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经》 童年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运气比较好,就像我房东家那小孩儿;刚出生就赶上家里拆迁,还没满月呢就给家里赚了25万和几十个平方。也有些人运气比较差,就像与我合租这两屋一厅的那个哥们;坚持买了一年多彩票居然连五块钱都没中过,咬牙存了笔小钱炒股后来脑子一热满仓了中石油,现在还在46块8那儿站岗呢,同样是他,天天泡网在某婚恋网站上,约了个网友见面结果是个酒托,几杯酒的功夫就被骗走了2000多块。 当然,我想绝大部分人的运气是不好不坏,或者有时好有时坏,就比如我。我小时候运气比较差,体弱多病。高中也没考上,有一年还差点出意外死掉,现在想想那段经历还觉得十分有趣。 话说那年我10岁,独自在离我家不远的山边草从里下套抓兔子。突然草丛里‘哗啦’一声响蹿了只黄皮子出来。我从小在东北长大,各式各样的黄皮子也见过不少,但眼前这只绝对平生仅见,后来我问过很多林场里的老猎手也都说没见过。 这只黄皮子看不出多大岁数,从头到尾怕是一米多长;毛色居然全是白的,比下了几天的冬雪还要白一些。它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气喘吁吁又带着一种动物最原始的杀气;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一般的黄皮子眼睛是黑或灰的,眼前这只眼睛血红的。看到它的一瞬间我头皮都炸起来了,心想“怕是遇到了黄皮子精吧”刚想跑,可是脚像是被吓软了,根本不能动弹。这时那只红眼白毛的黄皮子转过头来盯着我,我只觉得眼前红光乱闪,用现在的话去描述就是好像有人拿着那种红点瞄准器打对准你双眼乱晃差不多。 被它的眼睛盯住的同时,我就觉得头有点发沉,跟着意识就越来越模糊。昏倒在地前我看到有个老头跑向我,只见他跑的同时从口袋里拿了张画满红色线条图案的黄纸,向我额头拍了过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了,已经躺在了家里的火炕上。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画上了奇怪的花纹,家里人说我是一个自称姓白的老头把我送回来的。还对我父母说我被一个黄皮子精上了身,身上的花纹七天之内不要洗掉。这孩子是生是死就看这七天了,留下了些中药让每天煎服,人就走了。 父母看这人不像开玩笑,我又时昏时醒。找林场里懂中药的人看了,说他留下的都是些人参,朱砂一类的。然后七天里就煎些参汤给我喝,吃不下去饭,吃什么吐什么。每天都是半睡半醒。那七天我总是在做梦,梦中看见白老先生和那个红眼白毛的家伙在打架,打到激烈的时候我就尖叫声中被吓醒。就这样痛苦不堪地折腾了七天,后来终于不做噩梦。也能吃一些稀粥类的食物,身体开始好转。 又过了大约半个月,那个自称姓白的老头来到我家,支开了旁人对我讲了些他抓黄皮子过程中发生的事同我生病之间的联系。再加上些我后来从他那里了解到的内容,汇总起来大体是这样的。 这个白老先生,其实是复姓“白泽”祖上是白泽氏的一个分支,这白泽本来据说是上古神兽;能开口说人言,会识别各种鬼怪并且知道降伏之术,曾助黄帝统一中原,黄帝就以此神兽之名命名了一些有战功的武将。 最开始的白泽族人留有一部《白泽图》传于后世,白泽氏的子孙就按此图中的方法练习驾驭鬼怪之术以及阴阳五行方术一类的东西。而且每个族人还要加上自己捉鬼的经验和教训。族里的人都称为《鬼经》,白老先生的那本我后来看过一些。我对里面远古时代的一些鬼怪异兽没什么兴趣,到是书里提到了些捉鬼除妖的故事我看得津津有味,简直是本手写版捉鬼日记。 白老先生三个月前发现了这只害人不少的百年老黄皮子精,就一路追踪到此,但这老黄皮精也不是善于之辈。白老先生使了浑身解数才算把它打伤,受伤的黄皮精慌不择路遇到了我,元神离体上了我身准备遁走。但被白老先生用符给封在我体内了,硬是把我当瓮,把那黄皮子精当鳖了。后来白老先生也施术元神出体,才算把这黄皮精的元神给灭掉。 但是白老先生说,这样一来我的元神也受了伤,虽然他提供了好多珍贵的上品人参来固我元气。可身体还是不见好转,那段时间我简直是我们林场活的‘天气预报’。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温度变化,我铁定是第一个病到;不是伤风就是感冒,要不就是伤风加感冒。 看着我天天拿药当饭吃的惨样,白老先生可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这和他也脱不了关系。他时不时的就会来我家住段时间教我一些武术,我爹妈听说能治好我的身体就极力支持。先是练以健体养气为主,后来是一些实用性的套路、格斗及兵器。练了差不多6年左右,这期间白老先生总是间歇性消失。时间长短不定,长则半年,短则几天。 这六年我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身体完全康复了不说。身手更是比同龄人要敏捷和强壮很多,爬墙上树打架斗殴,顽皮的简直是屎壳郎坐轮船------臭名远扬,四下邻居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给我起个绰号叫“猴子”这把我爸给气的,一个劲地说不如让我一直病着省心。 后来初中毕业后家里就送我去当了兵,被分到云南边境某陆军部队。由于之前打下的良好底子,被师直属的侦察连选上了。 云南边境部队的侦察连可不是起个名字为了威风好听的,我们属于全天待命状态,上头一声令下。处理边境突发事件,越境抓捕罪犯,攻击毒品运输队等等该干什么提枪就上绝对不含糊。就这样我在云南的热带雨林里摸爬滚打了四年,但最终也只混了个小班长,没能提干,无奈只好转业回家另谋生路。 回家后我投奔一个战友,叫“钱掌柜”他姓钱,但并不是什么掌柜的。“钱掌柜”和我被别人叫猴子一样,都是别名。这人最大特点就是对管钱和一切值钱的东西特有兴趣,当兵后是我们连队的文书和采购。账目绝对搞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后来他转业了还能听到我们连长抱怨:“这怎么一样的经费,钱掌柜在的时候就够花,到你们手里月底全连就只能喝白菜汤呢?”钱掌柜在部队的时候就考了个财务专业的自考大专,毕业后到上海在一家商务英语学校做会计。 到了上海我先是学了两个月电脑,加上我在部队的时候没事也经常泡在连队的网络中心里,所以技能上提高还是很快的。接着在钱掌柜的帮助下应聘到了他所在公司,找了份做系统维护的工作,其实就是装装系统杀杀毒,维持公司内网畅通。公司电脑都是品牌机,硬件有故障就打800。工作之余能学些英语,对我来说是个挺不错的开始。虽然工资少了点,3500底薪加220餐补。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这是个本科生遍地走的年代。就这样一晃过了小半年,公司组织全体员工去旅游,我和钱掌柜都报了名。 二,恶斗银山魈1 “猴子,你看着窗外发什么愣啊?找同类呢?”坐在旅游公司的大巴里钱掌柜可能觉得无聊就拿我开涮。当兵年头多了可能都这样,要不怎么叫老兵油子呢,当年我们在中队的时候训练之余也拿对方扯皮。 “钱掌柜,你看你这就不了解兄弟了吧!我这是在为你考虑呢,你这么抠门儿,哪有女的肯跟你呀。我准备一会儿下车逮只母猩猩给你当夫人,连结婚证都不用领,房子、车子和彩礼也一齐省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够兄弟?”我的话说一半车里同事都笑翻了。 笑够了之后,我看着四周的山势我对钱掌柜说:“这山里正适合做旅游区” “为什么?”钱掌柜满脸的不信。 “所谓圆山为金,直山为木,曲山为水,尖山为火,方山为土。你看这些山绵延不绝,曲线有致,正是水旺的山脉。水生木,木就会很旺。所以植物都生长的很茂盛,适合做旅游区供大伙欣赏。”我把《鬼经》上看到的一些基本的阴阳五行理论解释给他听,没想到又被他嘲笑了一通。 “你忽悠谁呢,看这架势给你根竹竿打个幌子你就能开张算命看风水了。你那套骗骗小女孩儿还行,少在我这儿装蒜啊。”钱掌柜损起人来嘴皮子可是真快。 这时候车前面的导游小姐拿起话筒开始介绍此行的路线,导游姓刘,看上去有40多岁了却让我们叫她刘小姐。 “大家请注意看,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大峡谷的边缘。刚解放的时候有专家发现峡谷内有铝矿矿脉,曾经想在这里采矿。但这边地质比较特殊,土质松散再加上地下水脉很旺。发生了好几次塌方,很多工人都被埋在了里面,省政府就把所有的矿都封了。然后一直到最近几年国家提倡大力发展旅游业,这个大峡谷才重新得到开发,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里的生态植被还没有被人类大规模破坏。你们可以注意到路两边风景秀丽,山水如画,绿树成荫,花草葱翠欲滴。据科学家调查发现在这片大峡谷里有数十种珍稀的动植物,可是说是一块有很大潜力的处女地”这刘小姐眼睛都不眨就开始狂吹一气,看来这导游的嘴和她年龄一样,当不得真。 由于我们学校周六周日学员特别多,所以我们只好周一出来玩。但正是这样就错开了旅游区人最多的周六和周日,再加上现在还没到旺季,所以一路上基本没什么车。我们车上的其他人都显得很兴奋,因为不少都是一直在城市中长大的人,这种深入大自然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也确实不多。车上有一多半还是年轻女性,如果除以三的话大概是七八台戏的样子,顿时车里充斥着燕语莺声,吵得我脑袋是嗡嗡做响,感觉女人声带产生的高频声波比枪炮声厉害多了。 “就这么点林子就给他们乐成这样,要是带他们去中缅边境的原始森林里转上那么几天,他们还不乐的不出来了。”钱掌柜估计也被他们吵的有点头晕,凑过来开始聊天。 “他们要是真去那种环境呆几天,肯定出不来了。那里又不是旅游区,又是蚂蟥又是蛇的,都得扔里面。”和钱掌柜聊着聊着,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的爆炸声,虽然我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危险,但多年以来养成的本能还是让我立刻紧张起来。 钱掌柜明显也听到了,我两个都不说话竖起耳朵,试图判断出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没想到我俩这种举动却被车里其他人看在眼里,就听到车后面有人小声说:“咦,你看咱们公司的m2m在干什么?” m2m是他们几个小女人根据一个外国组合给我俩起的外号,因为我外号“猴子”monkey,钱掌柜则是money,连起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m2m。我听出来说话的正是外号的始作俑者之一,公司的前台lucy。这也是上海这边公司的特点之一,别管公司是外企私企,员工的英文名先都叫上。 “谁知道呀,两个傻当兵的,把自己脑袋当雷达了吧,转来转去的。”接话碴的是我们公司的行政助理annie。她们俩年龄差不多大,都是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小女生,在公司整天泡在一起八卦别的同事。 “你们怎么背后说人坏话?”这次说话的是lucy的男朋友,叫张阳。长得很像书中描写的贾宝玉,职业是个警察,听说家里相当有钱。这次员工可以带一名家属,他就跟着来了,背个不离身的小阿迪包,帅帅的很是拉风。lucy得意的脸上都要开花了,一路拉着张阳的手就没舍得松开过。 这时导游好像也发现我和钱掌柜有些异常,问清原由后就告诉我们说是在山里修别墅,在炸山取石料,我和钱掌柜这才安下心来,不再继续紧张。 车是很早从人民广场出发的,我觉得有些困就靠在座位上打盹,迷迷糊糊中觉得车开始颠了起来。硬是把我给摇醒了,跟着就听到司机边开车边骂人。 原来我们正在行驶的路面上,出现了很多碎石块,可能是左侧山坡上滚下来的。大的有足球那么大,小的体积则是拳头左右。 “册那,这群没素质的瘪三,把路封住了拉着石头就走,人都没有影子,等我打给旅游区的管理局罚死这他们。”开车的司机可能是心疼车,也不管车dy如云,张嘴闭嘴就问候别人的祖上十八代女性。只见他拨了个号码听了几秒又看了看手机的屏幕,扔在方向盘前面就继续骂,原来是手机没信号。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真是这样,问了一下周围的人也都是,看来这里已经深入山区,信号覆盖不到这里。 司机师傅估计气昏了头,可能他以为过了这段有碎石的路就好了。但是车又开了两、三分钟我就发现;石头的块儿越来越大,我正想要不要提醒司机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就听到‘咣裆’,一声响,紧跟脚底下就传来齿轮咬合不良带来的震动,车就不走了。 司机师傅也顾不得骂娘了,下车去查看情况。其他人也纷纷下车,活动下手脚顺便看看风景。 我点上颗烟刚抽了两口,就听到司机和领队吵起来了。听了几句大概意思是司机说这路没法走了,要叫个车接我们回去。领队说这不行,我们是出来玩儿的,还没玩够呢怎么回去。司机解释他这也没办法,两人吵了一会儿又一起去查看前边的路况。 我也顺着看了几眼,要不说我们这一车人运气也差。在向前几十米就没有碎石头了,车是被终点前最后一块大石头给硌坏了。后来司机和领队商量的结果是再叫辆车来,送我们继续向目地前进,晚是晚了点,但好歹看个日落也比这么回去强。 “猴子,要是再来这辆也被硌坏在道上,这可就热闹了。这路本来就不宽,要是坏两辆大巴在这儿,这路就堵瓷实了。”钱掌柜边抽烟边说。 “还用你废话,等我抽完这颗烟,咱俩就去把块儿大的都扔路边去。这路给祸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八路军要在这儿设伏打日本鬼子呢。一会儿啊,咱俩谁也别含糊,谁让咱爷们都当过兵呢。拿出当年拉练的劲儿来,一人负责一头。我这个人呢,你也知道,向来是勇往直前哪儿有困难往哪儿冲。我负责车头前边,你负责车后边,就这么定了。”我说着扔了烟头踩了一脚。 “死猴子,你以为你是齐天大圣想骗定海神针啊。车后面足足有上百米,车前面十几米,你当我不会算账还是怎么着?”钱掌柜看出来我在忽悠他,也踩灭了烟和我理论。 “咱们一起搬吧”我抬头看是张阳和车上其他几个男的,我们公司妇女占了绝大半边天。所以只有我,钱掌柜;销售部的kevin,toby,加上家属外援张阳。我们组成了临时搬石头小队,校长虽然也是男的;但没人敢叫他去搬,50多岁的人腰还不好。一块石头没抬起来呢,估计就是我们搬他了。 “哎,我说猴子。你把别把石头扔那么远呀,显你有力气还是怎么着,成心在同事面前让我丢份儿是不是?”钱掌柜属于部队的后勤人员,除了常规的早晚五公里和基础训练外并不怎么练体能,并不像我这种作战人员体能那么好。 “我这不怕砸到路边的花花草草么,再说你小子委实也衰了点。搬块石头都要咬牙闭气的,以后可别说你在侦察连混过,丢不起这人。”我开始和他扯皮斗嘴。 “天那!你们看!”突然一声尖叫和lucy高扬的玉臂把所有的人视线引向了司机刚爬上去的山坡。 只见司机浑身是血顺坡向下在玩命的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我连忙高喊让他跑“z”字型,因为下山的时候如果跑直线,很容易一脚踩空滚下山来。 他可能是听到了但没听明白,把跑变成了“连滚带爬”还好这个坡只有七八十米的样子,司机终于到了旅游车这边。 我连忙跑了过去,大家正在七嘴八舌的问他怎么了。“鬼,林子里有鬼……”说完头一歪就不动了。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他身下地上有块正在不断扩大的血迹,我上去摸了下颈动脉已经不跳了,当时倒吸了口冷气。大家见到我的表情,意识到出了人命,胆小的女生纷纷尖叫起来,其他人也都傻了眼。只有我,钱掌柜和张阳表现还算镇定。 我翻过司机看到他后背的伤口,连我这种见大伤小伤见过无数的人都吓了一跳。伤口在左侧的背部,呈不规则撕裂伤,不像是动物的咬痕,倒像是爪子或手造成的。硬生生抓透了司机穿的衣服并连皮带肉扯掉了一大块,血肉模糊又粘了很多草叶和土。看上去十分吓人,几个女的当场就跑到一边干呕。 三,恶斗银山魈2 “这山上有什么野兽?”钱掌柜在我身后对导游问。 “不可能,我跑这条旅游线已经两年了,这里安全的很。” “那他这伤口是自己抓痒痒弄出来的?”钱掌柜追问了一句。大家都不说话了。这个时候,多年培养出来的本能告诉我,周围有危险。 与女人天生具备的情感直觉不同,军人的直觉多是用在发现危险上。如很多女人凭直觉就能发现追求者中哪个是真正爱自己,或者有些妻子仅凭直觉就能发现老公有外遇。而有些老兵能凭感觉发现前方有伏兵,或者林子里有敌人。 现在,我的直觉告诉我,树林里有些很危险的东西。所有的鸟叫声都消失了,林子里静的吓人,空气中有股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只大手按在我胸口,让人阵阵的发闷。 钱掌柜看到司机被袭击加上我表情不对,也不废话在大巴上的工具箱里找了半天,拿了根棍撬棍和大号扳手对我说:“走,去看看” 接过撬棍我掂了下,实心钢制,前头是尖的,可戳可砸。我回头对其他人说:“大家都上车,我们去查看一下。” “会…不会…太危险了,还是…在车里吧”平时嘴很快的annie说话都不利索了,看来被吓得不轻。 “没事儿,总得有人去打电话求救不是。放心,你们别着这猴子又干又瘦,当年在我们连队可是杀敌英雄。敌人遇到他都绕道走,当年他还在林子里咬死过好几头狼呢。”钱掌柜又开始拿我开涮,胡吹一通引得大家纷纷吸气传来惊讶之声。 “去你大爷的,你还咬死过狗呢”说着我拿着撬棍开始向坡上走。坡不长几分钟就爬了上来,然后面前是一片树林,面积并不大但树很茂密。 刚上来我就发现司机的手机扔在地上,不过已经变成了零件。地上还有很多零乱的脚印,草都被踩的乱七八糟,看来刚才司机师傅准备在这里打电话。有什么东西打伤了他又砸碎了手机,这么想是因为山坡上的地面很软,手机肯定不是摔碎的。 冲钱掌柜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打电话报警。我则站在他和树林之间横握着撬棍警戒,钱掌柜刚按下拨号键。就听到林子里有人冲了出来,那人飞一样的直奔钱掌柜而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到我身边了,我根本来不及有其他动作,下意识的双手持棍冲他肋骨扎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像是戳在了石头上,这十成十的一棍扎中之后,就算是犀牛也得叫几声痛。但被扎中的这东西根本没反应,只是侧移了几步,冲我呲牙发出一阵阵的咆哮。 这时我才看清眼前这“人”不对,是这东西。它头发又细又黄又稀,脸上没什么肉显得眼睛很大。但没有一丝白眼仁,身上穿着破烂的帆布衣服。最吓人的是它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以及头上脸上,居然都闪烁着银白色金属的光芒。脸上全是野兽看到食物时才有表情,牙齿不停的磨动,正在那里跃跃欲试准备扑上来。 更重要的是,它的右手和嘴角全是血迹,露出来的尖牙上还挂着肉丝一类的东西。看来刚才是它袭击的司机师傅,然后把那块肉给当场嚼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喉咙里不由自主的开始发痒,有点想吐的感觉。 钱掌柜也顾不上打电话了,拿着扳手站在我身边观察这东西。 “孙子,我不管你是化过妆;还是精神病,敢过来我就打烂你脑袋”钱掌柜示威性的扬起了手里的大号扳手。 没想到它像是根本听不懂钱掌柜说什么,却误以为钱掌柜要进攻,发了声低吼就冲了过来。 钱掌柜虽说在我们侦察连战斗力要倒着数,只能欺负欺负炊事班的人。但是平常的小伙子三个五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刚才钱掌柜也看到那东西挨了我一下屁事没有,所以他用上了十成力气迎头打了过去。 “冈”的一声金铁交鸣中,扳手居然被打弯了,钱掌柜也被他撞的飞了好几米。那东西脸被打的侧向一边,就像是刚被抽了耳光一样,又慢慢的转了回来。 这是什么怪物?突然这东西像是勾起了我记忆中的一些什么东西。但眼下这时候也没法细想,因为它又奔钱掌柜去了。 我连忙弯腰打它的胫骨,这地方神经密布而且很脆弱。正常情况下被踢中都要痛得人站不起来,别说被铁棍狠敲了。但这一次,我又错了。它看到我的动作,停下抬腿就奔我撬棍踢来。 一声脆响这中,我双手被震得发麻,撬棍没握住被踢飞了。它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样,叉开双手向我砸了过来,拳还没到呢,它身上冲到的臭气熏得我就要先晕过去。看它扑下来的架势,要是被压到,我肠子都得被挤出来。我连忙就势来了个侧倒躲了过去。但它扑空后飞快的爬了起来,一拳就把我打了个跟头。被打中的同时我觉得眼前一黑,胸里的气全被挤了出去。和我有一次在云南执行抓捕任务,被炸倒的墙砸到的感觉居然差不多,可见这半人半怪物的家伙力气有多大。 “钱掌柜,快跑”我爬起来喘了口气,嗓子嘶哑地喊了一句,希望我和这东西周旋几分钟,让钱掌柜先撤。 “操,要跑一起跑”钱掌柜看样子被撞的不轻,嘴角都看到血丝了,摇遥晃晃站了起来。 我一看这家伙拧劲上来了,只好说:“分头跑”钱掌柜立刻会意,我俩从山坡的两边向下z字型动作。跑了几米我注意到它奔钱掌柜去了,这要是在山坡被它追上。躲也没地方躲,打也没家伙,非得像那司机师傅一样被它啃掉几块肉不可。 我连忙弯腰拿起块石头扔向那东西,希望引它来追我,我最起码还能和它支持几个回合。但高速运动中根本打不中,大喊几声也没什么效果。 忽然之间我想到刚才为什么它优先选择攻击钱掌柜,明明我离它更近一些,当时钱掌柜在打电话。我灵机一动,拿出手机也不管有没有信号就解锁拨号。 这招居然奏效了,它像是对电磁波很敏感,立刻放弃钱掌柜向我跑了过来。我立刻连滑带跑的向山坡下面移动,准备到平地上和它玩命死掐。钱掌柜也看到我的动作也照葫芦画瓢,我俩就这么用手机吸引它两头忙乎,趁机跑到了山坡下面的平地上。 车里的人看到我俩被追就纷纷下车,我边跑边喊:“快上车,有怪物”这东西三分不像人,七分又不是鬼,所以我只好说是怪物。女生都尖叫着躲上了大巴车,混乱中我看见张阳把lucy推上了车,他居然奔我们跑了过来。 我和钱掌柜此时已经汇合了,我们身后20米左右是那个东西,它停下脚步,观察眼前出现的大巴车和跑过来的张阳。 “你过来干什么,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怎么打都不死”钱掌柜边说边猫腰抓起块两块石头,示意要递给我一个。我摇了摇头,心想撬棍都没作用,这石块最多也就能起个按摩的作用。张阳听到钱掌柜的话后,从背包里居然摸了把六四式手枪出来,咬着牙说:“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效” 这下把我乐的:“兄弟,没看出来呀,你还私藏枪支呀。” 张阳哆嗦着手又摸了个弹匣装了上去。“咔啦”一声把子弹顶上了膛。颤抖着说:“训练的时候我留了些子弹,本来准备给lucy个惊喜教她射击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看他拿枪的样子像个新手,我正想他会不会像电视里那样吼几句你有权保持沉默一类的时候。他果然端着枪对那东西说:“手放在头上,快点,不然开枪了。” “我晕”我心里想钱掌柜那嘴皮子不比你利索,要是说话有用我俩至于跑么。那东西开始向我们快步冲了过来,张阳对天“砰砰”打了两枪,又吼了一句:“再过来开枪了” 钱掌柜对张阳说:“没用的,开枪吧。记得瞄准躯干部分,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作证的。”钱掌柜满脸坏笑地怂恿张阳开枪。 人在紧张的时候可能脑子也不太灵光,张阳也许从来没用枪对准过活的东西。本来这时候已经脸发白嘴发干手发抖,正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吞口水。钱掌柜这个坏冒烟的家伙又在那给他打气,想也不想就连扣了三下扳机。 三枪中两枪都不知道打哪儿去了,但这唯一打中的一枪也没什么效果。这家伙被打中了肩膀,但看不见有血冒出来。不过这三枪到是吓他一跳,转身飞快地跑到树林里去了。 “我打中它了?”张阳一句话差点把我气趴下,闹了半天你是闭着眼睛开的枪。 “干的漂亮!”钱掌柜居然还很有官派地鼓励起张阳来。 “那它逃走了?”张阳脸上终于恢复一些自信的神色。 “没有”我看着树林里那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光芒对张阳和钱掌柜说:“它只是在等天黑,天黑下来的话以这东西的速度,我们就都着成它的lunch吧。” “如果是天黑的话,应该是supper”钱掌柜纠正了我用词上的错误,在我面前秀英语也是他爱好之一。 四,恶斗银山魈3 “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想办法求救呀?”张阳说话都带上哭腔了。 “你带了多少子弹?”我问道,考虑能不能再冒险爬山打电话报警。 “就带了一个弹匣,我是出来和女朋友旅游,又不是执行任务,带着一个我还担心吊胆怕出意外呢。”张阳紧张过度,冲我喊了起来。 “哦,那只剩两发子弹了”我并没理会他的态度,有些人遇到危机后行为失常很常见。并不能指望他像我和钱掌柜这样镇定,我们到也不是不害怕;但明知道害怕也没用,只能咬着牙想办法。 “这东西为什么谁打电话就冲谁发彪呢?”钱掌柜回想起刚才山坡上的一幕说。 “可能是电话有电磁波吧”我脑子在回忆着什么,嘴上应了一句。 “电磁波,电磁,电……。”我想得头有点疼,突然间钱掌柜伸手狠拍了我头一下:“死猴子,被吓破胆了?” 看来成语“当头棒喝”可能真有一定道理。脑袋上挨了下的同时我回忆起来,原来我在白老先生的书上见过这种东西。只是上面画的太潦草,我一时没对上号。 按白老先生的《鬼经》上记载,这东西叫山魈。在西方的一些传说中,叫“食人魔”平时所说的山魈一般是指两种,一种在我们北方叫大马猴子,是灵长类的一种动物;还有一种是山里迷路小孩儿死后形成的小鬼魂,比较调皮。谁要是倒霉遇到了多半会做些噩梦,但不会伤及性命。 危害最大的,就是眼前这种。这种在民间传说中并不常见,是因为这种山魈很少。而且这种山魈进入休眠就睡上几十年,醒来后吃些人畜动物后会进入下一个休眠期。谁也不会把现在失踪的人口和几十甚至上百年前的怪事联系起来,所以《鬼经》里也只记载了三次白泽氏子弟消灭这种东西的事。 这种山魈是由人变成的,按《鬼经》上记载形成过程有三且缺一不可。首先,必须要在不见天日而且富含金属矿的洞中。其次,周围要有一种发夜光的怪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东西成形之前,必须要吃人的脑髓。成形后分两类,浑身银白色的叫银山魈,黄色的叫金山魈。 我把钱掌柜叫到一边,把《鬼经》上的记载和他说了一遍。他满脸惊讶的看着我说:“猴子,你被吓出精神病来了吧。平时你小子胆量挺大的啊,我听连长说有一次你踩到了松发式地雷。对面还有人冲你开枪,你硬是一只脚踩着地雷打爆了那个毒贩的头。怎么退伍后你小子开始衰了呢?” 我差点被他这话呛死,没办法只好和他解释:“第一,那你给我说说眼前这个是什么?第二,我亲眼见过白老先生灭黄皮子精;第三,这东西形成过程其实有很多地方说的通的。” “说的通?你说破天我也不信,老子可是彻底的唯物主要者,什么鬼呀神呀的统统都是胡扯。”钱掌柜看上去很坚决。 我也相信这世界上东西都是物质的,但有很多东西是现代科学还在无法解释或者没接触到的。就像偶尔会听到的什么“反物质”“暗物质”并不是你不知道或者不相信他就不存在的,我也是急了,和他争了起来。 “哎吆喝,开始和我玩哲学了是吧。我可没功夫陪你,林子里还有东西惦记着吃我呢。”钱掌柜说着要走。 “你听我说,我听说在太平洋的几个岛国。那地方人比你还没素质,居然还有吃人的风俗。有些人吃过死人的脑髓之后就会得一种不治之症,大脑会开始变异并萎缩,慢慢变海绵状物体,最后人丧失呼吸能力而死,这和第三个形成条件完全一样呀。”我拉着钱掌柜急切地想说服他。 “疯牛病好象也是同样的原因”钱掌柜有点松动了。 “对呀,发光的石头;很可能是富含放射性物质的矿石,在辐射下生物可能会产生变异,这你也知道的。”我立刻见缝插针。 “难道在辐射下,人的身体慢慢的和周围的金属产生了一种‘扩散’现象;再加上吃过人产生的脑变异,两种变异作用在一起形成的这种半死不活的怪物?”钱掌柜眯着眼开始琢磨。 “对呀,这也正是为什么有银山魈和金山魈之分;在铝矿、银矿中形成的就是银山魈,在铜矿和金矿中形成的就是金山魈。”说服他的同时,我也把事情想明白了。 “搞不好眼前这个银山魈就是几十年前被埋在铝矿里的工人,你看它身上破烂的衣服。上面好像还有残缺的编号,矿难的时候它可能被困在里面吃地其他工人的尸体。就慢慢变成了这副模样,然后最近被那些炸山时的巨响给弄醒了。遇到了打电话的司机师傅并想吃了他,难道是这样的?”钱掌柜顺着我说的内容开始丝丝入扣地分析起来,现在他正在说服自己。 “对呀,来个击个掌”我看他终于相信了,兴奋的伸出手想和他击个掌,这个动作我是和学校里一些老外学的。 “快把手放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五啊六的啊。光知道成因有个屁有,你还能到林子里找到它把成因和它说一遍,然后劝它投降?那本什么《鬼经》还是《神经》有没有记载如何对付这东西。”钱掌柜的话表明他已经相信我说的内容了。 “当然有写,这种金银山魈不怕刀剑,不避水火,独惧天雷,而且还特别的招雷。书上记载有些山魈就是被雷给灭的,可能上天也讨厌这种破坏大自然规律的东西,就打雷把它劈死。”我边说边抬头看天,琢磨这节骨眼上要是来个雷该多帅。 “得了得了,别装了,你以为你诸葛亮啊,还是风暴女?”钱掌柜又开始挖苦我。 “monkey,money,(我和钱掌柜的英文名)。我们想到办法了,过来商量下。”回头一看喊我的是张阳,原来他上车把情况和大伙说了,大家七嘴八舌也不知道商量出了什么。 “哦,太好了!”我本来以为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但听了后不禁有点失望。 这个计划是张阳想出来的,如果拍到电影里肯定是不错的情节。那就是----把那银山魈引来,用大巴车里剩下的油把它烧死。 “可是……”我刚想说《鬼经》上说这东西不惧水火,就被钱掌柜的眼神给制止了。细一想到也是,除了钱掌柜完全相信我之外。如果胡乱说出来这些人怕是要把我当精神病,搞不好校长回去就要和我解除合同。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先按他们的计划先烧把火再说。 五,恶斗银山魈4 “但我们没想好具体怎么办?”张阳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啊?我这才听明白。闹了半天他们就是想了个大方向,具体怎么办让我和钱掌柜想办法。就好比老总说,我们今年公司要赚1个亿。然后具体你是开发新产品赚1个亿,还是炒楼炒黄金赚1个亿都不重要,你赚回来就可以,我一听他这个计划,头有点大。 “要不这样,猴子你去右侧树林里用汽油设置个诡雷。我去把它引过来,你点火烧它。咱们必须快点,天快黑了。”钱掌柜指了指天边的晚霞对我们说。 听到钱掌柜这么说我明白他是想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但我不可能让他这么做,毕竟我是战斗人员出身,动作要比他利落很多。于是最后定的计划是钱掌柜去设置诡雷,张阳和其他几个男生保护车里的人。 虽然说名字也叫诡雷,但其实和我在部队时所用的并不一样,这里只是用车上的打扫卫生的小水桶装满汽油。然后用绳子绑着放在树枝上,绳子一头顺树枝垂到地上。等那银山魈跑过去踩到绳子带翻汽油桶,浇它从头到脚然后烧成百草鸡,听上去计划不错,开整。 拿着手机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银山魈消失的树林边上,我知道它就在里面等出天黑出来大块朵颐。他妈的,想吃车里的人得看你有没有一口好牙,我恨恨地骂道。一想到这是在保护我朝夕相处的同事和好兄弟,我胆气就壮了很多。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口哨声,我知道这是钱掌柜准备好的信号。就离树林远了些,然后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果然,就好像母蚊子的叫声吸引公蚊子一样,立刻我就听到了树林里动静大了起来。跟着就见到了那银山魈咆哮声中带着一股腥风冲过来,没有任何犹豫我立刻转头就跑,可能是晚上风大加上我跑的太玩命。只觉得脸被气流冲的发疼,像是有人拿着吹风机对着耳朵眼儿狂吹一样呼呼做响。 即使这样,我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还是离我越来越近,我尽自己最大努力绕着弯钻到了树林里,从侧面越过了钱掌柜布置那个汽油陷阱。跑动中我听到了zippo打火机的响铜声,然后就是呼的一声身后火光大做。 钱掌柜没让我失望,但我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情况与我想的并不一样。钱掌柜可能布置汽油桶的时候,低估了银山魈的速度。所以桶翻到的时候,汽油只浇到了它的半个肩膀和背部。此刻这家伙身上火并不是很旺,这些火如果要烧死一个人是肯定没问题。但是对银山魈这种怪物来说就差远了,只见它疯狂地朝向它扔打火机的钱掌柜扑去,对我手机置之不理。 钱掌柜本来是躲在树上的,可这银山魈爬树比猴子还快。只见它锐利又坚硬的指甲直接扣入树身,抓着就蹿了上去。看到它那金属化的指甲我才知道司机背上那块肉是怎么硬生生被撕下去的,也万幸刚才没被它的“魈爪手”伤到。 钱掌柜手忙脚乱从树上跳了下来,这时我俩都没了主意。那银山魈已经被身上火惹的凶性大发,一付钱掌柜不死它不罢休的架势。突然我看到不远处有个高压输送线的铁塔在那里,我连忙用手指着对钱掌柜喊:“快,奔那儿跑”我也向那个方向跑去。 可能死神的笑脸比我们连长的怒吼有威力多了,体能从来都是勉强达标的钱掌柜居然比我还早一步跑到塔底。 “怎么…。办?”钱掌柜气已经喘不匀乎了。 “爬!”我也没力气多废话,把张阳的六四插到腰上就向塔上爬去。 “爬?”钱掌柜回头看了看逼近的那个‘火翼银山魈’,咬着牙和我一起向上攀塔。 这时候那银山魈身上的火已经不是很旺了,它身上的衣服也被引燃,发着微弱的火苗。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所以它身上的火光能帮助我们准确的判断它的方位。再加上衣服燃烧的烟时不时的干扰它的视线,这个优势为我和钱掌柜争取到了一些宝贵时间。 即使这样,它在速度上的优势还是明显的,再有个七八米它就能抓到我和钱掌柜了。我一边估计着到塔顶的距离,一边观察着脚低下那团火光的位置。再有十几米就到塔顶了,我对钱掌柜说:“枪声一响你就跳” “跳?你他妈疯了?这儿足有3层楼那么高,非得摔死不可”钱掌柜有些气极财坏。 “跳不跳随便你,反正马上你要么是被那家伙撕成碎片后扔下去,要么是被电成焦炭缩成一团落下去”我边说边摸出了张阳的手枪,他刚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只是六四式警用改进型。这种警用六四为了适应夜间执行任务的情况,准星和照门都加了荧光点用做黑暗条件下辅助瞄准。 “电成焦炭?死猴子你要干什么?”钱掌柜看到我瞄电线后明白了我的意图,气得他破口大骂:“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猴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专心瞄准没空理他,爬上来之前我就已经看好了下面的地形。下面为了建这个塔的地基把树都砍了,这样跳下去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被树林刮伤,地面上还有很厚的一层植被,所以我想搏一把。 长吐了口气,在气吐到底的时候,我砰砰两枪打光了子弹。打完后也顾不得看有没有打中,扔枪我就跳了下去。 钱掌柜和我同时间起跳,我俩跳之前就在塔上相同水平位置,所以在空中也保持了一个相互平行状态。就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我猛地冲钱掌柜蹬了一脚。这一脚蹬上去给他施加了一个水平方向的力,这样他落地的同时就是斜着滚下去,减少了很多对地面垂直方向的冲击力。 我也借着反作用力做好了落地准备,没等脚踩实称就连续来了几个个侧滚翻,借转动的力抵消冲击力。水分很足的草交织在一起形成有些打滑的平面,也是我没摔死或摔断腿的重要因素。多年军旅生涯和无数次生死考验积累下的经验再一次救了我,打了几个滚后我脚打滑“扑通”一声摔在草丛里。虽然摔得不轻但我心里知道,小命是保住了。伸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根,随之而来的痛感告诉了我第二个好消息,我也没有瘫痪。 躺在草地上我仰头刚好看到自己的杰作,被打断的电线冒着火星悬在离银山魈不远的空中,紧接着就是明亮的电弧和放电效应。银山魁在四溅的火花中拼命挣扎,像是年三十晚上烟花般耀眼,在洁净的天空做背景衬托下格外壮观。它在塔上挣扎的时间并不长,可能只有几秒钟,但对我来说像是几年那么久。终于它停止了抽搐落向了地面,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我对自己说:“结束了!”闭上了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但草丛里传来的“哗,哗”声让我再次紧张起来,“没电死?”刚想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死猴子你个王八蛋,别躺在那里装死。害得老子差点摔成肉饼,nnd。回头我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有任何问题你就等着被我讹死吧。” “那你万一有痔疮要不要我出钱治?”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钱掌柜判断着我的声音一拐一瘸地出现在我视线里。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他也是浑身是青草,看来他也滚了好几滚。不同的是我是自己侧滚,他是被我噔的。 走到我面前的钱掌柜伸出了右手,用难得一见的语气真诚地说:“真遗憾当年在连队的时候没有机会与你并肩作战” 远远地听到有同事们喊我俩的名字:“m2m,你们在哪儿?monkey、money……” “要不要装装山魈吓吓他们?”被钱掌柜拉起来的同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算了,这些人今天已经被吓的不轻了。我觉得借这个机会每人敲诈一顿饭或者让校长给涨工资来得更划算。”钱掌柜永远是这么务实。 “我们在这儿……”我俩一齐大喊。 六,灭族邪术(1) 回到上海公司后我俩的待遇果然涨了很多,到不是工资方面;而是经常能见到同事放在桌子上的零食水果一类的,还有的送些吸收辐射的盆景,我和钱掌柜日子比以前舒服多了,也更多的和同事混在一起聊新闻,聊房价,聊八卦。 警察那边是张阳搞定的,司机师傅被定为意外死亡,旅游公司给他买过意外险,他的老婆孩子得到了一大笔钱,也算是丧亲之痛中一点点单薄的安慰吧。 也有同事聊天时候追问我怎么想到用电对付死银山魈,我只好解释说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是万古不变的真理,毒蛇出没的地方必有解毒之物,大自然不会让一种东西强大到没有弱点。君不见那银山魈铁棍敲不死,枪打不死,火烧不死,惟独只见它对手机电磁波很反感,按照敌人反感什么,就是我们要加以利用什么这一军事理论,很自然地就想到要把它电死了。至于它为什么对电磁波反感,那就不清楚了。可能是这银山魈肌肉和骨骼都金属化了,所以成了个大号的“电磁波吸收器”又或者电磁波让它残存的大脑神经痛也说不定。 “要不我有空去找一只带到办公室你们研究研究?”最后在我这个问题引来的一片讨伐声中,结束了这场讨论。大伙都回到各自座位开始办公,其实我也就是吓吓他们。这次死里逃生已经是万幸,如果再遇上这种山魈;我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到去抓。 “猴子,打听个事”我刚回到座位就看到了行政助理annie在msn上发来的消息。 “苍天阿,美女阿,你可是连校长的小情人穿什么牌子内衣都知道的八卦之神啊。在咱们公司这一亩三分地里居然还有你要向我打听的事,你没开玩笑吧?”我也是无聊,一口气打了一长串并点了发送。 “认真点,你别油嘴滑舌的,这事关你兄弟的终身幸福!钱掌柜家里什么情况?”annie回复飞快。 看到这句话我明白了,肯定是annie想给钱掌柜介绍对像或者撮合谁。因为annie有个很有名气的外号“金牌小红娘”据说起因是她有一次去旅游遇到一个算命的道士。那道士到没有让她“日行一善”而是让她“年成一婚”就是每年要介绍成一对姻缘的意思。旅游回来后annie就开始了风风火火的介绍别人相亲的行动,经常能听到今天她带着谁谁谁去相亲了,明天又让某某和某某在网上互换msn号一类的事。 “干嘛?想介绍人给我兄弟?你怎么不考虑介绍个人给我呢?” “你?算了吧你,猴子我告诉你,我当红娘也有几年了。也算是介绍了几十对相互认识吧,以我多年的红娘经验。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小子根本没想过要别人给你介绍对象。”annie的语气让我一愣,她什么时候成了我知己了。 “谁说的,我这儿天天做梦都娶媳妇呢,不骗你,真的。” “别的不说,咱公司一半的美女都是单身,你正眼看过一个么?我们背后分析你是个很相信缘份的人,一定是要遇到那种让你眼里放光的女人,你才会玩命去追的那种。哦,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你是同性恋。”annie一句话差点让我把刚喝的水喷到显示器上。 “你们这群小丫头,没事背后说我坏话。回头给你们断网,看你们还怎么工作时间聊天。”我开始放狠话吓她。 “得了得了,别浪费时间,2点我还得去安排会议室去。快点快点,钱掌柜家里什么情况?”annie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他是独生子,父母在东北老家务农……”我把钱掌柜的基本情况和annie说了一些,同时加了一句:“你想介绍的人是谁呀?” “嘻嘻,其实你应该可以看出来的,你兄弟很喜欢她”annie一句话让我有点晕。 “谁?我天天和钱掌柜呆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估计我的撮合行动还需要你帮忙,索性就先告诉你了,是咱们公司市场部的monica,annie还另外附加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你听谁瞎说的?”我有点不太相信。 “切,这种事你们傻男人是不会懂的。女人是情感动物,对感情方面最敏感。你有没有注意到钱掌柜看monica的眼神,是那种被压抑着的炽热。”此刻的annie像个心理专家。 “压抑着的炽热?我只听说过压抑的欲望”回复的同时我努力在脑海里勾勒“压抑的炽热”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猜钱掌柜应该是喜欢monica,但有点自卑不敢表达。你看啊,monica人长得漂亮。又是硕士海归,家里条件也不错。听说她几个叔叔在杭州都很有钱,她只是想凭自己本事出来闯,不然早在杭州当公务员了。钱掌柜呢,人肯定是不错,长得也帅气。但是学历和家庭条件都不如monica,所以他可能有点自卑。”annie像任何一个称职的红娘一样,开始了介绍前的第一步准备工作,分析双方。 “就算是吧,那也是现在社会上女人太现实给逼的。我听说现在很多女人找老公的条件是什么“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还有的美女,刚毕业不忙找工作,先把自己照片挂到网上并开价征婚,要求未来老公提供什么“200万的房子20万的车,每个月2万的零花钱”还有在上海的结婚成本,买个房子最少就得150万,没房根本没人和你谈感情,唉,所以说男人没钱比肾亏还可怕,也不能怪他不敢大胆追求。”我准备替钱掌柜辩解一下,并且避免使用“自卑”的字眼。 “唉,要不说你们男人都是火星来的呢,其实女人的最高梦想并不是有钱,而是有个能托付一生的爱人并与之终老。如果遇不到,那女人就退步考虑找个能安稳过一生的伴侣。所谓的物质,只是美好生活的一个基础而已。而且社会大环境就是这样,太让女人没有安全感了。女人是水做的,放在什么容器里就是什么形状。如果周围环境太冷了,女人还会把自己变成冰来自我保护。”看这架势annie准备开始和我讨论现代社会下女性的安全感问题。 “那男人呢?是泥做的?然后那个谁谁谁,是水泥做的?”我看她说的有点伤感,开始回信息扯皮逗她开心。 没想到她还是沉浸在刚才的问题中,她回复道:“男人,应该是钢做的。铁骨铮争,宁折不弯。不屈服于权贵,敢亮剑对强敌,才是真男人” “你说的是变形金刚里的擎天柱?” “切,少来,扯远了我们接着说monica和钱掌柜。钱掌柜无非是感觉自己经济条件不如monica,但是monica并不是个在乎钱的女人。人总是在意自己缺少的东西,monica家里够富了,她是想找个爱人。你看追monica的那些人里,一大半都是有钱人吧。别的不说就那个开布加迪威龙的,多少次来接monica下班都被拒了。如果monica给那家伙点笑脸,他还不乐开了花。上次旅游回来,她对我们说你和钱掌柜这样的人才让人放心。所以我想撮合他们俩看看,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钱掌柜这边有我,你去打探一下monica的想法吧,2点了,去布置会议室吧。”我看时间差不多到2点了就提醒annie并结束了msn上的对话。 在公司这么久,我经常能听到行政部的老大冲annie发火,十次有八次是关于annie的工作效率的。不是说她报告交的晚,就是说她邮件发太迟。工作上的事我不清楚,但annie作为一个红娘,还是非常有效率的,下班前我就在msn上收到了annie和monica聊天的结果,或者说暂时性的结果。 “猴子,我下午的时候和monica聊了聊,她说她暂时不想考虑这方面。”然后annie加了个苦笑的表情,来表示她的无奈。 “嗯,知道了”我随便应了一句,心想这结果还不是早知道的。 “她最近家里确实出了好多事情,她两个叔叔最近好像去世了,她今天还发邮件出来要请假下周回杭州呢”annie可能是怕我误会monica,又解释了一句。 “怎么同时去世了,车祸?遗传病?”我顺手回复了一句。 “具体我不知道,听说死的挺惨的。monica不和我说,说是怕吓到我。我先走了,约了人吃饭,bye,cu(seeyou)”说完annie下线了。 我也收拾好东西等钱掌柜出来,我俩租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这样没事能凑到一起喝喝酒吹吹牛。 在下班回家的地铁上,我和钱掌柜挤在一个角落里,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小声问了我一句:“猴子,鬼真得存在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亲眼见过。不过有些濒死的人救活后都声称看到了白光和已经故去的亲人,还有的科学家声称他们用最先进的设备对死亡过程进行监控,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电磁波动,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咦?你什么时候也对这种不换钱不换粮食的问题有兴趣了?”我反问了一句。 钱掌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那你说,鬼能掐死人么?” 我看他一脸郑重不像在扯皮,也仔细的回答道:“按白老先生《鬼经》上记载的一些灭鬼故事来看,是可能的。” 我又进一步解释道:“《鬼经》上记载,普通的人死后魂魄重入六道轮回。仅在世留七天,而且力量十分微弱。据说只能偷偷看看自己的亲人和自己生前常呆的地方,然后就踏奈何桥,喝孟婆汤,该去哪儿去哪儿了。但如果临死的时候带着巨大的恨、憎、怨又或者其它的强烈情感,那这个鬼魂的力量就大很多。就像是一种‘精神力量’,这种情况下鬼可能就具备伤人的力量了,有些甚至可以凝聚成实体。” 钱掌柜像是在想什么,出神了好半天才说:“那被鬼杀死的人身上会有乌青的淤痕么?” 我又使劲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有吧。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抽的哪股疯这是?” “到站了,回去在说”钱掌柜说着就奋力挤出地铁。 七,灭族邪术(2) “我今天在茶水间和monica聊天,她家里出了些事情。”到了钱掌柜的处住后,我们简单煮了两袋速冻水饺做晚餐。俩人边吃边继续聊地铁上那个话题,但是钱掌柜像是有点吞吞吐吐的样子。 “我听annie说了,她两个叔叔去世了”我禁不住想这家伙今天有点怪,不像他平时直爽的作风。 “annie有和你说具体的死因么?”钱掌柜的语气从没有过的严肃。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等着钱掌柜公布答案,但听了他的话,我硬生生被吓了一跳。 monica姓刘,她父亲是家里的老大,她父亲还有两个弟弟,monica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monica的叔叔出钱供她出国读书。她的二叔是在市政府房管局工作,是个专管地皮的实权干部,三叔则借着自己哥哥的关系开了房产公司。哥俩沆瀣一气强行拆迁,炒地炒楼,捂盘抬价没少做损事。 怪事从二个月前开始的,先是monica的表弟刘晨买了辆新跑车出去兜风就在也没回来。她这个表弟最大的爱好就是飙车,不过听说技术一般,曾经撞死过一个倒霉的行人。后来被家里花钱找关系给摆平了,但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就不让他在市区里过快的开车。于是这个刘晨就驾驶着跑车到效外去过瘾,有的时候就直接住到他们家在效外的别墅,几天回一次家。 所以他失踪的前几天并没有引起家里人的注意,后来连着一周多没回家,打电话也关机。monica的二叔就报了警,警察在效外的荒地完好无损地找到了刘晨的跑车,但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家里怀疑是被绑架了,可也不见绑匪打电话来索要赎金,就这样过了四十多天。 就在杭州警方准备把刘晨列为失踪人口的时候,刘晨的父母也就是monica的二叔二婶又出事了。邻居一大早儿的发现他家门大开着,刘晨父母被发现死在卧室,死状十分恐怖。两口子脖子上有明显的淤青,死因都是窒息死亡。我听到这儿明白了,敢情这两口子,都是被掐死。警察来查了一整天,半个指纹和脚印什么的也没发现。刘晨家住的是杭州最好的小区,24小时有保安巡逻楼道内也有监控系统,但警察什么也没发现,监控录像也显示案发场所除了死者再没进去过任何人。 又隔了七天,也就是上周五,monica的三叔家里又出事了。monica表弟的同学上门去借作业,发现一家三口死在了家里。她三叔和表弟死状和刘晨的父母一模一样,她三婶死因是什么,挺长的一串,钱掌柜给记到了纸上。 哦,在这儿,是“窦房结、房室结和浦肯野纤维中肾上腺素过多,导致心室颤动心肌持续性收缩引发猝死”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被活活吓死的。警察又来忙了一天,还是空手而归。虽然警方严格封锁了消息,但还是传的满城风雨。知情人都说这是遭到报应了,这兄弟俩强拆迁的时候闹出过人命,大家都说是那被砸死的人变鬼来索命。 钱掌柜一口气说完了monica二个叔叔的事,才发现饺子几乎被我吃光了,他连忙抢着把最后几个吃掉,点了颗烟问我:“猴子,你别光顾着吃,说说你的看法。” 我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又一仰头喝光了半杯水,说:“如果刚才所说都是真的,那么刘晨父母,三叔和表弟的死,确实很有可能是鬼魂干的。因为我记得鬼经上记载过相似的情况,后来证明都是厉鬼所为。” “你的意思是,一些死时带着极大愤怒、痛苦的人,死后来找他们报仇来了?”钱掌柜的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又不在现场”我耸了耸肩膀,准备去小区的健身房出出汗然后回家睡觉。 “那你说,那个冤死的鬼也好,愤怒的魂也罢;会去找monica的麻烦么?”钱掌柜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看上去底气不是很足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我乐了,小样的,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儿在这儿等着我呢。同时暗地里佩服女人心细,为什么annie早就注意到的什么“压抑的炽热”我现在才发现。 “这我可说不准,也许吧。”没想到我一句玩笑话出口,钱掌柜的脸色发白。 “那个……那个东西要是真存在的话,是从杭州到上海,要多久?” “要看它坐什么车了,动车一个多小时,大巴的话……”我还没说完就被钱掌柜当胸重拳打断了。 “死猴子,找抽是不?说真格的呢?别扯淡” 看钱掌柜认真,我也严肃了起来:“鬼魂其实是某种我们人类并不完全理解的物质存在,它们的世界我们是看不到的。同样地,我们的世界对它们也完全透明,像空气一样。这就是所谓的“阳世不见鬼,阴间不见人。”所以,我们所有的时空概念,对它们完全不适用,在它们的世界里,没有牛顿三大定律,甚至两点间最短的,都不一定是直线。” 钱掌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死猴子平时嘻皮笑脸没正形,偶尔整出一两句来挺有深度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那个鬼想找monica麻烦的话;空间并不是问题,对吧?” “时间恐怕也不是问题,我记得《鬼经》上记载个故事,有个冤鬼追杀它生前的仇人十几年呢”钱掌柜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我记得他只有在存款下降的时候才有这种表情。 “那有什么东西能对付那东西么?什么佛珠呀,符呀咒呀,十字架一类的”钱掌柜像是想起了电视上的一些情节,满怀希望地看着我,等着我给他拿出一堆‘宝贝’来。 “佛珠到是有用,不过必须是开过光的;十字架也有一定作用,不过必须是神父赐过福的,符呀咒呀,我到是在白老先生的鬼经上见过。不过我那时候小,这些东西弯弯曲曲太复杂,一点也没记住。”我笑嘻嘻地看着被气得已经半死的钱掌柜,等了一会才说:“这个办法呢,到也不是没有。” “你个王八蛋,再绕弯子别说我开你的头吃猴脑,快点说。”钱掌柜已经被我折磨的要崩溃了。就在这个时候,钱掌柜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的时候我也凑上去看了一下,是monica打来的。 钱掌柜接起后,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立刻把电话切成了免提并对monica说:“你别慌,慢慢说。” 在电话里,我听到有只狗在狂叫不止,然后夹杂着很大的背景噪音听到monica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家毛毛始终对着门叫。我抱着它哄它也没用,我抱着它的时候发现它吓的浑身在发抖。我在门的窥镜看门口也没有人,我好害怕。”说到最后monica已经带上哭腔了。 女人的眼泪也许并不能对付所有的男人,但monica的眼泪很明显对钱掌柜很有作用。听到monica的哭声,钱掌柜的脸都急绿了。瞪着两只大眼看着我,意思是“兄弟,赶快想办法,不然有你好看。” 就算钱掌柜不瞪着我,我也不敢怠慢,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立刻接过电话对monica说:“1,千万不要开门。2,抱紧你家的毛毛,目前来看是它在吓唬那东西。3,你家厨房有大蒜么?” 得到肯定回答后我继续说道:“把所有的大蒜拿出来,用菜刀拍碎,把蒜汁摸在门缝,窗缝等处。然后等我们,我们马上到。” 说完我就冲到冰箱拿了两瓶纯净水出来,又把有家里所有的五头大蒜放到口袋里,带着钱掌柜急匆匆地冲下楼。 下楼的时候我对钱掌柜说:“你的意中人多亏养了条狗,不然这会儿可能已经像她叔叔似的被掐死了。狗对鬼魂一类的很敏感,经常看到狗半夜对着没人的地方叫。或者是盯着某个没人的角落,很可能就是它们发现了这种东西。狗对这种东西也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不过这次的鬼看来气场不小。所以我们得赶快。”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飞奔到了楼下,还好小区门口经常停着出租车,我俩立刻打车直奔monica住的小区。 monica是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所以我们到monica家并不太远,地铁两站路,打车起步价。上车后我就拿出两瓶纯净水,打开一瓶喝了一大口,然后和大蒜一起递给钱掌柜:“把大蒜嚼碎吐在瓶子里” 钱掌柜傻了,嘴张的好大,一脸都是“你没开玩笑?你确信你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但是看到我拿起另一瓶水,并且嚼碎大蒜在住里面吐。钱掌柜也一咬牙开始学我的样子,只是辣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我又何尝不是被辣得要死,但是一时三刻只想到了这个办法。按《鬼经》上记载,大蒜对鬼有很强的克制作用。蒜汁对鬼就像硫酸对人一样,鬼经里记裁了不少以蒜驱鬼的例子。上次银山魈事情让我对《鬼经》上记载的办法有了很大信心,而且我也见过白老先生用蒜臼把蒜捣碎成蒜泥,再用水稀释成蒜汁装在随身的军用水壶里留着备用。 只是临时想到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太缺德了,缺德到我自己都在骂自己缺德。嘴已经完全麻木了,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流。更要命的是出租车司机看到我俩的样子开始调侃起来:“两位先生,你们这是干什么?虽说最近h1n1很厉害,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吧。我的车可是天天消毒的,你们吃的一车大蒜味,我接下来怎么做生意。” 我想回击他两句但嘴实在是被辣麻了说不出话来,我想这可能是我从会说话开始第一次在嘴上吃亏。我俩也不说话,只是打着手势让司机快点开。司机看我俩可能不像正常人,可能以为我们嗑药了一类的。不再理我们,开始用上海话说些什么,我听不懂也懒得去猜。 多亏我和钱掌柜都喜欢吃水饺的时候加些蒜泥,所以家里备了五六头大蒜,就在我已经被辣得五内俱焚要崩溃的时候,车到了。 我俩快步进了小区,这个小区住的都是些拆迁户。还有很多房子空着没人入住,所以房租比较便宜。同样的,保安也比较少,不过正好没人拦我俩。 钱掌柜拿出电话,但monica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灵机一动,口齿不表地对他说:“分头找,听哪里有狗狂叫的。” 他竖了下大拇指表示收到,然后我俩分头开始找。没多久我听到钱掌柜喊我,我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他指着一个声控灯亮着的楼层对我说:“那里。” 亮着声控灯的是五楼,到了四楼后我对钱掌柜说:“看着我,照着做”收到他点头的信号后,我拧开混合着水蒜汁的塑料瓶,含了口到嘴里。呛得我想死但还不敢吐,轻手轻脚的走到五楼,现在我能清楚地听到monica家的毛毛在狂叫不止。 同时,我的直觉也告诉我,这楼梯里有很危险的东西。因为我穿着衣服,而且还是夏天但我感觉通体冰凉。就像刚刚吵完架的人,即使不看着对方,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愤怒一样。我感觉到楼里有股杀气,我闭着眼睛。幻想着自己的皮肤和汗毛都变成了信号接收器,在接收着空气中无边的煞气与杀气,企图以此来大概定位。 突然,我好像能察觉到那个东西的位置,虽然我看不到它。我连忙把嘴里的水喷了过去,钱掌柜立刻跟上。我可以肯定我们击中了什么,因为含着蒜汁的水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全部落到墙上或地上。而是有一小半发着“兹,兹”的声音消失了,像是被空气中一块看不见的高温铁板给蒸发了。 也许是蒜汁的浓度不够,也许是白老先生又往水壶里加过其它成份,又或者眼前这个“它”比较厉害。总之我们的第一次进攻没伤到它,反到把它激怒了。 我觉得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风,不对,是一股气浪。就像一只完全透明的大手,“叭”的一声把我给抽了个跟头顺着楼梯翻了下去。滚到楼梯拐角停下后,刚想坐起来觉得眼前人影晃动。钱掌柜像个枕头一样被扔了下来,重重地砸到我身上。砸得我一个后仰,脑袋“咣当”一声磕在了楼梯的铁制扶手上。力量大到我甚至能听到扶手发出的振动逐级传向其它楼层,其它楼层的声控灯也纷纷被震亮,努力晃了两下头驱走碰撞带来的眩晕感我想站起来。但腿发软并伴随着阵阵的恶心,坏了,我心里知道这是撞出了脑震荡。 脑震荡并不会直接要了我的命,但会让我丧失反抗能力,变成任人宰割之后清蒸或红烧的鱼肉。我清楚地知道,手榴弹过后,肯定跟上来的是敌人的冲锋和扫射。于是我咬着牙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趁着这两耳光带来的清醒我扶着楼梯站了起来。 钱掌柜撞到了我身上,所以伤的不算重,这会也站起来拿着水瓶准备喝。我低头一看我自己这瓶已经洒了一小半了,还好钱掌柜是直着摔下来的,他那瓶并没洒多少。 就在我俩站起来准备找到那个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喷蒜汁的时候,那东西突然自己现身了。本来我头被撞导致我眼睛对焦受到一定影响,再加上那东西由无到有变的很快。所以给我的感觉是“一闪”就出现了。 那东西此刻看上去像个人的样子,个子不高但头部和我在同一水平位置。因为它两脚是悬空的,钱掌柜突然对我说:“猴子你说的真对,牛顿三大定律对这东西确实不适用,最起码引力就不起作用。” “物理问题回头在讨论也不迟”就在我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那东西却抢了先。只见它突然伸出手,把我和钱掌柜重重地推起来撞在墙上。俩人手里的塑料瓶都被震脱了手掉落在地上,那东西又用快的像鬼一样。噢,不对,根本就是鬼一样的速度。两只手分别掐住了我俩的脖子,我拼命挣扎,想用个擒拿折它手腕,但这东西好像没有关节。我连着几个又重又狠的直拳打在脸上,它的头纹丝不动。我想弄开它的手,但我用尽力气,它一根手指我都掰不开。或者它根本也没有手指,我只感觉我的脖子被一个越来越紧的铁环套着。没几秒我就感觉到血流不畅带来的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个一筹莫展的垂死时刻,我突然听到钱掌柜把自己手表扔在地上的声音,顺着声音一看。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落在地上的水瓶挑在了脚面上,水瓶架在脚上和地面形成了60度左右的夹角,像是一门蓄势待发的小炮。也来不及细想,我抬脚就跺了下去。被我猛一踩的水瓶像个水枪一样把剩下的水都挤到了空中,刚好喷了正在起劲地掐我俩脖子的东西一身,虽然它没出声或者出声了我没听到。但是我看它的表情知道它被蒜汁弄的挺痛苦,因为它呲牙裂嘴地松开了手。 痛苦就好,我心想这就说明有效果,它刚松手我就蹿了出去,死亡威胁下我动作快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打个滚我摸起了另外一瓶水,把剩的半瓶一股脑的浇在它的头上。只见被我浇过这后这东西原地打了两个旋,打旋的同时变的越来越淡,“忽”的一下像阵风般从楼道里的窗户飞了出去。 我和钱掌柜谁也没说话,他倚墙我扶楼梯两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从来没发现呼吸空气这么舒服,以后天天做几百个深呼吸,反正到目前为止空气还是免费的。 “它走了?”钱掌柜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乎了,对我问道。 “嗯,它被我们弄伤了,走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把白老先生谢了几千遍。 “不好意思,拖你下水”钱掌柜有些内疚地说。 “说什么呢?谁让咱是兄弟呢,咱媳妇的事。我能袖手旁观么?”危险解除了,但我一阵阵的后怕,只好开几句玩笑让自己放松下来。 正说着听到楼梯上方突然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抬头一看。 八,灭族邪术(3) 我和钱掌柜拼着命用山寨版的“驱鬼蒜汁”刚赶跑了厉鬼。却听到楼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那monica,她抱着狗出来看情况。 她一手拿着电话,脸上的泪痕尤在,看上去像刚看琼瑶剧哭过的女人一样,和其在公司的白领女丽人形象呈极大反差。她怀里抱着正是那条救了主人性命的毛毛,多亏这只看上去有些猎狗的血统的狗才算吓住那东西没杀进去。不然等我钱掌柜赶到的话,怕是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monica光脚穿着小拖鞋,脚很红润纤细看上去有些半透明,足踝也很有型,脚趾甲居然顽皮的染成了水果糖色。看来在公司严肃的人,往往回家就童心大胜。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如果以后钱掌柜和她真好上了,钱掌柜会不会替她剪脚趾甲?”想归想,我可没敢问。 “我刚刚报警说有鬼,接线员说再打骚扰电话就追究我法律责任,我听到你们在外面搏斗我又不敢出来,对不起,有没有受伤,快进来。”她看着我和钱掌柜有些内疚地说。 我和钱掌柜进了monica的家,皮箱多、家具少、有电脑是很多沪漂白领的标准住房情况。monica也不例外,但是女人的房间总是有淡淡的香气,色彩上也比较鲜艳,给人很温馨的感觉。 气氛有些沉默,劫后余生的三人座在沙发上都不出声,我和钱掌柜盯着面前桌子上正冒热气的绿茶,monica抱着毛毛眼神发直。房间里四个哺乳动物里唯一偶尔动一下的就是那只小狗了,它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我和钱掌柜。狗是很敏感的动物,聪明如毛毛的狗能从主人的态度中判断出我们是不是敌人。 钱掌柜率先打破了平静:“猴子,要不?你给我们解释一下刚才那东西?”他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我脑子里也乱乱的,但现在首先要求证一个问题,才能进行下一步判断。于是我对monica说:“你找个刘晨的照片来我看一下” “死猴子,你被掐的脑缺氧了吧?要人家表弟的照片干什么?”钱掌柜小声地表达了他对我行为的难以理解。 monica在这点上比钱掌柜强多了,她具备很多女人应该有的优点,如:漂亮,温柔,工作能力强。同时,她有一个其他很多女人不具备的优点,就是废话很少。钱掌柜冲我发问的时候,她已经把照片拿来了。我指了下钱掌柜,示意monica把照片先给他看。 “我的妈呀,这……这分明是刚才在楼道里袭击我的那个东西么?”钱掌柜的惊叫也证实了我的判断。接下来另一个问题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monica的两个叔叔,在哪儿惹到了这么狠的人?要灭掉他们的种……。 “灭族术?什么东西?听上去好吓人”面对异口同声发问的钱掌柜和monica,我开始尽量回忆鬼经上的内容来解释给他们听。 话说那是明朝初年,朱元璋建国后大杀功臣,甚至连他们家里的亲人也不放过。所以到了后期,很多功臣都找各种机会和借口告老返乡,还有的把自己族人改名换姓藏到民间其它地方,想保存一点点血脉免遭毒手。 本来朱元璋对这种情况一筹莫展,可是他手下有个学阴阳法术的人却称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个时代的术士我琢磨着像今天的科技工作者一样,属于研究型的人才。而这个为朱元璋买命的术士,搞不好和我们这个时代很多“专家”一样,谁有钱就为谁服务。 这个为皇室服务的术士也确实有点道行,他借鉴了很多其它阴毒的道术,又抓了些人做实验。最终发明的这个------“灭族术” 这个灭族邪术有两个关键步骤,一是找个族中男丁,先用蝙蝠油把人喂成痴呆,让他无法认出自己亲人;然后到第二个步骤,用一种书上记载叫“灼魂炉”的东西。把这个倒霉的男丁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把魂魄封到炉中。用这个男丁自己的血混上人油、朱砂、硫磺等东西,灼烧七七四十九天。这朱砂本来就是克制鬼魂之物,硫磺更是传说中在无间地狱中用来燃烧惩罚恶鬼的东西,这两种东西对鬼魂尤其厉害。 这个男丁的魂魄在灼魂炉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终日哀号,痛苦已非常人所能想象。所以怨气越积越多,力量也越来越大。而且这个鬼魂会记住炉里血的味道,被放出来后会追杀具有相同血脉的人,直至杀光为止,天涯海角,不死不休。我加重语气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你的意思是,刘晨就是那个男丁?”钱掌柜打破沉寂问道。 “对的,你也看到了。刚才在楼梯里想掐死我们的东西,正是它生前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刘晨的表弟和三叔都是被掐死的,他三婶是被活活吓死的。因为他三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本来可以逃得一命的。不过目睹了自己老公和儿子被杀,当场被吓死了。”我点点头肯定了钱掌柜的说法。 “那它明天还会来么?”钱掌柜问 “明天应该不会,刘晨的尸体或者骨灰应该就在那灼魂炉里,所以魂魄会被收回,灼烧几天加强能量放出来杀人。这次是施术的人大意了,如果把刘晨的魂魄多烧上个几天放出来的话,它的力量就更大,那刚才我们谁也斗不过它。”我也带着点后怕继续解释。 “没有其它办法了么?”monica颤抖着问。 “到也不是没有,按《鬼经》上记载,有两个。”我还没说完头上就被抽了一巴掌。 “死猴子,有办法不早说,吓的老子一跳。”钱掌柜脸上表情轻松多了,不过也只是轻松到我说出了所谓的“办法” 办法1:把鬼魂打散,也就是平时所说的“魂飞魄散”这个办法目前来看可行度为零,因为没有人有那么高的水平,而且《鬼经》上也说过,除非万不得已尽量不要把鬼魂打散,这是很惨很伤阴德的一件事,应该以尽量化解他们的怨气为主。 办法2:去杭州,找到并打破那个灼魂炉,刘晨的魂魄就该去哪儿去哪儿了。这个办法目前来看可行度也很小,但如果不想……。我看了眼monica,把那个“死”字吞了回去,改口说:“但这个办法看上去比第一个要好那么一点点” “那还等什么?”钱掌柜一改平时精工细活明算账的习惯,恨不得立刻飞到杭州去的样子。 “急什么,我们得先预备点儿工具,不然正主没找到呢,我们早都被掐死了。”说着我向monica要了纸笔,按记忆列了个清单。 九,灭族邪术(4) 第二天一大早儿,我和钱掌柜就开始准备所需要的“工具”monica打死也不肯独自留在家里,她就开着车载我们去买那些所需要的材料。 我们要准备的第一样东西,是鞭炮。只是普通的鞭炮是没有效果的,我按鬼经上记载。把鞭炮买回来后,拆开一头把里面由芒硝、硫磺、木炭混成的药倒出来,混上一定比例朱砂再填回去并用胶水封好。普通的鞭炮对鬼是没什么作用,但这种混过朱砂的则会伤到它们,据《鬼经》上说朱砂对鬼和猎枪里铁砂对人差不多效果。 第二样东西不太好弄,钱掌柜出去跑了一整天才准备好必需品。这东西在《鬼经》上叫“定鬼针”是用来显示周围猛鬼方位的。制作方法也很复杂,是把上岁数老猫的尾巴毛剪下来一些,然后找到阴面生长的槐树,切下一段树枝削成牙签状。像做指南针一样把老猫的尾毛和细槐木放到一个小盒子里,把猫毛铺在下面,槐木签和转动装置放于其上就成了。 看到钱掌柜和monica一脸的不相信,我只好解释说这事间万物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细琢磨还真有那么回事的联系。这岁数大的猫经常出没于阴气聚集之地,猫同狗一样对鬼魂十分敏感。而猫就是靠那条雷达般的尾巴发现这些东西,所以老猫尾巴上的短毛能起到聚集某种生物电的作用。而槐树更是以招鬼出名,阴面的槐木则有一种“向阴性”在水平状态下槐木签会指向鬼气旺的地方,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就能起到发现某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 第三样东西就是大蒜汁,monica很聪明地想到了她家的榨汁机,买了好多大蒜碎成了糊状,又混上水满满灌了10瓶。 我们用大半天的时间,准备了两背包的“朱砂鞭炮”考虑到那个随时有可能跑出来杀人的厉鬼。我们决定连夜去杭州找线索,monica把毛毛暂时寄养在了annie家,我们三人驱车离开了上海直奔杭州。 车飞快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灯照不到的前方黑沉沉的一片,就像我们此行的结果般不可琢磨。车里的三个人都不出声,各自出神的想着心事,只有收音机在卖力地唱着古老哀伤的歌。我盯着窗外的黑暗,回忆自己过去无数次在黑暗中执行任务并浴血而归,也有很多战友在经历黑暗后就再也没机会看到朝阳。这一次我要对付的,不是拿着ak和手雷的毒贩子,也不是装备狙击枪和火箭筒的雇佣军,而是某种现代科学都不能完全了解的东西。我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白老先生《鬼经》上记载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还有就是对兄弟朋友的义气和自己那点求生的本能。 听着悠扬的歌我陷入了梦乡,迷迷糊糊的梦中似乎回到了东北老家。白老先生像我少年时候一样,抽着蛤蟆烟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想感谢他教我的东西救了自己和我很多同事朋友的命,但是他背上那个已经破的不行的帆布包又向大兴安岭深处走去,正向我最后一次看到他那样。我拼命想喊他,问他是否能把这个厉鬼打的魂飞魄散。但怎么也喊不出声,急得我又叫又跳,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看车里,换成了钱掌柜开车。monica座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也在睡觉,她把座位的角度调整了下以便躺的舒服些。不过这样一来,坐在后排的我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领口,半圆的美胸和bar的蕾丝边。我连忙甩了下头,提醒自己这女人很有可能是我兄弟的老婆,我还不想被钱掌柜海扁,虽然他根本打不过我。 胡思乱想中车已经进了杭州市区,七拐八拐的就到了岳家湾路monica母亲的家。她家的这房子在一个毫华小区中,每幢楼四层每层只有一户。monica的母亲,杨阿姨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但明显看出她的紧张,因为正常情况下人们不会把发抖到把茶水倒得满桌子都是。 “妈,明天你去我外婆家看看吧。不是说她这几天不舒服么?”monica看到自己母亲紧张的样子,想找借口把她打发走。 “唉,咱们家也不知道怎么了,惹上这些怪事。周围人都说是报应,但你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报应也不应该到你头上呀,明天我去灵隐寺请点符回来保咱们平安。”杨阿姨可能是之前同monica通电话的时候猜出了什么,所以家里多了些崭新的观音、佛像甚至连关二爷都有。 “没事,妈,我这两个朋友是专家。他们会保护我的,你先去我外婆家呆几天,肯定没事的。”monica底气十足的对她妈说,同时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示意我帮她说话。 但我还没弄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专家”了,还有到底算是哪门子的专家,正在那里发愣。到是钱掌柜接上了话碴:“阿姨您放心吧,我这个朋友长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受过高人传授。家里世代都是对付这些厉鬼恶魔的,您先躲个安全地方,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碰伤了您老人家。” 回过神来一看,他手正指向坐在沙发上的我,这把我气的,讨好你未来岳母也不用往抬我出来呀。还什么“长得虽然不怎么样,受过高人传授”可是当着monica妈的面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白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阿姨,您先去亲戚家呆两天。等我们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放心吧没事的。”我也被“绑架”了,硬着头皮跟着说谎。其实到底能不能对付那厉鬼我心里也没底,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只能把杨阿姨忽悠走再说,反正她和刘晨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不在灭族术的追杀范围内。 杨阿姨的目光轮流在我们三人脸上停留了几秒,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我也确实放心不下,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她这么一哭不要紧,monica也跟着抽泣,我和钱掌柜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好。最后还是杨阿姨一抹眼泪,咬着牙对monica说:“我去你二姨家了,记得每天给我打个电话。”说完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就离开了家。 杨阿姨走后,我们把定鬼针拿出来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其它什么朱砂鞭炮,大蒜汁分成两个小背包我和钱掌柜随身背着,其余的卧室客厅各放了一些。然后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虽然不一定能想出个头绪,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我觉得应该先从刘晨生前撞死那个人查起?”钱掌柜首先发言,他的特点是永远说一些最明显,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还有强拆迁的时候有些家里听说有人不幸被打伤,好像还死了人。会不会是那些人报复?”monica看来思路和钱掌柜差不多,但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两条线索可查。 接下来就是怎么查的问题了,monica提到她有个朋友在刑警队工作,可以找他帮忙。所以我们初步定的计划是通过她同学拿到这两条线索相关的资料,然后把所有人查一遍,看是否能找到懂驱鬼役鬼之术的人。 十,灭族邪术(5) 见到monica的朋友之后,我才知道“朋友”在女人嘴里说出来可能代表很多意思。这个叫赵胜奎的警察可能以前喜欢或者追求过monica但未遂,见到她后双放出激光来了;同时却对我和钱掌柜不冷不热,甚至用一种狼狗护食的时候才用的眼神盯着我俩。 “兄弟,估计你有情敌了。不过想想也是,条件这么好的女人没人追就太不正常了。别怕,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支持你打败一切情敌。抱得美人归,直接抱上床。”看着走廊一头的monica和赵胜奎,我说道。 “不说废话你得癌啊,有多远滚多远。我什么时候说要追monica了,这不都是一个公司的,咱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我这是助人为乐,是境界很高的一种表现。请不要用你那自私猥亵低素质的头脑来衡量我,ok?”钱掌柜脸上一本正经,眼睛却不住走廊的另一头瞟。 虽然听不到monica和赵胜奎对话,但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一门课程叫《审讯学》里面讲过如何根据肢体语言判断某人的想法和意图。 目前来看monica在恳求赵胜奎,看得出是件很难办的事,赵胜奎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头在缓慢地摇着,显出一付爱莫能助的表情。看得出他想拒绝但又有些犹豫,所以头摇的力度并不大,频率也不快。 monica这时候的动作非常的有意思,她上前一步抓住了赵胜奎的手臂和手肘。身体离赵胜奎很近,边说边用力点头。看到这一幕我不得不佩服monica很有说服别人的技巧和决心,一般来说女人求男人求到这份上;除非特别重要或者原则性的问题,基本都能行得通,更别说赵胜奎心里对monica可能还有些小幻想一类的。 只见赵胜奎像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先是抿紧了嘴唇后又叹了口气。说了句话就转身回到办公室去了,monica则穿过走廊对我和钱掌柜说:“先去吃饭,下午再来看看情况。” 中午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死沉沉的,钱掌柜很少见的沉默着,没有和我打嘴仗,三个人各想着心事,胡乱吃完了东西就又去找赵胜奎。 这次赵胜奎看monica的眼神里,多了些无奈和同情,他把我们带到楼梯拐弯处,又四下张望了几眼确定没人之后。把一个u盘递给了monica,并说:“这事千万别让别人知道,u盘里的数据用过就彻底删除,用过之后,把u盘也要砸碎烧掉就。让领导知道我工作没了事小,搞不好还要坐牢,不过我有几个警校同学分去后做狱警了,他们也许能照顾我一下。” 他的冷幽默让我们轻松了一点点,但也都知道了u盘的重要性。monica一连说了四五个谢谢,赵胜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你也不会害人,你两个叔叔家的事我们背后也在议论,但始终不怎么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祝你平安渡过这场危机。我刚才等管网络的去吃饭才进去复制的数据,我先吃饭去了,回头有什么事联系我。”说完他冲我们三个笑笑,走下了楼梯,我们三个也急着看数据,匆匆的离开了刑警队。 回到monica的家,我们见到u盘里的数据才知道赵胜奎冒了多大风险。他复制给我们的是刑警队资料库里,关于monica两个叔叔案子所有情报的汇总。里面有多次刑警内部的会议记录,提到了可能的线索和追查这些线索的进展情况。资料显示这些专业的刑警想问题比我们要周道的多,他们甚至考虑到官场内部政治斗争引起买凶杀人等等的可能,但又都被逐个的排除掉。 靠着这份资料,我们接下来几天分别走访了之前我们分析的嫌疑对象。包括被刘晨生前撞死的那个人,拆迁中受伤或者死亡者的家属情况。但结果很让人沮丧,这些家庭里根本没人懂这些鬼呀怪呀的东西;就连个研究阴阳五行,周易八卦的人都没有。唯一懂点的风水的人,居然是一个建筑专业大四的学生在校学的堪舆学。更气人的是这么有用的功课,他居然还挂科了。 线索一条一条都断了,时间也一点一点过去。我们不由得越来越紧张,因为每过去一天,就意味着那个厉鬼又强了一分。上次是出其不意加上它措手不及,总算把它赶跑,这次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么幸运。 这天我们仨去查一家拆迁户,他家有个老人被monica三叔的手下打伤过,告了几次也都被官官相护压下来了。后来没办法只好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拿了赔偿金了事,后来老人连气带病就过世了。monica谎称是记者,想报道一些这样的事情,就让他们家人给介绍情况。 我和钱掌柜则借机观察这家人,看看那个懂役鬼的高手在不在这里。东瞧西看的时候,我注意到这家上初中的小孩子,在整理电脑里的照片。其中有一部分是他们家之前住的地方拍的,monica看到后说想发一些到报纸上,把部分照片复制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猴子,这是最后一条线索了,下一步怎么办?”回去的路上钱掌柜问我。 “加点醋拌!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回去再说”我揉着头回答,这几天查来查去前思后想的累得要死。还有那随时可能出现的厉鬼更像块大石头似的堵在我心头,想想还是以前执行的任务轻松。最起码对手是我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武器能杀死敌人,而不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摸黑啥办法都没有。 胡思乱想中到了小区门口,这时候天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停好车后我们三人一起向monica家走去。还好仗着她家屋子多,这几天monica睡主卧、我和钱掌柜轮流睡副卧室和在客厅盯着定鬼针值班。 走着走着我觉得周围的环境和平时不太一样,停下脚本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情况。但总觉得少了点东西,钱掌柜和monica也跟着停了下来,紧张地四下观察。 “怎么了?”钱掌柜问。 “猫,平时这么晚的时候,小区有很多野猫,现在一个也看不到。”钱掌柜发问的同时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兄弟,我知道你很有爱心,很喜欢小动物,但现在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能是被什么动物救助站的人都收走了也说不定。”他们俩都松了口气。 “肯定有问题,快点回去”说话的同时我从背包里摸出了打火机和朱砂炮,并示意钱掌柜拿出大蒜汁备着。 三人一溜小跑来到了monica家的楼门口,不得不说胸大的女人穿着高跟鞋跑的样子很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就在monica离门还有几步,正在拿钥匙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坠了下来,直奔monica头顶落去。 我连忙拉了monica一把,她身子很轻再加上穿着高跟鞋。我没怎么用力整个人都站不稳了,钱掌柜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同时听到“啪”的一声,一个陶瓷花盆掉在了刚才monica站的地方摔了个粉碎。几个飞溅的碎片打得我腿生疼,看来是从高处坠下来的,这要是砸上非脑袋开花不可。 抬头一看,四楼天台上有个模糊的影子动了一下消失了,天太黑加上距离远也看不清是不是前几天在上海遇到的那个东西。但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我从monica手中抢过钥匙,开门冲进二楼monica的家。 进来后我迅速的锁好门,并和钱掌柜一起检查所有门窗,把蒜汁抹到门和窗子的缝隙处。monica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帮忙,却把一整瓶蒜汁倒在了窗台上。我也吓得心“扑通、扑通”直跳,像擂鼓似的。毕竟前一次是我们突然杀到,这次是它找上门来。 十一,灭族邪术(6) “我并不是很有勇气,只是因为他人比我更无助”我默念着这句我带兵当班长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多次让我在复杂的环境中做出正确的判断,因为慌乱往往带来死亡。 “钱掌柜,保护好monica”我看钱掌柜也吓得不轻,就重重的拍了他肩膀几下,我以前经常这样鼓励班里的士兵。也不知道是我的拍打给他力量了,还是他意识到自己要保护心爱的女人,反正勇气又回了到他身上。我们一口气封好了所有的门缝窗缝,在满屋的大蒜味中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寻找可疑的地方。 房间里静的吓人,只有三个压抑的呼吸声。突然,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咯,咯”的声音。像是平时下水道有些堵或者水流到最后时的声音,我赶忙飞跑过去察看情况。到卫生间一看,只见由排水孔的地漏那往上冒黑水。那水可真叫一个黑,让你误认为那几乎是个黑窟窿。这个黑窟窿越来越大,扩大到脸盆大小的时候。有个人头从黑水里冒了出来,就像下面有人托着脚把它托上来那样,直直的冒了上来。定睛一看,正是那天在楼梯里差点掐死我的厉鬼。和照片上的刘晨长的一模一样,只是面带死气煞气杀气凶气,反正就是没有人气活气。 我可不打算老老实实的等它整个从下水道钻出来,然后再拉开架势和它对掐。在敌人集结过程中给予打击是军事战争中的不二法门,想到这儿我一瓶蒜汁水就迎头浇了过去。它像个被水烫到的狼似的,呲牙咧嘴带着痛苦的表情继续向上冒。头整个露了出来,已经升到了脖子。 “他妈的,果然更凶更狠更强大”拿出朱砂炮点了一个我扔了过去,之前我们做过一些处理。除了炮药里混上了朱砂之处,引线也剪短了一些以便快速引爆。 “刚”的一声震得我有点耳鸣,在卫生间窄小的空间里朱砂炮格外的响。和产生的效果相比,耳朵里这点嗡嗡声还是很值得。那个冒出来的头被炸的一歪,眼看着有效我还能不加量?立刻点了几个粗的扔了过去,我闪到卫生间门外以防被震伤耳朵。 “刚,刚……”几声连响之后我再探头去看那滩黑水已经不见了。我连忙去客厅看那平放在桌子上的定鬼针,此刻的定鬼针再也不是平时的那个放在猫毛里的牙签了。猫毛都膨胀开来,把槐木签顶了起来。槐木签中间是手表上那种转轴装置,这时候木签的细头正在颤巍巍地抖动着,转动幅度并不是很大,估计那厉鬼正在楼外面找突破口。 突然,定鬼针来了个大掉头,指向了钱掌柜和monica所在的主卧。“怎么回事?,主卧所有的窗子都用蒜汁封好了呀?”来不及细想我就蹿到了主卧,钱掌柜和monica正趴在连着卧室的大阳台向外看。在我这个角度却看到,就在他俩身后右侧墙上的空调出风口,一股浓的像是空中飞舞墨汁般的黑雾飞快地钻了进来。 “小心”我大喊一声,挥手把手里瓶子中的水洒向那团越来越多的黑雾。但只是让那股黑雾散开了一下又迅速扩大,钱掌柜点了个朱砂炮,数了两秒扔向空中的雾团。黑雾团被炸散后再次聚到了一起,这次是直接聚成了逐渐清晰的人形。 “小……小晨”monica看着那聚成的人形喊出了它生前的名字。但那个厉鬼用陌生而且充满仇恨的目光盯着monica的方向,如果鬼经上记载不虚的话。它此刻应该只能感觉到强烈的恨意和杀意,其它什么都不会感觉到的,更别说是别人叫它生前的名字了。 只见它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monica,后者被吓得躲在钱掌柜身后,抱着钱掌柜浑身都在发抖。 钱掌柜左手揽着monica的肩,右手拿着打开瓶盖的塑料防止那厉鬼冲上来。嘴上也不肯闲着,对我喊:“猴子,你愣着干什么?等它请你喝茶么?” 我被气出火苗了,这小子自己装英雄抱着美女在那里揩油。却叫我冲锋陷阵对付这东西,不行,下次我必须要和他换一下,想归想,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先把眼前这个索命厉鬼打发了再说。 点了手里的朱砂炮扔了出去,但那厉鬼像是知道了这东西的威力。身影一晃就躲到了卧室的另一边,炸开的朱砂炮没能伤到它。接着它的反击就跟了过来,只见它把‘手’一挥,屋子里的小零小碎像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扔向了我们三人,什么镜框、水杯、台灯,这些东西个头都不大,但速度都很快,杀伤力都不小。 钱掌柜把monica护在身后,从阳台操起了根晾衣杆挡着冲他俩飞去的东西。我则左躲右闪同时企图还击,刚想扔个朱砂炮过去,空中“乌”的一声飞来了一瓶红酒。monica这个女人有点喜欢玩小资,家里有不少上等的红酒,前几天开了一瓶让我和钱掌柜喝,我随口说了句“真涩,没有二锅头好喝”就被这两个家伙狂鄙视了一通。 此刻这些名牌红酒正像手榴弹般在空中向我飞来,低头闪过了一个又侧身让过了一个。但第一个在墙面上摔开了花,碎玻璃和溅出的红酒把我后背浇湿了大半。跟着就感觉脖子火辣辣的疼,回手一摸半个手都是血。原来被碎玻璃割了个口子,又被红酒这么一浸开始钻心的疼。看到自己挂彩我不由得火冒三丈,从背包里摸了个大号二踢脚出来准备给这东西点颜色看看。 谁知道点了几下却点不着引线,原来这个‘朱砂二踢脚’在背包的上面,被刚才大半瓶红酒把引线浸的完全湿掉了。就这么耽搁了几秒,那厉鬼可能看出了破绽直接奔我冲了过来。眼前人影闪动,它就到了我面前,情急之下我把手里的二踢脚用力掰成了两段,把里面的火药露了出来直接点燃。 火药被点燃,浓烟带着朱砂放射性的喷了出去,把厉鬼给吓退了一步。突然之间我想到一件事,自己手里的东西叫做叫二踢脚是有原因的。那就是靠第一节爆炸产生的气浪把第二节顶到空中爆炸,所以会连着响两声。刚才的燃烧的火药只是其中一节的,而另外一节就在我手里。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在我松手的同时第二节炸响了。 “砰”的一声响,我的手先是被猛“抽”了一下,随之而来就是手部剧烈的疼痛。不仅如此,近距离爆炸还震的我耳朵里嗡嗡乱响什么也听不清。眼睛里也进了纸屑或者是小沙子什么的,视线顿时一片模糊。 今天很可能是我的“luckyday”就在我又聋又瞎、脖颈后上有个口子在流血、半只手被崩的皮开肉绽时。第四个“惊喜”迫不及待地赶到,胸口像是被某个大力士狠推了一把,我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大半,人也被打的飞了起来。 飞到半空中我撞到了后面的东西,后背传来的触觉告诉我不是坚硬的墙壁。而是我的好兄弟钱掌柜和弱不禁风的monica,他们两个看我被厉鬼打的飞撞向墙壁,不顾危险想救我。 我们三个结实的撞到了一起,我身上的力道被卸掉了大半,他们俩却先后撞到了墙上,钱掌柜用身体拦在了monica和墙壁之间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两股巨力前后夹击估计他不死也只剩小半条命,更不用说monica,直接就晕了过去。 “狗日的,老子和你拼了”视力恢复后看到这一幕我双眼都急得发红,战火中练就成的狠劲又随着愤怒而奔腾的血液流向了我的全身。怒吼着我冲向那在低声咆哮的厉鬼,可能是满屋的蒜汁气和朱砂粉末让它不得不凝成实体,总之我撞到它的时候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被我全力一撞它也向后踉跄了两步,旋即又扑了回来,双手向我乱抓。我咬着牙,把背包拉到胸口,准备把里面所有炮点燃,然后像用炸药包那样对付它。右手刚才被炸的不轻,还好没伤到骨头,都是手掌表面的皮肉伤。但也足够让我手不够灵活,就在我用左手艰难地把包里几个最长的线拧到一起准备点燃的时候,我的咽喉被那厉鬼牢牢的掐住了。 “妈的,又是这招”我一只手拼命想掰开它。另一只手把引线点燃,就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很有点董存瑞的感觉,这么多鞭炮,离我又很近。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自己和它谁会伤的更重,但这性命攸关的时候也只能拼死一搏。被炸伤总比被他活活掐死要好,最起码还能救自己兄弟和monica两条命,不然我们三个谁也活不成。 但没料到这厉鬼可能杀人次数多了,居然聪明起来,也可能是它领教了朱砂炮的滋味。它把往前一挤,硬是用身体挤灭了燃烧的引线。我想再点燃引线,但拿着打火机的左手却被紧紧的捏住。它的两只手越来越紧,我挥拳猛打它的头却丝毫不起作用,急得我心里哇哇大叫。 就在我认为这次劫数难逃的时候,头顶上‘呼’的一声飞过一个火团。火团落在那厉鬼身后的墙角,仔细一看原来是钱掌柜身上装朱砂炮的那个帆布背包。这厮居然把整个包都给点了,看来他也知道这时只能放手一搏。 我双脚加力,拼着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它撞向个背包。‘乒乒乓乓,砰砰咣咣’声中,钱掌柜背包里的鞭炮纷纷炸开,一时间空气中硝烟弥漫,碎纸飞舞。“真他妈像小时候过年”这是我昏过去前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十二,灭族邪术(7) “猴子,醒醒,快tm醒醒”在一片黑暗中我听到了兄弟熟悉的声音,睁开在刺目的灯光中看到钱掌柜和monica两个人,由于头凑得距离太近,他俩的脸显得格外的大,鼻子里闻到全是药味,四下一瞧原来是在间病房里。 “我昏迷了多久?”我有气无力的问,动一动全身都疼,右手没什么知觉,侧头一看已经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 “几个小时而已,嘿嘿”钱掌柜一脸尴尬的坏笑,我心里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做了什么损事。 “贱笑什么?那东西呢?”我喝了口monica递来的水问道。 “它到是走了,但邻居听到屋里的声音打了110,警察来了。我们只好说是你酗酒,然后发酒疯砸东西,并且放鞭炮炸伤了自己。”钱掌柜面不改色地说,听完这句话我半口水直接呛了,连连咳嗽不止。 “你个混蛋,你……”我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还是昏迷回去算了,最起码不用担心被气死。 “嘿嘿,警察来的太急。我也没办法不是,和人家说有鬼他们非当精神病把我们都抓起来不可。反正杭州也没人认识你,不怕的。警察走了我们就送你去了医院,把伤口都处理了,放心吧没什么大碍,都是皮肉伤。”钱掌柜干笑着解释。 “这次多亏你俩了,又救了我一命”monica说着说着眼圈一红又要哭。 我正想说要不你以身相许算了,但在钱掌柜很有威力的眼神中没法出口,只好岔开话题说:“我没事,回去商量对策吧”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钱掌柜走路一拐一瘸的,看来他也受伤不轻,我自己则全身生疼,右手几乎不能动,撞击带来的脑震荡让我时不时的还晕乎乎想吐。可以很负责地说,我们再也挡不住那个厉鬼的下一次追杀了,所以必须在它再有动作之前解决掉它。 可是现在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回到了monica的家,我们几个分别看不同的资料,绞尽脑汁想办法找线索但却一筹莫展。我把手里看过无数遍的a4纸点着后扔进了厨房的水池,拧开水龙头把烧剩下的灰冲到了下水道里。这么做是怕连累赵胜奎,没用的资料立刻毁掉。 就在我看着那些散碎的小黑片打着旋儿消失的时候,突然听到monica在喊我和钱掌柜。 “你们快来看,这张图片有些不对”monica指着显示器上的图片对我们说。 我凑上去仔细看原来正是前几天复制回来的,是一片农民房,现在已经被拆了建成子高档小区。看来看去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江浙一带最常见的二层小楼节构,外面刷成灰色或白色。 “没什么不一样啊”钱掌柜和我一样没看出区别。 “不对,你们仔细看这一幢”monica语气十分肯定,同时把照片放大让我们看。 “确实没什么不一样啊,除了外面看上去新一些,干净很多”我也站在了钱掌柜一边。 monica撇了下红润的小嘴唇,满脸都是鄙视男人智商的表情,然后她打开了一系列这幢房子的照片,从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来看这些照片是在不同年份拍的。 “你们看,这是四年前夏天的照片,这幢小楼就是这个崭新的样子。这是两年前马上要拆迁时候的照片,楼外面还是像刚刚粉刷过那么干净。谁会去花钱装修要搬迁的房子呢?这不可疑么?”monica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 “这里有所有拆迁户的资料,这家的户主叫什么名字?”钱掌柜从客厅打印机拿了印满字的a4纸又飞快的跑了回来。 “叫巢良东,安徽巢县人。来杭州做生意多年,资料上还说拆迁的时候他强烈反对。但拆迁办的人趁他去外地做生意不在家的时候,把房子给推倒了,后来拿了笔赔偿金了事。”钱掌柜一口气把资料上和这栋小楼主人有关的信息念了一遍,然后他说:“他自己和家人都没事,还拿了不少钱。按理说不应该再有什么报复行为出现,你们认为呢?” 我没有理会他俩,而是陷入了回忆,只因为我觉得这个姓氏像是引起了某些记忆。突然之间我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是有巢氏。” monica和钱掌柜都被我吓了一跳,异口同声的说:“那人姓巢,什么有巢氏?” 我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小时候有时候练武术累了休息时。与白老先生聊天,他给我讲过很多中国民间的奇人异事。提到中国古代有很多大的氏族,如:如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轩辕氏等等。这有巢氏也是其中之一,还有白老先生的祖先白泽氏。在古代被称什么某某氏族的,多半是立过大功,得到了黄帝的封地赐姓等奖赏。 比方说白泽氏捉鬼除妖保百姓平安;燧人氏教百姓钻木取火;伏羲氏教人计数、发明乐器;神农氏遍尝百草,区分出作物、药材,使人类有药可医。而这个有巢氏最大的功绩,则是率领古人筑巢为室,搭建房屋,使百姓能得以安居。所以还有一个称呼,又叫大巢氏,后裔主要分布在安徽和江苏一带。” “你说点能打粮食的,别光扯这些上古传说什么的,与眼前这个厉鬼有什么关系么?”钱掌柜已经完全失去了听下去的耐性。 “我觉得这些东西很有用,想想那个白老先生的本事。同样是上古时期的氏族,谁能保证这个巢什么的不会点祖上传来的东西呢?”monica的推理能力明显比钱掌柜高了一个档次。我真心希望他们以后能生个儿子,因为听说儿子的智商一般像母亲更多,而不会是像钱掌柜那样只对钱感兴趣。 钱掌柜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monica的说法。唉,我这兄弟,就是太听女人话;将来肯定是妻管严,我心里暗暗地想。 “大家今上都有伤,养个几天恢复一下。咱们去这个巢良东家打探一番,然后看情况再做定夺。”说完我起身去睡觉,并告诉钱掌柜不用盯着定鬼针值班,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反正那个厉鬼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养了几天,手上的伤恢复一些,不影响行动和灵敏程度后。我们按地址找到了巢良东拆迁分的房子,在滨江的一个居民楼顶层。到了这后我们发现这个房子和照片上那个二层小楼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上去粉刷一新,连防盗门都是保养很新的样子,门上一点灰尘和划痕都没有。 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有人开门,到是对门的邻居出来告诉我他去义乌进货,要一两天才能回来。我们和邻居简单聊了几句,得知这个巢良东一些很独特的习惯。 1,他的房子每隔两三个月就要重新粉刷一次,看上去永远和新房差不多; 2,他专门请了清洁工打扫房间; 3,如果邻居不小心把他家墙或门弄脏,他会大发雷霆,然后最快速度弄干净。邻居家的小孩儿有一次不小心用玩具把他家门碰掉了块油漆,结合被他抽了个巴掌,引发了一场邻里大战; 4,他家经常会传来檀香,蜡烛燃烧的味道; 听着那个邻居小伙子滔滔不绝的讲着一些巢良东,似乎很愿意为monica服务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多数记者是女人,只要遇到这样一个了解情况并喜欢在女人面前展示口才的人,很多问题统统迎刃而解。 我们三人在小区门口的车里一直等到了天黑,然后monica在小区的门口放风,我和钱掌柜带着些工具又回到了巢良东的家,我顺着落水管爬到了楼顶上,然后从楼顶垂下绳子,又钻到了他家的阳台上。 阳台上的门锁就比那防盗门容易对付得多,用钢条和铁丝就撬开了。我开门把钱掌柜也放了进来,俩人开始分头搜查屋子,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的布局。我先从客厅开始搜起,不得不说整个房子最大特点是整洁,手电照到的所有地方都是一尘不染,即使最挑剔的洁癖患者也挑不出毛病。在客厅正中放着一个类似于供台的东西,上面放着香炉和供品。最奇怪的是上面接受供奉的即不是常见的观音或菩萨佛像,也不是做生意人最喜欢请的财神和关二爷;而是一个形状很古朴的,类似于竹塔或吊脚楼样的东西,高约二尺,底宽顶窄,侧看有点像塔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看上去透着一股怪异的神圣气息。 就在我上下查看这个供台的时候,听到钱掌柜有点变调的声音叫我:“猴子,快点过来看” 顺着声音我来到他所在的房间,刚进了门我就倒抽了口冷气。找到了点儿当年在林子里过雷区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多了点尿意。 这间屋子温度比客厅要低些,只见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家具。而且所有的窗子都被厚厚的窗帘挡着,一点点月光也透不进来。墙上用笔沾着红色的朱砂写满了符号,与我小时候看到白老先生画的些类似。房间的正中摆着一个三尺多高的三脚圆柱形铜炉,之所以说是“炉”是因为能看到有火苗。 但与正常的火光不同,炉中的火苗是幽亮的蓝色,看上去不但感觉不到热还让人心里阵阵发冷,我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头皮阵阵发炸。炉身遍布花纹,手电照上去奇形怪状不知道画得什么,以炉为圆心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最外层是两个同心圆;被一个十字分成了四个相等的扇形和四个弧形,扇形和弧形中分别画着一些像是符号似东西。有点像我以前用过的七九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的分划测距盘,只是更复杂一些。 “是……,这个东西么?”和这句话一起传过来的,还有钱掌柜牙齿打架的声音,看来他吓的也不轻,确实这鬼地方太恐怖了。 “可能是吧”我也不敢肯定,想上去看个仔细心又跳的厉害。 “把火灭掉?”钱掌柜说着拿出了包里的半瓶水,他喝剩的并没兑过蒜汁。 我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钱掌柜小心翼翼的走向那个铜炉。 “小心,不要踩到那些符号。那些看样是用来镇鬼压鬼不让它跑出来的符咒,要是擦掉一块就失去作用了。到时候那东西跑出来咱俩就完了,哦,最先完蛋的应该是你家monica。”我提醒钱掌柜小心脚下。 “你,不早说”钱掌柜骂了一句,低头看着脚上像过雷区似的落角走向铜炉。然后把瓶里的水倒向了炉底燃烧的盘里,这个盘比平时吃火锅用的放固体酒精用的大不了多少。按理说半瓶水完全能熄灭,但马上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水倒下去的同时,火苗‘呼’的一声蹿起有两尺高,好像浇上去的不是水而是汽油。火苗猛烈的同时,炉里传来阵阵嚎叫声。像是几十只野猫在里面同时被人捏死的感觉,又像是人咽气之前喉咙里发出最后长长的出气之声。钱掌柜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小半步。可能是吓的走了神,他没注意脚下。把两个同心圆中半径较小,在外层大圆内部的那个小圆给擦掉了个缺口出来。 就在小圆被踩出个缺口的同时,铜炉最上面的盖子发出‘咯嗒咯嗒’的震动声,像是水开时顶着壶盖发出的声意一样。“快按住那个盖子,那东西要冲出来了”我连忙冲钱掌柜喊。 他快步上前伸手按住盖子,只是脚下又踩坏了几个图案。因为这个复杂的图案本来是用朱砂摆在光滑的地板上的,用脚一划就能擦掉一大块。 这样一来铜炉里响的更加厉害,钱掌柜不得不双手按在上面,同时上身前倾把重量加在双手上。就在他全力压着不让厉鬼跑出来,我把手电咬在嘴里想修补好那个图案的时候。我手机突然振了起来,吓得我差点把手电吐出去。 拿起一看是monica,接通后她飞快地说:“那个巢良东回来了,刚进小区,你们快躲起来。” “你确信是他?不是说他去义乌上货了么?”事情已经乱成这样,我反到冷静了下来。 “是他,长相和邻居描述一致。高个、方三角眼,车牌号也一样,没看到他拿什么东西。”monica的话打断了我最后一丝幻想。挂断电话我折腾了几分钟把被钱掌柜踩坏的图案修好,其实也就是把缺口的朱砂补上。也不知道是这个符咒真被修好了,还是刚才被蹿起火苗灼到的鬼现在不痛了,反正铜炉里暂时没了动静。 安顿好这边我和钱掌柜想撤,但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告诉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妈的,反正这家伙也脱不了干系,先把他拿下再说”拿定主意我示意钱掌柜关掉手电别出声躲起来。我则蹑手蹑脚来到门口藏好,咔嗒一声防盗门被打开。这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灭掉了,黑暗中走进来一个人,看身形正是那个巢良东。 他转身想去开灯,我箭步蹿出,劈掌想把他打晕。由于吃不准到底是不是他干的,我又怕自己出手过重把他打死,只用了三分力气。这么做给我带来活生生的教训就是,不要小瞧任何人,何况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有巢氏的后裔。 听到背后动静,他并不转身,而是缩颈耸肩,用背阔肌硬挡了我这下手刀。同时脚跟后踢使了个“倒踢山”看他上身前倾我料到他肯定有腿上动作。提膝挡下他这一踢,就势我踹向他支撑腿的膝窝。他右脚向前猛蹬在墙上,身体借力后撞。黑暗之中我看清他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结结实实的我俩撞到了一起。俩人一起向后飞了几米,在空中我双手使了个十字绞锁住他的咽喉。落地的同时我俩把撞到了摆在客厅正中的供台,上面的供品香炉统统被打翻。香灰四散灌了我满嘴满鼻子,估计他也差不多。我俩都不能呼吸,我占便宜在抢先锁住了他的脖子。钱掌柜也从藏身处冲了出来,整个人压在巢良东双腿上让他腰没法发力。我双臂逐渐加力,他渐渐不动了。我赶紧吐掉嘴里的香灰,叫钱掌柜关门开灯拿绳子。 十三,灭族邪术(8) 绑好巢良东后,我把他弄醒。一边打电话叫monica停好车赶快上来,等monica的时候我琢磨怎么让这小子说出真相。 monica飞快的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盯着已经醒来的巢良东,尖着嗓子问道:“那些人都是你害死的?” “没错,是我”巢良东居然连抵赖都没有,直接一口承认了。 “为什么?”monica的架势像是要扑上去开咬,我连忙示意钱掌柜拉住她。 巢良东冷笑了声没回答她,而是转头问我:“两次都是你把那东西打伤的吧?”我摇摇头用手在我、钱掌柜和monica这边比划了个圆,说:“群众的力量” “还没请教高人家里供什么佛?”巢良东突然说了一句让钱掌柜和monica都听不懂的话。但我却听白老先生讲过些这方面的东西,知道他在用过去走江湖之人常用的“行话”来盘问我的底。 只可惜我完全不记得那些复杂的对答什么的,只好挠挠头尴尬地回答:“我和一位姓白的高人学过点皮毛,嗯,对,皮毛。” “呵呵,原来是白泽氏的高人,那我还不算太冤。”他带着些自嘲的口吻说。 我正要进一步发问,他却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一大口血。钱掌柜和monica齐刷刷地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意思是问是不是我干的。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短暂的搏斗过程,没有能把他打吐血的机会。打在后背上那手刀并不重,而且手上被反作用力震裂开的伤口告诉我,这家伙也是个身强力壮的主儿。所以我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是我造成的。 “别猜了……”他说了三个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怕他咳死就在他家冰箱里找了瓶水喂给他喝。喝了水他暂时停止咳嗽,但能看出他在努力忍着。 “你即是师从白泽氏的高人,那你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他冲放着那个铜炉的房间扬了扬下巴。 “知道,灭族术”提到这个阴狠的邪术我又想给他两拳解解气。 “那你知道施这个术的人最后结局么?”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呵呵,看来你没得到真传呀,施术之人,内脏溶化而死。”他语气平淡地说,好像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们三个都被吓了一跳,这死法也忒惨了点。 “不然你以为你会那么容易打晕我?”他带着一点嘲弄看着我。 “那你还敢使这个邪术?”女人到底是女人,我居然在monica语气里听出一丝同情,真让人啼笑皆非。 “呵,我也没几天好活了,索性告诉你们,反正那两个正主儿已经毙命,今天我也已经把钱都打到了老婆孩子的户头上,没什么牵挂了。”接着巢良东把事情的全过程完整地告诉了我们。 正如我猜的那样,他是上古大巢氏的后裔。但我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一支后裔有非常严格的“图腾崇拜”而且他们的图腾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居住的房子。他们认为,房子是祖先发明出来为后代造福的东西,更坚信每栋房子有神灵存在,保佑自己和家人。而这个巢良东是他这一辈的长子,除供奉自己的房子外还要供奉全族的圣物---巢皇塔,也就是客厅摆放的那个黑塔。 本来他们对房子就极其敬重,定期打扫、装修、粉刷绝不含糊。但巢良东万万没想到自己到外地进货的时候,自己家全被强行拆掉了。祖上传下来的圣物也被埋在了废墟里,多亏圣物十分坚硬不逊铁石才没受损,回来后他找回了圣物。并按祖训,开始时行报复。 按大巢氏的祖训,冒犯巢皇塔诛其全族,于是他就拼着自己惨死,也要灭掉刘氏兄弟全家。他先是在效外打晕了刘晨,然后回来依术而为,把刘晨的魂魄变成索命厉鬼,几次发出去杀掉了刘晨父母和刘晨的三叔一家,也差点杀了我、钱掌柜还有monica。 说到这儿他又一阵咳嗽,这次血已经顺着嘴角流到他胸口全都是,红乎乎一片的好不吓人,仔细看似乎还有些碎肉类的东西,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是没完全融化的内脏。我见过不少尸体的人都恶心成这样,更不用说钱掌柜和monica了,一个咬牙拼命忍着吐意,另一个干脆跑到了卫生间哇哇的狂吐不止。 看到我们的表现,巢良东并不意外,他喘息几下继续说道:“按我们过去的说法,男人才能传递血脉。所以这个女人没必要死,我也完成了任务,可以下去见祖宗了。这位兄弟,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说话的同时他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突然间,我对他的恨意消失了,他也只是个被人压迫的草根,虽然最后他报了仇,但是自己也奇惨无比地死去。我们身边很多人都被压迫着,他只是少数知道反抗并有能力反抗的人之一。而他所捍卫的,也正是自己血脉中那点残存的尊严。想到这儿我回答道:“你说说看” “我老家的弟弟过几天回来请走这尊巢皇塔,我估计顶不到那个时候了,到时候还请帮忙转交一下。” “好,我答应你”我用力点下头表示让他放心。 “我相信白泽氏的传人不会骗我”他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巢良东又告诉我们刘晨的魂魄要怎么处理,原来那铜炉内奇怪的火苗只有见到日月之光才会灭。钱掌柜进屋撤掉了窗帘让月光透进来。果然,刚才见水就像见汽油似的蓝火被月光一照,逐渐变淡后熄灭了。然后巢良东又叫我们从他柜子里拿了几张符出来,把铜炉的缝隙仔细封好。这样放置几天后,找个能压住刘晨八字的时辰打开铜炉取出里面的骨灰。把土里混上朱砂然后埋好,这样朱砂在土里效力渐渐消失,厉鬼的怨气也逐渐淡化,就不会再出来伤人。 看着我们做好这些,他请求我们给他松绑,他要亲自给巢皇塔装箱。我征求了钱掌柜和monica的意见,又看他已经咳嗽的只剩下小半条命,就放开了他。还有就是我担心如果要我给他打包这个引起这么多命案的巢皇塔,万一有个磕了碰了掉块碴什么的,他再玩命给我也来个什么灭族术。 用一个古朴的黑木箱装好巢皇塔后,连着他弟弟的电话号一起郑重地交给了我,仿佛这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我也满脸郑重,恭敬地接过了沉甸甸的木箱。钱掌柜则扛着那个装到纸箱里的铜炉,看样子重量不轻压得他呲牙咧嘴。 “我不送你们了,我趁着还有力气把这里收拾一下,还有我会把你们几个的脚印的指纹都擦掉。”巢良东在我们走的时候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他和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车窗外的街道两边已经热闹了起来,有去酒吧买醉的女人,有去寻找艳遇的男人。还有些豪华的轿车裁着一对对男女飞驰向各自的目地,路边很多只有晚间才营业的娱乐场所纷纷亮起了粉红色的灯,车内的我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陌生。 处理完杭州的事情,我们三个又回到了上海公司,可能是校长感激上次我和钱掌柜的救命之恩。并没有说太多,只告诉我带薪的年假已经扣光,再请要按天扣钱了。 日子又一次回归了平淡,除了喝酒的时候我和钱掌柜会谈到这次九死一生的杭州之行。虽然最后刘晨的骨灰平安下葬,巢皇塔也被安全地接走,但想起来我们还是唏嘘不已。 事情过了一个月左右,monica请我和钱掌柜吃了顿饭。饭桌上她喝了不少红酒,告诉我俩了一个消息。杭州警方在查她二叔三叔的案子时,查出了她这两个叔叔银行里有巨额存款,又追查出来很多贪污的铁证。把这对刘氏兄弟名下的资产统统没收,“上次你们去杭州住的房子也被收了,我妈住回了郊区老家。还有我的车也是我二叔送的,算是赃物。我一直对我妈说要做人靠自己,现在可真得只能靠自己了。”说完monica喝干了杯中的红酒,然后露出只有经历过风雨的成熟女人才会有的,那种看透一切淡淡的苦笑。 我想说点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到是钱掌柜说了句我没听懂的话:“太好了” “什么?”我在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人家所有的钱都被没收。你这边在叫好,这不是找抽么?但接下来的话让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下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你了”钱掌柜带着冲动和欣喜对monica说。这算是表白?还是承诺?我不太懂。不过感觉到他俩之间的电磁脉冲在逐级加强,为了避免被电到。我借口买烟先离开了,在我的身后,不知道这顿饭他们俩要吃多久…… 十四,被俘 转眼又过了三个多月,已经到了冬天,上海的冬天格外的阴冷,不过有个很让人温暖的消息是,钱掌柜和monica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只是这一来我算是彻底成了孤家寡人,除了上班的时候能和同事聊聊天。回这基本就是看些书,学学英语或者去健身,周末偶尔和钱掌柜喝喝酒吹吹牛。 这到中午我刚吃过饭,正在办公室坐位上看“捐款门”的相关进展。为了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也回了不少贴,想和广大网民一起找出真相。但自己也知道基本不太可能,没听说到了狼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的。桌子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听是前台lucy。 “怎么了美女?是电脑又中毒了?还是前几天复制给你的韩剧又不够看了?”因为lucy是前台,工作并不是很多,校长要是不在她就偷着看电影。 “前台有人找你,我叫她先去门口的茶水间等你”然后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又说:“是个美女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艳福的呀” 有人找我,还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走向前台的时候我努力想这人会是谁,但怎么也没想出来。见到来人后我知道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的长相到是无愧于lucy说的“美女”二字。个子不高但是身材苗条,看上去很阳光健康的感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披肩长发染成了暗红色,五官看上去比较精致。气质幽雅,看上去像是个挺温柔的女人。 看到我后她先站了起来,问:“是孙先生么?” 得到我肯定回答后她说:“您好,我叫凉子,来自大阪,请多多关照。”并来了个标志式的鞠躬。 “日本人?”我脑子里更糊涂了,我什么时候和日本人联系上了?我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愤青,但对日本人还是没什么好感,总觉得这是个当面微笑背后捅刀的民族。 “你好,东京热!哦,不对。大阪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么?”我谨慎地问。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是这样的。我爷爷年青的时候来过中国,在东北受过一家姓白人氏的救命之恩。他现在生命垂危,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他始终念念不忘想找个机会对那家人或者那家人的后代当面说声谢谢,并将一半的财产相赠。不然他说死也不会瞑目。”这个凉子说着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我的天,我虽然最怕女人在我面前哭。但是我还没不至于随便来个女人一哭我就什么事都答应,而且这事咋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细一想漏洞百出,谁知道他爷爷当归来东北是不是关东军的一员。再说,东北姓白的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她到底要找谁。 “姓白的?东北姓白的人海了去了,你们找哪一个?”我身体向后一靠,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这是拒绝别人之前标准的肢体语言之一。 “就是您小时候见过的那位白老先生”这个凉子身体前倾,胸都快压到桌子上了。低领口真材实料,脸上全是诚恳,努力想说服我。 “你又从哪里知道我认识这位白老先生”我暗地里提高了警惕。 “是这样的,你看看这些东西你就明白了”说着她递给我一些打印出来的英文网页。在英语学校工作久了,我英语水平提高的很快。打印的网页是全英文的,虽然有很多生词不认识,但是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懂的。 原来这些都是一个我们这儿工作的外教的博客,他在里面记录了我同银山魈和灭族厉鬼之间的战斗,并称为“神奇的东方法术”不用猜我都知道,肯定是monica聊天告诉了我们公司的八卦三人组。然后这些八卦三人组缠着外教聊天练口语的时候,添油加醋的告诉了这个外教,然后又被他写到了博客上。博客上还有外教在教学区与中国学员的合影,其中有些背景墙上有学校的名字,就这样他们通过博客加搜索引擎找到了我。 “你们怎么这么肯定就是这位?”我并没有打消所有的疑问。 “是这样的,我爷爷说起过,他是在大兴安岭的山里遇到了一些怪事。差点丢掉性命,多亏遇到白老先生出手相救,那时候白老先生才十四五岁的样子。不会让您白忙的,孙先生。我可以支付您丰厚的酬劳。”她充满期望地看着我,等着我的答复。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他老人家闲云野鹤,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你回去转告您爷爷,要是真有报恩的心,就把钱捐给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的后代,或者在中国捐两所希望小学也行。我这儿替白老先生谢谢您爷爷,你看怎么样?”其实我记得,白老先生最恨日本人。他的父亲就是刺杀侵华日本军官的时候不幸遇难,他自己是岁数小,不然也早就投身到抗日的民族洪流中去了。每次说到这儿他都恨自己为什么没机会,亲手干掉几个日本鬼子。 看到我一脸的坚决,这个什么凉子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来了最后一次尝试:“孙先生,你不仔细考虑一下了么?价钱随你开,我可以保证比你在这儿十年的薪水加起来还要多。” “凉子小姐,我最后重复一遍这是两码事,不好意思我要进去工作了,再见。”说完我起身离开了茶水间回到了公司机房。 我正在清理公司服务器上一些过期的数据,钱掌柜兴奋地跑了过来:“死猴子,听说中午有个美女找你?谁呀?” “滚远点,你是不是和女人交往多了,怎么也这么八卦?”我忙着干活没理他。 “你看看你,老大不小谈女朋友也正常,你害什么羞呀。要不这样,最近《阿凡达》挺火的。咱俩晚上去和平影都排队买几张票,咱们四个一起看场电影,相互认识一下。”听钱掌柜这意思,他真以为中午那个是我交往的女孩子呢。 “少tm忽悠我,想弄票哄女人开心就自己去。别拉着我垫背,猴爷我最近在努力学习,懂吗?”我并没骗他。我正在看一些国际贸易方面的东西,准备练好英语以后自己做点生意。 “哎哟,这是不是2012的前兆呀?你都努力学习了,我的妈呀,这世界太疯狂了”钱掌柜摇着头离开了机房。 晚上钱掌柜早早的就去排队买票了,我在公司磨蹭了一会儿。因为与我合租那家伙在出差,回家也是一个人。7点多我吃过晚饭,慢慢悠悠的回家准备休息。 没想到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一个人,正是中午找过我的那个凉子。看样子她等我已经很长时间了,鼻尖冻的通红,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似乎浑身都在发抖。见到我她远远的冲我挥手,并跑了过来,鞋跟敲击着水泥地面发出“咯嗒咯嗒”的声音。 “孙务实先生,很抱歉再次打扰您。真是太失礼了,不过也请您再考虑一下我爷爷生前最后的愿望好么?”她跑到我跟前站住,盯着我眼睛哀求说。 很久没人叫我大名了,我家门口有个中学。校训是“求真,务实”我爸起名的时候就偷懒直接给我起了个孙务实。 “这个,真的很抱歉”看她这么可怜,我还不好一口回绝,脑子里飞快地想该怎么说。 “唉,我爷爷就要走了……”她说着左手从回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边看边用右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照片在她手里几秒后她突然把手一伸,把照片递给了我。 由于这时天已经黑了,路灯又不是特别的亮。我只好把照片拿的离眼睛比较近想看清照片上的人,但最先引起我注意的,却是一股扑鼻而来的怪味。 “坏了,中招了”只觉得我头顶高悬的路灯开始飞快的旋转,脚下也开始站不稳。最后的记忆是凉子伸手架住了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与不知不觉昏过去一样,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恢复的知觉。恢复知觉后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手脚都被死死的捆着,周围有不下5个人,所以我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受过的训练告诉我,这段时间也许可以偷听到些有用的东西。 闭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几分钟,半点有价值的东西也没听到。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他们都在说日语;第二,我被人识破了。 “既然醒了,就一起聊聊吧”声音是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即沙哑又冷漠,听上去阴森森的。 睁开眼睛我环视了四周,站着八男一女。女的正是中午装可怜晚上下迷药的那个凉子,此刻的这个凉子已经完全没了中午和晚上的那种低眉垂目满脸哀求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微笑看着我,眼睛分明在说:“你继续嚣张呀,还是被我的迷药给放倒了吧。” 男人是8个彪形大汉和一个干瘦的年青人,从他们的站位上看,这个30几岁,又干又瘦的人是头头。他坐在我正面的方向的阴影里,只能大概看出个轮廓加上股阴森森的气息。我则是被捆在一个水泥柱上,手臂被反剪到后面围着水泥柱,动了下手腕发出叮当声。看来光捆不放心还给我带上了手铐,这些鬼子还真看得起我。屋子很大也很空旷,角落里黑乎乎堆了些看不清的东西。 周围这八个大汉此刻也停止了交谈,狼看羊一样瞪着我,看那架势就等主子一声令下上来把我撕成碎片然后嚼都不嚼吞下去。 干瘦男左手边是个光头,足有一米八左右,他两侧胳膊高高鼓起的衣服告诉我这人三角肌很发达,看得出是个射击高手。干瘦男的右手的男人,脸上有条长长的刀疤从鼻子延伸到耳根,眼睛狭长而且闪动着寒光。他眼睛扫过我的时候,我咽喉部的皮肤阵阵的发痒。这人多半是个使刀的高手,而且是喜欢一刀断喉的那种。就像当年我们连队有个神枪手,打人专打眉心,所以看人的时候眼睛也首先往别人眉心的地方看。 还没等我看清第三个人,那个黑暗中的瘦子又说话了:“孙先生,看来你对女人没什么礼貌。也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所以我们只好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如果10秒钟之内你告诉我白老先生的去向,你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额外还有10万块算是给你的补偿,10秒钟以后嘛……” 就算他不说,我也看出来今天这问题是很难用语言解决的了。我没有电视里那些英雄受刑前先说很多豪言壮语的习惯,那种情况只能出现在美好的童话世界和三流电视剧里。现在我只是案板上的鱼肉,老老实实的还能少挨几拳。 趁着这10秒,我还能努力回忆受训时学到的反审讯知识。还好当年那个教官是全师出名的狠角。据说上他的教学和被敌人抓到基本是同样的效果,今天正好检验一下。想到这儿我活动了下全身肌肉,准备用硬气功来硬扛,接下来的“异国问候” 看到我的表现,对方可能也猜到我不准备开口。所以那个瘦高男打了个手势,他右手边的刀疤男慢慢的向我走来,带着严重的日本口音说了句极其难听的英语“showtime……” 十五,受刑 刀疤男几步冲到我面前,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突然一个滑步冲拳。他的速度快的吓人,眼睛一花拳头就到了,他是奔我头打来的。 “砰,碰,嘭”像是被人拿着球棍狠敲似的,两个前手轻拳一个后手重拳相续而来打得我头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闪视线一片模糊,鼻子眼角嘴唇立刻就感觉有血流下来,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脸被打开了花。从他的简洁有力的动作可以看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我不由想:“这些家伙看上去很有背景的家伙,花这么大力气找白老先生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我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刀疤脸的第二通组合拳又到了。胸,腹被接连重击,打得我嘴里阵阵发甜,胃里的食物也被巨大的压力挤了出来。“哇”的一声我吐了刀疤脸满头,自己胸口也全都是,其他几个人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指着狼狈不堪的刀疤脸狂笑不止,刀疤脸也气极败坏地愣在当场。 从他的身手上看,如果平时我绝对和他打个势均力敌,而不至于被打成现在这么惨。但现在我被捆得像个要上市的阳澄湖大闸蟹,我边喘息边观察能不能找机会逃脱。刀疤脸愣了几秒后想上来继续打,但看到我自己也是一身的呕吐物弄得他没处下手。骂了句扶桑国骂就转头跑出去,可能是去清洁自己。 顺着他开门射进来的灯光,我第一次看到了坐在暗外那个头头。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人站着,我几乎以为自己看到鬼了呢。这人瘦的看上去鹰嘴鹞目,颧骨高耸留着典型东瀛风格的小胡子,眯着眼睛正在沉思着什么。 另外我还注意到,走廊里放置着很多机械设备一类的东西。能看到上面有些日文的假名,我只认出了“重工”两个汉字。加上我所在的这间房子根本没有窗,也听不到任何汽车的声音,估计这是某个效外的厂房的地下仓库类的地方。 此刻的我身上全身都被打的火辣辣的痛,估计肯定青紫一大片。但都是皮肉伤,骨头和内脏目前都没事,如果我能脱开绳子和手铐的话。动作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战斗力也不会下降太多。没过几分钟走廊里又传来跑步声,原来是刀疤脸单手拎着一个红色的大塑料桶回来。他把冰冷的水泼到我全身,冲掉了我身上的呕吐物,就迫不及待的又冲上来左右开弓好通狂打。被冻了个透心凉后又被人当沙袋,这个当年教官可没教过我。 我躲无可躲,挡无可挡,又不能还手,只能咬牙运气硬扛,一边暗地里看着这家伙的步法动作中是否有破绽。观察中我发现他在两通组合拳中间总喜欢把前后脚换一次位,换位的时候下盘很容易被攻击。看到这儿我心里暗暗发狠:“狗日的,不用你现在人肉沙包打的爽,等有机会老子把你踢成太监。” 这家伙打了有四五分钟,看上去有点累了,也可能是失去的耐性。手在腰摸了把闪着寒光的军刀出来,磨着牙齿对我说:“刚才只是开胃酒,下面我们开始正餐。” 看着他凶恶的样子,我知道这厮已经快要黔驴技穷了。因为我当年战场上审问俘虏的时候,都是闷头不出声下狠手直到对方招了为止,放狠话就是心虚的一种表现。而且,最起码现在为止他还不能杀掉我。所以最多拿刀给我开几个口子罢了,这些我自信都能挺住,咱可不能丢了中国人民陆军特种兵的脸,不然死后九泉之下都没法面对当年的抗日英烈。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他手腕一转,刀光闪动中我的肩膀被挑开了两个口子,不是特别深但是足够痛得我浑身哆嗦。不等我叫出声来他又刷刷几刀,我的手臂、胸口、腹部、大腿纷纷被割破。虽然是敌人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刀玩的真他娘的好。每条口子都四五厘米左右,即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又让我痛彻心扉。 “现在你准备说了吧?早点说能少挨几刀,快说。那个该死的老混蛋在哪儿?”说话的同时他把刀身平贴着我的胸肌比划着。时不时用刀尖扎我乳头和边上的嫩肉,冰冷的刀身激的我胸口皮肤起了层层小疙瘩,但我心里更担心他刀尖一转把我乳头给剜掉。 我并没有说话,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瞧了一会,他虽然凶恶地看着我,但直觉告诉我这家伙在虚张声势。果然,眼神交锋了几秒后,他假借看自己的刀移开了视线。我知道这家伙已经不可能在我这儿问出什么了,气势上他已经弱下去了。 很明显看出这点的不只我一个人,那个从始到现在不出声的光头发话了:“斉藤君,休息一下,让川景君来对付这头猪吧。” 刀疤脸带着点惋惜的表情收回了刀,他出刀和收刀的动作都非常利索,看样子是下过苦功夫的。我正在猜剩下几个打手级的人物哪个是什么川景时,地下室东南角黑暗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原来他才是那个川景。 这个人走到我面前,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上下打量我,也许是他在黑暗中已经看清楚了。我到是好奇地看了他几眼,这家伙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并不像其他八个人那么魁梧,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一件事。他很可能是个狙击手,他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分别盯了三个部位,额头、脖子和心脏,最后落在我的眼睛上。 这个川景并不说废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眼神很空洞,即没有凶气杀气怒气,也不带有任何试探的问询。看了几秒他突然开口说:“他不会招的,这人意志很坚强,亚洲人对尊严看得很重,不能容忍出卖朋友的现象,就像你一样。”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手指了一下光头的胸口。光头被指到的地方像是有些发痒,伸手去挠的时候我看到,衬衫下边蚯蚓爬似的几条粗大的伤痕,被盖住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看上去有可能是刀子或者火烧的,反正不像是枪伤。因为枪伤即使医好了,也是青紫色的圆,不会是这样不规则的形状。 “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看看加藤君和上岛君是否能带些惊喜给我们”坐在阴影里的瘦男说。可能是为了给我增加心里压力,他们全都用汉语在对话。这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东西在摆弄,因为两只眼睛被打肿了;我很费力才看清,他拿的是竟然我的手机。 “坏了,他们要对我朋友下手”想到这儿我再也沉不住气了,但喝骂只能暴露我的慌张。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放点假情报拖时间,走廊里却又一次传来沉重的军靴与水泥地撞击的声音。 最开始打量他们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些人服装虽然都是便装。但脚上的鞋却是一模一样的,是空降兵的那种厚底防水靴,所以我猜这些人可能来自同一支部队或者雇佣兵武装。 随着脚步声,三个人出现在了门口。我的心再一次沉到谷底,如果说有什么事比自己身寄虎吻更让人郁闷的。那就是和自己兄弟朋友家人一起被抓,敌人可以通过折磨最脆弱的人达到击溃全体的目的。 两个空着同样款式军鞋的家伙,其中的一个扛着此刻我最不想的人------钱掌柜。 “放了他”我从咬着牙冲黑暗中那个瘦鬼子说。 看到我在冲他说话,那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灯光下面。我看清这人除了出奇的瘦之久,还非常的高,目测最少一米九五。 “我叫安倍仇华,听我这个名字你应该能知道。我并不喜欢你们中国人,我到现在为止还能维持仅有的一点点礼貌。所以希望你好好合作,不要企图耍什么花样,不然我的手下会很开心的把你及你的朋友分尸。”阴森森说话同时,他干瘦的脸上几乎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如果不是眼神中的煞气根本就是个死人在讲话。 我自信能顶住他们的严刑拷打,但钱掌柜可不一定。现在他们已经动手要把钱掌柜捆到屋子里另一根水泥柱上,必须想点办法。 “放他走,等他到安全的地方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就告诉你们白老先生的去处。”我自以为想了个好办法,却暴露了自己的软胁。 安倍仇华肌肉扭动,显现出一种类似于“笑”的表情。然后他对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带着你俩去东北,找到那个老混蛋后就放你们回来,路上你敢耍什么花样我直接干掉你这个朋友。” 说完他冲那个凉子挥了下手,凉子走到我面前说:“身上伤很疼吧,给你来点麻药也许能好过些。”然后把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这次她直接把快速挥发的迷药水抹到了我鼻子下面,闻着那已经有些熟悉的乙醚味我又一次昏了过去。 十六,冰天行万里 如果轻度吸入乙醚的话,可以用冷水来缓解头晕等症状,同时可以用冷水帮助晕迷的人苏醒,此刻倒没人用冷水泼我,但是越来越低的温度却帮我苏醒过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和钱掌柜都没有出现乙醚可能会引起的不良发应,如:喉痉挛、暂时性血清转氨酶升高、抽搐、急性胰腺炎或者接触性皮炎一类的,要不可真的是雪上加霜。 由于我是短时间内连续两次被迷昏,所以钱掌柜反到比我醒的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在看着我,似乎是急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里嘀咕着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让我俩摊上。第一次银山魈算是意外遇到的,第二次恶斗那个灭族厉鬼是他女人的事,结果把我扯进去了。这次又是我连累了他,不过也好,每人被连累和连累别人都是一次,扯平了。 眯起眼睛适应了灯光后我并没和钱掌柜说话,很简单的原因我俩嘴都被布给塞住了,可能是擦车用的破布,咬在嘴里阵阵的机油味呛的我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能忍着。 习惯性的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手脚被铐住,又用拇指粗尼龙绳捆成肉粽般被扔在几个纸箱子上。几米外还坐着两个家伙盯着我和钱掌柜,其中一个正是那天差点把我切成红烧排条的刀疤脸。借着头顶上悬挂着的led野营灯我看到自己好像身处于某个大集装箱的夹层里,感觉到的震动又进一步告诉我,这辆集装箱大卡车正在高速行驶中。 更让我吃惊的是,他们俩都身上都带着精良的半自动武器。刀疤脸挎在胸前的是加了光学瞄准镜和强光眩目灯的mp5,另一个膝上放着也是大名鼎鼎的pdw中的佼佼者------p90。他俩用的枪都是几千美元一枝的高档货,在国内很难搞到,除非他们自己偷运进来。大大的问号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花这么大力气要找白老先生?” 看不到车外的情况,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到底在哪里,只能从越来越低的车内温度和他们之前说的话推断一直在向北开,盯着我俩的看守警惕性很高,手始终不离开枪握把的位置。两人偶尔用日语交流几句,但是眼睛从不离开我和钱掌柜。 就这样晃晃悠悠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停下来,换了光头和另那个叫川景的狙击手来监视我俩。停车的时候我和钱掌柜也被押着流轮下车去解决大小便问题,然后又被枪顶回了车上。下车放水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看植被和气候,像是已经到了山东境内。 地面刚下过几厘米的雪,看样子夜晚会很冷。拉着我们的车是一辆集装箱大卡,车厢上喷着“原岛重工”几个大字。还有一辆小巴跟在后面,估计是那个安倍和他的手下。回到车上后我和钱掌柜都得到了一件军用的棉大衣和少得可怜一点食物和水,大衣东北很常见那种,能一直到膝部;此外还有两付厚棉鞋棉帽子,看来怕我们没到地方就被冻死。恨归恨,这些鬼子做事还是很缜密的。 卡车再一次启动,那个川景放下枪想把我捆起来。我想找机会夺他的枪,却被他觉察到了。“不要乱动,如果你不想自己朋友被打成漏勺的话”他侧了下身子让我看到他身后端着m4a1的光头,枪口正指着钱掌柜。由于距离和角度都合适,可以清楚的看到枪保险处于全自动档。也就是说此刻只要光头食指一勾,射速700发/分的子弹会顷刻间要了钱掌柜的命。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又被捆成了棕子扔在纸箱上,不同的是这次身上多了些衣服,不用担心被活活冻死。 就这样他们轮流吃饭、休息和监视着我俩,偶尔会拿开我嘴上的破布喂面包和水给我们,大约又过了几十个小时,车子停了。 这次停车不像是前几次的换人或者加油,因为所有人都跳下了车。我数了下对方有11个受过训练的军人,队长正是那个光头。此外还有个会使迷药的凉子和那个看不出深浅的安倍仇华,就算现在把又渴又饿又被捆了60多个小时的我放开,也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 下了车我就感觉到无比的熟悉,我发现自己被带回了白雪皑皑的东北,目前所在是个荒无人烟的山脚,看上去像是大片山脉的边缘,他们似乎要进山,每个人都在准备装备和往身上穿雪地迷彩披风。 光头拿了个军事地图过来,指着上面红笔标出来的几个点对我问道:“这是大兴安岭的地图,我们的位置是这儿,这是你家所在的三合林场。不用担心,只要你合作,我们不会伤及你的家人,你现在只要带着我们去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白老头的地方就可以,找到他后我们就放你和你朋友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我最后一次见到白老先生已经是7,8年前的事情了,算下来他已经70多岁了,可能已经不住在那个地方了也不一定。所以我准备见机行事,就带着他们进了山,准备穿过得耳布尔林业局的辖区,到达白老先生住过的那个林场。 我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对大兴安岭的情况熟悉的不得了。这里的山平均海拔1200~1300米,最高峰达2035米。山脉北段较宽,达306公里,南段仅宽97公里。据说是形成于侏罗纪造山运动时期,沿东侧的走向断层掀升翘起,造成东西两坡的斜度不对称。东坡较陡,西坡则向蒙古高原和缓倾斜,海拔790~1000米。 大兴安岭地区直到20世纪前仍开发不多。北部地区的开发始于20世纪初年修建第一条横贯山区的铁路――从齐齐哈尔到满洲里的中东铁路,满洲里位于东北地区西北端的中俄边界上。1931~1945年日本侵占东北期间,从中东铁路的南北各段又修建多条铁路进入兴安岭以采伐木材,其中最重要的是通往图里河以北的铁路。这些铁路线往东延伸到伊勒呼里山,这条山脉呈东西走向,连接著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南面,前几年又修了一条铁路,从吉林省白城的西北方顺著洮尔河谷地通往内蒙古的索伦及阿尔山温泉。 居住在这一地区的有很多蒙古族和通古斯族人,还有鄂伦春和鄂温克人等。我们汉人多在铁路地带及主要伐木区,其中就包括我长大的三合林场。伐木业是2006年以前的主要经济活动,目前很多林业局的主要劳动力都在改伐为植,开始大量植树。在千山万壑间纵横流淌着甘河,多布库尔、那都里、呼玛、额木尔等二十多条大小河流,最终注入了著名的黑龙江。 这片大山脉的林地足足有730万公顷,森林覆盖率达74%,在浩瀚的绿色海洋中繁衍着寒温带马鹿、驯鹿、驼鹿、梅花鹿、棕熊、紫貂、飞龙、野鸡、棒鸡、天鹅、獐、狍、野猪、雪兔等各种珍禽异兽400余种,野生植物1000余种,成为我国高纬度地区不可多得的野生动、植物乐园。还有鲟鳇鱼、哲罗、细鳞、江雪鱼等珍贵的冷水鱼类。我小时候吃过不少野味,但现在已经很难寻觅了,大部分已经成了保护动物。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再次回到家乡是在集装箱的夹层中被枪指着头押回来的。带着回到家乡的兴奋和做阶下囚的沮丧,我无奈的带着众人一头扎进了大兴安岭茂密的松树林中……。 十七,雪地遇故知 在大雪过后的山里行走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相反是种体力上极大的消耗。看样子刚刚这场雪是几天前暖湿气流与西伯利亚寒流交汇造成的,非常粘鞋底。更麻烦的是,东北冬天的雪量很大。雪下完之后,白天被太阳晒的表层有些融化,晚上被冷风一吹又冻成了坨,形成厚厚的一层硬壳。然后上面又被新雪盖住,这种雪地走起来很有技巧。因为如果你正常走路那样两脚交替抬起的话,就会发现当你抬起一只脚的时候;全身重量作用到另外脚上,扑哧一声就会陷到雪地里。 然后你要费力的抬出来,这么走的话不用多远就会累出一身的汗来,更不用说我这种几天没吃东西的虚弱身体。正确的方法是脚不要抬太高,找到那个“硬层”然后在上面半滑半走。这种雪地行军方法我从小就会,其他人被陷了几次。看我走的轻松也就有样学样,众人七扭八歪地在雪地上加快了速度。 借着行军的机会我偷偷观察这些对手,结合我以前学到的外军装备情况,加上他们训练有素的身手来判断。这些人肯定都是来自空降部队,因为一路都是开车来的,这11个军人却都习惯性的带着只有空降部队才装备的伞刀。而且,他们挂在腰间经过哑黑色氧化处理的p220更是让他们的身份昭然若揭----陆上自卫队第1空降旅。 也就是说,他们肯定都在那里服过役,因为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空降旅是日本目前唯一的伞兵部队,而且这p220正是这支部队标配手枪。虽然这些人使用的主武器五花八门,有m4a1、mp5、p90甚至连精简版的an95都有。但是大部分职业军人都不喜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换手枪,原因很简单:用手枪的时候就已经是短兵相接,完全靠的是条件反射似的本能。没有谁希望敌人已经在10米之内了手上却是一支陌生的枪,就比如习惯用glock的人肯定不喜欢笨重且后坐力吓人的沙鹰;同样道理,用惯了mk23的人也肯定不喜欢ppk的。 除了装备以外,他们行军的习惯也能看出这支小股部队受过严格训练。尖兵前先开路,突击手随后掩护,火力手居中压阵,背着m24狙击枪的川景殿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负责的角度,看到这些熟悉的行军方式我突然有种冲动,非常渴望自己能有机会和他们刀对刀枪对枪的对决一番,看看60年后这两个亚洲民族的特种兵谁更牛逼些。 但是我现在不要说刀枪,浑身上下连个能开手铐的铁丝都没有。而且偷着试了下手铐的强度,发现根本不是普通的手铐。是一种强度超高的纳米塑料类的材料制成的,看来只能找别的机会逃脱。他们则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我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被刀疤脸盯着。钱掌柜在队伍中间,由光头亲自照顾,现在我只能见机行事。 很明显这些家伙都是杀人不会皱眉毛的主儿,所以不能把他们带到附近的林场或居民区。那里的警察可能几年不用摸一次枪,根本不是对手。无奈的我,带着安倍这伙人直奔白老先生居住的那个小村落而去。边走我心里一边祈祷:七八年没人见过你了,白老先生你可千万别突然出现在家里呀,你对付鬼可以,但恐怕你应付不了这些如虎似狼的职业军人。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在前面做尖兵的刀疤脸扣着无线电说了句日语。顷刻间除了我、钱掌柜、安倍仇华还有那个凉子以外的其他人无声无息地钻到了路两边林子的雪地里。他们这些人都披着白色的雪地迷彩,钻到雪堆里后十几米外看上去和纯白的雪地没什么区别。 所有拿枪的人都隐蔽好以后,安倍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不想让你朋友死就别出声”然后把我大衣放下来遮着手铐,凉子像情侣一样挎着钱掌柜的胳膊,我们四人顺着路向前走去。 接着走了大约30米的样子,远远地有个穿军大衣的人冲我们打着“停下”的手势跑了过来。 在看清他胳膊上护林员袖标的同时也认出了这个人。他叫赵德柱,是我初中同学。因为打架泡妞总留级,他人长得比较黑打架下手又重,再加上岁数大所以都叫他老黑。 老黑根本没看到雪地里藏着人,问:“你们几个,干啥的?” 走近一些后他开始仔细打量我们几个是不是偷猎或者盗取木材的人,凉子对老黑表示我们几个是哈尔滨来的,想找合适的地方开个滑雪场。老黑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们几眼,盯住我的脸不放似乎认出我了,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老黑这个人我是比较了解的,他属于那种运动反射神经发达的人,从小身手就好后来听说又去了体校。钱掌柜就算身手差些,也能抵挡一阵。离我们最近的刀疤脸也在四五米外地雪地里趴着,完全可以打个时间差。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飞身扑向安倍仇华,口中大喊:“老黑,逮住他” 老黑很明显愣了一下,但是看到雪堆里蹿出的人影也看到了我和钱掌柜被捆住的双手。立刻冲上来想帮助我,嘴里叫道:“猴子?”与此同时钱掌柜也和刀疤脸打到了一起。 我戴着手铐不方便格斗,就合身扑上把安倍仇华撞向了老黑,安倍仇华脚下打滑晃了几步刚想站稳;老黑又到了,这家伙打架从来都是向头上招呼,猛的一拳打在安倍的太阳穴上。“砰”的一声连我都听的十分清楚,我心想可别打死了,还指望着抓活的当人质呢。 这时候钱掌柜已经和刀疤脸滚成一团,凉子则冲向我以图为她主子解围。虽然不打女人是我为数不多的底线之一,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非常想把这个迷晕过我两次的家伙打得她妈都认不出来。 凉子跑动的姿势告诉我,这女人不仅仅是会用迷药那么简单。果然,冲到近前的她双手直叉我的眼睛,我刚抬手她又变发招术,以肘部发力手刀砍我颈部。我架住她手的同时她腿也到了,我抬腿用膝盖档下了踢向我下阴的攻击。膝盖传来的痛觉告诉我这要被是踢中档部,估计我得去找个生殖器专科住几天院了。 看到这死娘们招招要弄死我,不由得心头火起。双手使了个“勾,挂,缠”抓住她的手,一个头锺撞在她额头上,同时我左脚踩住了她的脚能防止她被撞飞,这样和她距离比较近能让敌人不敢轻易开枪。 头锺把她撞得发晕后,我把她抓在身前单手卡住她的咽喉,因为我已经看到钱掌柜和老黑都被打倒按在地上。连忙缩在凉子身后,我很清楚这个距离对职业军人来说,一枪毙命不算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最起码我就有这个把握。 “把枪放下,放开他们,不然我扭断她脖子”我边打量对方的位置转动凉子挡住敌人不断晃动的枪口,一边冲他们大喊。我并没有吹牛,扭断脊椎骨这个动作我熟得很。 光头连忙示意手下不要开枪,直觉告诉我他甚至比那个安倍还要紧张。我注意到他看了看狙击手,但后者没什么表情。光头转向安倍仇华等着指示,安倍仇华用力晃了晃头,老黑的拳头看来并不是那么好挨的。 “你的筹码好像不足哟”安倍冷冷的说,表现出一幅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旁边光头却一付怕我下手弄死凉子的模样,用日语小声和安倍说着什么。 坏了,难道这个大阪凉子什么的只是个普通女打手?,想到这儿我明显感觉到凉子身体有些发抖,看来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活动。虽然我一路上很少看到这个凉子和安倍仇华有些亲密的举动,但与欧美不同,日本人的习惯是不在公众场合表现这些,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好啊,看来你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朋友,或者你正好想换一个。哦,忘了你们很滥交的。那开枪吧,反正有这个女人陪着我们三个路上还不太寂寞。”说完这些我盯着安倍仇华的脸,但他根本没什么表情,但光头的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 “死猴子,十几年没见。刚见面你就要害死我啊,你小子闯祸的本事越来越大了,从哪儿惹了这些瘟神?还拉着老子我陪葬,黑爷我还没结婚呢。”老黑被按在地上但嘴没封着,叫了几声挨了一拳才老实些,他可能是把安倍这票人当成了黑社会。 “猴子,别放人,有种就开枪,狗日的小日本”钱掌柜也开了腔。 “日本人?怎么回事?这死猴子怎么祸闯到国际上去了?”老黑被踩在地上没法抬头说话,只能问同样被踩在地上,而且和他脸正对着的钱掌柜。但钱掌柜没心情理他,又接着对我喊:“要是日本人的话我支持你,猴子,20年后黑爷我又是条好汉。” “等等,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那里有我们先人的遗物。找到了我们就回国,那应该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安倍看我们三个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又看了看光头铁青的脸,语气开始妥协。 鬼才打算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呢,何况还是三赔一,根本就是亏本生意。我赶忙就坡下驴说:“什么先人遗物,这么多年早烂成灰了,何况肯定是抢我们中国的,少废话,放人先。” “奇怪的地方?是不是动物不敢靠近?”老黑脱口而出,那速度快的我真想掐死他。本来指着我的枪口立刻都转向了他,因为那句话傻子都能听出来怎么回事。老黑看到十几个长短不一的枪指着自己头也有些发毛,但他从小就有股狠劲,换别人可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努力转了下头对踩着他背的光头喊:“放开老子” 光头得到安倍同意后松开了脚,但枪口始终指着他。老黑跳起来后打掉了身上的雪对安倍说:“你是领头的?” 安倍点了点头:“带我们找到那个地方,放你们走” “别相信他们”我和钱掌柜一起喊了起来。 老黑对我们做了个“放心,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回答安倍说:“听到我兄弟说什么了吗?” 安倍想了想说:“我以天皇的名义发誓,我和我的手下不会向你们开枪”语气郑重无比。 日本人最看重天皇,以天皇名义发出来的誓比任何毒誓都来的狠,老黑好像被说服了。转头看着我,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老黑等了几秒看我没明确表态说:“走吧,猴子别放开那娘们,他们要耍赖就撕票”搞得好像我们到成了绑票的一样。 其实他们说的地方并不远,又走了4个小时左右,经过了一条已经封冻的河后,老黑指着面前一个山头说:“就是那里” 安倍面无表情的对我们说:“放了凉子,你们走吧” 我松开手,跟着顺手在她口袋里飞快地摸出个香水瓶子似的东西塞在我大衣里,虽然看不到但我知道肯定是两次把我弄晕的那速效迷药。凉子咬牙切齿的忙着整理被我弄乱的衣服,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生动,一付恨不得活吞了我的架势。妈的这是哪儿和哪儿啊,是你把我抓来大老远的,别搞得好像我猥亵你了似的。 这个山海拔在这一带并不是最高的,看上去树木并没有被大规模破坏,这点到是挺难得的。 就在我们向回走到河中间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安倍的声音:“听着,我们没人有向你们开枪,只是对着河练射击而已”接着是凉子那个死女人猫叫春般的干笑声,似乎在赞赏她老板的“聪明”瞬间我明白了怎么回事,东北的河在冬天都是封冻的。现在虽然不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但这个时间段的冰层已经足够能支持人的体重,但是这种冰冻的河也有很大危险性,就是要是不小心冰层裂开掉下去基本就很难爬上来。 因为很容易被水冲到其它冰层没破裂的地方,会游戏也没用,在水下根本打不破冰层而被活活闷死,在东北方言里叫“顶锅盖”退一万步说即使爬出水活下去的机率也很小,因为衣服被湿透以后上来被风一吹立刻带走大部分体温,要是不及明换上干衣服烤火很快会活活冻死。 “操他妈的”老黑骂出声的同时我们身后光头和刀疤脸开火了,他们两的枪都装着消声器。“扑,扑”几声后我们脚下的冰层被打碎掉,我,老黑,钱掌柜同时掉到了冰冷的水里。从安倍下令到开枪到我们仨落水,整个过程不到10秒。我和钱掌柜的手都被铐着,冰面下的水很急,落水后我们被冲着走了几米,这时候头顶上的冰层已经是完整的了。我蹬了几下用手奋力砸向冰层,但在水下发力很难,好像砸到了砖墙差不多毫无效果。而且水下冰层不像河表面那么平整,有很多冰碴,我的手被割了几个口子,血混在水里红乎乎的一大片很吓人。 老黑这时候游到我身边,塞到我手里一个小东西。我摸出来是个别针,可能是他用来固定护林员的袖标的。我明白他是让我打开手铐,不禁佩服他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打开手铐后我又摸着找到了钱掌柜,帮他也打开了,但这时候他已经被呛晕过去了。脱掉大衣后我和老黑拉着他奋力逆水想游到我们入水的地方,但水流很急,挣扎了几下被水冲向更下游的地方。 突然我发现头顶的光线发生了变化,冰层多多少少还是能透过些光线的,但此刻头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知道已经被水冲到了山腹里,这里面水流受山的影响会更复杂。老黑划水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我心里突然无比的悲哀,十几年不见儿时的伙伴就这样被我害死了。 由于在水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哭没哭,但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死也要死在一起”我拉着钱掌柜和老黑,顺着水流向里面漂去。肺部好像要爆炸的感觉使我连吞了好几口水,就在我意识要开始模糊的时候。我注意到远外某个地方传来幽蓝色的光,拉着老黑和钱掌柜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游了过去。离那蓝光越来越近的时候,奋力向上一蹿,我发现自己居然出了水面。但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蓝光的光源,吓得我立刻忘掉了死里逃生的惊喜,发着蓝光的东西是---一具尸骨。 十八,险现重重绝地生 被那个浑身发着幽蓝磷火的死人尸骨吓了一跳后,我定定神,摸出打火机看清自己身处的位置。是一个类似于水池的地方,我踩着水奋力把老黑和钱掌柜推上了水池边的平台,然后自己也翻了上去。 虽然看不清,但爬出水池的时候手的水泥触感告诉我,这个水池肯定是人工修建的。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连忙查看老黑和钱掌柜的情况,谢天谢地他俩都只是被水呛晕过去了,被我连拍带打终于咳嗽了起来,趴在那里晕乎乎的吐水。 趁这功夫我用打火机看了几眼那个“救”了我们仨条命的死人,要不是他发出的磷火我们也不可能知道这边有个小蓄水池能爬出水,再拖个几秒估计我肺气用尽,就如了那安倍仇华的愿,水里多了三条淹死鬼。 从军多年各式各样的死人我也算见了不少,目前看这个人肯定是蹲下想用木桶取水的时候,被水里藏着的人爆起一刀毙命。死者打水用的木桶就扔在一边,由于这里空气太湿,已经烂成了几片破木条和几圈锈铁丝。 这时老黑和钱掌柜也基本恢复了意识,见到死人都被吓了一跳。但让我吃惊的是老黑比当过兵的钱掌柜显得还要镇定些,看来胆量这个东西有很大部分是天生的。 他俩把喝下去的河水吐了个差不多,又被尸骨吓了一跳,算是完全清醒了,我们三个开始面对另一个问题,温度。冰冷的河水已经带走了我们大部分的体温,三个人都哆嗦成一团。还好我们现在是在山腹的某个空洞中,要是在外面被冷风一吹,现在可能已经冻的半僵了。但是也要立刻想办法,不然被冻死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我们分别脱了衣服拧了拧水,又咬着牙暂时穿上了。把地上的死人衣服剥下来,谁也没勇气穿这件被尸体烂出来的水浸透过的东西。老黑用破铁丝把撕烂的布绑在木条上做了几个简易火把,点上了我们看周围地形。 和我一开始的判断差不多,这是个人口修建的蓄水池,十几平米见方。两侧都有台阶向上,老黑可能是冻的狠了,看到台阶就直冲而上,我和钱掌柜跟在后面。上了台阶是段小走廊,差不多有三米多高四米多宽。然后是一个与小走廊成“丁”字型的大走廊,小走廊高大约两米,大走廊高有四五米,宽度大约够两辆轿车并排行驶。看样子是利用山中的天然洞穴加宽后建造而成,估计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隔着不远就看到有一根一根的实心圆木加固,看上去走廊很结实。火把的光线照不到两端,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在大小走廊的衔接处左侧老黑发现了个房间,里面东西都落了厚厚一层灰。房间里有几个铁皮柜,放得都是些粗帆布衣服和大头鞋,这时候谁也顾不了那么多,再怎么也比死人衣服强。我们仨找了几件换上,总算不用担心被冻死。 更开心的是在铁皮柜上面还找到了一盏煤油灯和小半筒的煤油,这东西很多东北林场家里都用过,外号叫“气死风”是由防风的玻璃罩、加煤灯和灯芯的底座和上面的提手三部分组成。当年是东北人家夜里的主要照明光的来源,后来逐渐被电灯取代。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钱掌柜结结巴巴的发问,说话时候能清楚地听到牙齿的撞击声。 “可能是个小鬼子以前修的基地,我听林场里的老人说过。抗战的时候小鬼子在这一片抓了不少劳工。后来都没回家,可能是修这个基地了。齐齐哈尔和牡丹江那边也有,不过被发现的早,这个怎么一直保留到现在也没人知道。” 老黑换好了衣服回答钱掌柜的问题,他说话比较利索,可能是长年在东北生活,抗寒能力比较强。另一个也可能是体质原因,换衣服的时候我注意到这小子比我离家的时候又强壮了好多,胳膊上大块的腱子肉、乌黑油亮皮肤加上一米八八的大个儿,像个拳击运动员。 “这里肯定也是那个安倍仇华他们找的地方”我插了句话。 老黑翻了翻眼睛,他的白眼仁和满口白牙在黑暗中看起来格外的明显,对我说:“死猴子,说点有用的行不。谁不知道他们是要到这儿来,问题是他们来干啥?” 我简单地把白老先生的事以及这票人是冲白老先生而来的事说了一遍,并提醒他俩既然那些日本人也是奔这个藏在山中的基地而来的。那就要千万小心,他们的火力可不是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而是精良的突击步枪。而我们现在连根钉子都没有,遇上一个照面非被打成筛子不可。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从水路游出去,要么就是找到这个基地的出口。走水路明显是不行的,先不说水下面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分支岔路;就算游到外面,冻也能活活冻死我们三个。在基地内部找出路,则容易遇到光头等人。衡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在内部找出路,大自然毕竟比人可怕。 拿着风灯小心翼翼地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发现这是个在山腹内修建的军事基地,是在原来山洞基础上人力开凿加工修建成成的,从楼梯上看不只有一层。而在这个时候,透过垂直的竖梯都能看到战术手电发出来的光,很明显敌人也在搜索着什么。 “怎么办?”钱掌柜理直气壮的问我。 “你看着办就行”我也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钱掌柜还没出声老黑就接上了。 “都是你惹来的灾星,还不快想办法”初次见面的这俩家伙到是结成统一战线了。 “先找点武器”说完我们三个人就近在通道两边不同的小房间中贼似的悄悄地找着,恐怕声音大了被发现。 有人说长时间倒霉的人偶尔会走大运,在糊里糊涂地被抓住,痛不欲生的被审问,长途跋涉地被带到这儿来之后,我终于走了一次运气。率先发现了一个堆满了武器的房间,用一把满是铁锈的刺刀撬开几个箱子之后,我找到了些保养很好的三八式步枪和手榴弹,还有几桶密封很好的装枪火药。 “猴子,这几个怎么比其它的个头大?”昏黄的灯光中老黑指着一些明显大很多的手雷问我。 “这些是战争后期,日军配发自杀或者与敌人同归于尽用的,类似于光荣弹的东西。它没有普通手雷的延时引信,拉弦就炸,威力也大很多。”我拿了一个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回答到。 “估计还能用,出其不意的话,也许能干掉几个”我示意他俩每人背上枝枪在拿些手榴弹。想起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还有从上海一路折腾到东北路上受的罪,我就按捺不住阵阵想杀人的欲望。 手里有了枪,虽然旧了点,但还是多了些胆气。灭掉了风灯,我们悄悄地走到了二三层连接的竖梯处。我赌他们要找到的东西不在上面两层,原因很简单。下面这层空间最大,房间也最多,如果他们从最上面一层的某个入口摸进来的话,估计就快经过这里。 军人的思维总是有相似之处,果然不久听到了阵阵的脚步声。可能是认为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他们并没有放轻动作,听动静应该是四个人。 几乎紧贴着他俩的耳朵,告诉他俩退到不远的地方找个掩体先躲起来,听到爆炸声就对着竖梯方向开枪。然后我把十几枚手雷用找到的绳子捆在一起做成了个绊发诡雷,本来在半封闭空间里用这么多手榴弹是挺危险的事儿,容易引起坍塌。但我估计这些东西年头太久,就算存放在密封的环境里,也有很大的故障率。为了保证杀伤力,只能提高数量的方法。 做完这些,我背着步枪轻手轻脚地退到黑暗的几十米开外和老黑、钱掌柜躲在了一起。随着越来越近手电的圆形光斑,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似乎找回了点儿当年的感觉。 竖梯是用很粗的钢筋贴在凿开的垂直通道上修成的,第一个敌人下来的时候手脚很轻并没有触发诡雷,第二个也是这样,就在我以为自己长时间没练手生了的时候,第三个敌人下来了。 可能是前面两个安全通过让他放松了警惕,也可能是他想快点完成任务,他两只手握着两侧的钢筋,像消防队员那样“茨溜”一下直接滑了下来。不偏不斜,一脚就踩在了连着十几个拉环的绳子上。 “轰”的一声巨响。也有可能是几声,总之离很远的我们三个也被爆炸声震的耳朵里嗡嗡乱响。已经下来的三个敌人当场被炸成了四散的肉块,第四个也被震的从扶梯上摔向了地面。让我惊讶的是居然有个枪上的手电居然没被炸灭,弹到墙上后掉在地上,仍然亮着,不得不说军用品真是结实。 可能是前三个敌人挡住了大部分杀伤破片,也可能是这种老式手榴弹只爆炸了三分之一,总之他摇晃着,右手撑着墙,居然站了起来。我连忙端平了枪想送他去和队友“团聚”但只听到‘咔’的声枪机响。 “坏了,臭弹”我拉动枪栓重上膛。老黑和钱掌柜的枪到是都响了,但是被震的手端不稳,这么近两人都没打中。眼看着剩下这个敌人一边嘴里冒着血,一只手哆嗦着举起了mp5就要扣扳机。 就在我想把他俩都拉到身后的时候,老黑突然做出个让我和钱掌柜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只见他后退一步,单手握着步枪的偏后的位置。低骂一声挥动胳膊像掷标枪般把步枪投向对方。步枪上锋利的刺刀在黑暗的走廊里带出一道寒光,下一秒这道寒光就穿透了剩下那个敌人的身体。像挂海报似的把他扎在墙上,抽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十九,枪声不绝短兵接 三步并做两步我冲到了竖井这边,手上飞快地从敌人尸体上找还能用的枪支弹药。一边扫了下老黑这记正中心脏的“黑鬼投梭”心里想这小子可以啊,臂力和准度都惊人。 “嘿嘿,牛b吧,兄弟我在体校可练的是五项全能,标枪只是其中一项”老黑捡了个手电在旁边帮我和钱掌柜照亮。 比起他掷标枪的功夫,我更惊讶他的心里素质,或者说是他的冷血程度。回想起我在云南边境击毙第一个人的时候,可是几天神情恍惚,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看到我带着些惊讶的眼神,老黑问“怎么啦?” “没怎么,你太镇定了些” “cao,我为什么要不镇定。黑爷我杀过狼,杀过野猪,也杀过黑瞎子,不过人到是第一次。再说了,我不杀他,死得就是咱们仨,多简单的道理……” “你不当杀手真有点可惜了”钱掌柜说这句话同时忍着恶心,从一堆冒着热气的碎肉和内脏里找出一把裹着枪套的手枪。甩掉上面的“碎沫”检查后把子弹顶上了膛。看他强顶着胃里翻腾,脸色苍白的样子,我觉得也许吐出来会好受些。 敌人小队剩余的人并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枪声刚结束的时候就能听到他们对讲机里传来唧哩哇啦的日语,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呼叫自己的队员。 我拿着还带着敌人体温的mp5,悄悄地爬上了竖井的梯子。慢慢的在第二层探出了头,还没等我脑袋探出二层的地面,突然远处模糊地闪过一个红点。 完全是出于本能,我飞快地缩了下头。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我头顶打在了另一侧的岩石上。被弹回来形成的跳弹又在我耳边飞了过去,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在空中旋转带动的气流吹得我头皮阵阵发麻。紧跟就是几枝枪对我这个方向猛扫,打飞的石头碴子崩的我脸火辣地疼。在这种光线条件下能打得这么准,对方肯定有夜视仪类的装备。 脚踩在竖梯上,双手举着枪进行压制性射击。飞快地打光了两个弹夹之后,我也想到了办法。以往对付这种情况,多半会用强光或近距离冷光导致对方曝盲。此计百试不爽,虽然现在我没有以前惯用的化学发光棒,但我有几小桶密封保存很好的火药。 “老黑,钱掌柜,你俩把刚才那能桶火药洒在刚才咱们前面分叉的地方。弄好后打个口哨,我先顶着,动作快点,子弹不太够。”说完我继续扣着mp5进行扇面扫射的连发,这样即使看不到,也逼的敌人不敢压的太近。刚才几个敌人身上的武器弹药大部分被炸飞炸坏了,这已经是我倒数第二个弹夹,多亏这枪的原主儿带的是45发加长的那种,不然这会儿可能已经顶不住了。 老黑和钱掌柜也不废话,老黑打着手电先跑了。钱掌柜把他找到的那支手枪别在了我腰带上,说了句:“猴子,小心点儿”也跟了过去。 由连发打到三连发,再到单发,直到子弹打光了也没听到他俩的信号。对方的脚步越压越近,我也管不了太多。把身上最后几个手雷扔了出去,明知炸不到对方也拖延下时间。 撒开腿跑了几分钟,我看到老黑和钱掌柜电线杆似的站在那里,气得我张嘴就骂:“两个王八蛋,不是告诉你们弄好之后……” 他们还是直挺挺的站着不出声,两人的眼睛却在不停的转。一个示意我看右边墙角脚下,一个示意我看他们身后。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俩身后分别闪出来两个头上戴着美式夜视仪的家伙。其中一个把枪指着老黑的头用中文说:“把手电和枪都扔掉”另一个则扣着肩上的无线电汇报着情况,听声音汇报情况的是那个刀疤痕脸。 无奈我先把手电丢到墙角,就在扔已经没子弹的mp5时,借着已经摔在地上的手电,我看到墙边地上洒着厚厚一层火药,看来老黑和钱掌柜是活干完没来的及发信号被挟持的。 “还有手枪”说话的时候他向我身后的方向看去,我也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是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我轻咳一声示意老黑和钱掌柜准备,跟着我看到他俩的手在身前竖起拇指表示收到。 抽出腰带上别着的手枪,做出要丢向墙角的样子。同时我也判断着后面的脚步声,等他们近了后对着墙角洒的火药闭上眼我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枪响之后紧接着“呼啦”一声,连烟带火就照亮了整个开凿出来的隧道,隔着紧闭的眼皮我都能感觉到刺眼的白光,鼻腔充满着呛人的味道,耳边也响起了被曝肓敌人的惨叫和怒骂声。 开枪的同时我就滚向右边,不出我所料。因为怕伤到自己人,他们都没有开枪。但我最起码可以向身后这几个人开枪不用担心伤到自己兄弟,所以想都没想我滚倒在地对准身后模糊的黑影连连开火。 钱掌柜和老黑也趁敌人被闪光刺瞎的机会与对方搏斗起来,刹那间隧道里乱做一团。几秒钟料理完后面的敌人我刚想去帮他们,却看到已经摘掉了套在头上的夜视仪的刀疤脸手上寒光一闪。钱掌柜哼了一声,右手垂了下去,估计是被扎伤了。另一个日本人也把老黑撂倒躺在身上正往死里掐,角度不对我看不到老黑的脸,估计正在翻白眼。 我急的眼睛有点发红,砰砰两枪打死了骑在老黑身上那个。正想打死刀疤脸的时候,咯嗒一声,没子弹了。 刀疤脸右手持刀在空中划着十字防止被接近,他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嘴里乱喊着一些日本人的名字,他的p90不知道在博斗中扔到哪儿去了,听声音似乎感觉到只剩下自己了;他果断抽出手枪,这么狭小的空间乱扫也能把我们全干掉,决不能给他机会开枪。 把打空子弹的p220当板砖用,劈手我就扔过去。打在他手上把还没端平的手枪打飞掉,我人也扑到他近前。 早在几天前被绑到水泥柱上折磨的时候,我就开始留意他出刀的习惯和招式路线。也许当时并没有预料到今天的交手,而仅仅只是出于某种军人的习惯。可是此时此刻,这点带有本能性质的习惯帮上了大忙。 刀疤脸动作确实很快,但有个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下意识动作。他经常试探性突刺对方头部之后,接着耍个很小的反八字刀花,把正手握刀飞快地换成反手,然后,刀尖向下再来个“勾”、“划”一体的攻击动作。 躲过他几个切削和劈砍之后,我看到对方肩部回拉。“来了”我侧身同时双手呈十字迎上了他持刀的手。他刺空之后,果然一转手腕。想用那招来划断我的颈动脉,我左手卡住他的腕关节,右手在他肘部的穴道上用力一掐。立刻他握刀的手就无法抓紧,我向他头部的方向把他的肘关节猛的一折,刀就被我卸掉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刀疤脸反应也不慢,立刻抱紧我上身膝撞我的下阴。但我使“十字绞”的时候就已经防着他下肢的动作。向他支撑腿的膝盖猛一脚挡掉了他的攻击,接着双手分别按在他耳朵和下巴的位置顺时针一转。随着脖子被扭断的咔嚓声,他软软的瘫在我怀里,这是第9个被我们干掉的敌人。 接连两次的遭遇战几乎消耗我大部分体力,也让我们多多少少都受了伤。顾不得查看脸上被石头渣刮出来的伤口,我连忙去看他俩的情况;还好都没受什么致命的伤,我长出口气心里暗想:“真他娘的万幸啊”要不是出其不意再加上找到日军保存的那些军火,死得百分百就是我们三个。 躺在地上把气喘匀乎后,老黑打破了沉默:“接下来怎办?” 听到这句话同时,我突然意识到这么半天,这些人身上的无线电始终没有声音传出来。 “他们达到目地,或者找到要找的东西,已经离开了”钱掌柜想的和我一样。 “无论他们找的是什么,都和白老先生有关,我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把我的想法和他俩说了;并表示我自己去就可以,毕竟一来对方还剩两名职业军人,二来他俩和白老先生并没什么关系,不应该冒那么大风险去追击敌人。 cao,死猴子你说什么呢,我虽然不像你那么能杀能打。但拼命总是会的,你别小瞧人啊。 就是,不管他们抢走什么,黑爷我帮你抢回来。妈的,还以为这是60年前呢。 说得我心里十分感动,就在这个狭小空间充斥着浓浓兄弟情时,钱掌柜又说了一句话把气氛完全毁掉。 “就是,大老远跑来找的,肯定是很值钱的东西,抓到他们,发财了……” 二十,借药杀人巧破伏 刀疤脸等人带了足够的照明设备和武器,这会儿都被我们拿在手上,很快顺着隧道内的指示找到一个出口。路上还能看到刚刚有人走过的脚印,正是那种伞兵军靴的痕迹。 看着走廊尽头那带着希望的阳光,我按捺不住阵阵的激动。三人撒开腿就开跑,过道不长很快就要跑出这个基地。边跑我边在脑子里计算着敌我双方力量对比,他们还剩四个,看不出深浅的安倍仇华、迷药被我偷走的凉子、战斗力似乎超强的光头和一个叫川景的狙击手。 狙击手?如果是我的话,没有什么比盯紧这个出口更好的地点了。 想到这儿的时候,速度最快的老黑已经冲到了出口很近的地方。大约再有5米左右,他的脚就要踩到地上阳光照亮的部分。 来不及出声喊他,我猛一个加速把他撞倒在地。 猴子,你怎么了?咦,这是什么东西?,老黑像是发现了什么。 出口可能有埋伏,我爬起来吐掉嘴里吃的灰对他说。然后我的视线就转到他手指的东西------一个掩饰很好的m18a1反步兵地雷。 “别动,慢慢的爬着退回来”我头上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这种美式定向杀伤地雷外号叫“双刃大砍刀”可以设置成拉发或绊发引爆方式,用来封锁指定区域。有人员经过触动引线后,地雷里的雷管引爆c4,在60度角的扇面内释放700颗高速钢珠杀伤步兵。如果刚才不是我恰好撞到了老黑发现了这东西的话,此刻我们三个都被爆得浑身蜂窝眼儿满地打滚呢。 “怎么回事?干什么趴在地上?”经过这几秒的耽搁,跑得最慢的钱掌柜也跟上来。 有地雷,我简单解释一下。并示意他们退到50米外,离开这东西的杀伤范围。我则慢慢爬了过去,用嘴咬着手电找到了地雷的绊发线。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用刀疤脸的军刀和刀鞘切断了乌黑的绊线,切断的刹那,我心几乎都吓的几乎停止了跳动。 等了几秒确定没事儿后,我叫他俩上来。 “死猴子,可以啊,手艺没丢下啊?哈哈”钱掌柜看我紧张得手发抖,打趣想让我放松。 “他娘的,多少年没干这精细活了,刚才也是赌一把。”现在想想不由得阵阵后怕,连忙甩了几下手让自己停止发抖。 “刚才你说有什么埋伏?”老黑也揉着胳膊问我,看来刚才摔得挺疼。 “试试就知道”我摘下头上的帽子,用枪顶着,缓慢地爬向洞口,迎着光线一点点把帽子探出去。但根本没动静,也没有想象中的子弹飞过来。 “猴子,你是不是紧张过头啊?”老黑和钱掌柜在我身后十几米的地方问。 妈的,难道真是我想太多?,就在我想冲出去的时候,老黑突然说,等等,我有个办法。 说完他人掉头就向回跑,几下子就不见了人影,这小子五项向能真不是白练的,短跑简直比我还快。 等了十几分钟,他居然扛着什么东西回来了,等他走近我才看清,居然是刀疤脸的尸体。 “这位破了相的兄弟,咱们之前是敌人,你杀我我杀你的。现在你已经去另外的世界,我们不得已借你尸体用一下。反正你也用不上了,千万别生气啊。”说完他还拜了两下,把我和钱掌柜弄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但他尸体都大老远扛回来了,总得利用下不是。我又把尸体放在刚才帽子的位置,废好大力气推出去一点,又拉回来。这样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有个人探头迅速查看情况一样,可还是丝毫动静没有。 “算了,可能狙击手和他们一起撤退了,没留下来伏击我们”于是我推开尸体想站起来,这么一推,尸体被向前移动了一些。就这时,随着“扑”的一声,刀痕脸的头就被打成了烂西瓜。而我连枪声都没听到,看来对方很谨慎,装了消音器。因为在这种冬天北方的树林里,枪声会把树上的雪震下来些,无疑也告诉你狙击手的方位。 我连忙缩回安全的地方观察,子弹是由高处射过来的,打穿刀疤痕脸的头后直接钻到了土里。也多亏是这样,不然四处飞溅的血肉、碎骨和脑浆什么的,非得沾我们一头一脸不可。 “妈的,是个高手”居然识破了我的举动,要不是洞口有点小斜坡尸体滚了下的话,这会被打爆头的就是我。看到地上脖子上缺半个脑袋的可怜家伙,不由得在开始幻想我趴在那里头上缺一块的样子。 妈的,被人堵死在这里了,老黑愤愤地骂。 现在地形对我们非常不利,这可不是打cs被人堵在b区的洞里可以仗着人多一齐冲出去。死了大不了下一局再来,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北约7。62毫米制式子弹。而且川景背着m24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一下,他用的是10发加长弹匣而不是标准5发的那种。这种枪是旋转后拉式枪机,也就是说每打一枪要手动上膛,大约有5,6秒钟的时间。但这种枪精度非常高,300内误差在2厘米之内。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冲不出去,被死死的按在这里。 我们后退到洞里安全一点的地方,商量对策。老黑非常熟悉这一带的地形,简单回忆下就用刀在地上给我和钱掌柜画个草图。这个出口前面应该是一片开阔地,100左右是两座不高的小山头。从子弹射来的方向上看应该是左边那个,狙击手应该就在那边树林里某个地方,就算打一枪换个地方也不会太远,剩下的就是怎么解决掉他,或者被他解决掉的问题。 “猴子,你在部队不也用过狙击枪么?有没有把握干掉他?”钱掌柜提起了以前我执行过几次狙击任务,虽然我不是专业的狙击手,但总归有点这方面经验,我开始分析起来: 第一,我们手里的枪都是机械式瞄具,精度不够。 第二,他居高临下,只要锁定这个洞口,出去一个死一个。 “要不?去里面找找有没有炮什么的,炸死他?”老黑开始提些非专业的意见。 根本不可能,炮的保养条件比枪严格多了,这么多年扔在那里没人管就算有也不能用。更别说我们还没有人会操作,退一万步说,就算有炮,能用,也没地方施展不是,没用我出声钱掌柜就否了这个主意。 那你们慢慢想,我是没辄了,我先吃点东西。说完老黑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身上找了点刚才顺的口粮什么的。我刚才也从一个敌人身上拿了点压缩口粮和水,老黑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饿,就在身上摸着想拿出来吃几口。 吃完一块找第二块的时候,我摸到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瓶,香水瓶的样式,里面装的液体颜色也和香水差不多。我想起来是我挟持凉子的时候,从她身上偷的迷药。我小心地拿在手里看,瓶子的顶端是个透明的盖子,再向下是个小孔。每次使用时,用手指在小孔抹几下,把液体涂在手指上再抹到对方能呼吸到的地方就行,不过估计挥发的肯定很快。 突然间我脑海里跳出个主意,问老黑:“你铁饼成绩是多少?” “50多米吧,怎么?你想往体育方面发展?不是兄弟说你,有点晚,二来你天分不如我好。”老黑嬉皮笑脸地对我说。 滚蛋,我骂了句,在脑子里计算着距离。 小山头离出口100米左右,算上高度差就算110米。也就是说我和老黑只要跑60米,就能把这个药瓶绑在圆盘上扔到树林上方。把药瓶和手雷绑在一起,就能让药水飞快地散发到整个树林里。这药水效力很强,在手指上简单抹几下就能迅速让人昏迷,这么大一瓶估计能做用几十个平方。 把计划对他俩一说,俩人都愣了半天。老黑说:“猴子,你太疯狂了,你小时候就是这个死样子。” 钱掌柜更痛快,说了句:“我去找找看”就和老黑一起跑了回去。 我则拿出军刀把刚才被我拆掉的地雷找出来,小心地撬开外壳,摘掉两侧的引发雷管。拿出地雷主体的c4,做好这些之后钱掌柜和老黑也回来了,带着电饭锅盖那么大的铁盘对我说:“我一个修理间类的地方找到,可能是装甲车上用的。” 把这块圆铁板和药水瓶、c4和一个手雷粘到铁盘上,在东北冬天室外往铁器上粘东西根本不用胶,倒点水上去很快就结冰,把要粘的东西紧紧地冻在铁盘上。 准备好了之后,我集中了所有能找到的烟雾弹。一股脑儿的拉开扔到洞外。扑扑几声闷响,出口20几米见方的就全是烟。做完这些我并没急着出去,扔了具尸体出去,仔细听了下并没动静。我们三个呼的一下冲出洞口。 冲出洞口我们也在烟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方向都记得。我和钱掌柜拿着两枝半自动步枪,冲目标所在山头树林方向猛扫个不停,这么做并不是想打死或伤到对方狙击手,因为那是小概率事件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就算离的很近去找,也很难发现一个伪装隐蔽起来的职业狙击手。我和钱掌柜的目地只有一个,就是跑出烟雾之后,为老黑冲刺剩下四十米争取点时间。 北方的山上比较常见是各种耐寒松树,大雪过后松树上会堆积成片的积雪。我们的子弹也许伤不到那个狙击手,但打在树身和树枝上的子弹,足以引起一场树林内的“局部大规模降雪”来干扰他的视线。如果对方拿的是psg一类的半自动狙击枪,老黑的风险会更大一些,还好对方是m24,所以没有把握情况下更不会轻易开枪。 果然,边跑边开枪我就能看到树林里雪花乱飞,就像有人用整盆的雪花坐在树梢上向下倾倒一样。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希望老黑腿不要突然抽筋。 老黑没让我们失望,跑的飞快,他身后的积雪都被他的脚步带起多高。可能是他冲入太投入了,跑到事先我们计划好的地方,原地几个旋转把铁盘奋力扔了出去。这时候我看到老黑前面几米雪地上被子弹梨开了一溜“沟”看来川景还是开了枪,但他可能以为老黑要一直冲到他近前,所在估计着老黑的速度打了提前量,没想到老黑突然停下来。 在铁盘出手的同时,老黑要命地骂了句,“cao,忘记拉弦了” 真恨不得叫他一声祖宗,最重要的事儿他怎么给忘了。连忙端平了枪,对着飞动的铁盘连扣几下扳机,终于被我命中,炸药被引爆的同时我们三个扎在雪堆里一动不动。冲出来之前我们身上都换了从敌人那儿趴来的白色迷彩布,扎到雪地上后根本不敢抬头。等了大约半分钟,我咬牙第一个冲向小山坡,心想:“要死也让我做第一个” 也许是被我勇气所感染,他俩也跟着跳起来一声不吭地向山头跑,跑到山头后我们分三个方向搜索那个狙击手。最后钱掌柜第一个发现:“在这儿,已经晕过去了” 我和老黑飞快去汇合到钱掌柜那边,看到这个被钱掌柜“踩”出来的狙击手。他整个人被伪装网盖着,枪也包着白色的伪装布。 他俩七手八脚地在那儿绑着狙击手,我则在一边熟悉抢来的这支狙击枪,我有种预感接下来我会有机会用到它。 但我一眼没照顾到,老黑和钱掌柜这边就出了乱子。只听他们骂了声:“操”跟着就喊我叫我过去看看。 我过去一看,那个叫川景的家伙,上身衣服被剥光躺在地上,居然断气了。老黑满脸的无辜:“我刚绑好,剥光他上衣用雪冰醒他,怎么看我们一眼笑了下就死了。” “他嘴里藏着药,见被俘就咬破毒药,就挂了”钱掌柜在部队多少听说过这种情况,刚才不出声,这会儿到是做起万事通来了。特种部队,间谍一般都有这个习惯,因为执行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任务,说出来也是个死,不如自己了断来的痛快。 “你早怎么不说?”老黑冲钱掌柜叫道。 “我这不,刚想起来么”钱掌柜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回答。 把川景尸体搬回了废弃的基地里,我们商量怎么追赶那最后三个敌人…… 二十一 冰上追敌获鬼斩 故人遗物得 从我们中午时候进到这个日军基地开始到现在,经历连环搏命厮杀,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东北冬天,天黑的很早,此刻天色已经开始发灰,估计大约在有半小时天就会完全转黑。晚上风大,温度也会低至零下20几度,如果有寒流甚至-30或-40度,所以晚间行军可能性很小,估计他们也会找个山窝来避风,明天才会继续赶路。我们自然也无法追击,躲在基地里找些木头生了堆火来取暖。 胡乱吃饱了肚子,围着火堆我们商量怎么办。我先是让老黑把大体的山势走向大概画了下,并找到那伙人进山的方向和位置,他们肯定也是回去找到藏好的车。然后由小路开上公路,再去哪里,就不知道了。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回到出发点之前截住他们,不然,无论他们这次来中国找的是什么,他们都得手了。 老黑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只有当地人才会想到的办法。 刚才差点淹死我们三人的那条河,叫拉蛄河。是因为这河里会有很多叫水拉蛄的小虾而得名,属于黑龙江的某个分支河的分支。我们所在的地方,属于这条河的中上游,虽然冬天水面全结了冰,但还是有一定的高低落差。然后,老黑建议找些装步枪的箱子,用绳子绑在一起,下面钉上木条和铁丝,做成东北特有的一种交通工具--爬犁。 爬犁一般在严寒地区使用,由马或狗(据说还有鹿)来拉着,可以载人和货物。而我们这种则完全靠人力,在东北很多小孩子童年都玩过。说穿了和现代城市里很多年青人玩的滑板差不多,但不管怎么样也比走路快很多,而且这条河是夹在山间的,老黑记得地形,顺着河能赶到他们必经之处。 我们三人齐动手,就地取材两个时不到就做成一架结结实实的爬犁。捆爬犁用的长条箱子还能把枪统统放进去,虽然这里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但偶尔也有老黑这种护林员经过,看到几个人拿着突击步枪,狙击步枪坐在个不伦不类的爬犁上,非吓得立刻跑出山去,找个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报警不可。 制作完爬犁,我们轮流睡了几个小时,醒着的人负责放哨和照顾火堆,睡到了凌晨,我们就裹紧衣服出发。 爬犁放在冰面上后,老黑拿着根长木杆坐在头一个位置上。坐在那个位置的人要负责简单调整方向,其实也就是避免冲到河岸去。但坐在第一个的人也要承受最多的冷风,所以老黑从头到脚包的很严实,嘴也找到块布挡得很好。 老黑坐好后回头冲我和钱掌柜说了句话,可能嘴被捂住了没听清,不过应该是准备好了的意思。我俩就推着爬犁开始助跑,随着我俩加速,爬犁开始越来越快地在冰上滑行。隔着帽子也能听到耳边忽忽的风声,这时我示意钱掌柜先跳上去。我又拼命跑了几十步,直到速度太快,我腿移动频率快要跟不上后,我也纵身座在了最后面那个位置。 由于河面上带有一定的小坡度,虽然很小但也为我们省了很多力气。就这样我们跑一会儿坐在上面滑一会,慢了就轮流下去推给爬犁加速,快了就坐在上面。大约三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老黑说的那个出山要经过的地方。 算了一下时间尚早,我拿着狙击步枪找个地方做好伏击准备。眼睛盯在m24的瞄准镜里,我有点当年从军时候的感觉。不同之处当年是在热带,现在是寒带;当是敌人是毒贩子,现在的敌人则是我还没搞清来路的日本人。 “老黑,你是不是记错路了?”钱掌柜没有经历过这种类似的训练,趴着没一会儿就失去了耐性。老黑到是小时候和家里几个叔叔出来打打猎什么的,反而呆在那里不出声。 “放心吧,钱大兄弟,我在这片儿做了三四年护林员了,平时就我一个人在大山里转来转去的,没人比我更熟悉这一带。”老黑说完点了棵烟,又扔给钱掌柜一根。但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好忍着烟瘾继续盯着。 他俩烟抽完半个小时左右,我看到目标在瞄准镜里出现,最开始是三个小黑点,接着就越来越近,我心里暗暗地想“比估计得要早很多”看来他们也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发的。昨夜几个小时的休息,我的体力精力已经完全恢复,再加上手里拿着精良的武器又是以逸待劳,我现在是信心十足。 可能是心情太放松,也或许是我太长时间没有带队执行任务,只顾得自己藏得严实忘了关照其他人。老黑眼神儿明显不错,站起来指着三人来的方向说:“来了来了” 在雪山或沙漠等地形轮廓明显的地方突然出现这种变化,很容易被人发现,特别是光头这种小心行军的情况下。果然,老黑这边一动就被光头等人发现,三个人刷的一声就钻进了路边的林子。也没时间骂他我追着对方身影打了一枪,但这么远距离这种天气条件对狙击手要求很高,我连子弹打到哪儿去了都没看到。我狠狠地拉动枪机,不由得想起之前川景最后那枪,最起码还打是在目标3米之内。看来我狙击水平退步不是一点两点儿啊,昨天要不是有老黑超快的短跑和惊人的投掷再加上凉子的迷药水还真搞不定川景。 光头他们在树林里立刻开始还击,我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200米左右,肉眼看过去人就是个小黑点那么大,但也覆盖在m4,ak等主流突击步枪的杀伤范围内。光头这几枪打得很有水准,都是长短结合的点射,子弹就在离我头顶不远的地方切割开北风呼啸而过。 现在的天气并不是很恶劣,用北方人的话说叫“干冷干冷的”对方撤进的树林是一大一小两片松树林连接而成,两片树林连接的地方,为了防火清出一片长条形状的空地,按我对东北林区的了解,应该还有一条半米左右深的防火沟,只是现在被雪盖住了看不到。 看到这个地形我心生一计,自从在废弃基地里与这票敌人开战以来,我们一直靠的是出其不意、以命相搏外加熟悉东北环境。但现在双方兵力对比差不太多,光头比我战斗力强些也有限,老黑应该能pk那个安倍仇华,钱掌柜如果能狠下心对女人下手,摆平那个大阪凉子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再加上对方只有光头拿着枪,于是我挥手告诉他俩从右侧一个小山沟快速冲下去。 我端着狙击枪对着树林里连续快速射击以图压制住敌人,让他们没有足够时间瞄准来攻击运动中的钱掌柜和老黑。我连滚带爬的射击,手忙脚乱地开枪,等他俩运动到指定位置,用枪开始对着树林乱扫的时候,m24已经只剩下三发子弹。 换上p90之后,我从山坡另一个侧面在雪地上连滑带滚绕过去。我的目地就是去那个防火沟之后,再两面夹击树林里的敌人。 但敌人也不是傻子,很快看出我们的意图。光头立刻掩护安倍和凉子撤退,由于现在我们没了高度的优势,光头一个人几乎就压制了我们三个。要不是仗着人多枪多,光头要照顾凉子和安培不敢大意估计我们这边非倒下几个不可。即使这样我胳膊外侧也被子弹刮了个大口子乎乎在冒血,这节骨眼儿上我也没时间处理伤口,咬牙忍着疼断续射击。 眼看安倍和凉子就要到达防火带,再有十米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进去之后就更难追踪了。但我反而静了下来,我在等他们越过防火带的时候。安倍背着个大登山包跑在最前面,我甚至能看清背包上红底白十字的logo,凉子则被他连拉带拽地跟着。 安倍也看到空地,他准备一股气冲过去。但他没想到积雪下面有个深深的防火沟,一脚踩空就要倒向地面。机会来了,这个时候他基本是静止状态无法移动脚步。我狰狞又阴险地呲牙笑了笑,准备一个点射打死这个王八蛋。 就在我扣动扳机的同时,安倍做出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他左手死命一拉,把凉子拉到他身前挡住了我的子弹。做了“人肉防弹衣”的凉子身体剧烈的抖了几下,她用很难以相信的表情看着安倍,嘴动了几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大口地开始吐血,这下把我们几个都弄的有点发傻。 “no!!!!!!!!!!”光头野兽般的大吼把我们吓回了神,他完全忘记我们枪口的威胁,根本不隐蔽大步冲向凉子和安倍。嘴里啊啊的乱吼,扔掉了m4抽出了军刀就扑了上去,看样子想活剥了安倍。 安倍也被光头疯虎般的气势吓傻掉了,把凉子往光头怀里一堆转身就钻进林子。光头左手接过凉子的身体,右手的阿拉斯加捕鲸叉猛地劈向安倍。没砍到人却把那大背包砍了个口子,里面东西稀里哗啦地全掉了出来。安倍一个踉跄,回头弯腰抓起地上一把小号的日本军刀打几个滚就钻进树林,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我拦下了要追的老黑和钱掌柜,这片林子又大又密很难追踪,安倍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全都掉在了地上。光头坐在地上抱着凉子根本没看我们,手上帮她在擦着嘴里冒出来的血,张着大嘴在无声地哭,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凉子的脸上。旁边的雪地上扔着个刚刚撕开的急救包,看得出来光头企图进行急救,但看伤口位置就知道根本是徒劳的。 我们三个围着这一活一将死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到是光头用生硬的普通话说:“我的兄弟是不是全死了?” “是啊,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追他们?”老黑说着把手里的枪抬了抬。 光头根本不在乎的冷笑几声,我感觉到此刻他根本不怕死。就做了下下压的手势,让老黑放下枪。 “你们大老远的跑来,到底干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光头这种人我很清楚,逼问用刑根本没用,直接问也许还好点。 光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凉子。直到凉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然后他抱着尸体,用梦呓般的语气和语速开始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个安倍和凉子是夫妻,安倍家祖传一些阴阳术士方面的东西。安倍的爷爷跟着军队到了中国,帮助日本军队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也处理一些军方应付不来的“灵异事件”但战争结束后,他爷爷根本没回到日本。安倍的父亲在战后经济萧条中自杀了。长大后安倍加入了日本一些激进组织,他想找回自己祖传的那些东西,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件叫“鬼斩”的兵器。相传这件兵器专杀冤魂厉鬼,安倍家祖先有一半的功绩都是靠这件兵器闯下来的。 所以安倍的新婚老婆,凉子就找到了自己亲哥哥,也就是光头。然后光头又聚起了当初服役的手下,来到中国,也就有了后来抓到我和钱掌柜以及遇到老黑这一系列的东北之行。 “那安倍怎么知道自己先人与白老先生有关呢?”钱掌柜问道。 这个?光头想了想,用一种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说:“据凉子说安倍的爷爷曾经托梦给他,说自己和一个姓白的中国人同归于尽,死在了东北某个山脉中的秘密基地里。” 我们三个相互看了看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我还是能接受这些说法的,毕竟我见过白老先生的手段。 “而这些,就是安倍爷爷的尸骨,是我们在军事基地中一个房间找到的。里面还有另一具尸骨,看衣服是个中国人。”光头补充到。 搞了半天,最重要的还是让他带走了,老黑有些懊恼地说。 现在,你们可以开枪了,让我和我妹妹死在一起。光头说完就抱紧了凉子的尸体闭上了眼睛。 “你走吧”我说完看到钱掌柜和老黑分别都点了点头,毕竟在这之前杀的人,我们都是为了自卫。而现在杀这个放下枪的人,我都有些做不到,更不要说钱掌柜和老黑了。 光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我们,对我们鞠了个躬,背着凉子的尸体慢慢消失在树林里。他走后我们把地上安倍先人的尸骨随便扔了,但钱掌柜发现一个老式的遂发式火枪,就是每次只装单发铅球弹,用火药发射那种,在一些有点年头的外国电影中好像有英国军官用过,先装火药后加铅弹,每次射击带着一大股白烟。钱掌柜觉得挺好玩,看枪上镶嵌着宝石什么的,估计能买不少钱,就随手别在了腰上,我们就回到基地寻找白老先的尸骨准备挖个坟下葬。 顺着冰冻的河面一路滑行,几个小时后又回到了这个让我们几生几死的地方。在光头说的那间类似于军官卧室的地方我们找到了白老先生的遗骨,但他常背在身边的老式土黄的帆布包却不在这儿。 在收拾白老先生遗骨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带着一块白色的牌子,麻将牌那么大。上面刻着个猴子的图案,我准备拿下来做个记念。这东西握在手里仔细看,非石非玉,到像是动物骨头类的东西。就在翻过来,掉过去想看出个究竟的时候。我手上有些干掉的血块被蹭了上了上面,突然我眼睛一黑,天转地旋我就晕到在地。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在一个似乎是无限大的空间里。只有我所在的地方有些不知道哪儿来的光,我面前站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白老先生,他一点都没变老。 白爷爷,你没死啊,妈的,那些日本鬼子又骗我。 小猴儿,他们没骗你,你现在看到的,是我附在牌子上的元神。我现在是元神在直接与你的大脑说话,你的两个朋友都以为你昏倒了呢。 什么东西?白爷爷你又骗我,我不小了啊,不带这么骗人的。我有些啼笑皆非地喊。 是真的,不信你掐一下自己。白老先生还是像当年那样笑眯眯的对我说,如果在有个冒烟的烟袋锅子,就和当年一模一样了。 我使劲掐自己,跟着我惊讶地发现,真的一点都不痛,像是掐在别人的腿上。 怎么回事?我半信半疑地问。 白老生接着给我讲了事情的经过,和光头说的基本一致。白老先生临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元神附在了牌子上。而那把叫鬼斩的兵器,其实不是安倍带走的日本武士刀。那把只是日本军官都有的很普通的那种装饰切腹两用刀,真正的鬼斩,恰恰是钱掌柜拾到的那支老式火枪。安倍被名字给骗了,以为带斩的就是刀什么的,至于使用方法,白老先生也不清楚。 你元神附在骨牌上是为什么呢? “小猴儿,那块牌子是用我们祖传的白泽兽的骨头雕刻而成的,我是准备送给你做个纪念的。另外,我想让你继承我家的《白泽经》。如果你以后,能遇到其他白泽氏的后人,帮我把这部分传给他们,我就死而无憾了。”说完,白老先生“的元神”带着期待盯着我。 这个,你的书在哪儿呢?告诉我,我找出来帮你交给你家族的其他人。我边说边想这些还是不太难的,一年找不到找两年,边打工边找呗,反正我还年青。 没想到他手在身上一摸,就拿了本“书”出来。说:“就在这儿,书的实体被我毁掉,我怕落在不肖之徒手里在用书上法术做什么坏事,罪就大了。” 那你这书,怎么给我啊?我实在是被这白老先生搞头大了 笨蛋,我这是元神在和你的元神直接说话啊,我说这话的时候,你已经记住了书里的内容,回去背写下来就行了。 这方法好啊,我暗想,省得带在身上麻烦。 就在我们都很开心的时候,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个人,劈手把书抢走。我仔细一看是个老头,长得很像白发加皱纹版的安倍仇华。 你还没死?白老先生也很惊讶。 “只有你会元神离体么?我当初断气之前就注意到你使术,断定你有什么计划,就分了些元神托梦给我的后代,然后也附在那块牌子上看你搞什么鬼。哈哈,原来是这样,今天就是拼着永世不得超生,我也要毁了这东西。 说完那老头飞快地把书撕了个稀烂,双臂一扬,书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我和白老先生同时大叫,扑上去想阻拦他,谁知道他力气惊人。但是我惊奇地发现他身体越来越淡,后来几乎就是半透明的。 你这是何苦呢,白老先生也停止下来。带着同情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由半透明变成全透明,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白老先生,这可怎么办,我看着到处都是的碎纸不由得没了办法。 唉,都是天意,我把元神封寄在了那快骨牌上。如果骨牌遇到血,我就会被惊醒,没想到他也跟着附在了上面。惊醒后我只能保留一炷香不到的时候,现在算算也快到了。我得去走轮回路了,小猴儿,以后你要是能遇到白泽氏的人,想起来多少算多少吧。但要先确定对方的人品,如果是奸恶之徒,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书中内容。 说完,白老先生身体开始发出淡黄色的光,看上去很温暖的那种。光越来越亮,最后光芒猛地暴涨后又缩成个黄白色的光团,飞向天空,消失不见了…… 二十二 梦读书 醒来的时候我首先觉得脸非常热,原来是老黑的大手在不停地拍我的脸,啪啪十分响亮,和抽耳光差不多。 看到我醒了,老黑咧着大嘴露着白牙对钱掌柜说:“怎么样?我说晕过去就要拍脸吧。”说完还满脸的得意,把我给气的,我醒过来是白老先生元神飞走,和你抽不抽耳光有什么关系。然后我一五一十的把刚才晕过去时候见到的东西和他们说了,两个人嘴张得都能塞进去鸡蛋。 但我们没时间扯太多,把白老先生的遗骨在附近找个聚风藏气视野开的山坡下葬。又把那刀疤脸,川景等人的尸体火化后,把骨灰也找个地方埋了。老黑一边还说做这些多余,但我觉得生前虽是敌人,但死后总没什么恩怨。那些日本人带来的武器我们也拆成零件,东边河里扔一块,西边山上埋一块。钱掌柜有点心疼,觉得能买个好价钱,但我们胆子比西瓜大也不敢倒腾枪。按现在的政策,私藏猎枪土枪被抓到都要蹲个十几年牢,这种军用武器抓到,想都不用想直接毙。 做完这些,已经过了3天。期间老黑往返他住的地方一次拿些冻豆包、冻肉土豆什么的回来煮了当食物。这个废弃基地中,一切我们出现过的痕迹都被抹掉后,我和钱掌柜先回去上海。老黑则会在开春雪都化掉之后,上报说他巡山护林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基地的入口。 回到上海我和钱掌柜立刻联系monica,她一听钱掌柜的声音就哭了,连哭带骂也不知道她和钱掌柜在电话里都说什么,只听到钱掌柜像个没交作业小学生似的连连赔不是。挂断电话半小时不到她人就来了,把我们被绑走这段时间的事儿说给我钱掌柜听。 这女人还是挺聪明的,我们失踪后。她先是报了警,然后去校长那里帮我和钱掌柜请了不带薪的长假。校长也感激我们上次旅游遇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没说什么只是让hr找几个临时工先顶上,就这样我俩工作都没丢。 这把我和钱掌柜给乐的,本来以为回来要重费事找工作呢。这回好了,我立刻宣布要请她吃饭,金钱豹地干活。她表示不用了,安全回来就好。 接下来她又去警察局那边把案子销了,反正警察也根本没认真去处理。我们只是说有急事儿回大兴安岭的老家了,太急忘了留口信,到老家就把这事儿给忘个干净,还被几个警察给损了一通。 来到这熟悉的办公室,再回想起这十几天的绑架、搏杀、追击。不由得有种两世为人的感觉,同事们也过来打听情况,我俩就按商量的回答说是回老家处理急事儿去了,接下来生活重回正轨。 但有一件事儿和以前不同,就是我偶尔晚上会做同样的梦。内容是我在一个很大的空间内,满地都是碎纸。我拾起一片看正是那白老先生《鬼经》的碎片,由于实在被撕的太碎,根本拼不出完整内容。常常是几个字,十几个字在某张不规则的碎纸片上,我就急得满头大汗找其他内容,找着就急得醒了过来,甚至那个春节我都是在这种梦中渡过的。 后来打了个心理咨询的电话,那咨询师也不知道是水平不行,还是想让我多花点钱。反正就是用术语猛砸,先是什么记忆体混乱,又是什么大脑皮层受损,最后又说我空间想象力异常什么的。死活让我去上门做个面对面治疗,问了问价格我就说声谢谢挂了电话。 过了半年多,做梦的次数变的越来越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就过去了。就在我自己都快把这件事儿忘掉的时候,老黑来个电话说了两件事:“日军废基地的事儿已经办妥,这种地方有在东北发现的先例,所以也没引起太大的轰动。二就是老黑问能不能投奔我们到上海赚点钱,做护林员赚的太少每个月只有几百块不说;大多数时候还都是一个人,特别的寂寞,实在不适合我们这种年龄段的人。 我说没问题,来了看看,找不到工资高的。找个一般的先凑合着,也可以做点小生意,总比在那儿一辈子守老林子强。虽说那事儿既有风格又有意义,但咱毕竟也是个俗人没那么高思想境界,总要结婚娶老婆生娃不是。 老黑到上海后就先和我住在一起,三个曾经同样九死一生的男人少不得喝了顿酒。火辣的川菜,冰冷的哈碑,几轮之后都脸都开始发红,醉后大家都唏嘘不已。 聊着聊着就谈到找如何找工作,老黑问我和钱掌柜有没有什么建议。其实老黑这种体校毕业,没专长没背景的找工作确实比较难。但这小子嘴皮子不错,东北人又拜本山大叔所赐成了全中国人民心中最能忽悠的群体,所以我和钱掌柜都建议他找点销售类的工作。 “说到找工作,我今天听一个来面试的,讲了件怪事儿。”钱掌柜可能是吃凉拌金针菇的时候塞了呀,拿个牙签边剔边对我俩说。 我们学校最近要在浦东这边开个分校,要找个初级的财务专员,我负责一面,人力资源部门的人负责二面,校长把关三面。 当我问那个人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也就是离职原因是什么。你们猜他怎么说的?钱掌柜说完分别看了看我和老黑,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打死你们也猜不出来” 看到我俩都摇头,他抿了下嘴,把牙签放下把原因讲了一遍,说真的确实很让人难以至信。 那个求职的人,刚毕业不久,在原来公司也是初级财务专员。做的工作就是把销售报销的发票,录入到erp系统中财务模块这种比较简单枯燥的工作。本来这种国内私企没有不加班的,剥削压榨成风。很多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也没办法,只能咬牙忍着并盼望多学点经验换份好点工作,或者去比较人性化的外企,当然日本韩国企业是例外。 他们公司加班就比较狠,举个例子吧。有一次老板带着客户吃过晚饭,回公司拿东西。去研发那边转了一圏就问:“这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才八点人就走光了?”听听,得多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个求职的人也就忍了。关键是,他说他甚至回家做梦,都在干活,不停地往电脑里录入各种发票。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睡眠质量特差。时间一长就得了类似于偏头痛的病,可能是觉得为了二三千块钱不值得。他就想换份工作,哪怕是加班到8点呢,回家能睡个好觉也行。 “是不是这家伙工作压力太大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老黑发表了他的观点。 钱掌柜表情比刚才更有点兴奋,他接着说:“你们以为我没想到这些么?这句话我和当时说的一模一样。但你们听听他的解释。” 那个求职的人表示,全公司不只他自己有类似的情况,大部分人都是。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是,他回到公司早上打开电脑。发现自己做梦录入的数据,居然全被完整的保存在erp系统里。搞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梦游症什么的,半夜回到公司又敲键盘去了。 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自己做过的事情给忘了,他说根本不可能。有些发票,是他都下班后,销售和市场部的人才放在他桌子上的。但第二天早上来看,已经录在电脑里了。再说,就算他一个人记错,公司很多其它人都这样,不可能全都记错。就是这个原因,公司离职率很高,很多人试用期没过就换工作走了。老板根本也不在乎,反正毕业生每年到上海来求职的要用火车装。也不怕招不到人,正好试用期还能工资打八折,老板更开心。 听钱掌柜说这些的时候,我头突然阵阵发疼,等他快说完,已经疼得像裂开似的。就像被打了十几个重拳那种,带着眩晕的疼,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猴子,你没事儿吧?”坐在我对面的老黑发现了我有点不对劲。 “酒上头了?今天没喝白的啊?”钱掌柜扶着我带点纳闷的语气说。 “没事儿,回家躺会儿就好,可能是刚才喝急了”说完我示意服务生结账。三个人都抢着付钱,最后还是钱掌柜买的单,理由是他加薪了。 回到租来的小屋,躺在床上我舒服了一些。同时也挺奇怪的,平时这点酒根本不在话下,“坏了,可别是当年训练格斗时候,脑袋坐下什么毛病了吧,很多拳击手都有头疼的老毛病。”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就带着酒劲睡过去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满是碎纸的地方,随手拾起张纸。上面写着------役梦术。具体方法是把人的一些头发剪碎,加上离魂草类的秘药和其它一些东西,做成上供用那种香。在需要的地方点燃,就会把头发主人的元神带到香燃烧的地方,再用上开天眼和催眠般的咒语,就能役使这个离体元神做事情,香熄灭则元神自己归回身体。当然,被役使的人感觉所做一切皆是梦中发生,纸上的最后还写着,伤元神,不可轻为…… 二十三, 遇同行 早上起来,我把梦里的东西和告诉给老黑。他先是奇怪我为什么做这种怪梦,又半信半疑地说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王八蛋老板简直是该杀。 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我拿出了从东北带回来的m24的瞄准镜。枪什么都扔了我把这东西留下了,准备旅游时候当个望玩镜玩玩。钱掌柜则把那支叫鬼斩的火枪带了回来,费了我们好大力气。我们先是去二手电脑市场买了个老式crt显示器,然后拆开把火枪塞进去,之后又办的托运,这才弄回上海。 “你准备去调查?猴子,不是兄弟我说你,还是消停吧。你这个业余的半吊子别碰到什么专业人士,你是孙务实不是孙悟空,歇会儿吧啊!”老黑也爬起来打开了电脑,准备上招聘网站做份简历。 你晚上自己先吃饭吧,看表有些来不及了我就飞跑下楼奔向公交车站。到公司后处理掉些必须的工作,我就找到钱掌柜让他把上次那个求职者的简历发给我,按上面的公司名称我google到了地址。下班时我和钱掌柜坐同一部电梯下的楼,他送monica回家,我准备去那个发生怪事儿的公司。 在写字楼门口,我意外地看到了老黑。看到我他跑过来说:“猴子,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和你一起去看看。妈的,要真是那公司老板出什么损招坑人,兄弟我非废了他不可。”老黑这家伙,还有着这年头难得一见的同情心和热血,或者说是难得一见的用在管闲事儿上的精力。 随便找了个店吃了碗拉面又坐了半天地铁,我就带着老黑找到了那座远在金桥商圈的写字楼。在一楼的信息板上找到了各楼层分布的公司名称,那个公司坐落在二楼东南角,非常的好找。因为现在已经7点半多了,整栋大厦只有那边灯火通明。看得出还有不少人在加班,看来那名求职者最起码有一半说的是对的;就是这个公司平时就经常加班,剩下那一半正在等我去验证。 围着大楼转了一圈,在马路对面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两层的小楼。角度并不是特别好但也凑合,进去点了两杯可乐,坐在靠窗的位置开始漫长的等待。 过了一会儿,麦当劳里人已经不太多了,只有些谈恋爱的小情侣还在轻声聊天。这个时候对面二楼灯光已经完全熄灭,从瞄准镜里看到最后一个人锁门走人,我看了看表,9点45分。 与我始终盯着对面大楼不同,老黑眼睛像探照灯似的专盯美女看。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很多比较时尚的女孩子早早地换上了短裙丝袜那种比较性感的衣服。这下可便宜了老黑,连眨眼睛的时间都有点舍不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完这个盯着那个,直到人家瞪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真不知道这家伙知不知道脸红,或者他太黑,脸红也看不出来。 “老黑,差不多得了啊,别盯着人家色眯眯地看,当心人家男朋友揍你”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体校出来就去深山里做起了护林员,连雌的黑瞎子都难得看到一头。憋了四五年了,你总得让我眼睛先过过瘾不是,再说看看又不犯法。谁还能因为看两眼过来揍我,就算他来。从小到大要说到一对一单挑,我除了死猴子你以外还基本没怕过谁。”说完这厮继续无耻地双眼放光“过眼瘾”去了。 偶尔和他扯扯皮,转眼到了11点多,对面大厦二楼有一间屋子突然亮起了灯。这间屋子是整个楼层最靠南面的那间,白天阳光会非常充足的办公室。我连忙拿起瞄准镜装成看风景的样子,查看亮灯办公室内的情况,由于对面那栋楼外侧隔间都是那种高大的落地窗,装着全透明玻璃。再加上我手里是从美军制式武器上拆下来的专业高精度光学瞄准设备,所以里面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那办公室内摆着一张很厚实的超大暗红色办公桌,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名片夹和笔桶。桌子后面放着把宽大的黑色皮革沙发椅,宽大到我觉得可以给瘦点的人当床用。几盆植物和一个2。5米宽,书架和文件柜一体的办公家具。打开办公室灯的是一名看不出年纪的眼镜西装男,个子一米七五左右,偏胖,看上去属于保养的很好那种。 只见他先是把绕在食指上旋转着的车钥匙抛了个弧线扔到桌子上,放下黑灰色的公文包后,又在办公桌下面拿了双棉拖鞋换上。看上去一切都还算正常,像是个事业有成的小老板刚去谈完生意回公司处理邮件的样子。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完全不对劲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捆黄色的香烛,每根上还绑着半指宽的纸条。西装男看着小纸条上的字从中挑出十几根,把其余的放了回去。又从包里拿出块黑色的布展开放在桌子上,看上去像是做旗袍那种绸缎材料。布上还个图案,但他翻啊抖啊在展开那块布所以看不太清,勉强分辨有棱有角是个规则的几何图形,从他展开的动作上看布大约一平方米左右,正方形。 最后,他从墙角放绿色植物的地方搬起盆吊兰。花盆有电饭锅铝制内胆大小,盆里的吊兰都快枯死了,有一半的叶子都透着黄色,也不知道西装男多长时间给植物浇一次水。西装男把黑布毕恭毕敬地平铺在办公桌上,把吊兰放在正方形黑布对角线交点处。把油笔芯那么粗的香插在了吊兰花盆的土里,撕掉粘在上面的标签后用打火机依次点燃。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老黑看我拿着望远瞄具,又是调节又是吸冷气就是不说话,急得催问我看到什么。 “妈的,那个求职者和钱掌柜说的话,我看有八成是真的。”我并没放下瞄准镜,嘴里回答着老黑。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连最后两成也敢确认了。因为这家公司办公区有十几台电脑屏幕纷纷亮起来,接着就进入了windowsxp的桌面,打开了不同的应用软件。鼠标和键盘也都开始活动,看上去就像有群看不见的人在使用电脑一样。 就在我惊讶的目瞪口呆,不知所谓时,本来背对我这个方向的西装男,突然转动自己坐的皮椅,变成了面朝我这个方向。由于角度非常好我看清了他的五官,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中国人,35到40岁之间。他皮肤比70%%u7684黄种男人要白,鼻梁很挺,眼窝有点深,单从长相上说应该是当代很多女性心中帅男那个类型。 西装男,哦,不对,是西装帅男。似乎看到了瞄准镜后面的我,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夜间,肉眼根本看不到什么。但我真切地感觉到他那带淡淡杀气的锐利眼神,没来由地让我回忆起几个月前掉到冰窟窿里那种感觉,简直比那还要冷,冷到我浑身发颤打起了哆嗦。 此时在瞄准镜里的这家伙,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恐惧,眼神由凌厉变成了嘲弄和不屑。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嘘”的动作,接着伸出大拇指在咽喉猛地比划一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最后露出白得过分有些糁人的牙笑了笑,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放下瞄准镜,我张大嘴流着冷汗愣了半天。才在老黑的连声追问中回过神来,说了句:“cao,这回算是遇到高人了……” 二十四, 欲施巧计却成拙 回到住的地方,已经是后半夜快1点了,我简单洗个澡就要睡觉。老黑反正第二天也不用上班,坐在客厅里看一些日本“动作片”一边还冲我表达着他的不满:“我就说上次的枪不能全扔了吧,你光拿个望远镜过去,谁他妈的怕你啊。要是那杆大狙不拆,昨晚上直接就废他一只手。还轮得到他比比划划,又是‘嘘,别出声’,又是断谁喉咙的。真是王八钻进灶坑里---憋气又窝火。这个狗日的老板,白天逼员工拼死拼活工作,加班加点也就算了,晚上做梦还要为他出力。这是把人肉吃光了不算,骨头都要熬点油出来,有机会落到我手里,黑爷非让他后悔生出来。”这家伙还和小时候一样的好勇斗狠,心黑手黑皮肤黑,一点都没变样。 “首先,那么大的武器,带到上海来比较难。其次,在麦当劳里拿个望远镜看风景,最多被人当sb,但要是拿一杆完整的m24打开两脚架支在那里,最少也是个恐怖份子。最后,就算你昨天把他一只手废了,警察来了你怎么办?,消停地看你a片吧,什么事儿明天在商量。” 也不知道他昨天看电影看到几点,反正起来上班的时候还没醒。到是煮了锅米粥和几种他从东北带来的朝鲜族风味泡菜一起放在客厅饭桌上。我家乡那边有很多朝鲜族的人,我从小就喜欢吃他们的泡菜,这下可把我乐坏了。灌下去三大碗粥,把各种泡菜都吃了不少,撑得我想可能午饭要晚点吃,这才抹着嘴去上班。 在公司遇到钱掌柜后,我把所见和他描述了一遍,果然,立刻他也像我昨天似的瞪眼赛铜玲嘴大胜鸡蛋。 “猴子,你打算怎么办”钱掌柜脸上都是关心的神色,让我心里很温暖。 “那怎么办?想办法呗,我怎么也是白老先生半个不记名的关门弟子,鬼经上写学白氏法术的人,必须遵守的十条。其中第二条就是其他修术之士,若为祸世人,必诛之,我怎么也不能给白老先生的威名抹黑不是。”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了那个头发花白、腰板挺直,总是带着笑容的老人;那个救我性命、教我功夫、几乎陪伴我整个童年到少年时代的老人;那个直捣日寇老巢、最后与敌同归于尽、到死都带着牌子想送给我的老人。 我不禁摸了摸挂在脖子上那块由传说中白泽神兽的骨头,上面白老先生用刀刻了个十二生肖中猴子的图案,线条很简单,但却透着一种只有男人才能体会到的那种粗犷的美。 和钱掌柜聊了半天也没聊出什么解决方案来,他回办公室去做报表。我则开始检查网络状态,校长在的时候我会把什么msn,qq的端口都封掉。他不在的时候打开,不然学校里那些视上网聊天为主要休闲娱乐的女人们,非把我唠叨死不可。 做完这些,我就开始想这件事儿到底要怎么办,但想来想去没什么办法,头却越想越疼。我发现,从大兴安岭之行回来之后,只要一接触或者想到这些五行术数,阴阳鬼怪的东西时,我的脑袋就会开始隐隐作痛。就像个失去记忆的人,在拼命回忆自己过去,却想到头疼什么也想不起来差不多的样子。可能是想的太多用脑过度,也有可能是早上吃的太多,再加上昨晚睡的太少。我感到阵阵疲倦,竟然趴在电脑桌上不知不觉中睡去。 睡梦中我又来到那空间中,想在满地的碎纸中找到点线索。终于,在一块原来应该是“杂记”那部分的纸片上看到了有点类似的内容。 上面讲如果有人体弱多病或者受到过度惊吓,则元神容易在睡梦中离体四处游走。这种人如果发现长睡不醒就比较危险,可能元神在体外逗留不愿回来,就找至亲之人吃下他的一根头发。吃过头发的人立刻入睡,就会进入到病人的梦中。在梦中把他“劝”回来,病人就能安然苏醒。 晚上的时候,钱掌柜来到我家,我们三个人一起合计这事儿怎么办,钱掌柜建议是别冒太大风险,把这家公司总加班不给加班费、工作压力大的要死、试用期不过就炒掉员工而且工资只给80%%u7b49等行为发布到网上。给他们的罪行曝光,这样自然就没人来求职,也就解决了问题。 老黑觉得钱掌柜说的方法太保守,再说就算是名声在差的公司,也有不怕死的去打工。他的意思是,在某个月黑风高行人少的夜晚,在写字楼门口暴打这个老板一顿。并警告他如果继续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祸害人,就废他双手,看他还敢不敢。 这俩家伙一左一右,一个保守一个激进,出的主意到都有一定的可取之处。我则把到目前为止所有回忆起来《鬼经》上的关于梦的内容说了一遍,最后结论是双管齐下。钱掌柜负责上网发贴,把这家公司除了做梦都要干活以外的事,统统发到网上几个著名公司评论打分的网站上以及各大求职论坛里。老黑目前还没工作,时间比较多,他会试着进入这家公司后见机行事,我呢,则两边都帮忙。 刚开始进行的比较顺利,老黑去面试居然被顺利录取,职位是电话销售。钱掌柜的网络曝光效果也非常好,产生共鸣的人非常多,看来受过老板剥削的大有人在。就在我沾沾自喜地时候,突然出事了。 这天下班,我到家后发现老黑已经睡着了,想叫他起来吃晚饭并喝两杯。谁知道他怎么也叫不醒,抽耳光掐人中统统没用,说是晕过去吧,但他咬牙吧嗒嘴的样子我很熟悉,分明是在熟睡中的表现。我这才想起来早上就没见他起床上班,他好像在家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糟糕,我冷汗就下来了,可千万别着了那西装帅男的道。想到他那口白得像被洁厕剂刷过的马桶似的牙再加上那个割喉的动作,我就汗毛直往起竖。 我连忙给钱掌柜打电话,但没人接。我才想起来这小子和monica看电影去了,八成调成静音模式,发了个短信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我只好一个人先想办法,无奈之下硬着头皮,开始用《鬼经》里记载的方法试着能不能救醒老黑。 老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头了,油乎乎的十分恶心。我拨了一根下来,强忍反胃吞了下去。当初在部队野外生存的时候,为了保证有体力战斗我什么都吃过,但就算当时的老鼠肉,也比这个强很多。一边不停地对自己说回头多吃点木耳,不然非得阑尾炎不可。吞下去之后我想快点睡着,又找了点白酒喝了下去,昏昏沉沉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完全亮了。我很惊奇地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很美的地方,很像是夏威夷或迪拜的沙滩。左边是蔚蓝的大海,近看海水十分清澈,直接能看到水下面有小鱼在游动。右边是看不到头的沙滩和椰子树,绿树中隐约有建筑物,这里看上去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拔腿就向建筑物跑去,在离建筑物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就停下了,从外观看是个超大的别墅。不仅如此,里面居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浪叫声。听着那时高时低的啊啊哦哦和卖糕的,我仔细想想,估计是已经跑到老黑的梦里面了。 三步并做两步我冲到别墅外围的墙下,跳起来手一搭我就翻上了墙头。翻上墙头的刹那,我看到了老黑。他此刻的行为把我差点从墙上吓得掉下去,同时也想起了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眼熟。 墙内是面积很大的院子有两三个网球场那么大,有个大游泳池、花园、草地和一小片假山。草地上摆着长溜的桌子,上面满是各种各样的食物和美酒,食物的量比公司年会时自助餐还要多,种类也更丰富。酒也很全,白兰地,伏特加,放在冰桶里的葡萄酒应有尽有。离桌子不远的地方摆着几架烧烤的炭炉,上面放着嗞嗞做响的牛肉,金灿灿的玉米,黄嫩的香蕉。 草地旁边就是游泳池,池里面是五颜六色。为什么说五颜六色呢,首先是有各种颜色的泳衣,然后这些泳衣穿在各种肤皮的美女身上。白人,黑人,但最多的还是亚洲女人。游泳池的另一侧,我看到了老黑。 他正在一张宽大的野营椅上和一个丰胸细腰长腿的白种女人在做着“运动”也就是我刚才听到叫床声的来源。两人的皮肤视觉反差极大,却又肢体交缠在一起,那白种女人声嘶力竭地大叫,像是随时能晕过去的样子。 整个院子内的场景非常淫乱,像是个超有钱的富人在举办性爱主题狂欢party。虽然下面男人只有老黑自己,但也有不少女人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又亲又啃又舔又摸…… “这他妈的,这不是老黑下载的某部欧美黄片里的情景么?”不同的地方是原来只有黑白两种肤色的女人,这里多了很多黄种亚洲美女,如果仔细看没准还能找出这个兰那个空的。食物的种类也不完全相同,比如我就从没在西餐桌上见过的朝鲜冷面和东北沾酱菜,这里却明晃晃地摆在餐桌最中间的位置。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是欲哭无泪啊,光知道他喜欢看这个,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梦里都是这个。 “老黑,快点停下”我也顾不得怕把他吓出什么“毛病”来。大吼一声跳下了墙,穿过几组正在练习人体姿势展览和哼哼声大赛的女人,冲到了老黑面前。 “猴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快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哈哈。”老黑推开了跨坐在他腰上正在上下“颠簸”的女人,晃动着胯下东西站了起来。我连忙转过头去示意他找点什么东西盖一下,他也不知道坐哪里摸到浴巾围好后叫我说可以了。 顾不得管他那个东西还在“战斗”状态,把浴袍都支起很高一块,我冲上去就是两个前手直拳,然后在他发问前抢着问道:“疼不?” 老黑怔怔地摸了下脸,说:“真他娘的怪了,还真不痛” “当然不疼了,你这是在梦里啊”我用比平时大很多的嗓门把我回来看他还在睡,我是怎么吞头发喝白酒进到他梦中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之所以声大是因为我必须盖过周围的浪叫声,虽然知道这些都不是真实的女人,但我还是强忍没出手把她们统统扔到游泳池里叫她们闭嘴。 “我是在做梦?但怎么这么真实?”老黑半信半疑地看着周围地一切。 “你忘了之前我们在调查那个往死里剥削员工的老板了么,这一切肯定是他搞的鬼?再说,如果不是做梦。我手劲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那两下,最少也打你两门牙下来。”你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我挥了下拳头让老黑看清我打沙袋练出来的茧子对他说。 “也是,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我这东西比以前大了好多。而且这么长时间,我都换了好几波女人了,小黑他居然还是精神抖擞的,看上去一点都不累。”说完,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要解开浴巾展示给我看。 “得了、得了,快拉倒吧”我连忙转过头,一边挥手示意不用劳驾。老黑挂着那招牌式的贱笑,满脸都是那种“不看是你的损失”的表情。 再给我两个小时,然后你在把我弄醒,我这辈子没这么爽过。说着老黑眼睛又在几“堆”女人里乱瞄,准备物色下一个。 “得了吧你,还留恋这儿呢,也不知道梦里和外面有什么差别。你小子本人这会儿被人捅了也不一定,就算没人捅你,睡时间长了当心睡成脑损伤,万一睡成个phd,就惨了。” phd?什么东西,老黑英文不太好。 permanentheaddamage,永久性脑损伤。 “那好吧,你念咒吧”老黑带着不舍看着周围的“风景”坦白说这里是很多,甚至是大部分男人的“天堂”最后看了几眼,老黑把眼睛闭上,嘴里不停地催我念咒。 “咒?什么咒?我要是会念,一进来就念了,还和你磨叽个屁啊。”我带着点愤怒对他喊。 啊?搞了半天你不知道怎么把我叫醒啊,那你来这儿干屁啊。老黑看上去怒气比我还大,毕竟这种梦还是挺不错的,被打断换谁都会有点不爽。 我……。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本来想说不是担心你安危么,但周围一大堆“虚拟”女人,这么娘里娘气的话我说不出口。只好骂了句:“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母黑瞎子强奸” 说完我悻悻地走到泳池另一边的长排餐桌上。拿起块蛋糕扔到嘴里,吃起来居然很香,和现实生活中吃的蛋糕没什么区别。吃着同时我隔着游泳池对老黑喊:“看来只有等我醒了,从你这个梦里回去,在想其他办法。” “你是回不去的,就在这个你兄弟的美梦里,一直到死吧”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对我俩说。 这声音来的很突然,吓得我手一抖,刚拿起的半杯红酒就洒到餐桌上。雪白的桌布上流动着暗红的液体,像是谁的静脉被割断了一样。 顺着声音我看到了说话那人,正是那个西装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离我只有几米远的草地上,无声无息让人完全没有察觉。还是笔挺的银灰色西装,空着手没有带公文包。 由于距离很近,我看到他脸上带着“吃定一切”的那种微笑。意外的是,我看到他眼睛居然带着一抹诡异的蓝色,而不是我上次看到的黑眼睛。 我戴着隐形眼睛,上次的时候?看出我盯着他眼睛,西装男解释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马德财。你们盯了我这么久,到还是第一次见面。特别是你,在我公司打工,怎么还打算要阴我?”马德财转身去对老黑说。 “你不是出国外谈生意了么?”之前老黑和我说过,从他入职到现在这十几天,始终没见过这家伙,和同事打听说他正在国外谈定单。 “哈哈,你们不会傻到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花招吧。我当然是躲到暗处看你们有多少斤两了啊,太让我失望了,两条小杂鱼,什么底牌都没有还来管闲事,真是嫌自己命长。”他不温不火地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阴森的吓人。 “怎么着,你小子用邪术剥削员工健康为你免费工作,收拾你是天经地义。”老黑走到我身边,同我并排站着,对马德财说,他没有我遇事那种冷静,却有十分火爆的脾气。 “随你怎么说,我出钱雇他们,就有理由让他们卖命。觉得不适应可以滚蛋,这就是职场,我出钱就是要喝他们的血。”马德财居然还满嘴道理。 “爽你妈爽,今天黑爷就让你爽个够”说着老黑手从背后一摸就摸了把双筒猎枪出来,我认出是他家里打猎用的,老黑经常也用这把猎枪进山打点野味。 咦?枪从哪拿来的?我好奇地打量浑身上下只有一块浴巾包着要害部位的老黑问道。 “不知道啊,我从习惯性地从身后一摸就摸到了啊。咦,不对啊,这枪98年时候,国家加强枪枝管理的时候收走了啊。当时我心疼这枝救过我命的枪还哭了几嗓子呢,怎么跑到我梦里来了?”老黑也一头雾水地对我说。 “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哈哈,笑死我了”马德财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我和老黑两个则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让你他妈的你笑”老黑非常熟练的打开保险,砰砰就是两枪。这种土制的,用来打黑瞎子等大型野生动物的枪威力很大,口径比雷明顿散弹枪还粗,这两枪下去就是黑熊也要抖几抖。 但那马德财还是满脸的笑容,鹌鹑蛋那么大的铅弹珠就停在他额头皮肤表面。没有打进他身体,也没靠成任何伤害。另一个也是,只打破了他心脏部位的衣服,也没打破皮肤。但这两枪能看出来老黑有多恨他,一枪打头一枪打心脏,全是致命部队。 这两枪虽然没伤到他,但好歹把他那抽筋似的狂笑给止住了。他直起腰对我们说:“这是在你的梦里,虽然你能变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这里你杀不死我。因为进你的梦之前我已经施了术,而且只要我元神不死,你的梦就不会结束。你就在这里慢慢享受吧,直到外面你真正的身体活活饿死。如果有人发现把你送到医院当成植物人来护理并输送营养的话,也许能多活几年。你也能在这里多享受几年,怎么样我这个老板还够意思吧,让你死也是爽死在自己的美梦里。 至于你,我还准备等解决掉这个黑皮鬼在收拾你。没想到你自己跑了进来,哈哈,真是省了我很多力气。在这个黑皮鬼梦结束之前,你也无法离开。而且,你是整个的元神都在这里,他死你也完蛋了。哦,对了,网上那些帖子都是你发的吧。看来你电脑很熟了,感觉自己像不像内存里的数据,老黑一死就断电,你也没了活路。怎么样,吃他头发之前你没想到这些吧。”说完他又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我也混身上下乱摸想找把枪出来,打几枪出出气也好。但我发现自己空袋空空的,本来应该在里面的手机、钱包、瑞士军刀都没有。连挂在脖子上的猴图兽骨牌也没了,好像我就是穿件口袋被掏空的衣服跑来的。 “那你自己不也是出不去?”摸了几下什么也没有,我反而镇定下来。 “嘿嘿,我在进这黑皮鬼梦之前,用自己头发做了根香点着了放在我办公桌上。香一灭我就回去了,你们就慢慢在这里等死吧。死之前要好好享受哦。不要浪费了这很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东西,相比之下少那么几十年寿命算什么呢。很多人不是说过,生命是重在质量,而不是长度么?”说完他看着手表继续说。 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半分钟。30,29,28…… 二十五, 意外鬼斩建奇功 20,19,18…… 随着那家伙发射火箭般地倒计时,我和老黑完全没了主意,我俩的生命虽然不会马上结束,但似乎也进入了倒数。 就在这时,我身后不远的墙那边传来咕咚一声,有人跳了进来。回头看却是意外发现是钱掌柜,他从墙上下来时候不小心滑倒在草地上。 “猴子,我看到你的短信后按上面方法进来了,居然是真的,咦,这是什么?”像是摔到的时候被口袋里东西咯了一下,他一掏,拿出来却是那支老式火枪。 这把老式火枪是手枪的形状,火石摩擦出火星点燃火药,产生气流推动弹丸或枪砂的原理。整个枪大约和普通手枪装了消声器差不多的长度,握把是红色木头制成的。枪身装饰着金属镂空的花纹和象牙,握把还镶嵌着几颗红宝石。枪管外看上去非常精细,几乎可以和现代工艺生产出来的精密武器相媲美。整把枪从外观上看十分高贵,像是过去英国贵族摆在客厅装饰用的。 当初安倍一行人大老远从日本跑到上海,又从上海一路折腾到大兴安岭,就为了这东西。后来白老先生说这东西叫鬼斩,但时间有限他就挑重要的事儿先说,没顾上说使用方法。后来我们在东北,事情都料理完了,让老黑搞了点火药和枪砂。装好后试了试,威力十普通,除了麻雀和野兔其他什么都打不死。但是今天才发现这东西确实有不一般的地方,不然像我口袋里的东西为什么一样都没带到老黑的梦里,这东西却和钱掌柜一起进来了,另外也多亏钱掌柜心细,居然记得拿着这把枪才吞头发。 钱掌柜拿出鬼斩的时候,我眼睛并没盯在马德财身上。但他的倒计时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的,而且我还听出声音中有点颤抖。 快扔过来,我冲钱掌柜大吼,我像个水中快淹死的人叫救生圈那样渴望这个能让马德财感觉到怕的东西。 从童年打群架开始,老黑就和我很默契,听到我大吼他也明白我要干什么。像摸出那杆猎枪一样的动作,摸了个包出来。我伸手接住钱掌柜丢过来枪同时,他也把包打开举到我胸口的位置说:“快装填” 我低头一看,包里有火药、小粒的枪砂、大粒的钢珠、把火药压实的铁条一应俱全。这时候,马德财已经数了到个位,9,8,7…… 此刻我和老黑的动作衔接,居然紧密到了可以媲美流水线上的机械装置的程度。我把枪竖起来,老黑一勺火药倒进去手都不抖,我用铁条几下压实。我铁条刚抽出来,老黑又倒了些铅制枪砂我又迅速压实。此时马德财已经不在出声的倒数,而我心里却也在读着秒,6,5,4……。 在还有三秒的时候我转过身,在几乎是最后一秒的时候开火,击中了马德财。这次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但与现实生活中的枪击效果也不相同。 怎么说呢,就好比马德财是个由不同颜色的小颗粒漂浮在空中组成的一个人。这一枪下去,硬是把他躯干打出个透明的洞来,但却看不到现实生活中血肉模糊的样子。 马德财也愣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枪挨上去会不会产生那种现实生活中的疼痛感,但看他的脸色也知道非常难受。他指着我们可能想说什么,但那个打出来的洞却产生了很多裂缝并不断扩大。直到他整个身体被分割成无数碎块,碎块继续开裂变成小块的碎片,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那个地方根本没有这个人出现过一样。 “他死了没有?”老黑问了句谁也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和钱掌柜都没有出声,三人愣愣的过了几分钟。 “不管他死没死,老子要继续享受这难得一遇的美梦去了,这里吃喝都有你俩别客气。”说完这家伙居然真的得向游泳池另一侧的大排躺椅走去。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打断其他人的好兴致,她们还是该怎么happy就怎么happy。我们几个有自主意识的人,反而觉得像是身处在一部非常逼真的4d电影里。 还没等我出声骂,老黑自己也觉得有点太“性”急,百年难得一见的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身对我俩说:“大家都是好兄弟,我怎么能一个人爽得开心,忘了你们呢。钱掌柜,你看这是谁?” 我转头一看,居然是monica,穿着令人喷鼻血的泳装正在走一步晃三晃地踩着游泳池边的白色地砖走向钱掌柜。 “monica?”钱掌柜带着怀疑试探地语气问了句。但这个“monica”并不回答,走上前就抱住了钱掌柜,接着整个人就贴了上去。 “等等,你不是真正的monica”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后,钱掌柜固执地喊,并推开了已经要开始亲他耳垂的这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却挺着胸又要抱回去,钱掌柜只好左躲右闪,不想被那两棵肉弹袭击到。 “唉,榆木脑袋”老黑这个不懂什么叫真爱的家伙,却一付替钱掌柜的损失心痛的表情。老黑转过来对我说:“猴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实现的,兄弟在这里帮你来个虚幻版。”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制造出几个外星人给我看看吧” 听了我的话老黑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长什么样啊,你描述一个给我听听,我试试看。” 我这才弄明白,原来在老黑的梦里。他只能制造出自己见过并熟悉的东西,没见过的就不行了。比如你让他变出那些老式猎枪以及装枪的东西,他没问题。要是让他变一个功能完整,能拆开又能装回去的m4a1,他肯定没办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钱掌柜能看出那个monica并不是真的,老黑只见过monica几次而已,只能变个外形上的出来。而且不同之处也很多,比如胸和屁股就大了不少,腰也细了很多,此外也从来没听钱掌柜说过monica喜欢穿粉红色丁字裤。 就在我俩讨论的时候,钱掌柜终于摆脱了山寨monica的肉体攻击。跑过来从我手里拿走枪管还温热的鬼斩,对我俩说:“这东西威力怎么这么大?”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老黑也不理我俩想继续去享受暖玉温香,还没等他走到那长排躺椅的时候。这里就开始一系列的变化,先是除我们三个以外其他人都不动了,就像放映中的电影画面突然定格。紧跟着周围的一切颜色开始消退,由彩色慢慢地变成了黑白,各种肤色的美女也统统淡化透明后不见了。 “梦要结束了?老子还没爽够呢”老黑带着无比遗憾地语气,几乎是哭的腔调说。听完这句话,整个别墅已经被无边黑暗吞没…… 好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分钟,在无边的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就向那个方向跑去。跑着我发现地面在剧烈的震,后来我发现不是地面在震,是我自己的身体在震动。 我恢复了意识,发现是老黑在摇我。还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前我手边那个白酒瓶却不见了。还没等我坐起身来,monica扶着同样满身酒气的钱掌柜从我的卧室走了出来。见到所有人都没事,我长出一口气,心才放下来。 接下来几天里老黑的公司被警察封了,老板马德财被发现死在办公室的转椅上,面前电脑桌上平铺着块有星形图案的黑布。警察去取证的时候,刚碰到那块布,它就自燃了,警察只来的及拍了张照片下来。而尸体的死因,怎么也调查不出来,身上没伤,血里没毒,最后只好宣布是劳累过度脑死亡。最后电视上还搞了个节目,说什么创业精英要注意自己身体健康,定期体检,坚持锻炼,偶尔旅游什么的。 知道马德财真正死因的我们三个,笑着看两眼这个节目,就回到房间睡觉去了,只是不知道老黑会不会继续他的美梦…… 二十六 人为钱财 人生永远有不同的小插曲,老黑的插曲从那个梦之后就丰富了很多,似乎是那个梦让他找到了真谛。现在他经常在不同地方和不同的女人勾搭上,作为合租伙伴我总是看到早上从他屋里出来的女人和上次不是同一个。反正马德财死后,公司自然就倒闭,他又成了失业状态,大把的时间到处泡女人。公司倒闭的时候,老黑和其它员工一起都拿了点遣散费,虽然不多但也够他花几个月的。 钱掌柜最近的插曲就有点悲剧了,像是那首《黑色星期天》。他和monica关系发展挺顺利的,两人偶尔也深入谈了些结婚方面的事情。但每次谈到这个话题,无一例外都是吵架结尾。原因很简单,我想大多数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考虑过结婚的80后情侣,都遭遇过类似争吵。这完全不是感情问题,而是感情完全没问题情况下的现实问题。 monica不能接受没房就结婚,钱掌柜呢,集全家之力砸锅卖铁拆房卖地之后,在上海也卖不起个两室的房子。monica从小就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长大,公司这些女人没事就在一起聊天。不是比房子就是比车,再不就是比谁的鞋子多或者化妆品档次高。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没房结婚的事,到不是说她不爱钱掌柜,而是这个年代人的“自尊心”实在是有些怪。或者说社会让人实在心里没底,总想有个能躲风雨的小窝,才觉得有那么一丝虚幻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却偏偏是很多女人穷其一生去追求的东西。 在这个炎热的星期天,钱掌柜来到我的住处喝酒。老黑从东北带来的朝鲜拌菜早都吃光了,但这家伙还真有几手。跑了倘菜市场回来又在厨房忙了一会儿,三凉三热就端上了桌。所有的菜都很有东北特色,凉菜分别是拌三丝儿、蒜拍黄瓜大拉皮再加上大丰收,热菜是锅包肉,地三鲜和孜然肉片。我跑楼下联华买了些啤酒,在客厅我们就开吃,几口下去发现菜味道确实不错。 “我说老黑你小子可以啊,这菜做的都赶上专业的厨师了。你也别忙着找工作,咱哥俩开个东北菜馆,不比给人打工强多了,累得半死还没几个钱。”我边嘴里嚼着酸甜可口的锅包肉,含糊不清地说。 老黑很得意,喝了口啤酒说:“兄弟在东北深山老林的时候,没事儿就自己琢磨着吃。那时候半个月回一次林场,爬犁上满满得全是吃的,回去就翻着花样做,反正时间有的是。不过在上海开饭店就算了,别的不说,就这房价,租个店面都租不起。” 不说这还好,一说就触到钱掌柜的伤心处:“谁说不是呢,看看现在的房价。我前几天自己算了一下,我的工资在上海,想买个90平的房子。不吃不喝不生病,不养孩子不孝敬父母。要30年,这还是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前提下在外环郊区买的房子。” “不聊这些,聊点开心的吧”看到自己兄弟心情越来越沉重,我连忙岔开话题。 慢慢我们就聊到上次在梦里杀掉了马德财,一至认为是钱掌柜的鬼斩才翻的盘,不然我和老黑就死定了。我们分析的结论是,这鬼斩也许只能对鬼魂或人的元神一类的能量体,产生巨大的杀伤力。但至于为什么这鬼斩能随着钱掌柜的元神进入老黑梦中,我们就无从知道了,或许是这件武器也有自己的“元神”吧。 聊天也是郁闷男的人一道下酒菜,更别说还有老黑美味的三凉三热。我们从敬酒发展到抢酒直到没有酒为止,无奈之下把老黑烧鱼用剩的半瓶二锅头拿出来喝的精光。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最后酩酊大醉的三个人各自找地方躺下就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钱掌柜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他是半夜还是早上回去的。老黑自然还在睡觉,他还没找到工作不用早起。 到公司放下外套查看了几封邮件,前台lucy就打我分机说有个外国人找我。到前台一看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白种男性,金发方脸,虎背熊腰,像标枪般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如果半年不刮胡子的话,应该是恩格斯那种模样,因为他腮上都刮的发青,看年纪40岁左右。 从站姿和气质上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家伙是多年的行伍出身,不由想起了上次的大兴安岭之行,心里多了些戒备。他看到我后用流利的普通话说:“孙务实先生,有件事想和你谈一下”lucy听到后很有眼色地帮我安排了空闲的会议室。 “是这样的,孙先生,我叫奎恩?维尔金森,你可以叫我奎恩,这是我的名片。”握过手坐下之后开始例行公事似的自我介绍,但是接过名片一看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名片上有个著名的logo,一个黑色熊瓜图案位于红色的狙击步枪准星图案中间,上面印着最近十年几乎出现在所有战争中的雇佣兵公司----------ckwater。 ckwater(现更为xeservicesllc)全名叫黑水保安公司,是全世界最大的雇佣兵公司(请注意,没有之一)。由退役海军陆战队成员erikprince和几名战友共同组建于1997年,总部位于北卡罗来纳。公司雇员超过8万人,其中三分之二都是训练有素的高级佣兵。表面上主要业务以保镖,顾问等为主,也在很多国家的特种部队训练中扮演“对手”的角色。可是在私底下什么脏活都接,曾经一度因伊拉克虐囚事件等名声狼藉。 但一个这样的公司,我扫了眼奎恩的头衔,上面写着“高级安全顾问”找我干什么呢?带着疑问我放下名片,扫了下奎恩那蓝色的眼睛,示意他继续说。 没想到这家伙还用了句成语:“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据我了解孙先生懂一些中国传统的,神奇的东西,并会处理一些supernatural的事情。我受命组织一次军事行动,可能会与这类东西打交道。所以想请孙先生参加我们的行动,我们会提供非常丰厚的报酬。” 刹那间我真有种错觉,就是时空穿梭了,一年前的情景似乎就重现在我的眼前,同样的会议室类似的对话。 不同的是当年美丽的大阪凉子现在已经尘归尘,土归了土,但这个奎恩却是活生生地坐在我面前。令人很纳闷的是他们是怎么查到我的,上次从大兴安岭回来之后,我就要求那几个外教把博客中相关内容统统删除掉。 面对我的疑问,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张照片扔过来,照片贴着光滑的办公桌面像个传递中的冰球飞到我面前。接过来看上面居然是之前差点把我打死在大兴安岭的那个光头,我左臂上现在还有这家伙给我留的“纪念”呢。他还是一根头发没有,看照片背景是在欧洲的某个地方。 “这个人你应该并不陌生,他在日本闹市区枪杀了一个叫安倍的人。被日本警方通缉,后来跑到美国,半年前加入了黑水保安公司bwpt(黑水伞兵小组)。告诉我他了解到你之前的一些事,其中包括某些神奇的技能。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邀请你加入。请放心,全程我们都会安排专人保护,你也可以带着自己的助手。你只需要处理一些我们能力以外的东西,或者提供一些建议就可以。”