流年”,独自一人去外打拼,是鹰就应该搏击长空。 可是…… 想到这,苏离歌忽然有些为难的看向慕子然的办公室。 许暖当初能进“流年”,是三哥特意要求的。如今让许暖离开,三哥会答应么? 也许,他应该和三哥谈谈。如果三哥真爱许暖,就不应该把她圈养在身边。 她的世界,在外面。 在他去找三哥谈之前,他还是需要探探许暖的口风,看她是怎么想的。 苏离歌这样想着,看着许暖说道:“暖暖,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流年?” “啊?”许暖被苏离歌突然的问题问的有点懵。 什么叫离开“流年”?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流年?”苏离歌再次认真的把问题问出了口。 许暖皱了皱眉,“小四,你开玩笑吧?” 许暖下意识的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怪她如此,实在是苏离歌的问题太过震撼。 “我没有。”苏离歌摇了摇头,严肃的回答。 也许是苏离歌的表情过于认真,语气过于严肃,完全没有平常那种没有正形的感觉。许暖也开始认真起来,“这件事,我还真没想过。” 问到的答案虽然是他意料之中,苏离歌眸间仍然掠过些许失望之色。 现在的情况是,许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才华,也没有确定自己的方向,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过日子。她根本没想过离开“流年”,寻找自己的舞台。 这种情况有些糟糕,如果许暖不是他朋友,苏离歌铁定不会说什么,毕竟他没有管闲事的习惯。谁把自己耽误了管他什么事? 可是许暖不同,苏离歌是真真正正的把许暖当朋友看待的,他觉得他必须要点醒许暖,让她清楚的知道她选择哪条路,会得到什么,会有一个怎样的人生。 然后再由她做决定以后的路怎么走,看她想要什么。 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他还是先告诉三哥,和三哥商量一下后,再由他或者三哥向她说明。 打定主意后,苏离歌也没再问许暖类似问题,再次恢复了常态。 就在这时,苏离歌想起来了自己来的目的,他觉得有必要问一下。 “那个……”苏离歌唤道,“暖暖啊。” “干什么?”许暖奇怪的看了一眼苏离歌,小声嘀咕了几句。 刚刚他还是一副正经模样,她心里还说苏小四终于像个人了。怎么他忽然间又变回了原样? 一个男人这么善变为哪般? “我问你个事。”苏离歌暧昧的笑着,冲着许暖挤眉弄眼。 许暖隐隐觉得苏离歌表情有些猥!琐。她悄无声息的向旁边挪动了两寸后,又挪了两寸后,才开口说道:”你说吧。” 许暖,妈咪好想你。(一) 苏离歌看到许暖的动作,有些无语。(..info无弹窗广告)她那是什么意思?他表现的有那么吓人么?有么? 心里哀怨归哀怨,苏离歌还是很敬业的问出了那个在心中存放已久的问题。 “暖暖,你今天中午和三哥……”苏离歌说着对许暖抛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说半截,留半截,苏离歌把其中的那个度把握的十分好。既不会显得直白,也不会让人听不懂。 当然,里面所说的那个人指的是一般人。 可是苏离歌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许暖从不能算作一般人。 “中午?”许暖眼里一片迷茫之色,“中午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你们中午怎么了。”苏离歌无奈的把话摊开了说,心中出现些许无力感,他就不该高看许暖的智商。 许暖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古怪的说道:“我们中午没怎么啊。” 同时许暖心里对苏离歌的智商感到着急,他怎么会问那么弱智的问题。 她和三哥都好好回来了,能怎么啊?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 苏离歌眼角微抽,尤其是接收到许暖那犹如看神经病似的眼神,他觉得眼角抽的更厉害了,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你能理解他被一个脑子里缺根筋的人鄙视智商时的感受么?!能么!! 苏离歌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要和许暖这孩子一般计较,她是有后台的人。 如此这般反复几次之后,苏离歌终于冷静了下来,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直接说道:“我是问你中午有没有把三哥扑倒!” 也许是苏离歌声音稍微有些大,直接镇住了许暖,也镇住了正在等待八卦的“流年”众禽兽。 众禽兽默默的对苏离歌伸出了大拇指,在心里为他点了36个赞。 四哥果然不同寻常,就是问个八卦也这么霸气! 苏离歌被众人看得有些尴尬,咳了两声。 天知道他只是被许暖的迟钝折磨的有些神经错乱,所以才一不小心就那什么的。 苏离歌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看了看那依旧紧紧关闭的门,暗暗擦了一把汗。 幸好三哥没听到…… 许暖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后,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扑倒?三哥?她? 原谅她最近对这事儿有些敏感,毕竟喝酒后的第二天,三哥那一副委屈至死模样告诉她,她把他给强了的时候,她着实受到了惊吓。 想起那蜜色的胸膛上那布满的青色的掐痕,许暖白皙的脸蛋上忽然染上一抹嫣红。 正在独自尴尬的苏离歌,忽然瞄到许暖那不胜娇羞的模样,眼睛缓缓的睁大,眸中出现些许不可置信之色,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中。 难道他真的猜对了? 难道许暖真的把他英明神武的三哥扑倒了? 他觉得现在除了“卧槽”两个字,没有什么能表达出他内心的震撼。 连中午那么点时间都不放过,真是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众禽兽也注意到了许暖的表情,齐齐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竟然真是这样,早知道他们吃饭时就偷跟过去了。-_-|| 他们折腾的动静那么大,许暖终于清醒了过来,看到众人对她投过来的视线或暧昧或赞赏或惊讶…… 许暖知道自己的表情让他们误会了,悠悠的说道:“你们不龌龊会死么?” 虽然她真的把三哥那什么了吧,可是也不是今天中午啊…… 苏离歌选择性的忽略了许暖澄清的话语,拍了拍她的肩膀,由衷的感叹说道:“人不可貌相!” 他真想不到暖暖体型那么娇小,平时性格有那么软的萌妹子竟然能扑倒三哥那个腹黑。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许暖听到苏离歌那句饱含深意的话语,直接炸毛了,“我都说了我没有!!!” 苏离歌看见她这样,径直把她的反应定义为了“害羞”。所以他点了点头,附和道:“嗯,你什么都没干,我相信你。” 许暖看着苏离歌满脸黑线,既然嘴上说着相信她,但是那一脸暧昧,脸上就差写上“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们懂。”的模样是为哪般? 许暖也无力解释了,反正她说什么,都会让他们自动过滤成自己想听的。 关键是,她还真扑倒过三哥。 许暖这不解释的模样,让“流年”众禽兽理解成了,默认! 这也造成了这条新闻在“流年”乃至“流光”盛行了足足半个月,到最后甚至已经讹传到,其实许暖怀孕了这种地步。 由此可见,人民群众的力量有多大,流言是有多不靠谱。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嗡――嗡――” 就在这时,许暖的手机忽然振动,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提醒她来了一个信息。 许暖以为又是什么买房什么买车之类的垃圾短信,所以漫不经心的点开了短信。 当看到里面的内容之时,许暖脸上的漫不经心已经变换成了凝重。 一瞬间许暖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甚至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嗡――嗡――” 手机好像能预知许暖下一步动作似的,又一个短信发到了手机上。 许暖看到上面的内容之时,面如死灰。“咔擦――”一声,她觉得自己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许暖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而然的引起了苏离歌的注意力,但是他也没放到心上,在他看来,有什么事会比暖暖扑倒了三哥更劲爆! 许暖蔫蔫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随手把自己的设计定稿甩到苏离歌脸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四,你去把这个给三哥。” 苏离歌手忙脚乱的把纸张接住,然后视线在许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笑的十分暧昧的离开了。 他真没想到,战况已经激烈到了暖暖走不了路的地步。 看来三哥很强啊…… 许暖已经无暇去管苏离歌脑子里那龌龊的想法了,他想误会就误会吧。 许暖对这件事颇有些放任的感觉,主要是她实在没精神管了,因为她刚刚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那件事就是…… 三分钟后。 “流年”楼下忽然出现了一个长相精致,穿着打扮都走萌系的女生,引起了进出的人们纷纷侧目,并在心里暗自猜测那个女生会是谁。 不错,那个女生就是许暖。 许暖站在大门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眼熟的身影,她咬着手指暗自腹诽,“不会是被骗了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么?” 想到被骗的那个可能,许暖暗自扼腕,她怎么就那么单纯的相信她家太后的话了?! 要是她刚刚就收拾东西,现在已经跑路成功了。 如各位所想,许暖刚刚收到的短信就是她家太后――也就是她妈妈,发给她的。 第一条:宝宝,我来x市找你了,爱我吧! 许暖当时看见这条信息时,第一反应是先离开x市避避风头,她是实在不想看见她家太后。至于原因,她还真的无法描述出口。 大家都知道就在她准备跑时,收到了第二条信息。内容如下: 宝宝,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下来迎驾吧! 这一条就是让许暖脸色变得难看的原因,太后都算好了,她还敢跑么? 所以许暖就特实在的下来迎驾了。 许暖这行为,别人知道了顶多说她单纯,可是她家太后知道了,肯定会说她傻了吧唧的什么都信。 许暖扶额,她一想到她家太后和她见面,她怎么就觉得那么头疼呢。 许暖再次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目前这情况,许暖觉得她很像是被忽悠了! 瞬间许暖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要不她还是跑吧,等太后走了,她再回来。 至于三哥,等她到了给他发个短信就行。 说干就干,在心里决定好后,许暖从包里掏出一幅墨镜,拉开门向外走去。 许暖刚刚走了两步,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时尚身材姣好的美艳少妇。 许暖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僵在了原地,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要不要这么点背!!她不走,她家太后也不到,她这一出门,就直接碰上了! 许暖甚至觉得,这是她家太后故意设计的。 许暖这边还沉浸在震撼中,许母已经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即欣喜的说道:“宝宝,你是特意出来迎接妈咪的么?” 许暖僵硬的扯出了一个笑容,随着她的意思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从里面看见妈咪过来,我就特意出来了。” 其实许暖心里想得是,我要是看见你出来我铁定换个路线跑路啊!起码不会傻了吧唧的特意和你撞面。 许暖是许母一手养大的,自然能把许暖心里所想的猜个七七八八,不过许母也没有去拆穿她,只是脸上做出一幅感动的样子,搂着许暖的手更紧了,“还是宝宝对妈咪好,妈咪好感动啊!” 许暖,妈咪好想你。(二) “呵呵呵呵……”许暖干笑了两声,不想在这个比较违心的话题上再多说什么,只好转移了话题,“妈咪,你忽然来这干什么?” 听到许暖的话,许母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宝宝,妈咪好想你,所以就来看看。难道你不高兴么?” 许暖看着她家太后以45岁高龄对她撒娇,心底一股股寒气涌了上来,身上有阵阵凉气袭来。 许暖伸手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昧着良心说道:“怎么会,我也好想妈咪。” 才怪!许暖在心里默默的在句尾添了两个字,她不想看见她家太后是有原因的。 你能想象一个年龄45岁,长相30岁的中年妇女,每天喊着你宝宝宝宝,还对你撒娇的场景么?关键那人还是你妈! 若只是这样,许暖忍忍也就算了,就当忽然养了一个小孩子。可是她家太后的性格,远远不止如此,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许母听见许暖这样说话,心里十分满意,也不在意许暖脸上到底什么表情。反正对她来说,许暖什么表情都没差。 “宝宝啊,这是你工作的地方?”许母将手搭在额头上,望着面前的高楼闲闲的问道。 说完她不等许暖的回话,径直走过几步远的旋转玻璃门,进入了大厅。 许暖听到许母的问话,恍了一下神,正在心里思考要不要带她家太后上去看看时,眼角的余光就看见许母已经进入了大厅。 许暖无奈扶额,急忙跟了上去。 这下好了,根本不用她思考,她家太后就已经替她作出了决定。对于这个结果,许暖还真是哭笑不得。 “妈咪。”许暖刚刚走进大厅,便看见她家太后正站在前台询问着什么,许暖叫了一声后,小跑着向前台那个方向跑去。 “小姐,你们公司是不是最近出现了危机?”许母说话时打量了一下占地面积极广,布置高雅大气的大厅,眼里流露出些许惋惜的神色。(..info) lisa被许母这句话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业内谁不知道“流光”和“流年”的发展一直呈现蒸蒸日上的趋势,怎么会出现什么危机呢? lisa虽然对面前这位美貌女子的问话有些不喜,却仍保持着微笑,礼貌的回答道:“您说的情况,在我们公司并未出现。” 听到lisa的话,许母脸上出现些许疑惑,“如果没有出现什么经济危机,那么怎么会聘用我的女儿呢?”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知儿莫若母。”,所以许暖的斤两许母还算是比较清楚的。在她看来,许暖以正常途径进入这种地方是不可能的。故有此一问。 “……”许母这话问的,饶是见过大世面的lisa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还没见过这么埋汰自己女儿的。 许暖刚刚到这,便听到许母问的那句话,她忽然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她感觉,她一定不是他妈亲生的。 一定不是!! “妈咪,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么?”许暖小脸阴沉着问道。 许母这才发现许暖的到来,把放在一旁的墨镜带上,拍了拍许暖的脸,亲昵的说道:“怎么会呢宝宝,我只是质疑你的智商。” 这下许暖的脸已经不是阴沉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漆黑了。 看吧,这就是她不待见她家太后的第二点,毒舌。 “好了好了,宝宝,我说着玩儿的,你现在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许母看见许暖脸色不对,果断出声服了一个软。 语气中颇有哄小孩子的意思。 许暖撇了撇嘴,自知不能和太后计较,不然早晚会被气死。所以她哼了一声后,挽着太后向电梯方向走去。 当母女俩儿的身影消失在大厅时,lisa还没有缓过来神。她真没想到,刚刚那个看起来颇为美艳的夫人,竟然有那么大一女儿。两人站在一起,就跟姐妹花儿似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女儿是许暖! 许暖是谁?三哥的女朋友啊! 许暖的妈妈,就是三哥他丈母娘啊! 三哥丈母娘竟然来了“流年”!这消息真是太劲爆了! lisa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她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化掉这么令人震撼的消息…… 电梯内。 许暖无聊的数着电梯门边的楼层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她早已抛到脑后的事实。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三哥现在应该在“流年”。 如果是这样,她带她家太后过去,岂不是就成了丈母娘相女婿?! 许暖眼底出现些许惊恐之色,要不要这么坑! 今天是她的倒霉日么?!怎么什么事都让她碰上了! 许暖忽然想起橙橙第一次带小白回家时的场景,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许暖身体猛的一抖,不行,她不能她家太后看见三哥。不然场面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起码今天不行,怎么也要让三哥有准备后,才能让两人见面啊。 想到这,许暖转身抱着许母的手臂,准备编个理由,让她家太后和她一起回去。 谁知道她的嘴还没张开,便听到“嘀――”的一声,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 在那一刻,许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希望破碎的声音。 许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进了“流年”之后,再想办法哄她家太后快点走了。 主意打定以后,许暖脸上挂上甜美的笑容,虚扶着许母走出了电梯,“妈咪,你看看我工作的地方,然后我们就去吃饭好不好?” “嗯。”许母看也快到了饭点,也没提反对意见,直接点了点头。 计划第一步如此容易就成功了,这让许暖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这时的许暖根本就没有去想,她们一进“流年”,每天无聊到爆全靠八卦打发时间的“流年”众禽兽,肯定会去偷偷的打小报告。 也正因为她少考虑了这一点,后面的场面才会脱离她的控制。 许暖和许母出现在“流年”众禽兽眼前时,着实把他们惊吓着了。“流年”的人本来就是一群大老爷们,他们每天看男的看的马上都成gay了。 虽然他们之间在不久前,有了许暖的加入。但是许暖又是一有主的,连打个主意都不行。 前几天又出现一苏芜,不过苏芜也就是昙花一现,出现几次,就没来上班了。 这次许暖忽然挽着一个带着成熟韵味的女人出现,众禽兽表示,春心大动。 要说这许母吧,虽然有许暖这么大一女儿,但是由于保养很好,长相比真实年龄小了十岁。和许暖站在一起,就像姐妹似的。只不过比许暖少了些许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美,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美艳。 总体来说,许母比许暖的气质更加吸引人。无怪乎众禽兽有流口水的趋势。 “宝宝,这些都是你同事么?”许母开口问道。 许暖看着两眼发直的众禽兽,一股丢人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能说她不认识他们么? 现实残酷的告诉许暖两字,“不能!” 所以许暖硬着头皮说道:“是的。” 许母友善的冲众禽兽微笑了一笑,然后被许暖拉着走向了她工作的地方。 许暖现在就想赶快拿着自己的钱包,带着她家太后去吃饭。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在这待的时间越久,越会有事发生。 别的不说,就说“流年”的众禽兽,多呆一会儿,他们就会生生的把她的脸,三哥的脸,整个“流年”的脸,丢进死海海底。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许暖在她座位上埋头寻找自己的钱包时,去给许暖送定稿的苏离歌,从慕子然办公室走了出来。 苏离歌看见自己就在慕子然办公室待了一会儿,“流年”里就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而且看起来,和许暖关系不匪。 苏离歌吹了一个口哨,十分感兴趣的走到许暖旁边,问道:”暖暖,这是?介绍一下呗。” 许暖正在翻东西的动作一僵,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苏离歌。 心里纠结万分,她还怎么介绍她家太后?直接说是她妈? 以她对苏小四的了解,只要她这边说了,她旁边的是她妈,她发誓,下一秒他肯定就会喊的全“流年”都知道,包括三哥。 可是如果不说是她妈,她又该怎么介绍?说是她姐? 额……她还没有乱辈分的爱好。 说是她朋友? 她家太后肯定会控诉她,说她嫌弃她。 许暖把她知道的关系在心里过滤了一遍,也没想出怎么说才好。 苏离歌则因为她的迟疑,对许母兴趣又增大了几分,一个让许暖无法介绍或者说不敢介绍的人,会是谁呢? 许母也感觉到了许暖的不寻常,宝宝不敢介绍她,不会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吧?还是怕她被她同事知道? 不管是哪一个,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许暖有事瞒着她! 许母嘴角微微翘起,悠悠的替许暖答道:“我是许暖的妈妈。” 许暖,你喜欢他什么?(一) “我是许暖的妈妈。”这句话在“流年”引起的震荡,不亚于向平静的湖面中扔入一个炮弹。直炸的众禽兽,头晕眼花,眼前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 其中苏离歌表现最为突出,他身子微微一逛,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找不到脑子在哪,更别提什么思考问题了。 