说完他端起手边的一次性纸杯喝了口水,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等回答。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是业余的。我不知道你们的军事行动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只知道如果遇到厉害的东西,全指望着我你们就等死吧。”我很坚决地回绝了他的提议。 很明显奎恩并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没有像上次凉子那样软磨硬泡,他站起身来说:“谢谢你的时间,报酬是100万美元,如果你改变主意,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 晚上见到老黑和钱掌柜之后我把这件事顺口提了下,没想到他俩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用从没有过的严肃看着我。 “干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我是你,我就去,唉”钱掌柜说完摇了摇头,看得出他没有开玩笑,老黑也点头表示他支持钱掌柜的看法。 “你们两个想钱想疯了?就怕有命赚没命花”没让我等太久,他俩分别说了原因。 “我想早点结婚,为房子我吵架吵怕了,再吵恐怕就分了”钱掌柜的话让我不禁心里一酸。 “富贵险中求,有钱才有更多的女人”和钱掌柜那催人泪下的理由不同,老黑这个非常的欠骂。 “也不一定像你想的那么危险,你记得鬼经上的东西,我们还有鬼斩。刚才你也说了,黑水是顶尖的佣兵公司,里面每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可能他们只是听了些传说,想多一层保险而已。”钱掌柜不停罗列着理由。 “你们两个财迷,爱去你们去,这是名片”我把奎恩的名片扔在客厅桌子上就回到自己房间去看书了,钱掌柜和老黑并没有接名片,而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躺在床上,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耳边不停地回响着一些monica和钱掌柜吵架,被我不小心遇到时听到的声音:“租房结婚?你懂女人么?居然要租房结婚;我现在挤地铁上班,每天挤的一身汗,我现在也只在网上买衣服而不是专卖店;我现在也不用esteuder,也不用gi。这些我都能忍,但我不能忍受没房子就结婚。” 我又想起了每次和monica吵完架,钱掌柜就会找个没人地方偷偷地流些眼泪。但每次聊天他又不说什么,只是更努力的工作,没事也努力学习英语和财务知识,准备考注册会计师。想起了那把遣散费邮给家里的老黑,想起了自己,想了很多,很多…… 不知道想了多久,我回到客厅,钱掌柜和老黑都在看电视。我拿起桌上的名片,用手机打通电话说:“我们一共三个人,150万美元,先付一半。” 电话那边没有任何犹豫:“成交,细节面谈” 挂断电话,我不理他俩惊讶而兴奋的眼神,故做淡定地说:“两个财迷,全程轮流给老子点烟倒水……” 二十七 兵强马壮 看到奎恩在桌子上铺开地图,并用红笔画上圈的地方,我就知道这150万美元并不是好赚的。他指的地方正是这个年代最兵荒马乱,最落后的地区之一,阿富汗的兴都库什山脉。这里地形复杂,山区外围小部落众多,当年的苏联军队和现在的美军都不敢轻易在这一地区展开什么行动,因为根本不用别人动手,恶劣的自然条件就能吃掉一半的有生力量。 听了我的疑问后奎恩很自信地笑了,做了个“包在我身上”的手势,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准备就走了。 等到我们跟着奎恩从喀什的明铁盖山偷偷进入到阿富汗境内,见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奎恩一票手下之后,我明白了他并没有吹牛。 奎恩带领的小分队代号叫雪狼,是专业的山地特种部队。共22名士兵,虽然这些人只是冷冷的打量着我们三个人,但从那冷酷而淡然的眼神上我能感觉到,随便哪一个都是杀人2,3位数以上的老兵。 平生第一次坐进军用悍马,看着身边满脸兴奋的老黑,局促不安的钱掌柜以及那些闭目养神的职业军人,我心里再次为这次行动的意图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飞驰和颠簸中我们穿过了东北部的狭长区域,来到了喀布尔,在这里我们将稍作停留。 还是在中国的时候,我要求奎恩给我们提供几枝雷明顿,美国枪店里那种最普通的就行,此外还要有一些空弹壳和火药。奎恩很纳闷,一个劲问我们他们有更好的要不要,反正钱都是客户出的。我说不用,心想再好也没机枪火力猛,我们又不是去突袭敌军总部。 在喀布尔驻地我和老黑开始给空弹壳装火药和底火,不过在散弹钢珠中混上了从中国背来的朱砂,我们背了一大包过来。整整装了几百发子弹。此外还给鬼斩专门弄了好多火药和铅弹,我有预感,这次鬼斩会派上大用场。钱掌柜本来也帮我们装填,但后来他跑到我们驻地对面一个买玉石水晶的地方不知道整天在搞些什么。 因为多山,阿富汗这种玉石产量特别的高,来旅游的一般都买些带回去做纪念品或者送人。休整两天后,奎恩他们把进山要用的都装备齐了,全体要出发的时候,我才看到钱掌柜的作品。 他递给我和老黑每人一个玉石雕刻的工艺品,我的是白色的昆仑白玉刻成的十二生肖中猴子的立体图案,老黑的则是黑玉石刻成的黑色狼头,两件都刻的并不是特别细致但很有神采。看着我和老黑惊讶的眼神,钱掌柜说是在玉石加工的地方租了个车床,自己亲雕刻的,我俩都很珍贵地放到口袋里,同时发现他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在等什么?车呢?”钱掌柜看着我们“含情脉脉”的眼神有点起鸡皮疙瘩,转过去问奎恩的一名手下,叫霍尔德的弹药手。 霍尔德并没回答,指了指远处空中的一个小黑点,近了才看清是架ch-47d--支奴干中型运输直升机。 “我靠,他们连直升机都有?” 听了老黑的话,霍尔德笑了:“直升机我们有很多,但这架确实不是我们的,是从驻阿美军基地借的。” “这东西也能借,那战斧能借不?”我打趣道。 “附近有个基地的负责人当年是队长的手下,战斧不能借不过可以卖,60万左右一枚,队长可以帮你联系”霍尔德一本正经地回答。 带着对这个不懂幽默的家伙的无奈,我坐上了直升机。在机舱里,奎恩简单说了此行的目的,就是寻找一名叫托比的美军空降搜索队成员,如果办不到,也必须找到他已经死亡的确凿证据。用我们中国话说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没等我问几个关心的问题,飞机就开始拔高,然后遇到了山间的不稳定气流又开始颠。这把我给折腾的,好容易稳当了,透过玻璃看我们正悬停在一块山间的小空地上。 奎恩看了看gps上的数据说:“就是这里”说完,带着我们就跳下直升机。 和显得有些迟钝的我们三个相比,奎恩这票人可以说是动作敏捷,也不用命令就拉开了双尖兵的x行军队形,确认方向后顺着崎岖的路开始向山的深处进发。 还没走几步老黑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走在我前面不远一个人,对我说:“猴子你快看,那不是史瓦星格用的枪么,火力超猛那个?” 他说的是火力手背着的六管转轮机枪,电影《终结者》中有过让人印象深刻的亮相。一般是装在车辆或直升机上,由人拿着到是第一次见。 “那是加特林机枪,加上子弹40多公斤呢,光背着也累你个半死,应该是m214但口径好像不太对”我用扫盲的语气对他说。 没想到这个叫洛基的火力手耳朵很灵,听到了我的话。只见他转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说:“听说过单兵金属风暴么?” 我纳闷地摇摇头,洛基无奈地从背囊里抽出一发子弹样的东西扔给我说:“拆开看看” 接到手里看是个厚纸卷成的桶,有点像家乐福收银台用来整理硬币用那种。拿出小刀剥开外面的纸皮里面是紧凑的五枚钢珠,比鹌鹑蛋略小,相互之间都用厚厚的纸片隔开。五发钢珠其中的一个,上面抹着磷,镁混合物,这东西也是曳光弹弹头涂抹的材料,与空气高速摩擦会燃烧。 “干什么用的?”我隐约感觉应该是无壳弹的一种,纸桶应该是在入弹口的地方有东西切开,把钢珠压到枪膛里。但就算是无壳弹也要有火药啊,不然子弹的动能从哪儿来? 络基耐心地给我解释道:“这是aicw(译为先进单兵战斗武器)的一种实验枪,还没正式装备部队。它不用火药,完全是用电磁发射原理把子弹打出去,你知道,就像你们上海的磁悬浮列车。火力是m214的3倍,杀伤范围一公里。” “不可能吧,你又不能随身背个发电机,哪儿来那么多电能?”我叫道。 络基做了个“怎么说呢”的表情,继续解释道:“看来你肯定不知道‘大地勇士ii’,这个名字吧。” “二代没听说过,一代有点耳闻,不是说美军觉得贵没有采用么?” “美军觉得贵是他们人多,几十万的陆军,我们可不在乎”说着他从衣服里摸了张扑克牌大的纸片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学名叫什么我忘了,我是个粗人又不是研究什么狗屁高分子材料的。我们都叫它‘纳米纸’,我们的一体化做战服除了常规的三防功能外,还能把光能转成电能,还有走路时衣服相互摩擦产生的电能统统存到这张小纸片上。这纸上布满了纳米孔,可以存放电电荷,单张的电量相当于8节五号电池,可反复使用。我们的机枪就是靠这种纸片工作的。” 他每说一句,我的嘴就张大一分,等他说完,我嘴已经成o型了。 “别听他胡吹,没那么夸张。这东西是一家研究登山运动的公司发明的,本来是想用把登山者白天所受的光能,还有摩擦的动能都转成电存起来。然后晚上放到特制的睡袋里再转换成热能,用来防止夜晚的冻伤,只不过专利被军方买下了而已。”我身后背着xm109的狙击手说。 我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只是心里为他们的装备高科技的含量而震惊。老黑听了钱掌柜的翻译后感叹到:“太他妈的牛b了” 就这样边聊边走,我和老黑到是越听越兴奋,钱掌柜有点发蔫。这个季节的阿富汗山区,太阳能活活把人晒死。我记得有一年上海高温,当时有个电视节目主持人打个鸡蛋到下水道盖上说是过一会儿就熟了。但我感觉在这里,就算整个的生鸡蛋放在路边用不了多一会儿也准熟。(如果这些用人和驴踩出来的算路的话) 但是看奎恩这些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只能咬牙硬忍。就在我第四次想脱光衣服的时候,无线电里尖兵传来的话让我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发现雷区……” 二十八 无形对手难分敌友 本来以为他们会停下来排雷,我正好能休息一下喝点水。谁知道也就是暂停了个撒尿的功夫,队伍就继续走。 “不是有雷区么?”我紧张地问,阿富汗的地雷可是很出名的。有当年苏联人飞机布下的,也有阿富汗游击队布下的,反反复复上中下不知道有多少层。据说在阿富汗山区有个村子,有很多地雷的受害者,全村的人比腿多,就是说很多都被炸成了残废。 刚才说话的狙击手,叫海姆达尔的家伙,把他的军用掌上电脑递给了我说:“看清楚再走,都在上面标着”说完就和他身后的索尔共用一台。海姆、索尔,再加上霍尔德和洛基四个人是奎恩指定用来保护我们三人的。 我看着手上的微型计算机,和iphone差不多大但厚度却是前者的4倍。也是全屏多点触控的,分辨率很高。此刻上面打开着电子地图,上面红色圈着有地雷的地方,绿色是可通过区域。 太牛b了,我也学着老黑的语气说。 “这也是大地勇士ii中的一部分,尖兵穿的军靴,底下装着探测信号发射器。左面是金属物探测,右脚是合成爆炸物探测。信息时实传输到其他人电脑上,整个队伍离不开电的,可不只我自己哟。”洛基眼睛不离屏幕,嘴也不闲着。 我已经被他们武器装备的高科技程度震惊了,为了防止我太震惊以至走神踩到地雷,我闭上了嘴专心带着钱掌柜和老黑走路。他们俩跟在我后面,一步不差地踩着我的脚印,总算是安全通过了雷区。 雷区再往后,就已经没有路了,尖兵不断校正方向,看得出在沿一条特定的路线前进着。 这是往哪儿?钱掌柜被刚才地雷吓得,也不发蔫了,对着洛基在问。 四年前,托比所在的第9空降搜索大队在这一带执行追捕任务。他就空降在我们刚才降落那里,但后来就失去了联系,在档案库里被标为kia(killedinaction)。 那美军不找么?用得着我们? 美军派过两批人,但没一人能回去的,最后一队人发出了个“遇到超自然事件……”通讯就莫名中断。 军方也不敢再派人了,不然伤亡数字被记者报到国内,麻烦很大。但是还有个问题,就是这个托比的父亲,是拉斯维加斯的一个“娱乐”巨头。 说到“娱乐”两个字,洛基加重了语气,并用一种“你懂的”眼神传达了些信息。我猜这个托比的父亲,不是搞色情产业,就是开大赌场的,要么两者都有的一体化经营。 托比父亲立下了遗嘱,所有的财产留给大儿子托比,如果确认托比无法继承,则由其他人接替。有专门一个类似于委员会的几个人,负责监视执行情况。然后的,你们就可以猜到,去年8月份托比的富翁老爸在劳斯莱斯里被炸成了碎片。于是,执行遗嘱的人就找到了我们…… 他老爸到底有多少钱?,没等其他人开口,钱掌柜就提了个他认为的“关键”问题。 “不太清楚,几十亿美元吧大概,我猜,明面上他老爸经营着8家赌场,3家夜总会,私底下再有点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具体数字谁也不知道。”洛基耸了耸肩。 我心里想,怪不得奎恩连价都不还,感情这东家是座金山啊。早知道要300万。看钱掌柜的表情,他比我还痛心,如果是他知道这情况,估计狮子口开的更大。 我不由地想一个亿万富翁的儿子为啥当什么空降兵,危险系数最高的兵种之一,做个什么后勤类的工作我还能理解。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打断了平静的行军,队伍25个人像被风吹的韭菜“刷”地扑到在地,我就近按到了老黑。抬头找钱掌柜,看到他被洛基拉着躲在一个坟包似的石头堆后面冲我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说实话我现在多少有点兴灾乐祸,心想你们有这么多高科技武器装备有个屁用啊,尖兵连个敌情都没发现。 果然,就听到奎恩在无线电里对着尖兵大吼:“海蛇,报告情况,该死的” “子弹是12点方向的山口岩石射过来的,距离200米。但是,头儿,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听语气那个叫海蛇的很委屈。 洛基小声嘀咕了句:“操,你眼睛进屎了?没人?子弹是风刮来的?” “叫个屁,我用的热成像扫过那里,根本没人”说着海蛇把热成像扫出来的实时图片传到了所有人电脑上,确实那里没有任何温度接近人体的东西。 洛基想继续争辩,但被海姆给阻止了,“他没说错,那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说着他在自己的单兵计算机上按了几下,所有人电脑上图片都换成另一副图像。 “这是xm109配套的侦测系统,专门用来反狙击用的。我刚才分别用人体微波,心跳频率等几种方式查看这,海蛇说的地方确实没人。” 听到他们说的情况,我不禁阵阵好奇,从我藏身的角落探出半个头想查看情况。 就在刚才说话这几秒种的功夫,对面枪声并没有停,时断时续。而且,子弹好像也并不是对着我们打来的,都打到天上去了。 突然,我心里一动,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定鬼针,这次我们带的不是我自制的那种“山赛货”而是白老先生的遗物,无论是选材、精度和质量都强了好几个档次。 指针刚拿出来时候并没什么反应,我又匍匐着爬了十几米,直爬到在队伍前端的奎恩附近。老槐木的树芯削成的指针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颤微微转动了一些。指向的正是枪声传来的方向,我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掩护我”对着肩上的对讲机喊完,我解开了绑在背囊上的散弹枪,准备为我那50万美元而冒第一次险。 “等下,听枪声”奎恩在我3点方向一个土坑里伸出手示意我停上。我看到他在仔细听枪声的节奏,仔细一听我才发现,原来忽长忽短的枪声,居然是一组莫斯码。 “g…o…a…w…a…y,dc”奎恩边听边翻译。(dc为,dangerousing) 等他听完最后一个字母,枪声戛然而止。叫海蛇的尖兵得到命令后一跃而起,飞快地借着高低起伏的地形冲上了山坡。 “你们快过来看看”听到海蛇的声音,所有人都跑了过去,然后又集体傻眼了。 这一带是整个山的山腰,冬天这里会被积雪覆盖,开春后雪化形成河流。也是阿富汗很多河流的源头,所以这里偶尔会有小片的草地。 我们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小块十几个平方的草地,草都整齐地立着,没有任何踩或压的痕迹。 草地靠山口这边,架着一挺装着老式75发弹鼓的rpk轻机枪,枪口还能看到若有若无的烟。草地上散落着几十枚弹壳,虽然站着,但我还是能闻到那火药的味道。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向我们开枪?”一个拿着g36的突击手像是问所有人,又像是问他自己。 我在费力的想“元神”用英语应该怎么说,最后只想起了个ghost。他们听完有的信,有的不信,有的佣军更是拿出了挂在胸品的十字架,对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够了,继续搜索”奎恩的命令打断了大伙的交流,职业军业果然不是盖的,虽然面对未知的东西,但他们还是服从命令,拉开队形。只是这次,所有人都更加小心翼翼。 “这山这么大,不得找到猴年马月去?”老黑拉着海姆问。 “我们出发前,从军方拿到了托比士兵牌的信息。这种士兵牌里都有内置芯片,扫瞄后能识别出唯一的编码。但要这一地区不知道为什么,信号屏蔽很厉害,所以我们一定要来这里,不然用无人机就行。”海姆耐心地回答着我们的问题,不得不说他耐性不错,可能和狙击手受过的训练有关。 但耐性并不代表运气,除了那个警告我们离开的小插曲,直到天黑我们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只好找个背风的凹地准备过夜。奎恩安排人轮流警戒,我借了个红外线报警器,让光线紧挨着定鬼针的指针,这样指针一动就会报警。 刚睡了没几个小时,我手上绑着的报警器就嗡嗡地震动起来,两个方向负责警戒的哨兵也接收到了信号用无线电把其他人都叫了起来。 “搞什么鬼?其中一个哨兵从藏身处探出身来对我喊”顾不得回答他我急忙低头查看定鬼针,却发现指针明晃晃地指向他那边。 “小心”我对他喊道。 “我他妈的小心什么?”那个哨兵纳闷地东张西望。 就在他回头对我摊开双手的刹那间,他身边穿过来一声空气被细铁丝切割的咻声。那个哨兵愣了下,像是在判断发生了什么,借着高原明亮的月光,所有人都看到他咽喉突然出现的伤口和喷到半空的血雾。 我和钱掌柜多少见识过,迅速做出反应,钱掌柜抱住了一个想冲过去救同伴的佣兵。我抽出霰弹枪对老黑喊道,抄家伙。 对着那个哨兵倒下的方向连续地开火,我又听到那似曾相识的嘶吼声。像是几只看不见的猫在我面前被扔到了割草机里,但是从声音的位置上判断,朱砂弹只能打伤它。 这时我身后传来沉闷的枪声,对面的东西被击中后发出长长的哀鸣,从鬼针上看已经被打散或者打跑了。是钱掌柜用鬼斩开了一枪,还没等我松口气,鬼针突然乱转起来,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反应,多少懂一点的老黑和钱掌柜脸色都变的发白。 “被包围了,老黑你带他们先撤”我指着鬼针指向的反面对他们说,奎恩立刻带着他手下跟着老黑撤向我指的方向,有几个不信邪的佣兵也想帮忙,但他们的子弹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我和钱掌柜轮流射击、装填,槐树芯的指针指向哪里我俩的火力就喷向哪里。我手里的霰弹枪只能延迟那些看不见对手的动作,只有鬼斩能减少它们的数量。 朱砂弹只能延缓那些隐形对手的动作,钱掌柜则用那唯一能消灭掉它们的鬼斩,挑最近的先毙掉。其他人反应很快,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谁都不傻,见到他们的武器帮不上忙也不废话,有组织的找最近的路逃跑。 由于我们所处的已经是阿富汗的高原地带,所以消耗体力及大。正在我气喘吁吁地倒退着开枪的时候。听到钱掌柜的冲奎恩的手下喊,怎么停了? “接近主峰了,再向上就要爬山了” 现在去路是山,就算白天也要费点功夫才能上得去。更别说后面有一票“幽灵鬼兵”在追杀我们了。 这时候,奎恩把索尔叫了过去。同时对我说:“坚持5分钟” 我指着乱晃的鬼针对他说:“你和它们商量看看,行不行的通” 玩笑归玩笑,手上不能停。射击之中我回头看看奎恩在搞什么高科技,只见索尔从背囊里拿出个大功率手执探照灯似的东西。对着附近的山体按了几个开关,眼睛死盯着绑在手臂上的单兵计算机。 “这里”索尔指了一处垂直的山壁对奎恩说。后者点了点头,索尔又带着其他两个爆破手开始在山壁上打炮眼儿。 “我操,他们要炸山,会不会太危险?”钱掌柜看了眼黑暗中高耸着不知道多高的山峰说。 “应该不会,他们的设备都是一流的。肯定找到了山体的薄弱处。而且阿富汗的山本来洞就多的要死,估计只是打出一条通路。还好不是冬天,不然山不塌,雪崩也埋死我们。” 我话还没等说完,就听到索尔大喊“起爆” 定向爆破的要决是巧用爆炸动能,索尔在这方面显然是个高手。侧向被炸出的石头顺着山坡哗啦啦地滚了下去,带着更多已经风化的岩石形成一阵小小的石浪向山下流去。烟还没等散尽,叫海蛇的尖兵就冲了进去,其他人也鱼贯而入。我先是用朱砂在地上洒出一条线封住洞口,鬼经上说这样能防一些“道行”不是很高的鬼怪幽灵,最后我带着老黑一头扎进炸出来的洞里.. 二十九 洞天之下有洞天,桃源深处非桃源 冲进来后,我拐了几个弯就一头撞到前面的人,定睛一看所有人都傻站着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搞什么飞机?”我大吼了一声,挤到人群前面。 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出这山洞里有人口修建的痕迹,不过在阿富汗这很正常。从阿富汗游击队到苏联人再到现在联合国部队,都在这一片进进出出,要不然拉灯大哥也不会笑傲江湖那么多年了,阿富汗比蚂蚁窝还复杂的立体网状山洞系统给他和他的真主大军提供了最好的庇护所。 但是眼看到的,绝对不是阿富汗人的作品,眼前明晃晃的是一个直径超过8米的洲际导弹发射井。奎恩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发射井的上方,隐约能看到电缆和传动装置。 “冷战的产物”海姆打断了大家的沉默。 “绕过去”奎恩下令。 “等等”海蛇按住了耳机,突然跑向了发射井,向下望去。又加大了扫描强度后,回头肯定地说:“有信号反应” “托比的士兵牌?”好几个人带着欣喜的语气异口同声地问。 “不是”海蛇一句话把大伙差点气死,连我都想一脚把他踹到井里去。 “他队友,同批失踪的”海蛇看大伙有发怒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有线索就要跟进”奎恩并没有过多废话,带头找到了发射井的维护梯,手脚并用我们大票人就向下爬去。手电光从上到下形成一条小小的长龙,无形中给了我一点安全感。 黑咕隆冬到底后,是个面积很大的广场,空空地偶尔有几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物资,还有很多怪兽般高大仪器设备,看风格继承了前苏联一贯的,傻大粗,结实,丑陋,实用等特点,另外一个证据就是按钮上面写满俄文。 奎恩手下几个俄籍佣兵分头看了下,证实了这是个前苏联废弃的基地,随后大家就跟着海蛇找到了信号的来源。 在广场的一侧入口,是个高大的隧道,宽度能并排跑四辆轿车的样子。在隧道与广场的连接处,海蛇找到了那具穿着美军制式军装的尸体。 检查后海蛇示意我们过去,四下都有人负责警戒,我把鬼针交给钱掌柜也凑过去看。 尸体已经严重腐化,海蛇正拿着死者的士兵牌核对上面的信息。我则习惯性地查看死因,看样子他是在奔跑中脖子侧面中刀,又挣扎到这里后倒地死亡的。借着手电我看到他背后左侧的墙上,长长的血迹向隧道深处,由于时间太久已经是深黑色,在石灰粉刷过的墙壁上格外醒目。 帮个忙,把他翻过来照几张相,和雇主结账的时候没准用的上,海蛇打开了scar多功能一体化瞄具的摄像功能。 老黑和洛基上去搬动尸体,两个人却同时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嗯?” “怎么了?”我心立刻提了上来,在尸体上放点诡雷爆炸物什么的并不是什么新鲜招术。 “好重”老黑和洛基分别用英语和汉语说。 老黑本来也是很有力气的人,洛基更是这些佣兵里有名的大力士。几十公斤的加特林机枪和子弹背在身上和玩似的,这尸体肯定有问题。 海蛇又搬动死者的胳膊,点头说:“至少比正常人重三倍”没想到他动作大了点,尸体又风化过于严重,哗啦一声,整个胳膊给扯了下来。 骂了句国际通用的粗口后,海蛇把手里的“东西”交我们。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一掂量,确实重的出奇,一条风干了的胳膊;居然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差不多重,当然,不是超胖的那种。 仔细一看后发现,死者骨头的密度似乎非常的大,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基本都是一头雾水,难道是金刚狼的骨头? “没时间磨蹭了”奎恩对着尸体说了句sorry。拿出军刀切下根指骨放到口袋里,用无线电招呼大家出发。 “他跑出来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奎恩指着看不到头的隧道说。 隧道长的超出我们的想象,动不动还要爬梯子。老毛子造的东西就是结实,几十年的东西居然扶手连晃都不晃。总体上看我们是阶梯状向下的,看来隧道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重型设备的运输问题。随处可见大号电动起重机设备,如果正常运转的时候,可以保证任何一辆满载的重型军用皮卡都畅通无阻。 路过还能看到编号不同的指示牌,懂俄罗斯或乌克兰出身的佣兵给我们解释那些都通向不同的洲际导弹发射井。看来这个基地是用做在本国被核弹炸平后进行核报复的,从发射井数量上看,只要这个基地在核战中幸存下来并成功发射所有的导弹,估计最少一半的美国主要城市都成灰了。 但是这样一来,又引出个新的问题,巨大的耗电量怎么办,我猜可能是用地下河的水位落差修了个小型发电站,要么就是核能。 “核能???”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提醒奎恩要不要小心点,别再来个阿富汗版的切尔诺贝利。 “别担心,有人带着检测器的,辐射超标他的仪器就报警了”洛基指了指跑在奎恩身后不远的一个士兵说。 我这才放下心来,这票人真是牛x。有几个三人战斗小组,有火力手,狙击手,爆破手,尖兵组,还有专门负责化学污染和核污染的检测的人。真不知道得多少钱才养的起这些家伙,他们又执行的是多么危险的任务。 越跑越低,已经马不停蹄地行军了近三个小时,还好大家体力都不错,没出现掉队现象。我没有洛基他们那种先进的军用多功能手表,但能感觉到高度在飞速下降。整个隧道是螺旋下降的,偶尔能见到个把死人,有些是军装,有些是平民。共同点都是骨硬如铁,肉烂如泥。 随着高度急剧下降,高原上干燥的环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水气带来的青苔和潮湿。 “到了”海蛇远远的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声。 “到哪儿了?”我和周围人都莫名其妙地相互问,又跑了一会才知道,原来海蛇是说到达基地中心了。 这里是山腹中巨大的空间,有很多或大或小的房间,共同特点就是都很乱,我拉开一个类似于资料室的地方,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乱扔着俄文资料,老式设备,还有很多干涸的血迹,墙上有很多弹孔,看样子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整个基地规模很大,能驻扎几千人,恐怕有个小村庄那么大面积,前苏联恐怖的实力可见一斑。当然,也正是很多个这种花大力气修好的基地,和很多类似的;只有在核大战中才用的上的地方,拖垮了这头强壮的红色北极熊。 整个基地建筑群被两条相互垂直地水泥路分成四大块区域,水泥路很宽,站在坚硬地路面上我甚至能感觉到这基地在运转时期,大家说着俄语来来往往,无数军人拿着红色枪托的ak执勤,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急促地走向实验室,重装卡车带着致命的导弹呼啸而过的样子。 其他人表现比我们三个要镇定多了,分散开寻找线索。我对奎恩感叹道:“超极大国,名不虚传” 奎恩笑了笑,在阴森的基地里有点吓人,说:“这个,还好吧,阿拉斯加冰原下面有些比这个大多了,弗罗里达有些占地上百公顷的农场其实根本不是种庄稼的。你们中国也有啊,昆仑山里面,还有内蒙,西藏更多。” 我被吓了一跳,这家伙知道的比我还多,正想继续说,却被两条主干路交叉的地方,一座三层碉堡吸引了注意力。 这两条主干公路都很宽,和国内的高速公路差不多,交叉的地方修了座圆形炮楼。可能在设计之初,有考虑到被特种部队渗透攻击的可能性,所以这个火力点花了很大力气,走近后能看到360度的射击孔和四联装重机枪。 这种外号叫岩石的nsv机枪是由前苏联一种高平两用机枪发展而来,该枪可用作对地作战的支援武器,对付2000米距离内的火力点、坦克及各种运输车辆;也可用作对空作战的高射武器,对付低空飞行目标。 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这四架机枪的射界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库什山脉主峰的方向。 经验丰富的奎恩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指了几个手下去枪口指的方向。 过了十几分钟,被派去的人就在无线电里说:头儿,你过来看看,少见的大手笔…… 如果说从我们被那些幽灵袭击开始,到现在这四五个小时里。不断被各种高大的设备,数量众多的发射井,城镇般规模的地下基地雷到的话,那现在我面前的,可能就是雷神之锤了。 刚才那条路在主峰方向的尽头,放着一个巨大的实心铁球。大到什么程度呢,它的一半足有一辆坦克大小,整个怕是有几百吨,这个超级大铁球被卡到同样是钢铁铸成的轨道中,后面停着几辆重型军用堆土机,不过谁都能看出来那些不是用来做农活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黑暗中不知道谁发出了惊叹。 “答案就在那儿”海姆冲着路尽头的运货升降梯说。 经他的提醒,我也看明白了。这个轨道是有一定角度的,朝电梯那面向下倾斜。而阻铁如果被抽掉,再来点推力的话,就会滚向货梯。不管里面有什么,肯定直接砸下去。 想到这儿我又和其他几个人去查看电梯边上的提示图。发现这居然是一组电梯的最上面一部,编号是35。 我们是不是跑到科拉半岛了?一个口音很重的俄系佣兵说。(1970年苏联与美国展开地质勘探的军事竞赛,苏联在科拉半岛钻了一口12公里深的井) 洛基上前仔细看着电梯井边墙壁上贴的指示图说:“不,比那个要浅多了。连四分之一都不到,说着用手想擦掉上面的灰尘以便看清上面的数字,没想到却碰到了电梯的按钮。 只听“嗡”的一声电机转动响,电梯井上方的红色工作指示灯也跟着亮了起来。这种矿上用的电梯不像平时写字楼里的那种,没有铁盒子似的厢,就是一个有底的铁笼子。指示灯也是那种类似于救护车上的发出眩目旋转红色光线的那种,这会儿正伴随着短促的电铃声在一闪一闪,似乎在提醒我们有什么大怪物正在从地下爬上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像被那几百吨的铁锤砸了一下,都愣了,这东西居然还能工作?哪来的电源?其它方向的兄弟听到动静或看到灯光也纷纷跑了过来。 “a组留下来警戒,其他人下去”奎恩说着带着众人走进了升降梯。 升降梯空间很大,进来20个人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在轻微的颤动中我们垂直向下,抬头看上面的灯光已经变成了红色的小点,再过一会儿就跟本看不见了。 电梯下降的时候长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足足有半个小时。到底后是一条水平的通道。尽头又是一部电梯,通道上堆着一些爆破用的起爆器,电缆什么的,不过没看到炸药。就这样不停的换了十几部长长的升降梯,现在算算距离的绝对值,几乎已经下降到海拔以下。 三十 深渊艳阳 如果你坐过某些比较高的办公大楼的观光电梯,你可能会更好地明白我接下来见到的情景。就在我们以为再这么下去就要掉到岩浆里的时候,突然所有人看到有光线从电梯的隔离网透了进来,随着电梯的下降又照到了我们腿上腰上身上。那温暖的感觉分明居然是-----阳光。 等铁笼般的电梯咣当一声停下之后,我们才张大了嘴看到阳光的来源。电梯停在一个最少几平方公里的绿洲边缘,想来居然是在山底巨大空间之中的。我们前面是一长溜台阶通向绿洲,在绿洲的中部,能看到一座高大的金字塔。 目测估计最少有上百米高,塔的最上面部分并不像埃及金字塔那样的尖顶,而是个平台。平台上有个空洞,有一束很强的光线从那方形洞孔之中向上射出。而在塔的上方,倒垂很多像是水晶一样的晶体,把光线再反射到四面八方。可能是水晶中含有不同的矿物质,所以反射的光线中也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空气中都飘浮奇幻与妖异的感觉,仿佛我们已经不在尘世,而是到了小说中的仙妖的领地。整个绿洲长满了绿色植物,离我们近的这一侧都是些矮小球状带刺的植物以及小草小树,越往中心树越大些,还能看到有河水的环绕流动,再远一点的地方雾气较重,看不清具体情况。 钱掌柜嘴里喃喃地说:“不是做梦吧,这是哪儿?” 没人理会他的自言自语似的问题,奎恩的手下习惯性的拉开警戒队形。最前面的是海蛇和那个带着辐射检测装置的士兵,大家都在等他的反应。 只见他拿着仪器晃了几下,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说:“略高于正常值,但尚在人体能接受的范围内,但是那里,就不一样了。”他指了指着从金字塔顶射向上方水晶阵列群的光线说:“光线经过漫反射,有了很大衰减,如果在那种光线直接照射下,人顶不了几分钟就完了,辐射源在金字塔内,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放射性物质。” “可能是前苏联人搞的什么秘密武器”不知道谁在无线电里嘀咕了一句,我觉得有道理跟着点了几下头。 “不管那么多,任务第一。蜂王,发射无人机。”到底是做领导的,奎恩第一个清醒过来。 叫蜂王的人放出一架rq-9ii型单兵无人机,按着单兵电脑上的按钮开始操纵无人机绕着巨大的空间扫描托比的士兵牌的信号。 我走近几步看他屏幕上的显示,可以看出干扰源很多,信号时断时续。无人机最后失去了控制,一头扎向了绿洲最中心的那个金字塔。但就在显示画面变成一团雪花的前一秒,信号匹配的红灯伴随嘟嘟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如果顺利的找到托比的尸体的话,三个人150万美元就到手了,想到这儿我不禁也咧开嘴乐了一下。跟着队伍准备踏进绿洲,朝那个高大的金字塔开拔。 就在打头的几个人刚踏进草地的时候,经验丰富的海蛇却突然做个手势让全队停下,“怎么回事?明明什么也没有啊?”老黑趴在地上看着空旷的绿洲边缘说。 确实如他所说,几百米内都以这种圆球状植物为主,根本藏不住人。我一路过来也时不时扫一眼鬼针,指针连颤都没颤过。 “可能他感觉到有杀气,高手都这样,你们懂的?”钱掌柜似乎终于从紧张中解脱了出来,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海蛇在无线电里对所有人道:“那种绿色圆球不对劲” 听他这么说我也用望远镜观察那些植物,和平常老百姓养的仙人球差不多样子,只是上面的刺更粗些,和整根的牙签差不多长度,植物的个头和健身房里那种充气的球差不多大。 “你是不是神经太敏感了”一个突击手说着就站起了身子,向离队伍最近的一个大号绿色刺球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海蛇说:“看,一切正常”其他几个人看他没事儿,也站了起来。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切都不正常了。离队伍最近的几个刺球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膨胀变大,像是个半截埋在土里的绿气球在充气,球的表面由深绿变浅绿,再到几乎半透明,轰隆,轰隆,轰隆……。几声巨响中,纷纷炸开,除海蛇趴在地上外,其他几个刚刚站起来的都被炸开的植物碎片给溅了一身,空气中充满了修草坪时那种草汁的腥气。几个人浑身粘糊糊站在那里咒骂着清理身上的碎渣,拨出扎在裸露皮肤上的尖刺,看到他们没事,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海蛇也笑骂了句,正想过去帮他们。最开始站起来那个突击手看着自己手腕,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我飞快地跑到他身边,看到他手腕上扎着几个小小的尖刺,后半截露在外面。恐怖的是,他手腕和半截胳膊上都出现了青绿色的血管状脉络,而且还在不停的生长。几秒钟的功夫,他脖子和脸上也密布着这种恐怖的纹络。借着充足的光线,我甚至能看到他因为惊吓而瞪大的眼睛里,也长满了细细的绿色丝线在生长。如果他脱光衣服,整个人应该和一个绿皮花纹蛙差不多。 其他几个受伤的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傻子都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像在身上纹朵花那么简单,就在队医想用麻醉剂的时候,几个人像是头晕般晃了晃。先后到在地上,就无声无息动也不动。 不用队医检查我就知道这几个人没救了,海姆吐出个单词解释了那些球状植物的真实用途----植物地雷。 军事仿生学专家受到南美洲一种叫“马勃茵”的植物的启发,一直想找一种能躲开金属探测器的“绿色”地雷,用来杀伤步兵。刚才要了奎恩几名手下命的,就是这种东西了,看来前苏联在这方面取得过一定的成果,海姆说道。 队医抽了点血叫我们去看,抽出来的血就像是混着绿藻的池塘臭水,如果不是眼看着刚从人体里抽出来,几乎没人相信注射器里那东西曾经是人类的血液。 “植物的尖刺里带有一种孢子粉末,进入血液后这种孢子能迅速生长,并吞噬红细胞并分裂繁殖,是这种植物传翻种子的方式”队医分析道。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通过绿洲,达到金字塔了。 把皮肤盖住呢?有人提议道。 肯定不行,刚才爆炸的威力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穿的“龙之甲i”到是能保护住躯干。但碎片中的尖刺穿透普通衣服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估计树林深处有更厉害的东西,洛基冲树林深处扬了扬下巴。 仔细观察后我们都觉得他说的没错,除了刚刚要了四条人命的爆炸刺球外,远处树上还能看到些不知名的果实,海蛇用枪打爆一个后果子里爆出很浓的黑紫色气体,不用想也知道那不是用来给衣服熏香的。大一点的树上面还缠着藤条,里面甚至夹杂着小型动物的尸骨。此时的绿洲已经没有了一点刚看到时候的美感,相反在地底那诡异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死气沉沉。宛如幽冥之地的洪荒巨兽,张着大嘴等着吞食我们。 陆路不行走水路,掩埋尸体后我们在另一侧的找到个湖。金字塔位于湖的南面,离湖边大约十几米的距离。 海蛇等人远远用枪打爆刺球,另外的四人小组准备橡皮艇。飞快地清出条路来,海蛇对着后面做了个ok的手势。 四个彪形大汉扛着皮艇冲到了水里,推着小艇到水没过腰的时候分别翻身上船,两人分别前后警戒其余两人划水,标准海豹突击队的方式。 因为是在地底,没有很大风,所以水面很平静,只有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开始变的有点困难起来,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隐隐作痛。 突然间我好像体会到了钱掌柜刚才开玩笑说的那句话,“有杀气”果然,就在他们划到湖中央的时候,四人小队的队长突然在无线电里说:“头儿,水下有东西” “快回来,不能再损失人手了”奎恩吼得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水面上传得很远,感觉不用无线电船上的四人都能听到。 四人迅速掉头,但已经晚了。船被水底的什么东西粘住了,几人端起枪从船头、船尾,左右舷对着水下疯狂开火。枪声映得水面乎明乎暗,回音振荡个不停,给人很诡异的感觉。 三枝m4突击步枪打光子弹后,端着m249a2的火力手掩护,几人边换弹夹边观察水里。岸上的人稍微放了点心,就这火力,尼斯湖水怪也能给它打消停住。 然而,橡皮艇附近突然绽放出朵朵水花,几条像是某种巨大动物舌头,又像是触手的东西闪电般冲出水面,把船上的人直接拉到了水里。 立刻,几人落下去的地方湖水就似开了锅,不断有带着鲜血的水花冒上来。海蛇回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奎恩,等他的命令下水去救人。但奎恩始终没有点头的动作,但我从侧面能看到奎恩腮上的肌肉在不停的跳动。看得出他也很想冲过去救自己的手下,但是指挥官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冷静,情况不明了的情况下,很可能冲过去一个少一个。 最后一朵水花消失后,水面只剩下一圈圈的涟漪。就在大伙的心快要沉到底的时候,水面无声无息探出个头,仔细看正是刚才那四名队员中的一个,他确定方向后闷声奋力向我们游过来。 “是byron,天哪,他还活着”洛基激动的喊了起来。 游到岸边后几个人把他拉了上来,奎恩冲过去问:“你没受伤吧?水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同时示意队医检查一下byron。 byron并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拒绝队医的检查。可能是在水里呆的太久,他脸上泛着一层青气,看上去十分吓人。他眼神呆滞地扫了下众人,摇晃着向我走来。经过我的时候,我怕他跌倒,伸手扶了他胳膊一下。但摸上去又湿又冷,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身体。最奇怪的是,他胳膊出奇的软,一般来说像黑水公司这种雇佣兵,都是千锤百炼的精英,个个都身强力壮,身体应该硬绑绑的才对,而此刻byron的胳膊,居然比胖人肚皮上的脂肪还要软。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他突然挤开和我并排站着的老黑,向钱掌柜扑过去。出发的时候,奎恩指定狙击手海姆,爆破手索尔,火力手洛基和弹药手霍尔德保护我们三个。而他们也寸步不离地执行这一命令,洛基和霍尔德像两个门神一样,从左右牢牢夹住了byron。 byron无声地挣扎几下,突然冲着钱掌柜伸出左手,但他和钱掌柜之间还有2米左右的距离。只见他的左手魔术般变成了触角类的样子,而且飞快地变长冲钱掌柜腰上别着的“鬼斩”卷了过去。 所有人都认了出来,就是这种半像触角,半像舌头的东西刚才把船上的四个兄弟拉到了水里。海姆反应神速,闪电般抽出军刀“刷”地一声斩断了那只已经将将勾到鬼斩木质握把的触手。触手落地就化成黄色粘液状,看上去好不恶心。 “byron”自上岸来第一次发出声音,不过是谁也听不懂的咝鸣声。整个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从军衣中滑了出来趴在地上。整个人变成了个四角软体动物,缺的一角是被海姆砍掉的那块。它扭动着身体,企图冲回水里。 “来了还想走?”洛基和索尔抽出手枪砰砰砰一通连发,就在这怪物被打的四分五裂时,我清楚地看到定鬼针有了反应。 “老黑,钱掌柜”我大吼一声并指了方向,老黑端着雷明顿也开了火,但还是钱掌柜鬼斩开火之后,才算彻底杀了那“东西” 经历这短短的一个混乱,我们都意识到:“之前的短暂接触,对方吃了鬼斩的亏。而且很忌讳这把枪,所以在它们围歼我们之前,想把它夺走。” “hi,顾问,刚才那东西,你认识么?”海姆突然说了句话。 如果他问我那些林子里植物地雷的来历,我还真回答不上来,但是这种东西,凑巧在《鬼经》上见过。 “这东西叫涎虫,只是体积比书上记载的大太多了。长得有点像海星,不过只能在淡水里存活。是一种类似水蛭的软体动物,也是靠吸血为生,怕盐。平时蛰伏在水底,成年涎虫能变化成同体积其它小动物的样子。并诱而食之。但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大个儿,而且会变人形的。”我对大伙说。 “它们是五角星的形状么?”奎恩问了句。 “我想想,对,书上是这么记载的,成年后涎虫是星状的软体动物,有五个头,要都砍掉才能杀死,或者用盐洒在它们身上,一会儿就化成粘液。”我正奇怪他怎么知道,但顺着他和其他人的视线,我头皮发炸地看到,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浮满了这种星状涎虫。大的一人多长,小的也有下水道盖那么大。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而且数量正在急剧增长,很明显都是冲着我们来的。看来,它们准备顶着鬼斩的威力,开始强攻了.. 三十一,绿洲血战 “找掩护,建立防线!!!!!!!!!” 这些粘糊糊的五角形虫子并没给我们太多时间,第一批很快浮出水面。在我们眼前慢慢的变成人形,过程看上去很恶心,涎虫的五个角分别变成头和四肢,然后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准备”随着奎恩的命令,都趴在地上拉动枪栓把子弹顶上了膛。刚才掩埋四个人的时候,我、老黑,钱掌柜把他们的枪和装备都拿了过来。像老黑这种爱枪如命的,更是拿了双份的弹药,我们三个也跟着做好了射击准备。 我很喜欢这种面对数不清的敌人,一群人咬着牙拉动枪栓的声音。听着让人很有底气,带着一种与敌死战到底的悲壮。 第一批人形涎虫向我们加速冲击的同时,我们的枪也响了。握着g36握把,我长短结合打着点射,一边时不时扫一眼鬼针。发现每当有个涎虫被打成碎块后,鬼针立刻就有反应。 “我知道了,袭击我们的那些亡灵,附在这些大号涎虫上,借尸还魂啊”我冲老黑和钱掌柜说,由于枪声太响,几米的距离我都用喊的。 “那怎么办?”老黑打得很兴奋,眼睛瞪的溜圆。我猜他根本没听清我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眼睛死盯着光学瞄准器,眨都不眨的在开火。 老黑嘴上反问之后,就不再理我,继续沉浸在战斗给他带来的快乐之中去了。看来指望他想办法还不如指望那些厉鬼附体的人形涎虫肯坐下来和我们谈判容易些,无奈我边射击边移动。慢慢爬到离湖岸比较近的地方用炸药简单炸了个散兵坑出来,跳进去后又挥手叫来了钱掌柜。 钱掌柜同时拿着定鬼针和鬼斩,发现指针转动就立刻按指针指的方向开火,我则帮他处理掉冲到跟前的人形涎虫。随着鬼斩的不断开火,装填,我又听到了那厉鬼那嘶吼哀鸣之声,而且对方进攻节奏慢了起来,很明显即使是亡灵,也是怕“再死一次”的。 就在鬼斩灭掉十几个亡灵厉鬼之后,水里的涎虫没有断续变成人形上岸攻击,很明显对方要出新的招术。 “隐蔽”奎恩的大喊和对方的子弹几乎是不分先后。万幸的是大家都藏的不错,没被子弹伤到。 趴在地上听着枪声,感觉自己像是面对一个由兵器研究学院组成的军团。此刻对我们射击的武器,可谓五花八门,从老式的弓箭到老式步枪再到ak那沉闷的嗒嗒声。湖的对面也有涎虫变成人形后拿着枪对我们射击,还有在岸边不远的水里骑在没变形之前的同类身上对我们开枪或者射箭,还有些冲上了岸。 我们几个离岸边近点的纷纷拿出手雷把冲上来的又炸回去,对方也扔手榴弹,几个兄弟都受了伤。万幸对方是仰攻,抖掉了炸到我身上的土,跟着气也不敢歇的开火压制它们。 “搞什么飞机?顾问,这是怎么回事?”索尔边射击边发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一头雾水呢,那些涎虫变成人后,居然也会开枪。”由于对方也有枪,我不敢把头探出太多,因为我离那些在水里射击的家伙最近。我双手举着枪,借着枪上的摄像设备,盯着单兵电脑的屏幕射击。同时在心里感叹高科技就是爽啊,我当兵时候要是有这么好的装备,得少牺牲多少战友。 但是这样一来,鬼斩的威力就大打折扣。因为它本来射程就短,而且精度也不够。现在钱掌柜只能依靠鬼针的指示估计着开枪,给对方的威胁小了很多。 “这样下去不行的,对方数量多,湖里的涎虫好像无穷无尽。我们占便宜在地形居高加上自动武器,子弹消耗很快,子弹打光就死定了,必须找个办法。”想到这里我正了正防弹头盔,慢慢把头探出了藏身的土坑。 不得不说迎着弹雨探出头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我只是希望自己刚刚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头盔不是什么山赛货。慢慢地端起m22b型激光望远镜,我尽可能仔细地观察地形,此刻水面的雾气比刚才要淡一些,而且这里视野好,所以能更清楚地看清湖对面。就在对面的雾气中,水面有个人工建筑若隐若现,因为偶尔能看到水泥结构的表面。 突然间我觉得眼前有淡淡的光线划过,像被镜子反光照了一下似的。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的收缩下脖子,同时一股很大的力量打在我头盔上,敲出了沉闷的“哃”的一声。力量大到我脖子在半秒钟内被掰得仰成直角,同时听到清脆关节咔嚓声。跟着整个人仰面向天结结实实摔回到了坑里,躺倒那瞬间,我想的居然不是“我中弹了”而是“水坝” 躺在坑里我觉得天和地都在旋转,看什么都是双的,坑底也在不停的抖动,刚开始我以为是地震了,后来才发现是我自己头晕。 两个老黑的头凑近我在说什么,但我只能看到他嘴在动,耳朵什么都听不到。老黑扶着我坐了起来,我刚坐起来,哇的一声就吐了他一身。 吐完之后头晕好多了,也能听到些声音。枪声还是响个不停,但能听出来敌方还没攻到眼前,钱掌柜还是拿着鬼斩在盯着,时不时扫一眼我的状态。就听到老黑在那儿骂:“猴子,靠在这儿休息几分钟,看黑爷我给你报仇” 听他说的像我被打死似的,我有气无力地靠在坑避上,像上岸的鱼那样张大嘴喘了几口气问道:“刚才怎么回事儿” “你命真大,刚才要不是最新式的纳米头盔,你就完了。刚才打中你的,可不是什么ak的子弹,是个对方的狙击手,不过刚打你一枪就被海姆给干掉了,海姆的枪打得可真帅。”说着把头盔递给了我。 看着上面的弹痕,我也知道又捡了条命。子弹是打到头盔上沿的半圆后被弹飞了,如果再向下一点,就算没打中头部,巨大的冲击力也差不多能折断我的脖子。 顾不得继续休息,我对着拿过对讲机说:“奎恩,我想到办法了” 其实办法也很简单,我们面前这个面积不大的湖,可能是苏联人修水坝后形成的人工湖。而且我猜修水坝的目地就是为了这些涎虫,如果把水坝炸掉,让水恢复流动,而且看样子高度差不小,水流速度应该很快,这些讨厌的五角怪物就会被水冲到地下暗河中去。 听了我的建议,奎恩第一个想到了手下最精锐的爆破专家----雷神索尔。 索尔估计了人工湖的水量,又用激光测距设备量了水坝的截面,经过计算后表示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他有把握毁掉水坝。因为水坝和别的建筑物不同,它本身就要承受水带来的巨大压力,所以只要在关键的几个点安放c4,把坝身炸出相连接的裂缝。其它的事儿,交给湖里的水和地心引力就可以,这两种力就能把水坝彻底摧毁。不过前提必须是集中全队所有人身上现有的c4,而且要到坝跟前。在水下打眼并实施水下爆破,不然只炸水面部分无法摧毁水坝。 这几乎是个死路,在数不清的生活在水里的软体吸血动物中杀出一条血路,冲过几百米的湖面,然后再潜到水下打上十几个炮眼儿。安上炸药,撤到安全的地方引爆,似乎和自杀没什么区别。更别说还有那些看不到的亡灵厉鬼在一边虎视眈眈,甚至在对方火力下划到湖对面,似乎都是个大问题。 “我能给索尔在水下争取点时间,可以把全队带的食用盐集中起来装到水囊里。到水下后打开,就像驱鲨剂那样。之后的,就得靠玩命了。”海蛇咬着牙拔出了水下格斗刀,看样子他也赞成这个计划,虽然九死一生,但起码有一线生机,总比在这里十死无生要强点。 奎恩安排了洛基和霍尔德压制对方的火力,海姆提供狙击支援。我则和老黑,海蛇,索尔坐全队最后的橡皮艇去炸水坝。奎恩在单兵计算机上简单画了个草图,发给了我们。从图上看,我们现在的阵敌,敌人向我们射击的阵地(也就是金字塔的方位,托比的士兵牌信号就是在那里),水坝。这三个点相互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基本可以构成个等边三角形。我们划船过去,安放好炸药后返回,遥控引爆。我和老黑除了对付那些人形涎虫外,还要防着那些看不到的杀手,钱掌柜则用鬼斩保护大部队。 拿出了我自制的那个山寨鬼针,把用不到的都留在散兵坑里,从背包里找出奎恩队员们用的水下呼吸器戴好。 也不知道是我太落后于时代,还是黑水公司的装备太先进。就连个小小的呼吸器都是让我惊叹不已,据介绍这个东西,使用了一种叫“类腮”的仿生技术。类腮是用一种充满细小管道的海绵体,里面有人造血红蛋白,能过渡出溶解在水中的氧气和其它气体。所以不用背着压缩空气瓶,人也能长时间在水下活动。不过如果剧烈运动,如在水下搏斗的话就不行了,于是这个呼吸器,还内置些纯氧。用的时候狠咬嘴里的呼吸管,就能吸到纯氧。不过缺点是量并不太多,只能用十分钟左右。 简单了解功能后,其他队员已经把橡皮艇充足气。两人前后做好抬船的准备,我和老黑拿着突击步枪和对付无形厉鬼的朱砂雷明顿;海蛇和索尔也轻装并把呼吸器装到了头上,用的时候拉下就可以。 所有人都给出准备完毕的信号后,奎恩点了下头。立刻之间,我方输出了惊人的杀伤火力。 各种轻重火力,榴弹发射器,火箭筒同时开火。小部分是对付水里的,大部分都落到对岸敌方阵地上,顷刻间那些人形涎虫被炸的死伤无数,碎块粘液到处乱飞。 趁对方新的涎虫变成人形之前,我们抬着橡皮艇冲到了水里。海蛇和索尔负责划船,老黑操作着船头架的hk23轻机枪。用战术手电照着水里,只要见到黑影不管是方的是圆的还是五角星的,统统开火猛扫。 我的任务则是多进程的,我胸前挎了个简易背包,里面放着30多枚手雷。时不时往左右和后面的水里扔上几个,尽量避免那些涎虫在水里接近橡皮艇。此外我还要给老黑争取换子弹的时间,他换子弹时的火力空缺由我来补充。 但我最重要的任务,是盯着鬼针,如果有异动则用装着朱砂弹的雷明顿杀伤肉眼看不到的亡灵。在没有鬼斩的情况下,“杀”估计是不太可能,只能力求击伤击退。 可能是被突然来袭的火力打懵住了,敌人居然一开始没顾上我们。但这种程度的火力输出是持续不住多久的,我们已经压上了最后的筹码。是输是赢,就在此一举了。 三十二 ,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奎恩等人的火箭弹很快打光了,只剩下几个m203榴弹发射器还在发射,不过频率也慢了很多。确实这些东西的弹药都实在太重,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奎恩这20几个手下,火力完全能顶上普通的步兵连。恨就恨敌人斩不净杀不绝,这个人工湖又是个“涎虫养殖场”我们杀死的,恐怕十分之一都不到。 就在敌人的火力开始复苏,有子弹飞向我们的时候。洛基发威了,正巧这个时候我回头往船后方的水里扔手雷,有幸目睹了这位以火与恶之神命名的勇士发威时的惊人场面。 只见他先是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六管机枪,嘴里高呼着诸神中的天父的名字,扣动了握把上的按钮,嘴里狂吼着:“以……神……之……名……” 六管机枪高速旋转着,喷射着能撕毁一切的金属流,由于子弹过于密集加上极高的射速,整个机枪像是在发射激光线。所到之处无坚不催,普通的砖石掩体顷刻就被打得塌掉,威力强的令人瞠目结舌。 在洛基强大的火力掩护之下,我们总算成功的划到了水坝下面。这个只是小水坝,设计的目地就是为了形成这个湖,所以开着很多泄洪的洞孔来防止水位太高。 海蛇和索尔一秒都不敢耽误,戴好呼吸器就钻到了水里,我把定鬼针和霰弹枪交给老黑,也跟在后面跳到了水里。 下水之后我四处一看,发现视线还算良好。但良好的视线在这种场合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能看到不少大大小小的涎虫向我们游过来。它们并没变成人形,而是成五角星的形状,我甚至能看到最近一个,一张一合的口腔和腔体里面尖刺状的牙齿。它们的牙齿主要是吸食做用,所以都是中空的管状,最尖的部分像是大号注射器的针头。 海蛇打开了第一个装满盐水的水袋,果然,这些东西并不敢过分靠近,只能围着我们等盐水扩散开。索尔用专业的水下打孔设备,飞快地工作起来,我和海蛇在背后保护他。不得不说海蛇真是人如其名,在水里十分的灵活,像一条长了手脚的鱼。 爆破绝对是个知识、经验、技能、胆量缺一不可的活儿。索尔根据这个小型水坝的截面大小厚度,材料,迅速在坝基上定位几个点,打孔并安放军用炸药。当他进行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那些五角星状的涎虫就已经逼进到我们跟前。我和海蛇不停地挥动水下格斗刀,把伸过来的触角砍断。但后面的纷纷聚了上来,有些触手已经摸到我身上,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杀意。 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脚被拉住,身体往下沉,低头看原来是只小一些的涎虫整个趴在我腿上。它五个触手都长着能进食的口腔,其中一个嘴张得有网球那么大向我小腿咬去。连忙弯腰挥刀把它砍掉,但在水里没掌握好角度再加上手中的buck军刀锐利异常,竟把自己腿也划了个小口子。 这个口子划开不久,那些涎虫纷纷放弃了与海蛇的缠斗,奔我游过来。我心中明白这些东西是嗅到了人血的味道,想到这儿我心生一计。连忙在腰上应急包里找急救血浆,这东西是战场急救用的,本来军医才带。但奎恩手下都是特种部队出身,都受过很全面的训练所以很多人也懂急救,再加上执行的都是危险任务,基本都带着两袋备用。 摸到那酸奶袋似的血浆后,心里不禁对这个刚刚牺牲的队友说了句谢谢。冲海蛇打个手势让他保护索尔,我用军刀把袋扎了个小口。猛咬嘴里的呼吸器,吸了口纯氧,双腿一蹬我开始吸引这些吸血涎虫。 果然,闻到血腥味的它们纷纷放弃了海蛇和索尔,成群结队的向我游过来。我连忙拼命游动,带着它们在水兜圈子,尽自己最大力量为索尔争取时间炸掉水坝,还好它们虽然数量多,但游动的速度并不像鱼类那么快。就在我不知道兜了第几个圈子的时候,一咬嘴里的管子却没听到那纯氧释放出来的咝咝声。 “坏了,纯氧用光了”这种剧烈的水下活动,仅靠那点人造血红蛋白滤出来的氧是不够用的,咬着牙又兜了半个圈我准备冲到水面上换气。瞅准个空子正准备钻出去,忽然我觉得上面移动着什么东西。刚抬头就看到电饭锅盖那么大的五角星形涎虫从上方奔我扑来。 由于缺氧我动作很慢,根本没躲开,它的五条触角像人的五根手指,像个投球头掷棒球般把我连头带脸给包个结实。眼前漆黑一片,我顿时有些发慌,刚想用军刀把它弄死后背又扑上来个大的把我胳膊给箍的只能在很小角度活动。由于紧贴着我,甚至能通过皮肤感觉到它们慢慢张开的嘴,以及嘴里一根根正在竖立起的空心尖刺。下一秒那些尖刺就会扎到我肉里,吸干我的血。 就在我以为猴爷要归位的时候,耳边“噗”的一声闷响有把刀在我脸边划过,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刀背上锋利的锯齿与我潜水镜的摩擦声。跟着那刀旋转了一下向外划割开了包在我脸上的涎虫,背上的涎虫也被人从我身上切了下去。 甩开沾着的涎虫碎块,抹掉粘在潜水镜上的虫身碎肉和黏液仔细一看,分别是海蛇和老黑。他俩打着手势让我回橡皮艇,来不及问海蛇怎么那么大胆,敢贴着我脸下刀也不怕伤到我。急忙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游回了橡皮艇,刚爬上船我就倒吸口冷气。 一路过来龙精虎猛,炸山开路的索尔,此刻昏迷在船里动也不动。更吓人的是,他的左腿比右腿细了好多,我割开军服裤腿一看差点没吐了。只见他左腿呈现灰白色,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病人的腿。小腿那段情况尤其严重,上面布满了峰窝般的小孔,可能是血被吸干又被水泡过的原因,伤口都是粉白色的。我连忙拿出急救包给他消毒并去除伤口里的异物,现在看止血到是不用了,希望那东西的嘴里别带什么病菌,或者别一边吸血一边往伤口里产卵。 海蛇说:”没时间了,回对岸再处理吧”说着就划动船调头。由于我们现在的位置离整个地区的屏蔽源,那个内部发射类太阳光的金字塔比较近,所以无线电都是噪音。我用战术手电打了几个信号,示意船要回去,请求火力支援,对面也用灯光回复收到。 回程明显难度大了太多,刚划了50米我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首先,支援火力小了很多,只有洛基的六管机枪喷射着加长版的“激光剑”尚能给敌人带来很大压力。缺少火力压制的直接效果,就是金字塔方向的敌人能腃出手来“照顾”我们这条小船。十几枝ak对着我们猛扫,如果不是这条海豹部队最新研制的橡皮艇有一定的硬度和防弹性能,我们早就到水里了。就这样我们边开火还击,同时还要应付水里聚上来的涎虫,根本就忙不过来。 只划了六分之一的样子,水里的阴影已经越来越密集。我一咬牙从索尔手里拿过无线引爆器,准备引爆。 老黑和海蛇异口同声地骂:“你tm疯了!”只不过一个用英语一个用汉语。 这样下去肯定到不了对岸,现在我们已经出了爆炸的威力范围,我们只要想办法不被水流带到地下暗河里就行。而且这里屏蔽干扰这么多,要是到了对岸,没法无线引爆,就彻底完蛋了。”我说着看了眼引爆器上的指示灯对他俩说。 “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划到水坝的南角,那里水流速度小。加上炸药不够用,根据我的计算,那里会剩余一个几米方平大小的混凝土结构平台,我们能躲在那里。”索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海蛇出于对索尔的信任,点了点头。老黑则是一贯的:“你都不怕我还怕啥”的风格,我看再无异议,狠咬后槽牙按动了开关。 在沉闷与震耳相结合的爆炸交响乐中,水面涌起大量汽泡,水下的暗流也把船顶的剧烈抖动。按完摇控器我第一件事儿就是拉住船身内侧的拉手,趴在索尔身上以免他被掀到水里。 我们这位绰号雷神的爆破专家计算非常精确,在c4的欢歌与坝身的呻吟声中,水坝四分五裂地解体了。水流由缓到急地向地势更低的山洞里流去,我能看到一条跟着一条的涎虫挣扎着被水流带走。那个解恨啊,心里爽的不得了。要不是必须低头躲着敌人的子弹,我真想跳起来吼几嗓子骂几句给它们送行。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橡皮艇也被带着着向下游移动,而且越来越快。海蛇和老黑拼命的划桨,但是在巨大的水流面前,移动速度实在是不值一提。我也顾不得开火还击了,把突击步枪掉转过来当桨用。索尔也咬牙硬撑起身子,拿着枪帮忙划水。但即使这样,我们离索尔说的那块小平台还差了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很可能就是小艇上四个人生与死的距离。 “绳子,绳子”四人都想到这个办法。海蛇作为尖兵,登山绳是必备的。我低着头爬到他身边从背包里拽出绳子,打个活扣开始找目标。 谢天谢地这水坝是苏联人造的,里面居然有钢筋,在混凝土残骸中,很多断开的钢筋在那里呲牙裂嘴,似乎在向我招手。 “你有把握么?”海蛇慎重地问了句。 “开玩笑,兄弟我可以玩过绳镖和九节鞭的人,chinesekongfu,youhavenoidea”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懂,估计下距离和准头,我就甩出了绳子。 要不说这牛吹大了必遭天谴呢,要在平时这么远的距离套住根钢筋或者树枝对我来说根本小菜儿。但今天就在我甩出绳子那瞬间,有棵子弹“柔呜”的一声从头耳边飞过。说不害怕是假的,再偏个几厘米就能打爆我的脑袋。我本能地一缩头,手也被吓的抖了一下。这么一抖,可就要了亲命。绳头的活扣落在一根钢筋十几厘米的地方,很坑爹的没套住。 我立刻傻眼了,因为此刻我们已经离水坝的残骸越来越远,相反距水流进的那个山洞越来越近,由于山洞并不大,所以能听到水流加速的轰隆声格外的响亮。 看到绳子偏了,老黑只骂了句:“操,被你害死了”我不禁脸上剧烈发烧,连忙想抽回绳子,在被吸到那个暗河前做最后一搏。但谁都知道希望不大,别的不说,登山绳很可能就不够长,海蛇他们已经开始戴水下呼吸器做好了下水的准备。 就在千钧一发的节骨眼儿,那根绳子居然动了,移动着自己套到了钢筋上。意念移物?《鬼经》里可没写这招,我看其他三个人却发现他们在盯着我,我摊开双手摇摇头表示不是我。 猛地反应过来,我掏出定鬼针,果然指针死死的指向那个方向,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把这么要命的事儿给忘了,要是糊里糊涂的被切断喉咙,死的那才叫冤呢。 老黑看到鬼针的指向,条件反射似的从背后抽出霰弹枪要开火,被我拦住了。从帮我们固定绳子这个举动看,这个“厉鬼”好像有点“与众不同” 顺着绳子爬到小平台上,我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又出现了上次在monica家,对付monica表弟那种汗毛发炸的感觉,不用看定鬼针我也知道肯定有什么东西就在我面前。 像是被寒风吹了一下,我手臂上的单兵计算机被一只(也可能是一双)无形的手摘了下去放在地上。接着电脑上飞快地敲出一行字,虽然全是英文,但我基本都能看懂。 “不是警告过你们了么?怎么还来送死?你们很危险,刚才有几个亡灵过来对付你们,如果不是我出其不意的打伤他们,你们现在早被割喉了。”屏幕上显示。 “你是昨天在峡谷口发警告信号那个?你是谁?”我问道,现在的情况很像视频聊天时候,一方没有麦克的情况,我们说话对方能听到,对方打字我们能看到。 沉默了几秒种,屏幕上显示:“你们要找的人---托比” 看到这句话的四个人立刻集体被雷的有点石化,我比其他几个人见识的这种鬼呀魂啊什么的多一些,也不是特别惊讶,继续和他对话。 “你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还留在这个世界?”我出于好奇问了这个问题。 “是因为金字塔里那个人造太阳,那里面的东西能锁住我们的灵魂,无法去我们本来应该去的地方。这方面比较复杂,现在没时间说这些废话了,有些更厉害的东西就要赶到。你们留在上面防守电梯的兄弟已经全部战死,当务之急快想办法出去” 什么?看到他打的字,海蛇和索尔都紧张起来。 “是的,来的这支力量不是你们能抗衡的。上面那几个兄弟刚照面就全被干掉,他们正在乘电梯下来,估计再有10几分钟就会和你们遭遇。你们快点逃到有卫星信号的地方,把这组编码发送出去,美国国防部有个专门对付这些东西的部门,在阿富汗也驻扎着一支小队,会立刻赶来的。”托比说着在本子上打上一组长长的英文,看上去像是加密过的文字。 不可能吧,我心里暗想,还有比黑水更牛b的雇佣兵部队?要么是正规的特种部队?sas?德国第9边防大队?法国外籍军团?以色列的蓝魔鬼?三角洲?海豹?这些最多也就是和黑水的人划个等号,怎么能说“根本没法抗衡”呢。不过托比知道国防部这个特殊的部门,说明他生前的身份决不仅仅是普通的空降搜救队员,搞不好那只是他的掩护身份,他可能也为这个部门服务也说不定。 可能看出我们的想法,屏幕上继续打字:“来的都不是人类,是另一个物种,他们自称是‘暗夜之子’,他们的logo是个星。而且你猜的没错,我本人也是国防部超自然猎杀组的成员。这个组织在外界知道的人很少,但每年投入的经费和人力甚至不少于fbi和cia,专门用于处理和应付全球的灵异事件,处理一些正常人根本听都没听过的边缘生物。” 老黑听了用手里的maddog军刀在水泥上费力划出个五角星,又在其中一个顶点上划了个奇怪的符号问:“是这个?这是马德财死前桌子上那个图案” “对,大体是这样,只是这个组织不同的部门图案有细小的差别。你画的这个,是这个组织里负责筹集经费的人专用的。顶点这个符号,在古玛雅象形文字里,代表财富的意思。这个地下空间,也是玛雅遗迹。后来被苏联人发现并强占,苏联人又被那些号称夜之子的人杀个精光。”托尔打字回答道。 我觉得脑子非常的乱,打死也没想到远在上海的公司也与这深渊中的一切有关。但想不通的东西就放到脑后向来是我的习惯之一,只要不死以后自然有机会搞清楚,眼前火烧眉毛的事儿是怎么从这深入地下且后路被断的深渊中逃出去。 三十三,痛失手足 就在我们沟通这段时间,人工湖里的水已经带着无数星形涎虫流到了地下河里,剩下的水很浅,大半的湖底都露了出来,这个人工湖里好像除了涎虫和水草再没有别的东西,剩下的涎虫也被乱枪打死。 奎恩他们远远的用灯光问我们要不要派人来接应,海蛇回应说我们在和托比在一起。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回了句:“你们是不是疯了?” 海蛇只好回复让他们再等一会儿,然后转身来立刻催我们快点想个计划。 这次计划是托比提出的主要部分,刚才几场激烈的战斗,大部分保护人造太阳的亡灵厉鬼都受了伤,他们正在金字塔附“治疗”由于此刻已经没了涎虫可供它们附身,所以加了朱砂的霰弹就能将其重创,鬼斩更是能一击必杀。 “谁在保护人造太阳?”老黑出于好奇插了句话。 托尔:“我去年死后灵魂就就被人造太阳困在了这里,它像个磁石,让我们无法脱身。却又能给我们补充能量让我们不至于消散,这里有些专门保护它的人死后的亡灵,昨晚袭击你们营地以及刚才附到那些涎虫上向你们开枪的都是。 那些亡灵大部分都是死去苏联士兵和周围村民,少数是我这种牺牲的西方士兵,我之前有几个因为不肯加入它们,已经被他们折磨的苦不堪言最后魂飞魄散。还有听说这个玛雅人造的太阳,据说能造出一种‘无敌’的人类,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而且,它与平时普通的太阳光有很大不同。如果被长时间照射,99。99%%u7684人当场会死亡;0。01%%u7684人,会进一种病变状态,骨骼和肌肉的密度急剧增大,但也就能多活个一年就相续死掉。无论谁占了这里都进行过大量实验,我被抓到后也成了实验品,很不幸是当场死掉那99。9%%u3002” 我们几个交换了眼神,都想到了刚进入基地时候看到的那具重量出奇的尸体,海蛇问了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如何毁了那个祸害不浅的人造太阳” 托比在屏幕上写道:“那个太阳是一种奇怪的物质,处于一种燃烧的状态,类似于一种聚变反应,但金字塔里的能量平衡很脆弱。只要有一点动量的干扰就会引起那种燃烧的物质能量的收缩,从而引起坍塌,这也是为什么玛雅人当初建筑这个金字塔的原因。” 由于时间非常紧迫,只能先了解到这儿。托比拿走了个单兵计算机先到金字塔那边,我和老黑开路,海蛇背着索尔,四人在大部队掩护下与奎恩等人汇合。 简单说明情况,奎恩表情显得有点难以至信,但一路走来被各种场景吓得,多少也有点见怪不怪。当机立断派了几个人去破坏电梯,让那些“暗夜之子”下不来。其余的人一股脑儿的跟着我去金字塔方向,最后大家从地下暗河撤退,希望能找到地下水通往地面湖泊的出口。 按托比事先交待的,我们都启动的单兵计算机的蓝牙通讯功能,只有种短距离的无线通讯还能勉强工作。留下少部分人破坏电梯后,大票的人冲向金字塔。缺少涎虫做其载体的亡灵们在鬼斩面前十分脆弱,更别说有个能看到它们的托比在做我们的“观察手” 托比不停的把敌人的方位用蓝牙信息的方式发给我们,老黑用朱砂霰散枪在前面开路,我拿着鬼斩做主要杀伤力量,后面跟着一群急着为队友报仇的佣兵在打酱油,如果发现有剩下的涎虫就交给他们处理。 在鬼斩打了几乎快80枪的时候,托比发来信息:“结束了,大部分被打死,剩下的也都丧失战斗能力。”然后托比带着我们,在一个塔外的木桩上找到了绑在上面他生前的尸骨,而这个地方有不下100具这样的尸体。 在与木桩群正对着有个小门能通向塔内部,检查了一下,门居然是铅制的。奎恩把头骨和士兵牌装到了背包里,dna和牙医记录能证明身份。任务可以说结束了,也可以说没有,因为我们还没逃出去。 可能是看到我对那个门充满了好奇,托比发来信息:“这门是隔开辐射用的,不想死就别乱动”吓得我被开水烫了似的连忙缩回手。 托比继续打字说道:“你们先撤吧,我要毁了这个东西,别忘了把信息发出去,谁给我留几颗手雷。” 经过几个小时的阵地战大家的手雷都在潮水般的变形涎虫中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正在大家找手雷的时候,突然破坏电梯的兄弟那边传来的密集的枪声和惨叫。 “这么快?”枪声停了之后我能看到有十几个敌人拉开散兵线向我们包抄过来。 这绝对是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尖兵边打边冲,有得还向我们发射88毫米的火箭炮,火力大得我们根本没法抬头。不仅如此,对方成员的移动速度有如鬼魅,我根本没法锁定并开火,扫了眼其他人也是这样,只有海姆偶尔能打中对方。 我方叫蜂王的家伙想放飞无人机想查看敌人火力,无人机还没飞稳就被打了下去。蜂王也因此暴露了位置,火箭弹带着长长的火舌和让人恶心的烟尾巴接踵而至。蜂王刚蹿出藏身的地方想转移却被火箭弹的气浪掀翻在地上,又被另一枚炸成了两段。 “顶不住,撤”奎恩立刻下令组织伤员先撤,海姆和洛基带着最后几个能动的留下来掩护。我示意老黑和钱掌柜先走,他俩都装没听见继续连滚带爬地开火。 敌人的后继部队源源不断的从电梯井进入绿洲,听枪声密集程度判断,数量上最起码是我们的两倍。打得我们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坚持了两分钟左右,我方阵地的枪声越来越少,敌人的枪声伴随着脚步则越压越近。 “你们先撤”海姆同时给狙击步枪换上新弹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已经是最后一个。 “那你呢?”我问道。 “你不知道么,我的外号在神话之中,代表着守护之神。守护兄弟们离开是神交给我的使命,快走吧,不要让我分心照顾你。”说完他盯着瞄准镜不再理我。 我忍着眼泪撤退,同样出生入死的我知道在此时此刻,人类的感情是多余的,只有铁石心肠的人才能生存下去,但是这滋味并不好受。 霍尔德背着已经晕迷的洛基在后面,我架着腿被弹片划伤的老黑,带着钱掌柜拼命的跑。刚才的战斗中洛基的作为火力手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同样他吸引的火力也是最多的,现在他高大的身躯整个趴到霍尔德身上,不知生死。 只要顺着河跑到水坝残骸的方向,我们就会进入地下暗河,正常情况下这点路还没我晚饭后散步的距离长呢,但这个时候,却显得无比遥远。跑到一半就听到枪射榴弹那尖锐的呼啸声,就像有人拿着哨在你耳边吹那么响亮。 几发40mm的高爆榴弹准确地落在我们队伍中间,我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抛了出去,像个三流杂技演员练空翻失败一样重重的摔到了岸边淤泥中。老黑也被炸飞了起来,不同的是他是个前趴的动作,扶他的时候看到这家伙背上插着四五枚榴弹破片,要是没有dragonskin的保护他百分百挂掉。更要命的是他重重的平拍在水里,被水拍昏迷了过去。我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到地下暗河流入的洞口附近,回身准备去接应其他人。 但我回头发现,跑过来的只有我和老黑,霍尔德和洛基到是顺着河水在缓慢地漂动着,不过已经是两具被炸得缺胳膊少腿的尸体。由于背着洛基,两人移动速度根本无法逃过这么密集的火力,行伍多年的霍尔德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但他选择了与兄弟同生共死。 没有时间流泪,我简单给老黑伤口止血后,把他放到一个石堆后面准备回去找钱掌柜。这时,单兵计算机上“请求通讯”的红灯闪了起来,打开后发现是个视频通讯。 点击ok之后,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张我绝对想不到的脸,我脱口喊出他的名字-----马德财。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视频里那张白得糁人的脸阴笑了下,说:“我是马德威,你居然认识我那死鬼哥哥?难道你是那几个小臭虫之一?听着,把鬼斩拿回来换你朋友。” 说着他向旁边退了一步,让摄像头对准了刚才我们找到toby尸体的地方,只是刚才绑在木桩上的尸体都被扔到了一边。此刻上面绑着的两人分别是海姆达尔和钱掌柜,他俩都垂着头浑身是血,还有很多伤口在冒更多的血出来,两人的周围站着十几个敌人,都是白人,而且是那种几年没晒过太阳的惨白脸色。 “怎么办?”我焦急地在心里问自己,拿鬼斩去换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把所有人赔进去,先不用说拿了鬼斩他会不会真的放我们走,就算放我们走,如果遇到亡灵杀手我们就是案板上的肉随便人家怎么砍怎么剁。 “先确定两个人是否还活着”旁边突然传来了老黑的声音,他拄着打空子弹的突击步枪一拐一瘸地走过来。 一语点醒我梦中人,我连忙打开了手中军用笔记本的一个程序,这个程序是与军服里的传感器相连接的,可以显示士兵的心跳、体温、血压能参数,而且能查看其他人的实时数据。刚才奎恩把我手中这台设置成对钱掌柜和老黑的单兵计算机具有指挥官权限,也就是我可以查看他们的实时数据。 数据是以电磁波为载体,电磁波以光速传翻,但我宁可此刻的数据传的慢些。因为显示在我眼前的,实在令人不愿意去相信。钱掌柜的体温,血压,心跳都低的让人绝望。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伤势,如果不立刻送到设备充足的急救室去,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而且,此刻的心跳波形已经越来越慢,要拉很长的直线才会有个小的波动,我的心也沉到了底。 看到我的举动,马德威似乎明白了我已经意识到的东西,对我说:“不要以为你兄弟死了我就没办法,我哥哥的手段想必你见识过一些,你不希望你的朋友魂魄被日夜煎熬,永世不得超生吧?” 说着他拿出一根铸满符文的金属长钉来,我在《鬼经》上见过这东西,如果把这根铁钉从人头顶的百汇穴钉进去,死者的魂将无法转世。 “cao你妈”我眼睛立刻开始充血,但又无计可施。 老黑慢慢的走上前来,认真的盯着屏幕上的马德威在看,很认真很努力的在看,似乎想把这个人刻在脑海里。 在我记忆中,老黑一向是个很爱热闹,闲不住的人,突然的安静让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他突然抽出军刀,在被我拦住之前在脸上斜着划了个长口子,血流了满脸通红一片,看上去有如地狱恶鬼般恐怖,充满了腾腾的杀气。 “我不管你真得叫马德威,还是那个马德财死而复生,以我自己的血发誓,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付出代价,你会比我兄弟死的惨十倍。”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东北三九天才有的那种寒意。 “哦呵,我可不是吓大的”马德威笑了笑,特意长大嘴让我们看清他两棵尖齿在不断变长。慢慢的走近垂死的海姆身边,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大口大口地开始吸血,喝了十几下之后,又转身向钱掌柜走去。 我脑海里立刻出现了在无数影视作品和《鬼经》上都见过的东西----吸血鬼。那种与狼人一样,都是人类并存于这个世界的边缘生物。 《鬼经》上记载吸血鬼和狼人这两种东西,都怕银,但并不如电影里所写那样的惧怕阳光。阳光确实会让他们感觉到虚弱,但不会像烧过的日记那样变成灰飞烟灭。除此之外,《鬼经》上还记载着吸血鬼和狼人的历史与人类的历史几乎是一样长,而且似乎要更久远些。 就在我马上要崩溃,要喊他停下的同时。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拉开了那道用来屏蔽辐射光线的门,一捆手雷扔了进去。没经过弱化处理的光线瞬间照住了钱掌柜的全身,不得不承认这些号称“暗夜之子”的家伙速度确实惊人,飞一样地移动到了直射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紧跟着,金字塔里传来了爆炸声,我知道这是一直潜伏着的toby最后的反击。 就在这些发生的同时,屏幕上钱掌柜的心跳拉成了一条水平的直线…… 三十四 逃出升天失鬼斩 被老黑扯着我一头扎进了水里,戴好呼吸器顺着水流开始游动。都说鱼的眼泪是直接流到水里,我不是鱼,但我的眼泪却也止不住地流到这地底幽暗的河流之中。但我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钱掌柜已经走了,我还要把老黑安全带出去。 打开战术手电,艰难地辨认着奎恩等人用特殊的记号笔画着水下石壁上的记号,我顺着水流慢慢的地游。拐几个弯之后水流开始变的湍急起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不大的小瀑布摔到水里,还好这是个落差不大的小瀑布,不然摔也活活摔死我俩。 然后还没等我从摔死的恐惧中解脱出来,我就看到了奎恩、海蛇还有索尔。三人背靠背在抵御很多星形涎虫的攻击,原来水流到这里就变的很慢,所以不少星形涎虫被滞留在这小瀑布下面的水潭里。数量虽然和刚才没法比,但也足以要了我们几个残兵败将的命。 奎恩右手执刀反抗着涎虫的触角,左手扶着受伤的索尔。忠心耿耿的海蛇双手拿着格斗刀拼命挥舞,但很容易能看出来这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做最后的困兽挣扎。和他们一起的其他几个伤员都不见了,估计已经被涎虫拖走吸成了尸体。 我双脚踩水探出头来,做个深呼吸就准备冲过去救他们,奎恩看到我们后双腿一蹬也把头探出水面。冲我们大喊:“我们拖住这些东西,你们快走。把托比的死讯发给黑水公司的人,不要让我们白死……” 话说到一半他的腿脚被几条水井盖那么大涎虫的触角缠住拖回了水里,海蛇想救援却因为氧气不足,动作缓慢,也被包围并缠住了四肢,可以说现在我和老黑冲过去也无济于事了。 但奎恩被拖入水的同时,他手中的战术手电划过离水潭上方5,6米高的岩石,上面像是有星星点点微弱的晶体在反光。 唯一暂时还没被涎虫照顾到的索尔突然精神大振,单腿拼命的踩水想钻出水面,同时手电不停的示意我们向上看。抬头分析头顶的岩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我知道,剩下这几个人有救了。 来不及和老黑解释我拨出仅剩的mk23对着头顶一口气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可能是老天看我们剩下几个人实在太可怜,在这个时候帮了我们一把。在水潭上方20多米高的头顶上,非常幸运的是地下盐矿的矿脉。平时我们食用盐有四大来源:海盐、湖盐、井盐和矿盐,其中的矿盐是地表食盐的水长期沉淀形成。而阿富汗由于地质条件,有很多种这样的盐矿开采,我们头顶就是其中一条矿脉。 随着我和老黑的枪声,大量盐矿碎片不断落入水中。那些涎虫纷纷放开了海蛇和奎恩,仓皇四散游走。赶走它们的代价是我身上的伤口也被盐水刺激的火烧般痛,但痛点总比死了要强。 把水囊灌满盐水,又带上了很多盐矿的碎片我们扎到水里,这些东西保护着我们游到可以上岸的地方,又走了2个多小时直到我们从一条山体裂缝找到出路。 看着头顶的蓝天和真正的阳光,想着死在绿洲和暗河里的队友,还有我最好的兄弟钱掌柜。我把鬼斩和钱掌柜雕刻的石头猴子握在手里,忍不住无声的开始哭,我体会到了东北林海雪原中光头的感觉,那种亲人远去,再也无法挽回的痛苦。 老黑坐在一块风化得奇形怪状岩石上出神地想着什么,奎恩接通了卫星通讯把托比的死讯和托比让我们代发的信息一同发了出去,然后呼叫驻阿美军基地的飞机来接我们。 托比所在的部门,也就是那个什么超自然猎杀组,很明显比其他美军机构有效率,信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十几架长弓阿帕奇和八架运兵直升机就浩浩荡荡地从我们头顶飞过。上面有个家伙坐在uh-60机枪操作位上冲我们还摆了摆手,我甚至能看清他衣服上大大的“突击队”的字样。 看到黑鹰上那呲着牙的六管机枪我们不由得想起洛基和霍尔德,大家都陷入难过与沉默中直到再次听到螺旋桨的声音。这次飞来的是架ch-47支努干,上面布满了弹痕迹,似乎刚刚被攻击过。 相互搀扶着爬上机舱后,我们首先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似花香又分辨不出来哪种植物。老黑到是问了句:“这飞机刚才是不是拉女人了?”驾驶员没理他,示意我们关好舱门坐到位子上然后把飞机升到空中。 这个时间我们又发现副驾驶的位子是空的,我们几个幸存的惊弓之鸟相互交换了几个警惕的眼神,能动的都开始悄悄地把手摸向腰上的枪套。 忽然间,香气猛的浓了起来。我虽然没接触过女人,但想来把头埋到一个用高档香水女人的胸前应该是和现在差不多的样子。而且,身体在渐渐的变得不听使唤,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像是被打过肌肉松驰剂的感觉。扫了眼其他人,发现他们比我还严重,像滩泥似的躺在座位上,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怎么回事?”就在我努力想拉住扶手站起来的时候。驾驶员把旋停在半空,离开座位来到我面前。我才看清原来是个女驾驶员,香气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美军中很多女兵到没什么好惊讶的,但眼前这个身材实在好的让人觉得开飞机有点浪费。只见她身高最少一米七五,戴着飞行头盔,只能看到一张红玛瑙般的小嘴儿和圆润光洁的下巴。但我觉得仅凭这能看到的半张脸,她就能让我见过的一大半女人黯然失色,更别说美军制服给她勾勒出来纤细的小腰和修长的腿,高腰的伞兵军靴更平添了很多英气。 她先是扫了眼机舱里这五个狼狈不堪的家伙,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隔着飞行头盔的墨镜甚至能看到她双眸的光芒,我在想她要是摘了头盔让我好好看看该多好。她看着我笑了笑,隔着镜片我能看出有点顽皮的意思,看她笑的时候我觉得伤口似乎疼痛有所减轻。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她伸出手刷的一下把鬼斩从我腰间抽走。 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先不说这东西多少次救过我的命,此时此刻鬼斩已经不仅仅是一枝能杀鬼的枪,而是我兄弟留下的遗物。我努力想站起身来却一点力气没有,想说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舒服但又一点都不受控制。 拿到枪之后她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物归原主”说完把一个背包斜挎在背上,拿起机舱壁上挂着的降落伞,单手拉开了直升机的滑门。巨大的气流一下子冲了进来,我要很费力才能把气吸到肺里。她整理背包时,从里面出人意料地探出来一个动物的小脑袋。尖嘴毛茸茸的三角脸,耳朵也是近似三角形的,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仔细看居然是个狐狸犬,她居然把宠物狗都带着,但现在我只想把钱掌柜的鬼斩抢回来。 此刻她已经把降落伞挂在胸前,我腰间一股热气猛地冲向头顶,全身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我猛地站起,脚步踉跄着向她冲去。但她已经跳离了舱门,我只来的及抓住她背包的背带。由于是斜挎在身上,一下子就把背包被我从她身上扯了下来。她被带着在空中翻了半个身子,指着我惊讶地叫道:“你居然是……“后面几个字因为她已经飞速的下落,距离太远风声又大没听清楚,但我此刻感觉我什么都是,唯独就是不是人,自己兄弟的遗物都眼睁睁地被人抢走。 但此刻有更关键的问题放在我面前,那就是飞机上唯一能动的我不会驾驶直升机。其他的人都只剩下眨眼睛的力气,飞机在气流的作用下开始摇晃起来,如果进入螺旋下降状态,我们就可以去追赶先走一步的兄弟了。我拼尽了力气关上舱门,冲到驾驶室想死马当活马医试着操纵一下这架支努干。 首先引起我注意的,并不是驾驶室那复杂的仪器仪表和高度、海拔、气压、油量等等的参数;而是一个扔在座位上,红牛饮料瓶大小的铝罐儿。以及绑在上面引爆用的微型雷管,还有就是已经倒数到最后一秒的计时器上红通通的数字。 坑爹啊,最毒妇人心啊。她怕我们醒过来有人会开飞机,准备炸死我们啊,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 “乒”的一声轻响,铝罐被炸开了道口子。里面并不是甲烷一类的可燃或易爆气体,却是一股绿烟带着能熏死美洲臭鼬的气味灌满了机舱。 我憋住呼吸把还在冒烟的气罐儿从窗口扔了出去,坐在主驾驶的位子上开始琢磨是先拉操纵扞还是先按个什么按钮,听到后面乘员舱里有人骂:“操,什么东西这么臭,拉开舱门让我跳下去算了。咦?老子能动了。猴子,你会开飞机?你不是只会打飞机么?” “不想死就快点过来帮忙”我连忙冲后面喊。 三十五 君断魂来伊断肠 (第一卷 结局) 奎恩和海蛇驾驶着ch64飞回了美军基地,降落后才知道这架飞机刚才被人混进基地开走的,起飞的时候才被塔台发现,地面火力打了几枪就够不到了,想派其它武装直升机去拦截又发现油箱都被放空。看机库的录像发现正是在飞机上用迷香后抢走鬼斩,又用解药把我们救醒的那个女人,到底她是什么来头?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基地后勤官给我送来一个包裹和一封信,打开看是钱掌柜的笔迹:“猴子或者老黑,你们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挂了,不然我就会去亲自取回这个包。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是否足够壮烈,这一切都并不重要。我想拜托你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包裹里我用水晶给monica刻了个雕像,帮我转交给她。我这次的50万美元,换成人民币后帮我在上海给她买套150万左右的房子,这是我承诺给她的,就算死也要做到。告诉她让她早点结婚,女人等不起,我祝她幸福。 剩下100多万邮给我父母让他们存起来养老,先别告诉他们我死了。就说我在国外打工,因为有时差再加上当地条件不好没法打电话回家。瞒得一时是一时,不然突然告诉他们的话,怕他们接受不了。钱也别一下子汇给他们,每个月汇点儿,直到他们发现为止。 猴子,老黑,能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有机会来世我们再做兄弟。 另:希望是你们两个一起看得这封信,而且看信的时候你们手足完整,四肢健全。” 信的最下面是钱掌柜的签名,现在又多了我一滴一滴打在上面的泪水。老黑也泣不成声,泪滑过他脸上那道刚刚止住血的伤口,一颗一颗坠向干燥的地面。 “走吧,回家料理他的心愿”我对老黑说。 “你回去吧”老黑仰着头,看向兴都库什山脉的方向说。 “什么?”听到他这句话我十分的意外。 老黑指了指脸上的纱布说:“记得我对那个马德威说过的话么?我并不是个说过就算了的人。” “回国我们也能想办法啊,可以从那个马德财的公司开始查起”我觉得自己的话显得很苍白无力。 “就算查到了,现在的你和我,是他们的对手么?”老黑直白地反问道。 我并没有回答,答案是明显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问道。 “我刚才和奎恩说过了,他会介绍我去法国外籍军团参加新兵训练,训练结束后如果能通过他们的考核,我会加入黑水公司。”老黑的话让我的心纠成了一团,我已经失去一个兄弟,不想再失去另一个。这是个血腥的圈子,能在佣兵战场上活过三年的人,不超过10%%u3002 看我想继续说服他,老黑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脸上划道伤口么?就是在我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每个清晨洗脸的时候,每次面对别人看到我伤疤惊讶眼神的时候。可以告诉自己,有个救过我命的好兄弟,他的仇还没有报。想报仇,就必须先让自己强大,不是么? 另外,记得你和钱掌柜在大兴安岭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吗?我自己也发现我并不适合与普通人在一起,过普通的朝九晚五的生活。也许这种方式更适合冷血的我,你说呢?” 我沉默了,老黑也不再出声,直到海蛇打断我们的沉默。 “嗨,这只狐狸你们打算怎么办?”海蛇指着从飞机上拿下来的背包对我说。 狐狸?不是只狗么?我惊讶地问。 海蛇也不和我废话,把包直接递给我。仔细看真的是一只狐狸,和成年的宠物狗差不多大,浑身雪白的毛没有一丝杂色,很像电影《画皮》最后出场那只。看尾巴就能看出来是狐狸而不是狗,狐狸犬的尾巴是能立起来形成个圈的,而且狗尾巴也没这么长这么大,毛色也没有这么纯白。 “怎么办?”我也傻了眼。 “哦,看来你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办。”海蛇说着抽出军刀,那狐狸似乎看出自己将遭杀身之祸,缩成一团,我双手捧着包能感觉到它在发抖。忽然动了恻隐之心,这一路过来见到的太多的鲜血与死亡,我不禁同情起这个对生存十分渴望的小东西起来。 “算了,我带回国吧,反正也是偷渡,不用担心海关不让我入境。这种当宠物养的东西也没法放生,放到野外几天就喂狼了。”说完我把包系好背到了身上。 回国后我先料理了钱掌柜交待的事情,我买好了房子把monica叫了过去,把房子手续材料和那个可乐瓶大小的水晶像一起交给了她。关上门的刹那,我听到她撕心裂肺般的哭声,我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后悔的肝肠寸断。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们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在相爱的时候折磨自己爱的人,在天人两隔的时候咒骂老天的不公平,却从来不曾真正明白珍惜的含义。下楼的时候,我回味着刚才那个惟妙惟肖的水晶雕像握在手里冰冷的感觉。忽然觉得像老黑那样把自己的心变的又冷又硬而不去想明天,也许是幸福的一种另类方式。 回到家,我百感交集地看着那只从阿富汗带来的白狐,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白,养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养狐狸和养狗完全不一样。这只狐狸挑食的要命,我像平常家庭养宠物狗那样给它点剩菜拌饭;根本看都不看,从超市买的狗粮连闻都不闻。有一次我看电视购物在卖一款锅,里面有个镜头是讲这个锅炖鸡炖排骨有多快,它到是对着那锅鸡肉不停地流口水。 无奈之下我只好经常买点烧鸡什么的给它,更过分的是,它还非常喜欢吃鸡腿和鸡胸脯,这两个地方都吃完了才肯吃鸡骨架什么的。把我给气的经常和它说不如当初让海蛇宰了它来的痛快,我没准还能做个狐皮围脖手套什么的。每当我这么说它的时候,它都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笑意十足的样子。所幸它食量不大,一只鸡够吃好几天的,我现在虽然不工作但也算有了点钱,并不十分在意。 偶尔老黑会给我过信,他说奎恩曾派人去找那个地下绿洲,想找回自己手下的尸骨,却发现由于那个地底太阳被毁时引起的爆炸,绿洲入口已经根本找不到,只好作罢。 就这样平淡中过了一年,突然同一天发生了两件事儿,我收到monica的邮件通知我她要结婚了。就在我看完这个邮件之后整理邮箱的时候发现,不知道是谁用我的邮箱发了封邮件出去,邮件内容只有四个字母:“help……” 《鬼经》第一卷《深渊艳阳》结局 三十六 佳人吉日闻戾气 monica的婚礼很隆重,在酒店里邀请了很多朋友和杭州的亲戚。看到我进入酒店,monica连忙过来打招呼,接过红包之后,她说了句谢谢,低着头眼睛有点发红。 “也许是想到钱掌柜了”我对自己说,如果钱掌柜还在的话,今天的新郎会不会是他呢? 酒和菜都非常好,是以杭州菜为主,什么:龙井虾仁、火踵蹄膀、宋嫂鱼羹、杭三鲜、桂花鲜栗羹、西湖醋鱼、红泥手撕鸡、一品南乳肉。可谓是色香味量俱全,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满桌子摆的不是菜,那些在我眼里都是钱掌柜的肉。 虽然理智告诉我,钱掌柜的在天之灵也希望monica有个好归宿,但我有的时候比较认死理儿。无聊等婚礼开始时,听同桌的已经升成行政部副经理的annie开始八卦,说这新郎对monica简直是无微不至加敬若神明。同桌的其他女人都在表示羡慕嫉妒恨,羡慕嫉妒是monica的好命,恨则是自己老公怎么做不到这么十全十美。 能说会道的司仪开始主持婚礼,其中一项温馨爱情回忆,由新郎从追求开始回忆两人的交往过程,新娘如果表示说的不好或者细节不完整,就要被罚酒。 新郎接过话筒的时候,我打量了几眼。长得挺斯文一个小伙儿,白白净净,有点像张智霖,但脸要长些,皮肤略白些。只见他接过话筒,带着几乎要洋溢出来的幸福开始回忆起来。 “我认识monica有6年了吧,我们是在美国读书时候的同学。之前有追求过她,但是没结果,后来她回国发展,我则为了绿卡留在了美国。本来以为我已经无缘这份上帝的礼物,所以我们只是偶尔在网上有交流,直到一年前我看她的blog。发现她当时正在经历人生的低谷,于是就辞掉了工作回国来陪她,今年5月份正式确定恋爱关系,这才有了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我妈妈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在我小时候她老人家就对我说要做善事。所以我经常去做义工,照顾流浪的小动物,从不穿动物毛皮和任何动物制品,我想,monica就是老天给我做善事的回报”,说完他转身对着monica传去了含情脉脉的眼神等待回答。 monica眼圈红红的,如果不是眼影是防水的,我估计此刻肯定要花掉像个熊猫一样。穿上婚纱的她格外的漂亮,洁白的拖地长裙露着两个香肩,如果再来点烟雾效果简直就是电影里仙女出场的架势,她点点头表示说的很全面,观众立刻嘘声一片。有的说新娘心疼老公,就算没说全也不拆穿;有的说这一对儿实在是天作之合,不仅是郎才女貌,女也有才郎也有貌。 接下去下一个环节是双方交换戴对戒,就在monica戴上戒指那一刹那间。我突然觉得酒店的某个角落传来一股让人很揪心的感觉,让我有种皮肤被头发丝儿扫过般,炸起层层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我有点熟悉,当年光头那种无声的泪水在东北的雪地中落地成冰时,就是这种感觉,是一种无法压抑的绝望和哀伤,是一种愤怒却无可挽回的痛苦情绪。 很明显整个酒店里只有我能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其他人都在关注着沉浸在另一种幸福气场中的新人。 我慢慢转过头,想找到气场的来源,却发现那股压得我有些胸闷的压力没了。扫了半天只看到了一个空座位,也是整个酒店唯一空着的座位,我装作找卫生间慢慢的走过去。 在那个座位上我注意到餐碟和筷子根本没用过,这人一口菜都没吃,但有个奇怪的勺子引起我的注意。像张生记这种酒店,用得都是比较不错的餐具。这个勺子是纯不锈钢制的,圆柄是小手指那么粗的实心材质,但是此刻我眼前这个,非常吓人的被硬生生掰弯成个半圆儿。 这力气,已经不仅仅用吓人两个字能形容的,电影里经常能看到有武林高手把银子捏变形什么的,想来也不过如此。就在我观察勺子的时候,monica发现我不对过来问怎么了。我连忙说没事,趁她不注意把勺子塞到了一个餐巾下面。 “坐在这儿的人好眼熟啊,以前是咱们以前公司的么?”我一半是引开话题,一半也想知道坐这儿的是谁。 “我不认识,我以为是他那边的朋友”monica摇了摇头,被灌的脸有点发红的新郎轻摇着走过来说他也不认识这个人。 “会不会是马氏兄弟一伙的人,为报仇而来”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有点冒冷汗,连忙和新人打个招呼开车回家。 开着我那低调省钱又老气的普桑,上中环高架开了没多久我发现自己居然被盯梢了,而且来者水平很高,如果不是我受过反跟踪训练根本无法发现。 “妈的,这就是为什么老子不在上海买房子”我打定主意立刻回家收拾后换地方。 从阿富汗回来之后我就隐约觉得马氏双雄背后的组织很不简单,始终怕被人找上门来寻仇。但怕也没用,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 下了高架我开始兜圈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尾巴甩掉,把车停在了离我租房所在小区两个路口的地方,我专找幽静的小路从小区侧门回到家。 几件衣服和钱掌柜刻的玉猴雕像,还有笔记本电脑放到拉杆箱里,那只白狐则用个带透气孔的双肩旅行包背在身上我飞奔下楼。边下楼边想要不要回东北躲几天,但又怕被仇家跟到东北去连累家人。 马上就要出单元楼门口的时候,从单元楼居民信箱的角落里猛的有个人影向我扑过来,手里拿着辟叭作响正在冒蓝色火花的电击器。 我像左后移了半步退到停自行车的地方,抬手把手里的拉杆箱挥向他小腹。我用东西有个习惯是不讲样子只重质量。买的这个拉杆箱是全铝合金支架,本身就非常重再加上里面塞满了东西。再加我拼命这么一挥,当胸把他打得倒退了几步,他的电击器也松手飞到两辆自行车中间的地上。 就在我准备趁这个空当,来个侧踢把他蹬飞的时候,身后楼梯下方的空间里又冲个人出来,“坏了,埋伏。”空间小我来不及转身,被来人从后面抱住。同时他一只手拿着洒过药水的棉纱布就奔我口鼻捂了过来,我左手被挤得抽不出来,右手挡住他胳膊想阻止他用药棉把我弄晕。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他胳膊上都是金黄色的汗毛,而前面被我箱子砸到那个人也是个高大的白种人。此刻他已经踢开我的箱子又大步冲了回来。 在我被前后夹击的时候,我包里的白狐狸突然努力把头挤出背包,由于怕它气闷所以经常背包拉链并不完全拉上。它探出头来直接狠狠地咬在想给我“戴口罩”的这家伙脸上,一声惨叫之后他的手略微松了些,趁这个机会我反手拿住他的手背,用了个擒拿中夺刀的把他手猛向上翻。更大的惨叫声中他手腕就被我卸脱了臼,一不做二不休,我来个更狠的。 由于他比我高一些,我把他的手臂扛在肩上,手向下压住小臂肩向上一顶,“喀嚓”又折断了他的肘关节。可以说他这只手六个月内不要想着拿重物了,最多夹根烟什么的。这一组动作电光火石间做完,又回身来了个重重的肘锤,打得他一头撞在靠左面墙的居民信箱上。咣当一声响,把某个邮箱的铁皮撞得凹进去,我身后这家伙就滑倒在地,还带倒了几辆停着的自行车。 没有后顾之忧的我开始专心对付面前这位,我两根手指夹着刚刚抢到的四角棉纱布,像电影里赌神甩扑克牌一样冲对方脸扔过去。别误会,我不是赌神也没什么飞花伤人的内力,这纱布就算击中也只能打落他脸上的灰尘。 人的眼睛会自动跟踪移动的物体,我就是要利用这一本能。果然,他眼睛跟着旋转的纱布移动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零点几秒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左手滑步冲拳把他打了个趔歇,不等他站稳一个垫步侧踢把他直接从单元门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门口的水泥地面上趴在那里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但已经险到了极点。对方抓人经验非常丰富,算准了我看到前面有敌人会后退一步,拉开架势和空间以躲避电击器,所以前狼携电击器以诱敌,后面的家伙准备把我迷晕。如果不是背包里有个除了吃鸡偶尔还会咬人的白狐,这会儿没准我又被捆个结实扔到了某个后备箱里。自从遇到过大阪凉子之后,我就特别恨给我下药的,想到这儿我回去从两个身上摸了一遍,果然不出我所料俩人都带着手铐。 把他俩铐到楼梯的扶手上,翻出俩人手机放在口袋里我迅速地离开小区。刚才打斗声惨叫声,声声入耳,没准已经有人报了警。之所以拿电话是防止他们醒来立刻联系同伙,能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另外也可以从通讯记录中找到其同伙的电话,再有就是短信和智能机里的邮件,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情报,这也是反侦察重要手段之一。 然而,我明显低估了科技的力量,边开车边摆弄抢来的手机,很郁闷地发现两部都需要指纹才能解锁。 “妈的,这年头儿黑社会都用这么牛b的装备”我愤恨地骂了句把车开上高速,准备去离开上海去杭州躲躲风头。 三十七 花海亡命泪飘香 出了市区又开了30多分钟上了高速公路,后面跟上来一辆黑色奥迪suv,连灯都不打猛踩油门冲到与我平行的位置。副驾驶的玻璃降下来露出一枝黑洞洞的枪口,由于距离太近我甚至能看到ppk那招牌似的外露击锤。 “小白,他们还知道装上消音器,还不算太嚣张,噢?”我咬着牙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对着白狐说。由于没有伴儿,我经常对它说些话。每当我这么叫它的时候,它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笑的样子。有时候也对它吐露些心事,反正也不用担心被泄密。 猛踩油门躲过子弹,后排车门两侧玻璃应声而碎,飞溅的玻璃碴子飞得车里到处都是。suv驾驶员仗着车马力大又结实,猛打方向盘,像头纯黑色金属犀牛似的冲我撞来。 巨大的碰撞让普桑几乎要飞起来,左侧车身整个瘪了进去,再来这么几下非散架不可。我撞开路边的隔离物下了高速公路,准备找小路逃命。 高速路下面是一片开满油菜花的田野,坦白讲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开车是严重犯罪,但我现在是逃命也无心装风雅。驱车从海洋般的油菜花田冲过,无数黄白相间的细小花瓣被带到空中,梦幻般漫天飞舞,像是东北那天地间的飞雪,不一会车身就沾满了香气和植物汁液,不知道那些是不是花的眼泪。 车后不远咆哮的引擎声告诉我,现在不是矫情或者玩诗意的时候,因为我发现从田野逃跑是极不明智的选择。人家suv并不是白叫的,很快要追上我的普桑,妈的,买车的时候光顾着结实便宜,怎么就没考虑到今天。 油菜花海的尽头是一片别墅群,分布着大约几十栋独门独院的两楼小楼。我开着已经被撞的几近报废的车冲到了别墅的墙外面,后面如影随形跟着那辆suv。两个不知死活的保安跑过来,又被suv上跳下来5个持枪大汉吓得躲了起来,看面孔这几个都是亚洲人。 砸开窗户我跳入其中一个别墅,主人并不在家,整个别墅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和背包里的小白是活的,但马上就会多5个拿枪的家伙。保安应该已经报警,但警察不可能那么快,求人不如求已,我还得自力更生,啊不对,是求生。 进门是个玄关,然后顺着玄关是客厅和厨房。我连忙跑到厨房找点武器,果然有长短不一的几种刀具,万幸还有个微波炉。 抽出一把尖尖的水果刀,我几下撬开了微波炉的底板,找到了保护电路并挑断了过热保护电路的电线。又在厨房找了点清新剂,蟑螂药什么的一股脑塞到微波炉里,最后又扔进几把餐叉餐刀瓷盘和一瓶胡椒粉。这个洁白的微波炉,就被邪恶的我改成个威力不小的炸弹,调味炉门冲着大门方向,调到最大功率我按下了加热开关。 做完这些我拎着菜刀和剔骨尖刀躲在双开门的冰箱旁边,敌人没有立即冲进来,因为他们首先要包围这间房子防止我从后门逃跑。 前门被轻轻打开,我听到很谨慎的脚步声,前门进来两个,其它三个方向各留一个人把守,这些人还真是训练有素。 此刻微波炉的嗡嗡声就是倒计时,现在就看那几瓶东西的耐热程度了。这两人分头开始搜索房间,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就在他马上就要看到我的时候。终于那几瓶气体过度受热,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砰”的巨响中餐刀餐叉餐盘碎片立刻高速激射而出,覆盖大半客厅和厨房,浓烟中传来长长的惨叫声,这种声音我今天已经听到了好多次,搜索客厅那厮估计受伤不轻。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我闪出藏身的地方,扬手把尖刀甩了出去,人也紧跟着冲向最近的敌人。 没想到这家伙身手很敏捷,听到动静转身用装着消音器的ppk轻轻一拨,挡开了我的飞刀,直接对着我就扣动了扳机。我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左手反握着砍排骨用的厚背菜刀,把刀身抵在小臂上,倾斜着挡在心脏位置,也就是子弹来的方向。 “扑”“叮”两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打在倾斜的刀身上产生了跳弹,把吊顶打了个洞。此刻的我已经顾不得手下留情,握刀划了个弧线直接砍在他手上。他没料到我居然凶悍到这种程度,来不及反应被我砍掉了四根手指和半个手掌,连枪一起掉在洗菜池里。我觉得他以后会比较讨人喜欢,因为他只要伸出右手,就是竖着大拇指夸赞别人的姿势。一招得手后我心里暗暗赞叹这德国刀具就是结实,但如果刚才是垂直受力的话,我胳膊也废了。 哀号中他后退了几步,这也是我今天目前为止听到最悦耳的惨叫声,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摆了个防御的架势,准备坚持到同伙来支援。 我阴阴地笑了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刀交右手耍了个反八字上挑,没砍到人却把他领带砍掉半截。此刻他已经完全进入慌乱状态,右手扬刀吸引他注意力,脚下正蹬命中小腹,趁他被踢的弯下腰,又用刀柄狠狠地把他砸昏死过去。我用了七成力气,是昏是死就看他自己造化。 从水池摸起那把ppk,把还卡扳机圈里的食指抠出来扔掉,准备去给客厅那个补上几枪,刚露头就被一阵乱枪打得抱头鼠窜。判断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胡乱还击几枪,缩身弓腰我手脚并用飞爬到二楼。 ppk六发子弹眨眼间就打光了,对方显然并没有这个顾虑,三支手枪轮流开火换弹匣,看来他们准备一鼓作气把我击毙。二楼是主客卧,衣帽间类的地方。衣帽间里除了上面挂的各式衣服,下面还放着一组高尔夫球杆,衣帽间和通住阳台的小道之间放着一个小酒柜,看来这个别墅的主人还挺有品位的。 酒柜里种类很多,但目前我只对易燃的烈性酒有兴趣,一眼我就看中了这瓶瑞典伏特,在酒柜上拿起擦酒瓶用的纯棉小方巾,用酒浸湿后塞到瓶嘴儿里做成个简易燃烧瓶。 楼梯的咯咥声中我点燃纸巾奋力把瓶子掷向墙壁,这种伏特加瓶子特别的厚,摔在木制地板上都没事儿。在墙壁上摔碎后酒水飞溅,又立刻被点燃,楼梯上三人满身都是火,立刻脱下衣服想灭火。 酒瓶出手后我从衣帽间里抽出根长长的高尔夫球杆从楼梯跳了下去,左挥,右砍,下劈,三下把这几个身上还有火苗的家伙全部放倒在地。 擦掉指纹和脚印,在第一声警笛传入耳朵之前我离开了别墅,到不是我亏心,毕竟我这些经历说给谁听谁都不信,铁定要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车也被撞的不能开了,离开别墅区后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想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说自己车被偷了,号码拨到一半突然打进来个电话。看着陌生的号码,估计是今天袭击我的人打来的,想看看对方耍什么花招,我按下了接听键。本来以为会是那种经典脑残式对白,如:“动我手下一根毫毛我怎么怎么样云云(此处省略狠话50字),或者,小子今天算你命大,但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走着瞧。”但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个我做梦都没想到的声音。 猴子,别来无恙乎? 三十八 真相 等一会儿看到钱掌柜,我首先要做的不是拥抱、握手或是问他为什么没死。我边开车边想要怎么揍他出气,让我这一年在无比内疚中渡过,最后决定先来一通组合拳再说。 但是见到他后,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变化实在是太大。原来的钱掌柜虽然算不上百分百的型男,但最起码可以说长得挺精神,但此刻的他脸上好几块硬币大小的暗斑,像是整张脸被人用雪茄烫过后留下的疤痕。脖子上也能看到,衣领没盖住的皮肤上也有。 “你没死?他妈的怎么不联系我?你知道这一年我骂了自己多少次?你脸这是怎么了?”我用连珠的问题代替了组合拳。 “说来话长”钱掌柜挥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都说经历过死亡的人更加淡定,看来果然不假。 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表道:“那就从头开始慢慢说,哥有的是时间” “记得toby提到隶属于五角大楼的超自然猎杀组么?” “知道,我们最后从绿洲出来的后,还和他们打了个照面,不过他们在天上,我们在地下。” “他们在绿洲被毁前救了我,现在我也是其中一员”钱掌柜顿了下,等上咖啡的服务员走远后接着说道。 “他们救了你?我明明看到你心跳已经停了?” “那个玛雅人造的太阳,把我从濒死状态拉了回来,我就是那万分之一”钱掌柜带着半幸运,半自嘲的语气。 这个我听toby说过,99。99%%u7684人当场死亡,0。01%%u7684人会进入病变状态。那你的意思是? 钱掌柜解开衬衫的纽扣让我看他胸腹也有那些暗黑色的淤斑,道:“没错,你看到这些疤,都是后来起肌肉组织病变坏死造成的,头发也掉差不多快光了,军方的医疗专家整整治疗了我6个月。”他摘掉帽子让我看已经见顶的头发,整个就是一化疗病人。 “唉,兄弟,你吃苦了,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我眼睛有点潮。 “活着?我很也希望,知道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么?我只剩两个月了”钱掌柜的话让我差点跳起来。 “什么?操,开什么玩笑?”由于我吼声太大,服务员走过来想说什么,看到我眼睛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赶忙收拾别的桌子去了。 钱掌柜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淡定,但是我怎么可能淡定。 我的骨骼密度在不断增加,肌肉也是,专家说已经开始影响血管,继续下去就…… “这,这,这,不可能吧”我有点难以相信这一切,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钱掌柜笑了笑,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看到了当年那个豁达,乐观的钱掌柜的影子,虽然脸上那些硬币大小的疤,让人觉得他笑起来很不舒服。他伸出右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但看架势我知道这是要较量手劲儿的意思。 “吆喝?长能耐了?当年在连队炊事班炒菜的都能捏叫唤你。”说着我也伸出右手。 两只大手结实的握在一起,立刻我就吓了一跳,除了还有点温度,其它的简直不像是人手,捏在我手里的,根本就是个36度7的铁疙瘩,我咬牙运气一较劲,鼻子发出哼的一声。 这要是以前的钱掌柜,早开始求饶了,但此刻的他根本没反应,手腕也纹丝不动,脸上还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等我连使了五六次力气,手已经开始发酸,他问道:“完了?该我了吧?” 立刻我觉得手被巨大的力量挤得有点变形,像是被绞到了车床里,痛的我像个娘们似的,当场叫出声来:“操,你他妈的轻点儿” 服务员再也忍不住了,过来很客气的说能不能安静些,我点点头,挥着有点发白的手叫她走开。 “这不算什么,我现在整个人变得像个怪物,钝点儿的刀都捅不伤我。骨头硬得像金钢狼一样,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的体型,但450斤重,0。225吨你明白么?举个例子,刚才上楼的时候坐电梯,我之后又进来6个人就超重报警了,不知道还以为是电梯坏了。”钱掌柜带着无奈说。 “真的没办法了么?现在不是说癌都能治了么?你这又不是艾滋?”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开始企图给他打气,然后脑子也琢磨能不能想点办法。 但我话说一半被他打断了,他道:“根据国防部通过前苏联叛逃的一个克格勃特工的一些情报,前苏联在莫斯科有个专门的医疗机构,专门收治一些得了我这样怪病的人,但无一例外10到14个月就通通死掉。我们猜就是地底绿洲中那些没有当场死亡的人,国防部也请了美国最著名的各科医生,但都没什么办法。我也认命了,这次任务是到中国,我就跟着回来想偷偷看看你,顺便参加一下monica的婚礼。”钱掌柜提到monica的时候,带着很不舍又开心的语气,我知道他是为monica有个好归宿而开心,同时心里又放不下她。 “少扯上我,主要是来看monica的,顺带才是我吧。咦?不对啊?你怎么知道monica婚礼的?”我突然发现这里面有个漏洞。 “这个,嘿嘿”钱掌柜说着顿了顿,伸手挠了下已经稀疏的头发,按我对他的了解,接下来他的话将会非常的欠抽。 “是老黑告诉我的”他看瞒不过去,只好摆出死猪等开水的架势招了供。 “操,老黑也知道……,闹了半天只有我是傻瓜,还蒙在鼓里,我……“想用咖啡泼觉得不够烫,打他几拳估计痛的是我,气得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猴子,你听我说,整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能颠覆我们世界观的东西。而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马氏兄弟背后的吸血鬼集团已经渗透到人类社会的各个环节,甚至很多经济大亨、国家元首、军队政要都是他们的人,势力大到你无法想象,知道越少对你越好。”钱掌柜一付为我着想的语气。 我硬生生地被气的笑了出来:“操,和我扯什么冰山一角,在国外混几天就长翅膀了?当年是谁说白老先生《鬼经》是胡扯的?当年听我解释银山魈的时候,又是哪个王八蛋说我被吓出神经病来的。”为了不再让服务生过烦我或者把我赶出去我压低声音骂道。 《鬼经》记录的东西,此刻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全部是真的。在超自然猎杀组的总部我看到过记录白泽氏族人的资料,现在美国也有他们的族人。目前他们依然遵守祖训,秘密地从事着猎鬼除妖的工作,超自然猎杀组几次想拉拢他们都没成功。 我的意思是,你看到的《鬼经》记录的也不是全部,马氏兄弟背后,是无比庞大的吸血鬼社会,吸血鬼、狼人与人类明争暗斗的历史,几乎开始于石器时代…… 得了、得了,少往远了扯,我就问你为什么瞒着我不瞒着老黑。 “老黑现在是个睡觉都枕着枪的雇佣兵,他有能力保护自己”钱掌柜这句话算是彻底伤到我自尊心。 “我没能力保护自己?不是哥和你吹,今天我过五关斩六将的英姿你是没看到。”我又有些得意起来。 钱掌柜冲我赞许的点着头说:“嗯,你今天表现确实不错,帮我赢了100美元” 什么100美元?你和谁打赌了? 嗯,你遇到的前两个是特工,我和其他同事打赌,他俩不可能得手。第二批是马德威的手下,马氏兄弟是专门负责亚洲区的军事和财政的,现在只剩下马德威全面负责亚洲区事务。 哦,难怪我觉得第二批那几个人见面就往死里掐呢。还有就是,超自然猎杀组的抓我做什么?你想见我,打个电话就行啦,我表示很纳闷。 钱掌柜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同时我感觉到四周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我正要站起身戒备,钱掌柜却示意我别动,他用口型道:“谁说超自然猎杀组要抓的是你?” 就在这时,我背包里的小白突然拱开了拉链,本来我都以为它睡着了。它飞快地钻出背包跳到地上,我从来没见它跑这么快,几乎就是一道白色闪电。 几道网兜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封死了它所有的出路,其中一只把它当头罩住。一个白领打扮,亚洲人长相的女人小心地收紧了网兜的绳子,同时躲避着不让白狐咬到。小白则竖起领子的毛,呲出尖牙做状战斗姿态,同时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我,咖啡厅里其他人都从隔间或沙发里伸出头看热闹。 “搞什么?打狗,哦不对,打狐也要看主人啊,你干什么,放手。”我愤怒地冲那个已经把网兜放在另一个结实袋子里的女人喊。 说着我就要冲上去,但被钱掌柜拦腰抱住,我像被铁环箍住一样,根本没法动弹。 钱掌柜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邮件是它发的” 三十九 陷阱 它?发邮件?我带着无比的疑惑停止了挣扎,眼睁睁地看着钱掌柜几个同事把白狐带到商务楼外的车里,我和钱掌柜上了另一辆车在后面跟着。 “到底搞什么飞机?”我坐在副驾驶上对他大吼,他眼睛看着路,嘴里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记得在最后在直升飞机上抢走鬼斩那个神秘女人么?她的背景极其复杂,业内的人都叫她三妹,但绝对不是马德威和马德财的妹妹,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排了个第三。情报显示她也是个吸血鬼,但很奇怪似乎马氏兄弟背后的吸血鬼组织也在找她。 超自然猎杀组追踪了她很久,有一次袭击她住所的时候,几名特工首次发现了这只白狐。本来以为是普通的宠物,但后来她杀了个回马枪袭击了他们的车队,别的都没动单单抢走了这只狐狸,超自然猎杀组的头头们才意识到这只狐狸对她意义非常。 “这么说邮件是发给那个什么三妹的?”不得不说我很诧异,狐狸会发邮件到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有些人类学家说,当初如果像驯化狗一样驯化狐狸的话,人类会得到更多帮助呢。 钱掌柜示意我别打断他,接着道:“本来这个邮件到也没引起超自然猎杀组高层的注意,但是后来,超自然猎杀组网络作战科的专家们发现,有个很著名网络公司的邮件服务器被黑掉了。从操作日志上分析,入侵服务器的人查找了这个求救信的完整路由器转发记录,接着又查到了你的ip地址。超自然猎杀组的网络安全专家和黑客们,也用技术手段反跟踪查到了入侵者的ip地址,当超自然猎杀组特工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正是这个三妹,被她伤了4,5个特工跑掉了。” “要我说你们这些特工也太挫了点儿”想到今天早上自己打败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美国特工,不禁开始自我膨胀起来。 钱掌柜并没有理会正在洋洋得意的我,而是接着介绍情况:“3天前,有艘专门偷渡的船在福建那边的海岸被发现,船上的蛇头和打手都均已毙命,据分析可能是三妹下的手,也许她已经到了中国也说不定。” “可能?也许?说不定?不是我说你兄弟,你们美国特工就这么做事儿的?你要是觉得做特工牛b又威武,可以选私人公司,黑水什么的也有这种职位,工资肯定比你现在高。”其实我很清楚美国特工的实力,只是突然之间看到他超过我,心里酸溜溜有点不舒服,总想找机会损他两句解解气。 “这个三妹高层非常重视,派了大量的人手来中国。我们是第一批,先控制住白狐,然后设局抓她,说起来这也是我结束特工训练后的第一个任务呢。”钱掌柜并没在意我的挖苦。 我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超自然猎杀组要派钱掌柜参加这次行动,因为这样可以利用我们的兄弟感情,我就会帮他们下套。谁说洋鬼子傻,只知道公事公办,人家玩起心理学来也高明着呢。 看到我脸色不好,钱掌柜解释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坚决不出面的原因,如果早上我两个同事得手,他们会只拿走白狐,这对你来说,最多就损失个养了一年的宠物。唉,没想到你死猴子还是那么威猛,两个特工现在还在医院呢。 同时我们发现,马德威手下也发现你的行踪并开始追杀你,不得已才把你叫了出来,等下你换个住的地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我主要是想追回被抢走的鬼斩,超自然猎杀组的人救了我的命,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我准备把那枪送给他们,算是报恩吧,我不想到死还欠着人情。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去找你好好聊聊,然后就找个没被人类污染过的地方等着终结。” 听得我心里无比的酸痛,看兄弟等死自己做不了任何事恐怕是我最难忍受的。同时我也知道钱掌柜估计也顶着头头的意见,才坚持想把我置身事外,是为了我的安全。 想到这儿,对他说如果有什么用我帮忙的就直说。钱掌柜沉默了一会儿说:“几个负责这次行动的头头都表示,如果有你帮忙成功率更大些。但我坚持不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唉,等一下。” 说着他拨了个电话,吧啦吧啦飞快地说着英文,我感觉除了长相和那一身铜皮铁骨,他变化最大的就是英语水平了。还好我在英语学校和外教吹牛的能力并没有完全消失,勉强能听懂他是在讨论行动计划。 挂断电话后他对我说:“可以的,狐狸我们会事先麻醉,你只要像对平常宠物一样,抱着狐狸在沙发上看电视就行。这个三妹非常之狡猾,希望这次可以骗过她,其他的事行动结束后在说。咱们得快点去你家开始准备,有情报显示,这个三妹已经进入了上海市区。” 说着钱掌柜从口袋里抽出些a4纸,上面打印着目标基本资料,看来这个三妹本事还挺大,如:体香有麻醉效果,会催眠术,格斗高手等等,我注意到连34c这种流氓数据都印在上面。 “她身材可真劲爆”看到这里我脱口而出。 “什么啊?我怎么没看到?你小子怎么和老黑似的,光盯着女人胸看。”可能是心情轻松了些,钱掌柜恢复了当年贫嘴的功力。 “是,我和老黑是一路货,你专一,你眼里只有一个女人的胸,就是monica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monica今天刚刚打扮得像朵百合似的出嫁,我怎么哪壶不沸腾提哪壶,真想抽自己两嘴巴。 车里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钱掌柜不出声闷着头开车,速度到也越来越快。我的心也越提越高,终于在要么被交警拦下,要么就出车祸的时候,车终于开到我租房的小区。 其实我所负责的部分很简单,装成个很少出门,与社会完全脱节的宅男,做这个我虽然不是特别在行,但偶尔客串下还是没问题的。按计划,我只要在租的这个二室一厅里等到三妹,其它事情就交给超自然猎杀组的特工们就行。 第一天,我在客厅看了一天的天电影,煮了几袋速冻食品解决三餐,轻松又带着等猎物上钩那种刺激的感觉。 第二天,继续在客厅看电影,继续吃速冻食品,觉得如果能这样过猪一样的生活,也是挺不错的。 第三天,看到速冻食品觉得没胃口,开始觉得有点无聊,边看电影边用隐形麦克与潜伏在客卧中的钱掌柜聊天,他信心十足地告诉我淡定。 第四天,看到速冻食品有点反胃,所有存货电影已经看完,在那些从没见过盗版光盘长什么的的超自然猎杀组特工诧异眼神中买了几十部盗版电影回来。 第五天,叫外卖,看电影。 第六天,叫外卖,看电影。 第七天,第八天..第十天,所有电影看完,外卖吃到想吐,一听“速冻”两个字立刻崩溃。 第十五天,包括钱掌柜在内所有特工都开始不淡定,怀疑情报的准确性,或者这个三妹已经被马德威手下抓走。 第二十天的晚上,在小区其他位置,负责监视的特工告诉有一对夫妻进入我所在单元楼,我才想起来,到时候付房租了。 我租的这个二室一厅是一对上海小夫妻准备用来结婚的房子,他们交了首付之后暂时没钱装修,就准备出租一年,然后用房租做些简单装修然后再办婚礼。由于是用做婚房,所以他们都比较心疼这户房子。从签约开始就不停提醒我不要弄坏房子现有装修和设施,虽然觉得有点唠叨,但我还是很理解。毕竟他们也是倾其所有才买下这个幸福的小窝,所以很小心地保持着房间的整洁。 但开门的一刹那,直觉告诉我今天房东夫妇有点不对劲儿,以往的时候,女房东总是挽着又高又胖男房东的胳膊,两个人恨不得用胶沾在一起的样子。但今天男房东眼神很直,目光很呆滞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女房东也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新婚女人的微笑,而是看我的眼神冰冷而又阴毒。 “去抄一下燃气表”女房东简短地对她老公说。 这个带有命令语气的句子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平时女房东说话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她能把上海女人的“嗲”和“作”发挥到让男人无可奈何的极致。之前,同样的话她是这样说的:“老公,你去抄一下水/电/气表的读数好吗,人家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嘛”然后男房东就很happy地去搬凳子,抄水电表的读数。 男房东去厨房的时候,我佯作去电视柜下面抽屉里拿钱,同时用手捂着嘴装咳嗽轻声说:“女房东有问题..咳.。。咳” 女房东冰冷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有病早治,咳嗽也会死人的。” 同时在入耳式耳机里,我听到他们行动组负责人下达了命令,“go!go!go!” 咣的巨响,主卧和客卧藏的七个人都冲了出来,其中四个瞬间围住了女房东,另一个人去厨房控制男的,楼上楼下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钱掌柜则是地上扔了个冒烟的瓶子,因为据情报显示,这个三妹能发出带有麻醉效果的香气。同时也是个催眠高手,这也是为什么我注意观察男房东眼神的原因。 突然之间所有的灯同时熄灭,黑暗中传来女房东的尖吓:”救命啊,老公,救命啊”我恍然大悟这才是她真正的声音。 “糟糕,中计了,被催眠的是女房东”厨房那边同时传来一声闷哼声,就在我想提醒其他人的时候,厨房和客厅之间的走廊突然出现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愤怒的幽蓝之火,像是两只萤火虫比翼在半空中。 就在我眼睛适应黑暗并所出反就之前,又听到了沉闷而密集的射击声。射手技术非常熟练,一个跟一个特工被打倒在地,我所在的位置是客厅和阳台之间,根本没有地方能躲子弹的。 就在我以为这次客串要悲剧的时候,我整个人被扑到在地。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钱掌柜,首先是只有他能这么讲义气跳过来替我挡子弹,第二,我快被他压死了,他像是个横纲级的相扑选手趴在我身上,压的我骨骼咯咯作响,只有出气没进气儿。 我被压的翻白眼的功夫,有人搬了张椅子砸碎了阳台玻璃,跳了出去。我心疼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女房东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从行动组负责人下令行动到窗子被砸碎,整个过程不到八秒,上下层跑来支援的特工只来的及对来人背影开了几枪,作用也只是把本来已经碎掉的玻璃打得更碎一些。借着他们的手电光,我看到沙发上空无一物,本来被麻醉后放在那里装睡的白狐已经不见了。 钱掌柜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我奋力钻出身来,探出头去查看来人逃跑的方向。心里暗想今天钱掌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天涯海角老子也让你赔命兄弟那两个月的命。 探出头来我才发现今天是阴历的十五,虽然不是八月十五但月亮也很圆很大,在明亮的月光下我发现男房东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顺着排水管一类的向下爬六层到达地面。而是向上到楼顶,然后像电视里那些跑酷运动员一样,在小区单元楼之间的楼顶飞奔着。速度之快让我有种他半是在跑,半是在滑翔的感觉。 跑动中他突然停下回头望向我,从我这个角度看,他背影正好是洁白的满月。在月光下他身形发生着急剧变化,像是个被戳了个洞的充气卡通人物,飞快地瘦了下去,人也矮了几公分,从身形上我认出正是抢走鬼斩的那个女人。 她伸手又在脸上一摸,扔掉了脸上精巧的面具,暗夜满月之下,变成了那个让军方和吸血鬼集团都想擒之而后快,神秘却又名声显赫的“三妹”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即使是敌人,但我不得不承认她拿掉面具那刹那,圆月和满天的星光都似乎变得有些暗淡。 只见她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堪称完美的曲线,看上去非常年青,最多20岁的样子。比瓜子脸略短些的脸型,下巴很圆润,象牙般的皮肤衬托着幽蓝的眼睛,齐肩长发在夜风下飘舞。宛如夜空下的一尊黑玉为身、象牙为首、蓝瑙为眸,青丝为发的月光女神像;却偏偏又散发着诡异的妖魅气息,让你既想膜拜她的美丽,又想征服她的邪恶,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短短我对视一下,她又继续在楼顶飞奔而去。 在我身后,几个超自然猎杀组特工检查后说:“被打中的都是速效麻醉弹,没有生命危险”说着他们开始用解药。看到钱掌柜没事儿后我总算放下了心,正要跑下楼。背后传来钱掌柜那虚弱的声音:“猴子,替我拿回鬼斩” 带着兄弟的嘱托我飞跑下楼,耳机里听到西北角的特工在急促地呼叫支援,大多数都喊着喊着没了动静。跑动中我思考她为什么要向这个方向,结合小区的周边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轻轨三号线在我们小区这儿有个转弯,她肯定是想借轻轨逃跑。 想到这儿我并没有直线向西北跑去,而是选最短路线以百米冲刺的程度跑向轻轨桥。顺着路灯向上爬的时候,已经能听到轻轨由远而近的声音,等爬上隔音墙后,轻轨的第一节已经呼啸而过。车身高速行驶带来的风几乎要把我冲翻到桥下面去,勉强站稳后,我做了个深呼吸,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算个屁啊,比磁悬浮慢多了”不过如果真是磁悬浮,我现在的作法基本就是自杀。 看准了车转弯的时机,我纵身跳上车,由于距离近声音并不是很大。虽然超自然猎杀组事先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汇报了中国警方,说是抓捕重要的恐怖份子,并得到了中国警方的许可。但是大晚上的,我不想吓到车里的乘客。 成功跳到车顶之后,我慢慢地向车头方向移动。果然,就在车经过小区西北角的时候,我离轻轨最近的居民楼顶,看到了她的身影。她的作法可比我嚣张多了,危险系数大得我为之咋舌。 只见她张开双臂,做了个跳水的姿态,助跑飞身扑向轻轨,就像体操运动员似的翻了个身。轻盈而稳定地落在第四节车厢顶部,落下的时候帅气地单膝侧跪,右手在地上一撑化解掉了剩余的惯性。 本来想趁着她立足未稳一鼓作气将其击倒,但我连跑带跳跑到第四节车厢时。发现她已经站直了身体,冷冷的看着我。也注意到她身上背着个包,想必白狐在里面。 “是你?这次有点儿人样了,上次一滩稀泥都比你精神”她冷冰冰地说道。 被这种有名气的人记住,又是个我平生仅见的美女,不禁有点小得意起来。想想上次爬上飞机的样子确实有点狼狈,满身满脸都是泥,土,血,爆炸射击的烟尘混合在一起,最恶心的是还有打碎涎虫时溅到的黏液。因为刚刚“失去”最好的兄弟,鼻涕眼泪也跟着凑热闹,她能认出我来已经很让人惊讶。 “记得我就好,我不是超自然猎杀组的人,也没兴趣抓你,小白本来就是你的宠物你可以拿走,但鬼斩必须还给我。”我理直气壮地说,鬼斩可是老子兄弟三人从大兴安岭抢回来的。 “当然记得你,这个年头处男并不多见”她冷冰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嘲弄。 听了她的话我羞愧的有点想跳车,一时间居然有点站不稳的感觉:”什么?你,你,你?”气得我很少见的结巴起来,同时想她怎么这个都知道,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我一脸的打死也想不出答案的诧异,她带着捉弄的语气说道:“我的媚术---含香,只有没经历过异性的男人,才能清醒,然后你居然抢走了..,哼”说着她脸色又愤怒起来,应该是想到我抢走她白狐的事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少废话,鬼斩还我,我不想和女人动粗”我不想纠结事处不处男的事儿,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但是多少总是有些尴尬。 “什么还给你啊?你是我父亲么?”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我被问晕了,就算是我长得有点显老,但毕竟我也才24岁,怎么也不会引出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那不就结了,为什么我要还你,这枪可是我父亲花了60多年时间制作的。还有,这把枪的全名叫鬼斩神,本来就是给吸血鬼用来杀神弑佛的。连名字都没搞明白就成你的了,真是可笑。”她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自豪。如果真如她所说,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在我眼里是应该被当成神一样去崇拜,白老先生都没有这个水平。 “开什么玩笑,花六十年时间,就算你父亲从娘胎里开始……”说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美丽到令诸神叹息的女人是个吸血鬼,就是说她父母也是吸血鬼。而这个物种的年龄是不能以人类的寿命去衡量的,上帝在把他们丢给黑暗的时候,也给予了他们长达千年的寿命。 想到这儿,我意识到今晚光凭嘴是不行了,还得手底下见真章儿。从口袋里拿出来钱掌柜事先给我的药,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这种药又苦又涩,但据超自然猎杀组的人说,能防止被她的香气迷倒。 看到我的举动,她轻蔑地笑了:“呵呵,就凭你?我不用媚术,而且让你一只手。车停靠下一站之前,只要你能让我向后退半步,鬼斩就是你的。” 四十, 六道轮回转 迷踪杀阵凶 “你不知道嚣张导至死亡的概率仅次于癌症么?”说话的同时我摆了个起手势,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心里想:“小样的,让我一只手还能打赢我的人恐怕没生出来呢。哦,不对,忘了她是吸血鬼,管你是人是鬼,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中国功夫。” 但我十足的信心也只坚持到她摆了个起手势为止,我目瞪口呆地发现,她居然摆了个形神具备的咏春二字钳羊马。而且尾龙中正、腰马扎实、沉肩坠肘、含劲不吐、蓄势待发,看样子确实是受过真传,让我无形中感到巨大压力扑面而来。本来提起咏春,一般人最先想到的是叶问梁赞李小龙,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严二娘,方七娘,五枚师太,这三个人恰恰是咏春开山立派的前辈,而且统统都是女人,所以咏春也是最适合女性练的格斗术。 看这她的架势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也顾不得什么dyfirst”为抢占先机率先发动了进攻。从我小时候同其他孩子打架起,直到参军后在雨林中与敌人死掐。大大小小不同级别群殴单练之多,连自己都记不清。有切磋时的点到为止,也有双狼互咬那种不死不休,可以说我打架的次数,数百倍于我摸女人手的次数。我深知这种在高速列车顶部的搏斗,下盘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很多时候挨对方两拳可能还没什么,脚打滑摔下去后果却要严重很多。 所以我选择扎稳下盘,以拳摔为主,我就不信眼前这个除了胸和臀,蜂腰细腿全身没有四两肉的女人力气会比我大。 但是我忘了,咏春就是这样一门以巧破力的功夫。我前后手直拳还没等打实,就被她闪电般的勾漏手防住,接着她葱白似的玉手扣成个凤眼锤的姿势。连敲在我右臂的曲泽穴,左臂的少海穴上,我只觉得一阵强烈的酸麻感带着热气立刻让我肘以下失去了知觉,就像我们平时说的“打到麻筋”的感觉。 连消带打化解我进攻后,她身形不动右手微探。在离我胸口不到10厘米的地方日字冲拳寸劲发力,一声闷响我被打得向后飞了起来。打穴和寸劲,在2秒内这两种家喻户晓的功夫同时作用在我身上,我悲哀地发现让对手后退半步似乎比想象中要困难。 在空中我运气收腿,在车顶狼狈地打了几个滚,最后抓住凸出于车顶的空调换气设备出风口才算固定住身体,没有掉下去摔死。另外,车顶还有很多灰尘,半干的鸟粪,苍蝇和蚊子的尸体,此刻蹭了我一身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嗯,一摊泥,你看上去有点眼熟了”她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她的嘲弄我不由得火气更旺,心里计算着车运行时间,一般来说轻轨三到四分钟到下一站,刚才我跳上车的时候是第一分钟,跑了四节车厢加上废话般的对白差不多是第二分钟,被打飞到爬起来则非常丢人的是30秒,也就是我还有一分半钟。 想到这儿我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准备开始玩无赖招术,半个助跑我倒地使了个“十字鬼扯钻”勾踢她小腿。因为我看到她用咏春,近身攻击完全被压制。记得白老先生和我说过,咏春非常重视手部、桥马方面的功夫,但很多咏春的流派中都不喜欢用腿。讲究的是“好腿不过腰,过腰腿发飘”攻击她下盘,再加上车顶的特殊地形,我就不信她半步不退。 没想到她真的就没退,相反还斜向前冲了一步,继续和我保持正面相对。但这样她已经站到了车顶的边缘,她穿的圆头平底高腰的黑色小皮靴,鞋跟部分已经凌空了。 这是你自己做死怪不得我,我腰发力猛的一甩,把自己从地拔了起来,在空中踢了个旋腿攻向她头部。这招是潭腿中非常厉害的招术,叫凤凰双展翅,有两个后招。如果她用铁扳桥一类的功夫躲呢,我就借着旋转之力左腿落地,右腿就势来个谭腿中的风摆荷叶连环踢。如果她硬挡下来呢,我就借着她格挡之力,在空中双腿齐蹬她双肩,这招在谭腿中叫喜鹊蹬梅尖。当年为了练这几招组合我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每次摔过还要被白老先生罚倒立。某次军团大比武,我也正是仗着这几招闯进了决赛,可以说是我的压箱之作,神来之笔。 只见半只脚凌空的她并不慌张,双腿如钉在车厢上,上半身后仰几乎成了直角,蛮腰软的像是没有骨头。看到她的举动我心中一喜,连忙准备在空中收腿落地转身连环踢。可我高兴的太早了,她身体后仰,就在我腿从她面前扫过的刹那,纤纤素手在我小腿上使了“撑”“寸”结合的推力。 这个动作看上去轻巧,但作用是很大的,力度,时机无不恰到好处。由于旋转被突然加速,我再也稳定不住平衡,像个饺子皮那样打着转儿摔向车顶。什么叫四两破千钧,这就是四两破千钧;什么叫差距,这就是差距; 在空中我惊恐地发现,旋转中的自己就要摔到车厢边缘,而那里除了光秃秃的铁皮车身根本没有能借力的东西,“坏了,猴爷今天杯具了,遇到个职业耍猴的,完全他娘的施展不开。” 就在我祈祷轻轨此刻经过绿化带或者某辆铺着帆布的大卡,不然猴爷就要被摔成残废时。眼前寒光一闪,一只匕首钉在了我就要摔过的车厢边缘。锋利的刀身切开了铁皮,黑色的刀柄露在外面。我连忙伸出手抓出这救命稻草,借着车向前的冲力把身体一甩,又翻回了车厢顶部。 这个恨得我牙痒痒的死女人,还是冷冰冰地站在那里,拽不拉叽地说:“念在这一年你对它的照顾,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要得寸进尺,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可以用来拼。”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在抚摸着装有白狐的那个包,同时眼睛里杀气也淡了些,多了点温柔的成份。说完她翻身跳下已经开始减速进站的轻轨,借着根电线杆向下滑去。 “别跑”我也跟着跳了下去,滑到地面的草地上。虽然明知道根本不是对手,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溜走。在心里我总觉得已经在地底绿洲辜负过钱掌柜一次,不想第二次让他失望,盯梢然后呼叫超自然猎杀组特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死活”她看到我开始死缠烂打估计也动了真怒,转身就要向我部来,看架势就算不打死我,也要把我打晕无法跟踪她。 但没走两部她突然停了下来,带着惊讶而疑惑的表情观察四周。我同时也发现周围环境和正常的时候有很大不同,最明显的不同是除了我俩之外一个人都没有,这在人口2300万的上海是根本不可能的。别说现在才9点多,就算是凌晨也有很多出租车载人在公路上飞奔的。有了适应外国客户时差打车去公司开会的白领,有在ktv通宵发泄后回家的歌曲业余爱好者,也有那午夜的牛郎织女,公主少爷们上下班的匆忙背景。 可是此刻我们所在这条公路,安静的连虫子叫声都没有,别说人,野猫野狗都没个一只半只的。不仅如此,在我们四处张望的时候,由淡到浓的雾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浓雾渐渐把我俩吞没,能见度越来越低,我已经看不清自己的脚尖。借手机的照明功能我企图走出雾的范围,但我发现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手机也一点点信号都没有,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上海,或者已经被那个三妹给催眠了,想到这儿我挥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打得自己脸火辣辣地痛,看来并不是在做梦或者被催眠了。 就在我打完耳光的时候,觉得远处似乎有灯火闪过,开始我还以为是用力太猛打得眼冒金星,但揉了几下眼睛后看火光还在。我连忙向有火光的地方走去,跑了一会,时隐时现的火光已经越来越近了。 突然我在雾中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我只倒退了一步,但我清楚地听到雾中传来树枝折断一类的声音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打开手机闪光灯的照明功能,我壮着胆向声音方走一看,只见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坐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呻吟着。说奇怪是因为我在人类的字典里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所见,这东西像人一样有四肢,躯干和头,但严重不成比例。肚子奇大,就像是马上就要分娩的孕妇那样,还是怀着三胞胎的那种。 它的头和四肢都十分的瘦小,我在电视上看过一些法西期集中营里受害者的照片,那些可怜的和眼前这东西比,都显得十分健美。这东西的四肢细得像晒干的柳条枝,干枯的一点水分都没有,似乎划根火就能用来做饭。 而且,让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是,它其中一条腿还断掉了,看样子是刚才和我相撞引起的。这到底是哪来的什么东西?我喊了一声。它有气无力的呻吟着,听到我的声音后抬起头迎着光线看向我。只见它空洞的眼睛里居然没有瞳孔,张着的大嘴能看到已经干枯的,像是老黑多少年不洗一次的臭鞋垫似的舌头。这东西什么都可能是,但绝对不是人,在恐惧中首先发动攻击是人类的本性,我也不例外。 一个低段扫腿,把它踢倒在地,我转身想跑,但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周围多了四五个这东西。它们移动非常缓慢,好像走快一点儿那细细的腿就会折断,离我近一些的都翻着恐怖的白眼仁看着我,张开冒着臭气的嘴,用细得像筷子似的手指不停的向嘴里指着。 “什么意思?向我要吃的?”看得我似懂非懂,但还是摸了摸口袋。在上衣的左手边口袋里我意外地发两小块德芙巧克力糖,可能是之前参加monica婚礼时候的喜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口袋里。 把其中一个撕开包装后,我小心翼翼地把指甲盖那么大的糖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同时说了句:“丝滑牛奶口味的” 接过我糖果的东西,立刻流露出喜上眉梢的表情,嘴张的很大似乎马上要吃下去。其它几个看到巧克力的东西,也伸长着手,嘴里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唧唧卿卿的语言。其中一个还因为步子迈的大了一步,虽然没扯到蛋,但是腿骨喀嚓一声折断掉了。 就在我想看看它们吃完了糖会不会走的时候,那个拿到糖的东西,喜悦的表情突然凝固在脸上,接着换上了一副绝忘到极点才有的那种悲哀。 其它几个也停住了脚本,转头向浓雾中走去,拿到糖那个,坐在地上开始哀号起来,哭得那叫一伤心绝望。我看它们也没什么威胁,心也就放了下来。但觉得很奇怪,我都给你糖了啊,不吃你哭什么啊,不合口味? 打着手电我看到那个它手心里的糖,发现光泽有点不太对头,慢慢从它手里拿起来一看,我诧异地叫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块黑黑的巧克力,变成了一块四方形的黑色小石子儿。 难道monica为了省钱,婚礼买的是山寨喜糖?不可能啊,我的手是受过训练的,一颠重量就基本知道枪里还剩多少子弹,怎么可能连糖和石头子儿都分不清。就算我手上功夫时间长不练退步了,刚才我也明明看到是巧克力,真是见了鬼了。 想到这个鬼字,我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开始剧烈的痛,我知道可能又触碰到了我记忆深层的《鬼经》上的东西。 半趴在地上,好不容易等头痛的感觉过去,我继续向有火光的地方走去。由于头疼,我现在走路也和刚才的东西一样动作,小心翼翼且跌跌撞撞。 走近之后我发现,火似乎不是固定的,而是一团一团在空中移动。再进一些,我看到一群身材比刚才见到的正常一些的东西,在漫无目地的走动着。 之所以说是东西是因为,我还是不确定它们是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人。眼前这些身形到是和人差不多,但每个嘴里都像含着一个大号的牛油蜡烛,正在往外冒着火。就在我想悄悄退走的时候,我又被这群嘴里冒着火的东西围住了。 除了长相和嘴里冒火外,它们和上一批动作到是一致的,张大嘴要吃的。我把最后一块巧克力随便递给了其中一个,并瞪大眼睛看着到底巧克力怎么变成石头的,心想要是让我学会了就上春晚抢刘谦饭碗去。 但让我意外的是,这次并没变成石头,而是被它一口咬到嘴里。发出满意的嗯哼声在咀嚼着,似乎很满意糖的味道。但接下去就不对劲了,它很努力的想下咽,但糖始终停留在嘴里无法进入食道。 它表现出很急的样子,张大嘴用手指想把已经嚼烂的糖硬塞下去。我看到它的喉咙,居然只有针那么细,如果不是借着它嘴里的火光,我根本看不清。很快,我就忘了它喉咙细与不细了,因为更让我惊讶的事情正上演着。 它吞下去的似乎并不是柔滑醇香的巧克力,而是凝固汽油弹或者是白磷弹什么的,只见它肚子里像是有火在剧烈的燃烧着。肚子的皮变得越来越透明,像是个有四肢的人皮灯笼,它也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哀嚎,大张的嘴里传出人肉烧焦后发出的恶臭。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胆大如我也吓得腿抖,掉头撞开几个这东西,我撒腿就跑,边跑边想这肯定是那个王八蛋三妹用的某种妖术,想制造幻想吓死我。 所以我边跑边大声的喊:”三妹,你给我死出来,有种和老子真刀真枪的打,靠这些旁门左道算什么东西,三妹……” 边喊我暗暗的又想笑,搞得我是她大哥或二哥,喊小妹回家吃饭似的。很多人感觉到害怕的时候,就喜欢唱歌或者大声说话,我觉得是比较不错的习惯,就在我喊得正痛快的时候。斜次里冲出一个黑影向我扑来,我就势抓向来人的衣领想来个背摔,但手却抓了个空。同时我左边耳朵附近的翳风,颊车,大迎三个穴位被三根手指按住。三根手指齐发力,痛得我半边脸立刻没了知觉,不由自主的头一侧就被扑到在地,同时鼻子里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 “是你?”我心想总算把你骂出来了。 “别出声”她用力把我按在地上,同时竖起耳朵在听着什么。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听,却发现雾里静静的,刚才那些怪物都没跟过来。 “往那边去了”她说着指了个方向。 “什么东西往那边去了?”我很奇怪她的反应,这些不都是她的什么术么? “不知道,刚才我和那东西交手,负伤了”听她的话我才注意到,我身上被蹭上了不少血。她包里的白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钻出来帮她舔伤口,同时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声。她也没了刚才和我交手时候的杀气怒气英气帅气,而是带着幸福的微笑傻笑苦笑看着白狐,那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有点嫉妒。 “到底什么东西”眼前这一狐一吸血鬼感情确实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不打断他们不知道要对视到什么时候。同时我也急于知道,何方神圣能打伤这个2秒之内把我打飞的高手。 “刚才我在雾中乱走,来到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很多长得像人的生物,在对着一个雕像膜拜。”她说话有些停顿,看得出来伤势不轻。 “像人但不是人?”我想问她是不是和我看到同样的东西,后来想想不太可能,那些东西特征太明显,早就可以描述清楚了。 对,像人但不是人,他们长得很有特点,男人都出奇的丑,女人都出奇的漂亮。 男的比我还丑?女的比你还漂亮?到任何时候都有心情开玩笑是我诸多的缺点之一,怎么改我也改不掉。 听了我的废话她黛眉轻皱,却一本正经地说:“女人没我长得漂亮,男得也没你丑,虽然你身手差了点儿,但长相如果闭上眼睛的话,还能勉强看得过去。” “我……”我为之气结的时候,她又继续说道:“怎么?说你身手差还不乐意了?告诉你,说你是一滩稀泥,稀泥都不乐意。” 我是完全被气得没招了,谁让咱是手下败将呢,只好岔开话题:“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人类呢?” “很简单,他们看到我问的第一句话是,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看他们不礼貌我也没客气,这不就动上手了。”听了她的话我心想,啊呀妈呀,你和谁客气过啊,除了这只白狐以外。 “没想到这种东西身手出奇的好,我们说好都不用法术。他们只随便选了个看上去很不起眼儿的,几下就把我打伤,我费好大劲才逃出来,跑到这边听到你在喊。”说着她又停了下来,想必是伤口痛。 “最奇怪的是那个神像,我从来没见过”她的语气中居然带上了一丝恐惧,到是挺难得的。 “长什么样儿?八个脑袋?二十四条腿儿?”我边说边撕开外衣,做成止血带帮她扎上伤口。 “不,有九个头,每头上刻着很多只眼睛,手多的像开屏的孔雀一样,根本数不清到底几只手,足的数量少一些,只有八个,口中还雕刻着火苗的图案”她描述了一个很能挑战我空间想象能力的东西。 但听到她的描述后,我在脑子里勾勒图案的时候,头却越来越痛,突然我喊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词:“毗摩质多罗” 什么东西?她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我脑子里就反应出这个名字,梦中我也许会想起更多的东西”我简单把梦读书的来历和她说了一遍。 “哦?有这种事?”她想了想,突然道:“这好办” 说完,她双手合十,然后两手的食指和拇指结成个三角形,其余手指交叉,把食指和拇指组成的三角形顶点,也就是两根食指的指尖,顶在眉心的位置。 “妖之媚术------催眠”说话的同时她双眼由蓝变红,就像是节日的彩灯切换颜色那么迅速。 我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就晕了过去,在梦中我又回到那个到处都是碎纸片的地方。和以往不同的是,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叫我帮她找些东西。我不停地找,然后把她需要的东西,一个一个地念给她听。如:饿鬼,修罗,阿修罗王,以及最后也最重要的一个名字,“六道轮回-迷踪杀阵” 四十一 阿鼻无间苦 腥风恶犬疾 我醒后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超自然猎杀组还真下了血本儿” “怎么回事?”的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听她转述我催眠后说的话,明明是我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却偏偏要多出一个环节,真他妈的别扭。另外,也多亏她本人也是懂这方面的,换做一个普通女人,解释恐怕都解释不清。 她理了一下思路,说道:“首先,这是一个古老的阵法,我估计是白泽氏的族人提供给超自然猎杀组的。这个阵法用很多特殊的东西再加上咒语发动起来的,作用是产生个六道之间的‘碎片区域’,这个区域就是六道的一个交叠”。 等等,你说的六道,是指六道轮回?我打断她问。 她解释说:“对,分别是一、天道;二、人间道;三、阿修罗道;四、畜生道;五、饿鬼道;六、地狱道。你刚刚看到两种东西,是饿鬼道中的两种饿鬼,我遇到的是阿修罗道中的修罗众,他们正在参拜的是四大阿修罗王之一,花环王毗摩质多罗。” 真复杂,你继续说,我插了句话。 六道轮回本来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仅指人类世界)运行的基本规律,除了人间道和畜生道以外,正常情况下六道之间没有交点,出生或者死亡才是在六道之间轮回转换的方式。但这个阵法厉害就厉害在,硬生生的让六道有了小片交迭的区域。被阵法困住的任何生命形态,都要同不停循环旋转的六道生灵发生接触。 “而且,六道之中大都排诉其他的生命形态,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阿修罗见面就打伤了我,你运气好一点,先见到的是没什么能量和杀伤力,只知道找食物的饿鬼。如果是地狱中的恶灵,或者是阿修罗,哼哼。”她冷笑两声,意思不言自明,如果刚才换做我,不仅仅是受重伤了。 阿修罗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我好奇地问。 他们很奇怪,说它是天神,却没有天神的善行,和鬼蜮有相似之处。说它是鬼蜮,可阿修罗王具有神的威力神通。说它是人,虽有人的七情六欲,但又具有天神、鬼蜮的威力恶性。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界于神、鬼、人之间的怪物。但他们的力量很强大,而且凶恶好斗,也可以称为恶神,属于凶猛好斗的鬼神,很多天神过于好斗,也会坠于阿修罗道,而且阿修罗王经常与天道众神开战。 那我们就躲着它们走吧,还有就是,到底要怎么才能出去?我急切地问道。 这个就更复杂了,如果我前面说给你。哦不对,是你先说给我,我又说给你听的东西。你都能明白的话,那下面说的也许你才能听懂。 入阵之前,我们所在的是个四维空间,由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组成。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个类似于五维空间中的某个地方。除了三个维度的空间,一个维度的时间以外,还有一个维度控制六道旋转的。 破解方法是,把六道中某一道的生物杀死,用其血在另外五道中的一个画上符号,再加上你脑子里的咒语。就会引起六道自然秩序的调整及归位,我们就能被弹回到自己所在空间去。 “那用鬼斩能杀死阿修罗么?” “不行,鬼斩只能对离体的元神或者无形的有作用,在六道之中,所有这些东西都是实体。比如,你刚才遇到的饿鬼道,那些饿鬼就是实体。我遇到的阿修罗,也是实体,如果阿修罗或饿鬼以能量体的形式出现在人间道里,那鬼斩才有作用。” 听到这儿,我又对恢复了信心《鬼经》,虽然上面没写怎么制作鬼斩一类的神器。但这种阵法施展起来,大罗神仙被困住也要郁闷一会儿。虽然现在还是很害怕,但毕竟有了希望,心中略微安定了些。 她也带着佩服的语气断续说:这个六道轮回-迷踪阵,威力真让人惊叹。同样发动这个阵法也非常之困难,按你催眠后的描述,所用材质都是无法想象的。有天使之羽、圣僧舍利、恶魔之牙、死海之盐、羔羊之血、修罗之骨。 死海盐是地球上能找到死气最重的物质,圣僧舍利则是带有生命之气;天使之羽蕴涵着圣洁力量,恶魔之牙相反,含有黑暗之力;羔羊血饱含弱者的愤怒,修者骨则代表强者对厮杀的欲望。 这几种物质放在一起,相生相克,再用咒语加速之间相互作用。就能打开时空的碎片,从而运转整个阵法,白泽氏果然名不虚传。 “那还用说,你这种小吸血鬼,也就在超自然猎杀组特工面前嚣张一下。遇到真正的白氏高手,就等着束手就擒吧”我连忙趁机开始打击她。 “不一定,就算白氏族人懂阵法,这些稀世的材料也是很难凑齐的,要不然为什么这个阵法很少听到被使用。”在她说话的时候,雾突然开始变化,天空的光线变成了血红色,我们知道阵法又一次运转起来了。 “不知道这次是六道中的哪一个,要是人间道就中奖了”我爬起来,把伤口已经止住血的她扶了起来。 “要是畜牲道也不错啊,最起码可以先把你这只小狐狸送走”我看她疼的呲牙咧嘴,想说点冷笑话分散她注意力。 谁知这个马屁,算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马蹄子上。她闻言色变,勃然大怒,用没受伤的左手闪电般掐向我的脖子。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咽喉就被她紧紧卡住,这时候只要她三指发力,我喉部的软骨就会被捏碎,然后我会痛苦不堪地窒息而死。 “它不是畜牲,如果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别怪我手狠。”同时单手由掐变掌,叭的一声打我胸口把我打了个四脚朝天的跟头。再加上一个恶狠狠,恨不得把我活吞下去的眼神。 死女人,我躺在地上心里恶狠狠地骂,同时也恨自己为什么对一个吸血鬼说那么多。在心里告诫自己,长得再漂亮也是吸血鬼。无忌他娘早就说过,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眼前这个会不会骗人暂时还不知道,可是会打人会杀人,很明显更要小心提防。 我咬着牙慢慢爬了起来,这一掌竟然打得我半天喘不上气。看来她确实动了真怒,要是再用点力恐怕当场就要吐血。 想到自己要吐血我脑子里猛出现个问题,如果她被困在阵里出不去,然后她渴了饿了累了又喝不到红牛的时候,会不会像马德威那样喝我的血? 想到这儿我偷偷看了她一眼,想找个机会观察她嘴里的尖牙有没有变长。看到我的动作和我眼神中的恐惧,她带着扳着冰冷的面孔说:“虽然那样会让我伤口愈合更快些,但我不吸人血的,你放心好了。” “妈的,女魔头,骗谁啊,找个机会一定要自己先跑,说不定超自然猎杀组的人有办法把我这个无辜人质先放出去呢。”我心里暗暗的想。 喘匀乎气儿之后,我听到浓雾中有很弱的声音传过来。她则是比我先一步听到,已经开始向声音的方向走去,我愣了愣,保持了一小段距离跟在后面。 随着距离接近,声音也逐渐清楚起来,我的汗毛也一根一根炸立起来。像我这种以前靠枪和拳头吃饭的人,听惨叫次数比听音乐次数要多些。我听过各种各样的惨叫,有骨折后的惨叫,被子弹击中的惨叫,被火烧的惨叫,被刀子一个一个剥掉手指甲时发出的惨叫。 但现在传入我耳朵的,整个就是惨叫大合唱,数不清人在同时发出各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浓雾的边缘,我远远地看到了惨叫声的来源。 此刻展现在我面前的,正是六道轮回中惩罚罪人,充满无穷痛苦的-------阿鼻地狱。 这里的地形在人间任何地方都无法看到的,这里天空都发着血般暗红的光。地面全是最坚硬的岩石,还有很多池子,里面并不是水,而是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偶尔还冒几个泡泡。看得我心里阵阵发热,虽然离得很远,但身上已经开始有冒汗的感觉。在岩浆池上方,加着很多铁架子,有些上面吊着人。还有一条长得见不到头的队伍,正缓慢移动着。 在不同的池子之间,有几十组人形的灰影,每组三个,每个灰影都看不出五官但有手有脚。其中一个拿着巨大的钳子,另外灰影两个撬开一个人的嘴,用钳子拉住舌头。在受刑者痛苦的惨叫声和喷得到处都是的血水中,把舌头拉扁,拉长。 奇怪地是舌头并不会被拉断,当拉到有半米左右的时候,受刑的人基本已经没力气惨叫,只能痛苦的哼哼。这时,灰影把他的舌头打了个死结,绑在长长的铁杆上。当铁杆吊满人之后,就横架在岩浆池之上。看到这一幕我想起了夏天时候吃的烧烤,不同的是那是串起来烤。而我面前这些,是吊着烤。有些受刑者的脚已经浸到了池中,立刻被烫的拼命挣扎同时发出刺耳欲疯的哭喊。 面前这活生生情景,不用看《鬼经》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小时候我每次偷懒不想练功,又或者预定的路程没跑完,而又找借口抵赖的时候。白老先生都会笑眯眯地说:“小猴儿,不能说谎啊,说谎要被小鬼儿拔舌头的啊。” 是的,这里就是十八层地狱之------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说谎骗人者,若不能死前积德行善从而消除业报,死后就会坠入这一层,在暗无天日中受尽折磨,直到洗清所犯之罪行为止。 借着翻腾的熔岩亮光,我甚至看清了吊在铁杆上很多人的长相,居然有几个很眼熟。一个是电视上常见到的某某专家,还有一个制造毒奶粉的。想来他们此刻肯定觉得骗人骗已赚的那点钱,哪怕能让他们少受一分钟的罪也愿意,但恐怕太迟了。 由于怕被恶鬼们看到,我俩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眼看着那长长的队伍,一点点向前移动,小鬼处理掉一个,后面那个就面色死灰地前向移动一步。看到这种惨不忍睹的场景,我觉得还是像钱掌柜那样的老实人比较好。像老黑那种,每泡个女人就说“你是我的唯一”不知道他要在这一层呆多久,我决定回去就劝他,多积德行善少骗人。告诉他女人比较重感情,而且骗钱罪小,骗感情罪大,所以不能骗人。不然到了这里的时候,后悔也晚了。 就在我数到第25个人被吊到岩浆上时,突然一直静静趴在我旁边的这个吸血娇娃,转过头去越过我肩膀看向我的左面。 顺着她看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瞧见。但过了几秒钟,我看到一条狗的身影在雾中依稀可辨。原来她是先听到的脚步声,才看向这个方向的。 太好了,看来阵法已经又一次转动,现在已经到了畜牲道,我不由得心中大喜。但刚开始狂跳的心又沉了下去,这狗怎么看也不像正常的狗啊。浑身漆黑如墨,比最大的藏獒也要高大些,身形像台哈雷摩托般强劲。尾巴上毛很少,黑乎乎的有两米长,到更像是一根骨头做成的鞭子。 更不对劲的是,它脊背上每结脊椎骨的位置,都长着一根大号根铁钉那么长的尖刺,闪着乌黑油亮的寒光。最牛b的地方是它的头,它长了三个如狼似狈的大脑袋,中间的头上长了手指那么长的尖角。三张大嘴呲着犬牙,血红的舌头不停分泌着污黑的涎水,腥臭之气在我这里都能闻到。它口水滴在地上,地面坚硬的岩石都出嘶嘶的声音,肉眼看到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它三双六只血红的眼睛,正牢牢地盯着我俩,无论哪一只眼睛里都没有半丝友善的成份。 “这是畜牲道里的生命?怎么这么怪?”我小声地问我旁边的女魔头。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看样子甚至比刚才从阿修罗道逃出来还要恐惧:“这是hellhounds----地…狱…守…护…犬” 这长得又凶又丑的恶犬,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发出一声咆哮就扑向我俩。我连忙跑回到浓雾之中,她也飞一样和我并排逃命。 都说有压力才有动力,与其被这三头恶狗撕成肉条,还不如撞到一个阿修罗被一拳砸死来的痛快。也顾不得浓雾挡住我的视线,眼前就是有个悬崖我也不会停下脚步,要是有口油锅我也当温泉跳下去,就算全身都熟了,最起码还能死有全尸。 我们在飞跑,身后则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它也在死命的追。看样子它很喜欢吃肉,而且它的三个头,一个用来跑步时候呼吸,另外两个还能叫几声加油打气什么的。喘气咆哮两不耽误,脑袋多确实是有好处啊。 跑动中她渐渐慢了下来,突然她像是做了个决定。飞快解下背包丢给我说:“分开跑,替我好好照顾它”然后伸手去解绑在伤口上的止血带。 我立刻反应过来,知道她是想用血腥味吸引住守护犬,给我和小白争取点时间。而且我很清楚她这么做根本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想保住白狐的命。所以我并没说什么,人都是怕死的,更何况我和她本来还就是有怨又有仇。就这样,她一路滴着鲜血,带着守护犬的咆哮声,消失在雾里。 四十二 灵畜倾情助 乘风破阵出 抱着白狐,我往另外的方向跑,但没跑几步就停了。到不是因为我动了恻隐之心,而是背包里的小白挣扎的实在太厉害。我把背包拿在手里,拉开把拉链拉开了一点点。它立刻就要从里面钻出来,我死命的卡住它的脖子想把它推回去。 它嘴里发出明显的呜咽之声,我小时候有一只狗叫大黄。它的一只小狗仔死的时候,大黄就是发出这种声音。围着小狗的尸体不停的打转,不停用鼻子去供自己的狗宝宝想让它站起来,同时眼里还流着泪水。 就在我想起大黄的时候,突然卡在它脖子上的手背感觉到一丝冰凉。借着天空不知道哪儿来的血红色光线一看,却是这只白狐流的眼泪。同时它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它只是想和那个女魔头死在一起。 “兽尤如此,人何以堪”我长叹着掉头跑向她消失的方向,虽然怕死,但我决定今天要做一把纯爷们儿。 边跑我边仔细地听,终于在听到了那守护犬的怒吼声和皮衣被撕碎的声音,听动静是在我左前方。 “古有佛祖舍身饲鹰,今有猴爷我割肉喂狗。唉,佛祖好运气啊,能喂鹰那么高傲的天空霸主。今天我却要葬身于这恶心吧拉的三头犬的嘴里,死不瞑目啊。”边跑边嘟囔着废话,冲进浓雾找到了正在搏斗的吸血娇娃和三头恶犬。 说是搏斗,其实形势已经完全的一边倒,吸血娇娃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扑到在地,左躲右闪地不让自己喉咙被咬断。身上衣服也被撕的不成样子,全身都是长短不一的伤口。 在它和她搏斗地方不远处扔着一把fallknivenmc1军刀,和她用来在车顶救我那把是一模一样。那把我不记得她有收回,所以应该她应该是用双刀的。 来不及多想,把白狐放在一边,矮身抓起军刀我就扑了上去。由于这个时候那地狱守护犬是屁股对着我,我挥刀向它最柔软的地方----菊花,捅了过去。同时说了句:“来,让猴爷给你治治痔疮” 没想到这三头恶畜连头都没回,尾巴像条刷了黑漆的九节钢鞭一样,呜的一声带着腥风就抽了过来。由于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来的,所以根本没考虑后退,躲也不躲准备和它玩个人狗具焚。一刀戳进它身体的同时,我也被啪的一声扫飞了起来。这下挨的很重,鞭子所到之处,衣服都被打成了碎片。一块块小碎布飞在空中,像是几只找不到火的飞蛾,在孤独地飞舞着。 还在空中我就“扑”地一声仰天喷出一股血雾,滚在地上还没等停稳,那个三头恶畜就放开了她,直奔我扑来,我只来的及微微的抬右手挡了一下。胳膊就被它抓出三条深深的伤口,我痛的双眼发黑差点晕过去。又被它中间那个狗头撞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滚,然后它坐在地上,费力地把插在它屁眼的刀咬出来扔在一边。可能是菊花痛的原因,它走路很慢,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随着它“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它来到躺在地上的我面前。 只见它抬起宽大的爪子踩在我胸口,侧起了头。它这个动作我非常熟悉,我小时候,林场的猎狗抓到兔子,咬断喉咙之前,都是这个动作。想到这儿我喉结处的皮肤不禁阵阵发痒,它张着的大嘴发着死亡的腐臭之气,流下的口水就在我脸旁边滴到地面,把坚硬的火山岩给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那烟比硫酸挥发都呛人。我不禁祈祷上天,别让那东西滴到我脸上,不然我可以和钱掌柜并称“毁容双侠”了。 它低沉地咆哮了几声,我猜大概意思是:“小样的人类,敢爆我菊花” 就在它头略微向后一拉,就要咬下来的时候。斜次里小白突然冲了上来,瘦小的它四肢腾空,一口咬在这恶犬三头连接的地方。不得不说这小白很聪明,咬的正是恶犬三个头都够不到的地方,而且也是相对柔软些的地方。 这恶畜立刻被激怒了,像个发狂的西班牙公牛,咆哮着,蹦跳着,翻滚着想把白狐从下巴上甩下去。但小白死命咬住不松口,像个长在狗下巴上的超大号肉瘤般牢牢挂在上面,很快身上被抓出一道道伤口,洁白的皮毛染着道道血痕。 看到这一幕,我和吸血娇娃都拼命想站起来,但伤口流走的血带走了我大量的力气。我只好爬向她,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痛得我肌肉阵阵的痉挛。真想一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把自己撞死算了,但我还是坚持着爬到她身边。 把正在冒血的伤口凑到她嘴边,我像个用奶瓶给女儿喂奶的父亲似的说:“快喝吧” 她愣住了,惊讶地看着我。 “不知道吸了人血对你战斗力能有多少帮助,喝吧,干掉这三头王八替我报仇,快点吧,再迟小白就挂了。”我指着滚作一团的白狐和恶犬对她。 犹豫了一下,白狐从恶犬身上被甩到地上,摔出的哀鸣声让她下了决心。她只把嘴贴在我伤口上,小心地不让自己的尖牙接触到伤口,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我的血。 随着我的血不断流入她的樱桃小嘴,我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而且是压根看不到伤疤的那种愈合,很快她血肉模糊的伤口都恢复成了欺霜赛雪般洁白无暇的皮肤。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紧身皮衣已经被撕的很不像样子,加上离的又近,我不由自主地看到很多让人血流加速的东西。为了不让自己身体的血液集中到某个地方或者鼻子里又喷出血来,我只能遗憾地转过头去,同时心里暗暗感谢老天。死之前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美好,什么叫完美身材,什么叫曲线玲珑、凸凹有致。 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下次应该找个可乐瓶装上,最起码心里有个数是多少毫升或者多什么的。“喝就喝了吧,总比被人拿去浇花要强,最起码还能把小白救了”我心里想着,同时因为失血头开始晕。 眼睛看东西已经开始模糊,但还是能勉强分辨出她喝过血之后。恢复了身手,正在和三头恶狗打的不亦乐乎。小白也受了很重的伤,颤微微地爬到我身边,看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亲切感。我艰难地解下腰带,把胳膊上的动脉扎紧尽量减慢失血速度,多活一秒是一秒啊。 “妈的,猴爷我喂你吃了那么多鸡你不感谢我,给她喝了两口血你到来劲儿了,让我说你啥好呢?”我觉得这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后一句调侃的话了。因为我很悲哀地看到,即使是没受伤的她,也仅仅能和这三头恶畜打个平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杀死它。 完蛋了,想到这儿我干脆不去理会它和她激烈的搏斗。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由红转黄,但还是散发着淡淡的光线,但这和我关系都不大了,我就等着咽下最后那口气。 小白似乎也感觉到死亡在逐渐向我接近,挣扎着爬到我身旁。用尖尖的嘴拱我的头,让我又一次想起了我家大黄。 “唉,大黄抓老鼠最厉害了,弄得我家大黑猫闲出了一身脂肪。”我转头看到不远处一只小老鼠,用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 嗯?老鼠,什么时候跑来的老鼠,我脑子里突然弹出个问号。 小白也看到了老鼠,和我不同的是,它双眼射出的是十分惊喜的目光。由于挨的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看到老鼠那刹那,狐躯都为之一震。 只见它前抓支撑,站起身来,扬起尖尖的嘴对着天空发出了悠长的一声鸣叫:“敖~~~~哦~~~~呜~~~~呜” 狐狸是这么叫的么?这不是狼叫么?小白,看不出来你还会一门外语呢,我对它说道。 叫声过后,浓雾里又跑出来一只小老鼠,立起前抓对着小白吱吱的叫。我才明白原来它们之间能沟通。 哦,原来你是在叫帮手啊,那你招唤些个大点儿的啊,就这么大的小老鼠三只都不够那恶犬任何一个脑袋一口吃的。 嗯,对,这几只猫看样子够那三个脑袋吃一顿的了。 这十几只狼长得还像点儿样子,快叫它们去帮忙。 好帅的黑豹啊,别浪费,快上去咬那个三头怪物 咦?大象.. 我的废话直到雾里走出大象为止,闭上嘴是因为我担心接下会走个霸王龙什么的出来。我开始怀疑这白狐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是爱丽丝还是纳尼亚。 群兽出现后,包围了正在打斗的一人一犬,找个机会把那个吸血娇娃让出了包围圈。一头高大的黑豹迅速地补上了空缺,把那个三头恶犬围了起来。 围住地狱守护犬的动物中,狼数量最多。其次是是猫和黑豹,各有六七只的样子。另外还有四头大象和几只老鼠在外圈儿打酱油。 地狱犬此刻三颗头都十分紧张,在内圈不停地打转。哪些动物企图靠近它,它就冲哪里呲牙,三张嘴合唱似的发出警告和恐吓的声音。 突然间,一只黄黑相间的花猫在另一个黑豹背上助跑起跳,凌空向三头犬扑去。那恶犬虽然已经搏斗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抖搂精神。跳将起来迎着空中的猫,中间那个狗头一口就要咬下去。 完了,花猫变狗粮了,我心里想着。 却不料这只猫非常灵活,在空中扭动身体,转了小半个弯又落了下去,安全地躲开了恶犬的攻击。这个时候,三头犬却已经露出了破绽。一只身体硕大的黑豹,像个鱼雷样撞了过去,把三头犬硬是撞了个跟头。 一击得手后这只黑豹并不继续,而是闪身躲过三头犬的爪子,跳出它的攻击范围。三头犬打个滚想站起来,五六只狼同时扑上,如果这时候上去的五六只豹,肯定要拥挤一些。但这些狼虽然略瘦,但合作却很默契。咬四肢的负责咬四肢,咬尾巴的负责咬尾巴。 那三头犬突然半弓起身子,猛地发力把想把群狼都弹开,但只把咬前爪的两只给甩的飞了出去。前爪解放的三头犬想回身对付咬它后腿这几只狼,就趁这转头的功夫。一只黑豹看出便宜,跳将出去咬住其中一个狗头。 但它自己也被恶犬的右侧的头一口咬在脖子上,按理说动物相互撕咬,就算咬到脖子也能再支撑一会,直到失血过多为止。但这个黑豹只挨了一口,就立刻四肢齐抽,气绝毙命,想来是那地狱恶犬嘴里的巨毒所至。 一咬得口的恶犬正想把嘴里的豹尸甩掉,从而去咬下一个目标,却不料被一只补上空档的大象迎头给牢牢踩住。这大象巨蹄之下,与刚才小白咬那一口有异曲同工之妙。大象踩的,正是三个头共用的脖部上方,把这恶犬上半身直接踩在地上。 另一个大象赶上前来,抬起右前脚,又牢牢踩住了恶犬的腰,让它下肢也无法发力。这恶犬四肢拼命挣扎,先是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碎石乱飞中硬是把如钢铁般坚硬的地面抓出几溜沟来。随着它爪子的磨损,又变成一条条血痕,想来是因为挠得太狠的原因。 这时,本来我以为是打酱油或者拉拉队角色的老鼠闪亮登场,几只老鼠从刚才我下刀的地方钻了进去。地狱犬立刻更加用力的拼命挣扎,三个硕大的狗头也发出痛苦的哀鸣。但两只大象加起来,足足有六吨之多,压在它身上好比悟空身上的五指山,让它根本翻不了身。尾巴也被几只狼重点照顾,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地狱犬已经没了刚才追杀我俩时候的威风和杀气,此刻到是有点丧家犬的意思。看得我十分解恨,同时也暗自庆幸小白拼死相救。自己刚才没被咬到,不然此刻的那只黑豹就是我的下场。 又折腾了半分钟,地狱犬已经开始七窍流血。哦,不对,应该是十几窍的样子,毕竟它有三个脑袋。这条已经菊花已残,满头是伤的地狱道怪物,像是感觉到今天已经是死路一条,突然停止挣扎,而是全身用力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在我以为它是准备便秘那样把老鼠拉出来的时候,却见到背上的骨刺越来越长。像是它体内有什么力量,正在向外拱那几根长在脊柱上的刺状骨头。最后像是扑扑几声,像几枝吹箭一样,被气流喷射向它身体的上方,也就是那两只大象。 骨箭离体后,这个害的我只剩小半条命的三头地狱守护犬,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负责踩住它头部的大象,也被它临死前骨箭射中柔软的腹部,长鸣声中轰然倒地,另外一只受伤但看上去无大碍。 这场一对多的魔兽争霸战,虽然没有枪炮声,没有飞机坦克导弹,但比我经历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让我惊心动魄。活下来的群兽和小白一起,围着战死的同类尸体发出悲呛的哀鸣,像是在为它们战死的英灵送行。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个刚刚被群兽解围的吸血娇娃跑过来说:“快点别发傻了,趁这个恶犬的血还没干,准备好,我要催眠了,赶紧把符阵画上。” “什么?不是要离开地狱道才行么?”我纳闷地问。 “就在我们和那三头恶犬搏斗的时候,阵法已经再次转动了。现在我们所在是畜生道,不然它们从哪儿来的?”可能是喝过我的血,有点不好意思的原因吧。她没像之前那么冰冷,反到露出些十八九岁女孩子才有的娇态,只这样一来我到是更不适应。 被催眠后我再醒来时,发现地上用那地狱恶犬的血画了个很复杂的图案。有点像电视上看到的麦田怪圈,只是没有那么大,直径三米左右。是两个同心圆被三条线切割,组成六个60度的扇面代表六道众生。分别按,天,人,修罗,畜生,饿鬼,地狱的顺序画上代表这六道生命的图案。 我坐在代表人类世界的人间道上,做好了被催眠的准备,因为我只有在催眠中才能读出咒语。而且咒语很长,都是古梵文发音,如果读错一点儿,就会引起这个符咒图案内的时空错乱,把我们弹到哪儿去就不一定了。 坐在圈里,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抽出鬼斩扔给了我说:”这个你拿走吧,刚才我用了催眠媚术,在车顶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我输了,鬼斩归你。” “你看看,那多不好意思”我边说边飞快地把枪别在后腰上,恐怕她万一反悔再要回去,毕竟这东西是个无价之定。 “没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我父亲的一件作品而已。武器上鬼斩不是最厉害的,只是对非实体存在的一切圣灵,恶灵,亡灵,幽灵有很大作用。武器上我有更厉害的,这次有点小瞧超自然猎杀组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弄了这么大阵势,如果我把诛天带在身上,也不用这么惨了,还害得我喝你又腥又臭的血。”她的话气得我想跳起来。 ”狗改不了吃屎”我狠狠地骂了一句,同时惊讶地发现小白并没有到符咒图案中来,而是在圈外带着微笑看着我俩。 “它不回去?”我惊讶地问。 “它先呆在这里,等到我找到那件东西,再来把它冶好再带回去。这里它同类多一些,也没有超自然猎杀组特工要抓它,比较安全。”她带着温柔的眷恋,看着小白。 “同类?人类社会不也有动物么?”我本来想说畜生来着,一来是怕她听了发怒再打我,二来刚刚被那些动物救了命,心存感激所以嘴下开始积德。 “人间道中的动物,大多有业报未清,而且灵性不足”她解释道,然后继续说。 “回去之前我提醒件事,不要完全相信超自然猎杀组的人。他们并不是完全安的好心。不然为什么明知道会进入这个六道迷踪阵,却没人通知你。如果不是这次我们三个命大,你潜意识里藏有运转原理和破解之法。再加上刚才经过畜生道的时候,它能叫来同类的话。我们三个都得死在阵里,这点你有没有想过?”她用少见的郑重语气对我说。 她的话我不是没想过,但经别人提起来总是更有力量些。我估计只有超自然猎杀组的高层知道这个阵法的存在,钱掌柜都不可能知道,不然他肯定会告诉我。甚至为什么他们要吸收钱掌柜做特工,可能只是为了方便继续观察钱掌柜受人造太阳辐射后的变化。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有点冒冷汗,决定回去立刻提醒钱掌柜。 看到她的劝告挺有道理的,我就把为什么要拿鬼斩,钱掌柜受辐射后只有两个月好活。等等,简单和她说了一下。 没想到她听了,反应很大,盯着我脸看半天,最后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她说:“那现在有个机会有可能救你的朋友,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听说钱掌柜还有救,我高兴的有点结巴,同时心里想美国顶尖的医生都没招,你能有什么办法。 她想了想说:“这个有点复杂,恐怕来不及。这样吧,你和那个钱掌柜留在上海。等超自然猎杀组特工走了,我来找你。” 说完不等我回答,她双手结印,在眉毛间一点,双眼由蓝变红,口中娇喝一声:媚术----催眠…… 四十三 鬼狐痴恋惊天地 漫漫征途寻佛头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身上被恶犬袭击的伤口已经被消毒包扎过。我祈祷那守护犬的爪子上可别带着什么地狱狂犬疫病,万一人类社会里没法治,我可就惨了。 钱掌柜就坐在我旁边一直等到我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时候,我发现他头发又少了很多。钱掌柜的上司,还有上司的上司,以及另外几个据说是超自然猎杀组重量级的人物都在病房里。钱掌柜告诉我,他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三妹打晕了几个特工跑掉了,并给我引见了一下他的领导们,都是头衔很大的高层。 这几个看上去最年青那个也至少60岁的老家伙,很温和的问我晕过去之前的所见,那样子简直是长辈在问晚辈旅游经历什么的。 可是我没有美国血统,他们也不是我的长辈,我总觉得他们那善良关切的表情下,隐藏着什么东西。就好比把一只羊扔给一群藏獒,然后把羊尸体用钩子拉出来,研究伤口来分析藏獒的战斗力一样的意思,而我呢,就是那具会说话的羊尸体。 想到这儿我就把车顶搏斗说的实话,从在桥下被浓雾包围开始胡扯起来。说我见到了牛头马面正在和黑白无常在打麻将,我半空掉下去正好摔在麻将桌上,把黑无常的清一色好牌给搅和了。 然后黑白无常自然生气啊,就拉着我去找阎王爷评理,到了阎王爷那里,可把我吓了一跳。只见那阎罗王青面獠牙,身高八丈,肩宽也是八丈,口中喷火加鼻中冒烟。他要替黑白无常出头,非要我赔那手好牌,我说我也没带冥币啊,要不你找一atm我取点给你。 然后那阎王爷就命小鬼打我,打得我浑身是伤。就在我以为要完蛋的时候,只见天边滚来七色云彩,上面站着各路神仙。有如来、观音、上帝、真主,玛丽亚、还有你们耶稣基督,他们带着无数六对翅膀的天使还有天兵天将。带头的如来佛祖对阎罗王说:“此人阳寿未尽,还请阎施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行个方便放他回去,啊弥托佛,善哉善哉。” 那阎王爷怎么肯答应,的拍桌子就开骂,两边就打起来,正打得热闹…… 就在我说的唾沫星横飞,想把外星人也加进来的时候。钱掌柜终于忍不住了,咳嗽几声示意我注意一点,不要疯言疯语。 那几个头发白,皮肤也白的超自然猎杀组高层,听着一个亚裔的特工翻译我说的话之后。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满脸的疑惑,叫来医生问:“ptsd?” 这个名词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全称是post-traumaticstressdisorder,缩写为ptsd。译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指由于异乎寻常的威胁性或灾难性心理创伤,导致延迟出现和长期持续的精神障碍。主要表现为病理性重现、噩梦中惊醒、持续性警觉性增高和回避,以及对创伤经历的选择性遗忘和对未来失去信心。简单点说就是吓出毛病来了,他们可能认为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医生表示还需要观察,几个老头相互看看,又说了些没营养的废话就走了。留下钱掌柜对我咆哮:“死猴子,你别装,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你这抽的是哪股疯,好好说人话你会死啊。” 我并不回答,等医生离开了,把经过简单和他说了一下。并把超自然猎杀组可能没安好心的事儿说了一遍。同时我说他可能还有救,那个什么三妹过几天来找我和你。还有鬼斩是不是在你那里,先不要交给超自然猎杀组。 钱掌柜听了表示半信半疑,他是个厚道的人,厚道人的总认为别人也像他一样厚道。总喜欢相信别人,所以也特别容易受伤。不过在我一再坚持之下,他同意鬼斩先留着,等那个什么三妹来了,看情况后再决定是否交给超自然猎杀组。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半个月里钱掌柜每天在医院护理我。由于都是皮肉伤,我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这天护士来给我检查,一进门儿我就发现不对,这香味儿好熟啊。定睛看,那护士对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又是那吸血小娇娃易容了。量血压的时候,她把一张小纸条塞到我病号服里。如玉般光滑的手指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身上甚至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偷换了衣服,我带着钱掌柜溜出医院,在指定的时间地点见到了她。她还是一套黑色紧身皮衣,紧裹着那一级棒的身材,想起在六道轮回迷踪阵里我所见到的香艳情景,不由得有点嘴巴发干的感觉。 可是她的举动却吓我一跳,见面后二话不说就抽了把银版沙漠之鹰出来。明晃晃滴对着我和钱掌柜,银光闪闪的沙鹰还是加长型握把。由于离的近,我甚至能看到枪口那多边形的膛线。 “脱衣服”这是她瞄准我们后的第一句话,只是她没发出声音,完全是看口型猜出来的。 “脱衣服?你想干什么?”我虽然纳闷但也不敢不从,就算是铜皮铁骨的钱掌柜也挨不下这一枪,更别说我了,一枪能直接给我开个窟窿。 钱掌柜愤怒地瞪了我一眼,慢慢的开始脱衣服。直到只剩个内裤,我俩在晚风中瑟瑟发抖。她示意我俩退后,在脱下去的衣服里一通翻找。我和钱掌柜眼睁睁看着她用手枪握把砸开了腰带的卡头,拿出两个纽扣大小的东西,见到这两个东西钱掌柜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兰花般的玉指捏着那两个贴片式窃听器,让我俩看清楚。这种东西能持续工作48小时,肯定是超自然猎杀组以为我可能恢复些神智,为了监听我和钱掌柜说话才装上的。等我俩看清后,她拿出个屏蔽信号用的盒子,把窃听器放在里面,扣好盒子说:“可别弄坏了,不然他们就知道你们在玩猫腻了。” “走吧”她收起枪带我俩来到一辆马自达商务型,自己坐到了驾驶位子上。等我俩上了后排后,发动车子上了公路。 可能是刚才那两个窃听器让钱掌柜有点相信了她的话,也可能是两个没穿衣服的男人需要一辆车送我俩回家,我俩对视一眼,心情复杂地上了车。 都说女人心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车后排座居然准备了两套衣服给我和钱掌柜,都是黑色西服和白衬衫,大小也挺合身的。我觉得她是诚心的,想把我俩打扮成黑社会。 她等我俩换好衣服,回头过来说:“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 钱掌柜摇摇头说:“一个窃听器而已,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可能是用来保护特工安全的。” 看着这个固执的家伙,正在开车的女魔头并没说什么。而是从方向盘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十几资的资料,都是正反面打印的a4纸,递给了钱掌柜。 出于好奇,我也凑过去看热闹,上面全是英文和一些图片。前面部分有点像脑部手术的方案,后面又画了很多电子元件,术语太多我不是很懂。 不过钱掌柜的脸色越变越白,血色越来越少。这样一来,他脸上的黑疤痕显得更突出。而且,钱掌柜拿着a4纸的手开始发抖,显然他心里活动十分剧烈。 “让我来猜一猜,他们一定和你说,植入的是跟踪定位用的pt-iii型,对吧?”女魔头开始了心理攻势。 钱掌柜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这些资料是我花了两周时间,入侵了你们资料库偷出来的,是你手术的资料。也不知道是我看错了,还是超自然猎杀组内部的医生眼花,我怎么发现他们给你值入的是ptk-iii型啊?”她带着嘲弄的语气说。 “有什么区别么?”我问道。 “pt-iii型只用于跟踪和定位特工,植入在脑丘下方。ptk-iii是基于前者的基础之上,多了个高能微型电容,安装方式完全一样。但是,只要在连通卫星信号的状态下,接到密码正确的指令,电容就会瞬间放电,摧毁被植入者的脑神经,从而杀死被植入者。”钱掌柜咬着牙回答了我的问题,同时把手里的a4纸撕成细小的碎片,打开车窗扔了出去。在我们身后的马路上像一群白色的蝴蝶般翩翩起舞。我知道同时被撕碎的,不仅是这些a4纸,还有钱掌柜那颗忠厚老实的心。被相信的人背叛,滋味并不好受,但我觉得对钱掌柜来说是值得的。从今以后,他不会在轻易相信别人了。 “信任是把刀,你把它交给别人,别人就可以用他来伤害你。”开车的三妹带着同情的语气说,我听了心里怪怪的,怎么从来不见她安慰过我。 可能是看到我表情有点怪,她趁钱掌柜坐在那里郁闷伤心愣神儿的时候,边驾驶一边扔给我一个手机说:“一摊泥,你也别闲着,瞧瞧这个” 我接过来看上面正打开着一段视频,按了播放键看了第一个镜头,我差点叫出声来。她竟然把上次在六道迷踪绝杀阵里,最后我被催眠时念《鬼经》上的记录咒语的样子,给用手机拍了下来。 说真的,一点都没有我想象中的英气帅气,站在那个狗血画成的代表六道的图案中,双眼发直,傻不拉叽的。嘴里冒着一串串梵文音符,什么意思谁都不知道。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绝对以为是个神经病疯子在抽羊角疯,就差口吐白沫了。 钱掌柜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忘了郁闷,也不怕把自己脑袋里那微型号炸弹笑启动了。前仰后合乐得不行,手还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不停的拍着,到最后干脆笑的不出声,但双肩还在一抽一抽剧烈的抖。 “哈哈,笑……死……我了,你这说的都什么啊?”钱掌柜总算把气顺均乎了,说了个完整的句子。 “这么高级的东西你要是懂了,我怎么混啊。我说的是,老天爷啊,满天神佛啊,我被莫名其妙的弄到别的维度空间去了。我想家啊,你老人家行行好,送我回去吧,求你了”我也开起了玩笑,想让他忘掉脑子里的夺命芯片和仅剩两个月的生命。 “死猴子,你就吹吧”钱掌柜补了一句。 “猴子?”她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我这个外号,认真地看了我几眼说:“还真有点像个臭猴子,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叫你一摊泥,哈哈。” 然后两个人像是商量好的,一齐放声笑起来。只不过一个沙哑如破锣,一个清脆如银铃。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看了,让我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就在他俩烦人的笑声中,我突然听到,她在视频中说了句:“妈妈,我先走了,你在这里保重。” 这句话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了,连忙拖动进度条,去看她说这句话的情景。让我惊讶到五内俱焚的是,她说这句话的对象,居然是----小白? 看到我大张的嘴,铜铃似的眼睛,她把车停在路边,从驾驶位上转过身子,看着我俩说:“玩笑也开够了,现在说正事儿。” 你们肯定都看过超自然猎杀组关于我的资料,知道我是吸血鬼,但没人知道我的背景。我其实并不是完全的吸血鬼血统,我父亲是吸血鬼贵族----法国阿图瓦伯爵。但我父亲非常的有才华,被称为当时吸血鬼中智冠绝顶的第一人,与狼族第一勇土并称为智勇双绝。 但他非常的叛逆,想寻找到一条,人、吸血鬼、狼人能并存于这个世界上的道路。当然,他的观点是主流的吸血鬼社会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年青的时候离开家独自闯荡,后来遇到我母亲,一只修行千年,已成人形的狐妖。 他们的相爱与结合,是一向视血统为生命的吸血鬼社会的大忌。所以,当时的吸血鬼社会的统治者,威斯敏斯特公爵发动了一切力量,天涯海角追杀我的父母。他们东躲西藏了三年,这三年里有了我,终于在这一天,厄运来临了。 他们抓走了我的父亲,并要当场处死我,以免我“玷污”了他们高贵的血统。我母亲拼着散尽千年修行,使出逆天之术。冲破了吸血鬼布下的结界阵法,叨着还在襁褓中的我逃了出来,逃跑途中还被吸血鬼军队中的将军给打成重伤。 我母亲带着我,想去投奔我父亲的好友,号称武力绝顶的狼族战神-----战狼无双,但等她赶到战狼城堡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大火还没熄灭的废墟。战狼城堡所有家丁和守卫,统统被杀,现场还有堆积如山的尸体。我母亲在尸体堆里,甚至发现了很多吸血族的武将。这很明显就是两族高层,联合起来策划的阴谋。针对的就是想改变现状,以我父亲和无双战狼为首的革新派。 后来,她把我放在一个民间武师的家里,并偷偷地在我家附近修行以求恢复元气。等我稍微大些,她把我引到一条河边,在沙地上以爪代笔,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 于是,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也多亏我并不是纯种的吸血鬼。不然这么多年,早就忍不住把周围的人类都杀掉喝血了。 听她说到这儿我也想起来,《鬼经》上记载吸血鬼确实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什么血统啊,什么禁忌啊一类的,上面还说成年前的吸血鬼不能吸食人血。第一次吸食人血,就算做他们的成人之礼,有点像犹太人割包皮。 唉,原来,你父母就是白娘子和许仙的现实版啊。我带着佩服的语气说,在现实生活中能为情生为情死,为情付出一辈子的,无论是人是妖还是吸血鬼,都太少了。我见过的活人里,个人觉得只有钱掌柜能做到这点,不过也要看时间的考验。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她身手那么好,感情比我练功夫还早啊,不过也确实好的离谱了点儿。 想到这儿我又问了句:“你多大啊?” 她脸色又是一变,不过想了想又缓和了些,说:“20岁” “双十年华啊,年青真好,怪不得我一把老骨头不是你对手呢。咦?不对啊?你不是排第三么?比你大的那两个兄弟或者姐妹呢?”我好奇地问。 谁排第三啊?”她看样子比我还纳闷。 “你不是叫三妹么?”我纳闷地看着钱掌柜,我明明记得资料上是这么写着的。 “你居然能搞错我的名字,你这个臭猴子,一摊泥,不知死活的东西”她很气愤的在磨着牙齿。 “你仔细听好了,老娘我叫胡三媚,是娇媚的媚,不是姐妹的妹。你给我牢牢的记住。这个名字对你非常重要,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叫错名字,别怪我打断你猴腿。”她板着脸,气势汹汹地对我说。 我百口莫辩,心里对美国情报机构的印象大打折扣,怪不得越反越恐,这么基础的事儿都能搞错,集体拉出去枪毙算了,害得我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通。 钱掌柜连忙替我解围说:“不能怪他,他智商就这样了。再说确实是超自然猎杀组的特工从监听两个吸血鬼的电话时知道的这个名字,电话里又听不出到底是哪个媚,都是同音字。还有这名字确实挺不错的,妖媚加妩媚挺适合你的。” 谁想到她并不领情,说:“乱猜什么啊,好像你智商就高似的。叫胡三媚是因为我天生继承了母亲的三种狐之媚术,一曰含香,二曰催眠,三……。”说到这儿她脸又突然一变,有点不好意思,双颊绯红地看了我一眼,“第三种你没必要知道”说完把脸转向一边。 “这小妮子怎么阴一阵晴一阵的”我纳闷地想。 “但是,这一切和我的伤有什么关系”钱掌柜打断她问道。 她继续说道:“我长大以后,一直在为两件事儿而努力,找到我父亲,治好我的母亲。参考了一些古籍资料,我发现了传说中的狼族三圣品之一-------------翡翠佛头” 三个月前,我袭击了一个位于欧洲,吸血鬼集团专门用于存放资料的城堡,里面有本书写着。在人类文明的发展初期,狼人和吸血鬼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天神为了帮助弱小的人类成长,就托付狼人守护现在人类生存的这个世界,而吸血鬼则帮助地狱的势力,想把人间变成它们的领土。 但狼人虽然高大凶悍,但对地狱恶鬼来说却终究是血肉之躯,力量不足以同恶灵或魔鬼抗衡。天道众神就赐了三件圣物给当时狼人的领袖,分别是黄金天书,翡翠佛头,还有一件是兵器,叫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后世称为三天刀或者无双刀。 其中,翡翠佛头是专门用于疗伤,狼族在守护人间的过程中,无数次与地狱恶灵,吸血鬼撕杀,无数狼族悍将身负重伤。但只要让肉伤接触一下这个翡翠佛头,再重的伤也能立刻痊愈,就算是身体残缺,只要头和心脏还在,就都能恢复。可惜狼族打退地狱恶鬼之后,据功自傲,想与天道众神平起平坐。后来居然残杀并奴役人类,最终又沦为人类的敌人。 那你知道这个佛头在哪里?钱掌柜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像个癌症病人,本来就剩一个月的生命。突然来个医生,说有个什么东西,碰一下就能救你命。换作谁都要激动一阵,更不用说钱掌柜这种热受生命的人。 “对,佛头在缅甸的一个地方,但那里危险重重。所以,我想邀请你们两个加入,如成功我妈和钱掌柜就都有救了。”她说完,期待地看着我俩。 我和钱掌柜同时想到,有这种“好”事儿,怎么能不把老黑拉下水呢?所以,我俩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一共三个人……” 四十四 寻佛头1 准备工作 老黑接到我们的电话听完情况后立刻表示他没问题,同时说他本人就在亚洲,刚刚做完一个定单。就是帮泰国政府干掉了一个毒品巨头,并烧了这个巨头所拥用的大片鸦片田。说准备一下就过来,由他负责提供武器和装备。 挂断电话后我就发出一声感叹:“看人家,杀人不说杀人,叫做定单,真他妈的专业。” 钱掌柜以探亲为借口,请了长假,并利用职务之便在超自然猎杀组内部网络运行了胡三媚提供的一个后门程序。利用这个程序三媚绕过了超自然猎杀组的层层防火墙,查到超自然猎杀组在亚洲区的一个秘密仓库,三媚带着我和钱掌柜来了个月黑风高夜,迷人越货天。她用含香媚术把警戒人员统统放倒,看来以后超自然猎杀组要多雇些处男来做哨兵了。 仓库里我喜出望外地发现了一块很珍贵的圣僧舍利,想来是为了发动六道迷踪阵准备的,我连忙把舍利放进带的背包里。看着放舍利的保险箱,我想:“超自然猎杀组的人没得到美国白氏族人的真传啊” 根据《鬼经》上记载,舍利会散发出一种另类的“辐射”这种辐射对人无害,但经过舍利长时间辐射过的金属。就会产生一种特殊效果,《鬼经》上记载了一把剑和舍利放在一起,后来拿去杀鬼除妖,作用特别的灵。 受这个启发,我们跑了好几家金店,买足够加工上千个弹头的银条,围着舍利摆着。因为这次是从狼人手里抢东西,所以连匕首我们都在刀刃上喂了一层银然后放在舍利旁边。 子弹和刀都辐射了三天,老黑来电话说他准备好了,我们也大包小包的准备出发。出发的时候,我看到三媚带了几件奇怪的兵器。 第一件是一把不太大的手弩,像是过去王公贵族打猎用的。每次能上三枝弩箭,扣一下发射其中一枝。没什么装饰,整个弩黑漆漆沉甸甸不知道什么材质,我正在奇怪,三媚过来问我:“这东西你没见过么?” “我?没见过?我应该见过么?”我不解地问。 她也没说话,素手一翻,把弩的手柄前方一行小字指给我看。 因为是小篆写的,我只认出“白泽”两个字,因为白老先生那本《鬼经》前面的祖训就是用这种字体写的,所以我能认识几个。 其它几个字是什么?我问三媚。 愿凭此弩,诛尽天下恶魔----白泽英杰。 念完她给我介绍了来历:“此弩全称叫诛天昆仑弩,是用蕴藏无限精气的昆仑神木。而且是长在龙眼灵穴处的一棵万年神木,此木吸取了千万年的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本来已经可以化为人形木胎,进而升入天道变成圣灵。但此树目睹邪魔肆虐,惨像万千,决定舍身伏魔。正赶上这位白泽氏的先祖,万里追杀一个恶魔,最后在昆仑山里决斗,恶魔伏诛之后。这个已经几乎要成精的昆仑神木就托梦给白泽英杰,让他把自己最精华的部分做成了这支弩,完成它降魔除妖的愿望。” 说完她看着我,我其实一半在听她说话,另一半心思只顾看她的玛瑙朱唇,珍珠贝齿在动。看到我发愣瞪了我一眼,我才回过神来。 连忙说:“佩服、佩服,敬仰、敬仰”然后手拿起一根和弩放在一起的箭来仔细打量。 这三十枝箭也比较奇怪,箭尖的部分并不是金属的箭簇,而是一只小手指长的尖牙被安在那里。这又是什么?我又好奇地问道。 哦,这是吸血鬼的牙,吸血鬼的牙管里有毒素再加上诛天弩的功效,用来对付吸血鬼或者狼人,一箭毙命。 听到这儿我突然有个疑问,就问她说:“牙都是从哪儿来的?你以前在吸血鬼聚集的社区里做牙医?” “不是,有时候我和交过手的吸血鬼,运气好的能留个全尸什么的,我就拔下来留着,已经用掉很多了”她轻描淡写的说。但听我的背后有点流汗,人不可貌相啊,长得如花似玉,下手却狠辣无情。还有就是她对人类还是手下留了三分情,不然的话上次用小白引她上钩的那票人估计最少有一半活不到今天,我脑海里出现了房东小俩口的婚房变成的屠宰场的情景。 可能是猜到我觉得她手狠,她恨恨地说:“哼,害得我们一家人不能团聚,我母亲失去了千年的道行,我这么多年东躲西藏,我父亲生死未卜,杀光他们我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然后我接着打量这位辣手娇娃胡三媚的其它装备,除已经放在她背包里的鬼斩以外。我发现她刀和枪都喜欢用双手的,我拿起两支一模一样的银色沙鹰。枪身闪着银白色的寒光,有如冬天的明月,美丽而寒冷。黑色的加长握把,击发和退壳装置都被改过以提高射速和稳定性。这种重达2公斤,口径0。5英寸,后坐力大的要死的枪,男人用着都吃力。 我看着她还没我粗的胳膊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力气,而且她用的子弹是银制的高爆弹头,平平的弹头里划着十字。还有得像一些反器材枪用的子弹一样,里面装有高爆炸药,打中后会像小型榴弹那样炸开,原来七发装的弹夹也被她自己改成了12发装的。 双手各拿着一只银鹰,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双手持枪的长发美女穿着黑色紧身衣。所到之处,吸血鬼纷纷毙命,死者要么头被高爆弹炸的粉碎,要么胸被轰出个能伸过拳头的大洞,血肉横飞,好不恐怖,简直一副暴力美学的后现代主义经典画面。 放下枪又看到一付刀口喂银的双刀,样子和杨紫琼版的《咏春》里面那双刀一模一样,问了下三媚说这东西叫咏春八斩刀,是她师父送给她的。 我们出发的时候,她把双刀交叉成个x背在后面,从她肩膀上方头两侧的位置可以看到刀的握把和半圆形的护手,两只银色沙鹰则分挂在她浑圆结实的大腿两侧。另外她还背了些热带雨林可能会用到的药品和急救包什么的,诛天弩装在了背囊里。 收拾妥当后她往那里一站,我和钱掌柜几乎要喝出彩来,真是英姿飒爽,很有点古墓丽影里的朱丽叶和黑客帝国里崔娣妮结合起来的范儿。 我带着钱掌柜和胡三媚,从云南偷偷摸过了边境线。在这边混了五年的我很有点回家的感觉,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都想回老连队去看看。 在缅甸北部边陲重镇---密支那,我们汇合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老黑,一年不见他变化很大,最主要是气质上的变化。在酒店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用手轻抚着一把经过黑色哑光处理的maddog,可能是他这一年杀人杀太多了。那一刹那我甚至感觉到,不是他在轻抚那把刀的刀身。而是那把刀在轻抚老黑的心灵,竟然有点人刀合一的感觉。 见面互锤了对方几拳之后,我在他酒店地上放着的三个超大号行军包里一通乱翻。里面都是在热带雨林里用的装备,无线电,卫星电话,gps,军用食品、各种药品、净水片、登山绳、单兵帐篷、防潮睡袋、驱蛇蚊剂、西班牙丛林王开山刀、四套美军的丛林迷彩服、工兵铲、夜视仪、荧光笔,手电等等。应有尽有,我想到能用得上的,包里面都有,更让我开心的是,防毒面具和水下呼吸器什么的,都是黑水公司的高科技装备,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但唯独没有枪械,只看到一把打信号弹用的信号枪,我诧异地问:“枪呢?” “别急,包在我身上”老黑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 路上他先带我们尝了些缅甸的风味小吃做早餐,主要是一种叫馍亨卡的鱼汤米粉,据说是用鱼、豆粉、鱼酱、葱、姜、胡椒、鸭蛋、辣椒、花生油、芭蕉树心、米粉、精制而成,味道十分鲜美。我一口气干掉了两份,另外还有什么“拌咸茶”“酸笋炒肉”和一种叫“额比”的鱼虾酱都非常的美味。总体感觉缅甸菜与四川菜口味有点像,酸、辣、清淡,不油腻。 吃完早餐,又买了些糯米,白糖,椰子制成的当地小点心,老黑带我们边吃糕点边来到了他说拿军火和装备的地方。 进来之后我吓了一跳,原来他直接把我们领到了一个军火商的仓库里。而且看上去他和那个又高又帅戴墨镜的缅甸军火商很熟,两个人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用英语寒暄了半天。我听到那缅甸人喊老黑“ckwolf”想来是他当佣兵的新外号,仔细想想还真挺合适他。心黑手狠又是个色狼,简称可不就是黑狼么。 更有意思的地方是,老黑给我们介绍这个人的时候,说他叫吴锴钢。但是那个人和我握手的时候,自称叫郭锴钢。我偷着问老黑这哥们到底姓什么,老黑很纳闷地看了我一眼说:“他名字就叫锴钢,吴和敦都是缅甸这边加在名字前的称呼,吴是敬语,是先生的意思。敦的话,称呼自己是表示谦虚,有点兄长的意思,你可别搞错了。我这才明白,原来是吴锴钢和郭锴钢的区别,就是锴钢大哥和锴钢先生的区别。 钱掌柜又问老黑:“你对缅甸很熟悉啊?” “还可以吧,我当佣兵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大多数任务都是亚洲这片儿的,其中最大部分就是缅甸这一块,所以算是比较熟悉的。” 就在那个锴钢先生或者锴钢大哥去开仓库门的时候,老黑转身对我们说:“不要摸小孩子的头,不要用左手和别人握手,不要说对神佛不敬的话,当地人忌讳这些。” 我还在纳闷,军火仓库里哪来的未成的人?开门就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拿着一枝fams在摆弄。随着他哗啦哗啦地拉枪栓,子弹叮叮当当掉了一地,我才发现是枝子弹顶上膛的真枪,打开保险就能搂火的那种。 我用手捅了捅老黑的腰,指着小男孩儿说:“这,正常么?” 老黑一脸鄙视地看着我说:“大惊小怪,他是军火商的小儿子,人家玩枪年头比你都多,六岁生日礼物都是m1911军官版,切,你真是太行山的土猴儿没见过大世面。” 好吧,走进仓库之后,我自己都觉得没见过世面,偌大一个仓库,琳琅满目几十架子的枪。而且各国军方,各大军火公司的“佳作”都能找到,我甚至看到了国内还没有大批装备部队的qbz03。 老黑边吃零食,边指指点点给我们介绍,如果不是斥鼻的枪油味,还有仓库隔壁加工子弹的机床声,我甚至以为他在逛沃尔玛。 “这边是俄系的,ak,akm,an94都有。这一侧是欧美系的,m4,hk23,m249,scar,aug,g36。手枪区在南面,北面几个架子是狙击枪和火箭炮。要什么自己挑啊,别客气,挑完我结账,我是这儿的vip,有折扣的。”老黑最后一句话差点把我弄晕过去。 钱掌柜说:“你和这儿的老板很熟?“ 这一代情况很乱,克钦族独立武装,政府军、果敢军经常开战。有一次这个老板的货被抢了,是我们帮他抢回来的,从那以后就认识了。没想到这小子才混一年就这么如鱼得水,再混几年那还了得,不得找个地方当山大王啊。 我边走边观察,发现缅甸不愧为佛教之国,连买杀人凶器的地方都供着佛像。在缅甸人的家中,看佛像就能看出这家的经济实力,没钱的就请个普通的佛,有钱一点的就请金佛银佛什么的,再有钱的,连佛龛会很贵重。 而眼前这个仓库,就在东面供了一个金佛和上品的佛龛,缅甸人以东为贵,因为他们认为东方是释迦牟尼成佛的方向。所以他们睡觉也必须头向东,否则就是对佛不敬,另外他们还认为西方是死神的方向。看着这个价值几百万人民币的金佛和镶嵌着珍珠,钻石,翡翠,玛瑙的佛龛,不由得感叹军火商真有钱。这还是一个小国的军火商,那些用远洋轮般运军火的家伙,不知道要富到什么程度。怪不得有人说比尔根本不是真正的首富,比他有钱的大有人在,只是那些人的钱都见不得光而已。 看到我盯着半人高的金佛看个不停,老黑凑过来说:“这个小意思,回头带你去仰光的大金塔看看,光金片就3万多块,重七吨,这还不算上面的天然钻和宝石,周围还有64个小塔也是黄金的。” 带着对对佛教中我佛慈悲的感叹,我继续挑选着杀人武器,这感觉相当的矛盾。只好在心里劝自己我这也是为了救钱掌柜的命,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目前看钱掌柜还没有变态到不算人类的程度,所以应该也在佛祖要拯救的范围。 挑了一会,我选了一枝hk公司的g36c加挂有夜视功能的光学瞄具还有几个长加弹夹,这枪精度和火力都是一流的。另外又轻又短,适合雨林那种狭小的环境。就是太过精密,祈祷不要在恶劣环境下出故障就好。 钱掌柜那个辐射出来的变态,仗着力气大选了一挺m249a2(伞兵型)轻机枪,从他选枪上看出,超自然猎杀组的训练还是很不错的,这枪火力猛,而且可伸缩的枪管和与g36c一样可以折叠枪托,适合丛林作战。 老黑选了aks-74u,他说:“有次在南美洲的热带雨林执行伏击任务,枪卡壳差点要了我的命,这次我还是选ak系列吧,保险点儿。”看他拿着枪一脸“选你我放心”表情,心想ak真是横行步枪界几十年,至今经久不衰啊。 手枪我们三个都选了号称微型冲锋枪的glock18,虽然这枪大量采用工程塑料,拿在手里像玩具,但火力绝对是一流。除了轻之外,还有快、准,易于保养,故障率低等特点。不过想想有点搞笑,我们三个大男人用手枪加起来才1。8kg,还不如胡三媚一只沙鹰来的重。 三媚表示她用自带双刀和沙鹰就足够,然后我们把带来的用舍利辐射过的银拿给老板,给了他些美元帮忙加工成弹头,再用这些弹头做些子弹。其中450发aks-74u用的是5。45x39毫米子弹,g36c和m249都是北约制式5。56口径子弹,800发机枪弹,步枪弹450发,手枪弹300发,此外还有各式手雷闪光弹c4若干。 虽然表示不太理解,但在老黑的面子和美元双重作用下,他还是去叫了几个工人过来,按我们要求开始加工。只是他表示由于量比较大,可能需要二三天,我们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就让老黑过去说情。 但老黑说没办法,说这里是佛教这国,全国80%%u7684人都信佛教,99。99%%u7684人都相信有来世。所以也赚钱不急,也花钱子不急,连年青人做事都像老牛一样慢吞吞。多给钱也没用,人家不差钱儿,他们觉得钱够用就行,很多缅甸人捐作善事的钱比自己用的都多。还有很多人,存钱一生,到死前修个佛塔就觉得很开心。这老板肯帮忙加工已经很给面子了,再催也不可能快。 三媚一听不高兴了,想了想,把上衣脱下来让我帮拿着说:“看本姑娘的。”说完穿着低胸的t恤去找老板,几个媚眼加上软声细语,很快就跑回来说:“搞定,明天早上来拿” 我和钱掌柜都看着尴尬地老黑哈哈大笑,我心里想:“就算是在到处是和尚的佛教之国,美色依然很有作用。还有就是这小女人的媚眼也太厉害了些,她那第三个媚术,不会就是媚眼儿吧。” 四十五 寻佛头2 酒吧斗殴 把挑出来的武器用两个大号拎包装好,回到老黑定的酒店又把四个人的包裹整理了一遍。钱掌柜负责的包里塞最重的东西,子弹,手雷和砖块似的高能野战口粮一类的。钱掌柜拎了拎表示完全没问题,我和老黑试一下后,两人都觉得这家伙太变态了。 三媚负责带着四个人的药品,在雨林里,奎宁比子弹都重要。另外还有对付回归热、疟疾、破伤风、败血病等各种丛林疾病的药,我注意到她把急救血浆放到背包里的时候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这个动作老黑看得直咽口水,要不是知道这女人的背景,担心早上醒来发现脖子上多两个洞的话,老黑恐怕早就着手开始想办法把她骗上床了。 最后是我和老黑的包,登山装备,各自的睡袋还有其它的必需品。装完后拎了下,虽然远没有钱掌柜的重,但是也不轻。 准备完毕之后,时间还早,老黑提议去酒吧喝几杯,然后早点回酒店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出发。我和钱掌柜还没等说什么,三媚连声说好,看来喜欢热闹是所有女性的共同爱好。 去找地方喝酒的过程,我和钱掌柜听了老黑无数的废话,举例如下: 钱掌柜,兄弟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服务一流。绝对让你醉生梦死,忘掉一切不应该记住的东西。 猴子,这边和国内一样,处男是有红包拿的,怎么样?要不要兄弟带你去小赚一点?你看你脸红什么啊,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你俩啊,太想不开了,钱掌柜你肯定还记着那个什么卡吧,差不多忘掉算了。黑爷我出钱,给你弄个新的开始,你可以一直“开始”到明天早上,哦不对,明天有任务,那就“开始”到11点算了,不知道你体力怎么样,如果是我的话差不多能“开始”三次。 还有你猴子,你以为处男之身很值钱么?要是个女的没准还值点银子,拿自己当宝儿了还,真是的!“ “你们还记得之前,咱们对付马德财的时候,我的那个梦不?我出钱,给你俩来个现实版的,怎么样?摇什么头啊都,唉,被你俩活活气死!“ 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据老黑说有“精彩节目”的酒吧和娱乐场所被钱掌柜和我拒绝后,老黑摇着头带我们去了个普通的音乐酒吧。 点酒的时候,三媚可能是因为父亲的遗传,点了瓶法国伏特加。钱掌柜点了fiterothschild,我记得那是monica最喜欢的牌子。她过生日的时候,钱掌柜跑遍了上海买到了一瓶,花了8000多,是当时钱掌柜一个半个月的薪水。 看到痴情的钱掌柜,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六道轮回迷路阵里看到的拔舌地狱的情景。就想劝劝老黑以后不要以上床为目地,总用谎话骗女人,免得以后去那里被小鬼儿收拾。 “骗她们?没有啊?我从来不用假钞啊,为什么说我骗那些女人?”老黑很纳闷地说,同时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美元给我看,示意他钱是真的,心也是真诚的。 “我不是说那些花钱的,我是说那些不花钱的”我说完才发现自己越解释越乱。 正在这时,酒吧里走进来一对男女。男的比较黑,但一点都不瘦,短袖衬衫穿在身上好像有点短,能看到肚脐眼下面一溜黑毛。胳膊上纹着一条飞龙,满脸的飞扬跋扈。 女的比男的要高很多,而且穿着细跟的高跟鞋,长长的腿只穿着豹纹短裙,左小腿外侧纹着飞蛇的图案。上身穿着白色露脐吊带装,小腹上有个红绿相间蝴蝶的纹身,只能看到蝴蝶的一个翅膀,其余部分被短裙挡着看不到。长得挺漂亮,虽然和三媚比还差的很远,但走到大街上回头率肯定也不低。那女人一进来就看到了老黑,趁那肚皮上长撮毛的男人和服务生说话的功夫,偷偷给老黑飞了一个风骚入骨的的眼神加上飞吻的挑逗动作,后者也用眼神做出回应。 “你们?认识?”看这样子说不认识也没人信啊。 “嗯,朋友”老黑淡淡的说。 “朋友?不只是朋友吧?”女人都喜欢八卦,三媚也不例外。 确实是朋友,只是朋友的“朋”字,写法不同而已。一般的朋友,写出来是两个“月”就是说接触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如果相互还不讨厌,基础就是朋友了。我这个朋友,写出来是两个“日”字。简单说就是日过两次的意思,你懂的,老黑极不要脸的给“炮友”一词做了新的定义。 钱掌柜听前半段还没什么,听到后面时,一口红酒直接就喷了我满头满脸,我狼狈不堪地拿纸币擦着。三媚也被逗的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不要紧,酒吧里的男人都看得有些出神,有几个更是口水要流出来。我心想你们这是不知道底细啊,不然跳都来不及,还敢在这里流口水。 和那个长腿女人一起进来的男人也看到笑个不停的三媚,眼神略一延伸,就看到了坐在三媚旁边的老黑。脸色直接就变了,坐在那里铁青着脸喝闷酒,猛喝了几杯后拿出电话用当地语言哇啦哇啦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没几分钟,酒保借着收酒瓶的机会,偷放在老黑面前一张餐巾纸。老黑打开一看,是用口红写汉字“快走。”老黑看到纸巾上的字,笑了一下说:“要不你们先回去,我这边有几个朋友一会儿过来。” 我听他语气就知道,一会肯定要打架,这小子从小就这样。三媚一脸的无所谓,钱掌柜比较谨慎,问老黑对方会不会人很多而且带着枪。要知道我们只有老黑一个人带枪了,其余的武器都放在酒店里。 “没事儿,这种抢女人争风吃醋的事儿,一般不怎么动枪。害怕你们就继续喝酒,我一个人也摆平他们。”老黑轻松地说,真不知道他这种架打过多少次。 我和钱掌柜都骂了一句粗话,继续喝酒。 就在我喝第二杯伏特加,正在体会酒里那青柠的香味时。酒吧门咣地一声被人撞开,忽忽拉拉挤进来三十几号人。手里叮玲咣当拿什么都有,铁棍,砍刀,双截棍。领头的几个特别高大,都空着手,看气势都是当过兵或者练过功夫的。 酒吧里喝酒的人立刻都跑到角落去,但没人走,看来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其实为了抢女人打架,是世界上最无聊的几件事儿之一,排名仅此于yy。但如果赶上了呢,作为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好兄弟,你还不得不打,真是很郁闷。 看到叫的人来了,那个铁青着脸的酗酒男走过来用英语冲老黑骂道:“黑狼,你胆子够大,敢碰我女人,今天老子阉了你。” “那你以后你女人要是生理有需要怎么办?你又喂不饱她们”老黑的概念里,压根就没有好说好商量这回事儿。 那人听完老黑的话,咬着牙一挥手,后面人就要向前冲,突然三媚大喊了一声:“等等。” 本来我和老黑,还有钱掌柜已经站成了一排,踢开了几张桌子,清出场地,正准备拉开架势开掐。突然被叫停都有点纳闷,对面的人也停下等着三媚说话。 她不理会我们诧异的眼神,端着烈酒杯轻移莲步走到吧台,探身从柜台里面拿出电脑的鼠标,把正在播放的轻音乐停掉,找了首英文的pub舞曲,而且是午夜时分最狂热,节奏感最强,最high的曲子。 在曲子开始播放那让人热血开始沸腾的前面几个音符时,她一口干掉了大半杯烈酒,在地上摔碎了厚厚的玻璃杯,大吼一声:“let’srock。” 接下来场面彻底乱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拳击比赛的时候,上场举牌子示意回合数的都是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因为那能刺激拳手的斗志,刺激男人战斗的欲望。而此时此刻,再加上狂热的音乐,火辣的酒。酒吧气氛迅速由静变动,观众的情绪也上来了,叫好声,口哨声连成一片。 杯子摔在地上的同时,对方第一批人也冲到了我、老黑和钱掌柜排成的直线前面。 缅甸有其自己的武术体系,被称为缅甸拳或者叫“斌道”(bando),受泰拳影响很深但又不完全一样,非常注意实战。甚至可以说完全以实战为目地,动作精简、攻击频率高、组合攻击密度大,缺点是不重视防守。在缅甸拳手看来,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今天我比较幸运,一下子就抽中了一个。 冲到我面前这个小个子拳手,四指弯曲拇指扣在食指上,用并成一排的指关节直戳我咽喉。我右手划了个四分之一圆儿,使了个“铁锤沉江”把来拳防住,左手鞭拳打他下巴。他不躲不闪右手在我左小臂处一按化解我的进攻,直接变肘砸向我的鼻梁。 我右臂也使了个顶肘,两个人结实的打在一起,又都各退一步。手臂的痛感告诉我这小子肯定天天打沙袋,要被打中我鼻梁骨直接就是个粉碎性。 那家伙退了一步,气都不歇一口就又踏步向我攻来,我也手头火起迎了上去。对付这种进攻型拳和进攻型拳术,千万不能退,要想法打乱他的进攻节奏。 侧身躲过来袭的直拳,我右手双指“二龙戏珠。”直奔他双眼,他侧头一躲,上身微微后倾,看样子是要提腿攻击。我二指本来也是虚招,就是要他侧头这个反应。在空中直接变成手刀,用掌缘最下方的坚硬部分,结结实实劈在他锁骨上。喀吧一声,他锁骨断了,我手下留情没使十成力气。我空手可以劈断四块叠在一起的红砖,如果用上十成力气,锁骨折的过猛,很可能会刺断他锁骨下的动脉。那也是人体最粗的动脉,除非在急救室门口被刺穿可能还有救,不然很快人就失血而死。 一招得手后,我左手使了个五行拳“崩”字决中的“撞城锤”直接打在他肝部。肝部没有骨头等坚硬物质的保护,从侧面击中的话腹肌也不会起太大作用。而且被重击疼痛难忍。如果力度够大,直接能让人痛晕过去。 这家伙并没有晕过去,不过也好不了多少,像个大虾米似的弯腰缩成一团。一个下砸肘加一个低位侧踢解决了这个敌人,我偷眼看他们三个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我脸腾的一声就红了。钱掌柜已经放到第三个了,老黑是第二个,胡三媚半是舞蹈,半是搏斗,居然解决了四个。 “妈的”我骂了一句,低头躲过了打向我头部的铁棍,一脚踹在小腹上,又一左勾拳打他下巴放到了我这边的第二个敌人,然后边打边观察他们三个的动作套路。 胡三媚并没有用咏春拳,而是玩的咏春拳升级版,李小龙的那一套动作。只见她踩着轻盈灵动的滑步,截踢,侧踢一气呵成。闪电般就把一个带着手撑子的家伙踢得飞了起来,越过几张桌子摔在酒吧的钢琴上面又滚落在地上。然后她居然还伸出拇指在鼻子上撸了一上,敖呜地叫了两声又做了个李小龙的经典晃手指的动作。 老黑的打法没有三媚那么漂亮,但完全体现了佣兵狼一般凶恶的本质。踩脚趾,踹膝盖,踢下阴,砸后脑,扣眼睛。完全无愧他“黑狼”的外号,就差咬人了。被他打倒的,往往得伤的最重的,我和三媚多少手下还留点情。对方丧失战斗力就去继续对付下一个,老黑则是能下手多狠就下手多狠,反正你自己是死是活,就看你防守的好坏和运气了。 最让我意外的是钱掌柜,他动作不像三媚那么灵活,也不像老黑那么凶狠。他完全是仗着皮糙肉硬骨头结实。对方棍类的东西,不管是铁棍还是棒球棍基本不躲,用胳膊硬档住之后再给对方一下。不过挨他这一拳或一脚的滋味,并不比挨上一棍子要好受,反正我是没看到挨了一下之后还能站起来的。要是有砍刀,匕首类的呢,如果来势太猛他还躲一躲。如果是短距离没什么力量的,他也仗着辐射后变异的身体硬挨,不过也只能划破他的西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穿着什么金丝软甲或者防割刺的背心呢。如果他皮骨更硬一些,再抹上点银粉的话,和我俩旅游那次遇到的银山魈到是很像。 就在我注意观察他们打斗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枪套上魔鬼贴被撕开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正是对方领头的一个高个子家伙,看上去不像缅甸人。正在从肋部伸的黑色枪套里抽出一枝以色列乌兹微型冲锋枪来,也来不及打开枪托就要开枪,看他的眼神是想先放到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三媚。 “小心”顾不得冲向我的敌人,大吼一声同时抓了一把椅子扔向那个拿枪的家伙,没想到他直接被我椅子砸倒在地。我怕他枪被别人拣去再向我们开火,准备料理了眼前这个然后立刻去夺枪。 没想到转眼一看,刚才拿砍刀冲向我的家伙,坐在地上正在用手按着大腿内侧的血管。他大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了把刀,仔细看很眼熟,正是三媚的在车顶救我和斗守护犬时候用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拿枪那小子附近,一看他胳膊上也扎着一把刀。只是被我扔出去的椅子挡住了我没看到。 此刻三媚已经打倒了拦路的敌人,冲到我和这家伙附近。把刀和乌兹手枪拿在手里,守门员开球一样直接把他从窗户踢了出去。转过头来对我说:“照顾好你自己就行。”说完她把枪拿在手里几下卸成了零件,四散着扔得满地都是。 “我……”气得我转身奔剩下几个站着的敌人那里,和钱掌柜,老黑一起把他们全打趴在地。这个时候已经能听到警笛声由远处传来,老黑又顺便给了那个纹龙的小子几巴掌,嚣张地说:“别以为你老子是毒品王,你他妈的就是毒品太子,在黑爷这儿统统不好使。告诉你,别说是你,你老子包的那几个情妇,就是你几个小妈,都跟黑爷有一腿。不服就划下道儿来,黑爷我奉陪到底。” 然后这家伙,还慢条斯礼地拿出些美金,就近找了个桌子放在上面用酒杯压好,示意酒保是我们四人的酒钱。在酒保送瘟神般的眼神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酒店,留下后面三十几个满地呻吟的伤员。 回到酒店,洗个澡之后躺在床上,心想未来十几天我不可能睡到这么柔软的床了,因为我们要去寻找佛头的地方,有着号称世界上最恶劣的自然条件,曾经吞食过近十三万中国抗日远征军的英烈,让整整三个日本师团四万人成建制消失的------缅甸野人山。 四十六 寻佛头3 初入野人山 从我们所在的密支那出发向北,就会进入绵延三百平方公里的野人山。它位于胡岗谷地和江心坡之间,北面就是著名的是喜马拉雅山,为迈立开江和亲敦江上源各支流的分水岭。最高点本帕本山,海拔3411米,是缅甸少数海拔过3000米的高峰之一。至今大多还是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这里生活着一些尚未开化的人类,缅甸语里,把这一片称为“魔鬼居住的地方。” 背着沉甸甸的装备物资,拿着冰冷的枪,我们一头扎进了这个神秘而恐怖的地方。刚在云南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觉得那里的雨林太可怕了。但是,和我现在的环境一比,简直是天堂。 云南那边号称三个蚊子一盘菜,而在这里,如果菜盘小点儿的话,一两个就差不多能端上桌了。这些要命的蚊子几乎有蜻蜓那么大,仔细看了下,应该是部队时候野外生存教官提到过一种叫螡蚋的品种。毒性很强,而且非常容易引起水泡和感染。在这种温度很高的热带雨林里,细菌的生长程度是惊人的,感染基本就判了死刑,两三天伤口就会烂的全是蛆虫。 另一个大麻烦是蚂蟥,这东西见缝就钻,不吸血到撑饱不算完,据说一条蚂蟥能吸整整一斤的人血。我和老黑都在热带雨林里执行过任务,所以很了解这种情况。进来之前就相互检查,确保所有人衣领,袖口都扎得紧紧的。即使这样,身上时不时也会钻进来一两条。头发丝那么细的蚂蝗,最后从我身上用烧红的刀子烫下去的时候,已经喝血喝得比我大拇指还粗,再来两条非得给我喝贫血了不可。我还不算是最倒霉的,当兵时野外生存的教官,讲了越战时候的一件真人真事儿。有个士兵,被蚂蝗钻进了他的下体,又进到了膀胱里,我可不想象他一样。 由于这里气温高加上雨水量大,树林都像补过钙似的疯长。那叫一个高,那叫一个密,我从进林子开始到现在两个多小时,压根就没见过太阳。 雨林里的植物是分层的,第一层是高大的阔叶乔木类,以及上面缠绕着的藤类和寄生在上面的各种植物。第二层是灌木类,虽说是灌木,但长得和普通的树差不多高,都有2米左右。灌木再向下,才是各种草本和蕨类。地面和树上长满了苔藓,树上能长着树,叶上能长着草,随便一株大树上,都有不下20种植物相互缠绕着。 由于长期不见阳光,林子里死去的植物动物尸体腐烂,再加上这里不透风的特殊环境,就会产生致命的白色瘴气。所以我们必须带着让呼吸变得更困难的防毒面具,才敢继续走路。 戴上防毒面具在雨林里行军,是非常难受的感觉。身上包的严严实实的,汗很快就把衣服全部都湿透了,再加上呼吸困难,体力消耗都很大。四个人中,我和老黑轮流拿着开山刀砍出一条路,钱掌柜居中压阵,三媚走在最后面,四个人艰难地行走着。 突然,走在前面的老黑站住了,我连忙端平了枪等他下一步信号。他说了句:“有蛇”并指了个方向让我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条两米半左右的灰黑色毒蛇,高昂的头和那形似扁叶且带有红纹的腹部告诉我,这是一条射毒眼镜蛇。它能透过毒牙尖端的细孔向敌人喷射出毒液,其射程甚至可达四米之遥,原理很像我小时候夏天经常玩的水枪。它一口毒液能将15到20至于死地,喜欢用毒液攻击大型生物的眼睛,被喷中的话,恐怖的巨毒会顺着眼部的毛细血管进入血液,中毒的人最终会在全身神经剧烈疼痛中离开这个世界。 由于树林太密,等老黑发现它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它所认为的“安全范围。”此刻它已经盘起身子昂起头,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就在老黑停下身子,想慢慢退回去的时候。它嘴里的毒液受口腔肌肉挤压,成水线状射出,喷得老黑防毒面具上都是。 “操,老子被颜射了”老黑愤怒地骂道,同时抽出手枪想给这条敢在“黑狼脸上吐口水”的眼镜蛇来个三连发,没想到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三媚阻止了。 “它也是认为自己受到了威胁,我们绕过去就没事儿了,积点德,饶恕它吧。”她也戴着防毒面具,只能看到两只明亮的眼睛,随着说话一闪一闪。 “放了它?人我都杀了不知道多少了,放了它就积德了?”老黑虽然表示不理解,但还是收起了枪。 “全世界有50多亿人,但这种蛇不会超过5万条”三媚说着示意我们继续开路。 我突然想到,既然小白能和野兽沟通并请它们帮忙,为什么三媚不在这儿喊一嗓子,什么鳄鱼野猪的能叫来一大堆。到时候想找那些狼族成员的踪迹,不跟玩儿似的。听了我的话,她回答道:“在这一界的动物,普遍没什么灵性,就算是我妈在这儿,也是没招儿。” 我让老黑把防毒面具上的蛇毒处理掉,自己抽出挂在腰上的开山刀,砍开条路绕过那条蛇的地盘继续向丛林深处走去。奋力砍开几条缠绕在一起的藤本植物,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横在我们路线上。回头看了眼大伙都已经很累,示意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恢复点体力后渡河。 就着军用高能营养液,吃下几块坚硬的干牛肉填饱肚子后。我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准备洗洗脸上的汗凉快凉快,不然很容易中暑。 冰凉的水让我舒服的差点哼出声来,就在我弯腰去舀第二捧水的时候,水面突然倒影出我身后河岸上方大石头上站着个人,由于我所处的位置是河床上,比他站的河岸要低,所以借着倒影我清楚地看清了他的长相。这个人身材很瘦小,只有一米六左右,腰上缠着树藤缠成的粗布挡着要害部分,赤裸着上身,脖子上挂着兽牙穿着的项链。如果脸上抹点红白的条纹,头上插点羽毛的话,应该和印第安人很像。 他右手拿着一棍竹制的长矛,已经做出了投掷的准备动作。从倒影上看他好像不是来抓鱼的,那长矛分明是对着我的。 他出手的同时,我看水面倒影判断着矛来的方向,由于根本没时间转身,只好向侧滚躲开长矛的同时拔出手枪转身就要开火。 但一击不中他转身就跑,瘦小的身躯钻进密林里闪了几闪就没影了,在这种密林里,三米之外就完全看不清,追上他是不可能的。 听到声音老黑等人纷纷跑了过来,问明白情况后都怪我大意。刚才那个可能居住在丛林里还没有进化的土著,他们已经为现代文明所抛弃,可能是想把我当猎物杀死后吃掉。决定以后休息的时候要轮流警戒以确保安全,但我却没心思听他们说话。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却又想不起来。 就在休息完准备出发的时候,三媚转身我看到了绑在她背后的诛天弩,脑子里突然想起来我为什么觉得那原始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了。 牙,他项链上的牙,和你做弩箭上的牙是一样的,我冲三媚喊了起来。 什么?三媚皱着眉头从背囊里抽出一支诛天弩用的箭递给我说:“看仔细点儿。” 把箭拿在手里我仔细端详着作为箭簇的吸血鬼尖牙,如果说我刚才是怀疑,现在我就是肯定了。刚才冲我扔长矛的家伙,脖子上戴着一串兽牙。其中最中间的,也是最长的一颗,就是这个样子。钱掌柜听了我的话说:“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作为民主团队的标志之一,充分听取并采纳女性的意见是目前我们这个四人小组优良作风,我们都等着三媚的看法,她想了想说:“应该去看看,以这些人的实力和条件,是不可能抓到并杀了吸血鬼的。” 老黑说:“你们看着办,反正我是跟着打酱油的”就这样我们开始向袭击者的方向留下的痕迹开始跟踪。 雨林跟踪,本来是我最擅长的,这也是我从军时主要的任务之一,从毒贩子,偷猎者,越境罪犯我不知道抓了多少,但没一个像眼前这个,这般的滑溜。 一开始,我还能找到些被碰断的小树枝儿,苔藓上的脚印儿什么的。再往密林里走了2个多小时,就什么痕迹也没了。而且从刚才的痕迹上看,这小子能在很细的两棵树之间穿过去,整个儿就一旱泥鳅。真不知道他是会缩骨术还是怎么样,燕子李三复生估计也不过如此。 目前在这个四人小组里,比打我不是最能打的,拼富我不是最有钱的,说壮呢我也不是最有力气的。这对于一直以来,以“老大哥”面目出现,以强者姿态保护其他人的我来说,面子上很挂不住。如果这次跟个人都能跟丢,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混下去。 “这些土著人千百年来在这里生活,熟悉这里像你熟悉自己的掌纹一样,跟不上很正常,别放在心上。”三媚在身后宽慰我说。我连忙抬头找太阳的方向,想看看今天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也可能是吸血鬼与人类相反,不晒太阳反而心情会变好,她居然也会温声细语的和我说话,天啊! 就在我想放弃的时候,突然一阵植物叶子摩擦的刷刷声传到了我耳朵里,我立刻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三个掩护我,打开了g36c的保险,悄悄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本来我以为自己动作足够轻,但就在离声音来源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声音消失了。 “被发现了?不能啊,我连小树枝都没踩断一根啊。”正在纳闷时声音突然再度响起,只是这次是直奔我来的。 “哗啦哗啦”几声,我面前的几株细小的灌木类植物被撞的向两边分开,从中间探出个酷似恐龙头的脑袋和上面一个圆圆的鼻子。那东西看到我,鼻子下面直接吐了一个分叉的舌头出来。和舌头一起过来的是一阵催人欲吐的腥风,我连忙拼命忍住,要知道吐在自己防毒面具里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儿之一。 大概是用舌斗感觉到了空气中我散发的气味,并从中判断出我在它的“食谱”范围内。它继续向前爬又猛冲出半个身子,我看清这家伙是个爬行动物,身体黑绿相间足有3。5米长,而且我也认出了这是一只亚洲区热带雨林特有的----圆鼻巨蜥。 它是著名的科摩多巨蜥的近亲,以猎食中小型哺乳动物为主,也吃腐肉。所以它也像科摩多巨蜥一样口中的黏液带有大量的细菌,咬上谁一口,伤口从里向外开始烂,过程比死还难受。云南那边的雨林里我也见过,只是比这条小得多,当地人都叫这东西作“五爪金龙”看到要鞠躬然后退走绕行的。 但这只根本不给我任何退走的机会,它直接冲出身子,能攻击到我之后,招呼也不打张着大嘴上来就开咬。向左侧闪身躲过它的攻击,我也顾不得这是世界上倒数第多少只这玩意儿,就算是全宇宙最后一颗独苗今天猴爷我也要废了它,谁让丫要吃我呢。 把突击步枪斜着对准它,也不管被舍利辐射过的银弹头是要对付狼人的,对着它眼睛由上向下我就扣动了扳机。由于离着太近,我甚至感觉枪口火焰都能喷到它脸上,就算没弹头也能烧瞎它一只眼睛。几枪打得它腥汁乱飞,红的、黑的、白的,溅了我一身。效果也立竿见影,脑袋被我打了个稀烂,它腿脚加尾巴抽了几下就断了气。老黑跑上前来端着枪从那巨蜥钻出来的灌木丛方向搜索了一阵,回来说:“只有这一只,还好不是在它们交配的季节,不然同时冲出来几个还真不好应付。” 钱掌柜很少见过这东西,走过来好奇地看了看。知道它的皮在市场上很值钱,有很多偷猎者专门猎杀这东西之后。就问能不能把皮剥回去处理一下,做个时尚女士手提包、钱包什么的。被我和老黑否定后又问这东西的肉能不能吃,表示我们带的食品只够吃十天左右的,能省应该尽量省一点,天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我觉得他又恢复了在连队时候的作风。 “要吃你自己吃吧,先不说丛林里生火烤肉有多困难,也不说烤肉的香气能不能引来更大的肉食动物。就说这东西,成年之后特别喜欢吃腐烂的肉,外号丛林清道夫。在南美洲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我见到十几条这东西,当然没这个大,那种叫什么红树巨蜥,和这个差不多也是水巨蜥的一种。 它们围着一个死了好几天的佣兵尸体在那里聚餐,哎幺喂,吃的那叫一个开心,还直吧嗒嘴。那死人都烂得淌汤了,红的绿的黄的,顺着那些巨蜥嘴角直往下流……。”老黑的话彻底打消了钱掌柜省粮过日子的念头。而且由于描述的过于生动,我甚至清楚地听到钱掌柜反胃的咯喽声。 “别听老黑瞎说”我连忙安慰钱掌柜道:“雨林里能吃的东西太多了,大部分淡水鱼都是能直接吃的,那腥味一开始可能有点不适合。多吃几口就好了,和料理店的生鱼片儿差不多,只是没芥末。能吃的植物就更多了,什么腊肠树,面包树什么的,还有能让你吃嘛嘛都甜的神秘果,其他什么蚂蚁、白蚁、蚯蚓都能吃,有空我一点点告诉你。”钱掌柜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摇着头走开了。 被这条恐龙的近亲又耽误了一会,算是彻底无法跟踪那土著人了。因为丛林天黑的很快,我们不得不找地方准备宿营。因为丛林的夜晚会有各种危险的肉食动物出来觅食,可以说丛林的夜晚比白天热闹的多。 就近找了一株榕树,这株榕树面积就等于城市里小别墅的花园那么大,可谓独树成林。在离地面50厘米左右的地方加上了几十根砍下来的竹子,用树藤绑结实并在上面铺上柔软的草,做了个简易的架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夜间地面会爬着无数觅食的昆虫,还有无数小动物。想活到明天早晨,就必须睡在离地面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升了堆驱蚊子和吓走野兽的篝火,几个人轮流睡觉,老黑表示这种传统方式其实没什么必要。他带着黑水公司科研部门最新研发的驱蚊剂,还有一种最新的超声波发射器,能发射肉食类哺乳动物都会远远躲开的超声波。他给我看了看只有轿车的电子钥匙那么大,看上去很酷的样子,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传统又保险的方式。 三媚是女人本来不用值班,但她坚持要求平等对待,所以就让她值第一班,其余的是我们三个,这样她能睡个完整的觉。钱掌柜背的东西最多,值第二班,我则负责最难受的凌晨那几个小时。 值班没什么异常,但觉也没睡踏实,那个巨蜥尸体的方向传来了很多动物打斗声和撕咬声。吵得我没睡几个小时,其他人到是睡眠质量不错,根本不在意。 早上起来后我们收拾妥当准备出发,路过昨天我杀死巨蜥的地方,发现那家伙的尸体已经没了。现场十分凌乱,看得出昨天不少肉食动物为了口中餐大打出手,而且有豹子一类的大型动物。从痕迹上看那可怜的东西肯定是被分尸了,而且每个大一点的肉块都有动物在抢。看来这个世界上不仅人生存下去不容易,动物也是一样。 穿过昨晚那些肉食动物“狂欢”现场的时候,老黑脚下喀吧踩碎了什么东西,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因为听上去并不是踩断树枝一类东西,倒像是踩碎玻璃时候的声音。 慢慢的抬起脚,老黑从地上拾起了-------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 四十七 寻佛头4 神从不曾遗忘 这副在文明社会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黑色框架眼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很多90后mm喜欢戴的那种没有镜片的眼镜的话,刚才多半老黑一脚踩过去谁也不会注意到。但眼前这个是一副近视镜,看样子丢在这儿不久,不然早被厚厚的植物盖的不知道哪儿去了。 看着眼镜和狼藉的地面,再联想到昨晚的动物打斗声。我猜测着说,可能是昨天巨蜥被抢而分尸的时候,肚子里掉出来的。 其他三人都表示问题,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眼镜怎么跑到巨蜥肚子里去的。这东西不可能去丛林外觅食,除了像我们这样有特殊目地或者脑子不好以外,又很少有人会进到野人山里来。 “搜一搜?这种巨蜥很懒,活动半径也不大。”我提议道。 “ok”老黑和钱掌柜一向对我言听计从,三媚也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分四个方向开始搜索。在丛林中分散是很危险的,因为植物太密,你绕着走,没多远就迷路了,当你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时,实际已经开始兜圈子。 解决办法也不难,用军刀破开几条坚硬的树藤。我叫他们三个一端绑在身上,另一端像尾巴一样拖在身后。走几米就回头检查树藤是不是被拉成一条直线,这样能保证不会跑偏。 由于这次是四个人分四个方向,我的开山刀被钱掌柜拿去了,三媚把她的双刀借给我了一把,给我的时候还吩咐千万别弄坏了。这个并不是她当飞刀用的短刀,而是相对长一些的咏春八斩刀。 这把刀,刀面较窄,仅在刀口下方数寸处开刃,尖而锋利,刀身和握把连接的地方有个l型的卡手,是专门对付枪棍类兵器的。刀身比较轻,再加上半圆形的护手握把,拿着到是挺舒服,就是握把有点小,想来是按使用者手型大小专设计的。握把上有个小小的胡字,握着绑着黑丝绸的握把,感觉握着的是刀主人那细腻的手。但又一想到这双手不知道干掉过多少人和吸血鬼,狼人,又觉得刀有点别扭。 就在我挥刀砍开密集的植物,不放过地面任何蛛丝马迹的时候,突然刀的主人在无线电里招呼我们快点过去。一路又砍开无数花花草草树树杈杈,来到了胡三媚所在的地方。 这里也是一株高大的榕树,巨大的树冠下面是个小空地,本来应该长满了各种植物,但不知道被谁清理了出来。在刚长出来的草下面能看到生过火的痕迹,地上散乱地扔着些骨头,三媚指着一堆骨头让我们看。 按她手指的方向,我认出了半个人头骨,老黑检起几块被裹在草里的骨头看了看,冲我们点了下头,意思是都是人类的骨头。 我小心地拿起半块骷髅头,仔细观察是部分颅骨和整个的脸部,不过此刻肉和软组织早被蚂蚁啃光了。像端着大号酒碗一样把手里东西翻过来我检查了死者的牙齿,对其他三个人说:“牙齿有被修整过的痕迹,不是土著人的。” 老黑把手里拿着的粗长大腿骨扔到地上,又从地上顺手拿起一片东西冲我扬了扬说:“用你废话,土著人会写英文啊。” 纸是被很仔细地包在两片黑色塑料中的,老黑打开包装的时候我发现,这两片黑色塑料制品是一本书的封皮,上面印着书的名字----bible(圣经)。 拿着那张日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老黑给我们念了上面用英文写的内容,非常让人震惊加震撼。 “任何看到这封信的人,请把它转交给意大利或梵蒂冈大使馆,或者任何一个天主教堂的神职人员。 我是moreno(读作莫雷诺)神父,带着部分来自圣马可教堂的神职人员和修女,5天前进入这片丛林。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带着食品药品和经验丰富的专家,想把上帝的福音传翻到这世界上最后的野蛮角落。 然而,我们刚进入丛林第二天就遭到了这里土著人的袭击,他们用带有麻药的吹箭生擒了我们大部分人。并像魔鬼一样,把几个反抗并被杀害的义工当作食物吃掉。就在我已经绝望,认为他们要吃光我们全部的时候,他们围着我们几个剩下的人,举行了奇怪的仪式。然后驱赶着我们朝一个方向前进着,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一路上如果有人死去,就会被他们吃掉,活着的人则被驱赶着继续走。我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写下的这封信,野蛮让他们变得可怕同时,也让他们并不知道文字的含义,所以我才有机会把这信写完。 我将坚持自己的信念直到最后一刻,我相信我将魂归天国。但是,如果来的及的话,请派人来拯救那些义工和修女们,如果这一次我们没人能活着回去,请一定要让“上帝武装”保护以后来传教的队伍。上帝与你同在,阿门。 帮忙送信的人,我在天国为你祝福。” 最下面是签名和日期,从日期上推断他们被抓已经六天了。 上帝武装?是比喻句么?希望上帝来帮他?我纳闷地问。 老黑回答道:“不是,上帝武装是一支特殊的佣兵,我只听说过没见过。他们非常厉害,而且不接其它的定单,所有成员都是天主教徒。在非洲那边经常有不同的武装力量袭击教堂,或者是教会派去的医疗队。上帝武装就是专门为教会服务,保镖啊,救人质啊,捎带脚偶尔还杀几个叛军头头,给被杀死的神职人员报报仇什么的。” 这些骨头是那个什么神父的?钱掌柜指着地上问。 “叫莫雷诺神父,从名字上看是意大利人”三媚说着,弯下腰翘着迷人的美臀在骨头里翻找起来。 找了半天拿起一块大的说:“这个不是莫雷诺的,应该是某个不幸的修女”说着让我们看女性特征明显的骨盆。 救人,此刻我们真没那个闲功夫,钱掌柜的生命此刻就像个算计日子休年假去旅游的小白领,过一天在日历上划掉一天,再划个20几次他就的生命就到头了。这几天我已经注意到,他身上的硬化现象越来越严重,皮肤的角质层也越来越厚,其他器官肯定也受他影响,但为了最后一线希望他还在咬着牙坚持。 但同样与那个急着寻佛头救母的三媚,却提出了不同看法:“我觉得应该去看看” 我和老黑都问为什么,她只说了个“女人的直觉” 好吧,在她的坚持之下,我们改变了路线,开始找这些带着俘虏的神职人员和修女的这群土某人的踪迹。 昨天跟丢一个人也就算了,今天这么大一群人如果都找不到痕迹,我自己直接就去跳楼了。还好野人山没楼让我跳,另外我也顺利地找到了他们行军的方向。我们发现这群土著人是沿着一个峡谷不停的向下,似乎要走到峡谷低部的架势。老黑要用卫星电话把发现莫雷诺神父的消息,和gps坐标信息用卫星电话通知了梵蒂冈的天主教总部。 顺着他们走的方向连着跟了两天,一路上偶尔还能拣到莫雷诺留下的遗书般的求救信。每次都换不同的包装,有时候包在一片衣服上的破布里挂在树杈上。有时候装在不知道是谁的鞋里,更过分有一次居然是装在避孕套里。看着一脸惊讶的钱掌柜我解释说,在雨林里带几个这东西很正常,这东西一次能装一升的水,可以做水袋降温防中暑,也能带饮用水,让他别想歪了。 就在第三天中午,我已经能在路上发现断碴还新鲜的植物,也就是他们经过不到两个小时。加速行军一阵儿之后,终于在一条河边,追上了这票土著人与被俘虏的现代人组成的队伍。 他们此刻正在休息,用望远镜数了一下人数,共20多个土著,押着4名修女,一个义工,和一个长袍烂得不像样子的神父,估计他就是莫雷诺了。 让我奇怪的是,休息的时候。那些土著人在给莫雷诺等人喝水。还有个人逐个摸他们的额头,判断他们的体温和身体状况。如果不是莫雷诺等人都被绑着,而且衣服烂得像叫花子的话,简直是土著导游在照顾异国游客的感觉。 “他们想把神父等人活着送到什么地方”趴在我旁边,同样端着望远镜的三媚说。 本来以为他们会继续行军,因为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但检查过俘虏状态的土著和看上去像是酋长的土著连比划带说了几句后,他们居然开始生火搭床,准备在这儿过夜。我心里知道肯定他们检查发现那几个俘虏已经到了极限,再走下去没准谁就又死掉。 他们抓鱼的抓鱼,烧火的烧火,还有几个人去密林里找了些能吃的,在望远镜里我看到他们在吃生虫子,拇指粗的大白虫子扔到嘴里吃的十分香甜。松开每个俘虏的一只手,他们还一个劲的示意莫雷诺等人也吃几个。我看神父他们都要吐了的样子,死活也不肯吃,每个人都只吃了点野果充饥。 无奈我们也悄悄退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搭了个床准备休息。怕被看见也不敢生火,不过老黑的新式驱蚊剂和超声波发射机到是派上了用场。别说作用还真得很灵,没蚊子来咬不说,那个超声波的东西一开始工作,方圆十几米之内老鼠都急匆匆地离家出走了。科技的力量,不服不行啊。 安顿好后我们继续监视,只见天黑以后他们升起篝火,土著人围着火堆拉成圈儿跳了一阵舞,没有一点儿肢体语言的美感不说,场面邪恶又难看。让我和老黑过去都比他们跳的好看,整个就是群魔起舞。 但他们没跳几下,还没等尽兴,就被莫雷诺神父给打断了。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周围几个土著立刻抄起长矛把他围住。但莫雷诺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拿着一本破烂不堪的圣经,慷慨激扬地大声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我们准备趁黑游到对岸去看看。钱掌柜重得像铁块似的,他现在游泳都困难,所以他不去,老黑表示留下来警戒营地。按说以我们现在的火力,随便过去两个人,用精良高速的现代武器,乱枪打死这些土著然后也能把莫雷诺这票人统统救出来。 只是我们还没搞清土著人的目地,所以暂时不能下手。于是我和三媚则卸下背包,换好呼吸器,悄无声息地游到了离岸不远的地方。可能是由于气愤,莫雷诺神父的声音格外地响亮,这么远都听的很清楚。 但是仔细听了几句后,我郁闷地发现他在说意大利文,半句都听不懂。一转头却看到三媚还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我用手挡着嘴悄悄地问:“你懂意大利语?” “嗯,为了找我父亲,在意大利呆了几年,袭击过几个吸血鬼的基地。”她说着示意我别吵,仔细听着莫雷诺气势恢宏的演讲,然后小声翻译给我听。 无知野蛮的人们啊,请放弃你们对杀戮的渴望和对魔鬼的崇拜吧。否则你们的灵魂将会开始腐烂,终将无法救赎。请张开双臂,迎接神的光辉,投入神的怀抱吧。在末日审判的钟声响起之前,洗清自己的罪孽,让灵魂升入天堂吧。神创造了世人,也最终将会拯救世人。处于蛮荒之地的野蛮人啊,你们遗忘了神,但是神从不曾遗忘你们。 边听我边佩服这些宗教的神职人员,这脑子也太一根筋了。先不说人家信不信你这一套,先说人家根本听不懂意大利语啊。想沟通,你最起码得让人家听明白你说什么不是。 可能那些土著食人族和我同样的想法,领头的人一把抢过圣经,看也不看一眼就扔到火里做了燃料。然后把莫雷诺推坐在地上,上来两个土著给捆得像五芳斋粽子那么结实,最后还顺手扯把草把神父的嘴给塞得严严实实。几个修女和义工怕土著人进一步伤害神父,都用身体把神父挡在后面。但土著人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各自开始休息。 四十八 寻佛头5 深入峡谷 估计接下来他们就会睡觉,所以我也想撤回去。但三媚还想听听神父几个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意大利文就无聊的四处张望。 突然之间,我感觉到水面光线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像是水下有什么大家伙游动时候才能产生的涟漪,由于涟漪和三媚都在我右边,来不及想我猛地把她拉到我身后。几乎是同一秒钟,一个黑影带着急流直奔我冲来。它还没撞到我,水流几乎就要把我顶个跟头,来不及细想我把g36c竖起来在身前一挡。模糊地看到一张比脸盆还大的嘴长满了锐利的尖牙一口咬在枪上,咬住枪后它猛地晃头把我甩向了水底。 从水底向上看,能清楚地看到这东西所形成的黑影。是一条多齿巨鲶,只见它头大尾细,嘴附近几根长长的须子,整个身体足有三米长。我心里暗骂一句,这该死的雨林怎么敢跳出来袭击我的动物都三米多长,难道个头不到三米的,不好意思和同类打招呼或者不怎么敢出门? 它把g36c咬在嘴里,可能是感觉枪油味不合自己胃口,和着一股水流给吐了出来。我连忙一蹬河底接住了正在下坠的枪,拿到手里一摸,结实的光学瞄准镜都被咬碎了。刚才如果不是挡了这么一下,我胳膊肯定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吐出枪后,这个够一个连的人同时吃一顿水煮鱼的大家伙,晃着大头就又奔三媚冲了过去。刚才被我拉开的同时,三媚已经抽刀在手。这个时候她灵活的向右一闪,同时把身体在水里弯成了c字型,准确地躲开了咬向她腰腹的大嘴。水性好的和海蛇有一拼,看得我在水下差点叫声好。 而且这个三媚的咏春理念真的是贯彻的很透,她的“连消带打”不仅能对付我,还能对付这条比黑熊还大的鲶鱼。她右手执着fallknivenmc1,看准巨鲶的眼睛一刀就捅了上去。排障刀那24厘米的优美刀身全捅了进去,那巨鲶立刻发疯了似的拼命甩头,但她牢牢抓着军刀握把。一招得手后她左手又抽出另一把mc1,反手执刀对着鱼头颈连接处就是一通狂捅。每一刀扎进去,手腕还要转个角度然后向下猛的一划,加大刀锋在肉里的破坏,再这么下去整个鱼头都得让她卸下来。 看得我有点开始同情这巨鲶,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得罪她,好好的吃吃小鱼小虾多好,惹她你不是嫌命长么。同情归同情,我也不能干看着不帮忙啊,把枪一收我由下向上接近正在拼命挣扎的鱼腹部。 此刻这条超大号鲶鱼还在拼命折腾,我抽出stinger战术直柄刀看准个机会一刀捅在它腹部。咬紧后槽牙双臂较力,利用这锋利的能切开直升机外壳的顶级军刀,给这条巨鲶来了个开膛破肚。鱼肚子里面的各种内脏都从伤口掉到水里,鱼肠子什么的像绳子一样卷了的我满身都是。 土著人听到水里巨大的响动也纷纷跑过来看情况,但过来看热闹的人并不多。在热带雨林的夜间,水里经常有动物打斗,有时候是水里的蟒啊鳄鱼啊,把趁夜来喝水的哺乳动物拖下来淹死。也有时候水里的食肉动物们相互不爽,就直接拉开阵势pk。 我和三媚立刻从水底向下游潜行了几十米,绕开他们的视线才上岸,水里这么多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引来成群的食人鱼,跑都来不及跑就得被啃个精光。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刚爬上岸就看到老黑和钱掌柜来接应我们,他俩也听到水里开锅似的声音,猜到是我俩遇到了什么东西。又看到土著人在对岸,就推测我们可能易地上岸。 清洗自己后回到营地,我描述了水里看到的东西,钱掌柜也有和我一样的疑问,为什么袭击我们的,都是三米以上的肉食动物? “动物袭击我们主要是为了食物,它们进攻之前要衡量这次攻击是否有足够的成功率,而且像多齿巨鲶这种,以吞食为主,它要确保击毙猎物后能吞得下去。”三媚侧着头一边拧掉长头里的水,一边对我们说。 “看不出来啊,都说有善解人意的,你这是连兽意都善解……”话说一半儿我又傻了。我想起来她有一半妖狐的血统,这么说不等于骂她么。 果然,她脸色一变,说:“本来还想谢谢你的,现在看不用了。”说完气乎乎的去睡觉了,老黑和钱掌柜都兴灾乐祸地看着这我,这两个混蛋就喜欢看我笑话。 睡觉前,我把g36c分解后清理干净,把被咬坏的光学瞄具扔掉,只能用物理瞄具了。不过这样也好,丛林里都是近距离火力接触用光学瞄准镜的机会不多,而且这样更利索些。 夜晚过的很快,负责值早班的钱掌柜看到土著人押着俘虏动身,立刻把我们都叫醒了。三媚还是板着脸不理我,估计还为昨晚我说她“善解兽意”而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我也不和她一般见识。 在跟踪过程中,我想拉拉近乎,就主动凑过去问三媚:“你之前应该见过很多狼人吧,都长什么样? 谁知道她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说:“你照一下镜子就知道了” 我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原来她是在绕着弯骂我,但咱一个大男人不能总和女孩子较真儿不是。何况她从小父亲不在身边,小白不能开口说话没法很好地照顾她,总觉得挺可怜的。 于是我就装傻装到底,充愣充到家,拿出特种兵装备里,反射光线传递信号用的镜子在她面前照了起来,并说:“就长这样?挺精神的啊” “扑哧”一声她笑了出来,终于又有了些女孩子的娇态。 她这一笑,看得我有点走神,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她笑魂儿都要飞离体一阵。 思想这么一走神,腿上就不知道拌到了什么机关,一根实心圆木被藤条吊着,伴随着三媚的“一摊泥,小心”从天而降向我砸来。 判断着木桩来的方向我向右一个侧滚,躲开了木桩,装成气定神闲的样子站起来。刚准备说两句“小意思”“不够刺激”一类的话吹吹牛撑撑场面。谁知道还没等站稳脚就又踩空了,我脚踩的草是虚掩在陷阱上面的。眼看身体跟着掉下去,我猛地前扑来了个猴吃泥,“巴基”一声摔在草地上。 三媚赶紧过来把我扶起来,一边怪我不小心,连个机关都看不到。 “这不没事儿么”我边说着边拨开盖在陷阱上面的草和小树枝,看着下面被削得尖尖的竹子带着后怕说,刚才要是在多滚半米,我就直接掉下去了。 “这个机关不是用来对付人的”三媚检查了一下说。 “别开玩笑了,你意思是当地的土著打猎用的?不会吧,要这么粗木桩干什么,砸恐龙?”我问道。 “不,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这组机关,木桩加陷坑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吸血鬼移动速度比人类快,所以这是为什么那个坑远一点,你才没掉进去。”三媚解释说。 听了她的话我又走了几步,发现确实如她所说。我的冷汗就下来了,问:“这是狼族人布置的?用来对付吸血鬼的?” “对,这么多年来,想抢翡翠佛头的又不只有我自己。不过狼人也不是白给的,吸血鬼都是有来无回。而且,这个陷阱说明我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活动范围。”说着三媚把腿外侧的沙鹰枪套的按扣都打开了,用实际行动给我们传达了三个字“要小心。” “既然马上就能找到狼人,那我们是不是想办法把那些人救下来放走?”钱掌柜指着树林远处若隐若现的土著人和俘虏说。我的这个兄弟,到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善良。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而且死神的脚步并没有远去,还在威胁着他的时候。他的本性还是没有变,对无辜的人充满了同情。 “对,去救人”老黑也同意他的看法,并“哗啦”一声拉了下ak的枪栓。就在我认为是莫雷诺神父所说的那种,神的光辉然把老黑也给笼罩了的时候。他又说一句话差点让我吐血,“好几天没杀人了,手痒痒” 当下我和三媚从左路,钱掌柜和老黑从左路,加速包抄过去。抢在他们前头来个小伏击,分开的时候我嘱咐老黑尽量少杀人。同时心想,如果不是三媚的含香只能在没风的狭小空间里使用的话,本来可以零伤亡。 喝了几口高能营养液,我们加快了速度,终于在他们中午休息前抢在了前头。在无线电里联络了老黑和钱掌柜,我们决定在他们午休的时候,一网打尽。救出人质后,留一部卫星电话、食品和水给他们。 可是今天很奇怪,本来这些土著人的生活很有规律,但是今天他们好像并不打算休息和吃饭。而是推搡着莫雷诺神父、义工和修女们继续赶路。 “怎么办,猴子?拿个主意”老黑和钱掌柜都在无线电里问我,回身看看三媚,她也是一脸“你说了算”的表情。 “行动”就在我下达命令的一刹那,领头的土著首领脑门突然出现一个血窟窿。我连忙又伏下身子,扣住无线电小声喊:“停下,观察情况。” “狙击手,在土著人的11点方向,你的2点钟方向”老黑一年佣兵没白当,术语准备,观察到位。 土著人首领被干掉的同时,雨林里蹿出十几个披着防红外伪装网的士兵,手里都端着精良凶狠的自动武器。每个人都负责点射解决一定角度内的土著,六个人压阵,六个人形成个冲击扇面向前压,这些人枪枪毙命,土著人长矛还没举起来呢,就被杀了个精光。 六人组成的突击组中四人迅速跑向莫雷诺神父等人,帮他们松绑,一个去给没死透的土著补枪。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一句废话,非常的流畅。 剩下一个没什么事儿的家伙,看样子是这个小队的头头,端着一枝hk23,远远地冲我藏身地方挥手。 我骂了句娘,叫老黑他们先别动,带着胡三媚一起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你好,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renato(雷纳托),来自意大利,上帝武装第一小队负责人。这些是我的手下,谢谢你们把莫雷诺神父被绑架的信息及时通知我们。”用流利的英语说完这些后,他扫了眼我和三媚。看到三媚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妈的,你不是信上帝的么,怎么见到美女还是双眼放光。仔细看不仅是他,他身后的士兵也都盯着三媚看了又看,弄得我心里很不爽。 “孙务实”说到这儿我卡住了,心想:“这年头儿,猫戴个帽子也是负责人,狗戴个帽子还是负责人。那个差点害死钱掌柜,害得老黑毁容的马德威,是什么吸血鬼组织亚洲区的负责人。眼前这个金发褐眼,高大威武的意大利帅哥,是什么上帝武装第几小队的负责人,我是不是也要搞个长一点的头衔。比如: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花苑xx单元xx号租房委员会负责人兼唯一主要成员什么的。” 说了个名字,我也没什么职务,就直接和他握了握手。他又说了一连串的谢谢,我能感觉到他的诚意,因为捏得我手有点疼,不过他手劲和钱掌柜还差的很远。握手的时候,我还注意到另外一件事。他的放在机枪握把处的左手,食指短一截,不知道是被炸掉还是被刀削掉的。 这个时候,雷纳托的手下,已经分别背着解救下来的神父修女们,准备前往集结点等直升机。雷纳托和最后两名手下也准备跟过去,但雷纳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对三媚说:“这位美丽的小姐,能赏光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四十九 寻佛头6 初遇狼人 三媚正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就拔出了沙鹰,抬手瞄向雷纳托右边那个端着aug-a3 士兵的方向。对方反应也不慢,三媚拔枪的同时他们也迅速掉转枪口对准她。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又或者是不是见到了某个仇家。我脑子没做太多反应,身体移动挡在他们枪口前面。右手端着g36c对准了领头的雷纳托,左手拔出glock指向雷纳托左边的那家伙。很搞笑的是,在瞄准别人的时候我和雷纳托嘴里都大喊“别开枪。” 锁定对方后我转头刚想问三媚到底为什么说掏枪就掏枪的时候,顺着三媚枪口方向看到了很让我惊恐的一幕。 本来我以为三媚正在瞄准的那个士兵,在他身后的灌木丛里,站起一个巨大的狼头人身的东西。那个上帝武装的佣兵看上去像是欧洲人,本身已经很高了,但也只到那怪物的下巴而已,目测那怪物估计两米二左右。 那狼头人张着大嘴,露着全身密集的黑毛,强壮的肌肉,高高扬起了手爪合一的巴掌。本来在平时,蒲扇般的大手只是个形容词,我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见过谁长了那么大的手。但此时此刻,我觉得发明这成语的人很可能被这狼头人身怪物袭击过,它的手比一个大号鼠标垫还要大很多。 看到了我惊恐的眼神,对面三个家伙也反应过来,想要转身开枪。但那狼头怪物的手已经举到最高点,只要这么一挥,雷纳托估计就又要招人了。 “砰”的一声巨响在我不远的地方炸起,震得我耳朵嗡嗡的响,气流打得脸上皮肤生疼。是三媚的沙鹰开了火,一枪直接顺着那狼头怪物半张着的狼嘴打了进去,应该是打在他小舌的位置上,前题是他有小舌的话。 被子弹打到嘴里的怪物,先是举着手立在那里身体微微晃了晃。接着高爆弹的爆炸把他脑袋、上颚、鼻子什么的统统炸飞了。只留下狼嘴那下半部分和没了脑袋的躯体,像面口袋一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被炸飞的骨头,碎肉,脑浆什么的,飞到空中打的树叶辟叭作响。 这边开枪的同时,丛林里也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雷纳托肩上的无线电里不停传来呼救声。他骂了句该死就带人向呼救的方向去支援,我和三媚也跟了过去,我边跑边叫老黑他俩下来与我们汇合。 等我们到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神父还在,只是少了两个修女,而且是比较漂亮的那两个,地上躺着三个佣兵。其中一个腹部被掏了个大洞,内脏被扯出来不少。有一部分挂在外面,能到清冒着热气的肠子还在蠕动。 另外两个死状没这么恐怖,都是头被一爪子拍掉了,戴着防弹头盔也没用。被三媚救下来的那个士兵正在胸口不停的划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什么。我心想就算是上帝救的你,也是借三媚手里的枪,多少你也得表示几句啊。 幸存的十多名士兵围着三具尸体,眼神里充满着惊恐,其中一个像祥林嫂似的说:“我明明有打中他的,我明明有打中他的,我明明有打中他的……。” 雷纳托急的褐色的眼睛直冒火,过去抓着那士兵肩膀猛地摇晃着说:“镇定一点,卡洛斯少尉,看在上帝的份上,有点军人的样子。” “普通子弹是无效的,这些是werewolf(狼人),要银制的子弹才可以。不然就只能炸掉他们脑袋,或者整个炸成碎片”三媚拔出沙鹰,抽动枪栓退出一颗子弹,在空中一把抓住又扔给雷纳托看。 趁他们看子弹的时候,我偷偷问:“这些就是狼人?” 三媚点了点头说:“是的,他们不变身的时候看上去和正常人完全一样,也会说各种人类的语言。变身之后就是你刚才见到的,狼头人身,速度奇快,力大无穷。怎么样,有没有吓尿裤子?” 我刚想回击她两句,老黑和钱掌柜跟了上来,我和他们说了一下情况。 雷纳托听了三媚的话,又研究了银制子弹之后说:“我接到的命令是救回所有人质,在命令完成前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停止”他环境了一下自己手下,很多人都坚定的点了下头,有的已经在更换新弹夹,用行动表示对他的支持。 听了他的话我心想,要是意大利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二战时候何必大老远把隆美尔折腾到北非去呢。 这个时候,一个家伙戴着加了近视镜片的防爆眼镜,很有点知识份子气质的人对雷纳托说:“头儿,我刚刚给被抢走的修女加上了这个。”他手里拿着个大号时装腕表一样的仪器,上面有索尼的字样。这东西是戴在手腕上,野战条件中军医监控脉搏用的,如果低于一个阈值就会报警,提醒军医去查看病人情况,看样子上帝武装的技术人员又在里面加上了定位功能。 三媚转过身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把银制子弹分给他们,带他们一起去。” 我也看出这个雷纳托已经进入了准备“撞南墙”的状态,劝他别去肯定是不会听的。正好我们有银弹,他们有坐标,相互帮助且各取所需。 听了我的意见,雷纳托立刻表示同意,确实谁都不是傻子。救人的前提是自己还活着,活着的前提是干掉挡路的狼人,干掉狼人的前提是用银弹。然后雷纳托问我到野人山来干什么,我只简单说来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糊弄过去。 除了几个人送神父等人上飞机,其余十五个上帝武装的佣兵都聚了过来。我们则像开仓放粮一样,把子弹分给这些人。每人3个弹夹,机枪手就直接用钱掌柜背的弹链,平均每个人100多发佛光银弹的样子。 还好这是个武器口径高度统一,科技也足够发达的年代。上帝武装清一水的欧美系武器,xm8,aug,scar,l85a1,hk23,口径与我和钱掌柜的子弹完全通用。即使是老黑aks-74u的5。45口径弹,也被三个拿着xm8的射手拿走不少。因为xm8模块化程度很高,更换机匣后就可以直接使用其它口径子弹。手枪弹我们只有9mm和。50口径的,所以其它口径的手枪就没有银弹可用了。 被打过秋风之后我们身上轻了不少,雷纳托等人更是心急似火烧,二话不说跟着信号开始急行军。可以说如果没有信号的话,这么急行军就是找死,有了信号就好办多了。三媚和我并排的位置,边跑边说:“傻瓜,你刚才挡在枪口前面,要是他们真开枪了你怎么办?” “我不是一摊泥么?老子说过上善若泥,我这么善良子弹会绕着我走的。”我不着调地说道。 “切,那叫上善若水”说完她也反应过来我在胡扯,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些赞赏,两眸明澈的秋水电得我又差点踩到已经被尖兵标出来的机关,连忙收回眼神专心走路。 这一路跟踪着土著人,我们已经到达了峡谷最低部。走了没几个小时军医报告信号消失,可能是戴着监控仪器的修女进入了地下。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尖兵发现了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顺着路东拐西拐隐蔽行军了四十多分钟,迎面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气势宏大到让人倒吸口凉气的----古罗马宫殿。 五十 寻佛头7 狼族宫殿 “我擦,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那么像黄道十二宫啊?”老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长溜的台阶和高大的圆形石柱,在脑海里的童年记忆中找出一些语言描绘着眼前所见。 我们所有人都趴在远处密林里不敢出声,都戴上夜视设备和用望远镜观察情况。宫殿的正门很大,如果打开的话公交车可以直接开进去。但此刻应该是从里面锁着,门材质像是纯铜的,上面绿绿的都是铜锈。大门旁边四个小门,说是小门是指和大门比有点显小,但都有三米多高。小门都开着,每个小门左右两侧都站着一个拿枪的守卫。正门的两侧有点不同,放着的是两个手持大斧的狼人雕像,比刚才在树林里被三媚轰烂头的那个要高大很多,黑黑的像是铸铁材质。 “狼人也用枪”我好奇地问三媚。 她晃了晃手里的银白色沙鹰,小声说:“你看我是吸血鬼都能用枪,凭什么狼人就不能用。他们以人形出现的时候喜欢用枪,受到愤怒等情绪刺激时,他们会进入战斗状态变身成狼人。变身后他们更喜欢空手肉搏或者冷兵器,速度飞快、力大无穷且极度嗜血,。” 我抬头看向峡谷上方,发现上面密密的长着各种植物,只有很淡的阳光在树叶间反射下来。在这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实在是太适合狼人或者吸血鬼这种喜欢黑暗的生物了。再加上眼前这罗马宫殿四个门里进进出出的“人”虽然目前都是人形但我知道这些并不是我的同类,野人山应该叫狼人山才对。 想到这里我突然脑子里一动,问三媚:“现在经常有科学家报道在缅甸野人山看到野人的踪迹,是不是?” “没错,就是变身后的狼人”三媚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老黑突然在无线电里小声问了句:“那之前让数以万计的抗日远征军消失的,也是他们?” “六成,不是全部,其余是自然条件”三媚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耳机里一阵因愤怒而牙齿挫动的声音。 “杀光他们”老黑愤怒而低声的咆哮着。 “对,一个不留”钱掌柜也很少见的发起狠来。 我也按捺不住阵阵想冲上去狂扫的欲望,杀光这些狼人血祭天堂中的远征军英灵。但是这样一来,阵阵的杀气就引起了狼人守卫的注意,动物特有的敏感这些名字里带个“人”的怪物同样具有。 只见那几个守卫看了一会,我们连忙趴低身子不敢抬头,从草缝用望远镜观察敌人。我相信这么远他们是看不清什么的,虽然我知道他们不用夜视仪器辅助也能在夜晚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我放下心来的同时,从门里出来个狼人,手里拿着一件我很熟悉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他妈的是一部美制otis-10热成像。这也太与进俱进了,不知道间谍卫星他们有没有。 在那个盯着热成像的狼人手指向我们之前,雷纳托手下的狙击手开火了。sg550轻微的枪声中热成像被打得粉碎,子弹余力未衰射入了狼人的身体。 银弹本来对狼人就有很大杀伤力,更别说被我用佛舍利辐射过。只见这子弹打进去,那狼人的受伤部分像是被硫酸灼烧般冒出白烟来,如果离的近我相信应该还能听到灼烧的嘶嘶声。 但此刻传到我们耳朵里的,是那狼人痛苦的喊叫。旁边的狼人迅速按住他,抽出军刀把射入不深的银弹挖了出来,银弹一离体那狼人立刻不叫了,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其余的狼人在同伙被打中的时候,立刻操着枪对着草丛开始火力压制,但都是盲目射击我们并不急于还手。直到对方第一批狼人拉着搜索队形向我们冲过来,雷纳托手下纷纷开火,用佛光银弹打点射压制住对方前进的脚本。 这个时候从宫殿的四个小门里冲出越来越多的狼人,有的空着手,有的拿着枪,甚至有几个扛着卡尔。古塔力夫m3式无后坐力炮还有成箱炮弹的。火力强大到把我们比和像灯泡旁边的蜡烛一样,显得非常弱小。那些空着手的狼人,在离我们300米左右,开始变化,只见他们衣服被膨胀的肌肉迅速撑破,头部变化最明显,鼻嘴变得前突,四根尖牙也飞速变长,变尖,变硬。浑身毛发像从肉里向外扎出来的钢针一样变的又黑又粗,四肢也变得比正常比例要长很多,两只前爪似乎能垂到膝盖。形成狼头人形后这些家伙开始助跑,用让刘翔都忘尘莫及的速度向我们发动冲锋。 这时候谁也顾不让什么节约子弹了,钱掌柜的m249和上帝武装小队的四挺机枪同时扫射起来,我辛辛苦苦大老远从中国背来的弹头泼水一样打了出去。很多狼人被佛光银弹硬生生在身体上灼出个大洞来,哀嚎中死去,尸体还在那里冒着烟。很多上帝武装的佣兵纷纷掷出杀伤手雷,虽然手雷不是银制的。但密集的破片还是让狼人有点头疼,几个倒霉的甚至被炸断了腿。 即使这样,狼人们还是用那惊人的速度在接近我们的防线。这个时候三媚开枪了,80米以外的敌人她理都不理,80米以内的,她双手拿着两只沙鹰一个都不放过。无论左手还是右手都准的吓人,被她打中的狼人要么胸被炸出洞,要么头被炸的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只剩个空脖子的尸体在惯性下打着滚儿摔在地上。 可是,她的两只沙鹰枪口火焰实在是太大了,我们都是用的突击步枪和轻机枪,枪口都装着特制的消焰器。而她的银版沙鹰为了提高火力和弹头初速,加大了装药量,再加上枪管短,所以射击时候的火焰在黑暗的地方尤其的明显。好像在告诉对方,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来打我啊。简直是,人嚣张的有个性,枪也跟着嚣张的有个性。 对方的84毫米口径的m3无后座炮对着我俩这个方向就连连开火,he441d空炸弹就在我们头顶四散开花,吓得我跳起来拉着三媚就跑。刚跑几步我俩藏身的地方就被炮弹光顾了,炸起的草皮飞了足有20米高。 正跑着我忽然被大力一推,同时一个声音叫道:“小心”我倒地同时一发炮弹在我们前面爆炸。看来m3的操作手是想打提前量杀伤我们,如果不是被推到我就完了。 回头看是雷纳托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我们,推到我同时,把三媚护在了身子底下。“干什么,干什么,耍流氓啊?我报警了啊”嘴上说着废话我把三媚从地上拉了起来,躲到了老黑和钱掌柜藏身的一株三人合抱粗的大树后面。 这样下去不行啊,现在全仗着对方怕我们的子弹,如果佛光银弹消耗光了。我们就是案板上的肉,狼族人想切方就切成方的,想剁成碎的就剁成碎的,我扣住已经调到共用频段的无线电,对雷纳托喊。 “我已经派人去找路了”雷纳托的声音伴随着大量的背景枪声,看样子他也挺忙的。 “头儿,这边有个山洞”不知道是雷纳托的哪个手下在无线电里说。 “先过去在说,开阔地形对我们太不利了,你们先走”雷纳托边说边射击,居然还很有绅士风度地让我们四个先撤。 我征求了一下其他三人的意见,也决定去山洞。虽然从阿富汗回来后我对钻山洞有点打怵,但确实如雷纳托所说,山洞地形容易用火力封锁。开阔地的话,由于狼人运动速度快,太浪费子弹。 就在我们用地狱火队形,相互掩护着撤退的时候,三只特别强壮的变身后的狼人,突破了雨点般的子弹,缠住了最后面几个上帝武装的队员。 戴着眼镜的那家伙刚刚拔出军刀,就被一个狼人把掌打得向上飞了起来,在飞到离地四五米的时候受地心引力的召唤又落回地面。在空中被一个狼人跃起接住,那狼人用了个摔跤似的动作,把他在空中转得头下脚上,自己又站在这个可怜家伙的身上。 落地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军医头颈先着地,一人一狼加起来有300斤重。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折断了他的脊椎,狼人踩上他胸口的脚更是直接把他胸骨踩的粉碎,巨大的压力甚至把一部分内脏从他嘴里挤得喷了出来。 另一个倒霉的是刚才威风八面的狙击手,狙击枪的射速根本无法抵御这种近身的高速攻击。那狙击手可能是过于惊谎,丢掉sg550,从腰上抽出p229对着狼人就开火。由于他用的p229是。45口径的,无法使用我们提供的任何一种银弹,所以现在里面都是普通子弹。 那被连连击中的狼人根本不在乎,只是举起一只手挡在脸前面,以防被打到眼睛或者脸留下伤疤不怎么雅观,顶着手枪的子弹就大步冲向已经惊慌失措的狙击手。走到近前后,这狼人大手握拳,像是建筑工地上砸钢钎的大锤一样,重重地敲在这狙击手没戴防弹头盔的头上。 头骨立刻被敲的粉碎,两只乒乓球大小的眼珠子从眼窝里被挤得弹了出来,连着些黄色的筋络挂在狙击手的脸上。空洞的眼窝里还流出来被震烂的白色脑浆,最后尸体才倒在地上。其他几个人被吓呆了,军人并不怕死,但这种死法也太惨了点儿。 这个时候,三媚发威了。她把两只沙鹰插回了枪套,助跑几步冲向那几只狼人。狼人也注意到了她,放下其他士兵冲她咆哮着冲了过去。 她助跑突然加速,高高跃起加上个空翻,双手在空中拔出背后的咏春八斩刀。这刀口被用银处理过,也被佛舍利辐射过,今天看看效果怎么样。三媚在空中翻到一个狼人头上方,双刀交叉成x型,像个剪刀那样一剪。锋利的刀就剪断了这狼人的脊椎,切断了他的中枢神经,把这个刚刚还玩空摔的狼人给弄成了高位截瘫。如果是普通刀的话,也许还有点愈合的可能,但是银只会让狼人的伤口恶化。三媚空翻落地后,那狼人的尸体才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只狼想趁三媚落地不稳,狼爪手横扫向她的头。三媚不躲不闪,左手的刀斩刀迎着狼人小树干粗的胳膊捅了过去,锐利的八斩刀直接从狼人小臂的尺骨和挠骨中间穿了过去。那狼人变身后凶悍异常,咬紧狼牙并不收手,想一巴掌直接扫死三媚。另一只狼也从三媚背后扑向她,前后夹击,换作我肯定要是撒开刀柄,来躲避攻击。 但无论是我还是那个狼人,可能都低估了三媚,她并不松开刀。而是上身后仰,把手里的刀当成杠杆用。借着狼人力达千钧的横扫之力,像玩单杠一样把身体甩了起来。只是这样一来,胳膊上中刀的狼人就惨了。长声狼嚎之中,那八斩刀别着他两根骨头,硬是旋转了200多度,把他一条小臂给拧的骨肉分离。身子飞起来的时候,三媚右手刀划断了这狼人的头,结束了他的痛苦。 最后一只狼人扑了空之后,迅速掉头,但三媚的攻击已经到了。三媚像是足球运动员铲球一样从他两腿间滑了过去,滑的同时手里刀银光乱闪,简直像是两只会飞的银色蝴蝶,一通切削砍,把这银人脚跟,膝窝的筋都通通挑断。那狼人双腿被废,站立不稳跪向地面的时候,又被她一刀斩去了脑袋。 料理到这三个狼人之后,她迅速扶起几个受伤的佣兵,说:“把死者没用光的银弹收集回来,快撤”说完跑向山洞的入口。 她个人表演般的斩狼手段,震惊了包括我在内的在场所有人。我是见识过她的功夫并亲身“体验”过的,所以还不是特别惊讶,钱掌柜则一个劲的说:“怪不得之前的人总失手,根本抓不住她。” 老黑则摸了摸脖子:“幸亏黑爷我没泡她,不然……” 说话间我们钻进了山洞,仔细打量了一下地形,狼族宫殿所在的峡谷低部呈喇叭形,宫殿在开阔的喇叭开口位置。而这个山洞,位于窄些的喇叭嘴的方向,面往宫殿时候的右面,洞口有一人多高。洞里空间很大,有好几个分叉可以通往不同的方向。这应该就是平时所说的“熔岩隧道”就是火山喷发时,熔岩经过时留下的。山洞的地面和四壁都是黑色的火山岩,看样子这里也被狼人休整过,洞里隔着不远就有手执大斧的狼人铁像。 洞口还有人在不停射击,在我们面前有好几个分岔口,有些已经能看到狼人匆忙的身影和咆哮之声,而且听声音数量很多。我心想,坏了,我们跑到狼窝里了。 五十一 寻佛头8 血战狼族监狱 进山洞之后,洞口两组人轮流射击挡住追兵。惊魂未定的我们进行短暂的休整,两个死去的士兵没用光的银弹大家每个又分了十几发。受伤的开始处理伤口,虽然军医刚刚已经阵亡,但这里所有人都受过急救训练,有伤的都忙着包扎伤口,没伤的警戒,为马上要开始的恶战做准备。 我胳膊、后背和腿上都被榴弹破片划伤了,自己包好腿上的,正想叫钱掌柜帮我处理我够不到的地方,三媚拆开个急救包过来帮我包扎起来。 “怎么?渴了还是饿了?”我想起上次在六道轮回迷踪阵里的场景,小声打趣说。 她听了没说什么,包好后却在纱布上拍了一下,痛得我差点叫起来。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包扎完我,三媚突然冲一个大腿上血淋淋的士兵发问。 “刚才跑慢了点,被咬了一口”那佣兵带着纳闷地眼神说。确实,这里是伤员为啥单独问他,我也有点不理解。 “哦”三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穿着平底黑色军靴的脚在地上踩住死去军医用的scar。脚一踩一收,把枪翻到了脚背上。然后用脚把枪挑到空中接住,顺手一个三连发把刚才说话的佣兵给毙了。 “你疯了!,f**k,毙了这个疯娘们。”其他人大叫起来,纷纷拔枪要给死者报仇,我和老黑,钱掌柜也连忙端起各自的枪,大吼着叫他们把枪放下。 “他已经被咬了,过一会儿就会变成狼人,我这是为他好”三媚淡淡的说着,似乎眼前黑洞洞的枪口都不存在。 上帝武装的人都看着雷纳托等他的命令,后者迟疑了一下,示意把枪都收起来。然后随便找了分岔,开始向洞穴深处走去。三媚和雷纳托分别使用了防军犬跟踪的喷液和压缩气体,狼人应该鼻子和军犬差不多,这些东西相信能让他们嗅觉失效。再加上这里洞乱的像蜘蛛网一样,狼人找我们也要找一会儿。 这里虽然也有狼人的活动,但条件和刚才那辉煌的宫殿不可同日而语,又阴冷又潮湿,还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继续向前又遇到了几个放单的狼人,都被我们用银弹给收拾掉。就在我端着g36c对准一个还剩半口气的家伙,准备送他一程的时候,被三媚叫住了。 “留个活口,这样像没头苍蝇一样走下去不是个办法”三媚说。 然后她挤到了这个半靠在石壁上的家伙面前,问:“我想问个问题,如果你回答了,我就放了你,说完还笑了一下。” 那狼人满眼惊恐地看着她,摇摇头不出声,三媚继续说道:“你看上去有点害怕,为什么啊?我胡三媚出了名的温柔可人,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那家伙听了三媚的名字显得更加害怕了。三媚摇摇头叹了口气,回身向雷纳托要了一把普通的军刀,把这狼人伤口里的银弹一个接一个的挖了出来。 看着那狼人不解的眼神,三媚从背包里拿了一支注射器出来。说:“这里面是液态银混合液,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说了我饶你不死,我胡三媚说到做到。如果不说,那我就把这管儿东西给你注射进去。这混合液能顺血流遍你的全身,然后终日刺激你的痛觉神经,狼人强壮的身体保证你不会死,但是每分种对你都是煎熬。换血也没用,银分子会沉淀在你血管里,让你继续痛苦。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狼人乎,沉默了几秒钟他说:“你想知道什么?” “翡翠佛头在哪里?”我本来还以为她会绕个弯子呢,没想到第一个就是这么重量级的问题。 “告诉你们也没用,你们不可能拿走的”他听说我们要找佛头,居然一脸同情的看着我们。 三媚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让他看清针头说:“这个不用你操心” 你们要到最下面一层山洞里去,那是监狱,在最尽头的一间牢房,你们就会看到翡翠佛头。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下面的守护都是狼族优秀的战士,你们不可能到达最后一间牢房的。即使到了,那里也是你们的终点。 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三媚问雷纳托有没有什么问题,后者迟疑了一下说没有。 “牢房里是抓来的人类么?”细心的三媚问了一句。 “人类?什么人类?公的母的?哦,不对,男的女的?”那狼人问。 “有区别么?”老黑说 “当然有,下面的监狱,关的都是犯过错的狼族人。如果是被抓来的人类的话,男的是关在大殿后面厨房的铁笼里,有其他贵族来的时候才会享用。如果是女人的话,应该是直接送到勒穆斯十七世陛下的卧室去。 我听到这儿后心里明白了,多半那些尚未开化的土著人把拥有巨大力量的狼人当成图腾崇拜。抓到文明社会的人类就当成祭品给送到这里来,只是这次送一半儿被打断了。 你刚刚说送到什么“木死了”的房间的牢房里?钱掌柜问道。 不,是送进去,送到他房间。狼人看上去有点不耐烦,可能心里在想,这些人类怎么比我还笨。 那他房间里不是有很多女人,老黑问道。 “不,第二天卫兵会去拖走尸体”狼人的一句话,所有人眼珠子都有点发红,我甚至不敢去想被抓来的女人会遭到怎样的非人折磨。 “妈的,等老子回去,通知超自然猎杀组,调点军方的导弹把这里炸平”钱掌柜小声地嘟囔。 钱掌柜的声音提醒了我,现在优先要去找佛头,找到佛头再考虑其他的,虽然我的想法很自私。但我是个平凡的人,我只能先照顾自己的亲人兄弟,还有保住自己的命。行侠仗义的事儿谁都想做,但是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你走吧”三媚直起腰来,说完就要向牢房的方向走去。 “什么?”雷纳托和他的手下有点无法接受。 “放他走?,他会通知同类我们路线的”一个机枪手对三媚喊道,说着就要开枪打死狼人。 但他太阳穴立刻多了一枝0。5口径的银白色沙鹰的枪口,“当我说的话是放屁么?”三媚这一举动立刻引的我们两帮人又对瞄起来。唉,都说越漂亮的女人是麻烦的根源,三媚再一次验证了这句话,她简直是惹麻烦的专业户。 再一次让手下放下枪,雷纳托说:“你们去拿你们想要的东西吧,我们来断后阻止狼人。”说完他指挥手下布置c4和拖动狼人尸体,看那架势是准备把洞炸塌一部分。这样洞会变窄,更利于集中发挥银弹的威力,也可以限制狼人的活动。而且据那个俘虏说,这条山洞是单向的,也就是说他们只要防守一个方向就可以。 而拖动狼人尸体可能是他想用尸体搭成简单的掩体,看得出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小队指挥官。还剩12个人,轮流装填射击的话,按他们剩下子弹的量,应该能坚持20到40分钟。 三媚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说:“好吧”就带着我和老黑,钱掌柜向那狼人招供出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沿着山洞又拐了几个分岔,看到了向下通往狼族监狱的长台阶。台阶下面能看到有火光,惨叫声和鞭子声,空气中也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这是监狱么?这是地狱吧?”钱掌柜说道。 “兄弟,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地狱比这里要惨上100倍”我边说边回忆起那些人被小鬼拔舌,挂在岩浆池上烤的惨象。 钱掌柜耸了耸肩,说:“好好,你见识过,你最有发言权。” “都别废话了,打起精神,刺刀见红的时候到了,都跟紧我”说着三媚把一路都没使的诛天弩拿了出来,又说:“你们三个要给我争取换弩箭的时间” 我们点头后她说:“冲”我们几个并排跑下台阶,向血腥的狼族监狱跑去。 跑到下面,看到的情景,让我对自己刚才的话产生了怀疑。地狱不见得比这里要惨,这里也许比真正的地狱还要惨。 从台阶下来,是个笔直的过道,两边都是牢房和刑房,墙上隔不远就插着火把。每个刑房门口都有烧得很旺的火炉,里面插着烧的通红的铁条,牢房里粗大的铁链锁着一个又有一个高大的狼人。他们看样子不是被折腾一天两天了,因为狼人出色的愈合能力,所以这里面很多场景是超出我们人类想象的。 有个狼人可能是在受剥皮之刑,地上已经堆了好几张血肉模糊的狼皮,墙角更多,但行刑的人还是拿个小刀在仔细分割着皮肤和肌肉中间的那层脂肪,受刑的狼人已经没力气哀嚎了,只能在那里狼狗一样哼哼。 还有一个,他的手指脚趾上的肉被轮流剔掉,行刑的人用小钩子和小锯不停的往下钩他的肉。手上见骨了就去处理脚,脚上剔光了,手上又长出了新肉。 但是所有行刑者的动作,都在看到我们后停止了。像是很诧异的样子,纷纷放下手里的刑具,向我们走过来。 “动手”趁他们还没变狼人,我大喊一声,四人突然发难。 一时间枪声大作,三媚三箭放到三个最高大的狼人。第一次见到诛天弩发威,我仔细看了一下,无论射中哪里,狼人都会立刻挂掉,简直是见血封狼喉啊。 我冲在最前面,拿着g36c猛扫,这节骨眼儿上也顾不得省不省子弹了。反正就是冲着那些变异的狼人开火就对了,由于数量太多,子弹肯定是不会打空的。钱掌柜在我的右翼,老黑在左翼,我们三个中间是对狼人杀伤力最大的三媚。 很快g36c的子弹就打光了,我扔掉突击步枪拔出了glock,调节射击选择杆到连发那一档。把开路的位置让给老黑,用手枪解决他漏掉的。 老黑子弹很快也告罄,最后换上钱掌柜,钱掌柜的机枪最后一条弹链已经只剩一半。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向前推进了30米,差不多是走廊中间的位置。 这个时候,顺着山洞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枪声,我们知道是雷纳托等人在阻击狼人。眼下时间只能用秒来算了,咬牙对准任何一个冲向我们的人形或者狼形的生物开火,继续推进了几米,空仓挂机声中,钱掌柜m249的子弹也用尽。 没了现代化自动武器的优势,人类那脆弱的身体在狼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我和老黑,钱掌柜都用手枪拼命射击,现在只要任何一个火力停顿都是致命的。 钱掌柜打光一个弹夹后,大喊一声reload。却不料重装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他身体不断变硬,给手指的灵活性带来了影响。或者是他过于紧张,要么就是超自然猎杀组训练的不是很倒位。他居然把弹夹掉到了地上,他正要去捡。却被一个狼人看出破绽,跳起身来冲空档扑了过来,无奈我和老黑只能分别躲开。这样一来,四人的犄角之势就被打破,变为各自为战的局面。 三媚收起了诛天弩,抽出八斩刀和狼人肉搏近战起来。我和老黑用最后几发子弹,冲到了钱掌柜身边,三人抽出特制的军刀,背靠着背成个圆,准备对付包围我们的几只狼人。 一只狼人呲着大嘴冲我们吼了一下,冲上前来用左手当头一个狼爪手拍向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挡下这一击,我好让出位置,钱掌柜闪过来用辐射出来的变异体质双手架下了这一巴掌。 那狼人愣了一下,可能是除吸血鬼和狼人外,第一次有人类能硬接他这一下而没被打飞。趁他这一愣,我平端着stinger,把12分分的刀刃从他左腋窝捅了进去。“吱”的一声顺着刀喷出来的血猛地就喷了我一脸,比那些什么射毒眼镜蛇水量要大多了,像是自来水管爆开的样子。眼睛立刻什么都看不清了,通红的一片,不过也正好。我闭眼咬牙长吼一声,我一咬牙手腕猛的一阵转动。然后又用尽全身力气一推,把刀柄也几乎全塞了进去,总算才杀死了眼前这个狼人。 吐掉嘴里又腥又臭的狼血,正想擦干眼睛,耳边却听到了钱掌柜,老黑,三媚同时的惊呼声。眼睛里的血还没擦干净,看什么都是红乎乎的,凭感觉有狼人向我冲来。耳边呼的一声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对面狼人传来一声惨叫,倒在我前面。我擦干眼睛发现是三媚掷出右手的八斩刀插在他喉咙上,身体正在不停的抽搐。 我回过身去,想给三媚和两个兄弟来个“血染的微笑。”却不料地上那狼人没死透,趴在地上奋起一击,我感觉自己腹部像是被飞机翅膀挂了一下,瞬间的巨痛让我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又瞬间把我痛的醒了过来。低头看他的狼爪已经把我小腹横着划开,还没等我看清伤势。三媚和老黑就冲了过来,三媚一刀把那还插在我肚子上的手斩下去,又一刀把他头给剁了,老黑则在后面扶住我,把我平躺着放在地上。 钱掌柜也急红了眼,双手各抓着两只手雷,张开嘴咬掉了四个拉环,天女撒花似的扔向四周。也不管会不会炸到自己,一副拼命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趁钱掌柜用手雷挡住狼人,三媚和老黑给我检查伤势,三媚一看伤口眼圈就红了。我疼的想发疯,用后脑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连撞了几下,咬了咬牙。挣扎着要坐起来,老黑按住我不让我起身,同时把吗啡扎我胳膊上。 看到老黑的举动,我心里一惊,在战场上如果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三媚也看了一眼老黑,说:“还有救,必须马上拿到佛头。” 老黑一听猛头点,拿出黑水公司专利的止血喷剂,帮我把血止住后又粘伤口用的胶带简单处理一下,最后又用绷带把伤口缠好。架着我胳膊把我搀扶起来,继续向已经能看到头最后一间牢房跑去。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就是每迈出一步全身都疼得我想自杀。而且是那种疼到肌肉打颤,两眼发黑的感觉。什么叫痛不欲生,痛彻肺腑,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还是打了吗啡之后,如果没有吗啡顶着,痛也会活活痛死我。 三媚和钱掌柜在我们后面抵抗着追上来的狼人,三媚用刀抵抗近的,远些的钱掌柜就用手雷炸。虽然狼族监狱里看守不少,但从进来到现在也被我们杀得只剩最后几只了。只可惜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们并不是鲁缟,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想到这儿,我扣住无线电说:“钱掌柜,把你的包给我,你们快去拿佛头。”我记得他的背包里有不少c4,兄弟我今天搞不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狼牙山五壮士该附体赶紧就附体吧。只是他们是为了全中国人民,而我是为了三个人。哦不对,其中还有一个不是人类。 “不”三个人的声音几乎同一时刻响起,不分先后传到了我耳朵里。看到他们态度这事儿已经没得商量,我咬紧牙坚持着跑完最后几十米。 来到最后一间牢房,我并没有看到佛头。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间奇怪的牢房。本来这里是监狱,是专门关押狼族犯人的,有牢房没什么奇怪的。但眼前这间,与我们一路杀过来看到都有所不同。 首先就是厚厚的铁门根本没有锁,牢房里的人也没上锁链,也就是说这个犯人可以自由出入。其次,这个牢房比一路我看到的单身牢房都要大。最少大6倍,里面有床,书架,四壁、两个碗口那么粗的杠铃,铁杠两头挂着火车轮子那么大的几组钢片。看了之后我第一感觉是,这东西绝对不是给人用的,没人能拿起这么重的东西,变态如钱掌柜那样的也不行。而这里面最奇怪的地方在牢房北面,那里整面墙都安放着长长的木架子,上中下三层都整齐地摆放着不下500个的--------------骷髅头。 五十二 寻佛头9 势不均 力难敌 最后这间牢房里也没有看守,只有一个北高加索长相的中年人在读书,看到我和老黑皱着眉头说:“又来了,真烦,想安静的看会儿书都不行。” 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想,什么叫“又”?自打盘古开天辟地猴爷我是第一次来这破地方,这次要是命大不死,下次打死我也不来了。老黑则说:“少tm废话,识相点儿快滚,我哥俩脾气还算好的。后面有个小娘子手下从不留活口,等她来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那中年人一听,居然表现出很有意思的样子,说:“女吸血鬼?有意思,这么多年了,让我想想啊”说完他真的头看着牢房顶的石头,在想着什么。 “五个,只有五个”他像是想起了记忆中的东西,指着那整齐得像图架似的骷髅架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仔细看那架子,才发现上面的骷髅头居然都是吸血鬼的,标志就是尖牙都特别的长,基本是人类长度的2。5到3倍。 看到这么多吸血鬼的头骨,我不禁有点冒汗,还是远在地底绿洲的时候,我有幸目睹过吸血鬼惊人的战斗力和速度。这些人如果没猜错,都是吸血鬼派来抢翡翠佛头的,战斗力只可能强于我见过那些。最起码也是伯仲之间,而这500个都是死在这个人手里?惊叹号、问号都出现在我脑海里。但是我清楚。如果拿不到佛头,钱掌柜还有可能坚持十几天,但对我来说今天就是生命的句号。 就在老黑和这中年人说话这几分钟,三媚和钱掌柜料理了最后那几个狼人。他俩也都负了很重的伤,三媚还好一些,钱掌柜那钢铁般的身躯,居然也被硬生生抓出几道几可见骨的伤痕。 “佛头在哪儿?”三媚并不废话,扫了一眼牢房就直接问那中年人。 “在这儿”中年人伸手在桌子下面扭了个什么开关,在牢门直面对的方向石墙沉了下去,露出了背后那另无数狼人和吸血鬼欲得之而后快的---翡翠佛头。 高30厘米左右的佛头,放在一个半人高的圆柱木器上,像个博物馆展览的艺术品一样放在凹进去的石壁里。周围放着32棵夜明珠,上下左右各8棵。反射并散发着柔和的深绿色光芒,好像慈悲的佛祖,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红尘中的世人。 整个佛头呈水绿色,比春天里最嫩的草还要绿,是那种浓郁的脆绿。里面仿佛有流光溢彩的液体在慢慢的流动,品质很的均匀没有杂质,而且非常的晶莹剔透。可以说即使没有疗伤这个功能,眼前的翡翠佛头拿出去也绝对是一件罕见的艺术品。 都说绿色是生命的颜色,我看是很有道理的。即使是我这种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垂死之人,见到这翠绿欲滴的佛头,竟然也萌生了一定要活下去的念头。 看到佛头后,三媚二话不说,抬手就打出了诛天弩最后的三枝箭,而且是三枝连射。这一路过来,诛天弩下的狼魂已经不下25个,没有一个狼人能中箭后不死的。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没有变身成狼头人身,速度不可能很快。 然而,我的认知再一次被打破,我对狼人速度的概念再一次被刷新。只见牢房中人影一晃,三枝箭都射空了。两个钉在他刚才座的红木椅子上,一个射到了石壁墙上,箭头的吸血鬼尖牙撞了个粉碎。 我们四个相互看了看,都在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惊讶和恐惧。钱掌柜骂了句娘,把两颗手雷投向这个中年人所在位置,但手雷尚在空中,就被他以迅疾无比的速度接在手里扔了回来。 手雷‘咣当’,‘咣当’落在我们身后,老黑和三媚一人伸出一只手,把我拉着向前跳进了牢房。钱掌柜在最后,用已经受伤的坚硬身体,挡住了几枚飞射来的弹片。 就这么一折腾,我感觉腹部的伤口再次被扯开了,温热的血先是阴湿了腹部,又顺着身体流到我腿上,一滴一滴落在牢房黑黑的地面上。 “你们三个是人类?跟着凑什么热闹?”他从我们的身手上看出我们并不是吸血鬼。 “业余爱好,你管不着”单手按住腹部的伤口,以防肠子流出来。右手抽出军刀嘴里挫动着牙齿,心想老子今天捅不死你也要咬死你。 但可能是我咬牙的样子不够吓人,或者说并不比来这儿抢佛头的吸血鬼更吓人,他们牙长,咬起来应该更有气势一些。这个看上去有北高加索血统的中年人并不理我,而是对着三媚手中的诛天弩问道:“你是白泽氏的人?不对啊,三个人类加一个吸血鬼,唯一的吸血鬼到是拿着白泽氏的装备,你们四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他三分调侃,七分惊讶地问。 如果面对敌人,三媚的话就少的可怜,她更喜欢用刀去沟通。只见她闪电般拔出双刀,奔跑中双刀划出流光闪电般和那中年人斗在一处。 那中年人身形一晃,在密不容发的刀光中面色自如的穿梭,三媚一咬珍珠贝齿,双刀舞成一团雪花。那中年人终于不能进退自如的躲避,后退几步后。他长吸一口气,在怒吼声中,头骨爆突,肌肉高高隆起,用比其他狼人都快很多的速度,变成了狼头人身。 看到他变成狼人的形象,大家都知道三媚要糟糕,我连忙示意老黑和钱掌柜别管我,先去帮忙。谁知道他俩刚接近格斗中的狼人和三媚,就听那狼人一声爆喝。我根本没看他动作,老黑,钱掌柜,三媚就同时被打飞,撞向了三个不同方向的石壁又重重地摔回到地面。 从位置和角度上判断,钱掌柜和老黑都是被他右手打飞的,其中钱掌柜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老黑只是他打飞钱掌柜之后的余力扫中的。所以钱掌柜伤的比较重,老黑在地上打了个滚基本没受大的伤害。 三媚是单独接了他左手一掌,被打得飞起来,撞到了牢房顶部的石壁,又弹的摔向地面。我顾不得许多,拼着肠子都可能被砸出来的危险,跳起来用双手接了她一下。把她下撞的力量化解掉一部分,即使是这样,下坠之边还是撞翻了已经站不稳的我。三媚也没像平时一样,在空中翻身轻巧地落地,她被这狼人惊涛骇海般的巨掌震得失去了知觉。 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什么叫“唯快不破”看这个狼人的身手,我才知道速度与力量是可以完美结合,相互转化的。此刻我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狼人一招就可以致我们四个于死地,没人能挡住他迅捷无比又雷霆万钧的一击。 抱着已经昏迷的三媚倒地同时,我看到钱掌柜在大口吐血。巨大的撞击很可能已经伤到了他的内脏,更不用说肉眼就能看到的,那软绵绵地耷拉着的右胳膊。 之前那个狼人俘虏没有骗我们,我们确实拿不走佛头,甚至连碰一下都是不可能的。眼前这个中年人变身之后的狼人,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看着那长长的架子摆放着数以百计的骷髅头,我心想:“妈的真倒霉,活着时候一套房都买不起,死了还要和别人挤在架子上,不知道我们是他第多少个战利品。” 老黑扶着墙,慢慢直起腰来,人还没等站直呢就骂:“我操你妈的,黑爷今天就是死也要咬你块肉下来。” “年青人有个性,我喜欢。不要说咬掉块肉,就算你能咬掉我根毛,我就算你厉害”他还是一脸的淡定,我突然觉得淡定中的嚣张,才是嚣张的最高境界。如果能活下去,我建议三媚也向这个方向发展。 想到这儿我想扶起她看看伤势,手碰到了她的背包。里面已经空了大部分,食品都被吃差不多了,只剩点药品。但我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鬼斩神。 来的时候三媚就和我说过,鬼斩无法对狼人靠成伤害,它只能伤害能量体。但是作为她父亲的一件作品,她还是把这老式火枪和五发火药铅弹带在了身边,一路上也没有使用的机会。此刻我已经只剩一只手能动了,心想就算是趁这狼人不注意,打他一枪解恨也是好的。 想到这儿我拿出鬼斩,拿出用防潮纸包着的火药和铅弹。火药和铅弹卷在一个纸筒内,中间也用几层厚纸片隔开。这种方法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采用的,可以提高装填速度。 像个高烧病人般喘息着,我咬开了纸筒。平时对我来说,或者说对任何人来说都轻而易举的动作,对此刻只有一只手能动、半个身子都泡在血里、疼的浑身哆嗦的我来说,都像登天那么难。 咬开纸筒,我用牙咬着鬼斩神,艰难地把枪竖了起来。用手摸着把火药倒了进去,有一小半都倒在了我嘴里。我用通条压实,又把铅弹扔了进去。这才松开嘴,不停地吐着嘴里的火药渣。心里骂道:“这么点火药算个屁啊,老子可是中国人,三聚青胺、毒奶粉、毒大米、苏丹红、塑化剂,添加剂老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这么点火药都不够我拉次肚子的,现在抓条毒蛇来咬我一口,死得不一定是谁呢。” 装填好之后,我颤微微地举起枪,眼前模糊一片,略略瞄准狼人的身影后我就扣动了扳机。 “咚”的一声,接着传来老黑的一声:“shit” 仔细看我这枪打得实在太歪了,相比之下离老黑更近一些,不知道是电视里胡扯还是我水平太差,我怎么记得一般临死之人最后一枪,肯定得打中点什么啊。 那狼人听到枪声,转过身来。看到鬼斩神那一刹那,即使他现在是狼头,我也看出了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我眼前一花,他像瞬移一样就冲到了我面前,我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迈步的。 “枪哪儿来的,谁给你的,快说”他显得很激动,单手抓住我的衣领就把我拎起来,像是挂日历一样贴墙举在空中。 我心想:“操,你问我我就说,那我多没面子,老子死就死了,死之前可不能丢份儿”想着我迎着他目光看过去,尽管他眼神里的杀气让我腿肚子有点发抖。 “是我父亲的”三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勉强爬了起来。 “你父亲?你是阿图瓦。艾瑞卡?”那狼人惊讶而激动的问,由于激动我看到他口水都喷出好远,手也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知道我的法文名字?难道你是……”三媚想是明白了什么,指着狼人,脱口就要喊出那狼人的名字。 那狼人缓缓地说:“没错,我就是当年的狼族第一勇士,号称武力绝顶的------战狼无双” 五十三 寻佛头10 战狼传说 “我只在信上见过你的名字,是你父母通知我你出生的消息,现在你都长这么大了。”那狼人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上面还沾着我的血呢,带着慈祥地目光摸了摸三媚的头。我有气无力地叫道:“既然大家都认识,给点面子先把佛头拿来用用好不好???我快死了。” 三媚的想法和我一样,指了指我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战狼点了点头,拿过佛头对我说:“被佛头治疗之后,接下来几天会全身无力,要调养恢复,你千万要注意不能打斗和剧烈运动。” “怎么会这样?现在的情况,我哪有机会卧床调养?不是说这佛头能治任何伤势么?”我有些纳闷。 “没错,只要你还没断气,佛头就能救活你。但是你的身体完全恢复,还是需要点时间的。要是碰一下佛头就活蹦乱跳的恢复到最佳状态,那我一只手抱着佛头,另一只手拿着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岂不是无敌了”战狼用‘你怎么这么笨’的语气解释道。 三媚说:“一摊泥,你放心吧,背我也背你出去。” 老黑和钱掌柜也点了点头,我伸出手轻轻触到了那传说中的翡翠佛头。在我手碰到它的一刹那,佛头里翠绿欲滴的水光流动有些加速,然后淡淡的绿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传到了我的手上,又沿着手臂慢慢向上,覆盖着我的身体。 和绿气同时传到我身体的,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顺着你血管经络在流淌。是那种舒服到让人想头晕睡觉,又觉得身体要飞起来的愉悦感觉。这股视觉上的生命绿色,带着舒服到要晕过去的感觉,慢慢传遍了我的全身。 如果经过的地方有伤口,伤口会麻酥酥的直发痒,然后伤口在我们几个人的注视下,飞快地愈合着。肉眼就能看到组织纤维在生长,血管在相互贯通,传遍我全身的绿气在医好所有的伤口后,又退回到了佛头里。就这样,生命再一次回到了我的身体。 初次佛头威力的我们,都惊讶地愣了一会儿。直到战狼说话,我们才回过神儿来。 “你妈妈,胡九媚,她还好么?”战狼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怀念,语气中能听得出他的思念。不过小白的名字到是让我哭笑不得,从三媚的名字上推断,小白应该是会九种媚术才对。不过,这女儿的名字,到像是妈妈的姐姐,这也太乱套了,不过想想我是用人类的起名习俗在衡量他们,也就释然了。 三媚把自己父亲失踪,母亲散尽修行才救了自己的事儿说给战狼听。战狼边听边点,显得很沉重。听到小白变成一只瘦小的白狐,用嘴叼着尚未断奶的三媚,千里迢迢来找自己,却发现战狼城堡已成废墟的时候。一拳把坚硬的墙壁打得石屑四溅,几块小石头碎碴子划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痛,用手一摸已经渗着淡淡的血珠,心里不禁对这位号称武力无双的战狼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他带着回忆的口吻说:“当年我和你父亲并称智勇双绝,本来可以联手做一番大事,改变狼人、吸血鬼、人类三个种族之间相互厮杀,相互仇恨的局面。但是,就在我们年青气盛,意气风发的时候,我俩同时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也就是你母亲,胡九媚。 我和你父亲同时爱上了她,原本我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肯定会得到你母亲的芳心。但谁知道她喜欢你父亲那种才华横溢的吸血鬼,并不喜欢整天喊打喊杀的我。从那以后我才明白,男人追女人的时候,拳头刀子根本是没用的,关键要有头脑,还要有口才,要懂如何讨女人欢心。得知你母亲的选择后,我又嫉又恨又没面子,一气之下之下离开了他俩。回到高加索山脉格罗兹尼附近的战狼城堡,发誓终生不娶,也准备终生不见这两个人。” 但是,几年后我接到了你父母的求救信时,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披挂铠甲祭出无双刀想去救他们。然而,当我打开城堡大门那一刻,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潮水般的由狼族,吸血族士兵组成的军队。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下着大雨,偶尔还有闪电划过天空。在漫天的狂风暴雨之中,我带着战狼城堡七十二名守卫,还有我的四个侄子,冲向了数百倍于我们的敌人。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死在我手下的敌人已经过千,但他们的援兵还是不停地赶到。我的亲人和守卫也全部战死,战狼一族的血脉,只剩下了我自己。 就要我想横刀自刎的时候,当时的狼族之王勒穆斯十六世,以焚毁狼族圣物中的黄金天书威胁我,逼得我放下武器。 “黄金天书?无双刀和翡翠佛头的作用我们都知道,这黄金天书是做什么用的?”三媚带着疑惑的语气问。 “狼族人不善于谋略,天道众神为了能让狼人抗衡机智狡诈的吸血族和凶恶的地狱恶鬼,就把能占卜天机的黄金天书赐给了我们。我们用黄金天书预测敌人的动向,数次大败敌军,可以说黄金天书才是狼族三圣物中最重要的。 翡翠佛头,虽有起死回生之能,但最多一次只能救一个人。里面所积的生命之气耗尽之后,还要想办法补充。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虽然威力难挡,但毕竟杀人有限。而这黄金天书,每次占卜都可以料敌先机,让敌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也曾成功预测敌人的偷袭,拯救过我方无数生命。上一代狼王归天的时候,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这黄金天书,得到我的保证后他才闭上的双眼。 所以,在那天的瓢泼大雨之中,我形式所迫,不得不跪在泥地上发下重誓,此生在不见天日的牢房之中,守护着佛头和无双刀。另外,狼族和吸血族一样,非常重视自己的血脉。我这一支到我为止,所有兄弟子侄已经统统战死。所以为了不让战狼一脉消失,我就只能在这地底牢房之中忍耐。 就这样,这么多年我在这里,打发一批又一批来抢佛头的家伙,有吸血鬼也有偶尔从地狱偷跑到人间的恶魔。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遇到故人之女。说完他低下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似乎是牢房外山洞中的枪声促使他下了决心,也可能是长久挤压的怒气让他决定不再忍下去,他突然说:“好吧,当年我没能完成兄弟的嘱托,也没能力保护我至爱的女人,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保护他们的女儿,今天让我来补偿他们吧。” 不理会我们惊讶的眼神,他继续说道:“艾瑞卡,佛头你带走,告诉你母亲我从来没有忘记她。” 说完,他走到床边的柜子,伸出双手,神态恭敬的端出一把连着鞘的刀。虽然他没有说名字,但是看到刀的第一眼,我就确定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 因为,不会有任何一把刀能有如此的杀意,在刀鞘里就让我感到阵阵的心底发寒,似乎是穿着单衣沐浴着寒冷的秋风,体会到那瑟瑟的萧杀之气。 刀的造型十分别致,工艺上没有翡翠佛头那么流光溢彩,但有着别样的一种苍凉之美。刀的握把是个狼身的造型,刀柄很长,一般人恐怕要双手握着,变身后的狼人应该能单手使用。刀身和刀柄的接合处是个狼头,狰狞的狼头嘴里含着长长的刀身。 刀身在狼嘴处有个收腰,整个刀长差不多80公分。有点像日本武士刀但更宽些,刀身更厚些,属于短刀类型。在我印象里,这种古代传下来的刀应该是长刀才对,像是青龙偃月那种。 战狼温柔地抚摸着无双刀,像是在抚摸自己逝去的岁月。我心想,人也号称无双,刀也号称无双,到底是锋利的刀成就了他的勇武呢,还是他的勇武成就了刀的威名呢。 他慢慢的拔出刀,刀离鞘那瞬间,我呼吸几近停顿。只见那无双刀身,宽约三指,成弧线形。刃口处是亮白的金属原色,往刀背处由浅红渐变成深红最后到黑红,似乎曾经饱饮鲜血。刀面写满了符文,刀背除了最前面有个10厘米长的副刃外,还铸有闪着寒光的狼牙锯齿。我似乎能想象出这刀捅入敌人身体后,向外拔的时候,刀背上的锯齿带着敌人血肉把创口进一步扩大的血腥场景。 战狼以指弹刀,龙吟声中悠长的金属颤音在牢房回荡,似乎是无双刀对主人诉说着对战斗的渴望。 “你们知道这刀有什么特别之处么?”战狼像个拿着玩具的小孩儿,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问道。 “不知道”我们四个像小学生一样,齐刷刷地摇头。 战狼单手握住刀柄的狼身,用刀尖轻轻的在地上一划,把我刚刚流到地面的血沾了些到刀尖上。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沾到刀上的好像不是血,而是汽油煤油什么的,而且沾到刀上之后立刻就燃烧起来。由于血沾的很少,火苗像是个小蜡烛在跳动着。 “此刀上刻满诸神的诅咒,可以化血为火焰。无论是狼人、吸血鬼、或者是人类的血,沾到此刀之后都会化为无量业火,这火又可以把以能量体出现的鬼神烧的灰飞烟灭”战狼带着无比骄傲地说道。 “艾瑞卡,当年你的父亲就是不服此刀的威力。前后共花了60多年时间,制作出同样能弑神屠鬼的鬼斩神。唉,可惜,如果我就此死去,此刀不知道会落到哪个狼族败类手里”他带着惋惜说。 “我不能用这把刀么?”三媚好奇地问。 “不能,此刀在当初天神赐给狼人先祖的时候,为了避免刀落入吸血鬼或者地狱恶灵的手里,在刀上加了封印。上面的符文,只有握在狼族人的手里才会有效。是否变身成狼头人身并不重要,但一定要有狼族血统,不然的话只是一件普通的兵器”战狼解释道。 然后他继续说:“你们快点把自己伤治好吧,我尽力送你们出去。不过,狼族现在也大量采用人类发明的先进武器,估计最后一段路,还得靠你们自己”他的话意思很明显,就是他能一直保护我们到他死为止。 “没有其它办法了么?”我问道,我实在不想已经拿到佛头了,却带不回去。 “有到是有,只是有人要做出牺牲”他说着扫了些我们四个,最后眼神停留在老黑身上。 “牺牲?什么意思?”我们都愣了,难道他藏了很多tnt或者c4在床底下,一会要留个点导火索的?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狼族的繁衍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像人类一样生育,一种是像吸血鬼一样通过牙管里的毒素,咬伤人类之后,被咬的人类也会变成狼人。毒素会带着我们狼人的dna,改变被咬者的身体和遗传基因。 现在的解决方法是,你们其中一个人站出来,接受我的毒素,变成狼人。和我一起带着其余的人杀出一条路。而且,这个人还要继承我的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 “不就是变狼人么,我来。反正我已经被辐射的像个变态了,再长点狼毛多个狼头我就是彻底的非人类”富有牺牲精神的钱掌柜第一个跳了出来,几乎是用抢的语气说道。 “你不能变狼人的,刚才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你骨骼和肌肉密度很大。变狼人的时候这两样东西都要迅速增长,骨骼和肌肉要有一定的韧性和柔软度才行,如果是你的话,变身过程到一半就会骨骼寸碎而死。” “咬我吧”我说道。 “你刚被佛头救过,身体不适合,不然会全身血管爆裂”战狼把我和钱掌柜都给否定了。 然后他不等三媚说话,直接就说:“艾瑞卡也不行,无论是吸血鬼还是狼人,中了对方牙管里的毒素都会死。” 老黑傻眼了,说:“操,那你直接说我不就完了么?还废这么多话。” 战狼并不回答,而是盯着老黑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被咬之后,我是不是要月圆之夜变成狼人,六亲不认见人就咬?”老黑带着恐惧的语气问道,确实这个牺牲很大,这等于是从一个物种到另一个物种的转化。平时我们骂人,经常说某某“不是人”被这战狼咬上这一口,可真就不是人了。 “不会,当年艾瑞卡的父亲,研究出一种药水。我这边保留了配方,并在前一段时间弄了几支。被咬后立刻使用,可以把狼人牙管里的毒素压制住。直到下一次再小量剂量使用这种疫苗,狼毒才会被激活重新发做。变身成狼人也只有10几分钟,神智与正常人无异,体力速度爆增。”战狼边说着,边从拿出无双刀的地方,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十支带着针头的注射器。 “这个,灵么?”老黑有点哆嗦。 “能做出鬼斩神这种东西的家伙,你还信不过么?”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战狼此刻像是个唆使小朋友买糖的坏商人,总感觉老黑要出糗。 老黑并没有考虑太长时间,现场情况也不允许他犹豫。换作我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去做的。 战狼咬在老黑的脖子上,把牙管里的毒素注入到老黑血管里,又拿出十支针剂中的五支给老黑注射。剩下的交给了老黑,说:“这里面的药扎进去,你就会立刻变成狼人,小心使用。” 老黑看着剩下那针剂,纳闷地说:“那针剂用光了呢,你有提炼方法么?” 战狼把一张纸递给了三媚,说:“回去在看吧。” 三媚打开顺便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愣住了,老黑抢过去看了之后,勃然大怒:“你…。。你……。。你,你看上去是个傻大个儿,怎么心眼儿这么坏啊。” 战狼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狡辩道:“我也没办法,药方又不是我发明的。不过,偶尔扎一点也没什么。想想好的方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战狼的唯一嫡系传人。还会继承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你还拥有了变身成狼人的能力,对你来说总体上是划算的。” 我和钱掌柜都面面相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黑愤怒地对我俩吼:“这药里的主要成份是从有狂犬病的狗口水里提炼出来的。” 拿过三媚手里的纸,发现上面都是漂亮的手写体法文。老黑在法国外籍军团受训的时候,学习过法文,所以他认识。但是我除了一些阿拉伯数字,其余一个不懂。就让她帮我翻译一下,三媚带着笑意,简单解释了几句:“这种药有点像疫苗,会压制住狼人的毒素。但是如果每次再使用这种小剂量的疫苗,体内潜伏状态的狼人毒素会被诱发,就会变成那种狼头人身的状态。” 虽然在这种九死一生的环境里,我和钱掌柜还是憋不住狂笑了起来。威猛的老黑拿着一针管狗的口水,像吸毒一样扎到肉里。然后全身肌肉爆起,变成一个狼头人身的杀神。这场面实在是让人不能不笑,而且不能不狂笑。更重要的是,一向让人感觉他是四肢超级发达但没什么大脑的战狼无双,也会用计谋骗老黑上当,去继承他的血统和无双刀。不得不说很让人即刮目相看,又感叹这年头不仅老实人难找,连老实的狼人都学得很滑头。 老黑很少见地给了我和钱掌柜一个女人般幽怨的眼神,好像在说:“没良心的东西,还在笑,还不都是为了你。” 三媚抿着嘴笑了一下,叫钱掌柜赶紧用佛头把伤治了。钱掌柜连忙把佛头捧在手里,很快他全身就布满了那种生命的绿色。绿色在他身上停留的时候要比我长得多,不过最终还是退了下去,变成了皮肤的本色。 钱掌柜放开佛头之后,我观察到他皮肤上的肌肉坏死引起的深色黑斑,都变得很淡,三媚开了个玩笑说:“用点遮瑕膏就好了,没事的。” 除了黑斑变淡,他的身上的伤口也全好了。但我捏了下他的肌肉,发现还是很硬。这个时候战狼说:“佛头只会修复你身体残缺,而保留你超常的体质”我们才明白原来钱掌柜那450斤的体重和铜皮铁骨一同保留了下来。钱掌柜晃了晃脖子,带着疑惑的表情向脖子后面的衣服里摸去。 老黑刚才被笑得很惨,这个时候还击说:“哎,哎,注意点,抓虱子回去再抓。” 钱掌柜并没理他,而是把从衣服领子里摸到的东西给我们看。他手心里有个电子元件,看上去形状有点眼熟,我正在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三媚惊叫道:“天啊,ptk-iii型特工追踪器,佛头把这东西也会排除你体外?” “是的,只要任何你体内威胁你生命的东西,佛头都会帮你排除体外,这就是佛头所蕴藏的无边神佛之力”战狼自信满满地说。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佛头里的绿色变淡了一些,我就问战狼是怎么回事。 战狼回答道:“这个宫殿之所以设在野人山是有原因的,佛头每使用一段时间或者使用次数太多,绿颜色就会变淡,疗伤效果也会下降。天道众神告诉狼族人,把佛头放在玉矿的矿脉中,佛头就会吸取玉矿的灵气,过段时间再拿出来的时候,佛头的治疗效果就会达到最佳状态。 野人山这边,除了地形恶劣阳光少,现在文明无法覆盖,只有把我们狼人当图腾的原始人这几个优点以外。还有个很重要的一点,野人山有很丰富的翡翠矿脉。所以千百年来,每当佛头的绿色变淡,狼族都会把佛头放在深入地下的翡翠矿脉中去恢复。” 他等钱掌柜身体也恢复了,算算时间如果再不出去,雷纳托他们非得全军覆没不可。三媚把佛头包好放在军用背包里,牢牢地系在身上。战狼让老黑和三媚分别照顾钱掌柜和我,他负责前面开路。 离开牢房那一尺厚的铁门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淡定而萧杀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架子上那几百吸血鬼的头骨说:“今天我就下去赔你们。” 五十四 寻佛头11 双狼之怒 顺着我们进来的摸了回去,在那条已经被炸塌得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地方,见到了仍坚持在那里的雷纳托等人。他们的情况也非常的不乐观,只剩下雷纳托和另两名士兵拿着手枪在坚持。如果不是山洞这个地形让狼人施展不开,再加上佛光银弹打狼人基本三枪一个的话,最后这三人估计都剩不下。顺着他们射击的方向,能看到成堆的狼人尸体,几乎要把山洞的过道都塞满了。 听到身后有声音,雷纳托回头看到了战狼,转身刚要开枪。却被战狼瞬移般的速度给制住,另两名士兵的手枪也被战狼夺了下来。我连忙喊:“自己人”这才没有让战狼一把给他掐死。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全军覆没了,这些狼人太凶悍了,我刚刚打退他们一轮进攻。”雷纳托惊魂未定的说,换作谁第一次见到战狼那瞬移般的速度和骇人的身手都会是这个反应。 “我们就这么杀出去?”老黑握着刚刚到手的无双刀,看着战狼空空的双手问道。 “嗯,有道理,要找点武器杀起来才过瘾”战狼四下扫了扫,居然跑到山洞两侧立着的铸铁的狼人像那里去,伸手把那铁像手里用的斧头给拿了下来。 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这两把斧子加起来最少有300斤,一般人扛都不一定扛得动,他拿在手里像是塑料的。 “你用这个?”所有人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 “嗯”你们的军刀太轻了不顺手,身材高大的战狼拿着两柄几乎有车轮胎大的双刃宣花大斧说,如果不看他的狼头,只看身上的黑毛的话。整个就是水泊梁山黑旋风李逵的形象,不过就算李逵复生估计也拿不动这么重的斧子,而且肯定也打不过他。 在冲出山洞之前,战狼对我们说:“冲出去之后,你们立刻从密林里走,我去宫殿找那个现任狼族领袖的弟弟,勒穆斯十七世,聊点私事儿。我在牢房里的时候,他对我很‘照顾’我得去表示一下感谢。”他这几个重音读的再明显不过,这哪里是照顾和感谢。这分明是曾被虐待过,现在去报仇的。 三媚指着我和钱掌柜说:“能安排两个人照顾一下他俩么?我想和战狼一起去把修女救出来。”雷纳托还没等说什么,我和钱掌柜都叫起来,虽然刚被佛头治疗过,但也别把我俩当废物不是。 但我俩的意见被吞没了,因为我和钱掌柜确时浑身发软,像是发高烧时候的感觉。最后我背着佛头,和钱掌柜一起由雷纳托的一个手下带着,先去集结地点,那个士兵会负责呼叫上帝武装的直升机。 由强者变成累赘,我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但形势在这儿摆着,去了也是拖后腿。一个好的特种兵要在任何时候都清楚知道自己的位置,逞匹夫之勇只会给团队带来更大麻烦,所以我和钱掌柜都点了点头。 看到再无异议,战狼突然问了句:“你们谁带着能点火的东西?” “都这时候了你要干嘛?做烧烤?”我把包里用来给雨林中湿木头引火用一小筒zippo火机煤油递给了他。 他打开盖子,把煤油均匀地浇在两把大斧上,说:“我用习惯了会冒火的兵器杀入敌阵”又对老黑加重语气补充说:“好好善待无双刀,不要让他在平凡中生锈。一会看清我是怎么杀敌的,你以后是我的传人。战狼无双这个名字,响亮了几百年,希望你不要给我丢脸。艾瑞卡,请转告你母亲,当年我没能保护她,今天我舍命也保护她的女儿,希望她不要怪我当年没能及时去救援。”说完,他扔掉空盒子,双手拿着大斧在空中交叉一蹭,摩擦生热,点燃了煤油。 可能是他挥斧的速度实在太快,也可能是我大伤初愈眼神根不上,反正我是没看清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只觉得他手一晃,叮的一声双斧交鸣中,火“乎”的一下就在大斧上烧了起来。拿着两团火球似的大斧,他也不怕烫手。就这样带着与火焰一同燃烧着的杀气,走出了洞口。 他刚带着火焰出现在宫殿前面的开阔地,正在那里休整,准备发动新一轮进攻的狼人就纷纷惊叫起来。有些吓的枪都掉到了地上,这位昔日的狼族第一勇士虽然身陷牢笼多年,但名气依然令同族心惊胆战。 有些回过神来的狼人,纷纷拿起枪对着战狼开火。只见他把两个斧头竖在身前,用厚厚的斧身当盾用,一把护住胸腹,另一把护着头部。仰天大吼一声:“挡……我……者……死”在吼声中以无匹的气势冲向敌阵。 由于速度太快我根本看不清他身影,只见到两团火球带着流星般的光辉,像陨石撞向地球一样冲了过去。狼族士兵的子弹打在巨斧上面叮当作响中火星四溅,战狼灵活的跑成s型路线,躲避着炮弹和手雷,一头撞入敌阵,挥动大斧与狼族士兵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 可能是体内战狼基因受到了召唤,或者是他本身就是好战嗜杀之人。反正老黑也发动了进攻,他拿出一管针剂扎到了大腿上,咬着牙把药水全推了进去。一路浴血杀过来,见到了很多狼人变身的过程,但是目睹一个熟悉的人变成狼头人身怪物,那种震撼对我来说还是很空前绝后的。 只见老黑身上迅速长出浓密的黑色狼毛,身高也爆增,全身骨骼走火入魔般嘎吱做响,肌肉一块一块的突起,把结实的军用迷彩服撑成了碎布条。变化最显著的是头部,鼻嘴猛的突出,耳朵也变成三角形状。五秒种不到就在我们眼前变成了一只身高两米,目放凶光的黑色狼人。 变成狼人后,他居然还有心情看玩笑,转过头对嗡声嗡气地我和钱掌柜说:“怎么样,羡慕吧,黑爷我会变超级塞亚人。”说完,拔出天下天下天地无双刀,像是日本忍者那样刀身下垂,拎在手里尾随战狼冲了过去。 大概是觉得战狼高喊口号冲锋陷阵的样子很拉风,跟着战狼冲锋的时候老黑也高喊了四个字做口号。只不过这口号喊得我都有点脸红,东北最不入流的小混混,拿着半截板砖打群架也是高呼的这一句,只是气势上没有老黑这么威猛。 “我……操……你……妈!!!!!!!!”几千年来,也许这是第一句回荡在狼族宫殿广场上的汉语国骂。如果不是雷纳托的手下扶着我,我想我此刻已经晕到了。 随着战狼和黑狼两头狼冲入敌阵,无双刀沾上狼血也着了火。两斧一刀三团火,在狼人群中杀进杀出。老黑的无线电还挂在脖子上,我甚至能在耳机里听到战狼边杀敌边给他上课。 无论是狼是人,还是吸血鬼,用刀诀窍无外乎,劈、抹、撩、斩、刺、压、格、挂、砍、拦、截、缠、裹这几种。要点在于以腕为轴,腰马发力,要做到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刚劲有力。你身上有股我很喜欢的狠劲和舍我其谁的狂放,正适合用刀。今天我以斧代刀,你要看仔细了。 说着远远就看到战狼一斧子把一个狼人从头到胯劈成了两半,又一斧让另一个狼人身首分家。战狼手上快,嘴也不停:“这叫劈,重点是一往无前,前面就算是山,是海,也要毫无留力的劈下去。这是抹,要注意手腕的甩动和灵活,手的运动轨迹要成圆弧,任何与圆相切的点都可以抖腕发力……。” 就在我感叹:“这也太牛了”的时候,三媚推了雷纳托一下,让他手下带着我和钱掌柜先走,我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这“现场教学”移开。同时心里看到三媚和别的男人推搡,心里阵阵的别扭。三媚可能感觉到了我有些不对劲,突然转过头来冲我眨了眨眼睛,做了个很得意的表情,然后在我一头雾水中和雷纳托一起,沿战黑双狼杀出的血路跑向狼族宫殿。 虽然被她那个媚眼电了一下,但我气还是没消,闷着头赶路。扶着我的佣兵用无线电呼叫了上帝武装的飞机,确定了着陆点的坐标后又通知了雷纳托。另一个佣兵扶着钱掌柜,我们专挑小路钻,趁着敌人在忙着对付龙卷风一样的战黑双狼,我们四个东躲西藏专找小路终于钻进了密林。 在密林里那两个佣兵在gps和指南针的指引下,来到了等飞机的地方。我一看居然是个峡谷底部的积水湖,焦急地等了10多分钟,一架cv-22鱼鹰水上飞机出现在我们视线里。 被那两个佣兵架到飞机上,我和钱掌柜终于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没完全放下。轮流盯着树林焦急地期盼着三媚,老黑,还有战狼的身影。简直是望眼欲穿,深切体会到了那种瞪出去的感觉。同时心里还不停的劝自己。以三媚和变身狼人老黑的能力,杀敌不足自保有余,何况还有个战狼。 终于,树林哗啦一响,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已经变成人形的老黑,他和雷纳托一人扛着一个修女在飞奔。最后面是身手矫健,身形销魂的三媚拿着咏春八斩刀在断后。五人一跳上飞机雷纳托立刻飞跑去驾驶室指挥起飞。 飞机在他们上来之前,就已经发动了引擎,听到命令后驾驶员立刻把油门加到最大。飞机还在水面滑行的时候,已经能看到雨林里那闪动的狼人影。最后在狼人的枪声中,飞机开始拔高,迅速离开了水面,迎着阳光升上了天空…… 五十五 寻佛头12 尔虞我诈 “战狼他?”在结束颠簸的爬升阶段,飞机开始平稳飞行后钱掌柜问。 “我们救出修女的时候,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为了让我们离开,他……”老黑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是一心求死的,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继承了他的血脉和无双刀。他心愿已了,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杀进狼族宫殿的”三媚边说边解开外衣,准备处理伤口。雷纳托从驾驶室回来后,直接坐在了三媚旁边的位子上。 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我刚想过去帮忙,没想到被那个雷纳托抢前一步。气得我拿着已经撕开的急救包,和钱掌柜一起给老黑包扎。让我惊讶的是被战狼咬过之后,老黑似乎也有了狼人那野兽般的愈合能力。但可能是用过三媚父亲药的缘故,愈合速度要慢于我见过的那些狼人,但比人类要快很多。 “美丽的天使,你肯定是受到了独一的真神――耶稣基督的保佑,所有的伤都不严重”都说法国人会调情,我看意大利人也不差。包好伤口后,那个雷纳托居然引经据典地开始挑斗起三媚来,那语气酸得我想跳飞机。 本来被三媚和老黑救回来的两个漂亮修女,一直惊魂未定地坐在机舱的座位上,一句话也不说。但她俩听到雷纳托的这句话之后,都露出了疑惑又略带点愤怒的表情。其中一个长腿修女说:“愿圣母玛丽亚宽恕你的无知。” 他们这相对暗号似的沟通,我、老黑和钱掌柜完全听不懂。他俩坐在那里,看着飞机下边的雨林在回味着这次死里逃生。我则坐在那里生着闷气,但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看着飞机外面的天空发呆。 但这位修女的话,却让那雷纳托脸色大变,变的青一阵白一阵。三媚也向后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抱着装有佛头的军用背包,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雷纳托。 突然之间那雷纳托目放凶光,从腰间抽出手枪一抬手就给刚才说话的修女脑门子上开了个洞,被子弹带飞的血和脑浆呈喷射状溅满了机舱一侧的墙壁。另一个修女被血和粘稠的脑浆溅了满脸,当场晕了过去。雷纳托两个手下愣了一下,刚想扑上来夺枪,就被雷纳托一枪一个又都给毙了。血很快流得机舱满地都是,这两个从狼人嘴下逃生,却死在同类手里的佣兵眼睛大大地瞪着,似乎在问自己朝夕相处的队长,为什么突然下此毒手。 我们三个男的也都愣了,只有三媚还是一脸的镇定,只是带着惋惜的表情看着那个死去的修女。 “把佛头给我”雷纳托单手执枪指着三媚,左手从座位下抽了个伞包背在身上。我和老黑,钱掌柜交换了下眼神,都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要佛头做什么?被狼人咬了要治伤?他身上到是沾了不少血,不过都是别人的,他自己连块皮儿都没破。再说了,就算他真要治伤,说一声不就完了,我们也不会收他钱。何必动刀动枪的,还杀了个千辛万苦救出来的修女和自己两个手下,他是不是疯了? 三媚并不像我们三个这么惊讶,而是一副“小样儿的,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的表情和眼神儿,笑呵呵地盯着雷纳托看。 “快把佛头给我,不要想着用你的媚术”雷纳托这一句话,立刻震惊了我们所有人。 “哦?如果我偏要用呢?”三媚也不理他,一点都不紧张地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像是个坐在咖啡厅里喝下午茶的女人。 “哼”雷纳托冷笑一声,左手伸到迷彩服的口袋里去掏什么,但一摸他脸色就变了。 “是在找这个么?”我看到三媚手里拿着一管像是喷剂的东西,同时鼻子里又闻到那熟悉的浓香。 “咣当”一声,雷纳托的手枪掉在了机舱地板上。他人也倒了下去,摔到在自己兄弟的血泊里。 老黑和钱掌柜两个人也毫无疑问地晕过去了,如果按次数算的话老黑应该晕得比钱掌柜更厉害一些,毕竟钱掌柜只有过monica一个女人。我则还清醒着,虽然清醒的理由让我觉得非常的脸红。三媚眼角含笑地对我说:“都一年了,你居然还是……,你可真厉害。” 说完她把雷纳托捆成一团,扔在了角落里。又把老黑和钱掌柜救醒过来,用的就是她刚才手里拿着的药。 “你哪儿来的”我把那药对着鼻子下面喷了一点,立刻体力就完全恢复了,看来这药正是专门针对含香之术的。 “从他身上偷的啊,你这个笨蛋。刚才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么,你自己没看懂,还怪别人自己生气,真是个傻瓜”她的语气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发嗲的意思。 钱掌柜去驾驶室看了一眼后,回来说:“飞行员都被用刀杀死在自己坐位上了,飞机现在是自动驾驶模式,肯定也是这个王八蛋干的。” 老黑被气得够呛,他恢复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用军用手铐那雷纳托铐在了机舱内壁的把手上,然后掰开他的嘴用军刀把藏着自杀药丸的牙给撬了下来,最后才把已经满嘴是血的雷纳托用药给弄醒。 醒来后的雷纳托没有了指挥手下战斗时的英气和帅气,也没有被俘虏后的恐惧和惊慌,只是淡淡的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雨林里第一次见到狼人的时候,你镇定的有点离谱。好吧,我当你是军人的勇气。然后呢,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地小队指挥员。在明知道即完不成任务,又要搭上全队人性命的情况下,你选择去追踪。好吧,我当是热血上头的鲁莽。 还有,在山洞的通道里,审讯俘虏的时候,你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来救人的,一心一意帮我抢佛头。好吧,我当你这是助人为乐。 接着,你的尖兵“随便”一找,就能找到那个被灌木盖的严严实实的洞口。你呢,“随便”一走,就能找到通往监狱的路,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运气,接连的小概率事件已经让我产生了警觉。 最后,在我们带着佛头从狼族监狱里杀出来的时候,你却连救人的事儿提都不提。你说说看,让我冰雪聪明的胡三媚,怎么能不怀疑你?直觉告诉我你有问题的同时,我就“顺手”检查了你的口袋。果然,被我发现了针对含香之术的解药,你的目地也就不言自明了。 只可惜你本来是信基督教的,在你们的教义里基督是唯一的真神。而上帝武装是天主教罗马教会下属的佣兵组织,你被两个修女看出破绽,就提前动手了。唉,也怪我,应该上飞机就把你给干掉,就会少死三条人命。 三媚一番话,把我们三个大男人说的脸发红,都觉得自己是天字一号笨蛋。为了掩饰,我对雷纳托说:“派你来的人肯定知道最后一间牢房里战狼无双吧,他们也知道如果战狼了解三媚的身世后,肯定会把佛头拿给她去救母亲,对么?”他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我和其他三个人交换了下眼神,是谁派他来的,已经呼之欲出了。吸血鬼长期想抢佛头而不得,又损失了大量的好手,就是苦于过不去战狼那关。所以他们就想了这个办法,想供三媚的手带出佛头,然后再来个黑吃黑。甚至可能莫雷诺神父来这个人迹罕至的死亡雨林传教,都可能是吸血鬼集团安插在教会的内线安排的,想到这儿我已经冷汗湿了后背。在战狼的牢房里,他说吸血鬼狡诈,我当时心里还不屑一顾,现在看远不只阴险狡诈可以形容的。 我问三媚能不能把雷纳托催眠,然后问点什么出来。三媚表示不可以,说催眠要对方配合。如果对方不配合,趁对方意志力薄弱的时候也可以。他是个意志力很坚强的军人,而且即不可能配合,又处于完全的精神戒备状态,很难被催眠。 老黑冷笑一声对我们说:“催什么眠催眠,用不着那么麻烦,让黑爷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就在我还琢磨什么“学习成果”的时候,老黑一刀把雷纳托的手钉到了机舱地板上,顺着他骨头穿了过去。后者长声惨叫,甚至都盖过了飞机引擎的声音。老黑狞笑一下说:“这才始,别忙着唱高音啊。”说着,他又另一个佣兵尸体上卸了发9毫米的手枪弹下来,切掉弹头把火药倒在了雷纳托受伤的手上。三媚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面,皱着眉头去驾驶室操纵飞机,留下我们三个继续审问。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帮你止血啊,战场急救手册有这一条的”说完老黑用打火机点燃了雷纳托手背上洒的火药。 “扑哧”一股连烟带火夹着惨叫声,震得我耳膜都快破了。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烤肉的香气,我居然邪恶的感觉到阵阵饥饿,不过一想到这是人肉的味道又阵阵作呕。 雷纳多已经疼的失去了知觉,老黑和钱掌柜一起,打开机舱的门,顶着灌进来的狂风把他用军用手铐锁在机舱滑门旁边的铁扶手上。然后一脚把他踹到机舱外面,雷纳托就一只手被手铐挂着,整个人都吊在机身下面,时不时飞机经过几块低空云什么的,给人一种雷纳托成仙了的感觉。 但是在高空中被手铐吊在飞机上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飘逸,很快他就被狂风吹醒了过来。老黑蹲在机舱半开的门那里,对他喊:“识相的快点把谁派你来的,一五一十的招供。你应该知道佛头的作用,到时候我们用佛头把身手上身上的伤全治好,说不定你左手缺这一截儿还能长出来。” 谁知道老黑不提他缺这一截手指还好,一提这个,那雷纳托立刻变的一脸的坚决。对老黑说:“这么作不是为了自己,但我已经无法回头,如果招供我下场会更惨。”说完,他像玩体操似的,双脚朝上踩住机舱外壳。然后双腿猛地一蹬,硬是把右手从手铐中骨肉模糊地拽了出来。供着这一蹬的反作用力,他向外飞了几米。却正赶上机翼下那直径11。8米的高速旋转中的螺旋桨,整个人被切成了两段,带着从体腔内飞出的内脏碎块和血雨,消失在云层之下。 机舱里我们三个都愣了半天,从他用力的角度看,他是故意撞向螺旋桨的。能让人连这么惨的死法都不怕,真让人无法想象他所说的“更惨的下场”会是什么? 就在我关上舱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飞机内的扬声器传来了三媚的声音:“都把自己固定好,该死,有战斗直升机跟上我们了。” “什么东西?武装直升机?”我连忙跑到座椅上,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好。同时拉过挂在座椅旁边的通话器:“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飞到哪个国家的领空了?” “不知道,看上去不像,他们不像是防御领空的,事先也不警告,一出现就是战斗队形。我用公用无线电频道联系他们,他们并不有回应”和三媚说话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两架米-24f雌鹿武装直升机分别在我们两侧,同时也看到了机翼下那蜂巢似的57mm无控火箭弹发射器。 坐稳了,在三媚操纵下飞机立刻不断降底高度,想借下面的山脉掩护逃脱。但后面的飞机咬的很死,像狗布膏药似的阴魂不散地跟着。 “这架飞机上没有武器么?跳伞怎么样?”钱掌柜看着机舱里七八个降落伞说。 “首先,这是运输机。第二,跳伞的话就是活靶子,像那个雷纳托一样,在空中就得被打成碎块”老黑否定了钱掌柜的提议。他说的也很有道理,这种情况下跳伞,敌人甚至都不用开枪,用飞行时产生的气流就能让我们无法进入稳定状态开伞,摔也活活摔死我们。 “我有个办法,一摊泥,你准备好信号枪”三媚在扬声器里对我们说。 “信号枪?口径小了点吧?”老黑纳闷地问。 出于对她的信任,我立刻从背包里找出还没用过的信号枪,然后问:“红色信号弹还是绿色信号弹?”但她没理我,我就随便安了一发进去。 这个时候,我们的鱼鹰已经越飞越低,下面能清楚地看到是高原雪山地形,原来我们一直在向北飞。已经飞到了喜马拉雅山脉的范围,现在看样子应该是尼泊尔界内。 右左两侧的米24已经退到了我们的后上方,标准的攻击位置。在一阵阵令人胆颤的炮声中,雌鹿机头下那双管30mm机炮向我们开了火,光亮的曳光弹像小流星似的在机舱边的窗户旁边飞过。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三媚也看到对方开火,操纵飞机左右摇摆,她不愧是超自然猎杀组挂上号的逃跑专家。东躲西藏的经验不是一般丰富,开着飞机也是一样。居然引擎和机翼没被击中,但机舱被打了好多窟窿,有些穿甲燃烧弹把机舱里的降落伞引燃了,冒出浓浓的烟,呛得我涕泪横流。最后那个可怜的修女,没死在狼人手里,没死在雷纳托枪下。却死在了一发12。7mm的穿甲弹之下,整个脑袋都被打成了碎西瓜。 就这样过山车似的时高时低,突然飞机一低头,飞向了一个两侧都是高峰的山坳。与次同时,飞机的起落舱的门被缓缓的打开了,应该是三媚在驾驶室按下了控制键。舱门打开的同时,鱼鹰上的诱饵弹也被放了出去。无数镁条在空中燃烧,仿佛节日里的烟火,分外的绚丽。 我和老黑交换了下眼神,都不理解她这么作的理由,要知道这诱饵弹是对付热追踪导弹用的。此刻对方的热追踪导弹还老老实实地在雌鹿的身上挂着,她怎么就先把这个打出去了? “可能是在迷惑对方”我对老黑和钱掌柜说,但他俩脸上的疑惑一点都没有少。 就在这时,鱼鹰的两侧油箱开关又都被打开,大量的航空煤油下雨似的落到空中。老黑和钱掌柜这时候直接盯着我,意思是:“你刚才不是说在迷惑敌人么?那现在是什么?放干净燃油,迷惑自己?” 我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就在我想拉过通话器问的时候。三媚的声音却抢先一步,传到我耳机里:“我数到三,你把信号弹向机舱后方打出去。” 说完她也不等我提问,飞机猛地拉升,一、二、三。在她数到三的同时,我扣下了信号弹的扳机。 在我们几乎是垂直的拔高中,机身下方的低空云层突然燃烧起来,在一片巨大的火海中成了真正意义的“火烧云”那两架雌鹿并没有飞越出那片火海,而是笔直地摔向了地面,在爆炸声中化成破碎四散的零件。 “怎么回事?”实战经验最少的钱掌柜兴奋地问。 我和老黑到是都隐约明白了,老黑解释道:“这里的地形导致山坳处会有猛烈的上升气流,刚才油箱里的煤油会被气流暂时托住,漂浮在空中形成雾一样的可燃气体,然后再用信号弹点火,空气燃烧起来了。” “那又怎么样?就把那两加苏制的直升机烧坏了?不会这么不结实吧”钱掌柜不认识那是雌鹿,只看外形,就用苏制的代替。 “米24是老式直升机,动力系统是两台单台最大功率为1640千瓦(2230轴马力)tv3-117涡轮轴发动机,这种发动机耗氧量极大。刚才就是因为燃烧产生了大量的废气,被发动机吸了进去导致了停车,就摔下去喽。”三媚的声音此刻显得轻松了很多。 “现在,先生们,准备好我们要跳伞了,低空开伞,相互不要靠得太近,注意着地时并紧双腿”带着对这个女人的无比钦佩,我们三个背好了伞包,顶着刺骨的寒风跳了下去。 落地后用gps一看,我们是在孟加拉和缅甸最北面交界的地方,还好孟加拉空军不是那么给力。不然我们早被击落了,要么也是被迫降到某个机场,然后再抓起来审问。 老黑用卫星电话联系了那个叫锴钢的军火商朋友,然后就到处找干树枝生了堆火以防被冻死。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那锴钢才开着一架借来的ec120b型民用直升机,把我们接回了缅甸…… 五十六 寻佛头13 妖之媚术 偷渡回国后,老黑和三媚也用佛头治疗了伤口,但佛头里蕴含的翠绿色没有减很多,说明他俩没有我和钱掌柜伤来的重。 然后,在我一天一天的倒数中,三媚要回去救小白的日子就要到了。就在她出发的头一天晚上,她敲响了我的房门。 “咦?睡不着?要不要我去隔壁叫老黑和钱掌柜咱们四个人打会儿麻将?”我打趣地问道。 “不用了”她淡淡地说,直接进到我屋子里坐下,手指在写字桌上像弹钢琴一样敲击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我看到她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可能是刚洗过澡。脸色略有些发红,头发还有点湿,身上带着很好闻的香味。 “一摊泥,你说对你来说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她问我。 “让我想想啊,应该是金钱和美女吧”我调侃道,然后意料之中地看到她一脸鄙视。 “那?事业和爱情?”我装作一本正经的继续调侃,她继续满脸鄙视。 “你总不会希望我说去解放全世界受苦的人吧,小时候我可能还这么想。长大之后我才意识道,其实自己才是最需要被解放的人”我略微有点认真的说。 “不,不是这些,我是说你活着的意义”她眨着大眼睛,少有的认真看着我。 我想了想,按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做了回答:“我觉得,活着的意义,就是寻找并捍卫自己的世界观,完成自己的使命。” 本来我以为她会继续对我的回答发问,谁知道她没那么做,而是继续思考着什么。然后她说:“一直以来,你们人类对我们吸血鬼都恨之入骨,都想杀之而后快。我父亲一心想维护人类的利益,却也屡次被追杀。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并不是那么可恨。我从小到大,只喝过你一次血,其余都是喝的动物血来补充吸血鬼身体对血中营养的需要。但是看看你们人类呢,无良医生吸光病人全家的血、无德教师吸学生家庭的血、股市大庄家吸散户的血、制作有毒食品的商人吸消费者的血、哪一个不是吸着劳苦大众的血。更不要说那些地产商,他们吸血的速度比水泵都要快。但为什么没一个人去追杀他们?”她这一席话,说的我哑口无言。 看到我不出声,她扑哧一声笑了,说:“别那么紧张啦,随便聊聊天,和你沟通沟通,说说心理话,我从小长这么大,不是追杀别人,就是被人追杀。不是追查线索,就是作为线索被别人追查。很少有人和我这样说话,我妈妈只会默默看着我,用爪子写字和我聊天”她说着,眼角又多了些星涟般的泪光。看得我心里一阵阵酸痛,想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又想到她马上去救小白,从此能否相见还是问题,只好硬生生忍住。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擦干了眼泪,把纸巾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问我说:“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我的第三种媚术是什么吗?来,我演示给你看。” 说完,她双手结印,只是这次与催眠所结后印不同。是双手拇指和食指圈着个心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双目由海蓝色变成粉红色,嘴中低声喝出真言,妖之媚术----------诱惑。 瞬时间,我觉得自己失去了控制,一股最原始的欲望占据了我的思想,控制了我的行动。我冲上一步,紧紧抱住了她,吻向了她有些发烫的唇。那一刻,无论是鬼还是妖,无论是人还是神,都已经不再重要。我只想深深地拥有她,在一阵愈发急促的喘息声中,我俩热吻着倒向洁白柔软的床,倒向了自己的欲望,倒向了幸福的海洋。在这个海洋中我俩尽情地嬉戏着,爱抚着,呻吟着,激情着,直到双双筋疲力尽,在无边的欢乐中相拥入梦。 可是,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喜欢懒床的睡美人的时候,我彻底傻眼了。她抱着我一个胳膊还在发着轻微的呼吸声,不忍心打扰她睡觉可爱的样子,我只好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乱的。我回想起《鬼经》上说,要降妖除魔,我这怎么都和妖上床了?不知道上床算不算降住,如果算的话,要到什么程度才算100%%u964d服住了,这个问题估计白老先生都没法回答。 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痒,低头一看是她醒了。大眼睛正在眨巴眨巴地看着我,有点痒是因为她长长的眼睫毛划过我皮肤时候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她问道。 “没什么”我回答道,那语气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这个聪慧过人的小狐狸了。 “哼,可怜的人类”她语气突然变得很冷,一把推开我的胳膊,裹着被子站了起来,在我还没看够的时候,飞快地穿好了衣服。 “你也不用太过得意,把我养大教我咏春的,是一位人类的武术家。当她得知我是吸血鬼后,并没有杀了我或者赶我走,只是和我说,血液是人类非常宝贵的东西。如果我喝过别人的血液,就要补偿。好啊,她临死的时候我发过誓,如果喝过谁的血,就把我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我喝过你的血,我也按你们人类的习惯,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我们扯平了,以后两不相欠”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大脑一热,立刻抱住了她,说:“你昨天问我,什么对我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有答案了,就是你。” 真的么?她在我怀里轻微地挣扎着,与其说是挣扎,还不如说是撒娇。以她的身手,想挣开或者一拳把我打飞实在是比喝杯水困难不了多少的事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是真的,我发誓,你-----艾瑞卡,中文名胡三媚,从今以后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少骗人了,那老黑呢?钱掌柜呢?如果我和他们同时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我说你这是哪儿学来的怪问题,你怎么不学人类女性点好的,天天就学她们这个。我还真告诉你,要是你们三个一起掉水里了,我得先去救钱掌柜,他那体重,在水里游不起来啊。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如果在马上要失事的飞机上。只剩两个降落伞,你背了一个,另一个给谁?她继续问这些无聊的白痴问题。 我更加莫名其妙,说:“你这个问题,有点太低智商了吧,两个人合用一个呗。从重量平衡优化角度说,应该我和老黑用一个,你和钱掌柜用一个。” “哼,算你老实,即没有油嘴滑舌,又没有避重就轻。既然你这么老实,我也有点话要对你说”她神态开始扭捏起来。 “什么事?你说啊”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前面有个大深坑,我就要一头摔进去了。 我上次和你说我20岁,其实是按我父亲的种族,吸血鬼年龄的计算方法。 那你如果按人类的算法呢?我心开始狂跳。 200岁! 什么?你……你……你200岁了。你不是说你是和人类一起生活,学的武术什么的吗。 “是啊,我又没骗你,我妈把我放在了尼姑庵门口,是五枚师太把我收留了。后来一直教我咏春,不过没有正式拜师,我真正拜的师父,就是咏春的创始人,严咏春啊。我都说了那两把刀是她送给我的,你都猜不出来,真够笨的”她居然还怪起我来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定了定神我才发现,其实我确实够笨的。一个20岁的女人,就算再怎么聪明过人,也不可能功夫高深,即懂顶尖的黑客技术,又掌握多国的语言,此外还会驾驶各种军用飞机。联系上她的年龄就迎刃而解了,为什么她黑客技术好,她从eniac的年代就接触了计算机。为什么她会多门外语,200年的时间,随便一个国家呆几年不就得了。 只是,只是,我刚刚和一个清朝嘉庆年间就已经出生的小妖女上了床啊,天啊!!!! “好了好了,要怪我骗你也等我回来,时间来不及了。你准备一下,马上我要把你催眠,送我去畜牲道把我妈接回来”她对着镜子理了下头发说。 “那你怎么回来?要不带我一起去吧?”我突然之间有点舍不得她,又怕她这一去不回,我岂不是独守空房待君归么。 “傻瓜,那一道也有学法术,懂符咒的灵畜,它们会把我送回来的,你就别担心啦”说完她兴冲冲地回房间准备佛头去了。 我去拿圣僧舍利,路过客厅的时候,老黑偷偷打开门,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里。 “什么事儿?”我一脸的纳闷。 “猴子,你知道,自从被战狼咬了,具有变狼人的能力之后,我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老黑吞吞吐吐的对我说。 “嗯,我知道啊,你伤口愈合更快了,肌肉更有力量,速度也加快了,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我发现他不像平时那样快人快语,有点如骨在喉的感觉。 “不,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我的感觉器官。我的视觉,现在看得更远,晚上也能看清东西。嗅觉也是,还有……听觉……”听到这儿,我脑袋立刻就炸开了,觉得屋子都在旋转。天啊,他能听到,昨晚的一切,岂不都被他们知道了,我以后真的不要做人了。 钱掌柜也凑过来说:“猴子,你不知道这家伙,除了心黑手狠好色之外,还有个特长。就是他能模仿别人说话,昨天他一个人又装男又装女,硬是让我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要我说你小子也不地道,三媚一个劲喊疼,你就不会轻点儿?不过你今早回答她那两个问题,还是很讲义气的,猴子,你是纯爷们”说完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还对着我竖了竖大拇指,满脸古怪的贱笑。这把我给气的,要不是怕打不过,真想海扁他俩一通。 没时间理他俩,我把从超自然猎杀组那里偷来的,为我们制作出无数佛光银弹的圣僧舍利拿到了客厅。因为发动阵法,必需要有个不属于人间道的东西才行。圣僧舍利,正是高僧得道成佛后留下来的,本应属于天神道中的东西。所以用这圣僧舍利就可以发动阵法,虽然这舍利还有其他重要作用,但一来这是为了救小白,二来是三媚要用,所以我也就忍痛了。 于是我就在三媚催眠后画好了符阵,然后再用梵文发音的咒语把她送走。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三媚已经走了。钱掌柜和老黑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怎么了?两个喜欢偷听的贱人,又有什么不爽的?”我用挑衅的语气问。 “猴子,你太牛了,你念完那些咒语,平地这些图案就发光,我被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再睁开眼睛,三媚就已经在那里消失了”老黑带着打死也不理解的语气说道。 “哼,羡慕吧,猴爷我不像你,扎一管狗口水就能变超级塞亚人。也不像你,皮糙肉厚骨头硬,重的像个铁疙瘩似的,但爷儿我会念咒,你们会吗?羡慕吧,嫉妒吧,恨吧,哈哈”我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虽然我已经开始思念三媚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五十七 寻佛头14 天伦之乐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这天早上我还没睡醒,突然之间觉得屋子里多了个人。我继续装睡,手慢慢摸向枕头下面的军刀,眯起眼睛一看却是三媚。 “哇,亲爱的,几天不见你老了好多啊,那边的时间和人类社会时间不同步么?你怎么像是过去了好几年啊,想死我了,来亲一个。咦,不对啊,你脸怎么变尖变长了,下巴也更尖了?”突然我看到她背后,真正的三媚在笑呵呵地看着我,我脑袋再一次嗡的一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笨蛋,还不快叫岳母”小白故意板着脸对我说。她此刻已经不在是那只用小爪子按着鸡腿,歪着头吃的咔嚓作响的白狐了。我仔细打量她一下,年龄看上去和人类27,28岁差不多的样子。和三媚简直就是姐俩,只是两个人气质完全不同。刚才我睡眼朦胧的没注意,如果仔细看,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三媚是青春型,尽管她打起架来很凶,但是平时还是很温和的。小白呢,则是贵妇型的,有一种很雍容华贵的气质。就是那种随便戴在手上一个塑料手链,你都认为那是串极品玛瑙的那种气质。那种阅尽天下珍宝,看尽天下沧桑,最后洗去铅华还原一份真我的那种女人才有的感觉。我甚至有点想膜拜的冲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头傻笑。 小白,或者说胡九媚,顺手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说:“傻小子,还不快去买只几只乌鸡给我老人家补补身体,用过佛头恢复身体之后,到现在都没什么力气。” 借口去菜市场,我把三媚拉着,路上我问:“你母亲的九种媚术都是什么?告诉我一下,让我也有个防范。” “什么啊,佛头只能恢复身体,法术是要自己修炼的。再说了,我妈受伤前,为了破吸血鬼的阵,是自己把修行散去才能发动逆天之术的。根本没法恢复,不过我妈妈说这样她已经很知足了,她能和我聊天了,也能亲手给我们煮饭吃。她说,如果找到我父亲,她就算做个普通的人类,在我父亲身边一点点的老去,最后去世的时候,我们都在她身边,她说这一生就完美了”三媚的话让我心里阵阵难过。 一个曾经能呼风唤雨,引得吸血智将和狼族战神为之折腰的女人,所希望的其实正是我们大部分人都拥有的,那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自己的生活呢。 回到家后弄了几个小时的菜,在老黑的帮助下总算弄得很体面,不过为了迎合小白的口味大半都是鸡。什么小鸡儿炖蘑菇,红烧鸡块,辣子鸡丁,还有个枸杞乌鸡汤再加上几个东北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五个人一起吃晚饭,气氛虽然有点怪但还是很融洽。 吃饭聊天是很多中国人的习惯,我们就聊到了抢佛头的经过,提到战狼的时候,我看到小白眼中一片伤感。“唉,是我害了他”说着小白端起桌子上的白酒,倒了一半在地上,其余一半一口喝干。 怕她继续伤心,我们又聊最后在飞机上,三媚如何看穿了敌人的诡计。提到雷纳托少掉一截食指的时候,小白放了下筷子。对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年青修行的时候,曾听说有这样一个法子,当你特别想做什么事,又超出你能力范围需要强大的力量帮助你的时候。就可以与魔鬼做交易,的方法很简单。把自己的食指切下来一段,找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拿着断指,站在路口最中间,呼唤恶灵使者的名字。 这个时候,魔鬼的仆人,也就是恶灵使者也许就会出现,与许愿的人谈条件。如果成了,恶灵使者就会带走那截断指,这个人的愿望,也会在恶魔的帮助下实现。 为什么非要是食指呢?其它的手指不行么?钱掌柜用探讨的语气问道。 那是因为,与魔鬼做交易,以是人类的灵魂为代价。而人类的食指中,是含有一部分灵魂的,就像是你们人类买房的首付或者买东西的定金一样。如果是自愿把食指交给魔鬼并达成契约的话,神来干涉也没有用。只要魔鬼拿着那截断指,无论到哪儿都能找到这个人的灵魂,把他的灵魂带走。 一席话听得我们有点冒汗,怪不得那个雷纳托说什么要是招了比死还惨呢。灵魂被魔鬼带走,想想都可怕。 就在我们转移了话题,开始聊中国的风土人情,各地小吃的时候。老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段视频剪辑,点开看了以后。老黑那张本来已经很黑,又有个刀疤的脸变得更黑了。每次看到他这种脸色,我就知道他又想杀人了。 拿过他的手机,我和三媚,钱掌柜一起看着屏幕,点了触屏上的播放键。画面一阵晃动,做视频的人看样子很业余,镜头是朝着墙的。能看到是四面都是石头墙壁,看样子是矿井或者什么地下设施。 然后镜头动了动,转了个角度,这次对准的是房间的中央部分。放着几把椅子,有几个人被捆在椅子上。仔细看我认出里面有老黑的那个缅甸朋友,做军火商的叫锴钢的人。其他的想必是锴钢的家人,一共是两个大人和三个小孩儿,上次摆弄fams那小家伙也在。 除锴钢以外其他四人头都被黑袋子套着,锴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有血迹。围着这一大家子人的,是一群看不清长相的蒙面大汉,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枪械和刀具,像是一帮围着羊群等开餐的狼。 让我们看清锴钢的长相后,镜头再一次被转动。一个像是马上要去抢银行的家伙,戴着只露眼睛和嘴的头套。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对着镜头说:“黑狼,给你24小时赶到缅甸来,晚来一个小时我杀一个,最后我会干掉你朋友,计时开始”说完他对着镜头晃了一下手表,然后视频就断了。 但是,在视频被关之前我们清楚地看到,这个人的左手食指也缺了一截。放下手机,我心里在合计这事儿到底要怎么办。老黑的为人我很清楚,义字当头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遇到这种情况,他根本不会考虑到底去还是不去,他会直接考虑去了怎么办。 钱掌柜看了看老黑,微微的点了点头,准备和他一起去救锴钢。我也用眼神表示同意,点水恩当涌泉报,更别说他还是老黑的朋友。三媚看到我们的态度后,对小白说:“妈,我们得去忙点事,你先在这里休息着,适合一下上海的生活。” “嗯,你们去吧,我在上海躲起来应该没什么危险。佛头把我恢复人形之后,绿色已经淡得快透明了,被三媚放到一个不为人知的玉脉去吸地气去了,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抢。等你们事情结束了,上飞机前打个电话先,我煲好汤等你们回来”小白带着母爱的慈祥对我们说。 然后她转向我,继续道:“乖女婿,我这你这儿的一年里,你以为我听不懂经常对我说些心事。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去吧,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年青人就要有年青人的热血,唉,如果你岳父在这里,他肯定也很喜欢你。” 在出发的路上,三媚说:“从今以后,江湖上会有我们四人响亮的名号。” 名号?我不记得我有这东西。 好,你听仔细了。无双黑狼,铁臂花豹,还有我俏面妖狐。 那还是没有我啊。 你是我们的头头啊,又是我男朋友,当然得起个响亮的了。叫-----一滩烂泥猴儿,怎么样? 立刻我耳朵里就充斥着钱掌柜和老黑的狂笑和叫好声:“好,这个好,这个适合他。” 看着我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三媚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你是白老先生的传人,而且数次死里逃生,从今以后你的名号就是--------九命猴王。” 《鬼经》第二卷《翡翠佛头》结束 《鬼经》第三卷《天启封印》 五十八 人质危机 这次为了在绑匪规定时间内赶到缅甸,我们选择坐民航最近的一班飞机3个小时飞到云南。然后搞了辆车马不停蹄地开往腾冲边境。偷偷摸过绕过哨卡后,又在顺新公路上花钱搭车最后才到了密支那。 因为坐飞机要过安检,所以没带任何武器,钱掌柜带了些超自然猎杀组专有的特工设备和通讯器材,三媚带着她的一个背包。两样东西都放在行李箱里托运,就这样还花了18个小时在路上。 很明显对方是故意这样做,不给我们任何计划或准备时间,想让我们措手不及。而且郁闷就郁闷在,还不能去报警。那个锴钢做的生意也不太能见光,另外就是老黑坚持道上的事儿就用道上的方法去处理。搞得我和钱掌柜都很纳闷,心想这家伙不是做雇佣军么,什么时候又成道上的了。 不仅如此,老黑到了缅甸之后打电话给以前认识的军火商,要么是一直响没人接,要么直接就挂断,换用别的电话打,一听老黑的声音又直接挂断。 看到这一情况我们明白,这些人都被“打过招呼”看来我们惹到了一个很有势力的地头蛇啊。眼看时间越来越近,总不能空着手去和绑匪要人吧。老黑到是带着能诱发他体内毒素,让他变成狼人的药剂,但我们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不到万不得己,不想以身犯险。 老黑左思又想之后,联系了一个很不入流的小军火贩子。为什么称他为小贩子,而不是军火商呢。是因为这个人主要是给小股黑帮火拼提供装备的,店里面一堆一堆都是片儿刀,甩棍什么的。听说我们要买枪,他只从柜子最下面拿个包出来,里面包着几枝早就淘汰的苏联托卡列夫t-30式手枪。 这种枪虽然年代久了点,但性能还可以,我对这种枪很熟悉,因为国产的五四式就是仿的这一款手枪。就买了四支这种手枪,三媚皱着眉头,说她还需要买两个甩棍。然后她用从这家又挑了两棍美军的战术甩棍,看不出这家枪不怎么样,但甩棍却是不错的,都是美国原版的。看着她双手执棍,刷地一声把棍子展开随便比划两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我的双短棍技术,可是受过已故的武术大师---李小龙的亲自指点哦”看到我的表情她说道。我心里想,这个小妖精,总能吓我一跳。 就在拿着四支手枪、六盒子弹和几把仿制军刀要离开的时候,钱掌柜不小心把老板收钱的写字台上一个相框给碰倒了。上面是个25岁左右的小伙子,肩上威武地扛着一枝红色枪托和护木的svd,腰上别着两支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看样子应该是打猎时候照的,因为他背后是树林脚下兔子野鸡什么的堆了好几只。 “你儿子?”三媚像是无意般问了一句,没想到那老板很警觉,立刻冷冷地说:“关你屁事,拿着东西快走。” 就在我以为要坏事儿的时候,三媚却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勃然大怒,一拳把老头打晕。而是点点头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却突然扭身对那军火小贩说:“哎,老头儿。” 就在那人抬头看她的眼睛,等她说话的时候。三媚双眼猛地闪了下红光,发动了妖之媚术-----催眠。 这个五十多岁的军火小贩很明显没有雷纳托的意志力,立刻进入了被催眠状态。然后三媚让他带着我们,架车过了十几个街区,开了门回到了他家。 他家里没有人,我们很快就找到了照片上他儿子的房间。一进屋就吓了一跳,到处都是最顶尖的武器,l115a3、m82a1、psg-1、msg90,甚至连豹式坦克都有。贴的满墙都是,可惜都是图片!原来这军火小贩的儿子受老爸的职业影响,对武器感兴趣。 没费什么劲我们就找到了照片上的svd和两支柯尔特巨蟒9mm口径的左轮手枪,只可惜两种枪子弹很少。但很让人开心的是,除了标准的pso-1外,svd居然还有个配套的nspu-3夜视瞄准镜,我真恨不得把墙上这小子照片摘下来亲两口。 估计这个枪械爱好者也花了不少钱,把左轮枪拿在手里看,枪身上的花纹告诉我这两支应该都限量版的。 “借了用用,救出人质回头还你,这些钱算是租金”离开屋子的时候,老黑扔了几百美元到地上,对着墙上挂的小伙子扛着的照片说道。 看看表时间差不多23个小时,老黑拨通了发视频剪辑的电话号码并按开了免提,问对方到底想怎么样。 “你现在立刻弄部车沿着公路向三江口方向开,路上会有人招呼你的”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电话里提到的三江口离密支那40多公里,是恩梅开江和迈立开江的汇合处。结合视频上看到的人质所处环境,老黑说他们肯定是把人质藏在了江边某个废弃的金矿里。那里荒无人烟,而且又可以杀人后抛尸入江,他们可真会选地方。 简单画了个草图,四个人开始商量对策。我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现在比打比狠比力气,我都不是最拔尖的,只能在智商上证明自己了。想了一会,我分析了自己的看法。 1,对方肯定也像雷纳托一样,知道三媚的含香之术。不然,每年这个时间段缅甸很热,他们还戴着能捂住鼻子的头套,我推测头套应该被药水泡过; 2,对方是想抓到老黑,进一步威胁我们敲诈佛头,所以不会见面立刻杀了老黑; 3,对方应该不知道老黑可以变身成战斗力超强的狼人并维持15分钟,因为直到雷纳托死前,他并没与谁联系过; 4,对方应该也不知道钱掌柜的铜皮铁骨,理由同第3条; 5,咱们可以来个“偷梁换柱”加“暗渡陈仓”; 我说完了,得意洋洋地看样他们三个,知道他们三个头摇的那叫一个整齐,要求我说出详细计划。 我问三媚:“我记得你会易容,你可以把钱掌柜弄得看上去像老黑么?” 她看了看两人的身材说:“他俩身形差不多,钱掌柜略瘦些,应该可以骗过不是很熟悉老黑的人” “ok,这就没问题了,那些绑匪不可能熟悉老黑的。现在就要委屈一下你了,钱掌柜,三媚会把你化装成老黑。然后,你去单刀赴会,他们不会置你于死地,但打几下是少不了的。不过对你这身板来说,和按摩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你只需要尽量拖延时间,不要让对方伤害人质。怎么样?有问题么?”我问钱掌柜道。 钱掌柜一脸的无奈,说:“为什么这脏活、累活、苦活、受气的活儿总是我来,不就是结实了点么?我得罪谁了我?”牢骚归牢骚,他还是点头答应。 “然后,下面任务是给老黑和三媚的,老黑变身之后,速度会变得特别快。三媚虽然比变身之后的老黑慢一些,但是也足以渗透攻击。一般来说,这种矿都会有逃生用的备用通道,而且不会有太多的人把守。我在主矿洞外制造点动静,吸引他们注意力,你俩消消地干掉守逃生通道的人,然后进入矿井,救人后在我的狙击支援下撤退,怎么样?”我一口气说完,然后等着他俩的回复。 “虽然听上去笨了点儿,但我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就这么办吧。”老黑表示同意,三媚也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按这个计划办,钱掌柜,你找个贴片式窃听器粘在自己衣领上”然后我和老黑,三媚都戴上了耳机和麦克。贴片式窃听器的信号中继放大器,被钱掌柜塞在了鞋跟里,这东西能保证信号传的更远、更清晰。最后一个问题,我说道:“谁去搞辆车?”我们四个现在站在深夜的密支那中心马路上。除了偶尔有出租车路过外,其余一个人都没有。 “看本姑娘的,飞机我都偷过多少架了,搞辆车还不是小意思”说完三媚就冲一大片高耸的办公楼走去。 “偷辆结实点的”老黑在后面嘱咐道,三媚没有回答,但是举起一只手做了个ok的手势。我们三个抽根烟的功夫,她就开着车回来了。而且绝对符合老黑的要求,绝对够结实。 只见一辆银行用的运钞车,缓缓的冲我们开过来,三媚从驾驶室跳下来说:“我打晕了值班的人,才开出来的,怎么样?不错吧!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搞笑的是车身上还用英语汉字印着所属银行的名字,居然和我们中国的纸巾一个牌子,叫什么“五月花”银行。真不知道这家银行是不是一边印钱一边印纸巾,反正原材料都是一样的。 “你怎么弄了辆这个车?”老黑张大了嘴,惊讶地问。 “咦,你这个人啊,不是你说要结实的么,再结实就只有去政府军那里偷装甲车了。再说了,视频上四五个人质你又不是没看见,车小了怎么逃啊”听了她的话,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心细如发,什么叫未雨绸缪。 车搞到后,三媚简单给钱掌柜易了容。看她做并不难,但实际里面学问还挺多的。她拿出一组像是女人化妆用的东西,先是把一些黑颜色的水和胶混到一起,给钱掌柜脸上均匀抹了一层。立刻钱掌柜就和老黑一样,变成了非洲兄弟看上去会很亲切的肤色。然后,又用另一种比较浓稠的胶,在他脸上斜着粘出一道刀疤。这样远远看上去,两个人主要特征就都一样了。不熟悉的人只会记别人的主要特征,黑脸加长长的刀疤应该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忽略其他细节。再加上天黑和矿井里昏暗的光线,相信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ok了,等下开车的时候把车窗放下来,再让风吹一会儿,胶就彻底干了。不过,如果他们动手打你,记得双臂护住脸。不然,蹭到他们手上黑颜色,就被识破了。有空我应该按咱们几个的长相做几个人皮面具,以后肯定有用得上的时候”说着她拿出几张混巾擦掉了手上粘乎乎的胶,示意我们可以出发了。 钱掌柜座到驾驶室里把车开上了公路向三江口放向进发,我们三个座在车后厢做准备工作。两支左轮都被三媚拿去了,别说她拿着这两把左轮枪还挺漂亮。虽然不如拿银白色沙鹰那么威武,但有种别样的古典美。 我则检查svd的状态,调整贴腮角度,这支svd被保养的还真不错。可惜专业的狙击弹只有五发,其余30发都是普通步枪弹。不过这种铜质金属被覆钢芯空尖艇尾弹头的子弹市面上很少有,咱也不能奢求太多不是。 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我们都闭上眼睛开始养神,真到老黑提醒我们快要接近矿区了。我们三个跳下车沿着公路两边的树林飞跑,钱掌柜则开着车用绝对不怕交警的速度沿公路继续向矿区移动。 就这样,在对方看到钱掌柜开的车并用枪指着让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我们也看到了对方的人马。 把瞄准镜当望远镜用,我仔细地查看对方人手布置和地形。这里是一座不高的山紧挨着公路,公路左侧是挖向山体的矿井入口,右侧是江堤和平缓流动的江水。除了来“迎接”钱掌柜的十几个人外,对方在矿井口站了七八个人放哨,估计里面还有不少人马,阵势着实不小。 他们把钱掌柜围住后,其中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问:“黑狼?” 在耳机里没听到钱掌柜回答,只听到几下摩擦声,他的窃听器是放在嘴边的衣领里的,所以想像一下他应该是点了点头。对方把他身上的抢搜走后,带着他向矿井入口走去。 “怎么办?猴头儿?”没功夫问他我什么时候由哺乳动物变成了珍稀蘑菇,开始说具体方案:“我游过江,去对面提供火力支援。你们找到矿的备用通道,然后给我信号,ok?” 他俩点头同意,我把手枪别在腰上,抓着svd红色护木部分悄悄跑到江堤下面。然后费尽力气游到了江对岸,上岸后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还好江面并不太宽,水流也不是很湍急。不然我要是被江水冲走,一路应该可以漂到印度洋。 浑身混淋淋地找了与矿井正对着,但位置略高于矿井入口的大块石头作为狙击阵地。在我的左手边是一大片树林,撤退的话我可以钻进去甩掉敌人。右手边是几艘挖沙子的铁皮船,用绳子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刚上岸的时候,我耳机里就传来了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和喊痛的声音,接着听到对方骂:“王八蛋骨头还挺硬。”然后就变成了棍器挥舞时的风声和木头碎裂时的脆响,想来是对方打钱掌柜被震得手痛,又找了些木棍来招呼他。我趴在地上心里嘀咕:“兄弟,你受苦了啊。”同时心里明白对方应该并没有深入矿井内部,不然窃听器不会有信号。 老黑也在那边小声催我:“死猴子,你好了没有,动作快点儿。钱掌柜就算是个兵马俑,这么打下去也给砸成大理石地面儿了,你还在那里磨叽。” 顾不得回骂,我调整好呼吸和心跳,调整瞄准镜旋钮到合适距离,锁定对方最高大的一个人后。对着通话器说:“sniperready(狙击手就位)。” 然后我耳机中传来轻微的撕碎衣服的声音和咬牙忍痛的闷哼声,应该是是老黑变狼人的时候,肌肉迅速膨胀把衣服撑破所致。而且从闷哼声上判断,变狼人的滋味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舒服。 在瞄准镜里我看到他和三媚都已经悄悄摸到了主入口侧面不远的地方,但不能从入口直接杀进去,那样做会刺激到敌人立刻杀害人质。金矿的备用逃生矿井出口就在主出口右侧30米的地方,那里只有两个人把守,我必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这样他们才能摸进去。 想到这儿我伸出食指在粗糙的石头上竖着猛划了几下,把指尖的角质层磨掉。这样做会让我手指的触觉更灵敏,能减少射击时候误差。不过是非专业的方法,职业狙击手是不需要这样的。 锁定一个拿着突击步枪的高个子敌人,我手指慢慢地用力,感觉再稍微加一点点力撞针就会被击发的时候停了下来。屏住呼吸以减少手的颤抖,在手最稳定,思想一片空白的时候我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在夜视瞄准镜里看到那个人手一扬就向后摔倒在地,从他向后飞着摔倒的姿势上判断换应该是打中了胃部。手里这支svd应该是弹道像左下略偏一些,因为我是对准的心脏部位。多亏我为了保险起见是对躯干开的枪,要是打头的话很可能子弹会从脸旁边飞过去,有可能还真打不死他。 这一枪的效果是很明显的,立刻站在矿井外的敌人都对着我这个方向开火,趁着黑夜的掩护我打着滚换到另一个土堆后面。回头看原来藏身的那块石头已经被打得碎屑飞溅,火星四散。我趴在土堆后面,甚至有几发流弹从我头顶飞过。 默念着我狙击教官的座右铭“我是穷人的火箭筒”壮着胆子架好枪继续开火。这里的江面并不宽,我现在完全在对方十几枝ak的杀伤范围之内,不幸中的万幸是敌人没有专业的夜视设备。他们只能根据射击时枪口火焰大概判断我的位置,不然我肯定早就被打成了蜂窝。 开第一枪后没多久,耳机里传来了三媚那悦耳的声音:“干掉两个人,我们已经进入备用通道,另外,你猜的没错,他们头套夹层里面有含香术的解药,你还挺能蒙的。” 没时间和她解释“蒙”与“推测”的区别,因为我在拼命应付敌人。就在我射击、转移、再射击、再转移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耳机里传来老黑压低声音的怒骂:“cao,猴子,麻烦大了,我们已经进入了备用通道。但这里发生过塌方,路被堵死根本过不去人。” “坏了”我脑袋一下子就大了,心想老天这是要玩儿死我还是怎么着。 但是老天可能不想立刻玩儿死我,想立刻弄死人质,耳机里又传来钱掌柜的窃听器那边的声音:“老黑,外面是不是你的人,妈的,把人质统统干掉。”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心想“完了。” “等等,我不是黑狼”钱掌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停止了射击按着耳机仔细听。 “什么?你不是黑狼?”对方领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对我说是他骗了别人老婆。给了我一万块让我来替他挨一顿打的,不信你们看”说着就听到衣服摩擦声,应该是钱掌柜在去掉脸上的易容物。 “操,黑狼真是孬种,兄弟给我打死他”接着我又听到了钱掌柜被毒打的声音。 我知道这是钱掌柜拼着命在为我们争取最后一点时间,必须立刻想出办法。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飞快地对老黑说:“你立刻找找有没有换气设备的入风口?” 过了几秒老黑迅速回答:“有,看样子是给主矿道通风用的,干什么?” 三媚,你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催泪瓦斯什么的,能呛得他们脱下头套?没理会老黑的回答,我继续问。 “有一瓶用来对付军犬追踪的喷液,是用提炼过的臭鼬分泌物和尸腐花精油制成的。不过这东西太霸道,会灼伤鼻腔黏膜,有可能导致鼻腔黏膜癌变”三媚回答道。 不管了,子弹杀人比癌症快多了,再说也不是百分百会得。你能把这东西和你那能迷倒人的香气,先后灌进换气口么? “可以”说完三媚没了声音。 没过几秒耳机里再次传来那些劫匪混乱的声音:“什么味道,是毒气?我睁不开拿防毒面具,不要摘面罩,你们这些笨蛋。”就连钱掌柜也被呛得对着窃听器小声骂:“cao,死猴子真缺德,老子没被他们打死快被你熏死了。”然后,我很开心地听到人体摔到的咕咚声响成一片。 三媚和老黑当仁不让的趁这个机会,杀向矿井的主入口。三媚鬼魅般的身影挥舞着两甩棍,无论是左劈右砸还是直戳横扫,基本上一棍就放倒一个敌人,耳机里能听到甩棍挥动的风声和骨折声响成一片。变狼人后的老黑空着手,遇到敌人就一个狼巴掌打飞,被打飞的基本没人能站起来。 他俩近战,我提供远程狙击支援,很快肃清了外面的敌人。他俩身影一闪进入了坑道之中,没多久就传来老黑欣喜和痛苦夹杂的声音:“人质都安全,cao,这里太臭了。老子现在可是狼的嗅觉,这简直能活活把我熏死。我们马上出来了,小心别开枪。” 老黑和钱掌柜各扛着一个大人,抱着一个,三媚把最后一个小孩儿绑到背上,双手执枪开火断后。刚准备问他们为什么不救醒大人以及拿掉孩子的头套,但一想旋即明白,是老黑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狼头人身的怪物形像。外号叫黑狼的人和半人半狼的怪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这又不是参加什么化装舞会。 随着被救醒敌人数量的增加,断后的三媚压力也越来越大。就在她要顶不住的时候,老黑和钱掌柜终于跑到了运钞车旁边。把大人孩子都放进了车厢,钱掌柜发动车子招呼三媚快上车。老黑想了想说:“我留下来接应猴子。” 我也端起狙击枪,用普通的7。62子弹对着矿井出口连扣板机。正所谓“准头不够子弹凑”10发子弹居然也打死了6个,吓得他们缩在那里不敢露头。三媚趁机背着最后一名人质飞跑到车上,钱掌柜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狙击步枪的子弹打光后,我汇合了药劲刚过,已经变回人形的老黑。他变回人形后显得有点虚弱,变身时候被撑破的衣服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随着我俩拼命的跑那些破布条迎风飞舞,把满脸郁闷的老黑衬托的有如沙漠上飞奔的鸵鸟,只是他没有那么长的脖子。 “怎么了?”我看到他一脸的不爽,关心地问。 难得救一次人,做了把英雄。唉,还不能露正脸,真郁闷。 我边跑边对他说:“没事儿,回去就能露脸了,而且你还是负责断后的英雄。不过见锴钢夫妻前你得先找条裤子换了,不然吓到人家。还有我说你怎么某些东西尺寸好像也不太对头啊,也是受那狼人毒素的影响?” 没想到一提这个他到兴奋了,说:“咳,怎么说呢,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前几天我叫了个双飞,到最后那对双胞胎都快晕过去了,我的小黑还是很威猛,怎么样?要不要抽空叫上钱掌柜,咱们三人来个床上马拉松,输的人负责买单。你看你又摇什么头啊,你肯定是怕输即花钱又没面子,对吧。没事儿,不让你家的小妖精知道…。。” 我彻底无语,心想真是江山易改,狼性难移。想改变色狼的本性,更是难上加难。 五十九 顺藤顺瓜 等我再次见到锴钢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老婆孩子都送到了美国去,召集了一票手下准备报复。军火商要与人火拼,和开饭店的要办酒席差不多,是绝对不缺“好料”的。 一进仓库我就吓了一大跳,黑压压的几十号人围着拼成的长条铁桌子正在准备武器。这桌子宽度与双人床差不多,但长度吓人,像是电影里法国贵族宴会时的餐桌那么长。不过上面即没有鹅肝鱼子酱也没有蜗牛烤羊排,从头到尾全是枪或者枪的零件。围着桌子的人手法都很熟练,组好枪就背到身上或者插到腰带上,谁身上要是少于两种武器都不好意思抬头说话。 墙角放着几大箱子弹,我过去一看汗就下来了。统统都是jhp(jacketedhollowpoint全金属包覆空尖弹),也就是臭名昭著的达姆弹的一个变种。这种弹头具有铜质包覆,但是弹尖内部中空;弹头尾端有覆铜包裹封铅以维持弹头质量。由于内部中空的关系,前方的包铜会在撞击目标物尤其是人体时,会比急速变形,加上弹头尾端的覆铜包裹封铅的挤压导致弹头急速扩张,就成了俗称的开花弹,造成目标严重的撕裂伤。 在边境的时候很多毒贩子就用这种子弹,打中四肢的话肯定要截肢。打中胸或者头部,想都不用想,100%%u6b7b。讲理论课的教官说打中腹部有30%%u7684概率活下来,反正我见到的都是那70%%u3002一句话,被这子弹直接命中的话,非死即残。 “这……,也太狠了吧?”我不好意思直接问锴钢,毕竟不太熟。只好装成对老黑说,但提高音量让锴钢也能听到。 “狠?你看看那边”挽着我胳膊的三媚抬起玉葱般的手指示意我看一个方向。 一看之下我顿时觉得达姆弹不算什么了,因为我正看到几个人分别扛着rpg-7单兵火箭筒和成箱的火箭弹走进来。这一切的一切给我造成一种错觉,就是日军又要进攻缅甸了。 示意老黑去劝劝锴钢未果之后,我只得亲自出马:“嗨,那个郭哥,哦不对,吴哥。咦,你到底姓什么来着?哦哦,不好意思,我不太懂缅甸在姓氏这一块的习俗。是这样的,咱们是不是先分析一下敌人的实力,然后再定个作战计划什么的。你搞这么大动静,肯定要惊动警方的。” “没什么好分析的,跑不出就那几个人,要么是看上我生意的。要么是和黑狼有仇的,要么是即和他有仇也和我有仇的。这些人扳着手指就能数过来,全干掉就可以了”锴钢愤恨地说。确实是这样,杀人不过头点地,刀头舔血过日子的人都不怕死,但是扯上家人或者要灭门就太过份了。 不过,从他的话里我还是听了出来,他也不确定是谁绑了自己全家。就抱着“宁可错杀十个,不放过一个”的原则,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他,不要乱杀人,引起众怒以后没法立足。而且万一你成功的杀了十个你认为的仇家,真凶是第十一个,你怎么办? 听了我的意见,锴钢想了想,同意查清楚以后再动手。就让手下人暂停,分头去打探消息,留了二十几个人全副武装在身边保护自己。我把老黑拉到一边,问他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要说你这个人真是罗嗦,我还想趁机把那几个和我仇的给收拾了呢。你还把他拦住了,真是的”他居然还满脸的不爽,我抬头看了看仓库东边的佛像。心想,佛祖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掌柜和三媚到是都同意我的看法,钱掌柜是出于少死人为好的想法。三媚则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按锴钢的做法肯定会杀错人,而断指人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还会趁乱再次行动。 但是如果查的话,先从哪里入手呢。老黑说:“这还不简单,咱们刚下飞机,找人买枪的时候那些缩头乌龟或者交不起电话费的。统统查一遍,查出是谁让他们不提供武器给咱们的,不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到这些人了,自打锴钢的事儿传来之后。这些家伙加强了防卫,而且失踪更加变换不定。我们不算强龙但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地头蛇,随便儿找个地方一躲我们就找不到,怎么才能查呢? 三媚提出她可以用黑客技术入侵缅甸通信公司的网络,通过与手机信号通信的基站能定位目标的大概位置,然后再地毯式搜索。但钱掌柜却想是被提醒了一样,表示他有更好的方法。 通过网络他联上了超自然猎杀组的网站,点了一个又一个链接后进入了某个页面,输入了一长串的用户编码和由大小写字母数字和下划线组成的复杂密码,最终进入了一个类似于查询终端的程序。 “咦?你的用户帐号居然还有效?你不是请假了么?”老黑很好奇地问。 “请假又不是离职,再说了,他们还指望着研究我被辐射后的反应呢,怎么舍得让我走。上次自作主张给我脑袋里植入有爆炸功能芯片的几个老家伙,已经统统被处理了,现在新换上来的高层,对我很重视。而且这种用卫星定位某个已经在美军反毒情报库中挂号的,小毒品贩子手机信号的简单操作。不需要很高的权限,也不用任务代码,直接输入后回车即可。”说话的同时他一通狂敲键盘,把老黑给他看的手机号码输入到终端,在嘴上说敲回车的同时手指“啪”的一声脆响按了回车。 蓝色进度条走到100%%u4e4b后,屏幕上出现了卫星地图和红色的小点。看得我心中一阵狂喜,“快打印出来”我说道。 “说你土吧你还不信,什么年代了,谁还打印啊?这年头都讲究绿色环保,学着点吧你。”钱掌柜说着把地图发到了他们三个的手机上,我的不是智能机很悲具的没这个功能,拿着用了3年的直板机,心想确实要换部电话了。 在美军的高科技和锴钢提供的汽车的帮助下,我们四个在45分钟后出现在了这个外号叫水龙的军火毒品双料商人的别墅外150米的树林里。 “这大白天的怎么进去?继续用那个什么迷香还是气体蒙汗药来着?”老黑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问三媚。 “不行,前几天矿井里空间太大,我还没恢复过来呢,要过一周才能用媚术”三媚道,我也是第一次听她说含香之术还有这种限制,以前只知道在室外效果不好。 “太好了,我就总觉得用那东西麻烦,每次你还得先把我们救醒”老黑说着抽出mk23拧上了消音器。 “老黑你快拉到吧,你和钱掌柜在外面打掩护,我和三媚进去就可以”怕他摸进去见人就开枪,我急忙拦住了他。钱掌柜点了点头,我们采用分组渗透法。他去破坏别墅的供电线路,我和三媚则绕到了后墙。 灯灭和叫骂声同时响起,趁着电子眼停止工作,我俩翻身跳进别墅。这个别墅在墙内种了大片的缅甸国花----龙船花,此刻正是盛开的季节,大朵大朵的花红得好像三媚的唇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邪恶地想在这花丛之中试试她的第三种媚术,应该是挺不错的感觉。 龙船花又叫百日红,是指在夏秋委花期特别长,开花的时候美得让人目不暇接。即不像是樱花那种洁白凄凉到让人心碎的美,又不像牡丹那种富贵高雅到让人赞赏的美。龙船花是一种纯粹的热情之美,奔放之美。当地依思特哈族人的婚礼,就因龙船花而非常的浪漫:缅甸的因依思特哈族人以种植“水上花园”闻名,凡有女儿的人家都会在临近自己房屋的水面上用竹木筑一个浮动的小花园,并在里面种满龙船花,用绳索将它系住。当女儿出嫁那天,就让她坐在这个浮动的小花园里,砍断绳索,任其顺水漂流,直到早已等在下游的新郎将这个花园捞到岸边,迎接新娘。 看着美丽的花,美丽的人,我脑海里不禁开始勾勒她坐在锦簇的花船之上,我在下游焦急等待的样子。没想到被她看到了,略想一下她可能猜到了我的想法,妙目传情瞪了我一眼,用唇语不出声的说:“专心点儿。” 我心想:“以后执行任务不能和这女人一组,太让我分神了。”一边从植物的缝隙中看出去观察敌情,在后园警戒的一共有四个人,都拿着自动武器。我给手枪换了上了针筒弹头的麻醉弹,示意男左女右,我负责左面两个。 用口型默念,1,2,3同时我探出身子开枪。她则趁敌人转身的时候鬼魅一般冲到附近,双手甩棍左右开弓,放到了两个敌人。 绕过一个小游泳池,悄悄地从别墅一楼的后门进到里面。刚进去就听到有人高声叫骂,我不懂缅甸语听不明白他说什么。不过悄悄向有声音的地方靠过去,从门缝偷看一眼我就知道,这家伙就是水龙,他在骂为什么电还不修理好,他要热死了。 他实在是太胖了,一米七不到差不多有240斤,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喘着气。大杯大杯的喝着冰水,把冰块咬在嘴里嘎吧嘎吧地直接吃下去。借着他手边茶几上放冰块的不锈钢桶的反射功能,我数清屋子里三个保镖。门左右各一个,他身后一个。冲三媚打了几个手势,我直冲进去用麻醉枪放倒沙发后面站着那个,三媚在背后照顾门两侧的。 冲进去一枪放倒我负责那个保镖,身后也传来三媚甩棍挥舞时的破空风声,她对付这两人绰绰有余。这时候我余光看到水龙从后腰抽出一枝m9来。上面也全是汗,真不知道这家伙一天要出多少汗,他干脆改名叫汗龙算了。像是三级跳般我冲到那个水龙近前,一个扫腿踢飞了他的枪,当胸一脚连人带沙发踹得翻了过去。 不等他晃着一身的肥肉站起来,我冲过去狠狠的两脚踢到他不敢动弹,又抽出军刀在他脸上比划着说:“老黑就在外面,我好不容易才劝他先别进来。他的手段想必你也有耳闻,最好我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然他进来之后,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没想到那个水龙十分硬气,骂了句:“fuckyou”头就转身一边。我示意三媚关好门,这间别墅装修不错,看上去这屋子隔音也很好,我准备在这里审审他。 三媚的三种术是用同样的力量发动的,前几天长时间使用含香消耗太大,现在看催眠肯定也不能用了,还得想点别的办法。 这个水龙是个军火商加毒贩子,他这种人最怕什么呢?我在问自己的同时,脑子里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冒坏水的主意。 又给了他两拳打得他没法动弹,从他衣服里我找到了他的电话。我把沙发扶起来压在上面,自己又往上一坐,水龙刚一叫就又被我一脚跺没了声,顺手拿起他擦汗的手巾塞到了他嘴里。 打开他的手机,在里面随便找了个号,是个叫扎克的人。我用自己手机拨了过去。接通后那边说了个hello,听发音上有点像法国人,因为他的哈罗,读成了“啊罗” “嗨,扎克,我是水龙的朋友,他提供你的电话给我。我想找你做点生意,军火白粉都行,我这里都是好货。”话没等我说完,电话那边就骂了句“nuts”(疯子)挂掉了。 如法炮制我又播通了下一个,上来就说是水龙给我的电话号,想找你做军火白粉或者人口生意。无一例外都立刻挂断掉,还有一个说了句,叫水龙去死吧。 三媚也明白了我要干什么,用那种“你这个小坏蛋”“你最坏了”的眼神看着我,同时她踩着水龙不让其挣扎。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长腿女人,穿着黑色长靴脚踩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如果把甩棍换成鞭子,整个就是女王调教现场版。 就这样我一口气打了五六个电话,直到那个水龙拼命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不停的点头。他所以害怕,是因为做这一行保密是第一位的。每一次和新人谈生意都会非常的谨慎,你根本不知道谁是警察的卧底,谁是对方的奸细。而我这一通电话打下来,水龙最起码要损失好几个已经建立联系的客户或者上家。如果我继续打,搞不好有人觉得他嘴没把门的,会开始琢磨把他“清理”出这个商圈或者干脆让他消失。这才是水龙的软肋,比杀了他都可怕,所以才拼命的叫我停下。 “怎么样?想说了不?”三媚踩住他嘴上毛巾的一角,水龙晃动胖胖的脖子,把毛巾从嘴里扯了出去。 看我停下,他居然又在那里犹豫。我举起电话做了个,你不说我就继续拨的手势,让他明白我坚决的态度。同时我告诉他,我还会去其他拒绝为老黑提供武器的军火商那里,就算他说了,别人也不能100%%u80af定就是他。 对付这种人就是这样,你要让他知道在我这里他没有商量的余地,同时还要给他留点退路,他咬了咬牙终于妥协了,只说了三个字:“是昆霸。” 此话一出,我心为之一惊,这昆霸本人远远比这两个字拆开念要吓人的多。世界有四大毒品生产地,金三角、拉丁美洲的安第斯山和亚马逊地区、位于阿富汗的金新月、黎巴嫩的贝卡谷地。其中金三角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当地农民种鸦片就像咱们江南种水稻那么普遍,缅甸、泰国政府围剿多年却依然屹立于头把交椅而不倒。 而这个昆霸,目前就控制着金三角地区的毒品和军火,用咱们中国话说就是金三角的“扛把子”世界最大毒品集团的“话事人。” 而这样一个跺几下脚,数以万计的罂粟田为之颤抖的毒品之王;这个请假休息几天,全世界有一半的瘾君子要断粮的超级毒枭。居然也会掺合进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恐怖了…… 六十 罗刹行动 得知是昆霸之后,锴钢愣了半天,找个角落开始不停的抽雪茄。看得出他很郁闷,别的军火商或者毒品贩子还好办。如果是昆霸,他老婆孩子躲到天边都没用,昆家的势力可以说是覆盖全球的。我只好过去安慰他说,昆霸的人绑他全家是为了逼老黑现身,现在我们四个都在缅甸,他家人应该是安全的。但我自己也觉得很没有说服力,我们四个都是腿肚子上贴灶王,人走家就般,但锴钢可是所有家业都在缅甸。这件事儿不解决,他绝对在圈里没法立足。 想到这儿我就招开了四人小组全体成员会议,商量怎么办。钱掌柜第一个发言:“情报中心的数据库里关于昆霸的资料,是用gb来计算的。据说反毒部门的人也曾经组织过几次抓捕行动,但都失败了。” 老黑道:“他家非常非常的有钱,有钱到钱在他家连粪土都不能算,基本和空气一个价位的。黑水公司最牛b、最专业、号称从不失手的保镖铁三角,带着三班黑水的佣兵,24小时轮流为昆霸在曼德勒的一个小老婆提供保镖服务。这些人一个小时的佣金,够很多上班族赚一辈子的了。不过,昆霸本人身边到都是用自己儿子带领的亲信组成的保镖部队,他不敢用外国人保护自己的安全。。” 三媚听了老黑的话问:“那他肯花这么大代价在这个小老婆身上,那我们可不可以从这里下手?” 我还没等说话,老黑的头就摇的像个逗不孩儿开心的拨浪鼓似的,说:“不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从那黑水保镖铁三角手里绑人质,你还不如琢磨去刺杀美国总统呢。再说了,我老黑虽然卑鄙无耻下流淫荡加心狠手辣,但我还没堕落到要去绑架女人和小孩儿的程度。这已经是我为数不多能坚持的道德底线了,如果我这种人还有道德的话。哦对了,我还有个底线是不碰兄弟的女人,不过三媚你长得实在是太诱人了,你在不断挑战我的这个底线啊。” 他的废话被钱掌柜打断了,他说:“黑水保镖铁三角我有所耳闻,资料里介绍过。据说有时候美国总统出行,或者在公开场合与观众见面。fbi都要请他们三个做顾问,来分析保安工作的漏洞和不足。” “等等,既然昆霸这么重视这个小老婆,我们就从她身上着手,逼昆霸现身然后干掉他”我话说完他们三个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这个人似的,估计心里都在想“这死猴子看上去人模人样,忠厚善良,怎么道德底线比老黑还低,简直就是没底线。” 在他们进一步废话前,我打断了他们:“我们不绑架昆霸的家人,我们来个瞒天过海,加借尸还魂,最后擒贼擒王。” 话音刚落,老黑就伸出手把骨节捏的嘎吧嘎吧响,说:“死猴子,你要是再酸不拉叽的光甩成语不说内容,别说黑爷我给你上一课。”钱掌柜也一脸的愤怒,在那里煽风点火说:“对,就是要抽他一顿,天天冒酸水,老黑你上。我去按住他家那口子,三媚不出手帮他的话,咱俩收拾他就是个玩儿。” 三媚居然没什么反应,光顾得听到钱掌柜喊她作什么“他家那口子”居然低着头脸色微红在那里不好意思,我真是彻底无语。 看到老黑和钱掌柜那拳头已经举起,三媚没有阻止的意思,我连忙说:“是这样的,这们不需要把昆霸的小老婆绑出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昆霸肯定在缅甸负责指挥。我们只要让昆霸认为,我们已经绑了他的家人,然后再让他无法联系上自己的小老婆,不就得了” “具体怎么办”老黑问道。 “我不知道”我双手一摊。 “我日”老黑已经出离愤怒了,四下转头想找个东西砸向我。 就在这时,钱掌柜和三媚分别说:“停,等等。” 三媚先说道:“这个办法有一定的可行性,我躲避追捕的时候,经常用一套变声软件打电话,但是前题是要有昆霸小老婆的音频数据。” 钱掌柜也说道:“这种软件我们也有,是一种叫做“stoneage(石器时代)”的设备,一旦运转起来,能把覆盖范围所有的信号屏蔽“。 “那你能搞出来这种设备么?”三媚问道,确实我也有这种担心,超自然猎杀组招钱掌柜进去是有特殊目地的,会为他提供这些援助么? “我去试试,大不了再让他们抽我几管血或者拍几张x光。我听说他们是想培养出一种能适用于普通人的方法,然后在军队中使用,美军的战斗力可以提高好几个档次。而受过辐射的人中,我又是唯一活过14个月的”钱掌柜说道。 “好,计划不错,开整”我一句地道的东北话结束了四人小组会议。 钱掌柜去超自然猎杀组在美国的几个秘密联络处,老黑回黑水公司负责准备威力更猛些的军用级武器。我和三媚回国,又把老黑用的无双刀,钱掌柜的鬼斩神,三媚的诛天弩带到了缅甸。这次没坐飞机,连边境关卡都没敢过,偷偷摸过来的。就这样,五天之后,我们四人汇合在了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 曼德勒是曼德勒省的省会、著名的故都、缅甸的第二大城市,人口约80多万,是缅甸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因背靠曼德勒山而得名,曼德勒的巴利语名称为“罗陀那崩尼插都”意为“多宝之城”系明东王1857年命名;又因缅甸历史上著名古都阿瓦在其近郊,故旅缅华侨称它为“瓦城。” 城市是因山得名,当年释迦牟尼宣扬佛法时路过此山,指着山下广袤的土地,预言2400年后,这里会出现一座繁华的大城。曼德勒果然不负所望,在敏东国王的统治下,成了当时亚洲著名的繁华都市。 而这座海拔二百三十六米曼德勒山在古时候,被缅甸人称为罗刹女山,昆霸小老婆的别墅又在山后面。所以在三媚和钱掌柜的提议下,我们把这次行动代号定为“罗刹行动”,因为昆霸的老婆代号“女罗刹” 把老黑弄来的大集装厢卡车停在离别墅很远的公路旁边,架起像是天文观测才用的那种单筒高倍望远镜,我查看着罗刹女所在别墅的情况。 老黑说的没错,黑水公司的专业保镖果然实力不是水龙那些草包手下能比的。在望远镜里我能看到别墅的水电都有独立的系统,而且即是在我观察的这六七个小时里,那女罗刹饭后牵着只拉布拉多出来在草地上散步。周围也着环绕着几个保镖,可以这么说吧,现在即使给我一杆狙击步枪,我也没有十步的把握能干掉她。 但是在经过了七个小时的漫长观察之后,我还是见到了重点人物,就是眼前这个昆霸的小老婆。这女人个子很高挑,气质非常华贵,据说嫁给昆霸之前是缅甸排名前十的富豪中唯一的女性,观察一下发现她最大特点是五官端正,另外就是脸盘比较大,按中国传统的说法叫旺夫相,不知道昆霸蒸蒸日上的毒品王国是不是就这么旺出来的。 “确定她就是昆霸的老婆?”三媚在我旁边问道。 “肯定是,而且我又看到个熟人”我一只眼睛盯在望远镜上观察草坪上聊天的母子,一边对三媚说:“记得老黑手机里那段视频么?最后那个说话的人,看样子是昆霸的儿子。” 我已经可以肯定是昆霸组织的绑架,现在就等钱掌柜那边,把干扰器安装设置完毕以及得到语音数据。 钱掌柜那边到是很快完事儿了,怎么获得语音数据有点头疼,老黑想了个很恶心的办法,他和三媚商量了半天。两个人弄了辆跑车,顺着公路开到了别墅门口。 我戴着耳机,听着从老黑身上的窃听器传来的声音:“嗨,哥们,哇哦哇哦,别紧张,放下枪,我给你看我的证件。我是咱们公司山地作站分队的,奎恩的手下。嗯?你听说过奎恩?嗯,对,海蛇,索尔,洛基,海姆,我们都是战友。你们还一起共过事,那太好了。是这样的,我现在休假来这边旅游,泡到个妞想爽一下,她死活不肯树林野战,跑车空间又小。而且她还有一个小时就上飞机了,到市区开酒店也来不及。能不能行个方便,你看看我身后车里那妞儿,对就是那个。很漂亮对吧?要是错过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一头撞死?嗯,你也认为她是个尤物对吧,错过实在可惜对吧,上帝都不会原谅我把这种女人放走的对吧。你看看你都同意,是吧。能不能个方便,这点钱兄弟们喝杯咖啡。” 说完我听到哗啦哗啦的数钱声,而且一数就是好半天。听声音就算是喝kopiluwak,也够他们喝上两个月的。 老黑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不去作演员实在是观众的损失。或者说他并没有在表演,他只是展现了真实的自己。完美地诠释了一个精虫上脑,色欲包天又急于抱着美女上床的男人形象,而且得到了另一个同样类型男人的同情。 “你去吧哥们,门口右转的房间是保镖休息室。本来应该在里面休息的家伙去酒吧了,完事之后记得给我描述一下她的身段和叫床声。千万不要往里面走,黑水公司的电控机枪和感应装置你应该知道的,没戴射频识别器在身上,任何人一踏上草坪就会被打成碎肉的”说完我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 听着耳机里的内容我心里有点怪怪的,骂了句脏话,暗暗担心这王八蛋不会假戏真做吧。又劝自己老黑肯定不是这种人,就算他想,没变成狼人的情况下他也打不过三媚。 然后听到了开门关门声和之后三媚的声音:“窃听器装在对讲机里,电源接到对讲机电池上,这样工作时间更长一些。这里有个警卫的电话在这里充电,快把存储卡复制器给我。” “看来她做这些事儿是轻车熟路呢”我带着佩服的语气对同样戴着耳机的钱掌柜说。 “还用你说,被超自然猎杀组和吸血鬼集团抓了那么多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吧。” 正在这时,耳机里又传来老黑那恶心巴拉的废话:“我说三媚,你是不是叫两声应应景儿?不然也太不像那么回事儿了。再说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的听觉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酒店你俩就在我隔壁折腾到半夜吧,吵得我根本没睡好。好了好了,别动手别动手,和平和平,不用你还不行么。” 然而,过了没几秒我就清楚地听到了女人的呻吟声,那种能令男人骨头软掉的声音。我头上立刻三条黑线,但仔细一听不是三媚的。首先是声音不像,第二是呻吟声中能听到三媚在说话。 “你手机里怎么有这种东西?”三媚问道。 老黑回答说:“总得留点记念不是,哦,对了,你还会法文和意大利文。我找找看有没有这两种语言版的,咦,找到了。你看看我文件夹名字起的多好,叫大战联合国总部。还有我说你是不是把头发弄乱一点儿,就像每天早上你从猴子房间里出来那样,衣服也适当弄皱一点,做戏总得有点做戏的样子不是?” 在老黑手机里让人吐血的声音中,他俩总算布置好了,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离开,走的时候老黑还对那个门口的黑水公司警卫说等他把这女人送上飞机,就回来描述全过程。 他俩回来,我先是狠狠的瞪了老黑一眼,这王八蛋,敢yy我内心的女神,真是的。没想到他还挺横,说:“死猴子你吃什么醋啊,这不一切为了任务么。”我一琢磨确实也对,就拉长脸没说什么。没想到三媚笑吟吟地走过来,在我耳边轻声地说:“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好可爱”说完她还对着我耳朵吹了一口气。害得我把存储卡复制器连到电脑上的时候,usb口的数据线都弄反掉了,唉,这个小妖精。 无双黑狼的本色出演加上俏面妖狐的客串,收获也是巨大的,在黑水的保安人员手机里,我们找到了三个重要的电话,分别是昆霸、他小老婆、他和小老婆所生儿子的号码。 我们把车换了个地方以免引起怀疑,一边监听着警卫们的通话。终于在等了十几个小时之后,监听到了昆霸小老婆和儿子同警卫说话,总算收集到了他俩的声音数据。 “各单位注意了”我拿着通话器有模有样地喊,总算体会到了做负责人的感觉,但没想到钱掌柜和老黑都拆我台。 “cao,装什么大尾巴狼,一共就四个人哪儿来的各单位,死猴子我说你认真点儿行不行”钱掌柜说道。 就是,要装也是我装啊,不对,我那根本不是装,一针扎下去我就成真的狼,可惜没尾巴 没空理他俩的废话,我对着话筒说:“开始行动……” 六十一 捉拿毒枭 钱掌柜在另一台装着“石器时代”干扰器的卡车上发动了机器,老黑把别墅所有的网线,有线电话线,甚至连有线电视都给切断了。从信息角度来说,这个别墅已经成了孤岛,真的回到了信息世界的“石器时代。” 干扰启动后我们立刻拨打了昆霸的卫星电话,先告诉他我们已经绑了他的老婆孩子。半小时内到马哈木尼佛塔前面的广场上与我们见面,必须他亲自来,不许带其他人,否则立刻撕票。 三媚把传感器贴在咽喉上对着话筒说话,声音就被软件改成了昆霸小老婆的声音:“老公,快点来救我啊。”然后她点击了软件界面上的按钮,模拟出了打耳光的声音和人摔倒的声音。 然后三媚切换到昆霸儿子的音频数据,把听诊器一样的小圆片贴到了我喉结旁边往上一点点,又把麦克对准了我。我硬着头皮用英语说:“老爸,快来救我啊”接下去又是巴掌声和几声惨叫。做完这些,老黑和钱掌柜也回到了我们这边卡车里。 “下一步怎么办?去那个马哈木尼佛塔广场上把他抓回来对吧?”老黑信心十足的样子。 “不,我们不去那里”我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 “死猴子,你搞什么飞机?”老黑问道。钱掌柜则一脸纳闷看着我。三媚也说:“一摊泥,你有什么新计划?” “并不是新计划,这本身就是计划的后半部分”我淡定地说,然后我继续解释道:“昆霸的小老婆和儿子都是缅甸人,为什么会用英语和老爸求救。昆霸不是傻子,肯定会想到这一点“。 老黑道:“你怎么不早说,让锴钢帮我们找几个会缅甸语的不就结了” 我轻轻的摇了摇手,其实我更希望此刻手里有诸葛亮的那种羽毛扇子,拿在手里轻轻的摆动两下,实在是太有那种感觉了。 “不不,这个破绽,是故意让他看出来的。接下来他肯定会做两件事,第一,调动人手去大金佛广场,搜索可疑的人,那广场上常年累月的信徒和游客人流很大,让他的手下去找到天黑吧,这么做我是想分散他们的力量。第二,联系他小老婆查看她是否安全,如果发现,卫星电话、手机、固定电话,网络统统联系不上而他人又在缅甸呢?他会不会立刻带人马回别墅呢?回别墅的高速公路,是不是只有一条呢?”我一口气说完,看到了三人赞赏的眼神,虽然眼神到位了,但话却不怎么好听。 “cao,死猴子,花花肠子真多,妈的你怎么不早说”老黑第一个跳出来骂道。 “就是,猴脑果然和人脑不一样啊,都说猴精猴精的,我看你真快真精了”钱掌柜也加入老黑的行列。 最要命的是三媚,她扭着小蛮腰走到我近前,伸出纤纤细指戳着我额头说:“一摊泥,原来你看上去老实,其实这么会骗人啊,之前对我说什么我最重要一类的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连忙摇头,还没等说话她脸色一沉,故意用恶狠争地语气说:“告诉你,以后你要是敢骗本姑娘,我就把你吸成木乃伊。” 老黑那个无耻没底线的,跟着和稀泥说:“你准备吸什么把他吸成木乃伊啊?” 实在受不了这家伙重口味的玩笑,我连忙说:“快走吧,别废话了,要布置地雷对付车队,还要准备伏击,活儿多着呢。” 开着装满武器的卡车,我们四个来到了市区通往别墅的高速公路。我和老黑一人扛着一桶astroliteg液体炸药,在公路上小心翼翼地浇了下去。这种astroliteg,它是以硝酸nfda4和无水肼为主体的高爆液体炸药。军事用途很多,可以用来迅速修建单兵掩体,排除路障引爆地雷等等。特点是爆轰性能好,爆炸能量大等,也可以浇在路上用雷管遥控引爆,当做液体地雷用。只是要确保对方能在一定的时间内经过这里,不然统统蒸发光了。虽然astroliteg蒸发物与空气混合也能燃,但效果就要差很多。几天前我让老黑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还纳闷地问我要做什么,我和他开玩笑说是洗澡用,他翻着白眼走开了。 布置好爆炸物后我和老黑飞跑回伏击阵地,我们这一侧靠着山,选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地压制对方。汇合后我架起了锴钢提供的巴雷特m107,选了十发m903p脱壳穿甲弹放在阳光下晒了一会,统统压到了一个弹匣里,又迅速调整好了望远镜的观测距离。由于是对付车辆等大型目标,也不用测风速,空气湿度一类参数。那些是杀伤单个重要人物时候才要做的精细活,所以我把m107配套的测量和计算用的手执电脑收到了口袋里。 钱掌柜负责操作一门瑞典at4cs单兵火箭筒,本来考虑到有在狭小空间内战斗的可能,老黑才选的这个。不过威力也是惊人的,除非对方开着装有反应甲的m1a1或者其它什么重型坦克,否则我们自信都能对付。钱掌柜打开两箱火箭弹在那里拧引信,一般来说这种东西是不能连续发射的。不然会被震得血管破裂导致内出血而死,不过钱掌柜这种身体他可不担心个。 老黑给手里的scar装上了sf-mag5大容量弹匣,由于担心沙鹰威力太大,三媚选了两只mp7a1。一会我和钱掌柜解决掉其他车辆时,他俩负责突击和抓人。 我们刚刚准备好,长长的车队就出现在了我们视线里。由于这边只有别墅等建筑物,而且并不是城际公路,所以基本没有其它车辆。只有这浩浩荡荡一排七八辆车,所有车都是防弹的,第三辆是一部黑色加长林肯,估计是昆霸乘坐的。 在瞄准镜里锁定了加长林肯的驾驶员,我耐心地等着车队进入钱掌柜at4cs那300米的射程内。在这个距离里,我手中的m107能打穿30mm厚的军用装甲车,眼前这些“防弹“车和纸壳做的没什么区别。 准星的中心随着车辆慢慢的移动,我的世界只剩下了我和目标两个,现在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移开眼睛。老黑用望远镜观察车与雷区的距离,看到最后面四辆车都在液体地雷的范围时。大叫一声:“开火”三媚立刻按动了遥控器开关,轰的一声巨响和冲天的大火。车队最后面的四辆车被炸得飞起来几米又带着火焰重重地摔回地面,里面的人看都不用看炸不死也烧死了。 与此同时我一枪击毙了加长林肯的驾驶员,反正这些毒枭的跟班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球每年因直接吸毒而死的人不少于15万,此外还有1000万人丧失正常的智力,更不用说那些因为吸毒引起的卖淫、抢劫、凶杀等严重的社会问题。这一切至少有一半,都应该“归功“于眼前这个车队上。 那驾驶员的胸口连着背后的座椅直接被穿甲弹的钨合金弹芯给掏了个大洞,干掉司机后我迅速转动枪口,把几个跳下车,想借着车门掩护开火的保镖隔着门打死,为钱掌柜连续发射火箭弹争取时间。 钱掌柜在第一时间扛着at4cs跳起来开火,屁股冒着烟的火箭弹一头撞上去,把车队最前面的车给炸成了火球,里面的人甚至都没来的及下车。之后他在我们三个掩护下迅速装填,发射,再装填再发射又把加长林肯后面的两辆车炸掉。 解决掉其他车辆之后,我又一枪把林肯的车胎放了气。老黑和三媚像两枝黑色的箭,借着地形的掩护飞奔向林肯。我则继续锁定车,如果有人开火就用穿甲弹将其击毙。在瞄准镜中我看到老黑和三媚冲到车附近后,击毙了几个车里的保镖和被火箭弹炸伤还剩口气儿的家伙后。骂了一句扣着无线电说:“昆霸不在车里,他应该已经50多岁,车里几个都是30岁左右的年青人,有个左手食指缺一段的看上去应该是昆霸的儿子,不过现在车里已经全部都是尸体了“。 “妈的”我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狠狠一拳砸在地面上。其实我现在更想给自己几个耳光,瞬间我明白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锴钢那种轻量级军火商都搞得到直升机,连坦克都有的昆霸家族里怎么会不准备个十架八架的。 用高倍望远镜四下看,果然在市区东北角方向有个直升机在移动着,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看方向正是飞往曼德勒山后面的别墅,估计再有一会就会从这边上方飞过。我立刻叫回老黑三媚,四人跳上卡车,飞快地沿着盘山公路我把车开向山顶。 开车的这几分钟,他们三个谁都没有责怪我,但这比骂我更让我难受。车停到山顶后,我从卡车里找到了偷运进来的m82a2。老黑这次一共弄进来四枝黑水公司军火库里借出来狙击步枪,m107和m82a2是大口径的,另处两枝都是小口径。这种枪采用肩扛的无托结构,解决了普通狙击步枪因只能用俯卧式姿势射击的缺点。在狙击步枪的子弹箱里,我专找红尖灰圈的穿甲燃烧曳光弹压满了一个弹匣,拎起枪的提把我跳下了厢式卡车。 看了我的意思,其他人也明白我是想把飞机打下来,这种狙击步枪就是专门为了阿富汗战场上对队轻型直升机用的。生产的数量并不大,老黑能带一枝来真是我的运气。调节好目镜的距离我把枪扛在肩膀上,开始准备瞄准那架贝尔206-jetranger(喷气突击队员)的油箱。 “等等,我们必须要抓活口”三媚阻止了我。接着在地上划了个草图,简单计算了一下对我说:“等直升机到这个位置,你就开枪,先打驾驶室正副驾驶的位置,再斜着打主旋翼。这个型号的飞机理论最高巡航速度是214公里/小时,每秒差不多50米的样子,这是理论速度,实际会更慢些,你差不多有五枪或者六枪的机会” 我看了一下她画的草图,如果命中的话,直升机会开始下坠。如果画一条直升机下坠路径与地面的垂线的话,这条垂线与山顶点所在平面的直线距离,大约是60米到80米。 “你要干什么?”我问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对老黑说:“快把变身的药注射了”然后对钱掌柜说:“一会儿你要负责把我和老黑扔出去”说着她比划了个运动会比赛扔链球的动作。就是双手拉着东西,以自己为双脚为轴旋转起来,转到一定速度后把手一松,链球就会飞的很远。 明白了她疯狂的想法后我立刻按住了老黑拿出注射器的手:“不行,太危险了,就算你身轻如燕落地摔不死。如果扑的高一点,被螺旋桨扫到你就完了。”我不敢想像雷纳托那种死法,出现在三媚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不,你相信我,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说话的同时,她握住了我按着老黑胳膊的手,她的手很干燥,很稳定。即不出汗也不颤抖,确实给我传递了一个她现在并不紧张的信号。但我还是不放心,仍然没有松手。 三媚没有继续说服我,而是对老黑说:“变成狼人之后,一会你从后面抱着我的腰,钱掌柜把咱俩扔出去之后,我们会因为惯性而在空中滑行一段时间。你在空中,要根据直升飞机的下落速度,我们俩的水平位置,决定是把我成弧线抛向直升机,还是直着推出去。记得,一定要确保我接近直升机的时候,要在螺旋桨以下且对着舱门的位置。” 然后她才接着对我说:“放心吧,如果老黑计算失误,我也会根据直升机下落的速度和方位,在空中像跳伞运动员那样调整自己位置的,就算抓不住飞机的起落架,我也会做几个空翻来抵消推力,不会被螺旋桨伤到的。” 老黑听了她的方法后说:“疯狂的小妖精” 钱掌柜则说:“真是艺高人胆大” 我则没说什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慢慢地枪开了手,走到一边用口袋里黑水公司的m107配套设备,测量了风速,湿度等等会影响子弹飞行的参数。计算出弹道偏差,又在瞄准镜上做好校正之后,我扛起m82a2做好了狙击准备。 锁定飞机后我调整好呼吸,等着飞机飞到三媚说的那个位置,我心里默念着:“一定不要有事”扣动了扳机,第一发并没有打中但是曳光的弹头帮我进行了校正,后面几枪均准确命中,第四发子弹从斜下方命中了直升机的主旋翼的电机,第五发子弹打中了输油管一类的地方,但因为不是直接命中主油箱,没有引起爆炸。 直升机立刻冒着烟进入了下降的状态,但飞机还没有完全失去动力所以并不是自由落体。随着高速的不断下降,我甚至能在高倍瞄准镜里看到已经被打死的飞行员头顶,那一闪一闪的报警灯发出的红光。 已经变成狼人的老黑双手卡着三媚的细腰做好了准备,钱掌柜也在等三媚的指示。 “就是现在”三媚一声令下,老黑双手卡在三媚细腰的两侧,下蹲后向上一跳。他跳到半空双脚被钱掌柜牢牢抓住,然后钱掌柜双脚像是时针和分针一样,脚后跟是圆心,脚尖不停的改变角度。接着就是不停的加速,像是轮面口袋一样把他俩给“悠”了起来。随着钱掌柜这个变态加快旋转,甚至也传出了气流打旋儿的那种“呼呼”声,草地上有些枯树叶甚至被带的飞了起来,很像是电影里内功高手打太极拳到最后的那种架势。 就在他们旋转的同时,直升机也不断下坠。钱掌柜估计着自己的速度,也判断着飞机下落到了哪个水平位置,终于在一个他认为合适的时候,把水平旋转的方式改成了倾斜旋转,在老黑和三媚转到最高点的时候,低吼一声把两个人给“甩”了出去。 随着他的出手,我心也顺着食道直接顶到了嗓子眼儿,似乎一张嘴就能吐出来。接下来好似进入了电影里的慢动作,我瞪大眼睛看着全过程。三媚双手各拿着一枝mp7a1,并紧双腿张开双臂像是泰坦尼克里女主角那个动作。不过那女主角是站在船头与地面垂直,而三媚此刻是与地面有一定角度而且是在空中。 钱掌柜出手的时机非常合适,老黑托着三媚的腰在飞到最高点的时候,似乎与水机的水平位置还有一定落差。老黑同样也判断着飞机的下降速度与自己目前的直线距离,在借着钱掌柜旋转出来的巨大惯性在空中滑了几十米后,他也双臂用力把三媚推送了出去。 三媚在被老黑一推的同时,在空中曲起双腿,又踩在老黑的胸腹之处。然后她双腿猛地蹬踏发力,又给了自己一个加速度,穿着黑色皮衣的她像一枝黑色的利箭般射向了下坠中的直升机。而此刻我的心脏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张大嘴像是第一次看到飞机的小朋友那样,直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从距离和水平高度上看,我们三个已经成功了,三媚此刻已经离直升机不到10米,而且基本是平行位置,直升机会略下降一些,三媚的路径也是抛物线,我已经在大脑中计算出了三媚摸到直升机的刹那,应该是在螺旋桨下方的。 可是,直升飞机并不是空的,就在这个时候,飞机的滑动舱门被打开了一条30公分左右。里面升出一枝突击步枪的半截枪身,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着扑向直升机的三媚。 还好三媚已经已经端平了两枝mp7a1,一直对准着直升机的舱门。在空中她扣动了扳机,两条火舌中喷出密集的弹雨。那个射手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能对他开火,刚拉开舱门端起枪就被子弹击中,身子一软连人带枪从飞机里掉了出去。 打光子弹后三媚直接松手让枪坠向地面,自己在空中看准直升机的起落架,扑上去牢牢抓住后一个体操加杂技似的动作翻进了已经半开舱门的直升机。看到她翻身进入机舱,我才想起来要呼吸心跳这回事儿,这才发现自己心跳的像打架子鼓一样。 在机舱里我估计没人是她的对手,先不说她的含香媚术飞机里的人有没有事先准备解药。就说在那么狭窄的空间里,正是非常适合近身格斗的场所。而我觉得一个练了100多年咏春的小妖精,应该有九成胜算。 果然,没几秒机舱门就被完全拉开,一个人影被丢了出来。早已经落地并且准备多时的老黑,高高跳起把这人接住。轻捷的在草地上打了一溜的滚儿,把下降的惯性化解掉了。三媚也从机舱里跳水似的蹿了出来,画了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翻了几个身落地。我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在圆月之夜,从楼顶高高跃起,飞落到轻轨车厢上那个带着妖气的月光女神。 三媚落地后我已经被吓得像个娘们似的回不过神儿来,直到她轻抽我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连忙检查她手脚和身上有没有受伤,还好只有几处很小的刮擦伤,这才长出一口气。 这个时候老黑扛着刚才被三媚从飞机里甩出的人从山坡下走了上来,冲我喊:“哎,死猴子,管管你家小妖精,别动不动就踢我踹我的,刚才两脚,把我踹的在空中直打旋儿……” 六十二 恶灵使者 老黑把背上扛的人往草地上一摔,钱掌柜拿出手机,找到从反毒部门资料库里复制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说:“没错,就是他” 确定目标身份后,立刻捆得结结实实又把嘴用胶带粘牢,最后手和脚又加上了军用手铐。可以这么说吧,就算是钱掌柜和变身后的老黑,被捆成这样要挣开也是要花点功夫的。 然后我们立刻把他扔到车上,开车远远的绕路离开,有点偷东西做贼的感觉。在缅甸这种紧挨着金三角的地方,你得罪个把警察什么的,可能还没什么事儿。但要是被别人知道昆霸在我们手上,估计不用半个小时我们就会被包围。 拉着昏迷的昆霸,足足开了四个多小时车,总算到了锴钢周转货物的一个郊区仓库。本来看守仓库的伙计被锴钢叫去准备进行报复行动了,所以现在空着没人。 在路上昆霸就已经醒了,久经风浪的他并不激动挣扎,只是用眼睛冰冷的打量着我们。钱掌柜拎着他进入仓库,扔到地上后撕掉了胶布。我们拖了几个装突击步枪用的空木头箱子,在他面前坐面一排。 活动几下嘴巴,还没等我们出声,他到先说话了:“把佛头给我,我会给你们在世界上想要一切,数不清的财富,天文数字般的美元、黄金。我在瑞士银行有十几个保管箱,每个箱子里的黄金和钻石都够你们花一辈子的,放了我,我现在就能给你们。” 钱掌柜打断他的话,开玩笑说:“先交定金” 那昆霸听了这句话,眼神不知道怎么的就向自己手上瞟了一下,本来很微弱的一个动作,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谁也没在意,到是三媚眼神儿观察到了,就让钱掌柜上去查看一下。钱掌柜找了找,摘下了一枚红宝石戒指,说:“不义之财我先替你收着” 那昆霸又气又急,说道:“钱我有更多,想要多少都能给你们,把佛头先给我。” 看到他急切的表情,老黑被气乐了,说:“黑爷我有个毛病,喜欢烧美元煮火锅吃,你算算我要是一天吃三顿,10年能花多少钱?” “说说看,你为什么要佛头?”钱掌柜语气谨慎地问了句。 昆霸想了想,示意我们看他的左手,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的左手食指也是断掉的,这完全在意料之中。如果他左手食指不缺一截,反到奇怪了,我还得怀疑他六指儿呢。 “知道啊,你是与魔鬼做了交易”老黑一脸的兴灾乐祸地说道。 “不仅是我”说着他身子和手都挣扎起来,我们三个立刻把手枪指着他大喊再动就先打断他四肢,这才停下来,示意我们从他裤子口袋拿东西。 我过去摸了几下只找到一个手机,心想这哥们可真牛,出门连个信用卡都不带。转念一想又骂自己愚蠢,哪有银行敢给毒王办卡的。就算有,人家也用不着啊,听他刚才那意思,搞不好家里的美元啊什么的,多得都不够档次往保险柜里放,没准都扔床底下长毛呢。 拿到手机后他又示意我们四个看屏幕上用做桌面背景的照片,我一看是他们家的全家福,老婆四五个儿子六七个的样子。但上面没看到那个缅甸女富豪,估计照这张相片的时候两人还不认识。 “你给我们看这些干什么?告诉我们你有多幸福?告诉我们你是全家的支柱?全世界这样的家庭,每年被毒品闹的家破人亡的不知道有多少,老爸染上毒瘾逼老婆女儿去卖身的、儿子染上毒瘾为了钱杀自己父母的,按毒品产量计算,有一半都是要归功于你的啊。看张照片就想打动我们,你吸毒把脑子吸坏了吧”我气愤地骂着。 三媚在我耳边小声说:“贩毒的人最了解毒品的危害,自己从不吸。” 昆霸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示意我们找到桌面背景的源图,然后放大。钱掌柜飞快地到卡车里取了军用笔记本回来,用手机蓝牙功能很快把图片传到了电脑上,打开并放大。 放大时我们发现,拍这张照片的一定是很专业的单反机,而且是其中比较高档的那种。像素很高,图片质量也很好,脸上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我还是没搞明白这王八蛋到底让别人看什么,气得我大骂:“关门,用刑,放老黑。” 我手被三媚拉了一下,她在屏幕上指了几个地方让我看。在她的指点下,我看到了令我倒吸一口气的场景。照片上所有人,全家十几口统统左手食指都断掉。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这张照片发现这种情况的话,还以为他家有什么遗传类疾病呢。 “你们家可真行,出卖灵魂专业户啊”钱掌柜感叹道。 苦笑了一下,昆霸说:“我统治金三角20多年,这期间无数次风浪。有政府军的围剿、有同行的进攻、有时候货源不足下家扬言要杀我。1994年缅甸政府军大举进攻,我大儿子切掉手指。在一个夜晚出去与恶灵使者做了交易,第二天缅甸提前进入雨季,政府军几个高级军官急病身亡。99年,泰国红色贝雷帽特种部队斩首式蛙跳进攻,外围的部队根本来不及回防,我第二个儿子断指做了交易。结果泰国国内出现骚乱,有军队背景的反对派要求总统下台,特种部队被紧急调回保护总统安全 2003年,安第斯山脉和亚马逊地区风调雨顺,产量爆增。为了抢占全球市场,哥伦比亚当时的毒枭魏尔伯?维勒拉花钱雇了一票佣兵。哦,对了,从肤色上看你是黑狼是吧?来得正是你们公司专门从事热带雨林作战的特种分队。这些鬼魂一样的佣兵三天之内见人杀人,见田烧田,最后还用飞机给土地浇上让作物无法生长的化学制剂。已经谈好供货合同的下家堵上门来要提货,谈判失败后有个人衣服一脱,上身绑满了炸药,说要么给货,要么就同归于尽。 我哀求他们给我七天时间,他们才暂时撤走。第二天,我的大老婆,也就是从我最穷的时候跟着我一起白手起家的女人,陪着我一起吃过盐巴加白饭的女人,义无反顾地拿着自己食指出了门。结果,没多久国际刑警就开始高调扫毒,几个教会组织也联合了很多国家的戒毒机构,开始大范围的收容我们的终端客户----吸毒者。结果那一年的毒品销量只有之前一年的三分之一,我才成功的渡过难关。 就这样,20几年里不停的有家人为了维持我这个毒品帝国的统治,而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直到前年,我的大老婆因病去世,那个恶灵使者如约的出现,带走了她的灵魂。就在那之后的两个月,她不停的出现在我的梦中,里面都是她在地狱中如何受尽魔鬼的折磨和蹂躏。本来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在一个泰国通灵女巫的帮助下。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那正是每时每刻,包括现在我们说话的时间,她正在经历的场面。而且,因为灵魂已经被出卖,所以她也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就要那样永生永世的被折磨下去。” 说着说着,他激动的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流过他那已经生满皱纹的脸。摔落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面之下,又很快消失不见。不知道他的眼泪,是否能滋润到正在地下受尽折磨的可怜女人呢?他边哭边说:“求求你们了,佛头可以换回我所有家人的灵魂,我可以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呜呜呜。” 钱掌柜可能是有些被打动了,看了看我们三个但没说什么。老黑却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不可能”然后转头对我们三个说:“首先,佛头是战狼临死前托付给我们的,我们没有权利送人。其次,恶魔这么想得到这个佛头,就更不能让他们得到,不然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乱子。” 看不出来这家伙被战狼咬一口之后还真咬出感情了啊,还真以战狼嫡系传人自居了。不过心里也佩服他,虽然经常在女人堆里打滚儿,但遇到大是大非他立场还是非常坚定的。 听到老黑的话,昆霸又看了看我们四个的表情,渐渐停止了哭泣,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说:“我早就知道是这样,所以,去年的时候,我也和魔鬼做了一次交易。” 听到这里我心一惊,已经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 果然,他继续说道:“我做的交易就是,用我一个人的灵魂换他们所有人的”说完只见他嘴部一动,接着大量的血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坏了,他把舌根咬断了”我边说边想回卡车拿急救包,但被三媚阻止了,她说:“让他去吧,自己犯下的罪总要偿还的。” 一般来说,电视上咬舌自尽立刻死掉的情况,现实生活中是不太可能出现的。咬舌确实会导致死亡,但原因主要是断裂的根部引起窒息、舌部血管很多引起大量出血而死、大量出血和口腔分泌部呛入气管引起机械性窒息,最后一种则是舌部神经丰富且由大脑直接控制,一旦受到强烈刺激就会直接刺激中枢神经致使中枢神经损伤,导致死亡,也就是我们说的活活疼死。 但眼前这个昆霸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像个堵塞后返水的下水道一样,咕噜咕噜的一汪一汪的嘴向外冒血。一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们,三媚把头转了过去,钱掌柜抽出手枪想送他上路。 正在这时,仓库正门旁边,供行人经过的小门被拉开了。我们四个齐刷刷的拔枪在手指着那个方向,没想到来人似乎知道我们在瞄着门。伸进来两只手说:“哇哦,别紧张,我只是个小跑龙套的,来履行合同而已。” 说完,一个长像很普通的缅甸男子走了进来。他的长像实在是太大众化了,扔在大街里绝对不会有人去看第二眼。等他走到近前,我问:“你就是魔鬼?”心里想这也不太靠谱啊,怎么也得是个血盆大口,三头四手,嘴喷火鼻生烟什么的形象啊。 他笑了笑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只是个跑龙套的,是个小小的恶灵使者,用你们中国传统说法就是-----地狱恶鬼,说成是妖也可以。是魔鬼大人们的仆人,用你们人类的语言来说应该怎么表达呢,嗯,让我想想。哦,对了,恶魔是salesmananger(销售经理),我们是恶灵也好,恶鬼也罢,就是普通销售人员。嗯,对,就是这个意思。”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是来拿昆霸灵魂的?”三媚问道。 “嗯,是的,放心吧。我不会虐待他的,一来呢我没那个仅力。二来呢,像昆霸先生这种生前作恶无数人的,死后在地狱级别也不会太低的,以后是我的boss(老板)也说不定”他带着狡猾的语气说道。 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一点面部表情都没有,不禁觉得有点奇怪。看到我在盯着他的脸,他说:“这不是我的本相,我本来的样子你们是不会喜欢看的。这个人被我附身了,刚附上来所以不太习惯。我们叫被附身的人为,皮囊,和你们佛经里的说法有点像。其实我也会控制这具皮囊做些表情的,只是不太熟练。”说完这个缅甸人脸上僵硬地笑了,但是远远比不笑时候更吓人。恶鬼附身的说法我在鬼经上也见过,要写梵文真言的符咒贴才能把恶鬼从人体里赶出来。 “哦,不好意思,他快咽气了,我得工作了”说着那缅甸人机械地走到已经垂死的昆霸身边。蹲下后张大嘴对着昆霸的脸部,深吸了一口气。在他吸气的时候,我看到似乎有些微小的颗粒从昆霸的五官中飞了出来,被他吸到了嘴里,又好像没看到,可能是我的幻觉。 但是,当这个所谓的恶录使者站起来的时候,我们四个被吓得整齐的倒退了一步。他的双眼,此刻是漆黑一片,白色的眼仁完全消失了,双眼似乎变成了两个黑色的漩涡,好不恐怖。看到我们被吓了一跳,他僵硬的脸上做了个嘲弄的表情,双眼一闭一睁,恢复了正常。 “不好意思,各位,我得失陪了。最近几年全球者不太平,把我们这些基层员工给累的啊。”说着他急匆匆地就要走。 “等等,你们要这些人的灵魂做什么?”我问道。 他身影停顿了,转过头来对我们说:“灵魂的作用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天神道也在和我们抢,只不过他们需要的是善良的,圣洁的灵魂。我们需要的是,凶残的,卑鄙的灵魂。所以神在这个世界上制造美好的东西,音乐,文学、亲情、友情、爱情。记得那个光着屁股,扑腾着两个小翅膀到处把箭射向青年男女的小家伙么,他就是很好的例子。我们则制造灾害、饥饿、战争、贪婪,我们还利用人类性的弱点,把黄、赌、毒传遍了世界。哦对了还有艾滋病,也是我们制造的。怎么样不错吧,我们来自地狱的生命是不是很拉风。” 然后,他语气停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然而,收集灵魂的第一个目地,就是因为我们想回到这个世界,就要打破所有的封印,而这第一个封印。就是单个的恶灵做成一万笔定单,换句话说----收集一万个灵魂…… 六十三 神之封印 收集一万个灵魂?对你们来说应该很容易啊,昆霸全家这不就十几个了。老黑说道。 “不不不,他们的灵魂是不合格的,他们生前作恶之人,本来死后也要下去与我们做伴的。和他们做交易只是提前把新人都抓到自己手里,扩大自己势力而已。这一万个灵魂,指的是一万个善良的人,自愿把灵魂卖给魔鬼,而且要在一年内收集齐这一万个,不然第二年要从零开始” 我们四个相互看了眼,都表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表现出一个销售人员应有的耐心,继续解释道:“你们知道天启么?” “知道,世界毁灭”三媚说。 “对,没错,当神觉得人类世界已经无药可救的时候,就会启动来自上天的惩罚,也就是天启。地震、海啸、陆地板块下沉,这一代的人类文明就会消失。不要以为我在乱盖噢,想想亚特兰蒂斯文明就知道了。但是呢,天道众神很喜欢人类,就给天启加上了六十四道封印,只有全部封印都解开,天启才会到来。而这第一道封印,就是一万个善良的人,愿意把灵魂卖给魔鬼。 天道神佛认为,在一年之内,如果有一万本性善良的人投入魔鬼的怀抱,那说明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腐化堕落,人类已经开始走向毁灭之路。之后每一道封印,都会有相应的警告和提示,如果人类仍然拒绝悔改。那么,最终惩罚将会在六十四道封印完全解开的时候,随着滔开洪水和愤怒的岩浆一同到来。而我们,也会在天启之后从那炎热的无间地狱重返人间。”说着说着,这个恶灵还仰天伸出了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的样子。 “善良的人是如何定义的?”都说女人会察言观色,三媚可能看出这个恶灵话多又喜欢表达,就继续问了下去。 你们三个都是,这位美女虽然不算是人类但同样有善良的心,你们四个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儿想找我,千万别犹豫。拿着自己的一段食指,就近找个十字路口,呼叫我的名字就行,我变成恶灵之前的人类名字叫梅根。你们只需要叫“恶灵梅根”三次,我就会出现。 其余本性善良的人么,我想想啊,哦对了。有个人你们肯定认识,雷纳托。还有印象吧?他本来是个虔诚的教徒、勇敢的军人、忠诚的丈夫,一直在为基督教会做些军事保护类工作。后来,他在非洲执行任务,被一把捅过别人的军刀划伤了。当时战场情况很乱他没注意,回国后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不幸染上了艾滋病。更要命的是已经传染给了自己的妻子,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就和我们做了交易,我们就治好了他老婆。 除了他以外,我想想,基本没你认识的了。有些事情你可能听说过,如父母都重病啊,儿子或者女儿拿不出钱冶啊,现在医院比我们老板恶魔还黑,你们知道的。又或者,儿子女儿生病啊,做父母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啊。 类似于这种灵魂,如果某个恶灵在一年内能集满一万个,天神的第一道封印就会被打破。怎么样?是不是很可怕?嘿嘿嘿,说着他还冷笑了起来,那笑得可是真冷,冷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是吓唬你哦,现在才6月,我刚才说的那个同事就已经收集了8000多个了。唉,你说一样都是恶灵,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我才收了1700多。不过也不能怪我,我负责缅甸这一片儿,佛教之国生意不好做啊。天启,你们怕不怕?”他说着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双眼又变成了没白眼仁儿的那种漆黑一片。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怕天启还是怕他,反正我从心底升起一股惧意。 “嗯,如果怕的话,把翡翠佛头给我。我可以替你去换回我那同事收集的8000多个灵魂,怎么样?1:8000,是不是很划算?”他进一步用兴奋地语气问我们。 “操,绕了一圈儿你在这儿等着呢,就知道你废话那么多不会没什么目地。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有种就明抢,想让我拱手送上是没门儿的”我气愤地骂道。 这个叫梅根的家伙解释道:“不不,你不明白,六道运行有其相应的规律,违背规律会引起诸神的干预,我们在这一界是不能随便与你们人类开战的。这是诸神与恶魔的契约,如果哪个恶灵或恶灵的上级魔鬼。主动攻击人类的话,诸神也会派出天使和圣灵,追杀这个恶灵或魔鬼,天使和圣灵你们懂么?就是你们人类得道成仙之后变得,你们可能更喜欢统称叫他们为仙人。我们在这人类世界里,只是做生意,就是商人,你们懂吗?如果需要有什么动刀动枪的事儿,是吸血鬼们帮我们处理的。” “哦,对了,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马德威正到处找你呢,哪个吸血鬼要是能干掉你们三个中的一个,奖品是够喝一年的少女血,这对吸血鬼诱惑是很大的哦。全世界那么多吸血鬼,天天琢磨着杀你们,是不是觉得睡不好觉?需要来个中间人帮你讲和双方停火不?有需要千万别客气,拿着断指在十字路口喊我的名字就行。恶灵梅根,诚实守信,童叟无欺……” 我觉得这家伙怎么样星爷版西游里的唐僧一样,罗里吧嗦完全不管别人受得还是受不了。被他唠叨的我心头火起,又想这种恶灵勾结吸血鬼不知道在人间做了多少恶事。趁他大放厥词的时候,我悄悄地对三媚问道:“诛天弩,鬼斩神,无双刀,能干掉这家伙么?反正刚才他也说了,不能和咱们动武。” 没想到这个恶灵梅根耳朵很尖,他立刻停止自吹自擂说道:“咦?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诸神与魔鬼的契约是双向的,如果你们人类主动攻击我们恶灵的话,那个这恶灵以及这个恶灵所属的魔鬼,就可以还击的。可要想好哦,攻击我事情虽小,但失去契约的保护,就凭你们几个,嘿嘿。”说完他又冷笑起来,我觉得他完全可以叫‘冷笑梅根’或者‘废话梅根’’一类的。 三媚并没理会他的恐吓,而是回答我之前提到的问题:“三种随便哪一个,完全可以让他灰飞烟灭。” “那我们还等什么?”说话同时我和三媚一起冲向了这家伙,老黑和钱掌柜回卡车操家伙。 冲到他附近后我一个夹颈摔把他扔在地上,同时牢牢按住了他。梅根并不还手,而是一如既往地冷笑着,带着同情的语气说:“可怜的人类,今天会是你恶梦的开始。” 说完躺在地上的他突然张大了嘴,从五官里都有黑色颗粒状的黑烟向外冒出来,嘴里冒的最多,烟柱也最粗。冒出来的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团,那些小颗粒排列移动着组成一张脸。张嘴对我说:”我劝你还是找个树自行了断了吧,一棵树上吊不死就多换几棵试试。不然,人世间的痛苦,什么抽筋扒皮用火烧,活埋车裂万刀剐,我都会换着样儿的让你品尝一下的。” 就在这个废话梅根废话的时候,老黑和钱掌柜分别拿着无双刀和鬼斩神跑了进来,钱掌柜在手忙脚乱的装填,火药倒一半儿洒一半儿边跑边洒。但老黑的无双刀很快,只见老黑把刀在地上昆霸的血泊里搅了一下。刀身”腾”的一声就烧起了幽蓝色的火苗。那空中由黑色颗粒组成的人脸见到无双刀,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化成一团浓雾般的黑烟奔窗子而去。 老黑势刀一个威猛的跳斩,那黑烟飞的太高。刀没有砍到烟,刀身上的火焰烧到一点黑烟的尾巴。在长声哀吼中那黑烟在空中打了个转,飞出窗外不知去向。 黑烟飞走后我们检查了一下被恶灵附体的这个家伙,发现只是昏迷过去,并没有死。把他拖到外面用水拍醒,他开始哇啦哇啦地说缅甸语,发现我们谁都不懂之后。他又开始说很差劲的英语,基本是单词往外挤的那种。 不过我们也总算听明白了,他说他住在附近,正在家里喝啤酒。突然窗外飞进来一股黑烟,很浓的黑烟。进屋里后直奔他脸就冲了过来,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记忆中最后一件事是觉得什么东西钻到了他嘴、耳朵、眼睛和鼻孔里面。看他神智没受影响,又认得路,我们就让他自己先回家。告诉他黑烟是环境污染太严重造成的,以后要是不想看到这种东西就少用塑料制品,并让家人和朋友也尽量少用。他看精神病似的看着我们,半信半疑地走了。 他走之后,我们准备先找个地方埋了昆霸的尸体再继续商量下一步对策。钱掌柜则把刚才从昆霸手上拿的那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打量一会儿之后,用刀把半个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从白金戒托上撬开。拿起半圆形的红宝石翻过来一看,发现底部刻着什么东西,但字太小要用放大镜才行。 三媚拿过去用放大镜看了看,说应该是瑞士银行的柜子编号和密码,凭这两东西就可以从保险柜里拿东西,她之前被追捕的时候也把一些重要东西放在那里保存,非常的安全而且严格保密。 “有空去试试,最近几次行动买枪买装备,把老黑的家底儿都快花光了,只出不进哪是理财之道,反正这家伙贩毒的钱不花白不花。”此刻钱掌柜很有当初在连队管账时候的风采。说话的同时他把东西放进了上衣口袋,放进去之后还用手轻拍了几下,然后一副财迷相儿地冲我们点了点头,意思是“在我这儿你们放心。” 下一步怎么办?埋好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毒枭,我们回到卡车里商量对策。 四人小组民主会议之后,我们决定先从马德威那条线下手,这么做原因主要有两点: 1,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与其被这个想为兄报仇的吸血鬼悬赏捉拿,不如悄悄找到他然后找机会干掉。 2,马德威是吸血鬼集团在亚太地区的负责人,而刚才的恶灵梅根提到那个已经成单8000个的恶灵,也在亚洲这一片儿做人类灵魂的生意,所以肯定和马德威有合作。 开车去找锴钢让他帮忙安排偷渡的路上,对吸血鬼内部比较了解的三媚给我们讲了马德威兄弟的背景。我们才惊讶地知道,原来吸血鬼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像人类社会一样因为观念和对人类态度不同,分成几个不同的派别。 “那这个老马头儿,是不是哪一派的?为什么马氏兄弟这么恨人类?”老黑气愤地骂。 坐在副驾驶上的三媚笑着回答说:“哪儿来的老马头,这马氏兄弟也是混血,他们的背景乱的要画张图,一般人才能看明白。他们的父亲是一名德国军官,在入侵苏联的时候,他们两兄弟的父亲带着手下奸淫捋掠无罪不作。就这样,莫斯科郊外一个纯洁无辜的俄罗斯女人,很倒霉地成了他们的母亲,在斯大林保卫战时期生下了双胞胎。” 二战结束后,他们两个做为纳粹军官的后代,自然而然地受到了全村人的排斥。一般小孩子的外号都是什么“大鼻子的安德烈”“狗熊伊万”一类的。他们兄弟两人的则是“两个小杂种”或者“纳粹的狗崽子”因为全村人都看到,这两兄弟越长越像那个当初下命令烧光全村的房屋,杀光男人,让士兵轮奸村里女人的禽兽军官。 就在这对屈辱中长大的两兄弟,30几岁的时候。那个让他们这辈子抬不起头,那个令他们母亲在恶梦中惊醒,那个全村人心中的伤疤。居然又回到村子来了,当年铁血的军官已经变成了走路离不开拐杖的老人,这个德国老人被诊断出已经得了癌症,死前想来这个村子忏悔自己的罪行。 然而,这两兄弟认为自己多年的屈辱,不是几句忏悔能解决的。他们冲回自己房间取出了砍刀,斧子还有猎枪。他们两个的母亲自然拼命阻止,她说战争已经过去,杀人是要偿命的。在混乱中猎枪走火,他们的母亲被当场打死,然后那个已经70多岁的德国人也被他们活活烧死后又乱刀分尸。 在同一天内杀了亲生父母之后,这两人进入了疯狂状态,童年时候开始积累的屈辱和愤怒终于在这一天爆发出来,父亲遗传给他们的那部分禽兽一样的血复苏了。两个人变成了野兽,他们拿着刀枪、斧头,又杀了很多村里人。最后在赶到的警察的追捕下,逃入了西伯利亚的荒原,在那里他们两个遇到了同样在那里躲避人类追捕的吸血鬼,被咬之后永远的投入了黑暗的怀抱。 六十四 岛国之都 带着诛天弩、无双刀、鬼斩神和一些其他武器我和三媚先偷渡到了日本。钱掌柜去拿着昆霸的红宝石去了瑞士,老黑返回了美国黑水总部。 消息很快反馈了回来,昆霸在瑞士银行长期租下的那几个保管箱,里面全是金条和钻石,宝石什么的。钱掌柜说他当时差点乐晕过去,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为了防止其他人也有提取保管箱的识别码和密码,他还把密码给改掉了。然后拿了很多黄金在瑞士银行直接换成了美元,在网上转帐汇给了老黑。 有了钱就好办事儿,财大气粗的老黑立刻在总部买了很多黑水公司科研部门的最新产品。这些产品是黑水公司投入重金研发的,由于单价太高一直无法在实战中使用,有些更是间谍或者保镖类工作用的装备。老黑在电话里说见面肯定吓我们一跳,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等他出现在酒店房间里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股脑儿的冲上去,把他的包翻了个底朝天。发现了四件潜水服一样的衣服和同样材质的头套,四部手机以外其余什么都没有。我们都觉得被骗了,钱掌柜一个虎扑就把他按到在地上,我上去就要开扁。 “等…。。等……,听我说完”没进入变身状态的老黑根本不是钱掌柜的对手,被压在下面快断气了。 爬起来后老黑先给我们和钱掌柜一个白眼儿,骂道:“不懂高科技的白痴”然后拿起四套衣服中的一套说:“你知道这衣服有什么特点么?”我们三个一齐摇头。 老黑把衣服扔在床上,抽出军刀就是一通狂捅,用力之大床垫都直跳。捅了十几刀之后,他把衣服拿起来给我们看,本来应该已经变成渔网的衣服,居然一点事儿也没有。 “防刺的?没什么了不起啊,这东西超自然猎杀组也有”钱掌柜十分拆台地说。 老黑一听火了,从别的包里摸了支手枪又继续找消声器。我连忙拦住了他:“行了、行了,老黑,黑哥。组织上相信你还不行吗,你不用做示范了,直接说就可以。” “这种衣服最外面一层,是用一种超强度的纳米纤维和无数纳米薄片按程序编织组成的,看上去不太厚但实际上里面有几百层。纳米纤维是保证其延展性,薄片在衣服穿到人身上后,相互之间会进入一种支撑的结构状态。不仅可以防刀割和刺,而且有很强的防弹性能。这种衣服本来是做在不能穿防弹衣的场合用,它的缺点也有,比如正常人被子弹命中后,即使子弹打不透衣服,巨大的冲击力也会让人失去战斗力。但是钱掌柜和变身之后的我就没有这个顾虑,猴子和三媚估计还不行,但是可以保证不被子弹打进身体”老黑一脸得意地介绍着黑水公司科研机构的这个最新产品。 “真是好东西,防割防刺又防弹”三媚拿过来一件在手里翻看着,接着说了句让我们都吐血的话:“只是样子丑了点” 不仅如此,这件衣服其实有三层,中间一层能隔绝温度,能让一切热成像设备、温度感应装置失去作用,老黑继续介绍道。 那最内层呢?我问道 最内层是很多细小到排汗孔组成的,随着人体运动最内层会把微小管道里的空气挤压出去,并吸入新的空气,而且也可帮助除臭排汗。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我承认我被折服了”钱掌柜说。 “别忙着佩服,黑爷这儿还有好货呢”老黑又得意洋洋地拿起四部手机中的一部。 这种手机除了正常智能机的一切功能以外,还有一种很牛b的设计。看到右侧这个小开关没有,把它按下去,方圆几十米所有的视频监控的成像都会受到干扰。但是由于干扰比较耗电,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左右。这东西主要用途是城市巷战,解救人质和渗透类的间谍活动。 “真的假的?”我心里一阵狂喜,一直以来如果躲开摄像头是城市作战和渗透攻击中很麻烦的问题。 “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富有实践精神的钱掌柜拿着一部出了门,没多久就回来了。 “真好用,我离走廊监控的摄像头三十几米按下了开关。没过五分钟,就来了几个保安扛着梯子,到那个摄像头下面又是检测又是换件儿的。我关掉之后,他们的对讲机里就说了些什么日语,他们一脸莫名其妙扛着梯子又走了”钱掌柜很兴奋地说道。 看到老黑花了几百万美元买回来的东西,觉得还是很划算的。接下来,轮到三媚介绍情况。 我为了追查父亲的下落,在全球各地和吸血鬼集团都交过手。亚太地区的吸血鬼总部,就设立在我们目前所在这个城市,日本东京。日本是吸血鬼渗透人类社会比较成功的国家之一,在这里有很强大的势力。二战的时候,很多军国大臣都是吸血鬼的高层。甚至很多人类也与吸血鬼集团建立很密切的联系,像安倍仇华家的祖先,因为立过功劳,当时的吸血鬼高层就把从我父亲那里抢到的鬼斩神给他们做奖励。 二战之后,吸血鬼集团在日本的势力急剧萎缩,活动也更加隐蔽。不过在这里树大根深经营多年,马氏兄弟还是把总部设立在日本东京。马德财专门负责经营色情、赌博等活动筹集经费以及洗黑钱;马德威是负责训练一支秘密的吸血鬼军队,为马德财提供武力保障等相关工作。 “那我们怎么能找到他?”老黑直接问道。 因为害怕引起人类社会的广泛关注,引起大规模战争。吸血鬼集团现在内部管理很严格,禁止直接攻击人类,但偶尔还是吸血鬼忍不住偷跑出来猎杀人类并喝血的现象。所以,我把最近一年人口失踪的案件发生地,都录到了电脑里,做了比较然后得出如下结论。 失踪人口都是喜欢夜生活,比较叛逆的年青人。最后被人看见都是地下狂欢酒吧一类的场所,这也是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三媚总结道,并合上了笔记本。 “oh,yes,我就觉得大嫂做事很合我胃口,猴子,你有福气啊。”老黑满脸的向往,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尽管想象了一整个下午加半个晚上,当我们10点左右出现在这家地下酒吧的时候,老黑还是被惊讶的张大了嘴,眼睛像是不够用了似的四处看个不停。不仅是他,我和三媚也好奇地四下张望,只有钱掌柜视那些容貌姣好、身材火辣、服装性感的酒吧舞娘为浮云。 在震耳的音乐中,戴着黑色兔耳朵头饰的女服务员带着我们在大厅找了张桌子,并递给了我们酒水单。我看了半天,在写着“水割”的那个上面划了一下。来之前三媚和我说过日本酒味道比较怪,如果实在想不出喝哪个,就可以选水割。就是酒里兑饮料的意思,而且饮料可以随意添加,只有第一杯的酒是花钱的。 日本年青一代受美国文化影响很深,所以这间酒吧也有很多欧美元素,连调音的dj也是个高大的黑人。正在闭着眼睛,戴着冬天可以给耳朵保暖用的耳机,随着动感激烈的音乐在晃动身体。 眩光灯晃动下的舞池中是很多青年男女,那场面绝对令西游记里的群妖黯然失色。烟熏妆在这里已经是很正常的打扮,还有的女孩子在脸上贴出一串黑色泪痕迹。什么唇环眉环舌环更是多的数不胜数,有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女孩子,耳朵竟然打了十几个耳洞,挂的饰品晃起来哗啦啦的响。 “你年青时候也这样么?”我指着一个看上去像是嗑过药,在疯狂扭动的爆炸式头型的女孩子问三媚道。 “我要么是忙着练功夫,要么就忙着追查我爸爸的下落,要么就是带着妈妈躲避追捕。还真没享受过这种生活,看上去挺另类,挺有意思的。”说完她喝一口喝掉杯里的伏特加,扭动着身子没到了舞池中。 她这一进去不要紧,立刻就有不少混混打扮的人开始尖叫,吹口哨。三媚个子很高,不穿鞋足有一米七五,比舞池里大部分日本男性还要高一些,更别说那些连一米六都算高个儿的小太妹了。本来已经鹤立鸡群的她,甩了几下长头发踩住节奏开始跳舞,看得出她舞蹈上很有天份。来之前她很少见的化了淡妆,身全黑衣再加上柔软的身段,配合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妖媚之气。立刻引爆全场,连dj都很给力的换了首更high的曲子。 “喜欢出风头的女人”我嘟囔了一句,转头想提醒老黑和钱掌柜注意观察。但我发现钱掌柜喝着红酒,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里有些泪花。 唉,以后不能让这家伙喝红酒了,每次喝都能想起monica。这么嘈杂的环境他也能把自己沉浸在思念里,真是个痴情的种子,不服不行啊。我心里暗暗地想,同时也发现指望老黑也是不可能的了,他正在四下物色自己的猎物呢。 慢慢喝着酒,四个张望中,突然我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一对看上去像是刚认识的飞仔和太妹,正往酒巴的后门走去。那个飞仔转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我清楚地看到他嘴里尖尖的牙齿,我拍了老黑和钱掌柜一下,拔腿就追了出去。 一般这种酒吧,都会留有后门。有时候警察来查毒品什么的,身上带着货的就从后门跑,也有在酒吧里摩擦生火又找不到单间,就跑出来解决的。 从后门追出来是条小巷子,顺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我又快跑了几步,借着月光看到那对男女的身影,那小飞仔的嘴已经贴到了小太妹的脖子上。几个箭步冲过去,我一把抓住那小子后衣服领,用力一拖把他给扔到了地上。这一下我自己也愣了,怎么眼前这个这么菜,根本没有之前见到吸血鬼那伶俐的身手。 那小太妹可能以为我是寻仇打架的,尖叫了一声就跑了。我转过头盯着倒在地上那小子,此刻他正哇啦哇啦不知道说什么,还把口袋里不少日元拿出来示意我拿走。 “妈的,他把我当抢劫的了”虽然听不懂但我猜出了他的意思。我指了指他的长长的尖牙,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坐在地上伸出双手捏着两个尖牙轻轻晃了几下,让我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他居然拿下了一付沾满口水,恶心巴拉的假牙套,是套在真正牙齿外面在化妆舞会上用的那种。我立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打这小子一顿吧。他还挺冤枉的,就是装酷出来泡个妞儿,但今天这人可是丢大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身后传来了老黑和钱掌柜的声音:“猴爷好威猛啊,一出手就制住个吸血鬼。绝对的,猴爷杀气冲天、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光芒四射,射之后呢?老黑,射开头的四字成语有什么?钱掌柜你真是的,射到墙上,怎么样是四个字吧,嘿嘿” 想了想我没在嘴上回击,因为一来呢我理亏,二来呢说不过他俩。气得我骂了句:“你俩不去天桥底下说相声,实在是太可惜了”说完我气呼呼地回了酒吧。 回到座位后,三媚已经跳了一曲,回到座位在休息。我把自己点的“水割”给喝了个精光,准备去吧台旁边的饮料机添点碳酸饮料。还没等走到地方,一个坐在饮料机旁边的男人站起身来抢在我前面拿过饮料机的管子,捏着上面的把手放了一小杯饮料。 “不是说日本人很有秩序,从来不插队么?看来到哪里都有低素质人群”带着这种想法我把饮料加满,坐回了位子。 刚想端起杯来喝一口,三媚却做了个拥抱的动作,在我耳边轻声说:“水里有毒”说完就放开了我,坐直了身子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 吓得我差点把手里杯子打翻了,低着头小声问她:“你确定是水里有毒?不是香水有毒?那个是舞曲你别搞混了。” 三媚并不理会我的玩笑,而是同样低下头装做晃动杯里的酒和冰块,说道:“这种饮料机在放开把手后,会因为气压的关系回吸一部分在喷嘴里。刚才你前面那个人,把剧毒下在自己的杯里,然后装做放饮料。那喷嘴回吸的时候,就把带毒的吸回去一部分,等下一个人放饮料的时候,毒就被混到了杯子里。很老的手段了,不信你喝一口试试。” “我信,我信”我心想200岁小妖精说的话,谁敢不信啊。然后我慢慢的找到了刚才抢在我前面那个家伙,他坐的离饮料机比较近,背对着我们并不回头。我知道他是在听动静,一旦有人中毒倒地后,肯定引起一片混乱。他就知道已经得手,然后会趁乱离开。 想到这儿我对已经坐下的老黑和钱掌柜说了几句,迅速根据这个新情况制定了应变措施。得到他们反馈后,我双腿一蹬地把自己连人带椅子蹬倒,顺手还扒翻了几瓶酒。倒地之后我开始装抽,把刚才含在嘴里的红酒慢慢吐出来。 周围人立刻惊呼起来,几个小太妹甚至很给面子的长声尖叫,“啊~~~~~~~~~~。”刺得我耳膜都要破了,老黑和钱掌柜也装做过来扶我,老黑不停的用英语喊:“救命,救命,叫救护车。” 躺在地上透过几个纤细的小腿,我咪着眼睛看到刚才抢在我前面那个亚洲长相的男人。迅速起身向正门走去,三媚对我做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也跟了上去…… 六十五 毒计连环 在地上躺了一会,从不同的角度四下看了很多美腿后,我装做清醒了过来。在救护车赶到之前在不明真相的群众诧异的眼神中,带着老黑和钱掌柜跑出了酒吧。 三媚和那个杀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个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多,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摸出手机刚要发短信问三媚具体位置,却被老黑拦住了,他说:“不用,我有办法” 接着就见他不停地抽动鼻子,四下转了一圈,指着一个方向说:“向这边走了” “你太牛了,以后带你出来不用牵警犬了”我真心实意地夸他一句却被他白眼回击,我们三个就在老黑的指引下顺着路小跑起来。 由于我们唯一会日语的三媚已经去跟踪杀手了,再加上这三更半夜的除了酒鬼也没见到几个正常人,我们就这么闷着头一通跑,发现气味的方向是指向海边的。 到了海边之后三媚从一个草丛后面轻声喊我们,汇合后我们三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一艘离岸不太远的小型游艇。 “我一路跟着那个人,他上了游艇”三媚简单地说。 “还等什么,抓来审啊,上次雷纳托还没等我尽兴呢他就断腕撞螺旋桨了。这次你们谁都别动手,看黑爷我一个人的。”老黑兴奋地说。 “等一下,小心有诈”我拉住他说,三媚也点了点头:“总觉得不对劲儿” “得了得了,大嫂你肯定又要玩那女人的直觉那套东西了吧。还有你猴子,嫂子是女人有女人的直觉,你怎么也给传染了”老黑一脸的不在乎地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钱掌柜也同意要谨慎点儿。 老黑想了想,拿出变身药说:“这样吧,我变身之后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见势不好,以变身后我的速度和力量跑总是来的及,对吧?” 听了他的话我们三个都点了点头,变身之后的老黑速度和敏捷这两项比三媚还要快很多,身体硬度和力量也在钱掌柜之上。虽然他变身之后还没有达到战狼那种放眼天下难求一败的程度,但在我们四个中已经单挑王了,所以我们都同意他先过去看情况。 拿着针剂,他熟练地对着大腿外侧扎了下去,却骂了一声:“妈的,针头弯了,忘了我穿了纳米服。” 我们四个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老黑从美国带回来的防割防弹纳米服,手套和头套也放在身上,用的时候戴上就可以。他拿出新的针剂从手腕处扎了进去,伴随着几声低吼变成了黑色的狼头人身。还好这一次,纳米纤维的高弹性使其没有像其它衣服那样变成破布,只不过变身后强大的肌肉把衣服撑得棱角分明,老黑则省去了赤身露体的尴尬。 “100万美元还是挺值的啊?我终于不用变身后裸奔了”打趣一句后老黑顺着小路下到了海滩上。观察了一下环境后,无声的扎到了海水里,潜向了游艇。 用袖珍望远镜看着他爬到了游艇上,我们都扣着无线电等他的信号。却不料听到他说:“船上好像没人,咦?是陷井。”紧随着老黑怒骂的,是玻璃被撞碎的声音,和老黑破窗而出的身影。 狼头人身的老黑尚在空中时,那游艇就发生了冲天的爆炸,火焰飞起足有20米高。巨大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把老黑狠狠地“推”了一把,他整个人平着砸到了水面。 我和三媚同时冲了出去,助跑几步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拼命游向还在燃烧的游艇残骸方向,三媚比我早到了一点,她拉住已经被震晕过去的老黑,推在我怀里后,拔出了军刀。我单手接过老黑,踩水把他的头露出水面,同时也拔刀在手。因为借着水面的火光,我看到四五个拿着水下格头刀的人影正在水里向我们包围过来。岸上钱掌柜的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看来对方准备把我们一举歼灭。 狼头人身的老黑此刻靠在我肩上,嘴里向外冒着血,或许是被炸飞的木头或者桅杆一类的打到了身体造成的内脏出血,也可能是冲击波造成的内伤。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不过具有狼人体质的老黑应该能挺过去,前题是我们不被眼前这些家伙给乱刀分尸。 “兄弟,顶住”对他说话的同时对方一个潜水员左手拿刀向我胸口扎来,我仗着高科技的纳米服在身,不躲不闪,他刀扎在我胸口的同时我也挥刀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借着他头上戴的潜水灯,我能看到他眼神里的疑惑和不解,不过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表情了。另外两个潜水员围了上来,我右手护住老黑的头颈处没有被纳米服包住的地方,左手挥刀隔挡着。对方其中一人,看出我们没有氧气设备,一转圈潜到水底,拉着我的脚想把我拖下去溺死。 借着他下拉之力,我突然向下一沉,双脚夹住了他的脖子。以腰为轴我使了个别颈摔的动作,这招本来是双腿凌空时用的。不过在水里也刚刚好,他头刚被夹住想用力挣扎,却不知道头被双腿夹住之后,挣扎反而坏事儿。这个时候应该看准对方的施力方向,并跟着旋转,因为体重差不多的情况头颈之力是不可能大过腰腿之力的。但这家伙很明显不懂这个道理,我双脚夹紧,腰腿发力,随着骨节断裂声和我松开的双腿,他慢慢的沉向水底。 闭着气我托着老黑正要冲出水面,另一个潜水员又围了过来。这次他学精了,并不靠近只想阻止我们出水换气。但就在他比划的正来劲儿的时候,他身后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拿着mc1,一刀割断了他的氧气管,是三媚料理了冲向她的那几个家伙后过来帮忙。这潜水员正在猛吸气,不料却吸了一口海水呛到肺里,慌乱中被我割断了喉咙。 刚把头探出水面,就听到无线电里枪声伴随着钱掌柜焦急的声音:“猴子,三媚,老黑怎么样了?对方人数太多顶不住了。” 抬头四处找,我看到一个通住海里的排污孔悬在离海面2米左右的石壁上。扣住无线电我让钱掌柜向那个方向边打边撤,我和三媚架着还在昏迷的老黑游向那个排污孔。 钻进去后我先听了听老黑的心跳,感觉心跳还是很平稳有力的,这才长出一口气。同时感觉到阵阵的后怕,心想也只有老黑这种变态的体质和速度能逃过刚才的爆炸。如果是三媚,速度够但是身体强度不够。换作是钱掌柜的话,可能无法及时逃离爆炸的威力范围,很可能在爆炸中心附近被重创至死。如果换作是我的话,连跑都不用跑当场就得直接被炸成碎片。 等到了钱掌柜后我们四个在让人作呕的下水道里艰难地前行,借着复杂的下水道甩开了敌人的追击。走了10多分钟之后感觉到老黑醒了过来,我回头问他感觉怎么样。 “如果你能背着我从这臭气冲天的地方快点出去,我想我感觉会更好过一些。”他有气无力的说。 “呵呵,这家伙死不了”钱掌柜听到他的声音后说,我心里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从一个市区的下水道口出来的时候,已经是4点多了,正是最黑暗的时候。借着这黎明前最后一抹黑暗我们钻到一个洗车的地方,把身上的臭泥和污物都冲了一遍,然后回到了酒店。酒店的服务生被我们四个的惨样儿吓了一跳,我只好解释说遇到了抢劫的,又谢绝了他帮忙报警的提议回到了房间。 “到底是谁伏击我们?这么狠,怕炸不死我们水底下有拿刀的,又怕捅不死我们岸上还有拿枪的”钱掌柜把脏衣服扔到洗手池里时候问道,他身上也中了几枪。不过有纳米服顶着没打到肉里,身上好几大块的弹头撞出来的圆形青紫。看得出虽然没被打死,但活罪还是受了不少,所幸他铜皮铁骨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 “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马德威的人”三媚说道。 “为啥?”老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如果是他手下那票吸血鬼士兵的话,钱掌柜根本不可能支撑到我们撤退。而且水里那些统统都是人类”三媚皱着眉头说道。 “酒店不能住了,换地方吧,不知道我们又得罪了哪路瘟神”老黑拿出电话想拨奎恩的号码,问他在日本东京有没有安全点的地方。 “不用了,我在东京有个藏身之处,只是条件差了点所以一开始没带你们去”说着三媚示意我们收拾东西,退房走人。 本来我概念里的藏身之处,要么是郊区树林里的小屋,要么是山顶的别墅,地下室什么的我也可以接受。但我们四个拿着包,出现在离东京银座走路15分钟路程的一座高层居民楼下的时候,我表示我无法淡定了。 “这叫大隐隐于市,傻猴子”三媚打趣着带着我们挤进了电梯。 到了这个35楼的三室户,我再一次被雷到了,里面有疗伤用的急救药品,监听用的无线电设备,还有几台高性能的计算机,美中不足枪械少了点儿,只有几支mp5和手枪。不过老黑立刻拿出电话,说是武器的事儿他搞定,前提是钱掌柜转帐给他。 安顿下来我们立刻开始工作,三媚会日语负责监听警方的无线电频率,钱掌柜则用美军特工的一些黑客软件暴力破解密码,入侵警方的网络,我负责照顾老黑。 前两天一无所获,第三天凌晨的时候,正在戴着耳机监听警方无线电信号的三媚突然从座机上跳了起来,一把摘掉耳机说:“快走” “怎么回事?”我迷迷乎乎都快睡着了,立刻也跳起来跑去叫醒老黑和钱掌柜,一边把准备武器一边问。 “刚才有人报警,医院的运血车被打劫了,肯定是吸血鬼们干的,我们赶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说完我们四个穿好衣服下楼,为了掩盖胁下的枪,我们三个男的都穿的黑色西装白衬衫。三媚是风衣加长靴,也是一身的黑,四个人走在路上还真有点三个保镖和一个大姐头的意思。 赶到现场的时候,哪里已经围了大票的警察,司机不知去向,已经被搬空的冷藏运血车侧翻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看样子是被一辆大车从侧面撞上去的,现场并没有交火的痕迹,因为地上即没有弹壳,空气中也没有火药味。 “他们挺低调的啊,一枪没开就结束战斗”我小声说。 三媚回答道:“一个普通司机根本用不到掏枪,第二,日本枪械管理很严格,一旦有动枪的案子可能会惊动警方高层加派人手,所以没必要惹麻烦,他们是为了抢车里的血浆而已。” “接下来怎么办,跟踪”说着老黑又发挥了“军犬的鼻子”围着警方的黄线绕了一圈回来说。 “往东去了,司机身上有股医药消毒水的味道”他肯定的说。 “抢劫的人肯定是假装向那边撤退的,我可以打赌警方也会出动警犬,抢血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最重要的,那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我分析道。 “得了得了,这小子又来了,每次玩智商都搞得计划以惊险收尾”钱掌柜说话的时候手还在鼻子前面扇着风,似乎想驱去那股记忆中可怕的臭气。 “就是,每次都是咱们帮他擦屁股,对吧大嫂?”老黑用附合的语气对三媚说。 没想到三媚却一把挽住我的胳膊说:“没事儿,一摊泥,我支持你,别理这两个没智商的家伙。” 老黑摊开手撇着嘴对钱掌柜摇了摇头,说:“嫁猴随猴啊,羡慕啊。” “那你也快点找个母狼吧”三媚打趣道。 没想到这下老黑紧张起来说:“一个?固定关系?哇哦,杀了我算了,你们见过森林里的狼王么?我就是那个妻妾成群的家伙,哦不对,妻妾不要,成群即可” 没空听一个淫荡的不婚主义者谈理想,我拿出老黑提供的手机找出电子地图,开始分析这一带。什么十字路口的摄像头啊、目击证人啊,对我们统统没用。警方能查的对方肯定已经想好了应对办法,作案用的车肯定是偷的,下手的吸血鬼肯定也蒙着脸,但警察不会把这件看上去即像撞车后逃逸又像抢劫的案子与人口失踪案联系起来,可是我会。 按兔子不吃窝边草原理,我划掉了几个经常发生人口失踪的区域,又用三媚的虚晃一枪加讨厌阳光理论划掉了气味消失的方向,又划掉了海边和商业区。用了排除法之后,就只剩下一个方向,而这也是我们明晚要蹲点的地方---西北方向的商住两用区。 六十六 初探巢穴 “你确定吸血鬼肯定在这一带么?不要浪费我时间啊!日本的娱乐场所可是世界一流的,本来在这个美丽的夜晚我手里应该握着些美丽的东西,而不是冰冷望远镜”无线电里老黑问道,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五次了。 “这一带很符合吸血鬼的习惯,首先,别墅区比较安静又能远离人类,那边几个摩天大楼还会挡住很多光照时间,我能肯定8成”三媚的声音也从无线电里传来。我们四个都披着城市作战中狙击手用的伪装网,趴在不同的建筑物顶上,每人负责一个区域在用高倍望远镜做地毯式搜查。 “摩天大楼后面那座别墅有点不对劲儿,来了很多车辆”钱掌柜不像老黑那么喜欢废话,老老实实的在监视着他负责的范围。 我立刻调转望远镜寻找他说的别墅,却发现从我这个角度是被高楼挡住的,只看到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那个路口拐弯的地方。 “你确定?会不会是加班到深夜的公司员工什么的?日本公司压力大是世界出名的。”老黑在无线电小声问道。 “不可能,除非这些加班到凌晨的人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而且群租住在同一幢别墅里,这是日本又不是北京上海。”钱掌柜否定了我的说法。 “过去看看”我边说边收起了伪装毯。 我们四个躲在别墅附近的绿化带里,仔细观察着150米开外的三层小楼儿。很典型的日式建筑,晚上看上去阴森森的,和《咒怨》里的那个楼非常像,看得我心底有点哆嗦。整个别墅所有的窗子都拉着厚厚的窗帘,能看到里面很多灯都开着,时不时有人影打在窗帘上,但里面的情况,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别墅门口的马路上一溜儿停了七八辆车,而且就在我们藏在绿化带里的这一会儿功夫,又来了几辆停在那里。车上下来的人有男有女,穿得都很正式,像赴晚宴一样都走进了别墅。 “什么情况?”看了一会儿,老黑有点失去耐性了。 “血宴”三媚轻启朱唇说了一个吸血鬼内部才知道意思的名词。 “血燕?他们三更半夜跑这儿来吃燕窝的?”钱掌柜问道。 “不是燕子的燕,是宴会的宴,每个月一次,吸血鬼社会内部的派对。不同之处是大家杯里装的不是葡萄酒,而是颜色差不多的液体。”三媚眼睛没离开望远镜,嘴上小声说道。 四下找了一会儿,根本窗子连条缝都没有,看到这种情形都想到了用热成像。从背包里拿出热成像装好后,对着一扇没关的窗户我就按了下开关,四个人盯着成像屏幕观察屋内的情况。 热成像上能看到屋子里有20几个红绿相间的人形身影,正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让我们惊讶的是有个人是头下脚上的,看样子是被吊在空中。除了红红绿绿的人影以外,其它有温度的东西在热成像上都呈现不同的颜色,浅红色是灯,深红色是火焰或者热水一类的。 正在说话的人突然都停了下来,似乎宴会已经开始,其他绿色身影都停了下来,只有一个人在挥舞着手臂说着什么。被吊在空中的人开始拼命挣扎,大约30秒说话的人走到被吊着人的旁边,手一挥动,那吊着的绿色身影抖了几下就不动了,倒吊着的头部不断有和人体温度相同的液体流下来。其他绿色的身影轮流在他身边走过,估计是用手里的杯接他伤口流出来的血。 只见带有温度的液体不断流下来,又很快失去颜色,我知道这是那个被抓来的可怜司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像人类吃现杀活鱼的感觉,胃里的东西阵阵的向上返,连忙咬牙忍住。 “我们,不去救他?”钱掌柜小声的问。 “他大动脉被已经割断,没得救了。还有现在里面吸血鬼太多,而且都是高手,现在进去只是给他们再送点食物而已。等他们狂欢结束了,咱们再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三媚小声地回答道。 顶着蚊子我们耐心地等了1个多小时,还好这不是野人山里的那种能炒菜的蚊子,不然不用别墅里的吸血鬼动手,我们已经被喝干了。 短暂的仪式结束后,来参加的吸血鬼都分到一大包东西,看那四方的形状像是野营用的大型保温餐包。根据三媚说正是这次抢来的血浆,来赴宴这些都是吸血鬼里的上层,回去之后箱子里的冷藏血会分给各自手下。 “怎么和人类社会这么像?有钱的吃空运活海鲜,没钱的吃冷冻海鲜。”老黑咽着口水说,天知道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是不是海参、龙虾、佛跳墙一类的。 “你才知道啊,海鲜在你的食谱里,我们也在他们的食谱里。在吸血鬼看来,他们才是食物链的最顶端”钱掌柜压低声音,略有气愤地说。 “别废话了,客人走差不多了,轮到咱们四个不速之客闪亮登场了。”我盯着热成像,看到只剩一个吸血鬼走上了三楼,在卧室类的地方躺下了。又等了四十多分钟,我把热成像的灵敏度调节到了最大,以前只知道人类睡眠中体温会下降。今天据我观察,吸血鬼的体表温度也有变化,不知道我是否应该把这个观察结果记录到《鬼经》之中。 老黑略有点毛糙,钱掌柜太重走路声音响,我就让他俩留下盯着热成像,三楼睡觉的吸血鬼要是有动静立刻在无线电里通知我和三媚。布置好之后我和三媚沿着绿化带,又轻又慢地跑向别墅。来到外墙之后,我搭了个人梯把三媚推上了围墙,她上去之后又把我拉了上去,虽然没怎么训练过但动作还是挺流畅的。 “嘿,看不出你俩口子可以啊,大嫂,你以后改名叫俏面妖猴吧,还是母的,哈哈哈!”老黑总是不浪费任何一个机会调侃的机会,这家伙欺负我现在不能出声反击,等回去再收拾他。 翻进墙之后是些普通的花花草草,还有个空的狗舍不过还好里面没有狗,不然那可怜的小动物搞不好要吃点麻醉弹什么的。摸到一楼大厅的落窗户旁边,拿出铁丝轻轻撬开了窗子。我慢慢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枪探了进去,前后看了看发现大厅是空的,我才伸头想钻进来。正钻到一半,一低头却看到就在我头下方的墙角,一个人张着大嘴瞪着死鱼般的眼睛看着我,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在月光下分外的惨白。吓得我脚底升起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头发根都有些发炸,刚想给他一枪却看到他脖子上已经捅着什么东西。再仔细看他的衣服上的红十字,才发现就是那个运血车的司机。 轻手轻脚的钻进来后,我小心高抬脚别踩到这个可怜的人,又不敢弄出太大声音。用手电照着我顺便看了眼尸体脖子上的东西,外形上看有点像五六式的三棱军刺,但手柄处是个管子的模样。这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放血用的,一刀捅入人或动物体内后,血就会顺着刀身上的小孔再从手柄处的管子流出来。有点像雨林中的土著人采树的汁液的原理,只不过这次捅的是活人而不是树。我不油得心头火起,抬头看向客厅通往楼上的楼梯,边想要不要趁那家伙睡着的时候也去捅他两刀给这司机报仇。 在我后面钻进来的三媚似乎明白我的想法,冲我摇了摇头,我俩轻手轻脚地在大厅搜了起来。虽然是敌人,但不得不承认这群吸血鬼素质还是挺高的,整个大厅虽然刚开过派对,却依然比较整洁。整个一楼大部分都是客厅,面积很大。最中间本来应该是悬灯的地方,换成了个能升降的滑轮,已经死去的司机就是在这里被吊着放光了血。这东西对人类来说算是个刑具,对吸血鬼来说是餐具。看得出这些吸血鬼喝人血喝出经验了,这样吊着能控光受害人全身的血液。客厅铺着地板,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血腥味,像是走到了屠宰场。 客厅最大的一面墙上挂着一面旗,旗上的图案正是那个星形吸血鬼标志,在图案右上角划了个刀的标志。我知道这是表明是吸血鬼里负责武力的那一部分,换句话说都是马德威的手下。除了那面旗以外,客厅墙上还画满了各种红色符咒,里面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我能认出什么意思的,又大体分两类。 一类的主要做用是防止人死后魂变成厉鬼的,也就是缩短人死后魂魄在这里的停留时间,术语说是驱鬼用的。另一类就比较牛了,按《鬼经》上记载,这种圆内接星形,星形最中间又有个手,手上画着一对翅膀的图案。是用来驱赶天神道生物用的,这种符号是真神留下约束众神用的,画有这种符号的地方,就是神的禁区。 就在我观察墙上画的符号时,三媚嘴里发出轻轻的“咝咝”声。转头看她在客厅一角,像是个小吧台的地方发现了一台电脑,让我帮她盯着楼梯方向。我点了点头从肩式枪套里拿出mp5,打开保险对着楼梯方向警戒。 耳朵听着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我忙里偷闲看她一眼,发现她正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个u盘接到了电脑上,看来是找到什么资料了。又等了几分钟,她示意我撤退。我轻手轻脚地顺进来的窗户钻了出去,临走的时候本来想帮那个司机眼皮合上,但后来一想不要被看出来尸体被人动过,只好作罢。 回到三媚的藏身之处后,我问她从电脑上复制了什么重要资料回来。她很奇怪地看着我说:“没复制资料啊,那台电脑是客厅开派对时候放音乐、或者客厅的来宾上网用的,里面没资料。” 那你拿u盘干什么?考了几首歌回来?什么类型的?朋克?重金属?哥特?我纳闷地问道。 “哪儿有空复制音乐啊,我运行了一个自己编写的木马程序啊,那台电脑里虽然没什么重要资料,但因为是公用的也没加密码。而且也是与那房子里其它电脑联成了网络,我安放的木马可以截获局域网的数据包,还可以做为侵入其它电脑的跳板。这你都不懂?不会吧?你之前不是搞it技术的么?” 听了她的话我脸有点发烧,心想:“都说现代女人要能查得出木马,打得过流氓。你这身手打流氓肯定不在话下,不仅不仅查木马还会编写程序加安装木马,水平更高了一层,斗得过你的二奶我相信还没生出来呢,我可真是赚大了。” 就这样又等了3,4天,每天三媚都会激活那个木马然后下载数据包文件,有明文的,也有加密的。屏幕上整天都是字符界面,无数十六进制数在屏幕上滚动着,我就仿佛电影《黑客帝国》中的普通人类,身处于一个虚拟数码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解密出来的信息越来越多,里面有吸血鬼内部的邮件,也有互联网通讯工具的聊天内容。钱掌柜利用所学的情报分析知识和三媚一起整理信息,我只能负责数据满了的时候换换硬盘什么的。老黑更惨些,天天负责给我们做饭。 就这样忙了一周,我们在他们的交流中发现了一个经常被提及的名字,generalonitsuka(鬼塚将军)。而且从内容上看,这个鬼塚将军经常会有些命令交给他们去执行,如去哪里哪里杀几个人啦,去哪里哪里放把火啦,或者类似的工作。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定位了马德威在日本的位置。通过解码数据包得到的ip地址,我们很快查到了马德威的位置。吸血鬼集团在日本注册了一家叫“万培尔”的高科技制药公司,总部在东京北部工业区有一速幢的摩天大楼。而马德威在晚上的时候会在那里处理吸血鬼集团的工作,唯一人类白领打工族不同的是,他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 “这个马德威也太嚣张了,恐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吸血鬼似的。搞个公司名还什么‘万培尔’这不压根就是vampir音译么。怎么样?要不要把他抓了?”老黑急切地问道,他这几天快闲出毛病了,整天除了做菜、拆装枪就是看电视,要么就是打电话催他买的那批武器为什么还没偷运进来。 他可不像昆霸那么好抓,我回想起地底绿洲的时候。马德威带着一票吸血鬼小弟,几个照面就把黑水的精锐打得人仰马翻,手心就有点冒汗。 “抓他也不是不可以,好好计划一下就行”三媚伸出手握了我手一下,给了我不少力量。 钱掌柜也在我背后拍了拍说道:“现如今我们也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年只会用朱砂弹的菜鸟了不是么?” “好吧,即使大家都这么有兴致,我也不能太扫兴不是”我从座位上跳起来拉过小白板和大伙商量计划。 为了避免和前几次一样总出漏洞,我们群策群力一共想了三套方案。一是趁他上下班的时候在公路上袭击他,找辆大车先撞他个半死,再用钱掌柜和变身后的老黑来个霸王硬上弓,三媚做游击力量提供战术支持。二是在停车场,银弹麻醉弹先招呼一遍,然后我和三媚应付他的随从和保镖,老黑和钱掌柜抓人。三是观察他生活规律,趁他去酒吧夜总会一类的地方,去一些再有钱的人也要亲自办事儿的地方,比如男侧所之类的先埋伏上。等他放单进来的时候,无声手枪加银弹再来点麻醉针什么的,然后装成扶着喝醉的同伴架出去。 在那幢七十多层的万培尔大厦附近蹲点儿三天后,我才知道什么叫计划没有变化快。可能是这个马德威在日本被同化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他根本不出那幢楼,就住在大楼50层的公寓里,在第30层办公,在20几层的高档会所里健身休闲和泡女人。 这样一来,三个计划就统统失效了,好容易看到马德威出门一次,直接乘电梯到顶楼坐直升机就升空了,留下我们四个望着越来越高的飞机在风中凌乱。 “像他这么过日子,别说有千年的寿命,一年我就自杀了。”钱掌柜收起望远镜说道。 老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耐性真好,还能坚持一年。” 拍了几张现场的地形图我们回到藏身之处准备进行计划d-----潜入抓捕。 六十七 虎穴擒凶(1) 根据我们在楼顶监视到的情况,这幢摩天大楼顶上有保安24小时值勤,进入大楼要刷身份识别卡和过金属探测器。据钱掌柜说美国国防部都没这到高的安全规格,看不出这些吸血鬼还挺惜命的。而这个万培尔大厦,还是那一片儿最高的建筑,所以说用滑翔伞降落到楼顶的老方法也行不通了。综合分析之后,我们采取了声东击西加滑降结合的方式,具体为: 一,钱掌柜使用遥控飞机绑着一部视频监控干扰手机,去干扰目标摩天大楼顶部的摄像机,对方楼顶的保镖肯定会接到监控室的报警过去查看,从而吸引开对方的视线。 二,从另个一座高楼顶,用滑翔伞接近目标大楼,用真空吸盘把自己吸附在玻璃上,然后用工具切开窗子钻进去,再用钢索接应其他人。 三,我、三媚、老黑三个人进入大厦后,择机潜入马德威的办公室,先把目标打残然后在钱掌柜重火力掩护下撤退。 “在这之前我参与执行过很多作战计划,刺杀过小国政要、干掉过毒品大享、袭击军火运输队、为黑帮抢地盘儿。但是截止到目前为之,这是我见过最疯狂的计划,没有之一。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们计划这些都是什么,先不说我们会不会滑翔到一半儿摔死。就算我们成功进入大楼,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要抓到吸血鬼的亚洲区老大,还得是活的?会不会难度大了点儿?”老黑摊开双手冲我们叫嚷道。 “淡定,兄弟,淡定”我做了个双手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激动,然后转身问三媚:“如果一对一单挑的话,你认为马德威是什么水平?” 她想了想语气肯定地回答道:“他是后天被咬变成的吸血鬼,到现在不过几十年的样子。我和变身后的老黑单挑应该都不怕他。” 那好,现在已经是七月底,按惯例东京会举行焰火各种晚会,去年就是在这边的商业广场上举动的,今年估计依旧是这里。我们借焰火的声音做掩护,潜入大楼不会惊动敌人。而且,在这之前,可以让三媚伪造一些那个鬼塚将军的邮件,把吸血鬼在东京的力量都调动到别的地方。这样可以确保在我们动手的时候,马德威这边只有数量很少的警卫。 “除此之外,我们再带点大威力的武器,到时候两个人对付马德威,另一个人掩护,我猜肯定能抓到他。”我做了个下砍的手势,然后把手伸到空中握成拳,对大伙说。 “算了,本来我和他一对一没准还能打个平手,加上你可能还真打不过他了,到时候还是我和三媚负责对付马德威吧”老黑这么说就表明他同意了计划。 在万事具备,只待焰火中我们又等了4天。这几天里老黑买的重型军火终于偷运了进来,当然价钱也是不菲的,看着对帐单钱掌柜心疼的脸有点扭曲,又想到银行里还有十几亿没花,眼前这几百万美元的军火算不了什么。 终于这一天电视上通知7月30号有大型焰火,地点就在那摩天大楼附近的广场。我们戴齐装备趁夜出发,在第一枚焰火在天空中炸开的同时在大楼附近的建筑物里就位。 接到我们信号后,对着大楼另一侧的钱掌柜启动了遥控飞机,上面绑着能干扰监控摄像机工作的装置。飞机飞上去不久,我们这一侧顶楼很多保安纷纷向那边跑去,估计是接到命令去查看摄像头是否被破坏。 “我先过去”低着嗓子喊了一声,我第一个从65楼呈“大”字扑了出去。夜晚的强风割的我脸生疼,要不是戴着风镜根本不敢睁眼睛,由于是低空我不敢过多停留,数了三之后就立刻开伞。“呼”的一声黑色的方形降落伞在我头顶开花,气流带着我又上升了几米,我又手拉扯着绳子拼命控制方向,努力向目标大楼的飘去。挣扎了一会儿,估计距离差不多了,我右手松开绳子,扔出了绑着绳子的登山镐,挂在了大楼外的一个水泥突起上。借着手镐我一点点地贴近了摩天大楼,能摸到那厚厚的钢化玻璃后我又用吸附器把自己固定在上面,飞快地收起降落伞。 这种吸附器其实是间谍装备的一种,看上去是个碗那么大的吸盘上长了个把手。有真空吸附、电磁吸附和物理吸附几种工作方式,可以吸在车辆表面、玻璃上,楼层表面等等。稳定一下呼吸后我飞快换上防强光镜,拿出激光笔开始切割面前的钢化玻璃。在200毫瓦的绿色激光之下,这种普通的高层建筑物用的钢化玻璃和冰淇淋没什么区别,被直接照射的地方玻璃立刻变红后软化成液体。 就这样飞快地切开个半圆形大洞,我轻轻地把玻璃放在一边,拿着消声手枪先四下看看确定没人。我钻进来的这个地方像是办工区,都是用板子隔开的办公桌,每张桌子上有都电脑,文件盒还有各种老婆孩子照片什么的。没功夫比较中日两国白领在办公环境整洁程度上有什么不同,我用弹射器架好钢索,用无线电通知了老黑和三媚。 “一摊泥,你可以啊,手脚挺利索的么?这活儿要我来做估计也就这么快了。”吊在钢索上滑过来后,三媚边解开保险扣边说。紧跟着她钻进来的是老黑,把我的枪和背包递给我时他也说:“猴子,干得不错。”然后帮和我一起动手把玻璃用透明胶带和快干胶粘了回去,并拉了几盆办公室绿化值物挡在上面,以保证不会被巡夜的人发现。 听了他俩的夸赞,我乐呵呵地把纳米服的头套和手套都戴好,端着aa-12开始向楼梯走去。这种全自动霰弹枪再加上混装frag-12的三种高爆弹40发弹鼓,我有信心撕碎挡在我面前的任何碳水化合物,不管丫是吃素的还是喝血的。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42层,也就是我们向下12层就能遇到马德威。顺着防火通道向下走了三层后,老黑突然停住了,有空气中晃着脑袋抽了几下鼻子。 “什么情况”我小声问道。 “血腥味”老黑也轻声回答。 “这整栋摩天大楼都是吸血鬼集团的,没个一星半点儿的血腥味就见鬼了。”三媚催促老黑快走。 老黑打了个手势从防火梯进入了38层,过了没几分钟就在无线电里叫道:“猴子,快带你家小妖精过来看看,这里有些东西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听了他的话我笑了,心想:“老子活了小半辈子一共有两个好兄弟,一个扎上狗口水就变狼人,另一个骨头硬得赛过铝合金。还有我女朋友是个200岁的吸血鬼和妖狐的混血儿,我到要看看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有我这种经历的人大吃一惊” 带着这种想法,我来到了38层,经过了一个更衣室和消毒间后,我见到的东西真得让我大吃一惊。而且我相信也会让所有第一次见的人好好吓上一跳,在我眼前的,是一大片6*6矩阵形排列的东西。每个都是家有冰箱大小的圆柱体,圆柱最上面是个透明的玻璃瓶子,虽然说是瓶子,但是比大号的饮水机水桶还要大。里面泡着深红色的人体器官----肝脏,海绵一样的肝脏浮在黄白色的培养液里,上面接着很多管子通向下面的仪器其它部分。 “这是什么东西?还有他们不怕警察么?”老黑张大了嘴问道,面罩后面的眼睛显得十分好奇。 我心里已经隐约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看向三媚等她公布正确答案,她用随身带的数码相机边拍照边说:“人造血液,我以前只知道他们有这个计划,没想到已经快成型了。肝脏只在胚胎第8~12周为主要造血器,但是如果人体处于失血状态,肝脏就会恢复造血功能,吸血鬼从活人身上窃取肝脏并用现代技术和仪器保证肝脏继续工作。怪不得他们要把总部设在医学技术高度发达的日本,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警察根本不会来这里的,吸血鬼肯定已经渗透了政界和警方的高层。” “妈的,把这里都炸掉”老黑愤怒地骂道,同时想从身后包里拿c4和定时器出来。 我冲他摇了摇手说,我们带的炸药是对付马德威用的,再说这些肝脏在这里工作的话,还能让他们少杀几个人。说完我们想原路退回到38楼与防火梯,却发现防火梯里传来脚步声。“糟糕”可能是巡夜的保安,我冲老黑打了个手势,我们在更衣室左边找到一间屋子钻了进去。 一进来我就打了个冷颤,一半是冻的,一半是吓的。,我们误打误撞跑到停尸间来了,这里空间到是挺大,但是根本没有躲人的地方。屋子的三面靠墙放着的都是放尸体用的大号抽屉式冷柜,几具血被放光,腹部露着长长刀口的尸体到是直挺挺躺在屋子中间床上。但这种床都是医院运尸体用的,只是个四脚带轮的铁架子。 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我眼睛贴着门缝,心里祈祷这些保安只是应付了事。但是很明显日本人认真工作的精神在这些保安身上也得到了体现,他们一点没有放过这间屋子的意思,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而且老天爷可能在忙别的重要的事情,没听到我的祈祷,或者说他比较信任我们三个,相信能应付这点“小小”的危机。 转头扫了眼空空的屋子,我指着装死人的抽屉式冷藏柜小声说:“快钻进去” “你疯了,干掉这几个保安不和玩似的,这种铁柜是装死人的,晦气不说。里面是低温密封的根本没有氧气,会窒息而死的。”老黑压低嗓子回答道。 “不行,干掉保安容易,惊动马德威再抓他就难了,用这个把铁柜的门别住。”三媚小声说道,同时她从一个死尸脚的大拇指上摘下一个印有数字的硬塑卡片,有普通信用卡一半大小厚度上差不多。我也顺手摘下来一个,三个人分三面找空着的停尸抽屉。 轻轻拉开一个柜门,把滑动的铁板轻轻一抽发现里面是个四十左右岁的欧洲人。死前的惊恐完美地保存在脸上,瞪大的双眼上面粘着几簇白霜,张大的嘴还有寒气再向外冒,给我一种他在直冒“怨气”的感觉。没时间对他的尸体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推回去我急着找一个空柜子。 如果找到空柜子的概率真得和考公务员一样的话,那今天的任务铁定失败了,事实证明在停尸间找个空的冷柜抽屉比挤进肥水衙门还是容易些的。我们三个都及时找到空的冷柜,躺在滑动的铁板上把自己推进去后,用手轻轻带着上柜门,小心地用塑料卡片别在锁的位置上。同时大气也不敢出的等待保安离去的脚步,这种门虽然没完全关上,但隔音效果已经体现,只能听到保安在小声说着什么。 躺在这黑暗,几乎封闭的棺材一样的空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平静,我在想如果自己死的那天,真的出现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六面都是铁壁的大号抽屉里,会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冷柜里虽好,但不是久留之地啊,人生总得出去面对各种困难,对我来说今天的困难就是如何成功执行计划,抓到马德威问出那个已经成了8000多单的恶灵的线索,然后阻止天启封印被打开。 保安走了后我们三个又悄悄地钻了出来,把号码牌挂了回去。最让我佩服的是这么短时间内,三媚居然记住了号码和相对应的尸体,这种细心程度实在是让我和老黑这种只会打枪的粗人望尘莫及。 对小偷和潜入者来说,两次保安巡逻之间的间隔是比较安全的,只要再注意一下躲开摄像头即可。黑水公司的高科技手机帮我们做到了这一点,我们迅速通过摄像机的范围会让他们认为只是短暂的电路故障。就在大楼外绚丽的烟火也给我们提供了不错的掩护,偶尔一点小声音都被火树银花在空中炸开的巨响给盖住。 一路飞快地顺着楼梯我们潜入到了第29层,就在马德威办公楼下的一层。这个时候早已经换了位置的钱掌柜正在用热成像查看着我们头顶马德威的动静,并用无线电实时通知我们。 “他正在位子上操作电脑,已经3个多小时没离开椅子了。要我说应该给他发个什么三八红旗手,或者最敬业吸血鬼称号什么的。”钱掌柜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了过来,看来距离不仅产生美,还能产生胆量,如果钱掌柜离马德威像我们这么近,我就不信他还有勇气调侃。 通过钱掌柜传来的数据,我们在马德威电脑桌正下方,以他座的位置为圆心安了8组c4。经过计算这些c4爆炸,会把上面一层整个楼板炸掉一块,而马德威就在这个范围内。如果换作是人类恐怕有震伤或者震死的危险,不过吸血鬼体质要更强悍一些,所以不需要有这方面顾虑。之所以这么做,是我们对马德财的手段记忆犹新,担心马德威也有类似的本事,所以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先在外围设备了很多地雷,又布置c4后我们躲在几十米开外一组厚厚的铁皮文件柜后面,老黑注射了变身药水,三媚也抽出八斩刀做好了准备。就等老黑完成变身过程,然后引爆炸药把丫崩下来开掐。就谁知道老黑咬着牙开始筋骨爆长,狼牙长突的时候,无线电里传来钱掌柜急促的声音:“目标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 脑子里没有犹豫,我立刻按下了开关。轰的一声巨响一大块钢筋混凝土楼板带着办公桌和惊讶的马德威从上面层整个掉了下来。咣当一声砸在这一层的地面上,如果不是日本建筑物以结实出名,我都怀疑他要摔到28层去。 马德威还没有完全落地的时候,他就甩手扔出了两把飞刀。他判断很准飞刀都是掷向战斗力第一和第二的老黑和三媚。但变身过程中的老黑根本不躲,任由飞刀扎在纳米服上,三媚也用右手八斩刀磕开了飞刀。换做是我可能没那么容易接下这飞刀,但这样一来,我这匹田忌先生概念中的下等马,总算到了冲刺的时候。 趁这个机会,我扣动了aa-12的扳机,此刻必须要限制他的移动速度,这是我们成功的唯一希望。在枪声中一发接一发的高爆弹在空中展开优美的螺旋尾翼,带着我的仇恨飞向企图借着办公桌椅躲避子弹的马德威。如果这里空间够大或者有足够结实的掩体,也许他就成功了。 但是我弹鼓里装的frag-12高爆弹能穿透6毫米厚的冷轧钢板后再爆炸,破片杀伤弹的冲击波和破片的有效杀伤半径为2米,威力和小号手榴弹差不多,而破甲弹可更是可以穿透约12毫米厚的钢板。除非他现在躲重型装甲车或主战坦克里,或许能逃过全自动霰弹枪的威力,此外aa-12每秒6发的射速更是让他无所遁形。 从第一发穿甲弹打透一块木板后余力未衰打中他小腿开始,枪声中就伴随了我的怒吼:“这枪是为了守护神海姆,这下是邪神洛基,这枪是霍尔德叫我替他问候你,怎么样杂种,滋味不错吧,下面这几枪是为那些肝脏的主人……。”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我声嘶力竭的边吼边开枪,到最后都搞不清是我吼声大还是枪声大,反正吼得我嗓子有点痛。而且,这个时候天空很给面子的炸开了一串串焰火,明亮的姹紫嫣红光线照射下。一个人类的枪口中喷射复仇的火焰,一发接一发的高爆弹打在吸血鬼的腿上,不知道这样的血腥场面会不会告慰那些在天之灵。 停止射止的同时我抽出战术马甲上别的8发装弹匣,冲过去想给马德威补几枪。但冲到他跟前后我发现没必要了,他全身都嵌满了弹片。由于我重点瞄准的是他腿部,此刻他腰以下都被高爆弹炸飞了,大腿只剩下一点点根部,露着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在乎乎地冒血。也就仗着他是个吸血鬼有很高的移动速度,所以命中还不是很多,换成个我这样的普通人类5枪用不到就被打成四分五裂的肉块和肉沫了。 吸血鬼的身体果然比人类要强悍,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没死过去。抬起头伸手指着我说:“不要叫我杂种,这么称呼过我的人最终都会很惨的死在我手里。” 被他气得我有点想笑,牙缝里挤了句话出来:“啊呀,你样子好凶我好怕啊,你看我浑身哆嗦,手也吓得发抖。”说话同时砰一枪我又齐肘打断了他指着我的手,半截手臂飞了十几米,趴及一声打在了办公室的大块玻璃上。 就在我想把他最后那只手也打断的时候,突然从刚才炸出的大洞里跳下一个黑影,带着一股闪电般的刀光奔我劈了过来。刀未到那股刀气和杀气已经刺得我遍体生寒,汗毛根根炸起。 迎着黑影我抬手就是一枪,谁知道这黑影像是知道我要开枪似的,明明直线运行的身体猛的一沉,射空的子弹把刚才断手撞上的玻璃打得粉碎。大厦之间的气流立刻冲了起来,把打印纸什么的吹得满天飞。 躲过子弹后对方并不停顿,雪亮的刀光斩断一张挡路的a4纸直奔我头面劈来,要知道纸在空中是无处受力的,能把空中的纸用刀劈成两半绝对是速度与力度完美融合后的结果。就这种刀法,如果劈中了,那我的下场基本和那张印满日文假名的a4一样的。 身体的反应总比大脑快一步,我似乎已经判断出以这一刀的速度自己根本躲不开,本能的把手里的枪一横想架住对方的攻击。 再一次颠覆我认知的事情发生了,我手里高科技打造的枪枝,甚至连着弹匣子弹一起。居然被对方一刀砍成了两段,砍断枪后对方的刀又结实地斩在我的肩上,被纳米服挡住了。但是一股巨痛直接深入骨髓,如果不是用aa-12挡了一下,就算砍不破纳米服,对方这一刀也绝对能震碎我的肩胛骨。对方收刀一个漂亮的回滚,双手握着长长的日本武士刀,刀尖向天再次做好了进攻的准备。这个时候,很多杀伤散弹里的钢珠才雨点般掉在地上,如果没有已经断成两截的aa-12和纳米服的话,我想此刻和钢珠一些落地的,还会有我被劈成两片儿的身体。 从引爆c4,马德威落地甩出飞刀攻击三媚和老黑,被我抓了个空子打断了他双腿和一只手,再到我枪被砍断。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一分钟时间,老黑已经完成了变身过程。狼头人身的他抽出无双刀大踏步走上前来和三媚并排挡在我前面,三媚回头关切地问道:“肩膀没事吧?” 这个时候我才打量刚才差点把我劈成刀削面的对手,居然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夜行服,蒙着脸只露着两只眼睛、腰上斜插着另一把小号武士刀的----忍者…… 六十八 虎穴擒凶(2) 咬着牙活动了一下胳膊,发现除了疼的不怎么听使唤以外好像没什么大碍,冲三媚点了点头。三媚冲我笑了下,她这一笑我觉得疼痛略有减轻。 冲我笑一下之后,她转过脸去面对那个忍者,面部表情变化极快。转过去同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冷酷。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我似乎产生一种错觉,就是他俩的目光在空中进行了第一次交锋,甚至有淡淡的金铁交鸣之声。“肯定是刚才吼得才用力加上枪声爆炸声太响,把耳朵震出毛病了”我对自己说。 两个人目光一碰之后,像是有人商量好似的那么整齐,两人同时挥刀冲向对方。三道流星般的刀光在空中交错,碰撞,发出铁器击打之声。由于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像是三只银色飞燕在空中相互追逐、嬉戏,看得出两人势均力敌,谁想战胜对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然而,恶斗中的双方都想快速解决战斗,对这名忍者来说,要立刻解决掉敌人才能去抢救已经昏迷的马德威,这么严重的伤势即使对吸血鬼也是很致命的,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和喝到人血的话,现在窗外的焰火就是给这位亚洲区负责人临终送行了。 而对我们来说时间更是刻不容缓,因为已经能听到其他保安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在进来的时候我和老黑就已经安放了很多定向杀伤雷,此刻最外面几个已经被触发,爆炸声响成一片。 听到马德威声音越来越弱,那日本忍者的刀势猛的一变,变成了刀刀进攻的路术。三媚却平心静气的防守起来,但是我看到三媚把双刀换成了一正手握一反手握,我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之前我们交流武术心得,或者说她指点我的时候说过,咏春八斩刀里有一路刀法,是咏春的一位前辈花了数年心血,跑遍了全国兵器名家之后创造出来的,用途是专门以八斩刀克制长刀、棍、长枪等兵器的。主要是用刀身上的l型卡手锁住对方的兵器,然后近身用小巧的拳脚功夫打对方手腕或手肘关节,从而达到让对方撒手放弃兵器的目地。 然而,当三媚双手的八斩刀交叉在一起,利用杠杆原理成功锁住忍者手里的武士刀的时候,那忍者只是松开一只手,闪电般的冲腰上那短刀摸去。 就在这时,一只拎着无双刀的狼头老黑,以无比的默契发动了至命一击。猛的一个助跑,用力之大我甚至看到他脚蹬到的地方地毯都被扯开个大口子。一个大踏步之后他跳了起来,在空中无双刀画出一道美丽的红色弧线,奔那日本忍者砍了过去。 那忍者反应神速,立刻把原本准备攻击三媚的短刀收回至头顶,想格档住老黑这雷霆一击。在空中的老黑根本不换招式,咆哮着单手执刀以无匹的气势劈了下去。神器无双之刀果然在凡间锐不可挡,那忍者连人带刀被硬生生劈成两段,一个头连着左臂和肩膀,被斜着从躯干上整齐地砍掉。摔在地上的手还紧紧握着半截武士刀,换去头颅的身子在头落地后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毯上。 沾上血之后,无双刀腾的一声燃起一股火焰,此刻已经冲进大办公室的几个保安看着这情景都愣了。老黑抬起手中燃烧着的战刀,指着几名吸血鬼保安一字一顿地说:“挡……我……者……死”我心想还好他没继续说狼族宫殿前那四字国骂做口号,不然我真要从这29楼跳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那个狼族第一勇士的影子,老黑此刻不是一个人,哦不对,不是一只狼在战斗,绝对不是。