缓了一会儿后,苏离歌才恢复了一点理智,只是面前仍是一派震惊之色,脸上本来挂着的笑容,也出现丝丝龟裂的痕迹。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完全不像40多岁的,额……夫人,竟然有了孩子?那孩子还是许暖?! 这么一个足以和十级地震媲美的消息,让他觉得刚刚找回的脑子,有再次丢失的趋势。 苏离歌眼睛微微闭上,用手揉了揉额头,他表示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他还需要再整理一下思绪。 事实上,许母那句话对许暖的冲击力,一点不比对苏离歌的少。 她千算万算死了多少脑细胞,就想把她家太后先忽悠走,避免出现她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她千担心万担心,小心脏一直悬挂在半空中,不敢放下来,生怕慕子然突然出来撞见她家太后,从而出现她控制不了的场面。 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设想了那么多会暴露她家太后身份的可能,独独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她主动开口说出去! 卧槽!她和她家太后天生八字相克么?! 许暖在心里化身咆哮教主小马哥,恨不得问问老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老天如此待她! 许母的嘴角却悄然勾起了一丝微笑,她打量着众禽兽多彩多变的脸,在许暖那张悲愤欲绝的脸上特意多停留了片刻,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自己一句话造成的后果相当满意。 她家宝宝越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越是想宣扬的人尽可知。能摸清事情背后的原因最好,摸不清就当给自己找个乐子,反正也挺无聊的。 许母眼底荡开了层层笑意,她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 苏离歌脑子死机了三分钟后,终于得到了重启,系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当他把所有事情捋了一遍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跑。 他这个动作,让许暖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心里暗自琢磨,莫非苏小四被打击傻了? 许母眼里却闪过一丝玩味,她觉得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苏离歌根本没空管身后各种异样的视线,他跑到慕子然办公室的门前,使足了劲死命的敲门,直把房门敲的咚咚作响,敲门声在整个“流年”这层楼里回荡。 正在签文件的慕子然,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后,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进来。” 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让正推门而入的苏离歌打了一个寒颤,不由自主的收敛了些许。 “如果你不能给我解释,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不惜让你如此敲我的门的话……”慕子然眼里闪过一道杀气,“那么你就准备连敲一周的门吧。” 被慕子然这么一恐吓,苏离歌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跑到慕子然面前,认真的说道:“三哥,你知道外面谁来了么?” 慕子然抬眼淡淡的瞥了苏离歌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批改文件,连问一声也不曾问,淡定的仿佛并没有听见苏离歌的话似的。 苏离歌被慕子然这态度噎了一下,本来想卖关子的想法也被压了下去,慢吞吞的说道:“暖暖的妈妈来了。” 没办法,就算三哥不想听,他肚子了也憋不住这么重要一消息。 就当他犯贱好了……-_-|| 听到苏离歌的话,饶是淡定如慕子然,手也忍不住一抖,手中的力量一个没控制好,便听见“嗞啦——”一声,笔尖把文件划出了一道裂痕。 好好的一份重要文件就这么毁了,可惜现在的慕子然根本无暇注意这种”小事”,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住苏离歌问道:“你说什么?” 苏离歌被他的眼神中的严肃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答:“我说,暖暖的妈妈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苏离歌的话音未落,便看见慕子然把笔放在桌子上,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踏步的向门口走去。 苏离歌看着那个清隽的背影,虽然仍有着一贯的优雅,不过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步伐中隐隐透露出一分急切。 苏离歌双手插进口袋里,吹了一个口哨,“原来还有事情打破三哥的淡定啊。” 能看到这样的三哥,也不枉他刚刚在众人面前失态了。 若问世间情为何物,佛说一物降一物啊。苏离歌在心里暗暗感叹着。 哎?好像有点不适合现在的情景啊…… 算了,管他呢…… 苏离歌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也追随着慕子然的脚步向门外走去…… 慕子然出现在“流年”时,许暖清楚的知道这次事情真的闹大了。 想到可能会出现的情形,许暖的玻璃心哗啦哗啦碎了一地。不知道现在拉着她家太后走还晚不?或者说自己和三哥没关系? 慕子然显然没打算给许暖脑子中的想法实施的机会。他走到许母面前,伸出手恭敬的说道:”伯母好,我是慕子然,暖暖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彻底拉响了许母脑中的警铃,脸上的笑容一收,挑剔的视线在慕子然身上来回打量。 现在的慕子然,在许母眼里就是一个准备和她抢她家宝宝的男人,对许母来说,慕子然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她辛辛苦苦养了几十年的女儿,凭什么被这么一小混蛋拐去啊?! 这么一想,许母看着慕子然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她根本没去理会慕子然伸过来的手。兀自伸手摘下脸上的墨镜,淡淡的说道:“在古代,晚辈看见长辈是应该行三拜九叩之礼的。现在虽然不是古代,但是起码也要鞠个躬什么的吧?握手也太不尊重长辈了。” 许母这一上来,摆明的就是找岔,看慕子然不顺眼,可是说的话又是那么在理,让人挑不出错处。 慕子然丝毫不受许母说的话的影响,自然的收回了手,脸上甚至出现了些许笑意,“伯母看起来这么年轻,让我自然而然的就把伯母当平辈看待了,是子然的错。” 慕子然说完,对着许母鞠了一个躬,再次说道:“伯母敢,我是暖暖的男朋友,慕子然。” 慕子然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又大大夸赞了许母一番,让许母心里舒坦了一点,脸色也变好了一点。 许暖看着眼前这一幕,挠了挠头,特没心眼儿的说道:“这鞠躬怎么像是拜死人似的。” 许暖这一句话让许母的脸黑了,苏离歌乐了,慕子然则依然保持着自己淡淡的笑容,只是眼中出现些许无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妈妈是舍不得她才故意这样刁难自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心没肺的说出这样的话。估计他未来的岳母大人心里对他更加不满了。 不管怎样,他都毫无怨言的受着,谁让他”抢了”人家放在心头上的宝贝呢。 慕子然果然猜的一点都没错,许母现在对她更加不满意了。 许暖那样说话,她不舍得说她,只好迁怒于慕子然了。在她看来,她家宝宝肯定是和慕子然待久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许母瞥了慕子然一眼,再次开了口,“整过容么?” 许母这句跳跃性十分大的话,惊的除慕子然以外的人呆若木鸡。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太太……劲爆了! 慕子然到底是独自一人建立“流年”的商业天才,他脸色未变,十分正经的回答:“没有。” 许母皱了皱眉,“找个时间整一下,一个男人太好看了像小白脸似的。” 语言之犀利让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看见没有,这才是高手,只要想找事,没有什么条件不能利用的。 慕子然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抱歉伯母,我还真不能整。” “怎么?”许母不满的挑了挑眉,“这点事都不能为我女儿做,还敢说是我女儿的女朋友?” 慕子然向许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布满了宠溺,“因为暖暖可是很爱我这张脸呢。” 慕子然这句话让许暖直接红了脸,她忽然想起,那次三哥给她卡时,问她是不是只爱他的钱。 她当初还加了一句,还爱他的脸。 说起来这事挺丢人的,作为一个超级大颜控,果真伤不起啊! 许母当然明白慕子然什么意思,她自己的女儿,她还是相当了解的。她扭头看了看旁边不争气的许暖一边,恨其不争的说道:“你那颜控能不能改改?” 许暖委屈的低下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小声嘟囔着,“就算改了颜控,我也喜欢他啊。” 许暖这一句话让慕子然眸中染上了些许欣喜之色,他家姑娘这算是表白心意么? 许暖,你喜欢他什么?(二) 许暖那一句,“改了我也喜欢他。”让许母对慕子然更加不满了,他们可还只是男女朋友呢,她家宝宝竟然就被他吃的死死的,以后可怎么办? “你喜欢他什么?”许母皱了皱眉问道。她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优点,竟然能把她家宝宝迷的七荤八素的。 听到许母的话,许暖咬着手指,眉头微蹙,十分认真的想了起来。 除了三哥长得好看,她还喜欢他什么呢? 慕子然如墨谭般的黑眸中出现一丝波动,看着许暖的目光隐隐透露出些许期待之色。他也很想知道答案呢。 一分钟后,许暖悠悠的说出了答案,“我除了是颜控外,还是个音控。” 说话时许暖脸上的表情十分正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在肯定自己话的真实性。 慕子然眸中流露出几分失望,心也缓缓落入谷底,这个答案并非是他想要的。 就在慕子然的情绪将至低谷时,许暖一句小声的嘟囔把他的心重新拉回了正常水平线,甚至有越升越高的趋势。 许暖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比较喜欢他人。” 这边慕子然是开心了,许母看着呆呆萌萌的女儿,心里却升起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瞪了许暖一眼,呵斥道:“没出息!” 许暖小脑袋一扬,颇为不服气的说道:“我没出息这事儿,你不是在几年前就知道了么?!” “你……”许母觉得心律有些不齐,她还没见过自己没有出息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大肆宣扬的呢。许母气愤的用食指狠狠戳了一下许暖的脑门,骂了一句,“德行!” 许暖揉着被戳的直疼的额头,委屈的撇了撇嘴。 说不过人家就动用家庭暴力什么的最讨厌了! 慕子然看着眼前感情颇好的母子,眼里升起些许羡慕,把许暖拉到怀里,大手覆盖着她的小手,轻轻揉着她的额头,语带宠溺的说道:“伯母大老远的来看你,别使小性子。” 听到慕子然的话,许暖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句,“哦。”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欲_望被她生生憋了回去,算了,看在她家太后那过不尽的更年期上,她就不和她计较了。 慕子然看见许暖难得这样乖巧,像是赞赏般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抬起头对许母说道:“伯母,您刚刚到x市,晚辈今天晚上为您洗尘。” 许暖得到了表扬,小表情更加得意了,对着许母的脸上就差直接写上,“快夸你女儿的眼光,快夸啊!”。 殊不知,许暖这副嘚瑟的小模样,简直就是为慕子然拉仇恨啊!虽然慕子然言语间颇为恭敬,但是许母仍语气带刺的说道:“既然说是洗尘,那么你自己做的才有诚意。” 慕子然微微一笑应承了下来,“伯母说的是,就请伯母随我们回家了。” 许母微微颌首,根本没有注意到慕子然说的是随“我们”,而不是随“我”。 许暖这时则沉浸在了慕子然抛出的爆炸性的消息内,三哥要亲自下厨?! 开什么玩笑!那天让他洗个碗,他就可以把厨房弄成那样。 如果这次真的是他亲自下厨的话,那么…… 许暖忽然有些不敢想,她总觉得今天晚上不会平静。 许暖拉了拉慕子然的衣袖,欲言又止,她到底要不要在她家太后面前提醒一下看起来颇为自信的男人,其实他是不会做饭的这个事实。 这样是不是太拆他的台了? 慕子然从许暖脸上判断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眼里璀璨的光芒直接闪瞎了许暖的狗眼。 许暖捂住自己胸膛里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决定还是相信三哥好了。虽然这个相信很盲目,但是没办法啊,恋爱中的女人啊…… 许母看见慕子然和许暖两人竟然当着她的面眉目传情,脸不禁沉了下来,把许暖拉回自己这边,警告似的看了慕子然一眼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应该下班了吧?难道我们家宝宝需要加班?” 慕子然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会?我们公司从来不加班。” 那一句从来不加班说的“流年”众禽兽心里哇凉哇凉的,他们经常加班的好么?三哥你怎么可以为了讨好丈母娘,连节操都不要了?! 其中苏离歌感触最深,要知道他前段时间为了一个程序,可是日夜颠倒似的过了将近两个星期。现在慕子然忽然睁眼说瞎话似的,说从不加班,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慕子然完全忽略了众禽兽看向他的目光中所含的控诉,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办公室拿了自己的外套,然后十分自然带着许暖母子扬长而去。 那姿态,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苏离歌气的把牙咬的咯咯直响,想也没想的追了过去。 今天这场面,谁都能看出许母来者不善,他要跟上去看看,看看许母还会怎么为难慕子然。 这样他心里也舒服一点…… …… 你见过慕子然身穿hellokitty围裙么?你见过慕子然亲自掌勺做大餐么?你见过慕子然做的堪比五星级饭店的饭菜么? 没错,许暖也没见过。因为她从不敢让慕子然下厨。 但是今天完全不同,慕子然应许母的要求,决定亲自下厨,以上那些完全有可能出现。虽然许暖觉得更可能出现的场景是厨房被炸…… 因为许暖心里存在着这样的担心,整个晚上都有些坐立不安。几次想起身去厨房看看,却被许母暗含警告的视线牢牢的定在了原地。 原谅她在自己靠山没在跟前的情况下,不敢违背太后旨意。 苏离歌则坐在一旁,手里拿了一把瓜子嗑的啪啪响,时不时的向厨房瞄一眼,然后毫无压力的继续嗑瓜子。 反正他是打酱油的,许母和慕子然再不对付,关他一凑热闹的什么事啊!他只要坐等看戏就好。 当然,如果能看到三哥出丑,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离歌心里这小算盘拨的比嗑瓜子的声音都响,完全不受气氛所影响。 在许暖第一百零一次回头向厨房方向张望时,许母终于忍不住出声呵斥,“宝宝,女孩子家怎么没有一个坐相!” 许暖闻言,委屈的撇了撇嘴,低着头开始数手指。 妈咪真是太坏了,不让人离开,现在连看都不能看了。o(︶︿︶)o 在许暖把自己的手指来回数了十遍之后,她耐性终于到达了极限,准备不顾许母的意愿起身去厨房看看。 厨房要是炸了也就算了,可是它没炸,里面更是安静的不得了。这才是最让人感觉惊悚的地方! 许暖有理由怀疑,其实慕子然已经在厨房里阵亡。 许暖刚刚有起身的架势,便对上了许母犹如刀子般的目光,直要把她凌迟。许暖咬了咬牙,无畏的和许母的视线对上。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恰好化解了她们母女这种僵持的场面。 “暖暖,过来帮我端饭。” 听到这个熟悉的清冷声音,许暖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向厨房走去。 她怕什么?她可是有正当理由去厨房的呦。 准确的说,有了慕子然撑腰,许暖又开始嘚瑟了起来。 许暖刚刚走进厨房,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不是像经过核爆炸似的现场。而是虽有些凌乱却不失整洁的厨房,以及一盘盘精美的菜式。 许暖彻底惊呆了,这个场景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啊。 慕子然把最后一道菜从锅中盛出,转身对上许暖惊讶中带着些许崇拜的模样,不由自主的柔柔一笑。 能看见她这样,也不枉他亲自动手了。 许暖看见慕子然回头,跑上前去搂着他的腰,满脸崇拜的说道:“三哥你好棒!” 许暖心里甚至生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无所不能的想法。 慕子然虽然对她的夸赞很是受用,却仍无奈的提醒道:“我刚刚做过饭,身上全是油烟味,别沾染到你身上。” 许暖嘟了嘟嘴,有些不满慕子然的态度,但仍听话的放开了他。在她准备端盘子的刹那,她忽然转身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糯糯的说道:“三哥,我最爱你了。” 说完,像是得了什么大便宜似的,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端着盘子哼着小曲儿走了出去。 嗯,偷袭的感觉真好。 被偷袭的慕子然呆愣了片刻,随即才伸手抚摸她吻过的地方,嘴角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如珠子落相互敲击似的笑声从唇中流泻出来。 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他这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她爱他,而且是最爱他。 虽然他以前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也知道她开始逐渐的对自己依赖,也曾在几个小时前便听到她说,关键还是喜欢他的人。 可是那感觉是不一样的啊,喜欢和爱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事物。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更是不一般…… 要知道她家姑娘还是一个喜欢逃避又迟钝的孩子,她能说爱他,那么便是真的爱了吧! 暖暖,我终于走进你的心了么? 许暖,不要和许橙一样。 当尝到慕子然做的饭菜后,就连挑剔如许母,也不禁对慕子然高看了一分。 也由于慕子然小露的这一手,让许母这个晚上也没怎么去再去为难他,只是稍稍询问了一下慕子然的经济条件。 毕竟现在会做饭,本身条件又出色的男人也不好找啊。 不过许母仍有一点不满意的就是,慕子然太出色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下层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决定地位! 许母觉得本身自家宝宝智商就已经让她深深发愁了,慕子然条件又那么好,以后想拿捏许暖还不是跟拿捏个小蚂蚁似的。 于是,当天晚上吃过饭后,许母强势的把许暖拽到了自己住的酒店,准备和她谈一谈。苏离歌也以天黑为由,顺势留在了慕子然家里,准备向他说一下关于让许暖自己发展的事情。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物,都在进行着一场关于许暖的谈话。 这个夜晚,注定了许暖会是绝对主角! 某某国际大酒店。 “宝宝,我觉得你和那谁不适合。”许母一边专注的敷着面膜,一边对许暖说道。 许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无力的纠正许母,“妈咪,是慕子然啦!” 她是真的很无奈,一个晚上,三哥把自己名字重复了那么多遍,她家太后愣是记不住! 许暖很是怀疑,她家太后是不是故意的。 许母摆了摆手,“名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根本不配。” 许暖撅了撅嘴,不满的问道:“为什么?” 她觉得她和三哥明明很配嘛! 三哥清冷,她活泼。 三哥俊美,她活泼。 三哥优秀,她活泼。 看起来就很配嘛!(……)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配不上你。.info[]”许母毫不犹豫的抛出了自己的答案。 反正在她眼里,她家宝宝才是最好的。慕子然太优秀了,配不上她家宝宝。 许暖满不在乎的回答:“没事,我不在意,我迁就迁就就好了。” 如果楚祀白在场,一定会问许暖,她说这句话的自信心是谁给的。-_-||到底是谁迁就谁,群众的眼睛一直是雪亮的。 许母也被许暖这强大无比的自信心给噎了一下,她忽然发现,和许暖说话委婉什么的,根本不管用。因为她根本理解不了你隐藏的深刻含义。 想明白后,许母也不和她绕圈子了,直接把话摊开了,“宝宝,妈咪观察了一下,那谁条件太好了,又比你聪明了那么一点点。他想对你好就算了,他要是不想要你了,随便对你耍个心机,到时候你绝对被他玩儿的团团转。” 许暖泪了,她绝对不是她亲生的吧!有这么埋汰自己亲生女儿的么?还有没有一点母爱了! 许暖蹲在床上默默的画圈圈,身上散发的哀怨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智商真的有那么低么?太打击人了! 许是许暖的怨气过于强大,许母不得不哄了哄她,“宝宝,其实你智商挺好的。只是过于单纯。” 许暖眨了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她,“真的?妈咪你不要骗我哦。” 许母终究是抵挡不过许暖的萌攻势,违心的点了点头。 得到许母的肯定,许暖又开始欣喜起来,一张小脸上是满满的嘚瑟,“妈咪,你放心吧,这么独一无二的我,三哥肯定会一直喜欢上我的!” 如果有一个男人,可以坚持喜欢她三年,容忍她的小性子,包容她的小脾气,会在她哭的时候哄她,在她难过的时候陪她,在她任性的时候宠她。 