战狼的英灵在这一刻肯定附在他的身上,或者说老黑体内战狼的基因,已经开始复苏。 我并不怎么喜欢向他那样耍酷,刚才这忍者只来了一个就让三媚和变身后的老黑一齐动手才算解决战斗。不用多,只要再来两个肯定能拖住我们。想到这儿我摸出作副武器mp5,连射击边喊:“原计划撤退” 三媚在那日本忍者被解决之后,立刻冲向马德威,用准备好的绳子把他简单捆了起来。本来还准备了高强度的脚镣和手铐,现在看统统用不上了。边准备三媚边叫钱掌柜接应,立刻就又听到一声脆响,带着钢索的弩箭深深的射入我们所在的窗子旁边的混凝土墙里。 “撤”三媚先把只剩个身子和一只手的半截马德威挂在滑轮上,扣动了把手上的开关,扑哧一下喷气的声音,他被弹向了对面楼。然后三媚示意我先去,我射击中腾不出手对她喊:“你先走”她也不罗嗦顺着钢索滑过去。 打光了一个弹夹,老黑说:“你先过去,我去冲杀一阵以免他们压得太近”说完拿着无双刀就杀了过去,我趁这个机会也上了滑索,飞快地与三媚和钱掌柜汇合。他们所在另一幢楼,整个楼层是很空阔的停车场。落地后我看到三媚在给马德威止血和注射麻醉剂,心想她可真够谨慎的,都伤成这样还要下药以防万一。 想着同时我接过钱掌柜递给我的背包,里面是初步分解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几下装好后打开热成像瞄准镜。冲着对面楼层里吸血鬼保安我就连连开火,虽然这次不是银弹,但打在身上就炸个大洞出来,打中头或心脏就算是吸血鬼也顶不住。 冲杀一阵老黑跑了回来,单手抓住滑轮的拉手,开始向我们滑过来,他身后是数十名拿枪的保安。“糟糕”我叫了一声。没想到钱掌柜杠起m202火箭炮,眼睛盯在反射式光学瞄准镜上,嘴里说:“没事儿,有兄弟我呢”说着就不歇气儿地发射了四枚66mm火箭弹,对面楼立刻被炸成一片火海。 打光火箭弹后他也不装填,直接把空的m202扔到地上,又拎起一具装填好的mgl榴弹发射器,不停地把高爆榴弹打向对面敌人扎堆的地方。我则用狙击枪解决探出头来想瞄准老黑的敌人,就这样在我们两人的掩护下,老黑才顺着钢索滑过来与我们汇合。 滚动着摔在地上,老黑呲牙裂嘴地骂了句:“操,中了好几枪,要没有纳米服护着非得从空中摔下去不可,疼死我了。”立刻我们从停车场另一侧早已经准备好的登山绳,垂降到地面,飞快地跳上一直没熄火的防弹suv开溜。三媚开车,钱掌柜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我和老黑把已经昏迷的马德威放在后排座中间,我俩一左一右都跳上了车。 可是很快suv后面跟上来的一溜十几辆摩托和两辆丰田越野车打乱了我们的如意算盘,可能是没想到有人敢去吸血鬼的地盘捣乱,对方很明显被气疯了,夜晚路灯照耀我看到那些头盔下是一张张苍白狰狞的脸和长长的尖牙。 看到那快赶上成年人小拇指长的尖牙我脖子阵阵的麻痒,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心理作用,又或者是吓出来的心理作用。 摩托车比汽车要具有很大的速度优势,绝不可以让他们靠近。所幸早就料到不会这么容易脱身,车里我们备着很多些武器。三媚负责开车,她驾驶技术很好时不时的还来个漂移过弯什么的,我们三个男人各自抄枪在手准备上演一出公路交火追逐战。 钱掌柜从副驾驶位子上站起身来,端着ultimax100轻机枪从车顶天窗探出身去,打开两脚架支在车顶就开始扫射。对方骑在摩托车上的人也拿出微冲或手枪一类能单手操作的武器还击,一边拼命加大油门。丰田车里的人则拿着突击步枪掩护摩托车手,子弹打在我们车身上擦出一股一股的火星子,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个浑身电线短路冒着火花的车一样。 最前面几个摩托车手接近之后,像是杂技演员一样,从摩托车上高高跃起向我们车扑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扑上来的吸血鬼有几个在空中被钱掌柜用机枪洒水般的子弹打了下来,但对方同时上来好几个,一个被漏掉的吸血鬼,手抓住车后面的保险企图爬上来。老黑拿起无双刀从车窗里探出身子,一刀把他双手齐齐的砍断掉,这家伙才打着滚摔到公路上,剩下两只手还紧紧地抠着保险杠。 我则用枪托砸掉了车后面的玻璃,架上了一枝12。7口径的vssk,这枪加上消声器全长才80公分,非常适合在空间狭小的车内使用。本身它也是fsb(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继承苏联的克格勃)为了特种部队暗杀恐怖份子的高级人物和重要罪犯,而要求俄罗斯仪器设计局kbp专门研制的,威力很大,200米能击穿1。6cm的钢板。 而今天这个月黑风高满天焰火的夜晚,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着一辆黑色防弹suv,车后面是一溜的摩托车队。最近一辆离我们只有不到30米了,我坏笑着说:“我就不信你摩托车是装甲的”瞄准一个最近的摩托车身后直接扣动了板机。 特殊的结构设计和专门的弹药让这枝枪后坐力、声音和枪口焰都很小,黑暗中微弱的光一闪对方的油箱就被铜被甲尖头实心弹给打穿了。对方的车的平衡也被破坏滑倒在地上,车身与路面巨大的摩擦产生了一串长长的火星,又引燃了泄露出来的汽油。轰的一声中在地面爆炸开来,骑手当场全身起火,驾驶头盔也被炸得像个着火的篮球一样旋转着飞上天空。 他后面的几个骑手纷纷猛地一提摩托车把手,大功率的摩托车怒吼着飞离地面,想越过地面燃烧着的残骸和同伴尸体以免被绊倒。却给我们抓住机会又打翻了好几个,这个时候火力输出最大的钱掌柜子弹打光了,大叫着让我递个100发弹鼓给他,我才注意到不断有什么东西打在我头上脸上。转头一看却是老黑端着sig556在射击,滚烫的弹壳被抛出来后打到车内壁上又统统反弹到了我这边。要不是纳米服有很好的隔热功能,我的脸早就被烫起泡了。 “哎哎哎,我说老黑,黑哥,你注意点行不,兄弟本来长得就丑你别再给我毁容了。”我继续射击打光了五发弹夹,边换子弹边说。 没想到他根本不当回事儿,反而说:“你自己也说了长得丑,黑爷我这是帮你整容,明白不?再说了,都有老婆的人了,你又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怕什么。”说归说,他还是很知趣地收起枪,从后排坐位下抽出一个装满手雷的大号拎包。伸出长满黑毛的双手各抓起两枚破片型手雷,用牙一齐咬掉拉环儿,估计着对方的速度和距离,计算好提前量把手雷四枚一组的不断扔到马路上。 破片型手雷的杀伤力对没有防护的摩托车手来说要大很多,很快对方跟着我们的骑着摩托车的吸血鬼就统统被炸得车仰马翻。但是那两车丰田车始终死死的跟在后面,调转狙击枪的枪口一枪我击毙了其中一辆的司机,失去控制的车一头撞到了路边的某个商铺里。还剩一辆不停的左右摇晃,司机也缩着头开车。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很跟住我们再用无线电调兵遣将,而且再不甩掉他们的话,我们就会错过计划好的高速公路通往海边的出口。 “用这个”老黑探头从车后排座的空档里抽了两个什么东西递给我其中一个。接过来一看是业内人士称为“苍蝇”的rpg-18一次性轻型反坦克火箭发射器,接过来后我抽出内筒、竖起瞄准具,对钱掌柜说:“掩护我俩”我和老黑分别从左右车窗把身子探了出去。 虽然钱掌柜不顾枪管已经打得发烫,扣住扳机冲着对方车扫射。但是敌人看到我和老黑的举动,还是顶着钱掌柜的子弹探出身子射击,因为双方的车都在高速行驶中,这么快的速度除了狙击手之外,很难进行精确射击。 对方的子弹打在suv的车身上像是用军刀摩擦打火石一样,擦出一串串长长的火星,几颗火星甚至落到了我脸上。缩着脖子祈祷子弹别打中我,用照门圈住对方的车等老黑那边也准备好。我俩数到三同时扣下了火箭发射器的扳机,我瞄准的是对方车身偏左一点,老黑瞄的是对方车身偏右一点。 此刻我们正在经过的这段公路两边都是建筑物,公路一共就那么宽,被两发64mm的pg-18型破甲弹划成三段,无论哪一段都要小于对方丰田车的宽度。对方驾驶员看着尾巴冒烟的火箭弹迎面飞来,想找个空档躲过去。却悲哀地发现无论怎么躲都要被其中至少一枚命中,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办。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却被两枚火箭弹同时命中,在爆炸声中变成了碎片。 暂时甩掉敌人的我们把车拐弯上了去海边的路,到了我们准备好快艇的地方,停下并炸掉了suv我们换上了快艇就破浪而去。在给suv车身上粘c4的时候,我还看到几个用手枪发射的微型跟踪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粘在了我们车身的后面。想来应该是刚才公路追逐战中,那些吸血鬼摩托车手的杰作。 把快艇开到一个僻静的小海湾,我和三媚扎到水里启动了swcs水下推进器。又炸掉了快艇换上潜水器,从水下又开了几公里,这才上岸后绕路回到藏身的地方。费这么大力气是因为我们不仅要对付吸血鬼,还在小心那些吸血鬼在日本警方高层里的卧底。警方如果有什么线索吸血鬼集团肯定第一个知道,接着就会大队人马蜂拥而至,所以害的我们不得不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 回到藏身地后,三媚先给马德威止血,然后打了强心针,回头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这边长出一口气,别废尽千辛万苦抓回来再是个死的,就亏大发了。 四肢只剩其三的马德威在我们期待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首先活动了一下唯一的左手,却发现被三重手铐锁在墙里突出来的钢筋上,锁的得死死的。 “没用的,死了这条心吧,黑水公司最新产品,高强度合金手铐,要是能挣断它,你就能扔块石头打下一架战斗机了。”老黑搬了个凳子坐在他面前说道。 马德威并不出声,而是双眼闪着狼一样恶毒的目光看着我们几个。看那狠样子如果有一天落到他手里,我还是直接死了得好,不然下场肯定很惨。 三媚并不惧怕他的眼神,而是发扬着一贯的简明作风,直接问:“亚洲这边有个交易了8000多个灵魂的恶灵使者,它是谁?” 冷笑了一下后,马德威把头转向一边,准备来个不出声死扛到底。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趁他没有思想准备,语速飞快地问道:“是不是那个什么鬼塚将军?”然后我死盯着他的眼睛,果然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一闪即逝的惊讶。 看他的样子开口是肯定不会了,留下老黑拿着镀银军刀继续折磨马德威,我和三媚,钱掌柜去商量下一步的方案。 进屋还没等说上几句话,突然间门铃响了。我们四个立刻紧张起来,老黑用胶带绑上了马德威的嘴。我和钱掌柜抽出手枪分别站在门两侧,三媚打开了门。我从门缝一看是个身穿白色日本传统服装,脚踩着木屐的日本老头,个子不足一米六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媚用英语问道:“你是?” 那头发花白已经秃顶的老人抬起头来,漆黑的双目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鬼塚贾宇” 六十九 鬼塚将军 此言一出,哗啦一声四枝枪都掏了出来,三枝对着这个自称是鬼塚什么老家伙,老黑拿着一枝枪顶在马德威太阳穴上。所有人立刻都紧张起来,但这个鬼塚还是一脸的淡定,无视眼前的枪口信步走到客厅里来。看到马德威后点了点头对我们说:“我前世也是个人类,但我从没像现在年青人这样做事没有逻辑性,你们不是到处在找我么?怎么看到我又不知所措了呢?” 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先扑上去把他制服,然后他们三个把什么无双刀,诛天弩,鬼斩神都拿出来招呼上。但这动作要快,不能像上次对付那个恶灵梅根一样让他跑掉。 没想到这老东西像是看透了我在想什么,对我说:“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梅根前世不过是个普通人,我前世就已经是刚柔流九段,更不要说还有他们三个。”说着他手在身后一挥,突突突地出现三团紫雾,雾气散去后屋里已经多了三个忍者,分穿蓝红白三色忍者服,腰上都绑着长长的忍者刀。 “伊贺四忍,风火冰雷,受命保护马德威,昨天雷忍已经命丧于尔等之手。怎么样?想不想今天和风火冰三忍交流一下?”他冷冰冰的说着,眼睛瞬间变成两个黑洞,白眼仁儿完全消失不见。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两只漆黑的眼睛显得十分恐怖,我想我以后噩梦不会缺素材了。 他既然光说不动手,肯定是有所顾忌,先示威后谈判是老套路,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恶灵都懂这一套。果然,那老头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想带走马德威,不知道你们四位意下如何?” “你说带走就带走,你当我们是透明的?”老黑第一个叫骂起来。 “年青人,飞扬跋扈”说完这个鬼塚将军从身后做了个手势,三忍中穿蓝衣的忍者突然闪身到老头身前,手一扬几枚黑色四角飞镖向我们四人飞来。 可能是一起出生入死时间比较久了,我们四个总能不需要说话就做出正确的战略部署。老黑眼睛根本不离开马德威,手中枪也纹丝不动以防对方爆起抢人。三媚迅速站到老黑身前,双手拔出两把军刀,替老黑挡下了飞镖。我和钱掌柜都就地一滚起身想开枪,没想到对方蓝衣忍者无声无息的贴了上来,我手还没等把枪端平呢,他的刀就到了。 武士刀划也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打掉了我手里的枪,行云流水般的刀势根本不停顿。刀尖在我咽喉上一点就收了回去,几个翻身后蓝衣忍者又回到了鬼塚将军身后,收刀入鞘冷冷地看着我们。 刚才如果他想杀我,已经得手了,由于在家我们都没穿纳米服。就算穿了也没用,那一刀如果用足力气完全可以戳碎喉骨让我窒息而死。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对方如果想要我们死,最多三媚和老黑能逃脱,前提还是我们给老黑争取到注射变身药的时间。但是老黑肯定直接先打死马德威,就算是吸血鬼,脑袋被打成烂西瓜也没有复活的可能性了。 “我是个商人,公平的商人”展示武力之后鬼塚继续说道。 “我并不是随便带走马德威的,你们可以用他的命换取12小时用来离开日本。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的吸血鬼力量会追杀你们,一切恩怨12小时后继续,你们有1分钟时间考虑?”他依旧平淡的说着,眼睛盯着手表开始计时。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抑扬顿挫,声音机械而沙哑,听到耳朵里让人浑身不舒服,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上次遇到的废话梅根多一些。 看了眼同伴却发现他们都在盯着我,老黑一脸的跃跃欲试,就差直接扣板机把马德威头打烂了。三媚则还是一付无所谓的表情,脸上分明写着“打架?姐姐我200年来就没怕过。”钱掌柜的眼神告诉我,他和我的想法可能是差不多的。伤敌的前提是自保,再说我们也掌握了有用的情报,知道了已经收了8000多灵魂的恶灵使者就是眼前这个鬼塚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燃料,犯不着为了这个已经剩下一半身体的马德威把老本都赔上。老子虽然号称九命猴王,但实际只有一条命可用,所以要加倍珍惜啊。 想到这儿我问那个鬼塚:“你说话算数?之前我可被你们日本人骗过,害得老子兄弟三人洗了个冷水澡。” “这个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我还是个人类的时候十分讲信用。现在我变成了恶灵,更是每说一句话都受到契约的约束。如果我欺骗人类,众神会派天使和圣灵替人类主持公道。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分钟已经到了。”说完他举起了右手,他身后的三个忍者手也都握到了忍刀的刀把上,现在只要这个鬼塚将军手一挥,这不大的小客厅立刻就血流成河。 “ok,ok,ok,淡定,淡定,你们把他带走吧,记住你们说过的话。”我示意老黑给马德威解开手铐。 “你们有12个小时,从现在开始”说着这个王八蛋鬼塚将军又开始看表,都说日本人守时严谨,怎么变成恶灵之后还有这个习惯。 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四个立刻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冷静一下之后,我让钱掌柜先去预定未来8个小时左右,离开日本的国际航班,然后大家都穿好纳米服老黑准备好变身药以防对方言而无信。接着,我让三媚把我催眠,我要去找找《鬼经》上有没有对付这些恶灵的方法。 等我醒来之后,三媚把我催眠中说的方法又复述给我听。按《鬼经》上记载,这种恶灵前世都是恶人,像昆霸那种货色,搞不好级别会更高一些。杀死恶灵的方法除了用诛天,无双,鬼斩一类的东西以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找到这恶灵前世的尸骨,浇上硫磺、朱砂和死海盐,然后把尸骨统统烧掉。因为这恶灵猛鬼之所以能在人间出没,正是因为他的尸骨做了人间道和地狱道的桥梁。 用专门对付鬼魂的朱砂、硫磺,再加上杀气最重的死海盐相互结合使用。就可以摧毁这种桥梁,让其无法在人间道停留,能彻底把恶灵赶回地狱中去,永远无法重返人间。而且,书上还记载着,这种恶灵的尸骨必须得停留在初次下葬的地方。如果换地方的话,会严重影响恶灵的法力。 另外《鬼经》上还记载了如何把附在人身体上的恶灵“驱赶”出来,是用写满真言符咒的黄纸去贴在这人身上。催眠中的我写下了几张,醒来一瞧上面半个字我都不认识,写是梵文真言咒语类的符号。老黑问我写的是什么意思,我随便拿起一张开始蒙他说:“这上面写的东西可高级了,你仔细听好了啊。写的是,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附体恶灵滚出来,不交租金不能住,呔。” 老黑先是很不解的看着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大嫂你快来看看,这死猴子是不是给吓出毛病来了,这也不烧啊,怎么嘴里往出冒胡话呢?” 打掉他手的时候,钱掌柜过来和我们说8个小时后的飞机去美国,诛天、无双、鬼斩可以说是个人收藏的文物办理拖运。而钱掌柜也正好要去和超自然猎杀组的人说一下天启封印的事,毕竟这是全人类的事儿。而且美国人更是经常在电影中拯救世界,不知道这次真刀真枪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反应。然后钱掌柜问我为什么不早一点,三个小时之后就有一班飞机直飞纽约的。 “他们给了我们12个小时,我们不能浪费,一定要好好利用。就咱们三个和马德威有杀兄之仇,三媚更是吸血鬼集团抓了多少年的目标,像这种能在吸血鬼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出现的机会,我想并不太多,咱们应该抓住时机,争取先调查出那个鬼塚将军的来路,然后再从长计议。”我的一番话引得他们三个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都多了点佩服。 三媚更是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细声细气地说:“一摊泥,你可真聪明,聪明的我现在有点想拿你练练第三媚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吓得我连忙说改天,说你这第三种媚术一开展最少要几个小时,到时候误了飞机就惨了,三媚一脸不高兴放开了我的手。钱掌柜和老黑则笑得根本直不起腰来,就差在客厅地毯上打滚了。 一群不知轻重的混蛋,笑着骂了一句我摇着头,开始清理思路如果查出鬼塚将军的底细。最后还是各自发挥特长,三媚想办法黑入日本民政部门的网络、钱掌柜负责查询超自然猎杀组的电子资料库、老黑负责找黑水公司的同事和亚洲这一片儿的朋友。总之黑道白道,原始方法现代技术我们都用上,现在要做的就是分析查询结果了。 他们在查资料的时候,我则在考虑一个问题,鬼塚将军是如何那么快找到我们的?他是恶灵,我是人类,难道有什么特殊方法么?谁知道我一想这个,头就有点疼,我知道肯定《鬼经》上有相应记载,就让三媚再一次把我催眠,并一再提醒他是第二种媚术,不是第三种。 都说睡觉睡多了头会更晕,一个小时之内连着被催眠二次之后,我头也有点晕晕的,像是喝多了酒的感觉。不过这点晕还是值得的,《鬼经》上记载,恶灵可以寻找人身上的生命之气息,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鬼塚将军那么快就能找到我们。万幸运的是《鬼经》上同样记载了应对方法,这种方法要用到一种人们都耳熟能详的鸟类-----乌鸦。 按书上记载,乌鸦并非凡鸟,而是一种灵性之鸟,据说乌鸦可以带着人的灵魂穿越阴阳。中国很多古籍上均有记载,如:汉董仲舒在《春秋繁露?同类相动》中引《尚书传》:“周将兴时,有大赤乌衔谷之种而集王屋之上,武王喜,诸大夫皆喜。”而唐代的古籍《酉阳杂俎》里记载有:“乌鸣地上无好音。人临行,乌鸣而前行,多喜。此旧占所不载。” 在东北已经基本销声匿迹的“萨满教”更是把乌鸦做神鸟来崇拜。另外有清代文献也记载:布库裏雍顺数世后,“其子孙暴虐,部署遂叛,于六月间将鄂多理攻破,尽杀其阖族子孙,内有一幼儿名樊察,脱身走至旷野,后兵追之,会有一神鹊栖儿头上,追兵谓人首无鹊栖之理,疑为枯木遂回,于是樊察得出,遂隐其身以终焉。满洲后世子孙,俱以鹊为神,故不加害。”东北山民们进山打猎也有“扬肉洒酒,以祭乌鸦”传统。 至清太宗专门在渖阳故宫清甯宫前设立“索伦杆”祭祀乌鸦,并在渖阳城西专辟一地喂饲乌鸦,不许伤害。见《东三省古迹逸闻》中载:“必于盛京宫殿之西偏隙地上撒粮以饲鸦,是时乌鸦群集,翔者,栖者,啄食者,梳羽者,振翼肃肃,飞鸣哑哑,数千百万,宫殿之屋顶楼头,几为之满。”清顺治帝入关后,亦在北京故宫内设立“索伦杆”保持了人类对乌鸦的最高规格的崇拜。 而我被催眠后回忆起的能帮人类逃脱恶灵追踪的方法,则对乌鸦有点不敬了。如果清朝顺治帝还在的话,恐怕要很生气,搞不好我要被杀头什么的,还好孙先生帮我们汉人打回了江山。 《鬼经》上是参考萨满教的有一种“过阴“的宗教仪式,进行这种仪式的时候,萨满教的巫师会把乌鸦骨头和羽毛佩带在身上,用来掩盖身上的生命气息。再用泡过乌鸦眼睛的水抹在眼皮上面,从而可以看到各种亡灵魂魄并与之交流。这种方式和西方巫术中的通灵原理上非常的接近,只不过西方的通灵方法是在头和肩膀上洒死海之盐,其死气盖住人体的生命之气。水平差一点的方法是去墓地偷死人衣服穿,不过第二种方法书上记载效果似乎很差。 综合起来看就是,除了用眼睛看以外,恶灵还可以像警犬一样用鼻子找到人类。只不过狗是根据人类身上的气味,恶灵是搜寻生命气息的味道。所以用了这些方法后,会把身上能被恶灵找到的东西盖住。就像三媚用提纯过的臭味剂对附警犬一样,应该能生效。 醒后我把方法说给了其他三个人听,有了前几次被《鬼记》记载方法救过的经验,他们都对此书深信不疑加奉若神明。所以,唯一没有什么途径收集关于鬼塚将军情报的我,就不得不跑遍日本各种宠物店去买只乌鸦回来。 跑到一家宠物店,乌鸦到是有,不过都是活崩乱跳的我也下不去手啊。由于语言不通,我比划给宠物店工作人员我想买个死的,我双手并拢放在脸左侧把脸靠在上面。那个手上粘着美甲片的女店员恍然大悟的样子,飞快地去后面拿出个笼子给我,里面居然是一只在睡觉的黑乌鸦,当场我有点想吐血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个工作人员拿着一块刻有小狗图案,液晶显示器大小的石碑正在搬上车,我就问那是干什么的。然后宠物店找来了个会英语的工作人员解释了半天,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在日本,人们非常重视宠物,把其当成家庭的一员。尊重死亡,细致严谨的民族风格在宠物去世这件事儿上也得到了充分体现。日本的商家已把宠物的身后事开发到了完善的地步,不但有宠物火化、宠物葬礼和宠物墓地,甚至还有专为宠物服务的寺庙用来超度用的,细节之完美程度让人十分惊讶。 惊讶之余我提出能不能介绍一下宠物墓地的情况,那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地给我了一份宣传资料。上面印有宠物公墓的地址和照片,拿过照片一看我再一次被雷了,墓地十分漂亮,绿草红花,蓝天白云。而且还是永久性的价格也并不很贵,再联想到国内一些连墓地都能炒作的败类,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叹归感叹,鬼塚将军手上的日式机械表,并不会因为我骂几句国内暴利殡葬行业就停下的,甚至少走几秒都不可能。所以我就近买了把折叠铲,立刻打车按宣传彩页上印的地址,找到了离市区不远的这处宠物公墓。和人类公墓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里墓碑都比较矮,而且也没人看守,想来没有贼会光顾这里吧。 按墓碑上的图片,我找了半天,找到一处印着鸟类图案的墓穴。挖了半天结果是只鹦鹉,把我给气得连骂自己蠢,哪有乌鸦嘴那么短的。又找了半天,第二次看得仔细些终于挖到一个乌鸦的尸体。而且看这样子,这只乌鸦生前的主人是个小女孩儿,还用彩布给这只乌鸦做了一套漂亮的小衣服。 双手合十我对乌鸦尸体说:“不好意思,在下被仇人追杀,哦不对,是被恶灵追杀。想借你的尸体一用,如果得罪,还请多多包涵。你如果再天有灵,可不要变成愤怒的小鸟来撞我家房子哦。” 然后又对着那件手套大小的衣服说:“借你宠物尸体用一下,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次下策,我是要去阻止恶灵打开封印。如果天启被发动,死得就不仅仅是鸟了,搞不好你也没法在父母的照顾下茁壮成长,想必你要知道原因后,也会原谅我今天的行为”说完对着乌鸦尸体拜了一下,这才装到塑料袋里,装成散步的样子走到马路上打车回到住处。 七十 前世今生 带着乌鸦尸体回到了住处,一开门就吓了我一跳。到处是散落的a4纸,上面英文日本中文打印着不同的资料。客厅一面墙上都用双面胶粘着资料,看来粘在墙上的是重点,因为上面有些文字被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圈了起来。 “来,看看我的丰硕成果”三媚像个小孩子展示画作似的指着墙上资料对我说。 凑近了我一张挨一张的浏览了一遍,每看一张我就被雷得有点石化的感觉。还没等看完,只读了了七八张a4纸我就已经被雷成外焦里嫩烤鸭,可以装盘上菜了。 原来这个鬼塚将军前世还真不是普通人,他其实应该叫鬼塚少佐才对。从一份二战阵亡将领名录中,三媚找到了他的名字,然后又顺着这个名字找到了更多的信息。他生前隶属于大名鼎鼎的日本海军下面一支不太出名的部队----日本作战潜艇编队。是伊19战斗运输潜艇的指挥官,在德国学习潜艇战术并在德海军实习过。也曾经和另外八艘潜艇一起参加过偷袭珍珠港的行动,却因为当时的日本空军表现实在太出色,没有一条美军战舰能逃出港口,所以白在港口蹲了几天后无功而返。太平洋战争期间参加了一系列的袭击军舰和运输船的行动,因指挥沉着冷静、作战勇敢获得了天皇接见及帝国荣誉勋章和樱花勋章,日本投降前在运送人操鱼雷进行自杀攻击的途中,被美军巡洋舰和反潜飞机击沉在太平洋的某个地方。 整理这些资料,花了我们大约两个半小时,关于剩下的时间怎么办?我们四个又开了个小民主会议,并决定定理采用brainstorm(头脑风暴)的方式来制定计划。拉过写字的小白板,我开始在上面逐条记下每个人的想法。 老黑第一个跳出来提了个意见:“去新宿的歌舞伎町吧,我肯定那里有线索。”我本来不想把这条写上去,但是三媚说头脑风暴在提出意见的阶段,任何意见都要记录下来,在讨论期才可以划掉,无奈我把那日本出名的风情业一条街写在了白板上第一行。 然后是钱掌柜,他提出回到吸血鬼举行宴会的那间小别墅,抓到个活的审问一番,顺手帮那个运血车司机把仇报了。 三媚提出袭击吸血鬼总部万倍尔大厦的数据中心,把服务器的硬盘拆下来带走,到美国她的住处再分析内容。 我提出的意见是能不能想法把日本关于二战历史的数据找一找,如果无法从网络入侵就像三媚那个建议一样,去偷硬盘。 四人都发表了看法之后,进入了民主发言,排除不合理计划阶段。老黑的意见理所当然的被第一个排除了,气得他翻着白眼儿不出声。 钱掌柜的意见被保留,三媚的意见也被划掉了,我们都觉得太过于大胆。前几天刚去大闹了一番,还是趁着对方大队精锐被三媚的假邮件骗的离开日本,马德威身边的风火冰雷四忍只遇到一个的前提下。这次再去,肯定不会像上次那么容易脱身了。 我的意见也被排除了,三媚的理由是二战之前的资料很多,但录在电脑里的只是一小部分,即使拿到档案馆服务器的硬盘也没有用。 但是三媚的接着又提出了基于第四个计划的改进计划,就是去日本二战博物馆---昭和馆的仓库,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有用的东西。 于是我们决定兵分两路,钱掌柜和老黑这两个超级打仔,去对付上次那个别墅里的独居吸血鬼。现在是白天那家伙应该在睡觉,老黑带着无双刀,钱掌柜带着鬼斩,再加上近战利器mp5和银弹,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退一步说伤敌不足逃跑有余。 我和三媚一起去昭和馆,当然那些人不会让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仓库想翻什么就翻什么,所以我们带上了麻醉弹和干扰监控的手机。 出发前我把乌鸦骨头和羽毛分成四份,装在几个小袋子里每人放在身上一个,并把乌鸦的两个已经过干瘪的眼珠放在两个纯净水瓶里泡着,然后分头向各自目标进发。 加了双份的钱,出租车司机飞快地把车开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他用很警惕的目光看着我和三媚。因为这个昭和馆就在靖国神社旁边,所以这司机担心我这个中国人背大包小包的可能是来闹事的。 按指示找到昭和馆,装成普通游客我和三媚混了进去。这间资料馆主要通过图片、实物和录像资料讲述了当年的日本军国主义政府怎样强制征兵、审查邮件和出版物、鼓励自己的公民相互监视以便加强控制等。一楼是照片,二楼是实物和录像放映厅。在一楼我随便扫了一眼,主要是些展示战争时期食品短缺惨状的照片,还有一些东京遭美军轰炸后儿童被疏散到乡下之后的合影。 让我惊讶的是,即使战争时期疏散到农村,我依然看到当时的日本儿童在教室里上课的照片。而且看照片上显示,农村最好的建筑要首先拿出来做教室用。再联系到国内不足2。8%%u7684教育经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脸红。心想在日本如果遇到自然灾害的话,很多人都去学校避难,但是在国内如果则首选是有国徽的建筑物,真是莫大讽刺。 进门的时候三媚瞄了眼楼层指示图,轻声告诉我仓库在地下一层。躲在洗手间里,打晕了一下来放水的博物馆工作人员,我摘下了他胸口挂的门禁卡后把他藏在一个隔间里。从里面把门锁好后,我跳了出来,这样可以保证他几个小时不被人发现,这时间足够我们做事情的了。 用偷来的门卡打开电子锁,我和三媚悄悄的来到楼梯处。刚向地下室那一层走了两步,感觉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完全没有夏天的感觉,冻得我想找件外衣穿。 走过阴暗的楼梯,到了地下一层,这里都是封存的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所以也没人看守,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面积很大的房间。看来这个昭和馆地下面积远大于地上部分,借着走廊小功率灯泡昏暗的灯光,我俩开始逐个查看每个门上的指示牌。 虽然无法全部认出门牌上的文字,但是日语里的汉字还是帮了我很大忙。终于在走廊右侧第三间屋子的门上,我看到了“海軍関連”的字样,撬开门之后我俩钻了进去。 地上的灰尘告诉我,这里并不是经常有人来关注。整个房间有几百个平方,放满了几乎要到屋顶的六层铁架,架子上放着贴有编号的纸箱。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屋子的正中间放着几个从架子上层放纸箱用的铝合金梯子。 “怎么找?”三媚看着比图书馆还多的架子和上面一个挨着一个的纸板箱问道。 “瞎找吧,找到什么算什么”我冷的用手摩擦了自己裸露的小臂几下后说,同时想这地下室是不是冷的太离谱了点儿。 俩人各搬了架梯子,以这仓库中间一排承重柱为分界线,每人负责一面。虽然不懂日语,但是写成汉字的鬼塚我还是能认出来的,所以就在不同的纸板箱里乱找起来。用刀划开纸箱的胶带,每个里面又是一叠一叠的档案袋,打开后里面什么都有。航海日志、照片、海图,当然,最多的东西还是颜色已经发黄的文件,和中国不同的是他们的文件都是竖着写的。上面印着海军部的签字和章,可能是任命书或者表扬信一类的东西,看不懂日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正找的起劲儿,突然最上面一层有个纸箱子掉了下来。我正蹲在地上低头看档案袋里的东西,后脑被结结实实砸了一下,把我脸直接砸到了面前的纸板箱里,激起的大股灰尘起的灰呛的我直咳嗽。抬头看看我觉得奇怪,这种四四方方的大纸箱,放到平得像镜子面似的铁板上,没有外力作用很难掉下来,难道刚才我从下面一层拿纸板箱用力过猛把上面的给晃下来了,还是刚刚发生了小级别的地震? 就在考虑这些的时候,三媚突然远远的叫我:“一摊泥,快过来。” 立刻我扔下手里的东西,抽枪在手我就跑了过去。却发现三媚一个人蹲在地上,面前同样放着打开的纸板箱,在一个劲的冲我挤眼睛。这对于媚眼儿可以当武器用的她可并不常见,“怎么回事儿?”我拿着枪前后左右上下扫了一遍发现没人。 “我眼睛被灰尘迷住了,我刚爬上梯子,还没打算好搬哪个箱子下来,就不知道哪儿来股风把灰吹到我眼睛里,真讨厌”她说着想用手揉眼睛,又怕手上灰尘更多。 “别急,拿水冲一下就好了”说着我手伸到包里想摸瓶饮用水出来,却不经意间碰到了装有乌鸦眼眼的纯净水瓶子。 看到那手指肚大的东西在水里翻腾,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平地起妖风,盛夏透骨寒,直路绕回转,鬼火雾中闪。”这是《鬼经》上的原文,描述有鬼魂出没的地方可能会出现的异常情况,后两句分别说的是鬼打墙和鬼火,但前两句怎么和现在我所在的地下仓库这么像啊。 想到这儿我递给三媚一瓶没打开的水,自己拿出泡着乌鸦眼睛的那瓶,悄悄抹了点儿在手指尖,闭着眼睛抹到了眼皮上。三媚听到声音调皮地问我:“咦,一摊泥,你也迷眼睛了?虽说咱俩要同甘共苦你也不用这么配合吧。” 没理她的玩笑,我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长头发小女孩儿,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也受了伤,被脏兮兮的纱布包着只露出一只眼睛,就在我面前2米不到的地方眨着一只眼睛看着我。 还没等我从突然看到这小女孩儿的惊吓中回过神儿来,我又注意到了小女孩儿身后的几个大人。一看之下我差点吐了,几个大人都是女性和老年人,有缺胳膊的有少腿的,还有全身重度烧伤都是水泡的。环视一下这间仓库,我才发现架子中间,架子顶上全是这种“人”他们正用好奇和惧怕混合交织的的眼神儿看着我和三媚。 “怎么回事?”三媚看到我有点不对劲儿就问道。我也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她示意抹到眼睛上一些。她抹了几滴之后,睁开眼睛一看,二话不说就把背包里的诛天弩抽了出来。 鬼魂类对能伤到自己的东西是很敏感的,诛天弩刚拿出来,那些伤得不成人样的东西纷纷惊叫着躲开。有几个女人把孩子抱在怀里或者挡在身后,看我们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恐的哀求。 “这些是什么东西?”三媚顶上一枝弩箭,转圈把那些东西吓退后问我。 “别紧张,这些只是普通的亡灵,人死之后魂魄不愿意离开人世间变成的。这些东西能量很弱,不像恶灵或者怨灵那样能伤害人类,最多搞搞小恶作剧。时间久了自然会消散,他们肯定是聚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能量场,就像墓地一类的地方,才使能量扩散变慢的,单个的亡灵不可能存在这么长时间的”我对三媚说道。 “他们想干什么?”三媚继续对我说。 “你不是懂日语么?自己问他们就可以了”我也打趣地说。 没想到她胆子还真大,对其中一个穿着和服,下巴被炸掉,舌头耷拉到胸口的女人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和服女人摇了摇头,耷拉着的长舌头随着她头的摆动也甩了起来,她指了自己嘴一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居然有点搞笑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不要紧,所有鬼魂都齐刷刷地转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让我感到温度又下降了几度。突然觉得像我这种,经常和亡灵鬼魂打交道的人,以后即使夏天最好也带件外套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那个没下巴的女人无法回答她的话,三媚又问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女孩子:“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那脸被烟熏的乌黑的小女孩,回头看了自己妈妈一眼,然后转过来说:“我们都是原来东京的居民,死于轰炸或战争后期的饥饿。我们也没地方去,只是这里有些我们很留恋的东西,刚才看你俩乱翻,怕让你们给弄乱了,所以才吓吓你们的,我们没有恶意,别再伤害我们了“。说着说着,这小女孩儿大眼睛卡巴卡巴的,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三媚立刻就心软了,弯下腰对小孩儿说:“别怕,我们是来找点东西的,你能帮我们找一下么?” 那小女孩儿又回头征求家长的意见,看到妈妈点头后说:“姐姐,你要找什么东西呢?” 没想到这小女孩儿一个姐姐,叫得三媚是心花怒放,一个200多岁的小妖精总喜欢装年嫩,真是让我受不了。还有我岳母也是这样,一千多岁了,偏偏让还是让我叫她小白,真搞不懂这些雌性生物的心理。 “小妹妹你嘴可真甜,来,姐姐先给你点东西当玩具”说着她就在身上摸了起来,由于她经常与别人动刀动枪的或者秘密行动,所以身上一般不佩带什么首饰。因为一来容易发出声音;二来是首饰一般亮晶晶的,夜间行动的时候容易反光引起注意;三来是搏斗的时候会有些不方便。 她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我想了想,把我那个没有卡的直板手机和充电器一起给了那小女孩儿,告诉她有不同的铃声可以听,还有几个小游戏可以玩。本来还想告诉她晚上起来上侧所能当手电筒用,后来一想鬼魂可能没这方面的需要,这才继续说。她接过去摆弄几下,很开心地放到一个档案袋里,我看到那里面有张很漂亮的照片可能是她生前的样子,是学芭蕾舞时候照的。 她把东西收好后,三媚接着说道:“我们要找是一个叫鬼塚贾宇的海军潜艇军官的相关资料,50多岁的样子。” 都说“拿别人的手短”收了我们东西后这小女孩儿和其家人格外地配合,帮助我们很快找到了鬼塚贾宇的档案袋儿,打开一看里面照片,文件什么都有。来不及细看扔到背包里,对住在这仓库里的幽灵野鬼们说了声谢谢,我们就去飞机场与老黑和钱掌柜汇合。 左等右等也不来,这把我和三媚给急的,眼看已经是最后一遍登机通知了,也顾不得他们正在吸血鬼眼皮底下正准备打电话。远远看到两人飞奔而来,这才长出一口气。 老黑见到我第一句话是:“猴子,你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来不及了先登机,飞机上和你说……” 七十一 高额悬赏 飞机结束爬升后我问老黑:“快说那个吸血鬼都招出什么猛料了?”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收拾住。钱掌柜走路太重,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引起了那吸血鬼的警觉。还好我已经注射了变身药,我们三个连枪战带肉搏弄得他家房子都快塌了。最后和我拼刀的时候,被钱掌柜抓住机会跳起来全身重量踩在他腰上,把他腰弄断了,这才算消停。但是怎么折磨都没用,那家伙很硬气,手脚都被我一段一段切下去,还是死撑着半个字不说。最后我烦了,懒得和他磨叽,一刀喀嚓了。”老黑说着右手伸直做了下砍的姿势,意思是那吸血鬼脑袋和身子已经分家。 “那你刚才说我绝对想不到的是什么东西?我还以为你撬开那吸血鬼的嘴,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呢。”我一听他什么也没问出来就给斩首了,语气变得平淡下来。 可能是我话中的索然无味被老黑听了出来,他满脸神秘的笑了一下说:“嘿嘿,死猴子你看看这个”说着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拿过来一看上面打开个普通的网页,应该是老黑保存下来的。看标题是个旅游爱好者的论坛,我很纳闷地问老黑:“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现在正事儿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情旅游?” 他把手机接了过去,一边调出某个程序一边说道:“唉,不是业内人士就是不行,这个不是旅游网站,是全球最著名的杀手联盟。相当于一个平台,雇主会在上面发文,标明目标身份和价钱,并把定金付给这个平台。然后杀手就可以在这上面接单,把目标被干掉的证据再通过平台发给雇主,经验证后就会收到佣金。黑水有很多佣兵之前都是杀手出身,所以我才知道有这个网站。” 我更纳闷了,问他道:“那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咱四个要去干一票?” “不是咱们四个要干一票,是别人要干咱们四个一票,你自己看吧。”说着他把用专门软件处理过的页面又递给我看。 接过来一看,吓得我猴躯一震,上面的刺杀目标居然是我们四个,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小段描述,包括什么身材长相描述一类的。最让我吃惊的是悬赏的佣金,每人居然一个亿的美元,如果能把四个人全干掉,额外再奖一个亿,也就是说能杀掉我们四个就有五亿美元的佣金,我的天! “怎么样?是不是震惊了?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值钱吧,刚才来机场路上老黑给我看的时候,我都有点想把自己干掉,然后拿这一个亿美元。”看到我大张的嘴,惊讶的表情,钱掌柜在我旁边对我说道。 “会是谁呢?”我自言自语道。 “还用想么?”从自上飞机就戴上眼罩躺在椅子上养神的三媚懒洋洋地说道:“肯定不是马德威的人,也不会是狼族,那想想我们还得罪过谁?得罪的人里,又有谁能富到这种程度,不就知道了。” “金三角的昆家”在她的提示下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答案。 “上次在酒吧想干掉你,失败后把我们引到海边的那票人,肯定也是昆家的势力。”三媚裹在飞机上提供的毛毯里,露个戴着眼罩的脑袋继续说道。 “左脚的狗屎还没甩干净,右脚又踩到泥坑里了”我小声地骂道。然后问老黑这个杀手联盟到底有多厉害。 “其实也没什么,奎恩很讲义气,通过黑水公司在杀手圈儿里放了话,谁要是敢动咱们四个就是和全黑水8万雇佣兵过不去,后果让他们自己掂量。这样一来至少有50%%u7684杀手基本就不敢接单了,不过被吓住的都是水平一般的,或者和黑水的雇佣兵有交情的。我听几个从前也是杀手圈儿里小有名气的佣兵说,全世界排行第七位,代号叫太极虎的杀手集团的已经接下了这笔定单。还有排名第二十一,叫巴西火蚁的一个雇佣兵组织。其他都是上不得台面儿的边角料,不用放在心上。”老黑底气十足地说,看来有世界最大的佣兵公司撑腰的人果然有点儿与众不同,没看到谁脑袋已经值一个亿了还敢这么大气的说话,要知道拉灯大叔不过才3500万美元。 不只是老黑,有超自然猎杀组撑腰的人胆气也不差,只听钱掌柜说道:“就是,听兔子叫唤还不种庄稼了呢” “对,无论是狼是鬼还是人,尽管让他们放马过来,参与者越多,人生就越精彩”这个从来不怕事儿大的老黑,总结似的说完这句话也戴上眼罩睡觉去了。 钱掌柜也开始闭目养神,从缅甸一路折腾到日本,这大半个月实在是把我们几个累得够呛,都想趁这个长途飞行中好好休息一下。连续几天熬夜观察情况并潜入攻击,积蓄的疲劳一下子都发作了出来。我也顾不得全世界有多少杀手盯着我们的脑袋,先睡个好觉再说,头后仰靠在椅子上我也进入了梦乡。 睡到一半飞机突然颠簸起来,老黑被颠醒了嘟嘟囔囔地说让钱掌柜以后买个私人飞机,反正昆霸那里抢来的钱也足够花上好多年的,有钱不花还来挤民航,实在不是他无双黑狼的作风。 我对他说:“你得了吧,怕被定义成恐怖份子,那些杀手可能还不敢炸民航的飞机。如果是私人飞机,被人放了炸弹也不一定。再说吸血鬼集团那么强大,坐民航还安全点儿,就算有战斗机他们也不敢对民航下手不是。” “你确定?”一直盯着窗外的三媚问道。 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远处四个黑点正在急速变大,同时机舱里传来了机长的声音,说我们遇到紧急情况,有战斗机向我们飞来,请大家立刻回到坐位系好安全带。 “怎么回事?不会是为了我们四个把全飞机的人都顺便杀掉吧。”钱掌柜小声嘀咕道。 没想到他的话被前排一个看上去像是商务人士的乘客听到了,那个灰西服银领带的男人立刻对空姐喊:“飞机是冲他们来的,你快去和机长说,把他们四个从飞机上扔下去,我们就能活命。” 空姐立刻让他坐好,谁知道这家伙又开始鼓动其他乘客,不少乘客在他的鼓动和死亡威胁之下开始对空姐施压。钱掌柜小声说:“要不咱们四个跳伞吧,生死由天,犯不上拉着全飞机的人陪葬。” “妈的,就算是真跳伞,黑爷我要带上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老黑沉着脸站了起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刀疤让其他乘客安静了不少。 三媚表现很淡定,只说了五个字:“可怜的人类”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她的话,想起了在六道轮回迷踪阵里。那些悍勇的黑豹、那些平时温顺却战斗力超强的大象、那只以身诱敌的花猫、那些身材虽小却依然奋勇的老鼠。人类可能最终不会毁于天启,但是可能毁在我们自己手里。面对着其他人冰冷的眼神,我并不多说什么,示意老黑和钱掌柜准备跳伞。 然而,对方飞行员并不准备给我们这个机会,越来越近的四架米格-23鞭挞者战斗机在空中飞行编队表演一样,拉着四道白色的尾痕呈“w”型分开。两架向客机上空飞去,两架分别跟在左右靠后一点的位置。 机长也换着各种语言与对方联系,但对方无线电一直保持缄默。我们乘坐的客机也把速度加到最大,我甚至看到两侧的机翼产生了传说中的“波浪效果”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就像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想与一辆哈雷摩托比速度一样,最多能让哈雷摩托多费点儿油什么的。 可是追着我们的鞭挞者的飞行员好像比钱掌柜还会省钱过日子,连这么点航空煤油都舍不得浪费就是急着“鞭挞”我们。反正他们直接拉高到进攻位置,双管23毫米机炮就开了火。战斗机打民航飞机,比打靶还要容易一些。对方是先打坏了尾翼,这样飞机就无法升降和偏转,像个巨大的热气球一样等着挨枪子儿,紧接着就是一组密集的点射,把客机中间一段儿打得千疮百孔,比老黑做菜用来从油里捞东西的漏勺窟窿还多。飞机里几十名乘客立刻被打得血肉模糊,断臂残肢碎肉脑浆飞溅的到处都是。 由于机舱的密封条件被破坏,狂风立刻在机舱中肆虐,还没等我抓住掉下来的氧气面罩。客机就因为承重金属结构被破坏,嘎吱的金属呻吟声中,在空中解体了,无数乘客惊叫着消失在云层里。我身体也失去控制,被甩到了机舱外面,三媚拼命想伸出手来拉我,但我只摸到了她的手指尖。 两人双目对视中我被风吹得向侧面飞了一段。又被吸向了发动机进气口,我只来的及双手拉着进气口的金属壁,用尽全身力气与巨大的涡轮发动机抗衡。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我双手失去力气只是早晚的事儿。想到这儿我松开一只胳膊,冲三媚摆了摆说:“来生再见”在被吸进高速旋转的涡轮的同时,我看到了三媚飞舞的眼泪。 “宝贝儿,别哭,来世我们还在一起”这是我最后一个想法。紧接着发动机的油箱就被米格的子弹引爆,巨大的火球吞没了我的身体。眼前一片红光中,我带着一身的汗惊醒了过来。 醒来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超级真实的梦,原来飞机已经飞出厚厚的云层,正在巨大的云海上面飞行。高空强烈的阳光照在我脸上,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红光一片。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睡着了。老黑的头靠在了钱掌柜的肩膀上,口水也流到钱掌柜的衣服上,不知道醒了之后钱掌柜会不会让他赔一件西服。 三媚也醒了,戴着墨镜正在欣赏各种形状的云朵,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关切地问:“做噩梦了?”我点点头,同时心里回忆着她在梦中看到我被甩到飞机外面时惊恐的眼睛和绝望的呼喊。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心想多亏是个梦,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有两个好兄弟,我还没活够呢。 在飞机场出口见到了几个来接钱掌柜的超自然猎杀组特工,而像老黑这种做雇佣军的总觉得和政府人员打交道浑身不舒服。也可能是和我们三个在一起不方便他花天酒地,他找了个借口回黑水在纽约的总部去了。说是和同事聚一聚之后给我们打电话,并告诉钱掌柜这边有什么进展立刻通知他。 三媚则是长期被超自然猎杀组追捕,多亏她念在昔日授业恩师是个人类,和超自然猎杀组成员动手的时候往往手下留情,所以没闹出过人命。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和这些人照面,于是我们两个决定去她在纽约的住所,钱掌柜跟那些穿西装笔挺的特工一起上了车。 谁知道就在钱掌柜上车以后,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一个特工,递给我一个信封。我接过来感觉里面不像是信纸,反到像是几个铁制的什么东西,摸着有点像戒指。 递给我之后,那个特工说:“刚才我们来的高速公路上,一个嘴里含着棒棒糖的男人,让我们带给你的”说完上车就要走人。钱掌柜冲我们挥了挥手说:“等我帮三媚的事儿和上面说清楚,并把封印危机汇报给高层,你们等我电话”说完引擎声中,车消失在高速公路上。 车走了之后我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四个八角形螺丝一样的东西,但看上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信封里除了这四个铁疙瘩什么都没有,信封背面到是写着一行英文“youarewele”(不用谢)。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三媚问道:“人类有上车饺子、下车面这一说法,吸血鬼有什么上飞机扳手、下飞机螺丝这种礼节么?” “神经病啊你,吸血鬼又不是变形金刚,弄这些螺丝有这东西做什么,下飞机来两袋血浆也许还有可能。再说了,我和吸血鬼集团水火不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们来‘欢迎’我,估计是四个炸弹还差不多。”三媚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作为两个脑袋分别值一亿的悬赏目标,我觉得还是不要站在外面聊天比较好。于是我俩乘出租车到了市区,又不停的转弯,换车以确保没人能跟踪。好一通折腾,最后才到了三媚在纽约郊外的住所,一座普通的二层小楼。进去之后我发现和日本东京那个住处差不多,只是面积要大很多。同样是武器电脑药品一大堆,还有一辆轿货两用的丰田车,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有张很大很舒服的床。 正睡的爽,被三媚硬拉起来去做一件所有女性,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吸血鬼很热衷的事儿---逛街。看看表已经是早上10点了,我睡了七八个小时,感觉也差不多够了。于是洗了把脸和她一起开车奔向市区,由于我第一次到美国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觉得这些路面干净一些,开车司机也相对文明,很少遇到往死里按喇叭的情况。 看她轻车熟路的直奔一个叫“第五大道”的购物中心,兴高采列地穿梭于各大名牌专卖店之中,什么zegna、versace、herms一类我见都没见过的牌子。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和吸血鬼或狼人以命相搏时的那种顽强凶悍,也没了双手银色沙鹰毙敌于顷刻之内的英姿飒爽,更不像她用咏春时候那种武术名家风范。 此刻她完全是个大学刚毕业,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准备去商场犒劳自己的小女生。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太有道理了,最起码三媚就是,有时候像冰块,又冷又硬,有时候像温水,让你觉得很暖和,刚此刻呢,则变成了水汽在高空形成的云,在不同的专卖店里飘来飘去。 就这样我跟着她飘来飘去,腿都快走细了,她还是精力十足。拉我到一家买长裙的店去试衣服,她挑了一件蓝色无袖的拖地裙子,纯绸缎材质手工制成的。她去试衣间换上后出来问我:“怎么样?”说实话那刹那我被惊艳了,海蓝色的长裙衬托她皮肤格外的白皙,也显出她长长的身段和优美的腰身。更别提那裸露的香肩和细细的锁骨,我一时间被迷得有点说不出话,呆呆地看着她。 “傻样儿”她笑了下转过头去,自己对着试衣镜看效果,左右照了照镜子,又叉腰侧身摆了几个模特似的造型,摇了摇头说:“这件腰有点大”。示意服务员她要去试衣间把长裙换下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在我耳边突然说了句话:“我们被盯上了,别回头,门口两个棕色皮肤的男人。”说完扭着小腰就进了试衣间。 我装作打了个哈欠,借着专卖店墙上贴的试衣用镜子,看到了三媚说的那两个人。两个人都很高大,看上去像是拉美洲的壮汉风格。装成等人的样子,但眼神儿时不时的往我身上扫一下。腰上和肋下都鼓鼓的,应该是带着枪。 换回衣服后她走了出来,我故意问道:“接下来去哪儿,baby?” “tiffany&co,去乘电梯”说完她挽着我胳膊向电梯方向走去,那两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后,一个人抢在我们前面走向电梯,另一个人跟在后面。 进了电梯后我把手伸到口袋里,启动了手机上干扰摄像头的开关。在门合上那一刹那,我和三媚分别对前后的敌人发难。 后面跟进来的是由我负责,刚才我从镜子里判断他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九五左右,比我要高10个公分。我突然虚晃一个动作打向他头部,这人反应不慢立刻收紧大臂和小臂进行防守,但我这招本来就是虚的。右肩一抖的同时我左肘狠狠地撞向他肝部,一下子打得他撞在电梯按钮上把所有按钮都给撞亮了,电梯立刻向最近一层移动。趁他被打中肝部,痛得暂时直不起腰的时候,我两个重拳打在他头上,又按着他头重重的撞向电梯的内壁,铁板都被硬生生撞的凹进去一块,他才晃了几下身子晕到在地。倒地的时候我看到他小臂从袖口露出些纹身图案,把他西服袖子捋上去一看,纹的是一个黑红相间六脚蚂蚁,想来这个人应该是来自那个叫巴西火蚁的杀手组织。 打晕他之后我看三媚那边,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电击器,正在笑呵呵的看着我,这小妮子总是这么气人。在两个人身上翻了一通,找到两支手枪和两把跳刀,从衣领里扯出隐形麦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几秒钟功夫做好这些,电梯也停了,趁没人走出电梯来准备找到机会开溜。 这一层是吃东西的地方,有几家高档西餐厅,进去之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我示意要把刚顺来的手枪给她一把。她打开女式拎包让我看,里面能看到紧凑型usp的击锤。我们四个人里,真正意义上能做到枪不离身的,除了她也只有嫖娼都带着枪的老黑了。看来以后我也要向这两个人学习,有事儿没事儿身上备点武器。 服务生以为我们要吃饭,刚拿着菜单走向我,在他白衬衫上我看到一个红点一闪而过。看方向应该是有人在对面楼的某个窗户里,用带红点瞄准设备的武器正准备向我们开火。立刻拉着三媚躲到桌子下面,几乎就在我弯腰俯身的同时对方开了枪,一发子弹打透了我坐的椅背带出飞舞的棉絮木屑在我耳边经过。如果再晚上个2秒钟,肯定打穿的就不只是椅子靠背了。餐厅里为数不多几个人都惊叫起来,不过反应还是挺迅速的。都是手抱着头找个墙角趴了下去,武器普及率高的国家是有好处啊,老百姓遇到突发情况都知道怎么办。 单发射空之后,对方立刻切换到全自动模式,对着我们藏身的角落就开始猛扫,打得桌子椅子全是窟窿,像个长着大嘴的隐形啄木鸟在咚咚地凿着桌椅。装盐和胡椒粉的玻璃瓶也被流弹打的粉碎,飞得空中到处都是,呛得我鼻子痒得不行直想打喷嚏。所幸对方是与我们平行的楼层,射击角度被餐厅的窗子所限,不能完全发挥火力。 趴在地上好容易忍住打喷嚏的欲望,脖子上又火辣辣一片。用手一摸红乎乎,粘了巴叽的,是吃披萨用的辣椒酱溅到我头上,烧的我皮肤火辣辣的痛,今天可真点儿背。 本来想趴在地上等对方子弹打光了再转移,但餐厅门口晃动的人影和脚步声告诉我,敌人并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踹倒一张桌子做掩护,拿着两枝刚抢来的手枪我就开了火,我并不像三媚那样双手都打得很准,但我有另一套用双枪的方法。即:左手枪基本不瞄准,对着敌人身影就连扣板机,一直到子弹打空的卡搭声为止。打中打不中并不重要,左手枪只是诱饵。敌人听到这种声音,第一反应就是以为我要换弹夹或者子弹已经打光,纷纷探出头来压制及进攻,这个时候右手枪再进行精确射击。三媚配合的也很好,拿着枪一直没开火,等到敌人被骗的露头以后,和我一起接连干掉几个。 打出一个缺口之后,我和三媚相互掩护着,转移到餐厅门口的一个立柱这里,被来自两个方向的交叉火力给截住了。两只imbelmd-97lf不紧不满地打着单发,对面楼的枪手也跟着火力压制。中间有敌人慢慢的摸上来,相互之间用我听不懂的话在相互喊着口号。 “他们这是说的什么?”我对三媚说话的同时,拿过一个服务生上菜用的不锈钢盘当镜子用,大概看清敌人进攻的方位后打了两枪以防他们冲上来。 “葡萄牙语,好像请求掩护的意思”她回答道,并趁我开枪的这功夫,给usp换上了第二个12发弹夹。 躲在这里不是个办法,警察来之前他前肯定要冲上来的,想到这点的同时我四处查看。想找点燃气罐一类的,但从这儿到厨房要经过门前的空地,就算是个刚学射击的新手也能打中我。又想到用伏特加做燃烧瓶的老办法,但放眼望去只看到只瓶红酒和可乐。 扫来扫去我看到一个服务生用来收拾桌子的推车就放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紧挨着推车旁边是放餐具的柜子,我对三媚说:“掩护我” 几步冲过去把不锈钢餐盘十几个一组叠在一起,立着塞到车里。这种不锈钢餐盘很厚,十几个叠在一起应该能挡住普通子弹。把推车弄到柱子后面,我示意三媚准备好,借着推车挡住子弹两人飞快地冲向餐厅与走廊相接的大玻璃。三媚火力压制对方,我冲着厚厚的玻璃打光了枪里最后三发子弹。然后把枪砸过去去将玻璃打个稀烂,这才算逃到走廊上。 整个走廊是几个对接到一起的环形,对方的子弹和脚步声几乎同时追了上来,气得我心头火起,心想这也太欺负人了,和女朋友逛街都不得安宁。 顺着防火通道又向上跑了一层,这层是酒店和娱乐一体的酒店。从防火通道上去直接是客房区,长长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想必枪战开始就都被酒店给疏散了。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我找了个消防箱,把里面的消防斧当门闩用别在防火门上,应该能拖住他们一小会儿。三媚手结印准备用含香术,被我拦住了:“亲爱的,这几只小蚂蚁还不用劳您大架,今天让你瞧瞧我的手段。” 在客房之间的走廊中央有个保洁人员用的工具箱,里面有很多空气清新剂、除臭剂、去渍剂、地毯清洁液和去油污喷液什么的,还有大量的卷桶式纸巾。在保洁人员眼里,这些是他们工作的工具;在普通人眼里,这些是偶尔用一次的家务活儿;但是在我眼里,这是个小型炸弹的原材料啊。 飞快地把卷纸中间塞上清新剂和除臭剂,又把易燃的清洁液和去油污喷液浇在上面,点上之后我把箱子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隙以免里面火缺氧而熄灭。在我做这些的同时,防火门那边已经传来了撞门的声音,防火门都是铁皮的很结实,再用消防斧别在了门把手上。就算是用锤子砸也是要花点时间和力气的,果然这些人撞几下发现没什么效果,一齐退后对着门和墙连接的地方各种武器就统统开火。 防火门毕竟不是防弹门,很快被他们硬生生打成了工地上用的筛子。“呼咚”一声巨响门终于被撞开了,几个杀手踩着门冲进了走廊,对着缩在拐弯处的我俩就是一通乱枪,打得白色的墙皮乱飞。我把三媚挡在身后,同时心里感谢那个已经粉身碎骨的防火门给我争取到的宝贵时间。 保洁箱里的卷纸在易燃去污液帮助下,已经充分燃烧起来,卷纸中间堆着的罐式清新剂和除臭剂,在过度受热后终于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可能这十几罐气雾剂都是新换的,也可能是老美的东西不偷工减料,反正产生的爆炸威力大得超出了我的预期。 墙上挂的几副画都连着画框一起被气浪吹了下来,像飞盘一样高速旋转着从我身边飞过。摔在墙上碎掉之后四散的玻璃碴子还把我外衣给划了好几道口子,多亏里面穿着纳米服,不然肯定得去医院缝几针。 爆炸过去之后,我从拐角探出头看,冲进走廊的敌人统统被气浪掀翻在地,有几个还挣扎着想爬起来。由这种气体急剧受热膨胀产生的爆炸,由于没有金属破片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杀伤力,多数敌人只是被震晕过去或者脑震荡,只有一个是被气浪吹起来撞到墙上把脖子弄断了。但对我和三媚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趁对方第二批人还没压上来,我俩飞快地冲过去给晃晃悠悠想爬起来的头上补几脚将其彻底踢晕过去。 捡起一枝md-4,打倒了另外几个想冲过来的杀手,三媚也摸起两枝冲锋枪,火力猛了就什么都好说。我俩相互掩护着总算坚持到第一声警笛传入我们耳朵,这批杀手看到警察赶到就开始撤退。swat小队冲进来的时候,火蚁的杀手已经跑了个精光,只剩下已经扔掉枪的我和三媚在给钱掌柜打电话。 钱掌柜来的比我预想的要慢一些,而且是和老黑一起来的。钱掌柜对着swat的人亮出证件,示意我们俩由他来接手。老黑看到我和三媚后就对钱掌柜说:“你看你看,我和你说不用着急吧。就算信不过猴子的身手,大嫂的水平你总是知道的吧,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要是都能伤到他们的话,你们这些特工是不是要集体上吊去了。” “三媚的战斗力我肯定是很清楚地,可是我担心万一有猴子拖后腿,这么漂亮的大嫂要是掉了几根头发什么的,就太过分了,所以才急着赶来的嘛。”钱掌柜看到我和三媚都没有受伤,心情也放松下来,开始耍贫嘴,三媚笑吟吟地照单全收,到是把我给气够呛。 嘻嘻哈哈地笑了半天,钱掌柜开始说正事儿:“超自然猎杀组已经把天启的事情汇报给了总统,得到命令是调动一切力量阻止鬼塚将军,为了这件事儿还给三媚发了特赦令。” 三媚笑了笑没说什么,我知道她本来想说:“那东西姐姐我不需要,够胆量就来抓我”但她可能顾及钱掌柜的面子,没有说出口。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问钱掌柜。 “超自然猎杀组的人会协助我们,按《鬼经》上的方法,找到并摧毁鬼塚将军的尸骨。”钱掌柜说着指了一下远外的一排三辆黑色轿车对我们说:“走,我带你们去认识超自然猎杀组重量级特工队长---阿巍” 七十二 加入盟军 在车上我认识了这位著名的超自然猎杀组特工队长,发现真是人如其名。握手的时候,感觉到他虎口和小手指外侧都是茧子,虎口的茧子是射击练出来的,小拇指上的老茧则是经常玩刀的结果。简单一个握手我就知道,玩枪或拼刀的话他绝对能打赢我和变身之前老黑,更不用说他足足一米九的个头和ufc运动员似的体型。 阿巍今年35岁,外祖父是台湾人,二战中的国民党老兵,在台儿庄和日本人拼过刺刀,据阿巍说自己的勇猛好斗有一半是像自己外公。由于有四分之一的华人血统,所以他中文说的很地道而且还非幽默,甚至会说一些“白泽氏的《鬼经》很给力、吸血鬼很黄很暴力、我们特工伤不起啊”一类带有汉语流行词儿的搞笑句子,逗得我哈哈大笑。 车辆飞驰中我们穿过了小半个纽约,阿巍说再过几个路口就到超自然猎杀组驻纽约的办公楼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从驾驶位子上转过身来对坐在后面的三媚说:“你很厉害,我很多手下都折在你手里了。” 三媚笑了笑很嚣张地回答道:“怎么?你不服气?” “呵呵,年青人有个性我喜欢”阿巍笑呵呵地说。 就在我们交谈中,到达了阿巍所在的办公楼,也就是超自然猎杀组在纽约的总部。阿巍把他那个小组的人都集中在了一个很现代化的会议室里,准备给大家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正式开会之前,他先给我们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三名手下。第一名叫大凡,第三代华裔,第二个是外号叫鸡尾酒的金发帅哥,据说调酒技术一流而得名,这种技术给他带来这个外号的同时,也引来不少女人的青睐,估计他和老黑很有共同语言。第三个也是金发碧眼,是个身材高挑火爆,曲线诱人的美女,大家都叫她萤火虫,是阿巍组里的狙击手。 出于一个业余人士对专业人士的兴趣,我多看了两眼这个叫萤火虫的狙击手,心想有空和她请教请教。谁知道一只手就悄悄伸到我后腰上掐起一块肉,又狠狠一拧,痛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干什么?”我小声对三媚叫道。 她俏脸一扭没理我,老黑和钱掌柜两个喜欢看我出丑的家伙都捂着嘴偷笑,同时还都给三媚伸出大拇指表示赞扬,要不是在会议室里这两个家伙肯定又要大放厥词。 那个叫萤火虫的美女表情很复杂地看了三媚一眼,据阿巍介绍她的狙击手生涯很少失手,估计那个“很少”就是发生在围捕三媚的时候了。 双方相互认识之后,阿巍打开投影开始正式介绍情况。钱掌柜带回来的信息立刻引起了超自然猎杀组高层的重视,因为事关人类存亡所以迅速上报到了总统那里。总统批示也很快,提供一切陆海空援助,阻止鬼塚将军打开第一道封印。这位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亲自给行动取了代号-----凤凰行动。 之所以代号凤凰是有原因的,因为根据美军太平洋舰队的记录和我们从日本带来的资料显示,鬼塚将军指挥的伊-19潜艇。曾经在1942年9月15日创造了日本二战潜艇部队最辉煌的战绩,击沉了美“大黄蜂”号航母和重创“北卡罗莱纳”号战列舰。而日本海军则是在1943年11月25日偿还了血债,伊19艇在这一天被美“拉德福”号驱逐舰击沉于凤凰城以北海域,全艇105人无一生还。 说完这些基本情况之后,幻灯片换成了卫星照片,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基里巴斯共和国三大主要岛群之一的菲尼克斯群岛(phoenixinds)。阿巍接着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基里巴斯共和国,这是一个位于太平洋中部的岛国,由33个岛屿组成,分属吉尔伯特群岛、大洋岛、凤凰群岛和莱恩群岛;是世界上唯一同时脚踩四个半球、纵跨赤道、横越国际日期变更线的国家。属热带海洋气候。年平均气温27°c,年平均降水量1600毫米。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近年来每年有10个月以上时间连续干旱少雨。领土多是低平的珊瑚岛,土地贫瘠多沙,无河流湖泊。岛屿分布于赤道上3800公里的海域,拥有世界最大海洋保护区。 由于该岛国没有军队,海岸巡逻是由澳大利亚海军的友情客串的,美国政府已经通知了澳海军本次行动。至于是借口军事演习还是海上科研,或者直接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我们在阻止世界毁灭,我就不知道了。 和阿巍聊了几次后,我把据说是个嘴里含着棒棒糖的男人信封里的四个不知道干什么的金属零件交给了阿巍让他帮忙查一下。没想到过了不到半小时他就急匆匆找到我,在美军的数据库里查到,那四个东西居然是米格战斗机发动机上的零件。问我那个棒棒糖男是什么来头,我说我怎么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阿巍又去找那个当初见过这个人的超自然猎杀组特工,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什么线索,因为手头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好作罢。 接下来是为期两周的潜水技能及深海设备使用训练,结束后我们立刻从夏威夷海军基地出发,驶向了凤凰群岛。为了这次行动,美海军总共出动了一艘驱逐舰,一艘大型补给舰,四艘大型海洋科考船以及两艘潜艇,浩浩荡荡好不气派。端着咖啡迎着海风,站在伯克级导弹驱逐舰的船头看着一字排开威风凛凛的军舰,我不由感叹到和衙门的人一起参加行动好处真多啊。就这样我们在太平洋的碧海蓝天中乘风破浪,来到了这片美国海军资料上记载当年发生海战的水域。 基本确定坐标以后,几艘船的声纳开始工作,先把海底的地形简单绘制了出来。一般来说海底主要地形可以分为大陆边缘、大洋盆地和洋中脊三个大的种类。我们正在探测的是典型的洋中脊地形,说穿了其实就是海底的山脉。海洋下面的山脉其绵延长度、高度、规模、覆盖面积和复杂程度是陆地上的山脉远远没法比的。 我们所熟知的冰岛,就是大洋中脊的脊顶拱出水面形成的。除此以外,夏威夷群岛也是在这一地形情况下,很多海底山峰超出水面所形成。有些山峰是从5000多米的海底向上,超出水面的部分还要达到4000多米,如果换算成绝对高度,恐怕珠峰第一高的牌子就要换一换了。 根据声纳绘制的海图显示,这片地带是一系列巨大的岛弧和海沟带。岛弧和海沟紧挨在一起.构成地球表面起伏最剧烈的地带,地形高差达7000米。岛弧外侧紧挨着许多纵横交错的深海沟.其中深度超过6000米的就有7,8个,要知道世界上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才11034米。 看着这由千万年来地壳运动形成的复杂地形,所有人都傻了眼。再加上这里发生过好几场大海战,水底沉船多的很。所以只能用深海潜水设备一点点去找,如果伊19潜艇凑巧沉在某个海沟里,那找到的难度又会呈几何级数上升。如果没有海军现代化设备的帮助,仅凭我们四个的力量要是想到找鬼塚尸骨,难度和徒步走上月球应该差不多。 确定海域之后,大家准备开始进行海底搜索的工作。换重型潜水服的时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却有点怕海的老黑说:“这次玩的是不是大了点儿?你看看咱们的名号,黑狼、花豹、妖狐、猴王,没一个是水里的啊。” “这还不简单,让猴爷我给弄几个新名号,你就是海狼,海上的老水手就叫这个名字。那个钱掌柜叫海豹,不过这条船上有真正的海豹突击队,他就算山寨版吧。三媚就叫海狐,不行,不太好听,那叫水狐好了,还能装点水”我也边换衣服边开玩笑说道,却被三媚在圆球似的潜水头盔上拍了两巴掌,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换好潜水服后,和阿巍一组我们共8个人上了同一部深海潜水船,但是各自进了不同的载人潜水器里,潜水器被母船带着开始下沉,慢慢进入了黑洞洞的海洋深处。 下潜超过200左右的中层带以后,就完全没有阳光了,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四周变得漆黑一片。那种黑和我们都市人晚上睡觉关灯后完全不同,而是一种似乎能吸收光线的黑,说不好听的有点死气沉沉。 但继续下潜到了深海层之后,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却能看到有星星点点的冷光在幽幽的闪烁着。虽然我知道那些是捕食性鱼类的钓饵,但还是觉得有种梦幻的感觉,像是儿时的梦想成真了,此刻的我正身处于无边的星河之中。最奇妙的是还能听到附近鲸鱼的鸣叫,那种声音似乎让我们在地狱中听到天堂。 现在携带着我们下潜的,是美国霍克斯海洋技术公司的最新式深海探测船,说是船其实是潜艇的原理,包括我们身上穿的重型潜水服在内,都用的是最新的超高强度结构材料,所以下潜深度也大得吓人。 每艘大型海洋科考船可以带两艘这样的探测潜艇,而作为载人潜水器的母船,每个探测潜艇上有带着两具“深水飞行2号”(deepflightii)载人潜水器。我们4人在其中一部里面,阿巍带着三名手下在另一个。加上其他远洋科考船一共有16组四人小队在给这一片海域复杂的地形做地毯式搜索。 平时我们说话或者写文章,人们都用大海捞针来比喻做某件事儿有多难。但现在我们大票人马正在做的事儿,和大海捞针原理上是很接近的。但概率上要大很多,毕竟要找的是一艘长约110米,乘员100多人的乙型潜艇。 我们这两艘深海飞行器,从靠近凤凰群岛的海底开始搜索起来,这里水深大约1500米左右。压强已经非常可怕了,每向下10米就增加一个大气压,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压强已经是海面的150多倍。如果没有高科技的潜水器或者重型潜水服保护的话,人类会因为肺部被压扁而死,因为肺里的空气是一个大气压。同样道理,把这里的鱼挥到海面上去,也会因为压力变小,导致鱼体内的鱼漂膨胀爆炸而死。 正是因为这个原理,深海里的东西和平时我们电视上看到花花绿绿的海鱼都不一样。因为在特殊压强下,为了生存不得不变异的骨骼和肌肉,让它们看上去很特别。有一种毒蛇鱼(viperfish),全身都是透明的,身体某些部位还能发光,背上长着一条长长的背鳍是用来捕食用。呲着尖牙在我们潜水器的玻璃上撞了几下,发现没有用后悻悻地游走了。 这里的鱼类是个完整而复杂的食物链,有些鱼是在浅层水域和中层之间往返,因为浅层能照到阳光,有丰富的浮游生物做食物。而有些则专门在中层和深层间往返,猎杀中小体型的鱼类。也有些专门中蹲在海底,等食物游到附近才一口吞下去。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洋里,其实正是最贯彻丛林法则的地方,任何一块海底,一个空的蚌壳,都可能成为海洋生物拼杀抢夺的场所。而这深海之中,由于压强大,没有光照,能在这里活下去的,都是战斗力超强的生物。在这里任何看上去不起眼儿的东西,都有其很强大的生存法宝,高夫球大的“蓝环章鱼“就能轻易的毒死一个成年人。更别说什么虎鲸、深海龙鱼、尖牙金眼鲷、吞噬鳗一类的著名深海杀手。 这种“深水飞行2号”潜水器,形状真的和飞机差不多,上面有两架在海底采集样本用的机械手臂,手臂上安有水下摄像头。我和老黑每人操作一个手臂在活动范围内查看着,三媚负责控制方向,钱掌柜负责操作着强光灯,在海底这种强光灯不只用来照明。也可以用来吓跑有攻击性的鱼类,因为这种深海鱼已经习惯了黑暗,突然出现的强光会让它们不知所措后逃之夭夭。 就这样我们马不停蹄的找了4,5天,但还是一无所获,在第6天下水的时候,老黑早已经失去了耐性,用机械手臂上的高清水下摄像头,无聊地观察起海底生物。 “猴子,你快看这是什么东西?”在潜水器的舱内他兴奋地对我喊道。 在触摸屏上按了一下,把画面切到他那个机械手臂的摄像头之后,我惊讶地看到,在摄像头正对着的地方,有一小簇白色的囊状物被倒着粘到了海底一块石头的突起下面。每个囊里面都有个橄榄球形的卵,看样子大小也和橄榄球差不多大,洁白的卵随着海流在抖动,十分漂亮。 拍了张照片然后启动了计算机的图像匹配搜索功能,很快关于这卵的信息就显示在屏幕上。原来这是霸王乌贼的卵,雌乌贼在交配后会把卵粘在这里,并由雄乌贼看守。 “挺有意思的,这东西原来是雌的负责下蛋,雄的负责孵化啊。”老黑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却一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因为就在老黑说的内容下面,有一行红色字体:“霸王乌贼体长可达20米,是抹香鲸的主要食物。性情极为凶猛,以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为食,并能可猎杀巨鲸,极度危险。” 看到这些文字我胆子就算赛过西瓜也不得不害怕,连忙建议离开这片海底,一边把电脑的视频切换回了我自己控制那个机械手臂。没想到视频刚切换回来,屏幕上就出现一个大大的眼睛,死死地在瞪着我。虽然我知道那眼睛实际在盯着来回移动的机械手臂才会有这种效果,但我还是吓得心一阵狂跳。然后仔细一看屏幕上的标尺和参数,我心跳的更厉害了。这东西的眼睛比平时我们玩的篮球还要大,眼睛都这么大,身子有多长我已经不敢去想,连忙拼命叫三媚把潜水器开走。 然而已经晚了,我面前的玻璃罩上立刻被缠上了一条霸王乌贼的手臂,上面直径超过半米的吸盘牢牢地吸在钢化玻璃上,几乎把整个玻璃罩都盖住。试了几下,三媚怎么也无法移动潜水器,老黑把机械手臂一节一节的拉长,然后转动可以360度旋转的机械手,我们才看到整个深海潜水器已经被一条硕大无比的霸王乌贼用十几条触手给几乎完全包住了。 “这什么破资料,不是说最长20米么?这只怕是40米都不只,触手都得20多米长。”钱掌柜边说边想用控制强光灯照它眼睛。没想到被它一条触手缠住一拉,汽油桶那么大的强光灯整个就被硬生生拽了下去,我们唯一能指忘的东西就这样被它不知道给甩到了哪里。 “快点求救”三媚对钱掌柜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控制声纳发出求球信号。因为在这深水里电磁波是无法工作的,通信只能靠声纳和光线。所以除了声纳以外,这种潜水器还有一种染色弹,如果在水底被卡住一类的,就把染色弹打出去。染色弹会迅速上升到水面并爆开,水面的人看到大片的海水被染成相应的颜色,就知道潜水器里的人有麻烦,会立刻派人下来救援。 然而,这个四十多米长的超大乌贼,似乎知道我们要求救。藏有求救弹的地方刚刚抽开滑动钢板,露出发射器,它就又钻上来一条手臂,把发射孔给牢牢按死了。同时全身用力紧紧抱住我们的潜水器,潜水器的支撑结构发出令人恐怖的咯吱咯吱声,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也就是最新的深海潜水器结实,换做普通的潜水器,早被它硬生生给压碎了也说不定。 “这东西也太聪明了吧,都知道阻止我们求援?”老黑一脸惊讶地叫道。 “不可能,我猜这是它的习性之一。资料上显示这东西经常和鲸鱼搏斗,它猎杀鲸鱼的方法就是牢牢抱住鲸鱼,用触手堵住鲸鱼的气孔,把鲸鱼闷死后食用。而鲸鱼则是拼命把这种霸王乌贼拖到浅水,失去巨大水压的霸王乌贼会因为体内外压强不平衡而死,然后被抹香鲸吃掉。它现在是见孔就捂住,不管是发射孔还是出气孔。”三媚冷静地分析道。 “它把我们当鲸鱼了?是不是太蠢了点儿?”老黑话说一半儿,指着摄像头说你们快看。借着潜水器没被捂住的几个探照灯的光线,我们看到一头小号潜水艇大小,货真价实的海洋之王---抹香鲸,张着大嘴向我们这边冲来。一口咬在缠在我们身上的霸王乌贼一条触手上,然后奋力向上拖去。 那四十多米长的乌贼这才发现自己下错口了,正主在后面呢。连忙松开我们的潜水器,张开十几条巨蟒粗的触手把抹香鲸牢牢缠住。这一个最大的哺乳动物,一个最大的无脊椎动物,两个同样霸主级的强者就在水里展开翻海覆石的厮杀。 抹香鲸的气孔被霸王乌贼给塞住后,想拼命把对手拉到浅水,但霸王乌贼也拼着全力把抹香鲸拖住。两个家伙庞大的身躯在海底翻腾着,其他虾兵蟹将纷纷仓皇逃命,腾出地方给这两个大力士肉搏,不然被随便碰一下都得被撞成海鲜罐头,我们也连忙向上浮动,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突然抹香鲸顶着霸王乌贼,向海底撞去,立刻腾起无数海沙海泥,两个大家伙一撞之下,居然没了。 “什么情况?人呢?哦不对,鱼呢?”老黑操纵着机械手臂找了起来,钱掌柜也控制剩下的一盏普通探照灯帮着找了起来。 照了几下我们才发现,两个大家伙消失的地方,海底被撞了个大洞。壮起胆子把潜水器开过去一看,应该是海底火山喷发后形成的一层壳,下面是一个深深的海沟。岩浆迅速凝成坚硬的岩石,又经过了一段时间海水的腐蚀和压力的长期作用,已经达到了破碎的临界点。而抹香鲸和霸王乌贼在海底玩相扑,不小心撞到上面成了最后一根稻草。这两个家伙撞出这个洞之后,又翻滚着消失在海沟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霸王乌贼获胜了。 用强光探照灯向下仔细搜索,我们四个都看到大洞下方的海沟壁上,赫然卡着一艘-------日本乙型潜艇 七十三 潜艇幽灵 终于看到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四人顿时欣喜若狂,但看了看那前面尖角形状的老式潜艇卡在海沟上的位置。我们就打消了立刻想办法钻进去的念头,而是用声纳立刻给其他人发了信号,同时拍了很多照片后开始上浮。阿巍等人也浮出了水面,舰队指挥官派了些专搞水下切割焊接作业的技术人员,一个潜艇结构专家下去实地查看情况。准备制定具体计划,而这段时间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人们常说,失而复得会让你觉得某种东西更加美好,吃亏除外。而此刻的正我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享受着蓝天,海风、优美的海鸟。海面的一切那么的美好安详,而海下的一切又那么的黑暗残暴,区别之大不亚于天堂和地狱。曾经有那么几秒钟我在想:“去他妈的吧,我只是个普通人,全球像我这样的有50几个亿,凭啥我就得东跑西颠儿的阻止世界毁灭,躺在这儿好好的睡一觉,谁来叫我也不起来。”但这个想法只维持到钱掌柜和老黑那猥琐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为止。 “死猴子怎么躺在这儿,你想告诉我们你现在是个‘大’字么?快点准备一下就要下水了。”钱掌柜的声音先传了过来,透过甲板我能感觉到他走过来时体重引起的震动。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果是三媚躺在那里才是‘大’字,猴子这么躺,应该是个‘太’字才对。”老黑也出声了,听声音他和钱掌柜一前一后,但脚步要轻很多。 被这两个家伙好一通恶心,再好的蓝天白云也没心情欣赏了。爬起来带上装备、各种工具和材料,我们换上重型潜水服钻进了深海潜水器里,在机械的嗡嗡声中我们再一次潜入那无边黑暗与阴冷的深海之渊。 因为已经知道目标,所以这次直接就从目标的正上方潜了下去。头顶的阳光消失后,底下陆续有深海飞行器用探照灯和我们打招呼以及指示方位。就这样下潜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下面几艘深海飞行器聚在一起,等着我们下去。 和其他潜水器汇合以后,我们用机械手臂把通讯电缆接到一个,原理类似于集线器但是体积大过普通集线器几百倍的设备上,这样就可以实时传翻声音和数字信号。 “希望你们已经把这东西切开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进去杀鬼放火了。”视频刚接通老黑就说道。 “嗯,事实上,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视频显示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家伙,他继续说道:“我们研究分析过了,这条潜艇现在处于海沟的一个断裂平面上。处于一种暂时的平稳状态,而且这种乙型潜艇设计比较特殊,其艇尾有大型排气孔,艇体则采用双壳体设计,人员和主要设备都集中于艇体中部一个直径约5。6米的耐压壳体中。前部往后依次是鱼雷发射室、水兵和士官室、指挥所、动力舱、后部水兵舱。电池组集中在水兵和士官室的下方。在两层壳体之间除了压载水舱之外,左右两边还各有4个辅助平衡水舱。 本来这种潜艇设计的时候,甲板上方还应该有个侦察机的机库和140毫米中型炮以及25毫米高射炮。不过眼前这个伊-19在战争后期,为了装备日海军效仿空气的“神风战斗机”而研发出来的“回天”人操鱼雷(也可以叫微型自杀潜艇),把飞机库和火炮统统拆了,从而能携带四枚回天式鱼雷。而美海军记载伊19曾经三次使用过“回天”人操鱼雷攻击军舰和补给船。但最后那一枚此刻也不在潜艇的上面,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位看上去最少是博士学们的家伙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最后开始说他们的计划。计划有两个,其一是用水下专用气焊切开鱼雷管,从那里钻进去。二是从平衡水舱进去,进入潜艇的后部,然后前向搜索。 阿巍觉得第一套方法有点太冒险,和我们商量后决定采用第二套方法。随着那些专家有条不紊的把排水柜的耐压板用专业技术焊了一块下来,我们也硬着头皮钻进了黑勒咕咚的潜艇。钱掌柜的潜水服经过专家的帮助,背上增加了几个有浮力的高压金属气罐来抵消他一部分体重,这样他就可以与我们一起行动。 从侧面进入排水柜的一共有10个人,我们四个加上阿巍一组四人,还有两个精通水下作业的海军科研人员。又切割开水柜与潜艇之间的钢板之后,我们进到了辅助电机室,穿着重型潜水服的我们在里面像太空人一样跳跃着走动着。穿过十几米的辅助电机室后,来到了一道密封门,按专家的说法门另一端应该是机械管制室和主电机。 阿巍的一个手下,叫鸡尾酒的美国帅哥,过去双手握住阀门想将其扭开。试了几下后摇摇头,意思是已经锈死了。钱掌柜不信邪过去双手握着,全身用力开始扳动手柄,他这一用力不要紧。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那让人牙齿发酸的嘎吱声,眼看着铁锈什么的就掉了不少在水里。 我们也赶紧过去帮忙,终于在一片飞扬的铁锈与金属呻吟声中,阀门被打开了。我们鱼贯游入了下面一间柴油机室,但是我钻进来一刹那,似乎透过浑浊的海水看到有个影子在操纵柴油机设备。吓得我立刻拔出水手刀,但是等我抽刀在手之后仔细一看,那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其他人看到我的举动,以为发现了什么情况,也纷纷做出反应。我们组四个人和阿巍组四个的迅速背靠背围成个圆,把两个专家挡在后面。看到没什么情况后,他们又纷纷做出手势叫我下次看清楚,别大惊小怪的。 其实我刚才看得很真切,甚至连那家伙帽子上船锚形状的海军标志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家伙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两个眼睛也都是黑黑的窟窿。握在柴油机推进器的手柄上的手,则全都是白森森的骨架。 被这个小插曲一提醒,我暗骂自己大意,怎么不用点乌鸦牌眼药水儿再进来。能生出鬼塚将军这种重量级妖孽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小鬼儿跟班。想到这儿我示意老黑把无双刀准备好,由于这深海的特殊环境,三件杀鬼神器中,只有这一件能用了。 就在向下一个指挥室游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整个潜艇,一具尸体都没发现。这潜艇虽然已经破损但并没有完全断裂,也不可能有把人整个吞下的大鱼钻进来,最起码死人的尸骨应该有一些的,但怎么一路游过来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我乱想中,三媚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回头看。回头扫了一眼后面很正常,什么都没有,但三媚用手指点了几下,告诉我人少了一个。 我仔细这么一数,潜水头盔里冷汗就下来了,好好的10个人怎么成了9个。连忙示意所有人停下,我脚踩着船壁游到了后面找消失的那个海军专家。其他人也四处寻找,但那个人好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找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有个柴油机的机柜,下边有点不对劲儿。这种机柜下方都有一个方形的凹槽,供负责机械的水兵抢修设备用。但此刻那个凹槽附近,在灯泡的照射下像是有团雾气在水里。仔细观察后发现是大股的海泥和海沙被激了起来,本来在海里水浑很正常,但那里浑浊的有点像起雾的感觉。 示意老黑和钱掌柜掩护我,慢慢的向那团能见度很低的浑水游了过去。双脚踩实后我弯下腰,用强光潜水手电向里面照去。这一照不要紧,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潜水头盔里一双圆睁着的眼睛,就在我半米不到的凹槽里直愣愣地看着我。灯光照射下那头盔玻璃罩里青糁的脸上,还保留着挣扎时那狰狞恐怖的表情。 双脚一蹬我蹿了上去,但又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正在用力的把我向那个凹槽里拖,估计进去之后我就会步那个海军水下作业专家的后尘。 就在这时,我被四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同时一个人影钻到我脚下的水里用水手刀在切割缠在我脚踝上的东西。定睛一看,在上面抓住我的是老黑和钱掌柜,像条鱼一样钻到我脚下的是拿着spydercoc91sbk全齿水手刀的三媚。 脚松开同时,我就被拉出了那团浑浊的水,三媚也游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段潜艇上的电缆,示意我刚才就是这东西缠在我脚上。阿巍带着两个手下钻到浑水里,把那个海军专家的尸体从凹槽里拖了上来。从痕迹上看他是被缠住我脚的电缆拖到了那里,然后不知道怎么搞的窒息而死,但我明明看到呼吸管还是咬在他嘴上。 老黑突然对那尸体行了个礼,并拜了几拜,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抽出无双刀就刺穿了尸体的潜水服,一股红色的血水立刻混到了海水里。无双刀上幽蓝色的无量业火也燃烧了起来,与我们平时的火不同,这种火是以血液做能量很特殊的一种冷火焰,居然在水下也可以燃烧。 无双刀上的火苗一起,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原来我们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日本水军。有些脸上身上的肉已经都没了,完全是应该摆到医学院教室去的那种光秃秃的骨架子。老黑把冒着火苗的无双刀四下照了照,发现被业火照到的地方我们才能看到那些水兵,火光移走那里就空荡荡的。 水兵的幽灵!我想有这个个念头的不只我自己,大家立刻围成个环观察对方。这些潜艇水兵的幽灵好像很惧怕无双刀上的火焰,老黑的无双刀指向那里,他们就退后一些。被老黑看出了破绽,他前冲了几米,那些幽灵张大嘴,已经是骷髅头的脸上做着惊恐的表情,四散逃开。老黑想抓到一个却发现刀上的血散到了水里,火苗已经变得很弱了,就急忙回到海军专家的尸体旁边,想补充点“燃料”。 我连忙拦住了他,心想这专家是咱们的队友,又不是那些收了钱什么话都敢说的狗屁专家。要是那些没良心的东西死后捅几刀也就算了,眼前这个还是手下积点德比较好。 就这么耽误了几秒,那些水兵幽灵纷不见了,就像冰化在水里那样无声地消失了。我们九活一死十个人,也连忙从原路撤了回去。守在外面的队友把我们拉到了不同的深海潜水器上,这才惊魂未定地喘上几口气。 把乌鸦牌眼药水儿分给大伙,又用机械手给阿巍他们送了些过去。我们开始做准备工作,老黑拿了几袋急救血浆,大叫着要那些鬼再死一次,而且是非常彻底的那种。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准备杀回去的时候,三媚突然叫我们看屏幕。我们很惊讶地看到那个停在海沟边上的日式潜艇,居然晃动了起来,像是个里面钻了老鼠的空易拉罐在左右摇摆。 “操,它们死都死了,力气还这么大?”老黑骂道。 “它们是想把潜艇摇落到海底深渊里,从而阻止我们的行动。”我对他们三个说。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我们会给你争取些时间。猴王、娇狐、黑狼、花豹,几位一定要给力啊。”通讯器里传来了阿巍的声音。 刚想问他怎么争取时间,我就看到了答案,他领着其他几艘深海ii型飞行器,像是老牛顶架一样从一侧把潜艇剂到了海沟壁上。这样可以限制潜艇摇晃的范围,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潜水器在水下的活动时间是有限的,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 轻车熟路地钻到上次切开的洞里,来到了队友被杀死的柴油机室。我和钱掌柜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打开了通往指挥室的阀门,老黑挥舞着穿透血浆包的无双刀嚎叫着杀了进去。由于帮不上忙我们三个都没跟进去,反正他有神器无双在手,又带着好几包血浆,这些鬼魂又只是普通的魂魄,料想伤不到他。 老黑这一冲进去,立刻里面乱成一团,都说水的传音能力比空气强,那些鬼魂被烧散砍碎的哀嚎声格外清晰。透过张开的门,我终于找到了为什么其他房间里没有尸体的原因了。都集中在这里,而且都已经变成的骨架,被老黑带着的水流冲的东一块西一块。 那些鬼魂被无双刀上的业火一烧,都显得痛苦不堪,纷纷四散逃走,老黑清场之后,我们钻进去开始找鬼塚将军的尸骨。按我们在昭和馆仓库找到的资料显示,鬼塚这家伙在德国潜艇上实习的时候,遇到过一次意外事故。在那种爆炸中他手和大腿发生过骨折,还被炸飞的螺丝撞掉了四颗牙齿。 可是我们找遍了整个指挥室所有的骷髅骨架,都没发现缺牙齿的头骨,连个用假牙的都没有。小臂和大腿的骨头也是,骨折过的到是有几个但都不是正确的位置。 怎么回事?我们四个都傻了眼,继续向前把士官室,鱼雷室都找遍了,除了指挥室以外其它地方都干干净净的,连半个尸体都没有。 我们都不死心,又回到指挥室,把所有头骨集中到一起,想带到海面检查,这个时候三媚发现了一本用防水袋密封的航海日记。装到背囊里一起带了出去,原路回到了潜水器上。得到我们信号后,阿巍等人把顶在潜艇一侧的深海飞行器都退开,大家一起上开始上浮。 在向上奔回海面寻找阳光的这段时间里,三媚打开了那本写满日记的航海日记,飞快地翻地了几页后对我们说:“我知道咱们为什么找不到鬼塚的尸骨了,他根本不在潜艇上……” 七十四 圣灵阿宝 返航的过程中,我们聚到了驱逐舰的甲板上。看了翻译过的航海日志,才了解到伊19艇被击沉后的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事情。原来伊19艇被击沉后,并不是在现在这个位置,而在在某个浅一些的海底山峰上,后来可能是海底地震一类的原因,才越沉越深。当时潜艇已经严重损坏,无法上浮,只能在水底等死。 但是潜艇上的日本水兵,用让人半是佩服,半是恶心的惊人举动,硬是又生存了好长时间。让人佩服的一半,是他们的坚持和精神,这艘潜艇上携带了17枚九五式氧气鱼雷,在海战中只用掉3枚就被深水炸弹击沉了。这些水兵就把人员集中在一起,一点一点的放鱼雷中的纯氧,这才没有很快窒息而死。 让人恶心那一半是他们解决食物的方法,潜艇上的食物吃光后。他们把人员按军衔高低编成号,军衔低的依次自杀,然后其他的人就吃死者的尸体从而生存下去。 而能让这些水兵疯狂坚持下去的信念只有一个,就是鬼塚会回去救他们。潜艇刚刚沉下去的时候,鬼塚就在所有水兵的坚持之下,钻到了回天鱼雷里被发射出去。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条潜艇上,还有一些被日本天皇和军方高层寄予厚望的东西。也就是当时日本从德国盟友那里搞来的放射性物质。日本准备继续德国人没有完成的试验,继续研制原子弹。而这也是当时已经节节败退的日本为数不多的希望之一,如果他们得逞的话,那么历史将会被改写。 然而,就在这些水兵以这种“牺牲小我,保全集体”的野蛮方式下坚持到只剩20个人的时候。他们的精神终于崩溃了,不断人都看到死去的同伴还在潜艇上出没。死去的机械师拿着扳手在检修机械,已经被吃得只剩骨头的厨师在水池里洗盘子。最后所有人的精神都垮掉了,相互开枪射击集体自杀了。 日记最后,伊19潜艇的大副写道:“我坚信鬼塚艇长不会放弃我们,帝国必胜,天皇万岁,武运长久。” 看到这个到死都还做着共荣圈之梦的日本军人,我真不知道说他傻b好呢,还是说他忠诚好。或者说他压根就是个忠诚的傻b,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愚忠之人吧。再想想那些排着队自杀,把身体给其他同伴当食物的水兵,我对“纪律”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识。实在无法想象那些今天吃着同伴,明天也要献身自己给同伴吃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或者说他们心里的感觉,如果他们有感觉这种东西的话。 在打印资料最后的部分,有一些海军的报告,原来这艘伊19潜艇真的携带了很多用于制造核武器的放射性物质。但是后来潜艇外壳在水压下遭到破坏,装有放射性物质的容器在地震中被甩到了潜艇外面,并造成了这一片海域的放射性污染。那条超大的霸王乌贼就是核辐射后变异的产物,海军随后会派专门的船队来处理那些放射性物质。 比起能坚持看完的我和钱掌柜,老黑表现更为激动一些:“太恶心了,变态,疯子,洗脑被洗成白痴的禽兽”骂声中老黑把手里看到一半儿的打印纸撕成了碎片想扔到海里。 “不要污染环境”钱掌柜拦住了他的手,露了一张碎纸像飞舞的羽毛在海风中飘荡。 “极端爱国精神鼓舞下被泯灭的人性,流氓主义最后的庇护所”三媚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 而我则顺着那飞舞纸片,看到了很有一幕意思的情景。在远处的海里上,不停有海豚越出海面,看样子数量还很多,有几百只的样子。除了海豚以外还有不计其数的沙丁鱼,这些沙丁鱼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球状的鱼阵。从水面上看下去密密麻麻,怕是有上亿条之多,大得小的都有。 而且,这些海豚像是嬉戏一样,不停的把呈现圆球状的鱼阵往水面驱赶。被赶急了的沙丁鱼有些已经蹿出水面,弄得那一大块海水像是开锅了一样。 “这是在干什么?”老黑也注意到了这奇怪的场景。 三媚饶有兴趣地说:“这是自然界的联合捕杀,这种沙丁鱼在迁移和繁殖过程中,用结成鱼阵的方法抵御肉食鱼类。每到这个时候,聪明的海豚就会成群出动,把沙丁鱼阵赶到海面。这个时候自然界中的其它生物就会参与进来,帮助海豚撕开鱼阵的防守” “其它生物?什么东西?”我问道。然而已经不用三媚回答了,答案已经飞翔在空中。 像是为了证明三媚的知识有多渊博一样,空中很给面子的聚来了很多海鸟,这里的很多是指比海豚数量多一些,但远远少于沙丁鱼的数量。 这些海鸟在空中盘旋几圈儿之后,像是炸弹似的,一只跟着一只从高空扎到水里。借着地心引力的帮助,这些海鸟都能钻到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然后叨住一条沙丁鱼又浮出水面后展翅飞到空中,再进行下一轮的轰炸掠食。 几千只海鸟流轮扎到水里,像是无数戳向鱼阵的巨矛。在这密集的攻击面前,慌乱的沙丁鱼开始四散逃命,鱼阵也随之瓦解。四散的鱼群又被海豚所分割,在海鸟进食之后,轮到海豚们开始上演自助餐式的狂欢剩宴。 这一幕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会赞叹海豚的聪明,也许会同情沙丁鱼的遭遇,要么可能就是惊叹大千世界的奇妙。但是在我看来,第一反应就是,怎么这么像人类、吸血鬼和地狱魔鬼三者之前的关系啊。 魔鬼与人类的对比,就像海豚与沙丁鱼一样,力量悬殊。但是,当人类团结到一起而让魔鬼无从下手的时候呢,吸血鬼又会想办法从人类内部造成分裂和对抗。只是不知道人类最终会不会像我眼前这个鱼阵一样,在慌乱四分五裂、溃不成军,最后成为其它生物的口中餐,盘中肉,任其宰割而无力反抗。而我?作为一个人类,在这一切的过程中,到底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看了看同伴的眼睛,发现相法都与我差不多。钱掌柜说:“如果真的是人类的宿命无可避免,我想再见monica一次。” 老黑则很嚣张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战斗到死,此生无憾。” 三媚以指做梳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笑了笑用那与海天一色的蓝眼睛看着我说:“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你陪我逛街,我陪着你战斗。” 回到美国之后,超自然猎杀组立刻出动了很多人马,甚至把用来追踪恐怖份子高层的力量都抽了回来,毕竟恐怖份子得手最多炸个飞机,但眼前火烧眉毛的事儿是地球要完蛋了。 我和三媚又回到了她在美国的别墅紧张地等待超自然猎杀组的消息,毕竟查信息找情报这那些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家伙擅长的事儿。 这天我正在洗澡,突然听到门铃响。警觉地把喷头的水关掉后,我抓起了用背带挂在浴室门把手上的glock,自从上次陪三媚买衣服被巴西火蚁的杀手袭击后,我也养成了枪不离身的习惯。 围上浴巾还没等我走到客厅,就听到沙鹰子弹上膛和开门的声音,以及三媚的问话:“你是谁?” 过去一看,一个身高比三媚略高一点的亚洲男子,圆脸大眼睛,看上去笑眯眯很面善的那种。正在三媚的银色沙鹰面前举着手说:“别紧张,我想看了这个你们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说着他手向西服的口袋伸去,这下不只三媚,连我的手枪也端起来了。glock是扳机式保险装置,所以我现在手指一动他立刻脑袋开花。 不得不说这家伙胆子很大,在两枝黑洞洞的枪口下居然还是很淡定的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神经已经处于紧绷状态,只要拿出来的东西是铁的或者能冒火的,搞不好我就会开枪。 但他拿出来的东西完全出乎我意料,他居然拿了一个棒棒糖出来。我这才出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出到一半我立刻又吸了回去。因为我想起来,就是这个奇怪的家伙在路上拦住了钱掌柜的同事捎给我的那四个铁疙瘩,后来被阿巍查明是米格-23所装备的苏制r-23-300涡轮喷气式发动机的零件。 在我惊讶的要瞪出来的眼神注视下,他撕掉了棒棒糖的包装纸,把撒发着草莓和奶油香味的红色小糖球放到了嘴里,露出一截白色的塑料管儿。然后对我说:“看来你想起我了,嗯?” 说着他自顾自的走到客厅,边走边把糖包装纸放在了自己西装外口袋里。然后坐在沙发上环视了周围一下,指着墙边放音乐cd的架子:“甲壳虫?我也很喜欢他们的歌,特别是那首heyjude”说完竟然旁若无人地哼哼起来。 那架子上cd,还有老式唱片都是三媚收集的,钢琴曲、小提琴、萨克斯还有乐队唱片交响乐都有。大部分都是我听不懂的那种,但三媚每次都听的如痴如醉。偶尔也自己弹几下钢琴,而且弹的时候她脸上会焕发出一种很美丽的神采,虽然听不懂她弹的什么,或者cd里这些歌曲的内容,但我觉得那应该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之一。 “音乐的事儿等回再说,要不?您先来个自我介绍。”看样子这家伙很有雅兴,如果不打断他搞不好要唱半天也说不定。 “哦哦,失礼了,你看看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喜欢艺术。每次一谈到艺术就忘了渺小的自我,简单介绍一下,我叫阿宝,宝贝的宝。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圣灵阿宝……”说着他向后一靠,习以为常地看着我们张成o型的嘴和瞪大的眼睛。 “你是圣灵?”我问道。 “对啊,我生前和你一样,也是中国人,名字就叫阿宝。现在我是天神的仆人,执行神交给我的任务,维护六道轮回的稳定。”他轻描淡定地说。 前面亲眼见过废话梅根,鬼塚将军这些恶灵,再来个圣灵我到是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毕竟这世界是平衡的,有善就有恶、有好人就有坏人,同样道理,有恶灵就有圣灵。 只是我一时搞不清他的目地,暂时看没什么恶意,我和三媚收起枪问道:“上次那四个螺丝是你叫人带给我们的?” “嗯,就像我在信封背面写的,不客气”他转动着嘴里的棒棒糖说道。 “什么不客气?寄四个发动机螺丝给我就要谢你?我又不是威震天的手下。”我很纳闷地问。 “唉,你这个人,真没良心,我不是托梦给你了么?如果不是我拆了那些发动机,让四架米格飞不起来的话,你就梦想成真了哦,只不过是噩梦罢了。”他坐直身体,笑嘻嘻地对我说。 “什么?”想起上次的那个真实到极点的梦我到现在还有点后怕,如果真是如他所说,证明这家伙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想的没错,我是来帮你的。怎么样,有了我这个强援,是不是很有底气。”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很兴奋地说。 “帮我们?怎么帮?”三媚问道。 “要知道,我们在人界也得按规矩来,那些恶灵不主动攻击人类,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不过必须得有人去阻止鬼塚,作为一个大和民族的工作狂和一个刚刚被魔鬼提升上来的恶灵。他的效率、冷酷和工作热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过去这一个半月里,他又收集了1500多个善良人的灵魂,第一道封印马上就要被打开了。在前以这些工作都是白泽氏的人去完成,我们在后面支持白家的人。但是几十年来白家人正面挡着吸血鬼集团和魔鬼的攻击,损失不小正处于人才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在上面遇到了白老先生,他告诉我有你的存在,并说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已经成长起来了。”说话的时候,他手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同时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忧虑的表情。 “日,那你之前在干啥?怎么不早一点冒出来,白老先生在上面还好吧?”我一听有点火大。 “他一切都好,还有就是你要知道,鬼塚的尸骨并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平时你都把那个小动物的骨头和羽毛放在身上,不只恶灵找不到你,我也找不到你。想通过超自然猎杀组联系你吧,又怕被超自然猎杀组里吸血鬼的卧底告诉鬼塚我在帮你们,也怕他想别的办法。思前想后、左右为难的,我容易吗我?你还指责起我来了,真是的。”没想到这个圣灵不只爱吃糖,还喜欢撒娇。我立刻一个头两个大,同时也想起来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确实把那个装着乌鸦骨头和羽毛的小袋子忘在了浴室外面,平时洗澡我都是挂在花洒的把手上的。 “那你知道他尸骨在哪里还在这儿和我废话,赶紧去让他灰飞烟灭啊。”我立刻激动起来。 “不不不,就像我刚才说的,六道轮回的运行,也就是整个宇宙的运转,有其自己的规律。无论是我们来自天神道的生命,还是地狱道的恶灵及魔鬼,都必须要遵守。鬼塚虽然收集了很多善良人的灵魂,但他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人类,而且认真的完成每一笔交易中人类的要求。恶灵梅根和你们交过手,是你们动手在先,还仗着无双刀的威力把他给打伤了。”他掰着手指开始讲起我们这段时间和梅根、鬼塚的恩恩怨怨,边说边站起身,在客厅里踱起步来。 客厅墙上挂着一些装饰和休闲用的小东西,有几幅我看不懂但三媚很喜欢的画,还有些风景照片。东面墙是一幅很大的世界地图,是三媚寻找其父亲的线索时用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着一些标识,有红色的圈,黑色的叉和黄色的线。地图旁边是一个厚厚的飞镖靶,上面扎着几支飞镖是我和三媚上次打赌谁输谁做家务的结果。三媚在我后面投掷,现在所有的飞镖都在红心上扎着,做家务的自然是我。 而此刻这个圣灵阿宝边说边走到了飞镖靶前面,伸出手拔了一支飞镖下来。嘴里接着说道:“但是,我们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界毁灭,唉,你们别以为做人难,做圣灵也不容易啊。人类自己的事,最终还要靠人类自己去解决。” 嘴上说着同时,他手一扬把飞镖扎到了世界地图上,我和三媚都跑过去看,发现那飞镖扎在地图上亚洲这边。飞镖尖所在的位置是菲律宾群岛中,一个叫甘米银岛的地方。 我似乎明白了这个圣灵阿宝想说什么,回头想和他确认一下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三媚两个,他已经凭空消失了…… 七十五 尸骨迷踪(第三卷 结尾) 按着阿宝猜谜语似的指示,我们几人立刻动身前往菲律宾甘米银岛,钱掌柜再三保证阿巍肯定没问题,所以阿巍和三个手下也跟着一起来了。怕走漏消息,我们连空军的飞机都没敢坐,搭民航到的菲律宾,然后坐船到了这个位于菲律宾南部,面积230平方公里的美丽岛屿。 但是岛这么大,随便哪里都可能埋着鬼塚的尸骨。按我们的推测,鬼塚应该没能逃回日本,在半路上就饿死或者渴死了,毕竟那个回天人操鱼雷,最大航程不过80公里左右。这点距离在陆地上没准能从上海到苏州跑个来回,但是在茫茫大海上连个屁都不算。所以他的尸骨应该在这边,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结合上伊-19被击沉的时间和当时的海潮、季风,洋流走向,三媚和钱掌柜做了个计算机算法模拟。估计大概会往这边漂,但是这种混沌的海洋系统,实在不是普通的pc机的运算能力可以模拟出来的。如果通过超自然猎杀组去联系海洋局的专家和专业的海洋分析系统,然后再搞两台超级计算机跑上几天,也许还能算准一点儿。但是这么做的结果只能两个,一是鬼塚被惊动了,二是等到结果算出来了,封印也被打开了。 无奈之下我们展开地毯与人肉搜索相结合的方式,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就是到尸体可能被冲上岸的几个地方去问,有没有人在几十年前见过被冲到沙滩的大号鱼雷或者死人什么的。 然后,宝贵的时候又过去了三天,还是一无所获。根本没人记得有什么鱼雷被冲上岸,至于冲到岸上的死人那段时间太多了,二战中的海战规模之大,死亡人数之多是空前的。而菲律宾这边更是美日海空军交战的重点地带,一些国际人道主义组织在战争最紧张那段时间就天天早上来海滩上收尸体,随便哪天能都“满载而归。” 我觉得这样下去很可能是一条死胡同,想来想去灵机一动。我叫所有人追查有没有那里发生过全家死掉一类的惨案,看着同伴七双惊讶的眼睛,我和他们解释道:“鬼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而且日本人做事一向小心谨慎,非常注意完善细节。你们说,作为一个知道自己弱点在哪里的恶灵,又能调动一大票吸血鬼帮自己干活儿,同时又是个非常小心的人,他会不会叫吸血鬼们出手,把线索掐断呢?” 在我一连串反问之下,所有人都连连点头,三媚、老黑和钱掌柜都已经习以为常。到是阿巍和三个手下表示很佩服,阿巍说:“很厉害,我在西点军校的时候学习过《孙子兵法》,当时就为中国人的智慧惊叹不已,今天又见到你这么厉害的分析能力,真是很佩服。” 老黑拆我台说:“得得得,你快别夸他,这死猴子不经夸,一会猴尾巴就上天了。”这家伙总是嘴上没好听的。 就这样我们又按新的方向去找,不过这次要容易太多了。根本都不怎么用找,阿巍联系警局查一下历史档案,很快就有了线索。 在去年的时候,岛东边的某个渔村发生过一系列的死亡事件,先是几家的男人出海打鱼都没回来,然后家里人不是出车祸就是电器漏电被电击身亡,还有一家是房子失火全家被烧死,最后的一家全家都死于食物中毒。警察查了好久也没什么头绪,就都按意外死亡做了处理。 但是这些东西在我们眼里,立刻就能看出问题。把人弄死在装成意外,对我们几个实在是在熟悉不过的事情,更别说那几个和间谍杀手打过多年交道的特工了。 初步确定地点后八个人立刻兵分两路,我叫阿巍搞点扫雷用的金属探测器来,至于是去美军在菲律宾的基地,还是通过超自然猎杀组在菲律宾的人,又或者去菲律宾警局排爆队去借随他自己。就算是惊动你们高层甚至是总统,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搞到两台,然后与我们汇合。阿巍问我要那东西干什么,我也懒得和他解释,只告诉他照做就是,山人自有妙计。 我带着其余七人驱车前往这个发生过多起命案的渔村,连夜敲开了村里一户渔民的门。在他张嘴怪我们骂到他睡觉之前塞给他一卷美元,然后在他惊喜的眼神中凑给了他第二卷。这才开始问问题,很快我们了解到出事哪几家人当年都在同一条渔船上工作过。而且附近有个乱坟岗,是专门葬这种海里漂上来的死尸的。第三次扔给这个渔民钱,用几乎快赶上买枪的钱买了几把铁锹和锄头之后,我们开车来到了他说的这个乱葬岗,在路上发信息把汇合的位置通知了阿巍。 看着乱七八糟不下几百个坟头,而且坟下面还有坟,上中下三层不知道有多少的尸骨遗骸。其余几个人都望着我,只有三媚和那个叫萤火虫的狙击手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则微笑一下告诉他们淡定一点,并很开心地听到夜空中传来的螺旋桨旋转声。 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阿巍带着一小队美军,以及我最需要的两部扫雷器,立刻我叫他们在探测器有反应的地方开挖。并告诉他们鬼塚骨折后打过钢钉,这样做会更快地找到鬼塚的尸骨。 立刻众人分成不同的挖掘小组,有负责开挖的、有拣骨头并查看是不是鬼塚的。就这样众人忙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在第一道阳光照亮海面的时候。已经累得快断气儿的老黑挖出了一枚锈得不成样子,但还能勉强看出形状的军功章。 继续几铲子下去,挖出一具尸体,牙上的痕迹、腿上的痕迹完全符合。确定是鬼塚的尸骨后,我把硫磺和朱砂,还有死海盐混在一起浇到了尸骨上。最后又浇上一些汽油,在微微拂面的海风中,我拿出了zippo打火机。 阳光,大海,这两种东西共同孕育了生命和人类文明。而今天,在这朝阳与大海面前,我将作为一个斗士,捍卫自己的信念和种族。 然而,就在我打开打火机的盖子,弹簧发出清脆的卡搭声同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也在我背后不远的地方传来:“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那么做,你应该不清楚惹火了下面那些家伙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 众人立刻带枪的拔枪,拿刀的抽刀,什么无双刀,诛天弩,鬼斩神外加十几击m4a1统统都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里有个面目很普通的菲律宾人,眼角的眼屎说明这人刚刚还在睡觉,但是那漆黑一团的眼睛告诉我们,此刻他已经不是“他”了,已经被恶灵附了体。 “就知道动你的尸骨你会有感应,但是已经太晚了,告诉你们老大得换人了。”说着我就要点燃打火机,那个被附身的渔民冷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手心向下,嘴里同时念出一串串的梵语音符。 “他在干什么?”大凡叫道。 “不管他在干什么,我只知道必须阻止他”阿巍从旁边的一名美军手里接过一枝m4a1,拉动枪栓就要开火。 但那恶灵已经念完了那句不太长的咒语,只见他手握成拳向上一举,坟场地面的沙子纷纷鼓了起来,一只又一只烂得只剩白骨的黄色的沙土里伸出。紧接着就是一群衣服和肉都基本烂光的尸体骷髅,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从土里爬了出来。张着大嘴瞪着黑洞洞的眼窝,走起路来身上不停的往下掉沙子,随着嘎吱作响的骨节交错声,先钻出来的这几个缓慢但稳定地向我们围了过来。 “我操,他还带着帮手呢?”老黑惊讶地叫道,毫不迟疑注射了变身药。 “不是带来的,这是驱尸咒,该死,在这种老坟场用这咒语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我带着惊恐的语气说。 “小心脚下”几个人同时叫了起来,同时我脚踝一紧,低头看也被沙里钻出来的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死死抓住。 “环形防线,开火”随着阿巍的命令响起了一片枪声,这小队美军先是解决了抓住自己的尸骨,然后围成一个圆,两人一组轮流开火,装填,我们这几人中带着枪的也纷纷帮着开火。子弹把那些已经烂得不成人形的骨架再次拆成零碎的骨头,与活人的区别就是打中它们后不会因为疼痛而哀嚎。 趁这功夫,我也手忙脚乱地用军刀开始砍抓在我脚脖子上的白骨手。用锋利的军刀砍白色的骨头,没有砍活人时候那种血肉横飞的场面,到是有点像我小时候在东北老家劈柴火。 砍的骨屑横飞把那手砍掉后,正准备点燃火机,突然脚下土一软。三个尸体从土里摇晃着钻了出来,我正好处于它们三个中间,脚下的土层由于他们钻出来后形成的空洞而塌了下去。 我一下子就陷到了腰,刚好和正从土里出来的三个尸体一般高,正对着我眼前的就是一个可以拿来练九阴白骨爪的人头骨。我甚至能看到一只红色的蚯蚓挂在它缺牙的嘴上,一半里一半外,肉乎乎的像是还没吃下去的沾满肉酱的意大利面条。 来不及打火我一拳打在我正面嘴里叼着蚯蚓的骷髅头上,不知道是我力气太大,还是这家伙死得太久钙流失引起了骨质疏松。反正我把它的头像是篮球传球一样打飞了出去,撞在环形防线中一个美军的后背上。那骷髅一口咬住就不肯松口,像个挂在防弹衣上的西瓜。 打飞了前面这个,我回肘想把后面这个脑袋也打飞,没想到它一张嘴把我整个肘尖给咬在嘴里,我实在没料到人的嘴可以张这么大。咬到之后它就拼命用力,虽然咬不透纳米服但是也痛得我够呛,我夹紧胳膊,用力一拧,把他一嘴的牙给带掉了不少。还没等我有下一步动作,第三个尸体的攻击又到了。 第三个尸体抓住头被打飞那具骨架上的一跟肋骨,用力一掰,喀嚓一声硬是把那根20多厘米长的肋条从胸骨上拆了下来。紧跟着就把那一头粗一头细的肋条当匕首用,迎头就奔我脑袋扎了下来。左手刚想防守,却被咬住我胳膊那个尸体双臂一伸给整个给抱住了。 眼看那惨白的骨头就要戳进我眼睛,不知道哪儿飞来颗子弹把拿着肋骨的手掌整个给打烂掉了,回头一看是三媚右手的沙鹰帮我解的围。趁这机会,我奋力拔出陷在土里的腿,一个中段扫踢把刚才想扎瞎我的尸体踢成两半。然后猛地挣扎开抱住我这个,回身几下把第三个也给拆成了碎骨架。 帮我解围之后,三媚从背后抽出诛天昆仑弩,边上箭边射击。她瞄准的是指挥尸体在攻击我们的那个被附体的渔民,但那家伙很狡猾,看到三媚瞄准自己,手一挥几具尸体就走到了他面前。形成一扇“尸体盾牌”帮他挡住了诛天弩射出的箭。 诛天弩每箭都能射倒一具,但是新的尸体源源不断,好几个美军已经被尸体包围。身上腿上都被咬住,痛得长声惨呼。声音在空阔的坟场上飘得很远,看样子被咬得不轻。 “操,拼了”老黑骂了一句,拔出无双刀,看了看没人带着血浆或者正在流血。他一咬牙挽起纳米服的袖子,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刀,嘴里念叨着:“反正老子伤口愈合快,哎呀我cao,可真痛。” 沾血的无双刀立刻燃起蓝色业火,老黑一挥刀,高呼一声:“挡我者……那个……再死一次”跳出了美军形成的防御圈儿,杀向那个被附体的渔民。 无双刀正是这些妖邪鬼怪之物的克星,不要说被刀砍中,就是被刀上的火烧到,那具尸体也会立刻散成骨架到在地上。看到凶神般的老黑杀出一条无血但是铺满白骨的路杀向自己,那被附体的渔民后退几步想跑。钱掌柜装填好鬼斩也冲了上去,老黑则又用刀在自己伤口上抹了一下,让蓝色业火烧的更旺,然后杀向那个双眼全黑的渔民。 但这两人都没快过三媚,那人还没跑出几米就被三媚飞刀射中了小腿,扑到在地后钱掌柜和老黑又先后而至。钱掌柜来个了“花豹压顶”整个450斤的体重直接压了上去,老黑拿着一个我被催眠后写好的梵文符咒直接贴到了那人身上,《鬼经》上记载这种符文可以把附体的妖魔鬼怪都驱赶出来。看到老黑和钱掌柜这么容易得手,我不禁心里一动,悄悄摸了张同样作用的符咒在手心里。 被压着的渔民像是呕吐一样,嘴里钻出一条蟒蛇似的黑烟。黑烟飞快地冲到半空,钱掌柜拿鬼斩朝天上的黑烟开了一枪,那颗粒状的黑烟像是知道鬼斩的厉害。本来聚成一团在空中,突然中间出了一个圆形的缺口,把鬼斩的铅弹让了过去。但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他则是躲得过鬼斩神,躲不过诛天弩。飞刀得手后的三媚早就抽弩在手,趁这家伙应付鬼斩的时候,刷刷刷把最后三支弩箭就射了出去。这三支弩箭呈一个三角形,两枝命中一枝射空,被击中的黑烟像个无形的怪兽,在半空中狂叫扭曲挣扎,并在挣扎中一点点变淡。随着它的消散,地上的尸体也渐渐停止了动作,咬在这些人身上的也纷纷松开了口。 所有人都把咬在自己身上、腿上的骷髅摘椰子似的弄下去,要么就是处理自己伤口或者队友的伤口。就在这大家注意力都分散了的时候,我后面突然感觉到有东西接近带来的微弱气流和听到沙地被踩发出轻微的声音。根本来不及思索也来不及回身,我反手把手心里的符咒向身后逼进的人身上粘去。粘到对方大腿上同时我缩着头就地一滚,躲开了劈向我后脑的手刀攻击。扣着符咒的手向后拍与侧滚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然要么粘不中,要么我肯定被那下足以开砖碎石的手刀斩断脖子。 回身看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美军士兵和他黑漆漆的眼睛,以及那脸上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然后他大嘴一张,仰天喷出一股黑色烟柱。 趁黑烟在空中还未聚齐,我对着黑烟说:“鬼塚将军,让你回去的时候明白点,我告诉你为什么我有所准备。上来先说废话并不是你的习惯,应该是我们另一个老熟人-----梅根。还有就是一个刚柔流九段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飞刀射中的,你就放心的回地狱去吧,后会无期了。”说完我拨动手里打火机的转轮,一股火星中火绒燃烧了起来,我直接把打火机扔到了已经布置硫磺等物并浇上汽油的尸骨上。在熊熊火焰中,第二团黑烟在半空中也变得越来越谈,最终消失不见。 “死猴子,还真机灵,就是和那个叫梅根的恶灵有点像,话太多”老黑收起无双刀说道。 “就是,废话真多还不挑时候,你说你先扔打火机再装拽就不行?万一你说话这段时间,再发生点什么变故怎么办?你没看见在电影电视里,最后喜欢废话的都被人一板砖放倒啊”钱掌柜发挥一贯的务实精神对我说。 我则笑着解释道:“兄弟我没别的爱好,就是偶尔喜欢耍一下酷,你们就满足我这点小小要求吧。” 阿巍等冲我伸着大拇指,同时给高层汇报着情况。大凡、鸡尾酒和萤火虫依次过来与我击掌以示庆祝。 三媚笑盈盈地走过来,朝阳下她的眼睛和海水一样的蓝,对我说:“一摊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老黑肯定是要回去做佣兵,钱掌柜也得回超自然猎杀组,我呢?无门无派的闲人,就和你一起全世界转转,找一找我那百闻而不曾一见的岳父大人。然后,四处乱转的过程中,见到什么怪事就管管什么怪事儿呗,你觉得怎么样,老婆大人?” 她说:我觉得挺好……。 《鬼经》第三卷《天启封印》结束 七十六 流血的庆功宴 回到美国之后,老黑接了个任务,同奎恩那队人去非洲呆了将近两个月才回到美国。而我这两个个月里在三媚和钱掌柜的帮助下把射击,格斗什么的统统强化了一遍,并有了新的提高,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玩命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只有良好的训练才能提高活下去的机率,所以训练起来格外的努力和认真。每天早晚都练体能,白天则与钱掌柜和三媚练对打,或者一个人去野外练射击,60天的魔鬼训练下来,我自己感觉战斗力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在这同时钱掌柜又给我带来了几个消息:一是我、老黑、钱掌柜的身份已经被黑客秘密的改掉了,也就是无法通过工作经验、户籍系统一类的查到我们的家人。另一件事儿就是据超自然猎杀组在日本的特工汇报,万培尔大厦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办公楼,吸血鬼的总部看样子是换了,那个只剩一只手的马德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里磨着牙齿等着报复我们。 不过眼下没人考虑这个,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毕竟我们以凡人之力打败了恶灵使者。虽然是在外挂阿宝和三件神级的兵器帮助之下,但还是觉得挺自豪的。就算他们能再找到一个像鬼塚这么拼命而且有效率的恶灵使者,也是来年的事儿了。 阿巍开车带我们去了个不错的酒吧,我们8个人在里面喝到天晕地暗。一开始大家还挺斯文的,从第一轮“速喝深水炸弹”开始气氛就变得狂热刺激而且有竞争性起来,最后是鸡尾酒以12秒47的成绩暂列第一。 每当醉生梦死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到底我之前经历过的是不是我在做梦或者喝高了。酒吧里的其他酒客和我们这一小撮人,到底谁才活在真实世界里。有些时候,了解越少越幸福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但是就个人而言,我宁可为了解真相而死也不愿浑浑噩噩中老去。生命的意义之一就是追寻生命本身的真相,当然我想大多数人可能并不这么认为,这也许就是世界上有我这种异类存在的原因吧。不过目前我还没时间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因为新一轮的喝酒比赛又开始了。 我狂往嘴里灌酒的时候,眼神不小心瞟了几下酒巴里的女人,但立刻被三媚发现了,她警告说我越来越像老黑了。 没想到这句话引起老黑的强烈反对,他叫道:“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叫和我越来越像了?实话和你说吧,窝窝头踩一脚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好饼,这死猴子原本就是闷骚型的。我们东北有句土话,叫明骚不算骚,闷骚起大包。你可小心点这家伙给你来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钱掌柜也来凑热闹,无中生有地说:“没错,大嫂,我也听猴子说过,他说他的理想就是家里有个肯定的,外面有个稳定的,还有几个是飘浮不定的,其它的都是一次性的!” “他敢,小样儿的,还反了他了”三媚像是被他们说动了,斜着俏脸翘着小嘴,让我看清她嘴里闪着寒光的小虎牙。虽然没有变长,但还是挺可怕的,吓得我连忙端起一杯酒说:“哪能呢,自从有了你,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都是浮云空气,来我敬老婆大人一杯。”和三媚碰杯的时候,我左手偷偷的冲老黑和钱掌柜竖了竖中指,这两个混蛋,一天不糗我几句就浑身不舒服。 就这样在笑闹中一直喝到凌晨,鸡尾酒提议说他知道一家很不错的脱衣舞club。美中不足就是有点远,要开车走高速公路。他还没等说完到底有多远,就立刻赢得了老黑的叫好声。然后这两个家伙又拉上其他人,准备一起去玩到天亮再回家睡觉。由于喝得太多已经不能开车,所以只好叫计程车送我们。认识路的鸡尾酒坐在第一部车的副驾驶位子上,后面是阿巍、大凡、萤火虫三个人。我、三媚、老黑和钱掌柜在第二辆车,告诉司机跟着前面的车就好,然后靠在椅子上开始发晕。 车开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停下了,我醉眼朦胧地一看原来是在等红绿灯,阿巍他们乘坐的计程车就在我们前面。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有个长头发的风衣女人推着一辆婴儿车,慢慢地在我们前面横着经过人行横道。虽然喝多了脑子很迟钝,但我还是有点奇怪地想:“这么晚了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吓人巴拉地要去哪儿啊这是,和老公吵架了?不是说美国夫妻吵架可以叫警察的么?不太可能是被老公赶出来了啊。” 就在我奇怪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停下,猛地转头打量了我们两辆车一下,借着灯光我看到这人亚洲人长相,宽宽的颧骨和绿豆似的小眼睛,供着车灯还能看到下巴上青色的胡碴,这分明是个男人啊。然后就见这人狠狠用力把婴儿车推向了阿巍他们那辆车,同时一掀风衣,右手拿着一支俄式的pp-2000冲锋枪迎头就打,左手拿出一个方形带着一小段天线的遥控器,边疯狂的射击一边观察婴儿车与我们这边第一辆车的距离。 就在他动手的同时,我所在的车挡风玻璃上传出‘乒’的一声脆响,出租车司机身体一颤就不动了,而且看情况子弹是从很远的地方射来的。“我们被伏击了”意识到这点的同时我们四个打开车门弯着身子飞快地冲向路边的水泥墩子,阿巍等人也立刻从车里矮着身子蹿了出来。 阿巍右手拉着大凡,左手抢对着那推车人连开两枪,不过都是打中躯干没有立即击杀。而萤火虫跳下车第一件事就是一枪打爆了那推车人的头,他的金色发套也被子弹带了一下,随着那人后部后仰的动作掉落向地面,露出了他原来的短短的黑色头发,原来是男人装的。萤火虫这一枪准确地命中了面部t字型区域,瞬间切断了他的交感神经。 那家伙倒在地上,手指抽动几下总算没按下那个遥控器的按钮。大伙冲下车的同时,左前方和右前方的路边树林里都射来密集的子弹,几乎是踩着我的脚步追着打,要是晚上几秒肯定都被打死在车里了。对方有几个枪手似乎瞄准了婴儿车,斜向下的子弹打在路面上擦出一溜的火花,几发跳弹发着吓人的“柔呜”声从身边飞过。 几发子弹准确击中并引爆了婴儿车里的炸药,阿巍他们的车被气浪掀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后面我们刚刚跑下来的出租车上又翻到一边,本来已经被狙击手打死的司机又被砸成了肉饼。如果没跑下车的话,三媚和钱掌柜也许能逃脱,但我和还没变身的老黑将会是司机同样的下场。 就在马上要冲到水泥制成的隔离墩的时候,作为一个生性阴险狡诈且多次成功执行过伏击任务的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自杀式爆炸攻击,双向交叉的火力,如此完美的伏击会在这儿给我们留个这么便宜的掩体躲子弹? 想到这一点,我硬生生刹住自己的身体,同时也把三媚和老黑按住,后面的钱掌柜看到我们的举动也连忙趴在地上。 “不对劲,我查看一下”不等他们发问我抢先说道,同时借着出租车燃烧的火光,从方形水泥墩的缝隙中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本来已经被吓醒一半儿的酒劲彻底变成冷汗流出来了,暗想今天真是棋逢对手,一组三角形的三枚o3m-72型防步兵跳雷已经设置成拉发和压发结合的引爆方式,连同绊线一起狞笑着在等着我们。而且沿着水泥隔离墩,隔不远就有一组这样的地雷,相互之前还用引线连着。这种跳雷被触发后,杀伤单元会跳到离地面0。8米左右的空中爆炸,是专门用来对付步兵的,杀伤力很大。而且从布雷的方式上看,我们正在面对的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军人。 这个时候阿巍和萤火虫扶着全身是血的大凡,边回头开枪边跑了过来,我听到老黑问:“鸡尾酒呢?”然后是阿巍咬牙切齿的声音:“他没来的及下车”钱掌柜跑回那边没爆炸的出租车旁边,双手抓住车的一侧,爆起那身变态的力气硬是一个人把出租车侧翻在马路上。几个人分别躲在翻起来的车后面开火压制敌人,因为普通的车只有底盘儿和轮胎那里才能挡一挡突击步枪的子弹。要是躲在普通车的侧面,就等着被活活打死吧。 趁他们掩护的这功夫,我摸出军刀用glock的工程塑料手柄垫着,开始拆除那三枚地雷。可能是燃烧的出租车给对方的夜视仪靠成了障碍,敌人现在都是压制火力,掩护着一小队人沿着路一侧的水沟正在向我们压了过来。萤火虫和三媚一组,老黑和钱掌柜一组,两组人用手枪轮流射击。阿巍给大凡简单包扎了伤口后,爬过来对我说:“怎么样?能拆不?我手下这个伤的不轻,估计顶不了多久,必须得赶快送医院。” 我心想,大哥,还用你废话,你以为我很喜欢这种在敌人枪口下拆地雷的感觉么?但知道他是救人心切,也就不说什么,集中注意力对付地雷。从水泥墩子的缝里伸过手去,把离这边最近的两枚的绊发引线给拆掉了。我手臂也被水泥墩的边缘给磨的直淌血,一边骂自己为什么不把纳米服穿出来。接着想拆第三枚的时候,发现距离太远胳膊怎么也够不到。 看到正在换弹匣的队友和不断逼近的敌人,我一咬牙翻身跳了过去。小心翼翼的不要踩到地雷的引线,几下拆掉了最后一个。把三个地雷像是供神一样放到一边,我叫他们也快点过来。 先是阿巍扶着大凡,跟着是老黑和钱掌柜,最后是三媚和萤火虫。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萤火虫用的奇特手枪,可能是狙击失手后产生的偶像效应,也或许是萤火虫的习惯。她拿着一枝装有aimpoint5000m瞄准镜和加长枪管的金黄色沙漠之鹰,双手握枪在打单发精确射击。看得出这枝枪是不是量产货,应该是按使用者的要求,手掌大小和瞄准习惯而专门定制的,子弹肯定也是特制的,不然不可能打那么远。 “正规军就是要装备精良一些啊?以后咱也找通过老黑,找黑水公司的科研机构,也每人定做个几枝,反正钱咱们有的是”钱掌柜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装出一副土财主的样子对我说道。 “解决掉眼前这票人再说吧,不然就没有以后了”我看着远处黑夜中压上来的人影,对钱掌柜说。跑远之后,在最后面的萤火虫转身一个点射,把我拆下来的地雷打爆了,趁对方追上来的人马趴在地上躲破片的时候,我们撒腿开溜。身后传来一片的40mm榴弹爆炸声,要是慢一点点就是非死即伤。 从高速路一侧的小路,我们狂奔到一个门口竖着“正在装修”牌子的四层楼高的汽车旅馆。装修工还没来上班,整个四层楼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立刻分头防守各个出口。三媚、老黑和钱掌柜把守前门和后门,萤火虫拿着能在200米内当狙击枪的特制手枪冲到了四楼提供狙击火力,把大凡安顿好后阿巍和我分别防守两翼。 把几袋装修用的沙子塞在一个空冰箱里,放到在窗子边当掩体,对着外面晃动的人影打了几枪,却招来了对方蝗虫般的子弹,他们的还击火力很猛,打得墙壁上全都是洞,我根本抬不起头来。趴在掩体后面边开火压制对方的脚步,我一边听着对方枪声判断着武器类型,ak74、gp-25、akm看来我们面对的是一支俄系装备的武装力量。 而且对方进攻队形也非常专业,左右两边向前突进,中间后缩提供火力压制。很标准的排级小队进攻方式,因为像个张开口夹向目标的钳子,所以术语上也被称为“钳式进攻” 老黑射击中对阿巍喊:“你们美国的警察都是骑驴的么?这么半天还不来?” 阿巍无奈地回答道:“他们把手机信号给屏蔽了,而且这边都是重工业区,由于污染重没人住,最近的人也在十几公里以外。” “那也就是说不会有支援了?”我问道,同时心里盘算怎么办。 “快想点办法,他们上来了”钱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厨房拖了几个甲烷气罐出来。这些气罐可能是装修工人用来煮饭的器具,只有正常家用的三分之一大小,一般是野营的时候用的。现在被老黑和钱掌柜用装修胶带缠了很多铁钉上去,改成了一个大号破片杀伤弹。 奋起全力钱掌柜把气罐远远的扔了出去,在快落地的时候三媚双手沙鹰同时开火,。50的子弹引爆了气罐,被炸得四溅的铁钉把对方进攻的小队放翻了好几个。但对方似乎压根不怕死,踩着尸体继续向前冲,受伤的就原地射击直到最后一口气。几个冲到近前的纷纷投出手雷,三媚仗着身手敏捷,从地上抓起装修用的木板条儿,像是打棒球一样把手雷档了出去。 “我操,还跟大爷叫上劲了”老黑骂着又把钉子缠到气罐上,钱掌柜负责扔三媚开枪引爆,又连着把其余三个气罐都扔了出去,炸死对方不少人马,这才算瓦解了对方玩命儿似的第一次进攻。 “手机信号被屏蔽了,那其他的呢?”三媚给沙鹰换上最后两个弹匣时候问道。 对啊,阿巍拍了自己头一下然后说:“猴子,上来掩护我,大家再坚持十分钟。”他说话的同时我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一般大点儿的酒店都会备有无线电报警设备。因为很多现代化通讯设施虽然方便快捷、信息吞吐量大,但是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脆弱。相反到是用了100多年的无线电设备无论是发送端还是接收端都比较简单、耐用、易维护,所以往往被用做备用远距离通讯手段。 “能坚持5分钟就谢天谢地了,实在不行把他们吸引进来我来用含香术吧”三媚说道。这个方法有点太冒险,毕竟看这些人的样子没打算抓活的,冲进来之前肯定先用子弹来回扫上几圈,所以被大伙否定了。 把身上的几个备用弹夹扔给了老黑,我和阿巍飞奔到四楼,看到了躲在了个铁柜后面的萤火虫。 “小心,对方狙击手,1点方向的树上”她回头确认是我俩后说。 “能干掉么?”阿巍问道 “很难,我的枪不行,但借着地形我能牵制住他”萤火虫回答说。 “好,掩护我们,1、2、3,冲”我和阿巍一起越过拐弯冲天台,萤火虫在同一时间闪出藏身之处。缩着身子对窗外砰开了一枪紧跟着就是个侧滚翻,但随着对方的枪声传来了她一声牙缝里挤出来的惨叫。 “萤火虫?”阿巍大叫着要冲下去看情况。 却听到萤火虫咬着牙回答:“跳弹,没事”以及她继续射击的声音。 终于冲到了天台,阿巍手拉开门刚想冲上去,却和另一个穿着迷彩服防弹衣的家伙撞了个满怀。而且是结结实实的撞到一起,那家伙个子才一米七六左右,比一米九多的阿巍要矮整整一个头。 而在这个人身后,还有三个同样服装拿着的人。看样子他们是偷偷摸上来,准备先干掉萤火虫。好让自己方的狙击手能发挥火力,从而让狙击手掩护突击队进攻,却没想到和我们意外的狭路相逢。如果萤火虫被干掉,一楼的三媚等人将被他们完全压制。必须灭掉眼前几个敌人,这是我心里唯一的想法。 危急时刻,这个传说中的超自然猎杀组猛将终于让我明白到了什么叫胜名之下无虚士。只见他一个标准的熊抱把那个敌人搂在怀里,左手搂紧对方让其不能动弹,右手从对方后脑绕了一圈,用大臂和小臂夹紧那人的脑袋,用力一扭,骨骼猛响中就扭断了敌人的脖子。 对方后面那几个人反应也不慢,看清情况后抬枪就打。由于四楼通往天台这一小段,空间十分狭小,一旦被对方居高临下压制住就很难反击。这也是美军空降兵突击队战术手册上,把从建筑物顶端垂降攻击列为第一选择的原因。向下压制可以把敌人挤到一楼,最后赶出建筑物到大街上变成狙击手的活靶子。但要是自顶向上进攻,防守方就可以逐层防守,节节向上,最后还可能在楼顶得到空中接应撤退。久经沙场的阿巍自然明白敌人想要做什么,所以他不退反进。把穿着防弹衣的敌人尸体抱着挡在身前,伸出手枪就是个快捷无比的点射三连发,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 很多手枪射击的高手,都喜欢利用肌肉的“记忆”性,让手臂自然回复到射击姿势。但是阿巍则完全用强大的手臂力量硬顶手枪的后坐力,他握枪和特工标准姿势有点不太一样,手掌和小臂旋转了90度,枪柄底部不是垂直向下而是水平向外的。这样做能更好的发挥小臂肌肉群的力量,从而提高射击速度和精度。 也不能光让他一个人忙乎不是,他开火的同时我也弯着腰挤过去,端着全自动模式的glock把剩下的十几发子弹一股脑儿的打出去,近距离的这种“猴子撒花”的射击立刻放翻了后面两个敌人。 解决掉敌人后我们冲上了天台,发现对方上来的不只前面这4个,这4人只是第一个战斗小组。他们是从远处一个我们观察不到的树顶拉了根绳子,神不知鬼不觉爬过来的。要不是我和阿巍冲上天台想用酒店的无线电报信,可能此刻他们已经得手了。 就在那个绳子上,已经爬上来另一个,后面绳子还在晃动不知道还有几个人。示意阿巍快去找无线电设备,我去对付这几个。来不及拾起天台上散落的枪,我把手里的空枪摔着砸向敌人,趁他侧身躲闪的时候助跑一个转身腾空侧踢。把立足尚未稳的这个敌人直接从天台上踢了下去,嚎叫着摔到楼下生死未知。腾空侧踢的同时我已经从腰间抽出军刀,准备没踢中的话再捅他两刀,不过一招得手就省了些事情。 这个时候另一个敌人的手已经搭到了天台的边缘,我一刀砍断了登山绳,由于用力太猛砍到了天台的水泥边缘,划出了一溜火星。正想再补一刀把那只手剁掉,那人却攀着天台的外沿腰腹发力翻了上来,翻身上来的同时他用了个跆拳道和体操结合的空中扫飞腿动作中踢飞了我手上的刀。 他双脚还没等踩到天台的沥青地面上,左手就已经抽出了一枝aps手枪。趁他还没把枪端平我近身冲了上去,看到我的动作他立刻放弃了端平手枪的打算,而是直接伸手准备打我的腿。 前冲的同时我手向下一伸我抓住了他握枪的手,用大拇指顶在击锤上,让击锤无法推动撞针打击底火,从而阻止他手枪射击。紧跟着左手回拉右手成掌前穿,同时右脚前移半步,身子旋转肩顶在他腋窝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把他摔在天台地面的同时左手一拧把他手枪夺了下来,但这家伙躺在地上,双腿一绞把我给摔倒了,接着就是个下劈腿砸向我头部。正常人此刻的反应大多是向外滚动躲开他的攻击,但我出其不意的向内滚动,让过他穿着军靴的脚侧身用手臂交叉撑在他小腿肚子上,挡下了这一击。紧跟着一个下劈拳重重地砸在他下阴上,巨大的疼痛让他缩成一团。 但这个人的凶悍程度着实让我吃惊,他一边疼的弯着腰吸气,一边把抽了一把闪着寒光ak的军刺出来。手一扬连人带刀就冲我压了过来,刀尖直对着我心脏的部位,整个人也跳起来把重理压到执刀的双手上。 他身体重量加上一扑之力,用双手推防肯定是不行的,我又不是钱掌柜那种变态。双脚使了个“兔子蹬鹰”把他踢飞,一翻身我做了个要去枪不远处那枝手枪的动作。他果然上当,抓着刀尖把刺刀甩了出来。 假动作得逞之后我闪过飞刀,冲向同样也是赤手空拳的对手,之前的动作中我看出他在跆拳道上下过很多功夫,腿上功夫玩的挺顺溜的。果然如我所料,他侧身一个中段扫腿踢向我肋骨。但很明显前面重击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灵活性和力度,他出腿显得迟缓了很多。 早知他有此动作,我一个滑步截踢把他进攻腿防在半路,紧跟着低腿踹在他膝盖的髌骨上面。嘎叭一声响他的关节就被踹断了,小腿整个前向弯曲。 在他长场惨叫中我用尽全力的冲拳打得他向后摔去,后脑重重地磕在天台边缘的水泥突起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看到这情景我自言自语道:“小妖精教我的这几手还真挺管用的,以后应该多向她请教请教。” 料理了这个麻烦的家伙,我把天台几具尸体上的枪和弹药收集了一下。顺着环形楼梯中间的空隙,把几枝sr-3“旋风”式小型突击步枪和8个弹匣扔给了一楼的老黑和钱掌柜。这种专门为政要保卫小组或需要隐蔽携带所专门设计的枪,虽然只有冲锋枪大小,采用的却是9x39mm步枪弹。有了这些火力顶着,一楼的人应该还能坚持一阵儿。 做好这些后捡起刚才和我肉搏半天那人的aps手枪跑去和阿巍汇合,发现他正在摆弄天台上一个无线电设备。过去仔细一看是个三相电路,有红绿蓝三种颜色,阿巍正拿着裸露铜芯的电线在三个开关的电路上摩擦。也就相当于触发这三个开关,并发射相应的信号。 这就是报警无线电?我边拿枪警戒一边问道。 “是的,本来开关应该在前台服务台就能控制的,但电路还没完工。现在不同部门都会收到这个无线电报警信号,在他们的计算机上显示,这家旅店同时受到了龙卷风、恐怖袭击和核弹攻击”阿巍很得意地说,我真想知道他等会儿怎么和国土安全部的人解释。 果然,信号发出去不久远处的路上就传来长长的警笛声和一排十几辆不同部门的警车。州特警部队,swat,国土安全部特勤队的冲锋车也夹在里面,包围我们的敌人看形势不好,借着黑夜的掩护从树林里撤走了…… 七十七 疯狂的太极虎 由于警察大批部队来的还算及时,大凡保住了一条命,但要长时间住院。同样受伤不轻的是钱掌柜,他中了两枪,一枪在腿上,一枪在右胸。医生说如果不是他特殊强度的骨骼保护了内脏,他恐怕就危险了。萤火虫和老黑都是皮肉伤并无大碍,但是短时间内只能用左手射击和靠拐杖走路了。 我和三媚就等在医院的走廊里,直到医生说钱掌柜和老黑都没事,我心才算放下来。但刚刚失去手下的阿巍就在旁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分,就过去拍拍他肩膀告诉他节哀。 他双眼里全是血丝,看上去有点吓人,对我的安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把他的手机递给我让我看上面的一封打开的邮件。 这邮件上有一个不大的图片,是一个虎头嘴里咬着太极图的标志,和中国的黑白两色的太极不同,这个虎嘴里的太极是红蓝两色的。看了图片旁边的文字,我才知道这个图片的来历和出处。 原来这个图案是昨天袭击我们的杀手胸口的纹身,而有这种纹身图案的人都隶属于同一支凶名远扬的神秘雇佣军部队----太极虎。 这支部队的来历很奇特,可以追溯到1968年,当时朝鲜派遣了由“124军部队”所属特战敢死队31人组成的武装队员暗中穿越军事分界线潜入韩国,企图刺杀当时的韩国总统----朴正熙。但行动失败28人被击毙,1人被俘虏,只有2人成功逃回朝鲜。逃回去的两名敢死队员都成了朝鲜的英雄,现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负责宣传的副总局长朴载庆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失败的刺杀,深深地震惊了韩国朝野上下。韩军方随即决定以牙还牙,花了10几年功夫从韩国监狱的死刑犯中挑选了一批年青力壮的“精英”并秘密进行射击、爆破、刺杀训练,准备找机会玩个姑苏慕容那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什么的。 但是还没等韩国山赛的斗转星移施展开,国际形式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而军人这一为无耻政客服务的可怜角色,不得不再一次做出牺牲。随着朝鲜和韩国关系的缓和,刺杀任务已经被无限期推迟到最后彻底冰冻。 但如何处理这些秘密训练的杀手成了让韩国军方高层很头疼的问题,放了吧,不可能,这些人对外都是已经被处死的囚犯,所有人连个身份都没有,而且他们的家人也都收到了死亡通知。另外,如果被媒体曝光有这样一支特殊用途的部队存在,将会使刚刚有所缓和的南北关系再一次降到冰点。 所以,经过几次讨论之后,军方高层和政客做出了一个很卑鄙的决定。要把这支部队所有人秘密地清除,并毁掉一切有关的资料和档案,让这支部队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消失。 但是就在清除行动前夜,一个队员偷听到了教官们的谈话,这个消息很快让整个营区响起了枪声。挣扎求生的特战队员们杀出一条血路,历经数次鏖战逃出了韩国。但代价也十分惨重,参与暴乱时候有一个营,最后逃出去的不足半个连,大部份人在逃跑过程中集体自杀了。 而这半个连就是这支代号“太极虎”的佣兵组织的前身和中坚力量,由于被自己最信任的国家所欺骗和出卖,逃出去这些人的信仰体系完全坍塌了。没有信仰的直接结果就是人性底线的缺失,这些人什么脏活儿都敢接。先是在香港绑架了几个富豪的家眷,收到钱之后撕票跑路。 有钱买军火之后又在全世界各地接单,曾经在乌干达内战中同联合国维和部队交过手,被同样战斗力强悍的法国外籍军团给杀的大败,这才消停了几年,没想到我们四个成了他们重返江湖的立威之作。 由于他们的成员都是同一个国家,即使吸收新队员也只是在国内犯有重罪被通缉的亡命徒,或者是海外走投无路的韩国人,所以外人很难渗透进去。超自然猎杀组到目前为止掌握的信息都是韩国军方提供的,只有最早那批死囚的资料。 另外还知道的是太极虎的总部在非洲,无政府状态的索马里、乍得的沙漠,尼日利亚的港口都有他们的基地。另外他们还在非洲用武力抢了几个钻石矿和金矿,从国际人口贩子手里抢了些苦力在那里开矿作为经济来源之一。看到这我发现这个太极虎实在是纯种的靠枪吃饭的组织,只要能抢来的他们决对不花钱买,只要杀人能解决的问题他们从来不谈判。 资料显示在天台顶上和我搏斗的那家伙就是当年的一个副排长,邮件里写他已经快50岁了。并且附着一张他躺在停尸房床上的照片,昨晚月光下没看清他的长相,但此刻我能看到他脸上的皱纹和已经开始花白的头发。 看到这么大岁数还在刀尖上玩命,真有点替他不值,不过想想这种人肯定已经习惯了枪林弹雨血流成河的生活。不知道老黑过几年会不会也这样,听惯了枪声就无法回到正常社会。还有就是这个副排长这么大岁数还有那么好的身手,如果再年青十几年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 “这票人很嚣张,这几年暗中招兵买马,已经扩大到了300多人。这次他们在佣兵圈儿里放了话,咱们这四颗脑袋和那五亿美元他们拿定了,谁插手杀全家”老黑一拐一瘸地从病房里走出来,拿着自己手机对我们说道。手机上应该是他黑水的朋友发给他的邮件或者短信息,看来混佣兵圈有几个杀手出身的朋友确实很有好处,最起码能第一时间知道谁要杀自己。 “怎么样?要不要找机会把这些人干掉?”老黑跃跃欲试地说,这家伙我最清楚,没事还想找事儿的主,现在有人杀上门来,他要是能忍住不出声就见鬼了。 “记得叫上我”阿巍眼睛通红的对我说,看得出他很想为鸡尾酒报仇。但我还是想谢绝他,首先,他是吃公家饭的花纳税人的钱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更重要的是,毕竟这事儿是我们惹出来的,自己招上门儿的老虎总得自己装武松不是。 “阿巍,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觉得你还是在后面提供支持给我们比较好。而且你可以追查是谁在背后出钱雇的太极虎这票人,毕竟太极虎只是杀人的刀,但我们还不知道这刀是受谁的主使”说完我诚恳地看着他直到他点了点头。 “好吧,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毕竟我也有八分之一的血,用你们的话说是炎黄子孙”说完他收起手机带着萤火虫去了大凡的病房。 “想好方案后告诉我,我负责去弄军火,钱掌柜醒了叫他先转个几百万美元给我。大难不死,必有艳福,我找个酒吧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钓个妞”说完他就走了。 我还没等琢磨明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和“大难不死,必有艳福”的区别,他已经走到电梯间里去了,只能远远冲他喊:“等下叫三媚给你易容,外面可有一群老虎等着你脑袋赚1。25亿呢。记得穿上纳米服带着狗口水儿,还有你腿还没好当心伤口裂开。” 这家伙在电梯里转过身,用手在头上比划了个帽子和墨镜的形状,示意我他会注意。并用手在包扎好的伤口上轻拍了两下,冲我伸出大拇指示意自己没问题。我这才想起来这家伙的半狼体质,伤口愈合速度要远快于一般人。 钱掌柜醒了之后也从用手机查看了邮件,看到太极虎的资料后有脸色有点担忧,毕竟像老黑那种胆子和西瓜差不多大的人只是少数。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他说:“兄弟,好好养伤,他们再牛b也只是一只庞大的老虎,咱们四个狼豹猴狐品种全着呢。等伤好了咱们谁也不怕,马德威那么拽的家伙都被咱们给收归拢的可以拿着纸杯去地铁上要饭了,我就不信他们比吸血鬼集团还难对付” 钱掌柜听了我的话不停的点着头,末了说了句:“死猴子不去做心理咨询师有点可惜了。” “我是鼓励,他们那是治疗,工作方式压根就不一样,你可别搞混了。”看到他的表情,我心里也轻松起来。又安慰他几句我和三媚简单易容后离开了医院,这个医院是专为特工服务的,安保工作很到位,所以我和三媚可以放心的去追查太极虎的线索。 查这种案子有很多地方可以下手,昨天在酒吧里和酒吧出口肯定都有他们的眼线,不然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并提前设下埋伏。但这种线索警察肯定也能想到,并从这里下手去查在视频上行为可疑的人员和车辆。 既然已经有人去查,像我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人自然要找其它方法,黑道白道各有各的道。我联系了一下锴钢,让他想法帮我打听一下纽约这边大体有哪些个军火商。过了半小时他用邮件就发了个长长的清单给我,并告诉我他在美国进货的上家就在纽约这边,所以他本人对这一片儿的军火商也算有些了解,需要用枪什么的可以找他帮忙。 把那长长的名单浏览了一遍之后,我给锴钢打了个电话,重点问了其中几个名字有点像俄罗斯或乌克兰人的军火商。因为昨天袭击我们的那些人,用的都是精良的俄制枪械,很多枪在市面上并不多见,只有在俄罗斯有点背景的人才能弄得出来。锴钢又帮我打了一圈电话,最后定位在一个叫,维克多。弗拉基米尔耶维奇的家伙身上。 这个维克多之前是俄罗斯的克格勃特工,苏联解体后下海单干,最开始是给黑帮老大当保镖。凭借着之前“超级黑兵”的出身和在kgb的经验,他多次在枪林弹雨中保护老大逃生,很快在黑帮里就混得风升水起。一路从保镖升到了二把手,时机成熟后这家伙又找机会干掉了老大,并接管了其所有的生意和情妇。 在通话最后,锴钢告诉我说维克多在俄罗斯认识不少军队的高层。直升机和坦克都倒腾过,还牵线交易过好几架米格。如果说纽约有谁能搞到俄国特种部队装备的武器,那只能通过他了。这个人很喜欢赌钱,在纽约的一个大赌场里应该可以找到他。他做的生意在表面上看是合法的,所以他也不怕警察,就在那里也是他谈生意的地方。 打电话叫钱掌柜转个几百万美元给老黑,再转上个几万给我,对三媚说:“走,亲爱的,哥带你赌钱去。” 七十八 完美的谋杀案 进了这家集酒吧,赌场、脱衣舞表演于一体三层楼的娱乐场所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真应该把老黑带来,这里一层是酒吧和看跳舞,二层是赌场和办公区,三层是钟点房供玩累的客人休息或者体力过剩的客人和异性运动用。 进了第一层四处环视,发现有十几个钢管舞台在同时表演,烟味酒味还有劣质香水味充斥着整个空间,有些是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围着钢管做着旋转动作,有些是舞女在一个像是铁笼子一样的圆形舞台上扭动。在不同的小舞台之间是边喝酒边看舞蹈的观众,时不时的塞一些小面额的美元到舞女的鞋里。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有点好奇,但毕竟我是来查线索不是来休闲的,扫了几眼后我俩向二楼走去。 整个二楼都是赌博的,偶尔有几个穿得比楼下舞娘略多一些的女人在揽活儿。除了办公区以外,按赌的方式和大小不同,划成了几个区域。有21点、百家乐、美式、欧式和法式轮盘等等,靠窗的角落聚着一群亚洲人在玩牌九。在这里如果不赌钱,光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到处扫来扫去,要不了几分钟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在这里赌钱的有一半是黑帮,另一半儿是做黑帮有关生意的。 换了5千美元的筹码后,在法式轮盘的桌子边找了个空位子,拿着筹码不知道下哪个好。三媚盯着那个旋转的小球一会儿,在我耳边悄悄说:“试一下30” 随便扔了个100美元的筹码上去,没想到当那轮盘转停下的时候,还真是30,一下子就变成了3500。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赌博呢,我立刻有点小激动,肾上腺素与口水齐泌。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找人,几乎想专心赌博起来。 但三媚却没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维克多肯定不在这一层” 听了她的话我有点疑惑,也没见她四下查看,怎么就这么肯定? 看到我的眼神,她继续说道:“整个这一层没人说俄语,连个带俄语口音的都没有。”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听觉好的可不只有老黑哦”我才明白原来她是用听的。不过她指着耳朵调皮的样子到是挺诱人的,看得我想上去咬她耳朵一口。 又随便赌了几把,都是按三媚说的号码下注,结果全赢了。不过后面几把很多人跟着我俩一起下注,我们下哪个号码他们就下哪个号码。搞得观众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收起筹码准备走人。把筹码兑换成钱后,发现短短的15分钟,五千已经变成四万五了,看来以后缺钱花带着这女人去拉斯维加斯转一圈就行了。 “你怎么蒙那么准?以后咱经常来这种地方转转,不就发大财了?”我把厚了几倍的美元放在口袋里,对三媚说。 “笨蛋,吸血鬼眼神儿本来就比人类强一些,我是看那小球衰减的趋势。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来看楼下那些女人的对吧。哼,你和老黑都是一路货色,你要多学学钱掌柜,看看人家才是好男人。”三媚对我说道,我这才知道她是根据力的衰减来判断小球会停在那个号码上。 其实对力的把握是任何学过武术或格斗术的人都需要掌握的,因为你要知道对方的拳头何时是力度最大的,或者在很短时间内判断是用手接下飞刀还是闪身躲避。只是没想到她已经对力度的衰减强弱掌握到了这种惊人的程度,而且一通百通,不仅用于格斗中还能用在赌博上。看来咏春真是一门永无止境的学问,或者说武术是一门永无止境的学问。 刚到楼梯口我俩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穿西装的黑人保安给拦下了,示意我跟他们走,并撩起西装露了下插在腰间的手枪握把,警告我们不要有动手或者逃跑的想法。 他不这么做还好,插在他腰带上的手枪一露出来我差点笑了,心想这家伙也太能唬人了吧。不仅保险处于关闭状态,连膛内有弹指示器也显示子弹没顶上膛。这可能就是野狼和看家犬的区别吧,像我们四个的手枪都是随时子弹顶上膛的,需要用的时候拉出来就开火。在战场上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要你的命,更别说我们需要对付的很多还是非人类。 想来这两个外强中干的草包保安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就算三媚不动手我一个人也收拾得下,就和三媚一起跟他们来到了同一楼层的监控室。进来后发现除了这两个以外,还有两个同样打扮的家伙正在看监控。还有个像是保安头头的40多岁白人男子,阴着脸走上来用恐吓的语气对我说:“我不管你是搞什么狗屁数学的,还是用仪器作弊出千。以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在这里出现,听懂我的意思了么?” 我和三媚基本都没听他说什么,但我俩同时都想到一件事,就是去看监控录像。交换了个眼神,我示意她对付坐在电脑椅上那两个,我来对付身前身后这三个,毕竟打架这种力气活儿,男人应该多承担一些。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和功夫高低无关。 得到我暗示后,三媚和我同时动手,我一个重拳打在正在恐吓我们这家伙下巴上把他打飞。然后迅速后退,一手按向离我最近一个黑人保安的右手,左肘一个肘锤打歪了他的鼻子。抽出他腰上的手枪,握着套筒当锤子用,抡圆了胳膊把枪柄砸在他头上把他砸晕。整个一组四个动作用了不到三秒,第二个黑人保安才算掏出枪来,拉动套筒把子弹顶上膛。 不等他打开保险,一个鞭腿把他枪踢飞,借着鞭腿的惯性转动身体加上一个左腿后踢踹在他肚子上,把这家伙踹趴下了。但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快餐吃太多了,肚子上脂肪很厚,这一下居然没怎么伤到他。看他还想爬起来,只好踏步前冲,用手枪柄补了一下,才算把他敲晕。这个时候,第一下被我打飞的白人,正摇着头想驱走下巴被重击带来的眩晕感,并晃晃悠悠地想站起来。被三媚拿起保安桌子上空的铁制咖啡壶,敲在后脑上把他给砸趴在地上。 搞定保安后,我和三媚开始查看监控视频,很快在两个小时前的视频上找到了维克多。之前锴钢说过其他军火商都称他为,大胡子维克多,在视频上见到他之后我感觉到真是人如其名。这个人典型的俄罗斯人长相,额头大眼窝深,头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全变成胡子长到嘴唇和下巴上去了。那胡子比一般男人的头发都长,而且还是红褐色的,看上去十分有特点。 继续盯着监控发现他好像手气不怎么样,一边赌一边骂人,时不时还搂过身边一个穿着有牡丹花刺绣的白旗袍,亚洲人长相的长头发女人顺手揩几下油。 快进几段后我们发现,我和三媚与他失之交臂。就在我们进来前10分钟,他好像输光了筹码,搂着身边那个女人带着两个寸步不离的保镖向楼上走去。然后我们找到了三楼的视频,倒退回了他上楼的那个时间,看到急于把输钱的火气发泄到其他途径的维克多,把那瘦小的女人抱起来进了一间客房,还没等完全进屋呢就能看到他正在往下扒那妓女白色的小底裤。两个保镖中的一个很识趣地帮他把门关上,并一左一右像是门神似的站外面守着。 切换到实时监控的画面上,发现保镖还在,说明这家伙还在客房里。这种军火商的保镖战斗力应该比我刚才打晕这几个要强一些,不过一对一我和三媚也有十足把握,只是别弄出太大声响惊跑了屋里那对野鸳鸯中雄的那只就好。 谁知就在我擦掉屋里我们碰过东西上的指纹的时候,监控画面上情况发生了突然变化。维克多和那个旗袍女进去的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门左边的保镖刚回头就被一个女人的手拿着空的伏特加瓶子,重重地敲在太阳穴上,力度之大那厚厚的酒瓶一下子就砸得粉碎。从这力度和位置上看,这保镖是基本是死翘翘了。 另一个保镖刚想后退拔枪,就见刚才那被抱着进屋的女人,衣衫不整地从门里蹿了出来。手里半截酒瓶闪电般地戳进了枪刚拔到一半的保镖脖子侧面,扎进去之后这女人一转手腕,还发挥了一下半截碎酒瓶的“旋切”效果。 锋利的玻璃边缘立刻切断了包括颈动脉在内的大量血管,大量的血立刻顺着伤口喷了出来。溅了那女人一身一脸,旗袍上的白牡丹都被染成红牡丹了。那场景就算我这个杀孽重重的男人都觉得血腥,但被血喷了一头一脸上半身都是的她,居然像是没事儿人似的接着走到第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保镖旁边。可能是怕他没死透,这女人用非常残忍的方法又送了这保镖一程。 只见她抬起穿着细细的高跟鞋的右脚,把尖尖的鞋跟顺着那昏迷保镖的眼睛踩了进去,近8厘米的鞋跟全捅进去后,她还晃着脚踝扭动了几下。确保脚下这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之后,她才把沾着血和脑浆的鞋跟抽了出来。就这个旗袍女杀人时表现出来的狠劲儿和果断程度,连我都自叹不如,毕竟我是军人不是变态,不知道现在的老黑能不能比得过她。 手段残忍地杀了两个保镖之后,她迅速地拿着一个小布包跑向走廊的一侧,跑动中抓起一个竖在墙边装饰用的超大号中式花瓶,扔出去砸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由于她跳下去这一侧也正是二楼我们所在监控室的这边,所以我和三媚都能看到她从窗外下坠路过的身体,和被风吹起旗袍下面两条漂亮的长腿。 跑到窗外一看,下面停着一辆运货的轻型卡车,车后面的厢铺着防雨帆布。她直接摔在帆布上又弹了几下,帆布下面应该没装货而是海绵或者充气垫什么的,车根本也就是在这儿接应她的。果然,她一跳上去后,车立刻加上油门就蹿出去了。从装成妓女的杀手到接应的车辆,这分明是一次计划好的完美谋杀。 “你去楼上看看,我去追她”三媚看到楼下停着几辆车,对我喊道。还没等我拉住她,黑色的身影就从窗户跳下去了。落地后她砸开一个车驾驶室玻璃,上去后从方向盘下面拉出电线,找出打火的那两根,几下把车发动后就向那卡车和杀手消失的方向追去。 对着她的背景我小声说了句小心后把所有的视频监控都暂停了,这样警察不会看到我上三楼的记录。然后拔腿跑向三楼,跨过那两个死相很惨的保镖后,我看到了死在床上的维克多。相比外面的保镖他死的应该没什么痛苦,看样子应该是毒死的。 空气香水味、男人狐臭味中那股杏仁的苦味进一步告诉我有可能是氰化物。估计是氰化钾一类的,那东西5克就能毒死一头成年大象,50毫克能放倒人。顺着尸体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装着伏特加的高脚杯,地上还扔着一个是空的,毒应该是放在酒里后维克多喝下去的。 四下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刚想走又觉得有点不甘心。灵机一动我想到书上说人死魂魄不会立刻去走轮回路,要在人间上几天,最后看看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和家人,这也是很多地方有“头七”说法的原因。于是我拿出随身用小塑料瓶带着的乌鸦牌眼药水儿,点了些到眼皮上。睁开眼就看到“维克多”站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而且他还保留着和死时候的样子,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嘿”我冲他喊,把他吓了一跳。 他很激动冲我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俄语,我摇摇头表示听不懂。他又换成了英语:“你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么?”他指着自己尸体问道。 “你已经死了,被刚才那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干掉的。我凑巧懂点生活小窍门,知道怎么样能和刚死去,还未离开这个世界的魂魄沟通。哦,你要不信的话可以自己问问,你的两个保镖也是”我指着门口两具尸体说,没想到他的两个保镖也进到了房间里。一个脖子上插着半截酒瓶嘴儿,另一个脸上扎着几块碎玻璃片儿,眼睛还在往外流血和脑浆,这对难兄难弟的惨相看得同样是鬼魂的维克多都直皱眉头。 “你们俩也死了?怎么这么惨?”维克多说道。 “你知道什么事儿更惨么?就是我已经死了,你还欠我工资没给我”脖子上扎酒瓶的保镖说道。 “嗯,还有我”另一个也随声附和。 看他俩有纠缠下去的意思,我边忙劝他俩说人死之后就能在人间继续停留很短的时间,别为了一点儿工资纠缠不清。并告诉他们这辈子维克多欠他们的,下辈子肯定是要还上的,前世因后世果一切都在循环,下辈子搞不好是维克多给他俩打工。快点回去看老婆孩子最后一眼是正经事,听了我的话那两个保镖的灵魂点点头,半飘半走路的离开了。 因为估计警察就快来了我也不想和他多废话,保镖走后我直接就问:“最近有没有人和你大批买过高档的俄制轻武器,就在这个城市交货的。” 他想了想,看样子有点不愿意回答,我只好进一步说服他道:“想想今天这个杀手是哪儿来的?搞不好就是那票人要杀你。” 没想到这句话像是提醒了维克多,他骂道:“这些泡菜猪,肯定是交易过后又想把钻石抢回去” 看到我脸上有些不解,他进一步气愤地说道:“半个月前有人联系到我,说是要买军火,但是没有现金,就用原钻交易。你知道现在美国和欧洲查这种血腥钻石查的很严格,货源都要提供证明才行。觉得原钻也不好出手还要在黑市上找人加工,我就把价要高了二倍,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当时还以为占到了便宜,他们肯定那个时候就打好主意拿到军火后要把钻石抢回去” 看到我的话奏效,立刻趁热打铁地说道:“我也是和他们有仇,你告诉我你们在那里交易,我本来就是要找他们晦气的,顺手把那个旗袍女宰了给你报仇也说不定” “找不找他们报仇到是无所谓,干我这行的仇家多了,不是死在这个手里就是死在那个手里,区别并不是很大。不过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如果你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我们的交易地点。”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我。 没想到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人都死了,还懂怎么玩心理,我只好对他说:“有事你就说,我看看能不能办到,还有我提醒你快点儿,我可不像你正常人看不到,警察来了我就得跑。” 他点点头说:“你记下两组账号和其中一个的密码,把钱全打给我在俄罗斯的母亲还有我儿子,他们是我最后的亲人,如果你把钱吞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看到他居然又开始威胁我了,不禁有点好笑,对他说:“放心吧,贪死人钱的事儿我是不会做滴。我又不是那些在火葬场偷死人器官卖的家伙,我还死后还怕有报应呢。再说了,别看哥长得有点儿土里土气,哥也是有十几亿身价的人。虽然是和其他三个人的共同财产,但怎么也不至于贪你这点钱。”说着我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把账号和其中一个的密码记了下来。 听了我的话,他似乎放下心来,对我说:“我和那些韩国人交易的方式很简单,我派了三辆车,一辆装有军火的卡车,两个押送的,把他们的要求开到郊外的一个废工厂门口。然后这边派个人给我送来钻石,收到原钻后我就让押送的人把把卡车留在那里。 按他说的情况,我又在手机上记下了交易的时间,地点和车牌以便继续追查下去。没想到又被他叫住了,很纳闷地停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因果报应,是真的么?” “切,猴爷我可能偶尔经常骗活人,但死人还从来没骗过,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是真的”我对他说道。 他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说:“既然这样,就还得再帮我一个忙,我不想死后还欠我那些兄弟的。” “唉,你可真罗嗦”说归说我还是等他继续,好人总得做到底不是。 这次的事情要复杂一些,就是把一组gps坐标、一把钥匙和一串长长的密码,交给他手下一个叫棕熊伊万的家伙,据维克多说这是他的副手,也是唯一能在他死后还忠心地执行他命令的人。然后让我转告棕熊伊万,里面的东西给其余的人平分。 再次打开手机里的记事本儿,在已经能听到的警笛声中记下了信息、小心地从他衣服里找到了钥匙,擦掉指纹脚印离开之前我对他说:“来世做点正经生意,倒腾这些杀人凶器挺伤阴德的,不然你何必年年的就挂了,能活到八十也说不定。” 他点了点头,身体变得越来越淡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对着他的身影又说了句:“那个,怎么说呢……黄泉路上……一路顺风……” 七十九 被伏击的跟踪 在汇合地点我见到了一脸郁闷的三媚,不出意外她没跟住那女杀手,到不是说她跟踪技巧差,实在是那些人忒专业。那个杀手见到后面有车跟踪,二话不说从车厢一头帆布下边拿出个大包,把里面的四角钉洒在后面路上。这四角钉在地上立住后,总会有一个尖是向上的,把三媚的车胎给放了气,然后就扬长而去。 不过听说我这边的收获后,她脸色总算有所改善。我俩把太极虎他们买军火的时间地点打电话告诉了阿巍,他一听很兴奋,连声说这次一定要逮到那些王八蛋。还说那附近高速公路的监控摄像头可以查到很多线索,也可以去交易地点附近问问有没有目击者。 这边等阿巍的进展,我和三媚准备去把维克多的遗愿处理一下。第一件事儿很简单,找个电脑转账就可以。第二件事儿有点麻烦,打电话给那个叫棕熊伊万的家伙,约好地点把gps坐标、钥匙和密码交给他。 在咖啡厅见到了棕熊伊万,我觉得无论是混毒品圈儿的、佣兵圈的、杀手圈儿的。外号和本人都很贴切,进来一个人基本不用介绍,我就知道肯定是棕熊伊万。 这家伙体毛实在是太重了,棕黄色的汗毛在小臂上像是比一般人胡子还要长一些。没系好扣子的衬衫里也露出胸口浓密的胸毛,甚至头发眉毛也都是棕黄色的。而且人个子又高,强壮的身材看上去真像是一头西伯利亚的棕毛熊。另外他看上去也有点像熊的样子,呆头呆脑的,都说忠心的人一般都重死理儿,就是一条道跑到黑的那种,我看他就是典型的这种人。 扫了一圈整个咖啡厅发现只有我们是在等人的样子,走过来确定身份后他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我打量了一下他,30岁不到的样子,看得出对维克多的死他很悲伤。而且是真正的那种伤心难过,不是老大死了,马上要失业了那种悲伤。 接过写有gps坐标和那串长长的数字、字母和特殊符号组成的密码,以及那个钥匙之后他点头表示感谢,并拿出几千美元来要给我,我连说不用。 “维克多死的时候,有被折磨过么?”他问道。 我想了想,找了点合适的字眼儿以免刺激到这个悲伤的大个儿,万一他发狂我到不担心会伤到我,不过这咖啡厅里桌子椅子最起码要换掉很多。 “嗯,那个,他去的很痛快。几秒种就过去了,基本感觉不到什么,事实上毒死他的药是很多历史上有名的人物自杀用的,像小希夫妇就是。”我尽量语气轻松一点说。 他听了点了点头,三媚说了句:“维克多交待那些东西让你们分了,并说你是唯一对他真正忠心的人。” 伊万听了,长叹一声说:“唉,这些东西很烫手,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买家换成美元的。下面那些人知道老大遇害了,肯定又追着我要现金,维克多可真信任我,死了还留给我一个大难题。” “是啊,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树倒猢狲散,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啊”我说道。 “到底维克多留给你们是什么东西?”女人的好奇心驱使三媚问了这处问题。 伊万喝了口咖啡,看了我俩几眼,似乎在判断我们是否值得信任,然后说:“维克多之前提到过,他把自己一大半儿的身家财产,从一个他之前认识的军队高层那里买了很多军火。这里说的军火不是指700美元一支的ak什么的,而是直升机、坦克一类的大家伙。当时苏联解体,形势很乱,大量冷战时期军备竞赛的物资纷纷低价出售。再加上那个军队高层马上就下台了,几乎是买废铁的价格把一大批军火卖给了维克多。 后来陆续被我们卖了很多,但还有小部分没出手,维克多就把货藏在一个卖下来的印度洋小岛上。坐标应该是岛的位置,钥匙和密码应该是开地下军火仓库大门的。维克多说过如果没有这两样,军火库就会启动自毁装置,把小岛炸平” 听了他的话我真想抽自己两嘴巴,怎么不事先问问就帮维克多把事儿给办了,也不想想那大胡子俄国人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一大批军火要是被落到流到外,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看了我略带后悔的眼神一下,善解人意的三媚像是明白了我的想法,于是问棕熊伊万:“那些军火值多少钱?” 这个伊万好像数学不太好,掰着手指在算着什么,我连忙把手机里的计算器调出来递给他。他拿过去开始加,我听到他一边加一边小声嘟囔:“运输机200万、t72改进型200万、雌鹿500万、龙卷风火箭炮系统20万、微型潜艇800万……” 我心里想:“原来好卖的轻武器先出手了,剩一些大家伙在手里,怪不得。” 这个时候伊万总算加出了结果,最后差不多七千万多万美元的样子,三媚突然问:“如果一次全买下呢?” 伊万笑了,说:“开什么玩笑,这么多武器,能在非洲打下一个小国家了,没人会买这么多东西的,除非谁想做皇帝。”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三媚一扬柳眉接着问道。 我心里隐约已经想到她要干什么了,同时想要不要给钱掌柜打个电话商量一下,省得他到时候肉痛。 “三千万美元,一次付清。这些钱够给帮会里的人分了,高层一点的每人300万,小喽罗每人100万,足够这些人养老了”他说道。 “好,我给你三千万,但那个小岛也要归我”三媚此刻像个买衣服要求送衣柜的小女人,在和服装店老板讨价还价。 伊万面露难色,看得出一次能付这么多现金的卖主不太好找,而那个岛又值点银子。三媚趁他犹豫,立刻加码:“3200万” 这次那个棕熊没有任何犹豫:“成交”两人还击了下掌以示不可悔改。 “这个?咱们要不要和钱掌柜商量一下?”我小声说道。 “切,为什么要和他商量?告诉他出钱就得了。再说了,就算他不肯出钱,姐姐我法国的家里还有很多珠宝呢,这么多年谁还不存点家底儿啊,你说是不?其实我对军火什么的到没啥大兴趣,不过这些东西要是落到嗜杀之人手里,又要死不少人,咱们还能拿着做点正用。武器本身没错,错在控制他的人。还有啊,我一直想有个小岛,可以在上面和你一直看日出,钓鱼,游泳,吹海风,不是很好么?”她兴奋地说道。 我已经彻底晕了,我发现女人都喜欢买房子买地。钱少点的女人呢,要求小点的房子。富点的女人呢,想着别墅。如果再有钱一点,就开始琢磨买岛,我真是无语了。无语归无语,还得打电话给钱掌柜要他转账,毕竟四人小组的经费都在他那里。 听说三千万美元,他直接在电话里就开嚎了,说:“死猴子,你是不是管一管你女人,这也太狠了。上次为了抓马德威,老黑买了500万的军火,我都挺心痛的。你这一下子翻了六倍,你要我命啊。你想我死你直说,正好在医院呢,我立马找个手术刀我就切脉”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你别激动,你现在伤还没好利索呢,注意身体。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么?猴爷我是吃亏的人么?再说三媚你也了解,我俩智商加一起怎么也过240了吧。相信我,这卖买绝对值”我信誓旦旦地说,其实到底值不值,我自己心里也没数,但直觉告诉我三媚应该不会判断错。 “这到也是,三媚智商应该160多吧,你小子我看也就80。这样吧,医生说我没什么大事儿,能活动了,我马上去你那里。相信我,谈这些生意细节,我应该比较在行”说完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又想起个问题,问三媚:“这些东西都需要保养的,要不时间长了就是废铁” 她说:“保养知识我懂,力气活有你们三个,怕什么。”听她这话,我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幕情景,我们三个男的,吭哧吭哧地扛着炮弹准备装到坦克里。然后旁边三媚端着咖啡边喝边喊:“拿错了、拿错了,这些全是破片榴弹,再装点脱壳穿甲弹和破甲弹到弹库里。”唉,这些东西入手,又要花不少力气打点,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过了半个多小时,钱掌柜赶到了,他自称是付钱的最终买家,坚持要亲自和伊万谈。并表示要亲自验货,然后也不怕伤口能不能坐飞机,就让伊万带着他去验货,并把老黑也叫上了。 过了20几个小时,我收到了他用手机通过卫星发来的信息:“值,太值了。”接着我又收到他发来的邮件,上面是一组组的照片。前面几张是岛的全景,看上去不大,十几个平方公里呈月牙形,岛上有些很坚固的房子,太阳能和风能发电的设备,高处还设有一个火力点。此外还有两个直升机起落平台和一个贯穿大半个岛的小型飞机起落跑道。另外一些是地下军火库里照的,里面成堆的炮弹、火箭弹,几辆坦克装甲车,直升机什么的。最后面还有一句话,是钱掌柜写的:“我又让他们送了架小型喷气式飞机,旧是旧了点但是完全能用,怎么样我厉害吧?” 回邮件我就写了两字:“你狠”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心想,哪个做生意的要是遇到三媚和钱掌柜,那肯定是这辈子没做好事儿的结果。 这20多个小时里,阿巍那边也有了回信,几十名特工把太极虎的人交易军火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详细看了一遍。很快找到了装有军火那辆大车,又通过计算机的图像识别功能,在交易后的其他路段找到这辆中型卡车,从而定位了太极虎那帮人在这里的位置。阿巍领着一票武装到牙齿的城市作战突击队,准备在凌晨发动攻击,目标是一举拿下这些太极虎派到美国的杀手。 然而就在行动前几个小时,我嘱咐阿巍小心这些人,特别是小心其中的女人时。现场监控的特工突然报告说,那些老练的杀手可能是觉察到有人监视,现在他们正分成十几个双人小组离开藏身之处。卫星在跟踪他们,已经汇报给上层并等待指示。 阿巍立刻把所有小队都派了出去,大家都换成便装分散跟踪。但是短时间内调不到这么多人手,要知道跟踪如果想不被觉察到的话,要用四倍于对方的人力流轮交换,更不用说对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所以我和三媚也换装易容客串了一把,立刻开车飞驰20多分钟,按卫星指示接近了一组杀手。 目前负责跟着这两人的特工,已经盯着他们走了太远的距离。我和三媚接手的时候,那两名杀手已经感觉到有尾巴,所以我们上去的时候,他俩时不时的回头扫一眼。就在其中一个回头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杀掉维克多和两名保镖的女杀手赫然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这次她没穿白色旗袍,而是穿着黑色运动装。与他同组的是一个男性,一米七八左右,脸上风沙色很重,看样子是常年在沙漠上活动,不知道是不是从非洲刚派过来的。 我和三媚装成逛街的情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两个人边走边接听着电话,我连忙对着夹在衣领里的麦克问指挥部的阿巍,是否能监听到他们通话的内容。但得到的答案是对方用了加密的电话,无法获得通话内容。 就这样跟着对方20多分钟,他们突然一个转弯,钻进了路边一栋五层的居民楼。我和三媚也立即跟了上去,同时通过无线电告诉阿巍这一情况并请求支援。 抬头能看到这两人顺着楼梯一路上向上,我们连忙跟着到了天台,发现这里早就停好了一架直升机。两个戴着飞行员头盔的家伙端着加挂有gp-25的an94对刚露头的我就是一通乱枪,我们跟踪的那对男女杀手也抽出pp-93对着天台上这个小阁楼狂扫一气,下雨般的子弹把薄薄的墙打得全是洞,一道道的阳光像是射线似的透了进来。 就在我俩摸出手枪弯腰缩到门旁边承重柱的同时,从门缝里看到两个家伙都把手到了已经装填有vog-25的榴弹发射器扳机上。那名女杀手也从同伴身上拽下两颗手雷咬掉了拉环儿,她没有立刻扔出来而且是很大胆地在读秒。因为这么短距离手雷很可能落地还没炸,如果手快如我和三媚这种职业人士,完全可以抓起来扔回去,但她好像并不准备给我们这个机会。看到对手的动作和已经快被ak子弹打塌了的阁楼,没有任何犹豫我对身后的三媚喊:“快跑。” 与此同时对方的榴弹和手雷也到了,背后的铁门被爆炸的气浪整个炸掉,像是电影里被武林高手加了真气的厚棺材板似的,重重的砸向我和三媚,砖头和木板也四处乱飞。来不及做更多反应,我只能把三媚挡在身前,同时背上被重重一击,我两眼一黑嘴里发甜“哇”地吐了口血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抬到了车上,手一直被两只温热的手握着,虽然没力气睁眼睛看但意识里我知道那是三媚一直在陪着我。握着她的手我想自己千万不能放开手啊,电影里都是刚放手就死了的。记忆中最后一线意识,是自己被抬到了救护车上…… 八十 食髓怪的追杀 在无边的黑暗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我快点醒过来,语气急的简直就像火上房了似的。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你是谁?”我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是阿宝,我在用精神力和你对话”听上去像是上次那个把鬼塚的埋骨地暗示给我们的棒棒糖粉丝,圣灵阿宝。 “阿宝?你在用精神力和我说话?怎么做到的?你在哪里?”我继续在无边的黑暗中说道。 “精神力放大器,高级货你当然没见过,以后有机会让你开开眼界。不过这东西只能用在睡眠的时候沟通,清醒的时候脑电波很难锁定。我在非洲这边忙点事情,首先恭喜你成功阻止了鬼塚打开封印,其次恭喜你再一次死里逃生。然后我这儿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个?” “先说好的吧,这段时间又是死人,又是重伤的坏消息够多了”我有点丧气地说。 “哦,那好吧。梅根的老大很生气,从地狱道派了很多那一界的生物来杀你,因为是你们攻击梅根在先,所以我没法在正面帮你”阿宝用关切的语气对我说。 “晕,如果这算是好消息的话,那坏消息是什么呢?”我心里想这家伙的幽默感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嗯,坏消息是刚才医院给他在全美联网的医疗数据库里录入你的信息的时候,被吸血鬼集团里的黑客发现了,所以有一个追杀你的东西已经到你身边了,而你此刻还在睡觉” 听了他的话我全身一个冷颤,被硬生生吓醒了过来。睁眼一看我躺一在间单人病房里,满屋的阳光灿烂,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黑发女护士正推门走进来。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上挂着很职业的微笑,护士短裙下露着两条穿着白丝袜的长腿,看那身材那长相那三围绝对是可以去某岛国拍电影的那种。 “哪里有东西追杀我?这个阿宝真能吓人,这阳光、美女,多漂亮的一幅画卷”一边想我问那个护士陪我一起来的女人在哪里。 “她被我叫走去给你取药了”我听了“哦”了一声,谁知她还有后半句:“不然我怎么有机会杀你呢” 听了她的话我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女护士张着大嘴叉开双手冲我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只让我觉是粉色的身影一闪,带着一股略带油腻的腥味就冲到了床边。 可能是麻醉剂的药性还没完全退去,我全身软的像面条,手上胳膊上还缠着一大堆测体温心跳数据的线连在病房头的仪器上。我能做的只能是像个被放到水里的小章鱼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向她扑来的相反方向一拱,整个人就摔到地上。 那护士整个人扑了个空,趴在床上双手向我抓来,眼里脸上全是恶狠狠的凶光。我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胳膊上连着的线把床头柜上的仪器给拽到了,一个收银机那么大的crt显示器实成儿地砸在我胸口。虽然差点把把我当场骨头砸断,却也救了我的命。 那女人漂亮的手指此刻像是变成了十根铁钉,直接抓碎了挡在我胸前的显示器的塑料壳。但那护士的手也戳的血肉模糊,指甲都翻了过来,有几个地方甚至划出很深的伤口。可是她好像根本不知道痛的样子,怒吼一声左手打飞了显示器,已经能看到白色骨碴的双手直奔我喉咙掐来。 把手腕上贴着的监控心跳、血压的线胡乱一扯竖着向前一挡,正好缠住了她的双手。同时我向床下一滚,双腿一盘绞住了她的一条小腿,这样我俩中间就被铁床隔开了一段距离,于是就僵持在那里。 她据高临下,张着大嘴发出嗬嗬的声音,被划得露出白骨的手上流下来的血滴得我胸前都是,还混上了她嘴里落下来的口水,这把我给恶心的,但还不敢松手。以我现在的体力和身体状态,松手的话死的肯定是我。但我腰腿力气都比平时小很多,而那个护士则越扎挣越狠,力气像是用不完似的,马上就要挣开我的双腿。 就在关键时刻,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从床下我能看到三媚那细而修长的腿和她喜欢穿的圆头平底黑色长靴。一看到病房内的情况,她立刻扔下手里的药,双手一摸就从靴子里抽出两把mc1军刀。一个箭步上前双刀齐下把那护士钉穿在病床上,一刀扎肾一刀捅心,那女的手脚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松开手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背上疼的不得了。三媚连忙把我从床下拖出来,一边说:“怎么回事?她要杀你?我之前用银器和符咒试过她,即不是吸血鬼也没被附身或者易过容,在这医院已经工作8,9年了,她怎么会突然间就要杀你?” 还没等她说完,那被钉死到病床上的护士,像是做俯卧撑一样把自己身子支了起来。然后用力从床上拔出身子,在我们有进一步动作之前跳起来撞碎了病房和走廊之间的大块玻璃跑了出去。走廊里远远的传来一片惊叫声,想来任谁看到一个双手指甲翻掉还露着白骨,而且身上还捅着两把刀的漂亮女人都会被吓一跳的。 “嗯,医院派来护理我的护士啊?伤成这样都能跑”我调侃地说。病床上两块被刀扎破的床单,和以被扎破那点为圆心的大片血迹都告诉我,这两刀是货真价实的命中了,换作普通人这两刀中任何一刀都绝不能撞开玻璃逃跑。心脏和肾脏都是命中必死的部位,心脏就不用说了,肾脏被扎中能让人痛的喊都喊不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干掉放哨的人时,都喜欢捂着嘴扎后腰的原因。再说了,就算没命中,床上这么大片的血迹也足以让人失血过多而死了。 “她就这么跑了?”我说道,然后把是阿宝叫醒我的事儿告诉了三媚。 “他早怎么没叫醒你,咱们就换个医院,何必虚惊一场,她还带跑了我的两把军刀。”三媚像是很心疼那两把跟了她多年的欧洲军用排障刀,女人啊,都喜欢恋旧。 “那咱们快追”说着我就想追出去但被拦住了,三媚说:“你脊柱有些错位,内脏也被震得有出血的现象,现在要换个地方让你静养。多亏我们之前易过容,那些杀手以为我俩是特工又急着逃跑,急匆匆上了直升机。如果当时他们杀个回马枪,没准他们已经2亿到手了。”我知道以三媚的身手,当时独自逃跑是完全没问题的。她这么说就表明,如果那些人真得没上飞机而是杀了回来。她要么带着我一起逃,要么就一起死,不由得心里一阵感动。 心里虽然感动,但现在也不是煽情的时候。我俩立刻收拾一下,连电梯都没敢坐,找个卫生间打扮成另外的样子后又沿着环形的医院大楼绕了好大一圈儿才下到停车场。但刚想去开车就看到几个人影在四周晃着,无奈找了个死角撬开一辆车的门。然后因为停车证和车牌不匹配,只好撞开停车场出口的栏杆这才算逃出医院。 躲到三媚在纽约的房子养了十几天,这期间钱掌柜和老黑也赶了回来。见到我和三媚都没事才放下心,只不过老黑说了些大难不死艳福齐天的废话。 躺了几天之后,总算身体彻底恢复了,这天钱掌柜接到阿巍的电话,说在医院像疯了一样想杀我的护士被人发现死在家里,让我们去认一下尸体。 由于有阿宝的提醒,我们四个把符咒,银弹和三神器都带在身上,又穿好了纳米服这才敢出门。而且还在batt-98型防弹suv的后备箱里放了些狙击枪,轻机枪和火箭发射器一类的重武器,又放了些短一点的家伙在车厢里。如果不是怕太张扬暴露目标,老黑都想去搞辆装甲悍马来开着。 这辆车也是在老黑的坚持下买的,我发现他除了女人以外,就对好车感兴趣。这辆20多万美元的车刚买回来,就花了5万美元改装了底盘、发动机、轮胎和车载计算机系统,老黑又把车身改漆成了他最喜欢的黑色。时不时的开着车去泡妞,回来后说车里空间大刚好够他施展的,到是钱掌柜一个劲的说这车太费油,不过目前我们似乎还不用为几个油钱操心。 开着车来到停尸房我们见到了那个护士的尸体,从冰柜里拉出来的时候,我都不用看脸就知道这不是袭击我那个女人。原因很简单,冰柜里这个双手像是刚刚做过护理,除了没有血色上面又浮着一层白霜之外都是完好的,而袭击我那个双手都抓烂掉了。除了双手还算完整外,尸体已经被解剖过又缝合了。头发也被递光了,头骨像是被手锯切开过。而且在头顶的头骨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了个小孔,看上去比我们平时喝可乐的吸管略粗一圈。 “她死因是什么?”三媚问道。 那验尸官可能是和不会说话的死人打交道太多,不是很喜欢用语言表达,而是直接递了一块烧饼大小,但是厚很多的不规则半球形黑灰色的东西给三媚。后者接过来看了几下不知道是什么,就转递给了我。 接过来第一感觉就是拿在手里不是很重,表面有像核桃仁似的纹路,不过很浅很浅。拿在手里有点粘粘的感觉,整个东西散发着一股腥气和腐臭味。我看了两眼又被老黑拿过去,他看完又递给了钱掌柜。 没想到那验尸官冷不丁的指着钱掌柜手里那圆饼形东西说:“这是她的大脑……” 此话一出吓得钱掌柜直接把手里东西给扔了,叭及一下打到了我的脸上,那黑灰色大脑上的粘液一下子抹了我一脸。胃里东西立刻就冲到了喉咙口,刚用手把嘴捂上却想起来自己刚摸过那东西,手上的腥味一子就冲进了鼻子。验尸官习以为常地指了指旮旯的一个水池,我冲过去“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由于吐的太急一些呕吐物甚至是顺鼻孔挤出来的。 狂吐几口拧开了水龙头,回头看三媚他们几个也给恶心够呛,一个个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看那样子还不如我这样吐几口来的舒服。 “到底什么东西杀了她?还把她脑子变成这样?”老黑问道。 “是食髓怪”我擦干净嘴角,回答了老黑的问题,看了看他们三个疑惑的表情,我继续解释道:“我只知道这种怪物能吸食人的脑浆,然后能变成被吸食者的样子,并拥有被吸食者的记忆和知识。不过书上说要杀这东西并不是很麻烦,要先让它身首分家,然后用火烧成灰烬就行。”说着我用手比划了个吸食什么东西的样子,三媚和钱掌柜也都忍不住了,都跑到水池边呕起来,只有老黑还能勉强坚持住。 给三媚递了张纸巾,又给钱掌柜拍了几下后背,我们赶快逃离了充满各种血腥味,脑浆味和呕吐物味道的停尸房。在门外大口大口地呼吸,此刻那怕是都市中被严重污染的空气都似乎格的清新,连呼了几下才把鼻腔里的混合型怪味排掉。 “真恶心,这东西是那个梅根的老大派来的?有多少个?”老黑恢复过来说道。 “我哪知道”我边说一边心里想,怎么能联系上那个阿宝问问。 “想我了么?”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吓得我猛地一回身,肩膀撞到了一个棒棒糖塑料柄上,差点把糖挤到他喉咙里。 “怪不得他们叫你猴子呢,毛手毛脚的”阿宝后退一步后说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三媚问他。 “刚到,我联系阿巍知道你们在这边的。我不是说了么,非洲那边有点事儿,一个从地狱道里偷跑出来的恶灵,附在一个什么狗屁将军身上要搞种族灭绝大屠杀,被我给阻止了”他轻描淡定地说,不过我们都知道这事儿肯定不像听上去这么容易搞定。 老黑打断阿宝的话,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来了几个那种吃人脑浆的东西?” “目前附近只有一个,但其他几个应该也快到了,而且不只这一种,好像还有其它类型的地狱怪兽。其实你们想知道具体数量很简单,看新闻哪里出现了你们所谓的‘天坑’就知道了”阿宝回答道。 “天坑?”我们几个都表示不理解,阿宝只好继续解释。 “是这样的,下面的东西上来到这一界之后,都会在地面形成类似地陷的痕迹。过来的东西越厉害,形成的天坑就越大,那是因为它本相的体积就越大的原因。危地马拉那边07和10年出来过两个大家伙,为了把他们赶回地狱去我两个圣灵同伴都牺牲了,白家也死了好几个人。不过总算把那两东西打回去一个,另一个当场被圣光业火烧得灰飞烟灭”阿宝说完有点走神,带着一丝伤感在回忆当年的战斗场景。 “圣光业火又是什么东西?”老黑问道。没想到阿宝显得有点恼火,说:“我不是来给你们扫盲的,现在人类世界乱七八糟总不太平,地狱里的那些家伙也越来越嚣张,我们成天忙得要死。圣光业火就是圣灵的一种能力,和你无双刀沾血后的效果差不多。不行了赶时间我得走了,这次过来的只是几个小家伙。相信你们应该能应付,我对你们四个有信心。实在不是对手就打我电话,阿宝大哥罩着你”说着他递了张纸片给我,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一组电话号码。 “你们圣灵也用电话?太丢份了,那个精神力什么的,不是挺好使的么?”我说道。 “那东西用一次我头要疼好几天呢,你以为像你们人类yy那么容易啊,两眼一闭自己就是上帝”说完这句话他就在我们四双眼睛面前凭空消失了,如果不是手里捏着电话,我甚至会以为他真得刚才没有出现。 按阿宝说的内容并在警方的帮助下,我们在郊区的居民楼附近,找到了医院里袭击我们的食髓怪来到人间后形成的天坑,直径3米左右。而且发现天坑附近的一个下水道里发现了一具警察的尸体,脑髓也被吸得像块发霉的黑面包。看来他是先装成警察,骗开了那个护士家的门,又在护士的家里把她脑浆吸干后,变成她的样子才去医院上班的。 “挺聪明啊”钱掌柜用感叹的语气说。 我点点头说:“是啊,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怎么对付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怪物……” 八十一 食髓怪的追杀(2) 边琢磨办法边开车往回返。谁知道车刚开出城区,上了通往郊区的高速,三媚就告诉我们被跟踪了。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都易容了么?你会不会看错了?”钱掌柜边说边回头张望。 “开玩笑,姐姐我和你们超自然猎杀组的人pk那么多年,有没有被跟踪我还不知道?更别说还有这东西”三媚说着在车载电脑上按了几个键,我们头顶上有个车载显示器就由水平贴在车厢内顶部慢慢变成了垂直状态。 这显示器本来是长途越野的时候,给坐在车后排的人看点节目消遣用的,但此刻上面即不是相声小品,也不是二人转脱口秀,而是显示着一组电脑程序的界面。 又敲了几个键,三媚说:“这是我根据钱掌柜提供的一组美军内部用的图像识别的类库和api(高级应用程序接口)编写的一个软件,能通过车身后面的高清摄像头,自动识别并提取跟在我们后面的车辆的车牌号码、汽车型号等信息。现在跟着我们那辆丰田,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估计他们怕被认出来,采用多辆车轮流跟踪的方式。接下来这辆丰田会超车,再下一个路口应该有辆奔驰s600会接手” 我们也在那显示器上,看到了一组又一组的车牌号、尾随时间、出现频率等等参数。那辆丰田的车号被红色的方框圈着,表示过去一个小时出现过两次。而紧跟着丰田车的下面,是一辆s600的相关信息。 果然,被经验丰富的三媚和高科技同时预测的s600在下一个路口如期出现,在我们后面100米左右不紧不慢地跟着。看得出跟踪者的水平不错,这一段路上别的车很少。他不急不燥的跟着,该停就停该加速就加速。如果不是被三媚借助计算机发现了他们,恐怕一直被跟到藏身之处也说不定。 “会是谁呢?巴西火蚁、太极虎、吸血鬼还是那个什么吸髓魔?”钱掌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们。 “不会是巴西火蚁的人,这个杀手组织人本来就少,上次又被猴子和大嫂收拾了大半,元气大伤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手”老黑很了解佣兵圈内的情况。 “也不会是吸血鬼,他们不喜欢白天行动。虽然真实的吸血鬼不会像电影里那样被阳光一照就化成灰,但阳光确实会让他们虚弱,而且感到很不舒服。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在白天行动,最起码不会在有阳光的白天采取室外行动”三媚分析道。 “那就只能是太极虎或者那个什么食髓怪了”我像是总结似的说了一句大伙都知道的废话。 “怎么办?”坐在后排的老黑和钱掌柜都问坐在副驾驶上的我。问话的同时他俩分别坐座椅下边抽出各自装枪的提包出来,把初步分解的枪装好并把子弹顶上了膛。自从袭击马德威那次之后,钱掌柜就喜欢上了又轻又准火力强大的ultimax100,只不过为了提高准度他又找超自然猎杀组的枪械师装了个eotech553型全息衍射瞄准镜。这枪本来就轻才5kg左右,再加上钱掌柜那变态的力气,几乎单手拿着就能射击,可以为我们提供持续的机枪压制火力。 由于考虑在狭小空间内使用,老黑只在他座位下面放了一枝scarcqc和一个装有100发sost弹的c-mag双鼓形大容量弹匣。他在用枪上是比利时人的粉丝,我则更喜欢德国人的产品。把打开枪托的g36c装上3个并联弹匣用背带挂在胸前,我也拉动枪栓顶上子弹,做好了射击准备。 “现在开打还是在等等?”老黑一脸兴奋地看着我,手指轻快而有节奏地在黑色的枪身上敲击着,像是在弹钢琴的样子。每当见到他这表情和动作,我就知道他又想杀人了。 “再等等吧,把他们带到偏僻一点的地方。这里偶尔还是有车经过,在这里开战可能会伤到无辜路人的”钱掌柜说道。 三媚用车载电脑调出了gps地图我查看了周围的地形,公路左侧全是树林,右侧再向前开一段会有一家废弃的化工场,因为可能有化学污染所以附近没有居民区。钱掌柜则联系了超自然猎杀组的突击队,他们说立刻会赶过来。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拖住跟踪我们的家伙,然后抓几个活口。 “去化工场那边吧,树林面积太大,他们抓我们难,一会儿援兵到了我们抓他们也不容易”我对大伙说,并把无线电和几枚手雷分给大伙儿。 “你这是以身作饵啊,够危险不过我喜欢,嘿嘿”一边戴着无线电,老黑边呲着牙阴笑了几声说道。 继续前行了几分钟路,三媚按照地图指示,猛地一转方向把车开向了小路。趁后面s600里杀手视线被路边建筑物挡住的时候,我们三个先后打开车门跳下车,跑到路边各找地方埋伏起来,三媚继续开车向前吸引对方。 我是第一个跳下车的,在路右侧没看到特别好的掩体,只有两个老式的厚铁皮垃圾箱放在那里。这东西是用大拖车拉走,把里面的垃圾送去统一处理的。虽然又丑又脏,但很厚实,双层的话应该能挡住普通子弹。躲在垃圾箱后面,从缝隙里观察情况。那辆s600在拐弯的时候,没有熄火在路口停了十几秒。因为s600也和我们车一样是黑色玻璃,所以无法看到车里人的动作。不过想来是在犹豫又或者请示指挥人员,停了几十秒他们又继续沿着路开了过来。 就在车离我还有20多米,我准备先把轮胎打爆再说的时候。对方突然停下了,车门一开毫无征兆地向我藏身的垃圾箱后面就扔了颗手雷。这手雷扔得水平很高,看那弧线就知道落点肯定在我身边2米之内。 来不及向对方开火,我在手雷落地之前翻身跳到了垃圾箱里,并顺手把厚厚的铁盖子给翻着扣了起来。盖子还没等完全扣上,手雷就在空中炸开了,整个垃圾箱后面都被杀伤破片覆盖,很多小钢珠打在垃圾箱上发出吓人的当当声,像是几十个人拿着刨锛在同时狂砸我头顶的铁皮一样。 虽然箱子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破片和爆炸的声音,但我没戴无线电的那个耳朵还是被震的有点失聪,里面嗡嗡的响个不停。像是有上百个金属翅膀的小虫在里面同时飞翔似的,顾不得垃圾箱灰尘冲天,我手脚并用的爬向箱子的一侧,没记错的话这边也是奔驰车里的人目前位置射击死角,在这边可以借助另一个垃圾箱来挡子弹。 就在我手脚并用爬到角落的同时,我刚才趴着的位置被十几发子弹光顾了。那一侧的厚铁板被打透了好多个窟窿,十几道光线也透了进来。一发子弹就擦着我鞋底打了过去,再差几公分就把我给截肢了。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也被子弹打得“扑扑”直响,要不是爬得快打中的肯定就是我的身体。 爬动中我也想明白了对方肯定是有热成像、红外线或者人体微波探测器一类的装置,刚才停那几十秒根本就是用仪器在扫描这条街道能藏人的地方。虽然我身上的纳米服能让热成像和红外探测器失效,但是头、手、脚还是露在外面的。想到这儿我挣扎着把头套和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来戴好,现在我应该能躲过他们的仪器了。 “猴子,要不要紧?请回答!一摊泥!快说了个话啊”同伴们关切的声音伴随着激烈的枪声从无线电里传来。他俩看到我被敌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就分别开枪压制对方减少我这边的压力,三媚也把车倒了回来帮忙。回答了他们我还没事,并告诉他们也戴好头套和手套。 “坏了,他们要跑”钱掌柜叫道,看到仪器上无法发现我们后,对方第一反应是撤退。从一个离我最近的铁板上的弹孔观察对方,他们可能以为连打带炸已经把我给解决了。车里的人都从车窗里探出枪来向老黑和钱掌柜藏身的地方射击,驾驶员则在倒车,看样子是马上要开溜。 如果就这样让他们跑了,老子不就白钻垃圾箱了。想到这儿我猛地顶开了箱子的翻盖,端平了g36c就是一通连发。因为我这个位置角度比较好,斜对着s600的车身,对方两个射手立刻被我当场打死。一枝带血的pp-19“野牛”式冲锋枪被甩在地上一个水坑里,滚烫的枪管沾到水,发出咝咝的声音。突袭得手我很有成就感,美中不足的是头顶上一片黑色塑料袋碎片给我此刻威风凛凛的形象打了不少折扣。 打一枪换个地方是狙击手的信条,打几枪换个地方则是战场上所有人通用的准则。翻身跳出垃圾箱,我立刻趴在地上,把手里的枪也平贴着地面,从垃圾箱下面的空隙里连续扫射给对方的车胎放了气儿。 损失两人之后车胎又被打爆,但对方还是坚持着把车退到了路口。三媚一咬珍珠贝齿,猛踩防弹越野车的油门,沉重的batt-98咆哮着就像个发火的犀牛一样撞了上去。直接把本来就已经开不稳的s600给撞飞了出去,底盘朝天轮子打转的翻在了路基下边。 车里还剩两个活人,都满头是血的从底儿向天的车里爬了出来。其中一个可能是被撞晕了,站在那里全身直晃像是随时要晕倒。另一个手哆嗦着还想去拔枪,被老黑一枪打穿了手掌。 钱掌柜端枪瞄着对方,嘴里大声吼着:“手放在头上,跪下,不然开枪了。”我心想这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套抓捕的标准化流程熟悉的不得了。 然而就在我们靠近这两个家伙的时候,远远的三辆车飞驰过来,想必是他们的同伙追上来支援。但是同时也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空中也出现了武装直升机。追上的三辆车衡量了一下,迅速弃车撤退到了树林里。 没空看即将上演的警察抓杀手的场景,再说这些杀手逃跑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能不能抓到还真就是未知数。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保住这两个浑身是血的活口,这是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就坏了事儿。 那两个家伙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很熟悉的决绝。在我们有所行动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动,跪着的两人分别向左右歪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断了气儿。 “妈的,又白忙了”我骂着关了枪的保险,开始把刚才在垃圾箱里蹭到身上的灰和碎纸片儿什么的从身上扫下去。钱掌柜和老黑一人一个搜死者的身,看看能不能发现点有用的东西。 翻着翻着他俩分别搜了个手机出来,都是路边买的用过就扔那种。两人发出“咦”的一声,并示意我看两个手机中有一条相同的短信息,上面交待一个地点能守到他们想要的四个目标。 这四个目标,毫无疑问是我们四个。三男一女,如果知道地点守着的话,易容了也能发现。但是短信息上这个地点,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居然是出现“天坑”的那个地方。我们也是听阿宝的指示后,才知道这东西的,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收到信息了? “守坑待猴,挺不错的”老黑一脸调侃地看着我。 我刚想反击,旋转的气流中直升机降了下来,机舱里出来了两个超自然猎杀组的特工,机舱里还坐着一个。下来两个中黑西装的那个对我们说:“快点上飞机,我们是来接应你们的。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些杀手,必须要把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阿巍呢?”我和三媚先上了直升机,在最后面的钱掌柜无意间问了一句。 “他啊,你们还不知道么?穿着防弹衣端着m4,在追击太极虎的杀手”机舱里的特工回答道。 听了他的话,我们四个人都会心的笑了,看来这两个特工和阿巍挺熟的。因为阿巍的作风一向是“兄弟们,跟我冲”而不是“兄弟们,给我上。” 谁知就在老黑经过那两个特工的时候,抽动鼻子说了句:“好腥啊,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我脑子忽然一闪,医院袭击我的女护士身上就有很大的腥味,后来回忆一下应该是人脑的味道。老黑变成半狼半人之后,嗅觉发达了很多倍,虽然我现在满鼻子都是那几个特工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但直觉告诉我老黑不会弄错。 就在我迟疑的同时,那两个特工突然发难,跟在后面的那个伸出一个手掌向钱掌柜头顶拍去。手尚在空中我已经看到他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肉里长出一根3,4厘米长的尖骨刺,而且更恐怖的是那骨刺似乎不是实心儿的,有点像蚊子嘴一样的原理,是个中空的骨质吸管儿。 随着手结结实实的拍在钱掌柜的头顶,那个偷袭钱掌柜的家伙发出长长的惨叫,把手收了回去。那骨刺针尖似的头半截已经被折断了,血也从那剩下那半截吸管似的东西里渗了出来。钱掌柜这个骨头硬得像铝合金似的变态,不但没受伤还把那家伙进食的器官给废了。不知道他左手有没有同样的东西,或者说他能不能长新的出来。 “正主儿来了”叫骂了一声我同机舱里食髓怪就打做一团,老黑和钱掌柜也和后面个两交上了手。三媚刚拿出诛天弩就被直升机的驾驶员从机舱里抱着顶了出去,两人也要草地上拉开架势拳脚相加。 由于距离太近我还没来的及摸枪,对方就扑了过来。他顺势就抓住了我的枪向自己怀里拉,我也双手抓住枪和他抢,扭了两下我就知道自己拼力气可能不是对手。连忙一按弹匣卡榫,并联的三个弹匣掉在机舱地面上,又飞快地拉了下枪栓把枪膛里的子弹也退了出来,这才松手。 对方夺了个空枪过去,立刻又砸向我同时去后腰摸手枪。此刻慢半秒对我来说就是死,脚一踩一翻把三个弹匣给挑了起来,像扔板砖一样直接砸向他刚摸出枪的右手。按上次医院里的经验,这东西就算被打穿心脏也不会死,所以我必须优先保证自己的头不被它打爆再想办法。砸掉了它手里的glock同时,我也被g36c当胸砸中。痛得我有点上不来气儿,但总比被它打上来两枪损失要小。 枪被打飞后它并不去捡,张开两手扑了过来。我看到这家伙左右两只手的手心,都长出了那种能吸食脑髓的尖骨刺,心想以后“人嘴两张皮”这句俗语后面,可以加下联,“怪爪两根管儿。” 一个侧滚我躲过了它扑过来的身体,滚的太用力直接从另一侧开着的机舱门里翻了出去。双脚落地后我“刷”的一下拔出striderbt野战刀,咬着牙骂了一句:“别拿谁都当你的优乐美啊,再瞎得瑟别说我切了你那两根吸管儿。” 也不知道它听没听懂,反正它狂叫一声从机舱里居高临下就奔过冲了过来。本来想贴符,后来一想现在写的符都是针对被附身的人类的,而这个吸髓魔是本相吸过人类的脑浆子后变的,根本不是附在任何人身上所以肯定没什么效果。 就这一犹豫的功夫,它已经扑到了我的近前。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攻击,挥刀我捅向它的小腹。谁知道它根本不躲,一刀捅在它肝部的同时它也把我扑到在马路上。它似乎看出我头上戴的东西能防刺,双手上长长的尖刺都奔我眼睛扎了过来。 立刻放开刀我抽出双手,架住了它的两个手腕拼命向外推,它也用力向下压。就在这僵持过程中,我惊讶地发现它的骨刺居然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且那中空的骨刺尖离我瞪大的眼睛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那东西真得离我已经这么近,我似乎感觉到一眨眼睛,眼睫毛都已经能碰到这骨刺了。 就在我这对招子马上要保不住的时候,我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刹车声刚停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压力在我身上的食髓怪整个脑袋,被打成了烂西瓜,脖子上顶着缺了一半儿的头,它重重的栽倒在我身上。 侧身一看是阿巍和萤火虫两个人,阿巍端着一枝mp5正晃动着想锁定和三媚打斗那个家伙。萤火虫手里拿着一枝枪口还冒着烟的wa2000,准备再给想吸我脑髓这家伙补上一枪。这个时候和三媚缠斗的家伙嘴里发出一声怪异的长啸,剩下三个食髓怪突然也像树林方向奔跑。它们跑动和人类不一样,不是双足站立,而是像动物一样四肢着地手脚并用跑的飞快,而且还时不是呈s型左右晃动几下。三媚端平了诛天弩射死了一个,其余两个也不管同伴,眨眼儿的功夫就消失在树林里。 连忙看看同伴发现都好,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就在我往被萤火虫爆头的食髓怪尸体上浇汽油的时候,听到三媚疑惑地问:“刚才它怎么宁可被刀刺中,却非要拔走了我几根头发?” 我、老黑、钱掌柜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张着大嘴交换了下眼神,在彼此的眼神里我们都读到了恐惧。那段差点死在老黑“美梦”里的记忆并不是很遥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重温旧梦。虽然不知道来者何物,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次要面对的,应该要比马德财厉害的多…… 八十二 梦魇兽 被及时赶到的阿巍和萤火虫救下后二小时左右,我又从钱掌柜那里听到最新消息,追捕分队在低空卫星和一架rq-4a全球鹰无人机的帮助下,抓到了四个分散逃跑的杀手。其中三个被当场击毙,剩下一个被taserxrep电击弹击晕后,抓到了审讯室里。 “唉,这些杀手怎么就这么视死如归呢?抓可活口可真难。”抱怨的同时阿巍带着钱掌柜去了审讯室。我们三个虽然和整件事都脱不开干系,但说到底毕竟是外人,只好坐在会议室里等着。会议室外就是钱掌柜和阿巍他们的办公区,透过会议室的大玻璃里能看到钱掌柜那整洁的办公桌。而且我惊讶地发现在钱掌柜的电脑屏幕旁边放着一张monica的生活照,照片上的monica笑得很甜,应该是他俩热恋时候照的。唉,真不知道,我这个兄弟什么时候能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这样我们一边等着钱掌柜用短信通知我们进度,一边无聊的打发时间。 “切,搞得像真事儿一样,还什么非员工免进似的。审讯不就那么回事儿么,我们黑水新员工培训的时候都讲过。先搞上点心理专家发动语言攻势,不起作用就上吐实剂,再不招就关了摄像头就药加仪器一起招呼。哪比得上我们佣兵审人来的直接,问第一句不说就剥指甲,第二句不说切指头,再不说就抽筋剥皮直到你说为止。可惜只抓到一个,不然我到有兴趣和钱掌柜比比,看看是他们正规军的汤药让犯人招供快,还是我们黑水的偏方来的猛一些。”说话同时,老黑无聊的用左手拿着一张a4纸竖在面前,右手用军刀飞快地把纸立着一条一条的胼下来。在那里练手腕发力和和准度,这招在近战的时候攻击咽喉特别有用。 趁这功夫,我先把役梦术和之前在梦里同吸血鬼交锋的事儿告诉了三媚。她皱着柳眉坐在那里沉思,看她发愁的样子我告诉她不用太担心。可以用朱砂在她身体上画上符文,这样能保证元神不离体,她这才算放下心来。 商量完这些我俩也觉得有些无聊,就从老黑削下来的纸片里一人拿起一条。用两根手指夹着伸到对方面前,纸片先抖者为输,输的人要负责一周的家务。这种方式可以锻炼呼吸和肌肉的稳定性,从而提高射击精度,当然作为经常输的我觉得这只是女人不想做家务的一种借口。 老黑已经把三张纸削成的细细的小条,我也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家务活儿提前给透支输掉了。三媚赢得兴高采列,去茶水间打三杯咖啡回来继续。我才收到钱掌柜第一条短信,上面就四个字“嘴硬,不招” “你看看,我就说他们的方法太斯文,效率太低吧。”老黑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样?敢不敢打个赌?我赌那个被抓到的杀手在3个小时内会招供。”我激老黑说道。 “赌注是什么?”老黑当佣兵之后,变得谨慎了很多。 “你要输了的话,一个月内晚上不能出去找女人鬼混,要带着无双刀和我一起守着三媚。”我说着笑嘻嘻地看着他。 “切,死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是怕什么东西在梦里伤了自己老婆吧。直说就好了么,这又不是外人。我说真的猴子,我感觉大嫂比你厚道多了。谁要想伤害我大嫂先得从我尸体上跨过去,这个不用打赌的”老黑拍着胸口,一边损我一边表示这件事儿上他义不容辞。 “赌点别的吧,我输了去给你搞个最新的狙击枪来,而且自己掏钱不用钱掌柜给打款。”老黑信心十足地说。 “那你赢了呢?”我问道。 “我赢了的话,嘿嘿,你得帮我向三媚和钱掌柜争取到咱们岛上潜艇的使用权。”老黑一脸淫荡地干笑了两声说,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准备带女人上去玩什么海底体验一类的事情。这种微型潜艇,为了方便输送蛙人或者特种部队,在前方有个能容纳3人的空间,是用高强度的透明玻璃罩保护的。当然因为技术比较老,所以下潜深度和我们以前用过的“深海飞行器”没法比,只能在浅海看看热带鱼珊瑚礁什么的。 “这个……。我可以帮你争取,但我不敢保证”我不敢一口答应他,毕竟这是四个人的公有财产。 “得了吧,别装了,谁不知道大嫂最听你的,你是不是怕老婆啊”老黑居然反将我一军。 “好,赌了,谁怕谁啊”我这么做到的原因,是对报仇心切的阿巍和超自然猎杀组的高科技有十成信心 击掌以示赌约生效后,钱掌柜第一条短信让老黑眉开眼笑,上面写着:“吐实剂,不起作用” 这并不出乎意料,味实剂属于精神迷幻类药品,可以降低人的反应和意志抵抗力。但很多经常河边跑难免总被抓的职业特工、间谍、佣兵一类的人,大多都在训练中经受过这类药物的考验,所以对药物承受的阈值要高于常人。这就给使用者带来个问题,这种药量用大了能把人变成痴呆,就看使用者的经验和敢不敢担这个风险了。 钱掌柜的第二条短信,让老黑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上面写着:“阿巍火了,把最新的脑电波干扰器抬了出来。这杀手要倒霉了,这玩意儿还没通过安全性测试呢,今天搞不好要出人命。” 文字后面还附了张照片,上面是被抓到的杀手头发被剃光紧紧地固定在一把铁椅上,脑袋上罩着一个很有科幻色彩的半球形金属罩。金属罩后面引出一捆各种颜色的线,有些是传数据的排线,有些是输电的。线后面连接的仪器不在图片范围内所以看不到样子,这东西引起了我十足的好奇心,有空得向钱掌柜打听打听这玩意儿的原理。 边喝着三媚端来的咖啡,我一边信心十足地等着新的短信。然而从开赌到现在,已经过了二个半小时,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也忐忑起来,开始琢磨怎么说服三媚和钱掌柜,把微型潜艇借给老黑泡女人用。 就在倒计时五分钟的时候,决定胜负的短信发到了我手机上,两个字“招了” 老黑郁闷地骂了句脏话,我则哈哈大笑地告诉他我喜欢hk的产品,msg90a1,psg1a1都可以,巴雷特系列最新款的也行。 那个招供的太极虎成员透露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包括他们在美国所有的秘密藏身的地方、应急联络方式以及人员的相关信息。现在已经被带着去做面部拼图,接下来就是全国范围的通缉和抓捕,相信这只老虎有很长时间没心思追杀我们了。 至于那条通知他们在天坑附近等我们出现的短信,那个杀手招供说是总部让他们联系的几个人提供的信息。据说是雇主那边的人马,小队指挥员一开始半信半疑以为这样会少收佣金。但雇主说这几个人都是友情赞助,佣金照付,太极虎这才与这几个人联合行动。 这条信息对我们到是最有用的,说明雇佣太极虎的这些人,同时也与地狱道的魔鬼联上了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来头?一串斗大的问号出现在了我脑子里,昆家的人到是出的起五亿美金,但是昆家怎么能和地狱恶鬼勾搭上的呢?这些问题我们都没有答案,阿巍也劝我说不用担心,太极虎那票人已经被全国通缉了,只要在美国露面,就算过个有摄像头的红绿灯都能被揪出来。 这么看太极虎这票人暂时不会出现在我们视线里了,他们现在应该忙着躲避风头。我们回到了三媚在纽约的住处,准备缓解一下连日来被追杀带来的紧张和疲劳。 谁知刚刚睡着几个小时的三媚就尖叫的从噩梦中惊醒,吓得我一把抱住她问:“怎么了?” “有东西攻击我”她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说道。看着她头上我写的符文,心想这次的不是把元神带出去,而是那东西进到三媚的梦里的。 那么我已经知道来者为何物了,应该是一种被称为----“梦魇兽”的怪物。最早的《白泽图》中画有这东西的样子,头有独角形如马,身披火声似雷。而且这东西在人间无形无相无实体,只能寄生在人的头脑里,可在梦中制造恐怖幻境杀死人类的元神。 据记载被杀者往往浑身无伤,元神四散而死,中国古代很多宫廷斗争中“无疾而终”的情况,就是懂术之士请梦魇兽出来杀人的结果,没想到我今天也有幸和这怪物较量一下。也多亏三媚本身有狐妖的血统,元神够强才没被它杀死而是惊醒了过来。 立刻叫醒老黑和钱掌柜,四人把神器都准备好。把一个计时器绑定在一个电路开关上,同时还有仪器监控三媚的脑电波,进入快速眼动睡眠阶段后开始计时,二十分钟后会放出适当强度的电流把我们四个击醒。这样可以避免像上次老黑的梦中一样,陷进去就出不来。 准备好后我们几个相视点了点头,我、老黑、钱掌柜吞下了三媚的一段头发。然后四个人又一起像是要集体自杀似的,服下一小片儿速效安眠药。 经历了短暂的黑暗和昏厥般的感觉之后,我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很大的绿地上,而绿地又在一个中世纪的城堡前面。整个城堡都是青灰色,典型的法式建筑,房檐上还有很多洁白的鸽子在飞上飞下。城堡最高的建筑是一座钟楼,上面都是罗马数字,指针显示现在已经12点了。 随着悠扬的钟声敲响,一个女人用法语喊着什么,从城堡的一扇窗户探出头来。她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但我已经认出了这个人,这分明就是我岳母200多年前的模样么。 具体长相上到没有太大变化,岁月好像特别照顾这些妖啊怪啊的边缘生物,对人类却只有那么可怜的百年。再加上现在空气严重污染,有毒食品成堆,估计能活个70年就不错了。 此刻的胡九媚穿着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长袍,是贵妇人才穿的收腰拖地又配着帽子和面纱的那种。真不知道那个年代的人是不是真这么穿衣服,那岂不是每天穿衣服就要花上个把小时。 胡九媚喊了几声,一个温柔的男声回应了她的呼喊。我连忙跑到城堡大门处,从铁栅栏里看进去,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这是一个皮肤很白的男人,白到可以去给护肤品公司做代言,蓝色的大眼睛、鼻梁坚挺、尖尖的瓜子脸很帅气。拉到现代来估计做个偶像歌手不成问题,他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头带着波浪的长发自然而蓬松地散在脑后。温文尔雅的气质中又带着几分成熟男人的风度和精明,不用介绍我也知道这肯定是我素未谋面的岳父大人。 没看到第一次见到他居然是在三媚的梦里,看到他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战狼在情场上输的不冤,只是他选错了情敌。 我的岳父,也就是阿图瓦伯爵,长得实在是太有风度了。从男人角度看有点像小白脸儿,或者说长得略有点娘娘腔。不过据说有点女人性格的男人才最懂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男人和女人对美的观点有很大不同,所以我想这个阿图瓦伯爵年轻肯定很吸引女人的眼球。 听到胡九媚在喊他后,我岳父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向城堡的屋子,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右手里拿着的浇花用的水壶,壶嘴上接着一个莲蓬形状的洒水头,左手拿着一个长嘴的剪子,想来刚才是在做园艺。 随着他的回应,城堡里陆续能看到几个管家或仆人从房间里出来,有的接过伯爵手里的工具,有的给递了擦手的毛巾,更让我惊讶的是似乎还有人拿着一套衣服。 想看清他们在搞什么名堂,我顺着城堡一侧的小门走了进去。我发现所有人都把我当透明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人并不是真实存在,我看到的只是三媚记忆中的片段而已。 顺着门右侧像是马厩一类的建筑,直走是个大厅,左侧是书房样的地方。此刻大厅里很多家仆打扰的人在忙碌,看这架势是要开饭了。长方形的餐桌上摆着很多鲜花什么的,但餐具只有两套,想来是主人用餐时间。我心想以后要是有幸遇到岳父大人,我得给他上几课,教教他什么叫人人平等。 餐具摆好后一个胖胖的妇女,抱着一个小孩儿出来,那小孩儿看样子刚满月不久,粉嫩的脸蛋肥嘟嘟的很招人喜欢,睁着大大的蓝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我心里想这可别是三媚小时候吧,她小时候可比现在胖多了。紧接着出现的胡九媚就证实了我的观点。她眼中带着温柔的母爱,从仆人手里接过了婴儿,然后嘴里哼唱起一曲很动听的法文歌曲。 等了大概三分钟左右,换好衣服的男主人,也就是伯爵出现了。我心想真是人是衣服马是鞍,他换上这套燕尾服显得更精神了,整个人显得修长而挺拔。 伯爵笑着和胡九媚说了些什么,然后伸手去抱自己女儿。还不会说话的婴儿显得很开心,张着小嘴伊呀伊呀的说一些成人听不懂的语言,伸着白白的小胳膊就要迎接父亲的双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婴儿旁边像是魔术一样,光线变化几下出现了我熟识的那个三媚高挑的身影。她眼含着热泪,想去拥抱儿时梦中的父亲。可是,当她的手碰到伯爵的时候,像是穿过了有色彩的空气,伯爵的手也穿过了三媚的身体,抱住了襁褓中的女婴。 三媚闭上了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坠向了大厅的地板。却没能在上面留下痕迹,而是直接消失在地板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睁开眼睛后,三媚看向了我,顺着她的眼神儿我意识到她是可以看到我的。就连忙跑了过去抱着她,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在心里暗下决心,不管有多困难也要帮她查明父亲的下落,生也好死也罢,总得有个准信儿不是。 就在这个因怀念亲情而充满伤感的时候,城堡的画面发生了变化。像是时间机器被加速动作的结果一样,所有人都定格在那里,迅速的干枯风化,最后一阵风把他们像沙人一样吹散了。偌大一个城堡就剩下我们两个人,而且所有的家具上面也落满了灰尘,甚至连城堡的墙上都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我俩连忙跑到大厅外面的空地上,天空中刚才还明亮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暗了下来。而且是透着血红的那种阴暗,空气中也多了些人肉被烤焦的味道。 刚才还充满温馨的城堡,此刻已经变得无比阴森。整个城堡都被一团血红色的雾包裹着,我们也身在其中,这种雾好像真得是由血滴的小颗粒组成的,挂到身上湿乎乎的一层。用手一摸整个手掌都是红的,而且还有血液那种独特的粘稠感,再加上那冲人欲呕的腥味,让人感觉到了传说的血海之中。 “上次也是这样,雾里有东西”三媚抽出了诛天弩。果然这弩也像鬼斩神一样,能带到梦境中,但其它的普通武器就根本带不过来,相信老黑的无双刀也应该没问题,毕竟无双本就是神器。 在这无边的血滴之雾中,城堡的建筑物已经只能勉强看出形状。天空的太阳也变得有如泣血之月,宛如一只妖邪之瞳在空中盯着我们。就在这恐怖的场景压得我胸口发闷,喘不上来气儿的时候,城堡的钟突然敲响了。 “当……当……当……当……”巨大的钟声一声接一接的敲着,给我的感觉是一声比一声大,似乎震得雾中的血滴都随之颤抖。 在巨响之中我发现个问题,就是这钟已经敲了远不止12下,就算用24小时制也早就超过了。而且好像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响,频率也愈发急促。随着钟声的加强,我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这样下去我非得被震成傻子不可。 拉了一下三媚,我用力的喊:“找个房间躲一躲”虽然听不清但是她看口型猜出了我的意思,两人拔腿就像雾中那尖顶的钟楼跑去。 谁知我刚跑了几步,脚下不知道踩上了什么,发出“扑激”的一声,感觉有点像踩到爆了一个有水的塑料袋。 由于地面的血雾似乎要浓一些,我弯腰低头想看清脚下的时候,突然从雾里钻出个圆形虫子的头,冲我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虽然说是头其实是我猜的,上面根本没有眼睛,只有两层圆形的嘴。外层的圆长着牙长一些而且只有一圈儿,内层的嘴连着食道上都长满了肉刺似的小牙。这东西和小时候在一些简陋的厕所里见到的大头蛆特别像,黄白色的身上有一圈一圈儿的褶子,只那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眼前这只差不多有成年人胳膊那么长,一头粗一头细。最粗的地方能吞下人的整个拳头,细的那端……此刻正被我踩在脚下。 刚才我觉得踩碎塑料袋的感觉,其实正是踩烂了它身体后半截,黄绿相间的液体被从它身体里挤了出来,沾得我鞋底全都是。由于太远加上这血雾中本来就腥气冲天,不知道那液体的气味,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像三媚的“含香”之术那么好闻。 那虫子怪叫了一声之后,把身体弓了起来,像是发动攻击的蛇类似的,奔着我的小腿张口就咬。两层都里的尖牙都突了出来,张得那叫一个大。看这架势被咬中之后我得掉红烧狮子头那么大块肉,还得是不偷工净料的那种。 连忙抬腿把它踢飞,雾气被它的身体一带发生了一些流动,我才发现地面有很多这种虫子,密密麻麻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被我踢飞这个刚落地,就被另外几条同类从伤口扯出内脏给吃掉了。 看到这一幕我才发现,原来在巨大的钟响和血雾双重掩盖下,我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包围在了无边的虫海里…… 八十三 画中画 上次也是这样?我问话的同时,从三媚背上箭匣里抽了两枝弩箭出来。 “不是,上次只有雾,然后是蝙蝠一类的东西,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她也收起了诛天弩抽出两枝带着吸血鬼毒牙的弩箭。 听到这儿我大体明白了,就是三媚的梦已经被那梦魇兽给实体化了,然后从血雾出现开始进行更改。眼下得先找地方躲一躲,不然这么多大头虫,一只咬一口,就算是大象也咬得只剩骨头了。 “冲”我俩并肩向建筑物方向冲去,一边跑一边不断用弩箭在空中挑开扑向我腿的虫子,同时还得小心不踩这些软不拉及的东西滑到在地上。此刻如果摔个跟头,立刻就得被蜂拥而上的虫子埋在下面,这么多张嘴就算每个从我身上咬掉撒尿牛丸那么大块肉我也死翘翘了。 但虫子生命力很顽强,被扎穿了还能挣扎着要咬我。而且数量实在是太多我竟然同时扎穿了两个在箭上扭动着身体,张着两层圆嘴乱咬一气。最后竟然它俩像是接吻一样咬到了一起,黄脓似的液体顺顺着箭杆就要流到我手上。把我恶心的连箭一起远远的扔了出去,还好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了一间石屋的台阶上。拿着箭把台阶上几个虫子都戳出伤口,趁后面的虫子吃受伤同类的时候,撞开门冲到了屋里,又赶快回头拴上了并用门边的木质衣架把门闩加固了一下,钟声总算小了一点。 这间有点像书房的屋子空间很大,两面墙都是巨大的书架。这并不奇怪,三媚的父亲是以智慧博学而闻名于当时的吸血鬼社会的。屋子的一角是一张很大的半圆儿形古典法式书桌,上面有那种带羽毛的蘸水钢笔和一个纯铜的地球仪,没有书架的那边墙上则挂着几副很大的油画。 其中一副是三媚妈妈的全身像,背景是面蓝色的墙,三媚妈妈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边,桌上只摆着一个花瓶和一束鲜花。整个画重点的笔墨和光线都集中在三媚妈妈身上,画的那叫惟妙惟肖,特别是那嘴角一抹温柔的微笑和醉人的眼波,就连我这个不懂艺术的人都觉得是精品,这副应该是阿图瓦伯爵亲手画的。三媚以前给我看过她父亲法文名字的写法,所以我能认出来画上的落款。 挨着三媚妈妈的画,是伯爵那贵族气质十足的自画像,这副画得非常有意思。是伯爵作画时的情景,说有意思是因为画上用了一种类似于“嵌套”的手法。简单说是这样的,画面上的伯爵在创作油画。在画面中伯爵的画布上,同样画着伯爵在作画的情景,和整个的画一模一样,只不是缩小了很多。如此一层一层的嵌套,直到我肉眼看不清为止。不知道拿放大镜是否还能看到嵌套的继续,如果是还能看到一层层的嵌套下去,那这水平这绘画手法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伯爵自画像右边的一副上面也是老熟人,正是全身披挂着金属铠甲的战狼无双,右手刀左手盾,背后还竖着一面大旗在迎风招展。看上去应该是战狼带领狼族士兵出征的场面,战狼身后绿色的山坡上站着无数狼族步兵,不过在画面上比例都很小,可能是为了突出战狼形象的一种塑造手法吧。 同三媚妈妈那个一样,这副画重点笔墨都在战狼身上,细节画得很到位。战狼全身披着重甲,从画上看这铠甲的厚度有点吓人,普通人穿上怕是站都站不直,光亮的铠甲上还画有一些细小的划痕,想必是他多年征战的结果。 除了那覆盖身体大部分的米兰式铠甲外,战狼右手拿着赤红色的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左手和小臂挽着一面龟背形盾牌。盾的表面铸有狼头形的浮雕,狼的双眼处镶嵌着两块蓝宝石,有如活的狼一样散发着幽蓝色的凶光,似乎要越画而出。铠甲没覆盖到的地方,能看到战狼那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再加上头盔后双眼射出那令对手胆寒心颤的眼神,把战狼的形象和气势刻画的入木三分。从男人眼光看画上的战狼威猛的一塌糊涂,比三媚的父亲看上去要阳刚多了,这件事再次告诉我们,男人和女人的眼光有时候差异还是很大的。 另一面墙有很多窗户和一个取暖用的壁炉,和我们人类的房间不同的是这面是朝背阴面儿的,想必是吸血鬼不喜欢阳光的原因吧。在几扇圆弧形的窗户中间,挂着一些欧式击剑,老款火枪一类的兵器。就这屋子里的东西简单一扫,给人印象是男主人不仅博览群书,而且丹青妙手加文武双修,另外从给自己兄弟画像上看,没准还有一点点潜在的断背倾向。 此刻没心情研究艺术,三媚上前把墙上一对西洋剑连盒子摘了下来,并把其中一把递给了我。接过来后感觉这种剑很轻,剑身窄而直,尖端锐利以便于直刺,两面都开刃便于砍削,握把上有个图形的护手。 拿过来挥动两下感觉应该是走轻灵路线的,只在电视上见佐罗和奥运会运动员用过。还好我小时候和白老先生学过一段时间中国古代剑术,相来原理差不多,只是速度要加快一些。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更喜欢片儿刀多一些。但想想伯爵那么绅士的长相和风度,要是在书房里备着一把厚背砍山刀,那岂不是太有辱斯文了。 接过剑之后,我第一件事儿是把地毯割开,把门下边的缝塞死。又检查窗子统统关好了之后,刚长出口气,就听到壁炉那边噼里啪啦地像是有东西掉了下来,动静和菜市场鱼贩子把鱼摔死在地上差不多。我和三媚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过去,看到很多虫子正蠕动着从那里爬出来。想来应该是房顶上也有这种虫子,顺着烟囱爬了进来。连忙把前面爬出来几个刺死,正在三媚找东西点火扔到壁炉里,准备熏死这些恶心东西的时候。门那边又传来了撞击声,拿起两张实木的椅子把门顶上,正在用吃奶力气把那沉重的书桌也推过去的时候,撞击声突然停了。 撞击声停了几秒,突然变成了拳头敲在门板上的“嘭嘭”声。凑耳过去在钟声的间隔中能听到钱掌柜的声音:“猴……大……是不是……在里面?”我一听这声音真是喜出望外。连忙踢开椅子打开门,他俩人没进来一股腥到另海产品黯然失色的怪味先一步冲了进来。两人的样子把着实吓了我一跳,老黑还算正常,和我差不多。但是钱掌柜浑身都是那虫子的液体,整个人像是在虫子堆里打过滚儿似的。 用手里的西洋剑把爬进来的虫子连扎带挑的弄出去,关好门我问:“怎么回事?” “我那知道,恢复意识了发现自己在一个树林里。远远看到这儿有个城堡,就跑了过来,谁知道刚进城堡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雾和恶心到崩溃的虫子,钟声也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我现在力气到是没变,但是身体没有平时那么硬,被咬了好几口。要不是老黑到的及时,我这会儿早剩骨架了”钱掌柜边说边找东西擦掉身上的黏液,不擦还好,这么一抹糊看上去更恶心。 “你呢?”我问老黑。 “我睁开眼睛发现躺在一条河里,沿河走了好半天看到一团红雾裹着这个城堡。想过来看个究竟却在钟声间隙里听到钱掌柜的声音,拿着无双刀狂砍一通和他汇合。无双刀砍上去,这些虫子立刻像被风干了似的,干巴的只剩一点点黑灰。但数量实在是太多,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钱掌柜踩到了一枝箭,然后我们就向箭尾方向找到儿了”老黑擦掉了无双刀上的东西,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很爱惜这战狼留给他的遗物。 擦干净刀之后,发现画像的老黑又对着墙上的战狼双手合十,把画当牌位似的拜了三拜。脸上有我从来没见过的郑重和尊敬,我觉得这是一种强者对强者的尊敬,男性对男性的尊敬,纯爷们对另一个纯爷们的尊敬。 “怎么办?”钱掌柜收拾一下身上,理直气壮地问我道,就好像办法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由我负责保管的一样。 此刻门外的虫子都爬到了墙面,很多甚至爬到了窗户上,从里面能看到它们那身体在玻璃上一拱一拱的寻找缝隙。现在看它们钻进来只是时间问题,对我来说要在那之前想出解决之法。 这么办,我环视了书房里现有东西,说了我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一张四腿的方桌翻着扣在地上,然后四条腿用窗帘围住,做成一个开口的盒子形状。然后里面站上人,用剑不断刺死虫子,虫尸体上流出的液体可以为桌子润滑,后面有再有人推着跑就可以了。按老黑说的情况来看,这种血雾是有范围的,不知道是否这种虫子只能在血雾中存在,不过也要先跑到血雾外就知道了。 说到这儿谁的时候,四人都知道动作敏捷,出手如风的三媚是持剑开路的最佳人选。虽然血雾会影响视线,但就这密度,基本不会刺空,那么谁在后面推呢?我和老黑都把脸转向了钱掌柜。后者愣了几秒,无奈地骂道:“两个混蛋,每次苦活累活都是我的,真倒霉。” “能者多劳么,本事越大责任越重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对吧?”我安慰他说。一边和老黑一起扯开窗帘,翻过桌子开始准备。窗帘一扯开又能看到那些恶心的虫子,把窗户都快盖满了,还在不停的蠕动着。 把桌子腿缠好后,又把一个实木的衣帽架横着绑到了两条桌腿上,用来做推动时受力的部分。为了能更好的把那些一头粗一头细的虫子压到桌子面底下,我和老黑又削了几个木楔子,在与推杆平行那边的桌面边缘,钉了一排进去。这样桌子就是倾斜状态,能更好的把虫尸体碾进去。这边几个人飞快的准备,那边虫子钻进来的越来越多,壁炉里的火也因为掉进来的虫子太多,被虫尸给压灭了。 基本准备好了之后,四人找了点东西把耳朵塞了一下。我拿起根翻动壁炉里柴火用的铁叉,跳进了围好的方桌,老黑站在我旁边,最前面是双手持着西洋剑的三媚。一身黑衣的她可能是怕虫子的粘液溅到头发上,找了顶黑色礼帽戴在头上,只是这样一看整个是女版的佐罗,就差一黑色披风和面罩了。 她回头看我们都准备好了,钱掌柜也把手放在推杆上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她双剑交叉,剑身撞击中发出清脆的交鸣之声。叮叮两声撞击之后,她一剑挑开了门上的门闩,挥剑前指嘴里大喊了一句“冲锋。” 门闩被打开的同时,门外堆了快一米高的虫子立刻把门挤开了了,哗啦一声打着滚进到屋里,场景和菜市场鱼贩子进货时候很像,只是眼前这一幕更恶心些。 由于门一开钟声也冲了进来,钱掌柜也不说话,奋起神力把倒扣的书掉推了出去。门外厚厚一堆虫子给书桌提供了第一次帮助,感觉书桌像是压到了葡萄堆上,脚下传来的感觉就像是很多东西被桌子板儿咯蹦咯蹦地给压爆一样。 在密集的钟声中,钱掌柜推着木杆开始加速跑,三媚负责正面,我和老黑各负责左右,不停的有那种大头虫弓起身子把自己弹起来想咬我们,都被我们打落或者挑飞到一边。 如果只有这种大头虫子的话,估计会顺利很多。但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突然传来有东西飞动时的声音。同时我觉得脖子上像是被谁吹了一下,冰冷的感觉让我全身一抖。把手里的火叉向后一打,手上的感觉告诉我打在什么东西上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空中有东西,于是我掩护三媚,老黑掩护钱掌柜,不停的打飞空中向我们袭来的东西。其中一只被老黑一刀砍成了两半,尸体落在了我脚边,捡起来一看是一只鼠脸猪鼻、犬齿如刀、利爪如钩的美洲吸血蝙蝠。它的翼膜被砍掉了一半,扑腾着另一半翅膀一边还想张嘴咬我。这种蝙蝠唾液中含有抗凝血剂,能让伤口一直出血。更要命的是它们会传染很多致命的病毒,如狂犬病、严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亨尼帕病毒以及埃博拉病毒等等。这种体长10厘米左右的“小鸟”每年在全球要导致几百人死亡,或者引起大面积的疫情。只是不知道这梦中的吸血蝙蝠,有没有现实生活中那么多的病毒在嘴里,不过我可不想做这个实验。 自从和马氏兄弟打过交道之后,我对任何想吸我血的东西都十分痛恨,不管是地上走的还是天上飞的。恨意一起,我手上火叉加紧挥舞,但这东西越来越多。一开始还是1只,2只的出现,到后来就已经三五成群了。 而且更头疼的是,这东西飞行技术很高超,超声波能让它准确定位并做出反应。火叉又比较笨重很难打中它们,钱掌柜已经被抓了好几道伤口,不过万幸是都比较浅并不至命。老黑的无双刀到是接连砍中好几个,刀身上的火焰也燃烧了起来。 无双业火在似乎有种穿透这妖邪之雾的能力,然而令人惊恐的是,借着无双业火我隐约看到雾中出现一个人形的轮廓。 “停下”三媚也看到前面走近的人影,大喊着让钱掌柜停止,不然要一头撞上了。 就在我们停下并跳出来这会儿功夫,那个人影又近了些,看得也更清楚了点。只见这人长得一付让人牙齿打架的模样,绝对能吓唬哭个不停的小孩儿那种,因为小孩儿一看到这模样的,直接就吓晕死过去了。 具体长相是这样的,它头上罩着顶圆锥形的粗麻布套,眼睛的地方被剪了两个圆洞,其它嘴、鼻子、耳朵什么的都在麻袋里裹着,头部从正面看过去是个三角形。圆洞里露出两只按理说不像是长在人头上的眼睛,因为一点人气儿都看不出来,从那圆形的洞后面血红的眼睛我只能看出一种表情,就是一个“杀”字。 除了被差不多有两尺高的锥形麻袋布包着,看不清五官的头以外,这人的身上套着一件屠宰厂里工人穿的那种,防止身上溅到血的皮制长围裙。随着它的步伐,雾气被带出一个一个小漩涡,偶尔能看到它是赤着脚的,地面那些虫子也不攻击它,相反似乎有点害怕,纷纷让条路出来。同样赤裸的是它两条粗壮的胳膊,左手什么也没拿耷拉着,右手扛着一把足足有普通门一半儿宽的大长刀架在肩上,那刀足有两米长,厚的地方能挡住ak的子弹,薄的地方看不清楚,不过似乎是很锋利的样子,整个刀怕是不下150斤,估计普通人要双手也未必拿的动。它全身都溅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正在缓慢而稳定的向我们四个走来。随着它的脚步,钟声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轻,到最后干脆停了,我们四个也把塞耳朵的东西拿出来丢掉。 “是地狱刑者”我骂了一句说道。 “地狱刑者?我们已经到了地狱”钱掌柜边装填鬼斩边问道。 “应该不是”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地狱刑者说道:“应该是梦魇兽根据刑者的本相制造出来的,还有这些东西,应该是一路的。”我指了指地上的虫子,这些东西应该是十八层地狱中,石磨地狱里碾碎的罪人肢体碎肉所化,天上的血蝙蝠也是,都是罪人被石磨碾压时,溅到空中的血滴和肉沫化成的。这些碎肉和血沫化成的虫兽带着生死对刑者的惧意,所以一见到它就害怕“ “这个什么刑者,厉害么?”钱掌柜装填好鬼斩神,瞄准了已经走到跟前的扛着刀的三角麻袋头说。这个刑者已经走到我们面前,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不戴任何表情地看着我。虽然我知道它同时也在盯着同伴,但给我的感觉是世界上只剩下我和想要我命的这家伙,它的气场忒强大了,把其他人都淹没在其中。 “这个……。很厉害,据记载这地狱刑者,在人世间做了三生三世的刽子手,砍下的头颅都能堆成小山。杀孽重的连地狱里的小鬼儿都害怕,在第四次投胎的时候被带到专司人间寿夭生死,统管幽冥吉凶的一殿判官秦广王孽镜台之处。 这孽镜台,台高一丈,镜大十围,专用来照出所过之人在世间所行恶事,无论多隐秘的奸恶行为都会在镜中一五一十的重现,然后一殿的判官会根据镜中所示罪恶,把罪人的元神送到其它殿中去受苦洗罪。 然而这三生三世的职业行刑人员到那儿一照,居然啥事没有,因为他生前所杀都是罪人,就算砍过几百个冤死之头,也是受命所为。但是他的杀气又重的连地狱判官都呛鼻子,掌管一殿的判官秦广王于是慧眼识杀将,把它的元神留在十八层地狱的区通途(梵音)之狱,统领其余小鬼把生前犯有贪污之罪的官吏扔到巨大无比的石磨之中碾成碎肉。碾下来的肉就喂给成群等在一边的地狱守护犬,溅到地上和半空中的,就变成我们刚才看到的血蝙蝠和大头虫。据说它很受地狱守护犬的欢迎,经常三五成群的住那里溜达,能吃点人肉什么的。”我把自己知道的解释给同伴听。 “哦,搞了半天丫是一下面养狗的?那你嚣张什么劲儿啊”老黑一扬无双刀指着刑者说。但这个养狗的气势上到是十足十,那些大头虫子和空中的血蝙蝠纷纷躲开它,躲灾一样四散而逃。 我们说话的时候,它并没有什么表情和动作,只是冷冷的盯着。但老黑手里刀一动,它立刻就有了反应。 平常人们总喜欢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什么东西很快。但掩耳这个动作,就算在快,也不可快过眨眼。而眼前这个家伙,我连眼睛还没来的及眨一下,它已经由二丈开外冲到了老黑跟前,那几乎有半扇防盗门大小的厚背砍刀已经抡成个半圆奔向老黑。其速度简直是“快刀不及眨眼”而且就这刀的大小和这力度,砍实称了牦牛头都能直接剁下来,更不用说老黑了,肯定直接腰斩没的商量。 就在这其他人只来的及惊呼的时候,一直端着枪的钱掌柜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动了一下食指,砰的一声鬼斩开了火。 虽说是老式火枪,但这么近的距离内鬼斩打出去的铅弹还是笔直的飞向了刑者。之前我们曾经借助一些高科技仪器想揭开鬼斩为什么能杀魔弑鬼,但根本弄不清鬼斩枪管所用的材质,只用探头和微型高清摄像机,在枪管内发现了很多细小的符文。三媚看过之后说是古代吸血鬼所用的一种咒语,也就是每一发子弹都相当于在这咒语的作用下,才有了杀伤能量体的效果。 本来以为这一枪能解决眼前这家伙,毕竟眼前的不是它在地狱道中的本体,但我发现自己错的很厉害。即使是一个由梦魇之兽构造出来的分身,这地狱刑者的力量也是不可小窥的。 它把手里大刀横在身前,叮的一声响就挡飞了子弹,被撞扁的铅弹乎的一响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几乎是没有停顿,沉重的大砍刀在它手里像纸片儿一样,又奔老黑头颈削了过来。但老黑也趁这么一缓的功夫回过了神,用无双刀一挡,跳开了它的攻击范围。我们几个从四面把它围住,准备继战狼之后,第二次四人一齐和别人群殴,或者说它一个单挑我们四个。 它并没有立刻追击老黑,而是愣愣地看了自己手里刀一下,这时我们也注意到它那门板似的刀上,被无双砍出来一个足半个二寸深的缺口。刚才这一攻一防和双方的刀来枪往,我们都看出了三个问题。 一、鬼斩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如果能打中它也能构成伤害,不然它也不会收刀回防,如果鬼斩可以那诛天无双应该也可以。这算是个不错的消息,毕竟知道手里有东西能威胁到它会让人更有底气一些; 二、它手里的刀不及无双,但无双也不能一下子将其斩断,再加上太宽太厚,当铁条用抽到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三媚把手里的欧式击剑扔给了我一把,单手抽出诛天昆仑弩。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相互一点头,各使本事和它斗了起来。 我是最先进行抢攻的,到不是我有很大把握,但其他同伴有能伤到它的武器,我所做的就是要吸引它的注意力。 在空中接住击脸带握手的握把同时,我把手里的火叉掷向它套在麻袋里的头。它连躲都不躲,用刀来回在面前舞动几下,然后就听到叮叮声响个不停。大拇指粗的火叉就被它削砍甘蔗似的砍成一段一段的落在地上,坦白讲就算是掷个木头的棍子能做到这样也很难,因为这需要很大的速度和腕力。眼前这东西其本相的厉害程度已经让人无法想象,恐怕和巅峰状态下的战狼相差不远。 趁它挥刀的时候,三媚抬手打出三枝鬼牙毒箭,分别攻向,上、中、下三路。三枝箭有先有后,带着破空之声切开血雾射向目标。 可能我们四个目前的对手,字典里根本没有“躲”这个字,它又收刀当盾去挡三枝箭。但一起出生入死再加上总在一起练第三媚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的意思呢,这三箭分明是用来吸引它的。 我和老黑立刻抢到它左侧,老黑带着战狼说的那种前面有山,有海也要猛劈下去的气势,一刀劈向地狱刑者的头颈。我则继续玩阴险的,剑走轻灵路线使了个“拨草寻蛇”挑向他脚踝后面的筋。 那刑者虽然头被麻袋包得只露眼睛,但好像不用回身就能看清我动作似的,直接抬腿后踢向我胸口踹来。同时挥拳捣向老黑的胸口,老黑由于冲的太猛,没来的及躲一拳被打得飞了出去。 来不及查看老黑的状态,我知道如果不能立刻收拾了这家伙四人都危险,立刻转腕挥剑横切,但割在它脚踝处我才发现,这剑像是切在了电线杆儿上,根本切不开它皮肤。 正在这时,三媚的射出来的箭被它挡开,有一枝打着转儿的从我头顶飞过。连忙松开手中看上去漂亮但没什么杀伤力的西洋击剑,在空中一把抓住正在旋转的箭。猛的钉在它右脚上,然后再在砍向我之前打滚儿躲开。 吸血鬼尖牙里的毒素立刻开始起作用,但没能让它毙命当场,从它赤裸的右脚开始,迅速变灰变黑并沿着腿向上蔓延。这刑者没有半分犹豫,好像根本不是自己身体一样,挥动着大刀齐膝把自己腿斩断。然后身体一晃刀尖点地,单腿立在那里,伤口甚至不断有血流下来。 老黑揉着胸口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嘴角的血丝看这下不轻,除钱掌柜外最耐打的就是他了,没想到那刑者不经意间的一拳都把他伤成这样。不过这几下互有损伤的交锋来着,这个地狱刑者在三媚梦中的分身,肯定是打不过战狼的,毕竟我们四个也能伤到它。现在我们这边老黑受伤,战斗力打个对折算0。5,但它失去一条腿缺失明显更大一些。 就在我们以为已经占了优势的时候,那刑者突然奋力扬刀,离几丈远向我们劈来。随着它手腕抽鞭子的抖动和大砍刀的挥舞,沉重的血雾顺着它的刀锋突然被切开一个缺口,缺口的延长线正对着老黑,看来它很顾忌老黑手中的无双刀。 “cao,这厮很牛b啊!”老黑怪叫同时侧头躲过那切开血雾的刀气攻击。 一刀刚过它第二第三刀第四刀相续跟了过来,中间几乎没有停顿,血雾被刀气切得支离破碎,如果慢一点儿跟着一起碎的就是我们的身体。如果看到血雾中刀气的运动轨迹再做出躲闪的动作,那百分百是要被活活切成两半的,我们都观察着它胳膊和手腕的动作,然后计算着刀锋切割产生的刀气来的方向。 本来以为这么高难度的东西,它玩几下过过瘾或者吓唬吓唬我们就可以了,但谁知道它好像除了不会写“躲”字,好像还不会写“累”字。想想也是啊,换作谁做了三生三世专门砍人头的刽子手,砍下的人头比几亩地产的西瓜都多,挥刀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累得。 但我们可就受不了,随着它纵横的刀气,我们动作却越来越迟缓,再这样下去被砍中是早晚的事儿。三媚仗着身手敏捷,一边躲闪一边给诛天装上了三枝箭,钱掌柜也把鬼斩装好了火药和铅弹。 分头躲过它的一刀之后,钱掌柜突然把鬼斩扔给了我,然后弯腰捉住了三媚和老黑的脚脖子,嘴里叫道:“猴子,掩护我们。” 看他动作我知道肯定又是玩上次在缅甸把三媚扔上直升机那一套,连忙接过鬼斩对着那家伙就开了一枪,趁它收回砍刀挡住铅弹的功夫打个滚,捡起三媚扔在地上的击剑像扔标枪似的投向刑者。但那纤细的西洋击剑装饰作用很明显大于实战,在空中就被它那凌厉的刀气绞成了银翅飞蛾般的碎片。但我连枪带剑的这么一通折腾,总算给队友争取到了宝贵的十几秒钟时间。 握着三媚和老黑脚脖子的钱掌柜,以自己为圆心旋转起来,转了几圈儿加速之后猛的把两人扔向了刑者。虽然是扔,但还是有区别的,三媚因为身体较轻所以钱掌柜是把她扔向空中,从顶部接近敌人,老黑则是从地面借着虫子爬过产生的黏液打着滚儿的滑过去接近敌人的下盘。 那地狱刑者反应也不慢,绞碎掷向自己的剑之后,抬手向天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刀锋,锋利的刀气切开漫天的血雾,让一道阳光透了进来。 三媚像个跳伞运动员一样,在空中转动身体躲开攻击,借着对方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的机会,从头顶上连射出三支箭。 那刑者听风辨位,持刀的右手举过头顶,像直升机螺旋桨的叶片一样把砍刀舞了个360度的圆,把三枝箭绞得粉碎,紧跟着就要立刀下砍对付老黑。 但这个时候,老黑已经滑到了它的脚下,如果它四肢健全,此刻也许能躲闪或者把空门大开的老黑一脚踢飞也说不定,不过我们正是看出它这一点,从下盘进行的攻击,这才算得手。 老黑双手持着无双刀,尖向前刀锋向上,一刀捅穿了它穿着的厚牛皮围裙,直接扎进了它的小腹。而且这还不算完,此刻呈半蹲状态的老黑,做了个有点像是过肩摔的动作,不过扛在肩膀上的不是敌人的胳膊,而是自己的无双刀。 反过身子背对敌人,肩头扛刀的老黑,双腿蹬地、腰马发力,像是负重之人一样努力地站了起来,嘴里同时怒骂:“滚你妈的吧” 随着他的骂声和奋力站起的身子,扛在他肩上的无双刀由小腹到咽喉,整个把那地狱刑者给开了膛破了肚。血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内脏什么的也被割的稀烂。 由于沾到了大量的血,无双刀上再次燃起了熊熊业火,那头戴三角形麻布片,扛着门板一样大刀的刑者终于被覆盖它全身的蓝色业火焚化,变成了灰烬。 “王八蛋,总算死了”钱掌柜如释重负地说了句话,然后四人向城堡外面的草地上狂奔。 “还好只是分身,如果是本相咱们都完了”跑动中我回了他一句。 终于我们穿过了大大的庭院,从城堡铁门冲了出去。外面并不是平整的石头路而是草地,我们继续玩命似的飞奔。跑了半天,似乎雾变得越来越淡,终于跑出了血雾的范围。 “总算跑出来了”老黑回头看着几十米外的血雾说道。 “有点不对劲儿,我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30,40分钟了,怎么还没从三媚的梦里出去?”我问道。 “是不是那东西失灵了?”老黑冲钱掌柜问,毕竟是他弄来的设备。 “不可能的,这东西是超自然猎杀组审讯时候用的,专门对付嘴硬的家伙。原理是隔一段设定好的时间,如10分钟、20分钟、半个小时。就会释放电流,能阻止受刑的人进入深层睡眠阶段,从精神上折磨犯人。因为人如果长期不能正常睡眠,大脑疲劳得不到释放的话,会造成思考能力会下降、警觉力与判断力会严重削弱。最终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进入一种迷幻的状态,这段时间大脑会直接对审讯人员的问题做出回答,什么警惕性意志力统统是零,问啥就说啥。不过已经被最新型的脑电波干扰器取代了,就是阿巍上次用那玩意儿,但是按指定时间叫醒咱们4个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钱掌柜信心十足的说道。不过他提到的脑电波干扰器到是引起了老黑的一句脏话,估计是想起来打赌输了的那件事儿。 这梦魇兽本体是寄居在宿主元神里的,按今天这种情况来看,应该是宿主离我们现在距离很远,那梦魇兽的精神力因距离原因有很大衰减,所以它无法在三媚梦里弄出大凶兽。不过即使这样,它也可以不断从梦中骚扰三媚,最后趁她虚弱,元神不强的时候再来个至命一击。 至于为什么现实生活中的20分钟要等于梦中一个小时还,这个就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正在胡乱猜测的时候。