如果有一个男人,陪她闹,陪她笑,把她惯的无法无天,愿意让她恃宠而骄,会向他家人宣告,她是他未来的妻子。 如果有一个男人,一直把她宠成一个孩子,情愿做她永远的靠山,用他实际行动表达着对她的疼爱。 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会给她幸福,爱她一辈子。 如果连他最后都会抛弃她,那么她从此再也无法相信爱情了。 许暖想到这,脸上染上了些许粉色,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眼睛闪闪发亮,眸中像是撒满了碎钻一般,整个一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许母看到这样的许暖忽然想起了她孪生妹妹许橙,那个早逝的孩子,当初也是这般自信的告诉自己,楚祀白会爱她一辈子。 许母眼中忽然出现些许沧桑之色,她总共就那么两个孩子,一个因那爱情早逝,一个如今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许母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果真老了么? 已经老到连她的孩子都开始长大了,心里已经装进了名为慕子然的小混蛋,再不是那个天天粘着她的小女孩了。 除了在许橙的葬礼上之外,再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让许母承认自己老了。 许母心里千回百转,最终说道:,“宝宝,你长大了。如果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妈咪不会拦你。只是莫要再像橙橙一般……” 许母的话让许暖心里微微一抽,随之沉默了下来。 许橙永远是他们母女心中那不可触及的痛处。 许暖和许橙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姐妹,只是许暖比许橙出来的稍微早了那么几分钟,所以成了姐姐。 许暖的父亲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她们出生不久便去世了,留下了她们母女三人 许母一直是个好强的性子,虽然有很多人想看她的笑话,她仍活得十分漂亮。 她一生觉得最庆幸的事情是,许暖没有遗传到她丈夫的心脏病。 她一生觉得最难过的事情是,遗传到她丈夫心脏病的是许橙。 同胞所生,却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两人不同的命运。 许暖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奔跑,许橙则只能静静的看着,甚至不敢肆无忌惮的大笑,因为她情绪不能激动。 许暖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许橙却只能看着她做。因为她不能劳累,更不能置自己身体不顾。 要说许橙一点不嫉妒许暖是不可能的,明明是一个母亲所生的孪生姐妹,同样的家庭条件,同样的年龄,甚至还有着极为想象的容貌,许暖只是比她早出生几分钟,凭什么许暖有着健康的身体,她却这幅样子?! 可是嫉妒又能怎样?事情永远改变不料,她不是许暖,也做不了许暖。 所以许橙在最初嫉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地羡慕。 也由于两人容貌想象的原因,许橙和许暖的关系也是十分的好,许橙总是用着羡慕的语气对许暖说:“暖暖,如果我能做一天的你该有多好啊。” 许暖虽然小,却也知道许橙的病情,从小便处处照顾着自己的这位妹妹,所以她总是劝慰许橙,说:“橙橙,你的病会治好的!” 许橙只是微微一笑,对她的说话不置可否。 她从出生时,便注定死亡时间,就算能换心,也有可能出现排斥反应,更何况匹配的心脏那么难找。 她曾怨恨上天,如果她的出生只是为了等待死亡,那么还不如让她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上。 她叛逆期时曾问她妈妈,“我出生时,你既然知道我有心脏病,怎么不直接把我掐死呢?” 当时许母直接就哭了,从此许橙便乖觉的不再说这些话。 直到许橙十八岁时,遇见楚祀白,许橙才知道,她的出生只是为了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彼时许橙并不知道因为楚祀白她会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会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和他爱一场。 因为有时候死亡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怕的只是她仅有的生命会一直这样无趣下去。 许橙和楚祀白在一起后,开始有了真诚的笑容,眉眼间是满满的幸福之色,也因为此许母和许暖才并没有过多的插手她们的事。 由于许暖和许橙两人相貌的原因,很多人都以为和楚祀白谈恋爱的是许暖,因为许橙从没有那样张扬过。 其中那些人中就包括从小就和许暖不对付的李依。 李依本来就见不得许暖比她好,因此李依对许暖的嫉妒心一天天膨胀起来。 有时候女人的嫉妒心是不能小瞧的,楚祀白知道许橙身体的事情,本想早日和她结婚,在最后几年里带着许暖环游世界,顺便寻找合适的心脏。 楚祀白的计划很好很完美,却卡在了他父母那一关,他没想到他父母看不起许橙的家世,死活不愿意他们结婚。 楚母言语中更是透露出许橙既然活不了多久,干嘛还连累她儿子的意思。 李依不知道从哪得到了这个消息,当时她还不知道楚祀白喜欢的是许橙,不是许暖,再加上许橙身体状况一直对外界保密,所以她便约了许暖去咖啡厅。 那天许橙正好没事,怕李依又和许暖吵架,便和许暖一起去了。 就在咖啡厅里,李依把楚家父母所授意的话讲了出来,大概意思是楚祀白已经结婚了,并拿出了假的结婚证,让他们别想了。 当时楚祀白被楚母拿楚辞为由骗去了美国,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许橙当场被气吐血,心脏病发作,最后在急救室抢救无效而亡…… 许暖,你要感恩。 许母和许暖的谈话在许母提到许橙时宣告结束,许暖只是说了一句,妈咪,我有分寸。随即将头埋进了被子里,不愿再多谈。 她终是忘不掉那天楚祀白不放心许橙,匆忙赶回时在咖啡厅外看着许橙吐血倒下时那绝望的嘶吼。 也正是因为楚祀白的突然出现,李依为自己辩解时,才说出了是楚家父母不满许橙,让她过来传话的,她对许橙的病情不知情,甚至以为和楚祀白在一起的是许暖。 那时的许暖没想到,也从未想过,怎么会有人见不得自己子女好的? 至于李依的话,许暖信了一半,她相信李依是真的以为和楚祀白在一起的是自己,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性格张扬,得罪的人不少,李依就是其中一个。 也正因为这样,许暖至今都对许橙充满了愧疚。 如果不是她,也许许橙是不会死的。起码不会死的那么早。 她抢了她健康的身体,抢了她姐姐的位置,抢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最后还害她丢了性命…… 许暖蜷缩在被子里,紧紧咬住下唇,无声的流下了泪水。 这辈子终究是她对不起橙橙…… 许母看着被子里那鼓起的一团压抑的颤抖着,她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简单的两个字,终生的禁忌。 这三年,暖暖过得想必不比她好。 这丫头从小又是一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事情,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这三年,她一定在心中暗暗自责,悔恨不已。 暖暖这三年,也从未真的开心过吧。 可是今天,她看见暖暖对着慕子然露出的笑容却是带着真真实实的幸福之色的。 如果他真的能带给暖暖幸福,她就算了吧。 她真的没精力再去为难他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愿她仅剩的这个女儿幸福,安好…… ………… 第二天,许暖蹦蹦跳跳的起了床,脸上看不出一点悲伤的痕迹,面对许母依旧笑靥如花。 许母则注意到了许暖眼边那不是很明显的浮肿,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倒也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全部摊开的话后,反而有些不好看。 只是自家的女儿,终究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很心疼的。 因为这事,一大早赶过来接许母两人去吃饭的慕子然,并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 慕子然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脑子里还回放着苏离歌昨天和他说的事。 想到那件事,他不禁回头看了看许暖,心里微微一叹,他过度的宠溺,真的害了她么? 可是,让她离开他身边,他真怕她那样什么都不管的性子会吃亏啊。 慕子然忽然有些头疼,在心里再次暗叹了一声后,收回了视线。 就在慕子然收回视线的时候,不甚在意的在许暖脸上掠过,就那么大致一扫,慕子然便敏锐的发现了那轻微的浮肿。 他身子一僵,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他家姑娘哭过了! 慕子然看了看前面走着气势颇强,并有些不愉的未来岳母大人,心里出现了些许疑惑,莫非两人因为自己吵架了? 再联想到未来岳母大人一早便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心里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几分。 慕子然伸出手把许暖环在怀里,在她腰间捏了捏,小声询问:“怎么了?受委屈了?” 许暖摇了摇头,语气轻快的说道:“没有啊。” 慕子然明显对她这套说辞是不信的,只是他向来清楚许暖那死鸭子嘴硬的本色,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循循善诱道:“伯母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要感恩懂么?如果她说的事,你不喜欢听,可以和她平心和气的谈,但是不要直接顶撞她,这样不好,也不对。” 慕子然没有说的是,有人管,也是一种幸福。 许暖听到最后,已经领悟了慕子然所说话的含义,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说这个,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三哥说的那些话,她都懂,也明白。再加上她知道他是为她好,更不会反驳了。 慕子然看见许暖这般听话,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慨叹似的说了一句,“暖暖,你要珍惜。” 许母听到背后两人的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对慕子然的成见倒是消了几分。 这个孩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一个知道教宝宝感恩,教宝宝珍惜的男人,应该是真的爱她的。 慕子然无意的一番话,倒是比他的外在条件更赢得许母认同,再加上昨天许母自己下的决心,接下来的几日,许母对他们的事也持了默认的态度。 这个现象自然是让许暖欣喜不已的,她没想到能这么容易过关,要知道当初楚祀白可是被她家太后考验了很久,而且时加刁难,最后看在许橙的面子上,才勉强的认同了楚祀白。 两张对比,许暖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三哥岂是楚祀白那种不入流的小混混比得上的感觉! 关键是那个男人是她的啊! 一个人如果有了什么好东西却只能在自己心里嘚瑟,那么早晚会憋出病来。 许暖向来是爱护自己爱护的极好的人,自然是不愿自己憋出病来,所以她选择了把这事拿出去炫耀炫耀。 至于听她炫耀的人选,当然非闲的就差去数太阳的苏离歌莫属了。 因为慕子然这几天总是很忙的样子,在无人的时候还会皱起眉,让许暖撞见了几次。许暖心疼的不得了,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连三哥都烦恼的事情,肯定死了麻烦的不得了的大事。她即使知道了因为什么,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力。 她唯一能做的仅是不去打扰,不惹乱子。 所以这几天许暖乖巧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行事十分低调。 可是遇见这种需要向人显摆她的眼光的事,许暖还是无法坐稳的。 这一天,许暖见阳光明媚,天气好得不得了,觉得这是一个炫耀的好天儿。 因此许暖就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了苏离歌旁边,开始了她长达两个小时的炫耀。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苏离歌听着许暖言语中处处以贬低楚祀白来烘托慕子然,默默的擦了一把汗。 他觉得他应该喊楚祀白过来听一下,他平时捧着的小姑奶奶到底是怎么埋汰他的。 苏离歌见过别人炫富,见过别人炫有才,还真没见过有人厚颜无耻的炫男人的。 许暖这种行为真的好么? 在许暖说到一半时,苏离歌终究抵不过自己的恶劣因子,偷偷拨通了楚祀白的电话。 他倒要看看,如果大哥知道了,会有怎样的表情。 想到这,苏离歌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许暖正讲述到了兴头,忽然捕捉到苏离歌那嘴边残留的笑容,忍不住抖了一下,“小四,你是不是在算计谁?” 这个笑容实在是太…………欠扁了。容不得许暖不往那方面想。 苏离歌见许暖一下子道破了自己的阴暗小心思,有些惊慌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三嫂,你想多了,我最不会算计人了!” 苏离歌这一句话一说,里面到底掺了多少水分不说,起码连神经大条如许暖,都不会信他这些话。 他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信,顶多能信下标点。 不过许暖正在兴头上,也没有多去琢磨这事儿,继续开始炫耀了起来。 主要还是许暖觉得有慕子然这个靠山在,敢算计她的,她会通通让三哥反算计回去不带留情的。 所以说许暖讲的很是安心,苏离歌配合度也相当高,那边楚祀白则听得很是……闹心。 他正对着电脑处理这几年在外面创建的公司的公务,忽然听到手机响。当老到来电电话人显示为苏离歌时,他还疑惑了一下。 他和苏离歌没有多少交情,两人之间主要联系还是楚辞。故对苏离歌的忽然来电,楚祀白不可谓不惊讶的。 惊讶归惊讶,疑惑是疑惑,楚祀白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接通电话好久,没听到那边的声音,只是听到那边许暖在说些什么,由于声音不是很高,楚祀白模模糊糊听不太清楚。 他揉了揉眉,知道苏离歌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来逗他玩儿,肯定是有事。 所以楚祀白倒也没有挂电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过了一会儿后,渐渐许暖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些许,楚祀白知道苏离歌按了免提键。聪明如他,稍稍一思索便得出了苏离歌打电话的用意,因此他开始仔细聆听,想看看苏离歌到底要干什么。 这不听也就算了,这一听,楚祀白几乎要被许暖给气死。 什么他不如慕子然优秀…… 什么他不如慕子然好看…… 什么他不如慕子然有气质…… 什么他不如慕子然有本事…… 诸如此类,等等。 楚祀白觉得他真是白疼许暖这么久了,竟然在外人面前那样说他。 他发誓他要和许暖绝交三秒钟! 许暖,你的成绩出来了。(一) 许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苏离歌出卖了这事,说的那叫一个兴致勃勃,唾液翻飞。说到激动处更是一脚踏在凳子上,双手激动的比划着,大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 “许暖,我要和你绝交!”那边的楚祀白听着许暖那样埋汰自己,忍不住大吼出声。 许暖正慷慨激昂的演说呢,忽然听见楚祀白的声音,小小的心虚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疑惑,她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我怎么听到了小白的声音,他明明不在这啊。” 许暖嘀咕完,看向她身边的苏离歌,“小四,你听见没?” 苏离歌听到她的话,面色一僵,脸上的笑容比哭的都难看,“呵呵呵……” 他这是自掘坟墓么?哪是逗许暖玩儿啊,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死里玩儿。 他现在要怎么回答?说没听见?一会儿要是被许暖发现了是他给楚祀白打的电话的话,会罪加一等的吧! 说听见了?那声音从哪来的?难道让他傻不啦叽的说,是我特意给楚大哥打的电话哦! 苏离歌想了一下说那话的下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还不想被腹黑至极的三哥给弄死啊! 要不……他现在把电话按掉? 苏离歌这个想法刚刚在脑子里冒出来,便觉得大大的可行。到时他就给大哥说,他一不小心碰到了,这样大哥也不会怪他的。 毕竟是一不小心嘛…… 说干就干,苏离歌手刚刚碰到手机,那个挂机键正要按下去时,那边的楚祀白仿佛有所感似的,忽然加大了音量再次开始说话,只不过说的那个内容,让苏离歌听话有种想去死一亿遍的冲动。 楚祀白说:“苏离歌,把电话给许暖那良心被狗吃的!” 苏离歌手一抖,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许暖的脸色。 许暖冲他一笑,隐约带有几分阴森的意味,头微微点着,“苏离歌,好,很好。” 苏离歌惊恐的摇了摇头,他一点不觉得哪里好好么?尤其许暖那笑,他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妈妈,快来救我啊! 许暖心里暗自盘算着,是时候是让三哥和小四交流交流感情了。这样一想,脸上的笑容越大扩大,直笑的苏离歌胆战心惊,手指发颤,几乎要拿不住手机。 许暖的斜瞥了他一眼,像个女王似的说道:“手机拿过来。” “是。”苏离歌连连应道,哆哆嗦嗦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许暖接过手机后,再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脸上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笑的像一朵花儿似的,声音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小白,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许暖和楚祀白相处那么多年,早已摸透他的性子,深知让他先在手机里发泄一下,远比让他憋着一口气找到她公司强。 那时候的他,怒火肯定会升级,她的下场绝对比现在惨的多。 “许暖。”楚祀白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许暖偷偷擦了一把汗,十分心虚的说道:“我在。” 苏离歌看着许暖立马从母老虎变身无害的小猫儿,心里忍不住腹诽,“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对自己和对其他人态度完全不一样,自己果然是个不受重视的炮灰!! 楚祀白和苏离歌的心情不同,他知道许暖就这种欺软怕硬的小性子,这种狗腿的样子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许暖服软归服软,楚祀白可没有想原谅她的意思。诋毁他形象的人,都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楚祀白的久久不说话,让许暖越发心虚起来,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情,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再次喊了一声,“小白?” “嗯。”楚祀白懒懒的应了一声,“暖暖别怕啊,我没生气。.info[]” 言语间甚至带了些许笑意,仿佛是个温和的邻家哥哥一般。 许暖脑子里的弦忽然绷紧了,反常即为妖! 楚祀白那种别人欠他一个苹果,恨不得拿别人一车苹果的人,听见她说他坏话,他竟然说不生气! 他这是在逗她么!! 不管许暖心里是怎么的不相信他的话,面上仍是一派感激,就差哭一场来表达自己的感动之情,当然,主要是楚祀白不在她面前,不然她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小白,你是好银。”许暖十分识相的说道。 “嗯。”楚祀白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给我这个好人办事的机会。” 许暖默。 “你说。” 她就知道楚祀白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不过出于理亏,他说什么他都必须应下来。 没办法,谁让她在背后说人坏话呢。 听到许暖答应下来,楚祀白声音顿时柔下来几分,“暖暖果然是个好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需要你三哥签份合同,仅此而已。” 楚祀白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就像问,“今天你吃了么?”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这个……”许暖有些为难,”三哥的事,我不好插手。” 许暖这还是说的委婉的,其实她的意思是,平常玩闹不牵扯公事。 她本来自己一个废材让三哥养就算了,在因为自己让三哥签什么不平等条约,她心里会愧疚死的。 楚祀白想了想,也觉得这种事让许暖出面不太好。虽说他只是想和慕子然合作,互惠互利,但是难保慕子然不对许暖产生看法。 算了,那件事还是过两天他带着合同亲自去好了。 不过放过许暖楚祀白又着实不舒服,正在这时,楚祀白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这件事就算了,我换一个。我想让你做的就是,在全流年面前,说我比慕子然帅,比慕子然有气质,比慕子然优秀。” 不得不说楚祀白这个要求十分之幼稚,但是却实实在在为难住了许暖。 这个要求…………太难了! 她这样做真的不会被三哥杀死么? 许暖想了想慕子然那种容易吃醋的性格,觉得自己的想法不是没有依据的。 她哭丧着脸说道:“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而且声音要大的让所有人听见。”楚祀白毫不犹豫的拒绝,并且提出了附加条件。 “如果我不呢?”许暖思考了半晌,还是觉得那个要求太难,咬了咬牙,出声问道。 去特么的狗屁愧疚感吧! 她宁愿不要那种虚无的东西,也要自己的小命! 楚祀白被许暖的话噎住了,眉头微微皱起,他还真没想到许暖会反抗,这下有点麻烦了。 正在楚祀白愁眉不展时,忽然“叮――”的一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来是电脑上来了一封邮件。 楚祀白随手点开,当看到邮件里的内容时,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觉得连天都在帮他啊! 那封邮件就是x大发到他电脑上许暖的期末成绩啊!幸好他和x大老师关系都比较好,那天在学校时遇见了许暖导师,他就随口一提。 本来是想看看许暖的成绩,没想到那成绩单真的发给他了一份! 他从没觉得他是如此的热爱导师过,老师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 有了这份成绩单,许暖还不乖乖就范。 想到这,楚祀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神秘兮兮的对着电话说道:“暖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许暖不明所以,不知道楚祀白怎么忽然提了这个话题,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两人根本不在一起好么? 许暖严重怀疑楚祀白被自己刚刚的话气氛气血上涌,智商受损。 楚祀白心情十分之好,并没有计较许暖的语气,只是一边扫视着电脑上许暖的成绩单,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我收到了你的成绩单。” 啧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许暖英语挂了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要是让许伯母知道…… 楚祀白想到许暖被撵的鸡飞狗跳的情景,十分坏心眼的笑了。 听到楚祀白的回答,许暖脑子里有根弦一下子就断了,整个脑子嗡嗡作响。 成绩单? 她的成绩单?! 楚祀白竟然收到了她的成绩单??!! 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她的成绩单怎么会发到楚祀手里! 许暖第一反应就是,楚祀白在撒谎。绝对是为了骗她! 因此许暖整理了一下心情,悠悠的说道:“既然你收到了,就给我念一下,我还没收到呢。”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十分明显,我都没有收到,你怎么可能收到? 你确定不是在搞笑?! 楚祀白听见许暖那明显不信的语气,也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按着电脑上显示的,一字一句念了起来,“学生许暖,x大服装设计系,112班。 专业课:88分……“ 楚祀白悠闲自在的读着,当读到外语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悠哉悠哉的报出了分数:“外语:59分。” 楚祀白叹了一口气,无限惋惜的说道:“真是可惜了,就差一分就可以过了的。就这样挂科了,好可惜哦。” 许暖,你的成绩出来了。(二) “什么?你再说一遍!”许暖瞬间进入暴走模式,不敢置信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对她现在来说,最敏感的两个字,就是挂科。 她要是挂了科,欠三哥的账不能一笔勾销,还要做牛做马的为三哥工作一年啊一年! 注意,是白干阿啊!是那种干活不给钱的那种啊! 虽然许暖是个废材几乎什么都不干,但是只要想想未来一年都不会有工资了,许暖的心情就很不美丽。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要答应三哥一个要求啊喂! 许暖和慕子然关于成绩的赌约,楚祀白当然也略知一点,因此他现在几乎算的上肆无忌惮了。 “我说,你外语挂科了。”楚祀白慢悠悠的把话重新说了一遍,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如果许暖现在在他面前,一定会一拳打在他脸上。 实在是他的笑容简直是欠扁之极。 许暖再次听见这个消息,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她稍稍镇定了一下,艰难的说道:“小白,你在骗我,绝对是!” 她都没有收到成绩单,楚祀白那混蛋怎么可能收到!绝对实在骗她!绝对! 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她可是最聪明不过的许暖啊! 许暖这边在心里自己催眠,努力的告诉自己,楚祀白只是再骗她。 许暖突然陷入沉默,电话那头的楚祀白也有些清楚了她的心思,他淡淡的笑了一声“不信的话,我给你发个彩信。记住,如果五分钟内,你不在流年内说那些话,那么收到短信的将是慕子然。” 楚祀白说完没有再给许暖什么反应时间,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成绩单截图发给了许暖。 许暖拿着电话呆愣着有些反应不过来,听楚祀白刚刚的语气,明明是有些满满的把握,莫非成绩真的下来了?! 许暖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缓不过来神,手中的手机忽然发出了震动,“嗡――”的一声响,提醒了她短信的到来。(..info好看的小说) 许暖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三个字――“楚祀白”,内心忽然生出了些许畏惧。 这个彩信…… 她看还是不看? 许暖咬了咬牙,不管看不看,结局都那样,她豁出去了! 许暖手指发颤的点开那条彩信,一张图片映入了她的眼帘。 三秒钟后,“流年”内忽然响起了凄厉的尖叫声,随即又出现“啪――”的一声响,是手机碎裂的声音。 原来是许暖看到了自己的成绩,一个激动把手机甩了出去。 她真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真的……挂科了! 那些题她明明都做过啊,答案她记得真真的啊!怎么会差了一分!这不科学! 苏离歌本来正自顾自的和别人聊天,听见许暖的喊声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时,他的手机已经七零八落,尸体惨不忍睹。 苏离歌眼神哀怨的看向许暖,像个怨妇似的说道:“三嫂,你摔得是我的手机。” 苏离歌现在的心情犹如六九寒冬忽然又掉进了冰窖里。 为毛主角掐架,总是他这个炮灰遭殃!!! 炮灰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许暖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摔你个手机怎么了?!” 她本来就是因为成绩的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苏离歌又好死不死的去撞枪口,许暖就想当然的把他当了出气筒。 没办法,她斗不过楚祀白那混蛋,还斗不过苏离歌这个小炮灰?! 许暖已经心灵扭曲到了,在炮灰面前找回主角的威严。 苏离歌看着许暖一副母老虎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扑到他身上咬一口似的。苏离歌抖了一下,简直要哭了。 好吧,他是炮灰,他活该。 许暖直把苏离歌的瞪的不敢和她视线相对后,才傲娇的收回了视线,再度为自己默哀了起来。 一分钟后,许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随之而来需要她面对的是更大的问题。 那就是,要不要当众喊那么没节操的话! 如果她喊了,三哥肯定会知道,然后铁定好好修理她一顿。 如果她不喊,那么成绩单会被楚祀白那混蛋发到三哥面前,然后她就要接受三哥无止境的压迫。 许暖把两种情况一一分析了一遍,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无论怎样都会被修理,这是闹哪样?!逼他去死么?! 好吧,其实给许暖三百个胆子,她也不舍得去死的。 就这样,胆小如鼠的许姑娘,在两相权衡之下,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还是喊话吧,貌似这个受罪轻一点。 打定主意后,许暖爬到凳子上,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楚祀白打了一个电话。 当电话接通后,许暖闭着眼睛对着手机,把那些丢人至极的话喊出了口,“楚祀白比慕子然帅,楚祀白比慕子然有气质,楚祀白比慕子然优秀!!” 许暖这话一出,把“流年”内的众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三嫂这是在三哥地盘上,不怕死的夸别的男人?还这么大声? 这真是太嚣张太……有勇气了! “流年”众禽兽默默给许暖点了36个赞,心里默默的说道:“你好,勇士!” 楚祀白在那边则是乐的不行,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呦。不过,要是再加上一句就更好了…… 想到这,楚祀白无耻的得寸进尺的要求,“暖暖,再加一句,你最爱我了。” 本来就感觉十分丢人的许暖,忽然听见楚祀白这个要求,脸上立马布满了阴霾,咬牙切齿的说道:“楚祀白,你不要太过分!” “嗯哼,说还是不说。”楚祀白悠哉悠哉的说道,那语气分明是肯定了许暖不敢反悔似的。 许暖被气的心肝肺乱疼一气,却不得不再次屈辱的答应了下来。 反正说一点是死,多说一句也是死。就让她死的更惨烈一点吧! 许暖没有注意到,身后慕子然办公室门忽然打开了,仍一无所知的大喊道:“我最爱楚祀白了!” 此话一出,众禽兽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在表白么?!这置三哥于何地! “是么?”慕子然现在门前,黑着一张脸问道。 刚刚楚祀白给他发短信,让他出来看好戏。 还真是好戏啊! 这时,众禽兽才看见慕子然的出现,本欲停止的吸气声,忽然更加大了起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纷纷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看好戏。 “流年”温馨小贴士:看戏重要,但是别忘了隐蔽以防被迁怒哦~~~~ 许暖则直接石化在了椅子上,连下来都忘了,更别提什么逃跑了。 谁能告诉她,三哥怎么会突然在这关口出现了?! 虽然说这件事三哥早晚都会知道,但是,也要给她一些时间缓冲,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 这样忽然出现,她真的不能接受啊! “许暖。”慕子然靠在门框边,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怎么不回答我问题呢?是在表示对我的不满么?” 说话时慕子然没有半分暴怒的迹象,声音则显得越发温柔。 正是这种别样的温柔,让许暖和众禽兽心惊不已。 三哥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这是要发怒的前兆啊! 无关人士们不禁把自己身子往隐蔽处藏了藏,珍爱生命,远离三哥! 虽然许暖也有藏起来的冲动,但是她还是生生的遏制住了。 她还不想让三哥更加生气,更不想死得更惨。 许暖好不容易灵光一回的大脑,以180迈的飞速旋转,对目前的情况进行了精密的分析。最终得出了对她最有利的应对方法…… 许暖把手机向旁边上一扔,果断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一个转身向慕子然跑了过去。 在快到达慕子然身边时,许暖一个飞扑跪在了地上,抱着慕子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三哥,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众禽兽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几个情况?说变脸就变脸?这个技能好厉害! 慕子然微微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许暖一眼,并不说话。 许暖得到慕子然这态度,哭的更加凄惨了起来,紧紧抱着慕子然的腿,死活不撒手。 “三哥啊,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许暖这辈子最爱你了!刚刚我说的话都是违心的违心的啊!我是被威胁的!”许暖哭天抢地的说道,那表情活生生一个当街哭丧的小泼妇。 慕子然脸色稍稍好转,在许暖几番表忠心的情况下,终于开了金口,“证据。” “哈?”哭诉忽然被打断,许暖脑子打了一个结,愣了三秒钟后,忽然哭的更厉害了。 她没有证据啊!她上哪拿出证据给他看啊! 难道让她如实的说出,其实是因为她的把柄在楚祀白那混蛋手里,所以才说出那样违心的无节操至极的话? 可是如果三哥问她是什么把柄她该怎么回答? 她要说是因为她成绩单发到了楚祀白那,楚祀白发现她外语不及格,然后拿这个威胁她?所以她就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 如果这样说了,她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许暖,冷战吧。 慕子然见许暖久久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一副心虚+理亏的样子,一时间他的脸色更加冷了几分,冷哼了一声。 众禽兽立马觉得空气中温度下降了十度,一股股凉意透过他们的肉,体,直接到达他们的灵魂最深处。 许暖的声音也随着慕子然气势的爆发戛然而止,众禽兽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心里小声嘀咕着,“这年头,做个群众演员真不容易。做个热爱八卦的群众演员更不容易。” 说完他们看了看依旧坚持在第一线的许暖,目光多了几分崇敬之意。 真正的勇士不仅敢于面对三哥的怒火,更敢于顶在前面不后退。 勇士!致敬! 正抱着慕子然大腿的许暖,感受到众禽兽崇拜的目光,嘴角抽了抽。 卧槽!他们那样看她是闹哪样?!如果情况允许,她也想转身就跑的好么?! 这不是被吓得两腿发软站不起来么!〒_〒 “三……三哥……”许暖牙齿发颤,弱弱的叫说道,“求放过。” “哦?”慕子然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你当着全流年的面,说你最爱的是楚祀白,你还有脸让我放过你?” 许暖忽然觉得更加的冷了,她有向人肉冰棍儿发展的趋势。 三哥果然是生气的不得了是吧? 楚祀白你个混蛋,你害惨我了!从此以后誓不两立啊! 虽然许暖现在很想从地上爬起来找楚祀白面前暴打他一顿,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面前还有一位大神没哄好。 许暖低头思索了半晌,小心翼翼的回答:“我没脸。” 慕子然深深看了许暖一眼,转身就准备向办公室走去,刚走了一步,就发现右腿怎么都迈不动。他这才发现,许暖仍然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慕子然眼微眯,冷声说道:“放手。” 许暖摇了摇头,抱的更紧了一些,坚定的回答:“不放!除非你原谅我!” 放手?开玩笑的吧! 她心里有种预感,她这一放手,三哥铁定会有好久不理她。 “你这是在威胁我?”慕子然声音平静毫无半点情绪波动,却自称一番气势。 许暖虽然被他吓得小心肝乱颤,却仍然不撒手,不知死活的大喊道:“三哥!反正我不要脸很久了,你别逼我!不然我更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地出来!” 许暖一直坚信,只有不要脸的人,才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脸是个什么东西?比三哥重要么?比三哥好看么?能代替三哥养她么? 众禽兽被许暖这段无耻至极的话给吓到了,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不要脸。 慕子然薄唇紧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转瞬即逝。 本来就是她理亏,当着他的面说爱别的男人。怎么现在变成他逼她了? 他连生个气也不行么? 不管她这样做的有什么苦衷,或者只是随便说的,慕子然都觉得不可原谅! 他的姑娘,就该不论是在嘴上,还是心上,都是只爱他的! 慕子然这一不说话,许暖也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 按理说,她的话都放出去了,他就算不说原谅她,怎么着也要给个反应啊。不然下面剧情怎么进行?! 良久,慕子然终于给出了反应,只不过那反应和没给一样。 因为慕子然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哦了一声。明显是还在生气不想搭理许暖的意思,而且对许暖那拙劣的威胁毫不在意。 许暖眼珠子开始快速的转动,思考着下面该怎么办。事到如今,她只能自导自演了! 许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踮起脚尖,正准备吻上慕子然。(..info) 那什么小言小说上不是说了么,吻是能快速消除怒气的最好方法。 可是许暖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慕子然感觉到腿上一送,便直接转身进了办公室,随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而许暖那一香吻,也成功的献给了……门。 许暖揉着额头上被撞出来的包,嘴角耷拉了下来,眼神哀怨无比。 谁能告诉她,为毛三哥不是如小言小说里的男主角一般,站在原地不动! 这究竟是为什么! 许暖心烦直挠门,大声喊到:“三哥,求原谅啊!” 良久,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只有许暖一人在门前凌乱,其实是隔音太好了对吧…… 最近几天,“流年”众禽兽很忧伤,比那什么凉生都忧伤。 许暖很哀怨,比古代深闺怨妇都哀怨。 慕子然很冷,比冰箱里的温度都冷。 许母很兴奋,比看八点档肥皂剧都兴奋。 这么诡异的状态,全是因为许暖前几天嚎的那一嗓子,让慕子然和她开始了冷战。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boss生气,职员遭殃。这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起码“流年”众禽兽全部都是这么认为。 这几天,他们明显接到的任务比较多,要求比较高,时间比较紧。最最重要的是,受到的心灵摧残比较大。 你能忍受整个楼层上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下面充满了哀怨至死的不良空气么? 没错,这几天他们一直遭受着这种非人的待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哥,求原谅啊!”许暖路过慕子然办公室门口,照惯例的喊了一声。在依旧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蔫蔫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许暖犹如死尸一般爬在桌子上,掰着手指数了数,忽然把脸埋在桌子上,身上散发出了强大怨气。 五天了,五天了啊!整整有五天,三哥没有理她了。 一想到这个,许暖就觉得头疼,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三哥不理她的日子,真的好难过啊。 每天没有人叫她起床,没有人看似欺负,实则亲昵的捏她的脸,没有人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宠溺的应着她说的话。 重点是,再也没有人搂着她入睡,她觉得好不舒服。 这五天期间,她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怎么才能让三哥不生气,各种手段齐上场,结果却是很不理想。 因为三哥根本视她为无物,天天看她的眼神和看空气似的,她说得话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大海,压根没有半年回声。 如果知道事情会那么严重,她再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把那些话说出口了。 她本身就是觉得,只是说说,慕子然再生气,也只是骂她一顿而已。 现在看来,她真的错了。 想来也是,慕子然占有欲那么强,怎么可以容忍他的女人说爱别人。 许暖小姑娘已经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当成了,慕子然的女人,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 其实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远远没有许暖看到的严重。慕子然这些天之所以不搭理许暖,完全是因为他正在为许暖未来谋划以及铺路,许暖却依旧这么没心没肺,而且有自觉出墙的趋势。 慕子然觉得十分不放心,因此决定以冷暴力,让许暖长长记性,记住自己到底属于谁。以后行事能稍微让他放心一点,省的天天让他担心她被别人拐跑了。 除了这件事外,慕子然也遇见了一些麻烦,着实没有精力应付许暖,也是导致他一直不搭理许暖的原因之一 这些麻烦事儿说起来还是因为楚祀白所起…… 那天楚祀白和李依见过面时,曾隐晦的给她添过堵,而且祸水东引,引到了苏芜身上。 至于牵扯到苏芜,楚祀白完全是故意的。因为苏芜和慕子然有婚约,楚祀白看她十分不顺眼。所以,特地小小算计了她一把。 李依可不是一个良善的主儿,自从得知了苏芜和慕子夜的关系之后,明着虽然没和慕子夜闹,暗地里却亲自上门找上了苏芜。 李依目标很明确,她不敢和慕子夜闹,慕子夜手中有她把柄,那么她就去找苏芜,反正她和慕子夜已经结婚了。说出去看到底谁是小三儿。 苏芜也不是省油的灯,狠狠收拾了李依一番。 这正是楚祀白想要的结果,他暂时不能和李依撕破脸,但是借苏芜的手整治一番还是可以的。 他说过,欠他的都要还。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也就和慕子然没什么关系了。关键是李依斗不过苏芜后,直接转向,转到了慕源那边,一直在鼓动慕源让慕子然和苏芜尽快完婚。 李依打算的很好,你苏芜不是喜欢慕子夜么?如果你和慕子然结了婚,就会成了慕子夜的弟妹。我就算斗不过你,也要恶心死你。 