突然四人同时浑身乱抖,在一片陷入黑暗中的眩晕后,我们终于被那姗姗来迟的电流刺激给“叫”醒了…… 八十四集 体嗑药 我入睡前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旁边是老黑和钱掌柜,三媚靠在我身上。四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的,看到同伴们眼中的血丝,我知道今晚谁都别想着继续入睡了。坐在沙发上我思维转个不停,把鬼经上关于梦魇兽的记载说给其它三个同伴听。 《鬼经》上关于梦魇兽的记载,最早源于汉朝,汉景帝之孙广川王刘去有一个妾叫昭信,这个昭信长相如何书上并未提及,但这女人的善妒毒辣是与吕后齐名的。为了铲除其它姬妾,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什么割鼻断舌烙铁烫一类的狠招儿,普通女人如果胆子再小一点的,光听听名字就会吓得浑身发抖,这个昭信都曾经在川王刘去的其它老婆身上实践过,而且很多时候是亲自操刀绝不含糊。 曾经川王刘去和另一个叫荣爱的姬妾饮酒,昭信就放风说荣爱与别人私通。荣爱一听吓傻眼了,被这个昭信的“威名”吓得去投井自杀,但运气差没有死成。捞上来之后又被十几样刑具给气招呼了一遍,屈打之下她无奈招认说与别人通奸,其实她只求速死。但后来又被昭信和糊涂的川王当着其他人面,折磨了好久,双眼被刺瞎又被铅水活活灌死。书上记载昭信和刘正前后共杀死了14个人,包括正室,姬妾和一些奴婢。 这种事情本来没什么,中国自古几千年的宫廷内斗,冤死惨死郁闷死的人数以万计。但是,重点在于这个昭信也是懂点法术的人。据记载她杀人之后,会把尸体肢解后用桃木灰和几种毒药反复蒸煮。桃木灰辟邪散魂魄的能力很强,又被她加上了藤黄、斑蝥、穿心莲、番木鳖等等巨毒之药,用这些东西里蕴含的死气和桃木之灰相互作用,能阻止惨死之人怨恨化为厉鬼来报复。 然而,她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当时的皇帝和大臣的不满,为了掩人耳目,她就利用梦魇兽继续杀人作恶。被害者皆夜半高声惨呼,声达四野后体无伤痕而死。然皇帝身边亦有高人,识出此乃邪术妖法所至,大臣们纷纷上书要求处死这对惨绝人寰的狗男女。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皇帝就降旨废去了川王的位子和封地,找了个犄角旮旯兔子不排泄的地方,把他俩给贬去做了庶民。 这件事传开之后,白泽氏族人就有找到了这妖妇,要替天行道降魔除妖。这妖妇临死之前,招供了役使这种异界妖兽的方法。原来此兽不存在于人间,只在地狱道中能见其原型。而且此物只有雄的,本是天道中的灵兽。但因为性奇淫而受罚,被贬到地狱中去受苦。 招唤此物的方法异常复杂,首先必须得女人,而且还是得漂亮一些的女人。把头发全部递光,找纯黑雄马的头骨以黑马之血浸泡数日后,施以巫术再用石臼研磨成粉,最后一道工序是用画笔沾着研磨成的粉末,在女人递光的头顶画出这怪物的图案。 做到这儿还不一定算完,这图案不能洗掉,画有这图案的女人要在夜半子时,在至阴之地念相应的咒语。因为黑马是这种梦魇之兽在六道轮回中,投胎到人间道的结果。虽然没有那种梦中杀人之力,但是在法术的辅佐下,能把声音传递到地狱道中让其它梦魇兽听到,原理和笔仙碟仙什么的差不多。 而夜半子时正是阴阳大会,水火交泰之际,称为“合阴”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受到引诱的梦魇兽,就会从地狱上到人间。如果它满意宿主的长相,就会附到这女人的脑海里,头上的图案就会自然消失。施术之人也将会得到梦魇兽的帮助,之后只要获得受害人的头发,就能将其中梦中杀死,而且宿主离受害人越近梦魇兽的威力就越大。 但是,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请这种地狱妖兽来帮忙的代价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接受的。被梦魇兽寄生的人,每日要梦中与这怪兽交合。具体内容和方式不详,毕竟《鬼经》不是《金瓶梅》,不会记录这种事情的细节,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像青年男女的怀春之梦那么简单。 听了我的话之后,三人反应都差不多,三媚皱着眉头觉得恶心。老黑咧着嘴也说:“这是多么变态的一个王八犊子啊,真让人犯咯应。” 钱掌柜则说了句:“那我们现在要找的是个光头女人罗?” “对,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们搞点modafinil(莫达非尼)来。这东西是处方药,普通药店不一定有。另外,如果能弄点拜普洛免疫蛋白,就更好了”我对钱掌柜说道。 这种叫莫达非尼的片剂药品,一种新型的种属兴奋a1受体激动剂,简单点说就是中枢兴奋药。最初的研究目地是为了治疗发作性睡眠病(一种无法抑制的阵发性嗜睡或突然的沉睡)。 1993年,该药由法国lfon实验室首先发现,1994年在欧洲开始用于治疗发作性睡病、睡眠过多症和睡瘫,因不良反应小、疗效确切,1998年和1999年先后在英国和美国批准上市。 这种药问世后迅速引起了军方的重视,原因很简单,它能让士兵长时间连续应付激烈的战斗而不需要睡眠。而且除了轻微头痛外基本没什么副作用,不像苯丙胺类药物那么危险会让人成瘾,但药效却同样明显。曾在海湾战争期间在法英美三国的军队中广泛使用过,被经常夜间行动的飞行员、特种部队授予“不夜神”的称号。可以让士兵连续战斗平均72个小时而不需要睡觉,英国sas(特别空勤团)的一组特战分队甚至在敌后连续活动了90多个小时,给上百枚激光制导炸弹指引了目标,被此药辅佐着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我后面提到这种“拜普洛免疫蛋白”中含有人体免疫系统必须的8种特异性免疫蛋白,当人的免疫系统遭到破坏,这8种特异性免疫蛋白以口服的形式直接补充抗体,能快速地增强人的免疫力、抵抗力、自愈力。用这个是要弥补使莫达非尼后,给身体和大脑带来的轻微伤害。 听了我的话,钱掌柜似乎明白了我要干什么,点了点头。起身后照着镜子粘上了三媚给我们做的面具,又带上了眼镜和假发,装成个黑人老头的样子开车去搞药了。我和老黑、三媚在家里合计下一步的方案计划。 “把这种梦魇兽召唤出来,需要很复杂的过程,而且也要宿主本人配合才能进行。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哪里会有女人愿意把自己贡献出来,做这东西的宿主呢?要知道这牺牲可不是一般的大,那么恶心的事儿,想想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关键是长得还不能太嗑碜,还得愿意每天梦里……这种人得去哪里找呢?”老黑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搞不好食髓怪来之前那梦魇兽就已经被招唤到人间了,食髓怪只是过来辅助它的。而且食髓怪拔走我的头发,所以它们一定知道宿主在哪里?”三媚冲了杯咖啡,边喝边说道。 “这种食髓怪也像人类三餐一样,它们也要找活人进食,所以我们要盯着哪里发现了受害人脑髓被吸干的奇怪案子,就大体能找到它们了。”我制定了行动的基线,老黑和三媚都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还没等我们商量出进一步的方案,刚出去没5分钟的钱掌柜就急匆匆地冲了回来。 “药呢?”看着他空空的两手,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没理我们的发问,而是用同样急促的语气说道:“我收到内部消息,太极虎那票人发现多个秘密联络地点暴露后,劫持了一架私人飞机从越过边境逃到了墨西哥。不过飞机最后没油迫降在了里奥格兰德河附近的沙漠上,人质中有个幸存者,墨西哥边防军把他送到了美国的边防哨所。阿巍叫我们跟他立刻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听到他的话我们三人精神大振,立刻收拾了一下带着诛天、无双和鬼斩离开了住处。和阿巍一起搭超自然猎杀组的飞机,迅速赶到了美国和墨西哥的边境线。 在去飞机场的路上,钱掌柜去了家医院弄到了那种两种药。在飞机上递给了三媚一个100粒装的小瓶,一夜没合眼,全仗着咖啡顶着的三媚,倒了一粒吃了下去。 我也伸手拿过药瓶,自己也吃下去一粒,对着三媚惊讶的眼神说:“你不睡,我也不睡。” “这东西不影响性功能吧?”老黑说话同时,伸出手也拿过一粒就水吞了下去。 “没事儿,放心大胆的吃,回头让猴子买瓶伟哥补偿你”钱掌柜开玩笑同时,也服下了药。看得出他早就料到这种情况,连免疫蛋白都弄的四人份的。 看着这两个好兄弟,心里不禁阵阵感动。揉了下有点发酸的眼睛,我岔开话题说:“我们只有80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干掉宿主。”老黑和钱掌柜都咬着牙目露杀意猛点头。 在边防军的营地里,见到了那死里逃生的幸存者,是个十岁不到的小男孩儿。他父母就是飞机的主人,是个做国际贸易的商人。前面有人拿枪杀上来的时候,他被一个黑人保镖抱到后面货舱给塞到了一个大号旅游拉杆箱里,这才没有惨遭毒手。送回来的尸体上,有几具头顶都开着洞,脑子也被吸得像块透明皂一样。 但这小男孩儿只认出了最先上冲飞机的几个人的素描图,正是跑掉的太极虎成员,后面的他就一直躲在箱子里,什么都没看到,只能听到枪声和惨叫声。迫降在沙漠上之后,太极虎的成员还曾经对着成堆的行李扫上了几梭子弹,并炸掉了飞机上的机载电脑,最后又放了把火这才离开。他是被爆炸的气浪从行李舱里炸飞了出来,摔在沙丘一侧的斜面上,又一路翻滚到了底部这才没摔死。 看着只受了点轻伤的小男孩儿,心想他命可真大啊,这都能活下来,但是他也被吓得不轻,能认出几个杀手的样子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他什么,目送着他和儿童心理学专家一起上了飞机。 本来以为线索断了,毕竟对付食髓怪和太极虎只是我们第二紧急的事情,现在火烧眉毛的是怎么找到梦魇兽的宿主。我们也不能确定宿主就一定和这些人在一起,所以不敢贸然追击。 没想到就在这山穷水尽的时候,和我们同机飞来的两个超自然猎杀组计算机专家来了个柳暗花明。他们在用车运回来的爆炸碎片里,找到了飞机上的电脑硬盘的一块碎盘片。用带来的专业设备,从上面读出了一些二进制信息。经过算法还原在里面发现了几帧数字影像,是飞机上登机口监控视频的一小部分。然而,就在这连一秒钟都不到的影像文件里,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在把其中一帧图片放大,用算法加强图像清晰度之后,能看到有个头发非常短的女人,正在几个太极虎杀手的簇拥之下正准备登机。多亏录到这帧画面的摄像头是斜向下拍摄的,她低着头没有照到脸,但是身体特征上分析绝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体型不错的那种。 “怎么办?要不要我向上面汇报一下,然后派小队去追击”阿巍问道。 “不用了,这样逐级汇报上去,外交上再沟通沟通,最后制定作战计划什么的,最快也要三五天时间。你想帮忙我很清楚,但我们又等不起,这次就我们四个上了,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你可以通过卫星帮我们盯着,如果有飞机要在那附近出没,记得立刻通知墨西哥军方,顺便用卫星电话告诉一下我们”我心里打定了主意,准备四人立刻开始追踪宿主。 “要不要我帮你们送过去?”阿巍问道。我们四人都表示感谢并说不用,像这种没有授权的军事行动,丢饭碗不说搞不好还要坐牢,这次还得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问题,他在后方帮我们提供必要的技术及耳星通讯支援就可以。阿巍点头说没问题,他会尽一切力量帮助我们,无论是实时的卫星画面,还是数据库资料,另外还有两组特工提供通信保障和各种技术支持。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白天进入沙漠是不理智的行为。所以我们并没有急着开始追击,而是花了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砸了不少钱以最快速度准备了装备和枪械。大部分都是奎恩联系人给送过来的,锴钢在美国进货的上家也帮了不少忙。 看到由各式各样的小型运输机,直升机上卸下来的装备,军火和一输伞兵突击车。我的第一个想法是,现代化的军事行动背后,必定是一套完整而发达的物流供应链体系支撑下的后勤体系。第二个想法就是,打仗真烧钱啊,钱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推动整个输送系统的运转。 因为装备要的太急,很多军火商都是从被窝或者女人身上叫起来的。所以从军火商到送货的飞行员,都多给了不少美元,这还是别人看奎恩和锴钢上家的面子,不然有钱人家也不一定肯大老远的把东西送来。 我们买装备的钱,一张接一张的烧估计这么长时间也烧不完。钱掌柜负责结账,每结算一笔都要心疼的匝匝嘴。但一贯视财如命的他并不说什么,毕竟这是为了救三媚的命。而且之前的时候他私下也我和说过,如果不是三媚带着我们找到了翡翠佛头,他现在早就挂了也说不定。 准备整齐之后,天也快黑了,我们四个乘坐一架黑水公司的c160h轻型运输机。在阿巍暗示边防力量最薄弱的地方越过边境,一头扎进了这个号称偷渡者与毒贩子的天堂,方圆20多万平方公里,面积与整个英国差不多大的不毛之地----墨西哥奇瓦瓦大沙漠 八十五 奇瓦瓦沙漠 在飞机上我们都换上了沙漠迷彩服和龙之甲2型防弹衣,并把枪械、装备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开始检查飞机上那辆伞兵突击车和绑在上面的降落伞。老黑似乎和飞行员很熟,两人用英语聊得不亦乐乎,我这才发现原来老黑可以用英语讲黄色笑话。而且不只一个,真是忽悠人忽悠到国际上去了。跳伞前老黑又塞给了那家伙一卷儿美元,并说以后有机会请他去拉斯维加斯喝花酒,飞行员冲我们竖了下大拇指说了句:祝你们好运。 “你们关系不错啊,他回去不会有什么事儿吧,美国的雷达可不像墨西哥这么好对付”准备跳伞的时候我问道。 “没事儿,这种偷越国境线的活儿我们佣兵常干,毕竟我们不是正规部队,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入战区。再说他也不是原路返回,他会绕一圈从海岸那边回去,几千公里的海岸线美国人也照顾不过来”老黑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接下来我们都不说话了,因为机舱的门一开呼呼作响的夜风就灌了进来。“let’sgogogo”随着老黑的大喊声,老黑和钱掌柜率先纵身跳出机舱。我和三媚把突击车顺着打开的吊舱推下去后,也纵身扑进了茫茫的夜空。 被伞吊着我向地面落去,借着月光我突然看到地面突然有点不对劲儿。抓起胸前有夜视功能望远镜一看,我就骂了句脏话。根据形状我认出来,脚下是大片的仙人掌,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那上面有很多刺在等着我。我可不想被扎的手上和脸上全是刺儿,万一再被刮几个口子那就更倒霉了。于是赶紧拼命地拉动绳子,想逃离那些带刺的“魔掌。”终于飞到了那片东西外面,但我却没控制好落地的姿势和角度,像个跳伞新手似的落地后踉跄了一下,又“咕咚”一声一头撞到了沙堆上。 “死猴子,你把自己当鸵鸟么,哈哈”已经稳稳落地的老黑和钱掌柜在不远处正跑过来。他俩都打开了数字头盔上的夜视仪所以看到我的窘样子,在无线电里打趣说道,呼通呼通的脚步声中他俩跑到旁边把我拉了起来。 落地后我被夜晚的冷风吹得直打冷颤,哆嗦着拿出折叠工兵铲先挖坑把降落伞埋了。一般来说只有敌后渗透的特种部队才这么做,普通的人如果在失事的飞机上紧急跳伞后,落地第一件事儿应该把伞完全铺开并用石头压上,以方便空中的救援飞机搜索寻找。另外用的降落伞颜色也不一样,民用是颜色鲜艳以方便引起救援人员注意,军用是以黑白两色为主。 和我们一起空降下来的,还有一辆外号叫“沙漠甲虫”的“隼”式轻型高速攻击突击车。这种车是在一种专业的沙漠赛车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采用94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两轮驱动,最高时速120~140公里。连续行驶距离500多公里,加上辅助油箱可达到960公里,可谓不知疲倦的机器骆驼。引车马力也很强劲,从0加速到时速48公里只需要4秒钟,能爬上60度的斜坡,可在5度的坡道上以每小时88公里的速度行进,从而保证了在各种复杂地形上都具有较高的机动力。 除了性能外,它的火力同样让人惊叹,标准的武器配置是m60mg型7。62毫米轻机枪2挺、m2型12。7重机枪1挺、mk19型40毫米榴弹发射器1个、at-4型导弹发射架1个及6枚反坦克导弹,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加装有线制导的“陶式”导弹发射架。 这些足以傲视突击车领域的强大武器,加上4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统统装在这个宽高不到两米,长不过四米,比普通吉普车还小的双轮驱动交通工具上去完成各种机动任务。在上个世纪90年代的海湾战争期间,担任东线作战的主力的美军海军陆战队一师特种先遣分队,正是这驾驶着这种性能优异,快速敏捷“隼”式突击车穿越了沙漠,迅速占领了科威特国际机场为后续部队打开了通路。而这一笔也正是“隼”式的正名之作,从此它作为进入科威特的第一种军用战斗车辆而一炮而红。 与三媚喜欢红色或银白色的跑车不同,老黑对任何装有强大火力的陆地车辆都非常有兴趣,所以他觉得这5万美元花的是最有所值。不过我们并不是要对付敌人的坦克或装甲车,所以车上并没有安装任何导弹。再考虑到钱掌柜那一顶三的体重,我们索性连两架m60和相应的弹仓也去掉了,只安装了12。7的重机枪和40mm的榴弹发射器。 此刻的钱掌柜正半躺在车体外侧附加的长方形货架上,这个货架本来是载物或者战场运送伤员用的。除了钱掌柜以外,现在上面还放着几个大的军用背包,里面是水、食物和弹药手雷c4和备用物资什么的。老黑戴着夜视仪关了车灯在驾驶,嘴里连声称赞车的性能,声称回去他也要弄一辆开着去泡妞。我坐在m2的操作手位置上,三媚在乘员位置上闭眼养神。我注意到她在用一种类似于瑜伽中的腹式呼吸式让自己迅速放松下了,并进入一种类似于内家功夫中打坐练气的状态,估计这种方法对恢复精力和体力有很大帮助。 我们在是那架私人飞机迫降地点不远处空降的,所以开了没多一会就到了gps上指定的地方。大块儿的飞机残骸已经被运走了,小一些但可能对分析线索有价值的碎片也都被一扫而空,现在地面上只乱扔着一些破布碎玻璃什么的,而且也被沙子埋上了大半。由于只是个能装20个人的小飞机,所以搜救工作结束很快了。如果是能装上百人的波音或者空客的话,估计这会儿此地还是灯火通明车来车往。 报告上说飞机第一次与地面接触是在一个沙丘顶上,撞掉了起落架后又在沙地上向前滑行了上百米才算停下。我心想为啥这里偏偏是沙漠呢,要是来点儿沙漠中那种岩石构成的平顶山,直接把那些人撞死该多好。据报告上显示,太极虎的杀手们冲上飞机后直接干掉了两名驾驶员。所以估计是太极虎的杀手中有懂开飞机的人,而且从低空飞越边境和沙漠迫降这两手看,驾驶技术还不错。 三媚拿着军用计算机,在触屏上画草图又写了一些我们三个都看不懂的公式,计算了一会儿后说:“报告上说飞机在滑行过程中发生了断裂,不过由于油箱已经空了所以并没有起火爆炸。根据这架环球快车xrs的官方数据和计算机模拟,这种情况下机身的强度应该能承受,所以迫降前机身就已经破损了。” “这不奇怪啊,那个幸存的小男孩儿不也回忆说飞机上发生过枪战么,交战双方用的又都不是低侵彻力的特种弹,打穿人体后再击穿机身完全没问题”老黑纳闷地问道。 “不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飞机上一共有4名保镖,两个刚与那些杀手打个照面就被打死了。剩下两个中的一个,把小男孩儿抱到了放货物行李的地方,但这个时候第三个保镖也死了,紧跟着就是最后一个。我说这么多的意思是,四个保镖总共支撑了不到45秒。尸体上的伤口看都是点射被打死的,说明那些太极虎的成员指望乘飞机逃出国境,所以是小心的射击。”三媚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接上话碴问道:“你的意思是,在迫降的时候机身又被枪击了?” “是的,那些杀手为了防止飞机在沙地上翻滚或引擎里有残余的燃油引起爆炸,在沙面滑行过程中,想办法让带有引两台rolls-roycebr710a2-20引擎的机身后边断开了。”三媚可能觉得光说不足以表达,用双手比划了个端枪斜向上45度角扫射的动作。 “嗯,有道理,去找找”我立刻回突击车的货架上拿出探测器,拔腿向三媚说的发生断裂的那边跑去。 用金属探测器扫了几下,用工兵铲一下子就挖出好几个弹壳,拿起来打着战术手电看了下,都是5。45*39mm的弹壳。我们三个都冲三媚点了点头,意思是情况和她分析就是一致的。她并没有露出太得意的表情,只做了个“小菜一碟”的手势。 “继续找一找,被甩出来的应该不只是子弹”抱着这种想法的我挖了半天,除了子弹外就找到几个空的酒瓶子。扩大了搜索面积之后,也只找到几个餐盘很多餐具和其它乱七八糟的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屁用没有,还是开车追吧,也许能找到他们的脚印儿也说不定”老黑有点失去了耐性,单手拿着工兵铲直起腰说道。 “沙漠这么大,不知道方向的话你朝哪儿追?你还是指望他们缺水渴死更实际一些。”可能是救人心切,一向说话温和的钱掌柜也有点性急了起来。 没想到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一动,说道:“有道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掉出来的东西里没有水,他们把水都带走了。” “不仅是水”三媚利用蓝牙功能把桌面共享到我们三个的单兵计算机上,显示的是一幅飞机的结构图。她在结构图上画了个红圈儿继续说道:“断裂的地方就是食品储藏室和加热食品的地方,但一点食品也没找到,说明他们把水和食物都带走了。” “是的,连低度的酒也被带走了,那东西不仅可以补充水分,还能在夜晚御寒用。这些高度数烈性酒的空瓶子,应该是他们放火用的。”老黑也开窍了,而且喜欢花天酒地的男人分析问题也有其独特思路。 “知道这些就有点眉目了”我们调出沙漠这一块的卫星地图。这个地图是美空军为跳伞的飞行员准备的,所以十分的详细,我继续分析道:“他们带上了水和食品,这些里有人肯定有丰富的沙漠生存经验。再加上他们在黑夜中还能选择到躲开岩石山的地方迫降,说明他们手里也有很这个沙漠很详细的军事地图。 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他们应该不会向最近的绿洲进发,因为肯定担心我们在路上设伏。相反他们会向其它可能找到地下水脉的方向前进,然后在一个有水源的地方等到同伴用飞机来接他们。所以说,他们应该向这一带前进。”我说话的同时,在几个点画上了红圈儿,而被我标上的,都是横穿整个齐瓦瓦沙漠的格朗德河经过的地方。 “好的,下面的问题交给计算机办就行。他们是步行的差不多7公里每小时,20个小时前从这里出发,可能的目标是这几个点连成的线。那么如果我们驱车拦截的话,最优的路径应该是这样的”三媚边说边把一些起点坐标、几个终点坐标、敌方速度、我方速度,地形等等参数输入到了一个军用的软件里。进度条一闪很快就算出了结果,并在计算机的电子地图上标出了优化过的追踪和拦截路线。 三媚叹了口气说道:“唉,自从有了计算机,我是越来越懒了,以前遇到这种问题,我都是自己动笔列公式算的。” “女人有文化真可怕”老黑边走向突击车边说。 “嗯,有文化有头脑有个性的女人在你眼里都可怕”我开玩笑道,和三媚钱掌柜一起也向车走去。 “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最可怕的么?”老黑转过身摊开双手,一本正经地问我们三个。 “不知道”我们三个一齐摇头。 “没胸没屁股的女人,最可怕”他双手隔着大约半米左右,双手的掌心相对。双手同时运动,由上向下比划了个平行线,示意前后都是平的。 “快拉倒吧你,直接说除了花瓶在你眼里都可怕不就得了,肤浅到一定程度了你,庸俗”钱掌柜好像在这点上特别不同意老黑的看法,在损我糗我的时候他俩到是总穿一条裤子。 “那是那是,在你眼里除了那个什么卡任何女人都可怕。”老黑回身继续走路,但嘴上仍不忘了反击,东北人喜欢贫嘴的特点在老黑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听老黑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原来monica本身也算是有文化有个性的新时代女性,难怪钱掌柜要替这种类型的女人辩护。敢情是老黑这一竿子打翻的船上,有我们钱掌柜的老情人啊。 八十六 狙杀对决 和那危机四伏,到处是体型庞大的肉食类水族的深海不同,在沙漠中并不会体重超过200公斤的野兽,搞不好最重的哺乳动物反到是钱掌柜。但是,沙漠作为极端危险的地理环境之一,却用着不同的方式威胁并吞食着生命。每年死在这沙漠上的偷渡客至少都在500人以上,再加上黑帮火并或者行凶杀人,这里每年都要多出上千具尸体长眠沙下。 死在沙漠里的第一大原因是缺水,如果是白天的话要少量但是不停的喝水,因为人体会不停的出汗以散发热量。在毒辣的太阳下你可能每小时出的汗就有一升,但你自己还完全没注意到。所以要不停的补充水分,如果你感觉到渴了说明身体已经进入了脱水状态,那已经是非常危险的讯号。另外白天高达40多度的地表温度也会引起严重的体温过高和严重中暑,在这种地方如果不能立刻进行治疗或采取相应手段的话,基本也就是判了死刑,然后由大自然立即执行。 但是到了夜晚,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因为沙子的比热小,所以吸热很快,同样原因放热也快。所以白天能烫熟鸡蛋的沙地,到了夜晚温度会骤然下降到让人冷的发抖。所以我们把军用防雨布铺开后,用绳子绑在突击车的正面挡着点儿风,然后裹紧了衣服躲在后面。 老黑把车开的飞快,在月光照耀的沙漠下拉出长长的一道烟尘,飞驰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第一个可能找到水的岩石山群。四人找着手电找了半天之后,没发现任何人类活动过的迹象。在几大块岩石中间的一个小空间里,我们发现了一个由石头缝里渗透出来的水滴成的脸盆大小的小水坑。此刻里面是满满的,根本不像一群缺水的杀手刚刚经过的样子。看到水的三媚很开心,让我用饭盒舀着,到旁边帮她洗洗脸上的沙尘。 “是不是他们吃的喝的太多了?”老黑把毛巾在水坑里浸湿,摘掉防弹头盔后盖在脸上,发出一声长长的表示惬意的嗯哼声后说道。 “不可能,飞机起飞前在机场加油和装补给,这两项都只进行到一半就被杀手打断了。这种飞机又不怎么飞长途,上面备的水和食物本来就少,所以应该不够剩下的十几个杀手用的。”钱掌柜也洗了毛巾,边擦脸边说。 “走,去下一个地点”我看着已经跳出地平线的太阳说道。 单从视觉角度上说的话,沙漠上日出的壮观景象,较之大海上看日出之美也不惶多让。桔红色的阳光驱去盖在沙上的黑暗,给人一种正义在不停地让邪恶后退的错觉。但是在强大的对手面前这个道理是否会一直成立,我心里已经没有了答案。可以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因为每当太阳降下又升起,就意味着我们的危险又多了一分。现在的形势比当初寻佛头救钱掌柜的时候,要更严峻一些。毕竟那个时候钱掌柜的生命还是以天为单位计算的,而现在三媚则是用小时。 太阳一出来,沙漠就变成了一个超大号的烤炉,不停的给里面所有的东西加热。咬着嘴里的吸管,时不时的喝口水,我打量这炎热的黄色地狱。由于热气的流动,远处的一些干死的树像是隔在一层水波后面。 戴上了防风沙墨镜以免视力遭到强光的损害,我抬头看到天上出来觅食的鹰和秃鹫,嘴里说了句:“树林里的鸟儿早起有虫吃,沙漠上的鸟儿起这么早干什么?” 三媚也戴上眼镜看了那些飞禽盘旋的样子和方位,突然对老黑说:“朝那边开。” 老黑猛一打方向盘,引擎咆哮声中突击车朝三媚玉手指的方向冲去,同时老黑说道:“在我们佣兵圈儿里有句话,叫秃鹫盘飞,坟场不远” 没一会儿我就在望远镜里看到一大片秃鹫停在一片平坦的戈壁上,黑压压的围着什么东西在吃自助餐。开近了跳下突击车,扔了几块石头赶跑了成群秃鹫,露出了已经被吃得面目全非的几具尸体。 端着枪我们先是四下查看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活人之后才回来继续观察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附近的黄沙都被血染成了红色。我眼前这具是个成年男子,看衣服像是在沙漠上一些铅、银或者水晶矿上工作的工人。身上的肉都被撕的一条一条,内脏也被秃鹫拖出来吃光了,没有眼珠的眼窝在直愣愣地瞪着苍天,似乎在质问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 拿军刀把尸体周围探了几下,确认没有诡雷之后,我找到了子弹造成的伤口。是由左侧打入心脏的,打碎了一根肋骨和心脏之后又在腋窝下穿了出去,创口处碗那么大的窟窿。这说明袭击他们的人用的是军用枪械和子弹,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票人。 三媚用脚踢开一些表面的沙子,趴在地上找了半天说:“绅士们,我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要先听哪个?” “先说坏的吧”我说道,上次让阿宝先说好的,似乎好消息并不是那么好。 “他们杀这些矿工是为了抢他们的卡车,现在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机动部队了”三媚拿起一片看上去像是曾经属于某个车窗的玻璃碎片对我们说。 “那好消息呢?”老黑问道。 “好消息是,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方向。他们杀死驾驶员的时候,打碎了车玻璃,一边开车一边向下掉,所以就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三媚指着扫出来的一溜碎玻璃的痕迹说。这些矿工应该是想开车给矿场送零件过去,沿着地下河的水脉一路上还能及时的补充饮水。但也被同样沿着水脉活动的太极虎杀手们给撞上了,一向是缺什么抢什么,遇什么宰什么的杀手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就下手把车给劫了,人也给宰了扔在这里。不过从痕迹上分析,食髓怪有可能并没有参与。因为大多数尸体的头都是完整的,两个残缺的头部也是子弹的杰作,而不是那怪物的进食吸管戳出来的伤口。 “太好了,追上去狠狠的踢爆这些杂种的卵蛋”钱掌柜看到太极虎的杀手对手无寸铁的人都下手如此凶狠,不由得动了三昧真火。 狂追2个多小时后,终于在远远看到载重卡车扬起的沙尘。老黑把油门踩到了底,我们渐渐看清了卡车的轮廓。用高倍望远镜已经看到车厢后面坐着的人,和他们手里管枪的形状。他们应该是分头逃跑的,车厢里只坐着六七个人,为了避免晒伤都用衣服包着头看不出男女。他们同样也看清了追在后面的我们,加速逃命的同时,二话不说就有人架上svdk和就对我们开火。 他们不开枪还好,毕竟这片沙漠鱼龙混杂,毒贩子军火商黑帮的运输车都有可能,这一来反而使我认定了就是他们。而且svdk虽然号称是轻型反器材枪,使用的也是9。3x64mm的7n33穿甲弹,但有效射程才800米左右,而pkm的射程也不过才1500米的样子。 用车载测距仪看,我们现在距离差不多有2公里,要是能打到我才见鬼呢,事实上他们也只是想阻止我们接近。 仗着手里m2hb可达7公里的射程,对着远远的卡车我就开始还击,美中不足是这种从二战一直用到现的重机枪精度实在是有点差,射速也上不去,只有可怜的450至550发每分钟,弹道到是又平又直。不过还好我手里这架装有白光望远镜式瞄具,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在曳光弹的辅助下我较正了弹道,利用m2弹道平直的特点,按着握把上的扳机打着长短结合的连发。对方卡车立刻加速并左右摇摆,激起大片的沙尘干扰我的视线,让我无法准确的命中车身。 这个时候,驾驶技术高一些的三媚负责操控突击车,老黑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时间很短,但看在钱的份儿上,军火商提供给我们的武器都是一流的,而且上面还加涂了沙漠迷彩的颜色。配给老黑是scar-l标准型突击步枪,并在mil-std-1913型导轨上加挂了eglm榴弹发射器模块和相应的瞄准系统。 钱掌柜和三媚都是用各自的老伙伴,分别是轻机枪和双沙鹰,对人痴情的人对枪也痴情。除了g36c以外,主武器我选了一枝最新式的m107a1,再加上很多配套的各种设备。 这枪在不减威力的前提下,利用了钛合金材质的枪口制退器和枪管,比原来的版本轻了20%%u5de6右,方便长距离携带和战场快速移动。也能快速安装特制的消声器,从而减少射击时的声音和扬尘,大大减少了被敌人发现的概率。 这个特点在沙漠地区用处非常大,不然在这一望无垠的地形上,哪里突然扬起一大片沙尘,实在是傻子都能看到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比较喜欢原来的枪口退制器,那种牛鼻子形状已经成了巴雷特公司大口径狙击武器的一种标志,看上去憨憨的很踏实。现在这个换成了圆柱形的,虽然性能提高了不少,但一时半会儿看着还是有点别扭。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突击车上的mk19也能打到对方了,钱掌柜操作着榴弹发射器开始把高爆榴弹“通、通、通”地轰向对方车辆。在这个距离上我对方的枪也能打到我们,所以我们射击的时候都缩着身子。突击车最大的缺点就是一点护甲都没有,面对敌人的子弹躲都没地儿躲。在这种情况下能稳定住手不颤地射击,确实是需要不少勇气的。 还好对方车尾扬起的沙尘在干扰了我们视线的同时,也给对方造成了不少障碍。再加上双方车辆都在高速非直线行驶中,所以两边的子弹都打空到了炎热的空气中或者切开沙子钻到了地里。可能是怕浪费子弹,对方狙击手打两枪就不打了。只剩下pkm在洒水似的打着连发,时不时还加上对方的ak跟着凑一下热闹。 这种情况到并不是很意外,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宁可放弃了车上的两挺轻机枪,也要带着算上两箱48发弹药重达120公斤的榴弹发射器。一般来说,在点杀伤的武器命中率不高的情况下,谁有面杀伤的武器谁将获得战场上的主动权。 对方的卡车拼命晃动,望远镜中能看到他们几个杀手把卡车的一块车厢档板也给拆了下来,用绳子系着扔到车后面以加大车尾的扬尘。但即使这样,沙尘也不过30米左右的宽度,而40mm口径的m430多用途高爆榴弹有效的人员毁伤半径为15米,至死半径是5米。所以三发就能覆盖对方扬起的沙尘范围,如果直接命中更是能当场让其车毁人亡。 果然,钱掌柜这边刚一开火,他们立刻就放弃了继续开车逃跑的打算。在几枚烟雾弹的掩护下把车开到了一片绵延的岩石山后面,准备利用地形和人数的优势和我们死扛到底。 “掩护我们”对三媚说话的同时我拎着m107a1的提把跳下了车。 没想到三媚居然有点反感自己的特殊待遇,对我说道:“一摊泥你干嘛?当姐姐我是病号?” 可能是老黑被沙漠的太阳给晒糊涂了,居然百年难得一见的没有趁机损我,相反还替我说话:“大嫂,这你就误会猴子了,他是心疼你,打仗这种事儿,男人还是应该多分担一些的。”说完很有气势的拉了下枪栓,跟着跳下了车。 “对,大嫂,你可以提供火力支援”钱掌柜抓了很多手雷扔到背包里后,也端着改装有瞄准镜的ultimax100跟了上来。他的体重在沙地上跑尤其费力,普通人最多陷到脚踝,他是几乎连一半的腿肚子都陷到沙里,所以他七扭八歪跑起来像是在跳舞。 在起伏的沙丘和三媚在突击车上的火力双重掩护之下,我运动到离敌人600米左右的地方,打开两脚架趴在一大丛仙人掌中间架起了狙击枪。除了那边平顶的岩石山以外,这一片没有什么好的狙击阵地,不然我也不至于牺牲了m107a1射程上的优势。现在首要问题是要干掉对方的狙击手,不过我肯定对方的狙击手也正在琢磨同样的问题。 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双方都在期待自己小队的狙击手有出色的表现,但这种独特的“二人转”一旦开场,就必须要以其中一名“演员”死亡而告终。 太极虎的成员都不是庸手,稍微大意就可能让我或者同伴血洒黄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我用专用的伪装网把自己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打开遮阳板儿把瞄准镜一点一点儿的移动到岩石山这边,调节旋钮把目镜缩放到合适的距离后。开始仔细的搜索,想找到藏身于其中的狙击手。 这一小块平顶岸石山大约有篮球场大小,最高大的几块主体岩石差不多有三层楼的高度,处于一大片沙漠中的戈壁正中间位置,这种岩石山在奇瓦瓦沙漠上有很多。小的如眼前这个,大的里面还有绿洲和峡谷。 “怎么样?”绕到了岩石山平行的位置,老黑和钱掌柜趴在一个沙丘后面问道。他们在那里可以发动进攻,也能压制对方防止对方逃跑。 “这个王八蛋藏得太好了”我无奈地回答 “用红外设备呢?”钱掌柜提醒我说 “对方也有防红外的东西”我咬着牙回答,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不搞一套萤火虫说过那种,便携式狙击手专用的战场雷达。这种装置可以接收人体微波,心跳频率等等数据,就算藏到老鼠洞里都能把敌人给抠出来。 沙漠里极高的温度迅速让我的鼻尖见汗,咬着吸管喝了口水。还没等咽下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我腿正爬上来,吓得一口水差点呛到我肺里。同时我也听到了响尾蛇尾部角质环发出的那独特的嘶嘶声,这位不速之客可能和我一样不喜欢头顶毒辣的太阳,沿着我的小腿钻到了伪装毯里,隔着衣服我几乎都能感觉到那布满鳞片的绳子状身体在我腿上盘旋着爬过的感觉。而且看样子它似乎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下,在这里躲到晚上再出去觅食。 我心想这家伙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如果对面没有狙击手的话我也许还能腾出手来收拾它。但现在我一动也不敢动,被对方先发现我直接就是一发子弹。然而,我还没招惹这个硬挤到我身边和我“同沙共毯”的家伙,它到先对我发难了。只听它的角质化并可以发出声音的尾巴抖出一阵比一阵急促的声音,在蛇的语言里这种声音的意思是“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死就走远点儿。”这也说明它正想办法警告我,让我快点离开。正常情况下行军的时候遇到这东西都会绕开走,但现在我可不敢这么做。 我身体的热量都被穿在里面的纳米服挡住了,手也戴着同样材质的手套。但脸部是裸露的,虽然涂了迷彩油但也骗不到这种以热量锁定目标的沙漠杀手。这种响尾蛇在眼睛和鼻孔之间,有一个深约5毫米,只有一粒米那么大的喇叭形区域-----颊窝,在这里有它可以通过热量感应和定位猎物的器官,俗称“热眼” 它似乎感觉到了我脸部的热量,在沙面上游动着身体到了胸与地面的空档处,吐着信子盘起身躯在判断着我的动作。响尾数是蝰蛇科的一种,除了被拔过牙的以外100%%u90fd是有毒的。更要命的是几乎所有的响尾蛇的毒性都很强,为混合型蛇毒。被咬后,立即便有严重的刺痛灼热感,随后基本就是晕厥。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短则几分钟长则几个小时的晕迷过后。恢复意识后感觉身体加重,被咬部位肿胀,呈紫黑色;体温升高,我就会开始产生幻觉,视线中所有物体呈褐红色或酱紫色。接下来蛇毒会大量侵蚀血液中的血小板,导致血液无法凝固产生严重内出血引起死亡。但也有的反而会让血小板大增,让主要血管中的血液凝成果冻状,使得血液的流动受阻最后会因为血液阻塞而导致血管破裂而死。 另外,响尾蛇与其他毒蛇不同的是,其毒液进入人体后,会产生一种酶,使被咬者的肌肉迅速腐烂,破坏人的神经纤维,进入神经系统后还能致使脑死亡。据有些见过响尾蛇至人于死的生还者回顾说,切开死者肿胀的胳膊,发觉整个胳膊的肉都烂掉了,里面都是黑糊糊、粘了叭及的东西,就如我最喜欢喝的黑米粥差不多。 老天似乎和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出了一道选择题,脑袋开洞还是被咬后烂得流水。然后选项b呢,又分面两个子选项。就是选择能让血液凝固成果冻状的蛇毒,还是让自己流血不止并引起内出血的蛇毒。 从感觉上判断,那蛇的三角脑袋应该就近对准我的脖子,这里血管太丰富如果被咬铁定是没救。咬在手上也许我还能在同伴佩服的眼神中来个“壮士解腕”什么的,但咬在脖子上怎么办?难道把自己头切了?那就不能叫壮士了,是烈士,还是智商不高的那种。 或许是我这个狙击手太敬业,死到临头还想着狙杀第一,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为队友清除障碍。也可能是我脑子可能确实与正常人不同,被这蛇一吓唬再联系到它鼻子上的热能感应器官,我居然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想到个办法对付前眼的狙击手。就是利用手里的最新式的高敏感度军用热成像,捕捉细小的温度差。虽然敌人用防红外的东西把自己包了起来,但他总归要呼吸,肺里呼出来的气温度应该与周围空气有的温差。所以只要调节热成像的探测范围到空气与人体温度之间,然后慢慢的找,总会找到那个藏起来不动的家伙。 那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对付与我同一条毯下的这个巨毒的冷血动物了,我艰难地移动左手,不敢动作太大。毕竟现在前前后后,两种冷血动物在等着要我的命,虽然一种是文学意义上的冷血,一种是生物学中的冷血。 把左手移动到搭在握把和扳机处的右手附近,用几乎是轻到连老鼠都不会吓跑的动作摘下了luminox军用手表。用手心握着表我慢慢的把左手伸到伪装毯外面的阳光下,然后慢慢摊开手,把表盘儿背面当镜子用,根据声音判断指向蛇头部的位置。同时我用手肘支撑起身体,让胸腹之间有个能容下它的空档。 沙漠上的蛇都喜欢在阴凉的地方渡过白天,如果在这种阳光下暴晒,一个小时它们就会死。这也是为什么它挤到了我身子下面,可能它刚才是趴在附近某个小灌木虫里,被枪炮声惊动想换个地方。 被镜子反射阳光照到收集热信号的器官后,它似乎暂时忘记了想咬我的事儿,向里面移动身子躲开阳光,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始盘起身子趴在那里。 我趁机立刻调整热成像的温度区域和显示方式,把整个岩石山扫了一遍。这种绷紧腹肌双肘支地的方式非常的让人难受,也不太适合射击。但我别无选择,总不能好说好商量的劝我肚皮下面那家伙换个地儿乘凉吧。 在内心焦急的呼唤中,热成像上一片赤红中我发现了几处浅黄色,继续调节精度之后排除掉了几个地方。然后把剩下的逐个用瞄具镜锁定,并像玩那种两张图片找不同的电脑游戏那样,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终于,我找到了那个缩在两块岩石之间的对方狙击手。令我惊讶的是他即不是趴在地面上,也不是顶部,而是不知用什么方法把自己固定在了石缝中间。他可真会躲啊,完全打破了常规的思维,而且连枪上也缠着迷彩布条,几乎与岩石完美的溶为了一体。我并没有立刻射击,虽然我很想那么做,但我只有这利用高科技争取来的一点机会,所以绝对不可以浪费。 慢慢调节目镜,我顺着伸出来的枪管看清了对方的瞄准镜,甚至看清了他同样涂着迷彩油的脸和一只闭起来的眼睛。根据风速空气密度等参数计算后,稍微调整了十字线的位置。虽然现在看起来准星并不是正对着对方狙击手的,但我知道这正是专业的狙击辅助计算设备通过一系列复杂计算后的结果。 调整之后我不再继续等待,一是我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费体力了,整个就像用手肘做到一半的俯卧撑。二是风速等等随时有可能变,到时候打的准打不准就是两回事儿了。 长长吐了一口气,慢慢地扣动了扳机,在气吐到底的刹那间无意识击发。“砰”的一声枪响同时,我身下的蛇头一下子就昂了起来,甚至直接撞在了我肚皮上。在瞄准镜里我看到那家伙的头被打得整个碎掉后,我立刻放松身体用力压死死在那条蛇身上;同时一只胳膊护着脸部裸露的皮肤,一只手伸到身子下面去抓那条扭动个不停的蛇。 这个时候双方的机枪步枪统统都响成一片,对方的机枪手对着我藏身的地方开始扫射,子弹打得我附近的沙子都溅起一个又一个的小沙柱,甚至能听到最近的向发子弹在我旁边钻入沙地的嗖嗖声。头顶的几株仙人掌也被扫中后拦腰切断,纷纷倒在我身上,这些带刺的植物几乎要把我埋了起来,突击车那边三媚连忙操纵着m2开火压制对方机枪手。反正双方枪来弹往打得很是热闹,我这边在尴尬地忙着抓蛇。 就在我手伸向身子下面,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捏住了蛇的头部时,我后面不远处传来了老黑的声音:“死猴子好兴致啊,这时候还有心情搞这调调” 回头一看老黑端着枪正瞪大眼睛看着我,确实我现在姿势和手的位置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连忙捏着蛇头把手抽了出来,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响尾蛇说:“别瞎想,猴爷我抓蛇呢。” 没想到他眼睛瞪的更大了,说:“这么长,你也别瞎想,我说的是蛇。”然后就是那招牌似的一脸坏笑,气得我有点想把蛇摔到他脸上。 “你怎么跑回来了?”我纳闷地问道,同时抽出军刀把蛇头切了下来,挖了个坑埋了下去。这是因为响尾蛇有个让以前的人类很难理解的特异功能,就是它死后也有攻击能力。就算把蛇头切下来扔在地上,一旦有动物经过它头附近,它一样会做出攻击动作,并且毒液同样很正致命。到了现代经过研究后,科学家们发现这是因为它红外线感应器官的反射作用。也就是说即使响尾蛇的其它身体机能已停顿,但只要头部的感应器官组织能工作,即响尾蛇在死后一个小时内,仍可探测到附近一定范围内发出热能的生物,并自动做出袭击和注射毒液的反应。 “听你这边打了一枪就没动静了,跑回来看看你是不是小jj被仙人掌扎到不能走路了”他说道,我心想这混蛋虽然好色又嘴损,但是关心兄弟这点上是没的说,就是狼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嗯,我没事,只是差点儿被这东西咬死。”说着我把剩下两米左右的蛇身体扔给了他说:“烤了吃了吧,壮阳”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说着他端着枪又沿着沙丘跑了回去。我把死蛇扔在一边,端起狙击枪也开始提供精射击的火力支援。 “大嫂,最北面的岩石后面,帮忙轰上几下”钱掌柜在无线电里请求榴弹发射器的火力支援。三媚那边立刻调转mk19就是一通狂炸,把藏在钱掌柜说的那边岩石后面几个人轰得血肉横飞,一只戴着防火手套的胳膊甚至飞到了岩石山外面。趁这个机会老黑和钱掌柜连开枪边冲锋都压了上去,鉴于对方狙击手被我干掉了,机枪手被三媚解决了。我也收起狙击枪,打开g36c的折叠枪托跟着冲了上去。边冲边在无线电里唠叨:“唉,人手少是不好啊,又当爹又当妈的,我这做精细活儿的都得跑来冲锋陷阵了。” 老黑脚下不慢,嘴也不肯闲着:“快拉到吧,耍过两回大刀还真把自己当关公了,真是的……” 八十七 单挑 我们从三个方向压了过去,三媚开着突击车绕到了我们后方,一口气把弹箱里剩下的20多发高爆榴弹统统射向了敌人藏身之处。这么密集的火力下谁也不敢露头,都龟缩在里面向外扔手雷。钱掌柜几个侧滚躲到一块严重风化的岩石后面,把背包里的手雷一枚接一枚的扔向对方藏身的岩石圈儿,力气大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手雷扔的远,他现在的状态整个就是一个“人肉掷弹筒” 这个岩石山三面都是巨大的岩石,只有向西这一侧有开口,如果从天空上看应该是个“凹”字型。我和老黑相互打着手势前冲,交叉掩护着从左右突击到了入口处,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最后这几个残敌。双手一扬我扔了两枚进攻型手雷出去,借着石壁的反弹落向了子弹打不到的角落,轰轰两声后巨大的气浪带着碎石飞沙顺狭窄的石缝就冲了出来。等飞石过了,我刚要冲上去,却被老黑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我纳闷地问。 “柴油味”他指了指自己鼻子说。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虽然闻不到但我相信这家伙可以媲美警犬的嗅觉应该不会出错。上次就是他闻到了变成特工的食髓怪身上的腥味,才救了我们几个。 我猜肯定是里面的敌人用卡车上拉的备用燃油做的诡雷,准备等着把我们烧成黑炭,如果不是老黑鼻子灵搞不好我现在正满身是火的在地上打滚儿哀嚎呢。 “三媚,架上榴弹轰他丫的,钱掌柜,在货架上找几个避孕套灌上汽油”我扣着无线电小声说。在沙漠中避孕套有很多作用,可以装水,可以做水袋给中暑的人降温,也可以套在枪管上防止沙子灌进引起射击故障等等。虽然我们的武器都接受过严格的各种极端环境测试,但为了保险还是带上了几个,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等待的功夫也敌人也不让我们闲着,我和老黑躲在石头后面不停地向里面射击,里面的人也用ak还以颜色。双方都经验老道绝不肯露头,都从藏身处伸出枪,利用子弹打在坚硬的山石上形成跳弹想杀伤对方,跳弹们打着旋儿相互问呼着飞来飞去。 “给”钱掌柜带着一大股直冲鼻子的股汽油味儿,手里拿着七八个石榴那么大的“汽油弹”跑到了我们藏身的岩石后面。 接过来我冲老黑使了个眼神,把手里装满汽油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扔了进去,然后老黑打开枪膛顶了发曳光弹,一个点射打爆并引燃了其中一个,腾的一声火苗就蹿了起来,本来已经酷热的空气立刻被烤得像是炼钢炉。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诡雷放在哪里,但既然是要烧我们肯定是离入口不远,这样他们在里面也许还能躲开燃烧的威力。但随着爆炸声和冲出来的火舌、大股黑烟及热浪,我发现他们似乎压根就是打算玩同归于尽的,被引燃的柴油不知道有多少,似乎把石头都快烤化了。冒出来的黑烟把这片儿的天空都遮的暗了不少,估计几十公里外都看得到。 立刻里面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据说人体被火烧发出的惨叫是直接由神经引起的,再坚强的人只要不是声带被切除了都会控制不住的喊出来。惨叫声中夹着很多手雷和子弹被高温引燃引爆的声音,再加上人肉被焚燃那股臭味,想来人间地狱恐怕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 三媚突然在无线电里说:“有人从东面跑了,我去追”说完就传来一阵突击车引擎的咆哮声。 我们也连忙绕到那个方向,至于环形岩石山里面基本是不用看了,这么大火没人能活下去,烤也活活烤死在里面。跑了十几米就看到三媚说的逃跑那个人,背影看是个女的,罩头的衣服不知道弄哪儿去了,长长的头发一甩一甩跑的飞快。 “追”我一马当先飞奔过去,路过被我打死那个狙击手藏身的地方,我侧头扫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他尸体和被打坏的狙击枪都卡在石缝底部,在中弹的地方后面石壁上,能看到红白相间的液体放射状孔雀开屏一样喷得到处都是,组成了一副血与美结合的画面。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岳父用笔作画,我用子弹作画。都是搞艺术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指着石壁对跑在后面的钱掌柜和老黑说。 钱掌柜忙着应付头疼的柔软沙地没空理我,老黑则简短地说了句:“自恋狂” 越过被敌人抢来又放弃的卡车,我看到车厢上躺着三具尸体,看痕迹其中两个是被一发重机枪的子弹打死的,另一个大腿被12。7的子弹齐根切掉,死于失血过多,看来刚才追击过程m2那么多枪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 从追去的方向不停的有枪声传过来,我们脚步不停拼命的跑,几分钟后看到空的突击车停在那里,前面不远站着三媚和那个太极虎成员,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干掉维克多的旗袍女,借范伟的话说真是“缘分呐” 那女杀手头上脸上全都是沙子,身上好几个地方被石头磨的鲜血淋漓,应该是在某个很狭窄的石缝硬挤出来的,他的同伙都是身材比较高大的男性,可就没她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脚边扔着一只打光了子弹的mp-448skyph手枪,此刻握着一只闪着寒光的双面开刃的军刀正冷冷地打量着三媚,那眼神里的杀意让我在这么热的环境下心底里往外发凉。 但三媚这200多年不是吓大的,而是在与不同的敌人厮杀中渡过的,所以在那女杀手腾腾的杀气中很镇定。大大方方地冲我们三个做了个手势,像交警拦违章车那样竖起一只手掌示意不要开枪。然后把双沙鹰连着枪套都解下来,放在了脚下的黄沙之上,接着气势如虹地慢慢走向那个持刀的女杀手。感觉上她每向前走一步,那女杀手的气场就被压制的弱下去一分。由于体重很轻,三媚并不会像钱掌柜那样下陷,稳稳的踩着沙地的表面,气定神闲的稳步向前。 感觉到这一点的不只我自己,那女杀手也意识到自己再不出手就要在心理上先输掉。不声不响前踏一步,挥刀戳向三媚,那动作那眼神儿都恨不得活吞了她的样子。 三媚竖掌形如柳叶,左手使了个咏春摊手防住其持刀的手腕,同时右脚前踏,右手一个冲拳闪电般打向女杀手头部。 女杀手没想到三媚的防守反击一气呵成,迅速抽身后退,同时刀划个圆弧攻击三媚小腹以防追击。 但三媚并没有让她退开的打算,左脚前踏跟进,黏手防住女杀手的进攻,然后连消带打一掌切在手腕上打掉了对方的军刀,左手不等刀落地一把在空中接住,同时右手拳一个咏春寸力。“砰”的一声闷响把那女杀手打飞起来摔在沙地上,而且力量之大那女杀手落地还滚了几滚,这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三媚把手里的银白色军刀在手指间绕了几下,散发出蝴蝶飞舞般的光彩,突然一甩手,军刀划出一道银光远远的钻进了沙堆里没了踪影。 就在我想出声叫好的时候,老黑转过脸阴阳怪气地对我说:“猴子,大嫂当初是不是也是这么打过你?” 我刚想否认来个死不认账,钱掌柜又凑上来了:“绝对有,这个我可以作证,就是在上海的时候,3号线轻轨车顶上,有特工在远处楼顶上用超远距离的摄像机给记录了下来,已经存在我们的数据库里了,回头我找出来给你看”说完他还加了一句:“有视频有真相,死猴子别想抵赖” “嗯,记得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准备点薯片啤酒什么的”老黑说完还叭嗒叭嗒嘴,像是在脑海里幻想着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冰镇啤酒,一边看我被三媚狂扁时的感觉。 就在他俩废话这功夫,那女杀手还是一动不动。我心想坏了,是不是被打死或者服毒了,从美国被这些家伙缠上开始,他们的“壮烈”行为我是见得太多了。 三媚轻轻的走了过去,就在离那女杀手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那女人突然爆起,冲三媚的头脸扬出一把沙子。然后整个人就扑了上来,右手还握着一颗拉掉保险的手雷,看样子是准备抱着三媚同归于尽。 老黑和钱掌柜刚要开枪但被我拦住了,因为我从三媚侧着身子接近那女人的姿势上意识到,她可能早就料到对方有此一招。 果然,只是闭气合眼微微一侧头三媚就躲过了沙子,但是满头黑发上被洒了不少沙子。不知道略有洁癖的她会不会要求我在这大沙漠上给她搞点水来洗头,那样的话到是件挺麻烦的事儿。 躲过沙子后三媚并不立刻睁眼,而是侧头听着女杀手的脚步,闪过她的一扑后右手一个凤眼拳敲在女杀手的腮上。这凤眼拳很多中国武术里都有,是一种握拳的手法,中指以下三指紧扣手心,食指突出,使用食指根节的骨与手背成直线,大拇指紧紧扣住拳眼以稳定食指。 一般来说凤眼拳用于打击穴道,穿透力很强,三媚和我说过她练习这种咏春功夫的时候,曾经每日击打木桩或麻石,坚持数年之久。练成后如打中肋骨一类的地方,无不应声而断。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向那女人的脸上招呼,难道是觉得那女人长得漂亮嫉妒? 一拳打中后三媚睁开眼睛,趁对方头部被重击引起反应下降的时候。左手一勾一搂抓住了对方握着手雷的手,然后反关节一拧把对方手拧松开,手雷直接坠向沙地。还不等手雷落地,三媚飞起一脚,一个低段弹腿把手雷远远的踢飞,落到很远的一个沙丘后面炸起一大片黄沙。 解决掉手雷的同时三媚向前踏步,勾住对方的腿左手回拉,右肩前撞把女杀手摔了个跟斗,不等她站起来上去对着头又是一个滑步侧踢。然后按在那里右手捏着女杀手的下巴,一晃一抖就把她下巴给卸掉了。这么做还不算完,又是一个凤眼拳打在女杀手的腮帮子上,直接把磨齿给打下来两颗。 看着那里面有毒药的牙从女杀手嘴里掉出来,我才明白三媚为什么一个劲朝她脸上招呼。把钻有孔放毒药的牙一脚踩到沙里,一拳打在头上把她打晕。然后三媚拿出塑料扣绳把这女的手脚扎紧,这才说了句:“搞定,收工” 早就摩拳擦掌等半天的老黑第一个冲上去,把那女的弄回到大卡车那边,把她手脚都捆在了车的挡板和油箱的护栏上。整个人现在是个大字型被固定在卡车的侧面,把她弄醒后我们四个冷冷的盯着她。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怕,冷笑一下把头转向一边看着沙地不出声。 “你同伙的人数、装备和路线。说了就放你走,不然就把车调个头,给你来个日光浴,怎么样?” 老黑磨着牙齿说道,这还是看在对方是女人的份上,不然老黑早冲上去开始抽筋扒皮切手指了。 没想到那女人又是轻蔑的一笑,带着回忆的语气说道:“有一次我被几个车臣人抓到,他们审讯很有特点,从脚开始向头顶用刑,我一直坚持到他们准备用电钻在我头顶打洞。可惜后来他们累了开始休息,被我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过头顶,怎么样,要不要你们找个电钻帮我试试?” 听了她的话我意识到,这是个狠角色,光用痛感折磨她很难收到效果。因为当疼痛过于巨大时,人体会自动进入一种自我保护状态,可能会引起心跳放缓甚至停止。更有部分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会自我催眠把超过一定阈值的疼痛转为释放性快感。眼前这女的看样子不是戳两刀就会招的普通角色,现在一个大难题就摆在了我们面前。 “你没带那个什么脑电波干扰器么?”我问钱掌柜道。 “废话,那东西一部就比整个的突击车还大,还不算两台辅助计算的电脑,你以为都像你用的弹道计算机么,巴掌大的小物件儿。”钱掌柜回答道。 “操,一个欠下无数人命的杀手没必要把她当女人看,对吧?”老黑转过脸用征求意见的语气对我和钱掌柜说。 “没错”我俩异口同声的回答,但谁都没动一下手指头。说真的,虽然明知道自己落到这女人手里可能连全尸都剩不下。但现在让我去抽筋扒皮拆骨头的折磨她,还真有点下不去手,虽然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曾经杀人杀到手发麻,但不对女人用刑已经是我为数不多的底线之一。 我都下不去手,更别说钱掌柜和了,他看着我俩,一脸都是“苦活累活我全包,但这活儿别找我”的表情。如果是狼人或者吸血鬼,三媚可能还能出手帮忙,但是她受业恩师的嘱托里包括了所有人类,自然也包括眼前这个女杀手。而且这人意志如钢似铁,催眠媚术自然也是白搭,还得另想办法。 八十八 奇特的审讯 “他妈的,我还真就不信邪了”就这么尴尬了好半天,老黑有些怒了,抽出军刀就要走向那女人。 “呵呵,终于要开始了么?很期待呢,如果你想剥皮,记得分清肌肉层和脂肪层。还有我提醒你,上次那些车臣人从大腿内侧开始一直剥到我膝盖,那里的皮都是后植的。你们最好上来两个人,一边剥一边还能打赌看谁的更完整,当初他们就是这么干的。哦,对了,专业点儿,备上几袋急救血浆,不然进行到一半儿我死了你们就没得玩儿了。”说完像个神经病似的狂笑起来。 一席话说的我们四个面面相觑,均想:“遇到一个不怕死不怕折磨的疯子” 没想到这还没结束,只听她继续说道:“2007年我干掉一个竹联帮姓陈的大佬后失手被擒,被那个姓陈家伙的儿子,拿着棒球棍整整打了我10多分钟。他的力气有多大呢,我想想,差不多是这么大。”说着她突然把头向前一伸,又用力向后撞去,由于她是被手铐固定到车厢挡板上的,她头后面就是卡车的车厢铁板“ 只听“咣当”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这么大力气一般人早撞晕过去了,如果用头前额和头顶撞铁板没准我还敢,但像她这样用后脑不是找死么。 没想到她还不满意,摇了摇头说:“不对,力气比这大,应该是这样。”说完又把身体前探,然后双臂和身体用力,把头狠狠的撞到铁板上,把第一下撞出来的坑又加大加深了一些。 “嗯,差不多是这样”说完她又“咣、咣、咣”连着撞了三下。在她撞第二下的时候,我就看到血已经流了下来,等她这几下撞完,血已经淌到了她脖子里,也顺着鬓角流了满脸,红乎乎的分外刺眼。再撞出下我估计她头都要撞碎了,普通人自杀也用不到这么大力气。 但是,就在她这么作死猛撞的时候,她衣服袖子被手铐扯住了,挣扎之中胸口的衣扣被绷掉了。露出胸罩和胸口的半个纹身,而且纹的并不是嘴咬太极的老虎形状。这个到并不奇怪,一个要经常装成妓女执行任务的杀手,如果纹个世界著名的杀手组织的logo在胸口,我想她成功率肯定会下降不少。 她胸口的纹身,是个宗教人物的头像,凑巧这个人我还知道。那是我第一年当班长的时候,连里给我班里分了几个新兵,其中有个是吉林延边那边的朝鲜族小伙儿,本来连队里天南地北的兵都有,大家也都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新兵进来不久,就把我们吓了一跳,他总拿着一张照片儿,上面正是这个人的画像,没事的时候就摆在桌子上膜拜几下什么的。这种作法很快引起了连队指导员的注意,立刻找这个新兵谈话,并让他停止这种行为。 指导员找这朝鲜族新兵谈过几次话以后,那小伙儿把照片儿收了起来,但这事儿引起了班里几个老兵的激烈讨论。讨论的重点就是那照片儿上的人究竟是谁,有人说是孔子。有在书上见过孔子画像的说压根就不是,那肯定是孟子、老子、庄子、孙子、孙膑中的一个。 反正说谁的都有,最后几个人打赌,输的人要翻山出去到市集上给全班买点烟酒烤鸡什么的(我们营地在深山)。然后我做庄,如果谁都没猜中就所有参与打赌的一齐翻山出去,给全班买点够一个月用的烟酒糖茶什么的。 最后那朝鲜小伙公布谜底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人是一个朝鲜非常著名的本土宗教,天道教的创始人-----崔济愚。这个朝鲜族小伙儿,是通过几个去韩国打工的亲戚接触到的这种宗教,并加入其中的。 画上的和之女杀手胸口纹的这个人物,就是天道教的创始人,号称水云大神师的崔济愚。他1824年10月28日生于朝鲜庆州,年轻的时候用了10年时间周游世界。后来综合了儒、佛、道几大家的一些理论,在1860年创建天道教(初名“东学”),后来1860年也被天道教徒称为“布德元年”历经几代宗教领袖的努力,天道教已经几乎成了韩国第一大本土的宗教。虽然信徒人数远远少于外来的佛教和基督教,但直到现在,这个天道教在也有120万左右的信徒,在首尔有21所教堂。 本来那朝鲜新兵还想介绍一些这个宗教的理论,但被我给制止了,后来那新兵也就不在提这碴,直到他入伍第二年,在一次作战任务中牺牲在了毒贩子的枪下。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这张照片贴到了胸口,脸上带着微笑,似乎灵魂已经飞升到了那梦想的天国。 每个战友的离开对我都是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我对这个人,长长的山羊胡,层次分明的帽子的形象记忆很深刻,今天一看就认了出来。 一般有信仰的人,往往意志非常坚定,但如果能从其信仰的地方着手,就可以从根基上动摇其旺盛的斗志,往往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想到这儿,我回头看了看火已经熄灭的环形岩石山内部,对老黑和钱掌柜说:“把她绑结实了,架着跟我来” “死猴子,又要唱哪一出啊?神叨的,又在那里装半仙儿。”他俩嘴上说着,但还是按我说的把那女的解了下来,手反扭到后背用合金手铐绑上,然后钱掌柜又双手捏着她胳膊。就像要押人上刑场似的,我们五个人来到了余烬还在冒烟的岩石山内圈儿。因为这里没有太多东西可以燃烧,而汽油柴油烧的快,没得也快,所以目前只剩几具烧的像焦炭一样的尸体。但这里温度还是高得吓人,燃得我脸似乎都要起泡了,地面的沙子很多在刚才的大火里被烤得化掉,又冷却下来变成一层玻璃般的脆壳贴在沙地上,一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老黑看着地面,露出一种很熟悉的表情对我小声说:“我在南非执行过一次任务,袭击一支装甲运兵的车队,战地指挥官叫人运来了大量的凝固汽油弹和白磷弹,当一溜‘非洲獾’装甲车开过的时候,除狙击手外都用那些东西招呼。等火灭了我们端着枪过去一看,半个活口都没剩下,当时的地面也和现在差不多。” “带她到这儿干什么,想让她和队友死在一起?”钱掌柜纳闷地问道。 我并不回答,拿出泡过乌鸦眼睛的药水,所有人眼皮都点了一些,包括那个被俘的女杀手。她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嘴上冷笑着说:“要弄瞎我?用刀子就可以了,任何搞这么复杂呢?” 但她睁开眼睛一刹那,我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我则心里偷笑了一下,对老黑说:“好戏开始了” 因为这个女杀手也看到了和我们四个眼中一样的东西,几个鬼魂正站在各自生前的尸体旁边,不知所措。而且每个尸体要么是头顶开洞,要么是浑身乌黑身上滋滋像是在冒油。我们四个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我相信即使是个宰人如杀鸡的杀手,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也难免她打哆嗦。这也是我的第一步,用巨大的震惊感动摇她的信念,然后趁她慌乱的时候,击垮她的心理或者给三媚的催眠媚术制造机会。 但是就在那几个鬼魂意识到我们能看到他们的时候,纷纷用韩文叫骂着什么,跑过来想继续刚才的战斗。 “吆喝!死了还想和黑爷我炸刺儿是吧?”老黑反手就抽出了绑在背后的无双刀。用刀在那女人脑后沾了点血,幽蓝色的业火立刻就亮了起来。 三媚也抽出了诛天弩,我在钱掌柜腿袋里拿出鬼斩和纸筒卷着的子弹火药,装埴好后对其中一个说:“人死万事休,生前恩怨已了,如果想继续我们到是可以奉陪,但是代价是你们承受不起的。” 我们曾经研究过无双刀上的蓝色业火,常人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甚至把手放在火焰上都不会有热感和痛感,如果闭着眼睛只能感觉到有气流在手指间通过。但是鬼魂似乎能感觉到那蓝色火焰上人类所感觉不到的温度,吓得纷纷停下。又敏感地意识到诛天和鬼斩也者是他们的克星,烧得乌漆八黑惨不忍睹的几张脸整齐地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们惊恐地退后,我则转过身对那女杀手说:“你既然有信仰,想必知道灵魂这个概念吧。”这些都是你同伴的魂魄,他们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不知道你的雇主有没有和你提到我们几个懂一点“生活小常识。”此外又凑巧有几件上不得台面的小“玩具”现在我给演示一下什么叫彻底的死去。我话还没说完,那些鬼魂都飞快地散开,看那样子准备开溜了。 没想到我说到这儿,老黑先不乐意听了,他说道:“哎哎哎,我说死猴子,你老丈人做的东西你可以说是玩具啊,兄弟我手里这件儿可是如假包换的神器,别乱说啊,当心我替战狼收拾你。”说完还表情生动地瞪了我一眼。 那女人先是用难以至信的表情看了眼前这一幕,然后用韩语和那些刚死的灵魂交流起来,越说那女杀手的脸色越难看,想必她已经证实眼前这些都是他死去的同伴,而不是我们用魔术一类的东西制造出来的。那些鬼魂和她交流几句之后,也消消消失不见,不知道是赶去投胎了,还是怕无双业火跑掉了。 没空理老黑,我接着对那女人说:“我知道你不怕死,千刀万剐都不怕,但是灰飞烟灭呢?魂飞魄散呢?永远无法轮回呢?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呢?我猜你第一次杀人不是自愿的吧,长得天生就一副二奶相儿哪有自愿做杀手的,被权势压迫了?被黑社会欺负了?多半是长得太漂亮惹的祸吧。” 说到这儿我看到她腮部肌肉直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就继续说道:“在每次执行任务回去后,你是不是会回到自己的神像之前,诉说自己杀掉的是个多么该杀的人,希望神能宽恕你,并死后接收你去那没有痛苦的天国?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无法实现,因为我们可以现在就杀了你,并让你的灵魂也消散”我恶狠狠地说道。 对于这种已经放弃一切的冷血杀手来说,来生或者来世已经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也将是她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 果然,说完这些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惧的表情,虽然一闪即被她掩饰过去,但我肯定已经可以开展威逼之后的第二步------利诱。 “我们要求的并不多,只要知道你同伙的去向。追上追不上是第一个问题,追上了之后打不打得过是第二个问题。现在,你有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说出他们的目标地点,不仅不杀你,我们还放了你”我说着想学当年鬼塚那拽不拉叽的,限我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然就和三色忍者对打,然后12个小时滚出日本,不然见一次杀一次的样子。 可是刚伸出手腕就想起来,军用手表刚才被我反射阳光对付响尾蛇用了,此刻裹在伪装毯里在我背包里塞着。只好有点尴尬地从多功能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拿出狙击枪的弹道计算机,用里面秒表功能开始到计时。只是这样一来感觉就差了很多,还是表的指针转动看上去比较像那么回事儿。 没想到她冷笑了一下,轻蔑地说:“你们会这么容易放我走?还一样会渴死在沙漠上。” 一直观察着情况并不出声的三媚,这个时候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示意钱掌柜松开那女人的手,钱掌柜刚放开,三媚就抽出军刀一戳一挑,直接把那女人的两根食指给割了下来。 由于一点征兆没有,我们也吓了一跳,都拔出手枪防止那女人有什么举动。那女人痛得哼了一声,但接着就咬牙不出声,凶狠地看着三媚,那眼神儿和刚被我斩首的响尾蛇差不多。 “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你走,今天断了你双手食指,你以后很难用枪了,做点别的吧。想想杀手圈儿是多么冰冷的地方,你应该很清楚没有利用价值的杀手,你们组织会怎么处理。躲起来做个普通人吧,趁现在还不晚,你信奉的神会帮你找到自我救赎之路的。我们只需要知道另一拨人去了哪里,立刻给你水和食物放你走,我胡三媚说的出就做的到。”三媚此刻的表情和当初在狼人监狱外山洞里一模一样的斩钉截铁,听那语气我就知道,她绝对是认真的。 那女杀手盯着三媚的眼睛仔细的看,似乎想从三媚的眼神中分辨她是否在骗自己。三媚也毫不畏惧的迎着她的眼神直视回去,眼神清澈而坦荡,是那种很让人放心的眼神,我知道这也是反映着三媚内心的眼神。两个女人就这么像女同一样相互凝视着,说真的现在就算她俩中的一个说出“我喜欢你”一类的话来,我都不会太过惊讶。女人间长时间的对视和两个男人拉手一样,实在是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就在我以为她俩要一直瞪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那女杀手眼神儿松动了,和眼神一起松动的还有她的内心。她说:“好,我相信你” 气得我差点骂出声来,心想你这不是犯贱么,刚才让你说你装有种。被切了两根手指你到松口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这下到好,猴爷我恩威并施,左手抽巴掌右手给甜枣儿;又是要打得她魂飞魄散,又是要水粮全包的放她走。忙了半天才算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地扒开她的心理防线。最后功劳却让女朋友给抢走了我这儿全是苦劳,虽说都是一家人吧,但这脸上总归有点挂不住不是。 其实我也知道,对这种常年在刀口上打滚儿,奸计中求生的杀手来说,三媚这一刀恰恰解除了她心里最后的顾虑,她就知道了我们是确实想放她一条生路。 接过包伤口的药品和水粮时,她告诉了我们另外一半人去的方向,然后我们就准备分道扬镳。 然而,就在我们启动了车,还没等开出去20米的时候,她在后面远远的喊了我们一声。我们停下车等她走过来,钱掌柜小声问我们是不是要再多给她点儿水和粮食。 那女杀手走近只后,又说了一句话:“有当地黑帮接应他们”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钱掌柜想了想,回头用询问的眼神儿看我们;虽然不知道他确切的想法,但我们都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动了恻隐之心,就都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从货架上的包里找出一把备用的多功能野外救生刀来。这种刀的圆柄里有打火石,指南针,渔线渔钩几样东西。虽然渔线渔钩在这里用处可能不大,如果能抓到小沙鼠什么的没准能用来钩蛇吃。但是打火石和指南针的作用就实在是太大了,可以很大程度上提高这女人活下去的概率。 喊了她一声之后,钱掌柜先是把手里刀晃了一下,让她看清刀是连在皮制的刀鞘里面的,而且并不是手雷一类的东西。然后连着配套的绑腿带一起,轻轻一用力扔到了那女人脚下。她犹豫了两秒,弯腰捡起来,转身继续走了,孤独的身影在沙地上留下了两串浅浅的足迹。 早已经不耐烦的老黑猛踩一脚油门,把马力加到最大,按地图的指示,车尾扬起滚滚的黄沙驶向那女人说的地方-----夸特罗。塞内格斯山谷。 八十九 三媚发飙 世界各国的黑帮都有其非常有意思的一面,比如说:日本的帮派把黑社会当成公司来运营,所有成员都随身带着名片。黑帮的每个大小头目都有相应的“业绩指标”据说还曾经有个住吉会(日本第二大黑帮)的头目,年底总结的时候因为没完成业绩,居然切腹自杀了。 意大利的黑帮是家庭方式经营,根基之深,底子之厚,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俄罗斯的黑帮最大特点是下手狠,火并基本都要死人,杀人基本就是灭门。 墨西哥的黑帮,最大特点是以毒为主,以现代化手段为辅助。墨西哥的大大小小黑帮没有不参与贩毒的,现在已经有取代哥伦比亚贩毒联合集团的趋势,而且在世界各国的黑帮中,墨氏血统的黑帮是最会利用现代化技术的,墨西哥的黑帮会通过网络公布残杀敌对势力头目的录像以打击对方士气,更有甚者,某些黑帮组织会在网上发布广告招募成员。 墨氏黑帮另一大特点是嚣张,其他国家的黑社会都只有羡慕的份儿。他们会公开和警方或政府军开战,二年内引发某城镇数十万人逃亡,整个城市几乎变成了“濒死之城”。有些团伙甚至公开了一串他们要暗杀的警察名单,很多名单上的警察害怕死于非命而纷纷辞职,最夸张的时候有些地方的警察上街巡逻都胆战心惊的。 坐在左摇右晃的突击车上,我用单兵计算机翻看了关于墨西哥黑帮的资料,我的心也晃的像突击车一样厉害。但现在三媚命悬一线,就算前面是阿鼻地狱今天也要闯上他一闯了。 塞内格斯山谷离太极虎他们迫降的地方很远,如果不说打死我也不会想到他们会直接朝那个方向前进。看来剩下那半人带着从飞机上得到的所有食物和饮水,甚至白天也顶着太阳坚持行军,不眠不休的一直走。而且如果有本地黑帮接应的话,那他们的路线就很难预测了。 我们四个轮流开车轮流休息,唯一捞不着歇的就是突击车上那台94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了。随着我们的急速,太阳也从头顶渐渐下落,余辉把沙面映的桔红似血,份外的壮美。 有人句诗叫“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用来描述塞外雄奇瑰丽的风光。我们现在是一辆孤独的黑色突击车行驶在无边的黄沙之上,后面被高速旋转的车轮带出一道飞舞的扬尘。直到是直了可惜是水平的,要是垂直方向我想会更有意境些。大漠、落日到是一样不少,可惜没有河。别说长河了,连条小河都没有,要不是带的水够多,就我们这么玩儿命的赶路,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先渴死了。 喝了几口水看着大漠的风景,虽然无心欣赏但还是觉得很壮观。男人看风景与女人有些不同,男人(及带有点男人性格的女人)喜欢那种宏大的美、壮观的美、带有震撼感的美。而女人(或者有些女人性格的男人)喜欢那种微小的美,娇柔的美、生命发育初期的美,我想这也许和女人天性中有照顾新生命成长那部分基因存在的原因吧。 三媚也像我一样看着落日美景,与我不同的是她戴着耳机在听音乐。和我们三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给突击车装个火箭发动机的样子相比,她到有点像来这里踏黄沙观风光旅游的,一点也不像生命还剩60几个小时的样子。 感觉到我在注视她,三媚回头对我笑笑,此刻她戴着防风沙的墨镜只露着半张脸,有点像我第一次在直升飞机上见到她的样子。连日在风沙中奔波追击敌人,并不使她看上去有憔悴的表情,相反可能是被粗犷的大漠激发了她血管里的激情,此刻她看上去有点英姿勃发的感觉。 “怎么了?担心我?”她笑着问道。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我不担心一说话嘴里灌进风沙,我担心一说话,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伸出手与我握了一下,然后她转去过看着已经被地平线吞没一半的残阳,悠悠说道:“其实你知道么?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也是很好的,如果我的生命直的只剩下60个小时,我会怎么渡过呢?也许是亲手给你和我母亲做一桌饭菜,饭后拉着你的手听音乐吧。不用为我担心,200多年里,生生死死我也看透了,无非就是新的轮回开始。芸芸众生,莫不如此,一切都听命运的安排吧” “呵呵,命运?要是信命的话,黑爷我还在老林子里巡山呢。命就这样,你信他,他就欺负你。你不信他,勇敢的战斗,死了也是条好汉……”老黑边开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但一句话没说完被钱掌柜狠抽了一巴掌在防弹头盔上。 “乌鸦嘴,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啊,不会说话就消停嘴开车,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钱掌柜用力抽了老黑一巴掌后骂道,他这金刚般的一掌打得老黑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操,车翻了算你的啊”老黑扶正了头盔嘴上回了一句,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有点理亏,并不过多的还击。 口无遮拦的老黑说的一个“死”字,搞得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就这样闷着头猛开了半天,直到如轻纱白乳般的月光盖满了整个沙漠,四人分别服了药,又补充了点军用高能营养液。轮流把车开的飞快,夜间出来觅食的各种沙漠里的动物,都好奇地看着我们这四个匆匆的过客,然后继续回到那找食找水,猎杀与被猎杀的大自然安排好的食物链之中。 看到沙漠上美丽的夜景,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大漠上的民族,或者以大漠为中心发展起来的人类文明,都喜欢在装饰物上刻月亮的图案,很多尚武的大漠贵族更是随身带着形如月亮的弯刀。大漠上的月亮实在是太美了,很像三媚笑起来时候的眼睛,弯弯的带着温柔的感觉,让人看着很舒服。我在心里暗暗的对着大漠之月祈祷,希望她能保佑三媚化险为夷。 就这样歇人不歇车的开到了天亮,在阳光赶走黑暗照向沙面的时候,老黑问:“是不是被那死女人骗了?” 大家都没说什么,因为这种事儿谁也说不准,人心隔着肚皮,肚皮外面还有衣服,我们也是在赌的。就在这时,眼神儿超好的老黑突然向前进方向偏左一点的远处,用手一指说:“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们几个都说看不到,他立刻开车向那个方向驶去,走了没多远三媚也看到了,又开了50米左右和我钱掌柜也看到有东西一闪一闪的在沙面上。 开车飞奔到近前,我跳下车低头一看,是个航空飞机上用的保鲜冷藏盒。上面被揭开的锡纸盖儿反射着阳光,被风吹动又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看这餐盒应该是被吃过之后埋到沙下面的,上面的齿痕告诉我是沙鼠一类的动物被餐盒上残留的食物味道引来后,又把这东西从沙里翻出来的。有几个地方可能是纸制的盒体被油浸透了,此刻已经被咬得全是洞。 就这样一个拾荒者才有兴趣的东西,此刻却给了我们很多信息和莫大的希望。一是我们没追错路,二是他们从飞机上抢的水粮居然让他们坚持到了这里。可见他们一半人带走全部食物的战略有多么成功,如果那女杀手不招,打死我们也不知道是这个方向。最多在最近的几个小绿洲狂翻一圈儿,等我们回过味来,被梦魇兽寄生着的宿主,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借着不夜神的药劲顶着,我们继续前进了四个多小时,一路发现了更多的人类活动的痕迹直到我们找到了新鲜的车轮胎印儿。 但是就在我们精神大振,视线中已经出现了山谷的轮廓,三媚把车开的飞快的时候,突然间她毫无征兆地猛一打方向盘,突击车斜着冲上一个沙丘的侧面然后在惯性和地心引力的双重召唤下,一头翻在地上。 “什么情况?”车翻之前我们几个已经跳了下来,立刻成战斗队形散开,每人负责一个方向端枪查看敌情。 按平时的训练和队形优化设计,在四人小组防御队形的时候,我是负责9点到12点方向的90度范围。但我端着突击步枪用光学瞄具找了半天,除了一只在沙面上爬过的金黄色小蝎子其余什么都没发现,金黄色沙漠上视野开阔的不得了,别说敌人了连老鼠都没得半只。 “砰,砰,砰”沙鹰那巨大的枪声就在我旁边不远处炸响,是三媚在射击。 一个侧翻我把枪口对准了三媚射击的方向,但是什么都没发现,她像是对着空气在射击。我转头看向老黑和钱掌柜,都是一脸纳闷地看着我,车载热成像和红外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也就是说三媚射击的地方根本没有人。 三媚换弹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对我喊道:“愣着干什么?开火啊,他们从左翼压上来了。”说完又双手枪连续射击,徒劳的子弹穿过炎热的空气在沙地上打起一个一个小小的烟柱。 “大嫂,你怎么了?那里根本没人啊?”钱掌柜冲上去按住三媚的手喊道。 三媚回头一看钱掌柜的眼睛,突然一个肘锤打在钱掌柜胸口,同时左手把沙鹰插回枪套接着从口袋里摸了张驱逐附体恶灵的符咒出来,直接贴到了钱掌柜身上。 钱掌柜摊着双手张着大嘴不知道如何应对,但三媚却好像压根看不到钱掌柜的动作,嘴里问我道:“一摊泥,符怎么失效了,你看他的眼睛。” 但钱掌柜那如假包换的黑白相间的眼睛告诉我他根本没问题,有问题的肯定是三媚。同时我也意识到肯定是被那梦魇兽动了什么手脚,看来这即使是清醒状态,只要离的太近梦魇兽一样会在中招人的脑海里制造出幻觉。 三媚突然把枪一抬对准了钱掌柜,同时嘴里喊:“放开他,放下炸药,不然我开枪了。”钱掌柜不知所措地问:“放开谁?哪儿有炸药?” 眼看形势越来越恶化,我对老黑喊:“快用药水儿”同时飞身扑向端着沙鹰的三媚。我心里很清楚,以三媚的战斗力只有变身之后的老黑能与之抗衡,钱掌柜速度太慢根本不是对手。 但三媚动作太快,在我撞到她的同时,沙鹰也响了,钱掌柜被子弹直接顶了个跟头趴在沙地上不知死活,我的心立刻被刀绞一样纠成一团。 在沙地上和三媚滚作一团的同时,我伸手关了她枪的保险,但紧跟着被她一脚蹬飞。踢飞我之后三媚爬起身来,眼睛直直的看着一旁空无一人的沙地,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场景似的,用带着哭腔的语气问:“你不能死啊,你说过要帮我找父亲呢。你走慢点,我帮你报了仇就去陪你。” 说完她抬枪对我扣动了扳机,却发现保险是关着的,于是拇指一动打开保险,抬手就要开火。 “完了”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但枪没响却传来了打斗声,我睁眼一看是已经变身成狼头人身的老黑,在这刻不容发的时候冲上前来打飞了三媚的手枪,然后两人在黄沙之上拳来脚往打得激烈非常。 可能是受头脑中幻象的干扰,三媚的战斗力比平时低了不少。但即使这样老黑也很难制住她,因为老黑怕伤到她不敢下重手。被三媚闪电般的咏春直拳连续击中后,老黑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冲我喊:“死猴子,还不过来帮忙,你老婆要杀人了。” 我连忙冲过去,趁三媚被脑中幻象干扰不知所措的时候,扑上去双手抱住她的小腿往怀里一搂,把她摔到在沙地上。老黑也抓住机会,按住她胳膊,但即使这样三媚还是拼命挣扎。直到揉着左胸喘着粗气的钱掌柜加入,450斤的体重加一身变态的力气,连压带抱的把三媚按在沙地上,然后上了几道尼龙绑绳和军用手铐才算把她制服。 “你怎么样?”把铐住的三媚绑到扶起来的突击车上,我问还是不敢大口吸气的钱掌柜道。 “要是没有sov-2000(龙鳞甲防弹衣的型号)我就完了,子弹卡在了防弹衣上的陶瓷片上,内层的纳米服又缓冲了一下”说话同时钱掌柜伸手进衣服里摸了几下,确认自己的肋骨没有被撞断后,这才松了口气,但缓一阵是肯定的。毕竟1570焦耳的枪口动能不是开玩笑的,要知道80焦就能击穿人体了。也多亏了防弹能力达到iv级加的龙鳞甲防弹衣,我感觉钱掌柜身上这件的8000美元才花的是最值的。在心里把尖峰装甲公司的科研人员感谢个遍,虽然谁是谁我一个都不知道,但心想以后有机会汇点咖啡券什么的给他们以示感谢。 这种最新式的防弹衣因为造价高于美军现役的“拦截者”三到四倍,而不能大量使用,只装备了美国的特种部队。它由小块的陶瓷(或钛合金)防弹瓦和新型的防弹纤维编织成鱼鳞状的防护甲,类似中世纪的锁子甲,因而得名“龙鳞甲。”这种防弹衣对子弹的防护能力是空前的,在实验中“龙鳞甲”被7。62mm标准军用弹在6米距离击中40次都不会被击穿,并且它还可以挡住7。62mm钢芯穿甲弹,9mm微型冲锋枪对它根本没效果。 而且因为是由小鳞片相互叠加编制而成的,所以可以随着人体活动而弯曲,不像老式直插式防弹陶瓷板那样会限制活动,所以倍受要经常摸爬滚打的特种部队青睐。很多美军在战争中宁可自掏腰包,也要穿上这种防弹衣上战场。这种防弹衣还有个很好的优点,就是可定制性非常强。钱掌柜这件儿就是专门定制的,防弹衣正面额外编制了一层小块的陶瓷板,多出来的这二公斤重量对他那身变态的力气根本不算什么,却在今天救了他的命。除了他以外我们三个都用的是标准型的,不知道刚才那枪能不能挨得下来。 立刻把三媚绑在货架上,老黑开车调头住相反方向猛开,我紧抱着三媚不停的安慰她,让她清醒过来,过了很久三媚才停止了挣扎。瞪着三分纳闷七分惊喜的眼神问我们道:“刚才那些杀手呢?你没中弹?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又问了句差点儿让老黑把车开翻的话,只听她对痛和呲牙裂嘴的钱掌柜说:“你中弹了?有没有打穿防弹衣和纳米服?伤口处理了没有?还有你们干嘛绑着我?” 钱掌柜做了个深呼吸,想发火又忍住了,毕竟他也知道刚才三媚是被头脑中的幻觉给迷惑住了,只好无奈地说:“没事,我命大皮厚,再加上8000美元的衣服,死不了” 从开车的时间上推断,我们一定是早已经进入到了梦魇兽能在三媚头脑中制造幻象的范围,但因为距离关系,它一直没发难直到其认为有十足把握。想想刚才也确实险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最新式的防弹衣,钱掌柜就算没有毙命当场也很难短时间内恢复。我和老黑两个人还不一定制得住三媚,再加上在她的幻觉里我已经死了,她杀红了眼,搞不好引爆点儿手雷c4什么的也说不定。 确认已经脱离了即使是清醒状态,梦魇之兽也能在三媚头脑里制造幻觉的范围之后,我们把车停在了一大片绵延的平顶岩石山后面。然后留三媚在这里,由钱掌柜照顾,我和老黑准备轻装抵近侦察,先定位那个光头女人后再做下一步计划。 九十 尸堆里的美女 突击车留给了三媚和钱掌柜,有了突击车的火力和机动性,再加上他俩的身手,相信自保绰绰有余。我和老黑前进到刚才三媚产生幻觉并对我们三个大打出手的地方,又继续行军终于在塞内格斯山谷入口不远处,发现了一排简陋的房子和拿枪的纹身壮汉在四周警戒。 这一片是巨大平坦的隔壁地形,偶尔有些地方长着低矮的灌木丛和仙人掌。我冲老黑比划了一下双眼做了个四指并拢前指的动作,示意让他掩护,我去查看一下。 绕到建筑物的后面,停着几辆中型卡车,其中一辆带着小集装箱的车厢敞开着,两个光头穿着背心的纹身男,正在往车厢里扔东西,趴在地面能看到他们抬着东西一路滴着血。像是尸体一类的。 卡车驾驶室里现在是空的,车头冲着外面,我趁没人跑到车头的位置,把g36c固定在身上以免撞到什么发出声音,拿出枪口加工了螺纹的glock,拧上消声器后蹑手蹑脚地爬到了车厢顶上。车顶已经被太阳晒的能摊熟鸡蛋了,但再烫我也不敢把头抬高,紧贴着车顶趴着,像四脚蜥蜴一样爬到一侧查看情况。 现在我所处的这个位置,虽然热得有点像铁板儿上的牛柳,但视线好得没话说。能看到这里的房间分布情况,仓库和休息室中间是机房,里面到不是电脑,而是柴油发电机一类的东西在工作。机电房左侧的房间里有沙发和电视,几个像是小头头模样的黑帮份子正在喝冰啤看球赛。几个角落都立着直径和下水道井盖那么大的风扇,在对着沙发上几个人狂吹,空调也在嗡嗡地工作着,和外面炎热的天气相比,相信屋里的人应该感觉自己身处天堂。 在下面搬尸体的两个壮男一边像扔麻袋一样把尸体扔到车上,一边用西班牙语在说什么,时不时的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看一眼屋里几个光聊天喝酒不用干活儿的家伙。 不知道我来之前他们已经搬了多少具了,反正我来之后,又听到车厢里“咕咚”,“咕咚”的响了四声,他们中的一个就像驾驶室走去。另一个扔了两把长柄铁锹上去后,准备关上小号集装厢式车厢的门,突然房里看球的爆发出一阵呐喊,然后那些人要么鼓掌叫好,要么和同伴碰杯以示庆祝,看来是他们喜欢的球队得分了。 正准备关门的这个看样子也是个球迷,回身过去盯着电视看慢动作回放镜头,我趁这个机会双手扒住车厢门的上沿儿,一滑一钻用了个单杠动作就翻身进了血气冲天的车厢,然后躲在黑暗的角落搬个尸体盖在自己身上。我的动作可以说很冒险,不要说院子前面拿着霰弹枪放哨的,就是这两个搬货的家伙腰上都别着手枪。但直觉告诉我这些尸体肯定有问题,所以我才冒险钻了进来准备查看一下。 从尸体缝里向外看,能看到屋里沙发上有个家伙,回头看到了窗外有手下盯着屏幕不干活,就挥用说了几句西班牙语,窗外这个转身趁老大看不到,骂了几句关上了车厢的门。 黑暗了十几秒后,车子被发动了,然后摇晃着开了出去。扣着无线电,我小声告诉老黑我随车离开一下,让他继续监视那个黑帮的据点儿。拿出bt军刀,我在车厢底部,不显眼的地方戳上了几个窟窿,这样就不用担心缺氧窒息而死了。 给车厢通了气之后,我打开手电开始检查尸体,一共10具,有男有女,年龄在20岁到50岁之间。而且果然不出我所料,前两个尸体都是头顶开洞的,用战术手电向里面照能看到大脑被吸得只剩一小块。不过后面几具都是被枪打死的,中枪部队大多是心脏。 本来以为所有尸体都是这两种情况,谁知道我检查最后一具的时候,手电照上去头颅是完整的,头发长长的而且有股香味在血腥气中格外的好闻,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孩子。她穿着一套很耐磨的牛仔服,胸口的衣服被子弹打了个洞,我伸去想去检查她致死的伤口。触手软绵绵的一团,紧跟着就听到离头部我不远的黑暗传来惊恐的声音:“别杀我,求求你” 本来钻到一个黑了咕咚、全是死人的封闭车厢里查线索已经够吓人的了,突然传出的声音更是让恐怖指数直接平方了一下。 退后一步用手电指着发声的方向,光线中出现了一张满是血污的亚洲年青女性的脸。看到这张脸的第一感觉,就是我被吓得忘记了害怕。并不是说她的脸有多吓人,脸上蹭上点儿血还吓不到我;也不是说她长得很丑,如果洗干净脸再换上干净衣服,这女的走到大街上绝对也是一流的美女,最起码也是个综合性大学里校花级别的。当然不是北影上戏那种美女多如蚂蚁的学校,不过就算那种学校她这长相也拿的出手了。 关键问题是,她长得太像我的一个熟人,也就钱掌柜一直念念不忘的monica了,只是年龄上要小很多,看上去最少要比monica年青4,5岁的样子。无论是圆圆的苹果脸,还是脸上的小酒窝,还是宽宽的额头和细眉毛小嘴,都像了个十足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是很难想象在同一个地球上有长得如此之相像的两个人。 看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再加上刚才被我当尸体给“胸袭”了,她可能猜测我有什么不良的想法,那女孩子抱起腿缩起身子,翘起红红的小嘴儿像是被吓的要哭。 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问:“你是谁?怎么在这儿?”她看我不像是和那些黑帮份子一伙儿的,就同样小声地说了她为什么在这里。 原来车上的所有尸体,是一家美国珠宝公司的老板和业务人员,本来是来墨西哥采购水晶原材料的。但半路上被黑帮份子袭击并抓到了这里,而我眼前这个女孩子是新加坡人,在美国读金融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和男朋友一起都正在这家珠宝公司实习,这次两人一起陪同老板出差来到这边,没想到遇上了这碴子倒霉事儿。 “你怎么中弹了没死?”我奇怪地问,同时用手电照着打量她曲线分明的身材,怎么看也不像穿着防弹衣的样子。 她把手伸到牛仔服上衣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上面卡着子弹的高档全金属打火机。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卡的是普通的9mm手枪弹,铅制的弹头已经严重变形了,正好卡在打火机中间。 “这帮家伙可能用的是警用子弹,装药量不足,再加上你抽烟的习惯,这是捡了条命啊”把打火机还给她同时我说道。 “我不抽烟,这是给我男朋友的生日礼物,他生日正好在出差期间,我们准备请假去铜峡谷弄个篝火野营给他庆祝一下的。”她对我说道。 没想到我无线电开着,加上怕惊动前面开车的黑帮成员,我和那女的距离非常近,老黑也听到了这女孩子的话,于是我耳机里传来老黑的坏笑声:“幕天席地,月光下篝火野战,我喜欢,够刺激,哪天我也叫个相好的试试,嘿嘿” 我连忙打断老黑的废话说:“哦,你男朋友?他也在这里?”同时用手电照了一下被我检查完堆在车厢一头的几具尸体。 她并没说话点了下头,指了指一只穿着男式耐克鞋的脚示意我是她男友的尸体,同时脸上露出爱情交加很复杂的表情。 “哦,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随口安慰她。 “节哀?哼,就算他活过来我也想亲手宰了他。你知道被绑架当天,那些匪徒想强奸我的时候他说什么吗?他说让我不要反抗,顺从之后再向那些匪徒求情,他说男人性欲满足过后,心情一好放我们一条生路也说不定。哼,这就是男人,危难之中才露出本性的男人。”她咬牙切齿的说,脸上露出和年龄不怎么相称的愤怒表情。 没时间和她解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我连忙问她看到了什么。她就把那些人把他们绑到了仓库里,然后出来两个男人,手心里吐出吸管儿样的骨刺把几个同事弄死后,余下的黑帮份子就每人开了一枪。接着她就躺着装死,并趁没人的时候往身上脸上抹了不少血。再后来被扔到了车上,听到有人钻进车厢,并用中文在说话的全部过程。 我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个光头或者头发很短的女人,她说好像有看到。我心里一阵狂喜,连忙把扣着无线电把情况一五一时的重复给老黑听,同时随便提了下幸存这女人长得超像monica的这件事。 “猴子,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在无线电里老黑很少见的吐吐吞吞起来。 “你小子被晒傻了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猴爷我这身边还有两拿枪的黑帮坏份子呢”我扣着无线电,不耐烦地小声说。 “你不觉得这是个帮助钱掌柜忘掉monica,开始全新的感情生活的一个机会么?”老黑说道。 一语点醒我梦中人啊,没想到老黑这种五大三粗很黄很暴力的男人,也有这么心细的时候。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刚失去男友且长得酷似monica的落难美女,更能打动善良且始终不忘旧情的钱掌柜呢。虽然现在是急着救三媚命的时候,但割草打兔子捎带手儿的把这事儿给办了,岂不是更好?就在我思胡乱想这功夫,卡车停了下来。 压低声间我对这女孩子说:“别出声躲在角落里,一会送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说完我眯起眼睛,悄悄拿操起一把圆头铁锹守在门口,门一打开强烈的阳光就照了进来。多亏我早有准备戴了墨镜并眯起了眼睛,这才没有被刺看不清东西。两个家伙打开门第一件事是想手去拿铁锹,却被我迎头一下猛击给拍晕了一个。 双手抡圆铁锹正想打晕二个,但那人抬起粗壮的小臂挡了一下,嘎叭一声脆响和惨叫。小孩儿胳膊粗的木制锹把居然硬生生折断了。同时折断的应该还有他的小臂,不然除了练男高音没人会喊这么大声。 边喊中那家伙伸出还能动的左手去摸别在后腰上的手枪,但我已经从车厢里冲了出来,一个空中蹬踏,把鞋底整个印在了他脸上。趁他鼻血狂留被蹬的连连后退的机会,落地后用手里剩下的半截锹把t字型的那头,重重的打在他头上,把这个也敲晕了过去。 从被打晕这两个家伙身上解下皮带,把他们手捆好,正准备找东西绑他俩腿的时候。从车上扔下来两条皮带,抬头一看是那个新加坡女人从尸体上解下来的,看不出她还挺有眼利见儿的。 忙了半天把两名黑帮份子捆结实后,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应该是这两个人开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准备处理尸体的。每年墨西哥警方都能在沙漠里找到上百具这种被埋在沙下的无名尸体,没找到的更多,全是拜沙漠附近大大小小的黑帮所赐。 我心想真是靠山用山,靠水利用水啊,索马里的海盗杀完人质就直接绑上石头或者很重的机器零件儿,直接把尸体沉到海里。而这里的匪徒呢,就利用沙漠,不过这种方法不怎么科学。极度干燥的环境会让尸体保存的很完整,几十年后也能根据牙齿或者其他身体特征辨明尸体身份,如果是我可能会考虑用强酸先处理一下,然后再埋到沙漠里。 不过他们选的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对我到是挺有利的。我准备审一审两个黑帮成员,看看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掏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反正在这里他们叫破喉咙也没有听得到。 把他俩分开很远扔着,我用一脚踢在了骨折那家伙的小臂上,他立刻叫得像杀猪一样痛醒了过来。嘴里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我根本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同时目光凶狠发地瞪着我,虽然听不懂但是看表情他应该在说:“你敢动我,你死定了,你知道我大哥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我大哥就是这一片儿的扛把子,叫***。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不然让你后悔自己生出来……” 拿着从他身上搜来的民用型标准版cz75,握着温热的套筒抡圆了胳膊用钢底把狠狠的敲在他嘴上,打掉他两颗牙后,语气温和地用英语问:“请问英语和中文你会哪种?” 他愣了一下,听明白我意思后换成了英语,骂道:“狗娘养的,杂种……” 这家伙越嚣张就只能证明他越业余,充其量他只是在黑帮里混混,没见过真正的狠角色。如果是特种兵或者间谍被抓到了,第一件事儿是摸清对方身份,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逃跑,相他这样骂得越凶,死得越快。 懒得听这家伙帮我补习英语里骂人的句子,放下枪几下扯掉他的衣服,露出长着一撮黑毛的肚皮,然后我用撕下来的背心把他嘴给牢牢塞住。拿出了引火和看军用地图用的多功能放大镜,调整了一下角度,把强烈的阳光聚成一点的光斑照在他肚子上。在他呜呜的怪叫声中看到那一点的皮肤迅速的变红,起泡,空气中也随之多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逐渐移动手里的放大镜,同时用脚踩住他动个不停的身体,嘴上说着:“别乱动,你看看,好好的一个操(fuck)字,硬是让你给动成叉(fork)字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痛得满头是汗,刚才还强装凶狠的眼神儿此刻已经变成了哀求,同时不停的点着头示意让我取下他嘴里的布。 我刚拿下来他就说:“好小子,算你狠,别落到我手里……” 我立刻把嘴堵上,然后用左手扒开他眼皮,按着脑袋直接用放大镜去烧他眼睛。他被吓得不轻,闭紧眼皮拼命点头,这次我把他嘴里东西拿出来后,他并没有继续骂。只是用半害怕,半是凶狠的眼神儿盯着我。 “先从简单的开始吧,你是哪个帮派的?成员多少,在这附近有多少人,武器装备怎么样?”我不紧不慢的问道。 通过他的回答我了解到,这人属于华雷斯黑帮的成员。老巢也在华雷斯城,这个黑帮我多少有所耳闻,以贩毒为主,但副业如凶杀、绑票、贩卖人口也是一样不差。这黑帮老巢所在的华雷斯城,平均每天发生七起谋杀案,那里黑帮经常明目张胆的和军队开战,几年来死在黑帮手里的警察加平民数以万计。怪不得眼前这小子敢放狠话出来,原来背后有靠山啊。 “你们为什么跟太极虎合作?”我追问道。 “太极虎?什么东西?”他想装糊涂,但是闪烁的目光已经出卖了他。 “唉,你这是何苦呢”说完后我抽动cz75的套筒,退了一发子弹出来,在空中一把抓住,他看到我的动作眼神儿开始不自然起来。不理他的反应,我用军刀切掉弹头之后,用脚踩着把他的头侧过来,把火药通通的倒在了他耳朵眼儿里。 接着举起放大镜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我们中医里有个说法,叫七窍相通,要知道我是个求知欲很强的实践主义者,现在我把火药引燃,如果你眼睛鼻子嘴都有烟火冒出来,就说明真是通的。”说完我立刻把放大镜照了上去,他吓得哇哇大叫,嘴上说:“我说我说,是合作,合作,他们帮我们解决敌对帮派的头领或者政府高官,训练帮派里的成员的军事技能。我们帮他们把钻石弄到美国加工后卖掉,另外我们还从贫民窟抓人送到他们矿上做劳工。”他一口气不停地说道,语速快得我以为他进黑帮之前是脱口秀主持人一类的。 “那个头发很短的女人,在哪里?和她一起总共多少人?”我收起放大镜,抽出军刀把空弹壳拿在手里削着,故意让他看到优质军刀的锋利程度。 “七男一女共八个人,我今天去给他们送过吃的和水,车上的几个人也有死在他们手里的。现在他们应该在地下室,不过一个头头打电话在安排华雷斯那边的人接他们。”他唯恐说的慢一点儿和那被削成一片片儿的弹壳一个下场,飞快地说道。 车上那几个尸体,是怎么回事儿?我扬手指了指身后的厢式卡车问道。 他们老板拒绝帮我们加工从非洲运来的血钻,这次我们把他们杀了,给其它的珠宝商一个警告,拒绝和我们来自华雷斯的黑帮合作就是这个下场。怪不得心理学里有说话使人放松的说法呢,这家伙说着说着,居然得意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头伸进了绞索。 哦,也是你做的?我装作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是的,本来想留下那个年青的女人乐呵一下,但老大下令立刻办事,就……”说到这儿他已经意思到了自己说得太多,连忙闭嘴不说话,反而问我:“你是哪条道上的?国际刑警?条子?警察没有证据是不能乱杀人的,我都是执行命令,完全是被逼的。” 他的问题到真问住我了,我也在想自己到底算哪条道上的呢?老黑可以说自己是佣兵道上的,钱掌柜可以说自己是为美国衙门工作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答案。最后到是想起一个关于电影院的笑话,于是说了句:“我是二楼过道掉下来的,不用证据就能杀人。”然后一刀给他扎了个透心凉,送他去陪那几个死在他手里的亡魂。 九十一 会走路的依波拉 收拾完第一个以后,我从卡车里找了点水泼醒了剩下那个黑帮成员,那家伙已经被晒得快晕了,只好把他拖到卡车背阴的地方审问。这次我没用太多花哨的东西,拿着军刀捉住他的手,扎、剜、挑,三个动作结束,一片儿带着血的指甲就落到了沙子上。 刚剥到第6个他就不再装硬气了,开始问什么说什么。我把问第一个人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得到相同的答案后证明这两人没说谎,一刀结果了第二个。开始用无线电把情况更新给同伴,说完之后一回头,看到那个死里逃生的新加坡女孩子正在浑发哆嗦着,用看野兽的目光看着我。看到她站起来我才发现,原来她个子挺高呢,比一般亚洲女孩子要高一些,穿着牛仔裤的两条腿显得格外细长。 “怎么了?”我问道。 “你好可怕,怎么能这么折磨一个活生生的人呢?”她居然指责起我来了。弄得我哭笑不得的同时想,都是心软的像果冻似的,你和钱掌柜肯定是天生一对。 “刚才就是这票人杀光了你同伴,又差点把你先奸后杀,你这会儿到是来劲儿了。实话告诉你,你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下场比这惨十倍,先轮奸一通是必须的,然后再卖到某个暗无天日的窑子里接客去。没事再给你扎点毒品让你上瘾,到时候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毒瘾上来他们让你杀自己父母你搞不好都下得去手,明白吗?”我把自己当兵时,几个从毒贩子的老窝里救出来的女人的经历,说给这个看上去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听,果然把她吓得脸色煞白,差点吐出来。 看到吓她够呛,我也有点过意不去,连忙拿出gps,标明了从我现在位置到钱掌柜和三媚藏身地方的坐标,但我故意标偏了一些。把路线交待给她,并用卫星电话通知钱掌柜和三媚,这边有个黑帮凶杀的幸存者,让他们先照顾着,并看看能不能帮她联系上大使馆。然后趁那女孩子不注意,用手捂着小声告诉钱掌柜和三媚我把地点标记偏了的事儿,嘱咐他俩见面第一件事儿先给这女的搜搜身,然后把车也扔掉。万一被黑帮或者太极虎的杀手们装了跟踪器、定位器一类的东西就麻烦了,常年在枪口下打滚让我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小心谨慎在任何时候都不是错。 又顶着快落山的太阳摸回了华雷斯黑帮的据点儿,水囊已经快喝光了,我咬着一管儿高能营养液边小口吮着,一边找到了正在拿望远镜观察情况的老黑。 “有什么动静么?”我慢慢喝完了营养液,扔了块有提神做用的口香糖到嘴里,递给了老黑一块时问道。 “没有,不过估计快了,过一会被你干掉那两家伙不回来,他们肯定要派人出去找。”老黑把口香糖扔在嘴里,边嚼边回答道。 “然后我们就趁虚摸进去”我接上话碴说。 “嘿嘿,够刺激我喜欢”老黑并没有过多担心人数上的差距,这也是雇佣兵的信条之一,他们从来都是以少胜多,走精英路线而不搞人海战术,他们另一个原则就是所过之处不留活口,丛林法则忠实的信徒。 用望远镜趴在大石头上面,慢慢清楚了匪徒据点里的人数。头头样子的有四个,小喽罗20多个。晚饭时间一到那些人发现缺了两人一部车,打两个电话没人接后,几个头头手纷纷派出手下,黑帮份子们三五人一组跳上各种各样的吉普车,沙漠越野车向四面八方分头驶去。跳上车的家伙都骂骂咧咧的,像是怪那两个被我干掉的家伙害得自己饭都没吃上,还得开着车到处乱跑。 现在整个黑帮据点儿里,只剩四个头头和6个小弟,而且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和老黑悄悄的溜出藏身之处,戴好了一体化数字头盔上的单目夜视仪交叉掩护着,运动到了据点外围。 6个小弟后各两个在警戒,还剩两个在屋子里端茶上酒的伺候着。厨房的门是开着的,隔着好远就能闻到奶油和辣椒混和的味道,害得不仅仅是放哨的人,连我都轻吞了几下口水。心里对着在后院晃悠的黑帮成员说:“不好意思,今天你们估计得饿着肚子上路了。” 抽出抹过迷彩油的军刀咬在嘴里,我打手势示意老黑去对付右边那个,他点点头表示收到。我回过头,借着院子后面的汽油桶、木头箱子一类的掩护自己,慢慢向左边的放哨的马仔爬去。 刚爬到一排三个的空汽油桶后面观察情况,被我盯上那家伙突然向我这边走来。“坏了,难道被他听到什么了?按理说我一路爬过来轻得连老鼠都吓不跑啊”我连忙抽出上着消声器的手枪准备先下手为强。但这么做是下下之策,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是上了消音器也是会惊动敌人的,毕竟这东西不是电视机的静音开关,按一下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缩在油桶的阴影里,眯着眼睛我从油桶缝隙里向外观察,他的动作让我放下心来。只见他把手里的端着的霰弹枪背到身后,空着双手继续向我这边走来。接着他双手解腰带的动作和汽油桶这边的味道让我明白,这哥们是内急来放水的。 继续躲着不敢露头,他在离油桶两米左右停了下来,和我之间隔着三个并排的油桶,解开裤子开始哗哗地放水。我借着油桶把自己挡住,任由他的屁水不停地溅到我身上腿上,我用手指轻轻的摩擦喉头麦克,给老黑发出了准备的信号,也收到了他的回应信号。 那家伙开始系腰带的时候,我轻弹了麦克第一下,他整理好衣服,我弹了第二下,他转身的同时,我弹了第三下,也就是行动的信号。 从藏身之处猛地冲了出去,捂着这个连枪都没来的及从背上取下来的家伙的嘴,把手里锋利的军刀顺他脑后的软骨插了进去,手腕转动直接把他脑组织绞的稀烂,哼都没哼一声他就软到了我怀里,也多亏他刚把膀胱排空了。按我以往的经验,由于脑组织被彻底破坏,一般这么死的人断气之前都会大小便失禁。捅死他之后我立刻把尸体拖到了油桶后面放好,然后探头看老黑那边的情况。 从握着军刀冲出去,到拖着尸体放到油桶后面,我用了不到4秒。本来以为够快了,没想到老黑比我动作还要迅速一些,已经贴到窗户那里空调的换气扇下边正在冲我招手。 轻步小跑躲在了大窗户的另一侧,我用手语问他怎么这么快把那放哨的马仔干掉了。他不出声的用口型回答了我一个名词:“哨兵终结者2000。” 什么哨兵终结者?黑水公司的最新发明?能毫无动静的干掉哨兵?太牛了吧?我纳闷地看着他。 看到我不解的眼神,他从多功能战术背心胸口装弹匣的地方抽了个筷子长的圆形空心小管子冲我晃了一下。这下把我气得,要不是守在敌人窗户外面真想骂他两句,这分明是南美洲土著打猎用的毒吹箭么,还什么哨兵终结者2000,搞得像最新版的防火墙攻击软件一样。 屋里正对着大电视的是沙发上几个在吃东西一边看三级片的头目,这次到不是放的电视节目,是用一台黑色的电脑主机用视频输出线接到了电视上,然后用音箱外放声音。两个马仔也站在沙发后面盯着电视上的香艳镜头,所有人统统背对着窗户。我指了指屋里连头目带马仔共6个人对他比划着,示意每人负责三个,用消声手枪解决。听到声音的前面两个马仔肯定会向回跑查看情况,跳到屋里把回援的这两个击毙。 他摇摇手示意我不用,就在我以为他疯狂到想用带毒的吹箭一个一个放倒的时候,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结实的金属小瓶,拧开后里面是个疫苗瓶大小的东西,瓶里装着黄褐色的液体。老黑用军刀尖把空调进气管儿切了个小口儿,将药水全倒了进去。 然后他迅速地离开了空调换气扇那边,低着头从窗户下边溜到了我这一侧也就是上风口。就在他溜过来这几秒钟,屋子里站着的两个保镖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几个头目也要么仰躺在沙发上,要么头一低慢慢的滚摔在沙发前面的地上。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我瞪目结舌地问道。 他收起空药瓶说:“梭曼(甲氟膦酸叔己酯)和相思子(abrin)提取物混合液,失能与快速至死两用毒气,浓度大于70毫克/立方米是致死量,30毫克/立方米是失能剂量。如果刚才想留活口,用一半就差不多了。” “那现在呢?”我被他拉着远离出风口的时候问道。 “当然是死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他到一脸纳闷地反问起我来了。 看着一屋子死尸,我心想这家伙快赶上依波拉了,走到哪儿就一片一片的死。 “愣着干什么,白天你审问的时候我也在无线电里听了,这帮家伙都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你怎么和钱掌柜似的这么能磨叽呢。快点麻溜儿地把前面那两个也解决了,办正事要紧。”小声说着他提着拧着消声器的手枪绕过建筑物跑到了屋子前面,我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起用手枪料理了最后两个。 确认没有其他活人之后,我和老黑敲碎了被放过毒气的屋子前后玻璃,并离的远远的通了一会儿风准备进去。 等了没几分钟,老黑就挥手叫我,把我吓了一跳,问道:“你确认能进去了?那东西不是很厉害么?” 他好像很肯定的样子说:“放心吧,我们公司配发这东西时候,使用手册上都说了,快速挥发后即可人员安全通过。这东西药劲儿上来的快,散得也快,就像喝白酒,你懂吧” “得了吧您呐,喝点白酒最多头痛,这东西要是没放干净吸上那么一口,头永远也不会痛了,还是再等等吧。”就这样在我的坚持之下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开始四下查看。 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里面有几间卧室,都是上下铺那种铁床,铁床下面放着一些弹药什么的。有个角落用布挡出来个小隔间里面放着双人床,床头上扔着成打的计生用品说明,这间是哪个老大偶尔和情妇或者妓女办事用的地方。 找了半天,把覆盖整个屋子的地毯卷起一半后,后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轻轻动了几下后发现是从里面闩上的。我心里一喜,有可能人还在里面。我趴上去,耳机贴着地板想听听动静,没想到顺着地板传到我耳朵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吓人的枪栓被拉动和复位声。 来不及说话我躺在地上一脚把老黑蹬到了门口,自己像个在霜糖上面打滚儿的安心油条一样,朝窗口方向拼命在地上转动自己身体,子弹就紧追着我转动的身体在打,把地板打出一溜全是窟窿的直线出来。在快碰到墙的时候我像条出水的大马哈鱼那样用力跃起,奋力撞开窗户带着四散的玻璃和破碎的窗框跳到了院子里。 几乎是我刚从里面扑出来,身后就是一片密集的子弹,从下向上打穿了地板并摧毁屋子里的一切,沙发被打得海绵屑乱飞,电视也闪了几下电火花停止了工作,几具黑帮小头目的尸体也被子弹穿出无数个大小不等的窟窿,大瓦数的灯泡被一发流弹打的爆开。一时之间屋子里是子弹与碎片齐飞,血肉共残肢一色,子弹疯狂地切割着任何挡路的物体,直到穿透屋顶飞上天为止。要是慢上那么一丁点儿,我和老黑恐怕就出不来了。 “他们怎么这么狠,话也不问就开火,不怕伤到自己人?”老黑蹲在墙外,对着里面扫了几枪防止地下室的敌人冲上来,嘴里一边对我说。 “他们应该是看到了地毯被掀开后的地板缝透进去的光线,而且肯定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络暗号,你先压制住他们”我回答说,一边就近把院子里两具尸体上的缩短型m1super90霰弹枪抽了回来。在这种双方都没法精确瞄准,且没有专业的军事掩体的室内近战情况下,霰弹枪还是比较适用的。 扔到老黑脚下一枝后,我给霰弹枪的子弹顶上了膛。对准地板随便轰了一枪,这些黑帮份子比较偏爱大威力的3英寸子弹,一下子就给地板轰了个足球大小的窟窿。然后在老黑连续的压制火力掩护下,我从战术背心上拉下两枚进攻手雷,读了3秒手一扬顺那窟窿先后扔了进去。 底头躲过被爆炸冲击波带着的飞溅物,我们俩人端着霰弹枪就冲了进去。本来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地板此刻被炸了直径3,4米的大洞,打开枪上的战术手电对着下面露出来的地下室一照,有两个家伙躺在那里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老黑拉动护木轰轰两下送了他俩一程,痛苦到肯定是结束。只不过尸体被霰弹枪轰碎脑袋的惨样子,实在是让我对一种叫西瓜的水果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地下室的楼梯也被手雷给炸坏了,不少碎木条此刻正插在那两个刚才向上开枪的人身上。过去扯开衣服一看胸口的纹身,确认是太极虎的成员无疑。但地下室本来就不大,只有墙上和室外连接的换气窗还在执着的转动着,我心想怪不得呢,地毯盖住了缝隙,又有独立的通风系统,不然早被毒气熏死了。除了风扇以外,角落还有几把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形的铁制椅子,但活人一个都没有。 “哪儿去了?”老黑纳闷地问道。 “入地了?”我用脚跺了跺结实的水泥地面,自言自语说。 “这儿有个保险柜?”老黑用手电指着一面水泥墙上,一个像小铁门似的东西说。 我一看是个大号的保险柜,一定是建房子的时候就有了,被浇铸到墙里的那种。有半人多高,上面有个圆形的拨号盘,是用来给机械密码锁输入密码的。 “看我的,去探望索尔的时候我可没少和他学东西”说着老黑就拿出c4用军刀切成小块,插好遥控引爆雷管粘到了保险柜门的几个角上。计算了一下威力整个地下室都不安全,相互搭人梯我俩又爬回了上面,躲在安全的地方引爆了雷管。 跳回去看到被炸得不成样子的保险柜,很明显老黑没得到索尔的真传,炸药用的太多了,整个铁门都快被炸下来了。爆破高手在炸保险柜的时候,都会尽量保证不伤到里面东西,不过有些时候要借助特殊设备才行。 用手电向里面一照,我俩都大失所望,到不是说里面东西不值钱,实在是对急着找宿主的我们一点儿帮助都没有。保险柜里面被铁板隔成上中下三层,放着满满的都是奶粉包那么大的厚塑料袋,里面都是白色粉末状的海洛因,很多已经被炸碎或者裂开了。 大体数了一下总有个几十包的样子,看这样子最少值个几百万,但这些拿到外面能抽死上千号人,足够引起两个黑帮凶残火并的东西,在我和老黑的眼里实在是不如一张写着宿主去向的纸片儿来的有价值。 “撤吧,过一会儿那些家伙找不到人就回来了”老黑对我说道。 “把这些东西扔到地下室中间,一会儿上去浇两桶汽油下来烧掉,时间应该还够”我说道,同时把一个砖头那么重的包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扔到地下室中央。这么做到不是说我是林大人的粉丝,而是当年在部队时候养成的习惯,当时我们连队袭击境外毒贩子的巢穴后,拿不走的毒品一律就地毁掉,不能让这些东西继续害人。 我俩四只手扔个不停,终于就剩最后几包,谁知道就在这时候,我手里的塑料包和老黑的手撞到了一起,擦着保险柜已经变形的柜门就滑着摔到地面。刚才爆破的时候,保险柜门边这一块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好几个地方被炸得严重变形,突出了金属的利碴儿。塑料包一下子就被刮到并割破了,洒出来不少白粉像灰尘一样在手电光线下飞舞。 我连忙弯腰去扔,下决心一包也不留给毒贩子,但是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有阵很轻微的气流吹动了白色的粉末,而且看方向正是保险柜里面来的气流。 边忙从sure-fire战术护木上把手电拿了下来,趴在地上仔细研究最下面空着没放海洛因的那一层。仔细查看并用拿掉手套摸了几下之后,我发现保险柜底部有玄机,底板和柜子主体之间找到一条很细的缝。本来这保险柜应该是整个铸到墙里的,就算底板被出缝隙也不应该有气流透过来,所以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 又塞了条c4过去,这次到并没有躲到外面,把近5厘米厚的柜门关上用东西顶好,我和老黑躲到墙角就引爆了炸药。 这次过来看缝隙已经被扩大了很多,黑了咕咚的一个大窟窿呼呼的正向外冒风,宽度足够人把身体探过去。先是用软管窥视探头把下面情况看了一下,确认没人没诡雷后,我钻进去手顶着一个水泥铸成的方井一侧,像壁虎似的整个人慢慢钻了进来。这里很像高档大厦的空调送风的通道,是个一米见方的水泥管子。 用手电观察了一下环境,头顶是一组电子设备和传动电机什么的,应该是控制这保险柜底板升降的。我猜差不多是无线射频识别或者蓝牙密码设备一类的东西,在可能藏在屋里死掉的那几个老大身上。但没想到被我们误打误撞给蒙了进来,想想也是,其他黑帮份子大多数抢到海洛因就跑了。今天要不是老黑c4用多了些,恐怕我们也发现不了这里。 手电照着我的正前方,是一个长长的一米见方的管道,上下左右的墙都是水泥的,偶尔能听到渗水的滴答声。我想顺着这条阴森灰暗的水泥管子,也许可以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九十二 黑狼的爱情观 叫老黑先别忙着点火毁毒品,办正事儿要紧,如果火万一大了灌到暗道里烟,再把我俩熏个好歹的。由于担心进了地道之后没信号,所以老黑先用无线电简单地把情况更新给了钱掌柜和三媚。 结束通话后他又在房间里又拿了个手提旅行包,把房间里所有能找到的霰弹枪子弹扔到了里面拿着,毕竟在地下坑道里,这种一打一大片的枪更好用些。把提包和两个快速装填器先塞进来扔给我,他也顺着炸坏的底板钻了进来。 进来后我俩又把那保险柜的底板处布了几个诡雷,到不是说指望这几枚拉着引线的手雷能把后面时来的黑帮份子统统炸死,最起码能知道后面有没有进来人。 做好这些后,我和老黑关了手电,打起夜视仪,沿着水泥方井摸索着向前爬去。这里很狭窄,连我和老黑这种亚洲人的体型在里面回身都要费很大力气,那些又粗又壮的黑帮份子活动起来应该更费力些。 边爬边观察,从地面的灰尘上看不久前刚有人经过,连忙提醒老黑动作要轻。于是我俩就像两个去米缸偷粮食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恐怕哪个角落里躲着一个端着ak的太极猫给我们扫上一梭子,到不是说谁胆小,这里的地形实在是太容易被伏击了。 提心吊胆地爬了30多米,前面出现一个倒l形的拐弯,方形通道由水平变成了垂直,像个烟囱似的直着深入地下,在一侧有可以攀爬的手柄。这次的距离就有点吓人了,我爬了半天才到底儿,这距离恐怕也和工厂的大烟囱差不多,垂直落差有二三十米的样子。 垂直这个方井到底后,是个更宽阔的水平通道,这次终于不用爬了,完全可以直立行走。我站起来先是看看有没有人,然后打信号让老黑也从方井里爬下来。 “做了半天爬行动物”老黑一边揉着手肘一边小声说道。 我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沿着坑道继续模索,但是这条不长的坑道走到头之后,我就傻眼了。 现在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天然岩洞,大约三四米高的样子,洞是倾斜的很厉害。地面和洞壁都是淡褐色或红色的砂岩,岩石中有很多石英和白云母手电照上去反射着点点玻璃似的光泽。我和老黑连忙趴着找脚印一类的,但打着手电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半个,看来他们是很细心的抹掉了经过的痕迹以防止被跟踪。 但很可惜这种方法对我们是无效的,我回身拍了拍老黑的头,开玩笑似的轻吹了下口哨说:“黑子,上,看你了。” “下次再敢这么拍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只能用左手抓蛇了。”老黑故做凶狠冲我呲了下牙,抽动鼻子开始四下闻起来。转了一圈他指了一个方向说:“他们走这边了,应该刚过去不久,味道还很重。” “你确定,但这边是洞底向下啊?他们应该是沿着隧道向上找出口才对啊?”我有点纳闷地问道。 “怎么?怀疑我?有能耐你自己闻啊。”老黑有点恼火,先是被我笑又被我怀疑他的判断。 “不不,组织上对你是绝对信任”我连忙解释说,打了个手势带头向山洞深处走去。 脚踩着洞底的石头,我沿着几乎是30多度的陡坡向下。在这几乎是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空中时不时会传来一些吓人的空气流动声。不由得让我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音频,并有相应文章介绍说是前苏联地质学家在地下钻探时,所记录的“来自地狱的声音” 据说研究人员说当时钻探的深度到达接近13000米,从钻井中传出来了奇怪的声音。由于对这种奇怪的现象感到好奇,他们向井中放入了一个耐热的话筒;同时还放入了其它类型的传感器,录下了非常奇怪的惨叫场。而且不单是一个人的叫声,而是千千万万人的哀号呼救声。随后,突然听到一声自然界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强烈爆炸声,自此之后数天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目前虽说远没到那么深,最多一百三十几米的样子,但空中时不时的会发出气流通过狭窄石缝造成的哨声。有些时候有点像人类长长的叹息或者嘶鸣之声,又有点像垂死之人喘出喉咙里那最后一口气的声音。 除了这些风和岩石共同演奏的恐怖音乐外,黑暗之中还有其它动物走过路过爬过时的索索声,听得我头皮有点发麻。感觉像是有不少蛇虫鼠蚁在周围活动,所以走路更加小心,免得不小心踩上一个再咬我一口。 就这样高抬腿轻落步,一口气追了半天,直到我俩被一道地底悬崖拦住去路。这个悬崖是由巨大的沉积石构成的,我们前面就是光溜石壁,垂直落差有15米左右。 但是我俩堂堂的猴王和黑狼,怎么可能被小小的峭壁拦住。俩人拿出背包里的军用登山绳,我先慢慢的滑了下去,确认没有陷阱和地雷后老黑也顺着绳子降到了悬崖下面。 落地后又走了很远,我和老黑同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空气湿度越来越大,脚下也走到了类似于河床一类的地方,说明我们走正在一条地下河的河道上。 如果在地面,这样一条河可以救活沙漠中的很多人,也可以让我们补充淡水或者洗把脸去暑什么的,所以我们应该会很开心的在地面见到这条河。但是此时此刻,河流则意味着巨大的危险。面前这条应该是格朗德河的某个支流,目前虽然是干涸的,但是并不代表它会一直这样。 现在正是沙漠的夏季,但同时也正是为期很短的雨季。因为奇瓦瓦沙漠东、西两侧的马德雷山脉,会阻隔来自墨西哥湾和太平洋的潮湿气流,这也是为什么奇瓦瓦沙漠极度干旱少雨的原因。 但是,只有在夏季,一部分来自海洋的潮湿气流能闯过巨大的山脉,为整个沙漠带来充沛的季风雨。加上没有植被能存住水分,短时间内大量的降雨会顺着砂层渗入地下并汇入暗河。形成巨大的峰值流量,情况有如山洪暴发势不可挡,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灌满整个地下暗河。 很多时候往往这里一滴雨都没有,但是上游某处龙王爷在撒尿,下游的暗河照会山洪泛滥。而且,在季风的作用下,沙漠的天气会变得更加叵测,沙暴一类的极端天气发生的概率也更大。海湾战争的时候英军曾经在伊拉克沙漠里意外地遇到了一场雪,由于准备不足,几个士兵差点被冻死。 同样有丰富的沙漠作战经验的老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追寻着气味,脚下半分也不曾放缓,看得出他救三媚的心情和我同样迫切。只是这样一来,弄得我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想劝他不要以身犯险,我一个人追踪然后再把坐标更新给他也一样。 没想到一张嘴就引来他一通反击,只听他说道:“得了、得了,猴子,你快拉到吧,我又不是看你那张猴脸才这么拼命的。实在是我和大嫂这种女中英豪很对脾气,黑爷我从来都是心里有啥说啥,这辈子我最佩服的人里面,大嫂排第一。” “哦,这到没听你说过,为啥这么佩服她?”我有点好奇,一向胆子比头大,下手比锅底还黑的无双黑狼也有佩服的人,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她的长相、体型、功夫和身手我就不说了,大家有目共睹而且死猴子你还亲身‘体验’过。先说她的为人,你记得在野人山的时候,大嫂承诺说要放了那个俘虏。我本来以为招供后会直接毙了那家伙,你知道我们佣兵就是这么干的,在我们佣兵的信条里只有死人才能真正闭嘴。但是她真的就一言九鼎的把那狼人给放了。能有这有这份胆气和自信,能吐口唾沫就是个钉儿的,不要说女人,这年头能做到这点的男人也并不多见。所以我对她的佩服是真是刚刚地,是超越性别那种敬佩,不知道这么深刻的道理,你这个俗人能不能听明白。”他夸我女友的时候还不忘记损我两句,弄得我是哭笑不得。 “我明白、我明白,那你第二佩服的是谁呢?”我脚踩着河床上大小不等的鹅卵石,边走边小声说。 第二个吗,自然是那铁了心的要一辈子只日一个女人,如果日不到就仗着勤劳的双手自力更生的钱掌柜了。我真就服了,你说天底下那么多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腿长胸大的,细腰臀翘的。以钱掌柜现在的实力和财力,沉鱼落鸟、闭月羞草,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啊,你说他非得在一棵枝上拿着登山绳上吊不可。 猴子你是不知道,我和他私下说过多少回了,只要他一点头,根本不用他动手,兄弟我抽空回国就能帮他把挡路的给料理了。黑爷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么,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绝对的意外死亡。他丫的偏偏不干,说什么这样会让那个什么卡伤心。我当时对钱掌柜说,我就日了,等我动完手,那个什么卡不就守寡了么,你回去把她接管了,每天甩5万块钱零花,买衣服化、鞋、包还是首饰妆品随她便,不花光别进家门儿,连着甩半年,你看她还伤心不? 死猴子,你猜怎么着?钱掌柜那个榆木疙瘩脑袋,他说那个什么卡不是这种人,说我忒庸俗忒肤浅根本不懂女人。这把我给气得,很多我彻底‘懂’过的女人我都记不住名字了,他一个碰过女人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家伙居然说我不懂女人,当场真是差点把我气抽过去。 于是我和他说行,钱掌柜你有种,你够狠。我赵老黑现在是半人半狼,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吧,我就看着你到底找不找别的女人,要是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小子碰别的女人一下,然后呢他居然跩不拉叽地笑了一下,说什么要是让我看到他碰别的女人,就随便我怎么样,你说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gay,我能把他怎么样。 我听到这儿才知道,原来这俩大男人还在一起研究过这些东西,但是他俩的爱情观差别实在是太大。就像两个知识没有交集的人,或者是一个基督徒和一个达尔文的粉丝企图辩论人类起源一样,双方最基本的立场都不一样,这种辩论从开始已经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不过我到是想借机劝劝老黑,像钱掌柜那样打死也放不下过去,在我做兄弟的看来并不是好事。但是象老黑这样,总和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女人做一夜的露水夫妻也不见得就强哪儿去。风流快活到是肯定的,但还是觉得找个女人长相厮守才是一夫一妻制的最佳实现。 于是我说道:“老黑,不是兄弟我在这黑了吧叽的地方装大瓣蒜,像钱掌柜那样不好,但你这种动不动就夜夜当新郎也不是长久之计……” 谁知道我还没说完呢,就被他给打断了:“猴子,类似的话你和大嫂都说过,但请听一下我的观点” “好吧,你说,我听着”我和他交换了一下尖兵的他位置,然后他开始了自己那套言论。 “猴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口味的冰淇淋,对吧。你看你一脸的茫然,让黑爷来给你补补课吧。女人生气的时候这些又甜又软又香的东西最有用了,你说你打又打不过大嫂,还不赶紧学乖一点?,你听好了啊,有抹茶、香草、草莓、夏威夷果仁、仲夏野莓、咖啡香奶、葡萄朗姆酒、提拉米苏、草莓芝士饼、比利时巧克力、白脱核桃、椰蓉马卡隆、核果糖香草、芒果西番莲、桑果雪芭……” 他掰着手指头一口气所以然连说了十几种,真是让人佩服他的记忆力,看来常和女人泡在一起好处确实不少。我只在陪三媚逛街的时候吃过一种叫gto还是affogato的这种东西,吃到嘴里确实挺好吃,但这东西能生气的时候哄女人到是第一次听说。从老黑的话里听出来他能把不同的女人哄上床,靠的不仅是钱,还有很多钱以外的东西。 “打住、快打住,你直接有事儿说事儿就行。”我看他有话题跑偏的意思,赶紧打断他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种好吃的冰激凌,那我为什么要一辈子只吃一种呢?”他一句话直接把我给噎住了,脑子里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打破他这种“冰淇淋”理论。 没想到他还没结束,只听他继续说道:“而且不仅是冰淇淋这一种美味,仅仅一个国家的不同类型美女数量就非常多,更别说国家与国家还不同。像美国的金发辣妹,日本温柔的和服美女、如诗般有浪漫韵味的法国女人、优雅端庄的英国女人、伏特加般火爆的俄罗斯女人。还有更多国家的美女,回头我慢慢和你说。我想表达的是,这些女人有的不同的美味,有得如川菜般火辣爽口;有的如粤菜般选料广博、夏淡冬浓;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定死在只能吃一种美食,而且必须得是一种口味呢?” 他这一套以吃代情的歪理,把是把我给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好骂了一句:“当心这又是冰又热炒凉拌加煲汤的,吃太杂了拉肚子” “拉点肚子不算啥,只要找的女人不喜欢吃重庆火锅就好”他开了个玩笑后我俩都不说话了,到不是我没听懂他这带拐弯的黄色笑话,而是我俩都听到了阵阵的流水声。 我俩都闭上嘴加紧了脚步,顺着河床的走向拐了几弯后,在我们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很宽的地下暗河。而且据我们观察发现这条河水量还挺大。低头打着手电找了一会儿,在暗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找到了绳子摩擦的痕迹和一些细小的尼龙纤维。 “见了鬼了,难道这儿曾经绑着一条船?”老黑问道。 “看上去应该是的,这条秘道应该是那些黑帮头目留着危机时刻逃命用的,普通的小喽罗并不知情。这里之前应该停着一条小船,估计船上能乘坐的人数有限,所以太极虎留了两个杀手在后面把毒品放回去,也就是在地下室被你把脑袋轰成碎西瓜那两倒霉蛋。从美国一批逃出来的最后三个杀手和两个食髓怪保护着那个光头女人,应该是坐船向下游去了,下面肯定有个能通住地面的岩洞出口。但是对于没有船的我们,想继续跟上他们就太难了”我用手电照着黑乎乎的河面分析着我的想法。 “那儿好像有东西?”眼尖的老黑发现了什么,向刚才我手电扫过的,下游一片布满大块鹅卵石的河床跑去。 我也跟着他跑了十几米,看到地上一片儿衣服碎片被压在石头下面,只露出很小的一个角,看样子是匆忙掩埋的结果,如果不是老黑眼神很尖的几乎就要错过了。 老黑正小心地在用探测器检查是不是有诡雷,这种最新式的复合式爆炸物探测器用晶体共振和脉冲两种原理结合起来工作,可以检测出目前已知的大部分金属或者陶瓷地雷。老黑用探头对着石头这里上上下下扫了半天,同时在耳朵里听着信号反应。 确认这下面没有任何带铁的或者能爆的东西后,老黑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后关了探测器,然后慢慢的拿起了压在上面的圆形石头。 石头被拿掉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块被割下来的衣服碎片,上面有枚塑料纽扣,刚才也正是这个小东西反光才引起了老黑的注意。但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衣服上面有不少血迹。通过观察血量的大小可以判断敌人是不是有可能先找个地方救助下伤员一类的,有可能给追击带来新的希望。 由于事先用高科技的探测器检查过,再加上刚才拿掉石头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性急又救人心切的老黑伸手就拿起了那块碎布。但是这么一抽,麻烦就来了…… 九十三 轻敌即自杀 那碎布下面被挖了个小沙坑,里面是个精巧的力学机关。碎布边缘裸露着一些细线,末端系着一个弯曲的塑料片儿,这个遥控器大小的塑料片儿被设置成了一个弹射器。线被抽动时只听“蹦”的一声轻响,塑料片绷直时产生的弹性动能,就把一个6厘米左右小昆虫直接弹向了老黑的脸部。 虽然在手电光线下一闪而没,但我看到了那小东西在空中扭动着褐黄条纹相间的身体,六条腿两个细小的前螯外加一条带着寒光闪亮的毒针的尾巴。立刻认就出这是一只活动在沙漠干燥地区的树皮蝎,它的毒液很致命,要是被它来上么一针,我就得优先考虑怎么抢救老黑了。 由于本来就是蹲在那里察看情况,所以离那个简易毒蝎弹射器的距离很近。老黑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一个标准的侧滚动作滚出去了好远,直接躲开了飞向他脸部的攻击。我则趁他让开的时候,抽出军刀凌空一个抖腕削砍把这毒虫断成了两半,落在地上扭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我暗叹一声侥幸,这一路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观察有没有地雷绊雷诡雷什么的,但太过顺利已经让我们有点放松了警惕,要不是老黑反应快搞不好要阴沟里翻船了。蝎子本来就是巨毒之物里榜上有名的东西,由于气候等原因,墨西哥这里更是重灾区,每年都有相当多的多人死于蝎尾之针中的致命毒液。 “切,我当是什么厉害东西呢,搞个小屁虫子想蛰死老子,当我无双黑狼是个小菜鸟么?”老黑有点得意起来。 “快拉到吧,别吹了,要是刚才中招就麻烦了,全墨西哥每年都被毒蝎蛰死1000多人呢,还好你不是一千零一个”我确认那蝎子已经死了之后对老黑说道。 老黑直起腰来拍掉了沾在身上的沙子,刚踏出一步就听到很轻微的“咯”的一声响。这声音此时此刻比在我耳边打个滚滚天雷都来的吓人,我听出这正是弹簧受力压缩,击针被释放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还没消失,我头上的冷汗就已经下来了,老黑也傻眼地愣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一步迈到一半的姿势,腿上的肌肉一动都不敢动。嘴上却还是不肯消停,说道:“坏了,人家都是阴沟里翻船,难道今天黑爷我要在暗河边上翻船?” 低估敌人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头伸进绞索,这个战场上的金玉良言再一次得到了证明。太极虎的杀手们先是一路都没布置地雷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知道我们会发现那块绑过绳子的大石头,而且肯定会在那里分析情况。就在军用战术手电能照到的范围内,用带有反光物的碎布片盖在力学机关上并压好石头,我们被吸引过去后就会触动力学机关。 但很明显他们也清楚地知道这个能弹射毒蝎的力学机关不会伤到我们,所以根据从绑着小船的大石到这儿的方向,以及侧滚翻的距离等等参数,设置了第二个机关,一枚地雷用做真正的杀伤手段。也就是被老黑踩在脚下,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的那东西。现在只要老黑脚有轻轻的颤抖,都有可能激活机械点火装置,从而引爆整个地雷。 “兄弟,稳住,别动”说话的同时我没有任何犹豫,趴在地上慢慢的趴开泥土和周边的石头,露出了那枚o3m-72反步兵跳雷。 “还是你小心吧,这东西要是爆了我最废条腿,你可就是没了脑袋啊。”胆子比头大的好处此刻充分体现了出来。这要换做一般人早吓出尿来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另外也可能是他想通过说话分散注意力从而放松自己,要不然很容易因为过于紧张而引起腿部肌肉的颤抖,那我俩就得统统被炸死在这里。 趴在地上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这枚o3m-72跳雷,我意识到以现有的条件很难拆掉它。这种地雷是苏联o3m地雷系列的一种变型,开发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 其总体设计与早期的o3m地雷相同,作用原理相似,但相比早期的o3m-3型和o3m-4型有了较大的改进。在实战都收到前线部队不错的反应,属于俄制地雷中比较先进的。现在只要老黑的脚一移开,已经激活的传火管就会立刻引爆雷体底部的抛射药包。抛射药包爆炸后产生的冲击力,就会把雷体炸离底座并抛向空中;当达到一定高度时,再引发雷体底部的击针撞击雷管,从而引爆主装药炸碎雷体。 除此之外,这种地雷比之前的o3m-4型最大的改进就是增加了大量的预置破片。原来的o3m系列地雷完全没有预制破片,只能依靠主装药爆炸瞬间产生的动能,将铸铁制的雷壳炸开而产生不规则的破片来进行杀伤,这种方法不仅产生的随机碎片数量较少,而且作战效能也较差。故o3m-72地雷增添了预制破片的设计,采用截成一截一截的钢筋头包裹在主装药的外侧,爆炸时这数百个钢筋头就会以极高的速度四散喷射,能够有效的杀伤周围有生力量,其作战半径更是可以覆盖25到30米的距离。 “这些人还真看得起咱们,用的还全是高档货呢”我抬头打着手电四下观察,希望找到个办法打破眼前的必死之局。 看到头顶结实的岩石,我突然心生一计,一边从老黑的背包里把尼龙绳拿出来和我包里的接到一起,一边对老黑说:“兄弟,再坚持十分钟,我有办法了。” “猴子,不带这么忽悠人的啊,要不你先追下去吧,大不了我以后不叫无双黑狼了,改名叫断腿瘸狼,只要我中间这条腿没事儿就行。”老黑满不在乎地说。但双眼还是流露出一些希望之光,毕竟相比丢一条腿然后回家养老来说,我看他更喜欢做目前的威风八面,在佣兵圈里名气响当当的老黑。 枪和军用背囊都我都先放在一边,把接在一起的长绳子背在身上,戴好专用的攀爬爪后。我把手电绑到头盔上,用攀爬爪抠在石缝里,沿着一侧的石壁慢慢的爬了上去。 到顶之后,我开始在顶部的石缝里打岩钉和螺栓,并把自己腰上的挂钩扣在上面,逐渐向老黑的正上方移动。在老黑头顶的石壁上,我看准几个石缝用岩钉、岩塞、螺栓和登山扣做了个简单的滑动装置。把我俩身上的尼龙登山绳都系到了一起,组成一个能从顶到地面打个来回的长绳,把绳子穿过吊轮装置,我慢慢的降到了地面。 飞快地用所有的枪带,腰带组成了一个简单网兜,包住了一块足以大过老黑体重的岩石,用绳子系在上面咬牙吊了起来。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石头吊高,每拉下一段就缠在河床地面一块大如轿车的石头上,防止我万一拉不住石头在坠下来,嘴里同时安慰老黑让他最后在坚持30秒。 看到我的动作,老黑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慢慢的把自己的腰带紧了紧并把身上的悬垂吊带上的挂扣准备好,但嘴上还是很硬气地说:“死猴子脑袋转得还真快,本来我最佩服的人里你只排第三,但现在我郑重宣布你和你老婆已经并列第一了。” “是么,太荣幸了,回头我写个获奖感言,感谢一下所有的v,包括你最喜欢的av”一边废话我一边咬紧后槽牙把石头吊到最高点,又在那块大石之上绕了好几圈后牢牢绑住,把最后一段用军刀截了下来,连在了老黑身上的挂扣和吊石头的主绳之间。 “准备好了没?”几分钟内做好这一切后,我躲到杀伤半径外的石头后面,端起g36c打亮手电瞄准因为受力而紧绷的绳子问道。 “时刻准备着”老黑这时候也不废话了,简单地回答道。 “等等”我想起了点什么,先没忙着开枪。脱掉多功能战术背心,飞快地跑过去,把自己身上的龙鳞甲防弹衣解了下来,包在他两条腿上后又飞跑回了准备射击的地方。 “快点吧,猴爷,我腿都麻了,你再不动手我真成瘸狼了”老黑终于顶不住了,带着哭腔对我说道。 “听你说句软话不容易啊,你小子也有腿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非人类呢。”我边说边端起了枪,打开红点瞄准镜的开关,借着手电光线对准绳子就是一个点射。 失去了固定的岩石急速地向地面坠落,把老黑呼的一声扯到了半空。老黑脚刚一离地,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跳雷底座上的抛射药包紧跟着就爆炸了。然后圆桶形的雷体本身就被抛到了离地1米高左右的地方,随即在延时装置的作用下击发了雷体底部的击针,在弹簧弹力的作用下击打雷管,从而引爆主装药去推动预置破片。 “轰”的一声巨响和照亮了整个地底空间的火焰中,无数碎片在老黑的叫声中激射向四面八方,连我藏身的岩石也被打得叮当作响。老黑像个极限运动爱好者一样,被绳子在极短的时间拉到石壁的顶部,又吊在那里啊啊的大叫个不停。 我连忙跑到他下面,仰头用手电照向他的身上,不等张嘴问就感觉到有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脑海里出现了老黑被炸得浑身冒血吊在上面的场景。 没想到他却中气十足的在上面喊:“我没事”说着腿脚不停的挣扎,把绑在他腿上的防弹衣给扔了下来。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嵌着好几块地雷的破片,多亏这东西没有子弹劲儿大,不然痛也够他小子痛半天的。 在上面摇晃着把身上的绳子解开又系到了岩钉上之后,他双腿夹着绳子滑到了地面,“叭叽”一声落在河水里。我上去一检查他居然还真没事儿,背上的水囊被炸了个口子,也就是刚才滴到我脸上的东西,几枚光顾到他的破片都被挡在了防弹衣外面。这也多亏了这种地雷在设计的时候,绝大部分预置破片的角度是为了覆盖更广的面积,所以飞到正上方的只是很少数,老黑这才捡了条命。 救了老黑之后,我总算放松了些,这才发现自己由于紧张手和腿似乎都有些发抖。跺了几下脚驱走那有点发麻的感觉,我走过去捡起自己的背包和战术背心还有扔在地上的霰弹枪。拿起枪的时候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枪已经泡到了水里。 这个时候,老黑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纳闷地说:“刚才这里没有水啊?” 我俩同时反应了过来,地下河在涨水,上游可能在下暴雨,这里马上就要发大水了。这个可比触雷还要危险的多,大自然发起狠来,其威力和一个5公斤左右的地雷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 “妈的,真倒霉”老黑骂着过来与我汇合,我俩向来时的路狂奔回去。刚跑到拐弯的地方,就看到刚才还是干涸的地下河道,现在已经齐腰深了,而且还在飞快的上涨中。 “准备下水吧”说着我俩分别抽出自己战术背心上的管子,开始给充气救生圈里吹气,充足气后,我俩又从背包里找出人口腮和呼吸器,罩在了脸上并把战术手电挂在了头盔一侧做好了准备。 我俩刚刚手忙脚乱的收拾齐,就听激流拍打在岩石的呼啸声中,大股的洪水带着沙石就直冲而来,在手电的光照下份外的恐怖,像是一头愤怒的地下猛兽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破土而出。 “淹死在沙漠里,这种死法真是与众不同,也算配得上黑爷我了。”在强光手电照射下,老黑看着奔腾而来的洪水,也不禁面上变了颜色。 “爬到上面去”我指着两侧的石壁对老黑说,俩人当下谁也不敢怠慢,纷纷祭出攀山钢爪,抠着缝隙向石壁顶端爬去。 刚爬到一半,第一波浪头就到了,巨大的冲击力把我和老黑撞的东倒西歪。水里裹着大量的泥沙和,十分的浑浊,水面上浮了一些不知道哪儿冲来的烂木头枯树枝儿什么的。 老黑在我右侧,也就是比我更先一步接触到洪水和水面的漂浮物,但是他用绑在头盔上的手电一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场面似的,转过头对我吼道:“跳到水里”说完自己在石壁上用力一蹬,一个猛子扎到了洪水之中。 能把他吓成这样的东西,估计应该不会加菲猫那么可爱,我也双腿发力猛在石壁上一蹬,在空中转身入水。钻到水里之手我用手电向上照,虽然水里浑的要命,战术手电的强光受到很大影响,但我还是看清了什么东西让老黑跳到了水里。 被洪水裹下来的无数碎木枯枝上,爬着无数各种各样的蛇蝎鼠蜥,应该都是生活在地下岩洞或者石缝中的,却被大水冲了下来。沙漠中各种生物求生都十分艰难,所以大多数蛇蝎之物都是巨毒,光线照射下五颜六色且黑黄相间的相互缠绕在一起,看得人汗毛根根立起,头皮阵阵麻痒,心里恶心的直想吐。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蛇蝎乎。这些平时的大漠杀手此刻也失了威风,在枯树烂木上奋力挣扎,离石壁近的就想攀壁而上躲开洪水,如果不是刚才跑的快,此刻搞不好已经爬的满身都是,如果再被哪个家伙来上一口或者扎上一针,小命就危险了。 在声势浩大的洪水中,我俩打开手电相互照应着,卷在声势浩大的洪水里向地底暗河的下游,奔去…… 九十四 搏命 卷在奔流的洪水里,我被冲的是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双腿并拢脚前头后的顺水飘着。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如此的激流之下,人很容易撞到下游河床突起的石头或者暗河水道的石壁之上。脚在前可以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不然要是头部向前顺水流漂的话,说不定哪下点儿背就撞了个脑袋开花。就算有高强度的防弹头盔挡着,被洪水推动之下,这么大冲击力伤到颈椎或者折断脖子还不和玩儿似的。 就这样七转八转的不知道被水冲了多久,老黑那边的手电光线也看不见了,突然间我身子一轻就垂直向下落去。“坏了,遇到瀑布了”我想到这点的同时,张开套在手上的攀爬钢爪奋力扭转身体向一侧的石壁抓去。但这边的石头被水长时间冲洗,都变得又圆又滑,抠得我胳膊都快脱臼了也没固定住身体。 如果没有水的话,现在的我应该像电影里武侠高手那样,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道火星落向地面,应该是比较帅气拉风的形象。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个光线全无的地底暗河瀑布,一个全身不是泥就是水要么就是沙子的人,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奋力挣扎。帅气拉风是压根没有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到是十足十。 终于,我右手攀爬爪的四根钢指抠到了某个宽一点的石头缝隙中,巨大的下降惯性拉得我全身骨头一阵作响。紧接着被甩着撞到了石壁上撞到了一块突起的石头,直接把战术手电和单兵夜视仪给撞得落了下去。 顾不得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的手电,左手抽出插在背上的霰弹枪,用力插到一条石缝中。然后像抓单杆一样双手在上面,把头贴到了刚刚撞飞我手电和夜视仪的那块突起的石头下面,在这个很小的空间里缓了一口气后,收起枪抠着大小的石缝艰难地横向移出了瀑布的范围,听声音瀑布下面应该是个水潭,手电丢了也看不清大小。我好不容易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突起上站住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活动已经被撞的到处都痛到已经发麻的身体。 谁知道我还没等把胳膊轮上一圈儿,耳机里就传来老黑的声音:“猴子,你有没有事?要不要我下去救你?” 我定睛一看,瀑布下面的空地上,有道手电光线正在移动,看那光线应该是我刚掉下去的surefire战术手电。黑暗中看不清楚,像是被谁从水里捞出来拿在了手里。 “猴子,到底怎么了,快回答”耳机里又传来了老黑急促的声音,跟着是他自言自语的说:“该死,是不是无线电坏了。”说完我似乎感觉到头顶有道光线在闪动,看来老黑没有被冲下瀑布,而是不知道怎么跑到暗河两边的石头滩上去了,正在上面向下发信号。 这时,下面那道手电光突然向上照来,并用手电发出三短三长三短的通用求救信号。老黑这边立刻紧张了起来,也在我头顶上用光线打信号回复,同时我在无线电里听到他小声说道:“受伤了?” 我脑子里突然反应了过来,扣着无线电大喊:“老黑,快趴下”几乎是同一时刻瀑布下面传来嗒嗒的枪声和闪动的枪口火焰,耳机里也传来了人体扑到在地的咕咚声和老黑的怒骂声:“狗日的差点阴死老子” 这一声大吼救了老黑的命,但在黑暗中声音立刻也暴露了我的位置,知道对方下面几枪肯定是冲我来的,喊出声的同时,回音尚未完全散开,我就用力侧面一跳。这么做完全是逆向思维,如果我直直的跳下去,下面的职业军人要是按人体自由落体的速度随便给我盲射上几枪,那我岂不成了活的空中移动靶。我人尚在空中,刚刚立足的石头上就被几发子弹光顾了,对方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这次跳下来垂直距离就很小了,落到水潭的时候我脚就触到了底,心里暗叫一声侥幸,刚才要是直接顺水从高处落下,肯定被狠狠的惯到水底的石头上,非得骨断筋折丧命当场不可。 扑通一声掉到水里,我立刻一个猛子扎到水底,摸索着游到岸边。老黑在瀑布上面开火掩护我转移,对方几枝突击步枪也分别向我俩射击,子弹打了非常刁钻,有几发甚至就在我头顶飞过,吓得我死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现在老黑那边的地形还算可以,居高临下可以很方便的进行火力压制和掩护。我这里比较倒霉,是如假包换的背水一站的地形,后面就是水潭,连个撤退的地儿都没有。 戴着夜视仪的老黑从上向下的压制火力为我争取了一些宝贵时间,但他那里是水边很小的一块突起的岩石,并不能稳定的射击所以作用有限。我躲在一堆石头后面端起突击步枪对着敌人枪口火焰闪动的方向开火,打两枪立刻就翻滚着转换射击阵地。滚动中还不小心撞到了一块小船的木头碎片,看来他们也是被洪水从上面冲下来的,并在这里把船摔坏了。 这个瀑布下面的空地很大,有几百个平方的样子,除了射击时枪口的火焰以外没有任何光线。双方经验都很丰富,除老黑外都只打单发的点射,枪响立刻换地方。下面到处是密度很大的岩石,飞来飞去的子弹擦到上面打得火星四溅,但是要打到人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从枪声判断敌人只剩三杆枪在开火,其余两个人很可能已经保护着宿主开溜了。看着能见度基本是零的地下空间,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个很冒险的想法。 飞快地给g36c换上了一个45发加长弹匣,从背包里摸出一卷渔线来,这种尼龙的渔线很细很轻,但是强度很大,是野外生存的时候钓鱼用,也可以用来绑竹筏子或者搭帐篷,据老黑说还能系在男人很怕疼的部位审讯俘虏,不过我没试过。 把渔线系到了扳机上,将枪放平放卡在两块高一点的石头中间,又在上面压了一块石头,这样枪就完全被卡住,而且拉动渔线就可以扣动扳机。枪会因为后坐力跳动,可以沿着一个扇面儿射击。这么做只能短时间糊弄一下,指望着打中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我运气好到开了花,对方运气差到了家,不过战场上可不是指望运气起作用的地方,还是老老实实真刀真枪的pk才是王道。 把渔线团拿在手里,横着走了一小段,我开始向对方的阵地摸去。边爬边放长渔线,时不时的还要拉几下,做出有人在那堆石头后面射击的假相。 整个战场唯一有夜视仪的老黑看到我的举动,惊讶地在无线电里小声问:“猴子,你疯啦?你不要命了?” 如果在有光线的地面,或者对方也像老黑一样有夜视装备,那我现在的作法就是百分之百的找死。但现在没有任何光线,怕暴露我也不敢回答老黑,只能边爬边祈祷不要被流弹打到。 头顶不停的有子弹飞过,一开始我还条件反射似的缩下脖子,到后面我干脆已经不顾一切了,一直爬到我手里的渔线放到了尽头。 从我绑枪的地点到敌人的几个阵地,直线距离大约150米,我手里的渔线一大卷儿差不多是100米,也就是我现在离敌人还有不到50米的样子,已经快进入霰弹枪的射程了。我放开了渔线,把插在战术背心后面的m1super90抽了出来,拼命向前爬这一段,准备冒险做最后一搏。 谁知道刚刚前进了二十几米,对方的枪声忽然停了。多年搏命的经验告诉我,事情要糟糕。 只听“通”的一声空包弹的闷响,一枚闪光弹被打向了老黑所在的位置,紧跟着就在空中炸开,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照的惨白一片。同时传来老黑一声怪叫:“坑爹啊,我的眼睛” 敌人肯定是从射击的精度上判断出老黑那边有夜视仪,居然别出心裁的把本来应该抛射杀伤榴弹的发射器,用来打了一枚闪光弹出去,瞬间的强光立刻把老黑给爆肓了。这种对付有夜视装备的方法我们也常用,没想到今天被人家给斗转星移还施彼身了。 光线下我毫无疑问地暴露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高度近视也能看到我,更别说对方是老练的职业杀手。现在的情况躲无可躲百分百要被当场打死,拼死一搏也许还有半点生机。 敌人把闪光弹打到半空后,习惯性地转头躲避强光,虽然这么远距离他们完全可以不这么做,但人眼在黑暗中时间过长的话,会对光线格外敏感,所以他们为了保护视力又懒得做四套眼操健操,就都低头或者转头了。这个以秒为单位的时间差给我创造了机会,闪光弹是在我背后的上空爆炸,我受到的影响很小。所以必须趁这个机会发难,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立刻从地上弹着跳起来,把霰弹枪的枪托抵在肩上,打开护木上的战术手电照着对方眼睛,让对方暂时无法瞄准后,我斜向蹿了出去。敌人没想到我已经偷摸到了这么近的地方,都短暂的一愣。再加上被战术手电的强光照射,视线受到影响,反应缓了一拍儿,这也是救我命,分出生死的一拍儿。 在近战中使用装有。33直径钢珠的00号鹿弹的霰弹枪,其的命中率是最高的。洛杉机警方在曾经做过调查,普通人只要经过简单的训练就可以达到58%%uff0c在我这种常年玩命儿的人手里可能更高一些。 借着光线我也看清了对方的布置,两人拿着ak正准备跳出藏身之处,后面一个人的枪口上装了筒罩式的杯形榴弹发射器,正拿着一枚杀伤弹在向里面装填,看样子他们准备采用三角进攻队形。 侧滚到敌人三个人连成的直线上,这样可以让后面的敌人怕伤到同伴而不敢乱开枪,端起手中的m1super90我就扣动了扳机。这么近的距离下霰弹枪基本是不用瞄准的,就是声音太大,要不是有特制的耳塞滤掉一部分声音我恐怕在接下来半个月里要喊着说话了。 “轰”的一枪9枚大粒儿的钢珠激射而出,离我最近一个敌人瞬间被打得胸口一片血肉模糊,最少有4到6枚钢珠打到了他胸腔里。由于我采用的是各种子弹混装的方式,第二枪是一枚独头弹,12号口径的金属的弹头直接打穿了他的躯干,带着两节被脊椎骨从身体后面飞了出去。 枪抵肩连续射击的同时我上身前倾以抵住枪的后坐力,矮身脚下飞快的向前移动着,边冲边开枪霰弹的钢珠像雨点似的喷射过去。这种m1super90系列霰弹枪是靠惯性后坐原理实现自动装填,可以很好的保证射速。但美中不足我手里是m1entry型的,专为室内突入作战设计,所以比标准版的少一发子弹,算上顶上膛的那个一共是6发,眨几下眼皮功夫就打光了。 大包的子弹和快速装填器都在老黑那里,我这边枪托上到是用相应的附件加了四发子弹,但在这0。1秒就能决定生死的节骨眼上,总不能在敌人10米距离上装填吧。我要是因为这个被打死了,当年教我射击战术的连队教官非得因为有这种不成材的学生,羞愧的上吊自杀不可。 前面6枪把离我最近的两个敌人打得血肉横飞命眼见是不能活了,最后一个家伙看到同伴都死了,突然把手里的突击步枪向我砸了过来,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备用武器。 看到他的动作再加上枪口上拧的榴弹抛射器,我心里明白他肯定是为了连续发射枪榴弹,找了个空弹匣压了几发空包弹进去。这会儿眼见换弹匣来不及,就想用副武器击杀我,想通了这点我暗叫一声今天走了狗屎运了。 加了榴弹发射器的ak奔我砸来的同时,我也把手里弹仓已经空了的霰弹枪迎着丢了上去,两枝枪在空中撞到一起又坠向地面,我立刻摸向挂大腿外侧的手枪。 我之所以放弃了停止作用更好的hk23而选择glock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它的弹容量和可调节的全自动射击模式。但我最喜欢的,是它的扳机式保险装置,也就是平时我们说的双扳机结构。即前面突出的小扳机是保险杆,只有先压下小扳机才能扣动主扳机,而且只有在扳机被扣压时才会释放击针保险进行射击。 这样做安全系数很高,在实验中顶上膛的枪从高处落向水泥地也不会走火,最重要的是,这样会带来一个很好的特性,就是掏枪就能打。虽然很多射手已经把掏枪推保险练和一气呵成到几乎进于本能反应,但是毕竟要有一个多余动作,多余的动作就可能是要命的动作。 我和剩下这个太极虎杀手几乎是同时去摸手枪,同时“刺啦”一声撕开了枪套上的魔鬼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同作扬起手臂,但他在抬枪的时候大拇指一挑打开了保险,而我是直接把枪口一抬对准他的躯干“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护木上的战术手电落地并没有熄灭,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他身体猛的一抖,然后颤巍巍的要把手里枪继续端平,想死前拉上我垫背。但我这个人嘴馋,鸡汤、鱼汤、海鲜蔬菜汤还没喝够呢,还不想这么早就去喝孟婆汤。 稳定了一下呼吸,左手托住右手的小臂以提高射击的准度,略微瞄准后,我直接一枪打在他眉心送了他最后一程。他头向后一仰,带着整个人也向后倒去。可能是死的不甘心,也有可能是肌肉痉挛,反正他倒地同时手指终于扣响了扳机,不过子弹都打到地面坚硬的石头之后又向上弹去。 看到除了我以外方圆50米同再没有站着的活人之后,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同时也听到老黑在耳机里焦急的呼唤我:“猴子,听到请回答,该死的,到底怎么了?” 这才意识到刚才我把耳机音量调得很小,再加上与敌人近距离枪战精神高度集中,居然没听到他在喊我。从敌人打出闪光弹让老黑暂时失明,到我跳起来用霰弹枪边打边冲锋,再到两个人相距不到10米西部牛仔决斗那样手枪定生死。整个过程不到30秒,但这三十秒似乎比我平时跑五公里还累,为了提高反应速度而高度紧张起来的精神,抽空了我的体力。 缓了口气,调整好无线电后,我语气故做淡定的对老黑说:“都搞定了,猴爷我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和我装的统统得受伤,我和狂的统统叫他死亡。你眼睛恢复了没?下来打会儿麻将啊?一缺三……” 九十五 近在咫尺 视力恢复之后老黑顺着悬崖的边上的岩石爬了下来,我俩相互补充了一下弹药,路过那三具敌人尸体的时候,我顺手摘了个他们用的无线电下来,希望能偷听到点什么。但我拿无线电的时候,看到这个人的背包里露出一块降落伞的布料,原来他们迫降后把私人飞机上的降落伞也带着了,拉出来一看他们是为了从上面截取绳子用。老黑在另一个人的背包里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正好我俩军用登山绳刚才为了救老黑都用掉了,如果要绑个俘虏什么的还用的上这些东西,就毫不客气的把两组降落伞塞到自己的军用背包里。 做完这些老黑带路我俩继续开追,这次要更容易些,因为逃走的三个人中的两个,刚才最开始也参与了枪战,身上都留下了很重的火药残留味。 “这次两个都是食髓怪变的人了,要小心点,见面就把它们卸成八大块儿,不然很可能杀不死它们。”我想起在医院里,那个被三媚两刀四洞,钉在床上女护士跳起身来用赛过运动员的速度飞跑的场景,提醒老黑说道。 “没事儿,刚才这几个家伙都是你打发的,估计你小子也累了。虽说是救你自己老婆你多出力是天经地义的,但怎么说三媚也是我大嫂啊,我要是总在一边看着,传出去非得被那些佣兵兄弟耻笑不可。接下来你就看我的,不就是两个拿人脑当豆花吃的怪物么,一会儿让我抓到,让它们看看我无双黑狼的手段,到时候切丝儿切片儿还是剁成饺子馅儿,全听兄弟你一句话。”老黑边说边指了下斜插在背上的无双刀,示意接下来到他出场了。 “别大意,咱们这一路穷追猛打的,十八拜都拜了,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千万别出岔子。”我脚下越跑越快,嘴上嘱咐道。 “嗯,放心吧,最后这一哆嗦我最喜欢了,很舒服。”看到敌人越来越少,老黑这家伙又恢复了三句话不离下半身的本性,开起了拐弯的玩笑。 猛追几百米后,到了这个地底空地的边缘,前面是很多大大小小的洞口,看样子在洪水最大的季节这里都会被淹没。没费什么力气老黑就找到了对方逃走的那个,我俩又一路追了进去。 接下来的洞走向很复杂像迷宫一样,要不是有气味可寻的话,百分之百是要追丢的。看来那些毒贩子把这里作为逃生之路还是很有道理的,而且要么他们就是做了什么别人看不懂的标记,要么就是有地图,不然肯定也会迷路的。 就这样拐来拐去不知道绕了多少弯,终于洞的走向开始变成了向上倾斜,又连着跑了几个大小的拐弯后,一道笔直的像排水道一样的山洞,把我们直接带到了地面上。 来不及欣赏这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我俩立刻寻着痕迹追赶剩下的三个人,或者说是剩下的两个怪物和一个光头女人。 这次即使没有老黑,我也能跟上他们了,沙漠忠实的记录下了他们的每一个足迹,对比了一下脚印的大小,两个男人是41到43码,另一个较浅的脚印是37码左右。蹲在地下看到这个结果,我和老黑都面露喜色。从脚印上看他们在奔跑,因为前半个脚掌的痕迹又深又清晰,而且有明显的蹬踏沙面的痕迹,还有就是步子迈的很大。两个男人的足迹分别在左右,女人的足迹在中间,我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两个食髓怪变的男人,扶着梦魇兽的宿主也就是那个光头女人,在沙面狂奔的样子。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开始放亮了,我俩顺着足迹大步飞跑,一边留意着敌人无线电里是不是有通讯。但剩下的敌人始终保持着无线电缄默,除了偶尔的电波杂音其余什么都没有,到是公用频道上不停的有人在用西班牙语重复着什么。我拨通了钱掌柜和三媚的卫星电话,得知他们已经接到那个落难的女孩子,并告诉我刚刚也和阿巍通过了电话,说已经在他那边请求了一些专业的援助。 这个消息到是挺让人开心的,不过随即懂西班牙语的三媚告诉我们,那段广播的意思是沙漠上马上就会有大的风暴来临,广播里提醒沙漠上的矿工注意躲避。 “怪不得风越来越大了呢,猴子,咱哥俩得抓紧了,赶在风暴来之前干掉他们。”老黑伸手感觉了一下指间呼呼作响的气流说。 我也是这种想法,顾不得和三媚说更多就收了线,撒开腿继续一路狂奔。但我和老黑两个人连追了几公里,都快跑断气儿了,除了从背后吹来的风越来越大以处,连个人影儿都看不到。“肯定有问题,停……下……”我大口喘着气,喊住了老黑。 “有……什么……问题?”老黑了累得不轻,双手扶膝盖在努力的把气喘匀乎。 我指着地上的脚印说:“你看他们脚印,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变化啊,只不过那宿主由同伴扛着跑而已,你看右边这组脚印很明显要深很多。我说你就别研究了,拿个显微镜看也是这个结果,有这功夫多跑两步,没准就追上了。”老黑直起腰来,示意要继续狂奔。 “不不,你想想,咱们两的体能都是比较好的,这种速度,这种天气肯定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别忘了,我们追的并不是人类,而是变成人类的地狱怪兽,上次那家伙心脏都被扎穿了还能逃命。所以这些东西的身体动作机能,不可以用人类的呼吸心跳和血液循环系统去分析,这么追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想出一个速度上远超过他们的方法”我边说边琢磨应该怎么办。 “让钱掌柜把车开来?还是找阿巍借辆直升机?都太迟了,还是靠11路公共汽车吧,最靠谱了,结实耐用,百公里耗油量为零,不过这种天气要经常喝水是真的”老黑说的有点嘴干巴,咬着吸管喝了口水。 看到他咬头盔里侧吸管的动作,再加上已经吹的人有点晃动的狂风,我突然跳出一个主意。立刻叫道:“头盔,把头盔给我” “你要干嘛?”老黑有点纳闷,但还是解开了带子把已经全是汗的头盔摘了下来。 “我们可以借着风力在沙表面滑动,一只脚踩在一个头盔里,然后像滑水那样。”我比划了一个身体倾斜,拉住前面的牵引物滑动的样子。 “动力呢?从哪儿……”老黑问了一半儿,看到我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降落伞,自己意识到了问题的答案。 我的具体想法是把降落伞打开,由风吹到空中受力后带动在地面滑行的我们,也就是降落伞会起到一个风帆的作用,而且通过拉动不同的伞绳可以改变伞打开后的用力状态,也可以多少起到一些调节角度的作用。 “这个方法不错,以现在的风力和你我的体重再加上每人50公斤的装备应该没啥问题,如果钱掌柜在这儿就傻眼了,拉动他得是那种空降装甲车的伞才行。”老黑把头盔递给我同时说道。 但是这样又有个问题,一共两个头盔,只能供一个人使用,于是我俩又商量谁去追击。理论让来说老黑是最佳人选,毕竟他才能让无双刀发挥最大的威力,面对食髓怪有更大的把握。但如果让他只身犯险,我觉得怎么也说不过去,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嗨,别磨叽了,两个老爷们怎么也唧唧歪歪起来。我有办法,沙愣儿利索地,一起上”老黑边说边把绑在军用背包上的折叠工兵铲抽了出来,几下把锹头拧了下来,同时伸出手示意要我的。 看到他动作我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把盾形的不透刚锹头绑在脚下,就像滑水时候脚下踩的踏板一样。不过我把两个头盔扔给了他,伸手把锹头接了过来,因为他的军靴在刚才爆炸中已经被炸得底部快烂掉了,要不是鞋底有钢板可能脚骨都会折断。所以他来用隔热性更好的凯夫拉是比较合适的,我则用绳子把锹头绑在脚底,并适当注意了角度以免滑行没多远就被沙面磨断了。 准备好这些我两分别从背包里拿出伞,并把下面的绳子系到一起后迎风展开,只听“呼”的一声伞体就被风吹着飘扬了起来,要不是拉着绳子可能立刻就上天了。绳子由于受力也被拉的笔直,我和老黑都分别双手伸直拉住绳子,身体绷直并向后倾斜,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踩住各自的滑行物,在风伯伯他老人家的帮助之下,开始在沙面上滑行起来。 风越吹越大,此刻我们的速度已经不亚于自行车,随着风力的加强,逐渐变成了市区行驶的汽车,最后又到了可以媲美某些违章车辆的程度,就在我担心再这样下去要变成那倒霉的动车的时候,速度总算稳定了下来,在沙面上飞箭一样快速行驶着。 以现在我们的速度,只要剩下三个敌人没生翅膀就肯定能追上。我脚下的工兵铲的锹头不停的摩擦着沙面,估计如果没有厚底儿的军靴的话,我肯定是要被烫的叫起来的。即使是这样,也能时不时闻到鞋底有焦糊的味道。 就这样在狂风帮助下飞一样沙面冲浪一个多小时后,在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儿,五分钟后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儿,十分钟后已经能在望远镜里看清人形的轮廓,再过一会儿已经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人了。 可是敌人也不是瞎子,也早就发现了头顶上方飘着两顶大降落伞的我俩,立刻开始加速起来,并且两个男的轮流扛着那跑的有些慢的女的,而且我也在望远镜里看到那女人一头以毫米为单位的短发和玲珑有致的身材。 “妈的,正主儿找到了”我兴奋的大吼一声,真想抖动手里紧绷的绳子大叫一声“驾”却想起来自己这又不是赶马车,驾个什么劲儿。 当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相互射击的时候,双方都毫不客气的端枪就打,但这种风速和天气情况下很难命中,更别说我和老黑都是单手抓着伞绳单手开枪。敌人很狡猾地把射击目标转向了更大更容易击中而且还飘在空中的两朵蘑菇形的降落伞,不知道是否由于他们吸食过的人中有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或者杀手,反正这两个食髓怪变的男人射击经验也很老到,他们换上了曳光弹对着降落伞就连连开火。 由于我们现在用的是民用飞机上的降落伞,是由蚕丝、长绒棉和优质麻等材料购成,非常的易燃。被曳光弹打穿的同时也产生一个又一个不断燃烧扩大的窟窿,失去了动力我最先停了下来,老黑比我多前进了200,300米的样子也停了下来。 一个跟头摔倒在沙地上,又打了几个滚,顾不得收拾一头一脸的黄沙我从背包里拉出初步分解的m107a1,飞快地组装到一起。说实在的这种天气,这种风速我实在是没有任何把握,但怎么也要拼一下,就算打不中吓得他们腿软跑慢一点儿也是好的。 在沙子上使用两脚架会影响稳定性,我把背包扔在面前,又在上面架好了枪开始调节瞄准镜。这种天气下精确射击或者要求首发命中无异于痴人说梦,那种概率和金胖子用步枪打落飞机基本是一样的,就是都无限接近于零。 架好枪后我掏出弹道计算机,并在其的辅助下重调了瞄具,然后瞄准了那光头女人的背影“砰”的一声巨响打了第一枪,强大的后坐力像是有人用棒球一头狠狠撞在我肩上一样。第一枪子弹打得离目标差了七八米,这个距离对狙击手来说就相当于成语里的“十万八千里。” 第二声枪响过后,子弹的落点已经在那女人的两米之内,但这一下也引起了那两个男人的注意。两个人很默契,一个转身掩护射击,另一个扛着光头女躲到沙丘后面,想借着地形掩护逃走。 老黑借着这个功夫向前冲刺了几十米,躲起来给scar-l上加挂的eglm榴弹发射器装了一枚中速榴弹,用瞄具锁定了一下目标藏身之处后,“通”的一声把榴弹打了出去。 远远的看到榴弹在沙丘顶端炸开,飞起的沙子扬起很高,估计躲在后面的那三个家伙都被溅了一身。但身上沾点沙子并不会要人命,所以我和老黑还需要努力,他们不死我们决不会停手。 哒哒哒,对方的步枪向我们这边不停的射击,我也连连开火,为老黑争取装填的时间。老黑的榴弹发射器第二次开火,效果比第一次好了很多,直接打到了他们三个藏身的坟堆形沙丘后面。但被炸起来的还是只有沙子,连半块碎衣服都没有,紧跟着对方的枪声就没了动静。 老黑跳起来抖了抖武器上的沙子,以免引起卡壳,低姿持枪向那沙丘后面奔去。我也拎起狙击枪跟了上去,但跑到那里一看,和老黑一样傻了眼,除了被炸出来的大坑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我们看到的不是幻觉吧”老黑原地转了几圈儿说道。 “肯定不是,不然那降落伞是自焚的么?”我回答道。 “那他们飞天遁地了?”老黑摊开双手说道。 飞天两字到没什么,但是遁地两个字想是提醒了我一下,立刻拉着他跳开想端起枪对着沙子由上向下的扫射。 但我刚刚一跳,脚下就猛的鼓起一个沙包,紧跟着一个人影带着大量的沙子跳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个ak枪口被塑料袋包着,枪身也被布缠得很严实。另一侧同时也跳出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影,那个光头女人头和脸都被包着,嘴那个部位露出一个装纯氧的小瓶,这东西一般在高原作战的特种部队喜欢带上一些,应急的时候用。 离我们近这个端枪就要打,远一点那个放下扛着的光头女人,挥刀向老黑扑去。一时间我们立刻陷入了很危险的境地,有很大可能被这两个家伙当场干掉。 在危险的状态下,人体由于求生的欲望会变得身手敏捷很多,我此刻的就是这样。双手端着狙击步枪,把枪管当棍子先前一捅,把对方ak的枪口撞得一歪,跟着想开枪打死这家伙。那个食髓怪反应也不慢,松开握在ak红色护木上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狙击枪的枪管推到了它身体外侧。我也趁这机会抢步上前抓在了它ak的枪管,两人像商量好似的立刻同时开枪。 顾不得烫手,我手一拧把ak的枪管指向了天空,同时手向下一滑抓在护木上以防手部的肉被烫熟了。之所以把枪管弄得朝天,是因为老黑和另一个食髓怪正在我身后打成一团,食髓怪挨上几枪还是能跑能跳的,老黑可就不一定了,虽说有防弹衣顶着但挨上一下肯定也不好受。 震耳的枪声就在我耳边炸响,抛出来滚烫的弹壳也在我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记号” 但被烫两下总不会死,兄弟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脸可烫,耳可聋,手是坚决不能松的。就这样我和面前这个食髓怪像是跳拉丁舞似的,扯着对方的枪不停的转圈儿,直到他枪里最后一发子弹射向了天空。 子弹一打空他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抢我的枪,这样就松开了ak,我就势握着护木用枪托狠狠的砸在它嘴上。把它的一排门牙都给砸了下来,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肯定就丧失战斗力了,但它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会时不时吐点带着牙齿的血沫子出来。 被击中之后它放弃了对我狙击枪的争夺,后退一步去摸手枪,我也想去摸手枪和它比谁出枪快,在这方面我还是挺有把握的。但手伸到一半儿我脑子里过电般反应了过来,这种行为很傻,我打它一枪它没事儿还能继续战斗,它给我一枪我不死也重伤。 想通了这一点我停止了摸手枪的动作,抢上前去一个弓步劈掌砍在它手腕上,把它刚掏出来的手枪打落在沙地上又用个低端扫腿的动作把枪踢飞。与此同时它的左平勾拳也到了,连忙抬右肘向外划了个半圆儿,把它的拳头挡开。直接使了个“霸王敬酒”右勾拳向它太阳穴打去。 趁它防守我勾拳的功夫,左手把斜插在战术背心胸口位置的军刀抽了出来,它也抽出一把蝴蝶甩刀在手里挥舞着,像用扇子那样不停的打开关上,刷刷作响中那刀在空是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银白色光彩。 看不出这家伙还挺喜欢耍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食了不同人的脑髓,导致它有很严重的多重人格或者类似的病症,总之我觉得一个战斗老手是不会这么做的。这种方法只有20岁以下的男青年想吸引女孩子的时候才会用,临敌在前完这套的,要么是三媚那个极别的武术高手,要么就是眼前这个仗着自己挨刀子不痛的傻瓜了。 它晃动着手腕,光线闪烁的似乎有一定节奏,就在我被光线引得出神的时候,它突然一个踏步前刺结结实实的捅在我胸口上,我的大脑发出了躲闪的指令,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动没有移动。一刀扎穿了军服,却没能扎到肉里,被我贴身穿在里面的纳米服给挡住了。虽然没扎进肉里,但是痛感却一点儿都不少,被痛感这么刺激一下,我的身体似乎又能动弹了。 心想今天又是这人类的高科技结晶,在面对地狱怪兽的时候救了我一命。一刀没捅进它立刻收了下手腕,挥腕来攻击我面部,但我这个时候身体已经可以做出反应,立刻缩身向后退步躲过攻击。可是动作慢了半秒被它锋利的刀在颧骨处横着割了个半指长的口子,刀尖画了个弧线就在我眼皮前面很近距离划过,再慢上一点点两只眼睛搞不好都保不住了。胸口的疼痛,再加上脸部冒血的伤口,我身体算是彻底的“听使唤”了,连忙持刀移动脚步,晃动身体开始新一轮的冷兵器攻防战。 “这家伙,居然会用光线催眠我”意识到这点我不再盯着它的刀,改成三媚教我的咏春的理论,盯在它身体躯干的中心线上。 看到没扎死我,它也愣了一下,说道:“太可惜了,听说你很聪明,我最喜欢吸食高智商人类爬虫的脑浆了,非常美味”说完它还舔了下嘴唇。 冷笑了一下,我刀交右手,转动手腕耍了个刀花说道:“很遗憾,马上你就要滚回那无边地狱继续用那蚊子嘴似的吸管吃大便去了。”说完我俩都不再放狠话,而是用眼神和行动继续表达着弄死对方的强烈愿望。 我手里的军刀并没有像老黑用的maddog那样进行过亚光处理,所以夜间行动的时候我会抹些迷彩油在上面,昨晚袭击黑帮驻地的时候,捅死了一下黑帮成员后擦血的时候,直接把迷彩油也擦掉了。现在整个刀像镜面一样几乎能照出人影,虽然我不会像它那样用光线催眠,但是玩儿点小把戏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手执着刀,我俩盯着对方的眼睛,脚下横着移动两个人绕着圈子。我边移动边注意阳光的方向,同时慢慢调整刀身反光面的角度,准备使点坏招阴死我眼前这个家伙。 终于我转到了合适的角度,突然用刀身反光照向它的眼睛。同时作势要前冲,被阳光照到眼睛的这家伙,以为我要趁机抢攻,眯眼侧头后退一步躲过了照到它眼睛的阳光,然后立刻睁大眼睛准备看清我的动作。 等得就是它这个反应,我大半个脚尖已经戳到了沙子里,用力猛挑扬起一大片沙子,劈头盖脸就洒了过去,他本来以为我的进攻没到,沙子却到了。 眼睛进了小沙粒儿之后,这家伙有点荒了,边后退手里刀一边正反八字的挥舞着防止我接近。我看准个机会,把刀刃向上悄悄地伸到它胳膊挥动的轨迹上用刀刃等着。只听咯嚓一声,整个握刀的手就飞到了半空中,又发出一声闷响落在了黄沙之上。白森森的骨碴沾了些黄沙在上面,有点像沾了碎花生沫和芝麻盐的清蒸猪手,只是粉红的肌肉组织和淡黄色的筋有点让人觉得恶心。 不知道是因为坚强,还是这种怪物压根就没有痛觉神经,反正它也不呼喊,剩下一只手揉了几下眼睛想继续顽抗。但是我这种向来是“趁敌人病,要敌人命”的人,怎么可能让它如愿,立刻快步冲上,前冲的同时闪身躲过了它踹向我小腹的腿。闪身同时左手使了“接腿摔”的前半段动作,手画了个弧线把它的右腿牢牢卡住。右手刀立刻跟上,平着把刀尖捅进了它的膝盖处,然后手腕一转一别,把它髌骨给硬生生的剜了出来。 放开它的腿,我很满意地看着它努力想站稳却差点摔到的样子,嘴上说道:“你吸那些无辜者的脑髓,要了他们的命,我把你骨头卸了一块先算作利息,接下来就是还本金的时候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前几次与食髓怪交过手之后,我们发现它们即使是心脏一类的要害受伤,却依然可以战斗或者逃跑,很是让人头疼。所以武术修为比较深的三媚就提了一个方案,就是尽可能多的摧毁它们的骨头和关节,没有了骨头的支撑,相信它们行动就会受限,战斗力也会大大下降。 今天一试这个方案,果然效果很不错,看来我也可以在《鬼经》上添加一些自己的心得和经验了。如:破坏关节可以打败变身后的食髓怪,梦魇兽在一定距离内,即使清醒状态也会在脑海产生幻觉等等内容,这些都是我们四个切身体会过的,绝对最珍贵的第一手人鬼大战的资料。 边想着我一边逼近那个已经废了一手一腿的食髓怪,它已经完全陷入了荒乱的状态,嘴里却还在叫道:“你以为你能杀死我么?你只是在送我回家而已,你在下面的仇人将会越来越多,梅根的继任者是不会放过你的,放心好了,我保证你会比我死的惨十倍。” 我故意装出惊讶和恐惧的表情,说道:“啊呀,吓死朕了,你看我浑身都在发抖哎,小心肝也扑通乱跳。”它趁我说话的机会,单腿跳着挥拳向我打来。 侧头躲过去后,我左手拉住它的手腕,锋利的军刀一闪,把它剩下这条胳膊也给砍了下来。紧跟着轮圆了胳膊画了个半圆儿,刀光闪动中把它的脖子整个削断掉,失去支撑的头颅像从水果车上掉下来的西瓜一样,结结实实的摔在沙地上。 最可气的是它居然还能说话,嘴上说着:“这次你女人死定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死在自己的噩梦之中吧,下一个就轮到你”直到我把它舌头切掉,这才算耳边安静下来。 不过它的话到也提醒了我,杀掉宿主才是最主要的事情。于是,我回头查看老黑那边的情况,他有无双刀相助,先我一步料理了另一个食髓怪。也像我们之前商量的方案一样,把关节斩断或者破坏掉,然后切掉了脑袋。正在那里发愁不知道怎么办好,按计划应该是找点燃料把颅腔里面的东西彻底烧掉,因为按书上记载,如果不烧光的话,这个食髓怪还会死而复生。 白泽氏的先辈中,有很多是非常具备实践精神的捉鬼大师。他们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把食髓怪的脑浆剩一点没有完全烧掉,然后观察它是如何复生的。结果,这些人很惊讶的看到,剩下的哪怕是一小滴或者一小块脑浆,也有侵蚀动物大脑的能力。白泽氏的先辈就记录了这样一件事,指甲盖那么大一块的残留,像是一条有生命的小虫子一样,钻到了一个老鼠的耳朵里,然后那个老鼠就可以继续吸食其它小动物的大脑而长大自己的身体,如果不被烧掉的话,很可能会一直这样吸食到完全复原。 老黑像踢皮球一样把他切下来那个踢到我脚下,问道:“怎么办?咱俩瓶汽油都没有,用手雷炸掉呢?” “不行,即使剩点渣子这些怪物也不会死透彻的,你带信号弹没?”我在背包里找到出hk的efl(emergencyruncher求救信号发射器),把里面五发子弹退出来,用军刀切开后倒出里面的高能混合燃烧剂。老黑也拿出几枚p2a1用的26。5mm口径子弹,把里面的硝酸盐和镁粉洒在那两个脑袋上。这些东西燃烧的时候,可以产生3000度的高温,如果量足够的话就算是威震天的头也能熔化掉,别说眼前这两个足球大小的东西了。 眼看这边不会再出什么问题,我对老黑说:“看着把这些东西烧成灰,一点都不能剩,我先去追那个女宿主。” 老黑回答道:“放心吧兄弟,对这种把拿咱们同类的脑袋当八宝粥喝的恶心东西,烧光之后黑爷还得赏它俩一泡37度的自酿琼浆,省得它俩回家的路上口渴,到时候在地狱里还得和其它的怪物妖魔说咱们人类不讲究,好容易来一趟连口水都喝不上。” 听了老黑咬牙切齿的回答,我掉头沿着那女人的足迹追了下去,一边跑一边心恶狠狠地想:”猴爷我不杀女人的光荣传统可能到今天要划上个句号了……” 九十六 功败垂成 沿着脚印追了没几分钟,我就看到了在沙上飞奔的那个短头发女人,绑在头上的衣服已经在她飞奔中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她毕竟不像食髓怪那样不用休息也不呼吸就能一直跑,所以在沙丘之间跑一段就喘几下,并时不时的回头查看有没有人在追她。在这风沙滚滚的大漠之上,追她的人手里拿的可不是鲜红的玫瑰,而是乌黑冰冷的枪。 追求和追杀,虽然只差一字但从方式到内容都完全不同。不过对于某些把爱情当儿戏的人来说,追杀与追求没准真是同一回事儿。很多雄性喜欢追到手这一段时间之后就抛弃,留下一个伤心欲碎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要用好几年去愈合内心的伤口,从某种意义上讲和“杀”了她也差不多,只不过前者是伤在身,后者是伤在心。 迈开大步追赶几百米外的那个女人,并用望远镜在她回头的时候看清了她的长相,那个瞬时间我甚至目瞪口呆地愣了一下。这女人长得十分性感迷人,五官很端正,胸挺臀翘,美中不足是面色略带风尘。大大的眼睛里面都是恐惧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些急出来的眼泪,就好像我是一个要追上去非礼她的色狼一样。 如果配上一头披肩长发的话,她绝对是选美比赛的种子选手,最次也是个顶级车模,只可惜她现在头发比睫毛长不了多少,给整体形象打了不少折扣。不过脸蛋再配上完美的身材曲线,就算是光头也显得有股别样的气质,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天生尤物。要是老黑看到她长相的话,多半要开始羡慕那梦魇兽的好艳福了。 但仅仅长相出众还不足以吓我一跳,咱兄弟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个女人我居然见过。同时这个女人的长相也为很多问题给出了答案,比如谁是太极虎的雇主,谁肯为了要我们四个的命,不惜以身做饵招唤出那地狱恶兽。 还是在缅甸的时候,毒品之王昆霸给我们看过一张他的全家福,这个女人赫然就在其中,应该是昆霸的一个女儿,当时在照片上她站在第二排中间偏左第一个的位置,说明在整个家庭里这个女人还是比较受欢迎的。照片上她旁边就是昆霸最漂亮的一个老婆,也就是这个宿主的母亲。后来我们回顾昆家资料的时候才知道,昆霸的这个小老婆是曾经的东南亚旅游节选美大赛的亚军,而且这个宿主长得又非常的像她母亲,如果长得像昆霸那张四方的国字脸,估计就算瞎眼的梦魇兽也不愿意寄生在她大脑里吧。 从这个女人的身份上就可以推断,整个昆家都和我们扛上了。我们说冤也不冤,虽说昆霸并不是死于我们之手,但多少也有很大关系,只是没想到她为了报父仇不惜这么大的代价。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她看到有人追上来,拼命的又继续跑远了些,同时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在不停的说着什么。恐怕节外生枝出什么乱子,我连忙拔腿跟过去,今天别说她是昆霸的女儿,就算她是玉皇大帝的女儿,也得把命留下。 谁知道我刚追了没两步,无线电里就传来老黑急促的声音:“猴子,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沙暴来了。” 在我所亲眼见过的自然灾难中,海啸最能代表大自然的狂怒,但沙暴则充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另外,沙暴也被誉为最难以预测,发作时最猛烈的自然灾害之一。由于绝大多数沙漠都地形平坦,没有能降低风速的山或者树木,所以非常适合狂风与黄沙这对最佳拍档勾结起来发挥威力,大规模的沙暴可高达几千米,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遮天蔽日;同时还能以近200公里的时速,横扫大片的沙漠覆盖区域。 一次大规模的沙暴,可以让大片的沙丘移动位置,能把几百万吨沙子从一个地方卷到几百公里以外的另一个地方,同时摧毁任何威力范围内的东西,车辆,房屋,村庄甚至整个城市,历史上有很多文明就是被这种发威般的自然灾害永远的埋在了黄沙之下,所以沙暴也被沙漠上的民族形象地称为“黄色魔鬼” 而此时此刻,在我视线范围内,一道横卧长龙般滚滚而来的黄色沙墙正高速移动着,而我们则正在它前进的路上。如果按照经验,我现在应该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争取最大可能性逃过这一劫。但看着刚刚消失在不远处的宿主,我实在是不甘心,今天弄不死她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所以我只用布捂在嘴上戴好风镜,把背包和狙击枪都扔在地上叫老黑向替我拿着,端着g36c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追去。但正如在海啸中练游泳一样,和沙暴比速度同样是很愚蠢的行为之一,大自然发威的时候,人类最好还是乖乖的躲起来。 我才跑了没200米,已经被沙暴追上,能见度立刻开始降低。看着在沙丘间时隐时现的光头女人,恨不得一口上去把她咬死。端着g36c打了几个点射,但子弹都徒劳的飞翔在风沙之中里,最后连子弹打到哪儿了我都没看见。这种气候条件事下,想打中一个受惊兔子似在沙丘间乱蹿的人,就算手里有狙击枪我也做不到。 强风裹着沙石地辟哩叭啦地打在我身上,30米内我已经完全看不清人影,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已经忘了要躲避沙暴的事儿,心里只在想一个问题:“万一这次那女人也在沙暴中幸存了下来,我该怎么面对生命只剩下30几个小时的三媚。” 站在那里被风吹的摇摇晃晃,扛着两个人背包的老黑在无线电里拼命的呼叫我,找到我后把我按趴在地面上,对我吼道:“先保住命,活下就有希望。” 他这一句话让我回过了神儿,接过背包后,我俩一起趴在地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沙暴中,飞在底层的都是大颗粒的沙子,而向上则是细小的灰尘。所以如果站立在沙暴之中的话,头就会暴露在全是细灰的高度,这些细尘会堵塞呼吸道并让人窒息而死。所以正确的做法是用衣服包住口鼻,保住呼吸系统,然后蹲或趴在地上,在这里虽然会被高速飞行的大粒沙石打得全身青紫外加一头的包,但最起码不会被活活憋死。 缩在地上用背包挡在风来的方向形成个斜面,把头缩在下面我用水洗下伤口并做了简单消毒和包扎处理,消毒水一沾伤口痛得我脸部肌肉直抽筋。当然,这种环境下想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了,留个疤痕是板儿上钉钉儿的事儿,我现在只能祈祷伤口不要感染就好。时不时的拿风速仪测量一下风速,背包外面是150公里每小时,背包下面是57公里每小时,这个速度下我才能正常的把气抽到肺里同时又不用担心被沙子中偶尔裹着的石头瓦砾打死。所以躲在某些结实而沉重东西后面,才有可能在暴虐的沙暴之中幸存。 就这样我和老黑相互用绳子绑在一起,又系住背包以防被吹跑,就这样趴在地上时不时的移动一下把周围越积越高的沙子压到身下,以防被活埋,在沙暴中的骆驼就是用的这种做法,所以说人类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向其它物种学习的。从这点上看,保护其它物种,也就是在保护我们自己。 就这样整整坚持了六个多小时,要命的沙暴才过去,这还是我们运气比较好,大规模的沙暴有的可以连着吹上好几天,要是那样的话我和老黑都直接被吹成木乃伊了。 看着风沙过后晴朗的有如水洗的天空,我坐在地上心里阵阵有想哭的冲动。这该死的沙暴,晚来上10分钟我就能救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但就这救命的关键10分钟,吝啬的老天却不肯赐给我。 看到我气馁的样子,老黑走过来拍着我肩膀说:“走吧,兄弟,振作点,下次那个宿主就不会有这样的运气了,还有30个小时,还有希望。何况这么大风暴,那女人已经死了也说不定。”说完,伸出手做出拉我起来的动作,眼睛里都是充满期望的表情。我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一拉他的手站了起来,拼命转动大脑分析情况。 那女人确实有可能已经死了,但是一向谨慎的我是不会把自己女朋友的命寄托在“可能”,“说不定”一类的字眼儿上的,这事儿容不得半点马虎。这个光头女宿主必须死要见尸体,活要见人,见了人之后第一件事儿还是让她变成尸体。但如果她活了下去,现在她在哪里呢?下一步的动作又是什么呢? 脑子里紧张的转动着,我突然想到她刚才在用卫星电话在通讯,立刻联系钱掌柜,问他能不能通过超自然猎杀组那边的资源想点办法。并告诉了他在昆霸的全家福上见过这个女人的事情,钱掌柜也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说了句“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她那个毒王父亲也不是死在咱们手里的,猴子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冤枉?” 我笑了声说道:“花人家美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喝冤呢?” 没想到钱掌柜立刻反驳说:“这完全是两码事儿,他那叫不义之财,懂不?拿来用做救人算是替天行道,绝对的天经地义,这官司就算打到包青天那里,我都不怕” “你狠,你硬气,只要有钱赚让你和阎王爷打官司你都不怕”说完我挂了电话,和老黑找个背阴的地儿等他们的回复。 只要和信息电脑数据的事儿搭上边儿,那些专业的黑客特工就有办法查出点头绪来,反馈很快回来了。那女人用卫星电话与华雷斯城的一部手机通过电话,由于是商业卫星所以暂时无法知道通话的具体内容。不过还好他们有专门的小卫星负责监控并记录这片沙漠上的通讯信号,本来是反毒组和国土安全部用来跟踪和定位墨西哥毒枭的,我们在阿巍的帮助下拿到了刚才的通讯记录原始编码,现在正在用高性能计算机在进行解密。 通过计算三媚被梦魇兽制造幻觉的地点,再到梦魇兽的宿主,也就是那个光头女人藏身的地下室之间的距离,我们大体能推测出三媚清醒的状态下,梦魇兽的威力范围,大概是5到7公里左右,为了保险我们算做10公里。这样总算大体了解了一个安全范围,不知道回头能不能也为白泽氏的《鬼经》添砖加瓦。 解密内容还没出来,但钱掌柜告诉我们6公里以外西南方,那个卫星电话再次开机并拨了电话,我和老黑不要命的顶着40多度的大太阳跑到那里,只看到了一架小型直升机在高空的身影越变越小。 这个时候钱掌柜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得之飞机已经飞远后,钱掌柜也急的骂了句粗口,接着说道:“第一次通话已经解密了,不过现在看太迟了。第一通电话是那女人描述自己的处境,并询问怎么办。电话那边的人告诉她说,让她先戴好风镜捂着口鼻,然后关掉电话拆下电池,朝西南方向低头爬行或者低姿势小跑。等风暴过去他们会派飞机出来,让她看到头顶有飞机经过的时候,再装上电池并开机报告方位后等待接应” “这些人经验还真老道。教她如何躲过沙暴不说,还知道我们肯定能通过卫星电话定位那女人的坐标,居然连这点也教她怎么应付了。看来对方是个老手,不过想想大如华雷斯黑帮这种非法组织,懂的反追踪,反侦察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的糟糕了,尽管作为一个乐观主义者,我努力的把事情往好的一面想。但是我还是可以很负责任的说,现在的形势恶化到不能再恶化了,对我们四个已经不利到了极点。 首先,虽然用药顶着,但现在已经过了70多个小时,我们几个都出现了长时间缺乏快速眼动睡眠引起的一系列症状。包括反应下降、易疲劳、注意力无法集中、神经末梢敏感度下降、思维和认知能力受损等等。可以说即使有莫达非尼的帮助,我们四个的体力精力都已经到了极限。接下来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如,精神恍惚、幻视幻听等现象,这其中任意的一点,都可以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要了我们的命。残酷的战场从来都不是可以走神儿的地方,精神紧绷尚且有很高的死亡率,更别说动不动就迷糊几下了,那样我们还不如自裁来的痛快。 其次,宿主得到了更强大的保护,虽说华雷斯的黑帮不会像太极虎的职业军人那样,有着强悍的战斗力和视死如归的战斗精神。但成千上万的帮众则会更加令人难以应付,一人吐一口唾沫搞不好都能淹死我们四个。再说了,谁又敢拍着胸口,保证说这么大的黑帮没有几十个狠角色呢。 再次,一旦敌人意识到我们顶不住之后,就可以反过来开始抓我们。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不毛之地上,我们要怎样去面对一群真正意义的地头蛇。 最后,一路连番作战,军火弹药已经消耗超过了一半,总不能让老黑变成狼人拿着无双刀去踏平华雷帮的总部吧。能不能做到先不说,那么多黑帮成员就算站的像木桩子似的让他砍,估计也要把他累到吐血。老黑又不是那个拿着门板似的大砍刀,抖手就能甩出凌厉刀气、砍人数万手不软的地狱刑者。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已经让我本来缺乏睡眠,已经疼的有点像要裂开似的脑袋,更加疼痛了。喝了点营养液,扔了点军用口粮到嘴里慢慢嚼着,我把自己的大脑想象着一个cpu,飞速处理数据,又想象成硬盘,努力让自己的思维高速运转起来。 但这个时候,我身上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接通后是三媚的声音,只听她说:“一摊泥,我们找到办法了,你和老黑在原地等着。” 九十七 有女百灵 过了3,4个小时,我和老黑才看到那辆被新加坡女孩儿开走的卡车呼啸着向我们驶来,一个扬起大量沙尘的急刹车停下后,三媚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向我俩挥手。 “突击车呢?”老黑问道。 “为了省油放厢里了,钱掌柜和那个女的也在里面”三媚神态很疲惫,翘着大拇指冲车厢比划了一下,又跑过来心疼的看我脸上的伤口。 “我来开车吧,大嫂,你休息一下”老黑跳上驾驶室的时候说。 我顺便问了句:“看到那个女孩子没?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长得和monica一模一样?” 老黑耸了耸肩说:“没错,如果眼睛再小一点,嘴唇再厚一点点,再大上几岁简直就一模一样,第一眼看到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半天眼睛” “这女孩子第一印象不错,挺斯文的”我说道 “嗯,这到不假,不过她应该是那种我很鄙视的类型?”老黑关上车门说道。 “鄙视,为啥?你不是鄙视没胸没屁股的么?”我纳闷地停下脚步问道。 “不不不,你搞错了,我是说没胸没屁股的女人最恐怖。但我最鄙视的是胸大不穿吊带,腿长不穿短裙的,这小丫头两样全占了”老黑冲我做了个很猥琐的表情,气得我直翻白眼儿。 一边摇着头我和跳下驾驶室的三媚一起坐到了车后厢,后厢里那十几具尸体都被钱掌柜他们暂时埋了起来并记下坐标,准备通知大使馆或他们的家人来带走尸骨。车里又铺了厚厚一层沙子,把原来能把人滑个跟斗的大量血迹都盖住了。突击车在最里边,钱掌柜和那个新加坡女孩子一左一右的坐在外边靠门的地方,为了透气门也没有关,只是用绳子绑住省得发出太大声音。 钱掌柜看到我和三媚也要上去,就和那个新加坡女孩儿坐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我俩。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钱掌柜的背包坐在那女孩子的屁股下面。两个人好像聊的挺投机的,那女孩子已经没了死里逃生的恐惧,洗过脸之后显得光彩照人了很多,完全不像刚才满脸是血眼角挂泪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而且,我注意到钱掌柜看她的时候,带着一丝亲切、关怀和迷恋,是一种我很熟悉的眼神儿。 我和三媚也坐上车之后,我用车拍了两下车厢的铁板,老黑收到信号后把车开了起来,我们四个坐在晃悠的车厢里相互看着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气氛一时间沉闷下来。 钱掌柜看到我和三媚,表情有点不自然,那个女的也不出声了,最后还是我努力企图打破这僵局。 “嗨,这位美女,一会儿我们路过齐瓦瓦省的首都,就会给你点美元把你先放下去,你自己去找大使馆就行,怎么样?”我边说边看了一眼钱掌柜,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看到他眼里有点不舍的表情一闪而过。 “不用了,我还剩了一点钱,这块玉牌也能换点钱给大使馆打电话,你救我命已经很感谢了”说着她伸出光洁粉嫩的小手,用食指一勾一挑并绕了几圈儿,从脖上拉起一块由红绳穿着的玉佩。那玉上面刻着一些精美的图案,看上去很是白洁温润,这么炎热的空气中居然一看就有一种水润的感觉,连我这种外行也看出来是好东西。 不过,要是老黑在这里就顾不上看玉了,那女孩子的脖颈非常的漂亮,可谓真正意义的粉劲香腮,我从来不知道视觉也能触发嗅觉,看上去就给我一种她的脖子闻上去会很香的感觉。更不要说那细细的锁骨和深v型浮沟了,如果是老黑坐在我现在的位置,恐怕心里早就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女孩子骗上床了。 但我这有意无意瞟的这两眼,却立刻被细心的三媚捕捉到了,那小眼神儿立刻就警惕起来。一脸都是:“再不老实,姐姐就要你好看” 顾不得她瞪着我,心里还想着怎么帮钱掌柜搭根红线,就对这女孩子说:“美女,那么客气干嘛,怎么说大家都是黄皮肤黑眼睛,帮这点忙还不是理所当然的,要不你留个电话给我,回头你再还给我不就得了” 那女孩子还没等说话,三媚突然看着那女孩子被子弹打穿的牛仔服上衣,转过头来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听说,你刚才在给车上的尸体检查了伤口,眼前这个你查过没有?” 我头上立刻就有点要冒汗,呐呐地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不太可能啊,她可说过想一直装死来着,直到有人钻到车里并在黑暗中逐个尸体的检查伤口,你不会是想骗我吧,你知道我最恨说谎了,实话实说怎么都有得商量,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她挑着柳眉,像是个老练的警察审小偷似的对我说道。 被她这么一吓,我心里有点没底,这小妞儿可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我还是趁早坦白吧。于是赶忙打了个哈哈,说道:“嗨,你看我这记性,不过还没等我检查呢,她就被吓得叫出声来了”我企图避重就轻地绕过她的提问,扛包得挑最轻的扛不是。 “哦?那你是承认了,如果姐姐我眼睛不花的话,那子弹打出来的洞好像在胸口啊,你检查的时候手感怎么样?”看到她的表情,我心想被这女人给骗了。什么坦白从宽压根都是骗鬼的,看来以后实话还是要有选择的说,不然后果更严重。 “没有、没有,当时我根本没注意,没什么手感,我还以为是男的呢。”我也把头凑到三媚耳边小声说道,怕那女孩子听到之后尴尬。 “看那尺寸不太像手感不好的样子啊,姐姐200岁了,不是2岁也不是12岁,你想唬我?”三媚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小声说着。同时一只手慢慢伸到我后腰的战术背心里面,掐起一块肉使劲地拧了起来,由于太突然,痛得我哼了一声。 钱掌柜一脸开心地看着我被整,到是那新加坡女孩子看到我一脸的痛苦,好奇地问钱掌柜道:“他怎么了?我本科是学护理专业的,要不要我帮他看看?” “没事儿,他神经性腹泻,每隔两个小时就要拉肚子,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小时候冬天偷邻居家雪糕吃给冰的,不要紧的。”钱掌柜已经乐的咧开嘴了,要不是在这女孩子面前他还要装的有点风度矜持一下,估计非要笑得前仰后合不可。 我咬着牙忍着腰上的痛感,想快点找个话题分散大家的注意力,连忙指着那女孩子手里的玉佩说:“这是个好东西,卖了太可惜了,就这成色,这材质,一看就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玉吧。老玉都养人,而且能帮主人挡煞,还是留着好” “我家是祖上是潮州人,不过到新加坡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哪有什么传家宝啊。这是我旅游的时候,从香港的一个古玩店里淘的,那天当班的伙计是个新手,收了这块玉被我看到,就以他收的三倍价格买了下来,如果他知道这块玉的市场价,肯定要不会交易的。”那女孩子脸上充满了占到大便宜后的喜欢和满足感,我当时有种感觉,如果她和钱掌柜不是天生的一对,那简直是天理难容。心里也暗暗发誓,要不是撮合了眼前这对儿,我的把孙字倒过来写。 但指望着钱掌柜那老实巴交的性格主动出击,肯定是没戏的,于是我就想继续要电话。可又怕三媚误会,于是我借口去检查突击车上的武器有没有进沙子,把三媚拉到里面,小声将这个女孩子长得很像钱掌柜旧情人的事儿,还有我和老黑的想法,了一遍。 没想到三媚听了这件事儿,并不是表现出女人的八卦,而眉头皱了起来。她立刻走几步回到车厢外侧,饶有举趣地看着那女孩子漂亮的脸蛋儿说:“小妹妹你皮肤真好,用什么护肤的啊。”说完突然伸出双后,在那女孩子脸上捏了起来。但看那架势那像是检查皮肤啊,肉都快给揪下去了,三媚的手劲儿我都受不了,更别说这个20岁刚出头的小嫩妞儿了。 “啊呀”那女孩子疼得向后一躲,下来了。钱掌柜像个老母鸡似的把她挡在后面,好奇的说:“大嫂,她被吓得够惨了,别再吓她了” 三媚的举动闹得我也有点纳闷,她平时从来不这样啊,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莫非是长时间缺乏睡眠,导致她出现了一定的虐待别人的倾向?还是脾气变得更暴躁? “看什么看,就你们有同情心,就你们懂怜香惜玉,这年头做个人皮面具以假乱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啊。你们男人,一看到漂亮女人就不会走路,下半身思考的低等动物。”三媚训了我和钱掌柜几句,又拍了拍那女孩子的脸说:“对不起,是我过于谨慎了,抱歉”说完回到自己位子坐下,看着车后面的黄沙不在说话。 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三媚是担心眼前这女人是化妆的,刚才是在检查她脸上有没有带面具。虽然她道了歉,但我一点不认为她做的有错,反而暗暗佩服她的心细。我是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不然第一次见到这女人,我就下手检查了,肯定保证比三媚手还重。不过也不能怪我,化装易容什么的,一向是三媚的强项,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听到两个人长得十分相似,第一反应就是有猫腻儿的原因。 只是现在猫腻儿没查出来,气氛到是更尴尬了,我搂着三媚不出声。两个人看着车后面的夕阳,心里同时多点莫名的哀伤。三媚慢慢把头靠到了我的肩上,我紧搂着她,把耳朵贴在她的头顶,似乎想听到她脑海里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居然真的听到有声音从她脑子里传来,而且是美妙到让我窒息的天籁之音般的歌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产生幻觉或者又是那梦魇之兽玩什么花样的时候,仔细一看我才长出了口气,原来我听到的,真的是三媚在轻声唱歌。平时她只在弹琴的时候偶尔会唱点英文法文或者意大利文的歌曲,统统好听一塌糊涂,每次都让我这个不懂音律的粗人听的如痴如醉。 今天她并没有唱那些有点美声或者高音的东西,而是唱了一首街头巷尾经常听能到的《bigbigworld》,因为是英语歌曲所以我能听懂部分的歌词: butidodofeel。但我真的真的感觉到。 thatitootoowillmissyoumuch。我将会非常非常想念你! missyoumuch!非常想念你! icanseethefirstleavesfalling。我看见第一片落叶。 it''sallyellowandnice。是那样金黄而美好。 it''ssoverycoldoutside。外面是那么的冷。 likethewayi''mfeelinginside。如同我内心的感受。 我突然意识到三媚并不惧怕死亡,她惧怕的只是同亲人和爱人分开。想到这点我紧紧的搂住了她,眼睛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滑过我的脸颊又渗入三媚的黑发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钱掌柜也忍不住红着眼睛低下了头,时不时擦一下眼睛。那个女孩子也像受到了悲伤气氛的感染,似乎想起了那个关键时刻出卖自己的男朋友,大眼睛里含着泪水也和三媚轻声合唱起来。她唱的也非常动听,虽然不像三媚练武术出身中气很足,但歌声悠扬委婉别有一番韵味,一看就是小时候下功夫学过音乐那种。 可惜就在这气氛哀伤到有如秋天的枫叶,又如美人化霜的青丝之时,老黑突然把车停下了,由于停的太猛我们四个坐着都差点摔倒。只听那女孩子说:“这人可真是的,这么开车又费油又损害车,最不划算了。” 钱掌柜一听眼睛就有点放光,我故意推波助澜地说:“看不出你挺会省钱的啊,美女不都是花钱如流水么?” 只听她回答道:“我可是有认证的理财规划师哟,再说了,流水也有细水长流的说法吧,每一分钱都要花的物有所值,浪费是不可容忍的。我可是用了1000美元就周游过欧洲十六个国家的哦,要是像开车这位的话,恐怕连油钱和修车的钱都不够” 她说完这些,钱掌柜双放出激光了,看到他有这个表情实属不易啊。我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老黑打断了,只听他跳下车大着嗓门喊:“前面就到公路了,你们是不是把突击车盖一盖。”说话声中他绕到了车后面,一看车厢里我们四个无论男女都眼泪汪汪的,到把他吓了一跳。我只好怪他把车开得太快,弄得我们四个都被沙子迷了眼睛。 “我开的也不快啊”他纳闷地挠着头,回去继续开车去了。 就这样我们一直把车开到了最近的一个城市,给那个新加坡女孩儿先放了下去。钱掌柜拿着一卷儿美元数都没数就塞给了她,那个女孩子记下了钱掌柜的电话,并递给钱掌柜一张写着名字和电话的纸片儿,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老黑没有离开驾驶室,从车窗里探出头问钱掌柜说:“嗨,我说掌柜的,你就这么让这个漂亮小娘们走了?不会吧,太亏了,最少来个法式湿吻什么的呢?” 钱掌柜回头,埋怨老黑道:“别瞎说,什么湿吻干吻的。还有,别娘们娘们的乱叫,人家才20,而且有名字,叫邱……百……灵” 老黑把头缩回去一些,不过车窗没关,飘出来一句差点把钱掌柜气抽过去的话,只听他说道:“我说钱掌柜,你就这么让你的鸟儿飞走了?” 九十八 人工造梦 送走了邱百灵之后,我们一路狂开直奔那黑帮份子的天堂---华雷斯之城。车上我打听三媚所说的计划和办法到底是什么,她只是笑而不语,说到了就知道。 在离华雷斯城10多公里的一个小镇上,老黑按钱掌柜指示的方向和坐标,把车开到了一个有点像修车厂的地方。据他说这里是超自然猎杀组的一个秘密联络处,是阿巍提供给钱掌柜的,并给这里的特工下达了接受我们并尽量协助的指令。但他同时也暗示钱掌柜尽量小心不要让这个秘密联络点暴露,更不要造成特工的伤亡,不然他很难和上面交待。 我们在这里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三媚所说的“办法”是用飞机直接运来的几大包仪器,几台高性能计算机,还有一些戴着眼镜,看那气质最低学历也得是硕士的一群专家从飞机里走下来。 等这几个专家在一个宽大的地下车库里开始组装并调试机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那个戴在太极虎杀手头上的一个半球形头罩。 “你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 “你听我说,猴子,在你和老黑在钻地道顶着风沙和敌人玩命的时候,我和大嫂也没闲着。我和阿巍,特工组的几个专家通了一次时间很长的电话会议,他们认为这种仪器也许能帮助我们”钱掌柜盯着我的眼睛,满怀希望的说道。 “狗屁,别听什么混蛋专家乱说,这东西还没完全通过检验呢,而且是拿来审人用的,怎么可能用来救人,你是不是睡觉太少脑子糊涂了。”我还没等说话,旁边性急的老黑也跟着叫了起来。当他骂“混蛋专家”的时候,在车库另一端忙活的几个眼镜男都停了下来,用带着愤怒的眼神向这边看过来。 三媚对那些人做了个手势,示意老黑有点激动,请他们不要介意。又对我和老黑说:“放心吧,我是不会拿大伙儿性命开玩笑的,我们先来分析一下,上次我们在梦里遭遇” “有什么好分析的,那个梦魇兽能在你梦里制造出有实体效果的各种有杀伤力的怪物,距离越近怪物威力越大”我说道。 “好,那么我们有什么办法抵抗呢?”三媚继续问道。 “三件神器啊,诛天弩、无双刀和鬼斩神啊”我看着三媚,有点听不懂她想说什么。 “好,那如果上次那个地狱刑者的分身,一下子出现四个,一对一的和咱们四个单打,你有没有信心”她不理我的表情,继续追问道。 “当然……没有了”我底气不足的说道,确实是这样,不用说四个,哪怕再多一个,以一敌二我们都未必是对手。 看到我气馁的表情,三媚语气柔和了很多,说:“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在梦里战胜那些我们不可能战胜的东西。接下来的内容,还是请脑电波干扰器的研发者来和你解释吧”然后她带着我和老黑走向地下室右侧由落地玻璃隔开的会议间。 刚刚走进会议室,就看到地面上有个红色光点一闪而过,我们四个条件反射似的倒地、拔枪、探头寻找目标,动作一气呵成。但是动作太快空间又小,体重超标钱掌柜不小心砸坏了一把椅子。 但我们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刚打开投影仪,手里拿着投影仪的遥控器的白胡子秃顶的老头儿,正在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我们几个。原来我们看到的红点,是他手里摇控器发射出来的,本来是用来在投影上指指点点用的,但却被我们几个给当成了红点瞄准器,真是糗死了。投影仪已经被打开了,上面正显示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很高大的机器,旁边站着一个工程师看长相应该是这老头年青时候的样子,非常的有精气神儿,一看就是那种立誓要用知识改变世界的科技型精英人才。 从图片上看,那台机器有两人多高,由于角度限制看不出有多大,但从一溜的承重柱上看整个像飞机库那么大的房间似乎没别的东西,估计这机器的占地面积不会小。那机器上密密麻麻全是继电器和老式的电子零件,几个工程师还在旁边换电子管一类的东西。从外形和大小上看,有点像世界第一台计算机“艾尼阿克。”图片旁边有一点说明文字,解释说这是第一代脑电波研究设备的辅助计算机。 爬起来之后,钱掌柜帮我们做的相互介绍,那个老人家头衔儿太多太长了,光博士学位就有五个,发表过n(n大于等于60)篇重要国际期刊的论文,手里握着30多项国际专利,是精神分析、心理学、脑神经学几个领域非常著名的专家。 握着老人家柔软而干燥的手,我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个看上像是在普通大学教微积分的老人家,居然是脑电波干扰器这么牛叉的东西创造者。上次就是靠这东西撬开了那个被俘虏杀手紧咬的牙关,给我们带来了扭转形势的情报。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敬佩之情顿时喷涌而出让人无法按捺,以我一个军人的习惯,对谁越佩服,握手的时候用的力气就要越大,这才能显得真诚。 没想到这位steven(史帝文)博士的手,可能是写字敲键盘太多,根本没什么力气又比较嫩,被我长满老茧的手一捏,痛得不由自裂了一下嘴,看着我摇了摇头,估计心里在想:“唉,野蛮人。” 认识过后几人找了椅子坐下,史博士开始播放演示文稿,并每按每张幻灯片上的内容,像老教授上课似的开始说道:“作为职业军人,你们应该知道大名鼎鼎的vx毒气是研究杀虫剂失败的副产品。而这种脑电波干扰器也有相同的命运,不同是前前后后经历了四次过山车似的变化,才有了今天你们看到的结果,坦白讲我宁愿自己没有发明过这东西,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 先说点基础知识吧,脑电波其实是是人体众多磁场的一种。在我们人类思考的时候,脑丘与大脑共同作用下,脑部的磁场会发生改变。形成一种生物电流通过磁场而形成的东西,科学界就把它定位为‘脑电波’通过能量守恒定律我们可以知道,我们思考的越多越努力,形成的电波也就越强,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量的脑力劳动会导致强烈的饥饿感和疲劳感,比体力劳动更消耗能量的原因。” 听到这儿老黑最先点了点头,像是有点明白了,就在我纳闷为什么读书最少的他却能最先体会到这么高深的道理时,他一句话暴露了其不学无术的真相,只听他说:“怪不得死猴子那么能吃却总不长肉呢,原来都把食物能量化为坏水冒出去了,我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我心想那是啊,你小子动枪次数比动脑多几倍,有什么烦心事儿直接拔枪解决,当然不累脑子。 史博士等老黑说完,继续像念经似的说道:“到目前为止的人类学者研究发现,脑电波可划分为四个波段,即δ(1-3hz)、θ(4-7hz)、a(8-13hz)、β(14-30hz)。 δ波(读作德尔塔),频率为每秒1-3次,当人在婴儿期或智力发育不成熟、成年人在极度疲劳和昏睡状态下,可出现这种波段。 θ(席塔)波,频率为每秒4-7次,成年人在意愿受到挫折和抑郁时以及精神病患者这种波极为显著。但此波为少年(10-17岁)的脑电图中的主要成分。 a(阿尔法)波,频率为每秒8-13次,平均数为10次左右,它是正常人脑电波的基本节律,如果没有外加的刺激,其频率是相当恒定的。人在清醒、安静并闭眼时该节律最为明显,睁开眼睛或接受其它刺激时,a波即刻消失。 β(贝塔)波,频率为每秒14-30次,当精神紧张和情绪激动或亢奋时出现此波,当人从睡梦中惊醒时,原来的慢波节律可立即被该节律所替代” 那史博士每说一句,我们几个本来已经困的不行的脑袋就低一分,我想现在我应该处于他说的第一种脑电波的情况下。但一想到这个有五个博士学位的老学者说这东西能有用,而且看上去这人不像是吹牛,我就想伸手掐一下自己。但看到三媚也在打瞌睡,就想顺便把她也弄的清醒一些,就凑到她耳边说:“亲爱的,你看那边组装机器里那个戴眼镜的辣妹,身材多火爆”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立刻不犯困了,像被针扎了似的瞪起大眼睛说:“你说什么?敢在老娘面前说这种话”同时伸出手狠狠的掐了我胳膊一下,力度大到我也立刻清醒了,连忙示意她先注意听史博士的介绍。 前面我们讲了四种最基本的脑电波,但我们的设备,恰恰是基于第五种,即:大于35hz的脑电波,我们称为γ(读作兰布达)波。最早我在参加一个医学项目的时候,发现这种频率大于35hz的兰布达脑电波,适当使用可以减缓植物人的脑死亡过程,并在唤醒植物人的实验中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是,就在那个时候,实验出了第一次意外,某个操作人员把本来应该用电波编码的轻音乐给错误的弄成了古典文学名著。结果到后来,那个病人被救醒了以后,我们发现他居然一字不差的把那本莎翁全集给背了下来。 这次意外,导致了我们开始第二个研究方向,即脑电波辅助学习,当时我们的目标是通过这种方法,让人类可以用几个月时间掌握本来需要十几年才能学完的知识。但是结果很令人沮丧,所有的志愿者到后来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分裂症,于是我们不得不把研究方向改为读取并解码分析人类的脑电波,企图从这些患者身上找到失败的原因。但这个时候,实验出了第二次意外,我们的实验资料统统被一名前苏联克格勃间谍偷走了,前苏联也立刻开始着手研究这个方向。 与我们最初的目地是医学应用不同,苏联人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东西应用到军事上,他们的科学家发现脑电波不仅可以解码读出来,也可以编码写回去。于是他们就像研究精神暗示类的非常规武器,说白了就是用“沮丧”“放弃”“失败”“背叛”“投降”等相关情绪的脑电波去影响敌方军队的士气。然后把忠诚,勇敢,战斗到死等情绪的脑电波去影响已方士兵。但当时他们的研究没有高性能计算设备的辅助,无法解码人类复杂的脑部活动,因为涉及到的运算量是当时的仪器所无法承受的。 以我为主导的这项研究进行到了这里,已经引起了五角大楼的高度重视,并在苏联解体时用同样的间谍手段把他们的研究结果给偷了回来。这就是第三次意外,之前我们一直是以读脑电波为主,从那以后就改为了读写双向的研究。 在这次研究过程中我曾经带队参加了用来证明灵魂是否存在的“阿尔法三号”实验之中,那次在东京进行的实验中我们取得了重大进展,这都要归功于那16名得了绝症并愿意为科学献身的志愿者。我们在他们的头骨中植入电极,并且与电脑相连,使电脑可以在80千米的范围内,接收到志愿者的脑电波,并在60秒内把脑电波译成文字,显示在计算机终端的荧光屏上。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成功的进行了双向的脑电波读写,实验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展,这也为我回国后按军方要求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打下了很坚实的基础。 军方的意思是,让我们研究出来一种精神控制武器,术语叫脑控武器,这也是我研究方向的第四次改变。脑控武器的基本工作原理并不复杂,就像指纹一样,咱们每个人都有特定的脑电波特征码我们称为----脑电波指纹,脑电波指纹与手指纹和眼睛巩膜指纹一样具有唯一性。 具体过程是这样的,首先采集该人脑电波特征码,存入电脑后,由译码软件根据脑电波特征码进行解码,从脑电波信号中分离出视觉听觉语言情感等各种神经活动信号,以图像文字方式显示在电脑屏幕上,记录在电脑中。 反过来可将所需写入大脑的信息,由电脑根据脑电波特征码进行编码后,将信息直接写入大脑,被写入者会觉得那就像自己的直觉一样,从而从控制脑电波入手控制人的大脑。可控制的大脑活动几乎囊括了神经系统活动的方方面面:从我们的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到语言情绪潜意识梦境甚至爱情反应,都可以通过仪器设备来读取和遥控,这也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研究成果。 听了半天术语,我已经被砸的彻底晕了,老黑干脆眼睛已经发直。钱掌柜和三媚还在坚持听着,钱掌柜时不时还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但我仔细一看他也是困的太狠了,在打瞌睡。 “那,这一切什么脑啊波啊的,和救我老婆的命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懒得再问原理了,恐怕再引一堆术语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们和阿巍还有几个专家商量过,按你们面对的超自然现象来分析,那个梦魇之兽会在人脑海中制造出可以比拟真实生活的梦境。然后在梦境里制造出你们无法抗衡的压倒性力量,从而进行攻击并在梦里杀死你们,由于它力量的影响梦境与真实将无法区别,所以大脑就会发出死亡讯号,也就是我们说的脑死亡的状态。 “我说大叔啊,你快点说正经事儿行不行,我快被你折磨疯了。”由于困的太厉害,我情绪有点失控,开始要抓狂。 没想到我这边都快疯了,那个史博士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话,好像他天生只会这一种语速似的,不知道他小时候吃奶时候,嘴是不是也按这个节奏在动,只听他说道:“我们可以先给你们的脑电波采样并解码,在你们进入梦境的时候,我们可以监控你们的睡眠时的脑电波。因为梦境就是人脑的一种复杂的思维活动,做梦中的人就会有相应的脑电波的活动。当你们脑电波有强烈的需求的时候,我们就用编码之后的模拟脑电波影响你们的梦境” 看到我还是一脸的茫然,那个史博士叹了口气,做了个“智商低真没办法,让你打败了”的表情。用他认为的,最直白的语言说:“我们会用脑电波制造你们在梦中需要的东西,去抗衡梦中的敌人” 这句一出,我们立刻听懂了,相互看了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首先,都觉得这顶着五个博士学位,捏着30多项专利的学者不会说谎。其次吧,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设备,总归有点心里没谱儿。 “这个计划,有那些潜在的不安全因素?”我谨慎地问了一句。 “当然有,兰布达的脑电波,频率大于35hz,长时间使用会严重影响大脑的健康,引起各种精神类疾病。严重的甚至会当场死亡,但现在情况是你们已经没有了其它的选择,所以我们才会想冒险用这个计划。这么说吧,用我们这套东西,你们是九死一生,如果不用,是十死无生,你自己拿主意。 不过,我们会只在输送信号的时候使用这种波形。而且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们会用仪器监控你们几个的脑电波,一旦出现有濒死之前的思维活动,我们会立刻用刺激度很高的频率把你们叫醒,这样最起码你们不会立刻死到梦里。另外,虽然梦境是一个人的梦境,但要四个人的大脑同时发出和接收信号才行。而且每个人的脑电波编码都不一样,从你们四个的状态看,已经疲劳的快要顶不住了,所以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时间采集样本编码。”史博士看了看我们四个充满血丝的眼神说道。 我们四个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长期并肩作战养成的默契,让我们可以读懂彼此眼神中的斗志。九死一生总比十死无生要强啊,九死一生就是有10%%u7684概率活下去,总比一点希望没有要好很多。 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只能而且必需背水一战了。希望这凝结了无数充满智慧学者心血的高科技产品,能帮我们抵挡那梦中的异域妖兽。 看到队友坚定的表情后,我对史博士说:“既然时间不多,就不要再浪费了,开始采集吧……” 九十九 思维活动的信号采样与编码 史博士说的这个采集的过程,非常的有意思。当然,前提是那个头上扣了一个插满数据线的金属罩,坐在仪器中间的人并不是你。如果坐在我现在的位置,一切都显得不那么好玩了。 坐在那里,看着十几个技术人员,分成四组在为这四台脑电波干扰机做最后的调试。三媚是我们四个里唯一的英语水平接近母语的,所以她为我们简单做了翻译,不然那些技术人员对话里的术语,就算给我一部牛津高阶都够我忙半天的。 按他们的解释说,编码是用混沌数学的相应原理建模来模拟人脑行为,然后把要编码的名词拓扑成一个三维的霍夫曼树,名词按相应的权值排列在相应的叶子节点上,动词则是用三维有向图的结构进行编码和分析的。我听的似懂非懂,看上去整个过程大体是这样的。 受训者会先读一个单词并在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然后仪器会记录下来这个时候受讯者的脑电波的波形函数。接下来在高性能计算机里,会有专门的算法程序解码,利用傅立叶级数处理被记录下来的波形,并将其用正弦函数和余弦函数构成的无穷级数来表示。进而计算和记录基波频率,二次谐波,三次谐波等等。 本来按我的理解,怎么记下来怎么写回去就行了呗。但我问那个往我头上罩金属半球的家伙时,却被他直接否定了。想想也是,如果被我这个大老粗一猜就中的话,那么多博士还混个屁啊,都回家给孩子喂奶去算了。 事实上,用仪器生成脑电波,影响人类的大脑这个过程,和读取又不一样。具说是这样的,在读取过程中,会丢失一些精度,但是人类的大脑又是复杂到很纤细脆弱的东西,容不得这种错误。所以,记录下来的数字量,并不会直接用来写回到受训者大脑里。记录下来的基波,二次谐波一类的,会作为一组很复杂的偏微分方程的输入参数。而这组偏微分方程中的很多计算因子,都是因人而异所以要测量和计算的,这个才是最复杂的过程。最后由这组偏微分方程通过仪器产生的脑电波,才会被受训者的大脑所正确识别,同时又不会引起精神分裂等病症。 那些人忙了半天,终于弄好了,然后有个人递给我一个平板儿电脑,上面是一组名词。那个研究人员示意我选一个开始读,并在大脑里重复。 我一看差点气乐了,上面不是白菜就是土豆的。我指着那个研究人员吼道:“你再把牛肉的图片找来,我一会给那妖兽做红烧牛肉去。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开饭馆儿么?老子是去玩命,你到底懂不懂?” 可能是连着4天没睡觉的原因,我的精神和情绪已经差到了极点,脾气已经烂得像个在太阳下面晒了一个多星期的鸡蛋,臭得我自己都有点咯应。三媚和钱掌柜都用眼神示意我淡定,只有老黑竖着大拇指说道:“说的好,说的在理儿” 也许正如史博士所说,这个仪器到后来曾经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能是那些精神病人比我现在的行为过分多了。反正我的大喊大叫没有引起任何的惊讶,所有的科研人员都像是司空见惯了似的。只有史博士示意手下,把装有武器系统的图片通过蓝牙传到我们四个各自手里的平板电脑上。 这回我也顾不上发火说废话了,不停的开始在脑子里读单词,什么豹2式,挑战者2型坦克;ah-64“长弓阿帕奇”和米-28“浩劫”武装直升机;smaw肩射多用途火箭发射器,m134速射机枪等等。我脑子里要不停的重复这个词,直到那仪器上有个绿灯一亮并发出嘟的一声,表示这个单词对应的脑电波编码已经被解析并记录下来了,我就会去继续读下一个。我坐在这里像是幼儿园小班学生似的在这里读,从我头顶的金属罩上连着一大堆线被接到一台有六个显示器的高性能主机上,几个专家在那里连键盘带鼠标的忙个不停。看那紧张的样子,似乎马上要在梦境中与妖兽开战的是他们一样。 就这样练了几个小时看图识字,20多名工程师和专家忙了半天,总算成功采集到很多我们四个脑电波样本。之所以停下,是因为我们四个实在困的顶不住了,单词的有效识别率已经越来越低。领头的史博士看了我们的进度这后,示意那些工程师和专家停下,并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 史博士先是在纸上写了个单词,让我们四个不出声用心里读,结果四台仪器的绿灯同时亮了表示想到这个单词时,脑电波与记录下来的一致。接着他让我们闭上眼睛,说出脑海里的东西,我闭着眼睛,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跳出一台土黄色的军用悍马,车前面加挂了清障器,车顶上架着重机枪。车灯一亮一灭,排出管冒出一股股裹着黑烟的尾气,整个车的形象逼真到了极点,就像我在哪里见到过这部车,然后正在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做记忆回放似的。 史博士的声音在我前面十几米的地方传了过来:“睁开眼睛,描述一下你脑海中出现的东西。” 我、三媚和钱掌柜的描述是一致的,老黑说的大体也对,只是在具体颜色上有所不同,老黑说的是浅褐色。 “描述颜色的单词不对,给他做重新编码”史博士指着老黑说。 “这个,有什么大不了么?”我好奇的问道。 “到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个东西到时候是要出现在你们梦中的,你们在脑海里集中注意力呼唤单词,我们就把具体的东西参数化后传送给你们。如果几个人对同一个词定义不一致的话,就会出现构成的实物扭曲或者混乱的情况。比如在一匣低膛压的子弹里,混上几枚高膛压的子弹,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但是极大可能引起枪械的致命故障,所以最后在定义上必须完全统一”这个史博士很轻易就说服了我,没办法,谁让人家有知识呢。 “你对武器也很了解啊”我带着佩服的语气说道,我这个人最服有才华的。 “也没什么,被国防部聘为专家后,我为了更好地进行武器研究,抽了点时间去麻省理工读了一个军事装备学的博士”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到把我给吓了一跳,抽点时间就能读个博士,得牛到什么程度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哦,对了,说到这里有个人你应该认识。萤火虫,我的大女儿,她用的枪都是我改的”他笑着对我点了点头,估计从她女儿那里应该听到过一些我们四个的事儿,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到了一些赞赏。能被一个牛成这样的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禁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哦,怪不得她用的枪性能好得我直眼红呢,有空应该请这老人家给我也改装两把,然后任何行动都带着,就当成吃饭的家什了”我心里暗暗地想。这个时候,老黑那边对颜色名词的重编码已经进行完毕,我们四个又试了一遍,这次没什么错误了。 接下来又像过筛子似的,把很多军事物品的名词都滤了一遍,出现问题的就立刻重新编码处理,就这样又忙了1,2个小时才停下。 “可以了,这么短的时间也只能做到这些了,你们四个要休息一下大脑,缓解刚才兰布达波在把信号写入你们大脑时带来的伤害。我们会放一些很怪异的音乐给你们听,这是用来提神和舒缓大脑的的,你们最后坚持一下,然后就可以入睡并准备和那梦魇妖兽开战了。 结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但孩子,请相信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我是个基督徒,能参与到对魔鬼的战斗中是我最大的荣幸,我坚信这也是上帝交给我的使命”史帝文博士指了指自己胸口戴的十字架,目光坚毅地对我说道。 被他老当益壮的战斗精神和执着的信仰动感动,我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消灭这些魔啊鬼啊,妖啊怪啊到是其次,救老婆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事儿,其它的暂时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等待的功夫,这个超自然猎杀组秘密联络处的负责人,又从别的地方抽调了一些人手,因为按史博士的说法,这个过程如果被中断很容易出人命,所以又来了些特工拿着大小枪枝在帮我们警戒,搞得有点像武林高手要运内功疗伤,需要别人护法一样。 做完了最后的准备工作以后,我们准备好了进入三媚的梦乡,方法还是老方法,但这次没用喝白酒或者吃速效安眠药,只是由脑电波控制器稍微的放了一点催眠的音乐,已经困到极点的我们立刻进入了梦乡……。 一百章 200前年的大战(上) 黑暗中的第一缕光线告诉我,我已经在三媚的梦中醒了过来,而且现在应该是白天。睁开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发现似乎在某个山高林密的山区中,而且隔着一个山头隐约能听到有什么声音传过来。 沿着并不是很陡峭的山坡爬到山顶,向下一看我就愣住了,只见我面前是一个很大的山坳。山坳中是一块面积有两个足球场大的草地,上面站着两批人马。第一支足足几千人,穿着古代盔甲步骑混合的军队正把第二批十几个人包围在中间,我刚才听到的就是这支旌旗招展,兵强马壮的军队雄壮的战鼓声。 两边光从人数上看就力量悬殊,更别说人数多的那一方穿着整齐的亮银盔甲,更有高大的战马在低头喷着气,以前蹄刨地随时准备冲锋。人数少那一方只有领头的人穿着盔甲,可能是整个盔甲之中掺杂了某种有色金属,整个盔甲呈淡红色,而且头盔之上还插着一根五彩鲜艳的长羽毛,到有点像是英国女王的皇家卫队在阅兵式上穿的。腰上挂着两枝西洋长剑,和我前段时间在三媚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穆桂英挂帅?三英战吕布?带着疑问我向下走了一段距离,直到我能看清他们长相为止。这个时候战鼓声也停了下来,包围者中领头之人,跃马出列对着被包围那十几个人喊道:“伯爵大人,公爵交待过,只要你肯跟我们回去履行婚约,他可以饶了这个狐狸精的性命。” “那我的女儿呢”一声清朗的男声传来,我也从背景上看出这人正是我岳父,阿图瓦伯爵。他旁边抱着孩子,一身纯白色劲装打扮的正是胡九媚,其他的人看上去都是仆人老妈子一类的,相互抱在一起抖个不停。 “孽种必须死”领头的人还没说话,他右手边一个骑马的人就尖着嗓子喊道,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她穿的是深蓝色的盔甲,颜色比伯爵的还要鲜艳一些,有点像蓝绸缎的颜色,而且还得是很高档的那种。她的整个脸都被口罩似的头盔给挡住了,看不清长相,不过从声音和气质上判断应该走的是冰山美人的路线。 “那就是没得谈了?能不能先放这些人走?”阿图瓦伯爵指着身后的一群女眷说道。 领头之人点了点头,挥手让手下人让开一条路,那些扑人女佣看了看伯爵夫妻俩没有动,胡九媚示意让她们快走。 “等等”伯爵突然阻止了几个想走的家眷,对那穿蓝色盔甲的女人喊道:“花仆,能不能放了她们?” “不可能,主公的私事绝不能外泄,这些人必须死”那蓝妖姬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同时握紧了握在剑柄上的手。伯爵正是看到她手一直按在剑柄上不放,才推测她有动手灭口的意图。 “好”出人意料的是阿图瓦伯爵并没表现出很生气,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示意自己妻子先带着其他人留在这里,在胡九媚关切的目光中抬腿向敌阵走去。 一般来说,当一个人走向一整支军队的时候,多少会带着一些视死如归的悲壮感觉,应该是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但不知道为什么,伯爵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我现在终于明白为啥那天在黄沙之上,三媚信步前行就压的那女杀手气势全无,敢情这是有遗传的啊。 随着伯爵前进的脚步,和盔甲摩擦发出的轻微金属声音,对面的整个军队都安静了下来。马蹄也不刨地了,而是站齐了四脚,有点想后退的意思。我也趁这个机会,狂奔到近前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伯爵气势如松般站定的时候,已经离敌人的锋线不足50米了,敌队阵前连忙跑出来很多盾牌手,把方形的大号盾牌并列到一起形成墙的样子挡在主帅马前面,看样子是防止伯爵冲锋的。我不禁有点好笑,心想我岳父又不是战狼,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停下后伯爵扬起手,指着敌军方阵里几个簇拥在主帅身边的人,朗声说道:“射月、断山、金狮、黑角王,久闻四位勇将大名,并称我族四大勇士。听说四位都曾公开或私下的在不同场合,说过我那义兄不过是一介浪得虚名的武夫,在你们手下根本不堪一击。在下不才,曾得无双战狼指点一二,今天想会会四位,也顺便替我义兄讨个公道,不知道几位意下如何?” 此番话一出,立刻被他气势压得安静一片的敌阵里传来的聒噪之声,连伯爵的手下也小声议论起来,只有胡九媚一脸“我老公办事儿我放心”的表情,在那里像没事儿人似的逗孩子,嘴里说着:“艾瑞卡最乖了,笑一个,你爸爸要收拾几个只会吹牛的吸血鬼败类,你是不是很开心呢我的小公主。嗯,你笑了,连你也知道那几个人是草包枕头,外面是布里面是糠啊……”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对方几个被点到名的有点脸上挂不住了,纷纷从盾牌手后面越阵而出。这四个人都没有骑马,看那样子都是杀戮累累的狠角色。左首第一个可能是叫射月那个,他背上挂着一张银白色的长弓和一筒长长的箭,身穿着银白色盔甲,大白天的整个人被阳光一照,硬是能反射出了一点儿月光的效果。这个人身材和其他三个比显得有点单薄,看样子是走技术或者敏捷路线的。 左首第二个是一名强壮得能把变身之后的老黑比得像个拉布拉多犬,整个像是从洪荒之中走出来的巨兽,目测身高差不多有三米,他旁边的射月看样子身高就不矮,但仅仅到他的胸口。更夸张的是这个的肌肉,一块一块像是石头疙瘩一样鼓起,他没有穿盔甲穿着普通的布衣。露着连黑瞎子都要皱眉头的胸毛,赤着一双大脚武孔有力的站在那里。他肩上扛着比电线杆儿细两圈的铁棍,看那样子是实心儿的,如果足够长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阿基米德他老人家当年要拿来撬地球那根。 左首第三个是身高和身材介于前两者之间的,一身盔甲似乎是黄金打造而成,阳光下金光闪闪份外的耀眼,如果钱掌柜在这里估计第一个想法是把这家伙放倒,身上穿的都扒光拿回去卖钱。这人手里拿着一根同样是金灿灿的狼牙棒,上面的布满寸长的狼牙倒刺。我琢磨着谁要是挨上这么一下,非得打成蜂窝不可。 第四个人看样子应该是那黑角王了,人到是确实挺黑的,和老黑有点像,但比老黑略白些。最显著的是他头盔上铸有两只弯曲的黑角,有点像乔丹效力的那个球队的标志,只不过那个是以红色为主,眼前这个是黑色为主。除角以外头盔和身上的甲也是黑色的,是那种黑到有点不反光的黑,大白天的看上去有点寒意。他的武器是一柄长剑,说是剑但是比普通的剑宽太多,差不多有成年人巴掌横过来的宽度。 这四个人站定之后,右首第一人,也就是头盔上有两个黑角那哥们儿,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久闻伯爵智绝古今,今天就让我手里的角王剑,领教一下智将掌中蝶花双恋的高招。”说着他抽出了背上的长剑,这家伙可能对黑色有相当的癖好,连长剑都是黑沉沉的颜色。 就在我以为蝶花双恋是什么打出来后就会满天乱飞的暗器的时候,只见我那名气响到震得令人耳鸣的岳父,缓缓的把两支长剑中的一个抽了出来,说道:“蝶舞剑走轻灵,飞花剑重绚丽,对付四位,想必一把剑也就够了。飞花剑挥舞之中有清香,沾上血腥后难清洗不说,还很煞风景” 这叫黑角王的,本来以经很黑的脸,现在已经黑到可以免签证去非洲旅游了。很明显已经动了怒气,手里的长长的黑铁剑虚空一扫,带动了地面几片枯叶飞上了半空,看得出这家伙并非善与之辈,他对伯爵说:“很好,看来除了智谋第一外,这吸血族第一武将的头衔,似乎也应该是伯爵大人的。” “动刀动枪的,我家九媚不喜欢,都是粗人做的事儿,太没风度了”说着伯爵大人还回头给自己妻子抛了个飞眼儿,那架势根本没把这四个家伙放在眼里。 那个黑角王已经完全没了耐心,咆哮一声就要向前冲,却被伯爵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拦住了,只听伯爵淡淡的说:“四个一起来吧,省点时间,还有不要弄的声音太大吓到我女儿” 此言一出,那四人再次脸色一变,是黑的更黑,红的更红,本来发白的呢,则被气的又黑又红。当下再也按捺不住,齐发声喊就冲上来了三个。但最先冲到伯爵身前的,却并不是这三个人,而是原地没移动脚步的射月,刷刷刷连珠三箭。 三支箭呈三角形奔伯爵飞来,后面是三个加起来怕是有1千斤的武将,特别是那个叫断山的赤足壮汉,随着他跑动的咚咚声,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伯爵并没有移动脚步,而是挥动了手里的蝶舞,迎上了三枝飞来的箭。伯爵这一出手,我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这种西洋剑“中看不中用”的定义绝对是大错特错,错的不能再错。这把剑绝对是中看又中用,关键看是在谁手里用。 伯爵在眨一下眼皮都不到的功夫,分别用剑尖在箭尖上一点一转一拨,飞快的把三支来箭挑了回去。一般来说用手里的兵器打落或者挡下飞来的暗器,很多人都能做到。但伯爵这几下,妙就妙在袭来的三支箭方向全变了,但是力道和速度一点没变,这种对借力打力的控制程度,实在是惊讶到令人窒息。 但是能吓到我这种程度的功夫,冲上来的三吸血鬼战将却好似习以为常,只有冲在最前面的金狮大叫一声:“好”挥动狼牙棒把三枝箭全给挡了下来。他的做法和伯爵的就差很多,只见他抡动大棒在空中画了个弧线,弧线和三枝箭的都有交点,巨大的力道直接把箭打得上了天。 但是趁着这功夫,伯爵像是一道红色的旋风般冲向了最远处的射月,看来他的意图是先把对方有远程攻击能力的家伙干掉。看到伯爵冲过来,那一身银甲的射月冷笑一声说道:“来的好,今天就让我掌中的天崩之弓,会一会伯爵大人的蝶花双恋。”说完,把长长的硬弓当兵器用,与冲到近前的伯爵战成一团。金狮,断山,黑角王三个吸血族的武将也大踏步的冲了回来加入其中,五人黑、红、白、黄、金五种颜色战成一团,看得人是眼花缭乱,胸口一阵阵的发闷。就像五只不同颜色的闪电在空中交织着,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 作为一个没吃过高手肉,但见过很多高手走路的半吊子习武之人,再加上一个狙击手的眼力。我很轻易地看出,伯爵的形势并不乐观,如果是一对一的话,他也许可以打败四人中的任何一个。但这四人中,有走拼命三郎路线的断山和金狮,只见他俩舞动长棍和狼牙棒,不躲不闪势大力沉的全是进攻的招术,被他们砸到的地面都会陷个大坑下去;有走阴狠路线的黑角王和射月,两个都是进攻就向要害招呼,同时还兼顾防守伯爵的击剑反击,四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伯爵则全仗着身手灵活,反应迅速,每每都在刻不容发之间躲过敌人的兵器,看得我是两手心儿全是汗,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看到伯爵左躲右闪的勉强支撑着,对方开始逞起口舌之快来,除了断山和金狮两个用沉重兵器的并不开口说话外,射月和黑角王两个可是半点也不闲着。 射月先说道:“伯爵大人,你说的有道理,动刀动枪是我们粗人的事儿,你还是放下兵器和我们回去吧,不然万一哪一个谁不小心刮花了你的白脸儿,以后你就没有混下去的资本了” 黑角王刷刷进手两剑,逼的伯爵一个踉跄后也说道:“吃软饭的家伙,在面对真正的战斗时,永远也硬气不起来。这些年要不是公爵大人看在公主面子上一直纵容你,恐怕你已经死了几个来回儿了” 伯爵也不回答,咬紧牙继续快剑进攻,不过都被挡了下来。我心想战狼要是在这里该多好,看来任何智谋都要以实力为后盾,不然只能是自取其辱。 这会功夫,伯爵的那潇洒到像是在跳拉丁舞一样的步法已经乱掉了,完全是只能防守和躲闪而无力进攻。对方四人也愈发的嚣张起来,连射月和黑角王也开始大量的走进攻路子。 突然之间,断山的路术一变,挥动镔铁长棍奔伯爵的腰横扫而去,看到这我知道这人为什么叫断山了。这一下打得几乎有开山裂石之势,看样子前面就算是一个水桶粗的水泥墩子,都得被他一棍拦腰打断。这个人要是能活到现在,恐怕拆房子都不用推土机的那种。 断山横扫的同时,金狮也大吼一声,把金灿灿的狼牙棒斜劈下来。这家伙的一声大吼不要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少林寺学过点什么东西呢,吼得真响。砸下来的狼牙棒也是声势惊人,像是要一下子把伯爵拍成肉泥,然后加点葱花炒一炒浇到面条上当卤子吃。 射月和黑角王也分别前蹿几步,站到了两个角上,四个吸血族将将成犄角之势把伯爵牢牢围在中间。射月和黑角王只是用兵器封死了伯爵的退路,让他无处躲闪,只能硬架断山或者金狮的进攻。 伯爵却并没有那么做,事实上他也无法硬接断山和金狮任何一方的进攻,就算他有那么大力气,手里铁条粗细的蝶舞击剑也根本承受不住。唉,我心想我这个岳父大人,刀啊斧啊用什么不好,非得用这种像艺术品多过像兵器的击剑,真是让人吐血。 只见这个时候的伯爵大人,身子猛地向后倒去,由于动作太猛,他项上挂的一根金属链子也随之荡了起来。这根链子看上去像是白金的,比小拇指细些,上面镶嵌着一些碎钻。本来应该是栓坠子的地方,拴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玻璃瓶。拿到现代来差不多是装植物精油大小,有大拇指的一半长,粗细和大拇指差不多,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看上去很粘稠有点像油脂一类的东西。 倒地中的伯爵,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扯断了已经飘荡起来的饰品链子,扔向了空中。右手握住自己蝶舞剑,用很轻巧的点在断山铁棍上面一点一推,巧妙地改变了棍子横扫的方向。 一个金黄色的狼牙巨棒,一个黑沉沉的镔铁长棍,两件足能开山碎石的兵器,带着一黑一黄两道光影,奔雷似的打向了那充盈着晶莹液体的玻璃小瓶…… 一百零一章 200前年的大战(下) 受伯爵这一手儿的影响,断山的镔铁棍由平扫变成了斜向上,正好与金狮下砸的狼牙棒迎到了一起。然而,在铁棍与狼牙棒相撞的点上,正是那个被伯爵抛起的玻璃瓶。莫说这瓶子是玻璃的,就算是铁的,在这两名以力见长的吸血族武将夹击之下,恐怕也得被硬生生砸成树叶。 只听“乒”的一声脆响,那小瓶立刻就变成了玻璃渣子,同时变掉的还有射月等人的脸色,只听射月说道:“不好,中计了。”然后就咕咚、咕咚三小一大四声响,几个纷纷倒地不起,三小是射月等三个身材较小的,一大是断山那硕大的身驱到地之声。伯爵到是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整了整歪掉的头盔,扫掉身上沾的草叶什么的,他还真是时时刻刻注意着仪表风度。 “救人”敌军主帅一挥手,几十名骑兵策马向伯爵冲去,有几个心眼儿多一点的,绕路就想着拿住伯爵的老婆孩子,然后再要挟伯爵。 没想到这个时候,一直以慈母形象在哄小女儿的胡九媚,出手支援自己老公了。只见她单手结了个印,在眉心一点,双眼突然放出慑人的红光,同时口中大喝道:“狐之媚术----幻象。” 那些骑兵相互看看,好像一点儿没受影响,就准备继续策马前行。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九媚的目标,幻术是对着他们胯下的战马所发。只见那些高大的战马,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场景,要么硬生生刹住身体,要么扬起前蹄长声嘶鸣中把主人掀翻在地。一时之冲出来这些吸血族的骑兵是人翻马仰,乱成一团。伯爵并不追击,只是趁机随手刺死了几个想冲向妇孺的家伙,然后指着剩下的很淡然地说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请回吧” 那些骑兵从地上爬起来后,看到主帅微微点头后,相互搀扶着回到自己阵中。伯爵则对躺在地上的四大武将说道:“在下虽然不才,本事微低,但我夫人可是一等一的人物。除了长得貌若天仙、体态婀娜,温柔体贴、贤惠持家以外。更是体有异香令人沉醉,人称含香之术,相必各位都有耳闻也有所准备。 但几位看到动手的不是她就没把药含在嘴里,现在一定在追悔莫及吧。其实大可不必,她这异香虽好,但对不近女色之人无效,在空旷之地无效等等。为了弥补这些缺点,我提炼了很多有麻醉功能的草药混到了一起,效果比单纯的含香术要好一些。另外,小瓶之内就是把含香之术产生的气体压缩加上我特制的药而成的,所以会快速挥发,对不近女色之人也有很好的效果。几位备的药自然也没什么用了,相信听完这些,你们终于不用被自责所折磨了吧?” 几个吸血鬼武将倒在地上,除了眼皮哪儿都动不了,只能用恨恨的眼神看着伯爵。伯爵不理他们,继续温文尔雅地说道:“本来我闻这东西习惯了,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就随身备着一小瓶。以备有朝一日和夫人分开的时候,时不时的拿出来闻一下以解相思之苦,但瓶子刚才又被你们给打碎了,唉,那些气体变成液体要经历很多复杂的工序,得来实属不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莫非你们也是我夫人的众多追求者?即使这样也不应该因妒生恨啊,大家可以各凭本事看最后谁能抱得美人归,也不失为一桩佳话以传后世,但你们这样毛手毛脚的,岂不让人笑话?” 伯爵这一番酸不拉叽的歪理,几乎要把躺在地上的几个给气死过去。性子看上去很暴躁的金狮更是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估计舌灿莲花的伯爵要是再说下去,他马上就要口味白沫。 这个时候敌军的主帅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够了,快点放开他们四个,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冲将过去,就算你有三头六臂,能保住这么多人周全么?” “在下无意伤害他们,只想用他们四个的脑袋,换我手下家奴们一个逃命的机会,而且必须要你亲口同意保证他们会安全离开才行” 敌军主帅还没等说话,那叫花奴的年青女吸血鬼先叫了起来:“别做梦了,就你手里的小铁条,能破开断山的护体术才怪。” “唉,不读书真可怕,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知识的力量呢”伯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样子让我想起了我小学老师,每次看到我不用功读书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他摇了几下头,继续说道:“刚才被打破的瓶子里,装的东西我起了个名字,叫佛醉,意思是连佛闻到之后都会醉倒。接下来你们看到的东西,也是我发明的,名字叫做---佛泪。”说完,伯爵把蝶舞剑的剑尖下垂,按动了手中西洋剑手柄上的一块红宝石,从剑护手上不知道怎么流出一滴银光闪闪的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的美丽,那液体流过了整个剑身,在剑刃处形成一条银色的光线。 看着这种液体,不知道为什么伯爵显得很哀伤,他淡淡地说道:“当年狼族曾与人类结盟,获得了天神赐予的三件神器。有了这三件神器辅助的狼族,一直压制着我们吸血族的发展,当年的我年青气盛,决定要把自己的才智用来帮助吸血族全面超越狼人族。我先是努力学习各国的医药知识,想发明一种方法能治疗重伤的吸血鬼,以顶替翡翠佛头。又努力研究了人类和我们吸血族巫师流传下来的咒语,并用特殊材料发明了鬼斩以抗衡无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穷尽心智,遍尝天下推算占卜之术,想模仿黄金天书的预测功能。但天机又岂是我们所能窥见的,正所谓天道循环,万变不离其中的是生生不息、因果报应,这些又是那些只知道杀人取血的统治者所能明白的呢。在研究这些占卜天机之术的时候,我渐渐感悟到了苍天之道,就是万物的循环与和谐,并不是无止境的杀戮。 