至于许暖,李依说过,她得不到的,许暖也别想得到。慕子然和苏芜结婚后,许暖就等着哭吧。 既然她一个人痛苦了,那就三个人一起痛苦吧。 李依在慕源面前一直扮演的是乖巧贴心的儿媳妇,所以她这么一鼓动,慕源也就有了几分意动。 经过调查,慕源知道慕子然喜欢的是许暖,可是慕源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当初就娶了一个不是真心喜欢的女人,他也想让慕子然试试。 所以,慕子然目前面临着被逼婚…… 许暖,我给你机会解释。(一) 慕家。 李依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苏芜和慕子然早日成婚会给慕家带了的好处。说话间,她也在暗中打量着慕源的表情,并在心里估算着自己这番话起了多大的作用。 与此同时,慕源也在仔细观察着李依,良久,嘴边浮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李依毕竟还是太稚嫩,那些小心思在慕源眼中无所遁形。 苏芜和慕子夜的关系,慕源不是不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当初慕子然和苏芜定下婚约时,慕源才会如此赞同。 她就是想看看慕子夜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慕子然反目成仇,虽然结果挺让他失望。但是慕子然和慕子夜中间已经隔了一个苏芜,稍加利用的话,还是能让他们兄弟隔了心。 比如李依提议的让慕子然和苏芜成婚…… 其实慕源想法也不是很复杂,在他看来,如果慕子然娶了苏芜,那么拿回“流光”会更有优势一些。但是,慕子然这样就会负了许暖,也对不起慕子夜。 如果慕子然拒绝和苏芜成婚,他失去了一次大好的机会,而慕源就当给他找了个小麻烦,扰乱一下慕子然,缓和一下现在的形势。 无论结果是哪种,慕源都得到了一定的好处。 正因为如此,慕源才会对慕子然和苏芜的婚事如此热衷。 他很想知道,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一个是对自己有利的,两个中慕子然会选择哪个…… 念及此,慕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慈爱拍了拍李依的手说道:“依儿,这件事我已经通知慕子然了。你作为她的二嫂也算是费心了。” 李依娇笑道:“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慕源微笑的点了点头,眸中忽然染上几分忧伤,感叹似的说道:“如果他妈还在的话……” 说到这,慕源忽然停顿了下来,默默的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刚过中年的慕源,忽然呈现出了几分老态,扶着楼梯艰难的走上了上去。 从李依的角度看,颇有几分孤苦无依的意味。 李依只当慕源和慕子然母亲的感情很好,很识趣的没有开口。目送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慕子然现在在这里,一定会讽刺慕源。如果他对慕母真有感情,就不会有慕清的存在了。 现在又这样做戏,真是让人恶心不已。 …… 慕源房间内。 他拿起床边摆放的水晶摆台,看着里面那个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能感觉到全身上下充斥着疏离感的男子,眼里出现些许柔和的光芒,呢喃道:“清儿。” 慕清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喜爱的女子拼命生出的孩子。 对他来说,慕子然和慕清的出生完全是两种概念。虽说都是刚出世就失了母亲。 前者让他感觉到了解脱,并得到了慕家的大量财产。后者让他感觉愧疚,只有慕清,才会让他发自内心的觉得,那是他的孩子。 慕源把手中的水晶摆台放回了原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如果当初那死老头子没有立什么如果离婚他就净身出户的遗嘱,他就能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 对于娶了慕母,慕源就是因为慕家那令人眼红的家产。本来他打算的很好,和慕母结婚后,在慕老爷子过世,他便提出离婚,这样就能得到慕家一半家产。 可是,他计划好的一切,都被那份遗嘱毁了。 他放不下他心爱的女子,更放不下慕家庞大的家产,所以只是把没了母亲的慕清接了回来,并没有给他什么身份。 慕源再次深深忘了摆台一眼,眉间出现了些许疲惫。可是他的这个孩子对他并不亲近,甚至在十岁时就去了国外,至今未回。 这么多年来,他再也没有见过慕清一次,前几年他还会寄一些钱给他,到后来,慕清的卡注销了,他也算失去了和慕清的最后联系。 就连那张照片,也是因为几年前他请的私家侦探过多,慕清不耐下给他寄了一张照片,并且让他别再调查他。 慕源知道慕清对他有些看不上眼,大概是因为当年他抛弃了慕清的母亲,选择了攀附慕家。 慕源对此也不解释什么,他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爱情和财富之间,财富才是更重要的不是么? 就像现在,就算有些人看不惯他,还不是因为他掌控着“流光”敬着他? 就算有人怀疑当初他破坏了慕母和那个男人的感情,可是谁敢在他面前提? 只有有了钱,什么不能拥有?! 慕源伸出手摸了摸摆台上的那张脸,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清儿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 流年。 “宝宝。”许母刚刚走入“流年”,便一眼看见了许暖。 许暖听见声音,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妈咪。” 许母走近后,才看见她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脸,“宝宝,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老了这么多?” 许暖默。 关心的同时还不忘讽刺,这样真的好么? 许母看见许暖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身后的一个方向,忍住心头的疑惑,转身看去,正好看见推门而出的慕子然,许母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看来宝宝烦恼的源头就是他咯? 许母刚刚下好定义,就看见本来犹如死鱼一般的许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蹦起,犹如脚下装了弹簧似的,向慕子然冲了过去。 许暖拉住慕子然的衣袖,讨好的笑着,“三哥。” “嗯?”被拉住的慕子然淡淡的应了一声,眸光射向许暖拉他袖子的手。 许暖被他看的不由自主的松了些许,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许暖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痛斥了一番自己没出息,随即狠狠的抓住慕子然的袖子。 慕子然对她的动作不为所动,只是眸光清冷的看着她,一如看别人一般,毫无二样。 许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这一次哪怕死不要脸,拼着去死的情况下,也要求得三哥的原谅。 不然她一定会疯的,她受不了这种日子了。 许暖为做好心里准备后,结结巴巴的开了口,“三……三哥,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许暖这一句话一出口,慕子然尚未答话,许母已经轻笑出声,“宝宝,我都出去旅游一圈了,你竟然还没求得原谅,也太没用了一点吧。小三儿,这样的女的你还要了干什么?” 没错,在许暖和慕子然开始冷战后,许母就觉得十分无聊,拿着慕子然友情赞助的钱去邻市邻邻市邻邻邻市玩了一圈。美名其曰,看见许暖那张苦瓜脸,会变老的。 至于导游,就是苦逼的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便被许母抓了壮丁的楚辞。 许暖听见许母这样说话,咬了咬牙,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妈,太后范十足的来相看慕子然,丫竟然被慕子然的糖衣炮弹打中了!瞬间就成了叛徒! 哪有帮着别人对付自己女儿的!其实慕子然才是她儿子,她只是被捡回来的吧! 许母自然不为许暖的目光所动,看着慕子然笑道:“小三儿,你觉得呢?” 慕子然脸上表情未变,“伯母,我觉得暖暖这样就挺好。”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维护之意,让许暖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就知道,还是三哥对她最好了。 许母看见许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这么容易感动的女人,真是她女儿么?不会是当初在医院里抱错了吧! 许母有些头疼的扶额,挥了挥手说道:“小三儿,快把她带走。看见她这幅蠢样我就头疼。” 许暖再次沉默,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慕子然听到她的话,眼睛亮了一下,唇角微勾,认真的说道:“伯母,您放心。我会的” ――――您放心。 许母脸上忽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句放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应答许母那句话。只有许母和慕子然两人知道,慕子然所说的意思不仅仅是明面上的那些,更多的还是对许母的一种保证准确的说,是对许母的一份承诺。 他承诺,他会好好照顾许暖,无论她怎么样,他都会包容她。 他承诺,他不会辜负许母的期望,她交给了他,他定好好爱她。 而许母刚刚的那一番话,是对慕子然的试探,更是对慕子然的认可。 她同意把她仅剩的女儿,捧在手心的明珠,交给慕子然。 许暖此时尚不知道慕子然和许母已经在暗中做成了一笔交易,而那交易的物品,真是她自己。 此时的许暖正在开心于慕子然的变化,他肯那样护着自己,是不是说明,他不生她的气了?考虑原谅她了? 理想往往是美好的,现在总是和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暖这边还在做美梦,慕子然已经甩开了她的手,大踏步的向电梯处走去,行事间没有给许暖留半分准备时间,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许暖,我给你机会解释。(二) 许暖看着隐入电梯里的慕子然,气得肺都要炸了。ww.vm) 她跪也跪了,大腿也抱了,错也认了,他……他……他竟然还在生气! 许暖在心里哀嚎,三哥,要不要这么傲娇? 许暖心里不满归不满,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犯的那滔天大罪,对慕子然来说凌迟也不为过。所以她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屁颠屁颠的去追某心眼儿比针小的人,甚至连背后的许母那一句,宝宝,我今天就走了,也没进入脑子里,直接挥了挥手敷衍了一句,毫无留恋之情。 这一幕让许母看的揪心不已,拿了个小手帕沾了沾眼角,痛心疾首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伤心之下,直接去了“流年”,直奔机场,说是要去巴黎,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许暖追出“流年”时,看见慕子然已经过了大厅门口的旋转玻璃门。 目前许暖已经没空去欣赏慕子然那连走路都带着的该死的优雅,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慕子然背影的双目赤红。 特么的谁能告诉她,另一部电梯为毛是在维修?! 一口气下了二十多层还真是累,她觉得腿都有些软了。 ”看来缺乏锻炼真是要不得。”许暖在心里感叹道。 许暖这一感叹不要紧,慕子然那边像是进了瞬移似的,转眼间就与他的那辆据说是限量版的车子,其实许暖一点也看不出来上面的标志是什么玩意儿的车相差不远了。 原谅她人丑读书少,只认识一个宝马,还有一个……qq……-_-|| 许暖这时哪还来的在感叹什么啊,直接深呼吸了一下,提起一口气,拿出了大学期间考体育的态度,向慕子然飞奔而去。 那速度,要是让当初教许暖体育的老师看见,一定会喜极而泣。(..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慕子然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刚刚碰上车门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大喊:“三哥!” 慕子然收回手,看着及时在自己面前收住脚步的许暖,挑了挑眉,“你这是准备翘班?” “翘班”这两个轻飘飘的字,犹如六九天里一盆寒意逼人的冰块,把许暖满腔激情浇灭了,剩下那一点点苗头,也被冰块给砸灭了。 许暖撇了撇嘴,幽怨的看着慕子然,三哥一定要提这么不愉快的事么? 慕子然并未注意许暖的神情,悠悠的又补上了一句,“翘班全勤奖全无,并扣双倍工资。” 这下好了,别说小火苗了,就是那地上的灰,也被慕子然吹散了。 许暖暴躁了,许暖狂躁了,许暖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了。 这什么人啊!她陪着小心的伺候着,把自己的小性子收了起来,就是为了求一句原谅。 他倒好,不仅不领他的情,还准备扣她工资。他真以为自己没了他不行么?! 她许暖是谁啊,分分钟千万个美少年扑上来啊。她还缺了一个慕子然?! 哎?这话怎么说得有点心虚呢?=_= 咳……不管怎样,慕子然现在这态度就是把她的脸踩到了脚底下,虽然她不要脸,但是她还是觉得不能忍!! 于是乎,许暖爆发了。 许暖伸出手就拽住了慕子然的领子,她凶狠的表情一僵,她忽然发现,慕子然确实有点高,她竟然需要抬起头仰视他。 无妨,这不损碍她的气势……吧? 于是就出现一幅这样的画面,一身材娇小的女子,微微掂着脚,仰着脖子,一手拉着高大男子的衣领,一手掐着腰,咬牙切齿的说道:“慕子然,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虽然许暖自认为自己气势很足,而且表情什么的十分到位,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小女生爬在自己男朋友胸前撒娇儿子。.info[] 所以说,身高差什么的除了会戳中萌点,还会戳中痛点啊! 慕子然听见许暖出口成“脏”,微微皱了下眉,轻轻抚开许暖拽他衣领的手,淡淡的说道:“不准说脏话。” “…………”许暖怒,双眼犹如铜铃一般紧紧瞪着慕子然。 重点不是这个好么?! 她问的和脏话有个半毛钱的关系啊!! 虽然许暖很想对着慕子然大吼一句,“你丫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啊!” 但是,怂的不得了某姑娘,早在刚刚那一句问话里,把自己的勇气用了一半,她比较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觉得她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这些小事了。 慕子然看见许暖又不言语,嘴唇抿了一下,声音更加清冷了几分,“没事我就先走了。” 慕子然那情情冷冷的话语显然又戳中了许暖的怒点,她气的鼓起了脸颊,“慕子然,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 慕子然眸光微沉,眼神晦暗不明,语气依旧生冷,“我还有事儿。” 说着,他就要转身打开车门。 许暖急了,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眼圈有些发红,“你就那么不待见我么?” 她都这样放下身段儿了,他这样避之不及是要干什么? 许暖觉得十分委屈,虽然事件起因是她的错,是她不对,可是她道歉了啊,也认错了。 可是他为什么就像一块石头,又冷又硬,死活不原谅她,还把姿态端的那么高。 圣人都说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可是他怎么就不能原谅,难道是她做的还不够好?! 慕子然注意到许暖红了的眼圈,跳动的心忽然抽了一下,又想起许暖问得话,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不要没诚意的认错。许暖,你就像一个孩子,遇见什么事都会认错,心里却常常不以为然。可是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么?真的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许暖咬了咬下唇,拉着慕子然的手松松紧紧几次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没听太懂。” 弱弱的声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凭空的为许暖添加了些许柔弱的味道,可是她偏偏以这副姿态说出了这种话,让慕子然心中堵着的怒气瞬间消散。 他叹了一口气,失笑的摇了摇头,他和她计较什么。 明明知道她就是一个孩子性子,大大咧咧的,对什么都不上心,三分钟热度。说风就是雨,不善于揣测别人的心思,更不会注意什么细节之类,整个人走迟钝的不得了,少有的灵光也用在吃上面了。 他开始喜欢的不就是她这种性子么? 虽然她三分钟热度,却能耐心的道歉那么久。 虽然她不善于揣测别人心思,做不到善解人意,却能在感觉到他生气时,放下自己的小性子,对他讨好,小心翼翼求他原谅。 虽然她不注意什么细节,总是大大咧咧的却会记得他胃不好,每回做饭时,都会做些养胃的食物。 虽然她整个人比较迟钝,却能顾着他的情绪。何况有他在,她就是继续迟钝继续孩子下去又能怎样? 慕子然看着许暖的眸中出现些许愧意,他怎么能因为她不说,就忽略了她对自己的付出。 怎么会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希望她一瞬间就能懂得自己所思所想,能精明的察觉到他要做的一切。 他,妄求了。 如果许暖变成那样,怎么还会是他爱的那个许暖,那个世界上独一无二无人能替代的许暖。 慕子然微微叹了一口气,把许暖拉进怀里,好一会儿才说道:”暖暖,我给你机会解释。” 既然选择这样的她,就要连她的缺点都爱。 既然她不能猜到他所思所想,他就主动问出来好了。 许暖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儿。鼻间嗅着慕子然身上熟悉的味道,惊愕的睁大了双眼。 三哥这是原谅她的意思? 她还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三哥居然就开始准备原谅她了?! 不会是因为她那一句话吧? 她以为她说她没听懂,三哥会更加生气,嫌弃她笨。 可是事实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莫非三哥就是喜欢智商着急的?这样都显示出他智商的优越性?! 许暖爬在慕子然怀里开始乱想一通,根本就忘了要解释什么。 慕子然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那明显的在神游天外,无奈的**了一下,有些头痛的扶额。 他家姑娘,行为怎么总是那么祖宗不同?! 慕子然无奈归无奈,心里还是出现些许喜意的。 毕竟,这就是他爱的样子。 这就是他要永远宠着的姑娘,他未来的妻子。 慕子然念及此,嘴角微微勾起,揉了揉她的头发,故作冷淡的说道:“若是不想解释,那就算了,我还有事。” 慕子然说着就要把许暖推开,许暖这才回过神来,一边懊恼着自己竟然会跑神儿。一边紧紧的抓着慕子然胸前的衣服不放手,脸上扬起愉悦的笑意,连连说道:“我解释,谁说我不解释了!” “嗯?”慕子然任由许暖抓着,眼里浮现出些许温柔,挑了挑眉,静静的等待着许暖的解释。 没办法,他承认,他很在意许暖那句最爱楚祀白!!! 许暖,慕子然要结婚了。(二) 当苏离歌把自己想的全部说出来后,毫不意外的被恼羞成怒的苏芜拿着抱枕怒砸了一通。ww.vm)随即又变成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斜斜瞥了苏离歌那一眼,那一眼似有万种风情却凉如水。 “离歌,结婚不就是那回事么?和谁结不是结啊。”苏芜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对象不是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和谁结婚有差么? 只是………… 苏芜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长相可爱,笑起来蠢蠢萌萌的女子,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次她不能逃过结婚的命运,那蠢货会不会因为自己抢了慕子然哭啊? 苏离歌听到苏芜的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良久,他才开口问道:“二哥他什么态度?” 苏芜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说:“他一个已婚人士会有什么态度?顶多在婚礼上说声恭喜呗。” 苏离歌被她的话噎到了,同时内心出现些许心疼的情绪。 如果没有李依,现在他估计已经有了侄子或者侄女吧。 “姐……”苏离歌看着苏芜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一句,“相信我,这件事三哥会解决的。” 听他提到慕子然,冷静还没多久的苏芜觉得体内的火气忽然走冲了出来,她磨了磨牙,“让他速度点,别到时候让许暖那懦弱的女人知道了,到时她又要没出息的哭了。” 苏离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时心里泛起些许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他姐话里话外都在损许暖,但是为什么他听出了那么一丢丢关心的意味? 是他听错了吧,他姐这种天生不属于人类的物种,会关心人么…… 苏离歌想不出答案也就不想了,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那个,姐,爷爷听说你被爸关在了家里,特意发来了贺电。” 说到这,苏离歌的嘴角也不禁挂起了一丝微笑。 老小孩老小孩,估计说的就是苏老爷子这种,越老反而越像小孩子了。 可能是因为苏芜在他身边时,老是和他对着干,偏偏苏芜骨子里又有一种傲气,每回都不肯对他低头,往往是他拗不过她被气的心脏受不了。 所以在得到苏芜被逼婚时,苏老爷子着实激动了一把。心里欢畅的不得了,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于是他就特意打电话给苏离歌,毫不大意的表达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以及对此事的幸灾乐祸。 苏芜在听到苏离歌所说的话时,一直挂着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死老头子,竟然敢嘲笑我。” 苏芜言语间没有了对苏老爷子的尊敬,要不是顾及到她现在出不去,一定会冲到苏老爷子所住的地方,把他所收藏的古董青花瓷什么的砸上几个。 苏离歌嘴角抽了抽,对苏芜的反应见怪不怪,这种戏码他从小看到大了好么?早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于是苏离歌懒懒的把自家爷爷交代的话说了出来,“爷爷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你闹得动静越大,他越开心。” 苏芜听到这有些发愣,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爷爷的意思是支持她逃婚么? 虽然她爷爷幼稚了点,小气了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爱的。 苏离歌有感动趋势的苏芜撇了撇嘴,他觉得他家老爷子其实想看好戏的成份会更多些。 不过他还是不要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了,就当是孝顺他爷爷了。 “走了。”话传达完毕,苏离歌也不准备多坐一会儿,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的向门外走去。 “等会儿!”苏芜从感动中回过神来,看到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苏离歌,急忙出声叫住了他。 “嗯?”苏离歌疑惑的转过身,“有什么事儿么?” 苏芜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帮我去找慕子夜,看他是不是死了!” 苏芜虽然对慕子夜有些失望,却还到不了绝望的地步,还是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慕子夜才会对她不管不问。 毕竟她是死心眼儿,她没亲口听到慕子夜对她说不管她了,她就死不了心。 苏芜管自己这种行为叫做犯贱。 谁不犯个几回贱呢,不犯贱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好。”这件事完全在苏离歌的预料之中,毕竟他自己的姐姐多执着他再清楚不过,如果苏芜忽然放弃了,他才觉得奇怪呢。 又走了两步,苏离歌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好奇感,他回头看着苏芜,嘴角微微上勾,”他死了又怎么样?不死又怎么样?” ”他要是真死了,也就算了,毕竟死人是没法管这些破事的。 如果他没死,那么我不介意送他一程。”苏芜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慕子夜真的没什么事忙,又不阻止这个荒唐的婚事。苏芜发誓,她一定会拼尽一切跑出去找到他,然后一碗硫酸泼他脸上! “好吧,我会尽力。”苏离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回没再问什么直接消失在门外。 这种情况他还能不尽力么?! 他姐姐也太暴力了一点,他真怕自己不尽力的话,也会被他姐姐送一程。 苏离歌表示,他还没搞定楚辞,他还没结婚,他还不想死。 想到楚辞,苏离歌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好像很久没有见过楚辞了。 楚辞出差刚回来,立马便被许暖妈妈拉去当了导游,他就见了他一面。 然后…… 苏离歌眉头皱的更紧了,然后他好像就再也没见到过楚辞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许暖的妈妈已经旅游回来,而且就在当天买了机票直飞巴黎。那么楚辞呢? 楚辞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苏离歌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还是先把手里的事做了吧,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对于楚辞,他还是不要逼太紧了,以免适得其反。反正他那么大个人了,不会丢的。 就在这时,远在某遥远的小山村的楚辞,看着毫无信号的手机欲哭无泪。 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什么原生态旅游了,被丢下后,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啊!他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回到x市啊!! 许暖,慕子然要结婚了。(三) 众人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逼婚事件,再过个几天,慕子然就能把事情圆满解决。这样就算许暖以后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生气什么的。毕竟只是被逼婚,没有真的结婚。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在许暖脸消肿后,就十分欢快的跑回了“流年”上班了。用许暖的话来说,她受到空前的热烈欢迎。虽然那所谓的热烈欢迎,只是“流年”众禽兽对她和慕子然八卦的好奇。但是许暖坚定的认为,她还是受广大人民群众喜欢的。 本来许暖就算回了“流年”上班,也不会得到什么消息,毕竟她天天懒得要死,自己的事情都不想做,更别提去翻什么慕子然的东西了。 因为慕子然向来对她不设防,她曾经也无聊的看过几眼慕子然办公桌上的文件,可是她看了几眼就给扔了回去。 在她看来,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分开来看她都认识,一合起来的话…… 许暖眼中就只能映出一句话,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因此,许暖本来有的那么一点翻慕子然东西的兴趣也给磨没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或者用找事的人永远不放假来说更为恰当。(..info好看的小说) 这天,阳光明媚的近乎妖媚,许暖爬在桌子上一边对着自己前几天的设计图涂涂改改,一边慵懒的打着哈欠。小日子过得惬意的不得了,让忙碌的众禽兽看红了眼,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一女的,被慕子然看上才好。 不过当他们脑中自动浮现出自己穿女装时的样子,那么一点小苗头,“噗――”的一下灭了。 女装时的他们,和许暖那种萌妹子比起来不仅差远了,还有些恐怖…… 时间就这么在许暖的悠闲,众禽兽内心吐槽下不紧不慢的流逝着,空气中倒也多了一股温馨。 可惜,这种带着宁静的美好,却被一阵响起的高跟鞋声破坏了。那声音踢踢踏踏的,听起来十分的难听,让众禽兽不仅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想,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跑到他们“流年”来了。 本来这层楼就是“流年”专属楼层,平时除了“流年”内的人,几乎没有外人进入,更别说什么突然高跟鞋声了。 “流年”唯一女性许暖,穿的鞋子的鞋跟都偏低,若不是因为穿平底鞋显得失礼,许暖肯定只穿帆布鞋跑过来。 也正因为此,反而更显得这突然出现的高跟鞋声尖锐刺耳,惹人心烦,众禽兽不禁纷纷回头向门口看去。(..info) “咦?”李依刚刚走进“流年”,便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微微有些惊诧,随即脸上出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李依,本就应该活在众人的注视下。 许暖看到出现的人是李依时,脸上的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之色,而且是那种刻到骨子里的厌恶。 当李依脸上出现得意时,许暖眼帘微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樱唇微启,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蠢货。” 她在得意什么?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对她的不喜么? 许暖说的两个字虽然很轻,但是在这种寂静的情况下,仍显得清晰可闻,让李依气的白了脸,狠狠地瞪向了许暖。 从小时候开始,她就讨厌许暖。这样讨厌不仅没有随时间的增加消失,反而程度开始加深。 尤其是许暖这种仿佛高她一等的态度,让李依十分看不惯。 不过,不知道她听到慕子然和苏芜结婚的消息后,还能不能像这样淡定的嘲笑她。 李依想到这,收起了脸上的怒气,换了一副笑脸。 “暖暖。”李依婷婷袅袅的走向她,“我今天可是特意来看你的,我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一起长大是没错。”许暖抬起头,眸中的冷光直射李依,“但是你别这样叫我,让我感觉恶心。” 如果说先前许暖那就蠢货只是自言自语说着玩儿,那么现在这句毫不留情面的话就是明明白白的表示着她对李依的不喜,甚至是厌恶。 “流年”这群禽兽是谁啊,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对李依了。 虽说他们总是被慕子然压迫吧,但是慕子然智商在那摆着呢。从他们中任意挑选一个出来,他们也是一计算机高手,智商中的佼佼者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不仅智商高,在慕子然的耳濡目染之下,也都学会了那么一丢丢的腹黑。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啧啧,三嫂怎么这样说那人?有点过分了。”某甲以众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对某乙说着悄悄话。 “那种女人活该,长得难看也就算了,还过来晒她那可怜的智商,没什么好同情的。”某乙以同样大的音量说道,完全没有说人坏话的自觉。 “谁同情她了?!我是说她那么老了,三嫂毕竟要照顾一下她退化的智商嘛,这样说明摆着欺负老人家嘛。”某甲一脸正经,却说着让人想抽他的话语。 “…………” 李依站在许暖面前,手中lv的提带被她捏的要变形,脸一阵青一阵白。 明明是许暖先用话语攻击她的,她什么也没有说,这些人怎么会这样说她。 李依根本不知道,“流年”这群禽兽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护短。 谁对谁错关他们什么事儿?他们就是要挤兑三嫂不喜欢的人。 什么?原因?千金难买他们乐意…… 许暖听着众禽兽句句直戳李依痛点,嘴巴毒的不得了,嘴边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们还真是可爱,年龄和智商永远是女人的禁忌啊,他们竟然都提了…… 许暖忍住笑,对李依说道:“我们这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在李依看来,许暖这是明明白白的对她的蔑视,心里怒火中烧,只想看许暖出丑,也不管什么伪装了,径直把心中的那句话说出了口,“许暖,你知道么?慕子然马上就要和苏芜结婚了。” 许暖,还记得许橙怎么死得么? “许暖,你知道么?慕子然马上要和苏芜结婚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下子让本还喧闹的空间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众禽兽齐齐看向许暖,眸中是满满的担忧,其中还夹杂了一丝丝焦急,生怕许暖会生气。 其实他们内心还是不相信李依的,毕竟慕子然对许暖怎么样,他们都看在心里。 李依说,慕子然要结婚,而且那个人不是许暖。 对于这个事情,他们都觉得可笑不已。 首先慕子然那种性格的人会不会受人摆布或者逼迫,其次就是他对许暖那种宠到骨子里的劲儿,他也不会让许暖受半分委屈。 可是他们看得清楚,就怕许暖会看不清啊。 众禽兽看着自从听到李依的话便低头沉默的许暖,心里暗自焦急,妹子可别真的相信了才好啊。 其中苏离歌焦急最甚,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件事虽说是真的,但是慕子夜和慕子然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根本就不算事儿啊! 可是,他怕的是许暖钻了牛角尖啊! 苏离歌踌躇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说道:“三嫂,这事儿……” 苏离歌刚刚说了个开头,便被许暖用手势制止了,她缓缓抬起头,直直盯着李依,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又如何?” 毫无情绪波动的四个字,却让等着看许暖笑话的李依仿佛被迎头泼了一盆汽油,胸中怒火更盛。 她至死也没想到,许暖沉默那么久,给她的答案只是那四个字,“那又如何?” 因为许暖的一句话,整个“流年”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只不过有人带着愉悦的心情准备看好戏,有人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啪啪――”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鼓掌的声音,在寂静的“流年”里,紧接着便是一个带着些许赞许的声音传来,“说的好,慕子然,没想到你眼光还不算太差,毕竟这个女人关键时刻表现不错。” 明明是赞扬的话,却让那个女声一说,变成了明褒暗贬。 一个名字在许暖嘴边呼之欲出――苏芜。 许暖心里暗暗磨牙,苏芜那个虚伪的女人会不会好不好说话,什么叫三哥的眼光不是太差! 咦,不对!她说三哥? 仿佛是为了验证许暖心里的想法,两男一女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央。 许暖还未看清都是谁,便仿佛有所感似的,目光直直射向最右面的那个人。 那人一身剪裁得体,做工精致的手工西服,轮廓分明的五官,俊美异常。清冷的眸中带了些许浅浅的笑意,定定的看着她,仿佛眼里心里仅她一人。 那个人就是李依口中的男主角――慕子然。 许暖心里凭空多了几分喜意,从李依进来便冷着的脸,缓缓的绽放出如花儿般的笑颜。许暖快步走到慕子然面前,抓着他的衣袖摇了摇,撒娇似的说道:“三哥,暖暖表现的怎么样?” 慕子然心存了逗她的心思,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怎么样?” 许暖仰起小脸,邀功似的说道:”暖暖都没有相信别人的挑拨,是不是应该表扬一下?” 慕子然看着她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快表扬我啊,快表扬我啊。”不禁有些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柔柔的应了一声,“暖暖真乖。” 许暖闻言笑的眯起了眼,仿佛十分自得,让慕子然看的眸光更是柔和了几分。 两人的这番互动是完完全全的忽略了在场的其他人,让一旁的李依气的红了眼。 许暖凭什么这么幸福! 同样是陪衬苏芜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偷偷看向身边慕子夜的视线,可以看出她的羡慕。 过了一会儿后,苏芜看两人依然没有搭理他们的趋势,尤其是许暖全身上下洋溢的那种幸福,更是刺痛了她的眼。她冷哼了一声,说道:“蠢女人,你也太好哄了点。” 许暖斜瞥了苏芜一眼,针锋相对的说道:“女人笨一点会容易幸福,但是虚伪就不一样了。” 苏芜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总比你笨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好。” “…………” 李依看着两人你来我去斗嘴斗的不亦乐乎,直接把她丢在一旁不闻不问。尤其是那她们看起来很不合,却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亲昵,这个地方让她更加烦躁,也让她生出了一股想破坏的冲动。 总而言之,她就见不得许暖好。 可是,连慕子然和苏芜准备结婚都让许暖和他们生不了间隙,那么还有什么可以一次性让他们关系破裂,甚至连恢复都恢复不了呢。 李依低头沉思,并没有看见一旁沉默不语的慕子夜,对她投来的警告目光,甚至是带了些许危险。 就在许暖和苏芜斗嘴过了一回合后,李依脑中忽然出现几天前看见的一个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她抬起头看向许暖,轻声说道:“许暖,你还记得许橙么?” 声音虽轻,却让许暖本来愉快的心情坠入谷底,她猛的看着李依,“你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慕子然心里忽然出现些许不安感。 慕子夜却眼神一凛,冷冷的喊了一声,”李依。” 李依听到那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身子猛的一抖,却仍强撑着不去看慕子夜。 无论如何,今天她一定要让许暖和慕子然关系破裂,谁都无法阻止她,哪怕是慕子夜也不行! 她说过,她得不到的,许暖也别想得到! 李依这样一想,脸色恢复了几分,她看着许暖把自己想好的问题抛了出来,“许暖,你还记得许橙怎么死得么?” 许暖身体变得僵硬,握着慕子然衣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语气越发的冷,“你没资格提橙橙。” 许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心中忽然爆发的情感,看着李依的眼神充满了浓重的恨意。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提起许橙的就是李依,如果不是她,她的橙橙说不定现在还安好的活在世上,有了可爱的孩子,完美的家庭。 许暖,如果我的喜欢对你来说是灾难…… 许暖心中瞬间涌出的浓烈感情几乎要把她自己淹没,她知道,那种感情叫做恨。 许暖恨李依,她凭什么在害死橙橙后,还能这般若无其事的提起,而且提起的还是橙橙的死因。 她怎么会忘,她怎么能忘,少女看到那足以以假乱真的结婚证时,眼底几乎使人毙的痛楚,那怒极攻心而吐出的鲜血像一场华丽的血雨洋洋洒洒的落在素净的餐布上,犹如点点红梅…… 她苍白而精致的面容,最终却在看到推门而入的惊恐的少年时,用尽生命绽放了出了一个绝美笑容,唇边的血迹与她的笑容相衬,显得分外妖娆、凄凉…… 许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面,那场华丽的血色盛宴,是以她唯一的妹妹的生命为代价,美得让人心碎…… 许暖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晶亮,死死咬住下唇,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哭,起码她不能在害死橙橙的人面前哭,她不能让李依看了笑话,她是坚强无比的许暖啊。 虽然许暖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她身边的慕子然仍然感觉到了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他默默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把自己体温传入她的手心。 如果他无力温暖她的心,那么就让他温暖她的身,为她的心进行保温。(..info) 李依看着两人相握的双手,只觉得碍眼无比,快速的把视线移了开来,此时低头沉默不语的许暖让她心里安慰了些许。 她还是打击到了她不是么? 至于慕子然…… 李依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出现些许得意,等她把那些事说出来,许暖一定会主动离开他,老死不相往来。 “许暖……” “李依!”她刚刚喊了一声名字,便被慕子夜呵止,他微微皱了下眉,眸中警告意味颇浓。 李依看向慕子夜,心中升起的些许怯意在看到慕子夜旁边的苏芜时全部消散,她内心忽然出现一种反叛感。 她不要再被慕子夜吓到! 她不要因为慕子夜手中的把柄而选择隐忍,徐徐图之! 她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李依眼中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丧心病狂,她不管不顾的把心中的话说出了口,“许暖,当初害死许橙也有慕子然的一份!” 许暖本来低着头的迅速的抬起,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慕子夜没有想到李依会忽然选择说出口,眼里闪过一道森冷的光芒,其中夹杂着明确的杀意。(..info) 当初他就应该不应该答应那个人的要求,把这个女人送入警局,让她一直待在那里! 李依接收到慕子夜的杀意,并没有收敛,反而大笑了起来,“慕子夜,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那么就让我带着你唯一的弟弟一起下地狱吧!” 李依说完她把头转向许暖,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的意味,“许暖,当年如果我没有发现了慕子然喜欢上了你,我怎么会嫉妒到去做那种事!只不过我没想到,当时和楚祀白交往的是许橙不是你,更没有想到,许橙竟然有心脏病。 听说心脏病发作很痛,许橙应该是生生心痛而死吧? 许暖,我很好奇,你现在还能安然的和慕子然在一起么?你不觉得对不起许橙么?!” 听完李依的话,许暖脸上血色尽失,她无力却坚定的把自己的手从慕子然手中抽出,说出了那句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 她说,“三哥,分手吧。” “为什么?”慕子然紧紧抿着唇,出声问道。 “橙橙是我唯一的妹妹,这段害死她了的感情,我要不起。” 许暖说完,不敢去看慕子然的表情,直接离去,在转身的刹那泪如雨下。 李依说得对,她怎么还可以安然的和三哥在一起。 原来,一直是她对不起橙橙。 原来,害死橙橙的真的是她。 原来,她安然享受的幸福,橙橙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果没有她,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她…… 许暖心里不禁想到,如果她不曾存在于世界上,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橙橙,下辈子记得离我远一点,这样你会活的更好。 