而且我也推算出人类将通过几次大规模的工业革命和高科技的装备,飞快的提升整体实力,达到一个让我们和狼族都无法想象的高度。所以一味的打压只会让三族生灵涂炭,只有联合才能找出一线生机。但是,在整个的吸血族之中,能听懂我这番话的,又有几个人呢?你们想必也无法理解吧,唉,我有很多自己不喜欢的坏习惯,对牛弹琴就是其中之一,我还是接着说有用的吧。 在发明鬼斩神之后,为了弥补其不足,我又想到用所学的医药知识发明一种毒药,用在铅弹之上,这样鬼斩就有了无双一样能杀伤非能量体的功能。于是,我混合了吸血鬼毒素,狼人牙管中的毒素和几十种天下奇毒,最后加上液态的银,以极复杂的技术。制成了一种无论狼人还是吸血鬼,触之即死的毒药,其毒性之猛连我都为之惊讶,一滴落在井水里,就能杀掉整个村庄的人。在发明这种药的当天晚上,我那已经怀孕的妻子梦到了一个流着眼泪的佛像。对她说这种毒药如果被吸血族的高层掌握,那将会是天下苍生的劫难。如果我能放弃这种奇毒,佛祖愿保佑我女儿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最后都会安然渡过。 被夫人叫醒,并听她讲述梦中内容之后,我连夜毁掉了毒药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并为之取名叫佛泪,是因为慈悲的佛看到这东西都会留下同情世人的眼泪。毁掉配方之后,我想起来还有一小瓶是实验用的,研制实属不易毁了有点可惜,就在我的蝶舞剑中加了一个小机关,把毒药藏了进去。每次我按动手柄上的机关,毒药就会流遍剑刃,蝶舞也变成了巨毒之剑,怎么样?要不要我演示给你们看?“ 他这一番长篇大论不要紧,对方几千吸血族的将士都吓得有点变色,主帅身边几个人也相互看着,面上尽是惊惧和疑问之色。 “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睁大眼睛看清楚吧。”说完伯爵走向刚才被他刺死的几个企图偷袭的骑兵尸体处,用剑尖轻轻在三具尸体上点了一下,看那力道可能连苍蝇都弄不死,连一点点油皮儿都没有擦破,只在上面留下很浅的液体痕迹。但惊人的事情就在这三个小水滴上发生了。 三个圆点像是被强酸腐蚀到一样,血肉迅速的烂掉而且伤口不断扩大,很快就烂得露出了森林的白骨,再过半分钟左右,连白骨也被腐蚀的成的渣子。流下的血水顺着盔甲的缝隙渗到草地上,所到之处青草立刻像遇到严寒般迅速枯黄、死掉。以三具尸体为圆心硬了出现了直径二丈左右的黄色圆圈儿。圆内的草统统枯黄死掉,和圈外的青草形成鲜明的对比,再加上那三具已经烂得只剩下衣服和盔甲的尸体,场面十分的震撼,比任何恐吓的语言都来的有效果。 “现在,应该没人怀疑我说的话了吧?或者说没人怀疑我是不是能伤到这四个家伙了吧?”伯爵扫起手中长剑,指向军队阵地语气威严地说道,长剑每指向一个方向,那里的吸血鬼士兵都不自禁的向后退上小半步。 “好,那现在我用他们的命,换我手下的活路,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伯爵最后停止转动手臂,剑指敌军主阵问道。 敌军主帅刚要说话,那个花奴先叫道:“更不可能,如果留他们在还能引你分心照顾,你以为我们是傻子么?”那个主帅听了这句话也微微点头。 “好,那我要再加上一个条件呢,放了他们,我放弃使用蝶舞剑,怎么样?”伯爵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敌军立刻议论起来,几个将领模样的更是回头看着自己主帅,同这样的东西作战也确实是让人腿肚子哆嗦的一件事儿, “好,我答应你”敌军主帅权衡之后,终于点头说道。那个蓝甲花奴似乎还要说话,但被主帅挥手拦住。 伯爵对手下耳语了几句,十几个人分成几个方向飞速离开,又过了一阵儿,远方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几枚烟花在空中炸开,伯爵看到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到你了”敌军主帅还没发话,花奴抢先叫道。 “没问题”伯爵看也不看,回手就把蝶舞剑扔了出去。那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离还站在场中间的胡九媚身前10米左右的地方。只见胡九媚轻移莲步走上去,嘴里说道:“唉,你这个人啊,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乱扔东西,特别是带尖儿的带刃的。这次更过分,还扔了一个带着巨毒的。要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你看看,又弄枯萎了这么大一片花花草草,这东西我替你保管吧”说完胡九媚拔起剑,把女儿包好背在后面。拿起长剑随手抖了两个剑花,再加上一身如雪的白衣,英气逼人的走上前来,与自己的丈夫并排站到一起,面对着千军万马的敌人。 “你,你不是说过放弃使用这把剑么?”那个蓝甲花奴像被针扎了似的叫道。 “是啊,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把剑丢了出去啊,但又被我夫人捡到了我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在我家她说了算,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又不能代表她罗”伯爵几句话,差点把敌军统统气死,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上山顶上有人叫好。回头一看是老黑和钱掌柜还有三媚,老黑看到胡九媚舞动长剑的英姿,情不自禁的叫起好并鼓起掌来。他们三个也看到了我,顺着山坡向下奔我跑了过来。 和我差不多,他们三个也是分散出现在这附近,只不过更远一些,顺着声音向这边靠拢的时候相互遇到。由于他们没看到之前的情景,我就把伯爵如何同时向四员吸血族战将挑战,如何击怒他们,又在交手中以弱示之诱其轻敌,最后用佛醉把这四人统统迷到并换得手下众人的一条生路,的全过程说给了同伴听。 “死猴子,你老丈人可是比你强多了”钱掌柜翘着大拇指说道。 “你岳母也不是一般人啊,一个法术就制住了那么多骑兵,大嫂你啥时候教教我这些东西?”老黑兴奋地说道,似乎见到了自己力敌千军的样子。 三媚先是深情的看了梦境中父母一眼,然后说道:“不是法术,是媚术。是狐妖才具有的一种能力,我父亲专门研究过,其实说穿了就是一种狐族人天生就有的一种能量,正确使用的话能干扰和影响人或动物的神经系统。我母亲刚才用的幻象媚术,就是用能量场影响了那些战马的视觉神经,让它们觉得面前出现了狮子、老虎或狼这样的天敌,要么就是前面是悬崖或者燃烧的大火一类的场景” 就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下面的场景又发生了些变化,被迷到的射月、断山、金狮和黑角王四个吸血鬼被抬了回去。其余三个还好说,上来四个分别抬手脚就行。轮到断山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前前后后一共出来六个吸血鬼的步兵像搬虫子的工蚁一样才算把他弄走,连断山那根镔铁长棍都是两个人吭哧、吭哧的用肩扛回去的。 四名武将被抗回来后,敌军主帅向后挥了下手,走出一个又瘦又高的,长得很像竹竿的中年男子。那人走出队列后,冲伯爵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然后直起腰说道:“伯爵大人,伯爵夫人,久违了” 伯爵夫妻俩看到这人,脸色轻微一变旋即又恢复正常,伯爵微笑一下很有风度地点头示意并没有说话。到是胡九媚语气惆怅地问道:“安倍左兵卫,一别二十年,别来无恙乎?” “他们认识?”我问三媚道,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就在我像看看这200年前的恩怨情仇的时候,所有的画面突然定格了,接着就像上次在城堡中一样所有的人都飞快地消失了。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没有血雾,不知道是否与梦魇兽的距离有关。 “梦魇兽开始实体化梦境了,大家小心”三媚第一个叫道。 “集中注意力,开始呼唤装备”我也招呼同伴开始做战斗准备,一场由高科技设备辅助的人与妖兽之战,即将在这三媚已经被实体化的梦境之中,开展起来…… 一百零二章 梦中遇故犬 按事先商量的战术,我们会先请求脑电波生成器帮我们制造交通工具和趁手的枪械。所以我们闭着眼睛,分别按顺序发出请求。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草地上多了一辆斯特瑞克多用途步兵战车以及几包装备,我们冲上去分别各拿各的背在身上。 “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像黑客帝国里的尼欧和崔蒂尼?想要什么军火都有人编码给送来。然后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中与一群同样并不真实的对手打一场十分真实的战争,只是我们在这里死了现实世界中同样会没命,感觉这买卖我们有点亏啊”钱掌柜打开装甲战车的舱门,跳进去的时候对我们说道。 “管他娘的,无论梦里梦外,挡我者死”老黑当仁不让地座到了旋转武器站操作手的位子上,在那里他可在操控一门gau-12/uequalizer25mm口径加特林机炮,这东西再加上钱掌柜负责的一门自动装填的81mm迫击炮构成了全车主要的武器系统。另外还有一挺高平两用12。7mm口径的重机枪和一具40mm榴弹发射器可以由车长控制,也就是我现在的位置。三媚则戴好头盔钻到了驾驶室里,熟练地发动了车辆,并通过车窗和车身左右后面的摄像头观察情况。 坐到转椅上之后,老黑在背包里找了几下,惊讶地叫道:“这究竟是不是在梦里?居然连口香糖都有”说着自己扔嘴里一块,又丢给了我们几块。 嚼着那充满薄荷味的口香糖,我心里也产生了和老黑一样的问题,我究竟是不是还在梦境之中。这梦魇妖兽实体化梦境的本领,还有这脑电波生成器在梦境之中造物的能力,都实在是强大到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但很快我就没心情考虑这个问题,三媚第一个发现了敌情。 “10点钟方向,有东西出现”三媚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了过来。 “希望不会又是那些恶心吧啦的虫子,这次来多少老子碾死多少”老黑握着手柄调转了潜望镜,在屏幕上观察着情况。钱掌柜则跑到车厢一侧,打开了一个射击孔的金属挡板,向那边看去。 我则从车顶探出身子,用军用高倍望远镜向三媚说的那个方向观察起来,没费什么劲儿我就找到了三媚说的东西。由于距离太远她没看清是什么,只是模糊地说有东西出现。但我在高倍望远镜的帮助下清楚的看到了那正在山脊上向我们这边跑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只三头地狱守护犬。 “我cao,这下麻烦大了”我心里暗暗叫苦,虽然我们都知道距离拉近之后,梦魇兽能在梦境中实体化更大更强更凶狠的怪兽,但没想到它把这东西也弄出来了。我与三媚曾在六道轮回迷踪绝杀阵中,与这种战斗力超强的怪兽有过不太美好的一面之缘。要不是阵法转动到了畜牲道,小白能叫到援兵的话,我和三媚估计就直接在那里被三个狗头扯成鱼香肉丝给吞了。 随着那三头犬的奔跑,老黑在有放大功能的潜望镜上也看清了这东西的样子,嘴上说道:“猴子,这就是上次伤了大嫂那恶犬吧,别紧张看我的。”说完他转动手柄,把十字线中心对准到那小黑点上,按动了手柄上突起的红色射击按钮。 “通通通”几声枪响,一长串火球似的曳光穿甲爆炸弹就奔那头地狱犬飞去,这种25mm口径的五管机炮本来是f35战斗机和ac-130重型攻击机上的航炮。无论是火力还是射速都十分的强悍,外号叫夜空中的霹雳火,被这种机炮轰上一通,就算是躲在主战坦克里都会被活活震死。 在望远镜里我很开心地看到那身长近丈的地狱犬被一发子弹直接打了个跟头,还没等爬起来又被第二发子弹打成了两截,肠子什么的内脏都流了出来。它两只爪子刚刚支撑起上半身,第三发子弹直接把它中间的脑袋带着整个的脖子打得粉碎。 “看,小菜一盘儿”老黑竖起食指在嘴前面吹了一下,像是在吹散枪口的烟一样。 但还没等他拿开的手放回机炮的操作手柄上,我就看到那只地狱犬被打成碎肉的山脊上,出现了一条黑线。用望远镜仔细一看,我吓得差点把望远镜扔了。只见远处一溜的出现了上百只三头地狱犬,黑压压的在那里涌动。无数只三头恶犬像是狼群般盯着我们,数不清多少只眼睛正在冒着寒光和杀气,那些寒光和杀气的汇聚点就是我们这辆小小的装甲车。 突然之间,那些地狱守护犬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在几只特别高大的带领之下,像是黑色的潮水涌向我们。相比之下我们就像是潮水之中一间孤零零的小屋,似乎转眼就能被冲垮后连渣子都不剩的吞食掉。 “开火,快跑”我连忙缩回车里,一边对同伴大叫。 三媚立刻调转车头,向群犬奔来的反方向飞驰起来。老黑则把速射机炮转动角度,然后像喷射激光一样开起火来,激光似的弹流所到之处,不停的有地狱犬被打得四分五裂内脏迸散。钱掌柜则向色最密集的地方发射81mm的迫击炮弹,一发接一发的炮弹落在黑色潮水之中,激起一个又一个的小浪花,只不过飞到半空的不是水而是各种黑色残肢或者破碎的头颅。 “反正它们数量多脑袋多,炸飞一个半个的没什么大不了,兄弟们顶住”我怪叫着也控制着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加入了射击的行列。。50口径的重机枪和40mm高爆榴弹,这两种战场上最令人类步兵头疼的现代武器对这些潮水般的地狱怪犬作用却不是特别大,我甚至在潜望镜里看到有一只三头犬被十几枚榴弹破片掀了个跟头,起来抖了抖身上就继续向我们追来。重机枪也要命中要害才行,不然很难让其丧失战斗力。 就在我们三个打得热闹的时候,三媚突然一个急刹把装甲车停了下来,由于惯性我一头撞到了潜望镜上,差点把眼睛挤出来。 “什么情况?”我揉着眼睛转动潜望镜问道。 “被包围了”三媚说话的同时,我也看到了装甲车前面的山坡上,出现了黑压压的无数地狱护守犬,正向我们包抄过来。 “我cao,这玩笑开大了吧?虽然那东西壮阳,但黑爷我可是一口狗肉不吃的人,今天要是被狗吃了,可就亏大发了”老黑也看到包抄过来看数不清的地狱犬,脸色也有点紧张起来。 “东面和南面也有”我转动潜望镜把情况同步给三名伙伴。 “能告诉我哪边没有么?”老黑一边开枪一边问道。 “上边和下边都没有”我无奈地开了个玩笑。 “别扯淡了,快点找个包围圈薄弱的地方冲出去”三媚催促我们说。 “能叫卫星从上面看一下么?”老黑异想天开地说。 “完全没问题,还能叫轰炸机和炮兵的火力支援,我说你想什么呢?这梦境里只有咱们四人八只手,自力更生是唯一的途径,看我得”钱掌柜说着给供弹机换了一发炮弹,然后调整角度后咚的一声把炮弹打上了天。 看到他装填的那发炮弹上的标记,我知道他发射了一枚携带带有观察眼的炮射火箭弹,这种东西不是用来摧毁人员和工事的,而是另有它用。出膛之后,这种小型火箭弹会由芯片控制着点火,并垂直向上爬升到,达到一定高度时火箭弹会弹出一枚装有多角度高清摄像头的机器眼。这种机器眼可回收重复使用,会照明弹那样,由降落伞吊着在空中缓慢下降,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就可以利用机器眼发回来的实时视频信号来观察战场的情况。 随着机器眼在空中发回来的实时数据,我们的车裁计算机上显示出了这一带的地形和犬群分布情况。只见我们一个小小的装甲车,像是被黑色的风暴漩涡包围一般,我们正处在一块圆形的风眼里,而组成风暴的,是成百上千只正向我们包围过来的三头恶犬。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我多么希望是那机器眼出了故障,就是咱们平时说的“我多么希望眼前这一幕是假的”一样,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但我也很清楚是不可能的,现在看只能硬闯了。 “没时间磨蹭了,向山下冲吧,那里地形开阔容易发挥装甲车的速度优势”三媚建议道。 “好,老婆我听你的,你玉手一挥,挥到那里我们就冲向那里”我嬉皮笑脸的说道。老黑和钱掌柜都露出了被肉麻到很恶心的表情,捂着胸口做呕吐状。 三媚一个大掉头,把装甲车向着山下像头下山猛虎一样飞驰起来, 我们三个也各自掉转武器,前车头方向拼命射击,企图杀开一个缺口冲出去。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三头犬也冲了上来,最面前的几头突然跃起,张着大嘴迎着装甲车恶狠狠的撞了上来。 体积上和体重上巨大的差异让那几头不知死活撞上来的三头犬,怎么扑过来的怎么飞了回去,不同的是多了几处骨折而已。三媚把油门踩到了底儿,20吨重的装甲车撞开了挡路的狗群,把几只挣扎个不停的恶犬压在车轮下哀嚎。 就在我以为这几只守护犬的三个脑袋都秀逗了的时候,三媚的声音告诉了我们这些像是敢死队的恶犬的真正意图,只听她吼道:“车身受损,被强酸腐蚀” 听了她的话我愣了一下,回忆起这些三头犬的口头把火山岩似的地面灼出一个个小坑的场景,连忙打开一个步兵射击位的顶盖探出头查看情况,不看不要紧,一看我收里就咯噔一下。只见被那地狱守护犬口水溅到的地方,金属的车身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有些比较浅还不碍事,有些深的已经能看到复合装甲的内层凯夫拉纤维和减震树脂等等。还好是装甲车,要是普通悍马或者防弹越野车,估计这会儿坐在车里已经能看到阳光了。 “得想办法飞起来,在地面上我们不是对手。我现在向山下冲,大家集中注意力,呼叫脑电波干扰器在梦境中造一辆直升机出来,位置就在山上的平地上”三媚一边吼着,一边把车猛的调了下头,将几只咬在装甲车上的守护犬甩了下去。 由于射界的关系,我们的重火力只能攻击远距离的目标,冲过包围圈的时候十几只冲到近前的地狱犬趁机跳到我们车上猛啃起来。被它们这么连撕带扯再加上口水的腐蚀,装甲车很快就要顶不住了,几个地方都被啃出了大窟窿,那些三头恶犬的咆哮之声已经清晰可闻,通过窟窿甚至能看到它们那闪着寒光的尖牙和血红的舌头。 赶紧放开操作手柄,我们三个都在装甲车内壁上摘下武器,准备想先料理眼巴前儿的威胁。在这种装甲车内壁上有些凹槽,里面放着装满子弹的近战武器,一般都是pdw(pe,个人防卫武器)系列的。 这些武器共同特点是体积小,射速高火力大,但射程一般都在200米以内,主要是为二线战斗人员如驾驶员、操作员、司令部人员、装甲兵、工兵、无线电员、飞行员、后勤人员或维护保养人员使用。像这种装甲车里的炮手一类的,平时身上不带长枪,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需要弃车求生的话,就随便拿一支跳下车先用着。 我们三个各抽了一支p90在手,把枪口顶到射击孔上开始把咬在车身上的守护犬一条一条的扫下去。三媚也一只手操纵着车辆,左手抽出银白色沙鹰,把驾驶室顶上的两只几枪从车顶掀了下去。看到她用大口径枪的良好效果,50发子弹打光后我们都扔掉了p90,从车厢一侧的备用武器箱里把所有的大口径霰弹枪和子弹都翻了出来。 这种枪顶上子弹之后,捅到被咬出来的窟窿那里,一枪就能打飞咬在上面的守护犬,就算打不死子弹的威力也能把他们硬撞下去。在这几分钟内的遭遇战之中我们发现,虽然这些怪物皮硬似铁,但嘴里还是很柔软的,用枪对着口腔猛打,基本都能让其毙命。发现了这点我们都沉着下来,开始一枪一个的打点射,同时小心的躲避着从头顶滴下来有腐蚀作用的狗唾液。这些腥臭冲天的东西落在装甲车舱内的地板上,也烧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同时冒着淡淡的白烟发出一股冲人欲呕的酸味。 突然在我斜上方,一个车长观察位的顶盖被整个咬开了,一只守护犬想把三个脑袋都钻进来咬我,却因为太宽被卡住了。它把头后缩了一下,看那意思是要冒着撞坏一两个脑袋的危险,也要硬挤进来。我连忙把霰弹枪迎着他的大嘴顶了上去,却被它中间的脑袋牢牢咬住,同时它的唾液顺着枪管一路冒着白烟向我的手流了下来。吓得我连忙扣了下板机,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赶紧缩手。落到车内地面的霰弹枪,此刻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完全不能使用了。看到这钢铁之物沾上它们唾液尚且如此,我心里不禁为之咋舌,心想要是被咬上一口或者身上沾上一滴,此刻恐怕已经是小命不保。 扣动扳机后,“砰”的一声响,由于枪管咬在那恶犬的嘴里,声音和平时的不太一样,但这威力可是一点都没打折扣,中间那个狗头直接被打得粉碎,剩下两个一左一右呈现“y”字型,但还是想拼命钻进来,四只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那意思分明是想撕开我的喉咙,喝干我的血而后快。 但兄弟我一共就那么点血,即不想无偿献出去给那些无良的血站和医院的人抽去赚钱,也不想被眼前这个残了一个脑袋的怪物当成农夫山泉有点咸给喝了,所以赶紧拔出手枪双手握着对着它就是一通猛打。但手枪子弹威力太小,它只是缩着脑袋躲开眼睛和嘴的要害,其它地方挨上几枪根本没事儿。眼看我20发子弹就要打光了,它也作势要扑进来的时候,突然装甲车一个急刹,我们三个都撞到了车内壁上,车顶这只三头只余其二的守护犬也没站稳被摔到了车前方草地上。然后装甲车又猛的启动,沉重的车轮从它身上直接碾压了过去。由于现在整个装甲车已经四面透风,所以传音效果很好,能清楚地听到它的哀号之声和骨头折断的碎响。 冲着车内的摄像头竖了下大拇指,我知道三媚在驾驶室可以看到,正准备说几句废话以缓解情绪,却听三媚说:“准备弃车,咱们要改成陆军航空兵了……” 一百零三章 空中惊魂 把装甲车上的武器都设置到自动射击模式,虽然没了精度,但好歹能略微阻挡一下追来的怪物。我们四个背着装备跳到停在草地之上的mh-60k多用途作战直升机中,三媚去驾驶直升机,老黑操纵着机舱一侧的m134“火神炮”对准远已经要跑到近前的三头犬猛扫。我则架上大口径的狙击枪打点射补充老黑漏掉的,钱掌柜从背包里扯出转轮式榴弹发射器正准备帮忙,却听到驾驶室里三媚叫道:“你们三个别挤在一侧,重量分散平衡一些。” 我和老黑很有默契地示意钱掌柜过去,弄得钱掌柜很气愤,向机舱另一侧移动一边说:“两个混蛋王八蛋,这是赤裸裸的体重歧视,下次有什么出力气的活儿你们找别人吧,老子不伺候了。” 在火神机炮和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掩护下,直升机总算离开了地面。由于速射机炮的覆盖角度有下限,几只守护犬突破了我们的火力网猛冲到了近前,其中一只高高跃起猛咬在了直升机的起落架上,然后就像咬到手指的鳖一样死不松口,整个被直升机直接吊了起来。后面又蹿上来三只分别咬在吊着的这个两条后腿和尾巴上,接着跟上来更多的像是一串葡萄似的挂着,硬是把直升机拖得无法继续升空。 头顶的报警红灯闪个不停,再这么下去非得被拖回去不可,有机身下部的固定式抗坠毁起落架,蜂窝状填料以及高效减震座椅等专门的设备保护着,这么高摔下去到是摔不死,不过被群犬分尸再加上葬身狗腹是肯定的。 老黑按着机炮的按钮阴止更多的三头犬冲上来,现在吊在我们直升机下面的狗都成个梯子了,要是再上来一只没准顺着就能直接冲到机舱里。我矮着身子站起来把狙击枪竖着对准那狗头砰的一枪,用来对付装甲车的穿甲弹直接打碎了它的一个狗头,但脑袋多的好处充分体现了出来,它侧头用另一个脑袋咬在上面,我再扣扳机打碎了第二个,但这个时候我装上的十发弹匣已经打光了。没时间上子弹我趴在机舱地板上,掏出手枪顶在它头上直接就搂火,虽然把它两个眼睛都打瞎了,狗眼睛里的各色液体甚至溅到了我脸上。但这家伙还是咬定铁杆不放松,死活就是不松口。 就在我想抽出老黑绑在战术背心儿上的无双刀,砍断起落架的时候,它却自己掉了下去,直升机像是挣脱绳子的飞鸟一样欢快地拔高飞上天空。 “干得不错”老黑松开手对我说道。 “不是我,是它自己掉下去的”我纳闷地回答道。 趴在那里仔细一看我才明白,原来是那恶犬咬在起落架上,嘴里的唾液把咬住的部分给腐蚀的脆弹不堪,最后禁不住直升机和群犬两头拉扯断开了。 “不管怎么样脱身就好啊”钱掌柜转动着他那一则的速射机炮,瞄准地面上还在咆哮个不停的犬群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梦魇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我谨慎地说。 “死猴子,真被你说着了,3点钟方向,有很多吸血蝙蝠靠近”老黑指着远方的云层叫了起来。 我低头忙着给几个空弹匣装子弹,听说是那种小东西就没放在心上,嘴里问道:“是上次血雾里那种么?” 老黑端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嗯,怎么说呢,有一点小小的不同吧。猴子,上次咱们遇到的是多大来着?” “6到10厘米吧,怎么了?不一样么?”我回答道 “确实有点不一样,你自己看吧,计量单位可能要换一换”说着他就放下望远镜,把手放在机炮的操作柄上。 端起望远镜一看,我气得真想骂两句,这哪里是一点点不同,这区别太大了。正向我们飞来的蝙蝠,每只都大得吓人,比任何一种现实生活中的鸟类都要大些,翼展几乎有5,6米长,就算鸵鸟会飞也没这么大。这种吸血蝙蝠本来就长了一张猪脸,再加上体重这一上去,整个就是长了红色肉膜翅膀的成年野猪啊。还有它们嘴里的尖刀似的犬齿此刻也格外的吓人,每一只都有20多厘米长而且寒光闪闪,几乎和我们的军刀差不多,这种牙能把我直接咬个对穿。如果体积这么大的蝙蝠也吸血的话,不要说飞机里这四个人了,就算是四头大象也不够它们喝的,想想我心里不禁哆嗦起来。 看到我惊恐的眼神,老黑到是一脸淡定,冲我挤挤眼睛说:“八成是恐龙日出来的“ 那些巨型蝙蝠飞到射程内以后,两架机炮立刻喷出激光一样的火线扫射起来,但这些巨型蝙蝠皮糙与否目前还不知道,但肉可是真厚,盯住一只要打上几秒中才被喷着血坠下去。而且其它方向也出现了这些东西,把我们给立体化的包围住了。 “这梦魇兽是不是会玩游戏啊,这标准的小狗加飞龙啊”钱掌柜打落一只巨蝠后吼道。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三媚在驾驶室里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话语之中显露出了一个活了200年的小女人的沧桑感。 “你就是我游戏中的公主,我愿意一生做你的马里奥”把一个装满的十发弹匣安到狙击枪上,拉动枪栓的时候我也用无线电回应了三媚一句。 “拉到吧,我的猴哥狐嫂,求你们别再肉麻了,我这满嘴牙都酸的不能吃东西了。还什么公主啊游戏啊的,再磨叽一会儿,咱们就都gameover了。”老黑一边大声怪叫着表示抗议,一边不停地扫射。两架高速射击的火神机炮发出嗡嗡的旋转声和打孔机钻透混凝土墙时的那种声音,老黑打的起性了索性扯着脖子吼叫起来。钱掌柜受老黑激昂情绪的感染,也发出野兽发怒时那种低沉的怒吼之声,两个人斗志高涨,手上的机炮更是半点儿不停,把一个又一个的巨蝠打得从空中坠落。 两挺机炮很快都打得枪口通红,360°高速旋转形的六个暗红色圆形枪口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暗红色圆环,子弹像是下雨一样相互碰撞着落向地面,砸在了一直在地面追着直升机飞跑的守护犬群里,引得众多恶犬纷纷仰起三个脑袋狂吠个不停。 “节约子弹,打它们翅膀和身体连接处的骨头”我一边提醒老黑和钱掌柜,一边锁定一只巨蝠,对准它身体左侧连接翅膀的部位扣动了扳机。这种巨蝠不像地狱犬一样身有小块鳞片似的硬甲,再加上那个地方本来就是关节比较柔软,所以直接被子弹掏了个足球大小的洞,甚至撕裂了它部分的翼膜,中弹后这只呲着刀短刀般尖牙的巨型蝙蝠在鲜血四溅中笔直地坠向了地面。 但就要我们三个忙着各自锁定目标,开火,再锁定再开火的时候,要命的事情发生了。钱掌柜和老黑速射机炮上的温度报警器分别分出了刺耳的声音,这种火神机炮由于射速太快,所以很容易引起枪管温升过高而破损或者弹药炸膛的事故。为了防止这一情况就加装了监控枪管温度的红外温度感应装置,当温度达到警戒阈值的时候就会报警,如果温度继续升高还会自动锁住机炮强制停止射击。 老黑和钱掌柜都回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郁闷地调节电机把射速降了下来,又打一阵停几秒,枪身上的温度报警器这才渐渐的没了那刺耳的尖叫。但现在只凭我一杆半自动的大口径狙击枪再加上两个不怎么敢高速射击的速射机炮,根本顶不住越来越近的这些怪物,我们只好先挑近的打同时三媚驾驶飞机忽高忽底的飞,拼命的想甩掉这些死死咬住我们的巨型吸血蝙蝠。 “三个榆木脑袋,快点来一个人到驾驶室操纵机载武器系统啊”三媚扣着无线电对我们喊道。 “对啊”我猛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心想怎么把这碴儿给忘了,步兵当久了思维有点僵化。这种黑鹰的改进型多用途作战直升飞机,左右都装有安装武器的吊架,上面的挂点可以用来安装m200型19管火箭发射巢,用来发射70毫米口径的“九头蛇”非制导火箭弹,还可以用来安装重达50公斤的“地狱火”反坦克导弹。如果是ah-64d“长弓阿帕奇”的话,携带弹药量会更多些,共有76枚“九头蛇”非制导火箭弹和十六枚“地狱火”精确制导炸弹,不过ah-64可塞不下我们四个人,所以也只能将就了。 我收起狙击枪钻到了驾驶室里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打开手柄上的盖子准备发射导弹,地狱火是可编程的精确制导炸弹,而且只有八枚所以暂时还不能用。就先用价格便宜量又足的九头蛇先顶着,这东西虽说在其最大射程6000米处的圆概率偏差高达100米,但对付眼巴前儿这些用翅膀飞行的怪物,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瞄准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电影《阿凡达》里的人族飞行员,外面飞的都是梦魇兽造出来的飞龙,不同的是这次操纵着飞机的是正义一方,外面飞的则是邪恶的力量。 盯着屏幕上抖个不停的空心圆儿的准星,锁定一只直升机正面的巨蝠我就按下了红色的发射按钮,一发比啤酒瓶还粗的火箭弹尾巴喷火加冒烟儿,拖着长长的尾迹一头撞了上去。直接就钻到了挡路巨蝠的肚皮里,就在我以为接下来会从后背钻出去的时候,那火箭弹在巨蝠的身体里直接就爆炸开了,那倒霉的红色吸血蝙蝠在火光和爆炸声中变成一团四溅的碎肉。 “噢哦哦!!!干得不赖,再来一个”钱掌柜在怪叫声中锁定了一只,长短结合的射击总算把那只给打得受伤坠地,但是更多的还是源源不断的扑上来。有几只飞的非常近,我甚至能透过驾驶室的防弹玻璃清楚地看到它们那丑陋到极点的猪头上红黄色的绒毛。当然,还有那些迫不及待要刺入我体内割开我血管润喉咙的尖牙,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抓稳了”三媚说完一咬牙,像飞行特技表演一样,把直升机侧着从两只大吸血蝠之间挤了过去。钱掌柜已经脸朝天了,他紧紧抓着舱门旁边的手柄固定住身体,另一只手还是按着开关不停的开火,老黑整个人都扑到了m134上,半个身子都掉出了飞机,在那里扯着喉咙大叫个不停。 我也顾不得瞄准,固定好自己的同时只要看到直升机前方有巨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按发射键,反正这种东西层层叠叠,乱打也能打中几只。 三媚见半空中巨蝠实在是太密集,把操纵杆猛的一压,机头一低向地面冲去,在比地面树梢高不了多少的地方又把飞机拉平,然后掠地飞行,甚至能看到山坡上的灌木植物被螺线浆的气流吹出来的波浪样漩涡。 那些巨蝠飞行起来也十分灵活,并不因为体积大了几百倍而变得有任何笨拙,飞近之后它们企图用利牙和尖牙攻击我们。三媚握着操纵杆左躲右闪,直升机已经完全是侧着身子在飞行,两架火神机炮一个朝天,一个指地。老黑操作着右侧的那部,对着上方的怪物不停的开火,左侧那架现在要是开火只能起到除草的作用。所以钱掌柜抽出背包里的榴弹发射器,对着飞近的巨蝠不停开火,由于距离太近,很多榴弹的破片甚至打到了我这一侧的机身上叮当做响,吓得我以为在通过敌占区时遇到了防空火力呢。 正面的则由我来负责,但由于角度所限会漏掉一些,这个时候三媚高超的飞行技巧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不仅仅是控制直升机在躲闪,还能时不时的用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扫几下某个巨型吸血蝠肉膜和细骨头构成的翅膀。 可是我们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就算老黑的六管机炮可以一直开火,但一箱弹药也已经见了底儿。钱掌柜把机舱另一侧那部机炮上的弹药箱拆了下来,立刻顶上后继续射击。在这个火力空档我们机身又被几只不怕死的巨蝠狠狠的抓咬了几下,坚硬的外壳上被划出长长的凹痕,我这一侧的玻璃也被撞碎了一块,产生了蜘蛛网似的碎纹。这东西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厉害了,要知道这机身和玻璃都是能顶住子弹的,在这些怪物的爪牙之下脆弱的有点像蛋糕的巧克力涂层。 “刚才飞在空中的时候,我看到西南方向有个湖,我向那边飞,然后咱们在湖心岛上降落,借着岛上的岩石躲开这些怪物的攻击,直升机撑不了几下。”三媚说完就调向她说的方向,我也连按发射键,把挡路的巨蝠一一击落,企图杀出一条血路。 眼看离那面积很大的湖越来越近,但这些吸血巨蝠也越来越疯狂,一次一次的轮番攻击我们的直升机,机身上的报警灯像是催命似的叫了起来。尾翼也受伤了,冒出一道长长的黑烟,眼看飞到那湖是不太可能了,但如果在这里迫降的话,不要说天上飞的巨蝠,就算是一直跟着直升机飞奔的那些守护犬赶到,也能生吞了我们。 就在我们急的眼睛冒火的时候,三媚突然把直升机拔高了很多,又在表盘上的一个触摸屏上按了几下,然后指着右侧武器挂点上2米长,50公斤左右的地狱火重型反坦克导弹,对钱掌柜和老黑喊道:“一人抱住一发。” “大嫂,你要干什么?恐龙特急克塞号那一套?要玩人间大炮?”老黑和钱掌柜都纳闷的问道,脸上和眼神儿里都是一串串的问号。 “我设置好了坐标,把导弹射成了掠地飞行模式,在湖上空的时候你们就松手,然后游到岛上”这小妮子说出了一个非常疯狂的计划,疯狂到连老黑那种胆比西瓜大的人都为之胆寒。 “不会吧,能承受的住体重么?就算能,那么高的速度,身体能受得了么?”我说道。 “这种agm-114所安装的单级固体火箭发动机推力为18。6千牛,最大飞行速度为1马赫,一般人身体能承受的正向加速度大概是2。4马赫,反向是1马赫左右。飞行员和宇航员甚至能达到8到9,所以这咱们四个的身体应该能顶的住。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提出来,不过要快,30秒之内就要坠机了”三媚指了指头顶越闪越快的报警灯,对我们三个飞快地说道。 老黑和钱掌柜对视一眼,咬着牙爬到起武器架上,像是爬树的树袋熊似的一人抱住了一发水桶粗的导弹,三媚说了句:“goodluck”就按动了手柄上的发射钮,一道火光中老黑和钱掌柜就带着怪叫飞向了不远处的湖。 “到你了,亲爱的,没什么好怕的,这么点儿距离,也就两公里左右。对这种导弹来说也就五秒种的事儿,快点,别磨蹭,别让我觉得自己找了个胆小鬼”三媚连激将法都用上了。通常来说我是很冷静的人,一般激将法对我都没用,但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番滋味了。所以我强忍发抖的双腿,也爬了过去,双手牢牢抱在导弹的头部,双腿也夹在上面,同时尽量远离发动机,那东西的温度可不是我受得了的。 还没等我说准备好,三媚就喊道:“深呼吸。”然后我只觉得自己猛的就冲了出去,那感觉非常的难受,像是飞机加速起飞时的感觉差不多,只是难受的程度加大了十倍不止。我闭着眼睛,缩起身子牢牢抱着导弹,强忍越来越强的尿意咬着顶着那难受到要死的感觉,还有膀胱那要命的放水欲望。 可能是太紧张,我已经飞过了湖心岛还没意识到,直到钱掌柜在无线电里喊:“猴子,快松手。”我才下意识的松开双手,同时感觉到这长得像几年似的几秒种总算过去了。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向湖水砸去,我连忙尽量挺直身体,用坚硬的双脚去迎接水面的问候。如果我姿势有一点不对的话,那湖水就会先至我于死地。 像是一支抓鱼的海鸥一样在水里划出一道带着气泡的直线后,我努力向上游动,同时看到刚刚被我“搭乘”过的导弹在远处变成一团火球。顾不得对钱掌柜道谢,我奋力向湖心岛游去,爬上去之后又从水里把三媚拉了上来,我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发射导弹的?” 她并没回答,而是拿出一枚沙鹰的子弹,做了个扔的动作。我心想可真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练暗器练出来的准头。 顾不得庆幸三媚的导弹快车计划成功执行并救了我们四个的命,我们立刻集中注意力,呼叫了大批的各种重型武器,准备死守湖心岛。 四个方向都布置几门平射炮和四联装的防空机枪后,我们的第一轮“生意”就迫不及待地开张了,像轰炸机群一样的巨蝠数也数不清。我们在不同的高射炮之间穿梭,摇动着着炮身转向不同的方向,四管齐射的火炮把一只又一只的吸血蝙蝠在空中撕成的碎片,周围的湖水都被染成通红一片。但想弄死我们的不只有巨蝠这一种怪物,大量的地狱守护犬也在湖对岸聚集,像是抢滩登陆一样扎进湖里三个脑袋露出水面向我们游来。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分成两组,老黑和钱掌柜操作几门平射炮和平射大口径机枪对付湖里的,我和三媚各操纵一门四联防空炮对付空中的。两组都是一个人射击,另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换弹药,射击的一停火力要立刻接上,不能停顿,不然这些不要命的怪物绝对会趁机扑上。就要样在疯狂到喘气都没功夫的射击与装填中,我们打退了对方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最终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到水里游的怪物,都暂停了进攻。我们才长出有功夫喘上几口气儿,晃动脑袋驱走那种射击时的震动和过度紧张带来的眩晕感。我靠在一落炮弹箱上,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休息,其余的同伴也累得顾不上说话,都期盼这梦快点过去,我们好能回到现实世界中。 谁知道我靠在弹药箱上休息着累得发疼的脑袋,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和又目失明似的黑暗过后,我被从三媚的梦中唤醒了过来,正在我还没来的及睁开眼睛的时候,黑暗中感觉有什么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 一百零四章 梦中绝境 在巨大的头痛中睁开眼睛同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本来我以为是哪里漏雨了或者是空调滴水,但是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忘记了头疼的感觉。整个地下室都乱成一团,各种口径的子弹飞来飞去,不停的人有中弹倒下,外面有很多人正在向车库里射击,子弹穿透了窗户或者薄一点的墙体正在到处肆虐。车库里的特工也躲在了些承重柱后面拼命的反击,但是火力上比来历不明的进攻方要弱很多,屋子里到处能看到尸体或者很多正在变成尸体的人体倒在地上。 满头白发的史帝文博士就趴在我前面的电脑上,刚才溅到我脸上的正是他胸口中弹后被子弹带出来的鲜血。此刻他的手指按在“紧急唤醒”的红色按键上,看来是这位可敬的科学家拼着生命中最后一口气把我从梦中叫唤醒。 一把扯掉了罩在头上的金属半球和粘在我太阳穴上的电极,我冲过去想把同伴也唤醒,但冲到连接着三媚那台脑电波生成器的主控计算机时。屏幕上面闪动着“脑死亡”的大号红色字体和几组拉成直线的参数让我如遭雷击,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双方枪战形成的雨之中,直到老黑冲过来把我扑到在地。 “清醒点,猴子”老黑抓住我就是一通晃,看看没什么效果,劈手就给我了两个耳光,我这才算回过一点神儿来。 “不可能的,破机器出故障了,三媚不可能死的,200年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这计算机肯定是哪个不合格代工厂的山赛货”我呐呐地说道,拼命的想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猴子,我也不愿意相信,钱掌柜也没醒过来,叫醒我的那个技术人员说都是死于脑力衰竭,大嫂是因为梦魇兽把她的梦无限实体化,超出了她脑容量的承受范围,钱掌柜是因为变异的骨质里有金属元素,对电波产生了影响,导致出现了误差。说完这些那个技术人员就被流弹打死了,如果再不有所行动,下一个就是我们了”老黑看着不断倒下的特工,急得抓着我叫了起来。 “对,一定要把他们带出去,也许还有办法”钱掌柜的死讯让我感觉到了第二次被闪电击中,但我强迫自己先想办法逃出去,然后才能给同伴报仇。爬了几米从一个死去的特工手里拽过一把ump9,又顺手从他身上摸了两个弹匣别在身上。汇合了同样从牺牲的特工手里拿到武器的老黑,两个人相互掩护着躲到了一个承重水泥柱后面。现面非常的乱,枪声,爆炸声,呻吟惨叫声响成一片,听动静敌人出动了大批人马。 “怎么办?”老黑习以为常的问我道,一边给沾满了血的霰弹枪装子弹。 我观察了一下双方的火力,对老黑说:“咱俩得想办法先去拿你的变身药,不然很难闯出去。” 老黑点点头,我探头扫了一下地形,从现在的位置冲到放我们背包的地方,一共要经过一个门口和一个窗户,我冲老黑打个手势,猛一蹬地打着滚儿冲了出去。我这边一动引得好一个已经冲到近前的敌人拿着tec9抬手就是一通扫射,老黑趁他注意力被我吸引的功夫,探出半个身子一枪把他打到在地。 冲到第一个门口之后,我躲在那里打死了两个急于冲进来家伙,老黑也跟了上来。我扯开了两具尸体的汗衫,上面纹一些抽象的星星角角的图案,和我们在沙漠那个据点里袭击的几个人身上差不多,看来这次是华雷斯黑帮总部的人马赶到了。 “知道是谁动的手就好办了,等老子杀出去,这个黑帮要是能剩下一条狗我回去就自废了黑狼这个名号”老黑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骂道,我也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容易冲到了放我们几个背包的地方,却很悲剧地看到这里已经被手雷炸得几乎要塌掉了,所有的东西都被炸得一团糟糕,连我那m107a1的钛合金枪管都被炸弯了,更别说那些用注射器装着的药水了。 “麻烦大了”老黑跟进来一看也傻了眼。 “nb”我抬头看了看房间的结构对老黑说:“通风口应该直通地面,炸开它钻出去,我们停在车厢里的突击车上有重武器。” 于是我俩趴在地上爬回到被打死的几具尸体那里,找了几枚进攻型手雷,看来太极虎的训练还是有点作用的。回到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储物间手,我踩在老黑的肩膀上把手雷布置好,跳下来同时拉掉了保险,两人连滚带爬躲到了门外很远的地方躲避气浪。 巨响过后通风孔被炸大了一些,我正想钻出去的时候,上面传来了跑动声和西班牙语的喊声,紧跟着就是从上向下的ak子弹和手雷,两样东西像雨点一样把我和老黑又赶了回去。 “从应急出口走吧”老黑指着地下车库另一侧的防火门说,但我俩连滚带爬的冲到那里之后,发现这门是从里面锁住的,外面能看到有人在把守。 “去找几个乙炔气罐,修理工具那边有刚才我还见过。再找一把消防斧,咱们得杀出去”我对老黑说道,然后招呼地下室里还能动的几个特工聚到我这边来。 一排四个沉重的气罐拿回来后,我把仅剩的手雷绑在其中一个之上,拉环用某个尸体上的鞋带绑到了桌子腿上,示意老黑用消防斧准备。 得到老黑点头回复并看到他双手握着消防斧,像是在老家劈柴火的资料后,我猛地拉开了防火门。老黑一斧一个,把乙炔气罐的调节阀剁掉了,那四个气罐像是火箭一样就被罐里的高压气体射了出去,滚到门外很远的地方在原地打着旋儿。防火门立刻关紧并被我死死顶住,外面跟着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和几团火球,很多躲在角落里的黑帮份子被烧的全身都是火,惨叫声中变成了黑炭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几个没受伤的特工先端枪出去开路,后面是相互搀扶的伤员,我和老黑也扛着三媚和钱掌柜的尸体跟在后面。趁乱杀到我们停卡车的地方后,我们绝望地看到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几辆车的油箱被子弹打穿后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引燃了,火势大的根本靠不过去人。我和老黑只好随便找了个车把同伴的遗体放进去,这个时候四面八方都有黑帮份子冲过来向我们射击,远处还不停的有车辆赶过来,每个车上都跳下来拿着长短枪械的人,相互用西班牙语招呼着把我们围的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除了我和老黑,其余的特工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种情况下多半是凶多吉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接受的训练,人越少越不能分散,不然肯定被人数占优势的敌人杀的精光。 “我找辆车帮你开路,你带着他们出去”说完我不等老黑反驳,找了个车屁股还在着火的卡车跳了上去。几个黑帮份子看到我的动作,立刻向我这个方向射击,企图压制我的行动。但头几枪我还缩着脖子躲一躲,到后面我根本不在乎,心想不如让他们送我去见三媚和钱掌柜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人胆气一壮,子弹也躲着走,要么就是还没走远的三媚和钱掌柜在保佑我,反正一直到我冲上车也没被子弹光顾。发动汽车后我猛踩油门,撞开几个同样冒着火的小型汽车就冲了出去,把ump9最后一匣子弹顶上去,折上枪托对着任何挡在路前的开火。老黑紧跟在我后面,时不时的也帮我打几料理一些从侧面扑上来的敌人。 但冲到小镇出口,几辆并在一起的车把路挡的严严实实,路边是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几个水泥柱子承起房顶上趴着一个狙击手。光从他趴的位子上我就知道这家伙水平肯定不行,要是我一定离大部队远一点,哪怕是自己人的,不然很容易引来敌人的炮火,不过些这黑帮份子想来也没经历过有大炮参与的战斗。 缩在方向盘下面的小空间里,把车的油门踩到了底儿,我直奔那个狙击手趴着的地方撞去,尽管我知道高度上我够不到他,但我可以撞断承重柱子摔死这个王八蛋。 火还没熄灭的卡车像是一条冒着烟火的长龙冲向了那个废弃的加油站,趴在房顶的狙击手打了两枪站起来跑。但已经晚了,一阵强烈到我差点被震吐血的撞击后,我听到他从屋顶摔下来的声音。努力忍住胃里的翻腾,我想推开车门却发现已经被撞的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摇晃着跳下车,我从那个狙击手身上摸了手枪顺手用握把将他敲晕后补了一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就一通射击,直到子弹打光为止。老黑也冲上来把车停在一旁,乱枪打退了冲向我的敌人 扔掉空枪我又拣起摔在他前面不远的fx05,这本来是外号“火蛇”的突击步枪,我拣起这支用了加长加重的枪管和望远镜式瞄具,在300米内当狙击枪用。精度和威力比我用的m107a1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但眼前也只能凑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饭不嫌馊,拣钱别嫌少。” 虽然撞击带来的震动让我眼神儿有些花,但手里有了硬家伙什么都好说,我趴在被撞塌的水泥柱后面开始寻找目标。虽然这里的水泥碎块和裸露的钢筋头咯得我身上生疼,但这里做狙击阵地确实是非常合适,半截方形的水泥柱架在了两堆瓦砾之上,下面留了个三角形的小空隙刚好够我伸出枪,简直和故意留的射击孔差不多。 开枪把第一个探头查看情况的家伙爆头打死时,我惊讶的发现手里枪的弹道很奇怪,虽然暂时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一个狙击手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又打了几枪掩护老黑向前移动后我更加确认,是手里这把枪的弹道落差不对头。一般来说子弹出膛后受地球引力影响,会在飞行过程中有一定程度的下落,但这把枪弹道落差要小很多,虽然可能影响的参数还有很多,但这种差异还是让我很纳闷。尽管这种误差很小,小到只有我这种常年和狙击枪打交道的人才能发现。 在我和老黑的双重打击下,这里的敌人很快被肃清,能看到有更多的正在追过来。跳上车继续夺路狂奔,我从副驾驶位子上探身出天窗,然后架上狙击枪不停的给追近的车胎放气儿。一边把手里枪弹道很奇怪的事儿说给了老黑听,没想到他说道:“说到这个,我也觉得很多东西不对劲” “什么意思?”我眼睛没离开瞄准镜,同时问道。 “你说,钱掌柜的因为辐射变异的体质,会因为..而改变么?”老黑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但我看到他“死亡”两个字始终吐不出口。 “肯定不会,上次在阿富汗地下,咱们不是见过那些死于辐射变异的尸体(见第一卷,深渊艳阳)么,都是重的要死,像是金刚狼死后的样子。” “刚才我扛钱掌柜的时候,发现他和普通人差不多重。还有就是大嫂身上的香味也没了,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老黑的话吓得我手一抖,子弹都打得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和子弹同样开始飞的还有我的思路,假如单独是枪弹道还勉强能解释,但几件事儿同时发生,就肯定是出了大差错。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符合我们熟识世界的物理学定律,那么?有没有可能这里并不是我们熟知的世界呢?如果不是我熟知的世界,这里又是哪里?是否与那梦魇兽有关呢? 听了我的疑问,老黑愣愣的想了几秒钟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就在我提醒他注意别把车开翻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对我说:“猴子,我送你去见大嫂吧。”紧跟着他一只扬了起来,上面握着一支手枪正对着我的脑袋,在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到他食指一动,直接就扣动了扳机,正对着我的眉心,枪响了…… 一百零五章 梦中见真身 浑身猛的一抖,我不知不觉中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我被腰带捆着,和我捆在一起的还有昏迷着的老黑,我们两个像叠在一起的麻袋一样,被钱掌柜扛在肩上正在飞跑。三媚拿着诛天连弩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正在奋力抵挡一个地狱刑者的追击,时不时的还得闪身躲过那个刑者刀气的攻击。两个人看样子都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都受伤不轻浑身是血。 “掌柜的,放我下来”我突然的一句话到是吓了钱掌柜一跳,他回头看看我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然后跑动中把我放下来 “刚才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和老黑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怎么叫也不醒。然后我们看到那地狱刑者出现了,就带着你们逃命。”钱掌柜说完把老黑扔给我了,拿着鬼斩去支援三媚。 我刚接过老黑,就觉得他在我怀里身体剧烈的一抖,然后就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这些情景说:“嘿,还真被我猜中了” 你猜中什么?我还没从他对我开枪的惊吓中缓过神儿来,把他也放到了地上。 “我隐约觉得这可能是梦魇兽搞的把戏”他有点得意的说道。 “隐约?你没搞错吧,一个隐约你就能冲我的脑袋开枪?”我有点没好气儿 “怕什么,我只是为了吓你,弹头被我用刀切掉了,火药也倒光了,就剩个底火响一声吓吓你。我小时候经常做梦被狗咬,一咬我就醒了,所以刚才我就琢磨,子弹声怎么也比狗咬吓人多了吧,就试了试。开枪之后你就晕过去了,我就能确认八成那些东西都是梦魇兽搞的鬼。”老黑一脸得意的样子,也就他神经这么大条的人能想出这种土办法。 “那你自己呢?怎么醒的”我问他说。 “我把车停在一个高楼旁边,然后爬上去跳了下来,身子一轻然后就醒了。”老黑边说边抽出了无双刀,准备和我一起去支援同伴。 “你可真狠,万一我是被震晕了,你不惨了?”我再一次被雷了,今天已经是三次了,而且三次都是在三媚的梦中,只不过是不同的梦境。 “怕什么,黄泉路上咱们还有个伴儿,一起投胎下辈子还做兄弟”老黑轻描淡定地说,听得我一阵揪心。 从现在的情况看,梦魇兽意识到我们四个可以得到某种它不理解的支援,所以就分离开我们四个,然后再逐个击破。从目前钱掌柜和三媚的状态来看,如果不是老黑冒冒失失的用土法子把我们从梦中吓醒,可能它的计策已经成功了。 “好吧,现在让我们把这个脑袋上包着尿片儿的家伙弄死吧”老黑咆哮着想冲向那个地狱刑者。 “小心,这个要厉害太多了”三媚一句话让老黑由攻变防,竖起无双刀挡住了一股无形的刀气,但他人也像是被一只透明的大手打飞了起来,刀气上蕴含的巨大冲击力把他撞得向后飞了十几米,又在草地上滑了好远这才停住。 “你们俩谁有烟雾弹”可能是因为太重,我和老黑的背包都被扔了,所以我只能问钱掌柜和三媚。 三媚叫了一声:“这里有”然后扔了两枚烟雾弹扔了出来,方圆几十米立刻什么都看不清。 “呼叫一辆坦克什么的,炸死这个王八蛋”我们四个异口同声的说,然后趁这扛着大刀的家伙视线受干扰的机会,聚到一起叫出一辆豹2a5式坦克。 烟雾中我们看到那坦克的轮廓,都迫不及待地跑到跟前钻了进去,三媚把车开远一些以便发挥火力。我转动机枪对着烟雾里狂扫,前面几枪都没什么声音,后面就听到叮当声,我就知道打中了那地狱刑者的大刀上。立刻给已经缩到坦克里装好炮弹的钱掌柜和老黑指方向,老黑递给我一个内置耳机的厚耳塞戴上,虽然在这是在虚幻的梦里,能不能被炮声震聋还不知道,不过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来吧,孙子哎,爷爷给你糖吃”老黑盯着屏幕上有点像空心儿的“丰”字形火炮准星说道。 借着坦克上的红外辅助装置,老黑看清了烟雾中那头顶是个圆锥的人影,二话不说直接就开炮。坦克身体猛的一颤,一团火光就飞向了那地狱刑者的位置,就在我刚想欢呼的时候,那炮弹直接飞到越了刚才地狱刑者站着的地方,落在了更远一点的位置。 “人呢?噢,不对,那怪物呢?”我们刚一转动炮身,就看到那刑者对着我们挥动了那门板似的大刀。 虽然躲在坦克里,但我们还是被吓得缩了一下身子,就听到坦克那钢铁身躯发出一声“乒”的巨响,虽然戴着炮兵专用耳塞,但我还是震得气血翻涌,嘴里发甜,这一记无形有质的刀气,威力都快赶上ah64的机炮了。 本来以为这个体型上没什么变化,会更好对付一些,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厮居然……会躲闪了。不仅如此,看上去这次的攻击力也比上次强了一倍不止。 “快点,再来一炮”老黑对负责装填的钱掌柜说道。 钱掌柜飞快地装了一枚杀伤榴弹进去,老黑略微瞄准就发射了炮弹。但在那炮弹出膛的刹那间,我注意到那升级版会躲闪的地狱刑者也迎着炮筒的方向挥动了大刀,无形的刀气与出膛后高速旋转的炮弹在坦克与那刑者连线的中点直接撞到了一起,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看着那黑白屏幕上爆炸产生的亮点和烟雾,我们四个像是集体牙疼似的,齐刷刷地倒吸了口冷气。还没等我们吸到肚子里的气吐出来,就见那刑者突然做了个下蹲的动作,然后用力一跃,就在原地消失了。 “哪儿去了?”就在我们三个男人还在发愣的时候,三媚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趴低”她直接吼了起来,同时一手拉一个,把老黑和钱掌柜拽到了车身里,跟着一脚把我蹬到了车身后部逃生门下方的位置。 “区别可真大啊,到我这儿怎么就改用脚了呢?”我揉着胸口纳闷地说。但立刻我就见到一把长刀横着切开了炮塔,然后被硬生生的夹在了那里,顺着切出来的缝隙我能看到地狱刑者,正在那三角形的麻袋片儿后面,露着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向里面看到我们后他就身体后拉,想把砍刀收回去,可能是准备像切生日蛋糕那样,再竖着来上这么一刀。 “快跑啊”我趁这功夫打开了头顶的舱门,三媚、老黑和钱掌柜三人依次从那卡在车身里的刀下面钻了过来。这场景有点像从古代的铡头刀下面经过,几乎一抬头就能碰到那不知道砍了多少人脑袋的大刀,我都替他们三个有点胆颤。 爬在最后面的钱掌柜从战术背心儿上拉了枚手雷出来,扔到坦克内的弹药仓上,喊了句:“不想死就躲远点” 我们钻出炮塔,那个罩着脑袋的家伙还在执着地向外扯它的大刀,真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人刀合一了,没了刀好像不行似的,要是我早撒手了,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啊。 就在我以为它会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时候,它偏偏就松手了。动作和刚才差不多,微微一蹲,它“噌”的一声就蹿了起来。看到它跳起的高度,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它能一刀劈开坦克的炮塔了,这高度比最好的撑杆跳选手还要好,更别说它还没杆可撑。 它跳起的同时,手雷在坦克弹药仓里爆炸了,并引发了一系列的殉爆,几十发脱壳穿甲弹和多用途破甲弹同时爆炸的威力,直接把炮塔整个抛上了天。那地狱刑者还在空中,就被炮塔给撞得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被一发炸飞起来的不知道是穿甲弹前面的聚能针还是其它什么零件给重击了一下,这像个跳楼自杀者似的重重摔在地面上。 看到它摔的七荤八素的,老黑抽出无双刀高吼一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第一个冲了上去。 三媚也端着诛天昆仑弩跟在后面,但最先打向那正想爬起的地狱刑者的,则是钱掌柜鬼斩喷出的弹丸。只可惜在这实体化的梦境中,铅弹的效果也被实体化了,那刑者半爬半跳,努力的躲过了第一击。但却因腿受伤动作变得有些迟缓,被三媚射中了唯一能动的腿,又被老黑一刀斩下了头颅。 老黑一脚踩着地地狱刑者的头,一手横刀向天,摆了个装酷的姿势说:“怎么样,黑爷我帅吧,也算对的起战狼赠刀之情了” 就在他摆酷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脚下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圆形白色光斑,就像一个人拿着越大号手led强光手电正在他头顶几十米的地方向下照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啥,但在这处处是杀机的梦中总不会是好东西,由于距离较远,我还没等冲过去,但钱掌柜立刻把塞满东西的背包用力砸向了老黑。以钱掌柜那身变态的力气,近一米高的背包“忽”的一声飞向老黑,又把他咕咚一声撞了个跟头又在地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儿,飞出去了足有十五六米远。 “干毛啊,耍个帅也要被砸……”老黑爬起来牢骚还没发完,天空中突然一道笔直的闪电劈了下来,刺目欲盲的电光轰的一声把地面炸出了一个直径足有四五米大坑出来。这还不算完,砸飞老黑的背包也被闪电劈中了,里面的手雷,c4,备用弹药什么的一股脑儿被引燃引爆了,爆炸声和弹头乱飞一气,我们连忙趴到地上躲避这些要命的小金属弹丸。 “不就是耍个帅么?至于用雷劈我?”老黑抬头看向天空。 我们几个像是寻找狮子座流星雨等着许愿的少男少女一样,扬着脖子四下查找,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那拖着长尾巴的流星,而是一只不知道用什么原理飞在空中的怪物。 这东西形似俊马,身黑似炭,四蹄踏火,头顶正中间长着一个胡萝卜形的独角,这东西冷冷地看着我们,独角上不停的闪动着一团一团的电火花。 “老黑,你的坐骑来了,全身和你一个颜色”钱掌柜指着那东西说道。 “这是梦魇兽的真身啊”我看着这东西叫了起来。 “是不是梦魇兽我不知道,这东西听我妈说过一次,不过她说的时候称之为------黑麒麟”三媚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东西说。 “有空研究这东西大名小名昵称爱称都是啥,还不是想想怎么办才好”老黑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再一次出现圆形光斑催促我们,话说完他猛的一个侧扑连滚带爬的逃离刚才站立之地,前脚刚才,后脚那笔直而刺目的闪电就劈了下来,炸起的土块差点把老黑砸了个跟头。 “老黑,是不是你睡过的漂亮妞儿太多了,引起它的嫉妒?”我刚调侃一句,就惊恐地看到自己脚下也出现了那东西,连忙撒腿开溜,一边飞跑一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再骂上两句“叫你嘴欠。” 这梦魇兽的真身本领相当的大,在这梦中我们遇到的各种东西,如三头犬,巨血蝠,甚至那地狱刑者,我们虽然处于劣势,但在高科技装备的辅助之下尚有一战之力,不至于完全的背动挨打。 但在这梦魇兽或者是黑麒麟面前,我们根本无法攻击它。它四蹄踏火浮在空中枪也够不到它,而且这家伙那独角还不停的冒闪电,每次它聚能量的时候,空中就出现越来越亮光团浮在要攻击的目标正上方,弄得我们没有半秒钟敢停下的,自然也就无法呼叫脑电波生成器帮我们在梦中造东西。 就在我们四个想东西南北各跑一个的时候,这梦魇兽好像失去了耐性,长嘶一声,头顶光芒爆增。而我们四个站的地方上空,直径七八十米的圆内,出现了密密麻麻上百个光团,有大有小,不过共同特点是都在不停膨胀变大,颜色也由淡变亮。 “我cao,庐山百龙霸,这下死定了”老黑的话也正说出了我们的心声,看着那已经连成一片的闪电光球,我们都心想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想到闪电还没下来,那种烈酒上头的眩晕感抢先一步占据了我的大脑,跟着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正是那头发胡子都白如雪的史博士,只不过这次是活的,胸口也没有被子弹钻个血洞出来。他正指挥手下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把我们几个头顶的仪器去掉,但唯独留下了三媚的。 看到这周围不知道到底是真实还是循环的一幕,我有点不敢相信,恐怕眼前这一切都是那梦魇兽的什么把戏,天知道那东西能不能把这些人都再“制造”一遍。为了证明真假,我冷不丁地问老黑:“你最喜欢体育运动是啥?“ 老黑有点纳闷,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钱掌柜,最后说:“操,这还用问?” 我立刻释然了,这肯定是真的,能用这么一语双关表达自己想法和爱好的,天底下也就老黑了,那梦魇兽就算变得再像,也变不出老黑这种好色暴力男的本质来。 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我立刻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再加头重脚轻,差点一屁股又坐回去,坚持站直身体后,我对史博士问道:“为啥她头顶的数据罩不除掉?” “因为整个的过程,是在她大脑内发生的,也就是说她的思维是刚才的战场,也是整个过程的载体,这么大的思维量是超出一般人承受范围的,接下来我们要给她进行一系列的治疗,不然很容易有后遗症”那史博士眼睛盯着连接三媚那台脑电波干扰器的高性能计算机,一边回答了我的问题。 “会有什么后遗症”我紧张地追问道。 史博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儿似乎在怪我罗嗦,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脾气差,喜欢咬人打人,用指甲抓别人脸,摔东西,砸家具,拒绝做家务,做菜多放盐,性冷淡,不讲卫生,声音嘶哑,体毛变长,喜欢半夜唱歌,基本也这就几样小毛病。”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差点把我气疯过去,就这些还小毛病啊,这些毛病要是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也就不能叫女人了,活生生是一个剃了毛的雌猩猩。 就在我想进一步追问有多大概率发生这些能把男人活活吓死的“小毛病”的时候,我看到那史博士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恶作剧式的微笑,我心里想:”被貌似忠厚的老学究给骗了,没想到他还有闲心玩这个” 不过看他既然有闲心开玩笑,说明事情还不是非常的严重,也就说明我们真的在脑电波生成器这一高科技设备的辅助下再逃一劫,最后那一刻我们四个人同时惊醒,也正是脑电波生成器接收到了我们大脑中发出的“无法逃脱”的危险信号,用强刺激性兰布达波把我们给“叫醒”了。 等他安排好手下给三媚进行治疗后,我上前对史博士表示感谢,没想到他确说:“不用了,我们也要谢谢你们,这次实验,或者说实战,我们获得了很多非常宝贵的数据”他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其他技术人员发给他的报告,一边说道,弄得我想找镜子照照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实验室那种小白鼠。 接着他详细询问了我们在三媚梦中的过程,当他听到我和老黑被分离到另一个梦中时,他说:“人在睡眠中可能会做很多梦,而且梦与梦之间会有嵌套。这个并不奇怪,那怪兽能利用不同的梦把你们分离,想让你们无法得到支援,到真的是很值得研究。而且还有一点,那梦魇兽肯定通过你们梦中的情景,知道这个小镇的样子,不然它无法进行梦境的实体化,等那宿主醒过来,肯定会告诉那些黑帮份子,所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说完他立刻叫来了这个联络处的负责人,把情况说明了一下,那负责人也是久经战阵的老特工,二话没说就叫所有人转移到其它的联络处。对三媚的治疗被转到了一辆厢式大卡车上继续时行,又往车里运了两台不间断电源和小型发电机,不至于让计算机和脑电波生成器停止工作。 三媚被推上大卡车的集装厢里时,转过头来问我道:“如果我真变成了那样,你会不会嫌弃我?” “哪样?”我有点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史博士刚说的,什么就是脾气差,喜欢咬人打人,用指甲抓别人脸,摔东西,砸家具,拒绝做家务,做菜多放盐,不讲卫生,声音嘶哑,体毛变长,喜欢半夜唱歌这一类的。”她眼神儿有点三分挑衅,两分询问,五分引诱地问我道,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女人那漂亮的大眼睛里能包含这么多成分。 但我心里很清楚的是,这个问题要是回答的不好或者是让她听着不顺心,就不是身上被掐几下的问题了,连忙说道:“哪能呢,我这么结实打两下又不会死,你喜欢砸东西,咱们家里的东西就都用军工产品,结实,连家里的电脑都得是三防的。还有我本来就是东北人,口重喜欢吃咸的,你要是多放盐岂不是正合我口味,连下饭的咸菜都省了。另外说到这半夜唱歌,我和你说啊,我从小是姥姥带大的,她哄我睡觉的时候,京剧都唱过。不是和你吹,就算伟大的艺术家帕瓦罗蒂复生,在我耳边唱上一曲我的太阳,我照样能当摇篮曲听,还能流着口水打呼噜。所以说这些在我眼里都不是毛病,更谈不上嫌弃,明白了不?” “哼,算你识相”说完她示意推着她那人继续,就在几个技术人员的簇拥下,进了那辆8*8的大卡车的车厢。 总算把她忽悠开心了,我一回头,就见到钱掌柜和老黑那抽巴扭曲成一团的脸,两个人的表情都和吞了苍蝇差不多。 “怎么了这是?尾巴被谁踩了?”我知道他俩一张嘴肯定没好话,就抢先一步说道。 “太肉麻了,让我被那梦魇兽雷死算了”老黑闭着眼睛,张嘴露着一口的白牙,摇着头说道。 “就是,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个月的饭都不用吃了”钱掌柜也附和着说道。 没空理他俩阴阳怪气的话,我说道:“行了、行了,说正事儿吧,史博士说我们刚才睡了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在仪器辅助下立刻进入了快速眼动睡眠阶段,所以对大脑和认知神经有很大程度的恢复。接下来,咱们三个马上动身去那个黑帮的总舵------华雷斯城。闹他一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一百零六章 离间计(上) 在通往华雷斯的公路上,钱掌柜看了看开车的老黑,对正拿着单兵电脑看情报的我说:“就咱们三个?就这么杀过去?” 我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盯着他反问道:“看看我,然后回答一个问题,我看上去像傻子么?” 正在开车的老黑也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一点都不像” “那不就得了……”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他俩同时说:“根本就是”然后两人没心没肺地大笑了起来。 “少扯淡,只凭咱们三个当然不行,但咱们可以想法子把形势弄乱,然后混水摸鱼趁火打劫。”我边说边把视线转回到屏幕上,继续看超自然猎杀组提供的非常详细的关于华雷斯城里大小黑帮的情报。 “把形势弄乱?死猴子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咱们要去的是哪儿不?是号称‘暴力之都’的华雷斯,那可是全球公认犯罪率最高的城市。黑帮与黑帮,黑帮与军队,经常开火交战,乱的一塌糊涂。暗杀,绑架,强奸发生的太频繁以至于警察都懒得登记,日均谋杀案7起。你知道么?平均每10万人中,就有132人被杀,荣登世界十大暴力城市的榜首,这还是2008年的数据,最近几年估计更嚣张。就算是汽车炸弹频繁的巴格达,都比这里安全很多,你居然还要把形势弄乱,这里已经乱无可乱,如果再乱的话就只有索马里那种无政府状态才能一拼了”老黑一边开车一边说,像他这种佣兵对全球哪里最乱到是非常的清楚,原因很简单,那里他们才有生意做。 “那就更好了,本来是一桶火药,再飞进去三个火星儿,嘿嘿”我坏笑几声就继续看情报,不再说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在这个人口约55万的边境城市中,大大小小的黑帮有几十个,最大的当然是本土第一大黑帮----华雷斯黑帮,而且也正是这个帮派和太极虎有合作关系,并正在为那梦魇妖兽的宿主提供保护。这个黑帮目前人数5000左右,目前的头目叫阿德里安?维莱加斯,绰号黑心鬼。 本土第二大帮派,叫弯刀党,咋一听这个外号和上海滩的斧头帮差不多,都是以帮众最趁手的冷兵器命名的。但事实上,这个拥有数千名帮众的华雷斯第二大黑帮,只有一个人用弯刀,那就是这个帮派的创始人和目前的头领----外号“大胡子”的阿图罗?莱瓦。正是这个人当年用两把弯刀砍出一条血路,并不断吸收帮众,才有了今天这个规模。 本地黑帮除了这两个,其余都是些只能吃点浮游生物,欺负欺负老百姓的小鱼小虾,统统上不得台面。所以除了前2个黑帮外,在华雷斯最有份量和势力的,就是其它黑帮蚕食下来的地盘和势力。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墨西哥其它黑帮都想在这里插上一脚,大体数了一下有库利阿坎、瓜达拉哈拉、马塔莫罗斯、索诺拉和蒂华纳,再加上本土的华雷斯,这6个就是墨西哥最大的六个帮派,垄断了全国90%%u7684毒品生意。 看了这些资料后,我心里也大体有了谱,开始准备进行全方位的挑拨,多维度的离间,先在不同的黑帮之间引燃战火,最后再把警察和军队牵扯进来,所以我又附带着查了一下在华雷斯军政大权在握的市长雷耶斯的资料。 在有手写功能的军用电脑上,我标记出了几个华雷斯黑帮藏毒品的地方,这些老鼠藏粮的地方美军资料库里有不少,都是用来伺机抓大毒枭的。除了这些以外,我又圈上了弯刀帮的一些帮众聚集场所。 这个弯刀帮没有太悠久的历史,是最近十几年靠打杀发的家,所以他们的主营业务是绑票、抢劫和凶杀一类的,也沾一些毒品不过比较少,在无毒不欢的墨西哥黑帮中总是有点令类的。不过这个弯刀帮战斗力确是不容小视,从头目以下都是拿起刀枪就能参加火并那种。不像其它黑帮的负责人,动脑时间多过动手,已经退化的听到枪声要捂耳朵那种。 “有办法了,把这个都涂上”我拿出刚才超自然猎杀组提供给我们的化装工具说道,这东西其实就是一种胶质和不同颜色的混合,三媚也会弄,不过超自然猎杀组这边有现成的我们也就顺手带着了。沫上这种带颜色的胶水,等它干了之后,我们的皮肤就会看上去和本地人一个颜色。把那粘糊糊的东西在裸露的皮肤上抹匀乎等风干后,我们三个分别戴上了入耳式无线电和喉头麦克。 同时加入我们无线电网络的还有后方一组驻扎在墨西哥的特工,他们也能收到我们听到的内容,并为我们及时的翻译。不然我们三个谁都不懂当地的西班牙语和阿兹克台语,正常行动都有困难更别说找宿主了。正如阿巍说的,只要不直接参战引起特工伤亡对上面没法交待,这个联络处的人可以为我们提供任何支援,甚至包括了我们车上装的武器以及正在实时扫描这一地区的一个间谍卫星。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弯刀帮几次想扩大毒品生意,但都被华雷斯黑帮给搅和黄了。因为华雷斯作为老牌的家庭式经营的黑帮,自然要对新生黑势力进行打压,用咱们老祖宗的话说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而弯刀帮呢,作为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黑苗苗,肯定也要反抗占统治地位的老牌黑帮,不然他们只能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在一边喝稀汤不说,指不定哪天就被灭了,所以总在想方设法找机会翻身上位。从这个意义上我们看出,在某些时候,黑社会玩起打黑来,才是最狠的,因为他们最清楚彼此的本质,大黑吃小黑,吃嘛嘛香啊。 我和他们新老黑帮之间的“代沟”到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但眼下到是很有兴趣利用他们之间的积怨,挑起一场能让我们有机可趁的火并来。 在车里换上了衣服,我们把suv开进了华雷斯城区,这里果然名不虚传,大街上的警察都全副武装,哪像中国只用拳脚功夫的城管就能打遍街坊四邻无敌手。 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豪华的大酒店,把车停在车库后,我们谢绝了要帮着拿东西的服务生,自己把沉重的大包小包武器连拎带背弄进了房间。登记是用钱掌柜的一个假身份,他和老黑因为工作原因都随身带着几本不同的护照和身份证明。不像我就只能拿出来一张中国人民共和国的第二代彩色身份证和中国护照,但是在外面呆久了,有时候看看身份证还是挺亲切的,那种龙的传人的自豪感始终潜伏在我的心底。 我心里暗想这次的事儿结束了,要带三媚回家看看,丑媳妇尚且难免见公婆,更别说咱们三媚还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就怕三媚那双蓝眼睛和白皮肤会吓到我那从来没出过黑龙江省的母亲,当然,还有那双变长之后能吸人血的尖牙,恐怕她老人家一看就直接晕过去了,醒了之后就得大嘴巴抽我“好好的女人你不找,叫你找个妖精给我做儿媳妇,看我抽不死你小猴崽子。” 付了小费打发走服务生之后,我们关上门把枪扔了一床,狙击步枪、机枪这种长家伙自然是没法带了,我们就挑短的先用着。考虑到我们要装成毒贩子,而近战不用瞄的喷子是他们的最爱,所以折叠枪托后只有75厘米的spas-15多功能霰弹枪成了我们第一选择,另外这枪采用了单排盒形弹匣,换子弹也比传统的管状弹仓要快很多。 美中不足是新式的我们只带了两把,所以我不得不用老式的spas-12,这枪又重又长但造型很酷看上去比较拉风。阿诺在《终结者1》里曾经单手拿着开枪,但我即没他那身肌肉块又不是机器人,所以还是老实儿的双手用吧。 除霰弹枪外,我带了一支装有光学瞄具的g36c,准备在200米内提供精确射击的火力支援,老黑和钱掌柜则额外带了一些能用霰弹枪发射的催泪弹和枪榴弹。所有这些武器折上抢托和弹药一起塞到小号的旅行包里,手枪和军刀各自用枪带挂到肋下,备用的手枪弹匣绑在了小腿上。我们三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像是执行任务的杀手那样带着寒气一样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没忘在屋子里喷上了肉眼不可见的荧光粉,如果有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过屋子,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戴上相应的偏光镜片就能看出来。 这身打扮走出去,先把走廊的服务生吓了一跳,不过在华雷斯这种坏份子成堆的地方,也并不是很稀奇,所以他半好奇半恐惧的看了几眼也就转过头去。 出了酒店,换了三部出租车以确保没人跟踪,我们步行来到了由弯刀帮经营的一个小酒吧,居情报显示这里是他们聚会、议事以及处理俘虏和叛徒的地方。用咱们的话说有点类似于“堂口”只是不知道他们搞不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那一套。 由于时间尚早,这里还没有开门,正门口停着一辆汽车,我们则绕到了酒吧后面的偏僻小巷。这里没有其它居民,所以也根本看不到行人,想来谁也不愿意半夜三更的被同类斩手或者斩首时发出的惨叫声惊醒,也不想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垃圾桶发现里面扔着新鲜的人体零件正在招苍蝇。 想到这点我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还打开盖子向里面扫了一眼,我在部队时候讲侦察及情报获取的教官说过:“在敌人营地附近垃圾堆获得的信息,有可能比打印室还要多”这条经验是否永远成立我不知道,不过今天来看确实是如此。 半人多高的圆形垃圾桶里,扔着好几个空的烈酒瓶,仔细一看都是当地人最喜欢的tequ(龙舌兰酒),这种与伏特加差不多劲爆的烈酒酒香气突出,口味凶烈,就着海盐末儿,辣椒干、柠檬一扬头干掉一杯很过瘾,看到这几个空瓶我不由得开始流口水。另外,这酒还有个称号叫墨西哥的灵魂。看来今天这几个黑帮份子,要被这种墨西哥的灵魂,害得丢掉真正的魂儿了。 除了空酒瓶子,还有一些吃剩的食物有牛肉,玉米脆饼还有一些当蔬菜吃的仙人掌炒辣椒。在装食物的餐盒上面,还恶心吧啦地扔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看来他们小日子过的不错啊,可惜到今天也将画上了句号。 示意他俩做好准备,我拿出手枪装上了消音器,钱掌柜用他们配发的撬门工具,一点点打开了后门的锁。我第左手推开门,右手拿枪看清环境后,高抬腿轻落步走进了酒吧的后门。连着后门的小走廊直通吧台和大厅,因为没开始营业,椅子都被放在桌子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地面到是有些个头很大的蟑螂敏感地觉察到了有人进入,飞快地爬回了家具下面的缝隙中。 靠墙一排是大沙发,有点vip坐席的意思,当然我觉得更多的用处是给头目坐在那里,观察场中间小弟们折磨犯人用的。一眼扫上去,酒吧里装修很简陋,或者说基本没什么装修,大概是怕溅上血不好收拾吧。 走廊左右两侧是四个独立的房间,其中三个能听到男人的呼噜声,另外一个像是被用做了储藏室。我用眼神示意老黑用药把三个房间里的人都放倒,得到我的命令后,老黑眉开眼笑的把上次在沙漠里用过那种毒死一屋子人的淡黄色药水掏了出来,吓得我连忙摇手,并打手势问他有没有威力小点的。 他作了个“真遗憾”的表情,又从另外的口袋里摸了一个直径像比雪茄粗些的金属管来,从里面倒出了五个绿得晶莹剔透的小球,数了一下又塞回去2个。小球比鸡蛋黄小一圈儿,表面像是塑料的,里面装的绿色液体。老黑用很猥亵的动作,把三个小球都舔了一下,然后顺着门缝塞了进去,并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小球就无声无息的滚向了房间里面。 见识过他手段的我们连忙从包里拿出简易的防毒面具套上,他到一脸轻松示意我们不用紧张,慢慢悠悠地拿着面具给自己戴上。等了大概有两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我想用手语问他还要多久时。他突然用正常的音量说:“可以了,进去抓人吧。” 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中冷不丁有人说话是件有点吓人的事情,我手抖了一下,将信将疑的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果然如他所言,睡在这房间里的一对男女都晕死过去,但呼吸都还平稳,又检查另外两个房间也是这样,只不过其中一个房间只睡了一个男人。看样子这个独守空床的男人还是收拾了卫生又给老大的房间换了垃圾袋才睡的,打扫卫生的工具就扔在他门旁边。 “怎么办?”钱掌柜看着这五个晕死到抽耳光都不醒的男男女女问我道。 扫了一眼其中的两个女人,看那脐环、唇环和纹身,都像是做皮肉生意的。于是我说:“女的绑好手脚,用麻醉剂让她们睡24小时以上,用床单裹好藏到储藏室箱子后面,等她们醒了这事儿也基本结束了。”钱掌柜点点头把女的捆好扎了足够剂量的麻醉剂,一手拎一个进了储藏室。 老黑也不等我出声,就把大厅的几张桌子推到了墙角,腾出好大一片地方。把那三个壮汉用手铐锁好,扛着扔到了正中间。趁他忙活这个的时候,我在吧台后面的双开门冰箱里找了好多冰块出来,用一个大号的啤酒杯装满,倒在其中一个家伙的头上,用冰块把他脑袋整个埋了起来,另外两个向推到了一边。 等他被醒这功夫,我们三个一人点了棵烟,我想起来老黑刚才用的东西,问道:“刚才那什么东西?又是你们黑水的专利产品?还有你干嘛用舌头舔?” “速效吸入式神经失能麻醉剂,那东西外面的壳是溶于唾液和水的,使用前弄湿,过1分钟左右就会破,里面的液体就会迅速气化并发挥作用”老黑冲我挤了挤眼睛,又说了句:“不是什么新鲜玩艺儿,掌柜的他们应该也有” 钱掌柜抬头吐了口烟说:“好像在手册上见到过,下次我也带点儿,有这些小东西还真省不少力气。还有就是我发现,你小子很喜欢使用前弄湿啊,这是个好习惯。” 我摇着头说道:“掌柜的,组织上的有义务提醒一下,你已经被老黑带坏了,现在回头还不晚” 老黑立刻表示抗议:“哎我说死猴子,怎么说话呢。你和大嫂练那邪恶的第三媚术的时候,我可没少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的话,我打了个折扣没全告诉掌柜的,信不信我现在从头给他复述一遍。” 就我在想阻止他的时候,那个满脑袋都是冰块的家伙总算醒了过来,呻吟一声晃动脑袋甩掉头上的冰块,用难以至信的眼神儿看着眼前的我们三个。然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钱掌柜上前踩在后腰上,只能像个被按住壳的乌龟一样只能扭动四肢。 那人张嘴就是一通狂骂,我把衣领上别的麦克调到了免提模式,这样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援的特工也能听到我们这边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了负责翻译的特工的声音:“额……介个……他刚才把你们几个家里的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遍。”超自然猎杀组的每个行动组都由三到四人组成,成员各有专长。这个负责翻译的特工据说会6国语言,其中也包括中文,他会说的汉语方言甚至比我们三个纯种的中国人还多,钱掌柜甚至说有空要和他学学广东话。 老黑听了之后,对着麦克说:“下次再听到骂人的,你就直接翻译成‘请求殴打’,就可以了。如果骂的比较狠的,你就告诉我们‘强烈请求殴打’。”说完他跨步上前,先是蹲下把烟头在那家伙脸上按灭了,然后把烟蒂装到的口袋里。紧接着站起来就是一通狂踢,厚底硬头的皮鞋踢的那家伙的头咣咣作响,口鼻里的血立刻流到了地板上,眉骨处也裂开了口子,几棵牙齿带着血和口水飞出去好远。 那家伙被狂打一通,也没了声音,老黑也停下了连环腿,用脚尖踩着他回头对我用英语说:“要问什么?” “他们老大,大胡子阿图罗?莱瓦的电话号码”我摆弄着三部搜来的手机说道,因为怕警方用科技手段定位坐标,这三个人手机里没有保存号码和姓名,通话记录也是被清空状态。 老黑还没等出声,那家伙到是先啐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沫,然后也用英语说道:“做梦吧,等我老大来了把你们砍成肉块。” 我心里不由得一声长叹,心想这些家伙怎么都这么死脑筋,完全的程序化呢,每个都是这样,被抓到先是要装有种,咬牙顶一阵,最后不照样要一五一十的招供。沙漠上那两家伙就是这样,不过他们运气好遇到的是我,好歹还留了个全尸,今天老黑也在这儿,他发起狠来我看着都有点害怕,这家伙还是不知死活的充硬汉,真不知道他一会儿将惨成什么样儿。 这个时候,踩着他的钱掌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刚才我放下那两个女人的时候,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等我一下。”说完就松开那男人进了走廊。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卷在一起的工具包,打开后是一个缝着很多口袋的长条帆布,上面大大小小的口袋里插着不同型号的刀和钩。这种包本来应该是机械工人随身带零件儿用的,但上面的斑斑血痕告诉我们,这东西用途多半是来从人身上卸“零件” 看到那包东西,地上那家伙脸色立刻有点不自然,虽然他已经被老黑踢得满脸都是淤青和血块,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从心理学角度讲经常折磨别人的家伙,一旦陷入被刑审的角色,往往崩溃的更快,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抵抗下去的后果。当然,像我们这种受过职业拷问训练的人是例外。老黑一看这东西,咧开嘴笑了,说:“瞧瞧,到底还是人家专业,以后我也随身备一套”从钱掌柜手里接过这包在这里属于工具类的东西打量起来。 从包里抽了个雪茄剪套在那家伙的手指上,老黑问都没问,直接咯哒一声剪掉了半截手指。那家伙想喊嘴被老黑给堵上了,身子又被钱掌柜那快500斤的体重给压着,只能拼命的蹬双腿表示自己很痛。 “你还有9次机会”老黑说着把雪茄剪套到了第二个手指上,从那套刑具里抽了一把带钩的刀,比划着那家伙的裤裆说:“第11下就是那东西了,你自己看着办” 从老黑坚定到不带一丝人性的眼神儿中,那家伙意识到我们并没有虚张声势,而是十分认真的要把他拆成一块一块儿的。类似过程的痛苦程度他比谁都清楚,所以巨大的心理暗示带来的恐惧感已经让他开始目光闪烁,内心慌乱起来。这些细小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我们几个的眼睛,老黑又非常有眼色的把那带钩的刀在他肚皮上来回刮了两下。这个家伙终于顶不住了,连忙用示意我们拿掉他嘴里的破布。 了所有我们需要的情报后,我又问在后方负责技术支援的特工是否有采集了这个俘虏的声音数据,因为接下来的计划会用到这些数据和美军的那套声音模拟的设备,得到后方肯定的回答后,我对着老黑伸出大拇指在咽喉上一划,示意他干掉这家伙。 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后,老黑俯下身子,双手扳住那家伙脑袋猛的一转,咯嚓一声脆响就扭断了他的脖子。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钱掌柜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忍,就对他说:“怎么了,掌柜的?有心理压力,其实大可不必,这个弯刀帮是靠械斗、凶杀和绑票起的家。他们崛起这十几年里,一共做了多少类似的案子谁也说不清,不过有记载的撕票就有5000多起,另外还有400多起受害人是15岁到20岁少女的奸杀案,这些有一大半儿得归功于这个弯刀帮的人” 善良并不代表愚昧,搞清楚状况后的钱掌柜比谁都积极,说了句:“你早说啊。”然后踏步上前,重重的两脚把剩下那两俘虏的脖子给踩断了,这两家伙还没从麻醉剂中醒过来,就永远也不会睁开眼睛了,好处是少受了些皮肉之苦。 “这……你动作也忒快了吧,我还没审呢?”老黑有点不满地说道。 “该知道的不都问清了么,麻溜地快点进行下一步,就你事儿最多,天天抓个人就抽筋剥皮的折腾个不停,时间就是金钱不知道啊”钱掌柜边说边把屋子里我们的脚印和指纹都擦掉,擦完后扔掉破布问我:“下一步怎么办?” 我指了指门口停着的汽车说:“把他们三个的尸体装上车,咱们去华雷斯黑帮的仓库兜一圈儿” 一百零七章 离间计(中) 兜了一圈儿之后,我们把车停在一个能远远眺望华雷斯黑帮毒品仓库的地方,我端着望远镜开始观察敌人的守卫兵力布置。钱掌柜把弯刀帮头目的电话提供给后方负责技术支援的特工,他们会启动一些潜伏在墨西哥通信部门服务器上的木马或者后门程序,获得控制权后再通过基站的信号定位这些人的坐标,其中最重要就是大胡子莱瓦目前的位置,为我们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由于仓库是用来存放高纯度毒品的,这些东西正是黑帮的命脉,所以守卫力量比较强大。前门和后门都有人把守,仓库的门和墙都是加固过的,看样子像早上一样溜到跟前然后偷偷放迷药进去基本行不通。事实上我们根本也没打算那么做,准备弄点动静出来开始把水搅混。 钱掌柜和老黑在离他们正门100米左右的一个废弃民房后面,检查枪枝,并把几枚手雷挂到枪带上,做好了强攻的准备。我则绕了好大一段路悄悄的摸到了仓库的后门这边,在一个墙角探头观察情况,这里离他们后门差不多直线距离80米,继续向前的话会立刻被发现。 “行动”我按着耳机说道。 “开工喽”随着老黑的叫声和通通两声响,第一波两枚由霰弹枪空包弹发射的枪榴弹从窗户打进了仓库内,爆炸声一响里面立刻传来惨叫声和西班牙语的口令。枪榴弹出膛并命中后,第二波攻击是以钱掌柜为主,这家伙一口气双手连扔了六枚手雷到仓库正门口,剧烈的爆炸过后,守在前门外的几个黑帮份子统统被当场炸死。 这个时候里仓库里面还能动的纷纷从窗户向外射击,老黑和钱掌柜并不急着压上来,而是开枪还击的同时观察敌人在仓库里的射击位置,并把这些信息同步给我。在这个时间差里,守在后门的四个家伙也跑回去两个,估计是想加强正门的防守。后门的人刚一动,我就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用g36c两个点射打死留下这两个。紧跟着就是边射击压制边快速前冲,当我贴到仓库后门边的墙时,已经打光了一个加长弹匣。顾不得换子弹,我反手抽出插在双肩背包里的spas-12,斜竖着枪身对着仓库后门的锁头就开了一枪。 按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我霰弹枪里第一发装的是专用的破门弹,一枪把门锁和门框的边接处打烂后,踹开门我也甩了几个手雷和闪光弹进去。这些手雷都是估计着向老黑和钱掌柜他们说的方位扔过去的,目前来看也就是仓库的正面窗户后,那里的反击火力很集中,所以我们推测可能是敌人的简单掩体。手雷进去后,我缩着头躲在门旁边,探出双手对着里面把霰弹枪里剩下的鹿弹一股脑儿的轰了进去,一是吸引他们注意力,二是防止他们反扑从后门冲出来。 就在屋里的敌人以为后面才是主攻方向,又调转火力对着后门狂扫的时候,老黑和钱掌柜那边则交叉掩护着,也冲到了正门附近。等他俩再一轮的手雷过后,里面的反抗火力已经很弱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一齐扔了三枚闪光弹,才砸窗的砸窗,破门的破门,闷着头猛地冲杀进了仓库里。 用手枪乒乒乓乓给几个被炸伤或者震晕倒在地上的家伙头上补枪之后,我数了一下屋子里差不多9具尸体,有些已经被炸碎了可能具体数字不准,不过加上前后门被我们打死的应该是12到15人的样子。 老黑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说:“1分55秒32,还可以,我、海蛇、索尔在一次差不多的攻坚战中成绩是75秒,不过那次我们首轮用的是火箭筒,而且负责后路进攻的是索尔,他用一排c4把后面的墙整个炸塌了,光砸就砸死了对方好几个”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奎恩手下的王牌,最牛b的进攻锋线组合,可以了吧,快点干正事儿。华雷斯黑帮的人马上就到了”我骂道。 这个时候,钱掌柜已经按计划,把刚才被我们弄死的三个人,其中一具尸体扛了进来,并和老黑一起把仓库里的毒品飞快地搜刮一空,统统装到了我们开来的车上。 把那个尸体放在门口不远的位置,我抬头看了看仓库的屋顶结构,把一组装好遥控雷管儿的c4放在他身下,招呼老黑和钱掌柜小心并要引爆。 “你大老远把他弄来,不是为了把尸体扔在这儿,利用他小臂上面的弯刀纹身,栽赃嫁祸么?为啥又要用炸药毁尸灭迹?”和我一起躲在墙后面的老黑问道。 “光秃秃一具尸体扔在这儿,很容易让人看出来是故意的,但经过我的艺术加工,可信度会更高一些”我说完按动了开关,轰的一声响那家伙尸体被炸得到处都是,我心想这家伙可能经常给别人分尸,自己最后也是这个下场,恐怕应该也是天理循环的一部分吧。 尸体下面的c4,我是计算过分量的,位置也在他肚脐眼那里,所以他的四肢和脑袋还算完整。我捡起一只纹着弧形弯刀的小臂,扔到了支撑屋顶的三角结构的钢架上,然后把剩下的浇上汽油点燃,弄成了一个不是很完美的毁尸现场,带着抢来的毒品和另外两具尸体逃离了现场。 “死猴子够坏的”看懂了我的意思,老黑骂一句后,我们三个跳上车就扬长而去。 “下一步怎么办?还有这两个尸体干留着干什么?”钱掌柜坐在后排,指着身边的两句尸体问我道。 “华雷帮的人应该很快会赶到刚才的仓库,等火熄灭然后在现场发现咱们留下的线索,并聚齐人马准备找弯刀帮兴师问罪,差不多需要两个小时。下面这样,咱们兵分两路,我回酒店取狙击步枪,然后去暗杀弯刀帮的老大,当然,只是吓吓他那种,万一他死了,弯刀帮群龙无首作鸟兽散这戏就唱不下去了。你和老黑偷辆车,然后按这个资料上的地址,把市长雷耶斯的老婆孩子绑了。掌柜的你看着点老黑,不要杀人都用麻醉弹,绑到人质后开车到效外找个地方关起来,记得留点水和食物给他们。”说完我把地址和坐标都发到了他俩的手机上。 “没病吧你?绑人家老婆孩子做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市长老婆肯定在家?”老黑看着路,头也不转地问我说。 资料上写着,06年的时候这个雷耶斯刚上任,打黑力度很大逼急了几个黑帮头目,就联手想暗杀他,结果在暗杀中他一个儿子被流弹击中,下肢瘫痪,每天这个时候她老婆都会推着那孩子散步并晒晒太阳。切记别伤到人质,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我们只是利用他们调动军队和警方的力量而已。 “罗嗦,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唱onlyyou了?”老黑不耐烦地说,钱掌柜记下了行动路线和汇合地点,在一个挺热闹的十字路口把我放了下去。 回头我冲老黑他们摆了摆手,虽然车窗的玻璃都是黑色的,但还能模糊地看到钱掌柜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车调头向指定的地方开去。 我转身扫了一眼这路口的人群,心想易容的好处之一就是你可以放心大胆的作案,反正你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做坏事带来的心理压力和自责式的负罪感。 这时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家伙,正沿着路边的一些摊位收钱,看样子应该是某个黑帮的小喽罗。于是我上前双手一推把他从车上推了下去,他爬起来抽出一把弹簧刀作势要捅我,我掀开衣角亮了一下手枪,他动作立刻就停了,站在原地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没空理他骑上摩托我就跑,一口气就冲回酒店带上分解的狙击枪,按着后方技术支持人员提供的坐标我来到了一大片贫民窟。同时在耳机里收到了后方的通知,他们已经成功入侵了通信基站的服务器,可以开始监听大胡子莱瓦的手机通信,并把他的位置通报给了我。 从高处看着眼前这一大片高矮有至、参差不齐、材质各异的建筑物,我有点傻眼了。资料显示这个莱瓦就是在这种脏水横流的贫民窟长大的,没想到他发家了之后还是喜欢呆在这里。 但随即传来的惨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让我意识到自己错了,这家伙虽然是穷人出身,发家之后不仅没忘本,反正变本加厉的欺负穷人。 只见一个身高1米80的中年男人,从右数第三排民房的头一间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系裤带,后面簇拥着几个手下,其中有些手里拎着的砍刀正在顺着刀头向下滴血。这个弯刀帮的老大很拉风的走在最前面,鹰钩鼻子三角脸,看上去就带着一脸的戾气和杀气,另外情报上说他年青的时候参加械斗的时候,脸部的骨头被打碎过。 所以本来已经是猪肾脏形的脸在下巴那里又歪出去一块,再加上脸部那横七竖八的刀疤,整个人简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光看到这张暴虐到能用来吓唬不听话小孩子的脸,就让我有一枪把他爆头的冲动,只是整张脸一点胡子没有,不知道他的外号从哪儿来的。 我现在的位置是距贫民窟300米左右的一个小山包,与贫民窟中间隔着一条公路,摩托车就停在我身后的草地上,一会儿逃跑还指望它呢。由于12。7口径的子弹威力太大,怕万一假戏再给做成真的,就带了一枝借来的m21并接上了sionics的消声器。再加上我压到弹匣里的亚音速步枪弹,估计我连开两枪他们都不一定找得到我在哪儿。 调节好瞄具后,我稳定了一下呼吸,慢慢的锁定了这群正走向停在路边几辆汽车的凶徒。就在还差几步的时候,莱瓦的一个手下快走了几步,看样子是准备给老大打开车门。 “马屁精死得快啊”在那个人身体经过莱瓦的瞬间,我念叨着这句话扣动了扳机。 从狙击手角度来讲,想远距离精确命中并不是很难的事儿,但是故意放他一码,还要给他带来足够的心理刺激让他以为有人真想杀他,并进入抓狂的状态,难度就要大很多。 因为考虑到子弹打穿人体后依然有很大杀伤力,所以我对准的是莱瓦的身体外侧,就算被子弹刮了最多也是皮肉伤。但那个抢着开车门的马屁精就不一样了,这一枪百分百要了他的命。不过也不排除子弹在人体内撞到骨头后发生翻滚和偏转的现象,如果那棵子弹从第一个人身体里钻出来,还能把莱瓦打死,那我只能算他倒霉。 被命中那家伙胸口直接被穿了个洞,飞过的子弹又在莱瓦那粗壮的胳膊上割了道口子,由于弹道是斜向下的,最后又打中一个手里拿着弯刀的帮众大腿,这才舒服的呆在里面不肯出来了。 从瞄准镜里我能清楚地看到,莱瓦被溅了一身的血,但常年在刀口打滚儿的他反应很快,嗖的一下就躲到车身侧面,而且还很有经验的躲在了车轮胎那个位置。 冷笑一下我心想要是真想杀你就带着m107a1来了,就算你躲到装甲车里也没用。然后又一枪打死了一个刀头滴血的帮众,这个时候他们也从子弹的方向和角度大体判断出我的位置,有几个胆儿大的绕到后备箱里拿出ak对着我的方向开火。 在他们拿枪的时候,我打死了一个,对射中我又打中一个。接着我就装作顶不住他们强大的火力,跳上摩托车就跑。他们也跳上车绕过这个小土山猛追,但我事先看好了撤退地形,拐了几个弯就通过一个只能走人或者简易交通工具的木桥甩掉了他们,气得那些追兵在桥那边对着我的背影一直打光了子弹才算罢休。 一百零八章 离间计(下) 在汇合地点,我见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钱掌柜和老黑,我问他们道:“搞定了?地点在哪里?食物和水都留了?” “锁在了效外一个废弃工厂里,还用你废话,一个小超市都快让我买空了,吃的喝的够那两人用一个月的,怕他们呆着无聊,我们甚至买了一大堆玩具和几十本女人看的杂志”钱掌柜有些不满的叫道,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买杂志是老黑的主意” 我心想这对母子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善良的劫匪吧,肯定以为我们要么是新手,要么是脑子坏掉了。 “完事之后记得打电话把方位告诉警察”钱掌柜和老黑点点头。 接下来,我让后方的那些懂西班牙语的特工,用变声软件和无法查到来源的电话,给市长雷耶斯打电话,一是命令他把监狱里所有的黑帮份子统统放了,二是2个小时之内拿30万美元到指定地点,不然就撕票。 放下电话我不等同伴发问就解释说:“一般来说这些黑帮应该会先试着谈判,但咱们不能给他们这个‘有话好好说’的机会,他们要是把事情搞清楚了咱们就白忙乎了,我们要把军方给卷到这件事里。他们不可能放掉监狱里的所有犯人,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引导他们思路,如果他们觉得这起绑架是黑帮所为,就会准备大量的军力以待命。” 接下来,我们还是兵分两路,钱掌柜和老黑去取赎金,我嘱咐他们到手之后制造点混乱然后脱身。第一件事儿是先把钱里夹的信号发射器给屏蔽一了,但别完全弄坏,弄成那种接上电线就能继续使用。 我则和支援组的几个特工演了一出戏,用弯刀帮成员的手机,打电话给大胡子莱瓦。一个特工用变声软件把自己的声音处理过后,装作被打了半天有气无力再加点惨兮兮地说:“老大,我被不知道哪伙的人给抓了,他们让我带个话给你,如果再想染指毒品生意叫你死无全尸。” 挂断电话前听筒里还传来了惨叫声、挣扎声最后是颈椎骨折断的声音,结束通话后我好奇地问那个特工:“你怎么弄的,听上去很真实?你不会真搞了一群人在那里吧” “哪里有那么多人手,这屋里现在算上我一共才三个人,一个搞电脑入侵服务器的,一个摆弄卫星图像的再加上我。刚才你听到都是多媒体数据库里存的,各种声音文件都分了类,枪声炮声引擎声,歌声笑声叫床声,你想听啥都有,要不要来两段儿?”那个懂多国外语的特工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 “不用了,回头你放给老黑听吧”说完我调节无线电到老黑他们那个频道,得知他们已经拿到了赎金并借着几次爆炸甩掉了尾巴,现在剩下的事就是等待了。 耐心是美德,更是军事行动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对特种兵来说更是如此,我们可以2分钟时间拿下一个藏有毒品的仓库,更可以等两个小时到下一个机会出现。 果然,等了几个小时之后,大胡子莱瓦和黑心鬼阿德里安终于通了电话,这两个黑社会的扛把子火气都不小。一个刚丢了大量毒品,另一个损失了好几名手下不说,还差点被当场打死。不过大佬还是有点大佬的样子,两个人骂了半天都无法说清问题,而且我们这边时不时的还干扰他的通讯质量。所以两人就决定一个小时之后,在城郊的某个施工到一半的烂尾楼里谈判。 立刻叫醒坐驾驶位子上打盹的老黑,我们抢先一步开到了他们即将谈判的建筑物,三个人忙乎了半天。又是用绳子吊又是在下面推的,好容易才把毒品,剩的两具尸体和刚拿到手的赎金都弄到了停车场的空调通风管道里。我三个也分开躲在了不同的管道里面,后方盯着间谍卫星实时图像的特工会时不时的和我们同步一下信息。从监听电话和卫星上看,双方都调动了不少人马,都在防备谈判破裂对方下黑手。 这些黑帮份子还算准时,在预定的时间从两个方向都开来了几辆车,听到耳机里支援组的话后,我们几个立刻紧张起来。大气也不敢喘的等了10几分钟,停车场里就传来了引擎声和刹声声,跟着就是双方一阵阵的叫骂声。 双方先是小弟级别的人对骂了一阵,然后被双方的老大喝止住后,两帮人都各留两个小弟看守这里,离开了停车场顺楼梯向上找地方进行高一级的谈话去了。 老黑藏身的那个地方,前面有个出风口他把带摄像头的软管探了出去,并把图像传到了我和钱掌柜的单兵计算机上。 对方两个帮派的四个人,两个站在老黑藏身处的下方,另外两个在我和钱掌柜这边。想了想我用手指轻轻弹了喉头麦克几下,示意准备并收到了同伴肯定的信号。 拿出一颗手枪子弹,我向身后的通风管深处掷了出去,子弹打在金属的管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下面四个人虽然分成两帮,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有一点是共同的,都十分的紧张,立刻四人就抽枪在手,警惕地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在我们下方不远的两个黑帮成员相互看了看,其中的一个慢慢的从我下方经过,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因为老黑那边可以很方便的观察他的位置,所以由他发动进攻的指令,随着耳机里传来的敲击声,我慢慢举起了上着消声器的手枪。第二声的时候,我双腿开始准备发力,第三声刚一响,我双腿用力一蹬,从通风管道的出口滑了出去。 滑的同时,我双腿打开用力撑住两侧给自己减速,头向下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扑扑两枪把走到我这边的家伙打死,另外三个也被钱掌柜和老黑用手枪干掉,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没有惊动上面谈判的黑帮成员。但也险到了极点,这种行动最重要的是非常流畅的配合与无与伦比的默契,我们三个中哪怕有一个人犹豫半秒,也可能导致对方有人没被当场打死,一旦谁扣响了枪整个行动非砸锅不可。 接下来的时间就得用秒为单位来计算,力大过人的钱掌柜扯着绑在尸体上的绳子,把尸体从管道里拉出来,然后塞到了华雷斯黑帮成员乘车的后备箱里,我也如法炮制,不过是把那几大包毒品扔到了弯刀帮的车里。然后我和钱掌柜分别用军刀把后备箱锁给弄坏掉,这样合上后备箱之后看上去是关着的,但一旦有颠簸或者撞击,后备箱就会被弹开,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有机会大白于天下。 在我们忙这些的时候,老黑把从赎金里找到的跟踪器给修上了,说是修其实也就是把两根挑开的导线再用胶带粘回去,反正就是让这东西能继续工作就行。 最后我们把弄好的几个跟踪器塞回到赎金里和一个装摇控炸弹一起,扔到了华雷斯黑帮的车后备箱。又飞快的把刚刚被我们打死的尸体摆成对射而死的姿势,冷不丁一看会以为是他们几个开枪互射而死的。虽然做个弹道测试也立马能发现有猫腻儿,不过毕竟我们对付的是黑帮份子,而不是经验丰富的犯罪现场分析员,更何况我们也不准备给他们那个时间。 跟踪器恢复工作后不到1分钟,耳机里就传来了支援组特工的声音:“军队和特警都出动了,正在扑向你目前的位置,还有两个黑帮在警方里收卖的内线也都起了作用,现在两个帮派的老大都应该收到消息准备撤退了,想干啥抓点紧,完事儿快点跑。” “谢谢”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我要的局面。我背着初步分解的狙击枪先跑向出口,老黑和钱掌柜在我后面,握着几具尸体手上的枪,砰砰砰乱开了几枪也跟了上来。我们三个在跑向车库的出口过程中,时不时向垃圾桶后面或者消防栓底下扔几个窃听器。 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出口附近的一片灌木丛,这里是完全的一马平川的地形,还好我只准备开一两枪就撤退。几乎是我刚架好狙击枪,耳机里就传来了停车场里那些黑帮的互骂声,同时后方的特工也帮助做着同声传译。 本来就已经相互提防的两帮人在停车场见到尸体后,空间中的火药味更浓了一些,都骂对方的人先下手杀人,但又没有证据。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人为什么被打死了?,你们想串通条子阴我?大胡子,咱们走着瞧,这事没完。” “条子分明是你们惹来的,别把屎盆子扣到我脑袋上。有种就放马过来,我的弯刀已经快生锈了,正想找几个人的脖子磨一磨,今天不是时候,改天再陪你玩。” 两个黑帮老大都急于躲开警察和军队,相互骂了几句没用的就各上各的车,然后发动引擎向我们这个出口驶来。我努力调整好由于狂奔引起的呼吸不稳和心脏加速,盯着早已经调节好距离的瞄具等着第一辆车出现。 先出来的车也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给他的轮胎放气儿,在专用的消声器和特制亚音速弹的帮助下,再加上对方在车里,所以他们根本没听到枪声。打头第一辆车的前轮胎就被打爆掉后撞到了墙上,后面急着逃命的车立刻一辆接一辆的开始连环追尾,一时间咣当咣当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当然,之所以打爆车胎并不是说我指望着他们统统死于车祸,那是非常不现实的,我要是另一种效果,耳机中传来的翻译让我知道目地已经达到了。 “狗娘养的,你不是用脑袋保证毒品不是你们抢的吗?贫民窟的狗杂种,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狗。”从骂的话上分析这应该是华雷斯的老大。 “你不是说从没见过我的这几个手下么?这是怎么回事,不要以为自己出身就有多高贵,你妈和你几个叔叔通奸的事儿都已经被放到网上去了,你那被分尸的老爸其实才是你亲叔叔也说不定。” “你这个狗娘养的,给我开火,打死这个杂种” “开火,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立刻枪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由于距离很近所以战斗一开始就带来了很大的伤亡,然后由于其中一方的有生力量完全被消灭而结束。最后只有弯刀帮的老大和一小半儿带伤的帮众开着撞得破破烂烂的车离去,看来即使做了老大,身手还是不能放下啊。但是离开的人也基本全身是伤,特别是那个莱瓦,全身是血基本是被抬上车的。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们从卫星图像上看到,警车已经在几公里外了,我不紧不慢地按下了装赎金包里的炸弹,把那辆车和几十万美元都炸成了碎片。这样警察就不会发现跟踪器被动过手脚,也会通过现场的尸体把绑票这件事儿扯到华雷斯黑帮头上。 黑白两道都找上你们,老大也死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精力保护那个宿主,我心里冷笑着跟同伴一起跳上了车,加大油门向警察和军队来的相反方向疾驶而去。 我们还在车上,后方负责监听的特工就有新情报进来:“那个大胡子莱瓦意识到对方得到老大被杀的消息后肯定不能善罢干休,已经打电话聚齐了所有帮众,准备先下手为强,接下来将是非常热闹的几天。” 比弯刀帮动作更快的是急着救老婆孩子的雷耶斯,核对清楚现场死尸体的身份后,大批人马开着一长溜防暴装甲车呼啸着直扑华雷斯黑帮的老巢。车上全是军队和特警,普通的警察根本靠不上前,只能跟着指挥一下交通什么的。 用望远镜看着,十几辆装甲车和近一个连的职业军人再加上满满两辆冲锋车的特警,直接包围了已经群龙无首的黑帮总部,然后就是机枪压制加上催泪瓦斯开始强攻。 军队加警方攻击总部,弯刀帮袭击了几个华雷斯藏毒的仓库,正所谓墙倒众人推,连其他几个外地黑帮也明目张胆地搅合进来,吞并华雷斯黑帮的势力并趁机扩大自己的地盘。 在这种黑白两道多重打击下,华雷斯黑帮的几个重量级人物纷纷隐藏了起来,这树大根深的老牌黑帮虽然不至于立刻土崩瓦解,但最起码眼前他们也没心情管闲事儿了,另外这种混乱的场面,那个宿主也不可能继续藏在这里。 所以,在混乱开始的第二天,通过十字路口的摄像头和入侵到当地交通部门的黑客软件,我们也定位了昆霸的那个女儿,也就是宿主的位置,她正在和一条通往某个简易机场的路上,可能是想乘飞机回非洲太极虎的总部去。 “快点快点”我不停的催促着老黑说。 “再快,再快这指针都打弯了”老黑眼睛不离开路,脚踩死了油门说。这么快的速度再加上路况不好,如果不小心驾驶很容易翻车。 但是冒着生命危险超速驾驶带来的好处就是,我们终于在飞机起飞前追到了机场,看到那正准备进入滑行跑道加速的小飞机,别提我心里有多高兴了。停下车后二话不说架上大口径狙击枪就打坏了飞机的一个轮子,又对着驾驶舱的位置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匣的穿甲燃烧弹,也不知道引燃了驾驶室里的什么东西,反正是有烟冒了出来。就算莱特兄弟来驾驶,起飞也已经是不可能了,里面的人纷纷拿着枪跳出来准备和我们进行地面战。 看到慌乱的敌人中那个宿主曼妙的身材,老黑阴阳怪气地打趣道:“由于起落跑道过于繁忙,本次航班被迫取消,冬夏航空公司建议您,急事出行切莫选冬夏,冬天起飞夏天到,保证不准时” 老黑废话这功夫,我和钱掌柜从两翼压了上去,再次看到那宿主的身影,我们都已经红了眼。大口径穿甲弹和高爆榴弹配合使用,很快打得对方死伤狼藉,但这些凶徒也委实凶悍,依然死战不退,各种长短武器不停向我们开火,受伤的也躺在地上射击。 他们的困兽之斗惹得老黑心头火起,怒骂着抽出一管变身药扎到了身体里。变成狼头人身之后他右手拿着无双刀,左手拿着自己的maddog军刀,在我和钱掌柜扔出的烟雾弹的掩护下以极快的动作冲到了敌人藏身之处。跟着就是一通乱飞的四肢和喷到数米高的鲜血,我知道那是颈部动脉被锋利的刀飞快割断的效果。 趁着老黑冲锋打出来的火力缺口,我和钱掌柜进一步前压,扔了狙击枪我换上了g36c,打光了两个并联在一起的弹匣后根本没时间换子弹,扔了短突击步枪我直接拔出手枪对着敌人剩下的能动的连连开火,在我手枪子弹也快打光的时候,我发现能站着的只有我们三个了。 那个企图徒步逃命的宿主,已经被老黑抓了回来,100斤不到的身体被老黑单手拎着扔到了我面前的机场跑道上。 被摔在坚硬的地面之上,她发出一声娇啼,不过对我们三个没啥作用,就算她叫得比邓丽君还好听也救不了她。那女人抬头,看到我们三个充满杀意的脸,出人意料的是她表现的很镇定,说:“终于落到你们手里了,很想杀我吧?” “答案你很清楚,把那妖兽从地狱召唤出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你父亲并不是我们杀的,他是死于自杀,只能说你选错了报仇对像。”我说完给手枪换上了弹匣,对准她的眉心想要了结这一切。 “我知道他是自杀的,但是为了得到昆家的全部家产我也要杀掉你们”她说话的时候,美丽的脸上出现了凶狠的表情,和她那张能参加选美的脸十分不相称,想来所谓的蛇蝎美人就是指我眼前这种吧。 “好,既然这样我就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如果你只是为父报仇没准我还犹豫一下。” “哼,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想杀我,你们考虑好代价了么?”她那张结合了美丽和凶狠的脸上表现出一付吃定我们的表情。 “代价?呵呵,现在杀你最多的代价就是崩我一身血,怎么?难道你还随身带了个小号原子弹?”我打量着她丰纤适当的身材说,除了她胸前两个鼓鼓的山峰之外,她身上连个手雷都藏不下,我就不信她还有什么底牌。 她冷笑一下,突然出人意料的开始解腰带。看到她奇怪的举动,老黑说:“干嘛?美人计?色诱?太晚了吧,黑爷我虽然好这口但现在也不是时候,你还是闭上眼睛早死早抬胎吧。” 但老黑的话没说完,我却注意到那宿主雪白而平坦的小腹之上密密麻麻地纹着很多血红的咒文,再细看我立刻傻了眼,心想这女人真是狠到了人类的极限。 一百零九章 南洋邪术之-死胎咒 在《鬼经》之中有些内容,是近代世界各国可以通航之后,由白泽氏族人添加进去的,其中有些记录了世界各国的法术和咒语。如欧洲的用银器和圣水的方法被记录在《西洋法术》篇里,而那些用巫术袋给人下咒的方法,被记录在《西洋邪术》之中。而我眼前看到这个,则应该是泰国古代传下来的法术中的一部分,也就是平时所说的“降头。”因为眼前这个术是用来害人的,按《鬼经》中的分类,所以被记录在了《南洋邪术》篇里,全称叫南洋邪术----死胎咒。 这个邪术其凶狠程度实在可以说是令人发指,具体做法是这样的:选择一个刚刚怀孕不足2个月的孕妇,把受诅咒之人的血混上秘药,在这个孕妇小腹上纹上受诅咒之人的名字和一长串复杂的毒咒。而且只能纹写给死人看的文字,所以那些图案看上去七扭八歪的。 纹好这些之后,再抽一些孕妇的血给受诅咒的人喝下去(或者混到其它东西里),这个邪术就算是完成了。然而受诅咒的人不一定百分之百死,还要根据这个胎儿是不是能正常出生来决定受咒之人的生死。如果胎死腹中没见到天的话,那么这胎儿的怨恨之气就会引发诅咒,之前喝下去的孕妇血就会变成一种媒介,在胎儿怨气的催化之下变成巨毒让受咒之人死于非命。而且混上多少个人的血,这个邪术就会同时对多少个人生效。 如果胎儿顺利出生,哪怕只哭了一声就死了,那么诅咒也就不会被触发,受诅咒之人也能保住一条命。 你怀孕了?我被雷的有点发傻,虽然明明知道答案但是故意问道。 “要不要当场验给你看?”这女人居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没用过的试孕棒来,看来她真的是早有准备,也更说明这人想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们。 “什么情况?”老黑和钱掌柜看到我奇怪的表情问道。 我把情况了以后,老黑第一个乐了,说:“反正我不记得被人骗着喝过什么东西,我也没受什么乱七八糟的诅咒,让我来把”说完抽出手枪就要动手。 他的话到是提醒了我,于是问道:“你对谁下了降头?” 她冷笑一下,很干脆地回答道:“1000个孤儿院的孤儿” “我操你妈”很少骂人的钱掌柜气得差点跳了起来。 “怎么办?”老黑也傻眼了,拔出来一半的手枪又插了回去。 我把心一横,把枪一抬对准她的眉心,但怎么也扣不下去扳机,平时轻而易举的动作对我此刻似乎有千斤重。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劝自己,那1000个孤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但道德的良知让我始终无法当场杀了这个女的,那个女人直直的盯着我的双眼,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毫不畏惧地迎着我的枪口叫道:“开枪啊,1000个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小孩儿,1000个遭受了无数苦难却期待未来的小孩子,你开枪,他们赔我一起死,你不开枪,死的就是你老婆。”说完她像个疯子一样狂笑了起来。 我咬了咬牙,对老黑说:“把她绑上车带走,小心点别伤到她肚子,再想想办法。” 在回市区的路上我和三媚通个电话,让她先再用药坚持一下,听到那宿主把诅咒下到1000个和整件事儿半点关系没有的孤儿身上后。三媚先是同意了我的做法,就是一定要想个两全之策,否则就算她安然渡过这次危机,在以后的岁月中良心也不会好受。 挂断电话,我仰天长叹,很多话说起来容易的很,但实际做起来却难如登天。我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从反照镜里狠狠的瞪着那个被绑住双手扔在后排的女人,老黑和钱掌柜也气得不轻,开车的老黑把油门直踩到底,速度几乎和来的时候差不多。我连忙提醒他悠着点儿,现在要是车翻了,死的可不仅仅是四个乘客,还有那不知道在哪里的1000个孤儿。 车子慢下来后,我把车窗打开一些,让风吹着自己的脸努力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思索一切可能的方法。想了几个方法,甚至想到了试管婴儿什么的,但都因为需要太长时间而被我否决了。 “实在不行,咱们想法去那实体化的梦境里,让脑电波生成器帮咱们弄点核武器,炸死那个四脚冒火的浑蛋。”钱掌柜一只手牢牢按着那个宿主,嘴上说道。 他像是半玩笑半是气话的观点,到是唤醒了我:“对啊,可以往这个思路上去琢磨啊”我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 “想到办法了?”老黑和钱掌柜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指了一下那个闭着眼睛,但耳朵还在听我们说话的宿主,示意要小心点,虽然她是一个良心大大地坏了但同时手无缚鸟之力的漂亮女人,但还是谨慎此,不然被她知道了我的想法,万一在学她父亲来个咬舌自尽,计划还没开始就完蛋了。 于是我打开单兵计算机,用短距离文字通信功能给老黑和钱掌柜发了条信息:“老黑,联系奎恩准备以下东西,轻型运输机一架,要能冰面起降的那种,寒带特种作战装备三套,寒带军服一套。钱掌柜,你能不能搞点河豚素来,你们特工应该有这种东西” 相比我一长串的文字,他俩的回复要简单很多,一个回了一个问号给我,我回复道:“别问了,照作就是。” 但很明显这并不是他俩想要的答案,钱掌柜很执着的发来一长串信息:“河豚素你肯定是要用作假死剂,这东西到是不难搞,但寒带装备你要做什么?”老黑一边开车一边扫了眼自己的计算机屏幕,看到钱掌柜的文字后冲我点了点头,意思是钱掌柜说的也是他要问的。 我回复道:“鬼经奇书,能量生克为根本,阳正克阴邪,五行轮转相生相克。方案如下,假死引魂,妖兽离体,以寒水灭炎火,借天地威力杀之” 他俩看了之后,脸上的疑惑和不解更浓重了些,不过我这两个兄弟有个好处,就是一旦搞清方向废话就特别少,虽然他俩不能完全看懂我要做什么,但基本知道我是有谱而不是乱来的,就放心的分头行动。 钱掌柜负责看管这个刚抓到手的宿主,同时去搞一些我们需要的河豚素来。之所以不敢用老黑是怕那家伙万一狠劲上来了,一枪再把这女的给毙掉。老黑去联系装备和运输飞机,我嘱咐他找些经验丰富的驾驶员,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并告诉我他们那边开飞机的都是101或者82空降师退下来的,都是那种闭着眼睛也敢玩“普加乔夫眼镜蛇”那种高难度动作的牛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在吹牛。 兵分三路,我则直接搭乘最近的飞机,直接回到了纽约。出了机场我故不得休息,吞了片莫达非尼顶住困意,又在车上随便吃了点高能军用口粮和营养液,直接打了个车奔向唐人街。 在纽约的唐人街规模很大,已扩展为45条街道,面积超过4平方公里。它已完全吞并了周边的犹太区和波多黎各区,蚕食意大利区。到2007年,纽约的华人已达80万之众,已形成4座中国城和10个华人社区。据说早在1848年,两男一女共3位台山人乘坐“流浪之鹰”号帆船到达美国,这是最早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直发展到今天的这个规模,可以看出我们龙的传人的生存和打拼的能力不次于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 当然,追溯海外华人拼搏的历史并不是我今天的主要目地,我跑遍了纽约市曼哈顿的华埠和皇后区的法拉盛两个地方大大小小的中药店,是想找一种马上会发挥重要作用的中药,叫做九死还魂草。 九死还魂草,在不同的医书和中医学派里,有很多名字,像什么又名还魂草、长命草、万岁草、长生不死草、佛手草、万年青等等。它的学名叫“卷柏”是一种多年生直立草本蕨类植物,形似佛手,身上生有很多不定根,顶端分枝丛生成莲座状,分枝有背腹之分,叶小型,鳞片。生长在山地裸露的岩石壁上,连生命力顽强的青苔都难生长,是一种难觅的草药,所以也比较珍贵。 这东西生命力很强,日本有位生物学家曾发现,用这种植物做成的标本,在时隔11年之后,把它浸在水里,它居然“还魂”复活,恢复生机了。中医里这种草药的用途很多,可用于外伤止血,也可内服用来强阴益精,近代有些以中医原理为主题的高级美容院,还用草药干粉和鸡蛋清调和敷于面部,可使面部光洁秀丽。 然而,在《鬼经》的记载中,这种神奇的草药还有一种重要的用途,就是点燃后放在头顶和双肩,来引魂。具体点说是这样的,人在头顶和双肩共有三团火,有些术派也叫三盏灯,这三团肉眼不可能的火就是活人与死人的区别。其实也就是三个我们肉眼见不到的能量团,分别在人体重要的地方,这也就是为什么乌鸦骨头做成的小袋子会躲过恶灵的搜索,因为这些东西能盖住这三团火发出的能量,在有些巫术里,穿死人衣服和在又肩和头顶洒死海盐也是同样道理。 如果人的元神离体,无法回到肉身,在鬼经中有这样一种处理方法。把三小束晒干的九死还魂草,分别放在头顶和人的双肩,并用针灸在相应的穴位扎上几个小孔,然后把还魂草点燃,还魂草的能量就会顺着头顶和双肩的穴位进入人体经络,同时也会短暂的“点亮”人体的那三团生命之火。离体的元神也就会顺利被召唤回去,与肉身合为一体。在《鬼经》中,记载了几次白泽氏的前辈施术元神离体去处理一些妖魔,但能量消耗过大,导致元神虚弱,就是用的这种方法才保住了性命。 连着跑了三四家中药店,终于找到了一家有这种九死还魂草的,把我给乐坏了,往柜台上扔了几张美元就说有多少要多少,包圆儿了。那穿着旧款西装的药店老板,像是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我,一边用小天平过称一边说:“我开这家药铺快20年了,你是第三个来买这种药的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架势,张嘴就全包,下次我亲自回国进货,装他一卡车回来,我看你们怎么包圆儿。”说完把方便面大小的一个纸包递给了我,这点东西烧开水是肯定不够,但要是给人引个魂什么的,估计还有得剩。 拿着药我转身就跑,急着去与老黑和钱掌柜汇合,那老板在后面喊我:“钱…钱…钱……”我头也不回就装大款说:“不用找了,多的小是费”一边心想财大气粗的感觉真好,说“不用找了”和说“能再便宜点儿不?”感觉就是不同。 谁知道那药店老板在后面接着喊道:“年青人毛毛糙糙,什么不用找了,还差一些呢。”由于这里是唐人街,会说汉语的比会说英文的多,几个路人立刻对我投以鄙视的眼神,搞得我脸通红几步跑回去把钱算清,这才又拿着药转身就跑。 在去郊区机场的路上,我又接到了钱掌柜的电话,一接通他就说:“猴子,两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个?” 我现在一听这句话基本就是一个头两个大,气得我说:“我要听第三个,别废话,挑重要的说。” “那好,好消息是河豚素搞到了,是最新型的,里面混合了能更好抑制心跳的蟾蜍毒素,还有能让神经正常工作但身体麻痹的蜘蛛毒素,可以避免神经坏死和脑死亡(蜘蛛的猎物在被吃时,神经都能工作)。剂量也足够,让牛假死有点困难,不过用在人身上够好几个来回儿的” “那坏消息呢?”我打断他问道。 “坏消息是,我们用仪器扫瞄后发现,那女人身上有植入式追踪器,而且在我们抓到她的时候被她激活了,也就是说那些太极虎或者昆家的人就有机会找到我们并救走她”钱掌柜有些无奈地说。 “你脑子坏了吧,有追踪器,摘掉不就完事儿了,这点小事儿还用我教你?”还没说完就被钱掌柜给打断了。 “你以为我傻么?你知道她的追踪器植在哪儿了么?在脊椎上,移除难度大不说,移除过后她也不能折腾,要在床上躺上个把月才行,咱们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啊”听了他的话我才知道为什么他语气中带着无奈。 找到九死还魂草带来的一点点喜悦,立刻又被那个贴在她脊椎上,正在忠实的发射信号的小仪器给冲得一干二净。握着电话我就发出了一声长叹,心想老天爷可真能玩我,一只手刚把我扶起来,另一只手就啪地一声再打个跟头,我的人生就是在不停的被打倒与站起中反反复复的折腾并不可自拔。 咬咬牙我对着电话恶狠狠地说:“摘不掉就先不管了,让他们放马过来,就算他们不来,这次事儿结束了,老子也得去非洲找他们算算总账。” 撑面子的狠话放完了,咱也得说点务实的不是,我又对着电话接着说:“你给老黑打电话,飞机上多带些武器,如果能叫上几个佣兵帮忙就更好了。” 一百一十章 万古寒冰 在来接我的飞机上,我很高兴地见到了两个曾经同生共死的故人,分别是海蛇和索尔。这两家伙见到我也很高兴,互捶了几拳又抱到一起,索尔恢复的很好,就是腿上留下了很多像烟疤一样的伤痕,回忆起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我们几个都唏嘘不已。 老黑一共找了10个佣兵来助拳,除了海蛇和索尔之外,分两个四人战斗小组,一组是南非“非洲獾”特种部队退役的四个士兵,据老黑说他们四个刚加入不久,之前一直在热带和亚热带作站,很少到特别冷的地方出任务,这次他们四个商量接这个“私活儿”也有锻炼一下全地形作战能力的意思,也可能奎恩借这个机会想让他们与海蛇,老黑和索尔这几个老兵磨合一下。 另外一组四个人不是什么正规部队出身,但名气却要比很多正规军响亮很多,是前ira(北爱尔兰共和军)的成员,2005年7月28日北爱共和军与英国政府签订停火协议之后,这些人闲了下来。但打仗打习惯了,让他们回去做普通人也不太可能,于是解散下来的武装人员要么单干,要么加入了各个保镖公司或者佣兵组织,成了一股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新鲜血液。” 凭我从军多年的直觉再加上这些人的面相和气势,很明显能感觉到ira这四个人要战悍很多,都是那种没事儿坐那里闭着眼睛打盹发呆养精神,枪声一响连杀几十个人不眨眼的狠角色。那几个南非特种部队的人到也不是没杀过的人“菜鸟”但那神态那眼神儿一看就要差一些。毕竟北爱尔兰共和军是和英国军队打过很多年仗的人,而英国军人的战斗力从二战之后口碑就一直不错。虽说ira的人最后算是打输了,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输给冠军人的,再不济那也是亚军啊。 和这几个人认识之后,我坐在海蛇和索尔中间说:“谢谢你们来帮忙” 海蛇笑了一下回答道:“这点小忙,应该的,再说老黑又不是不给佣金,出手还很大方” 我转头看向老黑,他偷偷冲我比划了八的手势,指了一下海蛇、索尔。对着北爱那四个人,又比划了个五,最后比划了个三指了指四个非洲兄弟,意思是佣金各八十、五十和三十万。坐在我对面的钱掌柜看到他的手势后,也用手在胸口比划一下,意思是他的心在滴血。 除了那个被绑着手脚罩着头又戴着隔音耳塞的宿主外,其他人都操着带有各种口音的英语天南地北的胡扯,什么某某某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jj被打断了但是没死,又花钱做手术还弄了了一个比原来更大的。什么某个国家内战,国库里的黄金都被抢光了,所以那个国家佣兵生意特别好,工资比正常行情高三倍一类的战场内幕和趣闻。 聊着聊着,海蛇冲那宿主一场下巴说:“黑狼,你好这口儿咱们兄弟都是知道的,但你今天抽的是哪股风?怎么要把一个女的运到阿拉斯加去,要玩点什么刺激的冰上项目?” 老黑苦笑一下说:“你以为我想啊”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略略提高了一些声音对机舱里所有请来帮忙的佣兵说:“兄弟们,很感谢各位参加这次行动,但我有个要求,在本次行动中你的任何所见所闻,要严格保密,拜托了,谢谢大家” 一惯嬉皮笑脸的老黑冷不丁严肃起来说话,搞得大家都愣了一下,但旋即纷纷点头表示同间。毕竟在本次行动中,老黑是他们的东家,而佣兵为东家保密实在是这个大部分任务都见不得光的行业中最基本的行为准则。 经历了漫长的飞行之后,扬声器里终传来了驾驶员的声音:“已经到达目标区域,准备在近海岸线的水面上降落。” 我们马上要降落的地方是世界上最荒凉的地区之一,面积170多万平方公里的阿拉斯加洲的白令海峡近岸的地方。这个当年被俄国人以720万美元买出来全美第一大洲,蕴藏着大量的黄金,水晶和各种丰富的资源。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近3万平方里的永久冰川,而且我们降落的已经是白令地区,这里从5月份开始太阳就不会降落,是我要利用的天时之一。 那地狱妖兽来自地底,而且必须在阴气最盛子时才能召唤出来,这就说明午时的阳气应该可以克制它,最起码也会让它能量减弱。而且从它全身冒火上分析,寒冷之水应该也会有同样的作用,相信那些万年不化的寒冰更是已经吸收了无数水气精华,效果会更好。这也是《鬼经》之中,降妖除魔的一条基本思路,能对应的方法克制之,以相反的能量削弱之,最后再借天地之力杀之。 盘旋了几圈儿之后,飞机在海面降落了,由于现在这个季节大部分海面冰层已经变成了碎冰,仅存的会变得很脆弱,所以只能在近陆地的海面上降落。我们并没有像平时执行特种作战任务那样喊着gogogo跳到水里再潜水上岸,这种温度这种天气跳到冰水里基本就是在找罪受,虽然我们的高科技保暖服里有电热装置,但是电能毕竟是有限的,省点儿是点儿。 我们先把充好气的两具橡皮艇推到水里,然后滑到上面划向海岸,宿主由钱掌柜负责。我注意到钱掌柜没有像手册上的那样把人员扛在肩上,因为那样会挤压她的腹部对胎儿有影响,细心的钱掌柜是把那女人100斤左右的身体夹在肋下,这个姿势要安全很多。 桨划水的声音再加上碎冰相互撞击发出那种风铃般的叮当声,十分的清脆悦耳,在这种声音下眺望远处蓝白相间的雪山和冰川,让我无端有种感觉,在这个年代,人迹罕至差不多有个近义词了,叫人间仙境。人类对自然的破坏远大于贡献,大自然的报复也许来的脚步慢一些,迟缓一些,但却不打丝毫的折扣。出来混早晚要还的,不仅仅是那些黑社会,还有我们整个人类。 在刺骨的寒风中哆嗦着划到了岸边,我们弃船上岸,把橡皮艇拖上了岸并藏在了一片雄伟高大的去衫树林之中,在阿拉斯加州这种长青树很多,它们手拉着手笔直的站在那里,抵御着能冻脆钢铁的极北寒风。 “去哪儿?”老黑一边把藏船点的坐标记录在电子地图上,一边问我道。 “向北,我们要钻到那些可能比秦始皇岁数还大的超级大冰块儿中去”我用手指了一下视线中那如山峰一样跌宕起伏的冰川回答道。 “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有的冰层里的裂缝可达几百米深,每次掉进去爬不上来活活冻死的旅游者和探险家可不在少数。”一个叫肖恩的家伙面有忧色的说道,他背着一架12。7口径的arcticwarfare——北极战争,是北爱尔兰那个四人战斗小组的狙击手。除了操作更快捷以外,精密国际公司uracyinternational,缩全为a。i,推出的这种狙击枪的枪机还具有防冻功能,可以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中正常工作,可靠性和精度都不错。 自打血腥的格罗兹尼之后,经常要面对各种复杂战场情况的佣兵就对小组作战非常有兴趣,每个小组三到四人,有狙击手,火力手,突击手等等。而这次来的南非和北爱的两组人,都是双突击手单火力手单狙击手的标准模式。不过可能是第一次共同执行任务,所以磨合的还不是很好,两组人经常出现暗中较劲并且相互讥讽的情况。只听南非四人组那边,一个端着vektorcr21,外号叫做角马的突击手半开玩笑半讽刺的说道:“怕的话你们可以不进去,在外面警戒就可以。” 四个北爱人都皱了下眉头,但没人说话,看得出这四个都不是喜欢打嘴仗的主儿,这个时候南非小组的狙击手,叫蛇獴的小个子家伙说:“闭上嘴巴,角马,人家寒带作战经验比你丰富多了,你看好自己脚下别掉到冰洞里就好了。”这个蛇獴看样子在这几个南非人中有点威信,他一说话那个叫角马的人就不出声了,而且据说他动作非常的灵活,曾经空手抓过好几条巨毒的眼镜蛇,所以得了这个外号。 废了几句话之后,我们就整除向冰川开拔,有了从22岁开始做尖兵一直做到32岁的海蛇在队里,我和老黑都省了不少事儿,由海蛇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后面是老黑和那四个南非人,然后是用保暖毯裹着宿主夹在肋下的钱掌柜,索尔和钱掌柜一组,有个上坡什么的就帮钱掌柜一把,队尾断后的是我和那四个北爱尔兰士兵。 戴好防寒的风镜,裹紧了衣服我们一行11个大老爷们加上唯一的女人兼俘虏开始向冰川行军,顶着冻得骨头发疼的风前进了几公里,又挖了个雪窝轮流休息了一下。然后一鼓作气到达了第一个冰川旁边,这个冰川位于布鲁克斯山脉的边缘,有点小而且应该是那种非永久性冰川。所以不太符合要求,于是我们继续向北,到达了北极山麓丘陵区的一些可能比美国历史还悠久的大冰川上。 “差不多是这里了”站在冰川脚下一个能开进去汽车的冰隙前面,一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我一边说道。 趁海蛇在gps上记下了坐标的时候,索尔说道:“这里应该是阿拉斯加山脉与加拿大海岸山脉还有阿留申山脉,三条北美洲最主要的山脉交汇的地点。咱们脚下应该是深达百米的冰层,再向下是永久冻土层和花岗岩构成的断层地脉。”索尔由于职业的原因,专门研究过各种地形地貌的特点,不过他可不是为了科学研究,而是研究如何更好地发挥炸药的作用。 “不会吧?能达到上百米?”一个南非士兵对索尔的话表示了强烈的怀疑。 索尔看了看他说:“知道啥叫山岳冰川不?” 那南非人摇了摇头,隔着防寒镜我还能看到他瞪大的眼睛。 索尔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指着远处的北美洲最高峰麦金利山说:“知道那山上每年堆下来的雪有多少不?在雪线以上千万年积雪的重力和压力双重作用下,几百米厚都不稀奇,才一百多米你惊讶什么劲儿。这里还好,要是再向北的话我们就能到达冰川大陆,那里是冰河时期形成并遗留至今的,比这里的还要久远很多,但是咱们的装备不行,去那边和找死没啥区别。” 那问话的南非兄弟很明显被索尔的专业程度和眼前大自然的神奇给双重震惊了,语气由质疑变成了难以至信,指着眼前一望无垠的白色说道:“这方圆几十公里都是?太可怕了,老天啊,这得多少吨冰啊?” “整个巨大的山谷都被冰川填满了,要是有时间你自己算吧”索尔懒得继续进行这种扫盲似的谈话,把身上装备整理了一下,把冰镐什么都从背包里拉了出来又准备好了鞋上的冰爪。到是老黑笑嘻嘻的对那家伙说:“要是运几座到你们那边去,撒哈拉大沙漠就不愁喝水,可以改名叫撒哈拉大森林。” 由于在这种地形恶劣的极地行军非常消耗体力,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给大家趟路的尖兵,之前的行军过程中海蛇好几次都掉到了很深的雪坑里,多亏我们用绳子把他和后面几个连一起,每掉进去一次就几个人拉他出来,但折腾几次也累得够呛。毕竟他是请来帮忙的,我有点过意不去,就和他换了下位置让他休息一下,我打亮了头盔上的战术灯率先走进了冰隙之中。 抬脚走进这个可能千万年来没被人类足迹经历过的地方,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虽然这里单从审美角度讲实在是美轮美奂,手电照上去头顶和脚底都是蓝色的,十分的晶莹剔透,宛如我此刻置身于一个冰冷的梦幻王国里。我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童话世界里的冰是蓝色的,但我没有张嘴去问,因为我知道会有人替我做这件事儿的。 “天哪,这里为啥是蓝色的,不应该是透明色或者乳白色的么?”看不出那个叫角马的南非人求欲还真是强。 只听索尔没好气的说:“这种在术语上叫老冰川冰,冰川是由积雪压成的,在形成初期里面有细小的气泡,随着千百年不停的巨大压力作用,就会变得更加致密坚硬,里面的气泡也逐渐减少。在阳光照射的时候,红橙波长较长衍射能力强,都会穿透冰层。而蓝光波长较短,所以被散射。这就是你眼前看到这些冰川冰呈蓝色的原因。另外,告诉黑狼你们几个家伙的学费从这次出任务的佣金里扣,直接打到我户头上就行。” 索尔说完除了我以外,大伙都笑了起来,我现在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如履薄冰用在此刻的我身上实在是太恰当不过了,因为这种巨大的冰川在压力作用下,可能会产很多非常深的裂缝。如果掉进去很难爬上来,就像那个肖恩刚才说过的全球各地每年死在这种冰缝里面的人都有个几百号以上,而且会被一直“冷藏”在里面与冰川结为一体,不知道何看何月尸体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比冰缝更头疼的是就是那个叫蛇獴的狙击手提到过的冰洞,由于每年雪溶的季节,大量的雪水会在冰川内部经过并形成孔洞似的复杂通路,很可能你的脚下的冰已经只剩下很薄的一层,下面就是这种水经过的通道,但什么也不知道的你一脚踩上去,就会直接掉下去然后顺着滑梯一样的冰洞冲出去好远,最后停在哪里或者是死是活就是未知数了。 更要命的是,和普通的极地探险爱好者不同,他们是躲着冰缝和冰洞走,而我要找到这些东西,因为我要深入冰川内部才行。 顺着冰隙向内是个斜坡,虽然坡度小但是由于这里头上脚下两边都是又硬又滑的冰,整个就是个冰的世界,所以路比较难走。我都是用冰镐挂在一些突起上,把自己拉着向上前进,偶尔几个地方想刨个坑出来,抡圆了胳膊用尖尖的冰镐砸上去只在蓝色的冰面上留了个白点,最后还是用高能燃料烧了几个坑出来才爬过去。这里的冰经过千万年的挤压,密度实在是太大了,我甚至认为自己钻到了一块巨大无比的蓝宝石之中。 就这样手脚并用,燃料与冰镐齐上阵的折腾了半天,经过那个最初的斜坡之后,又是一条长长的半人高的走廊,我们钻进去爬到尽头之后,发现了一个应该是雪水冲击出来的空穴,人在里面可以直起腰来,我们就在那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用无烟炉烧了点水每人喝了点又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这里虽然温度也很低但比外面好一些,最起码没有那刺骨的寒风,怪不得爱斯基摩人会用冰盖房子呢。 吃过东西之后身上暖合了许多,索尔拿出一个像手执探照灯似的东西,连接到了单兵计算机上,对着空穴四周大大小小的裂缝不停的按着上面的开关,时不时的扫计算机屏幕一眼。 那个叫角马的南非人立刻有来了兴趣,但是被呛了几次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到是我没忍住跑过去问那是做什么的,之前在阿富汗的时候见他用过。 索尔头也没回,在单兵计算机上按了几下,就通过蓝牙把他的桌面共享给了我,连接成功后我一看,是很复杂的由很多树状分支组成的图形。我看了几眼图形心里大概明白了,这东西应该是利用声波反射的原理,探测洞穴类地形用的,在图片旁边还有相应的各种参数,都写的是一些术语,看样子应该是密度,抗爆指数一类的。 海蛇看到索尔在忙,就替他解释道:“美军发明的,为的就是抓捕常年躲在山洞里的敌人,或者在洞穴中进行的特种作战用的。还有其它一些小玩意儿这次我也带来了,有空展示给你看。” 聊天这功夫,索尔那边已经干完活了,他指着一条不宽的裂缝说:“走这里” “啊?这里也不够宽啊?为啥选这里”那个角马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的折磨,问道。 “其它的绕路太远而且危险,这里打通后是个长而直的走廊,能直通冰川内部的空穴”索尔很肯定地说道。 “我们怎么弄?用炸药?太危险了吧?冰可很良好的传震体,会不会引起连锁反应把我们埋在这里?”那个叫肖恩的北爱狙击手谨慎地问道。 “这么大的冰川应该不会那么轻不起折腾吧?我们十几个人才带了多少炸药?”一个南非士兵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冰川内部的结构很奇妙,这个季节很可能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状态。如果把c4用在相应的关键位置上的话,绝对会破坏内部的支撑结构并引起连锁反应。因为它本身也是充满着缝隙和孔洞的,万一炸了后果谁也控制不住,最起码也会引起局部的塌方,”索尔收起了声波探测器,从衣服里抽出另一件我没见过的东西,这东西钻进冰川前我看到他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塞到了通电后会加温的军服里面。当时我还纳闷他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想想他在给这东西保温。 “那我们怎么办?用刀挖?还是用尿茨?”一个南非士兵作势要解裤子。 “你留着洗脸用吧,让你们看看啥叫专业人士,不然老子的佣金高怕你们总不服气。”索尔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我才看清这东西有点像单发的40mm口径榴弹发射器。前面有个水枪似的喷嘴,后面安装着一个胶囊形的金属容器,差不多能装一升水的样子。 说完索尔把手里那个水枪样的东西上一个开关按了下去,那个喷嘴立刻吐出一条半米长的火舌,调节了旋钮之后,火舌短了些,索尔开始烤那些冰。这举动把我们都吓傻了,就算他背的都是燃料,也不够这么挥霍的啊。 看到我们因为惊讶和不解而瞪大的眼睛,海蛇给我们解释了这东西的原理。这东西全名叫脉冲式高能火焰喷射器,很把液体燃料用脉冲的原理,形成非常细小均匀的小颗粒,然后再喷射到空气中加以燃烧,这种方式燃料的利用率非常的高,所以效果很好。海蛇又说这是基于一种脉冲式液体地雷发明的,那种地雷可以放置在洞穴一类的封闭空间中,会向四面喷射脉冲后形成的液体燃料小颗粒,然后当地雷的红外装置检测到有人经过的时候就会点火引燃,握整个洞穴烧起来,由于是在半封闭空间内所以杀伤力很大,有点类似于温压弹。 一年多不见,你们的装备是越来越牛了,我带着佩服的语气说道,海蛇顾不得搭腔去帮忙了,我也抽出冰镐凑上去清理碎冰。 虽然是用火烤,但也不是完全把冰都化成水,那就算把我们的血都抽光当油用也不可能。火苗扫上去后,质地很硬的冰会因为受热产生一定程度的膨胀,发出细小的破碎声并裂出很多细小的网纹来,再用冰镐的尖头一敲,就会像碎玻璃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就这样索尔负责第一步火烤分离冰层,海蛇用冰镐敲,我则把t字型的冰镐放平,把落在冰面上的大大小小的碎冰划拉出来。就这样一口气忙了两个多小时,我和海蛇都被别人换下去了,但索尔坚持自己来,他说这个如果弄不好会引得顶上的冰塌下来,他还是对自己的手艺放心些。 就在我们在这冰天冰地冰墙壁的万古冰川之中,忙的一头大汗不亦乐乎的时候,那个女宿主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又开始拼命挣扎。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给她用了点镇静剂,怕伤到胎儿所以剂量用的有点小,所以她醒来的也快些。 用不用再来一针?钱掌柜用征求的眼神儿看着我,一边夹紧胳膊以防她摔到地面上。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注射河豚素让她进入假死状态,而进入假死状态之后,其元神也将离体,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步。《鬼经》记载了一种类似于龟息丹的药丸也能达到同样效果,只是那些复杂的中草药一时半会儿搞不齐全,我就想了个用现代医学产品代替的法子应急,不知道我这算不算驱鬼界的与时俱进。 她元神离体之后,附她身上的梦魇兽也就无处遁形,会和她的元神一起离开宿主的肉身,再用九死还魂草把宿主的元神单独引回肉身之中。紧接着就要玩狠的,炸塌冰川把那妖兽活埋,用这千万年来积累下来的冰之精华弄死那浑身是火的妖兽。 看了看索尔那边已经差不多把挖通一大半儿了,我对钱掌柜说:“不用镇静剂了,把她头罩和耳塞都摘了,是时候吓吓她,开始做戏了……” 一百一十一章 寒冰烈火两重天 通道被清理出来后,露出了仪器探测出来的那个冲积形成的冰川内的馒头形空腔,感觉差不多有个小号的电影院那么大,头顶最高的地方离地差不多20米左右,强光战术手电照上去闪烁着蓝晶晶的光,感觉我们像是身处于一块蓝宝石玻璃的小汽泡之中灰尘,头顶脚底都是蓝荧荧的十分漂亮。 号称奎恩手下进攻铁矛的三个人立刻像一部精密运转的瑞士钟表一样开始工作起来,首先是由在数万名顶尖佣兵中爆破技术坐头把交椅的索尔,在几个关键的受力点开始打爆破孔。老黑把塑性炸药按索尔的要求用军刀切割成相应大小并捏成不同形状后交给海蛇,接过炸药后海蛇负责安装引爆雷管,最后由索尔安装在相应的爆破点上。三个人像是一条流水线一样流畅地工作,在不断飞洒的细小碎冰屑中把这个几十平方米的空腔变成了一个标准的拆迁办样板儿工程,现在只要索尔按下他手里那个引爆器,这里就会在一片或大或小的爆炸声中变成由冰块形成的坟场。 由于节奏什么的合不到一个拍子上,其他几个人都靠不上前,只能瞪着眼睛站在一边打酱油,看着他们三个发挥,他们布置完炸药后索尔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冲宿主扬了扬下巴,钱掌柜扯掉了她的头罩和耳塞。 头罩拿掉之后,露出了宿主那漂亮的脸蛋儿,可能是由于挣扎的太厉害显得有些发红,而且她还时不时的娇喘几下,这样一来愈发的诱人。但正是这个美的让男人脑海里浮想联翩的女人,一头拴着我老婆的命,一头绑定了1000个无辜的孤儿。 这宿主嘴巴和耳朵解放之后,立刻冲我叫道:“把我带到这儿干什么,快放开我,一群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你们要不要脸。” 我心想你是女子不假,但这个弱字,可万万谈不上,不仅不弱,把我们一票如狼似虎的职业军人折腾的长途飞行后没事儿找抽似的钻冰山,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很强很暴力那种女人。 那女人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老黑抽出军刀在她那粉嫩如花的脸上比划一下说:“再废话就毁你容”那女人立刻就闭嘴了,比什么恐吓语言都来的管用,漂亮女人往往把脸看的比命重要,眼前这个也不例外。 抽出混合着几种毒素的假死剂,我对宿主说:“降头的是以你血液流动为先决条件,我们现在要了你的命,然后立刻把你冻成冰雕再加上一点小花样,再狠的降头发不会被激活,你就安心等死好了” 那宿主轻蔑地一笑说:“泰国顶级降头师的杰作,怎么可能被你们几块破冰就搞定,你唬人也分分对像好不好。” “你们应该搜集了不少关于我的情报吧,想想我是干什么的,弄个降头就像难到我?今天猴爷给你讲讲历史,降头无非是中国四川、云南一带的苗疆蛊术流传到东南亚地区之后,又经过一系列本土化过程才演变而成,无非是那些什么药降虫蛊灵咒役鬼几套东西。玩这些东西我们中国人是先驱,你懂么?中华三祖除了炎黄还有谁你想必不知道吧,来世投胎多学着点儿吧。”说完我不多废话,扯开她的衣服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狠了狠心把假死剂慢慢的推进去了大约四分之一,然后摸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防止被灵体附肉身的符咒贴在了她身上。 在我忙乎的时候,老黑从贴身的口袋里把乌鸦眼药水儿拿了出来,在场的每人眼睛上抹了点儿,这里实在是太冷,是要像平常一样放在背包里,肯定被冻成冰坨。钱掌柜边抹边说说:“都扶着墙站稳点儿啊,呆会儿看到什么没见过的新鲜事儿,被吓得腿软摔在地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几个以胆大自居的几个佣兵听这话不乐意了,纷纷说:“老子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死人堆里都睡过几晚,这里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和安哥拉军队打仗那次死的人太多,散兵坑都被血灌满了,蹲在里面我照样坚持到战斗结束,我就不信你能吓到我” 但这几个家伙最后却齐刷刷地发出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因为我们都看到了相同的一幕,对我、老黑和钱掌柜来说已经并不新鲜,但对没见识过的其他十名佣兵则非常的有震撼力。 随着假死剂发挥作用,那女宿主的心跳开始慢慢放缓,呼吸也逐渐停顿进入了假死状态,抹过药水之后我们都可以看到,那个女人的元神脱离开了肉体,在一大团黑气的包裹之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如果正常情况下,我们可以等到假死剂的药效过去元神就会归位,但她有身孕的特殊情况不允许我们冒这个险。 那女宿主的元神虽然离体了,但和我们之前见到过的情况还不一样,她全身都被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包着,那黑气似乎有些惧怕周围环境,紧紧的裹在宿主的元神之上。 钱掌柜扶起那个平静在冰面上的宿主肉身让她坐直,我把三小团晒干的还魂草分别放在她的头顶和双肩之上,然后费力地点燃了这三小团干草似的东西。 这三团晒干的九死还魂草,在飞机上的时候被我洒了点煤油,主要是我怕温度太低影响燃烧效果,不知道白泽氏的前辈们有没有人用过这招,不过现在看效果确实不错。几乎是在火苗变长的同时,那宿主的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拉进了她的身体,那缠裹在她元神之上的那团黑气却被符咒挡了下来,慢慢的缩成一团很大的黑雾浮在空中。 元神与肉身合并之后,那女宿主睁开眼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冲钱掌柜吼道:“带她快跑” 就在钱掌柜把那女宿主抱起来的同时,浮在空中的那黑雾在寒气的逼压之下,居然幻化成了那梦魇兽的形似黑马的原型,而且四蹄和脊背也冒起了火苗。看样子它十分的生气,口鼻之中不停的有小股烟火冒出来,黑漆漆的双眼中也迸发出仇恨的目光盯着钱掌柜。 它现出原形之后,浑身立刻散发出强烈的热量,再加上它本身就浮在靠近冰壁顶部的地方,立刻我们头顶的冰就被烤的嘎吱嘎吱作响,紧接着就有融化的水滴了下来,估计如果不是头顶的万年寒冰挡着,它早就一飞冲天然后准备用闪电劈死我们了。 虽然吓的够呛,但事先多少有点心里准备的佣兵们还是及时反应了过来,毕竟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的,胆子比正常人总归要大很多。立刻就有几枝突击步枪向上扫射起来,但打在它身上一点效果都没有。可是我们很惊讶地发现有几发子弹打在了头顶的冰层上,几块碎冰落在它身上却引得它露出阵阵痛苦的表情,虽然那些冰块迅速被气化掉,却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启发。 “打头顶啊”当兵久了还能活下来的人,基本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做。虽然大家已经都看出这点了,但我还是略显多余似的喊了一句。十几枝自动火器对着头顶猛扫,大大小小的冰块像是下雨似的落到地面,划得我们几个脸上都多了几道口子,但这节骨眼儿谁也顾不上躲,被小块冰砸两下事小,让那梦魇兽缓过神来给我们来两下雷击才更要命。 在我们不要命的狂扫之下,冰层纷纷剥落,那梦魇兽一边躲闪冰块,一边想去追那抱着女宿主的钱掌柜。我们当然不能如它所愿,不然这么多心血就付之东流了,边射击相互掩护,一边我们先后钻到了刚刚打通的隧道之中。 刚才开挖的时候,我们是斜着向上,这会自然就成了斜向下,再加上整个地面都是冰结构,所以就像哈尔滨冰雪节上的冰滑梯,在上面打着滚儿可以很快的滑出通道。 索尔最后一个钻进通道跳上滑梯,在他后面是那个企图也钻进来的梦魇兽,但这东西体积比我们人类大很多,所以要钻进来又不碰到它最忌讳的寒冰就很困难。就在这东西犹豫了一下的功夫,索尔已经滑到了差不多一半的距离,估计已经逃离了爆炸的直接威力范围,索尔大叫一声:“fireinthehole(引爆)”就按下了开关。 由于炸药量经过严格计算,所以爆炸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剧烈,但在这冰川内部的特殊环境中也显得十分吓人。先是一阵不分先后的爆炸,恐怖的冰层碎裂之声随之而来。给人一种我们所在的冰川马上要整个塌掉的感觉,虽然我很清楚地知道脚下的冰层还很结实,而且向下就是直正的永久性冻土,但还是被吓得有点脚软。 爆炸声过后,我们顺通道向里看,发现刚才我们容身的地方已经被整个炸塌了,索尔计算的非常到位,大量的冰落堆在一起形成厚厚的一层,大的有冰箱那么大,小的则鸡蛋拳头大小都有,那个梦魇兽也被埋在了下面生死不知。 “它应该是被砸死了吧?”一个南非佣兵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谁也不敢确定就都摇了摇头,那个发问的佣兵大着胆子钻进通道之中,准备查看情况。 就在他身体钻进去的时候,我注意到被炸下来的冰块之中突然有个地方红光一闪,我立刻把那家伙拉了出来,同时叫道“小心” 虽然我的动作很快,但还是慢了一点点,以那红光为中心的冰块缝隙之中,突然在尖锐的声音中喷出大量的水蒸汽。而且更要命的是蒸汽温度很高,直接把那个南非佣兵的脸上裸露在外的破肤烫得一片很吓人的红肿,看那样子属于严重烫伤,如果不是这里温度一路给蒸汽降温,再加上这个佣兵穿得非常厚又戴着防寒镜的话,估计此刻他已经被烫的五分熟了。 可能是被高温蒸汽冲晕了头,也可能是痛得六神无主,总之这个已经受伤的南非佣兵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他居然想把脸贴在冰块上给烫伤部位降温。 其实他这种作法在普通环境中是正确的,迅速给烫伤或烧伤部位降温可以很大程度缓解损伤程度,但他只顾着降温,忘了这里的极端环境,所以他的右脸整个贴到冰壁上的时候粘在了上面,等他意识到错误想把脸拿开的时候,小半张被烫伤的脸部皮肤被整个揭了下来,伤口血肉模糊好不恶心,他也立刻痛的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叫蛇獴的南非狙击手反应很快,一把将他拉到宽敞一点的地方,叫两个同伴按住他手脚,开始紧急处理伤口。这种伤口虽然吓人恶心又痛得要死,但还不会立刻致命,所以其余的人都顺着通道钻回去,准备想办法弄死那个梦魇兽。钱掌柜也把那个已经和梦魇兽分离的女宿女捆好后交给那几个南非佣兵,在后面跟了上来。 然而,就在我们锁定了那刚才闪出红光的地方,用冰稿做杠杆撬开一些大块的碎冰之后,我们惊讶地发现地面的冰块被高温融化出一个圆形的大洞,洞是垂直向下的,黑了咕咚的不知道多深,而且把头凑上去还有阵阵的冷风迎面冲上来。 “它跑了?”一个北爱佣兵问道 没人回答他,随即有人问了另一个问题:“这下面是哪儿?” 老黑冲我和海蛇打了下手势,一边扯出背包里的登山绳说:“两个问题一个答案,下去就知道了” 一百一十一章寒冰烈火两重天水晶宫殿美人眠(中) 海蛇拦住了老黑的动作并说:“要下去探路也轮不到你啊”说完把一个照明用的荧光管对折了一下,里面的化学液混合发光后将其顺着那个洞扔了下去。铅笔长的荧光管撞击着垂直冰洞的洞壁,翻着跟头落向了深处。从上面看上去这个洞最少30米深,而且似乎下面已经到了冻土层的地面,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出现了一个l形的拐弯,虽然看不清具体状况但有阵阵的风灌上来,可以感觉到温度比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要高一些。 “下面很可能有温泉”熟悉各种地质形式的索尔说道。 我立刻意识到现在追下去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在上面可以借冰川和它周旋,但下去的话失去了冰川的屏障,再遇到点什么能烫死的热泉水之类给那妖兽助助威,我们非得弄被蒸成防弹衣做皮儿的纯人肉馅包子不可。 想到这点我对老黑说道,别硬碰碰,那妖兽很可能是找对它有利的地方,咱们不犯那个傻,刚才它的眼神儿你也看到了,咱们守着那个宿主不信它丫不回来。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我们又折了回去汇合了守在后面的几个南非佣兵,受伤的那个已经做了伤口处理。满脸缠的都是纱布,如果不是刚才他戴着防寒镜估计眼睛这会儿也废了,看到他痛得牙齿吱吱作响,我脸上也不禁痒了起来。 就在我想说两句,真男人从来不靠脸皮吃饭一类的话安慰他的时候,突然一阵枪声让我们立刻神经崩了起来,紧跟着大伙听到从我们进入冰川的冰隙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警惕地端起枪,离那冰隙最近的是叫肖恩的爱尔兰人,他握着手枪刚凑上去就被冰隙里冲出来的一个人影撞了个跟头。 肖恩的反应非常快,两个人刚刚撞到一起他就拉住了来人的衣服,借着对方的撞击力和前冲力把来人给拉到在地,一个翻身压在上面左手按着右手就要把枪顶到对方下巴上开火,近战中我也比较喜欢用这个动作,因为敌人很可能穿着防弹衣,打躯干很难让对方立刻失去活动能力,还是打头来的直接。 但这个时候来人却叫起来:“是我,自己人”大伙儿这才认出是我们飞机上的副驾驶员,而且我们也注意到他全身都是血,衣服被浸透后又被冷风一吹,变成了硬绑绑的一层,看样子他受了伤。 “怎么回事?你搭档呢?怎么不开战斗识别?”海蛇问道。 “我们被袭击了,他被狙击手给……”这个副驾驶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立刻被扶住放平后进行急救,蛇獴拿出几个急救包和止血粉开始急救。海蛇伸手把这个飞行员数字化头盔里的战斗识别器打开了,这东西启动后我们的单兵计算机上就会识别并标明他的位置,也就可以避免刚才差点出现的误伤现象。 钱掌柜想端着机枪回去察看情况,但被我拦住了,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看好宿主,鬼斩和无双都能伤到那梦魇兽,所以不能浪费火力要留在这里守着宿主。南非那几个佣兵负责照顾伤员,只好由我带着肖恩几个人顺来路摸了出去,趴在冰隙入口不远的一个雪堆后面向海岸线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十几个穿着雪地迷彩的家伙在飞快地向这个扑来,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影闪动,初步估计最少有个三五十号人。 “应该是太极虎的人”放下望远镜我心里暗暗的想。 肖恩等人已经前向推进了80米并展开防守阵形,做好了接敌准备,我也架上了狙击枪想用子弹欢迎一下这些不抛弃不放弃,不远万里来追杀我们的家伙。 谁知他们停在了我们的有效射程以外的一片树林里,我心里暗暗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那几个经验丰富的北爱佣兵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借着雪堆掩护低着身子慢慢的退了回来。 他们前脚刚离开,炮弹密集飞行那种尖锐的哨声就像是死神催命的号角一样从空中传来,我们也顾不得像老鼠偷油那样躲躲藏藏,狗赶兔子似的转移阵地并趴在地方躲避第一轮炮击。 “操,连炮都带来了,真难为他们”我一头扎到地上后,抬头扫掉粘在防寒风镜上的雪骂道。 但很快我的骂声就被一片巨大的爆炸起和漫天的碎冰飞雪给掩盖了,从威力上看应该是82mm口径,估计应该是前苏联制的“托盘”2b14一类的。俄罗斯人对炮兵作为战场女神这一点深信不疑,在迫击炮上也是走实用主义路线,一个炮兵组两到三人,排级组就可以配备,很大程度加强了他们的进攻火力。 第一轮盲射过后,他们会有个短暂的校正弹道时间,对方指挥员了为防止我们的狙击火力,选择了在1。5公里以外开始进行炮击压制,毕竟这种口径的迫击炮射程一般都在2到4公里,这么远的射程不用白不用。但也是影响了他们的观瞄和定位,所以首轮的一般是用来矫正射击诸元的误差用,希望我们能趁这点时间喘口气躲到冰川里去,毕竟几发炮弹还无法撼动上百米高的万年冰川。 对方首轮的三门炮三发连射的炮弹炸起漫天残雪还没有完全落地,我们就从地上跳起来准备后撤,谁知道一个北爱的突击手刚站直身子,呼啸而来的一发狙击步枪的子弹就把他的左臂齐肘切断,被子弹带飞的鲜血放射状喷洒在雪白的地面上,像是一只红色的孔雀屏开了追求异性的尾巴。 我们立刻又咒骂着趴回了地面,一边思考敌人的战术,炮兵掩护狙击手向前推进并就位,狙击手在炮击的间隙射击阻止我们转移,这步炮协同玩的太到位了,完全是正规军的打法。看来太极虎虽然改行做杀手集团,但老本还是没忘光,而且这次肯定也出动了最精锐的力量,我们麻烦有点大。 中弹的爱尔兰突击手表现的非常爷们,先是用手势阻止了想过去帮忙的同伴,毕竟在狙击手的眼皮子低下移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腰稍微直一点儿没准脑门子就多了个洞。事实上没准对方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先是击伤一个,然后利用军人之间的兄弟之情逐个干掉企图过去抢救的,这种听上去非常冷血的事儿,对狙击手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而且游戏规则公平地双方通用,换做我也不会浪费这个杀伤对方有生力量的机会,人性这种东西在血腥的战争中,实在是比大便纸厚不了多少的一样东西。 他坐在那里咬着牙扎住了胳膊并给自己止血,在这过程中痛得他用脑袋把坚硬的地面撞的咣咣作响,撞了几下又单手撑地爬到另一个雪堆后面靠在上面直喘粗气。我们没有时间过去帮忙,甚至连像普通人一样关切的问几句都不能,就此时此刻的我和肖恩来说,干掉对方的狙击手掩护全队撤退才是对受伤同伴最大的安慰。 把缠满了迷彩布的m107a1慢慢的从两小堆雪中间伸了出去,在我三点钟方向肖恩也裹着防红外的雪地迷彩架好了aw50,但我俩谁都没有贸然开枪,必须要找个办法找到对方藏起来的狙击手。 刚才命中我们同伴的子弹,是从正前方同一水平位置射来的,但用脚趾头想现在肯定已经转移了。虽然明知道没用,但我还是略尽人事的用红外热成像的扫了一遍眼前的开阔地,不出意料的一无所获。 “有什么办法没有”我冲肖恩问道,毕竟他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而且他还和强悍的英国军队打过很多年的仗。 “有”肖恩简短地说,这个字虽然是口音浓重的英语说出来,但听上去却如席琳?迪翁的歌声般悦耳。 “快点说,第二轮炮袭马上就到”我骂道。 “就是要利用第二轮炮袭,他们肯定会利用我们躲避炮袭的机会把锋线前压,突击小队会进入冲锋位置并用枪挂榴弹进一步压制我们,也可能向我们两翼包抄,不管怎么样都会借着地形掩护移动。这个时候你或我其中的一个射击,对方的狙击手就会开枪,咱们就可以借助弹道探测器发现并狙杀他。”肖恩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却吓了我一跳。 我心想:“日,你这也叫计划,中国兵法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已经是下下策了。你这可好,准备来个一命换一命,难道这么多年你们就是用这种方法和英国佬打仗的?怪不得打输了呢?”想归想这话我可没敢说,对这些激进的北爱共和军来说,输给英国人是他们心头永远的痛,谁叫骂人不揭短是咱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呢。 “会不会太冒险了点儿?”我语气谨慎地问了一句。 “你有更好的办法?”肖恩心平气静地问,眼睛根本没离开瞄准镜。 “没有”和这些脑子不转弯的凯尔特后裔打交道,就要同样的简单明了。 “等下我负责首轮射击,你负责对付狙击手,记得打准一点,只有一枪的机会”肖恩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和死神之间的抽签游戏,而是谁先去停车场取车然后一起去超市购物一样。 我并不是什么英雄,但此刻也不得不努力让自己勇敢起来,毕竟很多战争中的问题可以用经济学原理去分析,比如牺牲一架飞机炸沉一艘航母就是赚了。就目前形势来说由我作饵更合适些,所以我测量射击参数并调节瞄具,一边说道:“还是我来吧” 肖恩并没有坚持,因为对方第二轮炮弹唱着难听又刺耳的歌飞行在了空中。雨点般的炮弹再次光顾了我们躲避的这片地方,地上那只断手都被炸得飞到不知道哪个雪堆里,地面的碎冰残雪再加上被炸得飞起的冻土像石块似的到处乱砸,有几块砸到我后背上震得我眼前发黑直想吐血。 人数少的优势此刻充分体现了出来,我们五个人分散隐蔽,都死死的趴在地上,炮袭之下居然暂时没人受伤。把头埋在地上是除狙击手以外其他人的权力,我不能这样做是因为即使在炮击中我也要盯着瞄准镜。 第二发炮弹落地开花的同时,我在瞄准镜里看到对面有几个人影先后跳起拉着散兵线飞快的向前移动。手里的枪被爆炸震的直斗,每一个微波的抖动都让瞄准镜一阵乱晃。努力架稳枪我锁定住最前面一个的躯干,趁着炮弹落地的间隙,略一瞄准直接扣动了扳机。 虽然我知道子弹在枪膛里停留时间是以毫秒计的,但我还是感觉几乎是子弹离开枪膛的同一时刻,我翻滚着离开刚才射击的位置,我知道队友会替我观察射击结果。 就在我滚动着离开刚才射击位置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耳机中传来队友的声音:“命中”另一个是子弹在我身边的雪里飞过的声音,一发子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浅沟打在我脚边不远的地方,打碎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冻土块后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与此同时肖恩的枪也响了,他的枪口蓝色的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开,肖恩已经跳了起来冲我们喊:“干掉了,快跑”说完几步冲过去拉起那个手臂被打断的突击手冲向冰隙。 紧跟在后面的是我,这个时候不跑就没机会了,最后是那个没受伤的突击手和火力手胡乱打了几枪也先后跟了进来,在我们身后对方的锋线已经压了上来,子弹和炮弹破片蝗虫似的追着我们屁股,要是慢一点就被对方拖住了。 汇合了焦急等待的老黑和钱掌柜等人,简单商量后我们立刻决定顺着刚才梦魇兽熔化出来的冰洞钻下去。继续在冰川内部的缝隙前进是很危险的,天知道那些缝隙什么时候宽什么时候窄,被老虎追着咬的功夫没人有机会像刚才那样在冰川里打洞。而且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无法抵抗这些有重火力的敌军,更别说我们已经有三成伤员,敌人后续很可能还有部队赶到,此消彼长综合各种因素,眼下这个不大的圆形井洞是非下不可了。 索尔把进来的通道炸塌掉,尽量拖一下时间,海蛇放下绳子第一个垂降下去,落地后只见他手电光四处闪了几下,在无线电里说道:“这下面空间很大,那怪物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他人也不多废话,先是南非四人组和伤员,跟着是将宿主戴好耳塞头套背在身上的钱掌柜和老黑等人,我在最后面。 谁知道就在我拉着绳子向下跳的同时,只见有对方有个人顺着清理出来的通道拼命要钻进来,但被几块相叠在一起单人床大小的冰挡住只挤进来半个身子。这个时候我半个身子已经跳进了冰洞,那个人用挤进来的手从战术背心儿上拉下一枚手雷,拉掉保险冲我这边扔了过来。 在头完全没入冰洞之前,根据那人投掷的角度我已经判断出手雷肯定会落在洞里,毕竟这么短距离上扔到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大洞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儿。但接下来对我就难了,如果想抢在手雷前落地,那铁定要摔死,如果像垂降一样控制下降速度,那就我前面已经下去的队友就要被炸死或者炸伤。 所以我把心一横,双手拉紧绳子把自己停在离洞入口5,6米的地方抬头向上看着,几乎是我刚一停顿手雷就到了,在头盔上的手电光照射下一个圆形黑影一闪而过。 双手拉紧了绳子单腿一蹬我在空中转了小半个身,然后判断着手雷下落的轨迹抬腿迎着踢了上去,这一下我用了十足的力气,把那么大一个铁疙瘩踢飞还是需要很大力气的。虽然军靴前面的夹层里是包着硬如钢铁的工程塑料,但这一下还是震得我脚生疼,要是普通鞋估计要牺牲几个脚指甲甚至一两块小骨头什么的了。 那个手雷被我踢到上面后,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又弹回了洞口旁边,紧接着二话不说就爆炸了。洞里比较拢音,我耳朵里被震得嗡嗡响个不停,像是几百只长着金属翅膀的公蝉同时在我耳朵里求偶一样。但比这个更严重的问题是,系在上面洞口的绳子被炸断了,手里一松我心想坏事儿了。 抽出绑在后背的冰镐,用力向离我最近的冰壁刨去,希望像遇险的登山者那样借助冰镐固定住身体。如果是普通的环境,这招儿没准行的通。但我四周全都是被挤压了很多年的蓝色玄冰,坚硬度远不是普通冰雪结合物能比的,狠狠的一镐下去只凿了个白点儿出来,深度不够根本固定不住我身体,立刻我就像个麻袋似的向下垂直坠去。 “梦魇兽死之前我绝对不能死”这个想法再加上求生的本能让我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身手也快了很多。左后抽出军刀用力扎向冰壁,同时把鞋上的防滑爪也努力贴向洞壁,尽可能的减慢下坠的速度。同时一次次挥动手里的冰镐,希望挂住某个凸起,但是这个洞是用温度在冰上融出来的,根本没有任何能勾挂的地方。 看来这次要被活活摔死了,我在心里开始祈祷老黑和钱掌柜完成我未竟的事情,干掉梦魇兽。我可不想黄泉路走到一半,后面跟上来我那如花似玉赛天仙的女友,毕竟她还有800多年能活,我最多也就再活个80年,前提还得是医学高度发达人人都能活到100岁。 就在我放弃希望前最后一敲,冰镐突然砸穿了冰层,挂在了上面,但紧跟着哗啦一声,一大块冰被我拉了下来,但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向上一抓,左手攀在了什么东西上,再次用冰镐固定住身体,我努力向上爬,钻进了一个小洞里。 坐在里面喘了口气,平息一下由于用力过猛和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我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看上去这像是另一条洞,不过并不是冰川里的那种冰洞,而是山体一部分,看来这是山谷底部冰川和山体交接的地方。 这条如假包换的山洞和刚才梦魇兽用高温融化出来的冰洞相互垂直,如果刚才梦魇兽再偏一点点,这个山洞的入口处的冰就会被完全融化并露出洞口。但刚才洞口只剩下一层冰,所以才会被冰镐扎穿,坐在这里脸上感觉有风从洞深处吹来,看样子并不是死路。 没时间感谢这个救命的小山洞,我扣住无线电让老黑他们关了手电别出声先撤向这个山洞的延伸方向,我一会找到出口下去和他们汇合。因为从我这个位置向上看已经能看到头顶冰洞入口处有战术手电的光闪过,看来敌人已经推开了那几块挡路的东西。 老黑他们带着伤员,行动应该没我方便,于是我想把敌人引到这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山洞之中,最起码也让他们分散一部分兵力来追我以减轻老黑他们那边的压力。而且追踪宿主身上的发射器,需要卫星一类的设备,而且在这里信号屏蔽的很厉害,所以我想计划应该会成功。 于是我把狙击枪分解了收到背囊里,抽出g36c,打开枪托向上瞄准等着机会,准备打死第一个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敌人。从我这个角度向上看,多少还是有些光线的,没想到我首先看到的却是一只奇形怪状的枪伸了过来。借助夜视设备我仔细一看就想骂娘,他们拿着一枝以色列产的cornershotapr(拐角射击系统)正在借助枪上的摄像头由下一点点的查看情况,这种枪在枪身上装有一个小屏幕,就像是数码摄像机的那种原理,微光摄像头和战术手电装在枪的前半段,这样射手就不用暴露身体就可以查看战场情况,很受反恐部队的欢迎。 但今天被这东西弄得头疼的人是我,他们这样一来我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无奈之下只能对着那个能90度转弯的枪扣动了扳机,然后转身就撤。 不出意外,这一枪引来对方不少火力,我立刻缩头向洞深处爬去,我相信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可以从子弹方向上判断出这个洞口的位置并找到它,现在我唯一担心就是千万别爬着爬着,遇到一个钻不过去的石缝,那我就将彻底傻眼,除了战斗到死没有其它路可走了。 考虑到后面追我敌人的数量和凶残程度,我爬的格外迅速,如果举办一个百米速爬一类体育项目,无论是少儿组或者成人组,以我现在的速度估计都能拿个不错的名次。 爬了没多远,就出现了一个两块巨大山石中间的一个小缝隙,可以让人直起身子。我勉强的挤了过去,进入到另一个空间更大一点的石洞里。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光线,那种铺面而来的幽闭感和队友都不在身边的孤独感让我有点心慌。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又让我打起精神,奋勇向前,有些时候其实敌人也是男人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最起码凶残的敌人会让你忘掉软弱,变得更加坚强。 一百一十一章 寒冰烈火两重天(下) 海蛇拦住了老黑的动作并说:“要下去探路也轮不到你啊”说完把一个照明用的荧光管对折了一下,里面的化学液混合发光后将其顺着那个洞扔了下去。铅笔长的荧光管撞击着垂直冰洞的洞壁,翻着跟头落向了深处。从上面看上去这个洞最少30米深,而且似乎下面已经到了冻土层的地面,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出现了一个l形的拐弯,虽然看不清具体状况但有阵阵的风灌上来,可以感觉到温度比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要高一些。 “下面很可能有温泉”熟悉各种地质形式的索尔说道。 我立刻意识到现在追下去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在上面可以借冰川和它周旋,但下去的话失去了冰川的屏障,再遇到点什么能烫死的热泉水之类给那妖兽助助威,我们非得弄被蒸成防弹衣做皮儿的纯人肉馅包子不可。 想到这点我对老黑说道,别硬碰碰,那妖兽很可能是找对它有利的地方,咱们不犯那个傻,刚才它的眼神儿你也看到了,咱们守着那个宿主不信它丫不回来。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我们又折了回去汇合了守在后面的几个南非佣兵,受伤的那个已经做了伤口处理。满脸缠的都是纱布,如果不是刚才他戴着防寒镜估计眼睛这会儿也废了,看到他痛得牙齿吱吱作响,我脸上也不禁痒了起来。 就在我想说两句,真男人从来不靠脸皮吃饭一类的话安慰他的时候,突然一阵枪声让我们立刻神经崩了起来,紧跟着大伙听到从我们进入冰川的冰隙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警惕地端起枪,离那冰隙最近的是叫肖恩的爱尔兰人,他握着手枪刚凑上去就被冰隙里冲出来的一个人影撞了个跟头。 肖恩的反应非常快,两个人刚刚撞到一起他就拉住了来人的衣服,借着对方的撞击力和前冲力把来人给拉到在地,一个翻身压在上面左手按着右手就要把枪顶到对方下巴上开火,近战中我也比较喜欢用这个动作,因为敌人很可能穿着防弹衣,打躯干很难让对方立刻失去活动能力,还是打头来的直接。 但这个时候来人却叫起来:“是我,自己人”大伙儿这才认出是我们飞机上的副驾驶员,而且我们也注意到他全身都是血,衣服被浸透后又被冷风一吹,变成了硬绑绑的一层,看样子他受了伤。 “怎么回事?你搭档呢?怎么不开战斗识别?”海蛇问道。 “我们被袭击了,他被狙击手给……”这个副驾驶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立刻被扶住放平后进行急救,蛇獴拿出几个急救包和止血粉开始急救。海蛇伸手把这个飞行员数字化头盔里的战斗识别器打开了,这东西启动后我们的单兵计算机上就会识别并标明他的位置,也就可以避免刚才差点出现的误伤现象。 钱掌柜想端着机枪回去察看情况,但被我拦住了,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看好宿主,鬼斩和无双都能伤到那梦魇兽,所以不能浪费火力要留在这里守着宿主。南非那几个佣兵负责照顾伤员,只好由我带着肖恩几个人顺来路摸了出去,趴在冰隙入口不远的一个雪堆后面向海岸线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十几个穿着雪地迷彩的家伙在飞快地向这个扑来,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影闪动,初步估计最少有个三五十号人。 “应该是太极虎的人”放下望远镜我心里暗暗的想。 肖恩等人已经前向推进了80米并展开防守阵形,做好了接敌准备,我也架上了狙击枪想用子弹欢迎一下这些不抛弃不放弃,不远万里来追杀我们的家伙。 谁知他们停在了我们的有效射程以外的一片树林里,我心里暗暗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那几个经验丰富的北爱佣兵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借着雪堆掩护低着身子慢慢的退了回来。 他们前脚刚离开,炮弹密集飞行那种尖锐的哨声就像是死神催命的号角一样从空中传来,我们也顾不得像老鼠偷油那样躲躲藏藏,狗赶兔子似的转移阵地并趴在地方躲避第一轮炮击。 “操,连炮都带来了,真难为他们”我一头扎到地上后,抬头扫掉粘在防寒风镜上的雪骂道。 但很快我的骂声就被一片巨大的爆炸起和漫天的碎冰飞雪给掩盖了,从威力上看应该是82mm口径,估计应该是前苏联制的“托盘”2b14一类的。俄罗斯人对炮兵作为战场女神这一点深信不疑,在迫击炮上也是走实用主义路线,一个炮兵组两到三人,排级组就可以配备,很大程度加强了他们的进攻火力。 第一轮盲射过后,他们会有个短暂的校正弹道时间,对方指挥员了为防止我们的狙击火力,选择了在1。5公里以外开始进行炮击压制,毕竟这种口径的迫击炮射程一般都在2到4公里,这么远的射程不用白不用。但也是影响了他们的观瞄和定位,所以首轮的一般是用来矫正射击诸元的误差用,希望我们能趁这点时间喘口气躲到冰川里去,毕竟几发炮弹还无法撼动上百米高的万年冰川。 对方首轮的三门炮三发连射的炮弹炸起漫天残雪还没有完全落地,我们就从地上跳起来准备后撤,谁知道一个北爱的突击手刚站直身子,呼啸而来的一发狙击步枪的子弹就把他的左臂齐肘切断,被子弹带飞的鲜血放射状喷洒在雪白的地面上,像是一只红色的孔雀屏开了追求异性的尾巴。 我们立刻又咒骂着趴回了地面,一边思考敌人的战术,炮兵掩护狙击手向前推进并就位,狙击手在炮击的间隙射击阻止我们转移,这步炮协同玩的太到位了,完全是正规军的打法。看来太极虎虽然改行做杀手集团,但老本还是没忘光,而且这次肯定也出动了最精锐的力量,我们麻烦有点大。 中弹的爱尔兰突击手表现的非常爷们,先是用手势阻止了想过去帮忙的同伴,毕竟在狙击手的眼皮子低下移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腰稍微直一点儿没准脑门子就多了个洞。事实上没准对方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先是击伤一个,然后利用军人之间的兄弟之情逐个干掉企图过去抢救的,这种听上去非常冷血的事儿,对狙击手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而且游戏规则公平地双方通用,换做我也不会浪费这个杀伤对方有生力量的机会,人性这种东西在血腥的战争中,实在是比大便纸厚不了多少的一样东西。 他坐在那里咬着牙扎住了胳膊并给自己止血,在这过程中痛得他用脑袋把坚硬的地面撞的咣咣作响,撞了几下又单手撑地爬到另一个雪堆后面靠在上面直喘粗气。我们没有时间过去帮忙,甚至连像普通人一样关切的问几句都不能,就此时此刻的我和肖恩来说,干掉对方的狙击手掩护全队撤退才是对受伤同伴最大的安慰。 把缠满了迷彩布的m107a1慢慢的从两小堆雪中间伸了出去,在我三点钟方向肖恩也裹着防红外的雪地迷彩架好了aw50,但我俩谁都没有贸然开枪,必须要找个办法找到对方藏起来的狙击手。 刚才命中我们同伴的子弹,是从正前方同一水平位置射来的,但用脚趾头想现在肯定已经转移了。虽然明知道没用,但我还是略尽人事的用红外热成像的扫了一遍眼前的开阔地,不出意料的一无所获。 “有什么办法没有”我冲肖恩问道,毕竟他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而且他还和强悍的英国军队打过很多年的仗。 “有”肖恩简短地说,这个字虽然是口音浓重的英语说出来,但听上去却如席琳?迪翁的歌声般悦耳。 “快点说,第二轮炮袭马上就到”我骂道。 “就是要利用第二轮炮袭,他们肯定会利用我们躲避炮袭的机会把锋线前压,突击小队会进入冲锋位置并用枪挂榴弹进一步压制我们,也可能向我们两翼包抄,不管怎么样都会借着地形掩护移动。这个时候你或我其中的一个射击,对方的狙击手就会开枪,咱们就可以借助弹道探测器发现并狙杀他。”肖恩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却吓了我一跳。 我心想:“日,你这也叫计划,中国兵法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已经是下下策了。你这可好,准备来个一命换一命,难道这么多年你们就是用这种方法和英国佬打仗的?怪不得打输了呢?”想归想这话我可没敢说,对这些激进的北爱共和军来说,输给英国人是他们心头永远的痛,谁叫骂人不揭短是咱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呢。 “会不会太冒险了点儿?”我语气谨慎地问了一句。 “你有更好的办法?”肖恩心平气静地问,眼睛根本没离开瞄准镜。 “没有”和这些脑子不转弯的凯尔特后裔打交道,就要同样的简单明了。 “等下我负责首轮射击,你负责对付狙击手,记得打准一点,只有一枪的机会”肖恩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和死神之间的抽签游戏,而是谁先去停车场取车然后一起去超市购物一样。 我并不是什么英雄,但此刻也不得不努力让自己勇敢起来,毕竟很多战争中的问题可以用经济学原理去分析,比如牺牲一架飞机炸沉一艘航母就是赚了。就目前形势来说由我作饵更合适些,所以我测量射击参数并调节瞄具,一边说道:“还是我来吧” 肖恩并没有坚持,因为对方第二轮炮弹唱着难听又刺耳的歌飞行在了空中。雨点般的炮弹再次光顾了我们躲避的这片地方,地上那只断手都被炸得飞到不知道哪个雪堆里,地面的碎冰残雪再加上被炸得飞起的冻土像石块似的到处乱砸,有几块砸到我后背上震得我眼前发黑直想吐血。 人数少的优势此刻充分体现了出来,我们五个人分散隐蔽,都死死的趴在地上,炮袭之下居然暂时没人受伤。把头埋在地上是除狙击手以外其他人的权力,我不能这样做是因为即使在炮击中我也要盯着瞄准镜。 第二发炮弹落地开花的同时,我在瞄准镜里看到对面有几个人影先后跳起拉着散兵线飞快的向前移动。手里的枪被爆炸震的直斗,每一个微波的抖动都让瞄准镜一阵乱晃。努力架稳枪我锁定住最前面一个的躯干,趁着炮弹落地的间隙,略一瞄准直接扣动了扳机。 虽然我知道子弹在枪膛里停留时间是以毫秒计的,但我还是感觉几乎是子弹离开枪膛的同一时刻,我翻滚着离开刚才射击的位置,我知道队友会替我观察射击结果。 就在我滚动着离开刚才射击位置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耳机中传来队友的声音:“命中”另一个是子弹在我身边的雪里飞过的声音,一发子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浅沟打在我脚边不远的地方,打碎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冻土块后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与此同时肖恩的枪也响了,他的枪口蓝色的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开,肖恩已经跳了起来冲我们喊:“干掉了,快跑”说完几步冲过去拉起那个手臂被打断的突击手冲向冰隙。 紧跟在后面的是我,这个时候不跑就没机会了,最后是那个没受伤的突击手和火力手胡乱打了几枪也先后跟了进来,在我们身后对方的锋线已经压了上来,子弹和炮弹破片蝗虫似的追着我们屁股,要是慢一点就被对方拖住了。 汇合了焦急等待的老黑和钱掌柜等人,简单商量后我们立刻决定顺着刚才梦魇兽熔化出来的冰洞钻下去。继续在冰川内部的缝隙前进是很危险的,天知道那些缝隙什么时候宽什么时候窄,被老虎追着咬的功夫没人有机会像刚才那样在冰川里打洞。而且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无法抵抗这些有重火力的敌军,更别说我们已经有三成伤员,敌人后续很可能还有部队赶到,此消彼长综合各种因素,眼下这个不大的圆形井洞是非下不可了。 索尔把进来的通道炸塌掉,尽量拖一下时间,海蛇放下绳子第一个垂降下去,落地后只见他手电光四处闪了几下,在无线电里说道:“这下面空间很大,那怪物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他人也不多废话,先是南非四人组和伤员,跟着是将宿主戴好耳塞头套背在身上的钱掌柜和老黑等人,我在最后面。 谁知道就在我拉着绳子向下跳的同时,只见有对方有个人顺着清理出来的通道拼命要钻进来,但被几块相叠在一起单人床大小的冰挡住只挤进来半个身子。这个时候我半个身子已经跳进了冰洞,那个人用挤进来的手从战术背心儿上拉下一枚手雷,拉掉保险冲我这边扔了过来。 在头完全没入冰洞之前,根据那人投掷的角度我已经判断出手雷肯定会落在洞里,毕竟这么短距离上扔到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大洞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儿。但接下来对我就难了,如果想抢在手雷前落地,那铁定要摔死,如果像垂降一样控制下降速度,那就我前面已经下去的队友就要被炸死或者炸伤。 所以我把心一横,双手拉紧绳子把自己停在离洞入口5,6米的地方抬头向上看着,几乎是我刚一停顿手雷就到了,在头盔上的手电光照射下一个圆形黑影一闪而过。 双手拉紧了绳子单腿一蹬我在空中转了小半个身,然后判断着手雷下落的轨迹抬腿迎着踢了上去,这一下我用了十足的力气,把那么大一个铁疙瘩踢飞还是需要很大力气的。虽然军靴前面的夹层里是包着硬如钢铁的工程塑料,但这一下还是震得我脚生疼,要是普通鞋估计要牺牲几个脚指甲甚至一两块小骨头什么的了。 那个手雷被我踢到上面后,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又弹回了洞口旁边,紧接着二话不说就爆炸了。洞里比较拢音,我耳朵里被震得嗡嗡响个不停,像是几百只长着金属翅膀的公蝉同时在我耳朵里求偶一样。但比这个更严重的问题是,系在上面洞口的绳子被炸断了,手里一松我心想坏事儿了。 抽出绑在后背的冰镐,用力向离我最近的冰壁刨去,希望像遇险的登山者那样借助冰镐固定住身体。如果是普通的环境,这招儿没准行的通。但我四周全都是被挤压了很多年的蓝色玄冰,坚硬度远不是普通冰雪结合物能比的,狠狠的一镐下去只凿了个白点儿出来,深度不够根本固定不住我身体,立刻我就像个麻袋似的向下垂直坠去。 “梦魇兽死之前我绝对不能死”这个想法再加上求生的本能让我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身手也快了很多。左后抽出军刀用力扎向冰壁,同时把鞋上的防滑爪也努力贴向洞壁,尽可能的减慢下坠的速度。同时一次次挥动手里的冰镐,希望挂住某个凸起,但是这个洞是用温度在冰上融出来的,根本没有任何能勾挂的地方。 看来这次要被活活摔死了,我在心里开始祈祷老黑和钱掌柜完成我未竟的事情,干掉梦魇兽。我可不想黄泉路走到一半,后面跟上来我那如花似玉赛天仙的女友,毕竟她还有800多年能活,我最多也就再活个80年,前提还得是医学高度发达人人都能活到100岁。 就在我放弃希望前最后一敲,冰镐突然砸穿了冰层,挂在了上面,但紧跟着哗啦一声,一大块冰被我拉了下来,但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向上一抓,左手攀在了什么东西上,再次用冰镐固定住身体,我努力向上爬,钻进了一个小洞里。 坐在里面喘了口气,平息一下由于用力过猛和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我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看上去这像是另一条洞,不过并不是冰川里的那种冰洞,而是山体一部分,看来这是山谷底部冰川和山体交接的地方。 这条如假包换的山洞和刚才梦魇兽用高温融化出来的冰洞相互垂直,如果刚才梦魇兽再偏一点点,这个山洞的入口处的冰就会被完全融化并露出洞口。但刚才洞口只剩下一层冰,所以才会被冰镐扎穿,坐在这里脸上感觉有风从洞深处吹来,看样子并不是死路。 没时间感谢这个救命的小山洞,我扣住无线电让老黑他们关了手电别出声先撤向这个山洞的延伸方向,我一会找到出口下去和他们汇合。因为从我这个位置向上看已经能看到头顶冰洞入口处有战术手电的光闪过,看来敌人已经推开了那几块挡路的东西。 老黑他们带着伤员,行动应该没我方便,于是我想把敌人引到这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山洞之中,最起码也让他们分散一部分兵力来追我以减轻老黑他们那边的压力。而且追踪宿主身上的发射器,需要卫星一类的设备,而且在这里信号屏蔽的很厉害,所以我想计划应该会成功。 于是我把狙击枪分解了收到背囊里,抽出g36c,打开枪托向上瞄准等着机会,准备打死第一个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敌人。从我这个角度向上看,多少还是有些光线的,没想到我首先看到的却是一只奇形怪状的枪伸了过来。借助夜视设备我仔细一看就想骂娘,他们拿着一枝以色列产的cornershotapr(拐角射击系统)正在借助枪上的摄像头由下一点点的查看情况,这种枪在枪身上装有一个小屏幕,就像是数码摄像机的那种原理,微光摄像头和战术手电装在枪的前半段,这样射手就不用暴露身体就可以查看战场情况,很受反恐部队的欢迎。 但今天被这东西弄得头疼的人是我,他们这样一来我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无奈之下只能对着那个能90度转弯的枪扣动了扳机,然后转身就撤。 不出意外,这一枪引来对方不少火力,我立刻缩头向洞深处爬去,我相信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可以从子弹方向上判断出这个洞口的位置并找到它,现在我唯一担心就是千万别爬着爬着,遇到一个钻不过去的石缝,那我就将彻底傻眼,除了战斗到死没有其它路可走了。 考虑到后面追我敌人的数量和凶残程度,我爬的格外迅速,如果举办一个百米速爬一类体育项目,无论是少儿组或者成人组,以我现在的速度估计都能拿个不错的名次。 爬了没多远,就出现了一个两块巨大山石中间的一个小缝隙,可以让人直起身子。我勉强的挤了过去,进入到另一个空间更大一点的石洞里。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光线,那种铺面而来的幽闭感和队友都不在身边的孤独感让我有点心慌。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又让我打起精神,奋勇向前,有些时候其实敌人也是男人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最起码凶残的敌人会让你忘掉软弱,变得更加坚强。 一百一十一章 水晶宫殿美人眠(下) 像个觅食的山鼠一样在曲折得让迷宫汗颜的山体石缝中钻了半天,还得时不时的设置一两个地雷诡雷什么拖慢后面敌人的脚步,我总算找到一个夹在两块巨石中间的石缝,借着手电观察了一下高度,应该是可以到达老黑他们同一水平位置。顾不得打岩钉和绳子,等我弄好也被打成筛子了,把枪背在后面,我双手双脚撑在两侧的岩石上,开始用“烟囱”式攀爬法向下移动。 垂直向下爬了差不多40多米,头顶再次闪起了战术手电的光,看来他们判断出被猎杀的一方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变得有些嚣张起来。这些人确实也有两下子,最起码我布置的诡雷地雷一个都没炸响,应该是都被他们给拆除了。 头顶的手电光闪了几下之后,分别向上和向下照了起来,很容易就发现了我,在手电光扫到我的一刹那我松开了手脚向下跳去。子弹打在我刚刚停留的岩石外,擦出一长串火星形成了跳弹擦着我的头盔飞了过去。 从我刚才松手的地方向下,并没有太高的距离我就落到了一个平台上,这是我刚才观察好的,但我落下后才发现地面不是平的,而是个很奇怪的弧线形并且向一个方向倾斜。我还没等站稳就脚下打滑摔了个跟头,然后像个蟹肉棒一样打着滚顺着坡向下滚去。 翻滚中我想抓住点什么固定住身体,但我手抓的地方都滑的要死,但从温度上感觉又不是冰,像是质地很好的石材类东西。 最后我好不容易把身体竖了起来,固大字趴在那倾斜的面上停止了让我头晕的滚动,仔细看身子下面,我居然趴在一块巨大的蓝玻璃上面。再仔细一看我头顶就见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蓝玻璃,是天然的蓝色水晶组成的,估计钱掌柜会非常喜欢这里。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告诉我,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我听到了老黑他们在无线电里轻声呼叫我。横着爬了一段我找个突起趴在后面,然后扣着无线电小声对老黑说我趴在一块全是水晶的地面上,看样子不是天然的,是人工修建的。 “狗屁地面啊,你趴在屋顶上呢”老黑在无线电里说道。 “屋顶?你怎么知道?”我有些纳闷地问道 “因为我们就在屋子里,刚才头顶传来的声音再加上单兵计算机的显示,我们就知道刚才像个面袋子似的摔下来的人是你了。废话少说,你快点下来看看吧,说真的眼前这些东西比我刚才见到的梦魇兽都让人难以置信。”老黑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让人无法相信的?难道里面有仙女?我一边打趣,一边顺着这个纯水晶的屋顶向下小步溜去。 “真被你说中了,眼见为实,你自己过来看吧”老黑说完就收了线 我小心翼翼的从上面跳了下来与大伙汇合,发现老黑刚才说的“屋”也不远全正确,应该是“宫殿”才对。刚才我摔下来的地方,就是宫殿的顶部,整个宫殿不是特别的宏大,规模也不是十分惊人,但是手电照上去十分的精美,所有的材质都是天然的蓝色水晶,上面雕刻着精美到让人几乎忘却呼吸的花纹。 如果说那座两层楼高的蓝水晶建筑特是美到让人几乎要忘却呼吸的话,那么放在这个小宫殿正中间的一具水晶棺材,则会让人彻底忘却呼吸。 到并不是说这棺材本身有什么,这水晶棺材上面到确实雕刻着很多蓝玫瑰,十分的好看,真正让人惊艳的,是睡在棺材里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里,除了没有呼吸之外完全像是在熟睡之中,看到这个女人长相和气质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名字。貌似西施的武则天?埃及艳后?女皇伊丽莎白?但又对不上号。五官长得好看的女人有很多,比如邱百灵,还有钱掌柜负责看守的宿主。 但有气质的女人并不多见,三媚身上有股让人又爱又恨的妖媚之气,我岳母身上有种历经沧桑的女人那种雍容淡定的气质。但是,看到这女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面对着一个美丽且至高无上的女王,仅仅是她死后的样子,就让人有跪拜的冲动,如果是她生前不知道会让多少男人为之疯狂。 这个比双人床大很多的水晶棺,被一圈儿十二个单膝跪在地上的铜人环绕着。从铜人的形体上看都应该是塑造成女人的形象,十二个铜人嘴都咬在一个圆环之上,圆环向上又连接着一些东西,最上面是一个像是仙人球似的空心铜器,上面布满了半米长的三角形尖刺,尖刺的样子有点像我在日本见过的,吸血鬼用来刺入人体取血的那种东西,不知道放在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我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头顶再一次传来有人跳下来的声音,不过不像我是摔下来的,他们应该拉着绳子垂降到顶上的。 “怎么弄死这群家伙?”一想到被追着像个老鼠一样钻了半天山洞,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连水晶棺里的美女看上去都没有刚才惊艳了。 “好办,交给我们了”海蛇和索尔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气罐状的东西。 “这些人拆雷很在行,刚才我布置好几个最后连屁都没响”我提醒他们说道。 “别拿你那原理是上个世纪的东西和我们比,今天你让我们见识了超自然现象,我们也回报一下叫你见识啥叫高科技。”说完索尔和海蛇向宫殿的入口跑去。 “找地方隐蔽,一会儿给他们来个连锅端”老黑说完带着我们躲在了宫殿后面的一些柱子后面。 “他们在搞什么?”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就是他们说过的那种脉冲地雷,把液体燃料用电子脉冲的原理形成细小的颗粒,再喷到空中,引爆的时候威力很大。他俩是把这种东西喷到宫殿入口,等敌人进来就烧的他们屁股开花。”老黑狠狠地说道 “温度参数呢?”我有点怀疑地问,像我这种土豹子出身的侦察兵对超出我理解的高科技武器总是有点不信任,就好像我第一次见到脑电波生成器时候那样。 “这里比外面温度要高很多,完全在脉冲地雷工作的范围之内,放心吧,实验室那些家伙考虑的范围比你专业多了。”老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别多想。 时间也不容许我有再多想法了,那些人降到屋顶之后,顺着我刚才的痕迹又用绳子降到了宫殿正门入口的地方,然后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用热成像向里面扫。还好我们早料到他们会这样做,早就把自己全身用防红外的东西包了个严实,连那个宿主也叫钱掌柜用防红外的伪装毯子给裹了起来。 扫了几下之后,最前面的尖兵慢慢走到宫殿里,然后打手势让后面的人跟进。这批人一共20个左右,应该是两个步兵小队的规模,慢慢进入宫殿后,几个人开始四下打量起来,见到水晶棺材里的女人时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 他们放慢脚步,并时不时的检查地面和周围有没有爆炸物的时候,我们则利用计算机分别确定各自目标。 最前面的10个敌人应该是在爆炸范围以外的,大伙纷纷躲在黑暗里,把枪探出去“认领”属于自己那个。 “右边第一个” “右边第二个” “我来对付尖兵” “左起第一个” 基本上我们每个人锁定一个敌人之后,就开始等待索尔引爆做信号。 就在最近的一个敌人绕过那个棺材,向我们走来,离最前面的海蛇不到五米的时候,索尔和海蛇同时开枪了。只不过他俩一个打人,另一个打空气。 海蛇一枪把敌人爆了头,索尔打出一发曳光弹,引燃了用脉冲设备布置在宫殿大厅处的“空气”立刻整个宫殿大厅都被照得通亮,在入口处的敌人身上都被引燃了,惨叫声悠扬的回荡起来。 我们也第一时间开枪,分别放到了自己锁定的敌人,对方除了几个身手特别好反应非常快的家伙,基本都已经横尸当场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对方的哪个倒霉蛋,身上背的大量寒带用的液体燃料起了火,从他身上蹿起的火苗足有两米高,就在那家伙停止了惨叫没了声音的同时。本来是直着燃烧的火苗,突然向一个方向歪了过去。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风的样子,顺着那火苗歪向的那边一瞧,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那个把冰洞融化后钻到下面的梦魇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宫殿里。看得出刚才在冰川之中消耗了它不少元气,身上的火光都变得时有时无,十分的微弱。此刻它正像要扎猛子下水的人一样,在做一个长长的深呼吸,不同的是它主要目地不是为了吸空气,而是在吸那个太极虎成员身上燃料冒出来的火苗。 每一股火苗顺着它的口鼻被吸进去,它身上的火光就更亮一分,瞎子也能看出来,它丫的在恢复。 “必须过去弄死它”钱掌柜放下宿主,抽出鬼斩说道。老黑也点了点头,拔出无双刀准备上去和梦魇兽肉搏。 但这个时候剩下的几个太极虎成员给我们带来了很大麻烦,他们七八个人分别躲在不同的掩体后面,我们刚露头就招来了一阵乱枪。气得我们躲在后面还击,心想得把这人些先干掉。 坦白讲经过刚才的埋伏和偷袭得手,人数上的优势劣势已经完全扭转,人数相当的情况下我确保我方的战斗力要强于对方。但现在苦就苦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个狡猾的地狱妖兽又跑来恢复元气,等到我们把这股太极虎的残兵干掉,那个妖兽也恢复个七七八八,这里又没有冰川能帮助我们,估计下一个被烧成黑炭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就这样双方隔着不到100米的距离对射,扔出手雷又连滚带爬的躲开对方的手雷,子弹不停的来回乱飞打在各种物体上来回弹跳,把好端端一个美丽到令人认为是童话世界的水晶宫殿给变成了一片修罗战场。 钱掌柜卸下背包,把里面除了爆炸物以外的东西都飞快地拿了出来,看到他的动作我很默契的拿出初步分解的狙击枪组装在一起,并直接顶了一发燃烧弹进去。 老黑动作有些犹豫的抽出了变身药,我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斗争一定很剧烈,毕竟除了我们以外没人知道他是半人半狼,做个正常人眼中怪物的滋味我没尝过,不过应该并不好受。 “算了,老黑”我小声说道,同时端起狙击枪示意钱掌柜扔背包。 没想到我不劝还好,老黑这家伙人来疯,越有人劝越来劲,我这一句话说出去,他直接就把药水给注射了。顾不得惊讶他的勇气和义气,我在钱掌柜奋力扔出去的背包快落地的时候,一枪把里面的东西给打得爆炸了起来。 这么一大包东西的威力可不是手雷能比的,宫殿入口的门和几根柱子都被炸的飞了。巨大的气浪把几个敌人给抛到了半空,其中一个摔在了那个长满刺的铜仙人球上面被活活扎死。另外几个也摔到不同地方,或晕或死没了动静。 这个时候已经变成狼头人身的老黑,挥舞着无双刀就冲了上去,他变成狼人后速度很快,最后那三四个被震得有些发傻的太极虎杀手,可能还没从爆炸带来的眩晕和恶心中恢复过来,就被老黑给砍掉了脑袋。 我们这边除了我和钱掌柜以外,其他同伴都被震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老黑迅猛的动作和敏捷如真狼的身手,只听到海蛇说了句:“怪不得他叫黑狼,原来是真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和钱掌柜一眼。我心想你可别多想,我这个九命猴王和钱掌柜的铁臂花豹都是虚的,只有老黑才是人如其名,不然我们三个要是一起变身,那还不成了动物王国的联欢会。 老黑几下料理了对方残兵,钱掌柜冲上前对着那梦魇兽用鬼斩开了一枪,但那妖兽已经吸的差不多了,在空中一抖火苗就转了方向躲开了铅弹,然后冲着我们就要吐火。 “快点躲开”钱掌柜和老黑大叫着分别跳开来,钱掌柜动作太猛,一下子撞在了跪地的铜人身上。这一撞不要紧,立刻那些铜人嘴部的铜环处转来机械转动的声音,然后像是有什么液体顺着最上面的空心铜刺球灌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我脑子里似乎明白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的。最上面的铜球上的三棱形尖刺,作用和我在日本见到的那些吸血鬼聚会时候是一样的,就是刺入人体把血引出来,然后流到铜球里再向下,那最后流到哪里呢?流到那些铜人嘴里? 还没得我想出答案,那十二个跪地的铜人身上发出一个嘎崩嘎崩的锁扣断开声,十二个铜人一齐裂开,从里面站出十二个脸色苍白具满嘴鲜血的劲装少女来…… 一百一十一章 水晶宫殿美人眠 像个觅食的山鼠一样在曲折得让迷宫汗颜的山体石缝中钻了半天,还得时不时的设置一两个地雷诡雷什么拖慢后面敌人的脚步,我总算找到一个夹在两块巨石中间的石缝,借着手电观察了一下高度,应该是可以到达老黑他们同一水平位置。顾不得打岩钉和绳子,等我弄好也被打成筛子了,把枪背在后面,我双手双脚撑在两侧的岩石上,开始用“烟囱”式攀爬法向下移动。 垂直向下爬了差不多40多米,头顶再次闪起了战术手电的光,看来他们判断出被猎杀的一方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变得有些嚣张起来。这些人确实也有两下子,最起码我布置的诡雷地雷一个都没炸响,应该是都被他们给拆除了。 头顶的手电光闪了几下之后,分别向上和向下照了起来,很容易就发现了我,在手电光扫到我的一刹那我松开了手脚向下跳去。子弹打在我刚刚停留的岩石外,擦出一长串火星形成了跳弹擦着我的头盔飞了过去。 从我刚才松手的地方向下,并没有太高的距离我就落到了一个平台上,这是我刚才观察好的,但我落下后才发现地面不是平的,而是个很奇怪的弧线形并且向一个方向倾斜。我还没等站稳就脚下打滑摔了个跟头,然后像个蟹肉棒一样打着滚顺着坡向下滚去。 翻滚中我想抓住点什么固定住身体,但我手抓的地方都滑的要死,但从温度上感觉又不是冰,像是质地很好的石材类东西。 最后我好不容易把身体竖了起来,固大字趴在那倾斜的面上停止了让我头晕的滚动,仔细看身子下面,我居然趴在一块巨大的蓝玻璃上面。再仔细一看我头顶就见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蓝玻璃,是天然的蓝色水晶组成的,估计钱掌柜会非常喜欢这里。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告诉我,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我听到了老黑他们在无线电里轻声呼叫我。横着爬了一段我找个突起趴在后面,然后扣着无线电小声对老黑说我趴在一块全是水晶的地面上,看样子不是天然的,是人工修建的。 “狗屁地面啊,你趴在屋顶上呢”老黑在无线电里说道。 “屋顶?你怎么知道?”我有些纳闷地问道 “因为我们就在屋子里,刚才头顶传来的声音再加上单兵计算机的显示,我们就知道刚才像个面袋子似的摔下来的人是你了。废话少说,你快点下来看看吧,说真的眼前这些东西比我刚才见到的梦魇兽都让人难以置信。”老黑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让人无法相信的?难道里面有仙女?我一边打趣,一边顺着这个纯水晶的屋顶向下小步溜去。 “真被你说中了,眼见为实,你自己过来看吧”老黑说完就收了线 我小心翼翼的从上面跳了下来与大伙汇合,发现老黑刚才说的“屋”也不远全正确,应该是“宫殿”才对。刚才我摔下来的地方,就是宫殿的顶部,整个宫殿不是特别的宏大,规模也不是十分惊人,但是手电照上去十分的精美,所有的材质都是天然的蓝色水晶,上面雕刻着精美到让人几乎忘却呼吸的花纹。 如果说那座两层楼高的蓝水晶建筑特是美到让人几乎要忘却呼吸的话,那么放在这个小宫殿正中间的一具水晶棺材,则会让人彻底忘却呼吸。 到并不是说这棺材本身有什么,这水晶棺材上面到确实雕刻着很多蓝玫瑰,十分的好看,真正让人惊艳的,是睡在棺材里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里,除了没有呼吸之外完全像是在熟睡之中,看到这个女人长相和气质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名字。貌似西施的武则天?埃及艳后?女皇伊丽莎白?但又对不上号。五官长得好看的女人有很多,比如邱百灵,还有钱掌柜负责看守的宿主。 但有气质的女人并不多见,三媚身上有股让人又爱又恨的妖媚之气,我岳母身上有种历经沧桑的女人那种雍容淡定的气质。但是,看到这女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面对着一个美丽且至高无上的女王,仅仅是她死后的样子,就让人有跪拜的冲动,如果是她生前不知道会让多少男人为之疯狂。 这个比双人床大很多的水晶棺,被一圈儿十二个单膝跪在地上的铜人环绕着。从铜人的形体上看都应该是塑造成女人的形象,十二个铜人嘴都咬在一个圆环之上,圆环向上又连接着一些东西,最上面是一个像是仙人球似的空心铜器,上面布满了半米长的三角形尖刺,尖刺的样子有点像我在日本见过的,吸血鬼用来刺入人体取血的那种东西,不知道放在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我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头顶再一次传来有人跳下来的声音,不过不像我是摔下来的,他们应该拉着绳子垂降到顶上的。 “怎么弄死这群家伙?”一想到被追着像个老鼠一样钻了半天山洞,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连水晶棺里的美女看上去都没有刚才惊艳了。 “好办,交给我们了”海蛇和索尔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气罐状的东西。 “这些人拆雷很在行,刚才我布置好几个最后连屁都没响”我提醒他们说道。 “别拿你那原理是上个世纪的东西和我们比,今天你让我们见识了超自然现象,我们也回报一下叫你见识啥叫高科技。”说完索尔和海蛇向宫殿的入口跑去。 “找地方隐蔽,一会儿给他们来个连锅端”老黑说完带着我们躲在了宫殿后面的一些柱子后面。 “他们在搞什么?”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就是他们说过的那种脉冲地雷,把液体燃料用电子脉冲的原理形成细小的颗粒,再喷到空中,引爆的时候威力很大。他俩是把这种东西喷到宫殿入口,等敌人进来就烧的他们屁股开花。”老黑狠狠地说道 “温度参数呢?”我有点怀疑地问,像我这种土豹子出身的侦察兵对超出我理解的高科技武器总是有点不信任,就好像我第一次见到脑电波生成器时候那样。 “这里比外面温度要高很多,完全在脉冲地雷工作的范围之内,放心吧,实验室那些家伙考虑的范围比你专业多了。”老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别多想。 时间也不容许我有再多想法了,那些人降到屋顶之后,顺着我刚才的痕迹又用绳子降到了宫殿正门入口的地方,然后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用热成像向里面扫。还好我们早料到他们会这样做,早就把自己全身用防红外的东西包了个严实,连那个宿主也叫钱掌柜用防红外的伪装毯子给裹了起来。 扫了几下之后,最前面的尖兵慢慢走到宫殿里,然后打手势让后面的人跟进。这批人一共20个左右,应该是两个步兵小队的规模,慢慢进入宫殿后,几个人开始四下打量起来,见到水晶棺材里的女人时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 他们放慢脚步,并时不时的检查地面和周围有没有爆炸物的时候,我们则利用计算机分别确定各自目标。 最前面的10个敌人应该是在爆炸范围以外的,大伙纷纷躲在黑暗里,把枪探出去“认领”属于自己那个。 “右边第一个” “右边第二个” “我来对付尖兵” “左起第一个” 基本上我们每个人锁定一个敌人之后,就开始等待索尔引爆做信号。 就在最近的一个敌人绕过那个棺材,向我们走来,离最前面的海蛇不到五米的时候,索尔和海蛇同时开枪了。只不过他俩一个打人,另一个打空气。 海蛇一枪把敌人爆了头,索尔打出一发曳光弹,引燃了用脉冲设备布置在宫殿大厅处的“空气”立刻整个宫殿大厅都被照得通亮,在入口处的敌人身上都被引燃了,惨叫声悠扬的回荡起来。 我们也第一时间开枪,分别放到了自己锁定的敌人,对方除了几个身手特别好反应非常快的家伙,基本都已经横尸当场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对方的哪个倒霉蛋,身上背的大量寒带用的液体燃料起了火,从他身上蹿起的火苗足有两米高,就在那家伙停止了惨叫没了声音的同时。本来是直着燃烧的火苗,突然向一个方向歪了过去。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风的样子,顺着那火苗歪向的那边一瞧,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那个把冰洞融化后钻到下面的梦魇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宫殿里。看得出刚才在冰川之中消耗了它不少元气,身上的火光都变得时有时无,十分的微弱。此刻它正像要扎猛子下水的人一样,在做一个长长的深呼吸,不同的是它主要目地不是为了吸空气,而是在吸那个太极虎成员身上燃料冒出来的火苗。 每一股火苗顺着它的口鼻被吸进去,它身上的火光就更亮一分,瞎子也能看出来,它丫的在恢复。 “必须过去弄死它”钱掌柜放下宿主,抽出鬼斩说道。老黑也点了点头,拔出无双刀准备上去和梦魇兽肉搏。 但这个时候剩下的几个太极虎成员给我们带来了很大麻烦,他们七八个人分别躲在不同的掩体后面,我们刚露头就招来了一阵乱枪。气得我们躲在后面还击,心想得把这人些先干掉。 坦白讲经过刚才的埋伏和偷袭得手,人数上的优势劣势已经完全扭转,人数相当的情况下我确保我方的战斗力要强于对方。但现在苦就苦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个狡猾的地狱妖兽又跑来恢复元气,等到我们把这股太极虎的残兵干掉,那个妖兽也恢复个七七八八,这里又没有冰川能帮助我们,估计下一个被烧成黑炭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就这样双方隔着不到100米的距离对射,扔出手雷又连滚带爬的躲开对方的手雷,子弹不停的来回乱飞打在各种物体上来回弹跳,把好端端一个美丽到令人认为是童话世界的水晶宫殿给变成了一片修罗战场。 钱掌柜卸下背包,把里面除了爆炸物以外的东西都飞快地拿了出来,看到他的动作我很默契的拿出初步分解的狙击枪组装在一起,并直接顶了一发燃烧弹进去。 老黑动作有些犹豫的抽出了变身药,我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斗争一定很剧烈,毕竟除了我们以外没人知道他是半人半狼,做个正常人眼中怪物的滋味我没尝过,不过应该并不好受。 “算了,老黑”我小声说道,同时端起狙击枪示意钱掌柜扔背包。 没想到我不劝还好,老黑这家伙人来疯,越有人劝越来劲,我这一句话说出去,他直接就把药水给注射了。顾不得惊讶他的勇气和义气,我在钱掌柜奋力扔出去的背包快落地的时候,一枪把里面的东西给打得爆炸了起来。 这么一大包东西的威力可不是手雷能比的,宫殿入口的门和几根柱子都被炸的飞了。巨大的气浪把几个敌人给抛到了半空,其中一个摔在了那个长满刺的铜仙人球上面被活活扎死。另外几个也摔到不同地方,或晕或死没了动静。 这个时候已经变成狼头人身的老黑,挥舞着无双刀就冲了上去,他变成狼人后速度很快,最后那三四个被震得有些发傻的太极虎杀手,可能还没从爆炸带来的眩晕和恶心中恢复过来,就被老黑给砍掉了脑袋。 我们这边除了我和钱掌柜以外,其他同伴都被震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老黑迅猛的动作和敏捷如真狼的身手,只听到海蛇说了句:“怪不得他叫黑狼,原来是真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和钱掌柜一眼。我心想你可别多想,我这个九命猴王和钱掌柜的铁臂花豹都是虚的,只有老黑才是人如其名,不然我们三个要是一起变身,那还不成了动物王国的联欢会。 老黑几下料理了对方残兵,钱掌柜冲上前对着那梦魇兽用鬼斩开了一枪,但那妖兽已经吸的差不多了,在空中一抖火苗就转了方向躲开了铅弹,然后冲着我们就要吐火。 “快点躲开”钱掌柜和老黑大叫着分别跳开来,钱掌柜动作太猛,一下子撞在了跪地的铜人身上。这一撞不要紧,立刻那些铜人嘴部的铜环处转来机械转动的声音,然后像是有什么液体顺着最上面的空心铜刺球灌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我脑子里似乎明白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的。最上面的铜球上的三棱形尖刺,作用和我在日本见到的那些吸血鬼聚会时候是一样的,就是刺入人体把血引出来,然后流到铜球里再向下,那最后流到哪里呢?流到那些铜人嘴里? 还没得我想出答案,那十二个跪地的铜人身上发出一个嘎崩嘎崩的锁扣断开声,十二个铜人一齐裂开,从里面站出十二个脸色苍白具满嘴鲜血的劲装少女来…… 一百一十二章 宿主毁容 妖兽薄情 那些单膝跪在地上的铜像,原来都是空心的,每个里面都装着一个这种劲装少女。那十二个劲装少女从空心铜像里走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外层铜像上的盔甲和剑盾摘下来穿挂在身上。接着又抽出长剑,把躺在地面的几具尸体刺了几剑,用随身的水袋接了很多还没凝固的血液体,交给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头领的人。 这个看上去稍大一点的女人,捧着几个装满鲜血的水袋,恭敬地走向了水晶棺材,然后打开厚得能砸死人的水晶棺盖给睡在里面的绝色女王一点一点的喂了下去,同时用英语说到:“醒来吧,我的主人” 她的声音一出口,我猴躯为之一震,这人的声音我居然听到过,就是在三媚的梦里那个叫花奴的女人。只不过当时她穿着带有面具的盔甲,我没有认出来是她,但这声音确实是很清脆好听,应该不会听错。难道这女人就是那个吸血族的什么公主?怎么她在这里躲在水晶棺里睡上了?从棺材上落的灰尘看睡得有年头了,难不成这个吸血公主逼婚不成,再加上女性的自尊心和公主的高傲双重作用,心灰意冷在这里躲清净?一时之间我脑子有点乱。 可是眼前的形势让我没心思琢磨这些,也没空去看那个什么吸血公主的复活仪式。因为眼前要命的梦魇兽像是充足了电似的,忽上忽下飞个不停,嘴里连串的小火球出来攻击我的队友,看得出刚才吸收的那些火焰还是没让它达到最佳状态,不然肯定就是吐那种长长的火舌了。 但即使是足球大小的火球,威力就已经让我们受不了,火球撞到什么就附在上面继续燃烧,把整个宫殿大厅照的一片通明,其威力简直和凝固汽油弹有的一拼,而且速度非常快,稍微慢一点就有可能中招。还好这里除了蓝色的水晶,就是铜器铁器,能燃烧的东西很少,不然肯定已经是一片能吞噬所有人的火焰之海。 那个叫角马的南非佣兵背着一个受伤的同伴,利用之前那十二个女武士藏身的空心铜像在努力躲闪,在十二个铜人围成的环形里绕来绕去。但是两个人毕竟跑不快,被一个火球从后面赶了上去,撞上了角马背上的伤员。 那个伤员可能是感觉到了由后面逼近的热量,意识到了自己在劫难逃,双手一用力把角马推出去好远,同时自己也被沾到身上的火球包裹住了。只见他浑身是火的站在那里,厚厚的防寒服和防弹衣什么的没有让他立刻被烧死,但是滋味肯定也不是常人能想想的痛苦。他笔直的站在地上,对角马说:“兄弟,带我回家,把我葬在家乡的草原上”说完用带火的手抽出手枪顶在嘴里扣动扳机自杀了。 “不!!!”队友的死让角马进入了疯狂状态,狂叫声中对准飞在半空的梦魇兽一口气打光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空弹壳密集撞击地面的声音有点像风铃,在角马站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由弹壳组成的小圆圈。只可惜人类的普通子弹对这地狱妖兽一点做用没有,它好像根本不是由血肉骨或者我们理解的物质构成的,如果硬要描述的话,就像是一团高密度的黑气在空中组成的有形之体,子弹根本不做停留都直接穿了过去,打在水晶柱子上又乱弹跳一气最后落回地面。那妖兽黑漆漆的兽眼之中流露出一丝轻蔑,对着角马就喷出了一个火球。 它的嘴刚张开的时候,蛇獴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几乎是火球离开妖兽口腔的同时,蛇獴就闪电般蹿了上去抱着角马滚到了一边躲过了火球。 钱掌柜躲在一个水晶石柱后面,用鬼斩锁定了妖兽并开了火,那妖兽对鬼斩多少有一点点顾忌,猛的向上拔高躲开了铅弹。老黑检起刚才角马射击的出来的弹头,摘掉防寒手套摸了一下,对我们喊道:“别对它开枪,弹头上的热量都被它吸收了”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的应付这个妖兽而感到无比头痛的时候,太极虎的第二波人马又到了,这此人马并不是跟着我从山洞钻下来的,而是顺着冰洞垂直降下来。也就是跟着老黑他们的那队,老黑他们因为人数充足又下来的早一些,所以队尾有专人负责清除痕迹,并利用这地底复杂的地形甩开了他们。可惜我们这边枪炮声一响,再复杂的地形也没用了,他们还是顺着声音摸了过来,最近的已经扑到了宫殿外面,正躲在一些岩石后观察情况。 此刻我想死的心情都有,一个足以把我们全队变成奥尔良烧翅的喷火妖兽,一票人数是我们两倍且没有伤员弹药充足的佣兵,再加上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吸血族公主和12个手下,这整个就是三堂会审啊,老天爷您还能对我再狠一点么?要不您直接来个地震把这里弄塌埋死我算了,这样最起码还能拉着敌人陪葬。 但想到这刚刚长眠后苏醒的公主和那十二个气势威武、腰悬长剑的手下,我心想何不趁那公主没弄清楚情况,来个挑拨离间呢。 于是我躲着火球同时,脚下不停的向那些刚醒的女武士和水晶棺的方位移动,离那水晶棺还有几米的时候我端着狙击枪向外开了一枪,子弹在一个探头出来看情况的敌人头顶飞过,可惜没打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敌人还击的火力立刻就到了,无数子弹蝗虫一样飞了进来,有些打在那几个女武士身扮的铜甲之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乱打一枪之后我接连几个侧滚,躲到柱子后面准备看一场女武士被激怒,然后和太极虎成员们打大出手的好戏。老黑和钱掌柜都看出我的意思,对我竖了下大拇指用口型说“很聪明” 谁知道他俩是不出声的说,但我却听到了一个悦耳到有如飞鸟晨间唱,清泉石上敲的声音说了同样的话:“你很聪明啊” 抬头一看那个吸血族的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冷冷的看着我,然后说:“臭男人,诡计多端”跟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红又瞬间变了回去:“虽然我欣赏有头脑的男人,但你这点水平还差的太远,受死吧。”一挥手那十几个女吸血鬼武士呛亮声中齐刷刷地抽出略有些锈的长剑,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我走来。 “cao,被她识破了”我暗骂一声抽出手枪对着最前面一个就扣动了扳机,那个女吸血鬼武士用极快的速度低头一闪,然后从身后摘下一面圆盾挡在头胸之处,加快速度向我冲来。 其他队友见到我遇险,纷纷开火帮我解围,几个女武士又纷纷扑向我的同伴,形势进一步的恶化起来。 一个扑向钱掌柜的女武士,注意到了放在地上被包裹着的宿主,就上去摘掉了头罩和嘴里塞的东西,又挥剑砍断了绳子。看清被绑着的是个漂亮女人后,那吸血鬼公主更加愤怒了,骂道:“一群无良好色之徒,花奴卫队听令,杀光他们” 那十二个女吸血鬼武士齐刷刷地喝道:“遵命,主人”然后杀气陡起分别扑向我们几个。 我心里顿时叫苦连天,心想真是拿枪的秀才遇到吸血鬼女兵,有理根本说不清。我一肚子坏水说我无良吧,我到是承认,老黑那种经常和世界各国美女鬼混,三天没开闸泄洪就要精虫上脑的人,也完全无愧色狼这两个字,说他是不是色狼他自己都不乐意。而且绝对是狼中极品,一个高品位的色狼。 但是老实巴交善良忠诚的钱掌柜,和无良好色这两个词可半点挂不上边儿,说他无良好色那绝对是一当代男版的窦娥。 现在外面有子弹打进来,头顶有妖兽在用火球炸我们,近身有一群手持古代长剑的武士在肉搏。我们面对的敌人纵向看跨越了时空维度,横向看包含了人妖两界,看来以后进行军事行动要先查查黄历,挑个好日子不然怎么这么倒霉。虽然我们身上的防弹衣到是不会被剑刺穿,但是这些花奴不仅身手好,脑筋也不差,一点也没因为睡眠时间过长而思维变慢。发现剑刺不穿躯干后,她们就纷纷向脸上和胳膊腿招呼,而且出手如风,很快我就听到了队友被刺伤的惨叫声,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我们已经露出了要被全歼的苗头。 人生总是在最高点或者最低点发生命运的转折,战斗也是一样,就在我们马上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形势发生了变化。先是狼头人身的老黑打光子弹,他顺手把枪一扔反手抽出无双刀准备上前肉搏。 那吸血鬼公主看到无双刀,小声惊呼了一下说:“你是那个武夫的传人?” 老黑一刀斩断了面前一个花奴手中长剑,然后用一贯牛哄哄的语气说:“啊,咋滴,你不服气啊,怕就赶紧躲一边儿去别耽误我正事儿,黑爷我从来不为难漂亮女人。” 那吸血公主冷笑一声说:“看来我睡的实在太久了,连个小辈都敢这么对我说话,就算战狼本人也没这个胆子。” 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老黑,弯腰纵身一跃,躲开一个火球后对那个吸血鬼公主说:“战狼不敢不代表我不敢,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狂。” 几个本来是准备对付其他人的花奴,急忙冲过来支援同伴,原来那个也接过一柄同伴抛过来的长剑,七个女人十分默契的把老黑围在中间打了起来。她们看出老黑手中长剑的锐利,并不硬来,一击不中就抽剑,这样虽然保住了兵器,但也让老黑有了还手之力。 钱掌柜趁这压力减轻的功夫,赶忙抽出别在后腰的鬼斩准备装填,谁知道那个吸血鬼公主看到鬼斩神之后,手捂胸口花容变色,张着小嘴倒吸了一口气。 看到她的表情,我心想这鬼斩还真是不错,除了能斩神杀鬼之外,还能当名片用,上次在野人山的狼族巢穴里就是靠这个才保住了命(详情请见第二卷《翡翠佛头》)。今天又被这个公主认了出来,看来以后我们几个应该把鬼斩拍张照,然后放大打印后贴在脸上,走到哪儿都不怕被欺负了。 “你们…是…他的什么人?”这个吸血鬼公主一改刚才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急的有点结巴起来。 有机会套近乎还不抓紧,能拉上这股力量帮我们最好,就算不帮最起码也减少点压力。想到这儿我缩着身子躲避着乱飞的火球,冲到近前说:“这个,在下不才正是阿图瓦伯爵的小婿,还未请教您是?” 那公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女宿主说:“你是他的女婿?他和那贱人的女儿长这么大了?我是吸血族的珍妮。威斯敏斯特公主,当然,你也可以像别人一样,叫我-------蓝色暗夜妖姬” “嗯,蓝……妖姬公主您好,既然大家都认识,看在伯爵先生的面子上,您看是不是先让手下停手。嗯,还有那个并不是伯爵的女儿,我们抓她来这里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狼狈不堪地说道。低头躲过一团火球,背上被火球边扫过着了起来,打了个滚才把火压灭。 “怪不得我说和那个狐狸精长得一点都不像呢,停手”这位妖姬公主一声令下,那十二个花奴整齐的停了下来,执剑倒退着回到公主旁边,呈环形把公主和那个水晶棺材围在中间保护了起来。 这些花奴一撤,我们立刻分出人手向外射击扔手雷发射枪榴弹,把几个已经扑到门口太极虎杀手压制了回去,同时钱掌柜用鬼斩把那妖兽逼的进一步飞高一些,这样火球飞行时间更长能给我们一个缓冲时间。那妖兽连喷了半天火球,可能也累了,浮在空中冷冷的看着我们,然后想找机会冲回到绳索已经被解开的宿主身边。 那个宿主可能是被捆的时间太久,手脚有些不灵活,好不容易才把手脚上的绳子给弄掉,然后她看到粘在身上阻止妖兽附体的符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揭了下来,扔到身边水晶柱脚上粘着的一团火里,烧成了灰。 符咒一离体,那妖兽立刻双眼光放,长嘶一声就要回到宿主体内,那宿主也站了起来企图穿过宫殿大厅与那妖兽汇合,我们想冲过去阻止却被那妖兽吐出来的火球和宫殿外飞来的子弹给压了回来。 “妈的,白忙了”老黑气得骂了一句。 “前功尽弃”钱掌柜也气馁地说道。 那个宿主看到梦魇兽顾忌鬼斩神的火力,就想冲出去离梦魇兽近一些,但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并不知道在密集交火中穿越双方战线中夹着的开阔地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几发子弹几乎是擦着她脑袋飞过,其中随便哪一个都能要了一千零一条命。 眼看那宿主和梦魇兽又要合体,急的我两眼冒火,顿时恶向胆边生,心想就让我来背负那1000条命的罪孽吧,就算拼着下地狱我也要救了三媚。拔出短突击步枪对准那低头奔跑中的宿主我就打了个三连发,准备将其毙命当场。 按理说这个距离上我说打左眼绝不打右眼,但这次我却没打中,并不是我心软了或者是手软了,而是我扣扳机的同时那宿主自己摔倒了。 借着宫殿里熊熊的火光一看,原来那宿主跑到了刚才我们队友被火球烧成黑炭附近的地方,角马刚才就是站在那里端着vektorcr21突击步枪,对着飞在半空的梦魇兽打光了整整一个35发弹匣。大量的弹壳落在那里踩上去直打滑,再加上那女宿主被绑了一路手脚都发麻,又被刚刚被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吓的脚软,所以踩在上面直接摔了下去。 一般人直着身体走路时如果踩到什么东西打滑,脚会甩向前身后臀部向着地,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屁墩儿”或者东北话里叫“仰叭叉”但这女宿主是低头弯腰向前猛跑时脚下打滑摔到,所以是向前猛的趴去,在她做出反应之前摔到了一个铜像身上。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低呼了一下,大多数都是有些惋惜的声音。原来她的额头撞在了铜像身上一个锐利的突起上,被豁开了一个长长的大口子,血正冒出来流到脸上,完全没了那让男人垂涎欲滴想入非非的样子,相反满脸是血十分的恐怖吓人。原来美女和丑女之间,也就只差了一道伤口而已,另外从伤口的深度看也不是整容能解决的,这一摔不要紧,硬是把一个女人摔出了一流美女的队伍。 那女宿主擦掉了流到眼睛里的血,挣扎着继续向那梦魇兽跑去,但我很惊讶地看到那梦魇兽并没有迎上去。而且从那妖兽的黑瞳之中,由刚才的狂热变成了一丝其它的眼神,看了几秒我才发现,居然是厌恶的表情。 “我日,禽兽果然是禽兽,不会刚毁容就嫌弃了吧?这妖兽变心怎么比老黑还快,老黑好歹也会过几天的。”我惊呼道。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忘了射击继续看事态的发展,只见那梦魇兽拔高身体,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宫殿门飞去,看来是想抛弃这个毁容的女人,独自逃跑。那女宿主看到妖兽的表情,再加上摸到自己满脸的血,意识到自己的脸被毁了之后,再也受不了这打击,原地一晃晕了过去。 “忘恩负义的禽兽,给我拿下”那个妖姬公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变得勃然大怒。 十二个花奴应喝一声,齐齐的扬手把圆盾掷向空中,十二个小圆盾像是飞盘一样旋转着飞向空中,但大部分被那妖兽时高时低的飞翔给躲了过去。有几个打在了吊在顶部的水晶灯类的饰品上,砸下了不少深蓝色的水晶,怪不得这个什么公主叫蓝色暗夜妖姬呢,连冬眠的地方都全是蓝色的。 但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现象,那个妖兽被几个大块水晶砸得向下沉了一些才继续飞行。心里不禁一动开始琢磨想来,从理论上讲水晶最主要的成份就是二氧化硅,成份和砂石差不多,但是蓝水晶在五行之中具有很强的水属性,在中国古代被称为“水玉”或者“水精”而且水晶之中蕴含的五行能量常用于改变风水磁场或者术士发动阵法所用,如黄水晶属土,而绿水晶属木等。其中黑蓝两色的水晶,则水属性最强,而这整个宫殿都是有蓝水晶修建而成的,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我对那个领头的花奴说:“那个漂亮mm…哦不对,花奴姐姐,等下咱们合作弄死这妖兽,怎么样?”本来我想叫漂亮妹妹的,后来一想人家那铜像里休眠的时间恐怕比我,老黑和钱掌柜三个人加起来岁数都大,所以临时改口叫了姐姐。 那个花奴回头看向主人,妖姬公主微点了下头,我看这口头的《佣兵与花奴战时合作条约》就算马马虎虎的生效了,就回头冲索尔和海蛇吼道:“有什么东西能让对面那些枪声消停1分钟的么?” 他俩人对视一眼说:“有,我们带了点最新的毒气弹” 一听这三个字我手有点发颤,补充说道:“我是说让他们消停又不至于伤到自己人的” “没问题,最新的混合型催泪弹,应该会压的他们后撤,本来是准备逃跑时候用的”海蛇很肯定的对我说。 “那好,准备上吧”说完我叫上了钱掌柜和老黑,对那妖姬公主说:“借你的棺…床用一下”说完我们抬着沉重的水晶棺材开始像门口移动,四个花奴抬着棺材盖跟在我们后面。 这水晶棺材绝对是真材实料,怕是不下半吨重,坦白讲要是没有钱掌柜这个变态和变身后的老黑,我们三个是绝对抬不动的,钱掌柜和老黑这边一抬,海蛇和索尔的毒气弹就出手了,几发毒气弹打到对方阵地上后,对面的枪声立刻稀疏了下来,我们趁这个机会抬着水晶棺材冲到了宫殿门口。 几个花奴不停的扔出盾牌拖延那妖兽的动作,那些盾牌在空中绕一圈又旋转着飞回到花奴手中,看得出用的是一股巧妙的回旋之力,应该是苦练了很久。 我们三个冲到宫殿门口后,钱掌柜和老黑咬牙顶着重量,我把身上所有的烟雾弹扔到外面遮挡敌人视线。这功夫梦魇兽也飞到了,我指着头顶的水晶瓦大喝一声“打这里” 十二个圆形飞盾硬是把头顶的水晶砸下来一大片,雨点般密集的向下落,那妖兽被击中也向下掉落。但我们无法抬头看上面,跟在后面的四个花奴一齐喊:“向右向右,快一点。” 老黑咒骂一句说:“老子快起来怕你们受不了” 骂归骂,我们还是抬着水晶棺材向右移动,但是移动到位置的时候,老黑脚踩到一块碎石,直接摔了个跟头,钱掌柜一个人顶不住这么大重量,沉重的水晶棺直接压在了处于中间位置的我。立刻把我砸得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差点当场被压死。 被水晶棺压到的同时,我传动身体侧向保护胸腹,不然骨头非得当场碎掉不可,同时我用g36c像个棍子一样挡在身前,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我被砸倒的同时,那梦魇兽也摔到了棺材里,跟在后面的四个花奴用整齐的动作抬着水晶棺盖跃了起来,换做人类的话就算是男的,恐怕也没这么大力气,就算有,恐怕也无法这么默契。 棺材盖扣上的同时,那妖兽发出了一声哀鸣,就在巨大的蓝色水晶棺材里四下乱撞,同时努力喷出火焰想故计重施烧个洞出来。但这种蓝色的天然水晶,熔点高达1700多度,再加上这只梦魇兽融穿万年寒冰后又像个网络游戏中魔法师似的冲我们丢了半天的火球,身体里蕴含的能量已经消耗掉了七七八八,更别说这个水晶棺材足材足料比砖头还厚,所以它在里面拼命挣扎也无法脱困而出。 两个花奴用圆盾支着倾斜的棺材,把我拉了出来,后面我所有没受伤还能动弹的队友一拥而上,扑到宫殿入口向外射击。 外面的太极虎杀手可能是撤到了毒气范围以外,也可能是戴上了防毒面具,毫不犹豫的用各种自动武器还以颜色,子弹再一次飞来飞去。 “花奴卫队,把外面的家伙收拾掉,我有话要问这个年青人”蓝妖姬公主威严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那些花奴应答一声,各执剑盾冲将出去。留下精疲力竭的我们瘫坐在地上,受伤的开始给自己包扎,没受伤的蛇獴和肖恩各自架上狙击枪打开夜视瞄准镜开始时不时点射打酱油,老黑和钱掌柜也凑过去帮忙。 我被两个花奴拖到一根倒地的柱子上,艰难地解开防弹衣检查有没有骨头断掉,虽然很疼但我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三媚已经安全了,就算现在真有哪个断骨扎到我内脏里弄死我,死也能瞑目了。走过来的妖姬公主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态,曼步到我面前问:“没死的话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咳了几口血出来我感觉胸口舒服了一点,但还是装作伤重不支对她说:“快点问吧,一会儿我咽气了,就来不及了。” “他还好么?”妖姬公主语气幽幽地问道。 “如果你是指阿图瓦伯爵的话,我也有和你同样的疑问”我平稳了一下呼吸,尽管简短的把伯爵被抓走后音讯皆无,战狼为掩护故人之后奋力战死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战狼死讯时,这个蓝妖姬说:“勇武一生,战死沙场,也算没有坠了他的名誉” 虽然我已经尽量长话短说,但还是差点把我累死,最后我反问了一句:“你也想找伯爵?” 那个妖姬公主发出了一声长叹,美丽的脸孔上的悲凉之意几乎让人想陪着落泪,只听她说道:“当年伯爵带着那个妖女出逃之后,我找到了全欧洲最负盛名的女巫来预测,那女巫用塔罗牌推算之后告诉我,我将有几百年看不到他。我在想如果见不到他,几百年想必很漫长,那个女巫就告诉我可以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沉睡,直到有人会把我叫醒,而睡来之后,我就有机会见到他” 我一听差点晕过去,心想见不到你就在这里冬眠,也太狠了吧,多亏你们吸血鬼寿命长。要是我们人类玩这一套,再见面的时候直接能和对方的孙子谈恋爱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枪声已经慢慢的弱了下来直到完全安静,十二个浑身是血的花奴回来复命说已经完成了任务,看到她们嘴角又多了些鲜血的痕迹,想来除了杀人之外,这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吸血鬼又顺便“饱餐”了一顿。 老黑和钱掌柜也走到我身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一主十二仆一共十三个漂亮女人。注意到我们那带着防卫和恐惧的眼神后,蓝妖姬哼了一声说:“你们把我唤醒,我帮你们解决了敌人,现在两不相欠。看在伯爵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们,转告胡九媚最好找地方躲起来,别让我遇到,不然你和那小狐狸精婚礼的时候,女方双亲就没一个能在场的了。” 老黑刚想叫骂,那蓝妖姬一挥手,带着气势汹汹的十二花奴转身走向了宫殿后面,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那队非敌非友的吸血鬼走后,我们整理了一下残兵又在敌人尸体上补充了子弹和手雷。在索尔仪器的帮助下找到一条很宽的地缝最后从一个能跑进卡车的山洞里钻了出来,太极虎的在外面还有一个二十人的小队,不过主体是三个迫击炮小组,只有几个是步兵。 我们钻出来的山洞离他们的营地并不远,而且这些人可能以为我们快被消灭在冰川里了,居然大着胆子生火取暖,被尖兵海蛇用热成像探出了来。除了伤员以外其他人都悄悄的摸了上去,大伙就位后毒气炸弹齐上,又在蛇獴和肖恩两个狙击手的居高临下的掩护中发动了冲锋。两个专业狙击手很有经验,蛇獴干掉了小队指挥官,肖恩用穿甲爆炸弹把两个弹药手身上背着的迫击炮弹给打得爆炸了,并引发了一系列的连环殉爆。最后老黑、钱掌柜、角马等人冲上去端着轻机枪一通扫射之后,半个活口都没剩下。 清理了最后这股敌人,我们把伤员和那女人留在了下面,她的伤口被包扎过,这会儿已经醒了,一个人在那里不停的流泪,明明是她把我们害的这么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产生了一丝同情。 除了留下的人员,其余能动弹的人艰难地把水晶棺用绳子拉着,后面跟着人用冰镐撬,费了好大力气运到了冰川高处一个不会被雪水融化的地方,把一大片冰壁炸塌后将整个水晶棺材连着里面已经折腾不动的梦魇兽埋了起来。 隔着半透明的蓝色冰块,我们观察到那妖兽由不停的撞击冰棺内壁,到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又一动不动被永远的冻死在了那里。最后我们看到棺材里那梦魇兽从马的形状变成了一团越来越淡的黑气,最后完全消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扒开埋在冰棺上的万年玄冰,我们看到梦魇兽已经不见了,整个蓝色的水晶棺里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尖角,那地狱妖兽似乎已经在这极端的环境中完全的气化掉了。 “这棺材估计很值钱,里面那东西是什么,你知道么猴子?”钱掌柜匝匝嘴,问我道。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看着那差不多有半尺长的尖角,我第一反应是长得可真像一个染黑了的胡萝卜啊,然后第二反应是我可能饿了,随即拿出一管高热量的巧克力慢慢的喝起来。 “要不?打开看看”老黑跃跃欲试地说。 “得了,少惹点事儿吧,万一那妖兽再跳出来,咱们可没地方找那十二花奴来帮忙”我吓得一口巧克力差点喷出去。 所以最后我们也没人敢打开这个价值连城的水晶棺,和那个不知道能干啥用的梦魇之角一起,埋到了冰川里,永远的冻了起来…… 一百一十三章 归乡之旅 再踏征程 解决掉了梦魇兽之后,我们回到了纽约汇合了三媚,把那已经毁容的可怜女人送回了缅甸大使馆。本来钱掌柜想出钱帮她疗伤看看能不能去掉额头上那一指多长的伤疤,但一想到昆家能出五亿追杀我们说明人家不差钱儿,所以我们也就没开口讨那个没趣。 在去缅甸大使馆之前,那个女人给昆家的人发了电子邮件,让他们派人来接自己。在大使馆的门口,我们看到除了双眼冒火的昆家人以外,还有个年青人小伙子来接她。从那年青人独自一个,离昆家那群人离的远远的,就知道应该不是一伙的。 顾不得那些人瞪着我们的眼神儿,这光大化日的巡逻警察就在20米以外,我就不信你们敢做什么。就算你们敢,老子也是随身带着家伙的,除了手枪车里连机枪都有,火并咱也不怕。所以我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长相阳光英俊的年青男子,那男人想来抱她,但被这女人一下子推开,然那男人还是用力把这女人抱在了怀里,然后两人低声说些什么在昆家人的簇拥下进了大使馆。 “他俩说什么?”我和钱掌柜冲老黑和三媚问道,因为他俩的听觉要我和钱掌柜锐利一些。 三媚眼圈儿有些发红没说话,老黑阴阳怪气的说:“还不是恶心吧拉那一套,什么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那男的说我来接你回家,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过去的都过去吧。那女的又说我已经这样了,之前又抛弃过你,你为什么还要来。那男的又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照顾你……。”说到这里老黑捂着胸口作呕吐状。 被感动的要哭的三媚骂道:“不懂感情的男人,冷血动物,哼”又突然问我:“如果我脸也被毁了,你会不会抛弃我?” 我已经被她这种每见到点什么就冲我发问的习惯给弄得要疯了,就开玩笑指了指她藏着军刀的地方说:“你不是随身带着刀么,你自己来一刀试试不就知道了。” “哼,我才没那么傻呢,万一我真来你刀,你要是嫌弃我丑跑掉了,我还得费力把你宰了,多麻烦。”她扬着眉毛挑衅地对我说,看那意思我要真把她甩了,下场比死好不到哪儿去。 送走这女人之后,我们心里更轻松了一些,在这以后她要是寻死自杀引发了降头,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怎么看她也不像是能狠心杀了自己孩子,然后弄死1000个不相干的人,毕竟她用这种做法是防止我们抓到她后直接把她给杀了。 老黑把佣金结清了,又给牺牲的队友家里额外多汇了些钱,就又马不停蹄的和奎恩一起执行任务去了。钱掌柜则继续回超自然猎杀组工作,而且他意外的接到了邱百灵的电话,说她人在美国,想请钱掌柜喝咖啡以谢救命之恩。搞得我很郁闷,明明是我从车厢里把她救出来的,不然这小丫头就被活埋在奇瓦瓦沙漠里了,为啥只谢钱掌柜不谢我,难道是因为我摸过她胸不好意思?实在是搞不懂女人的奇怪心理,也懒得去细想,因为我就要带三媚回东北老家了。 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在电话里父母都很开心,弄得整个小林场都知道我要带个蓝眼睛的女朋友回家,一进家门吓了我一跳,七大姑八大姨三舅姥爷五叔六伯二婶家的小侄女儿什么的那叫一个齐全,满满一屋子人。吵得我头有点疼,还好三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表现的很镇定高雅地冲每个人点头微笑。 送走客人之后,我先是去老黑家里,把老黑给家里带的一些东西送了过去。为了不吓到家里人,让他们以为老黑在外面贩毒一类的,带什么东西可花了我和老黑不少功夫。别人都是银的装饰品外面镀上金,老黑不得不找人把铂金的东西外面弄上银,努力让那些东西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值钱。还有几个纯金的如意什么的,还不得不镀上一层铜。此外还有一些现金,数目不大但是够他家里用上好久的,毕竟在林场里花钱的地方不多。然后这些钱我就说是老黑快两年存的,实际上可能他出一次任务的零头都是这几倍。 在家的日子总是轻松快乐的,三媚表现的也很到位,丝毫不像一个吸血鬼与妖狐混血的小妖精,偶尔还表现一下要收拾碗筷什么的,但我父母立刻说不用让她歇着。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一天邻居家一个小男孩儿来我家找他所谓的“神仙姐姐”玩。这小男孩儿十几岁,外地亲戚给他带了一整套的兵人玩偶,他兴冲冲的来和三媚排兵布阵的玩对战。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三媚说:“雷雷啊(男孩儿的小名),你这么布置是有问题的。你看看这个扛着火箭筒的,从形状上看并不是m136一类的而是俄制prg系列,所以尾焰会很长,如果他开火后面这几个人就统统被烧死了。还有这个拿手枪的,你不能因为手枪射程短就把他放到阵地最前沿,看军衔他应该是指挥官呢,指挥官是全队的灵魂,知道么,要放在后面重点保护。还有这几个机枪手,你要为他们清出射界,在他们负责的扇面角度内前面不应该有自己人,不然很容易误伤。还有这几个士兵拿的是m26a2破片杀伤式手雷,弹径57毫米,重450克,杀伤半径15米,临界安全半径有20米,所以你把他们放在后面,很容易把前面这几个蹲着开枪的全炸死……” 被这番话震得有些发呆的不仅是对三媚更加崇拜的雷雷,还有我的父母,我爸把我拉到一边说:“你女朋友到底是干啥的啊,不是那些美国片儿的女杀手吧,咋啥都懂啊?” 我边忙扯谎道:“别瞎想,她是那个……记者,对,记者,经常做些军事方面的报道,所以懂这些东西,没事儿的” “一个年青女孩子,找点安全的工作干干,赚钱养家是男人的事,劝劝她换个安稳的工作吧。”我父亲相信了我的话,嘱咐我道。我嘴上答应着,心里想:“这事儿我说了可不算,再说她可不是什么年青女孩子,看上去20左右岁,实际年龄说出来吓死你。”想归想我没说出口,不然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在家呆了十几天,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到不是因为别的,邻居家几个小孩儿放学就来,比吃饭都准时,缠着三媚问这问那,在他们强烈要求下,三媚已经开始培训他们格斗技术了,所以我不得不在三媚培训出一批“功夫小高手”前赶紧撤走。 上火车的时候,邻居家几个小孩子抱着三媚大腿死活就是不松,大人怎么骂都没用,哭的眼泪鼻涕蹭了三媚一裤子。本来我以为一向爱干净的三媚要发火,要知道我平时掉地上滴菜汤都要赶紧擦干净,但今天她心平气静的按个给那几个小孩子擦脸蛋。并在每个额头上亲了一口,说是以后有机会就回来看他们,几个小家伙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上火车的时候,我看到三媚有些留恋的扫了那几个小孩子一眼,心里明白她是很喜欢孩子的,看来母性这东西,像是爱漂亮,爱花钱等几种特征一样,存在于一切雌性灵长类动物的身上。 先是在上海接到了三媚的母亲,又去新疆某个地方找到了三媚藏起来的佛头飞到了纽约。在那里我们用佛头帮助那个残废的爱尔兰突击手长出了新的手臂,看到自己断肢复原,这个铁汉激动的有点要哭的样子。并很高兴的说这下又可以和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了,弄得我心里一阵惆怅,心想如果不恢复,他也许就退下来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知道我这样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短暂停留后我们一行三人带着大量的粮食和补给折腾回了那个从伊万手里买来的小岛上。 在这个小岛上,我们几个各种经历过很多艰难,又共同经历了很多艰难的人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每天对着蓝天白云,不是钓鱼就是吹着海风看日落,几乎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梦里。没有枪声炮声,没有妖兽恶灵,只有每天在沙滩上用沙子堆城堡并在涨潮时看着那里又变成一片沙滩。 这种没心没肺不用看时间,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终于被一个电话打断了,一接看号码居然是阿宝的,我都快把这家伙给忘了,总算他还有良心,知道打电话来关心一下我。 按下接听键后,我用夸张的语气对着电话说:“嘿哟喂,这是谁啊,这不是阿宝大人么,救人于水火的圣灵阿宝,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打电话来问问我怎么样,托你的福,我还没被那些地狱怪物给弄死” 没想到阿宝很意外的说:“臭小子,说什么呢,谁打电话关心你啊,我是有事儿求你帮忙” 一听这话气得我差点把卫星电话扔海里:“你说什么,我还以为你真关心我呢” “少废话,你抽空带点人来非洲一趟,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对手,我自己搞不定,这个对手的能量比我还强大,我无法探知它具体的存在,但是它能抑制我能力的发挥” 不会吧,还有你宝哥搞不定的东西?真的假的? “是真的,你知道我们圣灵在人间是不能乱杀人的,我们以劝诫和引导为主,本来这边有很多混战的军阀,我努力的使他们走和平路线,谁知道要是一眼照顾不到,他们就又开战,而且,我用圣灵的能力查看了一下这些人,发现这些人已经没有了灵魂,也就是你们说的,没有了元神。这些人没了灵魂之后,变得格外的凶残,没有一点点人性、同情和怜悯之心,比野兽还要凶残。对了,一直想杀你们的太极虎集团的头目,也是其中之一” “什么?没了元神?那还叫人么?那不是行尸走肉”我心想这到是有点意思。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猜一定有个比我厉害的家伙在这里,在这些人的背后,以前我忙不过来的时候,都会找白家的人帮忙,现在只能找你了,你不会辜负……” 一看他又要走感情路线,我连忙说:“好好好,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首先你得先帮我对付太极虎那票人,正好你们也有仇你就顺道一起办了,他们这些人现在格外的凶狠,刺杀和平组织高官,袭击联合国的医疗队,坏事儿都做绝了…。。” “好的,不过我得先联系一下同伴,毕竟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来”我说道。 好的,没问题,不过要快。阿宝说道 然后我又把这次整个的经历说了一遍,从最开始进入沙漠追求,到墨西哥城交火再到最后的冰封妖兽,当阿宝听到那梦魇兽的宿主有身孕的时候,突然打断我说:“猴子,你应该把宿主杀掉的” 电话这端我被惊讶的目瞪口呆:“啊?为啥啊?杀了她可是要有1000个孤儿陪葬啊” “不,猴子,你不了解情况,在六道的众生之中,人类是可塑性最强的,特别是在人类的胚胎发育初期,那个胎儿在最初发育的时候,母亲被妖兽附体,胎儿肯定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出生之后会是个半人半妖的结合体,所以会有一些常人没有的超能力,甚至有一定的概率比最初的妖兽还要厉害。之前我们就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例子,有个女人怀孕时候被一个恶灵附体了几天,那个小孩子生出来以后,可以用意念移动物体,可以集中注意力用大脑发出的电波杀死虫子和小鸟,为了阻止他进一步作恶,我的同伴不得不把他给清除了。如果任由他长大,杀上万人很可能都是举手之劳” “什么?我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好好的一条人命,你说清除就清除”听了他的话我有点火大。 “猴子,我知道你很难理解,但是你想象一下,就像是你们人类经营养鸡场,你发现一只鸡有可能得了瘟疫,会危及到整个农场的鸡,你们人类一般就会杀掉并埋起这只鸡一样,我们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人类”阿宝的理由听上去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我进一步发火。 “这什么破比喻啊,我们是鸡么?我们是人啊,再说了,农场主能杀鸡是因为鸡的生命是农场主给的,你们圣灵凭什么说杀人就杀人啊。”我一着急喊了出来,三媚做手势让我小点声,别吓跑了她的鱼。 “别激动,猴子,人的命是命,鸡的命不是命么?还有,你说农场主给了鸡生命,农场主会下蛋么?”这个阿宝还真是个辩论高手,可能是长期劝恶人行善练出来的。 “少扯淡,那我们人类的命也不是你们给的啊” “是啊,我只是个农场管理员,执行上面的命令而已” 我还想进一步说话,但发现自己的语言有点无力,确实,对人来说,人命重要,那么对鸡鸭一类的动物来说呢,它们自己的命同样重要。我们剥夺比我们弱小动物的生命,那么有一天,有比我们强大的生命来剥夺我们生命的时候,我们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呢。 于是我只能无奈地说:“好的,我会组织人马去非洲的”就挂断了电话。 