慕子然看着那个瘦弱几乎随时能倒下的身影,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最终还是颓然放下。 他心中生出一种浓浓的无力感,他有什么理由阻拦。 她说,橙橙是她唯一的妹妹,这段感情间接害死了她,她要不起…… 如果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他还可以努力,可是因为这个,他无论怎么努力,都跨越不了在他们中间的鸿沟。 横在他们中间的不是不爱,而是比不爱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慕子然嘴角微勾露出一个苦笑,那笑像是在苦瓜汁里浸泡了千年,连他的心都染的了苦了起来。 暖暖,如果我的喜欢对你来说是灾难,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放手让你走…… “三哥……你们……”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惊呆了的苏离歌担心的开了口,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分钟,慕子然竟然和许暖分了手。 慕子然收敛了情绪,再次变回了那个以前那个不苟言笑的慕子然,只是身边环绕的清冷加重了几分,给人的疏离感越发强烈。 “继续工作。”慕子然说完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路过李依时顿了顿,“二哥,麻烦了。” 慕子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算慕子然不说,他也不会放过李依了。 李依已经把那个人对自己的恩情全部用完了,接下来他不会再对她留半分情分。 慕子夜狠狠拽着李依的胳膊像拖一件物品似的向外面走去,由于慕子夜是军人手劲儿十分大捏的李依一阵儿钻心的疼,但是她却觉得一阵快意。 既然她得不到她想要的,那么大家一起得不到吧! 她过得不好,谁也别想过得好! 这一次,她算是赢了许暖吧! 她笑,“我得不到的,许暖也别想得到!” 正在前行的慕子然,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你永远比不上她。” 说完继续向前走去,只是那背影孤寂的让人想落泪。 许暖,他让你照顾好自己。(一) 许暖和慕子然分手了,分的很平静。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也没有出现言情小说里的生离死别式的场面,许暖只是递了一封辞职信,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许暖走的那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她甚至笑着对“流年”的人说了再见,如同她每天下班前都会做的一样,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更没有引起众人半分怀疑。 让“流年”众人始料未及的是,许暖口中的再见,就是再也不见,自从那天的离开后,许暖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离歌曾试着打许暖的电话,发现却是空号。他也曾试着去x大找她,却没有任何发现,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许暖就这样消失了,仿若一夕间人间蒸发了。 苏离歌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如芭比娃娃般的女孩子是否真的出现过?还是说那只是他们一场华丽的幻想? 唯一让苏离歌觉得许暖真实存在过就是慕子然了。 慕子然随着许暖的离去变得越发缄默起来,他一如既往的会淡笑,只是那笑容了充斥着满满的疏离,毫无温度,仿佛那只是他必须要做的表情。 他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却多了几分冷酷,少了几分人情味。 他一如既往的拼命工作,却总是在穿过办公区时,眼神会在许暖曾经所坐的位置上停顿几秒。 他看似什么都没变,却仿佛什么都变了。 楚辞说,许暖走了,没有带走慕子然的人,却带走了他的心。 如果一个人连心都没有,那么又怎么会有正常的情绪。 虽然楚辞的话说的有些矫情,但是所有人却第一次觉得,他说的对。 他们总是感觉,现在的慕子然就像是一个机械人,被设定好了所有程序,什么时候露出什么表情,所有的行为都堪称完美,挑不出一丝错儿。 可是恰恰是这个完美,让人觉得不真实。 ………… “楚辞。” 正在埋头写程序的楚辞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楚祀白时,明显有些惊讶。 “大哥,你怎么来了?”楚辞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慌张的问道。 苏离歌听到楚祀白的名字,也惊讶的看了过来。 自从许暖离开“流年”,楚祀白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过,就连苏离歌去找他问许暖的下落,他也不曾露面,直接让秘书把苏离歌给挡了回来,更别提找本就让他不喜的楚辞了。 楚祀白笑了笑,“我来找慕子然。(..info好看的小说)” “是暖暖要回来了么?”没等楚辞搭话,苏离歌就急急忙忙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楚祀白闻言一愣,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暖暖在哪。” 楚祀白这话一说,苏离歌眼中出现些许失落,他心里并不相信楚祀白的话的话,却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啪――” 寂静的空间中忽然想起细小的碎裂声,几人齐齐转头朝声源看去,只见一个清隽的身影在不远处傲然而立。 午后的暖阳透过玻璃折射在他的身上,却怎么也融化不了他身上散发的清冷气息。看似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孤寂。 虽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却让人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疼。 苏离歌喉咙有些发紧,呐呐的喊了一声,”三哥……” 慕子然抬眸看向楚祀白,顺手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淡淡的说道:“楚少爷有什么事进来谈吧。” 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只留给众人一个高傲的近乎孤独的背影。 楚祀白嘴边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常态,双手插兜,略带慵懒的向慕子然的办公室行去。 如果说楚祀白现在心里对慕子然没有一点成见是不可能的,他那么爱许橙,和许橙的死有一点联系的他都不会放过。一如李依,一如楚家。 可是慕子然终归是有点不同的,他是许暖最爱的那个男人啊。 在许橙去世时,楚祀白曾在她遗体前发誓,他楚祀白这辈子至死也不会伤害许暖,定会护许暖一世安好。 楚祀白在办公室门前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不远处桌边有些一道明显裂痕的玻璃杯,点了点头。 他不会动慕子然,但是关于暖暖的下落嘛,看他心情。 楚祀白拿着钢笔一直在手里转动,抽空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慕子然,直奔主题,“我需要你帮我对付楚家。” 慕子然倚在老板椅上,双腿优雅的叠和在一起,反问道:“理由。” 听到这话,楚祀白忽然笑出了声,“因为我和暖暖都讨厌楚家。” 慕子然眸光微沉,一声“暖暖”直达他的心底,他没有再多问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 暖暖讨厌楚家么? 那么他就帮楚祀白又能怎样? 一个“许暖”做理由,足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祀白也不准备再多逗留,把手中的笔准确无误的投入了桌子上的笔筒内,拍了拍手,“再会,计划书我会发给你。” 慕子然看着楚祀白潇洒的背影,眼中出现些许挣扎之色,最终在他推开门的刹那,声音沙哑的问道:“她,还好么?” 楚祀白触及门框的手缩了回来,脑中闪过某个待在床上三天没有下来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的皱起,颇有些头疼的说道:“不是很好。” “她怎么了?”慕子然手紧紧的抓住座椅两边,有些焦急的问道。 “没什么。”楚祀白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只是小孩子脾气犯了而已。” 楚祀白自觉自己说的没错,许暖在他眼里就是犯了小孩子脾气,只不过是犯的有些严重,三天呆在床上不下来,仅此而已。 不过,他可不会把这些告诉慕子然。 无关个人恩怨,只是许暖不想让他说的,他都不会说。 慕子然沉默良久,低声说道:“让她好好的,我放她走只是为了让她过得好,如果她过得不好,我会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带回来。” 楚祀白诧异的挑了挑眉,脸上多了几分严肃,“我会告诉她的。” 许暖,他让你照顾好自己。(二) 楚祀白慕子然办公室走出来后,在路过楚辞时,忽然停了下来,头缓缓看向他,眸中的感情不断翻滚,复杂的让人看不懂。 “大哥……”楚辞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行动间带着些许拘谨,生怕自己哪个动作再次引来楚祀白的厌恶。 楚祀白看到这样的楚辞,眸中最终闪过一丝释然,他伸出手拍了拍楚辞的肩膀,说道:“小辞,暖暖让我对你说,关于橙橙的事情,你是无辜的,她不会再恨你了。” 楚辞忽然听到这种话,心头涌上万般滋味,有激动,有兴奋,其中还夹杂了一丝丝解脱。 自从他从楚祀白嘴里知道是许暖的妹妹,他大哥心爱的人的死和他父母有关,甚至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时,他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虽然他曾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件事他没参与,他也根本不知情。可是楚祀白当初对他说的那句,是你间接害死了橙橙时,总在他心里不断的盘旋。尤其是许暖每回看见他时,那不加掩饰的厌恶,更是让他心里石头变得更加重了。 如果可以,谁也不愿意被厌恶,尤其那份厌恶还是来自于他视为亲人的三嫂,以及对他疼爱的大哥时。 所以楚辞在听到楚祀白说,许暖不再恨他了,他心里才会那么激动。他觉得压在心头的那个大石,仿佛慢慢的碎裂开来。 楚祀白看见楚辞激动的样子,心里出现了些许愧疚,他知道他对楚辞一直是迁怒,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可是他没想到会对楚辞造成这么大伤害。 楚祀白脑中忽然浮现出了前几天许暖对他说的话,他的表情正经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十分郑重的弯下腰,对楚辞鞠了一个标准的90度的躬。 “小辞,暖暖让我对你说声对不起,在橙橙这件事上,是我们太过情绪化了。对不起。” 说话的过程中楚祀白一直没有直起身子,声音中充满了歉意。 楚辞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他急忙去扶楚祀白,边扶边说道:“大哥,我从来没有怪过暖暖。” 他能理解许暖的心情,如果把事情放在他身上,也许他行为会更激烈。 因此楚辞的语气十分诚恳,也带了理解的意味。 楚祀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这才随着楚辞的动作直起了身子,赞赏的拍了拍楚辞的肩膀,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小辞,如果楚家……我希望你不要恨我,自己一个人好好的。.info[]” 楚祀白说完,再也没有半分留恋的转身离去。 “大哥……”楚辞看着楚祀白那决绝的背影,剩余的问话被堵在了喉咙里问不出口。当楚祀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他才有些怔神的喃喃自语,“为什么说我一个人,难道你又要走了么?” 一旁的苏离歌默默的握住了楚辞的手,轻轻的说了一声,“阿辞,我在。” ………… 楚祀白出了“流年”后,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四处张望了一下后,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经过楚祀白七拐八拐后,他走进了一个小区,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个小区就在“流光”公寓的不远处,确切的说是在“流光”公寓后面。 楚祀白进了小区后,熟门熟路的摸进了电梯,并且按了一个数字。不到三十秒,他便站在了三楼门前。 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十分自然的开门,换鞋,关门。 他没看到的是,在四楼楼梯拐角处,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女人趴在栏杆上盯着他走进去,随后推了推墨镜,瞥了一眼门牌号,然后若无其事的走进了电梯。 ………… 楚祀白刚刚收拾好,便下意识的向卧室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当紧,让楚祀白汗毛直竖,他急忙把手中钥匙随手一扔,向某个正在爬行的人飞奔而去。 “你在干什么?!”楚祀白死死的抱着许暖,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你自己做的决定,现在又要干什么?!” 许暖抬头看了看楚祀白,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眸中尚有残余的泪珠儿。她摇了摇头,示意楚祀白放开她。 楚祀白根本不理她这种要求,强硬的把她按进怀里,抱着她的手臂收的更紧,无力的吼道:“许暖,我都说过了我不怪你,橙橙的事和你无关,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啊!” 楚祀白说话时瞄了一眼许暖准备前进的方向,心里出现些许害怕的情绪。 许暖要去的地方是阳台,她要干什么? 楚祀白不敢想,如果他没回来会是什么情况。他承受不了同样的脸庞,第二次在他面前停止呼吸,永远闭上双眼。 如果暖暖出了什么事,那么他死后怎么还怎么去见橙橙…… 楚祀白话音刚落,许暖那双漂亮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睛中泪水流的更厉害了,就像是洪水忽然开了闸,止也止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由于几天没有开口说话,嗓子忽然发不出声来。 楚祀白看见她这样,心里害怕更甚,他把头埋进许暖的脖颈,近乎哀求的说道:“暖暖,为了橙橙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你是和橙橙一母同胎生下来的,橙橙到最后都没有抱怨你半点,你也放过自己吧。现在橙橙不在了,你现在是替橙橙看世界啊。” 许暖垂眸,泪水在她脸颊上留下道道痕迹,没有一般人那种哭过的难看,反而更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许暖努力半晌,方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丝声音,虽然很小。 她说:“我懂。” 楚祀白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拍了拍许暖的头,低声说道:“我们都要好好的。” 许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然后挣扎了几下,发现了自己仍然被楚祀白禁锢着不能动,她脸上出现了些许纠结的表情。声音略带哭腔的说道:“小白,我都懂,你先放开我让我去阳台上看看外卖来没有……” 许暖,你不配得到原谅。 楚祀白坐在餐桌前,默默地看着面前犹如饿狼般许暖,嘴角微抽。(..info好看的小说)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许暖爬着去阳台不是想不开,而是为了看外卖来了没有。 他怎么就认识了这样一朵奇葩,这种感觉真是……作死。 楚祀白以手掩面,无力的发出一声呻-吟,他觉得认识许暖就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所剩无几的脸面都因为许暖都丢尽了。 楚祀白怎么想的许暖是不知道了,她也根本没想去加以探究。现在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吃饭,三天不吃饭绝壁会离饿死不远的。 许暖同学已经以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她发誓她要是再晚一个小时半个小时的吃到饭,楚祀白看到的她就不会如此鲜活了,虽说死不了,但是昏迷一会儿还是会有的。 许暖一边大口的吃着饭,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小言上说的那些什么女主失恋一直吃不下饭什么的,是骗人的好么?她试过了,就算是失恋了,不吃饭也是会饿死的。 上帝不会因为你难过就对你网开一面,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秒秒钟就有无数人经历比你更悲惨的事情。 她的事在这里面就像是一滴水进入了大海,不会起半分波澜。 嗯,对,她这就是一个小事。 许暖在心里补充道,并用力的点了点头,以表示对自己想法的肯定。 一分钟后。 许暖闷闷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嘴角不自觉的耷拉了下去,眸中溢满了悲伤。 就当是她没出息好了,她还是很难过 就算离开三哥这件事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可是在她的世界里,这就是一个堪称足以使她的世界崩溃的大事。 她……终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这时楚祀白也注意到了许暖的情绪变化他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伸出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许暖的头,缓缓说道:“暖暖,我今天去了流年。” 听到“流年”二字,许暖的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许暖的手不自觉的的绞在了一起,心里出现了些许期待。 小白去了“流年”,那是不是说他见到了……三哥。 楚祀白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许暖的猜测。 他说:“我见了慕子然,慕子然让我告诉你,好好照顾自己。” 许暖眼里出现酸涩之意,慌忙低下头像是在掩饰什么,可是楚祀白仍眼尖的看到她眸中那缓缓溢出的成串的珍珠。(..info) 楚祀白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暖暖,放不下就回去吧。橙橙的事情本来就和慕子然没有关系,你何必用这个来惩罚他,也惩罚自己。一生遇见一个爱自己又自己爱的人不容易,如果可以,就狠狠抓住吧。” 许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无限悲伤,“小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东西远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 楚祀白见此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鼓励似的拍了拍许暖的脸,“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幸福。” “我尽量。” 两人相对静坐了一会儿,楚祀白便起身准备离开。由于目前所有事情都处于收尾的阶段,楚祀白也格外的忙。就算是看许暖也不能停留太久,有些事越是到了最后阶段越停不得。 许暖显然也对此略知一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楚祀白仍然有些不放心,又拉着许暖细细叮嘱了一番,从吃饭到睡觉一一交待了一遍,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生怕许暖会亏待了自己。 许暖也点了头一一应了,只是心里涌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以前这些事情都不用她自己操心,总有那么一个人帮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可是终究是不在身边了啊…… 楚祀白交代完毕后,便走了出去。 他想尽快把和许橙有关的事结束,那些欠他们的人也一一还清,这样也算是了了他一个心愿,也是对许橙的一个交代。 这个结果已经拖得太久了,橙橙在天上也等得太久了呵。 楚祀白双手滑进裤袋,慢慢的走进电梯。 是时候了,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许暖看着楚祀白的背影愣愣的出了神,看着是在看楚祀白,又像在透过他看其他人。目光空落落的没有着陆点。 良久,许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刚刚楚祀白对她说,橙橙的事和三哥无关,让她不要拿那事惩罚三哥。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因为这件事怪三哥啊。 她怪的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而已…… 李依的那番话,本就打着要让她不好过得意思,她就是再笨,她也明白。可是,她只能说,李依成功了。 她现在根本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李依的话就不停的在她耳边回荡。 关于橙橙的那件事里,三哥无辜,只是因为李依的喜欢以及三哥对她的喜欢牵扯了进来。 这些她都知道,所以她不怪他。 可是她不能原谅的是自己…… 李依虽然用心险恶,却也是因情生恨,情有可缘。 她呢?看起来最无辜的她,其实才是导致事情走向的主因。 许暖靠着门框的身体无力滑落在地,双手抱膝,愣愣的看着前方。那个姿势,孤独的惹人心疼。 间接害死橙橙的她,怎么还有资格和三哥待在一起呢? 背负着对橙橙的愧疚,她已经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也许,孤独终老才是她最终的结局,也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她对不起橙橙,那么就让她用她的一生来还债,用她剩下的所有时间赎罪。 至于幸福,她要不起了。 “橙橙,你会原谅我吧?”许暖喃喃自语。 “原谅?许暖你未免太过天真了,你凭什么让她原谅?许暖,你觉得许橙会原谅你么?她会因为你死去之后原谅你么?”忽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许暖耳边响起,声音刺耳却刺痛了许暖的心。 因为那些话,许暖脸色瞬间变得如纸般苍白,她扭头向声源处看去。 大结局(五) 时间一晃已经五年了,昔日那个被自己父亲逼的连生病都不能住院的慕子然已经彻底成长了起来,把属于母亲的东西拿了回来,事业也如日中天。(..info) 人人都说现在慕子然正是风头正劲,春风得意的时候,只有“流年”的人清楚的知道,他们的三哥自从许暖离开,再也不会笑了。 他们看多了慕子然那种程式化的笑容,那种看似温和却最为疏离,看似完美却最为落寞的笑容,他们忽然疯狂的怀念起五年前的时光来。 虽然五年前他们的“流年”没有现在那么大,虽然五年前他们的三哥尚未掌握“流光”,虽然五年前他们的身价没有那么高,可是五年前“流年”内有一个笑容明媚的女生,五年前“流年”内有一个总是呆呆萌萌却能无意中让他们吃瘪的女生,五年前他们的三哥的幸福还在他的身边…… 可惜时光永远不会倒流…… “小四,把你手中的任务安排下去,你准备一下,过几天的法国时装秀你去考察一下。”慕子然一边埋头在文件中,一边对站在办公桌前的苏离歌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知道了,三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准备了。”苏离歌点了点头,在得到慕子然的同意后,准身向外面走去。 在即将走出办公室时,苏离歌回头看了慕子然一眼,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冲动,这种冲动让他把埋在心中的一句疑问不管不顾的问了出去。 他说:“三哥,你还要等么?” 五年了,许暖还没有回来,你还要等下去么? 慕子然手中笔的笔尖顿了顿,毫不犹豫的回答:“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苏离歌被慕子然这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千言万语均在舌尖化成了一声浓浓的叹息,转身离去。 有些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许暖已经成了插在三哥心口上的一把刀,碰一碰就血流不止。 自从楚祀白把许暖带到美国去后,他们再也得不到关于许暖的半分消息了,他们不知道楚祀白带许暖藏在了哪里,更不知道许暖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等!等! 有时候他真的心疼三哥的这种执着,那种如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不过他姐姐等了那么久,最终在前不久如愿以偿嫁给了二哥,想必三哥也会如愿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毕竟命运比较偏爱这种心中存在着信念的人。 在苏离歌离去后不久,慕子然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看着办公桌上的一个东西久久移不开视线。 摆在桌子上的是一张成绩单,最上面写着许暖的名字,在英语成绩那一栏,端端正正的写着90分。 慕子然看着那张成绩单,眼里出现些许怀念的意味,手指在“许暖”两个字的地方来回摩挲着。 其实关于许暖的成绩慕子然做了两手准备,用电脑发的是59分,正式下达的成绩单却是许暖的真实成绩90分。 他本来只是想趁机让许暖答应他求婚而已,怎么可能又怎么舍得让她挂科呢。 如果她看见了这份成绩单,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吧。 慕子然想到这,嘴角忽然流露出些许笑意,随即消失不见,双眸却更加黯然了几分。 五年没见,不知道她还好不好…… 慕子然看着成绩单愣愣的出了神,五年时间足以发生许多事。 楚家没落了,他在楚祀白走之后亲手接手了楚祀白的公司,也是亲手把楚家打击到现在这个地步。 刚刚开始时,楚辞还出面求了情,可是当他看到楚家对许暖做的事后,再也没有提求情的事。 许暖最后会的得病都是因为楚母让一个女人整容成许橙的样子,出现在许暖面前。做出和许橙相似的动作,说着刺激许暖的话,勾起了许暖最黑暗的一段记忆。 当慕子然查到这些时,他当时杀人的冲动都有了,若不是顾及楚辞和他多年的兄弟情,慕子然不会仅仅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伤害的是他一直捧着护着的宝贝啊…… 不过楚母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的是,因为这件事不仅让她大儿子再度出国,也让她小儿子和她离了心,因此进了疗养院。这个结果也是慕子然收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随着楚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李依也主动和慕子夜离了婚。许是因为悔悟了,李依离了婚后便去了一个山村支教,也算是为她失败的人生中增加了一点色彩。 只不过她走之前告诉慕子然,如果许暖回来,让他替她对许暖说声对不起。 对此,慕子然不置可否。 慕子然忽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向窗前走去。看着空中高挂的骄阳,想着那个如日光般暖了他心的姑娘,想着那个总拉着他的袖子撒娇的姑娘,想着那个总让他放心不下的姑娘,慕子然嘴角缓缓弯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一切事情都被他处理好了,现在只缺他家姑娘回来了。 暖暖,我想你了,你知道吗? 法国。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临窗而站,看着在眼前划过的细细的雨丝缓缓的蹙起了眉,心中有些恼恨怎么又下起了雨。 过了一会儿后,因着外面的小雨,窗内也凝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女子不由自主的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的划动着,不一会儿玻璃上出现了几个娟秀的字体。 女子看了看玻璃上的字脸上先是出现些许怀念的意味,紧接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眸中甚至出现了些许慌乱的意味,手指狠狠的在那几个字体上划了几道,似是赌气,又似恼羞成怒。 划完之后,女子看着眼前玻璃,贝齿紧紧咬住下唇,陷入了沉思。 虽然那些字被划了几道,显得有些凌乱和残缺,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上面有个字看起来隐隐的像是一个“慕”字…… 大结局(六) “啪啪――”女子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掌声,紧接着便是一个略带玩世不恭的声音,“哎呀,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儿啊?在愁什么呢?看的小爷好生心痛。” 听到这个声音,女子揉了揉发痛的额角顺着声源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一道斜倚在门框上的身影,双手捂住心口,表情更是夸张的不得了。 “楚祀白,不装会死么?”女子无奈出声。 正在努力表演的楚祀白闻言有些讪讪的把自己的那副姿态收了起来,耸了耸肩膀,“暖暖,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情趣?那要有情才有趣。”许暖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楚祀白。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消失了五年的许暖。 楚祀白显然对许暖这种不讲情面说话方式早已习惯,摸了摸鼻子,不再自讨其辱聪明的换了个话题,“暖暖,今年时装秀过去后,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计划? 许暖低下头,在嘴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同时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随即便恢复正常。 许暖抬头反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楚祀白没有想到许暖会有这么一反问,被问的有些愣住,皱起眉沉思了一会儿,悠悠的说道:“嗯……弄死慕清那个男人算不算计划?” 许暖无力扶额,她不知道为什么楚祀白从看见慕清的第一眼就和他不对眼,时刻想着找慕清的碴。对于这个,楚祀白的解释是,慕清身上有股妖气,让他看了就想替天行道。 对了,慕清就是那个慕子然说过的大哥, 许暖和楚祀白去美国的第二年遇上了他,那时许暖病还没有好,他是许暖的心理医生。 也是他尝试着开导许暖,并和许暖慢慢的接触,才让许暖走出自己的幻想,也走出了许暖对许橙死去的心里阴影。 准确的说,许暖病会好,慕清功不可没。 因此许暖病好后和他成了好朋友,也是许暖出国以来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至于许暖朋友少的原因,咳……我们还是跳过她那烂的不成样子的英语吧……-_-|| 许暖想起那个总是满身疏离感慕清,又看了看面前咬牙切齿的楚祀白,心里忽然涌出一种怪异感。 她为什么觉得他们两个是真爱呢? 楚祀白被许暖毫不掩饰的目光盯的直发毛,揉了揉胳膊,警告似的说道:“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 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许暖反而没有一丝尴尬的感觉,摊了摊手,“实在是你们太配了。” “…………”楚祀白。 两人又胡乱聊了一会儿后,外面的小雨终于停了下来,许暖激动几乎要哭了,拉着楚祀白出去乱逛了起来。 可能因为她从来到法国就因为下雨一直憋在酒店里,引起了强大的反弹,在一连几天的好天气里,许暖都兴致勃勃的拉着楚祀白去逛街,偶尔还会顺便带上慕清。 慕清倒是没什么感觉,楚祀白觉得几乎人生一片黑暗,他发誓他这辈子最讨厌逛街了,逛街的女人爆发力太强大了! 幸好时装秀很快就举行了,解救了差点逛街逛到吐的楚祀白。楚祀白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以前觉得无聊的活动也是那么亲切。 时装秀现场。 苏离歌坐在前排看着t台上来来回回走动的模特,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度用手捂住口,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在苏离歌看来,这个时装秀啊真是无聊透顶了。 不就是一群女的显摆显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让他在家调戏调戏他家阿辞呢…… 在苏离歌偷偷打了将近十个哈欠时,今天的时装秀也到了尾声。苏离歌从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还没有走几步,便被会场的负责人友善的告知,晚上在某酒店会有一场酒会,今天模特身上所穿衣服的设计者都会参加,并递上了酒会邀请函。 苏离歌很爽快的应承了下来,又和负责人寒暄了几句,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毕竟他来看时装秀的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挖几个知名设计师回“流光”,这个酒会真是再符合他心意不过了。 与此同时许暖一行人也接到了类似的通知。在负责人离开后,楚祀白看着手中设计精美的红色镶金边的邀请函,笑着问许暖,“你去么?” 许暖耸了耸肩膀,潇洒的回了一句,“不去,今天又没有我的作品展示。” “额……”楚祀白对许暖这种做法表示无语,这也可以算理由么?她直接说自己懒不就行了…… 许暖身后的慕清听到这话倒没有什么不满意,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不去也挺好,今天只是时装秀第一天,比较优秀的设计师还在后面,过几天再去好了。” 慕清的话一出,许暖和楚祀白也没有什么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就这样,苏离歌和许暖几人错过了。 时装秀一连举办一周,在第六天时,许暖的作品也终于出现在了会场上。并引起了众人的赞赏,以及追捧。 许暖这五年里除了治病就是设计东西,一来二去也有了一些名声,而许暖的设计在经过时间的沉淀以及打磨之后,越发令人惊艳,这也导致了她名气越来越高,而这次时装秀无疑把许暖的名声推向了顶峰。也让更多人记住了设计师“angel”这个名字。 许暖的这次设计主题是“婚纱”。看似一个很普通很大众的想法,却因为许暖把长长的裙摆上缀上羽毛,并在其上点缀着象征着爱情的玫瑰花瓣而显得格外出彩。 许暖的作品摒弃以往婚纱所追求的华美,独独在圣洁以及浪漫上下了极大的心思,让许多人耳目一新。也让苏离歌对设计婚纱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苏离歌倒不是因为设计出彩才好奇的,而是他觉得这种设计让他很熟悉,这个设计师的手法他好像在哪见过。 因此苏离歌特意把自己订的机票推迟了几天,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设计师他必须见一见! 大结局(七) 大结局(七) 第六天的时装秀很快落下了帷幕,让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更是对“angel”这个人产生了由衷的好奇,以至于在当天晚上的酒会上许多人慕名而来,创下了整个时装周人数最多的记录。 不过就在时装秀的主办方在介绍各位设计师时,人们所期待的设计新秀“angel”却没有按预定情况出现,这一突发状况让在场的人们不禁议论纷纷。就连主办方的负责人,脸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连连催促工作人员找人。 而此时的许暖,则在酒会现场不远处,一边双手搂着柱子死活不撒手,一边大喊道:“我不去,不去!你打死我也不去!” 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颇有一些英雄就义的感觉。 楚祀白站在她面前,十分头疼的看着眼前耍着小性子的许暖,无奈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去?你总要给个理由啊,你都答应别人了。” 许暖闻言,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酒会我肯定会倒霉。” 听到这个理由楚祀白几乎想要开口骂娘了,卧槽!这也可以作为理由! 许暖,你这是要逆天么?! 一旁的慕清,因为许暖这个强大的理由,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颇有一种和许暖不是一个星球人的感觉,不然他和她的思维方式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慕清实在不想再看到许暖和楚祀白两人因为这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在这争执不休,毕竟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他们了,他目前还没有这两人那么不要脸。 因此,慕清二话不说,掰开许暖死死环绕着柱子的手臂,拎着她向酒会的方向走去。用行动为二人的争执画下了句号,至于这个句号圆不圆满,这就不得而知了。 楚祀白看着慕清潇洒的背影,忽然从他身上隐隐约约看出了几分慕子然的影子,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慕家人怎么骨子里都带有几分霸气。”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 楚祀白摇了摇头,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甩了出去,这个根本不在他思考范围,如果不是怕弄疼许暖,他早就搞定她了。 都怪他心太软! 由于许暖闹的那一出,三人整整晚了十分钟,才到酒会现场,正值负责人找他们找疯了的阶段。猛的看见许暖的到来,连连直呼幸福来的如此突然,随即以最快的速度介绍了许暖,生怕许暖再次消失。 负责人这一介绍,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许暖身上,这让正被迫随着慕清走入会场的许暖直接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许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稍显狼狈的样子,心里泪流成河,她就说嘛,她觉得今天会倒霉t_t 慕清终究是比许暖反应快些,拽着许暖手臂的手顺势一拉,把许暖拉进他的怀里,造出了一种两人恩爱进场的画面。 慕清这一举动不禁吓住了许暖,更是吓住了在酒会某个角落站着的苏离歌,他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眼里充满了震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在众人面前和一个男人相偎的传说中设计师”angel”是许暖吧? 虽然时光匆匆而过就是五年,可是好像时光老人格外偏爱许暖,并没有在许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如果说真的有的话,那就是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许暖整个人的气质大体并没有变。这也是苏离歌能在第一时间把她认出来的主要原因。 不过眼前的这一幕,苏离歌表示真是……亮瞎了他的眼…… 现在的苏离歌很想问一句,暖姑娘,你这是进行自杀式表演么?你有想过这个新闻登出后,三哥看见后的表现么? 想到这,苏离歌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暖暖……” 虽然苏离歌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是在这种众人都被惊呆了的时候,声音还是传出了很远,穿过许暖的耳膜直接进入她的心脏。 许暖浑身一颤,顺着声源看去,苏离歌那泛滥着桃花的脸出现在了许暖的眼中。 在这一刻,许暖清楚的听到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原来这才是不好预感的源头……” 许暖与苏离歌对视了几秒后,终于招架不住,向时装秀负责人表示了下抱歉,并在现场又委婉的说了几句无外乎身体不舒服什么之类的话,拉着慕清和楚祀白提前退场。 整个过程,许暖处理的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堵塞之感,干净利落的让人惊叹,更是在苏离歌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退了场。 等苏离歌反应过来之时,只看见许暖穿的宝蓝色晚礼服的一片裙角,想追出去也来不及了。 这边许暖拉着慕清和楚祀白坐进车里以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至于今天的作为会给媒体带来多少谈资许暖已经无暇顾及了,她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想不了什么事情,做出的事情都是依靠身体的本能。 慕清和楚祀白看见许暖这种情况,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随即楚祀白略带担忧的开了口,“暖暖,你……还好吧?” 听到楚祀白的问话,许暖这时的神智才被拉了回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瞪了楚祀白一眼,说道:“显而易见的不好,我受到了惊吓。” 楚祀白听见许暖如此中气十足的回答,提着的心落下了几分,还可以这样说话,说明许暖现在状态还不错。至少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 与楚祀白的相比,慕清则直接多了,一句话直奔主题,“许暖,见到了苏离歌后,你还要逃避么?” 许暖一听这话,直接就炸了毛,看着慕清恶声恶气的说道:“谁逃避了,你以为心理学家就能瞎说么?!” 殊不知,快速的否认往往代表了承认。 慕清挑了挑眉,对许暖的死鸭子嘴硬不置可否。 许暖反而被他的平静弄的心神不定,心里来来回回的重复着慕清刚刚的问话,“许暖,你还要逃避么?” 一年多后的完结感言 他是当朝太子,与她指腹为婚,却亲手将她推进王叔怀抱。当那回眸一笑颠倒众生之际,他才惊觉,自己这一生竟输得如此彻底! 他是她的六哥,与她青梅竹马,却只能看着她受尽折磨。当真相大白那一刻,他才痛恨,原来已错失一生至爱! 他是残暴王爷,娶她为妃,却对她恨之入骨,赶尽杀绝。当她终于弃他而去,他才知道,原来心,早已与身一起彻底沦陷! 而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不再是自己。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然而我爱你,却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求回报,只想在你面前妩媚绽放,为着心中那一个遥远梦想……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学霸大人可否恋爱》一年多后的完结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