一百一十四章 非洲之行 接通老黑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阵音乐声和浪叫声,看来这小子任务结束了又在狂欢,只是不知道这次身边是几个妞而已。老黑喝得舌头有点大,一个劲儿叫我拉上钱掌柜快点过去,说这边女人太多而且已经付了钱,不用太可惜了,气得我骂了一句挂断电话,心想只能等他醒酒的之后再说了。 又拨通钱掌柜的电话,那边伴随着阵阵的锅和铲子碰撞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在炒菜,还能听到一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在我追问之下原来是钱掌柜在家里烧菜,请邱百灵来做客。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好事儿,我长话短说了一下,并托钱掌柜想法查一下那宿主最近的状态,并想万一那小孩子真的长大是个杀人魔可怎么办。 钱掌柜很痛快的答应,然后挂了电话继续二人世界去了,看样子他和邱百灵发展挺快的,我心里也很替他高兴,终于走了阴影能继续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过他到底是喜欢邱百灵,还是把她当成monica的影子,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钱掌柜本人是否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接下来几天又开始忙了起来,先是联系了棕熊伊万让他组织一票人会摆弄我们地下仓库里那些俄式大家伙的,佣金我们出。毕竟我们中只有三媚懂一些这方面的,而且凭她一个人是不能把那些卡车拉的火箭炮,坦克什么的弄上船的。此外又通过老黑找了些顶尖儿的佣兵,毕竟打硬仗还得指望这些人,伊万那票人只能搞搞后勤什么的。只是这次有一件事儿让我很意外,就是钱掌柜付钱转账的时候很痛快,一点也没有心疼舍不得的表情,难受是在爱情滋润中人也变得大方了? 第一批赶到小岛上的是钱掌柜,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把邱百灵也带来了,而且两个人恨不用胶粘在一块似的,有时候腻得我都觉得有点肉麻。同时钱掌柜还带着u盘复制给我一小段视频,看样子是监视特工拍的,是那被毁容的原宿主在家的片段。 从画面上能看到那个到大使馆来接她的男人,端着一碗汤在小口的喂女人喝,动作轻柔的像是在给小猫喂食。虽然隔着远看不清楚,但我想那男人眼里一定充满了怜惜和关爱。女人把盘在后面的头发放了下来,刘海部分很长,一直到眉毛,把伤疤给盖住了,不仔细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看上去又恢复了昔日的美丽,只是不知道能否恢复她昔日的幸福。 视频上还带着一些声音,能听到那男人在温柔的劝女人喝汤,同时对她说:“别担心,孩子出生了我们共同扶养,给他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把仇恨都忘掉吧,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是一起呵护这个小生命的长大。”看到这一段我心里彻底打消了杀掉这女人的念头,我想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应该坏不到哪儿去,去狗屁养鸡场理论,人命是不能用简单的数字去衡量的。 第二批是棕熊伊万和一票当年是苏联军队中搞后勤维护保障的家伙,这些人开来了一条很大的货船,在加固过的码头上把几辆坦克和几组龙卷风火箭炮系统开始装船。 这个过程不是一天就能完事儿的,因为人手少所以很慢,我就和带队而来的棕熊伊万开始边抽烟边聊天,感谢他大老远的带人过来,虽说也是看在钱的份上,但客气话总得说几句不是。 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棕熊伊万之前是一个俄军山地作战师的后勤维护人员,负责枪械的日常维护与保养,所以他有一手改枪的技术。凭这手技术,他退伍后才加入军火商集团,所以一直算做是技术人员,打人杀人勾心斗角的事儿很少接触,维克多看他脑子直,忠心耿耿不太有可能会背叛,就提拔他做了副手,不过还是负责技术和一些日常的琐事。 说着他从船里拿了几枝改过的svd给我,让我试试,如果觉得好就把我仓库里的枪都改一遍。我接过枪感觉了一下,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枪管更重了一些,这个原理我到是明白,可以用枪管的重量抵消射击时的后坐力,来提高射击的精度和稳定性。 用无线电我叫后面的钱掌柜在飞机跑道上放个空油桶再放几个苹果,我准备试试枪。等了半天钱掌柜才在无线电里告诉我弄好了,握着红色的护木端起枪用瞄准镜一看,我差点气晕过去。一个空油桶上面放了个木板条,上面分开摆着六个苹果----核。果肉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气得我对无线电里叫道:“不是让你摆苹果么?” 无线电那端传来吃苹果的声音,还有钱掌柜边嚼边说:“我家百灵说了,好好的苹果拿来练枪太浪费了,不如把果肉切下来吃掉。放果核不是一样么,你要是打的准,只放几个苹果籽也是一样的。” “算你狠”我气得有点想笑,也不再废话,端平了狙击枪一只气打了五枪。这枪的精度让人非常满意,用普通弹的精度就直追专业的狙击弹,如果再加上狙击弹性能应该会更上一个档次,我五枪过去只剩一个苹果核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这么远的距离上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让人满意了。把枪还给伊万,我让他帮我也改几枝,改装费算到佣金里,他大方地说没事,这几天时间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练习防止技术退步了,所以不收费。 又等了两天,老黑带着30名佣兵也赶到了,我们坐着装满重型武器军火的货船再一次出发了,目标------非洲。 从这里到非洲大陆要开差不多3天的时间,其间我们无聊就拉了张桌子聚在甲板上边喝酒边聊天,我问钱掌柜道:“你真的告诉那只百灵鸟儿,你是干啥的了?” 钱掌柜点点头说:“我不想骗她,一开始有个心理准备,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趁早,真相总有见光的时候,省得到时候双方又尴尬又难受” 我点点头,心想这女孩子够有勇气的,一般女人看到男朋友天天不是舞枪就是动炮的,不吓得晕过去醒来后立刻闹分手才怪。 这个时候,那个棕熊伊万突然问我道:“上次你说,你有能力和死去的人说话,是真的么?” 我笑了一下说:“当然,猴爷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不信我现在演示给你看”说完我装成念念有词,像个神棍是的嘴里呐呐地道:“天灵灵,地灵灵,各种神仙快显灵”然后闭着眼睛晃了一下脑袋,伸出食指在天上乱比划一阵儿,睁开眼睛对伊万说:“我刚才和维克多聊了聊,他说你小子不地道啊,怎么能背着他做这种事情呢?” 本来我只是逗逗他,这种东西连一般的孩子可能都不相信,没想到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居然脸红了起来,像个大姑娘似的有点扭捏,然后说:“那个,你告诉维克多别怪我们,我和科琳娜是真心想爱的,再说他已经不在了,科琳娜也总得有个依靠不是。” 此番实话一出不要紧,老黑和钱掌柜立刻把嘴里的酒喷了出去,喷得太猛有些甚至是从鼻子里出来的。三媚也抿着嘴笑了起来,一边扫我一眼说:“大坏蛋,最会骗人了,这么老实的人你也骗。”依偎在钱掌柜身上喝果汁的邱百灵也笑了起来,别说她的笑声还真挺好听,真的给人一种百灵鸟在歌唱的感觉。 但是棕熊伊万的反应就不那么好看了,意识到自己上当之后,这两米多高的壮汉“忽”的一声就站起身来,由于站的太猛把坐着的椅子都弹飞了出去。本来已经发红的脸气得更红了,进入了通红的状态,直着脖子对我吼道:“你骗我?看我不捏死你”说完张着双臂向我扑了过来。 我连忙跳到椅子上,又一个侧手空翻落到甲板上,嘴上连忙说:“淡定淡定,开个玩笑,你看看你,别当真啊,再说了,你那个什么娜来着,哦,科琳娜,要是结婚了,我们也能去喝杯喜酒不是。” 那伊万哪里肯听,全身肌肉爆起像个熊似的怒吼一声向我扑来,却被钱掌柜从后面牢牢抱住。伊万奋力挣扎,但钱掌柜的双臂就像是一道铁箍,怎么挣也挣不开。 伊万停止了挣扎,用疑惑的眼神儿看了钱掌柜一眼,我估计能让他这个块头,发怒时候抱住让其无法挣脱的,钱掌柜估计是第一个。棕熊伊万指着我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叫你死猴子,真够坏的”说完坐下又开始喝酒,我连忙过去又是倒酒,又是赔罪,这才算把他哄开心。 钱掌柜重新坐下后,邱百灵翘着小嘴到他脸上亲了一下,同时说:“亲爱的你真棒”钱掌柜纳闷地看了自己女朋友一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到是三媚像是个学者似的说道:“男人展现力量优势的时候,会刺激女人分泌一种叫催产素的荷尔蒙,如果接下去再进行点什么‘活动’的话这种荷尔蒙会在大脑里制造生物化学反应,而这种反应的结果就是女方会坠入爱河。进化的结果,有力量的男人在古代更容易吸引女人,这样能保证优良的基因传递下去” 邱百灵双眼放光地看着钱掌柜说:“现代也是如此”我心想受美国教育长大的女孩子就是直接,怎么想怎么说,也不知道含蓄一点。 “那掌柜的你快抓紧‘活动’一下去吧”说话的同时老黑到是先站了起来,说到活动两个字的时候,老黑特意加了个重音。 “他们俩要去‘活动’一下,你这是去干嘛?”我好奇的问道,也学着老黑的样子加了重音,弄得邱百灵有点脸红。 “你没听你女人刚说的话么?我去举炮弹箱练练力气,以后要是有这种机会吸引女人可千万不能放过”说完老黑走下了甲板。钱掌柜和邱百灵也回卧室“活动”去了,我和棕熊伊万还有三媚继续喝酒。 伊万说道:“猴子,这件事过去之后,我想请你帮个忙。” “好的,没问题,什么事?”我问道。 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过了再说吧,很奇怪的一件事,我嘴笨说不太清楚,你得亲自和我去一趟才知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碰了一下杯两个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起身各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们到达了南非的港口,由于船上载的都是武器,所以并没有靠岸而是停在公海,由我们几个先下去补充了水粮给养等物,又折回了港口,钱掌柜说准备在这里先把邱百灵送上飞机。伊万带人留在船上,等我们通知,再就近把那些重装备都卸下去。 之所以选择南非是因为在这个枪声比鞭炮声多的大陆上,南非算是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国家了,其实危险的国家我们也不怕,大不了枕着枪睡觉吧,主要是钱掌柜怕吓到邱百灵。 于是,当天晚上我们找了一家比较简陋的酒店先住下了,我和三媚住一间,钱掌柜和邱百灵住一间,中间的是老黑。本来已经很累所以我睡的很沉,但睡到半夜被三媚弄醒了她一个劲说有声音,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不过既然已经醒了,就开始陪三媚练她的第三种媚术,这一练不要紧就折腾到天亮,还好我前半夜睡的足,早上又补了一会睡这才起床。但吃早餐的时候,见到老黑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他两眼里都是睡眠不足产生的血丝,气愤的指着我们四个说:“你们知道有一双灵敏的耳朵,然后睡在你们两对中间的屋子里,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儿么?算你们狠,你们两前半夜,你们俩后半夜,我整晚都没合眼。我昨天晚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等着瞧吧,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我笑着说道:“你打电话给谁?这里可是非洲,hiv横行的地方,我就不停你敢在这里叫女人上床” 老黑神秘的笑了一下,并与我和钱掌柜打了个赌。白天钱掌柜就带着邱百灵逛街,买了很多记念品,直到下午两人才恋恋不舍在机场分开。 回到酒店之后,偶上若干个小时我们就会惊讶地看到一个又一个不同肤色的美女提着行李从出租车上下来,到前台都是说找老黑的,我数了一下,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四个。 老黑得意洋洋的对我和钱掌柜说:“来,给你们分别介绍一下,都扶着点东西站稳了啊,这几位都是我的老相好,这个呢人称东京叫床王,这个金发的,名字是取自一部很出名的电影,叫声波。这位来自拉斯维加斯,外号赌城神韵,最后这个是意大利人,没什么名号,不过之前是练美声的” 他每说一个,我和钱掌柜的嘴就张大一分,最后我俩惊叹地问:“都从哪来请来的。” “我不是说了么,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就构思了这个报复计划给她们打的电话,让她们立刻动身去机场坐最近一班飞机赶过来,到现在差不多20几个小时吧,来回路费我出,按小时算钱,今天这赌你俩输定了”说完这家伙拿着一瓶香槟就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和钱掌柜带着黑眼圈儿,乖乖地把赌输的钱双手交给了老黑,并许诺以后再也不影响他睡眠了,这家伙实在是,太执着太可怕了。 带着对老黑这家伙通宵战四女的敬意,我们几个分头开始去打探情报,准备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 一百一十五章 血染梨花 按阿宝事先提供给我们的情报,再加上我们几个十几天的实地侦察打探后得出如下信息,太极虎在非洲有共有六块地盘儿,其中最大的总部设在索马里,那里连年的战乱和无政府状态成了这个极端暴力组织生存最好的土壤。另外五个分别在尼日利亚、乍得、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和坦桑尼亚。 其中尼日利亚和乍得是两个产量不错的钻石矿,每个地方分别驻扎着十几个成员看场子。而且在另外三个地方都是金矿,三处金矿都比较大所以用来看守和警卫的人员相对也多一些,每处大概20-30人的样子,五个地方开采出来的钻石和黄金都会用直升机运到总部初步加工和保管。 总部驻扎的都是太极虎杀手集团里的中坚力量,除了这100多号精锐以外,附近的三条金矿的警卫都配有运兵直升机和武装直升机,如果总部遇袭那些金矿的警卫就会迅速的回援,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敌我的实力是比较悬殊的,我们几个盯着标记得星星点点的作战地图发愁,连伊万带着那一票后勤兵都算上,我们这边一共才60几号人,而且那些后勤兵还没什么战斗力,只能指望着他们摆弄那些火箭炮、坦克、直升机等重型军火为我们提供支援。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准备考虑一些高风险系数加高回报率的行动方案时,老黑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皱着眉头接起电话,老黑越听脸色越舒展,然后一个劲的说好,结束通话后他把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和形势分析等等,用卫星终端发了出去,脸上笑得几乎要开花。 “你把情报发给谁了啊?”我看到他笑的那么开心,不由得好奇问道。 “等一天你就知道了,有惊喜,把船开到索马里附近的公海上,然后等着就行了。”他故做神秘地说。 事实上没用一天,十几个小时之后,他说的惊喜就到了,而且绝对是个天大的惊喜。 几架大型的cv-22“鱼鹰”水上起降运输机降落在了离我们货船不远的海面上,然后是精气神儿十足的奎恩带着六七十号如狼似虎的佣兵坐着橡皮艇来到了船上。奎恩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是白头发比几年前略多了几根,见到我后淡淡的一笑,很拉风的说:“听说你们这边有点小麻烦” 我当时心想,老大,以后我就叫你及时雨奎恩算了,你这整个是外国版的宋江啊,不过转念一想跟着宋江混那票兄弟最后结局都挺惨的,就暗自呸了几下骂自己乌鸦嘴,带着奎恩进了我们商量作战计划的房间。进房间前奎恩回身指了几名手下,让他们和伊万等人一起把军用运输机上的一些什么东西卸下来装到船仓里。 现在我们这边差不多已经有了100多号的一线战斗人员,属于连级规模的战斗,也就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不过还好有带兵20多年的奎恩在,这一切就省了我的事儿,不然还真是个难问题。 连休息都顾不上,奎恩开始分派任务,指挥过正规战斗的人就是不一样。很快一个可行性很高的计划就成型了,他的基本思路是围点打援,先用火箭炮、大口径迫击炮和坦克等直接攻击太极虎的总部。同时派三组防空小队,带着“毒刺”防空导弹埋伏在对方支援部队会经过的路线上,把直升飞机打掉。 “可是,老大,对方这个基地肯定不只是地面建筑,地下的估计都是用混凝土构建的永久性防空工事,我们的首轮打击很搞不好只能杀伤少量的地面力量,到时候他们里面的人再有点什么厉害东西向外一冲,就算不冲的话他们死守,也够咱们喝一壶的”老黑说道,看不出他现在也能从指挥角度去分析问题了。 “放心吧,孩子,我带队在海湾战争中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呢”奎恩拍了拍老黑的肩膀说,那眼神儿分明是“你这么笨都能想到的问题,我会想不到?” “那你的想法是?”钱掌柜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奎恩并没有说话,用手指了一下门,透过门上那人圆形的小窗口,我们看到几枚体型很大的导弹正在被起重机吊着装到甲板下面的船舱里。 “gbu-28激光制导钻地弹,采用复合式弹头,第一层是侵彻头,第二层是扩孔装药,第三层是主杀伤弹头,这东西在伊拉克战争中把不少深入地下的伊军指挥所给端了,首轮的斩首行动中表现非常不错。缺点就是有点贵,所以我只带了五枚过来,这五枚导弹完全可以把他们地下工事的重要部位破坏掉,炸掉指挥室,弹药库,发电机一类的,再加上我们可以把最新的毒气弹装在里面,相信问题应该不大,但现在就要搞到对方地下工事的建筑分布情况,还有土层厚度一类的数据,索尔会给导弹的芯片设置这些参数,就可以发挥作用了”奎恩指着那几个大家伙说道。 定下来之后大家准备分头行动,索尔带人去组装调试导弹,我们几个和海蛇准备去抵近侦察,弄清敌人总部的情况,不然那几枚珍贵而且昂贵的导弹就浪费了。 这个时候我想再和奎恩说点感谢的话,毕竟人家大老远跑来,又出钱又出力的。没想到他自己到先开口了,而且是板着脸用那种典型的西方式直白语气说:“你也不用特别感谢我,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首先,在佣兵圈这个血腥,残忍的地方,也是有一定秩序的,那就是谁的拳头狠听谁的,而且说话一定要算数。我曾经对外说过谁要是敢动老黑,就是和我们整个黑水公司为敌,但他们还是敢老虎头上拔毛,这是不能忍受的。我们要让其他的佣兵公司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我们才是真正的老大,任何对我们不尊重或者敌对的行为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 其次,这个组织下手狠辣,实力不俗,如果放任其增长,将来很可能会是我们一个强劲的生意上竞争对手。你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所以必须要在他们还没威胁到我们地位之前,消灭在萌芽状态。 最后,我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老黑,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特殊”能力,你不用费力去打听谁告诉我的,也不要怪告诉我这件事的人。作为一个前线指挥官,我有权了解手下每一位兄弟的情况,因为我们将会并肩走上战场。从组建至今,黑水公司在全球接手各种危险到常人无法想象的任务,其中有一些任务是全军覆没,后来我们总结肯定是遇到了一些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力量,有了老黑以后,会很大程度让加强我们面对这种任务时候的生存能力,这也就是为什么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让老黑离开的原因。 所以,我这次来支援,也是带着很大的私心,你也就不必要感动的要亲我的样子,说真的有点让我起鸡皮疙瘩。奎恩扳着脸,但眼睛里全是笑意,在这个我被千里送导弹,礼重情也重,感动的有点想哭时,很煞风景地说道。 “哈哈哈~~~”其他人都狂笑起来,老黑更是拍了我一下说道:“怎么样,死猴子,这下知道谁是老大了吧,下次记得请我看脱衣舞” “嗯,我请你看个大头鬼,让掌柜的脱光了跳给你看吧”我对他喊道,但是很少见的没听到钱掌柜反击,眼睛一扫发现他又到房间外面打电话去了。 这段时间一有空,钱掌柜就会打电话给邱百灵,两个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话,一直要聊到手机没电,然后换块电池继续聊。偶尔我会听到一些他们聊的内容,都是钱掌柜经历的一些事情,也不知道钱掌柜什么时候变成了说评书的,描述的那叫一个有声有色,到紧张的时候能听的邱百灵小声的惊叫,有些时候还感动的在电话那边呜呜的哭,然后钱掌柜还得费力把她哄笑了,其语言肉麻程度让所有偶尔听到的人眼冒金星、浑身发抖。 看钱掌柜聊电话时候那一脸的幸福样儿,也就没忍心打搅他,我们几个各回房间休息了一下,等到天黑再乘坐汽艇摸黑过去,看看能不能抓到个俘虏什么的。 但是等我们在这个叫“巴拉韦”的地方跳下船,急行军几公里摸到太极虎总部附近时,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一下”走在最前面尖兵位置的海蛇突然竖起一只拳头,后面的六个人立刻呈扇形躲到了灌木丛后面,这次侦察行动除了我们四个以外,还带上了蛇獴和角巴,他们经常在这种热带草原气候中执行任务,经验比我们丰富一些。 躲起来后我看着月光照耀下的草原,除了几只远远盯着我们的鬣狗什么都没有,我扣着无线电问海蛇道:“发现什么了?机器狗么?”说完之后发现我这个笑话在一群杀人眨眼的老虎营地外,显得一点都不好笑。 “有豹”海蛇指了指自己前面远处一株大树说,我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在树叶中间发现了一双闪光的眼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发现的。 “绕着走就没事,豹子这东西性格谨慎,没有一定把握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蛇獴说道。 海蛇点了点头,然后绕了个弯子继续向敌军营地的方向摸去。这次除了侦察以外,海蛇还要负责绘制详细的战场三维地图,说是绘制,实际也就是把摄像头一路开着,然后多走点路而已,成像一类的事情自然有软件去做。 继续行军了1个小时左右,在高倍望远镜的帮助下,我们已经能看清敌军营房的地面建筑。可是在这个时候,海蛇又叫我们停了下来。 “有点不对劲,不能在向前了”海蛇这次不等我们发问,就直接说道。然后拿出感应器类的东西调节着上面的频段。 “他们也装有这东西?”老黑低声问了一句。 “什么东西?”我们几个非黑水成员都有点纳闷。 “全息生物磁场感应,扫描防御或者监控范围内的一节生物活动,通过检测出人体的磁场特征来达到发现非授权的入侵者”老黑专业的回答道。 “这东西没破绽,防红外的东西行不?”我显得有点多余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行,这东西很霸道,到目前为目还没有已知手段可能骗过这种检测报警装置,只是这东西功率大,非常耗电,另外长时间暴露在这种辐射之下,可能会引发一些致命的疾病”蛇獴补充了一些相关信息。 “那怎么办?”我有些傻眼地说 “等等看,也许他们有人会到磁场覆盖范围以外活动”海蛇很乐观的说。 然而,在我们连续等了3个小时以后,他也乐观不起来了。 就在我们想冒险试一下的时候,在他们营地方向突然传过一些手电的闪光,我们迅速的趴在地上,用防红外的迷彩布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被发现了?”角马扣着喉头麦克小声的说。 “不会的,安静”蛇獴很简明地回答道。 很快的我也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冲我们来的,首先这些人打着手电,说话声还很大,如果是来抓我们的最起码要安静一些,拉开散兵线而不是聚在一起。另外,这些人走路速度很慢,最后,在望远镜里能看到他们好像在地上拖着一个人。 走到离我们差不多100多米的地方后,对方其中一个家伙,把被拖着的那个人扔到了地上。被拖着的那个应该是个女人,因为被扔到空中的时候,借着月光能看清长头发垂下的样子。而且身形还有点眼熟,但还没等我想起来是谁,对方上前一个男子,拉着她的长头发硬生生坐地上把这女人揪得站了起来,但那女人根本站不直,从她手臂奇异的扭曲上看,手脚可能都被打断了。 那些男人等她弓着身子在地上支撑着,有一个男人掏出手枪上前就是两枪,准确的命中腹部,开枪的男子上前检查了一下伤口的位置,一挥手带着其余的人又向基地营房的方向走去。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女人被子弹击中的时候双手有个后扬的动作,两只缺了食指的手一下子让我们几个认出了她,居然是那个曾经干掉过军火商维克多,又在沙漠上和三媚单挑的那个女杀手,她不是要找个地方洗手不干么?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又和太极虎成了敌人? 一连串的问题还没等我想清楚,三媚就移动到我旁边对我小声说:“要想法把她救出来” “对,有道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肯定知道对我们有用的情报”我用赞赏的眼睛神看着三媚说。 “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不能见死不救,她闹成今天这样,和我也有关系,如果不是我切了她两根手指,想来以这女人的能力,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三媚盯着已经逐渐走回营地里的敌军说道。 “不可能的,我们再向前5米,信号的强度就足以检测出我们了”海蛇否定了三媚的建议。 “那怎么办?眼看着她出血出到死?”钱掌柜忍不说道,大伙都是常年玩枪的人,都看出刚才对方那两枪都打到这个女杀手肝部,打这里不会立刻死去,但会在巨大的痛苦中走完最后的10几分钟,看来开枪的人不想让这女的死的太痛快。 “我有个办法,不过很危险,可能会加速那女人的死”一直静静的架着狙击枪趴在一边的蛇獴突然说话了。 “有办法就快点,看她现在的样子也挺不了多久了”大伙催促道。 “你们那个神奇的东方神的头像,有带着么?” “你指佛头么?带了,在船上”我简短地回答道,因为考虑到这次是和对方大队人马火并,伤亡几乎是不可避免,所以我们把佛头也带到了货船之上,到时候要是有谁受了重伤好能立刻用上。 “叫船上的人马上送来,你们躲到其它地方去”说完他收起枪人就跑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我们。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小子看上去一直是话不多但挺靠谱的那种人,我们立刻转移了阵地,同时我呼叫船上的奎恩叫他立刻派人用轻型直升机把佛头送过来,然后我们也对方基地的相反方向运动,不然被对方发现了直升机肯定就会提前有准备。 这个时候,我们在望远镜里看到蛇獴拿着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向地上洒着,到了刚才我们潜伏的位置后,用力一扔把手里东西又扔到了对方全息磁场的感应范围内,人影一闪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 “他把什么东西扔进去了?”老黑问道,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出来,只有角马好像想起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过了没一会,一只全身黑色的猎豹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两只眼睛在夜视设备中闪着冰冷的幽蓝色光芒,份外的吓人。老黑冲钱掌柜说:“快看,你家亲戚。”气得钱掌柜瞪他一眼回击道:“它那么黑,我看是你家亲戚才对。” 其他人都没心情听,都在观察那黑豹的动作,只见它走几步闻一下,慢慢的走进了敌人的磁块感应范围。按老黑他们的说法,这种磁场会对人和动物都产生反应,但会把人识别出来。不过,目前看这些敌人十分谨慎,就算是个动物他们也要确认一下。几道探照灯立刻亮了起来,扫向了猎豹这边,发现只是个动物后又在别的地方扫了几个熄灭了。 那个黑豹边走边闻,最后伏着身子一跳,猛的把那个已经垂死的女人咬在嘴里,叼着转头就向来时的路跑去。 瞬间我明白了蛇獴的意图,他是在利用黑豹的习性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从磁场检测范围内带出来。一般来说,黑豹只会在安全的地方进食,在地面的话它会受到来自狮子和鬣狗一类同样是肉食类哺乳动物的威胁,所以作为猫科动物中的爬树高手,豹子会把猎物带到高处进食或者储存,它们极度发达的颈部肌肉让其能咬着和其体重相等的猎物爬上爬下,堪称动物界的一绝。 果然,那黑豹咬着不知死活的女杀手飞快地离开了磁感应检测范围,紧跟着就看到蛇獴突然掀开身上的迷彩布跳起来,微声冲锋枪口的火焰隐约闪了两下。也不知道是被打中了,还是吓的,那个黑豹松口就跑,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不止,陆地上最快的哺乳动物果然名不虚传。 得手之后蛇獴背起那已经晕迷女人就像我们飞跑而来,到了近前放在地上,我们一拥而上,立刻开始给她止血、输血、打肾上腺素等等急救措施。坦白讲如果是在平时,这么重的伤根本都不用救了,打上一针吗啡就是很仁慈的行为,但是现在我们就要多拖一分是一分,晚死一秒是一秒。打了肾上腺素之后,那女人勉强睁开眼睛,认出了我们四个,又看了看自己伤口,声音十分微弱地说:“别费力气了,没得救,把我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吧。” 我立刻对她说:“嘿,我说姐们,挺住啊,我们有的是你想不到的手段能救活你。”那女人一脸都是“你骗谁啊?”的表情,然后就要闭上眼睛。吓得我想拍她的脸把她弄醒,但这女人脸上都是鞭子抽打出来的伤口,身上也布满了刀伤和火烧的伤,整个身体就没一个好地方。只好放下手对她说:“就算要埋你,也得告诉我们一下碑上到底写啥名字不是?” 那女人又睁开眼睛,说:“我叫金梨花”说完就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怎么叫也叫不醒。 一边的角马用大号的军刀斩了几棵小树,把迷彩布铺在上面做了个简易担架,我们抬着她,三媚在担架旁边举着血浆。我们一边联络已经起飞的索尔和肖恩,一边迎着直升机飞来的方向跑去。 在路上我问蛇獴是怎么把黑豹引过来的,他只说了一句:“我把一袋急救血浆扎了个小口,隔几步洒一点,模拟的受伤动物逃命的情况,黑豹最擅长追踪这种被咬伤的动物,被血腥味引着就一路跟了过来。” 顾不得夸他我们低着头猛跑,其他人还好说,最难的要数三媚。因为她要保持和担架同样的速度和步伐,又要一只手举着血浆,所以特别的累。我和老黑提出要换她都被拒绝了,她说:“这种细活儿你们男人做不来。” 这个被打得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又挨了两枪最后被黑豹在肩膀咬了四个血洞的女杀手,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用了最新型的凝血剂和胶布把伤口简单处理,但还是有血不停的沿着担架流下来,看得我是心惊肉跳。 跑了大约几里地,无线电里传来了索尔和肖恩的声音,为了防止直升机被敌人发现,他们超低空飞行,又提前一点降落到地面。汇合之后索尔从背包里拿出了佛头,上面还很吓人的绑着一大堆炸药和遥控引爆的雷管儿。 “这是干什么?”我脸色立刻就白了。 “头儿交待的,他担心你们被敌人抓到了,被迫打用无线电联系我们,毕竟这么神奇的东西,要重点保护不是,头儿说确认是你们之后,就拿掉,不然就威胁炸掉佛头,还能有个谈判的筹码?”索尔边拆炸药一边回答道。 “考虑的真周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我带着佩服的语气说了一句。 立刻我们把佛头放到了那个已经几乎要检测不到脉搏的金梨花手上,然后睁大眼睛等着结果,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运气了。 佛头上的绿色流遍她身体的前30秒,没有任何动静,但接下来在野人山那惊人的一幕再次重现了,被那水流般的绿色覆盖之处,她身上的伤口飞快的开始愈合,最后甚至断指也长了出来。 “呼”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今晚总算没白忙活。 “刚开始吓死我了,还以为这破东西没效果呢”索尔指着佛头说。 “这种高级货你当然不懂,佛头肯定是先修复内脏的伤,然后再向外愈合身体表面”钱掌柜被佛头救过命,所以更明白这种感觉。 “牛x”索尔带着佩服的语气说道,然后抬手看了下表说:“天快亮了,大家快点撤回去,我们开了一架小羚羊过来,除了我和肖恩飞机上还能坐三个人,你们选三个vip吧。” “不用选了,你们都是真男人,怎么好意思和我们两个女人抢座位呢,更别说还有一个刚才受伤的”三媚笑呵呵地扶起已经醒过来,正在用难以至信加迷茫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金梨花说道。 “那一个呢?”我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说道。 “另一个啊,蛇獴今天想到的好办法把人给救了,作为奖赏我们选他吧,大家有没有意见。”三媚说完大伙都哄笑起来,老黑和钱掌柜一左一右的过来拍着我脑袋说:“死猴子,乖乖地和我们一起走路吧,哈哈……” 一百一十六章 群狼灭虎(上) 等我们几个回到货船上的时候,太阳都升的很高了,些坐直升机回来索尔和肖恩坐在甲板上一张小餐桌旁边,一边喝咖啡吃着早点一边看风景。我们上到甲板以后,听到索尔笑嘻嘻地说:“啊呀,才回来啊,快点去厨房拿早餐吧,不过估计已经被吃光了,再等一会就直接午餐好了。” 没空理这些家伙的玩笑,我急忙问道:“我女朋友和那个女杀手呢” “在指挥室里,那个女的已经睡着了,详细的你去问头儿吧,她把情况都交待了,头儿在等海蛇的电子地图,然后就要在计算机上做推演了”索尔说完喝了口咖啡,满意的匝匝嘴,一副爽到不行的样子。 老黑冲上去一把就夺过杯子,抬头就全倒了时去,抹了一下嘴说:“渴死我了,谢谢啊”然后放下空杯,我们几个转头走向指挥室。后面的索尔在那里大喊:“混蛋,这是老子自己带的蓝山咖啡,你也喝不出来区别,就到厨房喝点普通的算了,白白浪费老子的好东西” “小气鬼,回头老子赔一大罐雀巢给你,还送一个咖啡杯的那种”老黑回头笑嘻嘻地说。 “放屁,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索尔还在后面吼,不过我们已经拐了个弯,来到了临时指挥室。 奎恩和三媚都在,另外还有几个小队负责人,只听奎恩说:“你们三个分别带一个防空小组和两具fim-92守在这几个点上拦截,记得一架都不要放过,不然a点的主攻力量压力就会很大,分头去准备吧。你们回来的正好,海蛇你快把电子地图输到计算机里,你们几个来一下。” 奎恩的几个手下对他行了个军礼转身走了,这几个人都是奎恩的老部下,都曾在美国的特种部队中服役,后来和奎恩一起“下海”所以还保持着行军礼的老习惯。 我们几个走过去看到子上摆着一个军用电脑,上面是电子地图,几个点都被做了标记。然后索恩切换了一下,又显示出一张类似建筑结构图的东西来,奎恩指着上面画好的一些线和红点开始介绍。 “这个是根据昨晚三媚带回来那个女人的描述,索尔绘制出来的,土层大约15米厚,接着是差不多2米的混凝土层,索尔已经给钻地弹进行了编程,我们以地面建筑加上位移量可以推算出坐标,一会再输入到导弹的导航芯片中就可以了。进攻的顺序是这样的,首先开火的是布置在海岸边上的3套龙卷风火箭炮系统,这些东西会对地面建筑进行密集的摧毁式火力覆盖,36枚800公斤的重型火箭弹,作用在这么小的面积上,地面连只活老鼠都不会剩下。 对方地面遭到攻击后,会迅速集结地下掩体中的力量,然后开始反扑或者逃跑。我们钻地弹打击的几个点分别是: 1,大厅,他们会在这里集结 2,武器、弹药库 3,逃生通道 4,主发电机 5,备用发电机 其中,攻击1号目标和3号目标的导弹中,会加装精神失能性毒气,所以我们的一线进攻部队要带着防毒面具。 “头儿,我有个问题,我们货船上带着两辆坦克,你们这次又带了几架武装直升机,为啥不用机械化部队去进攻?”老黑打断了奎恩的话问道。 奎恩并没有因为老黑的直接而表现出不快,相反他更欣赏这种直接的方式,奎恩点了下头说:“因为坦克和直升机都在海岸线附近集结,开始进攻后才会向目标推进。在这种平坦的草原上,柴油发动机的味道会顺着风传很远,我们要防止对方提前发现,所以只能靠步兵先趁黑夜运动到他们的外围,然后压住敌人。现在双方的兵力差不多是9:10,差别不是很大,对方的优势是有地利,我们的优势是在暗外突然性的偷袭,如果被对方发现,这个优势也将不存在了。记住,我们从来不把对方当傻子,因为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很傻。” 我们几个都点了点头,然后钱掌柜问道:“那首轮顶住对方反扑的,只能是步兵了?” 对,以狙击手和五门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为主,坚持到坦克和直升机投入战斗,奎恩看到大家都没有异议后说:“分头准备吧” 按这个计划布置后,我、老黑和钱掌柜被分到了一线,三媚由于高超的直升机飞驾驶技术,被分到了第二波,棕熊伊万由于会驾驶t-72坦克,也被算到了2线里。看到这个布置,我在一次感觉到什么叫高技术兵种,什么叫技多不压身,并暗下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学学驾驶各种军用飞机和车辆。 船舱里立刻是热火朝天,到处都有人在忙碌,我们几个也陪着三媚检查直升飞机,并给机枪装弹链和武器架上挂导弹的时候,趁这功夫我问三媚那个女杀手怎么落到太极虎手里了,她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上次逃离沙漠后,金梨花很清楚太极虎不会允许任何人活着退出组织,再加上她本身也有向敌人招供这种行为,担心被抓回去灭口。本来准备找个机会偷渡回韩国,然后装成北朝鲜逃来的难民在当地生活,因为在韩国政府的打击下,太极虎在那里势力几乎是零,她也能安全的生活下去。 但偷渡的蛇头看她长得漂亮,就起了色心,想强奸她。她火气上来把蛇头和全船的打手都给宰了,然后就换了一个船偷渡。但她没忍心把原来船上其他偷渡客都灭口,这样就走漏了消息,太极虎的人在快进入韩国领海之前,在公海把船截住,把她抓了回来。 抓回来后就是诸般酷刑的伺候,整整折磨了七天,给其他成员展示一个“鲜明的榜样,背叛的下场”之后,太极虎的头号人物,虎王朴永昌下令把她杀了,扔到草原上去喂狼,最后又被我们救了,就这样一个过程。 当三媚提到这个什么虎王的名字时,钻到直升飞机下面,给机腹处的大口径机炮挂弹链的老黑忍不住笑了:“这哥们怎么和我有一样的爱好。我看他干脆叫朴昌算了。” 听到这里,三媚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说到这个,我送金梨花回船舱的时候,她和我说了一个很奇怪的事。她在被刑讯过程中,偶尔听到几个看守聊天。说是这个虎王朴吉昌,发生了很大变化” “什么变化?变成了女人”用小车推着几枚霍特反坦克导弹的钱掌柜问道。 “不是变成了女人,而是……”三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接着说:“而是变得不喜欢女人了” “什么意思?不喜欢女人了?那还活着干啥?”老黑装好了弹链,从直升机下面“扑哧”一声滑了出来。 “你别用你的世界观去衡量所有人好不好,做人要有点追求”钱掌柜一边把导弹装到武器架上,一边说道。 “嗯,你有追求,你快插上翅膀去追你的百灵鸟儿去吧”老黑呲着一口白牙笑道。 “都别打岔,亲爱的你继续说,什么叫,变得不喜欢女人了”我问道 “其实这么也不完全准确,具体点说,是不喜欢其他女人了,根据金梨花偷听到那些警卫的聊天内容。这个朴吉昌偶尔会在夜里,接来一个蒙着脸的女人,但是除了这个女人,其他的女人碰都不去碰” “那有什么,最多是这个虎王朴昌,哦不对,是朴吉昌,和钱掌柜一样钟情呗”我有些不以为然。 “不对不对,按金梨花的说法,这个虎王之前应该是和老黑差不多……”三媚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黑不满的声音打断了:“喂喂喂,我说大嫂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我最尊敬的人,要是连你都这么说我,那我就不要活了” “嗯,那好吧,我换个说法。这个虎王,之前的行为比老黑还要过分,床上夜夜有新人,据说大部分的女杀手都被他潜规则过,除了少数像金梨花这样的,但正是这个原因,金梨花虽然经常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但却始终提不到提升” 听到这里我产生了无比的好奇,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能让这样的男人发生改变呢,要知道这个难度比让狗改吃屎还要大一些。 看到我一脸好奇的表情,三媚像是猜到我的想法,说道:“别费力想了,没人见过那女的长什么样,不过,那些警卫提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用是的是她的一个外号,叫”绝情夫人” “绝情夫人?怎么叫这个名字” “你想啊,绝了对其他女人的情,这不就是绝情么”三媚说着笑了起来,用眼神瞟了一下老黑。我知道她是在想要是老黑也遇到一个这样的女人,将会是多么有趣的一事件,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把武装直升机弄好后,我们又帮忙给一辆t-72坦克装炮弹,这辆是伊万驾驶的那个,他也在装炮弹,这家伙仗着力气大,连手推车都不用,一扛就是两三箱,要不是都没装引信,我真担心他把全船人都给毁了。 几十号人忙乎了好半天总算弄差不多,然后大家就靠在坦克上休息,由于这里柴油炮弹什么的很多,所以没人敢抽烟,大家都在扯皮。我注意到伊万靠在坦克上,正在出神的看一张照片,从后面蹑手蹑脚地走上去一看,是一个漂亮的让人感觉到要从照片里走出来的女人。25岁左右的年纪,典型的俄罗斯金发女郎,身材非常的漂亮,只是不像一般的俄罗斯女人那么高,从边上的参照物来看和普通亚洲女性差不多的个头,应该是属于那种小鸟依人型。 向后面打了个手势让钱掌柜和老黑也过来看美女,没想到伊万被惊动了,飞一样的收起照片又瞪了我一眼说:“喜欢骗人的家伙,还喜欢偷看。”看来这人要是老实啊,还有另外一个缺点,就是特别死心眼儿特别记仇,被人骗过一次就记得牢牢的,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钱掌柜和老黑走过去向他要照片看,伊万到是二话没说就拿出来了,看得出他很佩服钱掌柜,甚至有一点崇拜的感觉,毕竟很少人能做到空手凭力量制服一个俄罗斯大力士。被伊万这么不给面子的举动一弄,觉得很尴尬,三媚看出我的表情,就说这里气闷,要上甲板上透气,我也就跟着上了甲板两个一起吹海风看海景。钱掌柜看了几眼照片后想起来今天还没给邱百灵打电话,就找个没人地方语聊,留下老黑他们在那里胡扯些由照片引起的女人话题。 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在休息室那边就传来了吵闹声。我和三媚跑过去一看,又是那个棕熊伊万,脸憋的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跳正在和老黑抢一把手枪,其他几个人围着都让他把枪放下,一间休息室的门开着,那个大伤初愈的金梨花正扶着门冷冷的看着争抢中的伊万。 走近一看那手枪已经上了膛,吓了我一身汗,三媚看清后“噌”的一声就蹿了上去,捏着伊万手背上的穴道,三指一用力,伊万的手就握不住了,松手后枪被三媚夺了过去。 看到枪已经安全的到了三媚手里,我就问老黑怎么回事。原来他们在船舱里继续聊女人,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昨晚救回来的女人什么来头这个话题上。那个叫角马的家伙上次和我们一起去阿拉斯加的时候,在飞机上听我讲过一些这个太极虎集团成员的事,其中我提到了金梨花非常利索地干掉维克多和两个保镖的经过。 但是这个角马不知道这些话不能当着棕熊伊万的面说,加上船舱里光线暗没看到老黑给他使眼色,一不小心就说走了嘴。棕能伊万一听说干掉自己老大的人就在头顶上的休息室里安稳地睡觉,哪里还忍得住,摸起把手枪就冲到了甲板上面来。钱掌柜又不知道躲到哪里打电话去了,老黑一个人还不能杀狠手,就一路折腾到了金梨花休息的地方。 老黑说话的时候,金梨花也听到了,板着一张俏脸说:“三媚姐你把枪还他,你们大家都让开,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禁想三媚什么时候成她姐了,看来救命之恩确实比断指之仇要重一些,更别说手指我们还用佛头给她恢复了。 三媚怎么可能把枪还给伊万,相反她退了子弹关后保险别在了自己腰上,以她的身手这枪就算是进了保险柜,别说一个伊万,来三个都不一定抢得下去。 我们几个一拥而上,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棕熊推到一个单独的小隔间里,最后奎恩进去,把其他人赶了出来聊了一会,伊万这才平息了咆哮的怒火。 “头儿,你可真厉害,怎么把那头熊给说安静的?”老黑笑嘻嘻地问道。 “这种直性子的人,你也不用说太多大道理,我就告诉他那个金梨花,是服从命令行事。真正的仇家的是下命令的指挥层,金梨花的作用就相当于一把枪,要报仇就找握着枪的那只手。我就问他,如果他自己中了一枪,要报仇,是去找手枪还是找开枪的人,他说要找开枪的人,我说那不就得了,接着他自己就想通了,咬着牙要晚上炸平太极虎的总部”奎恩摊开双手说道。 “头儿,你够厉害的,平息了内斗不说,还顺便鼓舞了斗志。”老黑竖着大拇指说。 但是这么一闹,那个金梨花无论如何也不肯留在船上,坐了条小船离开了,留了一张纸条给三媚,上面写着:“救命之恩定当相报”还有一个电子信箱,看来意思是如果有事要她帮忙,就发到这个邮箱,三媚看了笑笑之后,收了起来,然后我们又去分头准备行动。 紧张的战前准备之后,是漫长的等待,太阳慢慢消失在海平面的时候,我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悲凉,这船上马上要进攻的一方,还有那十几公里外的太极虎总部,有多少人能看到明天的日出呢。 天黑之后,货船开始靠岸,我们第一批步兵分批开始向预定阵地进发,后面伊万带着人开始把火箭炮、坦克什么的开始往岸上卸,我们则背着沉重的武器弹药,走向了茫茫的草原。 这次除了自己的装备以外,每个人还得背四发迫击炮的炮弹,还好路不是特别远,不然累也累的半死。 来到上次我们救了金梨花的地方之后,我们几个方向派出了狙击手和炮兵组,悄悄地把敌军营地包围了起来。奎恩的这些手下都不含糊,测距离、风向,设置炮击参数动作很流畅。肖恩,蛇獴,还有其他几个狙击手都进入了各自的阵地,每个狙击手附近都跟着机枪火力和突击手,再加上单兵火箭筒,这样就构成一个点面结合的火力阵地,能应付多种情况。当然,也要根据战场形势灵活移动,不然很容易被对方的反击火力给压制住。 低头连跑带爬的进入了我的预置阵地,加上枪我开始观察情况,没敢用红外设备去扫瞄,由于怕对方有相应的被动式装置会检测红外线,所以奎恩下命令第一批导弹落地后才可以打开这种设备。突袭突袭,关键在一个突字,越突然越好,不然就变成了强攻。另外如果再向前推进的话,很容易被那些没有引导的老式火箭弹误伤,要死在自己人的炮火之下,才叫冤枉呢。 好不容易等到了凌晨两点,耳机中传来了奎恩的声音:“行动” 30多发重型火箭弹像流星一样拉着明亮的尾翼划过夜空,从我们头顶飞过轰在了对方大片的地面建筑物之中,立刻就传来了巨大的火光和爆炸声,半个天空都被照的透亮,隔着几公里的我们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更不要说那些建筑之中的情况,我想情况比奎恩预期的更狠些,就是连蟑螂都活不下去的程度。第一批火箭弹毫不费力地摧毁了所有的地面建筑,只在地面留下一片燃烧的残骸。 火箭弹飞过,我们迅速前压,同时第二批导弹也到了。 虽然这次只有五枚,但是同样的非常壮观,只见五枚钻地弹在发动机的推动下,在高空中呈五个亮点高速飞行着,达到各自预定的坐标位置后。主发动机停止工作并脱离弹体,抛出降落伞,整个导弹进入了垂直向下的状态。然后次发动机点火,整个导弹像是高空坠下的陨石一样,一头扎到地面之中。这种角度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导弹的威力和侵彻效果,由于是在几十米的地下引爆,所以声音听上去并不如刚才老式重型火箭弹那么响亮,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正是这五枚高科技结晶的新式导弹,才会大量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彻底改变整个局面。在现代战争中,打得多不如打的准已经是一个公认的准则。 这五枚导弹落地后,我们已经开始向前推进,到了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射程内之后,十几个战斗小组分别停下来作好了战斗准备。 用军刀飞快的在草地上挖了个洞,把炸药棍插在里面,滚到一边引爆后,炸出了一个简单的散兵坑我跳了进去,打开m107a1的夜视瞄具,开始扫瞄被炸得敌人只剩地基的建筑物。 在左右两翼分别是钱掌柜和老黑,两个人也就位并做好了准备。敌人的反应速度比我们想像的要快,借着火光能看到敌人的身影飞快的移动着。 锁定目标,各自开火,奎恩的命令再次从耳机中传来。跟着就是一片的被消音器减弱后的射击之声,在我们身后几门迫击炮的也纷纷开火,密集的炮弹落在刚刚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敌人头上。敌人也用大口径机枪和狙击步枪还击,虽然是敌人但也让我不得不佩服,居然这么短时间内就组织起了有模有样的反击。 一百一十七章 群狼灭虎(下) 锁定了一个pkms重机枪的射手,点射把他打死后,副射手立刻扑了上去把尸体推开,转动支在三角架上的重机枪对准我这边就狂扫,密集的子弹吓得我死死缩在坑低不敢抬头。对方的子弹打的很准,子弹落在坑边四溅的土甚至给我一种要被活埋了的错觉,但是对方连续的开火也给了迫击炮的观瞄手锁定他们的机会,几炮过后机枪被炸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两具尸体和一个光秃秃的三角架。 趁压力减轻的机会,我爬出了散兵坑,继续向前运动了200多米,现在大部分敌军的阵地都覆盖在了我狙击枪的射程以内。就在我找了个土堆,架上枪刚打翻一个敌人的时候,突然对面阵地上传来了有些发闷的爆炸声,一块平地被整个炸了个方形的大洞出来,然后从里面开出三辆坦克排成了进攻的三角队形,对着我们这边就开始炮击,首当其冲的就是离他们最近的我、老黑和钱掌柜三个人。 “坏了”没想到敌人还有这一手,用狙击枪的瞄准镜一看,坦克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家伙,缩在坦克后面准备和坦克一起发动冲锋。 “那个什么狗屁梨花,怎么没提到有这东西,现在怎么办?”老黑翻滚到另外一个掩体后面,吐掉嘴里的被溅进去的土末子骂道。 “可能是她级别不够高吧,我带了两具rpg-26,可是才能打200米,要不你们掩护我上去?”说话同时钱掌柜扔了两枚烟雾弹出去,把我们阵地给掩盖住了。 “不行,先观察一下再说,敌人有大量步兵跟着,你一个人冲上去非被打成蜂窝不可”我立刻否定了钱掌柜的建议。军人要勇敢打仗的时候要拼命这不假,但并不代表就一定要高喊着口号白白的去送命。 后方的迫击炮也玩命儿的对着坦克群射击,炮弹落在地上炸起了铺天盖地的扬尘碎土,但那些40多吨的钢铁巨兽毫不在意,转动着炮塔就对准了我们身后的一个迫击炮阵地。 对方炮口刚一转动,老黑立刻就明白了,扣着无线电大喊:“快跑”奎恩急促的声音也在无线电中传来:“炮兵a组,弃炮转移”但无线电里传来的呼叫医疗兵的声音告诉我们,有人还是动作慢了。 对方三门坦克炮两轮齐射之后,又调正了炮塔带着步兵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由于对方有坦克和弹道测量计算机,所以我方的迫击炮都不敢开火,因为一开火立刻就会被发现,锁定并摧毁。现在只能靠机枪和狙击枪来反击,但敌人的步兵缩在坦克后面根本不露头,弄得我也不敢乱开枪以免过早暴露。对方坦克为了照顾步兵的速度,没有冲的太快,而是呈三角形把步兵保护在中间,慢慢的向我们阵地移动。 “离坦克最近的是谁?等我看一下计算机,太好了,是你们三个,年青人果然勇猛。”奎恩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我们三个都翻了翻白眼,心想不会让我们抱着成捆的手榴弹去玩同归于尽那一套吧。 “猴子,老黑,钱掌柜,你们三个向对方左翼移动,就位后吸引他们注意力。其余的所有狙击手和带反坦克火箭的人向对方右翼移动,动作要快”奎恩威严的声音让人无故的产生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底气,让人感觉跟着这种人打仗永远不会吃亏。 底气大家到是都有了,不同之处是我们三个要做的明显要危险很多,打个比方就好像左手拿个肉包子去引狗转头去吃,然后右手猛拍一板砖上去。我们三个就是那个肉包子,而且是香喷喷冒着热气还会移动的那种,和我们平行位置那些人和几个带着“标枪”反坦克导弹的队友就是那个有棱有角的板砖,等着那“狗”掉头的时候拍它一个头破血流。 随着无线电中一片“就位,就位…”的声音,奎恩再次下达了指令:“猴子他们开火后,狙击手两人一组锁定一辆坦克,用穿甲弹打掉坦克侧翼的激光干扰器,反坦克导弹操作手各自锁定目标攻击,采用攻顶模式,猴子你们开始吧。” 从我现在这个角度,勉强能看到对方两个坦克间隙之中一个敌人的上半身,锁定后我扣动扳机却动没打中,子弹在坦克身上打出几个火星就不知弹到哪里去了,但也吓得对方那个家伙一缩脖子。钱掌柜抽出rpg26随便一瞄就按下了发射键,反正主要目地是为了吸引对方注意力,这么远的距离上想打中无异于痴人说梦。老黑先是打了一发高爆榴弹,接着边移动边射击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匣,然后我们三个像看到老猫的耗子似的,分不同方向撒腿狂奔。 我们这边的反坦克火箭一发射,明亮的尾翼立刻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三辆坦克都转动炮塔,想要消灭我们这个火力小组。我们大概只有10秒种的时间用来转移,同时在心里祈祷那些拿着“标枪”式反坦克导弹的兄弟们打的准一点。毕竟他们拿的是美军现役的最新式的反坦克武器,射程可达2。5公里,图像红外寻制导模式,两级串联的战斗部,再加上智能攻模式,完全可以做到发射后不管。狙击手又毁掉了对方的激光干扰装置,可以说这三个坦克已经变成了活靶子。 但是战场永远是个充满意外的地方,对我们来说是这样,对敌人来说也是。敌人坦克一转动,我们的队友纷纷开火,然后三枚标枪式反坦克导弹在两级固体推进器的帮助下先后升空,飞到一定高度后第二级发动机工作,从坦克装甲最薄弱的顶部钻到了坦克体内,来了个中心开花。 但这个时候,敌人的一辆坦克内部发生了弹药殉爆,把沉重的炮塔掀上了天,在空中不偏不倚地和第三枚导弹撞到了一起,在空中发生了巨烈的爆炸,对方有一辆坦克也因此幸存了下来。 损失了两辆坦克后,敌人坦克的车长简单判断了一下形势,立刻加速向我们冲来,在它身后没被炸死的步兵则原地向刚才发射标枪导弹的那个方向压制性射击,企图给这个想逃跑的坦克拖延时间。 如果不考虑照顾步兵的话,坦克的速度是惊人的,几乎是眨几下眼的功夫,就咆哮着冲到了我们附近。 “猴子,小心”钱掌柜吼叫着拉开第二具rpg26的发射筒,瞄准后直接开了火。 这次射程到是够了,但却没有达到效果,而是引爆了坦克上的复合式反应甲。反应甲里的炸药和火箭弹的战斗部同时发生爆炸,由于是在坦克的主装甲外面,所以并没有让摧毁坦克。它只是停了一下,然后发动机咆哮了几下,喷出比黑夜还要黑的尾气,拖着破破烂烂的反应甲再次向我们冲来。 对方想用车载机枪干掉钱掌柜,但车身上的摄像镜头却被我用穿甲弹打透防弹玻璃给毁掉了,同时我也暴露了位置,那坦克的炮手二话不说就轰了一炮。知道对方肯定会有这个反应,我几乎是刚开完枪转身就跑,但刚跑了20多米对方的炮弹就在我身后爆炸了。 巨大的气浪像是吹风筝一样把我掀了个跟头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勉强翻了个身发现还没受太重的伤,但耳朵里嗡嗡的响个不停,眼睛看什么东西都带着很重的重影,想努力起身跑身体却不听们使唤,晕乎乎的我意识到这肯定是脑部受到震荡引起的问题。 对方转动炮塔去轰击钱掌柜的那个方向,但并不代表我已经被忘记了,相反那坦克带着轰隆声直奔我碾压了过来。看来同方是想一边轰击压制其他人,一边把我压成肉饼。 虽然腿软的像面条一样,但求生的欲望让我努力的想爬开他们的直线范围,可是动作慢的像是个在不小心上了高速公路想躲开来往汽车的蜗牛一样。 而且那个坦克的驾驶员可能是在夜视仪中看到了我的动作,轻微的一个转弯重新对准了我,看来是铁了心想把我碾死在履带下面。 对方这个动作,也激起了我残存的一点血性:“老子死也要带着你掉上二两肉”于是我喘着粗气停止了爬行,咬着牙拿出了所有的手雷和c4,准备在它碾到我身上的时候炸烂它的履带,接下去的事就交给其他人了,我坚信队友会替我报仇。 钱掌柜和老黑距离比较近,看到我的动作吼道:“猴子,别做傻事……” 就在我认为自己要葬身于坦克无情的金属履带之下的时候,突然远处的空中几道明亮的火光,一头撞在急驰的坦克上,把最后一辆敌人的坦克炸成了节日中四散的烟火。然后数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火线迅速的扑灭了对方残余步兵的火力,紧跟着又来回游弋、切割式的攻击对方建筑物废墟中的反击力量。 看着头顶夜空中呼啸而过的直升机,我心想今天又在鬼门关打了个转儿,还没等我狂跳的心脏平息下来,耳机中传来了三媚的声音:“亲爱的,谁欺负你了,看姐姐我不炸死他。” “谢天谢地,大嫂你们终于来了”钱掌柜扔掉枪坐在地上,看那样子也被折腾的不轻。 刚才就在我马上要完蛋的时候,及时赶到的三媚用机载导弹摧毁了坦克,救了我一命。反正都是一家人,我也顾不得说客气话,身体听使唤后,提起扔在一边的狙击枪跟在队友后面冲锋。 在直升机和随后赶来的t72的帮助下,我们很快肃清了敌人的反击,然后顺着敌人坦克钻出来的地方杀了进去。棕熊伊万灵活驾驶着t-72,把炮口对准地道入口,一口气就轰了10多炮,最后又打了一发温压弹进去,奎恩这才让步兵跟进。 虽然里面还有敌人在的负隅顽抗,但被温压弹炸过之后也都没了动静。这种以热能和冲击波为主要杀伤方式的温压弹,在封闭环境中的效果实在是好的惊人,高能碳氢燃料液化气形成长长的火舌在很短时间内,横扫纵横几百米的坑道,而且不会被掩体或者沙袋等障碍物所阻挡。 躲在一边等长长的火舌冲上半空,打头的海蛇、老黑还有索尔就咬着纯氧冲了进去,钱掌柜跟在后面喊,别乱扔炸弹,小心点保险柜。 里面的枪声响个不停,不过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基本停止了,斜向下走了一段后,是一个像是停车场类的大厅,估计是刚才停坦克的地方。再向里是一道伪装成水泥墙的隔离门,不过已经被炸开了,看来这几辆坦克确实是敌方高层留的后手,普通人员也不知道。 基地里到处都是尸体,绝大部分都是没来的及带防毒面具,吸入毒气引起昏迷的,这些人最后又在温压弹形成的缺氧环境中窒息而死。看来奎恩的战略是很正确的,不然我们最少要面对多二倍的反击力量,就算是剩下三分之一就已经这么难对付,如果对方全员参战的话,今天就不是鹿死谁手了,是我们死在谁手的问题。 在复杂的地下基地中找了半天,有人回报发现了一个不知道通向那里的秘道,看来金梨花不知道的事情,不仅仅是那几辆藏起来的坦克,还有一条独立的逃生通道。 钱掌柜今天表现的特别积极,紧跟在老黑他们后面也冲了进去,就在我纳闷他这是投的哪股疯的时候,就听到无线电里他的声音:“哈,找到了,我就说这一趟不会赔本” “他找到什么东西了?”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就见到钱掌柜扛着一个不大的包很费力的样子走了出来,把两辆t72里的车长和炮手都赶了出来,没打光的炮弹也全扔了,然后一趟趟的往里面搬东西,而且全程坚持一个人完成,谢绝其他人的帮助。 搬什么呢?,我看他一个人忙的满头是汗,就凑过去问。反正现在战斗基本结束了,奎恩带着海蛇,拿着佛头在后面把几个重伤号给救了过来。但可惜有2个人被刚才坦克炮直接命中,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更别说救了。另外有个兄弟,头部被大口径狙击枪直接命中打的粉碎,就算是佛头也无能为力。 钱掌柜像是做贼一样,兴奋的两眼直冒光,手用挡着无线电小声说:“黄金,都是太极虎金库里的,提纯过加工成了金砖,本来我估计还会有很多钻石,可惜装钻石的保险柜是空的,只零散的扔着成色不好的,其余的可能被顺密道逃跑的人带走了。太遗憾了,本来以为这一趟能给大嫂和我家百灵弄点钻石首饰,顺便咱哥俩求婚的钻戒都有着落了,谁想到一块好的也没捞到。不过还好黄金很多,除掉佣金咱们还是大赚特赚……” 一百一十七章 真爱抉择(上) 战斗结束后,奎恩并没有回我们的货船,而是从黑水在南非的基地叫了几辆大型运输机,把他们的人和直升机都拉了回去,钱掌柜告诉佣金会打到他们户头。奎恩上飞机前,诚恳地对老黑说:“早点归队”老黑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几个坐着坦克,回到了岸边,又换了橡皮艇上了货船,准备把船靠岸然后把坦克装上来。可是上船之后,刚刚真到甲板中间,老黑和三媚同时停了下来,发出一声“嗯?” “怎么了?”我揉着胸口问道。 “有些不对劲”老黑看了看三媚,后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老黑和三媚两人,都有一种很强的野兽般的直觉,而且是两个人同时感觉不对,哪肯定是出了问题。 “退回去”我对其他人说道,但话音还没落地,橡皮艇就发生了剧烈的爆裂,巨大的气浪把我们五个一齐掀翻在地。 “水里有蛙人”我说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的实话,一边摸出手抢指了指前面。 “别担心水下的了”老黑指了指前面,但他指的方向都被爆炸产生的黑烟挡住了,烟雾被海风吹的有些散开后,我才看到我们正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后面一排都端着自动武器,打头的三个半人我曾经都见过。 三个完整的是在日本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风火冰三色忍者,另外半个是只剩下一只手,拿着一个电控轮椅开关的马德威。 强作镇定,我悄悄地把手伸向腰间的手枪,虽然不是银弹但也能抵挡一下,找个机会好脱身。 没想到我这边刚一动,立刻就传来了马德威阴森森的声音:“不想变成蜂窝就别乱动。”说完他后面一排人都端起了枪,我们几个也立刻把枪口指了上去,但是数量上确实是太单薄了些。 但马德威好像根本不怕,似乎自己是躲在一堵透明的“防弹墙”后面似的,根本不看我们的枪口。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由立刻开始想为什么这票人,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而且时机掌握的这么好,在对他们最有利的时间和地点出现了,肯定有内鬼。 边想我边向船的驾驶室方向看,希望能看到船上留守的人,我记得最少还有20多个人,如果出现的话形势还能有所改变。 “死了那条心吧”马德威挥了下唯一的那只手,他身后走出一个家伙,把甲板上一块用来盖货物的帆布用力掀开。我一看头皮阵阵发麻,下面一排躺着20多具尸体,从脖子扭转的角度看,都是被人折断脊椎而死。心里不禁真是来者不善,这些人知道如果用刀用枪虽然也能同样杀死这些人,但残留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就会很重,以老黑超常的嗅觉肯定没上船就发现了。 留了几秒钟让我们远远的看清尸体,对面传来了马德威的声音:“现在把枪都扔到海里” “操,你说扔我就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老黑骂了一句,我们几个不仅没扔,反而把枪握的更紧。 “呵呵,钱掌柜你看看这是谁”马德威又向后面做了个手势,他身后本来站成一排的黑衣大汉闪开一道缝隙,邱百灵从后面被推了出来。 所有人立刻都傻眼了,就算是人数相当我们也不敢开枪了。钱掌柜更是脸色煞白,看那样子立刻要冲上去把邱百灵救下来。 “哦优,别乱动哦”马德威说话声中,对方分出两支枪对着邱百灵的脑袋和心脏。 “现在,我在重复一遍,把枪都扔到海里”马德威恶狠狠的说,一个执枪的人直接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到了邱百灵的头上,邱百灵似乎很害怕,低着头浑身在瑟瑟发抖。 钱掌柜二话没说,直接把手里的轻机枪扔到了海里,又把腰上的手枪和军刀都扔了下去。我们几个对视一眼,也无奈地把手里的家伙扔了下去,同时暗暗盘算怎么办,现在距离甲板边缘还是很远,如果想在对方子弹下跳到海里求生基本是不可能的,落到水里之前肯定也中枪了,如果我用身体挡着三媚,以她的速度还是有点希望。 “还有你们的纳米服”马德威的话让我心里再一次咯噔一下,他是如何知道有这东西的? 钱掌柜犹豫了一下,开始脱掉防弹衣和军装,把纳米服脱了下来。但我们谁都没对,想尽量拖一下时间。毕竟有纳米服挡着,身上挨两下可能还晚死一会儿,但如果连着最后的屏障也去了,我们就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马德威并不急于催促,而是像个抓到老鼠的猫似的,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突然之间,他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用剩下的手打了个响指,说:“钱掌柜,一向听闻你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他身后有个家伙,从腰上拔出手枪和军刀,用枪带缠了一下,扬手隔着甲板丢了过来,落地后滑了几米到了钱掌柜脚下。这人出手我们几个都看出,他的身手不弱,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动手吧,要不然我试试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妞,是不是也刀枪不入?”马德威兴奋的有些得意,双眼开始充血。 钱掌柜根本不看邱百灵,上前拣起枪,对准自己大腿砰砰就是两枪,鲜血立刻从弹孔冒了出来,顺着腿流到了甲板上,份外的刺眼。巨大的疼痛让钱掌柜闷哼了一声,这要是换了普通人,子弹很可能已经打碎骨头了。钱掌柜扔掉枪,又费力的拾起军刀,一刀戳在已经赤裸的胸膛之上,然后松开手扬着头说:“放了她”那把锋利的军刀就深深的扎在他结实的胸肌之上,血也臼臼的流了出来。看得出这一刀他是真下了狠手,不然以他肌肉的密度,普通力度根本扎不了这么深。 没怎么见过血的邱百灵被吓得立刻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放了他吧,求求你了。” 但这话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首先,她哀求的对像并不是目前来看对方的头目马德威,而是马德威身后的一个男人。其次,她说的是“求求你了”而不是“求求你们了” 细心的三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和我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儿,她经历的风浪要更多一些,所以表现的很镇定,这让我多多少少也镇定了一些。 “嗯,看来外界都是瞎传,哪里是刀枪不如,我还以为你们四个真成仙了呢,害得我躲了这么久”马德威身体向后一坐,靠在轮椅的椅背上,装作休息的样子,但我注意到他在用眼神询问刚才邱百灵哀求的那个男人。 “怎么回事,难道马德威只是这股人里的二号领导?”我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一般来说人数少的一方,往往喜欢拼死一搏擒贼擒王,但是前提是要搞清大小王,别抓了个没什么用的人质在手里才叫亏呢。 想到这儿我更加仔细的观察那个男人,发现他确实和马德威身后的其他执枪大汉有所不同,其他的脸色都是偏白的。这是吸血鬼常年不见阳光的结果,很可能是马德威贴身的卫队,但这个人脸色偏黑,到很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就在我一连串的问题还没想清的时候,只见这个人用眼睛示意马德威,看那视线的落点分别是我们几个的背包。 马德威立刻会意,指着我俩的背包说:“把佛头,鬼斩神、诛天弩和无双刀都扔过来。” 我和老黑对视了一下,都摇了摇头,到不是说我们不关心邱百灵的安危,实在是这几件东西太重要,落到吸血鬼的手里,不知道会出多少乱子。 “嗯,看来是筹码不够,毕竟你们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上过床。”马德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总结。 “这个人也许会让你们更乖一点”马德威再次做了那个让我们心惊肉跳的向后挥的手势。 这次被捆着手,推搡出来的人,让我们几个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只是三媚叫的更具体一些“妈” 被捆着手,塞着嘴推出来的,赫然是三媚的母亲,胡九媚。我脑子立刻乱了,她明明在那个印度洋不为人知的小岛上,怎么也会被抓到了这里。胡九媚嘴里塞着东西,不能说话,只是用眼神一个劲儿示意我们先走,但是怎么可能,我们现在一跑她立刻就会被打成肉酱。不过,她的出现,我更加肯定出了内鬼,不然不可能有人知道那个小岛的坐标方位。但是内鬼是谁呢,和我们一起去过岛上的只有伊万这些人,不过除了伊万都已经成了尸体,那么活下来的人,就是最可疑的。 这个念头一起,我越想觉得伊万的可能性最大。但我怎么也不会料到,一个这么忠诚到前任老板死后还委以重任的家伙,居然也会变成一个叛徒,看来人真的不可貌相。 想到这儿我稍微后退小半步,到了伊万背后,一旦开战我能第一时间扭断他的脖子。但这个动作却被伊万发现了,他转过头来,用难以至信的语气说:“你怀疑我?” 我并没有说话,但这个时候没说话就是默认。他立刻变得更加愤怒了,但语气却变得平静,咬着牙齿对我说:“我最恨别人不相信我,你可以说我笨,但不要说我是叛徒。” 三媚突然很简短地打断我俩,说:“都闭嘴”然后对我说:”我相信他“。 我其实非常想问“你怎么知道”之流类似于韩剧对白的废话,但是我没有,我相信三媚自然有她的理由,我只要相信她就对了。 马德威冷冷的听我们说完,然后道:“戏演完了?现在不用我多说了吧”几个人立刻把枪都顶到了三媚母亲的身上。 我们几个无奈的对视一下,各自脱掉纳米服,把几件兵器和佛头都扔在了面前的甲板上,我们几个现在和羔羊没有了太大的区别。但是在脱衣服的时候,老黑突然给了使了个眼色,让我注意他的军靴,我脑子里猛然想起来,他的军靴是特制的。 奎恩知道了老黑的特殊能力之后,就找公司装备部的一些人员,弄了一个内置注射器的特殊军靴,从技术角度讲到不是很难。但是别人军靴上的针头都是喂上毒扎别人的,老黑这个是在里面扎自己脚的,所以技术人员很纳闷,但还是照着奎恩的吩咐弄好了,这次也给老黑带了过来。这两军靴如果用按节奏互撞三下,就会在鞋里弹出个针头,把变身药注射进去,这也算是奎恩为老黑准备的“秘密武器”之一。 我们趁着放兵器的机会,集体向前移动了一段,准备一会突然发难,然后趁乱肉搏,跑掉一个是一个。 对方走出两个人,一个用枪警戒,另一个拿起所有的兵器和佛头,回去交给了马德威。伸手接佛头的时候,我注意到马德威手都在颤抖着。 “我终于可以复原了”马德威兴奋的说,然后在我们恨恨的目光中,用佛头让自己所有的残肢都复原了。佛头从新疆某地取出来的时候,绿色已经浓的似乎要滴出来,但是先帮那个爱尔兰突击手长出了胳膊,又救了受了七天重刑,手脚折断又中了两枪的金梨花,昨晚又救了数十个受重伤的队友,绿色已经开始变淡了,这会帮马德威长出三肢之后,更是浅了些。 手脚长出来后,马德威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了两步,那样子有点像帕金森综合症,不过得上那种病是越来越糟,他却是越走越稳。适应了“新腿”之后,马德威不敢太用力,用脚轻轻推开了了轮椅,从身后一个红色衣服的忍者肋下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武士刀,咬着牙对我们说:“如果能亲自动手,我真想把你们手脚都切下来,看着你们像海豹一样在地板扭动着剩下的身躯,然后看着我们把你们最亲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杀死,最后再被我喝干血之后扔到粪池里生蛆。不过今天,能亲眼看着你们化为一滩脓水,也是很不错的。至于你,这个小妞,我会把你和你母亲剁去四肢,然后让人不停的轮奸你们,这就是你们得罪我的下场。”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瓶,把手中武士刀的刀身下垂,很小心的从小瓶里倒出一些亮晶晶的液体,并转动刀身让那液体流满了刀刃。做完之后,他看着刀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用刀在身边一个货船的船员尸体上轻轻点了一下,甚至没有戳破皮肤。立刻,那个尸体从被刀点到的地方开始腐烂,最后像是被弱酸泡过一样,化为了一滩脓水。 从他拿出小瓶时候开始,我的眼皮就直跳,心里产生了一股不详到了极点的预感。直到那个人烂成水为止,我们四个都认了出来,这东西居然是三媚父亲,阿图瓦伯爵研究的旷世巨毒------佛泪。 我们已经无暇去思考他从哪里来的配方,眼前的火已经越过了眉毛,直接烧得我眼球生疼。此时此刻的我们已经没有了纳米服,没有了鬼斩神、没有了诛天昆仑弩、没有了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 与此同时,对方却有三名超一流的忍者,拿着喂过巨毒,碰之即死的武士刀。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肉搏战我们没有一丝的胜算。 手握着刀马德威恶狠狠地看着我们,青筋直跳的额头和已经开始充血的双眼,都在告诉我们两件事,一,这家伙是认真的;二,他可能已经要疯了。 他这番近乎于疯狂的复仇宣言过后,甲板上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但突然有人带着哭腔说了一句让我们震惊的话:“爸爸,为什么这样?你不是说过拿到佛头、黄金和钻石就放他们走么?他们都是好人,已经放了姐姐一条活路,为什么你不肯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定睛一看,说话的人居然是邱百灵,她说话的对像,正是那个面色阴沉的人类男子。她说话的内容,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响了起来,顿时感觉到天地都在旋转,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喊那个人爸爸?那个男人又是谁? 那个男子看到我们的眼神之后,冷笑一下,走到马德威身边。后者恭恭敬敬地把佛头递了上来,然后只听这个男子说:“不知道我是谁么?当初我哀求你们把佛头给我,被你当拒绝逼得我自杀换回全家的灵魂,现在佛头不一样到了我手里。” 再多的震惊也不比上他说的这句话,我们几个同声惊呼:“你是昆霸” 那个男人表情依然是那么僵硬,只是双眼一闪,瞬间变的漆黑,说道:“或者说,我是死去了的昆霸,只可惜为了防止你们找到我的遗骨,我不得不把它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导致我的恶灵能力大大下降,不然何必这么麻烦。 其实你们应该很荣幸才对,为了弄到钱掌柜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我们就花了整整七千万,还是绑架了一群超自然猎杀组特工的家属,之后我最小的女儿又专程去韩国整容,前前后后我们准备了半年,就为了对付你们这四个小臭虫……” “别忘了,你对我们动手,阿宝不会放过你的”我打断他的话对他喊道,但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就算我那爱吃棒棒糖的宝哥,把眼前这个已经升级成恶灵的昆霸大卸了八块,十八块或者八十八块。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几个还是已经死了,不会挽回任何事情。 “哼,拿到了佛头,我们就可以复活灭世魔王,一个小小的阿宝算什么。还有,谁说我会亲自和你们动手的?”昆霸面无表情的对我们说。 “爸爸,你骗我?你不是这么说的?”邱百灵停止了哭泣,用难以至信的语气和眼神对昆霸说道。 “傻瓜,他已经不是人类了,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生命形态,他不在是你父亲了”我对她喊道。 “哼,说对了,我就要毁灭你们这群地球的癌细胞”昆霸说完对马德威吩咐:“还等什么?动手吧……” 一百一十七章 真爱抉择(下) 那个马德威听到这句话,把武士刀还给了红衣的火忍,伸手又要去拿白衣冰忍的武士刀。然而这个时候,发生了改变局势的变化,整个甲板上最弱小的一个人类,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抢过马德威手中装佛泪的玻璃瓶。 邱百灵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着已经咬出血的嘴唇,猛的冲了上去。由于她的内应身份,所以之前没有像胡九媚一样被捆着手脚,加上她一个弱女子,所以那些吸血鬼没把她放在心上。不过此刻,那些家伙一定很惊讶,只见她一把从马德威手里抢到了玻璃瓶,向天女散花一样把瓶子里的巨毒向四外洒去。 本来如果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可能得手的,但是此刻三忍者都在等着带毒的武士刀,然后上阵搏杀,已经开始各自锁定目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方战斗力最强的,三媚,老黑和钱掌柜。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马德威拿着玻璃瓶的,是他那只刚刚长出来的右手,所以并不是很有力气,这才会被邱百灵夺走。 抢到手之后,邱百灵立刻转着圈儿的把里面亮晶晶的佛泪旋转洒出,她身后几个大汉想扑上来制服她,但被佛泪洒到了脸上,有些还溅到了眼睛里。立刻甲板上响起了撕心裂肺能吓飞海鸥的惨叫声,一个眼泪里溅了佛泪的吸血鬼,甚至痛的用双指硬生生挖出了自己的眼珠子。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巨毒很快腐蚀穿了他的血管和视神经,紧接着他的大脑就像一团在高温下发霉的米粥一样,烂成了一团,最后他的尸体双膝一软,先是跪在地上,又咕咚一声栽倒在甲板上。 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只要沾上佛泪的,根本无法幸免,都在惨叫中死去又化为脓水。这种情况下,身材瘦小到成了优点,本来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的胡九媚,此刻到是占了便宜保住了命,只见她缩身躲在其他体型较大的后面,到是一点也没落在身上。 另外没有遇难的是马德威和昆霸,几滴佛泪本来已经要沾到他们的身上,但是风忍和冰忍扑了上去,分别抱起他俩像飞一样滚到了一边,躲开了那几滴要命的液体。 一个脸上被溅着巨毒的吸血鬼,终于忍受不住巨痛,或者是他的神经在巨毒腐蚀下已经不受控制,反正他死前扣动了扳机。 震耳的枪声中,乱飞的突击步枪子弹随之喷射而出,打穿了几个他中毒或没中毒的同伴,但不长眼睛的子弹同样也打中了胡九媚和邱百灵,两个女人都身中数枪,倒在了血泊里。胡九媚倒地的时候,从身边一个尸体上艰难的抽出一把手枪,趁乱把最后两个穿着潜水服刚刚爬上甲板的马德威手下打倒,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同样中了三枪的邱百灵重重地摔在甲板上,手一扬玻璃瓶掉在她不远的地方,摔了个粉碎,里面的佛泪已经被她洒光了,从她中枪的部位看,很快还会洒光的,是她的鲜血。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我们几个根本没用招呼,立刻怒吼着冲向敌人,跑动中老黑启动了军靴里的变身药,变成了狼头人身,反手从钱掌柜胸口拔出插上面的军刀,冲向了红衣火忍,也是唯一的一个刀上染有佛泪的忍者,我知道他是想挡住最危险的敌人,为我们创造一点希望。 三媚想仗着速度冲过去抢回诛天弩,却被放下马德威的风忍挡住,我担心她空着手太危险,扑过去两人合战那个风忍,钱掌柜和棕熊伊万对付白衣冰忍,一时之间甲板上乱作一团,刀光四起,血花四溅。 和风忍对战几个回合之后,我很悲哀的发现,即使对方只剩下了三色忍者,我们同样不是对手。刀光四起都是对方的武士长刀,血花四溅都是我们几个中刀之后飞溅的鲜血,这还是我们几个都抱着拼命的念头,死战不退的结果。我的胸口,腿上都被武士刀划了长长的口子,很快鲜血就染红了我的全身。 但我决心想拼着中刀也要抱住风忍,给三媚制造一个机会,可惜经验老道的对手看出了我的念头,一刀击中立刻抽身而退,决不停顿。不过也正是顾忌到这点,他才没有把我一刀斩成两半,不过我失血过多动作并慢,被砍死也只是早晚的事儿。 钱掌柜那边形势同样不乐观,他本身已经受了枪伤,动作迟缓,现在更是被重创了几刀,眼看也顶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雪上的霜又来了。只见那个附在别人身体上的昆霸,躲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说起了恶灵驱尸的咒语,躺在甲板上的那20多具尸体,纷纷动了起来。但是可能是昆霸因为遗骨被移动过的原因,最后只有七八具尸体勉强爬了起来,像没有元神的丧尸一样,摇晃着向我们走来。 这样一来,形势更乱了,先是棕熊伊万巨大的身躯被冰忍一脚踢飞撞在甲板上绞钢缆的机器上晕了过去,紧跟着钱掌柜也一刀开膛破肚。老黑略一分心,胳膊上被带着佛泪的长刀割了个口子,血立刻冒了出来。 “完了”我知道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风忍趁着我这一愣神,一个扫腿把我钩倒在地,紧跟着一刀奔我胸口扎来,我只是下意识的用手向旁边一挡,锋利的武士刀偏了一点,闪电般扎透了我的右胸,冰冷的武士刀透体而出,把我钉在了甲板之上,中刀之后我先是感觉到一阵冰凉,然后才是剧烈的疼痛。 那火忍并不停手,紧跟着一个手刀劈向冲过来的三媚,这一记手刀要是打在脖子或者后脑,效果应该和真刀差不多,绝对是一击致命,已经受了重伤的三媚来不及躲闪,只能微微转身,那手刀直接打在了她的肩胛骨之上,巨大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告诉我,三媚也丧失了战斗力,被打中的三媚立刻一口血喷了出来,看那样子很可能是有碎骨扎伤了内脏。 然而,就在扎透我打飞三媚之后,他的动作却停了,其他打斗中的人也停了下来,甚至连昆霸的咒语也停了下来,被咒语控制的尸体也随之停顿,所有人都在看非常惊人的一幕,就是中了佛泪之毒的老黑。 从我们上船开始到现在,先是看到了对方的伏兵,遇到了被押成人质其实是对方内应的邱百灵,见到了被从小岛抓到这里来的胡九媚,又经历了百灵充暗投明的反水。坦白讲震惊的次数太多,人是会麻木的,但是,我想经历过再多震惊的人,也会被我们眼前正在发生的情景所深深震撼。 只见老黑没有像其他中毒的人或者吸血鬼那样,开始迅速的腐烂,而是他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似的,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在翻滚中我们惊讶的看到,他浑身的肌肉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从里面向外开始膨胀,速度之快甚至撑破了他黑色的皮肤,淋漓的鲜血也随之大量涌出。 肌肉停止增长之后,身体几乎粗了一倍的老黑以一个非常迅速和轻巧的翻身站了起来,瞪着因为毛细血管破裂而变的血红发光的双眼,低沉的吼道:“受死吧” 说完扬手把手中的军刀掷向了马德威,那军刀的速度简直有如流星,和老黑对打的火忍看到了老黑的动作和出手方向,立刻双腿用力一纵,有如一支离弦的箭飞了出去,在空中用武士刀截下那把射向马德威的军刀。 但是,已经完成“二级变身”的老黑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老黑也双腿用力前蹿。两只长满黑色狼毛的爪子在空中抓住了火忍的双脚的脚踝,大喝一声有如晴天打了个霹雳,双臂肌肉爆起中,猛的一用力硬是在空中把火忍齐胯分开,撕成了两片儿。顷刻之间,内脏什么的稀里哗啦的流到了甲板上,青色的肠子紫红色的肝脏中间裹着绿色的苦胆,拳头大小的心脏甚至还在扑扑的跳动着。 老黑一脚把那还在跳动的心脏踩碎,扔掉了火忍的尸体,很拉风的转头冲剩下的风冰二忍说:“挡……我……者……死。”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是战狼回归了,也只有战狼才有这么强的实力,秒杀一个顶级忍者。 风冰二忍立刻弃下各自对手,向老黑扑去。老黑轻巧的一个后翻,抓起火忍扔在地上的武士刀。画起一个闪着亮光的圆弧就迎了上去,此刻他的动作,比平时注射过变身药之后还要快上好几倍,几乎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速度直追我们在野人山地牢中遇到的战狼。冰风二忍的动作也是非常的快,但勉强还能看清是两个人形的影子在动,老黑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只觉得是一围裹着刀光的黑气在和两个忍者搏杀,不停传来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在我感觉几乎就是一瞬间,也许是几秒种,也许更短,总之我已经忘记了呼吸。三个人,或者说是两人一狼均各退几步停了下来,呈等边三角形站立在甲板之上,相互看着对方。三个家伙的刀都高高扬起,像是随时要狠狠斩下去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刚才几秒钟的对决结果。不同之处是二个忍者脚下的甲板都没有血迹,老黑站着的地方不停有血滴下去,仔细一看老黑的胸腹部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露着内脏和白森森的骨碴。 然而,就在我以为他们会再次扑到一起的时候,两个忍者的头像是没放稳的西瓜一样摔了下去,没了头颅的脖子从颈动脉喷出高高的鲜血,被海风一吹又化成细小的血雾落到了甲板上,落到了海水里,两具无头尸体随之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慢慢的被老黑刀上的巨毒化成了脓水。老黑干掉两个忍者之后,立刻冲向了自己的无双刀,准备要对付昆霸和马德威。 马德威和昆霸也被眼睛的情景震惊了,被昆霸附体的那个人,仰头吐出一股浓浓的黑烟,那黑烟直上云霄,消失不见。 马德威跑到甲板边想跳海逃生,已经跳在空中了,却被老黑反手掷出的武士刀在赶上,把他扎了个透心凉。那刀上巨大的力量甚至把他给带的飞了起来,向前飞了几米才在地心引力的召唤下落到了海里,没一会已经就浮了上来,由于刀上的巨毒被海水稀释,所以他并没有完全烂为脓水,不过从被刀扎透的部分起整个躯干都被腐蚀了一个大洞,就是把佛头扔到他身上也无济于事了。 老黑环视了一下整个甲板,发现站着的人只有他自己以后,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咕咚一下摔在了甲板上,晕迷在那里不醒人事。 佛头就放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受伤的人都拖着身体向佛头爬去,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的甲板上有人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现在就算来个拿着手枪的孩子,都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回头一看我放了心,是被踢飞后撞晕的棕熊醒了过来,正在不知所措的看着在甲板上拖着长长血迹爬行的我们三个。 “快帮忙啊,还愣着干什么?”三媚有气无力的喊道。 哦了一声之后,他好像是彻底从撞击中清醒了过来,摇晃着站起来走向佛头,虽说走的左摇右摆很慢,但总比我们爬要来的快。 拿到佛头之后,绿色迅速爬上了他的身体,由于他的刀伤都在皮肉,很快就好了,他问我道:“先救哪一个?” 我心想你这老实人怎么把这么困难的问题交给我,现在剩下的重伤号都是自己亲人,要么是老婆,要么是兄弟,要么就是岳母或者兄弟老婆。人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些人可比我手心或者手背要重要多了,在我看就是无论心肝脾胃肾都是内脏,脑子一转我骂道:“笨蛋,挑伤重的先救。” 哦,他扫了一下形势,直接向中了好几颗子弹的胡九媚走去,我心想这小子还算没笨到家。 胡九媚的伤确实要重很多,看样子几乎和金梨花当时的状态有的一拼,基本就是在生和死的一线之间,佛头的绿色流到她身上之后,就裹在上面半天不退回佛头。 钱掌柜趁这个功夫,又爬向了晕迷中的邱百灵,爬到她身边后,艰难的把她抱了起来,深情的凝视着。不知道是被他抱的过程中弄醒的,还是钱掌柜的眼神有什么唤醒作用,总之邱百灵睁开了眼睛,注视着钱掌柜的脸,两人凝视了一会儿后,她说:“我骗了你,你会怪我么?” 钱掌柜想用力把她抱紧,却又怕弄疼她的伤口,只好把她的头枕在了自己手臂上说:“不会的,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没人会怪你的” 邱百灵像是轻松了一些,咳了两下,嘴色流出一些血丝,钱掌柜温柔的帮她擦掉。然后邱百灵继续说道:“你知道么?我一开始接近你们,心里充满着对你的恨,后来,我对你的恨越来越少,再后来,我开始恨自己,恨照片上那个不知名字的女人。我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她之前遇到你,为什么我始终是她的替身,为什么我在你心里始终是她的影子。” 长叹了一声之后,钱掌柜说:“她是谁并不重要,你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或者影子,你就是你,邱百灵,我此生最爱的女人,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 “真的么?不要骗我?虽然我刚刚骗了你们,但是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同样会很生气的。”邱百灵那美丽的脸上,此刻焕发出异样的神采,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心想千万别是回光返照啊,又暗骂自己乌鸦嘴,想抽自己两个耳光却没有力气,肺被扎穿后,导致我像个哮喘病人一样无法呼吸,要很用力才能抽一口气。 钱掌柜也看到了邱百灵的表情,立刻对她说:“亲爱的,坚持住,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巴黎,一起去富士山,我还要带你回东北滑雪,你还要负责咱们家的理财呢,那么多钱我自己管不过来。”说着说着,抱着邱百灵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亲爱的,你别走,你看着我,不要闭上眼睛,好不好……” 我心里骂了半天,伊万总算抱着佛头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之后,抱着佛头想走向老黑,也确实不能怪他。老黑此刻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整个人都躺在自己流出来的血泊之中,更别说胸腹之处那两道能把人吓死的刀伤了。 感觉到伊万那沉重的脚步,老黑醒了过来,看清形势后,指了指邱百灵,示意伊万先去救她。伊万看了看我,我立刻点了点头,心想大哥,你就别磨蹭了,救一个算一个。 这个时候,离我不远的老黑,转头看向我,带着笑意艰难地说:“我堂堂的无双黑狼,怎么能占女人……便宜呢,传出去会……道上兄弟……耻笑的” 三媚也艰难地插了句话很符合老黑胃口的话:“坚持住,你还有很多口味的‘冰淇淋’没吃呢” “大嫂说的对,我不能……”老黑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动静,我心里一急,一口血呛到了肺里,我也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都是纱布躺在床上,佛头就摆在一边,已经看不到一丝的绿色,有点像是玻璃,看样子最后一丝治疗能力也被我们榨干了。床边站着伊万,三媚在他后面坐着,正在盯着我看,看到我醒了,三媚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巧啊,最后救的一个人是谁啊?我问站在旁边的伊万,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来,让我们回顾一下当时的场景,是你告诉我挑伤重的先救,对吧” 对啊,没错,我纳闷地说道。 “老黑的伤比你重,这个你知道的,对吧?” “对啊,钱掌柜和邱百灵也比我重”我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实人也开始绕弯子。 “嗯,那你和你老婆伤差不多,我想你这么爱你老婆,如果我先救你,你醒了肯定要骂我的,对吧?”伊万那忠厚的脸上,多少也流露出一丝狡猾。 “是的,没错,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心情烦了起来,不过一用力,胸口就阵阵作痛,痛的我眼睛直发黑。 “嗯,那就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佛头到最后,已经没什么绿色了,我救了你老婆后,又把佛头放到你手上,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所以……”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眼睛看向三媚。 三媚走过来,坐到床边,握着我的手说:“你这个九命猴王的名号,真的不是白叫的……” 第四卷 尾声: 由于佛头的疗伤之力已经被用光,我是靠命大才活了下来,所以半个月内根本下不了床,伊万他们操作着船上的起重机,把两辆装满黄金的坦克吊到了船舱里。邱百灵又带着钱掌柜在驾驶室的柜子里找到一个装满钻石的背包,里面的钻石倒在桌子上哗啦哗啦倒了好几十秒,简直不知道有多少颗,而且都是成色很好的上品。 按邱百灵的描述,老黑还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还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从纹身和年龄上判断可能就是逃跑的虎王朴吉昌,他跳出来之后,被等在一边的马德威手下抢了钻石之后给弄死了就地抛尸。 原来那个小岛是无论如何不敢回了,我打电话叫来了阿宝,首先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了,太极虎整个都给灭了,从上到下,就连乍得那边的分矿都被老黑的同伴给杀光了,这个太极虎再也不可能成气候了。而且为了这个,我还惨成这样,弄得好几千万买的小岛也回不去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阿宝说你怎么这么赖皮,明明是之前的仇家寻上门来,和他给安排的任务没什么关系。 我说这你就没良心了啊,反正我又出钱又出力又受了一身的伤差点死掉,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这次你要不给我点甜头,下次你有事我们几个也不出面。 无奈之下,阿宝帮我们在太平洋上定位了另一个没人住的小岛,面积和原来的差不多。我有伤在身不能动弹,钱掌柜他们在伊万的帮助下,把原来岛上的东西全折腾了过来,又忙活了好久。 伤好之后的某一天,我们几个一起坐在海边的石头上看日落,我和三媚,钱掌柜和百灵,分别坐在两块海边的大石头上,老黑一个人在不远处用沙滩上,在用沙子推城堡。 不知不觉中,我和三媚就聊到为什么巨毒的佛泪到了老黑身上,就像是二次变身药一样,很大程度刺激提高了老黑战斗力的作用,但怎么也理不出头绪。不过,两人都觉得,这些是一定和不知身在何处的三媚父亲有关。 然后我们又聊了那天的细节,最后感叹还是爱的力量比仇恨要伟大,如果不是邱百灵放弃了复仇来帮我们,估计我们就不会坐在这里看日出了。 没想到被耳朵很尖的老黑听到了,他远远的冲我俩喊道:“情呀爱呀的,哪有那么复杂,要我说就是被钱掌柜日舒服了,舍不得了呗,不是说通往女人灵魂深处的是那啥么……” “滚,你这个下流胚子……” “哎呀,我说掌柜的,你的鸟儿拿石头丢我,你到底管不管……” “哎呀,我说掌柜的,不管也就算了,你干嘛扔一块大的过来……” 《鬼经》第四卷《复仇罂粟》结局 《鬼经》第五卷《极地会所》 第一章 咨询公司 从非洲回到太平洋上的小岛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老黑最先回到奎恩手下出任务去了。然后钱掌柜带着邱百灵也告别了我们,回到了美国,看那样子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喝他俩的喜酒了,真替钱掌柜感到高兴。 虽然阿宝说这个岛很少有人知道,但我们还是担心上次的事情重演,所以通过老黑高价买了一些黑水公司用的防御性装置,其中也包括那种全息磁场预警设备,电控的大口径机炮,防空导弹什么的,又在我们住的房子下面挖了很多地道,有些能逃到海边,有一条能地在下钻到海边水里一艘小型潜艇里逃命。但那些设备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这边我们就准备先开始查三媚父亲的信息。 可是我们刚把三媚的母亲送到钱掌柜那边,让他先照顾着,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伊万的电话,原来他曾经说过有事找我们帮忙,现在让我们去一趟俄罗斯。 我和三媚先与阿巍和萤火虫还有大凡一起喝了顿酒,第二天又把我的m107a1送到史博士那里,让他帮我改装一下。见到我和三媚他很高兴,顺便聊了一下这个科技狂人在忙什么,他说了些什么激光狙击枪,光学隐形迷彩、喷射背包,单兵飞行器,空天战机之流类似于科幻电影里的装备,反正听得我是云里雾里。 带着被史博士雷的晕劲儿,回到了钱掌柜的家里,四个人又开始喝酒聊天,酒后我迷迷乎乎之中,又想到了在墨西哥时候,那个黑帮份子问过我的一句话“兄弟,哪条道上的?” 我到底算哪条道上的呢?我也不禁问自己。如果钱掌柜算是白道,老黑算是黑道的话,那我岂不是在黑白两道都有很厉害的朋友?那我岂不是可以搞房地产了?不过我想,何不注册个这方面的公司,然后做点掩护,也可以多打探相关信息呢。想到这儿我就爬了起来,借着酒劲儿把胡乱的把一个公司的广告写了出来。 xxx超自然现象解决方案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性质是私人侦探和专业顾问类,本公司有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为您解决心活中遇到的超自然灵异现象,服务周到细致,工作认真负责,严格为客户保密。经营范围有: 1,抓鬼,收费按鬼的厉害程度而定 2,驱邪,收费按中邪严重程度而定 3,法事,收费按法力消耗程度而定 4,综合,收费按灵异事件难度而定 借着酒劲写完了,我就叫来了邱百灵,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她能不能注册成一个公司,然后我就躺到床上睡着了,等我和三媚离开纽约的时候。这个丫头居然已经弄完了,把公司注册的资料交给了我们。 拿到资料后,我们开始考虑公司人员,总不能就我和三媚两个人,那不成了夫妻店了,虽说也没什么不好,但总感觉要招两个帮手才像样子。老黑和钱掌柜肯定是不行了,这两个人已经在各自的地方独挡一块,再说来我这边有点屈才的说,绝对的大材小用,天才当人才用。再说这两个人,钱掌柜是财大气粗压根儿不差钱儿,老黑是多赚花光绝对不存钱,一个根本不在乎我出的工资,另一个呢,我出的工资很可能不够他花的。 立刻我就想到了金盆洗手的梨花mm,她的身手要是浪费有点可惜,三媚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她现在人也在美国。在一家荒郊野外的加油站里工作,听三媚说完之后,又谈了一下薪水,一听那数字就立刻说没问题。然后三媚又提前打了半年的薪水在她的账户上,像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才,咱就得有特殊的待遇,不能像一般打工者那样按月发工资。 在去俄罗斯的飞机上,我和三媚商量,见面后把人高马大的棕熊伊万也收编了,这家伙笨是笨了点儿,但忠心耿耿,还是很有用的,三媚表示同意。 谁知道下了飞机,本来笑脸来迎接我们的伊万,一看到金梨花,脸色就变了,转头骂了一句“泡菜猪” 脾气火爆的金梨花也毫不示弱,直接回骂了一句“傻b熊”然后两个人就在那里用气场和视线交锋,浓重的火药味让机场的几个警察都往这边看。 我连忙把伊万拉到一边,先是让他别和女人一般见识,又表示让他入伙。没想到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我喜欢说话直来直去的人。”我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好,那我直说了,你先是骗过我,又怀疑我,所以我有点不太信任你。”他居然还记得我骗过他的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我只好通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原理,用他比较佩服的钱掌柜举例,引申到自己身上,证明自己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不然怎么会有老黑和钱掌柜这么好的兄弟呢。接着,我又说不如趁年青多赚点钱,然后和他的科琳娜共建个小爱巢,然后两人开开心心养老,多好的一件事。要知道女人是永远不会嫌老公钱多的,你赚多少她都有办法给你花光,而且花的越光她越开心,她就觉得你越爱她,而男人证明自己爱的方式之一,当然就是多赚钱,然后全部上交了。 画饼是任何无良的管理者都具备的基本素质之一,我虽然还不是管理者,但却已经具备了这种不要脸的本事,很快老实的伊万就被我说动了,还没等到他家里,在车上就同意入伙,同样我也让三媚提前预支半年的薪水给他。 到了圣彼得堡的效外,伊万的小家之后,我发现这家伙家里有些俄制枪械,都是分解着整齐摆放。一时手痒就拿起一枝大分解的ak74m组装起来。但很久不摆弄有点手生,在伊万的帮助下才算弄好,伊万组装这些东西的时候,那手上简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用手一碰就知道是哪个零件,一边和我聊天,一边给他的科琳娜抛飞就把枪组装在了一起。 聊天中我才知道,原来伊万参军后一直在后勤系统的各个部门工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负责过枪械的维护和保养。 “那你枪法怎么样?”我好奇的问道,上次只看到他在坦克里发威,不知道这家伙单兵作战能力怎么样。 “我没做过一线部队,体能什么的到是一般,枪法还可以,应该比你要好一些。”伊万很直接的回答道,但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就让他找两枝svd来,比比枪法。 “这个我家里没有,我不用狙击枪的,打起来太慢,又要计算那么多的射击参数,太废脑子”他说道,然后我俩决定就比突击步枪。 让我先挑,我就选了刚装好的ak74m,他从几枝老式的akm里,随手抽了一枝就带着我们出了门。驱车来到一个很荒凉的山上,他说这里经常有人打猎,有枪声不怕引起注意。然后把两箱空啤酒瓶放在三媚和金梨花的旁边,让她俩用力扔出去,我和伊万一起站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伊万的女朋友,那个叫科琳娜的俄罗斯美女看着表,大喊一声“开始” 两个女人都是动作非常快的那种,两只手不停的向远处甩啤酒瓶,我只来的及锁定一个并打碎,但我只开了三枪就被雷得停下了,开始看伊万射击。 他的射速实在是太快了,akm的后坐力是出了名的大,而且又是很老的版本,可以说我在枪械上已经占了他很大便宜。但是那只红色护木的akm在他的手里,简直像是变成了活的,伊万把射击节奏控制的非常好,每枪之后他都松开肌肉,让枪口自由上跳,然后迅速下压恢复射击状态进行下一次击发。而且每一次射击都准的吓人,我被惊讶的停止射击之后,他一个人硬是把两个女人扔到空中的酒瓶统统打碎,没有一个能完整的落地。 “太牛了”我输的心服口服,就这一手突击步枪速射的功夫,就这速度和准度,我想即使是在老黑那些高手如云的队友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你是怎么练的?”在回去的路上,三媚好奇的问道。 “也没怎么练,我刚参加部队,做了三年的弹药处理工作,每天没事就是不停的打枪,也根本没个靶子,反正最短时间内把子弹打光就行。那时候苏联刚刚解体,大批的军火要销毁,完整的坦克都直接扔到炼钢炉里,更别说子弹了。 我那时候每天都要打掉上万发各种枪弹,打得一看到子弹就想吐,到后来也打出经验了,我和当时的战友,经常找个垃圾堆,一枪打上去把上面密密麻麻的苍蝇赶的飞舞起来,然后再用枪逐个打死。当时我们经常进行的比赛有很多,如把酒瓶放到,然后把子弹从瓶口打进去打碎瓶底儿,不能打碎瓶嘴不然就算输一类的,到后来越打越准,300米内的目标,基本不用瞄,拿起枪随便就能打。”他边开车边说,旁边的科琳娜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男友,看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去亲两口似的。 三媚和我交换了个眼神,都在想“感情人家这个神枪手,是纯拿子弹喂出来的。”到是那个金梨花,做出一付不屑一顾的表情,眼睛看向车外不说话。 在伊万家里短暂停留之后,我们告别了伊万的女友科琳娜,乘了进一天的火车来到了伊万的一个亲戚家,也就是这家人遇到了很奇怪的事。这个人是伊万的叔叔,而伊万的婶婶生下女儿后不久就去世了,留下家里父女两个相依为命。 这个据说是伊万远房叔叔的大鼻子俄罗斯男人,给我们讲了发生在他家的一件真实事件,他家的女儿,伊丽娜在去年的时候,离开家独自到外面去闯荡,前半年还偶尔和家里联系一下,但是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差不多半年的时间里,音信皆无。 从今年夏天开始,伊丽娜的父亲,也就是伊万的远房叔叔就会经常的做同一个梦,在梦中听到伊丽娜对他说:“爸爸,抱着我,好冷。” 听到这儿我疑惑地说:“父亲太想女儿了,所以夜有所梦,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 伊万把我的话翻译给他叔叔听,听完之后,那个俄罗斯老头表现的有些激动,语量陡然提了一个台阶,吧拉吧拉一大通俄语之后,伊万继续翻译给我听。 这个叫伊丽娜的女孩子,小的时候最在冬天最喜欢抱着她父亲入睡,非常的调皮可爱。可是长大之后,就开始像其他年青人一样变得叛逆,与家里人越来越生疏,最后去追求自己想做歌星的理想,独自一个人去外面闯荡,却再也没有回来。翻译到这里,人高马大的伊万也跟着眼圈发红。 伊万最后说道:“而且,如果仅仅是思念过度而做梦的话,那么这个怎么解释?”说完示意伊丽娜的父亲脱掉外套。 外套拿掉之后,我、三媚和金梨花同时发出一声低呼,只见伊万叔叔身上,有一道清晰的痕迹,像是一个红色的环绕在他的胸口,在后背的位置,是两只很明显的手印,我上去用手比划了一下,比我手小很多,应该是女性的手。整个痕迹,都像是一个女孩子从胸口抱住伊万的叔叔,手和胳膊留下的痕迹。 而这皮肤上的红色,从东北出来的我一点也不陌生,是冻伤后皮肤局部坏死的情况。但是这又不是冬天怎么会冻伤?我有些纳闷的看了伊万叔叔一眼。 伊万继续翻译我才知道,原来伊万的叔叔,自从经常做这个梦开始,常在梦中被硬生生的冻醒,无论屋子里的温度多高或者用了多少层的被子,俄罗斯人耐寒能力又是很强的,但还是经常被冻的生病。而且偶尔在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能见到自己搂着一团似乎是白气组成的女孩子,但醒了之后又不见了,就这样长时间积累下来,身上就逐渐有了冻伤的痕迹。 听了这些,我终于确信这不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正常现象了。不过听上去也并不是很难,应该是死者的“残念”没有实现的原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女儿应该是出意外了”我对伊万的叔叔说。 伊万把这话翻译之后,伊丽娜的父亲一下子激动起来,抱着我大声的说着俄语。“他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他在问我你是不是一个骗子”和自己叔叔的激动相反,伊万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多半是真的。 第二章 有魂自远方来,不亦惊恐呼 其实这种反应在我看来也算正常,一般人听到噩耗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就是拒绝承认,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接受现实。 伊万拉开他叔叔的手抱了一下,然后问我说:“你有什么方法,能帮我叔叔找到伊丽娜的尸体么?” 我心想可也是,活得见人,死得见尸啊,再说也并不是很难的事儿,就对伊万说:“这个好办,就当咱们这个顾问公司开张的生意了,你让你叔叔,找点含有你表妹血的东西,干了的也无所谓,年头久点也行。” 那个伊万的叔叔听了翻译之后,先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儿,看了我一眼,然后在伊万的催促之下,起身去伊丽娜离开家之前住的房间,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伊万的叔叔拿着一个旧的不成样的俄式公主娃娃从房间里出来,指着那娃娃衣服上一小块深黑色的血污说:“这是她小时候做游戏,给玩偶缝衣服时候扎的,当时痛的哭了半天”说完这个思女心切的父亲,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看得我心里阵阵心酸,心想无论如何这次也要帮他。 把那块沾着血的小衣服给剪了下来,那个漂亮的布娃娃立刻就从公主的样子,变成了一个金发蓝眼塑料裸体的玩偶。又叫伊万找了个铝制的烟灰缸把里面东西倒光,我把沾血那块用火机点燃,扔在烟灰缸里烧成了灰。 把灰混在水里,在我随身带的一张写符咒的黄纸上,写下了寻魂的咒语。并在伊万等人期待的目光中,用剪子弄成飞蛾的样子,然后有些卖弄的对其他人说:“人死之后,如果有元神的残片停留在这一界,就会附到飞蛾一类的之上,《鬼经》中有记载,飞蛾扑火,残魂转世。所以鬼经中的这种法术再加上死者的血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尸骨,前提是尸骨不要离的太远,从伊万叔叔的描述来看,伊丽娜剩下的元神已经非常的弱了,只是有生前的一点点愿望支撑着她的魂魄,元神很弱的情况下,应该不会走在太远的路,肯定是在这附近。” 说完我不再废话,准备先在两个“新员工”面前露一小手震他们,就念起了激活符文的咒语。谁知道我念了一遍之后,那纸蛾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纹丝不动。我脸有点红,心想可能是念错发音了,毕竟这些梵语很难发音,奥,尼,那,卡,撒,提,亚什么古怪的音都有。 但是我连着念了好几遍,结果都是一样,那纸蛾动都没有动一下,而我的脸随着咒语失败的次数而变的越来越红,已经红得有点发烫。伊万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分明在说:“老大,你别让我在家人面前丢脸好不好?你到底行不行?”金梨花更过分,眼睛瞟向一边,居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副很无聊不感兴趣的样子。我心想这两个什么破员工啊,一点不给老板留面子,这要换做一般的公司,就算不炒他们鱿鱼,估计也要扣光年底的奖金,要么就是穿小鞋穿到离职为止。 “是不是尸骨离的太远了?”三媚帮我解围似的说道。 “不可能,难道是门窗隔着,影响了法术,所以出了问题?”我把这纸蛾的“寻骨”能力当成了手机信号理解,就把门窗都打开又念了一遍,这次纸蛾到是真动了,只不过是被风吹起来的,又以极难看的姿势摔到地上。与纸蛾同时摔下去的,还有其他人的脸色,我心想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为了挽回点面子,其次也是我倔劲上来了,心想这事不弄个明白不算完,我对伊万说:“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我看看你叔叔作那个被冻醒的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怪东西进来”然后我就一个人坐在宽大的俄式沙发上尴尬。三媚坐在我旁边,小声说没事,把事情查清,给伊丽娜的父亲一个交待就行了。 晚饭的气氛很是尴尬,伊万本来就不怎么多话,也不会调节气氛找话题,金梨花板着一张寒冰脸低着头吃饭,我边用往嘴里送香喷喷的牛肉炖西红柿土豆,边想自己怎么这么像一个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总之一顿饭在尴尬到极点的情况下,总算吃完了,其间的过程之艰难,简直让我感觉比被敌人上刑都难受。 饭后休息了好一会,伊万的叔叔就躺下睡觉,我们几个守在外面看表直到阴气最盛的子时,我把乌鸦眼药水拿了出来,每人眼睛上都涂了一点。金梨花见识过没说什么,到是伊万一脸好奇的样子,在那里猜我这用的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等了好半天,大家都觉得无聊,所以决定轮流值班,我和伊万先打个盹,三媚和金梨花两个女人在用韩语聊天。 刚闭上眼睛进入睡前的预备状态,就被三媚给推醒了,睁开眼睛我看到三媚示意金梨花把伊万也叫醒,只见金梨花一个轻巧的小炮拳打在伊万的大脑袋上,立刻就把伊万唤醒了过来。 “妈的,贱人,打我?”伊万揉着额角说道 “再骂一句,下次我就用刀把你叫醒。”金梨花板着脸,语气里透着森森寒气说道。 “别吵”三媚轻斥他俩一句,然后指着门口让我看。一看之下我浑身打了个激灵,最后一丝困意也被驱赶的无影无踪。 只见一个由深浅不同的白色雾气组成的人影,正在门口晃悠。看样子很像是一团白色的电光组成,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看不清五官长相,身形消瘦应该是个女孩子的样貌。 在门口转了几下后,它像电影中的女鬼一样,漂浮着进到了屋里,连看都不看我们几个一眼,直接就飘到了伊万叔叔的房间里。我们四个也连忙跟了进去,那白影似的女孩子,直接就上到了床上,抱着伊万的叔叔并钻到了他的怀里。 由于比较伤心,伊万的叔叔晚餐的时候,喝了不少自酿的烈性酒,此刻睡的很沉,但是即使是在睡梦中,那张因为劳作而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然深深的刻着对女儿的关切。 那个白雾似的女孩子,带着森森的阴寒之气抱住伊万的叔叔后,后者当场就打了几个哆嗦,没多一会儿就被那女鬼身上的寒气冻的醒了过来。睁着还充满睡意的双眼对我们说:“每天都是这样” 他醒来的同时,那个白雾女孩又像个幽灵一样,从床上飘了起来,半浮在空中向门外走去,我喊了一声:“追”就带头向外跑去。 “跟踪一个鬼魂,你可真有创意”伊万嘟囔了一句,跟在我后面。 “怕什么,这不是你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表妹么?再说了,我老婆带着神器呢,大不了让她灰飞烟灭,你还有啥可怕的。”我指了指三媚背包说道,里面是诛天昆仑弩。我们这次是坐民航飞机过来的,只把这东西用工艺品的名义托运了,其它的连把手枪都没带。 “你们可别乱来,那可是我表妹”伊万说道,不过顿了一下又说:“……的灵魂……还是不完整的。” 那白影在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漂浮着,速度很快,还好我们几个长跑能力都不错,特别是两个女人,甩着长头发跑了半天,一点累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到是身材高大的伊万,因为体重太大再加上是后勤兵出身,第一个喘起粗气来。 一般都是厉鬼追着人到处跑,现在是我们追着一个能量少到元神几乎散掉的鬼在跑,看来做这种灵异事件的咨询工作,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在我也要开始喘粗气的时候,那个伊丽娜的元神碎片,突然一闪就不见了。我们咬着牙跑到近前一看,前面出现了一个面积不知道有多大的湖,湖水正在晚风的推动下,一道道的翻起小浪花冲上湖的岸边。 “伊丽娜……去……哪儿了?”伊万问我道。 “等……我……。看一下”因为最后这一段加速太猛,我也喘了起来,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定鬼针看上面的指向。 那老槐木芯做成的指针,直直的指向湖里的方向,我转了个身,那指针立刻旋转了90度,但还是指着湖心的方向。 “看来是在湖里”我说道。 “湖里?不会吧,这湖,没人来的”伊万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什么叫没人来?”三媚问了一句。 伊万看了看黑勒咕咚的四周,像是有点害怕似的说:“回去再说吧”于是我们四个回到了伊万叔叔家里。 由于这边已经属于西伯利亚的范围,所以即使不是冬天,夜晚的温度也是很低的,我们顶着秋风又跑了半天,才回到伊万叔叔家里。 听到那个湖的事情后,伊万叔叔的脸色也变了,在我们的追问之下,他给我们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伊万说那个湖“没人去。” 这个面积湖泊长约9公里、宽约8。5公里,最深的地方大约10多米的样子,在地图上的名字叫尼尔斯湖,但本地人都叫她另一个名字------亡灵之湖。 之所以这么叫有两个原因,其一是这个湖总出人命,在过去3年里死了20多个,而且大多数死者的尸体都找不到了,有人说这个湖形成于冰河时代,现在还有史前水怪生活在这里,有人说是被湖里特产的大型鱼类给分着吃了,总之死在里面的人都是尸骨无存。第二个原因,是当地自古流传下来的,据说这个湖可以满足死人的愿望,据说在二战的时候,有个女人的儿子上战场去打德国鬼子。一直打到了柏林去,这个女人生了重病,死前想看儿子最后一眼,她就坚持着到湖边许愿,并让家人在她死后把尸体用木筏放到湖面上。最后战争结束了,她儿子回来之后,和村里人说自己在梦里见到了母亲,而且他们连里其他的战士也看到了。 种种或是有科学根据,或者是超自然猜想的事情结合到一起,给这个平静的有些阴森的湖添加了诸多神秘气息,所以本地人都尽量远离湖水,这也就是伊万说“没人来这里”的原因。 “这么说来的话,是不是伊丽娜死在了湖里面”然后她的灵魂会想念父亲,所以就经常“回家看看”坐下之后,我们几个开始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三媚第一个说道。 “很有可能,那我们怎么办?”伊万一脸求助的看向我问道。 “嗯,记得以后工作卖力一点,这次事儿我帮你出头”我做出一付很仗义的样子对伊万继续说道:“我会用符咒摆下一个让鬼无法近身的小阵法,先保护你叔叔一段时间,这个阵法威力不是很强大,但能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同时我们尽快捞到你表妹的尸体,把她火化超度,让她快点转世投胎,就可以了。不然的话,你表妹飘荡在人间没法投胎不说,你叔叔早晚也得被冻死。” 布置完任务之后,大家分头行动,要在伊丽娜的鬼魂回来之前,把《鬼经》上的防孤魂野鬼的阵法布置好。伊万给他的一些战友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搞些潜水的装备回来。 用朱砂,硫磺等物画好了这个由九边形为主的阵法,八个顶点贴着八张不同的符咒,剩下一个是阵眼的位置,趴着一条从邻居家借来的纯种大猎狗。 到了晚上那个白雾构成的女鬼刚在房子门口出现的时候,那条大猎狗就警觉起来,颈上的毛一根根竖起来,呲着尖牙发出低沉的咆哮之声。 在伊万叔叔强烈的要求之下,我们也给他涂了药水,所以女鬼一出现,他也立刻看到了,激动的立刻哭了出来,一边叫着女儿的名字,一边想去抱那团模糊不清的白色雾气,眼看就要跨过我在地板上画下的阵法。 “快把他拦回去”我对伊万说道。伊万立刻冲上去,像个熊似的把自己叔叔抱回了阵法中心位置,屋子里立刻是人喊声,狗吠声、鬼哭声,声声入耳,乱成了一团。 那团白雾形的女鬼,围着阵法转了半天,但每到一种都有相应的符咒发挥作用,把她挡在外面。这整个阵法是靠那条体形很大的纯种猎狗的元气驱动的,目前来看那女鬼根本无法突破。 但是时间如果一长,那猎狗的元气消耗太大,很可能顶不住鬼的阴气而丧命,还好这个不是抱恨而死又寻仇而来的厉鬼,不然就算侥幸不死,这条猎狗也要大病一场。等过了这件事,得让伊万的叔叔多买点上等狗粮慰劳它一下,再给它做个漂亮的狗窝,解决其住房问题。 那鬼围着九边形的阵法不停的转圈儿,想找个地方突破进来,却始终没有成功,一直折腾过了阴气最盛的子时,那个女鬼又像昨天一样“飘”了回去。女鬼一走,那条大猎狗立刻趴在了地上发蔫,一付精气神儿被消耗一空架势。叫伊万的叔叔先喂它点牛奶,再招待它好好吃一顿,在超度女鬼之前这段时间,就指望着它来保命了。 我们几个立刻跟了出去,因于有昨天的经验,我们准备了一辆老式的带个斗的摩托车,四个人挤在上面一路紧跟着那女鬼到了湖边。我们在四个人八只眼睛的注视下,那白色的女鬼漂浮着进了湖里,慢慢的消失在了湖中央的方向。 “确定是这儿就好办,明天一早再来”我对其他人说道,然后转了车头往回开。 在回去的路上,我心里一阵阵的纳闷,按《鬼经》上的记载来说,除非有很大的执念,怨念或者没完成的事情,也就是遗愿,才能在人世间停留。不然的话鬼其实能量很弱,只能短暂停顿就会消失。昨天我看到的女鬼,身影已经几近透明,眼看就要消散的状态,怎么今天见到她的时候,看上去能量场又强了好多,也就是看上去实体化程度又强了好多,似乎是在哪里被“加强”了。难道是这湖里有什么古怪?想来想去根本也没个思路,迷乎中睡了过去,准备明天下水看看情况…… 第三章 亡灵之湖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着那辆老式跨斗摩托,后面跟着借来的拖拉机把伊万搞来的潜水装备和空气压缩机都拉到湖边。看着这破旧的交通工具,我心想差距可真大啊,我们以前有什么行动,都是坐着军用飞机来来回回的,这次可真是寒酸到家了。 还好到湖边不是很远,到了之后我们把全干式潜水衣,脚蹼,气瓶,调节背心,呼吸器,铅块还有其它的什么潜水手电,水下写字板统统都卸了下来。在搬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伊万打开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些武器,到底是搞后勤的,想的真周到。 过去一看,里面有四把俄罗斯蛙人部队的潜水刀,四枝spp-1m水下手枪,这种设计用来蛙人杀伤对方蛙人的特制手枪,装有用四发sps水下弹药,可以发射一种又长又细的箭形弹头,在水下有较强的有效射程和穿透力。比每次能打一发的水下用梭镖枪要好用很多,而且距离也更远。 卸好装备,又给橡皮艇充足气之后,我们慢慢的划向湖心。下水的地方正是昨天那个女鬼进入湖的位置,这里有一大片茂密的水草,所以比较好辨认。 湖面非常的大,除了水的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都给人一种大海的感觉。天气比较阴,也没什么风,所以湖面比较平稳,只有偶尔的几只水鸭子被惊动后钻到水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整个湖面给人某种死一般的感觉。整个湖和墓地的气场有的一拼,或者说这里实在是个水葬的好地方。 握着船桨那冰凉的工程塑料手柄,我们四个慢慢把船划到了离岸较远的地方,湖面静的只能听到我们桨划水的声音,弄得我们像是怕吓到谁似的,说话的音量都低了下来。 “分批下水,时间不要过长”虽然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第一次潜水,但我还是废话似的嘱咐了一句,然后在“女士优先”的原则指导下,带着伊万两个人先翻身入水。 用习惯了高科技的人工腮,冷不丁换回这种老式呼吸器,还真有点不适应,吐了半天泡泡,稳住心跳后,我和伊万相互打着手势,调节高度阀向湖低部潜去。 就算是在湖面上,今天也是灰蒙蒙的,更别说水下了,能见度要更差一些。到达一定深度后,我和伊万打开强光潜水手电,照着打量的湖底环境。 湖水里杂质很大,手电光的光柱穿过的水中能看到无数的颗粒,湖底蒙着一层灰,大部分东西都被盖的严严实实,有些穿起能看出是岩石的形状,四下照了照远处有不少鱼在游动,很明显它们被两个“不速之客”吓到了,用一侧的鱼眼死死的在盯着我们,那感觉非常的不好,在这本来已经温度很低的水里,让人感觉到发自心底的冰冷。 用探杆在水底几个地方挑了一下,只掘起一股股灰尘让水更浑浊,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这种做法无异于大湖捞针,就算是有尸骨成功找到的概率也是很低的。不过还好在入水之前,我们做了方向标记,按着陀螺仪的指向,开始沿着那女鬼消失的地方,与湖的中心点连线前进搜索。 随着向湖心推进,深度也在一点点增加,这个湖面积很大,但底坡度很小,有点像个日式的汤面碗,就是口很大但是比较浅的那种。越向里就能看到更多的大鱼,有些体长可达半米,张着大嘴露着尖利的像锥子般的牙齿,我真担心被这种家伙咬上一口将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用铝合金探杆在地上不停的翻找,隔了一会氧气快耗尽就浮到水面上休息,然后三媚和梨花两个女人下水,我们四个分两组轮流下水。一直忙到了中午,结果是什么都没找到,除了水草越来越长鱼的个头越来越大以外,没什么区别。这到并不能怪我们,实在是这个湖太大了,虽然已经定位在一条直线上,但按现在这种找法,没个把月不可能完事。 中午的时候阳光比较足,湖面总算温暖了一些,有了那么点儿洪湖水浪打浪的意思,但可惜我们也被累得差不多没力气了,把橡皮艇划回到岸边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吃午餐。 中饭是很有俄罗斯特点的面包抹果酱和黄油夹火腿、香肠片,再加上一些味道不怎么样的牛肉干儿,我吃了几口牛肉,咯的我太阳穴都有点疼,到是面包外皮焦脆,内瓤松软,有一种独特香味和口感。如果是第一次吃的话,可能会感觉到很奇怪的酸味,但我之前吃过一个哈尔滨战友回家探亲后,带回来的“大列巴”所以比较适应。这次吃到了更纯正的,不由得胃口大开,比半个篮球还大的面包硬是让我吃掉了差不多一半儿。体型较大的伊万吃的比我还多,而且他也不嫌难吃,把那些硬绑绑的牛肉干吃得精光,然后我们躺在湖边休息。 昨晚折腾的没睡几个小时,今天又忙了一上午重体力活儿,现在我四仰八叉的躺在湖边的草地上,闻着大自然的芬芳,享受着阳光的馈赠,加上饱餐之后的快感,舒服的我四肢都有点发麻。 迷迷乎乎之中,突然听到一个低沉而凄惨的声音在湖面上开始飘荡:“……好冷……救救我……” 我立刻跳了起来各自摸枪在手,虽说spp在空气中射击效果很差,但总是聊胜于无。一看几个同伴也纷纷做好战斗准备,不同的是三媚和金梨花两个女人都没有拔枪,而是各出玉手反握着格斗刀四下打量。 射到湖面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块像是多少年没洗过的被子里掏出来的烂棉絮一样的乌云给挡住了,整个湖面连上湖边这边草地都显得有点鬼气森森。湖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青白色的光圈,而且光的强度在一点点的加强,似乎发光的东西正从水底下冒出来。 “什么东西?”伊万转头问我道,我摇了摇头。 慢慢的盯着湖水中,钻出了那个发着惨的有点糁人的青白色光芒的女鬼,正是昨天夜里伊万所说的他表妹的元神,只见那女鬼低着头长发下垂径直向我们飘了过来。但还没等她接近湖边,突然水花一分,从湖里钻出来条青灰色的巨蟒,这巨蟒的直径恐怕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合抱,光那颗脑袋快赶上大号的行李箱大小。 最吓人的是,它的头上长有三只眼睛,两只分列左右与一般兽眼无异,第三只位于额头正中,怕是有足球大小,眼仁是细长型的,而且宛如两根接到一起的时钟指针,正在逆时针旋转。 随着那黑色的细长眼仁的旋转,那正向湖岸飘来的女鬼,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吸了回去,直接钻到了那青色巨蟒的第三只眼之中。吸掉这女鬼的魂魄之后,那青色巨蟒转头看向我,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东西原来只是长得像蟒蛇,其实并不是。 首先它不像其他的蛇那样吐着信子,第二它满嘴的牙也是标准的上下两排三角形密密的尖牙,和鲨鱼的牙到是有点像。那似蟒非蛇的东西,用两只正常的眼睛瞟了我一下,突然从湖中加速向我冲来,大牙一嘴就迎着我的头咬来,我拼命想躲但身体却不知道为何不听使唤,眼睛一黑似乎已经被它咬到了肚子里。 “醒醒,亲爱的……”随着三媚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草地上睡着了,原来刚才做了个噩梦,看来吃的太饱又太累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在阳光下的草地上躺着,不然很容易就和周公亲密接触。 除了三媚之外,伊万也围在我身边,眼神中都是关切的神色,搞得我很感动,就对他说:“谢谢,我没事,做了个怪梦。” “嗯,没事就好,我还指望你帮我找表妹的尸骨呢。”伊万老老实实地说,我气得又差点躺回到草地上,心想你这目地性也太强了,还有就不能委婉一点? 四下一看,金梨花正独自一个人,坐在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出神,长头发被吹风起,还真有点亚洲版霹雳娇娃的范儿,只是不知道她整没整过容。不过看样子应该不会,她走的是冷酷暴力型冰山美女的路线,这个气质靠整容是很难实现的,要靠长时间在枪林弹雨中搏杀才能积累出来。 饭也吃了,梦也做了,休息够之后,我们开始继续干活,这次我们决定每组潜水时间长一点,争取早点找到尸骨。 跳到冰冷的水里,我们继续在长长的水草中搜索,但这次难度要大很多,由于潜水距离的加深,大型鱼类也多了起来,而且距离我们也更近了一些,开始还是离远远的我们看,后来似乎干脆就在打量我们到底能不能吃的样子。 用探杆驱赶开几条差不多体长过米的大型肉食鱼,这种鱼我在东北老家见过,学名叫哲罗鲑,其性情凶猛残忍,经常躲在水边袭击散养的鸭子什么的,而且寿命也很长个头也大,动不动就能长到一米多长,我小时候甚至听说其它林场,有人捕到过长达4米的,但并没有亲眼见过。 由于在寒带生活,所以哲罗鲑的肉质非常鲜美,我小时候很去一个在江边的远房亲戚家时吃过一次,切成块用盐腌制一下再过油炸,非常的可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它们动作十分谨慎,按理说这种体型的鱼在湖里很难再有天敌,附近也没有捕鱼的,它们在害怕什么? 还没等我把这个问题搞清楚,旁边的伊万突然冲我做了个,握拳曲肘,举起手臂上下挥舞的动作,这在通用战斗手语里是“快跑”的意思。虽然他没告诉我向哪里跑,而且这是在水里,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都能“跑”所以我立刻头向下扎,在水里翻了半个空翻。 我这边刚一动,后面就有一股很大的力撞了下来,同时一张长满锥形尖齿的鱼嘴就在我刚刚停留的地方猛地合拢在了一起,这要是被咬上我一条胳膊就没了。从体积上看,攻击我这边最少有一米半左右的样子,应该是刚才从湖心游到这边来捕食的。 晃着脑袋透过潜水镜一看,来的还不只这一条,不知道是不是它们从哪里听说我吃过其同类,要来报仇;还是闻到了我肚子里大列巴面包的香味;要么就是看我和伊万好欺负。反正这条大的吓人的哲罗鲑还没赶跑,又从其它地方聚集来了很多,把我和伊万包围起来。 翻身躲过这条哲罗鲑的同时,我感觉后面伊万靠了上来,我俩想背靠在一起环形防御。但在水里人的动作怎么可能快过鱼呢,我右侧的脸感觉到有水里有股急流冲过,连忙一缩头。一条比刚才那个还大的如鱼雷一样冲了过去,如果不是缩头快很可能已经受了重伤。我这一躲,头到是保住了,但连在背上气瓶的管子却被咬断了,我连忙闭着气想接上,但发现整个的管子被刚才那条大鱼给硬扯了下去,气瓶正在大量的喷着气泡。 这东西实在是太凶了,想到这儿我顺手抽出spp-1水下手枪,对准迎面咬来的一张大嘴就开了一枪,梭镖似的子弹在水里飞行几米,直接扎到了它的嘴里,但这一颗小小的sps(水下特种弹药)是挡不住一条长达2米,体重近50公斤的肉食鱼,对食物的追求和渴望的。 这条哲罗鲑嘴里冒着血在湖水里画出一道红线,用头狠狠的撞了过来,一口把我挂在腰上的防水袋咬掉了,把我也撞得连翻了几个跟头,肺里的空气差点都被挤出去。但它的身体侧面也被我用潜水刀深深的划了一道伤口,这家伙像个被拧开口又扔到水里的红墨水瓶一样,一路流着血不知道游去了哪里。 伊万也枪刀并用,打退了几条哲罗鲑冲到我近前,趁这机会,我把备用的应急气瓶咬到嘴里,挥舞着刀准备掩护伊万给spp-1换子弹。这个时候,头顶光线变化告诉我,来了大家伙,抬头一看才放下心来是,是三媚和金梨花也跳到了水里。 两组人靠近之后,她们用手势问我们怎么回事,说在水上看到大量气泡还有被血染红的湖水,担心我们出事就立刻跳了下来。我也用手语回答被大型肉食鱼类攻击,其实都不用说的,看也看的出来。 虽然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我不得不承认三媚和金梨花两个人,在水下要比我和伊万灵活很多,两个漂亮女人像是两条戴着脚蹼的美人鱼,而且是拿着尖刀在灵活游动的那种。我们四个相互掩护,总算打退了几条比较大的哲罗鲑,但这些鱼见了血很兴奋,不停的对我们连冲带撞,不得已我对其他人做个“上浮”的手势,准备很撤到水面再做打算。 但这个时候,要想全员无伤撤走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们已经越来越狼狈,眼看就要有人挂彩。突然之间,这些大型鱼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突然疯狂的掉头四散而去。 “什么情况?”我们四个相互瞧瞧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彼此的潜水镜后面看到同伴疑惑的眼神。 然而,先是三媚的视线盯住水里的一个方向不动了,紧跟着金梨花和伊万也瞪着大眼睛看着远处湖心的方向。 顺着他们的视线,我转头一看,自己也愣在了当场,只见在湖心的方向水底不远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竖起一个七八米长,烟囱状的东西……。 第四章 蛇颈兽 还没等我们几个看仔细,那个烟囱突然就动了起来,很灵活的呈z字形在水里把几条受伤的哲罗鲑一口咬在嘴里,头一甩就吞了下去。定睛一看是条巨大无比的蟒形生物,身子一端边在湖底另一端在不停的咬食那些大鱼,几乎是一口一个连吃带吞。这东西的样子很像我见到那个三眼怪物,但不同的是眼前这个只有两只眼睛,虽然眼睛少了一只,但那眼睛里恶狠狠的样子可是一点都没打折。 透过污血重重的混水,那东西似乎发现了我们,头一甩就直奔我们而来,看那架势刚才几条哲罗鲑根本没让它吃饱。 这次根本不用谁来发信号,大家都知道在体积这么大的东西面前,是没有赢的可能性的,刚才的1,2米长的鱼,也许还能搏一下,遇到这种大家伙,直接就会被它秒杀后吃掉。四个人立刻掉头开游,但我和三媚同时伸手拉着伊万,一是他体型较大水里不够灵活,二是他的脚蹼刚才被咬坏了一个,所以速度就更慢了。 眼看那小车大小的脑袋就冲到了近前,我拼命推了伊万一下,三媚和金梨花各出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用力一拖,我在水中蜷起腿,那东西蛇首状的脑袋就将将在我脚底停下,虽然没有咬到,但它冲出来的激流却把我冲的在水中几个翻身,在同伴的帮助下定住身体,心里暗叫一声好险,再差一点就被它直接吞了。 只是,这个东西并没有追击,而是停在那里用力挣扎却无法继续向前,瞪着两只黄褐相间的眼睛死死看着我们。仔细观察才发现,它的尾部似乎被固定在了湖底,能活动的部分大概有七八米长。要是再长上半米一半的,我们四个非得被它咬中一个不可。 “怎么回事?”其他同伴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理所当然的用同样的眼神看了回去,最后三媚做了个“上浮”的手势,我们几个调整呼吸,向上浮出水面回到了橡皮艇上。 “刚才那什么东西?”伊万摘下呼吸器后,第一句话就向我问道,金梨花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用眼神儿在等着我回答。 “这个么,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一定懂”我想搪塞两句,但老实人就是老实人,那伊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那意思分明是“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你说了我不一定就懂了呢。” 其实我也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说它是蛇吧,首先压根没听说蟒蛇能长这么粗实的,比电线杆儿还粗上几圈儿,赶上我东北老家长百年树龄的老松树粗了,而且还长了一个和蛇根本不一样的脑袋。说它不是蛇吧,那身段那力度都很像,还有这东西被什么锁在了湖底?从它刚才游的速度看,这东西力气绝对小不了,身上又滑溜再加上是在水里,就算是军用拉坦克的合金索也不一定能捆得住。《鬼经》上虽然记载了大量的上古神兽妖兽凶兽恶兽,但还没见到有这东西的记载。 但以我这虚荣的性格再加上贫嘴的习惯,不说上两句心里还真不舒服,就顺嘴胡扯道:“在我们中国,蛟龙经常放在一起说,但其实是两种东西,蛟又叫无角龙,是龙小时候的一种称呼。这东西别看它现在这么大个头挺吓人,其实最多也就是个幼年形态,再大一大,就会在某个狂风暴雨的时刻,随着天空一声巨响,破水而出凌云之上,变成真正的龙。” 伊万皱着眉头,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出声,金梨花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到是三媚来了句:“瞎说什么呢,这东西分明是蛇颈兽啊。” “蛇颈兽?什么东西?”我脸有点发红地问。 “我父亲收集过很多珍稀的古籍,有一些在我追查他的线索中被找到,其中有一本提到了这个东西,应该是和恐龙中一个年代的物种。”三媚很肯定的说道。 “嗯,这个说法还像那么回事儿,什么龙啊蛟啊的,又在那里骗人。”伊万点着头说道。 “你看你,没文化了不是,什么叫夫唱妇随不懂啊,一个东方的叫法,一个西方的叫法,其实我们两口子说的是一回事儿。”我硬着头皮说道,心想这大个子也太没幽默感了,我不禁开始思念起钱掌柜和老黑来,虽然这哥俩损起人来要更狠一些。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想想怎么办才好”三媚替我解围说。 “这个好办,我去搞点水下炸药来,绑上一大块生牛肉喂那东西吃下去,就算是恐龙也能炸他个胸腹开花。”伊万说道,这家伙不愧是有车臣血统的人,比较凶狠。 “那不行,这东西全世界恐怕也只剩下这一个了,能不杀尽量不杀,又没惹到你。这东西在地球上的历史比人类还悠久,凭什么你说杀就杀?”三媚白了伊万一眼,又示意我想办法。 “把你俩的意见综合一下不就得了,伊万,能搞到高浓度的麻醉剂么?然后再搞点上等猪牛肉,这家伙是被固定在水底的,我们只要把它覆盖的那一块搜一搜就行。”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办,我今晚就去找”伊万很积极地说。 我看看天色,今天估计也不会有太多时间了,就收队回去,晚上那个女鬼果然又来了,但被我布下的阵挡在外面,睡了一整天又吃了很多牛肉牛奶的大猎狗,精神抖擞地坐在阵眼的位子上,只要女鬼接近就是好通咆哮,折腾了好久才算消停。 第二天伊万就骑着摩托回来的时候,跨斗里全是高效麻醉剂,这东西本来是当地人用来猎熊的,很小的一管儿就能让三百多斤的熊入睡,一般当地猎人只买一瓶已经够用好几年的,伊万这次去直接就包圆儿了,弄得买货的以为他遇到熊王了呢。 接着又是准备猪牛肉,把用大号注射器往肉里面灌麻醉剂,又折腾了一整天,第三天早上,我们再次卷肉重来,回到了亡灵之湖的边上。 按上次它出现的位置,我们把橡皮艇划到了湖面上方,因为从距离上看它的头到不了湖面,也就不用担心被它把船撞翻。 把事先准备好的猪牛血都浇到了湖里,这么做是因为按前天的经验,它应该是被伤鱼的血味引出来的,所以我们今天也准备先把它引出来。 几大盆鲜血到了下去,湖水立刻通红一片,我们心随之紧张了起来,我和伊万也下到水里远远的游开观察情况,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湖水里的血已经扩散的淡了,那东西长蛇似的影子也出现在了湖底的混水里,根本没看清它是哪儿来的,似乎一闪就在那里了。 我潜上水面,冲三媚和金梨花挥动手臂,她俩收到信号后,把大块的猪牛肉倾到水里,那些肉块慢慢的向水下沉去。 那蛇颈兽出现后,水里的鱼都疯了似的逃命四散,所以看上去很新鲜的大块肉居然无鱼问津,那个蛇颈兽到是开始大快朵颐,够一家人吃上半个月的肉块,它一口就吞下去,连嚼都不嚼。而且速度很快,我终于知道为啥它叫蛇颈兽了,那脖子真如蛇似的灵活,几伸几缩之间,第一批到下来的注了麻醉剂的肉就被吃光了,三媚和金梨花又倒了第二批。 坏了,不会这家伙胃口太大了吧,我开始担心这个问题。还好在第三次用向下倾倒的时候,它的头一软趴了下去,算一算量的话,这家伙已经吃了差不多一头猪或者半头牛的重量。要不是这湖足够大鱼又多,它非得被饿死不可。 看不到这家伙的影子后,三媚和金梨花也跳到了水里,四人准备一次性的把这一片搜索完毕。可是,我们四个打着潜水手电在水草里找了半天,却没发现那蛇颈兽的身影。 “哪儿去了?”伊万用手语问我,我回答不知道。 就在我两准备继续在半人多高的水草里翻找时,另外一对姐妹花似乎有了什么发现,用手电打信号示意我俩立刻过去。 游过去一看,在密集的水草中,有一个黑不见底的洞垂直向下,直径大约两米多宽,圆形洞口的石头看上去十分光滑。我折亮了一个荧光棒扔了下去,下坠中好像撞到了什么,弹大一边,很快变成一个小黄点消失不见,考虑到湖水的能见度问题,保守估计下面最少30米深。洞口的石头在手电的照耀下,闪烁着灰绿色,以我为数不多的地质知道,这可能是被称为绿砂岩的一种岩石结构,据说是由海生颗石藻的钙质外壳微粒沉积而成,不过应该是白纪形成的一种地质结构。 顾不得过多观察这些只有科学家才感兴趣的东西,打了个手势我带头钻了进去,大头向下扎进了这个水底的黑窟窿之中,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把自己塞到了什么东西的咽喉里一样。 绿砂岩大约有几米厚,钻下去之后是个完全看不到边际的水底世界,除了我们刚刚进来的洞穴以外,其它地方没有一丝的光线。整个来看,这个亡灵之湖居然是有两部分组成的,有点像是老式的广口陶瓷花瓶,上面那部分比较宽而浅,我们刚刚经过这个洞就像是瓶子的颈部,再向下就到了瓶肚部分,宽度比上面小,但深是上面部分的好几倍。 除了更黑水压更大之外,瓶颈下面的部分温度比上面低很多,没有任何鱼类的活动迹象。我们几个相互照应着,向这个“瓶肚”部分的底部开始下潜。 但刚潜了十几米,我们就在潜水手电的光线中,隐约看到了一个建筑物的影子。继续向下潜了一小段距离,就逐渐看清了水底那个建筑物的全貌。 这东西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个埃及的金字塔拦腰斩断后留着下半截,和我们之前在阿富汗地底深渊见到的那座有点像。整个塔差不多有两层楼高,上面布满了水草和淤泥,看不清什么建筑材质,不过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 那个中了麻醉剂而且晕倒的蛇颈兽,此刻正趴在那塔的平台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生死,我心想坏了,可别是剂量用大了,再把这全世界最后一只,珍惜到另古生物学家恨不得拿自己孩子去换的动物给弄死,我的最可就大了。 我立刻慢慢向那晕迷中的蛇颈兽靠近,离的越近,观察就越清楚。我这才明白为啥它叫“蛇颈兽”不叫“蛇身兽”或者“蛇尾兽”它的颈部非常的长,几乎是身体长的一半,也就是我们看到它在湖底露出觅食的那部分。蛇颈之后是粗壮的身子,从体积上看应该和三四头成年大象加起来差不多大,应该是由爬行动物进化而来,身子上长着四只划水的大鳍,后面拖着一个又短又尖的尾巴。左看右看,这东西肯定和恐龙有很深厚的血缘关系,搞不好就是其中的一个品种,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叫《恐龙丹佛》,如果给那里面叫丹佛那只小恐龙放大十几倍,再装上一口利齿尖牙,恐怕和眼前这个会非常的像。 其他的三个同伴也在观察那个蛇颈兽,三媚用手指了指我们头顶那个洞,现在看上去有点像是个井口一样的感觉。然后三媚做了个蛇头钻洞,但身子被卡住的手势。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看法,这蛇颈兽应该是头能钻出那个洞,但身子是无论如何出不去的,只能把脖子脑袋伸出去吃食,其余的时候估计就像坐牢一样栖息在这个瓶肚子似的水下空间中。在这个瓶肚的另外一侧,能看到有光线透下来,估计那边是岸边的岩石裂逢,因为是爬行类,估计蛇颈兽是在那边换气的。 唉,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像我们如果办了居住证和港澳通什么的,还能到处走走,它也太怜了,就被这么关在幽暗的水底。 就在我同情心泛滥,一边慢慢接近它的时候,突然我在手电光线下,看到那东西黄褐相间的眼睛分明是睁着的,正在露着狡猾的目光看着我们四个。 “不好,快上浮”我吓得连呼吸都没调整好,吐出一长串气泡,一边冲同伴做着手势。 然而,已经晚了,这只蛇颈兽猛的从那半截塔状的建筑物上蹿了起来,四只巨大的鳍猛的一划,灵巧的冲我们扑来…… 第五章 水底祭坛 “妈的,被这家伙骗了”它在水中腾起身子的时候,我看到它身下压着都是我们刚才扔到水里带有麻醉剂的肉块,都被它吐了出来,看不出这东西还挺厉害的,居然能发现那些肉有问题。 没时间考虑细节,我想掩护同伴上浮逃命,成语里有螳臂挡车,现实生活中有我猴子挡蛇颈兽。可是这东西在水里简直比鱼还灵活,在黑漆漆的水里只看到它青灰色的身影在潜水手电的光柱中闪了几闪,就冲到了我们近前,头一歪把我撞开游到了我们四个上方洞口那个位置,然后像是巡逻一样在那里一圈一圈儿的游动。 这一下虽然把我撞得七荤八素,但是心里却开始纳闷:“它是不是吃饱了,对我们不感兴趣”这是我第一个念头。然而我这种侥幸心理很快被残酷的现实打破了,每次我们想绕过它从那个洞口回到湖面,都会被它连冲带撞的顶回来。按理说以这东西的体积和灵活程度,咬死我们实在是比猫抓耗子还容易,它每次不厌其烦地把我们赶回来是要干什么?难道它喜欢吃活的,准备先把我们养上几天,等饿了再动筷子?这个理由也忒雷人了吧。就算它想把我们当猪养,过年再杀,我们氧气也顶多还能用20分钟不到。 我对着这东西,冲三媚比划了个连弩的手势,三媚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多少也有数,诛天昆仑弩在杀妖除鬼方面是利器,但是这东西是正常天地之间的生命,和我们四个咬着氧气瓶的人类是一样的,同样有权力享受大自然的一切,所以诛天昆仑弩对它不会有效果。 眼看氧气指数越来越逼近警戒线,我心里不由得急了起来,但是急也没用,越急氧气消耗就越快,我打手势让同伴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通道能进入到其它地下水域的。 这四个人里,除了伊万之外,都是常年在刀口打滚儿的,所以心理素质比较过硬。伊万就算害怕,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四人立刻分头游动,想找个出口。 在洞口的垂直正下方,是那个两层楼高,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古怪建筑,我本来想在塔的四座周围搜索一下出口,但是却被塔顶平台上几个人形的雕像吸引了注意力,就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看到了更多可疑的地方。 在四方形的塔顶平台上,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站着四个黑乎乎的石人,高度和正常的人差不多高,样子很奇怪。一般来说,这种古建筑上有点装饰很正常的,像我们去抢佛头的那个狼族宫殿,门口就摆满了铸铁的执斧狼人。 但是这四个石人,看上去很奇怪,装饰或者有象征意义的人像,一般要么是跪姿的奴隶士兵,要么是穿甲的武士将军,但这四个石人,都是光秃秃的,而且双手齐胸平伸,像是在做广播体操。四张脸的表情或狰狞恐怖,或者凝目思考,十分的生动,在这黑黑的水底宛如活人的脸一般。 见到这么奇怪的建筑,我好奇心一起,我就想用个半分钟时间仔细看一下最近的一个黑色石人,离近了之后,我上下打量这东西。突然发现,石人脚下连着是圆形的转盘,材质和石人也相同,似乎是一体的。 试着推动石人伸出的双手,我惊讶的发现是可以转动的,而且十分的灵活,应该下面连着某种机关类的东西。我立刻调节了潜水手电亮度,把光柱的强度加到最大,然后冲几个同伴不停的画圆,他们三个收到信号也回应了几下,然后迅速向我游了回来。 趁他们三个游回来这功夫,我趴在石人脚下,把淤泥水草什么的,都清理了出来,弄得浑水四起,不过近距离用潜水手电,已经能看清石人站立着的圆盘。刚才在用手清理淤泥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石盘上是刻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些很奇怪的符号,由点,横线和一个像是贝壳的形状组成。所有的符号,在黑色石盘的外围构成一个整圆,有点像现代几何中,360度的概念。 就在我观察这些符号的功夫,三位同伴先后游了过来,顺着我手电的光线凑上去观察石盘上的符号,脸上都露出混合着惊讶,迷惑一类的表情。 三媚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从拉过水下用的写字板,在上面写上“密码盘”又在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看到这几个字,我们也纷纷点头,同意她的看法。眼前这个黑色石人,和另外三座一起,应该是构成了某种密码机构,但是用途是什么呢? 伊万突然开始推着石人的双手,转动起来,看样子他想用穷举法看看密码输入后会发生什么,我拉住他的手阻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这四个组合,就相当于四位数字构成的一组密码,每位数字都有360种可能性。可能的组合有360的四次方,虽然我心算不能得出结果,但我知道那会是个天文数字,是绝对不可能在这10几分钟内破解的。 就在我们发呆的时候,那个堵着洞口不让我们出去的蛇颈兽,突然摆动鳍和尾巴,直奔我们这边游了过来。 “它要开餐了?”我摸出水下手枪准备找机会打瞎它的眼睛,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逃走。 没想到它并没有直接来攻击我们,而是在我们头顶七八米的地方来回游弋,在来回折返的时候,偶尔还回头看我们四个一眼。 “这东西在干什么?莫非在餐前祷告?还是运动一下好开开胃?”我脑子又乱了起来,心想要是我岳母在这里,也许能和这个有点灵性的古代怪兽沟通一下,商量之后放我们一条活路也说不定。 我们看它玩的开心,准备想绕开它游回洞口,但我们刚一动,这东西就张着大嘴冲我们做出凶狠的表情。两个眼睛瞪的像是水底的探照灯,死死的盯着我们。 三媚突然拉住了我们三个,然后推动石人平伸出去的胳膊,把手臂指向了那个蛇颈兽游动的方向。那个蛇颈兽看到三媚的动作,收起凶狠的样子,换成了一付高兴,兴奋的表情,然后鳍尾一摆,又向另一个石人游去。 “这怪兽在帮我们输入密码”带着这个连我自己都被吓一跳的念头,我们又转动另外三个黑色石人,把前伸的手臂指向了那蛇颈兽暗示的方向。 第四个石人刚刚摆好,方形的塔顶平台,在平台对角线相交的部分,就冒出大量的气泡,一个圆形的石柱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这次根本不用那蛇颈兽露出凶狠的表情,我们四个立刻向那里游去,顺着露出的圆形洞口钻了进去。最后面的伊万刚刚进来不久,那陷下去的石柱,又在机关的作用下,慢慢升了上去,把刚刚的洞口给塞了个严严实实。 这回算是彻底完了,刚刚好歹头顶还有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光线,给人一定的心理安慰,不过现在也好,背水一战没退路的时候,往往会逼出人类身上潜伏的那么一股子狠劲儿。 用手电照了几下,我们发现了一个方形的通道,游进去之后,是一个直角的拐弯。迎面是一道闩起来的厚石门,打开之后钻到了另一个封闭的水道里,最后从另一个石门钻了出来。不过这次的尽头,没继续有石门,而是一个方形的水槽。再游几下,发现水越来越浅,最后居然从水里站了起来。 用打火机试了一下空气,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我们四个分别摘掉了呼吸器和眼罩。都累得大口大口的喘气,伊万边喘边说:“什么地方,这么邪门儿?” 没人回答他,都用手电四下乱照,在水池旁边,堆放着一些金属的器具,都锈得不成样子。四边的墙上都有灯盏,不过里面的油已经干了。我们从水池里趴出来,拐弯就来到一个通道的一端,前面是长长的一溜分隔房间。 “我们应该是在第二层”我有些卖弄地说道,同时准备来一个从整个建筑物高度再减去这个房间层高一类的推算。 “真高明啊”金梨花少见的夸了我一句,然后我就看到她手电直直的照着一组向下的台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气得我心想“看到了不早说” 顺着那结实的石阶,我们向下走了一层,一边走我一边顺手观察了一下这个塔的建筑材质,发现都是用很结实的沉积岩切割后构筑而成的。用潜水刀很用力的刻,才在上面留下了很浅的一道痕迹,而且这些石料之间,都用一些东西粘合填充,看上去密封性能非常好。只是不知道哪年哪月哪些人,在这里盖了这么宏伟的工程,用途又是什么。 向下走了一层之后,推开一堵密封的石门,第一感觉是,这一层似乎有一股很迷人的香气,令人精神为之一振,除此之外,这一层的房间数量更多,最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大蓄水池,看这样子里面养上几条大白鲨一点问题没有。 在水池四周的墙壁上,绘着非常多的壁画,分别是古代人出海打鱼,斗海怪,求神,祭祀,祈祷一类的场景,水池周围的墙上怕是有几百副。看上去笔划非常的细腻,很多画笔细节都做的很到位,人物,场景,动作都很传神。三媚可能是受其父亲遗传的影响,对这些和艺术搭边的东西很有兴趣,独自一人在那里看了起来。我和伊万还有金梨花分散着到处乱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女人对有香味的东西总是很敏感的,金梨花抽动着鼻子,在一个七拐八拐的房间找到一个玉质的瓶子,这瓶子一共三节,瓶腹很大,用上等的红玉雕刻而成,上面画着一些很古朴的花纹,瓶口都用东西塞着。但即使这样,还在是瓶口处能闻到很浓郁的香气,那种感觉真的是让人闻上一口就浑身发轻,感觉和吸了毒差不多。这还是没拔开瓶塞的情况下,要是拔开瓶塞,不知道里面的香气得浓郁成什么样。 伊万不知道在哪个房间里,找出了一些比鸵鸟蛋还大的蛋壳,由于年代过去久远,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但有些还是能看出形状。 看到他俩找的东西都挺有意思,我也七拐八拐找了个半得很严实的门推开,然后在屋子里搜了起来。 这个房间有一个像是石床一样的东西,上面是一个完整的人形凹槽,如果躲在上面的话,头、手、脚和身体会分别陷进去。 “这是干什么用的,难道这个塔里的古代人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翻身?要把自己固定住”我好奇地打量着整个棺材大小的石床,发现如果躺下之后,在床右侧手边的位置,有一个扳手,上去用力扳了一下。只听咣当,喀嚓,嘎吱几声之后,手脚部分的凹槽里,分别弹出几个半圆形的刀片来。 “这哪里是睡觉的,分明是给人放血的么,真邪性,我注意到扳手按下之后,石床上几道小的滑门都打开了,露出几个石头材质的瓶子。这个瓶子没有塞,做工也比刚才金梨花找到那个香气四溢的三节肚形玉瓶要差上一个档次,上面刻着一些抽象的花纹,手电照上去瓶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过时间太久已经干巴的粘在了瓶底。 数了一下这种陶瓷的肚瓶差不多有七八个的样子,本来想摔碎一个,心想这要是有学考古的人在旁边,非得大嘴巴抽我不可,就拿着想去问问家学渊源的三媚,看她知道不知道这东西干啥的。 回到那个大水池旁边,三媚正在与金梨花和伊万说着什么,看到我就说:“快过来,我知道这个塔是干什么的了,这是个祭塔。” “祭塔?,祭拜谁的?波塞冬?”我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不是,是这些人的祖先,其实,也可以叫通灵塔,修塔的民族,会在这里和祖先沟通。具体是哪个民族现在还不知道,很有可能是这一代人类文明之前的种族。三媚说道,然后开始一副接一副的给我们解释起那些壁画来。 前面几副,看上去像是古代人剩船出海,然后遇到海怪与之搏斗的场景。其实不是这样,这几副壁画,真实想表达的,是古代人出海,专门为了猎取抹香鲸的场景。因为抹香鲸体积大,性情又凶狠好斗,每次都会有人员伤亡,所以看上去就像是遇到海怪在搏斗的样子。 接下来,是这些古代人把猎取到的抹香鲸拖上岸,然后抽取鲸脑,鲸油的过程,但是,他们还有个更重要的目地,就是为了提取一种珍贵的香料,就是龙涎香。在我父亲的一些书里又称灰琥珀,只有抹香鲸消化系统所产生,属于一种结石现象,有点像你们中医里的牛黄和狗宝。 这种东西非常的珍贵,在古代只有王室才能使用,价格比同体积的黄金要贵上记多倍。但是,建行这座祭塔的人,费尽千辛万苦猎杀抹香鲸,收集龙涎香,目地是为了吸引在海里生存的一种史前怪兽,也就是在外面堵着我们的那个家伙的祖先----史前蛇颈兽。 这种蛇颈兽对龙涎香的味道非常的喜欢,甚至到了疯狂的程度,即使是在广阔无垠的大海里,也会远顺着香味找过来,就被这些古代人捕捉,然后放到湖里饲养,生下来的蛋,也会放在这个塔里专门的孵化室孵化,并在水池里放养。 “太牛了,咱们的老祖宗最多也就是驯狼为狗,养马代步,这些人可好,直接开始驯养和恐龙一个极别的东西,这差距也忒大了。”我打趣说道,然后问三媚“蛋壳和这个玉瓶都知道来源了,那我手里这个是啥?” 别急,马上就说道了,这个古代的文明,之所以花这么大代价,抓搏并驯服这种蛇颈兽,是因为它们有一项很妖异的本领,就是它们的第三颗眼睛。 三媚停顿了一下,看我们三个都不太懂,就进一步解释道:“古生物学家发现,古代很多爬行动物的头骨化石上,在额头部位都会有一个孔。进一步的研究则表明,不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蛙鱼龟蛇,甚至人类的祖选,都曾有过第三只眼睛。只是随着生物的进化,才慢慢消失,人类的胚胎在发育初期也会有这种第三只眼,甚至是婴儿小的时候,这第三只眼睛也会在颅骨内发挥一定作用。 这种第三只眼睛,会看到或者感觉到很多人类正常眼睛无法看到的东西,就像我们平时说的“天眼。”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孩子能见到鬼,却被大人训斥说是胡说的原因。 而这种蛇颈兽的第三只眼睛,功能更要强些,除了能见到或者感觉到能量团组成的鬼魂以外,还能让鬼魂在里面寄居。 伊万打断了三媚问:“那刚才的只有两只眼睛,退化了?” 三媚摇摇头说,有可能,然后继续介绍壁画道。 这个古代文明的种族,就想通过驯养这些怪兽,然后达到让祖先灵魂不死的目地。然后,每次和祖先的灵魂沟通的时候,就会用到你手里拿的瓶子。整个过程非常的痛苦,因为和死者交流,是要处于一种濒死或者精神恍惚的状态下。 进行祭祀或者祷告的人,会先给自己放血,进入极度虚弱状态。再喝下人类的脑浆或者大量的浓可可液体,引发剧烈的呕吐,使自己进入精神恍惚的状态,就可以和祖先的灵魂进行沟通。 听了三媚的解释,我才知道自己拿着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东西,连忙扔在一边。大骂这些人真是疯了,好好的死者不能转世不说,还要搞这么多花样出来,金梨花和伊万都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三媚指着最后几副壁画说道:“按这几副壁画的描述,这是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把族人派到世界各地,不停的和祖先的亡灵沟通,想尽各种方法,他们似乎是想……”说到这里三媚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后继续说道:“是想找到一个方法,躲避末日毁灭” 第六章 亡灵残影 末日毁灭?是真的么?伊万好奇的问了一句。 如果不想办法出去,我们几个的末日肯定就是真的,金梨花还是一贯的冷冰冰地说道。 “你在哪个房间找到装龙涎香的玉瓶?”我问道,心想可不可以效仿壁画上的这些古人,用龙涎香把守在外面那大家伙引走,然后大伙趁机逃出去。 顺着金梨花指的方向,拐了个弯来到一组类似于储藏养殖工具的房间,大概有七八间的样子。里面放着能关大象的金属笼子,已经锈得连猪都关不住了。还有切割肉食的长条案板,看样子是在上面分割大型鱼类的,案板上架着的大号铡刀上面乌七麻黑都是干了的血迹。 存放三节肚形玉瓶的是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个房间,除了玉瓶之外,还有一些类似于浮力调节装置的东西,看样子是用来把龙涎香浮在海面上,让染有香味的海水扩散到海里,引出蛇颈兽用的。 把剩下的七八个三节肚形玉瓶统统收在潜水袋里,我们开始琢磨怎么离开这个祭祀塔,古代人呆的地方已经够恐怖的了,更别说这里是古代人用来和他们不知道几千年前的祖先沟通的地方。天知道这里会不会蹦个老幽灵出来,操着一口谁也听不懂的古代语言向我们要暂住证一类的。 拿了玉瓶我们就急着离开,但我看着存放龙涎香的房间,心想既然来了,为啥不看看旁边最后一个房间,里面放着什么古怪。 在伊万的帮助下,我们很费力的推开了石门,这个祭祀塔里面所有的房门和通道的门,在与门缝的结合处,都有像是牛筋一样的东西做防水密封,要花好大力气才能打开。真不知道那时候的人是怎么解决这些在现代人看来,都很棘手的问题的。 最后一个房间里很空荡,但一进来我们都惊讶的“啊”了一声。这个房间的构思和设计实在是太奇妙了,很可能是个观测室的作用。 最尽头的这个房间,已经是祭塔的角落,隔着一层厚厚的石墙就是外面的湖水,但是,不知道这些古代人用了什么手法,居然在一块石墙上,嵌入了一块透明的水晶,从这里就可以观察到塔外面湖水里的情景。 只是此时此刻,这个情景对我们来说很吓人,那个蛇颈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帖在了那差不多两平方米见方的透明水晶上,正瞪着两个灯泡似的眼睛,看着我们。 看到我们以后,它表现的很兴奋,用脑袋把水晶观察窗撞的咚咚作响。不过听声音那种黑石和水晶之间,镶嵌的十分结实,不用担心它能撞破之后冲进来。 连撞了几下,引起我们注意之后,那个蛇颈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间右边的一个角落。顺着它那恶狼看到羊似的视线,我们把手电光照到了房间的右边角落。 顺着手电的光线,我们看到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黑石材质的圆形柱子,上面放着一个像是笛子,又像是兵器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出来,根本不可能是笛子,除非是给某些巨人设计的。差不多有一个成年人大腿粗,是个很精密的机械装置,光线照上去金光闪闪,应该是用了贵重金属合金,所以上面基本也没什么锈的痕迹,这个祭塔又是在水下,所以上面也没什么灰尘,看上巧夺天工,精美异常。 “这是什么东西?”伊万上前就要动手拿,吓得我连忙制止。心想这家伙胆子也忒肥了,但后来一想这是人家祭祀祖先的地方,又不是什么防盗墓贼的王室墓穴,不会有什么机关。 想归想,但是小心些总是好的,我把这个石柱前前后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机关到是没找到,在石柱的背部,找到一组说明性文字和配图。 说是文字,但是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也认不出其中半个,那文字复杂的简直就不是给人看的,真不知道古代人上个小学要多久,还是人家一辈子只上个小学,学会认字儿就回家养蛇颈兽去了。字虽然不懂,但配图都能看出来,画的是一个蛇颈兽,长了翅膀正在飞翔的样子。 什么意思?这东西能让外面那怪物飞?伊万第一个问道,又冲我说:“难道像你说的,能帮它变成龙上天?” “这张图的意思,应该是蛇颈兽获得自由,也就是说,我们眼前这个,是牢房的钥匙”三媚指着那一米半长,直径差不多30多厘米的精密机械说道。 我慢慢的捧起这个古怪的机械,走到水晶观察窗后面,看着蛇颈兽的表情。在看到那机械的一刹那,蛇颈兽两只眼睛里,流露出我这个自认为智商不错的人类,都无法完全体会的表情。混合着震惊,哀伤还有向往。 “看来你是对的,这是能放它走的钥匙,还有这东西的智商,恐怕不会比咱们四个中任何一个要低。”我对三媚说道。 “不要低估任何生命,所谓的万物之灵,很可能只是一种无知之后的无畏。”三媚像是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 “那怎么办?要放它?如果放,要怎么弄?”我转头问向三媚,心里想这东西可别像电影《异形》里那些东西那么厉害,如果放出去繁殖开来,把人类文明给毁了,那我要死上七十亿次才能把欠的人命债都还清。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蛇颈兽的眼睛里流露出很强烈的恳求,并看着我不停的点头,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儿。三媚和金梨花立刻就心软了,对我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 我刚想把自己的顾虑说给这两个母性大发的美女,就见到那蛇颈兽,突然做出一个让人很惊讶的动作。它向旁边游了一点距离,那里刚好是祭塔的一个角落,只见它把蛇似的头部一收之后,狠狠的像那坚硬的不逊钢铁的黑色岩石撞去,而且一边撞了好几下,头顶的皮肉立刻就被撞的绽破开来,手电光下能看到大量的血染红了湖水。 “这是干什么?不放它走就自残要挟?这家伙怎么和我小时候有点像,不给好吃的就满地打滚儿。”我纳闷地想。 几下狠撞之后,它额头之处已经是血肉模糊,然后它又甩着头在那尖锐的石头棱角上摩擦,最后摆动身体又游了回来。 游近之后,它把脑袋凑到水晶观察窗外面,我们四个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呼,只见它撞开的皮肉下面,有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膜,正像眼皮一样颤抖着要睁开,肉膜下面似乎是个眼睛一类的器官。 “把手电光调小”三媚第一个叫了起来,我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这是怕强光伤到那膜下的眼睛,我们立刻把手电转向别的地方。失去光线的观察窗这边,立刻黑了下来。 突然外面黑乎乎的湖水之中,似乎亮起了一盏桔黄色的灯,那个半透明的肉膜睁开之后,露出了这蛇颈兽的“第三只眼睛。” 它向后游了一段距离,由于它的第三只眼睛在漆黑的水里格外的明亮,所以我们都清楚的看到,它那细长的瞳孔开始顺针旋转起来。 联想到那个奇怪的梦,我立刻从潜水袋里找出眼药水,每个人涂上一点,睁开眼睛那一刹那,我看到的一幕,简直比梦还要惊奇。 我们四个,好像身处于一个水下电影院之中,那蛇颈兽的天眼就像是放映机的镜头,四四方方的水晶观察窗则变成了放映的屏幕。 屏幕开始放映一些画面,最开始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粉红的床单,洁白的床头柜上摆着鲜花和一个相片框,伊万一看到照片上的女孩子就叫了起来“伊丽娜” 接下来是一个类似于酒吧的地方,一个长相很英俊的男子正在倒酒,倒酒男子的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女人纤纤玉手,看上去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样子,接下去是一组有些少儿不宜的缠绵镜头,两个人裸体相抵抱着滚来滚去看不清长相,但这场景实在是黄的可以,看样子应该是在双方谁的家里。 但是浓情蜜意到了第三组无声影像就完全变了,那英俊男面目狰狞的说着什么,手里握着厚厚一沓美元,并对着镜头方向不停的拳打脚踢,抽回去的手上都沾着血水。 第四组图像则更黄更暴力些,最后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镜头开了一枪,然后水晶观察窗上就黑了下来。最后,我们看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顺着那蛇颈兽的天眼飘了出来,散发在了水里。 “这是怎么回事”由于过于激动,伊万一把揪起我的衣服问道,力气大得我有点上不来气儿。我用三媚教我的方法,伸出三根手指卡住他手腕上的穴道一翻,把他的大手掰开后,开始结合《鬼经》上的一些理论,说了我的理解。 元神会带有此人生前的记忆,但是元神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团,或者电磁场,是能量就必须遵循这个宇宙的定律,所以也会损耗,会消失,或者会转化成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 而你表妹的元神由于能量损耗几乎快要消失,用我们行家的话说就是残存的元神已经很弱,只剩下了她生前的一部分记忆残片,而刚才被那个蛇颈兽用第三只眼的某些特殊功能投射了出来,就是你所看到的那几幕画面。 “这么说,她肯定是遇害了?”伊万说着又想来揪我衣服,我边忙后退一步说,是的,从蛇颈兽投射出来的图像上看,是这样的。而且,这段时间你表妹残存的这些元神,寄居在这个蛇颈兽的第三只眼睛中。 我们四个又一起看向窗外的蛇颈兽,它的第三只眼睛已经闭上了,睁开了两只正常的眼睛,正在带着无比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们。如果可能的话,我觉得它会放一张写有字的图像到水晶窗上,上面写着“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帮忙了,你们是不是也行行好,把我放了。” 看出这只聪明程度不亚于人类的灵兽意图的,不只我自己,三媚和金梨花都冲我点点头,伊万满脑子在想自己表妹的死或者怎么去报仇,根本不理我。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把这东西放了吧,从它能帮助我们这件事儿上看,这蛇颈兽可能坏不到哪里去。 于是我们开始研究手里那个机械装置,放下在装置的尾端,有三个折叠的手柄可以展开。随着手柄的展开,装置最前端被推出一个像是三棱军刺似的尖儿,差不多有20厘米长,上面有高底起伏的锯齿和凸凹槽。 这回不用任何人说,都看出来了,这东西是一把类似于钥匙似的东西。但是用在哪里呢?我们又看向了水晶窗外的蛇颈兽,它不停的示意我们向下,看到我们点头后,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我们抱着钥匙,金梨花背着那个装有三节肚形玉瓶的潜水袋,我们回到了二楼的水池,钻进去费力的穿过一道又一道有防水功能的石门,最后来到了我们钻进来的地方。几乎是我们刚到,头顶的石柱就降了下去,我们纷纷顺刚才进来那个洞口钻出了祭祀之塔。钻出来我看到,应该是这个蛇颈兽用头拱着转动了四个黑色石人的手臂,打开了洞口。这四个黑色石人,又在机关的作用上,慢慢的转了回去,石柱也逐渐升起,把塔顶的圆形入口给挡了结结实实。 看到我手里捧着的钥匙,那蛇颈兽不停的在水里游动,像个刚吃到鱼的小海豚。可是这个时候,我们背着的氧气瓶,读数已经非常低了,我们想把潜水袋和钥匙给它,然后浮上水面去更换氧气瓶。 没想到它可能是以为我们要不管它,立刻就愤怒起来,两个眼睛似乎有点充血,一头一个把我们撞了回去,然后呲牙警告我们。 我不停的比划着,示意我们有可能缺氧而死,但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看懂,只见它一个劲的做着人类才有的表情,不停的摇着头。 “妈的,这家伙怕是要成精了”我心里骂道,不过也想,换作你被人类关了上不知道多少年,恐怕也很难相信这种言而无信的哺乳动物。 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无奈之下,我冒着得潜水病的危险,把她们三个身上备用的小号气瓶收集过来,这四个气瓶加起来能用20分钟左右。我示意他们三个向上去,我去跟着这东西,看看到底怎么办。 三媚眼神里全是关切,但她不是那种关键时刻拉着我的手说:“你怎么办啊?你一定要小心啊?”说这种废话浪费时间的女人,看到我坚定的表情,她转身带着金梨花和伊万就游了上去,我则示意那蛇颈兽前面带路。 可能是嫌我游了慢,放缓了它追求自由的脚步,这东西用嘴把我含了起来,但力度用的恰到好处,那些锋利的牙齿,居然连我的皮肤都没有刺破。 它狠游了几分钟,来到了这个瓶肚结构的边缘,在一个石墙类的地方,把我放开。这个黑色的巨大石墙,似乎是一整块有楼面大小的巨岩造成的,我惊恐的发现,在石墙下面,有很多蛇颈兽的遗骨,已经烂得只剩下骨架,有些头骨上能看到清晰的裂纹,看来都是眼前这只的祖先,想撞开这个石墙上黑色的岩石,但最终都没有成功而已牺牲在了这里。 用潜水手电照了几下,在石墙的底部没费什么力气我就找到了一个方形的洞口。我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这个洞口绝对是给人类设计的,那种蛇颈兽除了脑袋,身子根本钻不进来,就像我们进来的那个洞口一样,蛇颈兽只能看着干着急。 游到里面又拐了两个弯,就能看到一个三角形的孔,我把手里的东西比对了一下,发现大小正合适,就毫不犹豫塞了进去。先是正着转了一下,发现纹丝不动,就反向一转,刚转了半圈儿,感觉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装置,身边的水就猛的一震,我知道可能是对了。 但随即我惊恐的发现,头顶的岩石正在向下,换句话说,这个黑石构成的石墙正在下沉。 “我操,这什么破事儿啊,开个门还得运用敢死队,慢一点儿就被巨石带到地面以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的地方等死。管不得节省氧气,我立刻蹬着两边的石壁,飞快的向出口游去,眼看那出口越来越近,石头也越压越低,出口只能看到一半儿了。 这也多亏了我没背着氧气瓶,不然身体相当于厚了一半儿,早被夹住了也说不定。就在我拼命把前半截身子探出去,大腿已经被夹住了。 “完了”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守在一边的蛇颈兽,猛的伸出嘴咬住我的上半身,用力把我拖了出来。我身上被它锋利的牙划了好几个口子,不过保住了命还是挺值得。 在短短的时候内,这整个的黑色石墙已经沉了下去,看样子是通往某些巨大的地下水域,那蛇颈兽露出一个欢愉的表情,一头就扎了进去。可是它的身影,立刻又从石墙消失后那个巨大的洞里钻了回来,看了看我,张着大嘴一口向我咬来。 “坏了,这东西上路之前想吃些点心?还是被人类欺负的狠了,想咬死一个两个出出气,也太没良心了吧,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刚放出来,你怎么刑期刚满就想着报复啊”我这个想法随即被它的动作推翻了,它咬着我的身体向回游去,到了那个我们钻进来的瓶颈洞口处,松开嘴放开了我,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东西,也是很知恩图报的。 把装满龙涎香玉瓶的潜水袋递给它,虽然知道这东西比黄金还贵好几倍,但人家坐了这么长时间监狱,又是没什么罪的误判,怎么也得给点赔偿不是。可是,只见它张开嘴咬住,并不停的甩动脑袋,从里面甩出来一瓶后,用嘴拱着推到我面前,见到我伸手接过后,它头一摆,飞快的消失在那个巨大洞口的方向。 拿着玉瓶向上游,心里默念:“再见了,小丹佛”不由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给这蛇颈兽取了个小名,抬头顺着洞口游了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同伴们换了氧气瓶,打着手电来接应我,立刻调节浮力,向他们迎了过去…… 第七章 梨花发威 回到了伊万的叔叔家,当天晚上那个女鬼没有再来闹事,到是那条白天睡足了的猎狗,精神抖擞的等候了一个晚上,到天亮的时候觉得无聊才趴到地上睡觉。 看来随着那个蛇颈兽丹佛的远离,女鬼残缺不全的元神也不会再来作怪了,总算是解决了伊万叔叔眼前这点被鬼缠身的危机。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查清伊丽娜的死因,要么找到尸体报警,要么伊万会用军人自己的手段去给表妹报仇。 于是我们聚在一起想分析线索,除了那几张由死者元神残片中投影出来的影像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是两眼一摸黑。 还好三媚和金梨花都记起了看过的投影之中,柜台后面酒保衣服上的logo和文字,伊万上网查清了地址之后,我们四个简单准备一下就动身前往莫斯科,也就是伊丽娜最后出现过的城市。 到了莫斯科找酒店入住之后,伊万电话联系了几个过去认识的几个军火贩子,本来想留三媚和金梨花留到酒店里先休息,我和伊万带着钱去取军火,但这两个女人表示对这种特殊照顾有点反感,所以就四个人一起出发。 莫斯科人口大约1200万左右,但由于城市面积很大,所以并不是很拥挤。伊万开着租来的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来到了郊区很偏僻的一个肉食加工场类的地方,据伊万说这里是交易军火的地方,行内的人都知道。 在加工场外面按了几下喇叭,门开了之后哗啦一下拥出四五个俄罗斯大汉,个头都和伊万差不多,手都塞在鼓鼓的衣服口袋里,应该是握着枪。 看到我们是两男两女而且都空着手之后,这些人表情放松了下来,带头的人示意我们进去。见到三媚和金梨花,立刻换上了一付色咪咪的表情,三媚拉着我的手,金梨花板着脸我们跟在伊万后面进到了肉食品场内的院子。 一进去就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两个女人都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对方的头领戴着墨镜,带着左右两个保镖拽不拉叽的迎了出来。 伊万和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握了握手,说了一大堆俄语,然后伊万把装在信封里的钱递了上去,那人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数目就交给了一个拿着拎包的手下,那手下把拎包递给了伊万。 拉开包一看,伊万就变了脸色,声音也高了上去,对那人说了一句什么,三媚趴在我耳边说:“伊万说货不对”然后继续给我翻译对方那个头领的回答。 “你说那个价我当然记得,但是别忘了那是和维克多交易时候的价,这里面有个交情在里面,现在他不在了,这价当然就得变。听说你吞了维克多的生意,又接管了他的情妇,肯定也不差这点儿,对吧”那个头领得意洋洋的说。 “fuck,你说什么”伊万刚上前一步,对方一枝枪立刻就顶了上来,我们三个也被几把手枪指了起来。我心里暗骂这个伊万,怎么没搞清对方意图就来了,看样子他们准备收了钱赖帐。 那个头领和保镖慢慢的绕过伊万,踱步走到我、三媚和金梨花面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三媚,三媚也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两个人盯了几秒,那人气势上有点吃不住劲,不由自主的把视线移开。但好像又觉得有点丢脸,又想视线移回来,但是对视没几秒就又败下阵来,对方其他的人都非常的惊讶,没想到自己老大气势上连个女人都压不住。 可能想挽回点颜面,对方头目就继续说:“看来吞了维克多的生意,你发了大财啊,这两个小婊子也是之前陪维克多上床的?你们有没有试试多人游戏什么的?别说这个亚洲妞儿长得还真让人心痒痒,你让她陪陪我,看在同日过一个女人的份上,我把价再给你压低些怎么样?”说着就伸手要去摸金梨花的脸。 他放几句狠话到也没错,可惜找错了对像,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该企图轻薄金梨花。要知道这女人最恨的就是这个,他一伸手我就知道要坏事儿,立刻示意伊万做准备。至于三媚连信号都省了,首先默契程度已经足够,另外我相信女人应该更了解女人,三媚肯定比我更清楚金梨花的性格。 那个头领的手还没等碰到金梨花的皮肤,只见金梨花手在空中一抓一拧,喀嚓一声脆响就折断了他两根手指,顺势一个钩拳打翻在地。旁边一个保镖刚上前一步,就被金梨花一脚迎着膝盖踹了下去,立刻他的小腿就被踹折断的向前弯,人也站不住身子就矮了下去。金梨花并不停顿,挥手一个进步劈掌,趁这个保镖弯身子的机会,结结实实砍在后脑上,那保镖屁也没放出来一个,就咕咚一声晕倒在地。 对方第二名保镖掏出枪来还没等端平,金梨花就空手贴了上去,拉住对方执枪的手腕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肘击中了鼻子,力气之大直接砸了四个门牙下来,同时转身利用腰部发力,一个回旋平砸拳打在太阳穴上,打得这个保镖转了半圈身体,晃了两下也晕死过去。 这朵曾经浴血的梨花此刻再次盛开,我们也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忙活,在她大展花威闪电般连伤三人的同时,我们分别也发动了进攻。 三媚在那些打手一愣神的同时,右手第一时间卡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只手枪把枪口拧的指向了天,左手用了个日字冲拳,一拳直接把人打的晕了过去。跟着一组侧踢和鞭腿结合,准确的踢中头部放到了对方另一个家伙。 我怕抓穴道不准,所以没敢像三媚那样胆大用一只手控制对方的手枪,而是双手同时抓住这人执枪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扛在肩膀上用力一别,折断了他的手肘,然后抢下手枪用枪柄一下子把他敲晕。 伊万在我们动手的同时,也就近抱住一个家伙的头,也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把额头狠狠的撞上去,立刻撞得对方口鼻之中鲜血狂喷,连撞了三下之后一松手,被撞的人就像个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看着一地横七竖八的伤员,心里不禁小小的有点成就感,伊万跨步走过去,揪着头发把刚才口出狂言的头目从地上给拎了起来。那人下巴被打,脑部受到一定的震荡,所以说话有点不清楚,但看得出他还在嘴硬,吃了伊万那大熊掌似的几记耳光后,终于闭上已经开始流血的嘴,不再出声。 “听好了,像你这种说话当放屁的家伙,杀像真怕脏了我的手”那个头领给一个受伤轻些,勉强还能动的手下做了个手势。那人离开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两只手都拎着大包,放在了伊万脚下。 打开包看了一下之后,伊万点了点头,我们几个用枪指着对方倒退着走到院门口。在离开肉食场院子的时候,金梨花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在对方恨恨的眼神中,把院子里停的汽车统统打爆了胎,又把其它几把手枪拆成零件到处乱扔了一气,我们这才开着车扬长而去。 伊万让我先帮着开车,他立刻给科琳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去海参崴的朋友家呆几天,等忙完这阵儿去接她。 “你够猛的啊”伊万打电话这功夫,我对金梨花说道。 “小意思,三媚姐一直劝我少杀人,不然也没这个必要了。”金梨花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打电话的伊万说道,看来这习惯独来独往的女杀手就是要潇洒一些,永远不知道拖家带口的男人有多少顾虑。 一路开车回到了酒店,直接进了我和三媚的开的套间,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开始在里面清点武器。伊万这次花了6000美元,买了一长两短三枝突击步枪和一把svds狙击步枪用做主武器,几枝作副武器的冲锋枪和手枪,以及各种弹药若干。 这四个人对“价格便宜,量又足,结实耐用火力猛”的俄式军火都不陌生,就各自挑了几把枪开始检查武器,根据自己的喜好做些小的改动。 三媚和金梨花各拿了一枝ak105短突击步枪和手枪,熟练的拆开检查一遍后又装了回去,最后打开几包子弹散扔在桌子上,抓过几个空弹匣开始压子弹。我则随便拿了冲锋枪手枪各一把,然后花了点功夫把svds组装好,简单调节了pso-1狙击手瞄准镜对着窗外随便瞄了几下。总体感觉这枪挺不错的,可惜不能打两枪看看弹道,有点小遗憾。 接下来我们开始商量具体的计划,现在我们手头掌握的,是一个长相男人英俊的相貌,还有一家叫“女皇”的夜店酒吧地址,据说那里是喜欢狂欢的年青人非常喜欢去的地方。 “一个连名字不知道的男人长相,一个半个熟人没有的狂欢夜店,嗯,看来情报很充分”金梨花讽刺意味十足的说道。 其实我早想好了一个计划,但是有点不太好开口,只好有点尴尬地扫了三媚和金梨花一眼。没想到三媚立刻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她说道:“可以,我和梨花可以化装成去找乐子的美女,看看能不能引出来那个喜欢吊女人的家伙。” 看到她如此的配合,我不由得很感动,同时补充道:“不仅这样,我猜那家伙很可能是专骗外地来莫斯科发展的单身女孩子,如果你们装成这种背景的,相信他上钩会更快。” “没问题,化装接近目标,取得信任后或抓或杀随你,老套路”金梨花说道。 由于我不会说俄语,所以和伊万一组,三媚和金梨花都会俄语,一个装成韩国来的留学生,一个装成法国来的游客。看看时间还早,梨花和伊万就把枪放到各自背包里,回房间去休息,我和三媚也抓紧时间睡了一觉,为晚上养足精神。 到了晚上七点多,我们动身来到这家酒吧,虽然我们已经吃过晚饭又转了好大一圈儿,但到我们进门的时候,人还是很少,10点之后人才逐渐多了起来,而且看上去进来一个个年青人神采奕奕,都是做好了通宵狂欢的准备。 我在上海、日本和美国都去过酒吧,但在上海和美国都是和朋友喝酒为主,在日本到是去过一次这种非主流的年青人聚集的地方。但是那个日本酒吧和我们现在呆的这个相比,简直像是放着轻音乐的幼儿园一样。 俄罗斯人的奔放,狂野,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和体现,很多身材火爆的美女穿着豹纹或者性感服装,在震耳的音乐中用舞动着令人喷鼻血的曼妙身姿,让人目不暇接,而且这些还并不是职业的领舞女郎,仅仅是来找乐子的顾客而已。 在香烟,烈酒,软毒品和劲爆音乐中,无论男人女人都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荷尔蒙,希望收获一个狂欢的夜晚,忘掉所有的烦恼。 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某男士网站做过一系列的统计,评选出了全球十大最好色的国家。其中俄罗斯就是季军,看到这个夜店中数不清的色男浪女,我想这个统计还是挺靠谱的。虽然我没去过其中排名第一的希腊,不知道那里的人到底色到什么程度,能排名第一。 另外一个我不太理解的,是中国居然在里面排名第四,不知道他们统计的采样范围到底是怎么算的。如果都统计钱掌柜那种,估计全球好色程度要倒着数,要是被统计到的都是老黑那类型的,拿个全球第一像玩儿似的,还得是超出第二名一大截的那种。 不过我想既然来了,就别辱没了全球第四的名头,所以我也大胆的打量起夜场里的各色美女来。发现俄罗斯的女孩子果然名不虚传,特别是年纪轻些的,身材气质都非常的好。有些对身材充满自信的,更是露着两条洁白的长腿在舞池中扭动。各式各样的纹身、唇环、脐环更是随处可以,有些比较叛逆的,更是连眼皮都纹上了图案或者打上了银环,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纪大了的原因,看到这种人真想替她父母抽她两巴掌。 午夜的钟声一响,全场立刻换上了一种较暗的灯光,一排十个穿着荧光比基尼的金发美女,走上舞台开始领舞。全球的气氛也立刻变得更加火热,一小袋一小袋的各种药丸被打开扔到桌子上,一个又一个磕了药的年青人钻进舞曲,跳到晕倒再被酒保抬出去,有些比较性急的甚至跳着跳着两人就开始互摸起来。 这接下来这几个小时中,我一共目睹了三次男人喝多打架,5个女孩子跳得太high以至脱光了衣服,还有一整夜的群魔起舞。但一直到天亮酒吧打烊,也没见到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目标人物,只好和最后一批人一起离开了酒吧。 “绅士们,有什么收获么?”出了酒吧去停车场的路上,三媚问我和伊万道,我俩都摇了摇头。在这种地方男人是来泡女人的,除了借火或者踩到脚,陌生男人之间很少交流。女人是来泡男人找刺激的,我不会俄语没法沟通搭讪,伊万那张嘴笨得出奇就更不用想了,所以我俩这一晚,视觉到是享受到了,有用的情报一点没收集到。 看来在查线索这件事上,我们女队先得一分哟,三媚有些得意的挥动着手里一叠写着电话号码和名字的纸,金梨花手里同样也有一叠,看来女人的媚力指数和情报的收集速度是有直接关系的。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得下午开始整理这些电话号码,每个人打着聊几句。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要那个男人常来这个酒吧,早晚会被我们查到,三媚安慰伊万说道。 伊万点了点头,咬着牙齿眼睛里露出两道凶光,老实人要是一旦发毛也是很可怕的,更别说是这种以凶悍好战出名的民族。 第八章 谍影重重乌鸦飞(上) 伊万憋足了力气要给表妹报仇,白天除了睡觉就是擦枪,然后把黄澄澄的子弹逐个退出来,再铁青着脸依次压到弹匣里。气场那叫一个强大,吓得我们三个都不怎么敢和他说话,只盼着快点找到线索结束这件事儿。 但是越急,目标的男子越是不露面,我们昼伏夜出的连着泡了大半个月酒吧,硬是没见到这家伙的人影,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收了钱去国外享受去了。 就在我们第20次去这个狂欢型夜店的时候,发现这夜店搞了个节目,所有的舞娘都围着一个在这里工作的调酒师跳舞,进不时还故意让他揩点油,另外很多人都过来给这个人拥抱敬酒。 “这是什么情况?”伊万拉住一个经过我们桌子的酒保,由于我们最近每天都来,已经和这些的工作人员混得有点脸熟。 “哦,他今天最后一天在这里工作,换地方了”那个酒保说完就要走,示意我们他急着给包厢里的客人上酒去。 “嗯,冒昧的问一句,那你们离开的人,会把工作服穿走么?”我看着那个穿着带有酒吧logo衣服的调洒师问道。 听到我问题后,那个酒保停下了脚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看我说:“当然会,这破t恤也没几个钱,贴身穿的酒吧里又热都是臭汗,你不会认为这东西还有人肯穿别人穿二手的吧。” 我脑子立刻晕了一下,心想这下可坏了,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酒保不一定是在这家夜店里,在哪儿还不一定呢。怪不得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目标也没出现,很可能搜索方向压根就错了,出发点不对等上一年人家也未必能来。 我立刻把跳的正起劲儿的三媚和金梨花拉了回来,把刚得知的情况和她一说,三媚也轻皱起了柳眉,也意识到这样下去根本找不到人。 喝酒几口加冰烈酒的金梨花听完我说的话之后,侧着头想了想,起身就挤过拥挤的舞池,到吧台那边去了。 “她干什么去了?话也不说一句?忒不把我这老板放在眼里,看我不扣光她工资。”我装出一副无良资本家的样子说。 “快得了,钱掌柜和老黑不在这里,几天没人挤兑你,要上天了是不是,还把工资扣光,你去哪儿找身手这么好的帮手去啊,来不来就摆上老板架子,怎么?你要不要把她给潜规则了?床还没等爬上去呢,牙就被打光了吧。”三媚笑道,看来损人这个毛病是会传染的,而且我也知道她也有点思念老黑和钱掌柜。 我收起笑脸问:“那她干什么去了?“ “去打听些事情吧,女人在这种地方比男人吃得开,她又受过情报刺探方面专业的训练,应该能套出来一些你问不出来的东西。”三媚一付“我小姐妹办事儿,你放心”的表情。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多小时,金梨花就回到了我们桌子这边,对我们三个说:“这个款式的t恤是去年酒吧新换的,从更换这批服装到现在,不算今天这个一共离职了8个员工,其中五个是女的,咱们那天在水下看到的那个酒保,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身形上看是个男的,所以范围缩小到3人。剩下这三个男员工一个改行做了别的,另外一个年青的时候是光头党的成员,械斗中丢过一只手,所以我们只要找剩下那个在哪里打工,就可以了。” “牛,受过专业训练就是不一样”我竖着大拇指说道。 金梨花还是扳着脸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扔到桌子上一张纸片儿说:“这个酒保看样子很有女人缘儿,我刚才我套取情报的两个女舞娘,提到这个家伙时候那表情,那叫一个淫荡。”金梨花撇着嘴,一脸鄙视的说道。 伊万扫了一眼纸片上地址说:“开车40分钟” “那还等什么”说完我干了杯中酒带着同伴离开酒吧,我是实在不想看着伊万天天磨着牙往枪里压子弹的样子,有点让我想做噩梦。出了门看看表,这才凌晨两点多,虽然大部分普通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但这却是我们最近20多天离开这间酒吧最早的一天。 由于是凌晨,大道上车非常少,再加上莫斯科的道路都很宽,伊万把车开的飞快,我刚打了个盹就到了,感觉只用了20多分钟。 出于军人的职业习惯,下车之后我打量了一下环境,这里是一片老式的居民楼,应该是二战之后在德军炮火的废墟上重建的,有浓重的前苏联集体规划设计的影子。莫斯科这边居民楼的特点是高大,结实,但为了冬天取暖保温的考虑,房间的窗户普遍比较小。 俄式建筑另外一个大特点是,墙都非常厚,我当兵的时候经常在哈尔滨转车,曾经参观过著名的哈尔滨工业大学,那个现在已经被评为文物级保护建筑的主楼,就是1920年的时候苏联人建造的,据说墙的宽度可以容下一个成年人躺在上面睡觉。 这个酒保住的地方是四楼,也是顶层,我们顺着老式楼梯向上走的时候,伊万小声问我:“一会儿怎么办?来软的来硬的?” 我说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要玩软的咱就甩点美元给他,硬的话咱们金梨花的手有多狠你也见过,再说我老婆可是会催眠的,你之前没见过一会儿有机会让你开开眼界。软的硬的再加上催眠术,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一个普通小酒保的嘴。 “你老婆是学心理学的?怪不得那么聪明,你一个眼神儿就知道你的意思。”伊万有点羡慕的说道。 “懂催眠非得是学心理学的么?要不说你这个人头发不长,见识也不长,再说了,我们那是多年的默契,这和心理学有个毛关系。”我开玩笑说道,他听了点点头没出声。我和钱掌柜老黑打嘴仗习惯了,冷不丁没有人反唇相讥还真有点寂寞,不由得再次暗叹一声,心想缺了这两个好伙伴,觉得执行任务都格外的枯燥。 说话功夫,就到了地址上写的那个号的门口,我刚想敲门,三媚和金梨花同时阻止了我。 “什么情况?”我用眼神儿询问道。 三媚和金梨花做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门的上方,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我看了半天,才看到一个夹在门和门框之间的头发。 立刻我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三媚是眼神尖以前又常年被人追捕,金梨花是出于一个杀手的职业习惯,都发现了这根头发。我也多少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一般来说,间谍或者特工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一般会采用某种反侦察或者反跟踪的措施。我们眼前的这个头发也是其中一种,在门上方夹住一根头发,可以在回来的时候及时发现是否有人进过自己房间。另外一种是用特殊眼镜才能看出来的发光粉,走的时候在房间里和门口洒上一些,不仅能看出来有没有人来过,还能看到来的人动过哪些东西。 “是个巧合吧?”我用口型不出声的说道。 三媚摇了摇头,也做口型回答“小心点总是好的”然后拔枪在手用眼神问金梨花能不能打开门锁。后者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包,看了一眼锁孔从巴掌大的包里抽出一直一弯两个铁条,伸进去轻轻动了几下又逆时针旋转,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动作熟练的不得了。我心想到也是,她从前都执行的什么任务啊,总不能说去敲敲门,然后趁人家开门时候砰一枪把目标打死吧。 我和三媚打亮了手电端着枪直接冲了进去,动作很快但没有碰到任务东西,后面是收起工具的金梨花和伊万。进了屋子我们看到,一个人都没有,看样子这个酒保还是在做这种晚上上班,白天休息的工作。 金梨花回去关好了门,我注意到她很小心的把头发夹了回去,而且位置什么的几乎和原来一样,这女人的工钱可真不白出,人家跩不假,但人家跩的有理由。 我们四个打量了一下这个三室一厅的房间,非常的整洁干净,小的房间用作房的柜子旁边放着一套打棒球的衣服和一根棒球棍。最大的房间里放着跑步机,吊起来的沙袋和一具多功能健身器械,被用来做健身房。最后一个房间是卧室,摆着一张非常宽大的双人床,但床上只摆着一个枕头。 这个房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像单身男人住的,整个房间干净的连三媚可能都挑不出来毛病,而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植物精油的香味,闻上去让人觉得心情很放松,有一种懒洋洋的舒服感。 几个人分头行动,三媚去了书房,金梨花打着手电在卧室。我去了健身室,从那些器械上吊的铁块读数上看,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个肌肉男。从健身室出来,就看见伊万正在打量客厅架子上的一件饰品。过去一瞧,是个大肚子猫头鹰形状的瓷器,比旁边摆得一瓶高档红酒个头矮些,但要粗很多,肚子和底座和足球直径相似。 “看这个干什么?喜欢瓷器回头我从国内给你带套景德镇的,这东西要是放在我们中国,也就是个地摊货。”我拍着他肩膀小声说。 “不是,这东西维克多家里也有一件”他没回头,继续用手电照着,上上下下打量那个瓷质的猫头鹰。 “你脑子坏了吧,你家用的笔记本电脑我邻居也有一台同型号的,怎么样,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都是量产货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对,那东西在他家沙发后面的架子上放了很多年,本来我也没太注意,一直以为是个装饰品。后来有一次我们那里喝酒,当里公司里一个新成员,是竞争对手派来杀他的,就当场拔出枪来对着维克多开火。由于是在自己老大家喝酒,我们都没带枪,第一枪被维克多拉着两个情妇给挡住了,然后维克多翻身到沙发后面,把摆在架子上的这个东西摔的粉碎,从里面摸了一把手枪出来打死了杀手。”伊万连回忆边说道。 他这么一说,再加上门口的头发,我也开始起了疑心,这个时候,金梨花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趴在地上用手电照着床下看了一会儿说:“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酒保那么简单,这床底下一点灰都没有,但有些头屑和头发,这人应该是睡在床下的” “那床上呢?”伊万问了一句。 “床上用枕头和被子堆成人形,睡在床下握着武器,假如晚上被人偷袭的话,如果对方没有经验,多半会选择先对着床上开枪,床下的人就有一定的反应时间。”说完金梨花又做了个躺在床下向外开枪的手势,补充道:“杀手和特工的习惯,我也是这样” “看来咱们可能是找错人了,怎么误打误撞,跑到007在莫斯科的家里来了,趁风还不紧,赶快扯呼吧,同志们”我一急连汉语的俏皮话都出来了,还好金梨花中文不错,到是伊万有点没听懂的样子。 “不行,这个酒保绝对有问题,你们看看这个人是谁”三媚捧着一本翻开的影集从书房走了出来,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对我们说。 “啊?操,嘶”三个不同的声音,带着惊讶语气说“啊?”的是金梨花,带着愤怒说脏话的是伊万,“嘶”的一声则是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照片上两个人,我们赫然能认出一个半,右边一个男人,正是我们在水底看到蛇颈兽投影出来那女鬼记忆碎片中的男子。左边的人,从身形和服装上看正是那个曾经在“女皇”打工的酒保,而且照片背景也证明了这点。从肢体语言上看两个人应该很熟悉,普通人就算在一起合影,如果不熟识的话,也会多少保持一点距离。 两个男人都是35到40岁的年纪,典型瘦版的欧洲成熟帅男,健康阳光的那种形象,照片上两个人笑的都很甜,不过我知道其中一个男人出卖了伊丽娜,并用她换了一叠厚厚的美元。这件事告诉我们,女人如果相信了不应该相信的男人,不仅仅要损失点贞操和几年青春,搞不好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怎么办?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三点了,如果在夜场上班的话,过两个小时就会回来,等还是不等,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同伴。 “等”伊万第一个说道,声音大的有点像吼,还好俄国人的楼,隔音不错不用担心扰到邻居睡觉。 “我无所谓,反正生物种也拧过来了,回去也睡不着”金梨花还是一脸的漫不经心,耸耸肩说道。 “等一等吧”三媚投票决定了我们继续等下去,不过她的理由就有点气人了:“我到要看看他本人有没有照片上那么帅。” “你……”我刚想说话,三媚就笑着找藏身的地方去了。 在黑暗中等了二个多小时,不开灯是怕引起来人的注意,终于在天有点要蒙蒙亮的时候,响起了一串钥匙相互碰撞和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那人进来之后没有立刻关上门,伸手去摸灯的开关,但手到一半猛地停住了,直直的站在那里,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 “我操,被发现了,他还真警觉。”顾不得细想他是怎么发现躲在黑暗角落的我们,我立刻冲了上去。没想到来人反应很快,迎着我就贴了上来,一伸手就架住了我的直拳,紧跟着一个太极拳推手似的动作把我的手绕开,跟着挥拳向我脸部打来。 借着门缝透进来走廊小瓦数灯泡的光线,让我看清了他右手的走向,立刻挥手挡住。但他这一拳力气十足,打的我小臂隐隐作疼,几乎有点提不起来的感觉。那人拳被挡住后,立刻变拳为肘向我太阳穴扫来。 但这一记带着风声的肘击,只打到一半儿,就被一根狠劈下来的棒球棍给打掉了,伊万这一下用了五六成力气,那人胳膊也够结实的,居然没有骨折,不过也痛的他闷哼了一声。 虽然被棒球棍砸了一下,但是这人并没有放弃反抗,一个扫腿准确的踢在了伊万的小臂上,伊万的手没捏住,球棍转了个弯就落向地板,来人立刻准备伸手去接。 但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金梨花和三媚都发动了攻势,本来我们的计划是我和伊万在前面吸引来人的注意力,三媚和金梨花在后面偷袭。 金梨花趁他起腿踢掉球棍的时候,突然垫步上前使了个低位侧踹,一脚踹在了来人支撑腿的膝关节后面,关节被踢中再强壮也是没用的。来人腿一软“咕咚”一声就半跪在地上,三媚漂亮的一个扫腿踢在他的太阳穴上,把他踢倒在地,这人居然还挣扎着想爬起来,伊万又冲上去对着那人脑袋补了一记直拳,才算把他打晕。 伊万把头到走廊,看看没惊动邻居后关上了门,我从房间的衣柜里找了几条腰带和领带,扔给了金梨花示意把这个人捆上。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这人衣服挺多的,光西装就好几套,而且都是很贵的那种,牛仔裤花衬衫什么的一大堆,这家伙不会是个做模特或者牛夜牛郎什么的吧。 金梨花把这人双臂分别捆在了双人床的两条床腿上,绳结什么的打得非常专业的水手扣,是越挣扎越紧的那种。拉好窗帘打开灯一看,确认是那个长相不错的酒保。我们几个拉了四把椅子围成个半圆坐好,伊万拿了点凉水泼上去,又啪啪抽了两个耳光,这人立刻醒了过来。 “想拿什么随便拿,请别伤害我”这个酒保醒来第一句语说道。 听了三媚的翻译后我笑了,心想这人也太能装了,这时候了还想骗我们。我示意伊万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总把我们当傻瓜。 伊万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二话不说直接把嘴给塞了个严实,拿起棒球棍说:“刚才他用哪条腿踢我的?” “嗯,好像是右腿,还有右手,打得我胳膊现在还有点疼,直接也打断”我附合着说道。 “你们两个太暴力了,而且不懂男人心里,长得这么帅的男人,要是被你们打残了多不好看。”金梨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一句,我心想这世界是怎么了,杀人最多的她反而发起善心来了。 没想到她继续说道:“要找那些割掉又不会整响外观形象的”说完刷的一下抽出军刀,对着那人的要害部体就比划起来。 说要打断手脚的时候,那男人还没什么反应,但一看到金梨花用刀比划的地方,他立刻发出呜呜的声音,并不停的点头示意他要说话。 毛巾被拿掉之后,他立刻飞快的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只是个酒保,剩的工资都在我卡里,要的话你们都拿去……” 我打断他的废话,用英语问道:“你当酒保之前是教自由搏击的吧,普通人哪有你这身手,别再伪装了,这地板挺干净的染上血难收拾,你说呢” 伊万把架子上那个猫头鹰拿起来,放在了双人床上,被子裹了一层,用棒球棍猛的一下给砸的粉碎。果然,里面有一把左轮手枪,装满了六发子弹,拿起来就能开火的那种。 “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别人送你的,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知道我是不会信的。”我拿起枪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 看了看我们的眼神儿,他似乎意识到伪装已经被拆穿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抓我到底要干什么,我之前是第五局的人,不过苏联解体后已经洗手不干了,老老实实的赚点钱生活,这枪是我防止有仇家找上门来准备的,这么多年一直没用上,我自己都快忘了有这东西了。” “第五局?什么意思?”我对前苏联的那套东西不是很熟,就问伊万。 “第五局?你是克格勃的人?”伊万立刻惊讶的叫了起来,音量陡起。 第九章 谍影重重乌鸦飞(下) “维克多也是克格勃出身”伊万对我说道。我心想怪不得身手这么好,而且也有那种藏的很好的应急武器,原来都是大名鼎鼎克格勃里出来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第五局是啥意思,但克格勃的威名我还是如雷贯耳的。 要知道这个组织的特工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年辉煌的时候,和美国的中情局,以色列的摩萨德,英国的军情六处并称世界四大间谍组织。其前身是捷尔任斯基创建于1917年的全俄肃反委员会,中间改过无数次名字,什么“国家保卫处”,“国家安全总局”一类的都叫过,直到1954年正式定名为“国家安全委员会”(其俄文首字母缩写为“克格勃”)。 随着前苏联的解体,这个不管是威名还是臭名都远扬的组织才算结束其历史使命,不过他带来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很多军政要人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前总统普京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就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发展起来的。 在鼎盛时期,这个组织曾一度达到50多万名,分多个部门,如:“对外谍报局、国内反间谍局、军队管理局、边防军管理局、驻外站“等等。另外还有总部机关1万人,间谍、反间谍和技术保障等部门20万人,边防军30万人。除了正式工作人员以外,在全国共有约150万线人,在国外有25万谍报人员,年预算100多个亿的美元。 在解体之前,克格勃一直是苏联对外情报工作、反间谍工作、国内安全工作和边境保卫等工作的主要负责部门,是一个凌驾于党政军各部门之上的“超级机构”它只对苏共中央政治局负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如果你是个普通的苏联老百姓,只要克格勃的人认为你该死,直接就可以抓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枪毙,连审都不用审的那种。 我们当兵的时候,聊起这些,连长就给我们讲了一个据说是苏联国内传到中国的笑话,说前苏联公交车上,一个人突然对旁边一个男的说:“请问你是克格勃的么?”那人回答说不是,这个人又问:“请问你有亲戚在克格勃工作么?”回答是没有。这个时候,发问的人如释重负的说:“那我就敢说了,你踩到我的脚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笑话,但也从侧面反映了这个组织是如何的嚣张。 “原来是前总统的同事,失敬失敬”我皮笑肉不笑的说,表情虚伪的三媚直接打了个寒颤。 “你在撒谎”一直盯着这人眼睛的金梨花,突然很肯定的冒出来一句。 我们都没有说话,连三媚在内都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人说的听上去并没有明显漏洞,她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是克格勃的人不假,但你肯定不是第五局的”金梨花说话的同时,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人的表情,但是克格勃的人受的训练是很严格的,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意思?第五局?”我好奇的问伊万,伊万摇摇头表现他也不是特别是的懂,毕竟这种内部的部门划分,比较复杂。 金梨花对我们说:“简单来说,第五局是专门监督知识分子不满言行的部门,主要是进行意识形态的管理和引导,主要是工作重点是对准异议知识分子的。” 听了金梨花的话,我心想:“这个整个就是我们清朝的文字狱差不多的组织” 看到我们连连点头,金梨花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请过一些退役的kgb特工做教官。”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你是----乌鸦”金梨花逼视着这个人说道,我注意到金梨花说出“乌鸦”两个字的时候,那人脸部的肌肉不自主的动了一下,就知道这个梨花mm又说对了。 “真恶心”伊万似乎知道这个名词在克格勃里代表什么,露出厌恶的表情。而我的第一反应是,要不要把这家伙的眼睛弄出来泡水用,随即想到这只是个代号,又不是真的乌鸦。 看到我们和三媚不解的眼神,伊万很简单的说了一句:“就是性间谍,通过和目标人物发生两性关系,建立起可控制目标的情感,或者拿到足以要挟目标人物的性交照片或视频,总之就是用下半身去骗情报的垃圾感情骗子,男的叫乌鸦,女的叫燕子。”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间谍圈儿的水比佣兵圈儿深太多了,我自认为和通过老黑已经接触到了很多耸人听闻的事儿,没想到刚来俄罗斯就见识到了一个前克格勃特工,还是以“枪”做武器的那种。 “不对啊,这人才多大,克格勃解体都20年了,这人不会十几岁就开始受训吧。”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伊万示意更了解详情的金梨花解释,于是她说道:“这些人就是从十几岁开使受训的,先是通过大量‘爱国主题’洗脑教育,让其丧失羞耻心,可以为情报出卖身体,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等等。然后是基础的间谍知识,格斗,武器使用训练,文化课包含大量的情感心理学,男性心理学,女性心理学等等,大体就是如何从心理上骗到对方情感。达到一定年龄之后,就是大量的“性知识”培训和实践,简单说就是从心理上和生理上骗取对方的情感。毕业考试一般是,通过心理和生理共同骗取,征服一个关键职位的异性,从而获取大量情报。我说的对么,乌鸦先生?” “这活儿挺好啊,别人不知道,我有一哥们肯定喜欢干这个”我没敢提名字,但除了被绑着的人,都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老黑。 没想到,这次被绑着的人到是主动说话了:“哼,你以为这个职业很好么?很多燕子要去勾引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我们被指派的目标如果是个性冷淡或者变态的老女人,那滋味比死都难受,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他有点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好现象,崩溃就是说实话的开始,要是一直意志坚定,就比较难办了,我和三媚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点了点头。 “诉苦找树洞,忏悔找神父,这两样我们都不负责,问什么你说什么,查清我们想知道的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伊万说完拿出刚刚三媚找到的照片,指着上面另一个男人问:“他是谁,现在人在哪里?” 这个特工,稳定了一下自己情绪,还顺便对三媚和金梨花笑了笑。你还真别说,这种骗情骗爱骗情报,临走还要骗十块钱打车的职业间谍,笑起来还真的挺阳光的,但天知道这人的内心有多龌锉。 “他叫弗谢沃洛德?尼古拉耶维奇?梅尔库罗夫,你松开绳子,我把他的地址写给你”他很配合的说道,用眼神示意我们松开他,他去拿电视机旁边和日历放在一起的记事本和笔。 “省省吧”伊万说完拿出手机示意他快点说,自己记下来。 交待完地址之后,他紧跟着问了一句:“你们找他做什么,是因为他之前做的那些湿活儿么?” 这个词我之前到是听说过,“湿活”是间谍的行话,意思就是以暗杀等收段获取情报,是指手上血的意思。听他这么一说,这个什么弗谢沃洛德?尼古拉耶维奇?梅尔库罗夫也是个“业内”人士啊。 “什么湿活?”伊万一听来了兴趣,立刻追问道。 可是,就在伊万追问他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这个人眼底溜过一丝让我很不安的表情,有点像是看到自己奸计得逞,别人已经受骗上钩的得意。虽然他掩饰的非常好,但那么一瞬间的表情是人类等同于神经反射表现,术语叫“微表情”无论多么严格的训练只会让这种自然反应减小或者不那么明显,但绝不可能完全消失。 生性多疑的我立刻开始琢磨起来,按理说一个受过严格洗脑的特工,怎么会这么容易开了口?而且受到威胁时的那种略带害怕的表情,以这种程度的威胁和审讯,连我自认为都抗得过去,而间谍受过的反审讯训练,比职业军人要严格数倍。难道是他退役之后,这20来年里退化了? “不对,这个人还在撒谎”我突然叫了起来,三媚和金梨花似乎也各凭直觉发现了什么,没有对我的话表示任何怀疑,同意了我的看法。 “他在拖时间”一直没开口的三媚说道。 金梨花立刻在他身上彻底的搜了起来,用军刀把他脚上的皮鞋完全割开,终于在鞋跟上找到一个,已经激活了的信号发射器。 “这是最新式的产品,你那金盆洗手,洗到尿盆里去了吧”我骂了一句,也不管他听没听懂,重重的一拳把他打得晕死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缝处就能看到晃动的人影,门口肯定来了对方的援兵,金梨花立刻跳去去,轻轻的放到了门旁边的双开门冰箱,把门下半段给挡住,伊万也抽出手枪准备战斗。 “逆向思维,现在只有逆向思维才能有一线机会”我拼命告诉自己,现在自己面对的是对方收到信号赶来的援兵,很可能是非常专业的作战部队,这种人的作法通常是什么样? 如果对方不考虑救下自己同伴的话,那我们基本是死定的,对方只要堵着门打枪和扔手雷就行,我们四个只带着手枪基本没什么还手能力。 但是,如果对方想要这个人活命,那么就会采取人质解决的作战方案。想到这儿我立刻和三媚一组,悄悄扑到了窗户下边,抽出军刀把厚厚的窗帘钉在了木质的窗台上。 几乎是我们刚刚弄好,门口就传来的大力踢门的声音,但门下半部分被挡住了,对方力气很大而且用了专业的破门锤,硬是把结实的木门给整个从门框上撞了下来,跟着就是双方密集的隔门对射,不同的是来人用的是冲锋枪,我们里面是手枪。一寸多厚的木门立刻被打得全是窟窿,多亏这建筑物墙比较厚,不然也和这木门一样被打得全是孔。 门外敌人有所动作的同时,我和三媚躲在窗户下边,头顶传来的玻璃被砸破的声音。 “有门儿”被窗帘弹回去的闪光弹爆炸的强光投影到屋顶墙上,照出一片雪白,我知道自己赌中了第一个回合。 在我以往参加的人质解救行动中,一般会派a,b,c三组人。三组都可以是详攻,也都可以变虚为实,发动真正的攻击。一般来说,a组撞门,b组砸窗,c组炸墙。但这种老式的土墙,爆破需要用药量很大,如果计算不好,或者不知道人质的具体位置,是不会轻易使用的,所以我就赌他们会门外佯攻,窗外从楼顶用绳子滑降这一组,才是真正的攻击力量。 趁对方拉着绳子跳下来的人,被闪光弹刺的睁不开眼睛,我和三媚分别对着窗户外面两侧开枪,这一侧外面是一片树林。特工在选房间的时候,一般比较喜欢住在旁边没有更高建筑物的地方,这样不会被轻易偷窥,不过这点也帮了我的大忙,就是暂时不用担心对方狙击手从高处压制我们。 连开数枪之后,被这俄制的手枪后坐力,撞得的虎口有点疼,我就抱怨道:“这什么破枪,比glock差远了,俄国货质量就是不行。” 没想到门那边的伊万立刻就不乐意听了,看来我的话触碰到了他的爱国情结,让这个傻大个语速也快了起来。换子弹的时候对我叫道:“你……吃俄罗斯的面包,鱼子酱,巧克力的时候没听你抱怨呢?你喝伏特加,在夜店里盯着俄罗斯女人大腿和胸部的时候,怎么没听到你抱怨呢?” 三媚一听,百忙的射击空隙之中,还抽出时间瞪了我一眼说:“还有这事儿呢?小样儿的长胆子了,在我眼皮底下都敢不老实,现在姐姐我有点小忙先不和你计较,回头自己把检讨书写了交给我。” “大傻熊,你够狠,没看出来你这么老实的人还会打小报告呢,回头找你算账。”我在三媚的掩护下,拉到绳子把对方一个刚被打死的尸体拉了进来,这人本来是准备趁我们被闪光弹致盲的时候,拉着绳子从窗口撞碎窗户跳进来的。但闪光弹被窗帘挡了回去,他被打死后又让绳子上的保险扣挂住,吊在了那里。 冲锋枪掉到楼下去了,不过战术背心上还有几个闪光弹,更重要的是,从服装和装备上看,这些人都不是警察或者是特警,也就是说他们和我们一样见不得光,警察来了他们肯定也要走,这点是很让人多了一点底气。 把尸体别在腰上的手枪扔给喜欢双手用枪的三媚,战术背心上的几枚闪光弹都扔给金梨花,但一回头的功夫,发现刚刚被绑在床腿上的特工不见了,地板上扔着被割断的腰带和一个沾着口水的小刀片儿。 “妈的,这家伙舌头底下压着刀片儿”我大骂一声扑到床下边低头一看,床底一侧的墙上开了个小暗门,只来的及见到对方两只脚底板一闪就拐弯钻到了隔壁去。 其他人听到我的惊叫,也看到了这个乌鸦已经逃跑,没人犹豫,我们立刻开始反扑准备杀出去。因为手里有个人质对方还能投鼠忌器,现在人质也跑了,他们就什么都敢往上招呼了。 伊万弯着腰推开了冰箱,我把刚拉进来的尸体拖到门边,金梨花把全部三个闪光弹拉开保险,扔了出去。闪光弹的强光刚过,我数了三秒,把手里的尸体扶着站起来,用力推了出去。 立刻外边响起一片枪声和人体被子弹穿过的扑扑声,对方这次枪声一停,我们四个分两组先后从门冲了出去。还好这俄罗斯人身材高大,所以门也要宽一些,不然我和伊万搞不好就卡在一起了。 我和伊万一组,三媚和金梨花一组,背靠背对着眼前一切能动的人影开枪。伊万和三媚的命中率是最高的,他俩基本是一枪一个基本不用补枪。伊万仗着枪法好很喜欢打头,随着他扣动扳机,被击中的人无不是前额见洞后脑开花,高速飞行的子弹带着血和脑浆溅的地上墙上到处都是。 我和金梨花命中率次之,我俩采用的是两枪射击躯干以确保有效击杀,如果前两枪不能很好的发挥停止作用,第三枪才对准头部。四个人谁也不曾退开半步,因为后面就是同伴,这个时候退开就是死路一条,鼓足气杀出去才能活命。 肃清了门边的敌人,我们捡起地上的ak,正准备交叉掩护从楼梯顶上杀下去,却发现敌人撤退了,同时我们也听到了警笛的声音。我立刻对同伴说:“你们从防火通道先撤,我去拿照片顺便擦掉指纹和脚印……” 第十章 石心活死人 逃回酒店后,我们纷纷扎到各自房间去洗澡,不然一身火药残留味道很容易招来别人注意,又把身上一些擦伤瘀伤都处理了一下,最后聚套间里,开始分析目前状况和下一步方案。 “这些死间谍,下半身吃饭的怂蛋,下次抓到我直接打断他们的腿,看他怎么跑”伊万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气呼呼的骂道。 “哼,能见到人家影子你再说这句话还有点意义,他们早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还轮到你去抓?”金梨花坐在沙发上,把长腿翘在茶几上,拿把小锉在磨指甲,一边对伊万说道。 “肯定是你没捆结实,不然人怎么会跑了”伊万可能是心里窝着火没地儿发,冲着金梨花喊了起来。 “一会我给你捆上,要是不用工具能挣开,老娘赔命给你,否则你给我舔鞋底,怎么样敢不敢?”金梨花哪里是受气不出声的人,立刻像针扎了一样跳起来骂道。 “操,我怕你啊?你输了脱光了围着莫斯科裸奔。”伊万也脸红脖子粗的站起来咆哮。这两个人一个一米九以上,一个不到一米七,一壮一瘦两个人又开始瞪来瞪去。 “行了,你们俩,有完没完?神经病一样,还围着莫斯科裸奔,你以为这跑马拉松啊。上次的事要怪我,没想到一个退役了的特工还能叫到那么强有力的支援,我废话说的太多浪费了不少时间,我向你道歉。”我对伊万说道,一边心想回头看看这两人是不是八字犯冲星座不合,怎么说没两句就开掐。 “谁都没必要自责,这人受到过一流的反审讯训练,知道如何伪装让我们放松警惕并拖时间等待救兵,第一次都难免上当,输给克格勃的人一次并不丢人,下次我们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想想好的一面,我们已经大体知道了对方的背景,也知道对方曾经是职业间谍,而且现在他们并不是为俄罗斯政府工作,不然昨天来救人质的就是阿尔法小队了。”三媚把昨天带出来的照片扔到了茶几上,对我们三个说道,她的话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揉了揉有点疼的太阳穴,我对三个同伴说:“伊万,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些维克多的旧识,最好也是克格勃退役的,看看能不能查到照片上这两个人的线索,但注意不能来硬的,能用钱砸就尽量用钱砸开他们的嘴,线人费我可以替你先出,你别得意,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金梨花,你想办法混到莫斯科当地的韩国人圈子里去,看看有没有外国女孩子失踪的案件,我感觉他们不仅有这两只乌鸦在飞,应该是个专业团伙。 三媚,亲爱的,能不能想个不被跟踪的办法,看看通过俄罗斯人口管理系统,能不能查到点什么线索。 同伴都点了点头,又在我提议的基础上各自补充了一些,金梨花日语说的也非常地道,以前执行杀手任务,也经常化妆成日本女人做身份掩护,所以除了调查当地的韩国人圈子以外,她还可以去日本人聚集的地方去打控。 三媚会通过一些黑客手段,从网络收集情况,其中跟踪警察局对昨晚枪击案的调查也是其中之一,毕竟警察人数多又有正规身份去查案,比我们要方便很多。 伊万会去找一些“黑道包打听”类的消息灵通人士,然后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毕竟克格勃已经解散20多年了,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驴大,但已经不复当年闻名者色变的可怕程度。 这三个人里,金梨花是和普通人打交道,而且是装成同胞的身份,三媚更安全些,呆在酒店里入侵路由器和给一些防范不严的上网机器下木马做“肉鸡”就可以。只有伊万要接触的人,多半都是情报掮客或者退伍间谍一类的坏份子,比较难对付而且危险系数最高,所以我和他一组。 从我在云南随连队协助边防警缉毒开始,我就知道情报的收集是远远比开枪打仗更费时费力的一个活儿。很可能一个前后加起来才五分钟的突击抓捕行动,前期要准备长达数月甚至一年之久,那个时候我还在开心,自己是拿着枪等命令,然后冲上去抓捕,救援的一线作战人员。没想到人算真的算不过老天,退伍之后又开始做起了这种营生,真得是让我有点郁闷,但是帮人总归要帮到底,也不能事情做一半就退缩不是。 就这样前面十多天,我们都在分头忙活着。莫斯科的秋天感觉比较短,不是不觉冬天的脚步已经伴随着一场降温降雪光顾了这个历史悠久的城市。这里的气候和东北有点像,但比东北要冷很多,所以我还是比较适应。 前几天伊万见了几个不同的“线人”但这些都是小鱼小虾,见他们是为了给我们牵线搭桥,才会接触到真正掌握有价值东西的人,也就是我们今天去见这位,据伊万说是主动找上门来说有情报的。我们开着车出了城没多远,后面好像就被盯上了,转了好几个弯才甩掉,伊万猜可能是前几天想黑吃黑吞我们买枪钱的那个小军火贩子的人,不过暂时没时间去理他们,伊万看看约的时间已经要过了,就直奔约好的地点而去。 在车轮碾过雪地的嘎吱吱声中,我和伊万来到了城外的一个人迹罕至的树林,这里据说当年德国的机械化部队和苏联红军的一个集团军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最终德军的坦克没能冲破苏军的血肉防线。曾经被炮火炸得寸草不生的山头,现在已经长满了各种耐寒的树木,青绿色的松针上落满了刚下的白雪,树枝都被压得弯成个弧线,如果撞到树干就会大块大块的掉下来。 找到一个背风积雪的小坡,我把带的大号防寒服拿出来套在身上,又在两层衣服之间,塞上了大量的雪。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对方装备有热成像,我又没带专业的防红外伪装毯,只能用这种土办法减轻自己的红外特征。戴上帽子后,又用一个装满雪的布袋把头缠了一圈儿,这才在山坡上找个地方架好了svds。 用瞄准镜盯着山坡下面的开阔地,这边的地形是两边是较高的山坡,中间是个平地,有一条小河弯曲着流过开阔地,目前还在流淌,不过看这天气马上就会被某股寒流一夜冰封成儿童们的溜冰场。 “来了”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伊万约的线人,就用无线电通知他说,为了联系方便我们买了几个民用的摩托罗拉产品,一般是野外旅行的驴友用的,质量还不错,缺点就是很容易被监听。 伊万迎着来人走了上去,两个人开始用俄语交流起来,越说伊万的声音越大,语气也越差。同时他装作整理衣服,用手指弹了无线电的话筒几下,这是我们事先约好要谈崩的信号。 立刻我用狙击枪锁定了线人,以防他突然拔枪开火。但是我从侧面锁定线人胸口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在伊万看不到的角度,用也向其身后发了个信号。 “妈的,对方也伏有人马”我立刻慢慢转动瞄准镜,开始在对面山坡上找对方的伏兵。 调节瞄具的放大倍数仔细搜索了一会儿,我就看到对面山坡上有光学瞄准镜的反光点,反射着阳光在那里闪动。顾不得用无线电通知伊万我立刻扣动了板机,我相信枪声一响只要不是傻瓜都会掉头就跑的。 由于没有仔细瞄准加上对新枪弹道不熟,这一枪只打掉了一小段松树枝儿,对面山坡上立刻跳起几个披着雪地迷彩的家伙,端着自动步枪对着我这边猛扫。ak系列步枪的杀伤力和射程可真不是盖的,子弹像刮风似的光临了我藏身的树林,树上的积雪和被打断的树枝悉数落下,视线立刻差的一塌糊涂。如果说有什么比一个人面对众多敌人更无奈的事儿,就是为了掩护同伴,你还不得不硬起头皮压制性射击。还好在这个距离上狙击枪有很大优势,我才能保住自己小命的同时,也给伊万争取了一点宝贵的逃命时间。 伊万在枪响的同时,就与他谈判的人扭打起来,但人高马大的伊万给快把对方给扛起来摔了出去,然后在我的狙击火力掩护下掉头向回跑。汇合之后,伊万从我拎的包里把ak-74m抽了出来,俩人边打边撤,想在对方合围我俩前开车逃跑。 但还没等我俩顺着树林跑到汽车边上,这辆民用版的伏尔加就被对方用穿甲燃烧弹给引爆了油箱。我俩只好顺着树林,心想下次必须得搞一辆防弹的汽车才敢来这种场合。 这边的公路都是绕着山势的起伏修建成的,我们跑直线穿过树林,后面跟着数倍于我俩的敌人,一半追兵上了汽车绕到前面想去堵我俩,另外4,5个人徒步顺着脚印追赶。在这种刚下过雪的树木中,想摆脱数量如此多的追兵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伊万仗着枪法,我仗着好射程远,连续开火让对方好几个人都挂了彩。但对方像不要命一样死追不放,按理说和这些人又没结上太深的梁子,怎么像是被我们杀父夺妻了似的。 “我掩护你先撤,我是侦察兵出身,逃跑是强项,他们应该抓不住我。”我对伊万说道。 “不行,你老婆那么厉害,要是知道我丢下你跑了,她非杀了我不可,再说我也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伊万回身打了几个点射压制对方后冲我说。 “非逼着我说实话是不是,坦白讲要不是你这个搞后勤的笨蛋拖我后腿,老子早利用地形把他们杀光了”我收起打光子弹的冲锋枪,重新端上了svds一枪一枪的扣扳机。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接近了树林另一侧的公路,在我们前方,突然传来了阵阵的枪声。我们仔细听了几下,发现好像是两帮人马在交火,自动步枪的声音响成一片。 “什么情况?你老婆和那个吃泡菜的来接应咱们了?”伊万问道。 “不可能,她们只有两个人,闹不出这么大动静”我说着奋力向交火的方向跑去。 爬到山脊上向下一看,两帮人隔着一段公路交火。其中一方是追兵,另一方伊万看了半天,才认出里面一个用纱布裹着手的是上个月被金梨花打伤的军火贩子,看来是他们纠集人马来寻仇来了,刚刚被我们在这边环山公路里给甩掉了,这会儿又跟了上来。追兵看到他们好几辆车气势汹汹,以为是来接应我和伊万的,两边都是亡命凶徒又都抱着杀人的心思,不知怎么搞的就操起家伙开始对射。 趁着浑水好摸鱼,我和伊万分别打点射放倒了几个守在路边射击的人,抢了一辆车撒腿就跑,后面交火的两组人也意识到不对,乱射了几枪就各自撤退而去。 “费了这么大力气,得手了没有?”我一边把油门加到最大一边问道。 “嗯,刚才扭打中我粘到他衣领下面了”伊万把枪扔到了后排座位上,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小红点说道。 刚才伊万贴在对方领子上的,是在美国的时候钱掌柜给提供给我们的最新型贴片式跟踪器,指甲盖儿大小,采用特殊晶体谐振的原理,可以在24小时内被特定波长的卫星扫描和跟踪。本来是用来贴在诛天昆仑弩上防止丢失的,没想到在这里发挥了作用,看来很多东西还是“常备更重要啊。” 把带着弹孔的车找个没人的地方烧掉,我俩换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酒店,三媚给我们几个都易了容,我戴了个假的长头发套,打扮的像个吉它手一样。伊万脸上、脖子和手上粘了一层棕色皮肤,打扮成了一个游客的样子。金梨花以前做杀手的时候也懂很多这个东西,两个人在那里关于易容化装什么的,居然还有模有样的交流起来,女人之间话题可真多。 好容易等到了天黑,我们四个开车悄悄接近了跟踪器显示的地点,这次是个独门独户带花园的小别墅。看来线人的日子比间谍要好一些,一般情况下间谍是个要尽量低调,有钱也不敢炫耀的职业。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从别墅后面悄悄摸了进去。这座两层小楼布置了多角度的摄像头和报警器,金梨花再次展现了曾经的一流杀手是如何工作的,她用一种反射镜把报警器的光线折了回去,又像个灵活的猫一样观察着摄像头转动的角度贴到了下边,用dv跟着摄像机同步拍摄后,把dv的屏幕展开用胶带缠到了摄像头前面,这样摄像机带着dv一起旋转,我们也就不用担心通过的时候被发现。 四个人悄悄的贴到了二层小楼的一个角落,偷偷从窗户向里看,发现只有两个保镖打扮的人在值班,从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却不断传来人体被殴打的声音。 伊万双手托着我,然后金梨花再踩着我的肩膀,三个人搭了个人梯。金梨花悄无声息的把微型摄像头和外墙接触式窃听器粘在了窗户的一个角落后慢慢的爬了下来,四个人都戴上耳机盯着计算机的屏幕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屋子里一群人正在对着七八个胳膊腿上缠着纱布的伤员大打出手,看那样子被打的正是白天和我们交火的那批人中的伤员,一个没有受伤的到是站在一边看着,同时背着手站着的,还有一个首领样子的中年男子,仔细一看正是那天从我们手中逃走的酒保,看来我们猜的没错,今天交火这些人都是他派出来的。 “这是哪门子规矩?嫌那些受伤的太笨了?狠抽一通让他们长长记性,下次别再冲的太狠被子弹光顾?”自从老黑当了佣兵之后,世界各国的士兵我多少都接触过了,也没少跟着他们学东西长见识,但没听说过一个国家是这么训练士兵的,但仔细一看,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挨打那几个虽然口鼻出血,伤口上的纱布也被血洇透了,但能看出来这几个人并不是很紧张。相反到是没受伤那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就在我们几个相互看看,不明所以的时候,那个背着手的酒保或者说前kgb特工叫停了正在打人的手下,然后一挥手,两人按住了那个没受伤的家伙,他立刻就被仰面朝天的按到了地板中央,大叫着扭动着身体,但很快嘴就被塞住了,求饶或者哭叫变成了呜呜声。 那个特工根本不理会被按着那个人哀求的眼神,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打开后能看到里面是一个注射器。拿出来就给被按住的人注射了进去,我很纳闷地发现他都是采用“心脏注射”的方式。这种方式也叫“心内注射”即从第4-5肋之间,把针头扎进右心室内进行注射。 一般是在抢救心脏骤停、中毒性休克或者严重心律紊乱等症状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方法。对现代军人来说,如果遇到某些非常厉害的精神性毒气如沙林或者vx的时候,就必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注射颠茄素如阿托品、东莨菪碱一类的药物进行急救。 不过没看到他用毒气啊,还是他准备先扎上一针备着,一会再拿着装有毒气的小瓶往地上一摔,没理由啊,首先这么做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另外,如果没中毒就注射这种药物,也会引起很多不良反应甚至丧命。 就在我猜测的时候,注射器里的药已经被推光了,这个特工直起腰来,对另外几个受伤的人说:“这次看在你们很努力的执行任务,就饶了你们,你们现在去医院包扎一下然后回去休息,明早把这个人送到接头地点去”说完带着手下就下楼上了门口的汽车,扬长而去。他走之后,那几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家伙,长出了一口气,叫上楼下的两个人帮着开车,应该是去医院处理伤口去了。 “进去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叫金梨花用工具撬开门,悄悄的摸到了二楼,刚才那人被执行心内注射的房间。 此刻这个人正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如果再从头到脚来上这么一块长条的白布,简直和医院的停尸房没什么区别。由于我们怕有震动报警器,所以走路都是用脚尖点地,大气都不敢出的走。 走路不敢大声,自然也就不敢开灯,窗房到是透进很明亮的月光,不过月光照到的地方,总给人一种阴森寒冷的感觉。现在整个二楼四个站着的活人,一个躺着生死不知。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压抑的我心脏都开始突突的狂跳起来,手心也开始慢慢出汗。 接近这个躺着的人之后,我慢慢蹲下身子,摘掉手套把两根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感觉几秒之后,转过头对同伴点了点头,意思是“死了” 没想到,他们三个,也非常整齐的对着我摇了摇头,看那表情是在告诉我,我说的不对。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我心里想着,把注意力集在中手指,根本感觉不到一点脉搏,肯定是死了。 于是我还是面朝着同伴,背对着尸体,用力的点了两下头,意思是“肯定死了,没跑儿” 他们三个还是身体一动不动,更快更用力的摇了摇头,并用眼神示意我回头。我回头这么一瞧,我手指接触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我,而且,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视线在随着我移动。 “诈尸了?”立刻被吓得一股恶遍体。 躺在那的这个尸体,突然双手一翻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向嘴边一拉张口就咬,看那样子把我胳膊当奥尔良烤翅了。我用力一抽,但他力气大的似乎不像人,硬是没挣开。 如果不是有纳米服挡着,这一下我可能掉块肉什么的,他一口咬在我胳膊上就死不松口。我半站起身子,用力向后一拉,这一下我用上了腰腹之力,但他还是死咬着不松口,整个人由躺着,硬生生被我带着坐了起来。看到这家伙遇到好菜就不放筷子,我立刻心头火起,抬起脚对准他脑袋一下子就踹了下去,只听在几声牙齿折断声中,总算挣开了这家伙的嘴,还顺带拔了他几颗牙。 被踹倒之后,他并不出声叫喊,又伸出双手来抓我,刚才那下是出其不意,这次我不可能再让他得手或者得口了。在空中抓住他的左手,猛的一翻一压一折,把他的肘尖顶到地面上用力这么一压,喀嚓一声响就把他手腕掰脱了臼。 要是一般人早就痛晕过去了,最起码也得怪叫两声,但这人好像从睁开眼睛开始,就不知道痛。刚骨折的左手看都不看,右手又伸过来,还是同样的一招的动作,不得以只好把他右手也折断。 从我过来查看这几个人,到他双手被折树枝儿一样掰断,也不过几十秒的事儿。他双臂折断后,还是在不停的挣扎,我只好又折断了他的腿骨,这才算老实了。 我们四人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发现这个人确实是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还能动。目光涣散,神智全失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金梨花他还没死透,一时火起抽出军刀对准心口窝一刀捅了进去想送他上路。 但是这一次,金梨花的刀捅到一半,说什么也扎不进去,而且伤口也不见有一点血流出来。金梨花很诧异的把刀从这人胸口拔出来,我们四个用手电在刀尖儿上看到一些红色的粉末,这一刀竟然像是戳到了石头上。 “怎么回事?真邪门”伊万骂道。“这是什么东西?”三媚小声的问我道。 我仔细想了半天,才说:“这个我不敢确信,不过看这种手法,应该是《鬼经》里记载《西洋邪术》中的《黑巫》篇中的东西,那里面有些方法,是把人体的精华浓缩到肝胆之中,形成紫色或者绿色的结石,然后取出来用作炼金术的原材料,不过没听说把人心脏弄成石头材质的。” “要不要挖出来看看”金梨花跃跃欲试地问,锋利的军刀在指间舞了个刀花反射着冰冷的月光,看得出她对分尸什么的一点也不陌生。 “算了,没那个时间,一会这里的人就回来了,把刀口盖一下,给他贴上跟踪器,看他被运到哪里”我看了看表说道…… 第十一章 顺藤摸瓜 处理完现场之后,我们顺窗户跳到楼下,远远找个了地方用望远镜监视这间别墅。我们撤出来没多久,那些去医院处理伤口的人就回来了。这些人看样子也很顾忌楼上那个奇怪的活死人,几个人拿着绳子把它绑了几十圈儿,又塞上嘴这才将其扔在地上,任由其扭动个不停。 我们缩在汽车里,等到天亮的时候,他们出动了一辆车,先是很谨慎的兜了几个圈子,然后才驶上公路。 由于有跟踪器帮忙,我们也就不用跟的太紧,一直没被发现,直到他们绕过十几个街区,把车停在了一个像是拳击俱乐部的地方。 我们远远的停下车,目送着他们的车辆出示一张证件后,缓缓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又过了一会,跟踪的信号就断掉了,很可能是进入了地下室一类的信号盲区。 “拍几张照片,咱们晚上再来”我示意伊万开车围着大楼兜一圈后立刻走,在这里过多停留很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由于上次被人跟踪,我们酒店也不敢住了,伊万联系了一套比较隐蔽的短租房,我们立刻就带着东西转移了过去。房子比较小,但地点很好,两个女人睡一间,我和伊万睡客厅。 把照片导到电脑上之后,我们几个开始研究具体方案。这个楼向上有四层,向下只能看到第一层地下室的小半截儿窗户,具体地下有几层不知道。我们商量的分工是三媚和金梨花向下搜索,我和伊万向下查看,为了躲避摄像机,我们把老黑提供的干扰器也带上了,有了这东西晚上我们会省不少事儿。 时间一过午夜12点,我们立刻带着工具和枪械,像是一群要摸黑砸银行的劫匪一样,悄悄的靠近了目标建筑物。 把车停在了前门,透过正门的落地玻璃,能看到有两个保安坐在前台的位子上盯着监控画面,在他身几条通道组成了丁字形,分别通住电梯和洗手间一类的地方。 我们目前四个人,除了伊万之外对这种偷偷摸摸的事都是轻车熟路,三媚和金梨花两个女人看样子比我更在行一些。到是伊万显得有点紧张,在车里不停的四下张望。 “咱们就这么进去?”可能是太紧张了想说话放松一下,伊万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嗯,你去敲敲门,就说领导来检查,让他们把酒啊,菜啊,女人啊,都准备好”我给手枪换上了麻醉弹,一边对伊万说道。 “什么?”伊万那棕色的眉毛立刻拧到了起,似乎在考虑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媚对伊万说:“别理他,抽疯抽上瘾了,一会我和梨花会吸引保安的注意力,你俩从后门进去。” “不用了,媚力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三媚说完冲金梨花使了个眼色。 金梨花从包里拿一个小瓶的酒出来,喝了一口,又在身上洒了一些,把衣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个,然后开门下车向大楼正门走去,三媚也下了车跟在后面。 我和伊万也轻轻下车,躲在拐弯的地方查看情况。金梨花边走边摇晃,嘴里大声说着韩语,看上去像是一个在异国他乡喝醉的小怨妇一样。三媚跟在后面,做出拉扯她的动作。 这个时候,她俩已经走到了对方正门前面,里面的保安能看清她俩的动作。金梨花像是突然间酒疯发作一样,脱掉大衣开始挥舞,不一会又开始要脱里面的衣服,似乎马上要春光外泄的样子。门里两个执勤的保安,立刻就站了起来,隔着玻璃向外看一个亚裔美女“撒酒疯” “好看也别看了,走,办正事儿去”我对伊万简短地说。 顾不得废话,我俩来到楼后面的防火门,先是用干扰器把门上的报警器屏蔽掉,然后慢慢撬开门钻了进去。钻到防火门旁边的一个旮旯,看着夜光表等了十几分钟,又开门把三媚和金梨花放了进来,然后我们按计划分成两组,分别顺着楼梯向上下摸去。 我们向下走了一层,这里黑勒咕咚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面积很大,场地中心架着一个拳击擂台,围着擂台是七八排座椅,再远一点摆放着很多训练器械。 但是离近了才看清,这个擂台上面扣着一层铁笼子一样的东西,而且笼子内侧,都焊着一寸多长的尖刺。而且在手电的照射下,尖刺上还有些黑乎乎的东西,用军刀顺着缝隙伸进去,刮下来仔细一看,都是干了的人血。 “可能打黑拳的地方”伊万在我旁边小声说道。 “你来过?”我纳闷地问。 “没有,以前听一些道上混的兄弟说过,很多大佬喜欢在这里赌钱”伊万一边用手电四下照,一边说道。在这一层转悠了20多分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俩又顺着防火梯,关了手电悄悄向地下二层走去。 楼梯到了这一层就不再向下,这一层已经是底层,大部分房间都被锁头和铁链关的严严实实。偶尔有几个能推开的,里面堆满了生满锈的杠铃一类健身器材。但是其中一间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房间从外面用厚铁条锁住,示意伊万帮我放哨,我慢慢推开门闩并拉开门。 刚开了一点小缝,一股寒气就直冲出来,原来是个冷藏室。心里不由得奇怪这又不是大酒店,要一个房间做冷库干什么用,冲伊万打了个手势,我一手端着枪慢慢就顺门缝挤了进去。 身子还没完全挤进来,寒气就已经包裹住我的全身,刺激得我连打了好几个冷颤。进去之后我打开手电,四下这么一看,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制冷机正在嗡嗡地工作着,四周都是架子。手电一扫过去,三层的架子上躺着都是人。吓得我立刻把枪举了起来,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多余了,没一个人是活的,大约三十多具全都是尸体。 “cao,真晦气,又跑到停尸房来了”暗骂一声我仔细打量这些尸体。在扫到第六个的我发现正是昨晚被心内注射后死去那个人,瞪着布满白霜和小冰碴的眼睛,似乎在问我为什么昨天他死之后又要挨上一刀。 和这个死人对了一下眼睛后,觉得房间的温度更低了些,想来也是,和一屋子30多个死人呆在一起总不会感觉很好。想退出去的时候,却被冰冻尸体上的一个金属牌子吸引了注意力,用手电照上去一看是一组四位数的编码,又照了左右的尸体,发现编码是连续的数字。 “难道有几万这种冰冻的尸体?这是一场大屠杀啊”就在我想给号码牌拍照的时候,伊万探头进来冲我轻声说:“你女人和那个吃泡菜的,发信号让咱们撤”说完冲我晃了一下手机。 “我怎么没收到”嘟囔了一句我出了冷库,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也震了起来,心想可能是冷库里面没信号的原因。 在出口的地方汇合了三媚和金梨花,我好奇的问道:“你们动作好快” “快什么啊,一楼以上,所有的门上都是密码锁,我们只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一台电脑,用u盘植入了几个木马,现在回去远程控制就可以了”三媚冲我晃了一下手心里的小u盘说道,我心想怪不得这么快呢。 “他们电脑没有锁屏幕么,不用输入密码?”伊万也好奇的问道。 “不用输入密码,只要机器开着就可以,我把木马和一种引盘区的病毒绑定在一起,只要一扫描u盘的引导区提取数据信息的时候,病毒就会把木马带进去,这是钱掌柜他们技术部门研究出来的”三媚简单地说道,示意我们先不要废话,这还在敌人的地盘儿上,抓紧时间撤回去才是真的。 可能是伊万高兴过了头,在后面直接就推开了防火门,几乎是同时就听到2楼保安室传来了咕咚咕咚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快步跑过来。楼后面是一大片空地,如果我们四人撒腿就跑,肯定会被追上。三媚立刻让伊万和金梨花先走,抱着我两个人横在后门上做出亲热的样子。 十秒钟不到的功夫,后门就被很大的力气推开,背对着的后门的我直接被撞了个踉跄。开门的保安一手按着防爆棍,探出头来看了看,用俄语对我们骂着什么。我和三媚做出一付急于找地方亲热不小心撞到他们门上的样子,不停的说些道歉的话一边挡住这个保安的视线,拖延了差不多半分钟,直到伊万和金梨花躲到了对面建筑物的角落里,这才最后用英语说了个sorry,两个人掉头跑开。 回到住所后,我们又等了四五天,直到三媚放置的木马成功入侵了局域网的电脑。又通过sniffer工具拦截下来了大量的数据包,解码后发现是很多内容加密的邮件。内容无法解密,但是通过钱掌柜他们的数据库查了一下这些邮件地址,发现这些收件人有个相同的特点,都是非常有钱的大亨,用伊万的话说都是siloviki(俄文单词,权力大亨的意思)。这些人里有石油巨头,有黑帮大佬,有苏联时期的政府要员,反正没一个是好惹的,我们四个看着这串长长的名单,傻了眼,四个人相互看看,都在想看上去不起眼儿的一条藤,居然带出来这么多比铅球还重的瓜,我们面对的好像是一张看不清的大网。 “这些人里,谁是最好欺负的?”三媚指着名单问伊万道。 伊万看了半天,指着其中一个说:“这家伙叫谢尔盖,是个和维克多一个级别的军火商,而且他还经营着不少贩毒的生意,我们可以从他下手。” “他势力比较小?”我有点不解的问道。 “那到不是,关键在于,我们不找他,他肯定也放不过我们,前几天我们刚把他的手下给打残了”伊万指了指金梨花回答道。 我们几个一起嘘了他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到也有道理,得罪一个已经得罪的人,总比额外再树一个强敌要好的多。 接下去就是怎么找到这个谢尔盖的问题了,现在我们也不敢联系伊万以前认识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像上次那个线人一样,情报没带来,到是带来了一票拿着枪的。 无奈之下,只有等着三媚那边的进展,花了好几天时间入侵了当地网络服务商的邮件服务器,又查到了这个谢尔盖最近几次登录的信息,发现都是在同一个ip地址,最后才定位到这个军火商在莫斯科效外非常远的地方一个别墅地址。 我们四人分成两组,轮流趁夜过去侦察了几次,拍了不少照片,回去之后又用计算机的三维软件把这些图片加工成立体的效果图,然后准备开始制定方案。 在这几天,伊万偶尔会接到一些电话和邮件,有些是伊万的朋友告诉说最近道上有很多人在打听他的消息,问他是不是得罪谁了是好先避避风头,有些则是虚情假意的套近乎问他在哪里要约出来喝酒联络感情。吓得我们把伊万的手机电池都拆了下来,开了ip伪装软件才敢让他登录邮箱,天知道那些前kgb特工的神通有多大,要知道通过手机信号定位基站位置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儿,哪怕关机也是一样。 等了几天,终于来了一个我们需要的狂风降温天气,在这种天气里行动会把人冻得直哆嗦,但是风声会很好地掩盖住我们踩在雪上的嘎吱声,也会给装着消声器的枪声二次减弱,而且月亮的光线也会被乌云挡住,能见度非常差。最关键的是,我们冷,敌人也冷,这样的天气会减少他们外出巡逻的频率和时间,就算勉强出来转一圈儿,视线也不会很好。 “嗯,不错,我们老祖宗讲究打仗的时候有个天时地利人和,咱们总算占上一样了。”坐在驾驶位子上,我对坐在后排的金梨花和三媚说。 金梨花忙着往脸上粘假皮肤在易容,没空理我,三媚则道:“等一会她混进去,我们就占了两样” 在这几天的观察中,我们发现这个黑帮大佬每天都会派一个小弟开车去城里的夜总会接女人回来快活。这几天可能老大比较喜欢“亚洲菜”从我们远距离拍下来的照片看,都是一个亚裔女性,所以我们把金梨花易容成那个样子,然后想办法玩个“梨花换妓女” “来了”无线电里传来了伊万的声音,他刚才爬到一个高压塔半截的地方,用望远镜发现了对方的车灯,就立刻通知了我们。 金梨花和三媚打开车门,躲在一个弯道旁边的松树林里,我则把车向后倒了十几米,没熄火关了车灯守在那里。 对方车灯的光线在弯道拐角处出现的同一时刻,我狠踩油门迎了下去。郊区的公路本来就窄,我又关着车灯猛冲上去,两辆车咣当一声就撞到了一起,弹出来的气囊立刻把我的脸给牢牢顶住,压得我像是要窒息的感觉。 用小刀刺开了防撞气囊,我拉开车门跳下车,先是装着查看两车相撞的位置和操作程度,然后指着对方的车用英语叫对方下车。 对方只有一个司机,和后排座位上的一个女性,那个司机摆脱了气囊之后,怒火冲天的跳了下来,对我用俄文开始说些什么,虽然听不懂,但那意思也能看出来他在骂我。 “我擦,骂我,你小子找抽是不?知道大爷从哪里来的不?今天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中国功夫”说着我比划了一个李小龙的经典动作并噢呜噢呜叫了两声。 那人先是愣了几秒,刷的一下抽了一把手枪出来就要拉动套筒把子弹上膛,我装作没见过枪被吓到一样,立刻怪叫一声,撒开双腿几步就蹿到了路边的松树林里,在一棵很粗壮的松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喊:“thisischineseqinggong(这就是中国的轻功)。”然后一路跌跌撞撞的向树林深出狂奔而去,后面那个黑帮的打手气得跟在后面追了一百多米,又想着快点把女人给老大送回去,远远的骂了几声就回车上去了。 等他的车开走后,我对着无线电问:“得手了么?亲爱的” 没想到无线电那端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得手了,还有别乱叫”我立刻傻在了当场,这居然是金梨花的声音,她怎么没混上车? 立刻跑过去和她汇合,只见她一个人站在路边,脚下趴着一个女人。还没等我凑到近前看清趴着的是谁,就闻到一股很浓的劣质香水味。 “怎么回事?三媚呢?”伊万也从高压塔上爬了下来,呼哧着跑回来问道。 “我们打开车门,用捂着嘴扎上麻醉剂的时候,发现这次换口味了,是个俄罗斯女孩子,个子比较高而且是白种人,三媚姐看了这个女人的长相后就让我带着她在这里等你们。她车上光线暗,她会装作补妆的机会简单易容,然后混进去,原计划不变”金梨花用脚把那个晕迷的女人翻了过来,我们看清确实是个欧洲女人的长相。 “这么短时间内能行么?”伊万不太了解三媚的化装水平,问我道。 还没等我出声,金梨花就说:“我也是这么问的,她说没问题,而且进入他们的院子后,开车的人就会把车开去车库,其他人也没见过这个女人,应该能混过去”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我嘟囔了一句,然后叫伊万把这女人用毯子裹起来塞到后备箱里,不然这种天气扔在这儿很容易被活活冻死。 可是,就在伊万用毛毯把这女人裹好,抱起来的时候,她的手机摔了出来。伊万弯腰拣起来的时候,却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我和金梨花也紧张起来,就都凑了过去问伊万。 在伊万的手里我们看到,屏幕的背景图片,是这个女人和一个高壮的俄罗斯男子抱在一起的合影。伊万指着那个中年男人,一字一顿的说:“这个人,就是谢尔盖” 这大冷儿天的,我脑门子立刻就见汗了:“糟糕,他们之前就认识……。” 第十二章 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天 “这女人应该不是普通妓女,应该是情妇一类的”金梨花看了看我和伊万说道,此刻我脑子有点乱,伊万也没了主意,反到是金梨花显得比较冷静。 我深呼吸了两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形势。易容一类的东西,最多骗骗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很熟悉的人完全能从神态举止中发现破绽。我立刻给三媚发了短信,把这个情况告诉她,立刻也收到她的回复,只有四个字“随机应变” 金梨花和伊万见到短信后,都看着我,我也被这个胆大包天,敢于只身探敌营的女朋友给弄得没辙了。只好说:“都别愣着了,快点开车吧” 开着车灯只剩一个的车,我们加大油门一路狂冲,来到了谢尔盖别墅外面的树林里。用望远镜远远的看到对方两个家伙打开大门,把载着三媚那辆车让了进去。 看着那消失的车尾灯和缓缓关上的大门,我意识到,现在也只能听三媚的,四个人一起玩什么随机应变了。 “按原计划行事”我略带些无奈对伊万和金梨花说道。两个人都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三人各背着武器装备,伊万拎着一个提包,悄悄的摸到了别墅最外围的铁丝网边上。 本来拆除这种通了电的铁丝网,要用绝缘的钳子,但在准备的时候金梨花说不用。她列了一些化学品,让伊万去买了回来,混合到一起后又装到了罐子里。 到了地方后,我和伊万端枪掩护,金梨花把她配置好的东西拿出来晃了两下,像是给头发打摩丝一样,在铁丝网上喷了一个半米多高的椭圆。 被那些裹着强酸的发泡剂沾到的铁丝,立刻冒出淡淡的白烟,没一会儿就被腐蚀的变细,最后断掉。金梨花用带有绝缘手柄的军刀挑着掉下来的一块铁丝网,轻轻的放到一边,冲我们打了个手势,第一个爬了进去。 进了铁丝网又弓着腰跑了50多米,才算贴进了别墅的外墙。金梨花拿出折射的小镜子,看了看墙的高度,对我说:“蹲下” 我嘟囔了一句:“伊万比我壮,干嘛挑上我”但还是很不情愿地背靠墙半蹲下来。金梨花到是一点也不客气,在我膝盖上狠狠一踩,又在我肩上用力一蹬,慢慢直起身子开始对付报警器。 “我日,还好会对付报警器的人是你,要是伊万,老子就被活活踩死了。”我一边用力向上顶住金梨花的体重,一边抱怨道。 “嗯,所以说除了工资以外,你要给我一些补贴用来做spa和健身用。”金梨花一边小心的用镜子把红外的光线反射回去,一边对我说。 “没问题”我咬着牙吹牛道:“涨工资的事儿,和你三媚姐说就行,让她找我签字。”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金梨花的手段还是非常专业的,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报警器解决掉了,又让伊万把黑色的毛毯递给她,搭在了墙头的通电铁丝上。金梨花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又伸手把我拉上去,最后我俩人一起用力,才算把伊万折腾上来。 用最短时间通过围墙后,我们缩在阴影里躲开了一波巡逻的人。两个人都是裹紧着大衣,拿着手电四下随便看看,接着就像赶投胎似的跑回屋子里喝热茶去了。 按事先商量的计划,这会我们应该先去正门保镖们呆的房子,用三媚的含香媚术把那些保安都迷到,但是现在三媚在别墅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三个就想用最简单的手段。各自摸出手枪拧上了消音器,正想摸进去把这三四个保镖都放倒的时候,别墅里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警卫室的保安拿着枪就冲了出来,我们也意识到是三媚在别墅里被敌人发现了,当下也毫不客气趁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端枪就打。干掉这几个保镖之后,我们又迅速向最高的别墅楼内冲去。 别墅里面现在也乱成一团,砸开一楼大厅窗户我第一个跳了起去。脚还没落地就看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枝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我立刻推开了正想跳起来的伊万,自己也打了个滚躲到厅里的大理石柱子后面。轰的一声响,大片的小钢珠立刻光顾了我身后的大理石柱,打得石屑乱飞,乱得我脸上道道的都是小口子。 我头也不敢探出去,单手拿着微冲,对着那个斜上方的位置就是一通连发。俄式的武器后坐力都比较大,单手操作稳定性就更差了,这种射击方式根本打不到人。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容易把对方打死,主要目地是为了吸引对方射手注意力,我知道以伊万和金梨花两人任意一个的枪法,这么远的距离上都是百发百中的。 果然,对方居高临下连续的射击中,伊万端着ak74m从窗户下边突然起身打了个一个点射,子弹把墙角的水泥刮出一个小缺口后,直接穿过了对方只露出一小半儿的脑袋,解决掉了这个射手。 我们三个相互掩护,轮流射击,冲上了二楼,迎面就见在30多米长的走廊的尽头。三个俄罗斯壮汉战成了一排,手里端着装有75发弹鼓的ak,对着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连发扫射,立刻把我们压制回了楼梯的拐角处。对方三人像是一堵会移动又会喷射子弹的墙一样,迈着齐齐的步伐向我们这边推进,看样子是准备把我们压制回一楼。密集的子弹把墙打得直往下掉水泥块儿,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钢筋,我勉强伸出枪但还没等扣动扳机,手中的冲锋枪就被一发子弹打飞了,要不是我缩手快估计手也保不住了。 “火力实在太猛了”伊万叫道。 “用你废话”我把他向下挤了挤说道,因为这个时候,拐角的墙已经被打出了好大一个豁子,豁口再大一点儿子弹就能直接伤到我。 金梨花看了看形势,回头扫了一眼只有两根大理石柱的几个盆景的一楼大厅后,摇摇头说:“退下去就是死,咱们到是能逃脱,三媚姐就完了。”说完她又扫了一眼挂在大厅正中的豪华水晶吊灯,对我俩继续说道:“你俩先下去,开枪吸引他们注意力,我有办法干掉这三个人” “你疯了?”我明白她的意思后有点惊讶地说道,没想到除了我、老黑和钱掌柜之外,现在又多了一个肯为三媚拼命的人,还是个女人。 “我没疯,从18岁从监狱逃出来后这十来年没干别的,我就研究怎么杀人了,你们俩从下面柱子后面开枪,对方会根据子弹在墙上的落点和入射角判断你们位置,然后他们会优先用向你们那里射击,没时间犹豫了。”说完,她也不顾我的反对,瘦小的身躯在楼梯扶手上借力一跳,就蹿到了水晶吊灯上面。这种欧式风格的吊灯是六个大灯围成一个圆儿,又点缀着一些小灯,由金属杆吊在大厅的顶部,还好俄国人造东西都以结实为主,金梨花又是我们四人里体重最轻的,这才没把吊扛拉断摔下去,要是我或伊万可就不一定什么样子。 她这边一跳,我俩也不再犹豫,飞奔下一楼各躲在一个水泥柱子后面端枪射击。我的冲锋枪丢了,只好掏出手枪双手握着连续开火。 对方果然如金梨花所说,两个人齐齐的探出身子,冒着青烟的枪口都下垂准备锁定斜下角的我和伊万,但还没开枪就看到了趴在水晶灯上的金梨花。两人立刻惊讶的张了一下嘴,都没料到居然有人这么大胆,调转枪口想先干掉金梨花。 但早就端枪瞄准他们的金梨花已经开火了,砰砰两枪之后就倒下了两具尸体。还真别说,一个长发飘飘的韩国美女,半蹲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上开枪的画面,还真有那么一点暴力又唯美的感觉。 但光有美是不足以让对方弃械投降的,暴力的问题还得用暴力来平息。对方第三个人可能是因为换弹鼓的原因,脚步比两个同伴慢了一点,同时也让他没有和其他两个人一起被打死。看到同伴额头的洞和子弹带出来的血水脑浆在墙上飞溅的角度,最后这个人立刻判断出了金梨花的位置,端平了枪口就要开火。 “完了”我和伊万都大叫让金梨花跳下来。 跳她到是跳了,但并不是向下跳,而是横着猛的一跃跳回了楼梯上,她前脚刚跳开,后面那昂贵的水晶灯就被打的粉碎。跳起来摸到扶手后用手一撑,金梨花跳到了楼梯上,又向上蹿了几级台阶在地面打了个滚,鬼魅一样出现在了对方的脚下。躺在地上的金梨花由下向上就打了个连发,两颗弹头都从下腹钻了进去,一发穿透了肝脏,第二发角度比较正打碎了肝脏和心脏后,又打碎了肩胛骨这才扬长而去,第三发是从下巴打进去,直接把天灵盖儿给掀飞了好几块,最后脑袋已经不在是球形的尸体才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冲上楼之后看到这惨得有点没人形的尸体,伊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大概心里在想以后和这女人说话要小心点,这可是个狠角色。 解决掉这几个射手之后,我们又扑向二楼传来枪声的地方,那里看到五六个人拿着各式枪械在对着一间卧室射击,里面时不时的传来手枪射击的声音在还击。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都意识到是三媚被堵在了里面,当下也不废话就和这几个人交上了火。俄罗斯黑帮果然要比我之前遇到的墨西哥黑帮要凶悍很多,这也许和俄国人在冰天雪地锻炼出来凶狠顽强的性格有关,对方立刻分出一半人,把一张厚厚的大理石茶几放横放在走廊上,几个人躲在后面向我们三个射击。 看到伊万和金梨花普通步枪子弹打在上面都没什么效果,我从背包里拉出初步分解的svds狙击步枪,边组装边说:“给我30秒,看我弄死这些王八蛋。” 金梨花又恢复了平时那冷冰冰的样子,淡定地说:“嗯,不急,慢慢来反正是你老婆。” 给狙击枪装上了一个10发穿甲弹的弹匣,大体判断着敌人的位置,也不用怎么瞄准,对着大理石的茶几面儿我就隔上十几公分打上一枪。立刻就能看到对方的火力弱了下来,有大量的血顺着茶几和大理石地面的缝隙流了出来。 “冲”金梨花和伊万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我在后面很欣慰地想这两人总算是有了一点默契。 跳过茶几后给几个还能喘气儿的补上了几枪,又解决掉了最后一个堵在门口的敌人,我们总算冲进去汇合了三媚。 “你们可来了,我就剩四发子弹了,再不进来我就得用刀子和他们拼了。”三媚取下咬在嘴里的军刀,对我们说道。 “怎么会呢,老婆大人这么威猛,这几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我喘了口气平稳了下来。 “谢尔盖呢?”伊万问道。 “在这儿,一见面儿他脸色就变了,我用含香术迷晕他又干掉了两个保镖,没想到拖保镖尸体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就交上了火。”三媚踢了踢脚边的一个金发男人,又指了指门边的两具尸体说。 俄国人战斗力真是强悍,要不是他们怕伤到自己老大不敢乱开枪,我很可能坚持不到你们冲进来。三媚看着满屋子的弹孔说道,听得我也阵阵的后怕。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三媚冲伊万说:“对了,叫你老婆和家人都躲去国外吧,可以去美国找钱掌柜或者老黑。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偷听到他在打电话安排人报复,要杀你全家,还吩咐手下人动手的时候慢慢来,要把录下来的视频发给你”伊万一听立刻眼睛里就要喷出火了,咬着牙一边给科琳娜打电话一边说:“看今天谁先死”我看他那狠样子似乎要立刻扑上去给昏迷不醒的谢尔盖开膛,吓得立刻拉着他去再搜一遍这个别墅,心想别让他手狠给弄死了,这还没问出有用的东西呢。 我、伊万和金梨花又把整个的别墅搜了一遍,发现没剩下任何的活口,俄罗斯本来就地广人稀,再加上这里又很偏僻,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人能听到枪声。最后,我们又聚集到这个谢尔盖的大卧室里,伊万拖了一个欧式沙发过来,我们四人座在上面,把谢尔盖捆好之后,三媚用含香的解药把他弄醒。 老江湖到底不是那些墨西哥黑帮的低级打手能比的,他并没有破口大骂或者威胁我们,而是冷静的打量了几下,认出伊万后开口说:“放了我,我打电话撤销命令” “嗯,这个,私人恩怨过一会儿你们私下解决,你去过这个地方没有,还有这里的人和你有什么来往?”我从口袋里拿出前几天夜间去探访的那个黑拳场所的照片,扔到他面前问道。 “我去那里看过几场比赛,他们会通知我最新的比赛时间表和赔率”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破绽,就转头问三媚和金梨花:“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说谎。” 没想到两个女人像是商量好似的,异口同声的说:“说谎”然后我问她们怎么知道的,两个人又同时说:“直觉”弄得我真是佩服这些女人,天知道她们的直觉从哪里来的。不过我也知道事情肯定没谢尔盖说的那么简单,只是简单的赌博,怎么会把前克格勃特工给卷进来,也不至于费那么大力气发什么加密过的邮件。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我成立这个灵异事件咨询公司以来,第一个心得。所以我对金梨花说道:“把他的嘴撬开,以后你买高档美容护肤品的钱,公司都给你报销。” 女人到底是女人,金梨花一听两眼放光,立刻冲上去开始对谢尔盖大刑伺候。不过她的手段就专业很多,一般来说被我或者老黑审过的敌人,很少有不见血的。但金梨花则高明一些,她把这谢尔盖拖到了浴室里,找了根水管开始踩着头把管子直接插到嘴里,捏着鼻子开始灌水。等到谢尔盖的肚子越来越大最后简直像是要胀开,抬脚就猛踩下去,立刻刚喝下去的水就从嘴里像是喷泉一样冒了出来。 看金梨花一个人折腾谢尔盖,伊万似乎有点手痒痒,对我说道:“如果我去帮忙,我老婆的美容护肤品能一起报销不?那些东西每个月花了我不少钱呢。” 第十三章 半截美钞 为了护肤品而努力的金梨花再加上打酱油的伊万,两个人忙乎半天,总算把谢尔盖给折磨的顶不住说了实话。 但这实话却把我们几个统统吓了一跳,据谢尔顿说,他在打黑拳的地方认识了一些重量级人物,那些人告诉他这些在平常人看来已经血腥无比的黑拳,在他们眼里只是小儿科。在每年的某些时刻俄罗斯的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就会聚集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去享乐,在那里有无数可以任意蹂躏的美女,有刺激到令人发狂的表演,在两个大佬给他做担保人,又交了100万美元的定金之后,谢尔盖第一次得到了参加这种变态沙龙活动的资格。 举办方给了他一个套娃作凭证,并让他在指定的时间去莫斯科外围的一个私人机场,有飞机会送他们到那个梦境一样的地方去享乐。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他说的时间也就是后天一早了。 听了他的话我们的都将信将疑,谢尔盖又说了密码,我们在他卧室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那个木质套娃。看上去是很普通的那种,一共10层,一层一层的打开之后,最里面一层装有半截撕开的美钞。 “一张钱撕两半,缝隙都对上也确认了身份,老把戏”三媚用摄子夹起美钞,看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异常后说道。 “我妹妹会不会在那里”伊万坐在那里,用手不停的揪自己棕色的头发说道。 “嗯,也许会在那里,不过,很有可能已经是尸体”我小心地说道。 “我要找机会去这个地方一趟,就算是尸体我也要找到她,你们就不要去了”伊万下定决心似的说。 三媚看了看我和金梨花后说:“我胡三媚做事,没有结果之前是绝不停手的”我和金梨花也点了点头,伊万咬了下牙说:“谢谢”然后用枪指着谢尔盖的头,让他打了撤消追杀命令的电话。 挂断电话的同时,金梨花一枪就把谢尔盖给毙了,吓得我们惊讶地看着她,这女人则一脸镇定地说:“我们前脚一走,他后面立刻就会打电话,再说我们也需要他那半张美钞混进去才行。” 虽然她下手狠了点儿,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方法。于是大家立刻把尸体都扔到地下室用强酸处理掉,做这些事儿金梨花非常的熟悉,想不想就把需要的化学物品列了出来,伊万照单子采购了一个上午。 接下来又忙乎易容,三媚和金梨花两个人都化装成了男的,方法是贴上假皮肤变成方脸并粘上胡子,由于是冬天穿上高领的衣服可以挡住喉结,再戴上茶色的眼镜挡住四只美丽的眼睛,如果不仔细看应该可以混过关。我们三个都装成保镖的样子,伊万的戏份要重一些,他要化装成谢尔盖本人,头发重新染过颜色,脸上的五官也按照谢尔盖的样子做了严格的调整,最后又让他装成喉咙发炎,所以说话声音有点改变也不会引起别人疑心。 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我们带着那个装有半截美元的套娃,在指定的时间来到了位于莫斯科城西北角的私人机场。 谢尔盖的车库里有不少豪华车,我们随便挑了一辆开到了机场,下车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曾经从我们手下逃脱,又安排人伏击我和伊万的前kgb特工,一见到这张脸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拔枪把他打死的冲动。 伊万的表现也有点不自然,到是易容之后的三媚和金梨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嚼着口香糖很嚣张的四处乱看,并时不时的对在机场大厅来回走的制服空姐吹两个口哨调戏一下。这次她俩花的功夫是最多的,为了掩盖女人身上的香气,把衣服都用香烟雪茄什么的熏了半天,穿的时候都是捏着鼻子才套到身上的,而且两个女人又都很有表演天分,实在是装啥像啥,就算是老黑和钱掌柜来也不一定能认出现在的她俩。 那个特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把我们领到一间小办公室类的地方后,对伊万说:“很高兴见到您本人,谢尔盖先生,欢迎加入,我是本次活动的负责人雅可夫,请出示证物。”我一听心里算是轻松了一些,感情他们之前也只是通通邮件什么的,这样减少了不少被识破的概率。 伊万身体向后一靠,威风十足的冲我做了个手势。我点头示意收到命令,然后把背包里的套娃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伊万一层一层的打开,把最里面的半截美钞拿出来递给这个雅可夫。 整个过程中雅可夫眯着眼睛,用办公桌上的电脑在放音乐听,看不出这个家伙还挺有品位的,听的都是很古怪的音乐,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到底是哪种乐器,有点像电子合成音,听上去让人起鸡皮疙瘩,又觉得有点好听。眯着眼睛跟着音乐摇了一会脑袋,等到伊万拿出美钞之后,雅可夫先是查了一下对应谢尔盖的编号,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卡片包,从里面抽出半张被装到小塑料袋里的美钞。 他拿出来这个之后,我们几个虽然没有交换眼神儿,但我感觉到几个同伴都略略紧张起来,我们都把手向腰间的枪移了移,万一他发现有什么问题就先把他拿下再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 不过似乎我们有点多虑了,他小心的打开塑料袋后,又把美钞对到了一起,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说:“没问题了,谢尔盖先生,请跟我来。”说完起身把我们四人带到机场跑道这边,指着一溜小型螺旋桨飞机中的一架说,那是你们要乘坐的飞机,机组人员已经在上面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长长的停机坪,已经有一半儿的飞机不在位子上,估计已经出发了。所有的飞机都是上个世纪的单引擎双翼螺旋桨飞机,看样子应该是安2一类的,这种飞机共有机组人员两人,乘员10人左右,这种飞机最多在国内飞短途,洒洒农药,给空降兵练跳伞一类的。至于什么舒适性啊,装甲能力一类就统统不要指望,优点有两个就是便宜和省油,另外也比火车快一些。 “100万美元连个像样的飞机票都不包,这钱赚的比贩毒都容易。”雅可夫拿着单子走后,我嘟囔着和同伴一起上了飞机。 伊万最不喜欢听我攻击俄国货,特别是军用的东西,立刻小声反驳道:“外行了吧,以前维克多卖给过一个南美洲的毒枭十多架这类型的飞机用来运白粉,我负责拆分装船、运到目的后组装并试飞的。质量都非常可靠,对跑道要求很低,稳定性也不错,我听说有一次飞机头都被政府军的高射炮打烂了,还是坚持着安全落地” 两个地勤人员在机头和机腹下面忙活着,另外一个在检查螺旋桨,三个人都冲调度员做了个检查完毕,一切正常的手势,地面的调度人员用小旗示意飞行员可以起飞。 飞机上两个飞行员都戴着防寒帽和风镜,只能看到两个都是络腮胡子,其中一个看上去年长一些,因为胡子中夹着一些白色,另外的相同点是两个人都是典型的俄罗斯式的大鼻子,通红的鼻头告诉我这两人很可能也和伊万的叔叔一样,都是好酒之徒。 刚上了飞机,我们就发现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就连多功能军刀手柄上的指南针也开始乱转起来。机舱里有很强的干扰源和屏蔽信号功能,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警惕起来,手悄悄的伸向了枪柄,耳机里却传来飞行员的声音:“乘客们,规矩你们懂的,上头怕那地点的坐标被记录下来,就用了这种方式,我想你们应该听说了吧?”我们几个相互看看这才算放松下来。 经过了短暂的颠簸之后,这架老古董式的飞机总算开始爬升,飞到一定高度后又开始兜圈子,而且机舱的窗户都被挡的严严实实,想必是怕我们用什么观察太阳位置的方式记录下来飞行的路线。 灯光昏暗的机舱里只坐了我们四个人,所以还算宽敞,我假意站起来走动,用手在机舱的内壁上摸了几下,多亏这种老式飞机没用太好的隔热材料。从机舱两头的温度差,大体能判断出我们在迎着太阳飞,再加上我们上飞机时太阳的位置,我们应该是在向东飞行,也就是勘察加半岛或者白令海的方向。 由于手表都失灵了,我们不知道到底飞了多久,不过最少应该3,4个小时左右。隔着机舱和驾驶室的门,能听到两个驾驶员不停的在用俄语聊着什么,但我听着听着,总觉得不对劲,虽然我一句俄语不懂,但那两个人的对话中,似乎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儿。 转头去看三个同伴,金梨花和三媚也在侧头听,都皱着眉头在琢磨,伊万看到我们的样子,也竖着耳朵听了几下后小声说:“没什么不对的啊,就是这两人笑的像sb一样。” 我头皮立刻就炸了,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正常来讲人的笑声是有高有低,和说话声不同,笑声很难稳定在同一个频率和幅度,所以我们听到的声音肯定是用软件合成的。金梨花和三媚脑子转的也不慢,我们三人立刻向机舱和驾驶室之间的门扑去。 用手一拉发现门被牢牢的锁着,我立刻对她俩说:“后退”然后抽出军刀就狠命撬门,撬了几下发现一点效果没有。伊万抬起48号的大脚,对着连接驾驶室的门就狠踹了几下,眼看着门锁松了一点儿,我立刻从手枪弹匣里退了几发子弹塞在门缝中对应着锁的位置上,用弹匣的棱角对着底火狠狠砸下去,砰砰两声之后门锁被炸得已经只剩一点儿在连着,伊万那熊似的身体又狠命一撞,才算把门给弄开。 四个人一股脑的挤进了驾驶室,两个飞行员已经不见了,机舱里的降落伞也一个都不剩,一对有源小音箱正连着mp3播放器发出俄语对话录音,这也就是我们刚才听到的“对话”飞机的操纵杆正在左右时不时的晃动一下,旁边一个小液晶屏上显示着一些参数。 “这破飞机什么时候也能自动驾驶了?”伊万纳闷的问了一句,伸手去拉控制杆。 “别动”三媚和金梨花同时叫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那熊爪似的大手已经把那控制杠拉了起来。 操纵杆旁边的小液晶屏幕上的参数立刻消失了,开始播放一段视频画面。上面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称雅可夫的特工。 镜头似乎是直接对着他的脸,而且录的比较仓促,镜头时不时的抖一下。整个屏幕上只能看到他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只听他说道:“每年都有想混进来调查情况的特工间谍,哪个国家的都有,你们这些是哪个国家的呢?fbi?cia?军情六处?,嗨,这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快没命了,一定很纳闷自己是怎么被看穿的吧?是不是很想知道?是不是有一种被击败了的感觉?如果是电影上的情节呢,我此刻一定会揭晓谜底,但是我没有那个习惯,你们到死也做个糊涂鬼吧。” 这段话刚说完,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放电声音,仪表盘里的电子线路统统冒出电火花,我们身上的手机,卫星电话,对讲机也统统冒烟被烧坏了。 “搞什么名堂?”我用军刀几下拆掉了这个已经被烧坏的视频播放器,在露出的空洞中看到一组可乐瓶那么粗的电容和相应的控制电路。 “是marxgenerator(马克斯发生器),同时充电依次放电,产生百亿分之三秒的电子脉冲,利用强大的电磁能量让电子产品短路,我们遇到懂电子炸弹的行家了。”伊万在我后面说道。 “先稳定住飞机在说吧”三媚叫道,然后试着去操作控制杆,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飞机的尾舵已经不听使唤了。随着气流开始颠簸,而且越晃越狠,我们几个拼命抓牢才能固定住身体,这架飞机如同风中的纸鹤,随时可能与大地亲密接触。当然,热吻的代价就是我们四条人命。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炸死我们?”伊万也帮忙找东西想弄好控制杆,但根本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们坠毁在城区,会引上进心警方的注意,就会有人来调查这件事,如果我们死在荒原上就不一样了。而且,他们要先毁掉我们身上有信号发射功能的电子产品,这样不用担心我们尸体被后,路线坐标一类的情报外泄”我一边趴着窗子向下看一边吼着回答道。由于比较高,只能看到飞机下方白茫茫的一大片,不过可以肯定的已经位于西伯利严荒原的上空,在这里要找一架坠毁的小飞机,实在是如同大海捞针。 金梨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补充道:“没那么简单,飞机上肯定有炸弹,关键是在哪里的问题。”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说:“杀手思维” 伊万不信邪,跑回机舱去看挂在壁上的降落伞,不出意外全是假的,这整个的飞机就是一个陷阱,就是给想混进去的人的准备的一次死亡之旅。 我把脑袋贴在驾驶室冰冷的玻璃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我们是在机场里就被识破了,但他们没有绝对把握全歼我们四个,就想在空中把我们炸死,而且不可能用太大量的炸药不然会引起我们注意” “油箱,这飞机的油箱在什么位置”我问伊万道。 “有道理,他们肯定是要借助剩余的燃油把我们炸死”金梨花点头道,不过我看她的意思是“换她也会这么做。” 伊万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6个燃油箱位于上翼靠近机身的两侧” 我们四个立刻跑回机舱,顶着能把人吹个跟头的强风拉开登机门,但这个距离根本看不到什么,机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从我们发现飞行员跳伞,到触动了控制杆再到现在,已经有2分钟左右,估计是对方考虑到要等飞机深入到荒原无人区的时间因素,所以这会儿我们还能有条命想办法,不过估计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飞机已经开始像风浪中的小船一样,随着气流忽上忽下的乱飞,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拿着抛来抛去。 不过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我们四个又没有翅膀,实在没什么办法可想,我郁闷的看着自己的背包,心想这要是个伞包多好,最起码三媚和金梨花能活下去。我拼命让自己脑子转起来,在这种九点九死零点一生的绝境险地,只有不按常理出的牌才有可能救命。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问伊万:“你了解这些飞机的结构是吧?” 伊万说:“对,拆装几十次呢” “那燃油管线你知道是怎么分布走向的么?”我边说边摸出狙击枪组装起来。 “你要干什么?”三媚和金梨花都紧张起来,以为我被巨大的压力搞疯掉了,都觉得我可能是想 自杀。 “当然知道,你要干什么?”伊万看到我拿出几发钢芯的穿甲弹压在弹匣里,瞪着眼睛说:“你真是个疯子” “你有更好的办法么?”我反问道,并把弹匣装在枪上,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把子弹顶上了膛。 伊万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要是想还能握到你家科琳娜柔软的小手,就快点把几个输油管的位置指给我。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般来说如果子弹的初速足够的话,只会击穿油箱并不会引燃,前提是不要用穿甲曳光弹。通常我们狙击手要击毁车辆或者停机坪上的飞机时,都会考虑用大口径狙击步枪加上穿甲曳光弹引爆油箱。而普通的钢芯穿甲子弹除非连续射击利用摩擦出的火星,否则不会有这种效果,当然,电影里的主人公用手枪就能打爆敌人的直升飞机就是另一回事儿了,那些都是噱头或者为了视觉效果而设计的。 三媚和金梨花两个女人胆子好像要大一些,明白我的意思后,立刻说:“动作快点,炸药随时可能会爆。” 伊万一咬牙,用军刀在机舱前部画了几个点说:“大概就是这里” “嗯,大概这个词很好,我喜欢大概,这样出了事儿也是你没说准,不是我的枪法有问题。”我咬着牙端起了枪。 “砰砰砰砰”一连几枪分别打在伊万说的地方,机舱立刻被装甲弹打出一个一个的洞,由于这种飞机并非军事用途,所以没有像阿帕奇那样有很强的防弹能力,所以特制的钢芯子弹都穿透了飞机打到了外面去,几乎是立刻,我们就能见到随着飞机的翻转有大量的航空煤油被洒到了空中。伊万扯烂了几把椅子上的海绵,把机舱里的洞睹上,然后我们几个一起尽量向远离油箱的方向躲起。 四个人都拉着焊在墙上的手柄固定住身体,一边用眼神相互鼓励着,只有金梨花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似乎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 大概只过了几分钟,机头的方向就传来了爆炸声,立刻油箱里剩下的油就被引燃了,还好绝大部分燃油已经顺着被打断的油管泄露到了空中,不过即使这样,剩下的燃油还是引起了大火,冒出来的浓烟立刻包围了机舱。 “妈的,比古巴雪茄还呛”我骂了一句拉高衣领挡住口鼻。但手这么一松就摔到了机舱一侧,仔细一看机身已经竖了起来,正在飞速下降。 我们几个人闭着眼睛一通乱摸,各自找了几个灭火器出来,还好这东西并不像降落伞一样是假的,还能工作,狂喷一通才算把机舱里的火苗扑灭。 “完了,白费力气,区别只是炸死、烧死还是摔死”伊万闭着眼睛扔了灭火器,有点绝望的表情说道。 三媚和金梨花也都被甩到了机头的方向,脸上表情虽然还算镇定,不过已经几乎是等死的表情。我被呛的咳嗽几声,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但还是硬顶着叫道:“洪水里的老鼠都知道挣扎两下,别丧气。”但口号喊的再向也没用,飞机已经完全进入了螺旋状态,我又被甩了一下,双手乱抓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抓到一个在机头与机翼连接地方裸露出来的粗钢丝绳上面。 随着我用力一拉,飞机的螺旋下降似乎慢了一点。伊万睁开眼睛,在烟雾中费力的看了那割的我双手直流血的纲丝强一眼,立刻双眼放光的吼道:“千万别松手”然后整个人向我扑来。 同样对飞机很熟悉的三媚一听,立刻也反应了过来,她和伊万一起向被炸烂的机头方向扑去。我一看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刚才飞机无法控制,是因为飞行员跳伞的时候,剪断了手动控制的传动装置,现在机头被炸烂了,露出来了控制机翼的拉线,这种老式飞机就是用这个控制机翼的角度,从而实现上升和下降的。 两个人立刻扑过来,一人拉左一人拉右面,我们三人用尽吃奶的力气把控制线给拉起来。本来已经垂直向下的飞机,立刻像只受伤又想奋力求生的小鸟,在将要坠毁前猛的拉了起来。 但是这么做只是暂时的,一是我们已经没有了燃油,二来这种方式根本没法飞的平稳。三媚和伊万慢慢放松手里的钢丝拉线,冒着烟的飞机一点一点的滑向地面,最后跌跌撞撞的半滑半停在了一大片平坦的雪地上。 几个人都愣了,像是发傻似的看着外面的地面,最后到是金梨花反应了过来,带头跳下飞机回头说了一句:“我发现当杀手那几年其实挺安全的……” 我们三个也跟着跳了下来,谁知道三媚刚跳下飞机,就大吼一声:“所有人都别动……” 第十四章 冰原求生 随着三媚的一声娇吼,我们几个刚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家伙像和美杜莎对上眼儿了一样,立刻像石雕般纹丝不动,随着我们动作的停止,我也知道了三媚为什么让我们都别动,因为我也听到了脚下传来冰层将要碎裂时发出那种吓人的咯吱声。 环视了一眼周围大片的雪地,我才知道这里为什么平坦的像用堆土机整理过似的,原来飞机被迫降到了一个湖上面。 “你俩可真会找地方”我心想这才拣的命眼看就又要不属于自己了。 “能停下来了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别废话,趴下快爬”三媚说道。 我们四个立刻都趴了下来,四肢着地,慢慢向岸边爬去。本来这种方式,如果在没有其它因素的情况下,虽然现在只是初冬,但冰层是应该可以承受我们几个的重量的。但是在我们身后,冰层本来已经承受不住飞机的重量,再加上温度很高的引擎被炸的裸露出来,紧贴在冰层之上,硬是把冰层给烫得融化了一块,再加上飞机这到一压,就引发了连锁反应。 冰层立刻裂出大量像蜘蛛网一样的碎纹,而述在冰面的飞机则正是网中心的大蜘蛛,以它为圆心大块的冰层放射性的碎掉。我们四个人连喊一声都来不及,就一起掉到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虽然现在只是初冰,但西伯利亚的天气可不是开玩笑的,立刻我就像一片鸡尾酒中的柠檬片一样,全身浸在了冰水里,被冰水一激我全身都像被千万根钢针在扎。背包和枪还把我扯着往下拽,一想到背包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已经被电磁脉冲给毁了,我直接一捏双肩上的塑料扣,把背包卸掉任由其坠向湖低,一狠心直接把十几公斤的狙击步枪也扔了,这才挣扎着游出水面。 出水我就拼命的喘着气,像是哮喘病发作一样,心跳也猛然飙升到每秒200跳左右。手和脚立刻就开始发麻,头皮被冰水给刺激的,脑仁里像是有把刀在来回割,痛得我想一头撞死。眼睫毛上的水立刻结成了薄冰,我的眼皮似乎要被粘到一起,努力睁开眼睛,我看到几个同伴也纷纷扔了背包和长枪钻出水面,伊万想爬上冰面,但体重太大却压碎了冰层边缘又掉了下去。 “停……让……花……先上去”我牙齿相互撞击出清脆的声音,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们三个把金梨花先推了上去,她又帮助我们三个爬上了冰面,我们立刻远离了冰面破碎的地方。浑湿透在冰面爬行,这个时候被冷风一吹马上就有被冻死的危险。伊万没有太多的作战经验,像是普通人手受凉一样,准备活动手指,却被我拦住了。 “别那么做,如果活动太快,冰冷的血液流到心脏的话,会引起心脏骤停的。”我边说边脱衣服,又坐在地上飞快的把鞋和裤子都脱掉,但没敢脱袜子,不然脚被被粘到冰面上,一抬脚上面的皮就会被撕掉。 “你要干什么?”伊万看着我问。 “想活命就照做”我已经没力气说话,因为肌肉已经要开始抽搐,现在每一秒钟都能决定生还是死。 三媚和金梨花也开始在我们后面脱衣服,我脱光之后,立刻抓起冰面的一把雪,把上的水吸干,把军刀和手枪用衣服卷起来。然后一手拉伊万一手夹着衣服,指着远处湖边的松树林说:“想活命就快跑。”接着就撒腿狂奔,金梨花和三媚两个女人也把衣服捧在手里,跟在后面拼命的跑,尽最大努力激发身体的潜能来对抗低温。 “不应该是女士优先么?为什么你这么急着逃命?”伊万很有骑士精神的问我道。 我被气得有点哭笑不得,只好回答说:“第一,这两个女人是不肯光着屁股在你面前跑的,但咱们是男人,被别人看两眼没什么大不了。第二,我这是为了保护你,要不然你看着前面两个身材火爆的美女在冰天雪地中裸奔,很容易引起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全身的血液向一个点集中,这样会引起你体温继续下降的。”说完我不禁也产生了一点偷窥的欲望,就准备侧头用余光瞟一眼,没想到脖子刚一动就听到金梨花尖叫道:“谁回头谁死”吓得我立刻把头扭回去,专心向树林狂奔。 边跑动中,我才敢一边慢慢活动手指,因为我现在身体在剧烈运动中,产生的热量能保护我不会因为体温过低而猝死。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在一片白雪中呼哧带喘的狂奔,每跑一步都需要巨大的体力和毅力,支撑我们坚持的就是那点可怜的求生欲望。 好容易才跑到松树林之中,这里风小了很多,我们都尽量拧干内衣的水,咬紧牙关才穿到身上。然后又扫开地面的积雪,露出了下面的松针,这些松针都是落下来很长时间,已经枯黄,非常适合引火。 把松针推成一个小堆,我们把几发手枪子弹退出来切掉弹头,将火药倒在松针上,用打火机一点,火苗立刻就窜了起来。 把几堆燃烧的松针分开扩大了火堆,用扫下来的雪在风来的方向堆成一面雪墙挡风,我们四个像是扑到母亲怀抱的婴儿一样,张开双臂给自己取暖。一边烤一边活动手脚,这样能避免身体末梢冻伤以及所引起的肌肉组织坏。 烤了一会儿之后,我们轮流用军刀砍了大量的树林枝回来,把火堆烧的更旺直到我们把所有的衣服都烤干。 穿好衣服之后,金梨花一边梳理被火苗烧焦的一点发梢,一边冒着杀气的说:“把咱们这腾成这样那家伙叫什么名字?雅可夫是吧,好我记住他了。”不过那表情那眼神儿,很清楚地告诉我,被一个职业女杀手给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我也想立刻把那个雅可夫抓来,抽筋去皮后抹上油后架在眼前这堆火上烤,但是我心里很清楚,那个前提是我们活着走出这片1000多平方公里的荒原无人区。由于海拔高,这里冬天温度非常的低,有记录的最低温是零下68度,不过这种极端的温度很少发生。但是动不动零下30多度像玩儿一样,小时候经常能听到西伯利亚的寒流入侵东北或者内蒙古,有时候那寒流能冻死牛羊,别说人了。还好现在是初冬,温度没有那么变态,我只有祈祷老天爷这几天别对着这边儿吹上一两口寒气就好。 把所有人身上的装备整理了一下,我们现在只有五把军刀,四把手枪四个弹夹,两个打火机和一个诛天昆仑弩,这弩实在太重要了,三媚是把它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才松开背包的。 所有人都没带什么吃的东西,所以食物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问题。正常温度下人如果没吃的也要被饿死,更别说我们在低温下,身体需要2倍热量的食物才能保持核心体温。 我活动好手脚后,找了一棵较高的松树爬了上去,在上面简单判断一下方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连绵的山对同伴说:“咱们得去哪边找个山洞,这里地形太平坦了,晚上起风温度会下降的很快。” 伊万在下面对我喊道:“但是那边会有狼和熊,同样很危险”他说话这功夫,我已经顺着树滑了下来,落地后我对他说:“遇到狼和熊我们还能拼一下,搞不好晚饭还能多点肉,但是大自然咱们是铁定斗不过的。” 同伴都无异议后,我们用雪压灭了火堆,四个人裹紧衣服,把大衣的帽子都竖起来包住脑袋,向山脉那边开始急行军。四个排成一字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足迹,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山脚下的树林中。 “动作得快点了,天黑前找到容身之所,不然铁定被冻成冰雕”我一边说一边爬到树上,砍下几根粗大的树枝准备做火把。 由于我小时候在东北长大,所以对这种寒带的树木并不陌生,白桦树的树皮和浸过松树油的木头都非常的易燃,在我小时候都是用来给炉子引火用的,而且燃烧时间也比较长。把军刀当凿子,用粗木棍一通狠敲,在一个松树上刨了不少这种东北人叫“明子”的东西,用刀在木棍前端破上一些裂缝塞进去后,就能当火把照明或者防御野兽的作用。 围着山脚转了一圈儿,三媚发现了一个低矮的山洞,向里并不是太深,不过这种低矮的山洞可以更好的把火燃烧产生的热量反射回来,更利于我们熬过这西伯利亚残酷的天气。 选好地点之后,我们就分头开忙,伊万抡着大号的军刀砍了大量的树枝连背带抱的弄到了洞口,准备晚上取暖用。我在雪下找到了大片的苔藓,这种生长多年的苔藓非常的柔软,躺在上面有点海绵的感觉,就用刀切了几块下来铺到了洞里,这样可以保证体温不被地面的石头带走。三媚和金梨花两个人像狸猫似的爬到很高的松树上,打了不少矿泉水瓶那么高的松塔下来,用大衣包了一大包回到了临时住所。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温度也开始迅速下降,火堆点了起来后我们把松塔扔在里面烧,等里面的松籽烧熟一些手就用军刀柄砸开扔到嘴里吃。松籽里面含有大定的油脂,可以弥补一些我们今天流失的能量。把木头挖空后可以融化雪当水喝,四个人围着火堆坐在那里不说话,慢慢的吃着东西。 由于前途未卜,最终能否活着走出去谁也不清楚,所以气氛有些压抑,特别是在这坐在地上头顶两尺就是石壁的山洞之中,实在是压抑的让人胸口发闷。更要命的是,在山里的野狼时不时的还很悠长的唱上那么两句沧桑n重奏的小调,听得我们心里是一揪一揪的难受。只得多添柴火防止狼群冲进来,要知道俄罗斯是世界上狼数量最多的国家。而且西伯利亚狼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到并不是说这里的狼个头有多大,事实上蒙古狼的体积才是最大的。 但西伯利亚的狼群团队作战能力最强,它们数量一般都很多,如果遇到体积大的野兽,就会运用一种鱼雷战术,就是把自己身体像鱼雷一样撞向猎物,一个跟着一个,撞击中带着撕抓咬,连强壮的牦牛都顶不住这种进攻。 在狼嚎声中大家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一些,还好扯皮搞怪一向是我的强项,于是我剥了十几粒松籽递给三媚说:“来,亲爱的……。”伊万和金梨花都露出有点恶心的表情,那意思是被我肉麻到了,三媚笑吟吟的把我手推了回来。 拿起一粒松籽扔到嘴里,我一边吧嗒嘴一边说:“大家都振作点,特别是你伊万,长得人高马大怎么垂头丧气的,你得打起精神知道吗,大家可都是为了你的事儿才折腾成这样的,回头你得好好感谢我们。” 伊万挠了挠头发,本来染的颜色今天被有一泡有点脱落,看上去黄褐相间怪怪的。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个肯定没问题,我带你去全俄罗斯最好的酒吧去喝酒,科琳娜原来就是在那里领舞的。说着说着,这个傻大个似乎想起了什么,满脸微笑的在那里回忆起来。表情那叫一个甜蜜,看得我鸡皮疙瘩起的比掉到冰湖里时候都多。 “快得了,别思春了,太可怕,你要是一晚上都这张脸,我宁可睡山洞外面去。”我呲着牙说道,逗得三媚笑得花枝乱颤,金梨花也抿着嘴偷笑了一下。 伊万收起微笑,很真诚的对我们说:“这次连累大伙了,我欠你们一次。” 男人要是动起感情来,有些时候比女人还女人,也是挺吓人的一件事。我连忙说小事情,大家既然上了一条船,就要同舟共济。说完我们又胡扯了些别的,然后轮流照看火堆警戒,其余的人都合衣而卧进入了梦乡。 巨大的体力透支后的睡眠质量是很好的,那些经常抱怨失眠的脑力劳动者不妨试试这个方法,第二天早上我们被饿的醒了过来。胡乱用雪抹了几把脸后,我和伊万开始找吃的。 1000多平方公里的荒原不仅仅对人来说是难以生存的地方,就边野兽也要努力挣扎才能活下去,因为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所以我们忙了一个早上,只用手枪打到了几只松鼠,回到营动烤熟后吃掉,然后开始按事先判断好的方向前进。 据伊万分析,我们现在应该是深入了西伯利亚的腹地,要向东南方向走,只有找到横穿整个西伯利亚的那条大铁路,我们才有可能活着走出这片寒冷的不毛之地。 第十五章 林海狼群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拄着木棍,像是石器时代的人类一样,在这老林里行军了8天。晚上就搭雪屋或者用小树盖简易窝棚睡觉休息,白天就行军或者找东西吃,除了松籽和偶尔能找到的小动物外,这树林子里能吃的我们都没放过。死树芯里的虫子,把桦树干吹个口子插上木条吸吮树林的汁液等等,甚至雪下面一种叫鹿苔的苔藓我们都吃了不少。这东西本来是驰鹿的食物,虽然没什么热量而且又苦又涩,但是总是聊胜于无。 边走我边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高科技的东西给惯坏了,习惯了吃高蛋白的军用口粮,喝着高能营养液,习惯了打个电话或者对着无线电叫两声,就有直升机和汽车来接的日子,但现在别说卫星电话,连电子表都是坏的,高科技的东西好用确实是好用,但有些时候也忒脆弱了点。 如果老黑或者钱掌柜看到此刻我们四人的样子,恐怕要大吃上二惊三惊什么的,女人比较注意梳理自己,所以三媚和金梨花看上去还好,虽然头发上粘了不少碎树叶,脸色也比较憔悴。相比她俩我看上去更狼狈一些,胡子几天没刮,身上也脏兮兮的,衣服被树枝刮得都是口子,走起路来到有了那么几分犀利哥的范儿,可惜没他那气质和拉风的感觉。 但是看上去最惨得还得说是伊万,我和他一比就是流浪汉与野人的区别。他现在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棕毛猩猩。主要是他本来就是络腮胡子,一天不刮半张脸上就都是毛,几天下来更是要命,吃东西的时候还要小心不要把自己胡子给咬住。真应了我们东北一句用来形容人坏,经常挑拨离间的俏皮话,叫连毛胡子吃草-----里挑外掘。 但是外观怎么样已经没人去在乎了,因为我们有更严重的问题要去面对,就是食物的紧缺。在这个问题上,最惨的同样是伊万,很简单的道理,人如果体积大,在运动过程中就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再加上伊万本来就没什么野战经验,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中,已经几次出现虚脱的症状。走路中他就会晕到在雪地上。在第三次晕倒的时候,我们七手八脚的把他扶了起来,发现他额头被划了个口子,正在不停的流血。 三媚立刻帮他止血,我和金梨花则蹲在地上,用手里做拐杖的树枝拨开雪,想看看是什么戳伤了伊万。 这一看不要紧,在厚厚的积雪下面,发现了一头冻得硬绑绑的死鹿。戳伤伊万的正是鹿的尖角,看来他运气不错,不然很可能眼睛也被扎瞎掉。 我过去拍了拍已经清醒过来的伊万说:“嗨,兄弟,好消息,你的霉运可能到头了,老天爷把圣诞老人的坐骑送来给你补补身子,快起来吧别躺着了,是你流血牺牲才发现的鹿,作为奖一条鹿大腿给你。” “没那么简单”金梨花喊我们过去,指了指鹿脖子上的伤口和雪下的一些动物脚印继续说道:“这个死鹿是狼存放在这里,留着过冬的食物,狼不像熊有脂肪可以过冬,狼是要靠这些东西的。而且狼的性格很狡猾,这几天很可能已经观察到了我们,只是没有把握所以不敢袭击我们,但是,如果我们动了它们的救命粮,可能就不一样了,搞不好会引发它们报复。” 伊万一听说有鹿肉吃,已经开始狂吞口水,我也按捺不住说道:“过得一时算一时,紧急的问题就得紧急处理,吃了有可能被狼咬死,不吃的话伊万要活活饿死,一个有可能,一个是铁定会发生,咱们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金梨花没有继续反对,我们四个立刻砍树生火,把鹿皮剥掉去除内脏后,把大块的肉用树枝穿上架在火上烤。在这个天然的大冰箱中保存鹿肉,没有一点变质的现象,还没等熟那香气就飘了出来,伊万拒绝了自己受伤换来的后腿,坚持两个女人各吃一条,然后和我分食了两条前腿,两个女人也没舍得吃掉后腿,而是用鞋带把鹿腿系上,准备带走。 火烧的很旺,很快第一批鹿肉就烤好了,虽然没油没盐没有黑胡椒,但我觉得这肯定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什么燕窝鱼翅,和眼前这冒着热气的大块鹿肉一比,那就是浮云。 四个人狂吃了一通,胃里有了东西之后,身上也暖和了许多,感觉也更有力气一些。把剩下的鹿肉尽量背在身上带走,连鹿皮都没浪费,切成几块后用绳子分别缠在脖子处御寒。 “不错啊,连吃带拿不说,每人还混了个真皮围脖。”我打趣道。 三媚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紧张起来,警惕的看看四周说:“快点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有了高蛋白高营养的食物做底子,我们行军速度明显加快了,在第三天的时候,我们终于翻过了另一个山头,来到了一片两个山峰中间的山洼子。 由于这些背风,很多雪被风带到了这里堆积下来,最厚的地方齐腰深,浅的地方也过膝盖。正当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山洼中间,三媚突然伸手拉住了我。金梨花也把手枪摸出来拎在手里,两个女人瞪着漂亮的眼睛,充满警惕的环视着整个被白雪覆盖的山洼。 看她俩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我和伊万立刻自各抽枪在手,四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儿。我刚想问怎么了,三媚就竖起手指做个“别出声”的手势并指了指自己耳朵。 学着她和金梨花的样子仔细去听,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摩擦声在传入了我的耳朵,声音非常的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就算仔细听,也感觉像是风摩擦地面的声音。 但这次根本不是风在摩擦地面,而是其它的东西贴着地面从雪堆下面摸了过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金梨花,她突然出枪对准身前两三米的雪地砰砰就是两枪。 随着她的枪声,我们面前原平平如镜面的雪地,突然爆起几个大包然后从里面钻出几只全身带着雪沫的狼。这恶狼从远处雪下开始打洞钻过来,居然在这里给我们设下了一个伏击,不得不让人佩服它们的智商。在雪下趴了半天的狼此刻纷纷钻出身子,浑身的毛都沾着白雪,一跳一跃都会扫起漫天的飞雪,带着无比的凶气与妖气,露着寒光闪闪的狼牙扑向我们四个。 坦白讲狼是我比较喜欢和佩服的一种动物,每当看到这种动物,我都觉得像是看到了半个自己,整个的老黑。有些时候去动物园,看到笼子里的狼,我都觉得像是自己被关在里面,空有一副利齿尖牙却无处使用,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同情。但是这些都不曾让我手中的枪变得缓慢,毕竟仅仅敬佩和同情,并不足以让我放弃求生的权力。就好比我很佩服苹果公司的扛把子乔帮主,但是他如果要拿刀捅我,照样也得抽出刀来和他对打是一个道理。 弹匣里剩的9发子弹很快打光了,根本没有时候换子弹,事实上我们四个都没有备用子弹了,都和其它装备一起沉到了湖里。 子弹打空的同一时刻,我就劈手把枪砸向一个狼的脑袋,把它眼角砸了个大口子出来,眼睛似乎也砸瞎了一只。但这群狼格外的凶狠,而且“狼”字只比“狠”字少了一个点,我不知道是不是说少了一只眼睛的狼更狠一些的意思,不过我眼前这只到确实是这个情况。 眼睛受伤后这只狼反而斗志更旺,身体向后一缩就猛的向我扑来,此刻我枪已经离手,只好把手里做拐杖的木棍一横挡在身前。没想到它想都不想就一口咬在上面,咆哮着用力向后歪头一扯,我再用力向怀里一拉,手腕粗的木棍就应声断成了两截。 我就势把两截木棍中的一根用力直接插到了它喉咙,把它当场戳死,紧跟着飞起一脚踢到几米外的雪里。剩下的半截木棍长短正合适当棒子用,劈头砸晕了第二只狼,但木棍也在结实的狼头骨打出一声脆响后断掉。 甩手扔出手里的半截可乐瓶那么长的木棍,我反手把军刀拉了出来,正赶上一只两个眼圈儿都是白毛的狼带着一股寒风和雪沫子,张着大嘴咬向我的咽喉。我左手把它身体向上一托,把它的嘴挡在够不到我的地方,右手猛的跟进一刀扎进它的小腹,这只狼当场毙命。 左手拉着狼尸体当盾牌,又接连劈死劈伤几只狼,偷空看了一眼同样打光子弹的伙伴,三媚已经双刀在手,一正握一反握,刀光映雪,血光冲天,她正在用咏春的刀法蘸着狼之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作画,而且看那样子正是杀得酣畅淋漓的时候。 金梨花也抿着薄唇咬紧贝齿挥刀不止,她比较聪明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棍子一端削了尖儿出来。拿在手里当上了刺刀的步枪用,再配合上右手的军刀,远的用棍连戳带挑,近的用刀捅扎,看那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事儿。 但是伊万就比较麻烦了,他个子实在太高,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个子高在找对像的时候绝对是优势,但此刻就完全是劣势了。那些狡猾的狼看出破绽,就对着他小腹或者大腿连抓带咬。身上已经被抓出四五处伤口,淋漓的鲜血正滴在白雪之上。 “保护伊万,撤”我简单地说,本来我想和三媚并肩挡在后面,但金梨花用木棍戳断一只狼的咽喉后说:“他太重了我扶不动。” 被这个有个性有本事的女人弄得我是哭笑不得,我只好过去把伊万的胳膊扛在肩上,扶着他先走。由于温度低,他流出来的血已经被冻结在衣服上,硬绑绑的一层,得立刻找个地方给他止血,不然这种天气下,不死于狼吻也会死于体温过低。 我扶着伊万费力的跑,伊万说了一句:“你不是说遇到狼或熊晚餐就多点肉么,怎么又跑上了?” 我一听有点火大,老子花这么大力气扶他,居然还挤兑我,立刻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么多狼啊,我还以为是东北林子是那偶尔的一只两只呢,再说了,我确实是说晚餐多了点肉,我又没说是谁的晚餐多了肉。”伊万气得嘴角抽动两下,似乎想反驳我,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得跟着我加紧脚步逃命。 正在撤退之中,前面树林边缘也出现了一排十几只狼,瞪着狭长的眼睛盯着我们的喉咙,恨不得撕之而后快。看来都说狼懂用兵并不是瞎说,这一批分明是截断我们后路用的。要不是三媚耳朵尖,听到了雪地下狼轻微爬行的声音,再加上我们四个手里有枪射死了突然出现的第一批狼稳住阵脚的话,很可以已经吃了大亏,看来下次吃东西的时候最好打听清楚,像是这种爱记仇动物的口粮,尽量还是远离点好。 就在这后面有恶狼,前面也有饿狼的时候,突然从树林中由树上飞了几枝箭出来,嗖嗖嗖几声就把三只狼给钉死在了地上。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羊皮大衣的正年男子,正各自张弓向下射箭,看那箭头的指向目标都是围着我们的狼。 伊万抬头看了一眼后说:“是这里的原住民” 这些人闷着头不出声就是猛射箭,那些狼好像在这些人手下吃过亏,一见到他们气焰就弱了几分,在另外一面山上的头狼悠长的声音,狼群纷纷掉头撤退,走在最后面的几只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我们和树上的家伙几眼,可能是心里在想:“埋到雪底下的肉被这个四人家伙给吃了,到嘴的肉又被树上的家伙给弄飞了,人类真可怕……” 第十六章 死亡列车 狼群撤走之后,树上的人灵活地滑了下来。我注意到他们没有戴手套,就那么空着手把着粗糙的树干,我想他们手上的老茧一定很厚,不然肯定已经被磨的直淌血。 落地之后我才注意这到四五个人的长相,发现不仅手上老茧厚,这些人脸上也是皱纹多的要死。看样子都是40,50岁左右的猎人打扮,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对着我们四个说些听不懂的语言。另外一个拿出用桦树皮做的哨子,抿着嘴唇吹了起来,过一会就听到马蹄的声音,从树林深处跑来了几匹马,看这架势是他们的坐骑,上面绑着一些被射死的猎物什么的。 “他们说什么?”收起双刀之后三媚一边给伊万包扎伤口,一边问道,我回头看看金梨花发现她也听不懂对方说的语言。 伊万皱着眉头听了半天,一边听一边点头,搞得我们三个都以为他听懂了。没想到对方说完他来了一句:“我也听不懂,好像这些是一直居住在这里的人,可能是俄罗斯的一个少数民族,应该是达斡尔族人。” 我心想这用你废话,这些估计和中国的鄂伦春人差不多,世代在这种原始森林中生存的人。于是我对伊万说:“能问问他们知道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方位在哪里么?” 伊万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想到三媚却说:“两个笨蛋,这还不简单,看我的。”然后她就与这些人沟通起来,不过她根本用的根本不是当地语言,也不是俄语,而是世界通用的似声词。只见三媚用手比划了一个东西前进的姿势,模拟了两声火车的汽笛以及前进时的声音,对方领头的人立刻就表示听懂了,连连点头,三媚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说“怎么样?还是姐姐厉害吧。” 对方领头的人从箭匣里抽出一枝长箭,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小圆,又指了指我们和他自己,示意这个小点代表我们现在的位置。又用箭在那圆点旁边一米左右的雪地上画了两条竖线,示意这是我们说的铁轨。最后在铁轨和圆点中间画了几个窝棚样的东西,示意我们跟着他走就可以,他们要回营地,正好可以带我们一段。 我们一听是喜出忘外啊,心想还是这深山老林里的人还保持着内心那份纯朴。救了我们命,又给指路不说,这还邀请我们去他们家做客。要是都市里的人肯定没这好心情和闲功夫,就算有那个心情也要考虑考虑做好事的“成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某些人已经“进化”到眼见着小女孩儿被活活压死,躺在地上抽搐着流血都不管的程度,更别说带陌生人去做客了。我们所处的高度发达城市,和眼前这个冰雪覆盖的原始森林相比,我实在分不清那里才是真正的荒凉冷漠。或者说这里的冷是冷在温度,城市中的人们,冷是冷在人与人之间;这里人荒凉是自然条件,城市中的人们,荒凉的是我们的内心。 伊万是伤员得到了特殊照顾,被扶到了马上,按他们的风俗,女人要受到些额外的照顾,三媚和金梨花也各骑了一匹马。三个家伙坐在马上冲我挤眼睛气我,我则连比划带说的试着与这些少数民族沟通,但发现是白费力气,根本是鸡同鸭讲,一来气索性不出声了,闷着头赶路。 由于有马匹帮忙,和这些人一起走路就比较快,但也走了足足六个多小时,一直到天黑才算赶到他们说的营地。整个营地共有十几个尖顶的简陋建筑物,都是用树木和泥巴修成的,为了便于保温所以修的比较低矮。另外还围起来一些棚子养了些牛羊什么的,但没有猪,应该是猪扛不住这么冷的天气。 这些人一回来,营地就热闹起来,很多狗都晃着尾巴出来迎接男主人,又冲我们几个陌生人叫个不停。所有房子里的女人和小孩儿就走跑了出来,好奇的围着我们看,小孩子都躲在大人怀里或者身后,眨巴着眼睛盯着我们。 带我们来的首领把我们让到其中一间屋子,然后就听到外面热闹起来,看来他们还停留在那种部落的生存方式,对他们来说,客人就是整个部落的客人,所以把各种他们认为的美食都端了上来。其中有些还好,有些一看简单是让人头疼,就比如牛血煮成黑乎乎的血块,放在室外冻硬,吃的时候切成片扔到汤里,味上去腥的刺鼻子。三媚一看就有点皱眉,都倒在了我的碗里,我以前吃过东北的血肠和杀猪菜,在上海的时候又总吃鸭血粉丝汤,所以对这些样子难看的血制品勉强还能接受。 伊万也苦着脸不想吃,我就忽悠他说今天他两次受伤,流了不少血,这不正好吃啥补么,伊万将信将疑的吃了起来,不过速度和喝药差不多。 喝过牛血汤暖胃之后,又上来一大盆煮熟的牛肉块,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些人养的都是长毛牦牛,这种牛肉的肉质和美味是世界出名的,再加上饿的狠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学着当地人的样子用手抓起来一块撕咬着吃起来。加了作料的牛肉很可口美味,再用了些当地人给我的蘸料,更是鲜上加美,美上加鲜,香得我一口气吃了两块。 正在我为牛肉而奋斗的时候,又一个碗被端了上来,不过这次里面没有牛肉,而是两个比网球小,比乒乓球大的牛眼珠子,看样子是生的,因为煮过的食物端上来的时候都是冒着热气的。 部落的首领比划着问我们谁是头领,四个人都看出这眼珠子搞不好和当地什么风俗有关,都意识到这头领并不是好当的,所以三个人立刻都伸出手指着我,异口同声的说:“是他”气得我立刻开始翻白眼儿。心想平时都不拿我当头儿,这会儿到是拉出来当挡箭牌用,不过四个人里就有三只手指着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对方的年长男子,从碗里拿出两个眼珠子中的一个,扔到嘴里嚼了几口吞了下去,还发出满意的哼哼声,吃完之后,他又端起碗示意我拿剩下那个。我一看就晕了,这是什么风俗啊到底是,首领要吃眼珠子,还要吃生的。 不过看他那殷切的眼神,高高端起的碗,再加上人家今天刚刚救了我们的命,所以不想吃也得吃。我就在同伴们半是佩服,半是恶心的眼神中,拿起了那个冰凉又滑腻的眼珠子,用手一捏软软的,像是里面装的果冻,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有果冻那么美味。 我们部队的时候,在野外生存课上吃过不少恶心东西,什么扭动的蚯蚓啊,切了尾巴的蝎子啊,去掉头的活蛇啊什么的,我知道吃这种恶心东西,最重要的就是狠下心下,迅速的扔到嘴里,嚼到能咽的程度就送进食道,只要骗过自己的味蕾就什么都好说。 闭着眼睛我默念了几句:“这是我妈包的酸菜馅饺子,馅大皮薄”然后把嘴张到最大,一狠心就塞了进去,用牙这么一咬,眼珠子立刻在我嘴里破了,里面腥不拉叽,粘了吧叽的液体立刻冒了出来,黑白相间的顺着嘴角流了一些出来。我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嘴上,才忍住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我在自己呕吐前屏着气,把还没完全嚼碎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这才敢喘气,没想到刚呼吸,一股腥气就直冲头顶,差点把我呛晕过去。三媚他们此刻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有种,这么恶心的东西也吃得下去。” 那个成年男子看到我吃完了之后,很高兴的样子,比划了半天我才看明白他的意思。他大概是说,在这种恶劣的地方,活下来不易,做头领的人要对全族人的命运负责,要能及时的预见到恶劣天气的来临,这样才能保住族人和牲口不被冻死,他们才能活下去,所以吃牦牛眼睛是取个好兆头的意思,只有首领和客人中最尊贵的人,才有这种待遇。 他比划完了,我们也被这种“恶心的尊贵”给雷得不行了。伊万捂着胸口开始狂笑,金梨花带着笑意揶揄道:“嗯,吃啥补啥,很有道理。” 顾不得和这些人斗嘴,我连忙喝了几口牛肉汤来驱走嘴里的腥味,看来什么东西都是要有参照物的,刚才还看上去有点恶心的牛血汤,此刻在我眼里已经是小菜一碟了,连汤底都不剩被吃的精光。 晚饭之后我们被安排着住下,屋子里的火一夜不灭,我们四个总算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他们几个男人要骑马送我们去铁路那边,走的时候我们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个遍,想留点东西给他们以示感谢。 但只找出来一些对他们没啥用的东西,比如湿了又晾干的美钞,这东西给他们也是垫狗窝,根本没人会拿到外面去兑成卢布然后买东西。金梨花身上到是带着一些杀手常用的小零小碎,不过都是杀人或者开锁用的,大部分喂着巨毒。最后三媚把自己两把mc1军刀送了一把给当地人的头领,这东西他们打猎时候应该用得上,而且这mc1是顶级的军品,三媚这把更是限量版的,在黑市上最少能卖到几千美元,也算是个不错的礼物了。 告别这些人的营地之后,我们骑着马一直向南,跑了整整两天,才算看到了那条著名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这铁路横穿整个西伯利亚,连接着北京和莫斯科,而现在,我们就指望来往的火车把我们带到文明世界去,虽然所谓的“文明世界”也不见得比这里文明到哪里去。 烤着火等了大半个下午,直到天黑以后才远远见到火车的灯光从远处传来。火车不同于公交或者出租车,你挥手它肯定不理你,所以我们要像铁道游击队那样从最后一节车厢跳上去,在车上找到工作人员再和他们解释。 于是我们就像一群等着偷鬼子粮食的老乡一样,在黑暗中等在路两边,等前面十几节都过去。可是在等待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整个火车十四节车厢最后面三节好像是临时加上去的,因为前面11节能看到连续的编号,最后面三节都没有编号。 另外很奇怪的一点是,这车厢第一节是卧铺车,后面两节都是普通厢。这点更要奇怪一些,因为一般来说卧铺车都在车的前边,会聚在一起,而不会这么混合着装在一起。 不过这些都不会阻止我们跳上火车,毕竟错过这一趟,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顶着寒风抓着最后一节车厢的护栏,跳上车之后冲那几个送我们的当地人挥了挥手,由于火车速度飞快,他们挥着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金梨花拿出工具对付门锁,我们四个人用身体围着一个不透风的墙,用打火机给她照明。本来以为火车上普通一个小锁应该很快就会被打开,要知道金梨花受过的训练,打开普通的保险柜都是没问题的。但很出人意料她用几个铁丝铁条忙了一会儿,发出了:“嗯?”的一声。 “怎么了?”我们都问道。 “这个锁被换过,不是普通的锁”说着她又用手试了试门后说:“门也是加固过的” “能打开么?”三媚追问了一句。 “有点小麻烦,不过没问题,给我2分钟”说完她把右手伸到自己肋下的衣服里面,应该是想暖暖手,提高一下灵活性,很细心的三媚上去帮她揉搓另一只手。 “要不要我也帮帮忙啊”我故意做出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敢?”三媚立刻瞪了我一眼,又对金梨花说道:“你得帮我看着他,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他要是敢乱来……” “我知道,我就把他给阉了”金梨花面无表情的说道,那语气冷得我有点想跳车。 三媚愣了一下,这才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要是敢和谁乱来,你告诉我,我去把那女人杀了,不过阉了他也确实是个办法,永绝后患。” “两个女人,想什么呢,老子像那种对爱情不忠实的人么?”我不满的说道,没想到伊万很不给面子的说:“确实有点像……” 废话扯皮的功夫,金梨花的手好像暖了一些,她深呼吸一下,也不戴手套,凝神注目的,总算一口气把车门打开。 伊万看那门很沉重,刚想帮金梨花推开,却被金梨花一把拉住了,说:“别动,有报警器。”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的问道。 “这种类型门的标准配置”金梨花一边回答我,一边从那个开锁工具包里,抽出来最长的一根像是收音机天线的东西。又不断的抽长,从门缝小心的探了进去一点一点的转动探杆,并感觉其传回来的触感。 移动了一会儿后,她睁开眼睛说:“找到了”又把探杆最前面一节换上了一个精巧的金属剪子,有点像瑞士军刀上的那种。剪子可以由一根金属丝拉动,这次慢慢探进去之后,触动到刚才她发现的地方,用拉后面的金属丝后说:“好了”这才推门进去。 进来我回头一看,报警器的一小段电线,已经被剪断掉,不由得心里暗暗给这个梨花mm竖了下大拇指。金梨花看到我的眼神儿后说:“这个是普通型号的,要是再升级一个版本,我也没有办法,咱们就只能爬火车顶了。” 进了这个门之后,又经过一道隔离寒气的门,我们来到了车厢内部。整个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亮灯,甚至连空调都没有,温度甚至感觉比外面还要低一些,不过好处是没有那刺骨的寒风。 车厢里摆的都是长条木箱,比军用装步枪的箱子大很多,数量怕是有几百个。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走道,只有另外一侧门上报警器的感应灯,正在一闪一闪的发着红光。 “这里怎么这么糁得慌”我对同伴小声说道。 这里面是什么?伊万边说边用打火机照了一下木箱。顺着火光,我一下子看到箱子锁上挂着一个塑料卡片,上面有一组编号。 第一眼扫上去感觉这编号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我差点叫出声来,这编号的位数和格式,都和我在那黑拳俱乐部地下二层的冷藏室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整整一节车厢,装的都是那种石头心脏的死人?”这个念头一起,我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示意金梨花打开我们右手这侧最上边的一个…… 第十七章 同车共济 这个木箱没有上锁,只是用方形的铁圈儿扣了一下,防止撞到时里面的东西摔出来,所以从箱子外面很轻易就能打开。随着一阵令人牙龄发酸的吱哑声中,长条木箱的盖子被翻开,里面果然直挺挺的躺着一具尸体。怪不得人们常说挺尸挺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尸体看上去总是挺拔一些,大概是人死了也没什么压力,也再也不用为了生活对别人卑弓屈膝,所以自然腰板要直一些吧。 仔细检查一下这具尸体,果然在心脏部位发现了注射留下的痕迹。我们四个又动手打开其它的箱子,发现里面也都是这种尸体,不同只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相同点是这些尸体都进入了一种脱水干燥的状态,而且也没有腐烂的现象。 “怪不得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和300具尸体在同一节车厢里,还是逃票进来的。”“我小声的嘀咕着。 用打火机照了照地面,从脚印上看经常有人来回走动,可能是定期有人到这节车厢来检查。我看了看摆放整齐的木厢,根本没地方躲避,而我们现在连一把小手枪都没有,一旦被发现就会有点危险。 把我的想法和同伴说了一下,没想到金梨花立刻就提供了解决方案,只听她说道:“躲到木箱里不就得了” “和死人挤在一起?咱们还好说,你看看这哥们的身板儿”我指着伊万说道。 “干嘛和死人挤在一起,找身形差不多的,把衣服扒了扔下车不就得了”金梨花说着已经要动手开始找起来。 “会不会被运这些尸体的人发现?”我边说一边也开始找了起来,尸体扔哪儿再说,先换一身衣服才是真的,身上这套已经能当渔网用了。 “不会被人发现的,这可是在西伯利亚,扔到外面很快就被狼拖走了”伊万说道,他也开始翻找起来,不过他的个头要起来要麻烦一些。 很快我们四个就各自换了一套衣服和鞋子,两个女人还简单相互看了一下款式什么的,把我和伊万给雷得不轻。 “等等”伊万要把尸体扔下去的时候,被我拉住了。 “几位没见过面的朋友,咱们生前并不相识,我也知道你们死于非命,也许可以帮你们报仇,借了你们衣服又把你们遗体扔在野外。实在是很抱歉,但是在我们国家天葬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上莫回头。”说完和伊万一起从后门把尸体都扔了下去,然后金梨花又用小刀剥开了后门报警器电线的外皮,把报警器接了回去。最后我们四个才各找最上层的木箱钻了进去,先是我、伊万和三媚,金梨花在外面帮我们扣上金属扣,接着她自己会用在箱子里面伸出铁丝把铁扣拉上。出来的顺序则正相反,金梨花会最先出来,因为她能用铁条从箱子的缝隙打开扣手,然后再把我们放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和死人躺在一起,上次还是在日本突抓马德威的时候,不过上次是隔着铁皮,这一次是隔着用木板钉成的箱子。如果有光钱的话,甚至可以透过箱子上的缝隙看到“隔壁那位”我基本想用手敲敲木板和“邻居”打个招呼,但又怕万一自己真那么做了,旁边的木箱要是传来回应的敲击声或者说话声,自己非得被吓晕过去不可。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不知不觉居然睡了过去,在尸体中间睡觉的感觉并不爽,虽然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在坟地一类的地方睡过,但距离如此之近却是第一次。距离产生美这句话除了在感情不好的夫妻生活中偶尔有效以外,对死人也是绝对适用。 这一夜做了各式各样的怪梦,什么这些石头心脏的人通通活了过来,像是被病毒攻击了大脑的丧尸一样,围着我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纷纷向我扑来,我奋力挣扎,挥拳打倒了前面几个,但是还是被他们转转围住。他们抱住我之后就开始连撕带咬,甚至用手硬生生撕开了我的胸膛,挖出我正在跳动的心脏抢着吃了起来,吃下活人心脏后他们就恢复了正常,抹着嘴角的鲜血又微笑着继续分食我的尸体。 被噩梦吓醒后就再也没睡过去,事实上温度也低的睡不着,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直到第一缕阳光透过车厢的窗户照到了木箱上,又顺着木板间的缝隙照射进来,我的恐惧才好了一些,从这种角度来说,阳光不仅能使万物生长,还能给胆小的人壮胆。 但是很快,从车厢另一端传来厚底军靴和车厢地面撞击声,让我再次警惕起来,侧着头顺着木箱上的小缝向外看观察情况。虽然我已经在最上面一层装死人的箱子里,但是也仅仅有常人胸口的高度。所有从缝隙看出去,只能看到几个穿雪地迷彩服的家伙的衣服,从身形上看都应该是男人,要么就是身材粗壮但是尺寸是a的女人。 在咣咣的脚步声中,这几个人开始检查这节车厢,能听到时不时的有人用手拍拍箱子或者检查一下锁扣,同时用俄语聊着什么,虽然一句听不懂,但是我却听出了一个让我由怒火而引起体温升高的声音。那个雅可夫也在里面,从语气上听这家伙应该还是个头头,因为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带有一丝威严的口吻。 这些人走马观花似的随便看了看,就离开了车厢,听了半天没有一点动静后,金梨花那边的木箱传来轻微的敲击声,我一听是莫尔斯码,她在询问我们要不要出来。 我立刻也敲击着回答:“当然要出来,再不出来就冷死了。” 经过一阵轻微的金属物摩擦声和木箱翻开的声音,金梨花先跳了出来,又蹑手蹑脚地把我们三个都放了出来,躲在木箱的间隔中间活动手脚,一边商量对策。 “别的事儿我不管,先把那雅可夫做掉再说”有仇必报的金梨花狠狠地说道。 “干掉他到是可以,但我们接下去怎么办?”伊万愁眉苦脸地问我。 “关键问题是,他们要把这些死人运到哪里去?作用是什么”我边思索一边回答。 突然之间,在这车厢里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一个声音:“把我放出去,我告诉你们。” 我们四人齐齐的跳了起来,又想到这是在敌人的火车上,没敢大声喊,相互看看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听到了么?是不是我饿太久了,产生幻听了?”伊万瞪着蓝眼睛问我道。 “死人还会说话?”我边说边摸出了军刀。没想到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不是死人,我是俄罗斯联邦内务部的特警安德烈中尉,我在你们身边第三组箱子,最下面一层,把我放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伊万一听到特警两字,就不出声的啐了一口,用嘴型骂道:”遇到一个死条子” 但骂归骂,这个时候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而且看这架势这个什么安德烈并不是雅可夫一伙的,不然除非卧铺不够或者打赌打输了,否则谁也不愿意于睡在这里。另外可以大体推测他也不是敌人一伙,不然他此刻我们早就被突击步枪隔着木板活活打死了。 这节车厢两头的门都被换成了组实的铁皮门,又没有装摄像头,想来是敌人觉得一大堆尸体没什么用看管的,所以我们可以放心的活动。四个人齐动手,把最上面两层的箱子都搬了下来,又打开最下面一层箱子的铁扣,并翻开了盖子。 盖子打开后,里面坐起来一个块头和伊万差不多大的壮汉,大眼睛方脸黑发白皮肤,看样子是俄罗斯人。冲我伸出手说:“谢谢”我刚伸手拉他,没想到他用力一拖,把我拉进了箱子,同时一把手枪就指到了我头上。 虽然仓促之间失去平衡,但我还是做出了一定反应,就着他一拉之力我身体下压,右肩撞向他左胸,趁他胳膊被撞的向后一甩的时候,右手反手拔出军刀就想捅死他。但这人反应也相当之快,左后立刻卡住我的手腕一拧,就化解了我的攻势。但离我最近的三媚也反手抽出军刀,进步向前把刀尖顶在了他的咽喉上,这时他停止了动作,轻吼一声:“不想死就别动”三媚手上一较力说:“你也是” “嗯,你们是哪部分的?”虽然我们人多,但这个安德烈一点都不怕的样子,理直气壮的问我们道。 “嗯,我手里的刀强烈建议你先说”三媚握刀的手稍微加了点力气,逼的他头向后扬了一点。我同时心里也暗暗担心,万一真交起火来,肯定惊动敌人。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刚把他放出来,怎么见面就动手。 “我已经说过了,联邦内务部特种警察部队的,我在调查人口失踪的案子,到你了”他面无惧色的回答道。 “嗯,我叫孙务实,俄文么……我想想说:“叫压力山大,是一家私人侦探社的负责人,这几个是我手下,我们受一个俄客户的委托在寻找他女儿”我一口气说道,这番话也并不完全是假的,所以听上去很容易让人信服。另外目前的我确实也是压力和山差不多大,好容易才死里逃生就又上了贼车,而且答应别人要找的伊丽娜的尸体还不知道在哪里,这压力能小么。 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伙人实在太狡猾了,我的同伴一路都被他们害死了”说完收起了枪,我和三媚也收起了刀。 “能认识一下么”这个安德烈指着我身后的三个同伴说道。 我回头指着伊万说:“这个是……。”没想到伊万立刻侧着脸冲我使了眼色,我随即反应过来,伊万是军火集团的二号人物,没准在这些警察的档案数据库里是挂着号的,就算没有,他估计也是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 于是我没敢说伊万的真名,灵机一动,随口编了个恶心名字说:“这位是我的同事,巴耶巴署夫司机,这位是艾瑞卡,这位是金梨花小姐。” “幸会幸会”安德烈冲我们几个点了点头,这人变脸可真快,像是完全忘了刚刚还拿枪指着我的头。金梨花和三媚也冷冷地点了点头,伊万只顾得读我刚给他起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俩钻出箱子,把其他箱子堆了回去,空箱留在最上面,万一突然有人来的话,能有时间藏到里面。 “说说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吧”我对他说道。 这个安德烈就讲了自己和另外几个同伴,从莫斯科调查这件案子,一直到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后跟到了他们装车的地方,刚想用无线电报告总部就被对方的无线电监听装置发现了,然后和我们一样,他们的电子设备也统统被毁,同伴也在枪战中牺牲。 他最后躲到了装死人的火车里,本来以为躲一下就能出去,谁知道箱子被从外面扣上后就扔到了车上,他就一路到了这里,几次想从里面砸开箱子冲出来,又忍住想跟着对方查清他们的目地所以没动手。另外,按照这个安德烈的说法,这已经是第三趟这种加挂了车厢的火车,前两次都是上个月出发的,后面似乎还有几趟。 讲述完自己后,安德烈又反问我们,我就简单讲了四个人从机场开始,我们被人识破还蒙在鼓里,直到冰面迫降后又到遇到野狼,最后被救又到了这里。 安德烈瞪大眼睛听完后说:“妈的,本来以为我已经是九死一生才到这里,没想到你们更危险些。” 我心想用你废话,这一路上老子的命好几次就差点归天了,到现在脑袋还别在腰带上呢,得什么时候找到伊丽娜的尸骨然后撤出去,才算安全。 安德烈开始继续分析道:“嗯,和我们前期收集到的情报吻合,他们能识破你是因为那个接头程序,重点并不在那美钞上。而是打开套娃时的音乐,他们有一套很高明的方式,能把人催眠后记住一组数字,如,3569,这些数字就是相应层次的套娃要交给对方打开才算接对了暗号。而且,被催眠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记过这组数字,甚至连被催眠过都不知道。只有在听到相应音乐时,记忆中的数字和内容才会被唤醒。”安德烈说完,我们也明白了,感情这里面是个明暗结合的连环扣,怪不得当天雅可夫在听那么难听的音乐,原来是唤醒记忆用的。 知道他们弄这些死人要干什么吗?三媚问道。 “死人?这个说法并不准确,这些人虽然没有呼吸和心跳,也没有思维,但是……好像还能动”安德烈皱着眉头说道。 “能动?什么意思?”我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被注射过的人之后,当时虽然没了心跳和体温,不过确实是能动的。 在车站的时候,我几个同伴眼看就要杀出去了,但那个叫雅可夫的家伙,从一个屏蔽功能很强的金属箱里拿出一个手机播了一个电话,把电话另一端一个女人的声音用音箱外放后,这些死人又纷纷活了。肢体僵硬的扑向我的同伴,中了枪都不倒下,抓到我的同伴后就硬生生把他们撕成了碎片,。 声音?什么样了声音?我立刻来了兴趣。 安德烈侧着头想了想,然后凭记忆说了几个音节,虽然这几个音节听上去很不连贯,但是我一听就知道是咒文中的音符,而且听上去和那些恶灵们用的控尸咒非常的像,但又有很多不同,于是皱着眉头在那里沉思。 “你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是谁么?”金梨花问道。 “不知道,只是我的同伴被这些会动的死人杀光之后,电话那端的女人又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语言,那些石心丧尸就纷纷像没了魂一样,倒地不起。最后那个雅克夫挂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您,燕后大人”安德烈带着后怕说道。 安德烈说这一段的时候,有些词用的是俄语,伊万帮我翻译成汉语,有些我没听太懂就问道:“艳后?怎么和古埃及还扯上关系了?” 三媚耐心地解释道:“不是艳后,是燕后,会飞的燕子。” 我正想问有什么区别的时候,那个安德烈一拍自己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谈到这些箱子里的家伙,这个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说完从大衣口袋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仔细一看我们几个眼睛和嘴都惊讶的张大了,这分明是一颗----石质的心脏。 这东西和成年男人拳头差不多大小,一头粗一头细整体呈棕红色,有点像是倒扣的桃子,不过中间那段要细很多。我伸手摸了一下,冰冷光滑的表面,有点像摸在大理石上的感觉,最吓人的是心脏表面上还能清晰地看到血管的纹络,如果不是离的近又亲手摸过的话,我简直以为这是一颗活人的心脏。 “哪儿来的?”我问道。 我一个同伴被这些家伙给抱住了,他临死前拉响了身上的手雷,把自己炸得粉碎,和他抱在一起的石心丧尸也被炸碎了,这个心脏飞出去好远,落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被我拾了起来。安德烈咬着牙齿,双目含泪地说道,看得出同伴的死他很伤心。但这就是军人的无奈,很多时候活下去才是为队友的牺牲负责。所以大多数战争中的士兵,并不懂什么政治民族那一套用来忽悠军人送死的东西,他们只是在为身边的兄弟而战斗着。 “我也很难过,但我相信是你兄弟的在天之灵,保佑着你这几天都没有被发现,也会继续保佑你成功完成任务”我鼓励安德烈道。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刚才我听到你们想干掉雅可夫是吧,算我一个,他亲手杀了我两个同伴” 我点了点头说:“嗯,好,那我们这个临时的帅男雅可夫谋杀委员会就算是成立了,下面商量一下细节吧……” 第十八章 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 像谋杀暗杀不留痕迹的毁尸灭迹这种事情,金梨花往往是最有发言权的,按她的说法就是:“本姑娘十五岁出道以来,十几年没干别的,就琢磨怎么杀人了。” “大体情况这样的,他们每天会来巡逻两次,主要是检查一下木箱的摆放有没有松动一类的,每次大约三到四个人,雅克夫会带队”安德烈说道,一边接过我们递给他的干粮,看也不看就狼吞虎咽起来,也不能怪他吃相不雅,几天没吃东西不是人人都顶得住的。 “你记得那个雅可夫的检查习惯么?”金梨花问道,我不由得有些纳闷,检查习惯这东西,用来做啥? “记得,他是走在队伍的第一个位置,一般早上会在奇数位置上的箱子停留,晚上多半会检查偶数”安德烈想了以后回答说。 “嗯,我去看看”说完金梨花就从门口开始,迈着大步,从车厢中间的过道走了一趟,一边走一边数着步数。 很快她似乎搞清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跑回来说:“找几个小钉子,从别的箱子上面里拆也行,要挑在不起眼儿的地方。” 我们立刻分头开始找,安德烈率先找到一个,并用军刀撬了下来递给了金梨花,我,三媚和伊万也各自找到一个。 “能给我们说一下你的高招么?”我问道。 金梨花拿出一个金属小瓶说:“从刚才几个箱子的灰尘痕迹上看,这个雅可夫走路的时候,会时不时用手拍一下箱子,我就在其中的几个加上一枚小钉子,钉子尖上会喂上这种合成毒素。它会在12小时内发作,症状是肌肉痉挛,酸中毒,肺部感染,呼吸不畅,骤停等现象,最终中毒的人会死于心力衰竭。” 我越听越觉得她说的这些非常耳熟,旁边的三媚反应比我快一点,她说:“这,这不是破伤风么?” 三媚这一提醒我也想了起来,金梨花说的这些症状,确实是破伤风杆菌感染后引发的系统症状,具体点说就是身体表皮有开发性伤口之后,破伤风菌侵入人体伤口、生长繁殖、产生毒素可引起的一种急性特异性感染。 金梨花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这种毒素的研究意图,也就是以破伤风感染来掩盖谋杀。” “泡菜吃多了吧你,破伤风是厌氧性菌,就算在战场上污染率也不过25%%u5de6右,发病率又只是污染者的1%%uff0c至死率就更低了。再说,破伤风的疫苗到处都是,他们车上肯定也有医生,绝对会打疫苗的,到时候再死于破伤风发作的症状,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伊万虽然没怎么上过战场,但是标准的急救课程和相应的知识还是掌握的不错。 “嗯,你说的没错,你都能看出来有问题,别人肯定也能看出来。所以,我们的谋杀计划就有第二部分,偷偷去把疫苗换掉成另一种毒素,破伤风的疫苗是一种免疫球蛋白,对人体来说属于异性蛋白,所以,第二种毒素,会让中毒者看上去是死于急性过敏反应,及所引起的过敏性休克直至死亡,这样就算他们做过敏试验,也会把原因归结到剂量问题上。”金梨花又晃动着第二个手指粗细的金属小瓶说道。同时拐着弯的把伊万给说成了“傻子”最搞笑的是伊万还没听出来,居然在那里连连点头,到是三媚轻轻用手捅了金梨花一下,意思是她不应该口头上欺负伊万。 我听了也没发现什么破绽,毕竟医护室的保安工作要松懈一点,这个雅可夫本人身手就不弱,身边又总带着保镖,我们五个人只有一把手枪,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等等,这手法怎么这么耳熟啊,车臣叛军的一个头目,叫哈塔卜的,好像就是死于急性过敏反应,也是你干的?”旁边的安德烈突然插了一句。哈塔卜这个人我也听说过一点,是车臣的一个重的要头目,俄联邦悬赏100万美元要他的脑袋。 “不对啊,安全局的人不是对记者说是他被信号旗的人给击毙的么?”伊万把从电视上看来的消息拿出来向安德烈求证。 “那是糊弄舆论用的,真正的死因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安德烈回答道。 伊万一听愤愤的说:“我就知道信号旗的人没那么容易得手,无耻的政客一边拿着我们的税去镇压反对力量,一边还把我们当傻子骗。 “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金梨花矢口否认,一转身就冲我和三媚挤了下眼睛,我心里明白肯定也是这女人下的手。另外我也回忆起,在沙漠中的时候,我们还是敌对关系,她在被审讯的时候也曾经提到过自己去车臣执行过任务。 计划定好后,我们就开始分派执行,最后决定伊万和安德烈留下,伊万被狼抓伤的地方还没好利索,另外他俩都太粗实了,夹层里空间小怕他们动静太大惊动敌人。不过安德烈的手枪和两个备用弹匣被我们征用了,还好口径是相同的。我、三媚和金梨花会从车顶爬到前面几节车厢去,从排风孔钻到火车厢与车顶的夹层中,看看能不能找到医护室。 后门的警报器是用于车门被从外面强行打开时报警,所以从里面可以放心的打开,我们三个出去后,伊万和安德烈又小心的从后面把门关上,我们三个才搭着人梯爬了上去。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同样冷的很,火车又在高速行驶,刚爬上车顶身上的衣服就被风给打透了。眯着眼睛打量车两边,高大的寒带亚寒带植物上托着厚厚的积雪,像是两群高大的绿色巨人穿着白色衣服分列在铁轨两旁。车顶也积了一层雪,爬在最前面的金梨花转过身来比划了下车两侧,提醒我们别把雪弄到下边,万一有人坐在窗边位子观赏路两边的风景,看到头顶的雪纷纷掉下来会起疑心。 另外也不能站起来跑过去,虽然那样难度并不是很大,火车行驶也算平稳,但是人如果站起来,突然在太阳下形成明显的阴影,如果被人看到,立刻就会判断出车顶有人。总而言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毕竟现在敌强我弱,实力悬殊,一旦交火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点点头表示收到,我们三个顶着车顶呼啸的寒风哆嗦着向前弓身前进,走到前面一节车厢的顶部换气窗后,我们三个用军刀拧开了气窗的螺丝依次钻了进去。进来之后总算没了那能冻硬骨头的冷风,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又开始在车厢天花板与车顶的夹层里用更轻的动作慢慢接近了一个百叶窗似的换气口。 从这里向下看,首先见到一个拿着ak的家伙端着枪在来回溜达,看样子这节车厢里是有人看守的。由于气窗向下观察角度有限,不能看到下面的全貌,但能看出这个车厢被改装过,被改成一个一个大些的包厢,仔细一听似乎还有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正在我侧着耳朵想听的更清楚些时,金梨花和三媚两个人又向前面几个气孔弓着身子爬过去,示意我盯紧着天花板下面那个哨兵,如有异动立刻给她们打手势。 两个女人像波斯猫一样,轻手轻脚的但是动作都很快,没多一会儿就把一排其余的六七个气窗给观察了一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金梨花本来就板着的脸现在罩上了一层寒气,三媚的表情我更熟悉一些,现在整张俏脸上都是想杀人时候才有的表情。 “什么情况?”我用眼神询问道,两个人一起摇了摇头,三媚用嘴型回答我说:“关着很多年青女人” 又用同样的方法钻到了第三节加挂的车厢,再前向就全是货物了。这次刚进到夹层,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男人们大声的谈笑声,酒杯相撞的脆响,甚至还有男人寻欢作乐时的喘息声,女人痛苦的叫喊声,混合在一起在车顶夹层中听的很清楚。 这次我们飞快的把所有气孔都看了一遍,这节车厢一半被改成小餐厅,另一半是标准的四人包厢,大部分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都在餐厅喝酒,几个包厢里有都有男人在做他们爱做的事情。雅可夫的包间也在其中,这家伙到是挺敬业的,对左右两边男人女人的呻吟声充耳不闻,专心地对着笔记本电脑在工作。由于角度有限我只能看到他在操作着一个excel表格,上面具体的内容一个都看不清,我们也不敢盯着他太长时间,就离开了他包间的上方。 刚才在看到那些女人被强奸的时候,金梨花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但一个优级杀手的职业素养让她并没有冲动,三媚也咬了咬牙,双目喷火的一挥手,我们就继续向一侧爬过去。这些家伙都在忙着享受美酒与美女,别说头顶上的夹层里轻手轻脚过去三个人,就算我们直起腰来跑过去他们估计也不会理采。 但是考虑到下面有雅可夫那种前克格勃特工,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我们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爬到了位于车厢一侧医药间的上方,这个小隔间的墙上安放着药箱,药箱的旁边是一个冰箱,估计里面是放血浆和药品用的。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这个小隔间的门镶着大块的玻璃,从面积上来说玻璃似乎比木板更大,如果跳下去给破伤风的药做手脚,很容易就被来回走的人发现。另外,医药间的斜对面就是卫生间,动不动就有喝多的男人去放水,所以经常有人经过,直接跳下去危险系数太高了。 观察了一下环境后,金梨花轻声说:“我有办法”说话同时用军刀把气窗四个角的螺丝卸了下来。 “三媚姐你盯着走廊,你抓着我的双脚,有什么动静立刻把我拉上来”说完她把头发扎成马尾,发梢咬在嘴里。头向下把自己倒吊进了医药间,我连忙上前抓住她的脚踝,一边用力提着,一边心里想这女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三媚趴在走廊上方的气窗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给我们放哨。这个夹层也就一米多高,我根本直不起腰来,但还不敢松手,咬牙闭气在那里坚持着。 大概过了40秒左右,三媚突然抬起头冲我们“嘘”了一下。我立刻提着金梨花想把她拎出来,但没想到她的腰带被气孔的边缘卡了一下,我连忙向下送又向侧面提,但是已经有点晚了,来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不过他正回头和后面的一个同伴说话,现在只要转头就会发现还没来的及缩身回夹层的金梨花。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这时候金梨花的身手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她两腿绞住了我的上半身,双手撑在气孔边的天花板,腰腹猛的发力,再加上我向侧面一拖,像一条长着头发的美女蛇一样缩回了夹层。轻手轻腰的放下她,立刻把气孔给盖了回去,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经历了刚刚的心跳十五秒之后,再加上金梨花点头确认已经得手,我们立刻从车顶上原路返回,半分钟也不敢多呆。恐怕忍不住自己的愤怒冲下面那些禽兽开火,在我爬回来的过程中,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些女人无助的哭喊,而此刻这些哭喊已经变成了一种讽刺,好像在对我说:“快跑吧,懦夫,没种的怂包在这种场合就应该逃跑,收起同情心继续缩在龟壳里活下去吧。” 强忍杀人的冲动与内心的煎熬,我们返回了最后一节车厢,进了车厢后金梨花第一句话就是:“找个机会一定杀光他们”三媚很用力的点头说:“一个不留” 伊万和安德烈就连忙问我们怎么了,我把这一路爬行所见所闻都说给他们,两个人也气得够呛,安德烈可能是出于一个警察的正义感,伊万是想到自己表妹有可能也有同样的遭遇,所以两个壮汉一共四只拳头都捏的吱吱作响。 做了两个深呼吸之后,三媚第一个平静下来,对金梨花说:“先把该布置的弄好”金梨花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去把带着毒素的钉子找一个木箱,想办法伪装了一下钉了进去,弄成是工人不小心出错,把钉尖向上露出很小的部分,但足够刺穿手指的角质层,因为无论是这种新型的毒素还是真正的破伤风杆菌,都是无法作用于皮肤表面的。 金梨花和三媚布置好之后,我们五个又分吃最后一点干粮,本来以为爬上火车就会有列车套餐,啤酒,最次也得有面包,热水,香肠什么的,所以就没多带,身上这点只是预备第一天要是遇不到火车吃的。没想到上了火车之后呢,吃的一点都没有,到是有一票火力比我们强20倍不止的敌人,发现我们的话,他们到是能给我们一些子弹吃一吃,这东西要是吃上这么一顿,只消几粒,就可以永远不会饥饿,而且解决所有活人才有的烦恼。 在无声之中,五个人都低头,狠狠的咬着干牛肉,又用达斡尔人给我们的小水袋喝了点水,安德烈躲在箱子里时间比较长,所以他多分了一些水和口粮。五个人很快吃光了所有的东西,为了防止突然有敌人来这节车厢走动,就各自找空箱钻了进去。 事实证明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想想也是,一节车厢里有美食美酒美女,另一节车厢里只有装箱后摞在一起的死人,任何正常男人除非是有恋尸癖的,都会呆在另一节里不过来,更别说是这些终日花天酒地的不法之徒了。 于是我第三次的躺在了一堆尸体中间,默默的等时间流逝。常听人们说,很多人在临终的时候,都会去反思人生,也会去从哲学的角度去看待自己一生的经历。我比较“幸运”不用等到临终也有了这个机会。在很多宗教或者民族看来,死亡仅仅是个开始,是新一轮生命的开始,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延续。甚至还有些宗教里,还把对着尸体沉思冥想,作为一种提高修为的方式。 所以在他们看来,生也好,死也罢,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怕死怕的要死,寻找生命存在的真正意义,才是人家关心的。当然,这种境界比较高,不是我整天拿着枪,不管是人是鬼还是恶灵,谁想杀我就要杀回去的俗人所能理解或者领悟的。 就这样不出声的静躺到晚上,终于传来了开门声,和已经有些熟悉的脚步声,我的心猛然提了起来,心想:“亲爱的雅可夫同志,您终于来领死了” 随着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跳也有点加速。但我轻轻的调整呼吸,以免喘气声太粗被敌人发现,一边在心里慢慢数着雅可夫的脚步数和停顿。 一步,两步,停顿,三步,四步,停顿…… 就在我数到第四次停顿的时候,只听伴随着一声手掌拍击木板的声音,响起了一句世界通用的粗口:“fuck”而且正是雅克夫的声音。 “oh-yeah”我心里暗喝了一声彩,紧跟着就是“呸”的一声,估计那雅可夫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 这家伙居然真有那么点轻伤不下火线的纯爷们精神,还是按部就班的把余下半截车厢例行公事的走了一遍,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日本或者德国血统,竟然如此的敬业。 他们走之后,我们三个再一次爬到了雅可夫所在车厢的顶部夹层,并在这里屏声静气的趴了下来直到半夜我们下面的车厢里传来了呼叫医生和急促跑动的声音。 “毒素发作了”我在黑暗中冲金梨花竖了一下大拇指。 毒素发作的雅可夫被抬到了餐厅的桌子上进行急救,只听到他们的医生大着嗓门喊:“把(tat)破伤风抗毒素递给我,你,还有你,准备消毒液,要彻底清洗伤口……” 趁他们乱成一团的功夫,三媚又钻到了雅可夫的包间里,在电脑上显示的excel表格里操作了几下,我和金梨花又迅速的把他拉了上来。 “消息发出去了?”我问道。 “没有,电脑不能上网,不过我看到很有用的东西,那张表格是这次他们这一趟在不同的站点会接到的女人数量和时间,下一站是明天凌晨4点,人数是32,我刚刚改成了34。到时候咱们想办法制造一些混乱,我和金梨花会混在里面”三媚在黑暗中小声说道。 “会不会太危险了?”我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姐姐什么风浪没见过。再说除了雅可夫没人见过我们俩,放心吧”三媚说完又慢慢向回移动。我跟在后面最后看了几眼,已经陷入晕迷状态,正在浑身抽搐的雅可夫,心里想:“害得老子冰天雪地的裸奔,像个鹿似的啃苔藓吃,最后又差点被狼咬死,今天总算弄死这家伙,出了一口恶气。” 爬到车顶上之后,我问金梨花说:“他死定了,对吧?” 金梨花转过头来说:“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也看不到了。” “这么牛?”我其实心里是相信这种专业人士加专业手段的,只是嘴上总要怀疑一下。 “要不?给你来一点试试?”她作势向口袋摸去。 “算了,一共就这么两个小瓶儿,留着给你下一个目标吧”我被吓的头皮有点麻,急忙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第十九章 初探会所 第二天凌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火车就停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两边都是白茫茫的雪地,这些地方在西伯利亚短暂的夏天之中没准是一片草坪什么的,但是现在触目所及都是白雪。 火车停下没多一会儿,就来了一架直升机把晕迷的雅可夫接走,又过了不久远处黑暗中开来了两辆“卡玛斯”运输车。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几个穿着平民服装,拿着枪的家伙。他们打开后车厢,从里面赶出来二三十号年青的姑娘,借着对方大车的车灯仔细看了看,其中有欧洲人也有亚洲人,还有些看上去是混血儿,共同特点是漂亮。只不过一个个都惨兮兮的,脸上全是泪痕,给整体的形象打了不少折扣,不然谁还以为是模特公司组织员工出来旅游呢。 我们三个人都缩在中间一节车厢的夹层中,通向下边过道的气窗螺丝已经被拧下来放在一边,我爬到了车厢尽头,在天花板上找到了两根给车里灯泡通电用的粗导线,用军刀剥开了外面的绝缘皮,然后挥手示意三媚和金梨花做好准备。 这个时候,对方开始把那些被骗来的女人向车厢里赶,等这支哭哭啼啼的队伍一半进入车厢里,我用军刀把两根裸露出来的电芯接到了一起。 短路之后产生的电流迅速让开关跳了闸,车厢里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本来已经害怕到极点的女人纷纷尖叫起来,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喝骂声,顿时下面乱成一团。三媚和金梨花趁机打开气窗的盖子慢慢把自己放了进去,看她俩已经下去了我用军刀挑开了连在一起的导线,并飞快的盖好了气窗,握着手枪心里开始祈祷千万别出事情。 电闸很快被合上,灯光再次亮了起来,一个像是雅可夫助手的人,拿着笔记本电脑点了下人数,对手点了点头示意人数对,两辆汽车发动引擎开走了,火车也拉了两声汽笛缓缓的开动起来,我高悬的心这才算放下。 收完最后这批女人之后,对方留下两个哨兵在走廊里,时不时透过门向里面盯着那些被关押者,三媚和金梨花躲在门旁边一个角落里,趁对方哨兵走动的间隙对我做了个手势让我放心,示意她们两都带着手枪,实在不行干掉哨兵跑总是可以的。虽然知道她们看不到,但我还是隔着气窗点了点头,拧好螺丝,把剥开皮的电线远远的分开,又回到了最后一节装满石心死人的车厢。 又开了整整一个白天,当天的夜里11点多的时候,火车再一次停了下来。这回动作就大了,先是几辆大客车把中间车厢里关押的70多号女人统统赶上去拉走,又来了几辆货车,把最后一节里的木箱统统装在上面,拉着又开了六个多小时,最的随着我一阵头重脚轻的感觉,以及突然消失的光线告诉我,这车已经进了隧道,而且是在倾斜向下行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阵叉车的轰鸣声,大量的木箱又被卸了下来,整整齐齐的码好。为了防止对方发现有空箱子起疑心,我、伊万和安德烈一直躲在箱子里没出来,最后和这些石心人被摞在了一起。 这些人忙完之后,就又到其它的片区去工作,我们三个趁机推开早已经撬松的箱板条钻了出来,躲在成垛的木箱后面观察地形。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仓库,墙上用白灰刷着不同的俄文单词,高高吊着的大瓦数灯泡照的仓库里通亮。我们所以的这一片,都是堆的石心人,最少有2000具木箱。 “这里是一个军事仓库”伊万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了一句。 “我之前就是在这种地方工作,这种货物分区分类的方法,是前苏联的一种c2r物流体系。你看墙上的字,这些区域有些是放火炮零件的,有些是存放机械化部队紧急维修工具的,可以按不同需求做出反应,保持部队动作流畅。而且从墙上的编号看,这只是一组仓库其中的一个,另外还有专门存放粮食和蔬菜的。按我的经验,估计最少是师一级的部队,才会用得到这么大的物流体系。”伊万很肯定的说。 “这个不奇怪,这里应该离中苏边境不远,别忘了这两个国家二战之后发生过军事摩擦,前苏联在这里屯兵并不出人意料,关键是,这些人为什么把石心人运到这里来,而这里,和谢尔盖交待的‘有钱男人的天堂’,是不是同一个地方”我顺着缝隙四下观察,一边小声回答说。 “这边”我和伊万观察的时候,安德烈找到一个小门,握着手枪探头张望了几下后挥手叫我们过去。 弯着腰借着货物的掩护,我和伊万也溜到了小门旁边,探头一看是个长长的通道,看宽窄应该是走人用的,门旁边立着一些消防用品,墙上还有带着三防用品的铁箱,里面应该是放着防毒面具一类的东西。这整个仓库完全是按标准的军事设施修建的,但从保养程度上看,已经很久没有被大规模使用过了。 走了大约几十米,就看到了第二个仓库的存储室,正如伊万所说,这里都是成袋子的面粉和土豆什么的,还有成桶的柴油占室了仓库四分之一的面积,成矩阵型的组合式柴油发电机在工作着,为冷库输送电能,几个工人正开着叉车把大量的肉类鱼类的送进冷库里。 看到吃的我不由得咽了两下口水,心想这规模也太的大了,这个基地明明已经没有驻军了,谁还有这么大手笔和财力,能维持它还在运转。这么多食品供给,到底是给谁吃的?但这些问题没时间细想,先找出路才是首要问题。 顺着通道走到头是螺旋向上的楼梯,整个楼梯都是围着一个圆形的承重柱用钢筋和带防滑纹的钢板焊接在一起组成,这种楼梯走起来会咣咣的响,简直是秘密行动的杀手和克星。楼梯旁边的墙上写着一个俄文单词,伊万告诉我这是地下三层的意思。 “怎么办?上是不上?”伊万回过头来问我。 “太危险了,我们三个一看就有问题,咱们得换一条路”我回答道,安德烈也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三个又从通道退了回去,悄悄的绕到仓库另外一边,也多亏了这个仓库已经不是备战时期的人员标准,所以人数大大减少,偌大一个仓库只有十几个开着叉车的工人在忙碌着,不然我们可能早被发现了。 在仓库另一侧我们观察了半天,才趁那些仓库工作人员休息的时候,顺着机动车道跑向上跑,来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仓库与人员活动区的分岔口,因为地面有很多小型客车的车胎痕迹由这里拐进去的。 这段路很长,但是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灯光很暗,不过也恰好给了我们以方便。向前继续跑了一段之后,就到了小型车的停车场。停车场和刚才的仓库比,面积并不算大,只能停几十辆车的样子,在靠墙的一侧停满了一排敞篷的全地形突击车,这种车给一般空降兵执行任务,可能是因为冬天开出去太冷,所以停在这里暂时没人用。四下扫了扫没看到有摄像头,正不知道几个出口走哪个好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汽车转弯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坏了,后面有人”我们三个相互看看,都找最近的车辆钻到下面。 几乎是刚刚藏好,车灯就晃过了地面,我趴在车下面能看驶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停下后从里面下来几个人,从鞋子的尺码和款式看,应该都是男人,这个时候,一个听上去很有磁性的男声用英语说:“先生,就送您到这里了,这几天人手实在是不够,我要回去接其他客人。从a通道出去就是电梯,您的房间号是地下二层的205号房间,这是门卡,请不要乱走,房间是套间,足够住下您和手下。按照我们的协议,您的身份完全保密,没人会知道您来过这里。但是,您和手下外出参加活动的时候,请记得全程戴好面具或头套,如果由您个人原因泄露了身份,我们概不负责。这里屏蔽了各种通讯设备,请不要使用卫星电话,祝您在会所玩的开心。” 说完这个主人身份的家伙就回到了车上,另外四个人留了下来,三个人都拎着大号的旅行箱,剩下一个对刚才说话的人问道:“燕后什么时候来?还有我记得上次负责人不是你。” “燕后大人这几天不在国内,不过按行程就快回来了。这次雅可夫有事情,可能本次的活动全程是由我主持,我叫尼古拉耶维奇,叫我尼古拉就可以。有任何事情可以用你们房间的电话打0到总台,会有人帮你转给我的助手,也可以叫房间服务。当然,我个人的建议是留点体力,因为我们的新货这几天才刚刚运到,而且我们真正有意思的项目必须报名人数到齐了才会开始,好戏总是在后头的,不是么?”那个挺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不过我确实想早一点见一见传说中的燕后”说话之后,这一行四人拎着旅行箱子走向了另外的方向,这辆车也调头从来路返回。 由于我们全程是趴在车底下听的,只能看到他们下半截身子,所以根本没看清长相。正当我们想趁车走远钻出来的时候,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气得我们暗自咒骂着继续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这次来的人规格好像低一些,只带了两个保镖,拎着皮箱和旅行袋。送他们来的车放下之后,接他的人简单交待几句之后就急匆匆地开车返回去接其他人。 “是他?”安德烈小声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谁?你认识?”我好奇地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是光头党在莫斯科的一个头目,专门负责敲诈外国商人、外籍打工者和留学生的,我在调查一起外国工人的命案中去他们黑帮做过卧底,肯定是这个人,错不了,我对他的声音很熟悉。”安德烈贴着我耳朵小声回答道。 我“哦”了一声以示听到了,谁知道安德烈补充了一句说:“他在莫斯科很有名,08年的时候连着勒索了10几个中国商人,并把一个敢反抗的商人手脚给剁了,扔在室外活活冻死。” 一听这话,我火立刻就冒出来了,,敢杀老子的同胞。怒火上涌的同时我心里也形成了一个比较大胆的计划,一边趴在车底下观察对方脚步,一边对他俩说:“咱们三个来个,偷梁换柱怎么样?” “偷什么?”伊万没听懂就追问了一句,但看到我咬着牙齿拔出军刀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安德烈拔出手枪要拧消声器但被我阻止了,示意他不能用枪,这是敌人的地盘,血腥味和火药味还有打穿人体后墙上的弹痕都会引来敌人的注意力。 三个人从车头方向钻了出去,看准对方三个人前行的方向,脚尖点地悄声快速跑了过去。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对方这三个人都是戴着头套的,只露着两个眼睛和口鼻。 安德烈第一个端着手枪从车后面闪身出来,在他们三个后面喊:“动别,抢劫”如果他喊别的,这三个人没准立刻反抗,但他这么没头没脑的喊了一句,这三个人都带着纳闷回过头,都觉得在这里遇到抢劫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趁他们愣神这功夫,我和伊万从左右两侧包抄上去,各拿着一个灭火器从后面拖上去砸在两个保镖后脑上,安德烈也猛的扑了上来,与剩下那个人扭打起来。 虽然已经几天没正经吃饭,但我们打了他们措手不及上来就放到了两个,再加上我们一路亡命到这里,早已经杀红了眼,现在是狼挡杀狼,人挡杀人,所谓人在险地,必须竭尽全力方能求得一线生机,动起手来自然就格外的卖力。 安德烈扭住了剩下这个人的双手,伊万卡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扭,几秒钟内就把这个号称光头党里的勒索专家上路。 立刻把尸体拖到车后面,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套,等对方几辆车再接回来了一批人,刚刚离开的时候,我们把尸体扛回了仓库,一路上真是险到了极点,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还好仓库面积足够大,堆方的货物又非常多,工作人员相对来说很少而且现在应该是他们的晚饭时间,我们才侥幸把尸体塞回了我们三个混进来时候的箱子。 拿着刚刚到手的门卡,我们大模大样的进了这个位于第下二层的房间。进去之后先是找了一圈儿看有没有窃听器什么的,仔细把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把枪扔到床上,打开刚才抢到的包,像是三个要分赃的小贼一样,看里面的东西。 第一个里面是大约20万大面值的美元,一些个人用品什么的,另外一个旅行袋里装的东西就奇怪了,居然是一把没有组合起来的弓和20枝箭。这种弓是现代奥运会上用的那种差不多,属于体育用品,箭是铁制的箭头,非常的锋利,相信射死人或者鹿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干什么?,他们一路打野味吃用的?”伊万用手拿起一枝长箭,用手试了试锋利程度后惊讶地说道。 “嗯,你慢慢想,我去洗个澡先,再不洗身上要生苔藓了”我抓起箱子里的刮胡刀走向浴室时说道。 “干嘛你先去,谁胡子长谁先去”伊万用手捋着那堪比关云长的胡子愤愤地说道。 “嘿,我说你,让老子吃牛眼珠子时候你怎么不说谁的胡子长谁先吃啊,老实儿呆着,对了,没事的话把这两枝pp93分解了检查一下状态,搞不齐在这里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说完我抽了条毛巾就进了浴室…… 第二十章 男人天堂 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爽得我差点晕过去,洗下来的死皮汗泥,还有刮掉的胡子什么的,差点把下水道给弄堵了,我清理了地漏上的胡子之后。伊万进去开始同样的程序,最后是安德烈,我们三个总算是看上去有点人样儿了。 这个套间的配置不错,虽然没有五星级那么豪华,不过应该有的一样不缺,冰箱里有不少吃的喝的,除了深埋地下没有窗户以外,简直就是个不错的连锁酒店。 把里面的东西拿吃来,三个人开始狂吃,我吃了几口就开始惦念三媚和金梨花,不知道她俩被带到这个地下设施中的那个部分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洗上热水澡,有没有吃上黑麦面包和金枪鱼罐头。 “你怎么不吃啊?”伊万嘴里塞得都是食物,纳闷地看着我说道。 “在担心那两个美女同伴吧,我看她俩很机灵的,身手有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安德烈安慰我说道。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就知道吃”我嘴上训了伊万一句,但心里却暗暗起了怀疑,这个安德烈心这么细,是个很有心机的家伙,虽然看上去和伊万差不多身材,但是两个人细致程度上差太多了。我不由得想起,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间说出那个人杀过中国商人,到底是真想起那个案子,还是想利用我的民族感情激我杀人呢? 我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想要对这家伙留点心眼,别到最后军功章上有他的一半,另一半也是他的,最要命的是那军功章还是用我的血染红的,那可就亏大发了。 房间里电视和电脑都有,电脑不能上网,但装的都是各种打发时间的游戏,另外一个200多g的分区里全是电影。我随手点开几个看了看,一半是正常电影,一半是非正常的。非正常电影里又分两种,一种是正常的非常电影,我们称为a片的。另外一半,就算是在非正常电影里也算是极度变态的类型,什么sm,虐杀,*尸,随便点开两个扫了几眼,害得我差点把刚吃下去的全吐出来,比吃了10个牛眼珠子都恶心。 “shit,这什么地方,这么变态”伊万看到后骂道。 “嘘,别出声”安德烈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在听走廊里的动静。 “什么情况?”我放下鼠标跑过去问。 “有人经过”安德烈用嘴型说,我贴在门上仔细听,也听到了脚步声。 整个一天,甚至包括晚上,隔一会就会有一批人经过,看样子是他们的“客人”正在密集入住。我们三个轮流休息,观察和计数,我们之后来了98批人,如果算之前的编号都住满了,也就是说一共来了200多个客户和相应的保镖手下,每个客人带二到三名随从,差不多要1000多人的规模。 第二天一早,我正睡的舒服,伊万也打着呼噜,放哨的安德烈把我们叫了起来,示意走廊里有动静。 我连忙起来贴到门上去听,谁知道我耳朵刚沾到门上,就响起了敲门声。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伊万轻骂一声正要开门,我连忙拦住他,三个人戴好面具后这才敢开门。 开门是个长得挺英俊的服务生,递给了我们一张类似于行程单似的东西后说:“40分钟以后,在放映厅有欢迎仪式,和各种服务介绍,请准时参加。放映厅入口会有严格的安检,请将武器留在房间内。” 关上门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看这个行程单,背面是一张建筑物平面图,上面标着餐厅的位置,放映厅的位置等等。我们几个草草收拾了一下,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出发。 “真要把枪扔在这里?那咱们三个不成了小羊羔?”伊万拿着pp93有点舍不得的问道。 如果被发现了,就算给你火箭筒也没有,拿着这几枝小枪,也最多是三只会咬人的小羊羔而已,不会起任何作用的,放在这里吧,我戴上面具后说道。 我们向放映厅走的时候,其它房间里的人也出来同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看上去像是一群丑陋的怪物去参加一场人数众多的假面舞会一样。而且我发现走廊里也多了哨兵,两人一组拿着ak站的笔直。 放映厅很大,人数也很多,一个不小心我们三个就被挤散了,伊万被挤的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安德烈只好胡乱找了两个位子坐下,一看其他人也是乱座的,心想只要记住房间号一会回去就好。 坐好后没多一会,放映室最前面的舞台上的灯就亮了起来,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拿着麦克微笑着走上台,宣布欢迎仪式开始。听声音正是那天在停车场自称叫尼古拉的男人,只是身形越看形眼熟,等到圆形的聚光灯光斑照到他身上,我立刻一拍脑门差点叫出声来,这个人才是在水下祭坛之中,蛇颈兽用天眼的功能投影出来中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出现在伊丽娜记忆碎片中的男人。 “这家伙不是出卖了伊丽娜赚了一笔钱么,我还以为他是专业的人口贩子呢,没想到也是这个会所的成员之一,原来那天收的钱算是奖金啊。”我心里暗暗的想。 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连忙仔细听这个尼古拉的开场白:“各位尊敬的来宾,欢迎光临会所,这里是男人天堂,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享乐,我们为您准备各种活动和表演,我可以保证,很多表情都是帝王级的享受。如果您足够幸运,最终也许会见到燕后大人,也许有机会和她本人共渡良宵也说不定。 好了,下面开始介绍基础项目,这些项目的费用都是包含在各位之前的预付费之中,接下来会上场一些美女,这些都是免费的,甚至你们动作‘激烈’一点,死掉也无所谓,也可以用来犒赏你们的手下,要知道适当的提高员工福利,手下会更卖命的哦。 这些免费品会随机按房间号分配,当然,如果其中有你特别中意的,你也可以出价竞拍。出价器就在你们的座位下方,插入门卡之后就可以竞拍,过一会我们会有人去收钱。当然,我还是强烈建议您保留到收费项目,到时候出现的美女就要高一个档次。 除了如云的美女之外,我们还有精彩的黑拳表演,古罗马的真实角斗,您会感觉到公元前264年只有贵族才会见到的真实场影,50场黑拳表演和50场必须以死亡结尾的角斗比赛,我相信可以点燃任何一个男人沸腾的血液,喜欢对比赛结果下注的朋友可不要错过哦。 当然,真正的男人永远不会是战斗的旁观者,如果你有杀戮的欲望,敏捷的身手,精良的武器,恭喜你,今天有了一个非常适合你的项目-----真人猎杀。我们准备了室内,室外多种地形,被猎杀人的也并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噢,有些甚至是退役军人。按猎物的强壮程度和是否持有武器,我们分危险程度为a到e五个等级,参加这个活动是要交纳一定费用,a级最高1万美元每场。为了让比赛更刺激,我们采用了winnertakeall的制度同,也就是说最终成功杀掉猎物的人会拿到所有的钱一半作为奖金,相信各位也可以看出来,只要在a级比赛中连赢几场的话,你可能连本次活动的费用都赚回去了哦。 除了这些项目以外,我们还为有特殊口味的客人做了充分的安排,如果你对年青的女性没有兴趣的话,我们准备也各个年龄层次的,甚至孕妇我们也有所准备。如果有你任何的爱好也欢迎随时和我们说,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释放人性中的黑暗面。因为我们坚信这才是真正的人性,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弱者的肉最终只能进入强者的口,去掉那些世俗的伪装吧,在这里你就是国王,你就是掌握别人生死的神。” 说完这家伙仰天还伸出双臂,像是拥抱什么的样子,台下的观众立刻鼓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搞得我一阵恶心,心想:”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聚齐了一些有钱有权的人玩这么变态的项目,还把自己搞得像心理医生似的,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介绍完了之后,开始上台一些有编号的美女,虽说长得都挺漂亮,妆花得也不错,随便拿到一个娱乐场所就是头牌的那种,只是一个个都缺了点精气神儿,目光有点呆滞的样子。一个女人如果缺少了这种眼睛之中的灵动,表情之中的神采,就算是玛丽莲。梦露也要打个折扣。估计真如尼古拉说,这些搞不好最后都是犒劳手下人的,真正的客人都拿着钱等后面竞拍的那些。 果然,这些女人基本没什么人出价,都是随机选房间号。但是到了第37个出场的女人时,终于有人叫了价竞拍,而且一下子就出价一万美元。观众之中立刻响起了一阵诧异的声音,按理说出个1000美元都不会有人和他争的。主持人尼古拉到是很幽默地说了一句:“这位客人大概是有初恋情节吧”我仔细看了看37号,确实比前面的要漂亮一些,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无非就是个子高些、腿长些、胸大些、腰细了一些而已。 前面的免费品过了之后,后面竞拍环节出来的,可都是精品,一共只有50个,每个人都不比一线的明星演员长相差。所以气氛立刻热烈了起来,竞拍器的按键声响的不停。最高的几个都是十几万美元,少得也要几万块。我心里简单算了一下,这半个小时不到,收入就达到了300多万,再加上每个人预付的钱,还有后面黑拳和角斗比赛赌博的抽头,真人猎杀的收入等等,这个会所的收入简直是天文数字,怪得不能支撑这么大的军事基地运转下去。 最后一个竞拍完毕之后,尼古拉宣布明天和后天还各有50名竞拍的,至于免费的就可以退回来再换新的。人群纷纷离开放映厅,有按着指示牌儿去看黑拳的,也有去看角斗士的,大部分成功竞拍的家伙,都急着回房间享受去了。 没心情去看什么表演,我急着回房间找伊万,再想办法找到三媚和金梨花,今天她俩没出现,搞不好明天或者后天就登场了。一想到台下那些恶心的人在按竞拍器,而台上我女朋友像个商品似的被摆在那里,我的心就阵阵的揪着痛。 谁知道我和安德烈刚进房间,就看到伊万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仔细一看正是刚才那个37号,原来是他出价竞拍的,我气愤地说道:“你小子可以啊,入乡随俗啊。” 伊万转过脸来看向我,我才发现这家伙脸上都是泪痕,另外那个女人也是,原来我误会他们了,他们抱在一起居然是在痛哭。 伊万用颤抖的大手指着这个37号女人说:“她……。她就是伊丽娜……” 一听这话不要紧,搞得我也差点哭了,心想:“我们折腾过了大半个俄罗斯,就为了找到你的尸体,而这个人却活着,我们到是几次差点成了尸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没死的话,那个一直抱着你父亲的鬼魂是谁?水底的蛇颈兽投影出来的记忆残片又是哪儿来的?这一切都说不通啊?” 被我的问题一问,这个刚与表哥重逢的美女伊丽娜,先是用回忆的眼神,然后迅速变成了痛苦的表情,最后干脆就抱着头大声哭叫起来。伊万立刻把她搂在怀里,大声的说你已经安全了,同时瞪了我一眼,意思是都是被我问题给害的。 心想我真是比窦娥还冤,谁知道她怎么会是这种激烈的反应。这个时候,安德烈在旁边说话了,他道:“典型的强烈精神刺激引发的脑功能受伤及机体代谢紊乱症,我们在打击一些跨国人口贩买的案子中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可能是心神比较乱的原因,伊万没听太懂,就大着嗓子问了一句:“什么意思?她疯了?” “不,不是疯,是选择性失忆症,这是人类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和防御机制,会把受到太深的刺激封存起来并拒绝回忆,以免引发整体的精神崩溃。”我替安德烈解释道,因为我觉得自己和伊万沟通可能更顺畅一些。 那要怎么才能冶好她?伊万搂紧了自己表妹问道。 “一般来说要采用心理治疗,听说催眠是个不错的方法,把压抑着的记忆释放并疏导出来,告诉患者她已经解脱出来了,要治疗一段时间才会痊愈,不然你表妹会经常的从噩梦中惊醒,时间一长真的精神分裂了也不一定。”我谨慎地说道,一边避免用太强烈的字眼儿刺激到他,现在这屋里已经有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了,再来一个就更可怕了。 看到伊万抱着自己的表妹,心疼的双眼含泪、五内具焚、六神无主的样子。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说:“人活着就好,只要不死就有希望,我老婆会催眠术,你也可以出钱给你表妹找最好的心理医生。但前提是我们从这里逃出去,然后把这里的事情让外界知道,你们政府不会允许这种地下组织存在的。” “是的,我们不仅要救你的表妹,出去之后第一件事,我就会带着自己特警兄弟们,把这里所有人都救出去,我保证”安德烈也走上前来握着伊万的手,郑重说道。 “我要亲手宰了把她害成这样的人”伊万宛如是一头被惊醒的野兽,目光之中充满了杀人的欲望。 “好了,那我们的下一个问是,就是怎么在这个庞大又复杂的地下军事设施找到三媚和金梨花她们俩。”我揉着已经发痛的脑袋开始思索起来…… 第二十一章 浴血之龙 可是还没等我们开始找呢,电脑上就收到了局域网的邮件,打开一看是明天的活动时间表,还有竞拍的50名美女的照片和资料,三媚和金梨花赫然就在其中。 最搞笑的是,两个人还被编成一组拍卖,这个双飞组合名字还长的吓人,叫什么“冰川与妖狐的组合”真不知道是哪个酸水满溢的家伙,能取出这么长的名字,你别说还真挺符合三媚和金梨花两个女人气质的。 两个人都换了很漂亮的衣服,看气色也是洗过澡吃过了东西,我高悬的心总算落下了一点点,毕竟两个人身手不弱,三媚还有含香之术。 但仔细盯着照片,总觉得两个人的合影有点不对劲儿。可能是这个会所的摄影师为了突出两个的人性感故意逼她俩摆的姿势,两个人都是侧着身子照的,三媚略向后一点,金梨花在前面。金梨花两只手都是卡在腰以上,差不多是肋骨的部位,因为这样看上去会突出腿部长长的细条,会让本来已经有的性感更上一个层次。 三媚的右手做了个听电话的动作,大拇指和小指伸着比划在脸左侧,右手拿着一杯红酒,如果在配上广告词:“来啊,一起喝两杯?”简直就是红酒的广告了。但我总觉得以三媚的聪明,就算在别人枪口下面,也会想办法传递一些信息出来,总觉得这个姿势代表了什么。 照片不同于视频,如果是视频的话,三媚可能会用眼皮的眨动或者手指貌似无意识的敲击,用莫尔斯码把相应的信息传递给我,而且她也在也知道我们几个肯定也在这个由巨大的军事基地改成的变态会所之中,那么她想传达给我什么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传达的信息被对方看到了也不会懂,就只有我们两个才能懂。我用手比划了她打电话的动作,脑子里猛的反应过来,这是中文数字中的“六”啊。中国人比划数字和欧洲人不同,中国人张开大拇指和食指,是八的意思,而在美国这代表数字二。所以,三媚肯定是用这个手势传达了一个“六”的意思。 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酒,酒和“九”谐音,难道三媚想…。。?想到这儿我用力晃了晃头,心想正事还没完呢,怎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又仔细看六在前九在后,那么要猜的数字就是69了。 可以它代表什么呢?我又开始努力的琢磨三媚最擅长的,咏春功夫、枪械射击、多国语言、电脑黑客……。想到电脑黑客的时候,脑子里又是猛的灵光一闪。六十九在计算机中代表什么呢,我把我为数不多的计算机知识过了一遍,立刻就有了答案,六十九在ascii码中,代表大写字母e。 再注意看了一下金梨花的动作,她是左手叉在肋下,右手大拇指扣向手心,四指下垂,指尖冲着地。把这两人动作组合在一起,我总算是懂了,她们在地下四层的e区。我们的位置在地下二层的a区,得先弄清楚地形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想到这儿我又戴上了面具,留下伊万照顾他那惊魂未定的表妹,我和安德烈准备出去找机会看是否能接近电梯。 按我们之前在电梯上看到的数字,四层已经是最下面的一层。这个地下军事设施是呈“井”字型,四个区域相连接“田”字型中间点会有电梯通向上下,但我们每一次企图靠近电梯,都会被那里的守卫给拦回来。通往停车场的防火门也被半了起来,额外还多了十几个人在那里看守。 我又换了一个地方假装迷路,但同样行不通,这个会所的经营者很有管理头脑,所有客人需要的吃喝玩乐这一区都能找到,所以电梯只供工作人员使用。任何一个戴着面具的客人企图靠近电梯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挡回来,任何一个电梯都有两名以上的守卫拿着突击步枪在警戒。无奈之下我和安德烈只好去了我们这一层的e区,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通风孔或者防火通道一类的地方。 第二层的e区是打黑拳的地方,离得老远就能听到观众们兴奋的叫喊声,我俩进去的时候前面一场比赛刚刚结束,一个黑人拳手刚刚被一个白种肌肉男用绞颈术给活活勒死。随着那个黑人挣扎的动作幅度逐渐减轻直至停止。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赌赢了的人大声鼓掌叫好,输的家伙则用更大的声音骂娘,不过无论输赢都做了同一个动作,从随从拎的箱子里拿出钱来准备新一轮的下注。 这个场里所有男观众都带着面具,看样子应该是客人和客人的随从保镖一类,有些没带面具的女人在旁边端茶倒水的伺候。按之前我们在服务流程单上看到的这个会所的规定,无论是免费指派的美女还是出价拍来的,在整个活动期间都全程陪同,如果那里服务不好就可以投诉到尼古拉那里,免费更换,而被投诉那些女人估计下场将会很惨。 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假装伸懒腰看了看头顶和墙角的换气孔,我心里凉了大半截,军事基地的设备标准果然不是普通办公楼或者民宅所能比拟的,换气孔都被拇指粗的钢筋给焊上了,看来以前总用的这招也行不通。为了不引起门口警卫的疑心,我也不得不留下看完这一场再走。 这个时候新一轮的选手已经开始上场量像,其中一个是上场的胜者,身高2米多的白人壮汉,浑身的肌肉像是健美先生一样,带着上场比赛完胜对手的余威,这家伙正在围场向观众挥手。 另外一个是刚上场的一个亚洲人,看肤色应该是东南亚一带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比对手整整矮了一个头还多。身上也没什么肌肉块,不过看上去很结实,再加上比较黑,经过热身之后上面覆盖着一层汗珠,在灯光下居然有点金属那样的光泽。 第二个家伙不叫也不闹,而是用麻绳把手给缠了起来,做完后又双手合十向着东面很虔诚的行了个礼。台下顿时骂声一片,还有的把手里的饮料瓶什么的摔向他,虽然铁笼子似的拳台给挡了下来,不过还是溅了他一身的饮料。他也不发怒,面无表情转去头去等待开场。 工作人员拿着平板电脑,在座位之中穿梭着,一边收钱一边把座位号和赌注额输到软件中,连接了局域网络的软件会把信息汇总到拳赛解说人面前的电脑上,在拳台正上方吊着的大液晶显示器上也会同步显示。我边看边想这个狗日的地方,信息化程度还真挺高的,比一般政府机关的效率都要高些。 现在的赔率是1比3,大部分人赌那个白种人赢,但观察了一阵之后,我觉得应该把注下到那亚洲人身上。那些人肯定觉得块头大就肯定更能打,但像我这种常年在刀口上玩命的人都知道,如果要观察一个人战斗力的话,什么块头肌肉伤疤都是浮云,看眼神儿才是王道。 最差的眼神是浮,就是飘忽不定,这种人怕苦怕疼又怕死,一般都比较擅长玩心术。比浮高一个等级是狠,就是眼神恶狠狠的(装出来的狠不算数)这种人下手比较重,能狠下心去杀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能承受艰苦的训练,所以也会有比较强的战斗力。比狠再高一个层次是空,就这个人眼睛看上去空洞洞的,就觉得这个人根本无法测出深浅。这种人不但狠的下心去杀人,而且杀人在他眼里根本和杀鸡没区别,不仅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儿,甚至自己的命也不放在心上,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眼前这个亚洲人,眼神就是很空很淡,面对强大的对手既不顾做凶狠,也不示弱害怕,就像个石柱一样在那里站着,听主持人介绍叫什么血龙,仔细一看也许名字和他的纹身有关,在他前胸纹了一条浴血的龙,在火烧云似的红色云层中翻腾,看上去正在挣扎求生,场面相当的惨烈,不过也十分有气势。 我侧过头对安德烈说:“我赌40秒比赛结束,亚洲人胜” “哦?你这么有信心,那好我去下注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要是赢了我私自留下,工资实在是不够花啊。”安德烈一边诉苦一边挥手叫来工作人员,下了2000美元在亚洲人身上。 咣当一声锣响,比寒正式开始。那白人选人手立刻后退半步,侧着身子拉开了实战步,闪电般就是一个又重又狠的前手直拳。从他手架的位置和姿势上看,这人多半是练拳击出身,因为他手架的比较高,而且倾向于身体正面对敌。 那个血龙听到锣响之后,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等到沙包大的拳头几乎已经碰到了他的鼻子,才像是抖动一样闪了一下脖子,在刻不容发之间闪开了对手的攻击。这一躲正是在对手的拳已经完全伸展,变招不及的时候,我眼睛立刻瞪大了,心里闪现出两个字“高手” 躲开攻击之后,这个血龙一个迅猛到如蛇吞信的勾拳两连击,为什么说是“两连击”呢?只因为他速度实在太快,重重的勾拳打在那白种人硕大的下巴之后,又迅速的曲肘来了个上挑的动作命中对方。 连续的两记重击之力让那白种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眼看就要面朝天摔到。血龙趁他身体失去平衡,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时候,猛的一个进步下砸肘,狠狠的打在白种拳手暴露出来的喉结之上,随着一声脆骨粉碎的声音,白种拳手200多斤的体重带着一大股灰尘摔在地上,咯了两声之后就断了气。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连贯,把本来暴力不堪的血腥格斗,硬升升让人体验到艺术的成份在里面。 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张着大嘴看着拳台,似乎不太相信眼见这一幕。直到一个忘了把可乐咽下去就开始呼吸的家伙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家才算回过神。 这个时候,台上的血龙还是面无表情,把刚才向他身上摔可乐的人逐个打量了一下,视线又越过人群向我们这边看了看,在安德烈身上停留了1秒钟,又转回去坐在擂台一角,静静的等下一个拳手上群进行新一轮的搏杀。 那一瞬间我承认,我的血液也开始急剧升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加入尖叫者的行列。虽然我是没交钱又扒着运死人的火车混进来的,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会所真的是一个会让男人疯狂的地方。所以,像我这种另有图谋的人还是趁自己大脑发热之前离开这里比较好。 安德烈跟在我后面,一边数钱一边抱怨说:“急什么,你看看才几秒钟,我一个季度的工资就全赢出来了。” “见钱眼开,你这样怎么做警察啊?”我心里骂着但没敢出声,在这里要是被谁听到有条子混进来,肯定连带着我一起倒霉。 回房间的路上我不停的琢磨各种方案,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火力,闯下去救人肯定是行不通的,就算能杀下汇合三媚和金梨花,但是对方只要把电梯一停,几组人封住防火梯,想杀到一层肯定就是难上加难,无奈只好等明天见到三媚和金梨花之后再择机行事。 由于有了伊丽娜,我们三个只好都住到外面的套间,还好房间足够大,沙发也能睡人。好消息是由于伊万不停的和她说话,伊丽娜眼神总算多了些神采,只是自己在这里的经历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一想就立刻陷入崩溃状态,最后伊万喂她喝了些酒,在酒精静定和安眠的双重作用之下她沉沉的睡去,留下了床边的伊万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表妹。 坐在那里出神的看了伊丽娜好长时间后,伊万突然开口对我说:“你知道么,她小的时候非常的喜欢笑,而且歌唱得也非常好,村里的人都喜欢叫她小金丝雀,我们都以为她长大了会成为一个很有名气的歌手或者演员,没想到她却经历了这些事情……。。”说着伊万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脸流淌下来,滴在他那长满棕色胸毛的胸口之上。 我给伊万也倒了一杯酒说:“放心吧,她还年青,时间会冶好她心中的伤口。”伊万点了点头说:“要是让我抓到害她的那些人,一定先剁掉手脚,把腿骨里的骨髓砸出来,在咽气之前塞到他们嘴里,最后一枪把头打爆。” “原来你忠厚的外表下隐藏着如此残暴的一颗心啊,狠是狠了点不过我喜欢,之前他们都说我是闷骚型,现在加上你个闷狠型,还有那闷声杀人的金梨花,咱们简直是梦幻组合啊。”说着我和伊万轻击了一下手掌。由于怕继续交谈影响伊丽娜休息,于是各自找地方躺下,枕着枪进入了梦乡之中。 第二十二章 身陷囹圄(1) 第二天一早活动时间一到,我们立刻就到了放映厅,换了个前排的位子守在那里。忍受了那个尼古拉的废话之后,终于开始了拍卖,三媚和金梨花两个人是后面出场的。她们两个平时很少化妆,就算化也是淡妆的女人今天都上了彩妆,衣服也穿的很性感,一个是低胸黑丝,一个是红色网袜加圣诞装,一出场就引起一片低呼和叫好声,气氛变得更加火热起来。一轮一轮的叫价,眼看已经超过了前面所有的成交价,还在一路上扬。引得我心里暗暗担心,她俩是不是太出风头了,要是回头被盯死可就糟糕了。 但很快我没心思听报价了,三媚和金梨花两个人站在那里,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轻敲着大腿外侧,在发信号给我。 由于莫尔斯码通用性很强,会的人也多,她俩居然别出心裁临时想办法给我们的通讯加了密。方法也很简单,两人轮流敲击,每个敲一个字,而且并不是所输出的字母在英语中根本没有任何含义。因为是按拼音的规律组合成的,我按拼音组到一起之后,就可以读成一个个汉字。两个人的动作很连贯,估计是私下里商量好了节奏而且练习过。现场除非有个即懂编码,又懂汉语拼音的人在紧盯着她俩的双手,否则绝对无法发现她们在给台下的人发信号。 “我们……安全,不要……硬来……,买家……房间……汇合”收到这十一个字之后,我眨了下眼睛表示收到。 很快叫价结束了,成交价居然已经过了百万,真是让人佩服这个会所客人的变态烧钱精神。三媚和金梨花立刻被带下台送到竞拍成功者的房间去,经过主持人的时候,三媚扫了一眼尼古拉手里的平板儿电脑,然后像是不适应那尖尖的高根鞋一样崴了一下脚,在台下的哄笑声中伸出两根手指柔了一下细细的脚踝,后面的金梨花连忙伸手扶她,三根手指前伸扶在三媚的胳膊上。 “准备走吧”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对旁边的安德烈说,心里默念了一下,二十三号房的混蛋,今天绝对是你破财遭灾的倒霉日子,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一天的,前提是你能活过今天的话。 虽然迫卖没有完全结束,但也有人离场,要么是成功竞拍到美女回房间爽的。要么是看到这行情,自己钱不够,去看黑拳和角斗,或者带着钱去玩真人猎杀的。 这一区都是会所的客人,所以走廊里保安并不多,只在两头各站了一个,我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剧烈的咳嗽。走到二十三号门口的时候,我掏出自己房间的门卡,装成去开门的样子,听到我信号已经守在门后的三媚立刻把我们放了进去。 进去一看发现只有金梨花一个人,把翘着长腿在那里吃茶几上摆的葡萄,别说这女人两条细腿还真挺好漂亮的,特别是穿了红色网袜以后,看上去浑圆又结实,可惜没带手机,不然拍两张下来给老黑看看。 “其他人呢?”我转身问三媚道。 “两个保镖被我用含香迷晕了,绑好塞上嘴扔到床下去了,另外一个,在浴缸里”三媚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穿这些的效果怎么样?” “嗯,亲爱的,棒极了”我嘴上说着,推开浴室的门看了一眼。这一看我差点笑出声来,那人双眼发呆,看那样子是被催眠了,一只手正在那里动个不停,看部位正在自慰。 “你可真行,还有心情搞恶作剧”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可不是恶作剧,一会我们几个还要一起出去呢。他长时间不出现会引起疑心的,还要靠他骗过警卫。再说我刚才催眠他之后,审问了一下,他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和尼古拉他们很熟,万一尼古拉一会来个电话搞个什么回访,他又晕着没法接电话或者接起电话说自己没享受到服务,不就全露馅了。用我这个方法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正在享受幻想中的服务呢。”三媚边说边把检查对方保镖的武器,金梨花一脸的无所谓,在那里继续吃水果。 “他们怎么这么有眼光,把你俩编成一组拍卖?”安德烈问道。 金梨花把嘴里的葡萄籽吐掉,匝匝嘴说:“他们先派了一些懂心理战术的家伙,恐吓这些被抓来的女人,说如果不配合他们好好伺候客人绝对下场很惨。而且给我们放了一些之前不配合女孩子被折磨至死的视频,确实比死还惨。我们都装作吓得不行,我就哆嗦着告诉他们自己会全力配合,只要他们别杀我就行。并说自己之前也是偶尔做一下皮肉生意赚点学费生活费什么的,与三媚姐经常合作接生意,所以他们就把我俩编成了一组。” “你牛!你狠!你强大!”我竖着大拇指道。 接下来,我们几个又商量了一下,都觉得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毕竟我们要分心照顾伊丽娜,无论是交手还是逃跑都会有些顾虑。另外这里的就算是普通工作人员也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很多甚至是退役的特工,被招集起来在这里工作,在火力弱于对方又带着包袱的情况下很难与之抗衡。 综合了这些因素,我们准备晚上再动手,决定我们三个先回到房间去,伊万把她表妹和诛天弩都带过来。伊丽娜个子比较高,戴上面具应该能看成瘦些的男人,伊万装成另一个保镖。三媚也会把伊丽娜催眠,看看能不能想起一点有用的东西,毕竟她在这里的时间应该长一些。另外一个方法就是通过黑客手段,利用连接到局域网的23号房间里的电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我和安德烈可以继续走动一下,观察一下敌人警戒兵力的布置。 由于看到三媚和金梨花都安然无恙,我心情也随之变得很好,四处数了一下警卫的人数后,决定中午跑到餐厅大吃了一顿,因为接下来估计会有一场恶战才能冲去,安德烈也才会有机会来救被困在这里的那些人。一进餐厅我就看到,这里的档次绝对不次于任何的毫门宴会,是自助餐的形式,每道菜旁边都相应的介绍,多是些关于菜肴产地,来历和相关文化的一些信息。 进去就先夹了两块牛排,跟着就被旁边立着塑料牌子上面的字吓了一跳。上面写这是空运来的神户牛肉制成的精品牛排,据说这种牛是吃着无污染的粮食,喝着啤酒长大的,而且每天还有人给按摩以保证肉质,一头牛居然能拍到700万日元之多,简单心算了一下快要50万人民币了。 我立刻像个乡巴佬一样用手捏了起来咬了一口,心说咱也尝尝这50万一头的神户牛是个神马滋味。果然,咬在嘴里是香而不腻,一口下去爽得我要飞起来了。不过,好吃归好吃,要是让我自己掏钱,打死也不吃这么贵的,可能我就是传说中天生中不能享福的那种穷命吧。 神户牛肉隔着不远,又一个菜也是神户什么的,我仔细一看是龙虾。个头还不小,旁边立个牌子,一看上面字我都想吐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神户龙虾,完全以神户牛肉为饲料,数量稀少,皇室特供。”我一看这还能放过,连忙一口气夹了几个放到了盘子里,心想别人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是人在虎穴,得先吃饱肚子。 带着被这大手笔的神户龙虾震出来的晕劲儿,我又看了看其他的菜,发现无一不是精品,什么黑珍珠鱼子酱,法国松露、鹅肝、蜗牛等等。按俄罗斯人的饮食习惯,鱼子酱比较受欢迎,也有一些身材矮小的面具男,在吃神户牛排什么的,我心想原来这个变态的地方也居然是个国际级会所,真是变态无国界。 三媚和金梨花也和那个被催眠的会所顾客一起来到餐厅,还好带着面具,不然被催眠那种面无表情的神态,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金梨花借着往盘子里加菜的机会,按我们事先商量的计划,把一些药水洒到了食物上。 这些药水都是已经稀释过的,无色无味而且一般不会致命,主要是沙门氏菌、和急性出肠出血性大肠杆菌的混合液,会在几个小时后引起剧烈的腹痛、发烧和呕吐。我们就趁着这会所忙于应付大量生病顾客的时候,趁乱逃出去。至于这些大老远跑来的变态客人,我们并不代表法律所以不能杀他们,但是让他们吃些苦头还是不用承担任何良心谴责的,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 午餐过后我回到房间正在休息,突然之间闭路电视上跳出尼古拉那张皮肤好的看不出毛孔的脸,接着电视机里传来他的声音:“任何喜欢角斗的朋友,请注意,现在马上将会进行千载难逢的精彩比赛,一个已经连赢七场的勇士,将要面对第八位对手强劲的挑战,他还能坚持下去吗?人类的求生欲望到低有多强烈?被切开的动脉会把血喷到多高?想知道这些答案的话就快到d区的角斗场来,在这里你会享受到文明世界根本无法想象的视觉圣宴,真正给男人看的比赛。而且,想赢钱的朋友也一定不要错过,现在赔率已经七赔一了噢,虽然会所已经大赚,但我作为主人,真心的想回馈一些呢。” 说完镜头就切换到那个不大的角斗场上,先是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一个特写镜头,这家伙浓眉大眼,古铜色的皮肤,非常之强壮,可惜身上腿上好几道长长的伤口,正在用扯成布条的衣服给自己止血,看那熟练的动作也是个经常搏命的主儿。 特写镜头同时,尼古拉还在那里介绍,就是这个叫阿瑞斯的家伙,已经连赢了七场。其实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这个阿瑞斯正在大口喘气,壮实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像是有个功率很大的泵正在里面努力工作。 接下去镜头切换到了挑战者上,第一眼看上去我以为摄像师搞错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看错了。这哪里是人,这家伙壮得和递过毛的黑猩猩有的一拼,像是从洪荒时代走出来的原始人类一样,肌肉似乎要挣开皮肤一样爆起。他正在绕场走动向观众咆哮,座在四周台子上的观众也用尖叫声给他打气,现场还能听到有好几个人在喊:“杀了那个杂种,差得老子连输了那么多钱。” 安德烈看了镜头上的两个角斗士之后,突然提议要去看这场比赛,并说这里的客人都是花了大价钱才来到这里,如果整天闷在房间里很容易引别人疑心。我一想说的也有道理,就把pp93式冲锋手枪别在腰后面,安德拎着我们抢那个光头党头目的14万美元,两人就出了门向角斗场走去。 等我们两个赶到角斗场的时候,大部分坐位都已经满了,四下一扫只有主席台那边空着一些位子,挤过去一看问原来是收费的座位。 “为什么那个座位要收费,那个椅子能医好痔疮么?”我对一个胸口别着工作人员号码牌的家伙问道。 “看到最中间那个位子么?每场角斗比赛结束,坐在那个位子的人有权决定输者生还是死,只要伸出大拇指向上或者向下就可以。要知道那种掌握别人生命的快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的,用我们燕后大人的话说就是,会给顾客一种上帝的感觉。”那个工作人员用流利的英语回答说。 “神经病吧,那照你这理论,法院电椅的开关干脆也叫价出租算了,还有注射死刑的针剂,100块钱一针买三送一”我不满的说道,心想这些人真是扭曲到已经拿变态当常态了,这才变态的最高境界。 “先生,你可以选择不坐的,其它位子都是免费的。”那个工作人员态度还是十分恭敬,像是在某个五星级酒店培训过似一样。 “那个位子要多少钱?”安德烈打断我的牢骚问道。 “10万美元,不过并不是白出,这10万美元可以算成赌注,换句话说,一次下注10万美元,就可以坐在那里决定别人生死,还有机会赢钱,是不是很划算。”我翻着白眼心想,这里的工作人员怎么都是一个套路,说的好像你花了钱还占了大便宜似的。 要知道10万美元虽然在这个会所手里并不算多,但是角斗比赛几分钟一场,时间短激烈程度高。每场赌注能下1万块的,就已经是很大方了,很少有人会一次下10万,不然一天比赛看下来再赶上走霉运,一个亿都有可能输光。 “我下10万,我同伴下4万,赌挑战者胜。”安德烈突然像是脑子抽筋似的把手里钱递给了这个工作人员,接到钱后这家伙眉开眼笑的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就示意我们做好了,动作快的我连个提反对意见的机会都没有。 “你没病吧?”挤到那个位子坐好后,我小声问道。 “反正也是脏钱,不花白不花,再说这里看的清楚,会更精彩些”安德烈眼睛盯着已经进场做好准备的两个角斗士,嘴上回答我说。 由于比赛已经开始,我坐在4万美元租来的椅子上也顾不得废话,开始看起这种角斗比赛。坦白讲确实要比看电影中那些人打来打去要刺激很多,因为你知道每一刀砍下去,溅出来的血都是真的,都是人类四种血型中的一种。而且随着场下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观众的呼喊场也越来越大,我情绪也亢奋起来,由于激动身上甚至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边喊一边想自己是不是也开始变态了,还是赶紧回到正常社会的好。 与那场5秒内结束的黑拳比赛不同,这场比赛共持续了5分钟,而且整个过程双方都在拼尽全力,激烈程度之高几乎让我忘记了呼吸,怪不得这种比赛是古罗马贵族们最喜欢的消遣方式,确实非常的扣人心弦。最后是挑战的一方胜出,那个叫阿瑞斯的人终于没能连赢第八场。 到不是说他格斗技巧不好,而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以我观察来看,如果是体力充足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打败这个挑战者。但此刻,他已经被打倒在地,剑尖就顶在他的喉咙上,只要向前推进三厘米,就会要了他的命。这个叫阿瑞斯的人也是条硬汉,眼神儿里没有一点求饶的成份,而是直瞪着天花板,嘴里在呐呐地说着一些什么,有点像是在交待临终遗言或者是死前忏悔。 看到连赢七场的角斗士终于被打倒,之前输钱的人都很解恨地欢呼起来,我对安德烈说:“恭喜你,又赢了。” 主持人也拿着话筒站了起来,指着安德烈说:“下面,让我们的首席观众,来决定失败者的生死吧。” 安德烈愣了一下,慢慢的站起身来,全场的观众可能有一半都输了钱,都在那里疯狂地喊:“kill,kill,kill……”(杀,杀,杀)。 缓缓的平伸出大拇指,安德烈吸了口气,猛的把手指向上竖了起来。全场观众都愣了,紧跟着就有人叫骂起来,因为他这个动作意味着放了失败者一条生路。 “安静,安静,这位先生出了钱,所以有权力这么做,这是公平的。医生,给这家伙抬下去处理伤口,准备进行下一场比赛。”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喊道。但是从语气里也能听出主持人也不理解。毕竟大部分家伙花钱到这里是来看杀人的,所以安德烈的作法自然不被他们理解。就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全世界都疯了的时候,唯一的正常人反而会被当成精神病。 “快走吧,咱俩”我看着周围的人眼神有些异样,心里后悔死了听这家伙的建议来看什么破比赛,老老实实等到晚上找机会逃出去多好。 俩人立刻站起身来在周围观众愤怒的眼神中向外挤,那个工作人员把我们赢的钱拎着也越过一排一排的座椅,想在出口那里和我们把赌资结清。这个角斗场是中心低周围一圈儿一圈的加高,所以出口反而是在高点。那个拎着钱的工作人员就居高临下,笑呵呵的等着我们,因为他知道一般赢了钱之后的客人,小费给的特别高。 谁知道我们刚挤到一半儿,安德烈胸口的衣服突然被一个喷着酒气的家伙扯住了,面具后面的眼睛告诉我,家伙可能是喝高了,只听他含糊不清的骂:“刚才怎么不杀了那家伙,害我又多输了5万,我是赌他死的你知道吗?浑蛋,在这里你还装什么善人?” 安德烈不理这个人,想掰开他的双手,那人不担不松手反而用力一扯,只听喀嚓一声,安德烈的上衣被扯开了一半,几个扣子崩掉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赶忙回头帮安德烈推开这个拦路的家伙,但不经意间看到安德烈胸口露出半个纹身,是一个盾版的上半截和一把插在盾牌中间的剑柄。 看到衣服被扯开,一向镇定的安德烈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急忙整理好衣服示意我快走。在出口的地方接过钱扔到了皮箱里,又想抽几张给他当小费。谁知道他并不理我,而是正在用奇怪的眼睛看着安德烈,满脸都是思索和回忆的表情。 顾不得管这些我们只想快点离开角斗场,谁知道刚走了两步,那个工作人员突然指着我俩对角斗场里的保安大喊:“抓住他们……” 第二十三章 身陷囹圄(2) 从那家伙伸手指着我们开始,我就预感事情要坏,他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蛋了。门口本来是站在外面的两个人立刻就扑了过来,端着冲锋枪就要开火。 我连忙把手里装着美元的箱子砸向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右手立刻掏枪就打,这节骨儿眼上谁还顾得上钱啊,我宁可用那十几万美元换两棵闪光给弹给自己争取点逃命的时间。对方枪口被砸的一歪,我立刻跟上右手连着几枪让他当场毙命。安德烈的身手也不差,拔出手枪趁对方拉枪栓的功夫把另一个敌人给打爆了头。 场面立刻就要乱,但主持人随即拿着话筒大喊:“所有人趴在椅子下面,从两则的门离开,站起来的人格杀勿论。”然后角斗场里十几句保安抽枪就向上跑来,而刚才还尖叫起看比赛的人此刻都缩在椅子下面,有些忠心的保镖则用身体挡着老板,所有观众纷纷向两侧的小门弯着身子跑去,留下后面我和这些守卫在叮叮咣咣的交火。 眼看后面追兵马上就到,我正加速从门口冲出去,谁知道和我并排向外跑的安德烈突然说了一句:“sorry” 就在我以为他指的是建议来看角斗引起的身份暴露时,他的动作告诉我自己大错特错,完全的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只见他200多斤的身体把我猛的一撞,我本来前冲的势头就被冲得错向一边,连忙一个侧滚才没有当场摔倒。但这么一来,我与门口就隔了好几米的距离,再加上耽搁了几秒钟,对方足够抽枪上膛开保险的,立刻几把冲锋枪就把我与门之间的路给死死封住,根本冲不过去。 趴在地上射击的同时,我也明白了安德烈的意图,从角斗场出去再到拐弯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距离,如果被后面这些人咬死跟上的话根本不可能逃脱,这家伙是想利用我挡一下追兵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 “妈的,狗杂种,够阴的,连一向喜欢阴人的我都被你给阴了,以后要是再相信你活该我吃枪子儿”我咬着牙把两具保安的尸体拖过来叠在身前当掩体双手握枪奋力还击。 听着子弹穿透人体那种扑扑的声音,想到接下来被打死的就是自己,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看来中午的鱼子酱和那些神户牛肉龙虾什么的,搞不好就成了我的断头饭。对方也很有经验,看出来我已经是困兽之斗,所以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把子弹角度打的又准又刁。压得我根本没法抬头,至于转移是想都不用想的,能缩着身子保住命已经不错。 很快我手里的枪子弹就打光了,想爬过去拣地下扔的枪但对方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还好对方可能是怕伤到其他客人,所有比较谨慎的射击,用的又都是穿透力不强的圆头手枪弹,不然我早已经被隔着两具尸体打成第三具了。 用最后一发子弹杀敌还是自杀呢,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心底还有一线希望。毕竟我还有同伴,我相信三媚、伊万和金梨花会想办法救我。出于这个想法,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之后,我扔掉枪举起双手站了起来。 四五个执枪的家伙呈现半圆形把我围住,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双手,要是有什么不对立刻就要给我身上开洞。一个空着手的家伙扑上来把我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口袋里所有东西都拿了出去。然后对刚刚赶到角斗场的尼古拉点了点头,示意我身上已经没有武器了。 尼古拉上前拉掉我的面具,看清之后做了个很疑惑的表情问:“日本人?” 我心想:“日你妈日,老子这么优良血统的纯种中国人都看不出来,小子是不是应该找地方配个隐形眼镜什么的。”不过我随即又想到他把我当成日本人并不奇怪,日俄关系本来就不好,相互玩点小猫腻是很正常的。心里虽然想着这些问题,但脸上我没有任何表情,眼下拖得一刻是一刻,坚持一时是一时啊。 看了我几秒之后,这个尼古拉像是判断出我不会轻易招供,转身对着手下一挥手。立刻蹿上来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先是右边那个一记勾拳把我打成呕吐的问号,又是一记摆拳把我打翻在地,跟着就是坚硬的军靴一通狂踢。 脑袋里嗡嗡作响,我唯一能反应就是像母体中的婴儿那样蜷起身体,把脸埋向双腿手抱在头两侧,尽量护住内脏和头部不被重击。要知道连累同伴来救我已经是很丢人了,万一要是被打成重伤害得要他们背我出去,那真是错上加错。 与此同时我知道,这一顿对足以上普通人住上半个月院的殴打并不是审问,这只是想让我失去反抗的能力,真正的审问还没开始呢,那时候才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打了几分钟之后,他们总算停下了,两个把我架起来跟在尼古拉的后面,坐电梯下到了第下三层。七拐八转之后,把我拖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屋子。睁着有点肿的眼睛随便一看,我就知道这是审讯室,各种刑具都挺全的,一侧是几排吊犯人用的铁杠子,另外一侧放着一台发电机和电椅。中间扔着一些小推车上放满了带尖带刃的东西,看得我头皮阵阵发麻。 几个已经守在这里的家伙手脚很麻利的把我衣服扒光后整个人给吊了起来,二话不说接着就是一通警棍,由于这次我不能用比较结实的地方去挡,所以被打得是两眼漆黑一片中带着金星乱舞,嘴里阵阵发甜吐了几口血出来。边吐血我边想,这俄罗斯人就是比日本人狠一些,当初那个刀疤脸可没这么手黑。 看到打得差不多了,尼古拉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停止,拿着从我身上扒下来的纳米服对说我道:“这东西不是普通特工能搞到的,你到底是谁?什么来头?还有没有同伴在这里,想完整的死就快说,不然,嘿嘿……”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出声,三媚说我这么笑的时候,很有风度和男人味。现在我只有回忆这些东西来抵御身上的疼痛,用对亲人的感情加强自己的意志力,这是被俘虏后我唯一精神的武器。 “嗯,看来你受的训练很到位,我来考考你,这东西你见过没有?”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枝装有药水的注射器,我心立刻狂跳起来,认出这正是雅可夫之前给别人心脏注射后,心脏就变硬最后成为一块石头的那种不知名的药水。但还是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脸部表情,因为如果被他们看出我了解东西太多,很可能提前就把我给灭口了。 看到我的表情后尼古拉说:“嗯,看来你不知道这东西,这可不是吐实剂或者普通的迷幻剂哦,这是永生的药水,可以让你长生不死,与天地同朽。你最后考虑一下,如果再不招,我就把你变成燕后大人的奴隶,永生永世为她所役使。” 我心想去你妈的吧,怎么不见你给自己来一针,但又想到扎这东西就变成了石头心脏的怪物,不由得从汗毛孔里向外冒凉气。要知道人之所以为被称为人,是因为我们作为一种高级哺乳动物,我们有感情,我们懂得爱,我们会同情会心软。注射上这东西之后,这些人性中美好的东西就通通不见了,成了长有石头心的行尸走肉,听这家伙的意思还是光干活不拿工资的那种,实在是太不划算。 看到我流露出来恐惧的表情之后,那家伙更得意了,把注射器拿在手里像枝笔一样在指间旋转个不停,盯着手表说:“给你30秒时间” 就在我努力想怎么说点半真半假的情报,拖住他先保命,坚持到同伴的救援时。审讯室的门咣一声被推开了,两个穿迷彩服的壮汉拖着另一个被打得鼻表脸肿的家伙进来,我一看顿时有点兴灾乐祸,不是别人正是那想利用我甩开敌人逃命的安德烈。 安德烈受到同样的待遇,也被扒光吊了起来,而且就在我旁边的一个铁杠子上。他转过头用歉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把他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嗯,既然你们认识,就太好了,快点招供吧,不然你同伴就有苦头吃了。”尼古拉对我说道。 我差点笑出声来,虽然我知道在一般情况下,对同伴的折磨更能摧毁受刑者的心理防线,因为很多时候兄弟之间的义气是要大于什么狗屁任务,国家荣誉的。但这家伙也太不会看眉眼高低了吧,我这心里气儿还没消呢,就用刚刚拿我当枪使的人来威胁我。 “你快把他杀了吧,求你了,你要下不去手松开绳子我来。,要不是他害我,你们这群孬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抓到我?要是不死个两位数以上的人就能得手,我当场就把命输给你。”我用英语对尼古拉说道,听了我的话他一愣,然后歪着头不知道我葫芦里到是卖的是什么药。 “唉,我虽然是个见不得光的间谍,但是还是鄙视你这种没有兄弟义气的家伙。”尼古拉指着我骂道,他后面几个手下听了连连点头,看不出这小子还挺会笼络人心的,借着对审讯敌人的时候,还来不来展示一下自己的管理理念。 “他是不管你死活,那你呢,肯定也不管他死活了对吧,那好我先杀掉一个再说”说完这家伙就拿着注射器向我走来。 我眼睛立刻就瞪大了,心想凭什么杀掉一个就是我啊,你这是种族歧视你知道么。转念一些这家伙连人都杀过不知道多少了,种族歧视实在算不得什么罪名。 安德烈看到那家伙的动作,突然叫道:“停,别杀他,我说。我是联邦内务部的特警,米拉耶维奇。巴浦洛夫。安德烈,他是日本的国际刑警,我们在合作调查人口失踪的案子,他们发现有日本留学生在这边失踪,就要求与我们合作。” 听了安德烈的话,尼古拉盯了安德烈一会,然后转身离开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台笔记本儿电脑。盯着屏幕说:“安德烈少尉,编号xii10000xxxxx,你立过不少功啊,怎么混进来的,有没有同伙?” 转头看了看我,我并没有任何表情,心想现在拖一刻是一刻,乱说点什么都好。安德烈就把他之前在火车上和我们讲他的经历说了一遍,什么在车站交火,通讯器材统统被毁,偷上火车,躺在死人箱子里最后到了这里云云。只不过这次,把他一个人的经历说成了两个人,把我也给加了进去。 正所谓能骗人的谎话里,往往要带上真话,而且你真话的比例越大,谎话的过关率就越高。刚刚这番话里七成真,三成假,而且安德烈的队友和雅可夫交火的事情,尼古拉肯定也知道,当时的场景说的也是真真切切,如果换成我搞不好也相信了。 尼古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日本人,怪不得有那东西,日本人的纳米技术还真是发达”但继续想了一会儿后,脸色一变说:“不可能,箱子从外面扣上,你们怎么打开呢?肯定有同党。” 他这句话说了一半儿,就被一个推门进来的人打断了。这个人和尼古拉耳语了几句之后,尼古拉对手下说:“看好他俩”就匆匆离开了。 这次他离开时间比上一次长,大约离开了四五个小时,几个在刑房里盯着我们的家伙都坐在那里抽烟,安德烈突然小声对我说:“刚才,对不起” 冷笑一声我说道:“操,要是啥事儿都说个对不起就完了,警察早集体下岗了” “我实在是有重任在身,我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安德烈语气坚定的说,甚至让我都感觉到他说的“重任”堪比解放全人类,或者阻止地球毁灭什么的事情。 “屁话,你不能死我就能死了,老子虽然外号有九条命,但前八条早的用掉了,就你有任务,老子我这一路玩命是来打酱油的?你快闭嘴吧,越说我越来气”我声音不小心大了点,那几个警卫喝骂了几声,我和安德烈立刻都低下头不出声。 那几个人坐回去之后,安德烈又小声说:“我并不怕死,但如果任务完不成,那些人就白白牺牲了。”说着他出神的看着墙壁,在想着什么。 “你是指那些队友?那他们有没有故意把你扔在后面,拖慢敌人的脚步?”我冷冷的问道。 “没有,就算我受伤了,他们也会背着我一起逃命。正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辜负他们。”安德烈说道。 我明白了他的想法,对他的恨意淡了一些,只能说他太想为队友或者身边死去兄弟复仇,因为那些人对他来说是手足。而像我、三媚和金梨花最多是跑到俄罗期来做好人好事儿的几个外国人罢了,如果早想到这点,换成我也会那么做的。 想通了这些,我心里终于不那么堵了,就想换个话题,于是我问道:“你是怎么暴露的?” 都怪那个输钱的酒鬼,把我衣服扯开,我胸口这个纹身还是当兵时候的纪念。说着他侧身让我看清那个由盾,剑和一个像硬币似的圆和圆上的字母“a” “这是阿尔法小队的标志,我在那里服役了5年”安德烈补充道。 “要不说你们这些人都是脑子进水呢,出来执行秘密任务,就应该想办法把这些都处理掉。还纹了个著名的反恐部队logo在身上,你下次再纹上一个警徽,别客气,把官衔啊,家庭住址啊,户口本啊都纹在身上,反正你两米多大个子身上有的是地方。哦,不好意思,你们没有户口本这东西,那你就纹身份证。真是病的不轻我看你,你看看大爷我,浑身上下连个胎记都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脱光了洗澡都不怕,学着点吧你。”我小声骂道,一半是为了出气,另一半是为了缓解紧张的精神压力。 我话音刚落,铁门嘎吱一响,那个尼古拉又回来了,带着兴奋的表情对我俩说:“多亏你们的警察身份,才算平息了那些愤怒的顾家投诉,而且又帮我赚了一大笔钱。” “赚钱?什么意思?”我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和安德烈都穿着女人的衣服和渔网袜,站在台上被拍卖后,被一群变态强奸的场景,心想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是死了比较好。 “哈哈,要知道我们这儿的客人,十个有九个是经常被警察追搏的,现在有了两个警察落在我们手里,当然不会轻易让你死了,所以我们要利用你俩大赚一笔。马上会开始一场真人猎杀,猜猜哪两个人是猎物呢?”尼古拉一边说一边接过手下的平板儿电脑,看着上面的数字说:“已经有30个人报名,这还是参与费用涨到5万美元的情况下,看来我们以后应该经常抓一些警察过来,扔到猎杀场里让客人过瘾,级别就定成a+好了,肯定很受欢迎。还有,就算你们有同伙暂时还没被我们抓到,你最好替他祈祷一下,因为我们已经开始进行了逐个房间的核对,整个基地都会启动生命探测仪进行搜索,就算他躲到下水道里也没用” “我日,要杀要刮来个痛快的,别拿大爷当老鼠戏弄。”我气愤的骂起来,一边暗暗担心三媚他们能否通过这家伙说的搜索,转念一想23号房间那个客人被催眠后,会按照三媚的意思行事,混过搜索应该是没问题。 但很快我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因为绳子解开,我被放到了地上。有人扔了两套囚犯穿的厚衣服过来。各拿了一套穿上之后又穿上了鞋,最后上来两个人给我俩加上了一道军用手铐。 被人用枪顶着后背,离开了审讯室,坐电梯向上一层之后,来到了地下二层的一个地方,尼古拉指着一块几平方公里,分成了各种战壕,仓库,房屋,坑道,堡垒、别墅一类地形的模拟训练所说:“欢迎来到真人猎杀场,精彩游戏即将开始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 真人猎杀(1) 如果说,有什么事儿比手无寸铁被人追杀更惨的话,那就是在你手无寸铁没人追杀的时候,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同伴都没有。唯一和你同样命运的人,你还不能完全信任他,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不会把你推向前面,挡住敌人的子弹。如果和老黑、钱掌柜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因为我们相互都是对方的眼睛,相互背靠背向不同的角度射击。把自己后背可以放心的交给这些好兄弟,因为你知道除非他倒下了,不然没人可以从后面袭击你。 现在可好,不仅没人帮忙你照顾你看不到的地方,还会有人让人分心去防备着。也就是说我要一个眼睛看着前面,一个眼睛看着后面,还在小心身边的安德烈。如果两个战士能默契配合,以死相托的话,那这个小组的战斗就是1加1大于2的效果,等于3或者等于4都说不定。但现在我和安德烈是1加1等于两个0。5,战斗力大打折扣。 尼古拉开始介绍比赛规则,猎物可以先逃跑40分钟。然后执行各种武器的猎手们和裁判会先进入场地,裁判主要是对谁成功猎杀掉逃亡者进行评判,因为这个会涉及到分掉一半的报名费用。另外会有几名工作人员带着自动武器跟着猎手们,但不会开火他们主要是防止意外发生。如果猎物能成功的在12小时内不被杀掉,就有可能活下去。整个猎杀块里没有摄像头,但跑是绝对跑不出去,除了唯一的入口,所有的路都用混凝土给灌死封掉。 “别骗人了,你当我三岁孩子?就算坚持了12个小时又怎么样,知道这么多你怎么会放我们走?”我笑道。 “信也好,不信也罢,燕后大人会洗掉你们的记忆,会所既然敢定这个规矩,就会严格执行。”尼古拉斩钉截铁的说道,看得出他对那个叫燕后的主子好像很有信心。但我更觉得这条规则是为了激起被猎杀者求生的欲望,让整个猎杀过程更刺激一些,换句话说就是让那些出了钱的猎手们玩的更爽,和那些去制服诱惑之类的项目是同样道理,都是追求精神层次的满足。 被枪顶着赶进猎杀场之后,我和安德烈先是飞奔了一通。然后跑到第一块模拟场地,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越过一条水沟后,我在一个转弯处我停下后对安德烈说:“好了,咱们分开跑,各求多福吧”说完我就想走,但被安德烈叫住了,只听他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的任务是你无法理解的,这样吧,我帮你打开手铐,算补偿你一些。” 我一听乐了,这家伙有办法打开手铐,要知道我们现在没有武器不说,两只手还被铐在一起,遇到敌人只有挨打的份儿。如果能打开手铐的话,最起码空手对打的时候就能恢复身手,也多了些活下去的可能性。 安德烈见我停下,把手腕凑到嘴边,开始用嘴咬上面的皮,没几下居然咬掉了一块。就在我为以他疯了,在自残的时候,却注意到皮肤虽然掉了,但没出血,仔细一看是假皮肤。在皮肤下面的肉里有藏有一把工程塑料材质的小钥匙,整个钥匙已经深深的嵌到肉里,看安德烈把钥匙弄下来时候的表情,估计不会很好受。 这钥匙应该是专门用来开手铐用,几下打开他自己的手铐之后,安德烈把我的也打开了。之后他说:“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补偿刚刚害你那次。” “先别分散了,要是分开了听到哪里有动静,我还得分神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再下手,要多花不少功夫”说完我又向工厂深处跑去,安德烈犹豫了一下跟在后面。 这里是用来训练室内战用的场地,头顶到地面有几十米的高,隔不远就有一盏大瓦数的工业灯高悬在那里,把整个地方照的透亮。里面到处摆着废弃的大型机械,上面还能看到被子弹打出来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有喷射状的血迹,不过已经变成了黑色,应该是昨天有人在这里被追杀过。从血迹大小和喷射幅度上看,无论中枪的是猎物还是猎手,他都死定了。 以我一个军人的思维,首先要做的是武装自己,任何武器都比没有要好。有牙的兔子就能把手指头咬出血,长角的山羊才有机会把对手顶翻。在我们被带到这个猎杀场地之前,已经看到有些猎手已经在外面的休息室检查武器。 这些把活人当猎物的变态装备还真五花八门,有专业的军用突击步枪,有单发射击的专业猎枪,霰弹枪和轻机枪也有人用,还有一个人正在组装一把带瞄准镜的大号弩箭,我这边知道原来被我们干掉后扔到木箱里的那个光头党头目,原来也是个真人猎杀游戏的爱好者,而且是喜欢用弓箭射死猎物的那种选手。 虽然没法像他们那样用精良的装备武装自己,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利用现有条件有什么找什么,实在没有就自己制作。刀是人类最原始的武器之一,也最好制作,用石头能做,金属就更好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也许只够都市生活中悠闲的一个午睡或者一杯咖啡,但是对我这种受过训练又多年在生死线上翻身打滚的人来说,能做的事情就很多,完全可以由手无寸铁变成了一个执刀歹徒。 先是找了个木箱一脚踹碎,和几块擦机器用的破棉纱扔在一起,安德烈找了个长木条顶在一个宽些的木板上面,把木条夹在两个手的手心里,开始疯狂的摩擦手掌,带动手心里的木条也跟着往复旋转。我拿着一个木箱拆出来的钉子,把被安德烈钻出来的木头碎屑在两块木头接触的摩擦点弄了个小堆,这里面温度会逐渐升高,到冒烟的时候再扔到棉纱上捂一下,用嘴一吹多半就引燃棉纱或者干草,这就是部队野外生存中的标准课程之一----钻木取火。 看安德烈鼓足了力气,两只手运动的飞快而且频率也稳定,手法和角度也都没有问题,估计再有几分钟火就会燃烧起来,我立刻拔腿在工厂四处的金属破烂里乱找。终于找到了个已经锈得焊点都连接不良的铁制脚手架,从上面连砸带踹弄了几根约五厘米宽30厘米长的铁条,拿在手里掂两下分量十足,有点像过去打架用的那种铁尺。 跑回到了生火的地方,一大堆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安德烈用石头把三个方向都垒了起来,这样有利于热量集中。我俩各用两块木板当火钳用,夹着生满锈的厚铁条,把前面一半塞到火里去烧,一边狠命的扔柴火进去,两人轮流找木箱子当燃烧,火越烧越旺。要命的时间已经过了15分钟,铁条的也半截也被火烧的通红。立刻钳出来,放在一个平坦的水泥墩子上,两个人都抡圆了胳膊像铁匠一样狂砸。 我们的要求不高,也根本不指望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靠奇迹发生打造出干将莫邪一类的东西,甚至连一把标准的军刀都不可能。我们只能做到把各自的铁条一头砸出个带弧线的刀尖儿出来,并在一侧砸出一个15公分长的锯齿式刀刃就可以。再加上这铁条本身也不轻,做好后手里就多了一把集扎、砍、削、砸、锯多功能于一体的土制兵器,在战斗力上也算有了一点小小进步。 狠砸了10分钟,总算有了点刀的样子,安德烈找了个有点漏水有铁皮桶,一路漏着拎了桶水回来,立刻把铁条塞到里面冷却下来,又在水泥墩子上用力一通狂摩擦,把刀尖和刀刃打磨锋利,最后给握在手里的部分缠上破布,一把连小流氓打架都不屑使用的“刀”就算制作成功。 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已经35分钟了,用烧红的铁板把鞋底的防滑纹都烫平,这样不会留下明显的足迹,也会让对方难于跟踪。在工厂入口的地方,用麻袋装土垒成了几个机枪工事,应该是训练攻防战用的。从最上面一层拽了两个麻袋下来,用刀挑开绳子把里面土倒光,又把麻袋切开披在身上,来掩盖我们身上颜色鲜艳的囚犯服。 这种衣服为了在犯人逃跑后便于追捕,用了很显眼的橘红色,在衣服外面披了一层麻袋可以起到伪装色的作用。弄好这些基本就要开战了,安德烈想扑灭火堆被我拦,我对他说:“把没烧光的木头四处扔一扔,扔到能燃烧的东西上,他们肯定有人带着热成像,必须得让那东西失灵。”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有个问题你最好注意一下,从犯罪心理学上讲纵火犯和强奸犯的犯罪根源是一样的,都是想显示自己的强大和控制力,你最好有空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免得以后犯下点什么罪,要知道无论哪个国家的监狱里,强奸犯总最受虐待和歧视最多的。” 我翻了翻白眼骂道:“老子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再说了,这次纵火也是被逼的好吧。要么说你们这些警察最无聊了,看谁都像罪犯。懂心理学就的更可怕,和谁聊几句都说有心理问题,不是强迫症就是童年阴影。你呢,这两种全占了,又是警察又懂心理学,所以说是最讨厌那种。” 开了几句玩笑后,两个人之间气氛看上去融洽了一些,毕竟接下来要一起面对敌人。让安德烈在下面守着,我顺着工厂中间一个大储油罐的维护梯爬了上去。顺一个缺口探出头,远远的眺望入口处,由猎手们组成的队伍已经带着各式武器,迫不及待地粉墨登场。可能是这次是追杀两个人,所以陪同猎手们的工作人员也多了一倍,而且都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最前面是一排二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家伙接着搜索队形在慢慢前进,后面跟着30多个戴着面具的猎手,最后几个是裁判和医生模样的人。 看着这架势我感觉怎么像一群王公贵族带着大票狗腿子出来打猎啊,又一拍自己脑袋,心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历史上世界各国也经常有人把奴隶或者战俘当猎物射杀取乐,中国的元朝好像就很普遍。人类天性中这点可怜的劣根,几千年来就没变过,科技再怎么进步也没有用,心理变态的人会利用各种方式去变态。 我想慢慢退下去给趴在油罐下面的安德烈发个信号,没想到刚一动就被远处一个端着m14的家伙发现了,他在瞄准镜上立刻锁定了我,一转枪口就要开枪。 我一看他转枪的角度就知道被发现了,连忙把头缩了回来,一发子弹“当”的一声打在油罐顶的阀门上,紧跟着就是枪声在猎杀场里的回音在来回飘荡。 “妈的,新时代的王公贵族比过去的好像要厉害一点”边骂我边顺着油罐后面的梯子滑了下去,这一枪让我对这些“猎手”们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 “他们人太多了,必须把分散开,左还是右你选一个,带着他们兜圈子,甩脱后去那片建筑物里汇合”我指着身后一片低矮的小楼说道。 “我是左撇子,左对我吉利一些”说完安德烈转头就向左边跑去。 “嗯,那就祝你好运吧”说完我就开始向右侧狂奔,心里祈祷在接下来的猎杀之中自己能活命下来。 右侧这边是个战地坑道的地形,最外面一层是由沙袋垒成的工事,再向里是齐胸高的壕沟。也不知道是为了增加与真实环境的相似程度,还是哪里的水管爆了,反正壕沟里积了齐膝的水和烂泥。被子弹赶着我直接跳了进去,顺手捞了把泥把袖子什么的给抹上,脸上也顺便来了几把,一边抹一边想老子今天真要变成“一摊烂泥猴”了。 躲在壕沟里探出头看了一下,对方果然分成两队人马分别追捕我和安德烈,我屁股后面跟着这票大约30多人,猎手和会所的人各一半儿,现在猎手已经都冲到了前面,会所的人都拿着ak在后面压阵,毕竟人家花了钱得让人家过瘾啊。 追近了之后,这些人也纷纷开始搜寻我留下的痕迹,有些甚至跳到了壕沟里用挂着刺刀的ak在泥里乱扎。从壕沟的拐角处我握着刀看了下情况,发现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衣和头盔。再说就算我能用飞刀扎死一个,剩下的人也会立刻扑上来把我弄死。所以我趁这些人在前面几排战壕搜索的时候,钻出去又开始拔腿狂奔。 对方一个拿着霰弹枪的家伙立刻发现了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但距离太远没能精确射击,只把我像蝙蝠衫似的麻袋片打了好几个窟窿。其他人的长短枪连带着弩射出来的箭也跟了上来,一支三棱的弩箭就在我耳边打着旋儿飞过,硬是把我脸划了一道血口子。 在死神的威胁下我跑的飞快,顾不得处理伤口,来到壕沟区下面一片地方,这里是仓库的地形,能藏人的地方很多。但是一旦藏进去就没有进一步转移的可能性,所以从墙上和角落的血迹看,被杀死在这里的人也特别多。我故意到处乱跑乱蹭,把身上的泥甩的到处都有,这样会吸引他们一部分人在这里搜索,能减轻一些我的压力。 跑出仓库之后,我一头就扎到了一个圆形的管道里。这个地方是由几层网格型管道组成的模拟下水道体系,应该是给特种部队练习渗透突击的场所,这里地下同样也积着很多水,主干道可以让人直立行走,大部分地方要靠爬行。 爬过第一段之后,我就知道在这里应该可以能与敌周旋一下,因为这里视线很受限制,对方就算人数多也发挥不出来。乱爬一阵之后,后面很多地方都传来了手电的光照,他们都打着战术手电钻了进来。从手电光线上看人数并不多,只有四五个人的样子,按他们的经验大部分“猎物”都会躲在仓库的某个角落里浑身发抖的等死,所以可能更多的人留在那边搜索我的痕迹。 在东北角的一个管道交叉口我停了下来,这里是十字形,交叉的地方积了很多烂泥。我把身上的麻袋脱了下来扔上面,用手挖了几大把烂泥把大部分麻袋埋了起来,故意留了一处露着,做好这些后我双手和双脚伸直,把自己卡在了十字交接口的上面。 顺着爬动场和轻微的喘息声,有人跟了上来,手电光划过麻袋片的同时那人就开枪了,他肯定以为我闭气伏在泥里想攻击他。 枪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格外的响亮,震得我耳朵响个不停,那家伙打了几枪之后就探出头来,用枪上的刺刀拨弄了一下麻袋,趁这个机会我松开手脚,右手刀对准了他低头是脖子后面的头盔缝隙,借着身体下落的力量猛的捅了下去。 我松手的一刹那,这个人似乎有些警觉,头也猛的转了一下。所以我的刀没有直接命中,不过我借着他侧头的机会双手卡住他的脖子猛的将其拉倒在泥里。 两人立刻在泥里滚成一团,他身上有很重的烟味,几次想伸手卡住我的咽喉。但我身上滚满了烂泥很滑,所以他没有得手。我则是左手抓住他的头盔外沿,用身体挤住他的步枪,右手拿刀顺着头盔边缘就捅了进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转动手腕一通乱切。我具体切到了什么不清楚,不过肯定有动脉,因为温热的鲜血带着腥味喷了我一头一脸。 顾不得恶心,我又狠捅了两刀确认这家伙死透了,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想在这个变态的地方活着出去,就要比这些人更狠更变态才行。 拉过他的突击步枪又顺手把他的头盔和面罩扯了下来,顾不得拿其他东西我立刻顺着东边的管道爬了出去。一边爬一边把面罩和头盔都戴上,又抹掉了脸部伤口上的泥,手一擦的时候,很多泥沙都被抹到了伤口里,痛得我全身一软,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感染。 在出口的位置,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会所打手正守在这里,听到有动静后立刻把枪对着出口。如果这个时候我犹豫或者向回返的话,他们就会立刻开枪,但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把头探了出去。 由于会所里全部的顾客都戴着面具,所以这个打手看到我之后表情缓和了下来,用俄语问了我一句什么。我根本没听懂但是顺着他的发问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人立刻激动起来,抓着无线电就是一通狂喊。 第二十五章 真人猎杀(2) 趁他喊的这个功夫,我从离地面近两米的管道猛的扑了出去,在扑倒他的同时我手里刀也扎进了他的脖子,鲜血顺着伤口像红色的小喷泉一样向外涌,这家伙抽了两下也断了气儿。拔出刀我心想怪不得有人大老远跑这里玩什么杀人游戏,原来杀人勾当要是做多了,确实能体会到一种别样的快感,特别是杀那些想虐杀我的人,更痛快,而且不用有一丝丝的愧疚心理。 其实这种原因在生理学上也有是有根据的,因为人在危险情况下会自动进入一种“应激”状态,身体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肾上腺素是一种激素和神经传送体,由肾上腺释放后进入血液,能使心肌收缩力加强、兴奋性增高,传导加速,心输出量增多。简单说就是让人变得反应更敏捷,体力倍增,多亏了这东西,我们的祖先才能在与野兽的搏杀中生存下来。 但这东西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他会让人体成瘾,所以说无论是喜欢网游的还是喜欢踢球的,都与肾上腺素成瘾有关,换就话说就是喜欢上了那种刺激时的感觉。据老黑说他们公司的实验室正在研究口服和注射的这方面药物,可以让士兵的战斗力成倍提高,但具体效果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我现在就处于这种肾上腺素急速分泌的状态,心脏比平时跳的要快一些,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痛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我冷静了下来,似乎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只想杀人”的境界。轻手轻脚的端着枪,躲到了一个支撑管道的水泥粗柱后面,这时我身后死去会所打手身上的无线电突然传来了声音,似乎在一遍一遍的呼叫这个死者的名字。另外方向有两个会所打手,拿着无线电边喊边向这边跑过来。 半跪在一个掩体后面,一个扫射打死第一个家伙,另一个人迅速躲到掩体后面向我这边开火,打得我身边的柱子水泥碎屑横飞。他的意思就是把我按在这里,等其他人赶到,我呢,则要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干掉他好跑路。 躲在柱子后面我仔细数他开枪的节奏,三连发…。。二连发……,三连发……二连发,在他第五次闪身开枪的同时,我也从柱了另外一面冲了出去,跪姿瞄向这个敌人,反正我现在如果不打死他也就没什么机会活下去了。果然他还是对着柱子一侧打三连发,我跪在地上闭住气以减轻呼吸对稳定性的影响,砰的一枪之后,这家伙头一歪倒在地上不动了。 解决了这两人后我正想转移,突然眼角注意到有个人影一闪,我向右这么的一闪身功夫,刷的一枝利箭就扎在了我左胳膊上,先是感觉肉里一凉,紧跟钻心的疼痛。 从中箭的位置上看,对方是瞄着我心脏射的,企图一箭毙命却没能如愿。我单手端着突击步枪对着箭来的方向打了两枪,但什么都没打中,ak本来就后作力大,单手操作跳得更厉害,子弹都飞到天上去了。 就在我想躲到一边先处理伤口的时候,侧面一枝箭又到了,当的一声钉在我头旁边的墙上,从角度看这个人移动的很快,应该是个高手。我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身影连连开枪,如果是双手射击的话,命中的可能性也许还大一些。但现在,直到我子弹打光,连敌人一根毛都没打掉。 看到我子弹打光之后,这个使弩的猎手慢慢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端着弩一点一点的向我藏身的地方逼近。趁他走近这个功夫,我坐在地上,咬着牙把胳膊上的箭折断箭杆,拉着箭头从前面把箭身拖了出去,冰凉的箭杆摩擦伤口的感觉虽然痛得我想死,但也让我加倍的想让眼前这个家伙死。 弄掉扎在肉里的箭之后,胳膊上的贯穿性伤口开始臼臼的向外冒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到地面上。我把五指并扰让手心形成个碗的形状,接了一些自己的血在手心里。又把ak上的刺刀摘下来,咬在了嘴里,手上拎着自制的刀具,缓缓站起身背靠在柱子上探头看了一下。 那家伙在我80米左右的地方站着,看清他位置之后,我把心一横猛的从柱子后面,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他的位置。 看到我突然冲向他后,这人猛抬手就要扣动弩的扣板。我几乎是用条件反射的速度把手里的土制刀具掷了出去,脚下不停继续加速冲锋,出手的目标正是他弩箭射出的位置。刀脱手刹那,他的箭也离了弦,一个直线飞行的三棱铁头箭在空中撞上了旋转飞行的厚铁条刀具,发出一声轻微的“叮”的一声响。我扔出去的刀就被撞的飞向一边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而他的弩略略变了些角度,余势不衰“呼”的一声从我肋下飞了过去。 看到第一枝弩落空,这家伙连忙换第二枝,但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眼珠子通红的奔到他的近前,这个时候他刚刚上满弦,还没来的及把嘴在嘴里的弩箭按进箭槽。 看到我已经冲到了他五米之内,这人把弩顺手往旁边一丢,弯腰去摸绑在小腿外侧的刀。等到我们俩到了用刀能伤到对方的距离时,这个人已经执到在手做好了拼刀的准备。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他也瞪大眼睛紧盯着我,这个时候我突然用上了刚刚才有的一点“小暗器”确切点说就是伤口里流下来的血,顺着胳膊汇到了曲起的手掌之中,从量上说大概不够一口喝的,就和早上男人刮胡子之后,一只手接些水洗下巴差不多的量。 挥手我就把这些血水甩向了他的眼睛,由于距离太近这个人瞪大眼睛盯着我拿刀的手,所以眼睛里立刻就进了粘粘的血水。他立刻一边后退一边揉眼睛,手里的刀在面前横切竖砍的划着十字想防止我接近。 傻瓜才会给他这个时间呢,我立刻助跑一步,拼着自己腿被他划个口子的危险,一个谭腿中的劈挂迎门箭就踹了上去。这招在现代武术中叫旋身侧踢,是借助腾空之中身体旋转之力和自身的重量踢出的一脚,力量很大但有那么点孤注一掷的意思,就是迎面一下像箭一样冲敌人飞身踹过去。 这招是白老先生亲自教我的,并且严格督促我练了很多遍,直到我能凌空踢碎吊起来的酒坛子才算基本过关,所以用起来比较得心应手。这家伙当胸一脚被我直接踢飞,刀也被摔到身后很远的地方。 不等他站起来我人又饿虎扑食一样握着刀压了上去,他满脸全是我刚甩上去的血,闭着眼睛双后平推挡住了我执刀的手,但我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让其根本无法动弹,同时双手拼命下压想把他弄死。他躺在地上比较便于背阔肌发力,所以死死的推着我的执刀手,想把刀推的远离自己。 我先是缓了一下,放开了左手,紧跟着握拳头猛的砸在了自己握刀的右手拳眼之上,这一砸的爆发力立刻让刀尖下沉了两寸多,被他手推的一偏,本来对准咽喉的刀尖扎了他的锁骨之上。 在疼痛的刺激之下他拼命用力,想把刀从自己体内拔出来,但我已经半弓起身子,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因为我知道现在这点力气是他最后一次挣扎,因为的疼痛过后只会让人的身体发软,我只要等他的痛感神经充分传递信号就可以。 果然,他的手逐渐没了力气,我的刀随之更深的刺入,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也不知道是我的血,还是他自己眼球里的毛细血管儿爆裂,总之我感觉到他两眼通红的死盯着我。我残忍的冷笑了一下,转动手里的刀尖在他的锁骨上来回刮了刮,由于两个人身体紧贴在一起,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由于巨大的痛感起的颤抖。 他看着我的眼神由凶狠残忍慢慢变成了痛苦求饶,我哑着嗓子低声说道:“怎么样,混球,被人当畜牲宰杀的滋味不好受吧?下辈子培养点儿别的业余爱好吧,这辈子已经迟了,我送你一程。”说完我用尽全力把刀向下一压,立刻切断了他锁骨下动脉,又顺手一个横切割断了他的咽喉,这人四肢一阵抽搐后终于断了气。 浑身是血的从死尸上站了起来,我从心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老子为什么要跑,找到他们,杀光他们。 就在我双眼通红杀意上头的时候,刚刚被我杀死这个人身上的无线电响了,先是一大通俄语,后来又换成英语:“注意,所有猎杀场里的顾客,请撤回到集结地点,请跟随工作人员撤回到集结地点。”英语过后又是一大通日语,估计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拿起这个无线电,用上面的夹子别在领口上,我想先找个步枪,毕竟用刀子一个个杀人太慢,按我现在的状态有点不过瘾。没想到对话机里却传来安德烈的声音:“猴子,小心,他们要放毒气”紧跟着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后就没了动静。 被安德烈这句话一震,我那酒劲上头似的杀人欲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心想自己是不是快被逼疯了,怎么忘了自己的目地光想着杀人,不由得感叹原来人和野兽,真的只是一念之差。 跑到刚才被我杀掉的会所打手尸体那里,先脱了衣服把脸上的血擦了一下,又换上了他们的迷彩服和防弹衣,把所有能收集到的弹匣都塞在了战术背心的口袋里。连忙拔腿向与安德烈商量好的汇合地点跑去,到了几个模拟民宅的建筑物这边,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到是有几片大滩的血迹,在好几处墙上还能看到被子弹爆头后的脑浆沾在上面。看不出这个安德烈枪法这么好,枪枪命中脑袋啊。 顺着枪声我又汇合了安德烈,看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判断错了。安德烈旁边多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伊万,俩个人都拿着突击步枪在向入口的地方射击,入口的沙袋那边也有几个人在还击。原来刚才那些人都是伊万打死的,怪不得枪法那么准。 趴在几个装满土的沙袋后面打了几枪,我问伊万:“你怎么进来了?” 伊万叭叭两个点射干掉一个敌人后说:“我们听到枪声,后来走廊里大量的人夺命狂奔,就知道出了事情,后来又打听到是角斗场里发生枪战,最后又知道两个警察成了真人猎杀的猎物,三媚就猜到肯定是你和安德烈,我就交了报名费混了进来,多亏被三媚催眠那个老头带了不少现金,不然报名费都不够呢” “那你怎么不找我啊,怎么在这里和人交上火了。”我没好气儿的问道,一想自己刚才差点被人当成兔子射死就有点后怕。 “我进来之后,领队的人说要猎物分组跑了,一左一右。我一想你们中国人讲究男左女右,你又这么爷们肯定是走左边,我就去左边了,谁知道是安德烈,我就趁那些人追杀他的时候,从后面下手干掉了几个,又汇合了他杀了回来”伊万的话让我哭笑不得,心想你这什么破理论,就说你自己随便蒙了一个结果没蒙对不就完了么。 “刚才谁说有毒气来着?”我问安德烈说道。 “他们把人撤了回去,又进来一队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挡住咱们,我猜他们是要放毒气,刚说一半儿对讲机打碎了”安德烈指了指绑在肩头的一块碎掉的塑料夹子说。这家伙还挺走狗屎运的,再低五公分碎的就是他的肩胛骨。 “那他们怎么还不放?”我问道。 “他们应该是腾不出手来了,外面太乱了”伊万兴奋地说道。 “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说你小子能不能一口气说个明白”我叫了起来。 “是这样的,金梨花下的毒发作了,再加上三媚偷偷催眠了几个会所的客人,到处说会所下毒要谋财害命,那些顾客都闹着要走,会所大部分人手都去安抚他们了。还有些人负责卡住路口,把想走的客人挡回来,所以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这边”伊万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杀出去啊”我那股想杀人的劲头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等一等,三媚和金梨花会来接应我们。你们被俘虏的这段时间里,三媚用房间里的电脑黑入了区域网的一台文件服务器,找到一些房间分配图,上面标明一个房间里存放着大量的工程炸药,原来这边军用仓库存的,后来被留下了小部分。等找到炸药后,我们就从地下四层逃出去”伊万的话吓了我一跳,手里枪都一抖。 “嗯?四层,咱们不应该杀上去么?”我头有些晕。 “三媚催眠了伊丽娜,她一切都回忆起来了,她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还经常被派上去和……”伊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努力平息了一下怒火后继续说道:“和一层的守卫过夜,在一楼有很多固定的永久火力点,还有坦克和装甲车,这些装甲车和坦克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到一二层之间的停车场里。所以从一层杀出去根本不可能,他们用坦克炮轰也能活活轰死我们,四层的话,只在电梯附近有守卫力量,我们把他们干掉后,再炸开四层的通风井,应该就能逃到外面”伊万的语气很肯定的说。 “你妹妹想起来了?”我追问道。 “是的,这一年里她受了太多的苦,而且,我叔叔家出现那个东西,很可能是另一个女孩子的,什么来着,用你们术语的说法,那个词用中文怎么说来着?”伊万晃着脑袋在努力的想。 “元神”我叫道,并催他快点说。 “对元神,那个女孩子也是被尼古拉用谈恋爱后旅游的方式骗进来的,她也认识伊丽娜,是伊丽娜的好朋友,这女孩子从小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每次听到伊丽娜回忆小时候的生活,这个女孩子都会说如果这一生只剩一个愿望,就是有一个这样的父亲疼爱她。据伊丽娜说,她死也不肯与这些人合作,被打死后丢到了河里”伊万说了几句又说不下去了,专心的顶着敌人的火力射击。 虽然他没把事情完全说清楚,但我大体上已经懂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伊万叔叔家的时候,那只沾有伊丽娜血的纸飞蛾,在《鬼经》上咒文的驱动下飞不起来,因为伊丽娜根本就没死。而那个女孩子死后被扔到河里,水本来就属阴性,很容易招来这类东西附在上面,很可能鬼魂就顺着河水汇到了蛇颈兽生存的那个湖,又寄居了进去,这样又带着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每天去“探望”一个“她想有的父亲”去寻找她缺失的那份父爱。 就在我努力企图想清了前后的关系时,突然地面传来了阵阵的颤抖,就像是人地下掩体里,而地面正在被重炮猛轰的效果一样。就在我想努力判断出爆炸频率时,猎杀场入口处传来轰轰的两声巨响,几股大量的烟尘飞了起来。 “毒气?”这是我第一个念头,但仔细一看我又觉得不像,毒气一般颜色比较纯,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爆炸气浪产生的扬尘。 爆炸的灰还没完全散开,金梨花就端着枪跳了进来,她先是躲到已经被炸歪的掩体后面,找到我们后又挥了挥手示意别开枪。 汇合后她说道:“快走,三媚姐自己在那里顶着呢……” 第二十六章 地下五层 顾不得废话我们三人迅速跟在她后面,顺着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的猎杀游戏场大门跑出去,在最近的一个电梯点遇到看到了正双手拿着mp7扫射的三媚,还有双手抱头紧贴着墙正在放声尖叫的伊丽娜。在震耳的枪声中我还能听到会所走廊的广播在用英文说着什么,似乎是让所有客人回到自己房间,不要在走廊被子弹误伤,会所有能力保护客人的安全,任何在走廊被打死的人将由自己负责。 我们四个几次想冲过去,都被另外几个方向的子弹压制了回来,这个电梯井处在十字路口的中心,别外三个方向都有敌人,三媚和伊丽娜就躲在电梯门凹进去那一块地方,子弹几个是很小的角度打在她俩身边的墙上,三媚和伊丽娜脚下都放着一个军用背包,被三媚用脚踢到最角落的地方。 我和金梨花一组,安德烈和伊万一组,从两个拐弯处同时探出头开枪,但又被一车密集的子弹赶了回来,这里地形实在太差,另外他们不知道从哪推了一台两侧带装甲的重机枪过来,把墙上的大理石材料打得纷纷剥落,再过一会儿墙都有可能被打塌掉。 “做好准备,姐姐我要玩狠的了”三媚隔着密集水平飞行的弹雨对我们这边吼了一声,用手里冲锋枪的手柄一砸电梯开关,等电梯到了之后,把脚下的一个包踢了进去,又闪身进去用枪口当手指用按了一下开关,对身边的伊丽娜叫道:“镇定点儿,不想被他们抓回去就照我说的做。” 在逃脱的希望鼓舞之下,伊丽娜终于不在尖叫了,哆嗦着点了点头。三媚双手各向一个方向开火,转头朝绑在自己小蛮腰上的一个手雷对伊丽娜简短地说:“扔进去” 三媚绑手雷的方法是把手雷的拉环儿穿在了腰带上,这样把手雷拉下来的同时,顺带也就拉掉了保险,直接扔出去就可以,省掉了一个动作。伊丽娜看懂了她的意思,但又没能完全领会。她看到三媚向下面这么一比划,拉下手雷到电梯间里的同时,把脚下另一个包也用脚推了进去。 忙着射击的三媚没有看到她这个举动,但是我旁边的金梨花脸色马上就变了,冲三媚大吼道:“炸药,快跑” 一低头看到脚下两个大包都没了,再回身电梯门已经要关上,三媚没有任何犹豫,松开左手的枪拉着伊丽娜奋力向前一扑,直接就趴到了走廊地面,倒地后三媚立刻用手肘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拉着伊丽娜的腰带把她也拎得半趴在地面。她们这个动作几乎等于送死,我们这边的四个人也都不要命的探出头,顾不得省子弹扣紧了板机连发扫射想压制敌人。 几乎是她俩刚刚扑到在地,从下面一层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巨大的灰尘顺着缝隙飘的到处都是,能见度立刻降到了5米之内。学过爆破的都知道,如果想用爆炸的冲击波给大厦造成最好的“震荡摧毁”效果,那么受力方向就应该对准主要的承重墙,因为承重墙会把爆炸的动能传递到各个楼层,就可以最好的达到破坏效果。 而这次爆破是发生在楼下的,大部分向上的冲击波都被我们脚下的楼板给吸收了,再加上用药量太大,所以立刻产生了一种“地震效应”地面像是筛子一样抖个不停,而爆炸点上层地面站着的这些人则像过筛子的黄豆一样,纷纷被震倒在地,如此剧烈的抖动,对方的机枪手也被震倒了,三媚和伊丽娜这才没有被当场打成两截。 手脚发软的趴在地上,我觉得整个人都在剧烈的晃动,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忍着抖动带来的恶心,我努力爬过去把三媚拉了回来,伊万也把自己表妹拖到了安全地的方,两个人都被震得晕了过去。拍拍脸之后体质较好的三媚先醒了过来,伊丽娜还是昏迷之中,不过金梨花过去用手指在动脉上按了几秒,就对伊万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危险,只是晕过去了。 “下面一层主要的守卫都集中在电梯附近,现在不炸死也半残了,咱们下去。”金梨花说着探头出去就想对付两边的火力点。谁知道他刚探头出去,就发出了“咦”的一声。 紧跟着两侧都传来了脚步声,和男人的声音在喊:“别开枪,几个守卫已经被我杀了。” “什么人”金梨花很警惕的端起了枪。 脚步声近了之后,一个方向的男人声音说:“我是被抓来的,想趁乱跳出去” 这时我已经看清了两边的脚步声来源,一共三个人。一个是在黑拳场见到那个秒杀对手的什么血龙,另一个是角斗场那个阿瑞斯,两个人都穿着从会所打手身上扒下来的迷彩服。阿瑞斯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从打扮上看应该是被会所抓来拍卖给客人的,因为她腰上还带着一个97的编号,正在害怕的浑身发抖。她似乎认出了伊丽娜,对伊万说:“你能带我和伊丽娜逃出去么。” 金梨花和伊万都回头看向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在这鬼地方救出去一个算一个。而且那个叫阿瑞斯的家伙手上还拿着一把滴血的短剑,看样子正是他解决了右侧几个被震晕的守卫,血龙好像不太喜欢说话,看我向他身边打量,就指了指后面,用手在咽喉上比划了一下,示意那些人被他杀了。 顾不得在这里多废话,在对方补充新的守卫力量来对付我们之前,必须逃离这一层。我立刻向电梯井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想逃命就跟着吧,出不出得去就看老天爷肯不肯给面子了” 但趴在电梯井一看,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下面分明是两层,哪里是一层。又或者是本来确实有五层,但第五层一直没对客人公布,这次电梯被炸烂了,才把入口露了出来。但我没时间想这些,第一个带头钻进去,扶着电梯井钢架上的突起,手脚并用向下爬去。 爬到下面一层我顺着被炸烂的门刚露头,就有几个在爆炸中幸存的守卫向我开枪,但他们明显火力不行,只有两三个人的样子。但就在我满怀着信心,想架上枪打死他们的时候,却见到了让我十分惊恐的一幕。 一个会所的守卫,背着两个比潜水氧气瓶还大的罐子,手里拿着喷嘴,在50米外的一堆沙袋后探出头向我们这边扫了一眼,露出沙袋的那个火焰喷嘴,“突”的一下就点起了蓝色的小火苗。 “快爬下去”我拼命的对身后的同伴们喊,手里的枪对着沙袋那里就连连开枪,但是这个火焰喷射器的操作手已经看清了电梯口的位置,根本不探头,只是把喷嘴一点点对着我们这个方向。 “还不如被箭射死的好”我一想到自己死后缩成一团黑焦炭,胃里就阵阵的恶心,在沙漠中那些太极虎杀手在火中的惨叫声就在我耳边回荡。都说杀人者,人恒杀之,难道现世报这么快就到了? 由于人不露头,我只能瞄着喷嘴开枪干扰他,我们这边所有人都跳到了下面一层,也就是之前根本不知道的地下五层,几个人都在下面喊我。我也顾不得装英雄,这个时候如果喊:“老乡你们带着粮食先走,我掩护”那纯粹是傻子,再说就算我让,别人肯走三媚也一定会留下。 我跳下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火焰在空中燃烧产生的气流声,我落地后一个翻滚就跌出了电梯井,然后伊万和安德烈两个人抬着一个组厚厚的铁皮柜把电梯门这里封死。再加上阿瑞斯和血龙,我们五个男人一起扑上去用身体挤住了柜子,这才挡住了火焰没有冲进来。 此刻电梯井里已经烧得通红一片,这种喷火器射出来的火舌是专门用于坑道战的,沾到身上就能烧半天,高能燃料里还混着白磷,见风就着,扑都扑不灭,除非你把被烧到的部分用刀连着皮肤一起切下去,否则就等着活活烧死吧。 打亮了枪上的战术手电,我四下打量,两边都是装衣服的铁皮柜,有点像进入化学实验室之前换衣服的房间,刚才堵上电梯门的就是其中一个柜子。拉开后每个柜子里放着一种奇怪的衣服,都戴着半圆形的强化玻璃面罩和头盔,有点像宇航员穿的那种,不过要薄很多,也没有氧气瓶,在头顶上有个矿工用的那种头灯。 “这是防高温的耐压服”三媚拿起一件用手捏了捏说道。 “干什么用的?”伊万问我道。 “耐压服嘛,这种高级货当然是包怕压的东西用的,什么猕猴桃啊,鸡蛋啊。我说你小子哪儿那么多问题,咱们现在逃命要紧,他们现在被火挡着,过来一会马上就会追进来的”说完我就转身想走,但是一转身就被眼前见到的东西吓了一跳。 在二十米只见眼前是个类似于站台的地方,停着一溜我之前从没见过的交通工具。一般来说,让一个人形容没见过的交通工具,总会拿现实生活中的工具做例子,让听的人更容易理解,如:像车一样有四个轮子,带着起落架和翅膀一类的句子。 但是我眼前停这个东西最牛的地方就在于,它是船的身体,在上面又有滑翔机的折叠翅膀,最后呢,又带着矿车那种小轮子停在了铁轨上,从结实程度和铁板厚度上看,又和装甲车有的一拼。这东西整个就是交通运输界的麋鹿------四不像啊。 “这什么东西?你们俄罗斯的新式地铁?我只听说过西伯利亚大铁路,你们什么时候又通了西伯利亚大地铁啊?”我指着那怪模怪样的东西问伊万道。 “这种高级货你当然没见过,我说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咱们现在逃命要紧”可能是在自己表妹面前被我奚落了有点不服气,伊万抓到机会立刻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扔了回来,看来在我身边呆久的人,口才都有很大程度的提高。 别废话,追兵马上就快到了,先进去再说,三媚说着从衣柜里抱了几件耐压服扔了上去。其他人也胡乱拿了起件,看看应该够一人一件了,大家就准备坐上去。 我指着复杂的仪表盘和上面的一个手柄问道,谁会开这东西?伊万上下左右扫了扫不同按钮上的俄文说:“只要是俄罗斯产的东西,我基本都会开”说完就把几个开关拨了上去,仪表盘亮了起来表示已经通电了。 这个“四不像”交通工具一共有12个座位,在船首的位置是驾驶员,后面两个座位,再后面是每排三个,所有椅子都是铁制的,用螺栓固定在了车地面的铁板上。大家跳上去之后,我和安德烈,金梨花在最后面。三媚用mp7的最后一个弹匣,把后面几辆同样的交通工具仪表盘统统打烂掉,扔掉空枪也跳了下来。可惜我们炸药都用光了,不然把后面的轨道毁掉几段,然后再上车逃命,效果也许会更好。 一阵马达声之后,这东西总算是动了,沿着铁轨向前行驶。在类似于三角形的船首位置,有一盏探照灯被伊万给找到开关弄亮了。 顺着长长的光线,我们都看到这铁轨是倾斜向下的,这里并没有修建成工事的样子,头顶都是天然的岩石层。我们的交通工具就在铁轨上飞快的穿过山洞似的隧道,越开越向下,而且由于重力的原因,速度也格外的快了起来。 “慢点慢点”我在车最后面的座椅上喊,心想可别开翻车了摔死在这里。但语音刚落,就见到直线型的铁轨后面传来了探照灯的光线没想到这些家伙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加速加速”我又叫了起来,一边站起身,半跪在铁皮椅子上端起枪准备射击。 伊万头也不回的叫道:“快也是你,慢也是你,事儿可真多,老子不开了”说完关上探照灯,拿着枪也跑到最后一排来。 “你小子可以啊,说不开真不开了,信不信我扣你工资”我扔给他一个弹匣时打趣道。 “这东西根本也不用操作方向,就是加速减速就可以,你老婆也会摆弄”伊万换上子弹说道。 “所有人都伏低身子,金梨花,你照顾一下这伊丽娜和这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冲那个97号问道。 “我叫夜莺”她回答的同时,缩着身子钻到了椅子之间的空隙。 “嗯,看样子也是个嗓子不错的主儿”我打趣了一句就不在说话,因为后面的光点已经越来越近,双方都进入了步枪的射程以内。 我们几个把剩的子弹平均了一下,四枝步枪每个只有2个弹匣多一点点,再发生遭遇战的话就会出现弹药不足的情况。所以最后面一排的我、伊万和安德烈三个人轮流射击,只打单发阻止对方贴的太近。对方明显不怕子弹用光,而且火力也更猛,架在交通工具前面的prk机枪像是洒水一样把子弹狂喷过来,还好这种俄国人造的东西皮厚结果,子弹打在上面火线四溅,但只要不是大口径穿甲弹,应该还打不透车身的钢板。 乒乒乓乓的一通乱枪,三媚突然叫了一声:“你们快看前面的牌子” 我转头一瞧,在铁轨的正上方的洞顶部,悬着一块大牌子,牌子上亮着一盏大瓦数的灯泡,不过是红色的光线,看上去有点吓人。这里到洞顶差不多十米高,牌子上的字很大所以看得很清楚,不过都是俄文我一个不认识,转头问伊万道:“上面写着什么?” 伊万看了一眼,用奇怪的语气说:“红灯时段严禁通行,前方即将到达----沸腾之海” “沸腾之海?地球仪上有这个地方么?”我也奇怪的问道。 “要不要停下”三媚低着头,在高速行驶产行的强风中含糊不清说。 “不能停,前面就是沸腾的油锅也要闯了,两边都没有路,他们居高临下火力又猛,停下就是死”我也叫着回答道,这几句话说了三四次,还被灌了一嘴的风。 我们双方都伏低身子开火,他们占着子弹多,我们仗着射手的枪法好,顶住没让他们接近。经过那块牌子之后,就这样又像是急速过山车一样继续狂奔了10多分钟。这10多分钟里轨道依然是大坡度向下的,从我们出发的会所地下五层开始,本来已经是在地面以下很深的地方,这一路飞驰之中,海拔又在不断下降,不知道最终会冲到哪里去。 要知道地下与深水中一样,都存在着很大的压力,在这种环境下的物体都会“四面受力”如果没有防护措施的话人体根本受不了这种压力。我连忙提醒车中间没事儿的人都把耐压服穿上,三个射手也在射击间隙把耐压服套好,但头灯谁都没开,没人傻到会给对方用光点立个靶子。 就在我们换好衣服这功夫,伊万突然拉着我说:“快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注意到对方跟在后面的“四不像交通工具”轮子上纷纷爆出大量的火星。 “怎么回事,他们急刹车了?”我脑子一转就反应了过来,对车里的同伴叫道:“都抓牢”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三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前面没路了” 就像滑翔机离开跑道那样,我们只觉得车身一轻,整个四不像就飞了起来,三媚按了几个按钮,车顶上方的机翼就完全展开,我们连车带人就飞了起来。 飞起来之后,伊万呐呐地说道:“我居然在地底飞起来了,回去一定说给科琳娜听听”他的声音被头罩过滤之后,听上去闷闷的,像是一个人在对着缸说话。 “所有人都别动,伊万,走跟我去看看”说着我俩爬到了船头,伊万把探照灯弄亮后,我转动后对着下面,谁知道下面雾气腾腾什么都看不见,我们难道飞在云层上面? 就在我转动探照灯想找点参照物的时候,突然在云层之中猛的冲出一道水柱,打在般头的侧面,力量之大硬是把我们冲的一阵晃悠,三媚死死把住控制杆这才算稳住平衡。 “什么东西”我一声怪叫后,大着胆子从耐压服里抽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被水柱冲到的船头,手拿出来,就感觉到很高的温度,又一摸船头的铁皮,入手感觉温度很高。 把耐压服穿好后,转动探照灯我四下一看,又见到了无数的水柱穿透雾气喷向空中,刚刚打中我们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在探照灯所能照到的范围内,都有水柱咆哮着向音乐喷泉中高潮的段落一样冲上猛冲。 和坐在驾驶位子上的三媚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沸腾之海,原来是一个不知道面积有多大的地下水体系,又在地热的作用下,形成了间歇性喷泉。水柱这么大的能量,说明在水下面很可能是周期性活动的沸腾岩浆,我刚才看到的雾实际都是水烧开后形成的蒸汽,就在我们脚下,是一片不折不扣,24小时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沸腾之海。 第二十七章 地底飞行 “现在怎么办?朝哪边飞?”三媚转过头来,在玻璃罩里瞪着大眼睛冲后面的人喊道,一边拼命稳住被冲得直颠簸的“四不像。” 由于现在我们暂时甩开了追兵,但按牌子上面说明,这个面积不知道有多大的地底热喷泉是间歇性的,所以只要过了喷发的时间段,他们一样会架着这种即能在轨道上开,又能飞,还能浮在水面上的多用途地底交通工具来追击我们。 “向哪边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最要紧的是向上”我趴在交通工具的甲板上,看着越来越高的水柱担心地说道。 果然,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水柱向高压水枪一样打在了我们交通工具上,弄得整个车里到处是水,而且热气腾腾,如果不是穿着隔热性良好的耐压服,几乎每个人都会被严重烫伤。一把抹去了沾在面罩上的水,脑海里出现了飞机被打翻,我们九个人都落到了下面的沸水里,像火锅中的虾饺一样翻滚的样子。 “都抓稳了”随着三媚的一声娇吼,我们一下子就倾斜了起来,伊万抱着已经清醒过来的伊丽娜,其他人都是自己顾自己,大伙死死的抓住椅子扶手什么的。这辆地底交通工具像是飞机一样,猛的向上拔了个高。 向上飞了几十秒,我们船头的探照灯就已经能看到头顶的岩石了,而且除了偶尔的水柱,其它大部分达不到这个高度,我们就暂时平飞,一边聚在一起想对策。 “要么?飞回去和他们拼了?”伊万握着枪咬牙切齿的说,即使在头盔里,我依然可以看清他脸上跳动的表筋,这家伙着实被自己表妹的遭遇气得不轻,现在给他棵核弹都敢扔到那会所里。 “就算想飞回去,我们也找不到方向了,刚才我们没作标记,被水柱冲的乱飞了一气,已经迷路了”三媚用头顶的灯照了一下仪表盘上的一个指南针说。不过,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就趴在仪表盘上,像是找隐形眼镜一样仔细的搜了起来。 “头顶会有出路么?”伊万一边轻拍着自己表妹,问我问道。 我还没等出声,和我们一起逃出来,那个叫夜莺的金发女青年抬头看了看说:“恐怕不会有出口,咱们应该是在岩石圈内部,由地下水系反向侵蚀出来的空间之中,头顶是大量的花冈岩的岩层,应该不会有什么通道能让咱们飞上去。” “啥圈儿?我只知道面包圈甜甜圈儿,岩石也有圈儿”伊万满脸都是迷惑的问道。 “你这个吃货,快闭嘴吧,还有你怎么懂这些?”我顺手用枪托轻捣了伊万一下。又对那女孩子说。 “我是莫斯科国立石油化学燃气工业学院,地质勘探专业大四的学生,经常在酒吧和夜场唱歌赚点学费和生活费,后来被骗到了这里”那个年青女孩子说着就在头罩里面哭了起来,弄得头罩从内部上了一层雾气,她的脸愈发的朦胧,不过从头罩下面扬声孔出来的声音却格外的好听,给人一种我见我见犹怜的感觉,无端产生出一种想保护她的欲望。 “专业人士啊,佩服,你继续说,什么岩石圈儿?”我拍拍她的肩膀,帮助她平静。据说有节奏的轻拍会让人类镇静下来的习惯,是婴儿在母体里时,听着母亲的心跳成长时就已经形成了,所以是一种跨越种族、肤色和国籍的全球通用安慰方式。 但我在这漂亮女孩子肩上刚拍了两下,三媚忙着操纵“四不像”还没说什么,金梨花就干咳了两声。同时飘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那感觉简直是一个帮着主人看护财产的小狼狗。我气得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女人到是能分清大小王,知道三媚比我厉害,不放过一切机会和三媚结成死党。 由于眼神的传递都是在头罩后面,夜莺并没看到,她继续说道:“岩石圈是地球上部相对于软流圈而言的坚硬的岩石层,厚约60到120公里,在这一层是地震高波速带。其范围包括地壳的全部和上地幔的上部,主要由花岗质岩、玄武质岩和其他的矿物质组成,如硅纳,镁,锂一类的。再向下就是地震波低速带、部分熔融层和厚度100公里的软流圈……” 她这一通标准的书本定义不要紧,我们都懂了两个问题:“一,她确实是个专业人士;二,她说的过于专业了,我们大部分听不懂。” 眼下我们身处沸水喷泉柱之中,前无去路后面随时有可能出现追兵,并不是讲礼貌和风度的时候,所以我立刻打断她说:“停停停,你挑要紧的说,我们都是大老粗”说完心里暗想回去一定要多看书,没文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怕。 那个夜莺看来除了长相和嗓子不错,专业知识不错以外,脾气也不错,并没有因为我的打断而产生不快,继续用很好听的声音说:“板块学说你们懂不?” “这个我懂,七大好像是,什么太平洋,亚欧板块什么的,板块交界处是地震和火山活动频繁的区域,板块受力会位移以及形成褶皱和断裂,在构造上形成巨大的褶皱山系和地堑、裂谷等,地理课上学过。”我有点卖弄的回答道,心想知识是个好东西,除了用之外还能在女人面前显摆。 “确切点说是七大块六小块,不过这个无所谓,你有板块的概念就好解释多了。地球是个半径6370多公里的椭圆球体,在这个球体上就是我们生活的几大板块,而不同岩层组成的各个大小板块就是软流圈上漂移着的。最后,板块又分不同层次,大陆板块的岩石厚度要远大于海洋,大概60到120公里,我们现在就在这个空间里飞行着。”夜莺一口气说完,我总算懂了一点,就是这些理论对我们的帮助基本是零。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么?”伊万还不死心,抱着对科学的崇拜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头顶是花冈岩层,如果找到火山喷发过的通道,也就是熔岩通道,也许有可能出去”这个叫夜莺的美女用很动听的声音给我们带来了一线希望,仿佛在黑暗的地底中再一次感觉到了阳光和花香。 “我有办法了”一直没出声的三媚突然发了言。 “真的?快说说”我们几个都喜出望外,特别是金梨花和伊万两个人,他俩都知道我经常满嘴跑火车,出的主意33。3%%u662f真,33。3%%u662f假,剩下那三分之一就是介于真假之间的馊主意。但三媚不一样,没有把握她轻易是不开口的。 “为了避免撞击后产生的碎屑划伤驾驶员,这些仪表的表面,都罩着一层透明硬塑料。这方向定位盘和指南针的这两个点上,有经常擦拭出现的划痕迹,说明在清洁的时候,这些点经常被反复擦,那么,为什么会这样?”三媚说完不等我们开猜就直接扔出了答案。 “驾驶员会用手指在这几个点在触摸,或用颜色笔做标记”她说道。我听到这儿也凑过去,趴在上面仔细看,果然有些细小的划痕,就像是树脂的眼镜片用的时间久了,上面出现的细小划痕迹一样,要用光线照着从侧面才能看到。 “经常标记的点就是他们架着这个交通工具去的地方”金梨花接上三媚的话说。 “他们去的地方肯定有出路”连伊万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很兴奋的跟着说了一句。 看到没有人反对后,三媚立刻掉转机头,向指南针上的标识点飞去。我和伊万两个人又爬回船头,用探照灯帮着照清路线。这种飞行经验是我平生第一次,下方是空的但头顶是撞上去就会死人的岩石,感觉像是在石头组成的云层下面飞行那样。 更要命的是我们头顶的石头完全的不规则,就像是一片犬牙交错的石林,被底朝天的粘在了顶部,所以我们要经常像玩儿特技一样急速右转或者左转,好几次几乎就是机翼擦着石壁飞过。这也多亏三媚眼神锐利,反应也异常迅速的原因。 飞了好半天,就在油量表的指针已经接近红色区域的时候,终于在我们的正前方,已经看不到热喷泉那高高的水柱。 “肯定有地面”我几个对视了一眼,但三媚并没有急着降下去,因为在离岸近的地方,有可能被喷出来的热泉溅到,同样很危险。 扫了一眼已经见底儿的油量表,三媚吼了一句:“全体准备迫降”然后推着控制杆,机头猛的一沉向下扎去。 其实不用她说,这几个人也早就各自抓紧做好了准备,那个叫阿瑞斯的角斗士更是嘴里呐呐的像是在祈祷,不过我一句也没听懂,可能是他自己民族的土语。 我们乘坐的“四不像”没有飞机的起落架,但是在车身上,加了一圈像是车内胎那种充气橡胶,本来是用来在水里增加浮力用的,但现在却起到了防撞的作用。 飞着的“四不像”本来是平着落地的,但地面全是黑色的岩石,“咣咣”几声伴随着车身的颤抖,轮子就被咯飞了,紧跟着车身就贴着地面滑行,在我们身后拖出无数火星,像是一辆失事的火车正在冲向站台。在撞击中还要伴随上伊万表妹的尖叫,三媚和金梨花对这点小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毫不紧张,到是那个叫夜莺的女人也很镇定,很让人佩服她的勇气。 接下来在一连串令人要吐出苦胆的撞击后,我们总算停了下来,车身也被撞得彻底变形,还好这一带都是平坦的岩石面,不然可能就撞在什么障碍物上车毁人亡了。 “大家弃车步行吧”我爬起来有力无气的说道,一边把几个人拉起来扶了下去,自己拿着ak的多功能刺刀,把车上能用的东西,像什么指南针,温度计都卸了下来。连椅子上的木头我都没放过,拆下来做成了几个火把。 伊万也与我一起加入了“捡破烂儿”的行列,他是用军刀四处敲了几下,拧掉螺丝之后打到了油箱,用锋利的军刀在枪托配合下把油箱划开,拿着木头把最底儿那点油渣给沾了出来。我最后又扯开两条电线,打了几下打出火花后,把木头引燃在前面照路。 “大伙都关了头顶灯跟着我”说完我带头走了下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现在地底情况根本不明了,要是没了照明工具就是死路一条,大家的头顶灯都是用电池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能浪费。 就这样我打头举着火把,后面是握着两把手枪的三媚和金梨花,再后面是那个叫血龙的黑拳手和阿瑞斯,两人分别扶着伊丽娜和夜莺,最后面是端着ak的伊万和安德烈。 “我们往哪儿走?”三媚在后面拍了拍我肩膀问。 “向远离沸水的那边走,这里温度太高,无论是谁在地底要做什么,肯定是要离这里远一点,不然天天被蒸着不说,光是被那些有害气体熏也熏死了”我指了指刚拆下来的温度计让三媚看,她看了也被上面的读数吓得一吐舌头。 举着火把我低头在前面带路,后面一字排开是8名同伴,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古代的赶尸人,举着一盏引魂灯,后面是8个四肢僵硬的尸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赶路,正在返回故乡准备下葬。 想到这儿我硬是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给吓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拍拍头盔让自己别乱想,要是在地面想想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地底,阴森的环境更是成倍的增加了恐怖的效果。 沿着高底地起的黑色岩石走了一会儿,又转过几个四层楼房那么高石丘之后,喷泉向上猛冲时那种爆炸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到。也不知道是间隙性的喷发停止了,还是距离太远,不过我们还是加快了脚步。 在远离了沸腾之海后,地面的土层开始逐渐变厚,并且出现了一些动物活动的痕迹,甚至远远的能看到一些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伊丽娜立刻尖叫起来,说她看到了幽灵。 “不是幽灵,是皮肤和眼睛退化掉的地底生物,它们的听觉很灵敏,咱们的脚步会让其远远躲开的”那个夜莺非常专业的说道。 “它们在这里也能活?”伊万惊讶地问道。 “生物的适应和进化能力,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那个阿瑞斯手按在短剑的剑柄上说。 “这个我懂,老子可是中国人,现在我们食物中有毒物质和农药的含量,放到以前差不多能都让人拉肚子拉到死了,我们14亿人不一样适应下来了。再说了,深海我们也去过,那里的压强比这里大多了,照样有生物活着,它们没事儿还掐架解闷呢。”我回忆起在凤凰海那边水下的经历,打趣说道。 “会不会有大型猛兽”伊万警惕地问了一句,同时把枪又端了起来。 “一般来说在食物链顶端的是大型哺乳动物,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哺乳动物生存,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听了夜莺的话伊万的表情放松了很多,把枪背起来继续赶路。 我也放下心来,转身准备继续打头阵,谁知道我刚刚转过身来,就见到在我面前三米左右的一个紫红色土洞里,探出一个白色的三角形脑袋。整个脑袋差不多有一个整只的牛蛙大小,三分之二都是嘴,本来应该是眼睛的部位现在已经是两个白色的突起,正如夜莺所说眼睛已经完全退化掉了。 这个应该是爬行动物,我心里对自己说,同时上前几步弯下腰准备仔细打量一下这小东西,如果能吃的话我就得下手了,毕竟我们是仓促之间逃进来的,身上连块压缩饼干都没有。 我举着火把慢慢低头,在离它半米左右的时候停下,仔细打亮这东西,它缩在土里看不到身体的样子,不过应该是蜥蜴的某个分支。 我打量它的时候,它也扬着脑袋在仔细判断空气中的震动,并抽动鼻子判断我是否在它的食谱之内。就在我以为这东西对我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时候,我手里的火把因为燃烧突然发出木头裂开的叭叭声,几个火星爆出来落向地面。 这东西像是被声音惊动了,冲着声源方向猛的张开了大嘴,只见它嘴里什么东西一动,我就觉得手里火把的手柄传来了“笃”的一声向,像是被啄木鸟咬了一口的样子。 在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之前,那东西一张嘴又吐掉了什么东西,刷的一下缩身回了土里不见了踪影。 “这东西还会吐口水呢”我转头对三媚开玩笑说道。但三媚的眼睛却瞪大了,指了指我手里的火把让我仔细看。 一扫之下我才发现,火把的中间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了一个核桃大小的豁口。拍亮了头灯在仔细一看地面,被咬掉的木头就吐在那个土洞旁边。 “这么厉害?”我立刻意识到刚才如果它咬到我手指,很可能我就得改个名字叫“九指猴王” “那个美女大学生,你见过这东西没?”我问夜莺道。 她摇了摇头说:“没见过,我的专业方向是能源勘探与开采,地底生态圈儿的东西我不太懂。这东西应该是一种爬行动物,按理说应该是吃昆虫为主,怎么会攻击人类?” “想那么多干什么,弄个标本不就完了”伊万也拍亮了头灯,四下打量一下,端起枪对着三十米左右的一个地洞就是一枪,动作快得我拦都没拦住。 一枪之后,他又飞跑过去,眨眼功夫用ak的刺刀挑着一只像是四脚蛇的东西跑了回来说:“给,科学家们,慢慢研究” 这东西被带着一股血腥气扔到了我脚下,我和夜莺蹲下看了看,只见这东西浑身的皮肤都是湿的,四只脚上覆盖着一层颗粒状的东西,应该和变色龙是一个原理,是它用来感应震动的装置。再用军刀撬开它的嘴一看,只见它嘴里含着一根很长的舌头。由于太长,舌头是打着卷儿的,用刀剥开之后,在舌头尖端,我们发现了一个由上下两排牙齿组成的“嘴中嘴”也就是说,正是它吐出的舌头前端的上下两排骨质牙齿,咬掉了火把的木头。 伊万用在旁边咽了一下口水问我说:“能吃么这东西?” “能到是能,不过肉太少,得找几个大个头的,才够这几个人吃的”我蹲下用刀切了几下之后,有些发愁地回答道。 一直摆弄手枪没怎么出声的三媚,突然四下看了几眼说:“一个冒失鬼,一个乌鸦嘴,被你们害死了,大个的来了,快跑……” 第二十八章 水星计划(1) 顺着三媚的视线,我也看到了她说的东西,和我们刚刚打死这只特别的像,但体积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最长的一只差不多有4米多,短的也要2米以上,看样子都是被枪声引过来的,正在扬着脖子判断我们的具体位置,远处能看到更多的在围过来。距离最近的一个已经离伊丽娜不到两米,而且看样子它已经锁定了由于紧张大口喘气的伊丽娜发出的声音,正在晃着脑袋找机会。 眼看着那能吞下一个篮球的大嘴就要张开,我立刻抬腿把刚才伊万打死这只踢向它与伊丽娜中间。还没等这只小些白色四脚蛇的尸体落地,锁定伊丽娜的那只就发动了攻势,只不过目标变成了空中飞过的尸体。 只乎只看到它嘴一张,闪电般就吐出一条粉红色的舌头,在空中一下子把我踢过去那个咬成了两段,舌头带着拳头那大一块肉缩回了嘴里,跟头就见它嘴一动,就把那块本来属于其同类的肉咽了下去。 由于离的很近,那舌头又力道十足,伊丽娜和阿瑞斯两个人都被溅了一头一脸的血。阿瑞斯可能是被抓来以后在角斗场上见血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但伊丽娜立刻放声尖叫起来。 这一下女高音不要紧,所有的白色四脚蛇都冲她那边爬了过去,几个离的近些则立刻张嘴就咬。伊丽娜身边的阿瑞斯一把将伊丽娜拉到了身后,抽出短剑左右开弓劈死了两只,但他腿上也被咬了一下。奇怪的是这一下似乎并没咬到肉,阿瑞斯也没表现出受伤的样子。 “难道这个家伙练了铁布衫金钟罩?”我纳闷地响,随即在手电光线下看到他腿上套在耐压服外的金属护腿,不然肯定此刻已经被咬断了肌腱,血流如柱了。 阿瑞斯救下伊丽娜这功夫,我们几个的枪也端了起来,顾不得会引来更多的四脚白蛇,四只ak加上两把手枪立刻连断开火。扫掉了最近挡路的几只,大伙拔腿就跑,我、三媚和金梨花成三角形打头开路。中间是四个没枪的同伴,伊丽娜被吓得腿脚有些发软,阿瑞斯想把她扛起来却被一声没吭的血龙抢在了前面。我仔细一想看来这个阿瑞斯表情很痛苦,多半是身上的伤口刚才这么一折腾裂开了,心想这个血龙心到是满细的,看出了这点把伊丽娜接了过去。 有了动作敏捷的血龙照顾最弱的伊丽娜,我们就放下心来,阿瑞斯和夜莺也能跟上脚步,最后面是安德烈和特级射手伊万断后。我们九个排成钉子队形开始狂奔,还好地底的空气虽然充满着硫磺的味道,但氧气含量也比地表高些,能支持住我们剧烈运动。 由于子弹不多,所以大家都打单发,但这东西越聚越多,除了大的还有小的,运动又快的有如白色闪电,一拥而上搞得我们手忙脚乱,有刀有枪的还好说,赤手空拳的血龙和夜莺就倒了霉,特别是夜莺连滚带爬的躲避着四脚白蛇的攻击。趁换子弹的功夫我把绑在后背上的火把抽下来扔给了夜莺和血龙,两个人拿在手里当短棍使,到也能勉强抵挡一下。 虽然我们此刻已经有点慌不择路,但对侦察兵出身的我来说,逃命实在已经是一种溶入到我dna中的本能。眼见着四面八方都是四脚蛇,我在最短时间内选择了密度最小的那个方向,带着同伴杀开一条洒满蛇血的路冲了过去。 果然,这个方向的白蛇越来越少,而且基本没有体积太大的,就在我以为就要杀出它们活动范围的时候,另一件倒霉事儿发生了,就是子弹即将告罄。我心里不停的数着最后一个弹匣中剩余数量,7,6,5,…1。 就在最后一发子弹打死一条四脚白蛇的同时,我掉转枪身把枪管握在手里,用枪托狠狠把两只四脚白蛇的头骨砸烂,但第三只已经飞快地爬到我前面,张嘴就冲我膝盖吐了舌头。 这要是咬上,我的髌骨上非得多几个牙印儿不可,收枪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像是走路时突然要踩到狗屎那样猛的抬起脚,它那一端长牙的舌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鞋底。 我这双军靴是刚才在会所里从一个被击毙的打手脚上扒的,是标准的俄罗斯军品,底部是很深的防滑纹,它这一口咬上后,牙深陷到了黑色橡胶里怎么也拔不出来,我就势把脚狠踩上去,想踩着脑袋把它弄死。 不知道是否与这地度高压有关,反正它的骨头很硬,我踩了半天它还在四脚加尾巴不停的挣扎。这个时候阿瑞斯和血龙一齐跟了上来,阿瑞斯对我叫道:“抬腿” 我立刻把腿用力向上一抬,带着这只一米长的四脚白蛇也飞了起来,还好我练腿功的时候经常绑着铅块踢沙袋,不然这一下还真不一定能带动这个比我胳膊还长的东西。 等到我腿踢起来,阿瑞斯拔出手中短剑,刷的一下,干净利落地把咬在我鞋底的舌头给斩断了。血龙左手拉着背上的伊丽娜,古铜色的右臂在头顶的光线下猛横向的一挥,像个棒球运动员一样把斩下来的四脚蛇打得远远的飞了出去。我心想这两人,一个挥剑如风,一个爆发力惊人,怪不得能在血腥的会所中活下去。 顾不得表示感谢,因为更多的四脚蛇已经围了上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的伊万和安德烈分别高喊道:“子弹打光了”俩人也倒握着枪准备肉搏。 “完了,不知道这9个人被吃完之后,还能不能活下去一个半个的”但我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吐着粉色舌头家伙的密度,我自己就找到了答案,就是一个也剩不下,肯定被他们那舌头尖儿上的嘴扯成碎片后吃个精光,这种小口咬死的方法,几乎和凌迟差不多惨,一想到这儿我心里就不停的哆嗦。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冒出一阵蓝色的电火花和噼里啪啦的放电声,那些四脚白蛇一听到这种声音,立刻放弃了已经弹尽的我们,掉头就跑,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有人来了”这是我此刻的第一个反应,扫了一眼左右,金梨花冲我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意思是她还剩五发子弹。右边的三媚亮了一下双手的军刀,示意她的子弹打光了。 “不管了,去看看”我把心一横向冒出电火花的地方跑去。 没走多几步,就闻到一股肉烧熟的香味,我肚子也叫了起来。再走近一些,就看到刚才被血龙大力打飞那个四脚蛇挂在一个布落尖刺的铁丝网上,已经被高压电流通过时造成的高温烤成了黑色的焦炭。 “这里怎么会有电网,而且还通着电?”除了伊丽娜所有人脑门子上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调节了头灯的光线聚集和强度,向远处一照,发现铁丝网一眼看不到头,圈出来了一个面积很大的范围。 “钻过去看看”我握着ak多功能刺刀的绝缘手柄,把刀上的孔与刺刀鞘上金属凸笋相咬合在一起,利用刀鞘底部凸起和刀的背刃相配合,开始一根一根的切断金属丝。伊万和金梨花也过来帮忙,三个人一齐动手很快把电网剪出来一个容人通过的圆儿。由于怕那些四脚白蛇会跟进来,我们又用绑火把的铁丝把电网挂了回去,这才继续向电网里面的范围搜索起来。 伊万和安德烈都受了些轻伤,两个人把抢来装子弹的背包用军刀裁成布条缠在腿上止血,三媚过去帮他俩包扎。我把ak的刺刀又装到了枪管下面,和金梨花两个相互打了个手势,端着枪开始探路。 可能是高压电网的原因,这里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迹象,但走了几步之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见到人影我和金梨花都没有做出躲避的动作,很简单的道理,我们一路打着头灯过来的,如果要动手早就开枪了,就算没枪也跑了,不会傻站在这里,而且还是背对着我们。 “什么人?”我用英语问了一声,但站在那里的人影理都不理,金梨花又用俄语问了一声,对方还是不出声。 “吆喝,小样的挺深沉呢”我暗骂一声,又叫道:“再不出声就开枪了”虚张声势地把枪栓拉的哗哗作响。 “别折腾了,是个假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后,金梨花说道。 跑过去一看确实是个假人,有点像服装店里的模特,不过穿着老式苏制迷彩服,在灯光照射下杵在这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恐怖。用手指轻轻按了几下,我发现表面并不是硬塑材质的,而是用来子弹或者爆炸破片对人体破坏程度专用的弹道凝胶。 这东西的密度,性状等物理特征都非常接近于人体肌肉组织,用来充当训练中的人体组织仿真物进行射击,然后将其剖开,以便对弹头造成的破坏进行评估。我在射击理论课中多次见过和用过这东西,应该错不了,金梨花也认了出来,一脸的疑惑地看着我,却被我用同样疑惑的眼神看了回去。 用军刀划开表面的凝胶,发现里面是用塑料的支架来模拟人体的骨头,具体点说就是一具医学实验室用来展示人体骨骼的整套骨架,脖子顶上放个骷髅头,再全身表面覆盖了弹道凝胶放在了这里。 就在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后面的同伴跟了上来,看到我们后围过来看到假人,都被一头雾水,只有安德烈像是回忆起什么,皱着眉头在那里微微点头。 “我说你小子可别再想把我当枪使了啊,想起什么快说”说着我拽了他一下说,谁知道这一拉之下,我发现他居然激动的有些发抖,这还是隔着两层耐压服,他本人内心应该在为什么事情震撼着。 “到底怎么回事儿?”看到他的表情后,我更加奇怪了,心想可别在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卖了两次,那我就改名叫“九命猪王” 他一张嘴,却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说:“再向前走走,我估计会有更多东西出现,确定之后我会和你说的”说完就急匆匆的大步向假人的正前方走去。 果然,正如他所言,随着我们向前推进,这种假人越来越多,而且还出来了报废的坦克和装甲车,以及很多简易的民房和军事工具。但这些所有的假人也好,废坦克也好,还有那些根本不能住人的房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经历了严重的爆炸。 也就是说假人大部分被炸得手脚不全,四分五裂或者全身衣服重度烧伤,坦克或者装甲车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越向前走被损伤的程度越严重,民房和军事工事都被炸得只剩下残骸,坦克和装甲车也严重的变形,大部分的炮管都被高温烤的扭曲变形,再向里干脆有些连车身都熔化掉,在履带上甚至能看到铁水流淌后凝结的样子。 “这得多剧烈的爆炸能达到这种效果?”遇到前面几个被炸毁的建筑物时,我还打量几下并计算造成这种效果需要的装药量。到后面我干脆都懒得算了,已经超出我心算的范围,而且我们几个行伍出身的人也基本就要判断出了问题的答案。 越过了几个被炸得只剩底座的坦克又走了大约2公里左右,我们终于到了爆炸的中心点-----地面一个直径近40米大坑,同时也知道了我们现在身处何处------一个地下核弹实验场。 “怪不得那些四脚蛇能长那大”那个夜莺呐呐地说道。 “什么意思?它们被辐射了?那我们呢,真倒霉,老子还指望生几个儿子呢”伊万气愤地骂道。 “先别忙着担心这个,这里应该很久没有进行核试验了,就算有些后期放射性核污染,回去佛头应该也能帮你冶好,想办法逃出去”我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知道这里是曾经进行过核试验之后,连最疲惫的伊丽娜都加快了脚步,其实人类更害怕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让你身体里细胞坏死或者引起dna变异的射线,我们几个人开始一溜小跑起来。 越过了爆炸中心点,又继续走了爆炸范围的另一个半径,我们来到了一处由钢筋混凝土构成的观测哨所,在这里可以通过厚厚的有色钢化玻璃,远远的观察爆炸效果。打开门后我用头灯照着,找到了门旁边的开关,试着一拨屋子里的灯居然亮了,我先是吓了一跳,又一想既然电网还能工作,这电灯就也是通电的,灯泡如果没坏,自然就能亮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个哨所里面有些铁制桌椅,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的墨水瓶和一部老式圆形拨号盘电话,上面落满了灰。所有的物品都是前苏联那种又丑又结实的军品,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我们已经连续几个小时滴水未进,累得像要瘫倒一样,各自找地方休息。 虽然所有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但这五个男人还是发扬了一下精神,把椅子让给女人坐,一张能躺下的木板床让伊丽娜休息,我们几个都坐在了地上。 喘了几口气之后,我正准备问安德烈刚才想到了什么。却听到伊丽娜怯生生的问自己表哥道:“我们能逃出去么?” 伊万坐在床边,用力握着伊丽娜的手说:“一定能,我向你保证”伊丽娜点了点头,转过去看着头顶的水泥不在说话,伊万也坐到我身边来,我和伊万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点了点头,然后我也顾不得追问,闭着眼睛抓紧时间休息,天知道接下去会经历什么。 谁知道,就在这所有人都不说话,时间几乎像是已经凝固的时候,桌子上满是灰尘的老式电话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伊丽娜更是尖叫起来一把抱住了旁边坐着的三媚,如果这屋子里有谁心脏不好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要开始急救了。这也场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一群惊魂未定的逃亡者,在一个漆黑的地底空间中,被全身纯白没长眼睛的四脚白蛇追赶,好容易逃到了一个废弃的核试验场里,气儿还没等喘匀乎呢,这电话又刺耳的响了起来。 我们先是相互看了一下,又集体看向那部满是灰尘的电话,眼睁睁地看着上面细小的灰尘被震的一块一块落到桌面上,心里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已经像小说里那样,刚才飞过那片充满雾霭的是时间之海,我们已经回到了前苏联统治的冷战时期。接起电话后那边会有一个俄式官腔问我们:“亲爱的观测哨所值班的同志们,数据收集工作结束了没有,我们马上就要向尊敬的党中央发去成功的贺电了,你们每个人胸前都会多一枚由总书记亲手戴上的红星勋章,这是军人的最高荣誉……” 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这又不是穿越剧,接着就开始想是不是电路故障,它响几声觉得没意思自己就消停不响了。但这电话像是移动的产品,遵循着“我的地盘我做主”那一套,刺耳的响个不停,我甚至感觉这样响下去,用不了几分钟伊丽娜就会被折磨的又像在我们房间里那样,大声尖叫又发作起来。 就在我抽出军刀上前一步,想把电话线斩断的时候,三媚突然做了个惊人的举动,伸手拦住了我说:“姐姐我倒要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说着一把抓起了电话,把听筒举在半空,这样我们凑近以后,基本所有人都能听到。 “你们几个就会下毒害人的小蟑螂,居然逃到了那里,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陪你们”说完咯的一声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三媚并没有立刻放回到座机上,而是像石雕一样僵在了那里。不只是她,所有火车上逃到这里的五个人都是脸色一片骇然。 我们听到的,是一个本来应该已死之人的声音--------雅可夫。 第二十八章 水星计划(2) 电话听筒里的嘟嘟声音向个不停,我们站在那里愣了半天,三媚挂好了电话在思索着什么。我问金梨花道:“你下的那毒失灵的概率有多大?” 金梨花想了想说:“是零,除非知道毒的配方而且有专门的抗毒血清,不然决不可能救过来的。” “知道毒和血清配方的有多少人?”三媚细心的追问了一句。 “除了虎王,只有我们一些经常接棘手任务,需要不留痕迹的杀掉对方的杀手才会用到,毕竟大部分的活儿直接用枪就可以了。算上我知道这配方的不道20人,有4个执行暗杀任务失败挂了,另外15个包括虎王朴吉昌都被你们和佣兵给弄死在了非洲。”金梨花纳闷地回答道,看得出她自己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配制病毒的室验室呢”我继续分析着问道。 “生产了够用很久的剂量之后,整个实验室的人都被虎王派人给灭口了,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才研究出来的,要是流传出去,我们还怎么赚钱。再说了,这种病毒研究的目地就是为了要隐蔽的干掉目标,要是传的满大街都知道,以后谁要是死于类似症状,不就等于宣布是我们干的,那天天不用干别的,躲避那些上门寻仇的都来不及。”金梨花的耐性也不错,虽然被一再追问,但还是仔细给我们解释。 “算了,不想这些问题,咱们在地底,没准外面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也不一定,咱们把火烧眉毛的问题先想一想。再说了,就算他真是鬼咱们还有诛天弩呢。”我说着就想用手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摸到脑袋上才想起来戴着头罩。 “对,想想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安德烈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可能电网有回路报警器,或者他们那边有电量监控装置”到底是经常出任务的高手,金梨花立刻就回答了可能性最大的两个答案。 “这里不能呆了,先撤吧”安德烈用商量的语气和我说道。 “走”我说完跑到外面抱了几个肢体还算完整的假人回来,放在了观察窗旁边,做成露着半个脑袋的样子,又把一枝没有子弹的ak架在另一个人肩上和窗口处。虽然知道有很大可能性被对方识破,但真真假假的摆上几个,总之让他们以为有人拖慢点脚步,或者开枪让我们听到都行。可惜没有c4或者手榴弹,不然设置诡雷可是老子的强项。 放弃了这个休息的地方,我们继续飞奔,这次走路要容易些,因为观察哨所后面,有一条能开小汽车的通道,想来应该是给哨所里的观察人员用的,要不然在这种杀伤半径以公里为单位的核爆之中,只用两条腿来回跑动采集数据的话,实在是件很要命的事儿。 顺着这条不太宽的路走了没多远,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旁边立着一个指向四个方面的指示牌,伊万看了上面的俄文告诉我说是通向11,12,13,14号四个试爆区,从指示牌上看我们刚刚经过的是11号区域。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我惊叹道,心想如果从上空看的话,我们一定在一个到处是核爆后大坑的地方行军,碗形的大坑像是月亮表面的陨石坑一样分布着,而我们9个就像碗边的小蚂蚁,后面还跟着想吃掉我们的食蚁兽。 三媚突然叫停了所有人,并提出了一个方案,她说道:“一般来说,对方会从刚刚发现我们的哨所为中心,开始追捕我们。他们肯定配有专业的军犬和经验丰富的士兵,而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无法清除所有人留下的痕迹。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化整为零,留下更多的痕迹,让对方力量分散去寻找。” “好主意”经常抓捕别人的安德烈第一个表示同意,其他几个人也都点了点头。 “手头有家伙的各带着一个空手的”我提议道,虽然我们手头所谓的“家伙”现在已经退化成了冷兵器。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那个叫血龙的黑拳手淡淡地说道,阿瑞斯表示他可以照顾夜莺。金梨花把最后五发子弹给了伊万,因为他要负责照顾伊丽娜,其余的人则单独成组。 “一路上把遇到的房间灯都点亮,大家顺着试爆场的号码,我们在1号场汇合”最后我们大伙又确定了声音与灯光暗号,以免到时候误伤。 我把空枪挂在背上,撒腿刚跑几步,后面的安德烈就跟了上来,他准备和我一起到下一个十字路口再分散行动。 我俩跑一会走一会,前进大约两公里,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问题在那里悬着呢,就问道:“你刚才到底想起什么了?” 安德烈叹了一口气说:“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计划,没想这次亲眼目睹了” “计划,什么计划?” “你听说过前苏联的水星计划么?”安德烈反问我一句。 “没听过,前苏联航天计划中的一部分?要登陆水星?400多度的表面温度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打趣道。 “不是,这个水星计划和航天没有一点关系,正相反这个计划主要研究的东西都在地下。”安德烈的话引起了我强烈的兴趣。 “哦,说说看”我追问道,安德烈平稳了一下呼吸,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他说的这个水星计划,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在20世纪的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苏联的一系列核试验引发了伊朗、芬兰等国的强烈地震。 这一现象立即引起了苏联军方的高度关注。科学家得出的结论是:地下核爆炸释放的能量可以通过对地质结构的作用和岩层的传递,在距爆炸中心很远的地方聚集起来,而且能量很大。如果再有一次核爆炸或地壳的自然运动,就极易使该地区发生地震或者导致海啸。 从理论上说,依靠地下核爆炸所产生的定向声波和重力波,就可以在敌方境内的特定地域人为地制造地震或海啸。有关试验表明,当量为1万吨tnt的核爆炸可以诱发里氏6。1级地震,而当量100万吨tnt的核爆炸可以引发里氏6。9级地震。当时有很多科学家投入这种被称为“大地构造武器”(即地震武器)的研制工作。 不难看出,“地震武器”的破坏能量远远超过同当量的核武器,而且比核武器更加隐蔽且无法拦截和防御。比方说你要往别人家里扔个核弹,对方肯定玩命和你死掐不说,国际舆论也会一边倒,甚至很可能被群起而攻之。要是这种“地震武器”被搞出来,又能精确控制能量,那就不一样了,你在自己家里悄悄挖个大坑,引爆了一枚核弹,对方国家一死好几十万,这样占了便宜不说,也更容易抵赖一些。 当时的总书记赫鲁晓夫看过相关科学家的研究结果后,立刻下令制定一项针对冷战对手的相关计划,想用地底核爆的方式引发对方主要城市的地震或海啸,从而摧毁或打击敌对国的经济或军事力量。 安德烈的话吓了我一跳,连忙问:“那最后呢?” “前苏联解体后这个计划被搁浅了,1992年被俄罗斯改名为火山计划,又准备重新开始,但资金问题,又被迫停止。”安德烈说道。 我心想还好冷战结束了,不然两个超级大国继续发了疯似的研究能把地球毁灭的武器,不一定哪天就出事儿。转念一想,我又问安德烈说:“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在阿尔法小队的时候,有一次负责解救一名被恐怖份子绑架的核武专家,我化装成恐怖份子混了进去,正赶上那些恐怖份子在严刑逼供,他没顶住酷刑招供了。在他的供词里提到在西伯利亚某个地方,就有一处水星计划的地下核试验基地,并说之所以选在这里,是一些前苏联的地球物理学家经过分析和大量计算的结果,发现该地区是个板块能量的波动点,在这里会把核爆的动能全部良好的传导到地心中去。”安德烈解释道。 “这些科学疯子,读书把脑子读坏了。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在这个什么狗屁水星计划的试验基地里?” “是的,包括我们逃出来的地方,当年驻军也是为了保护这里的核武部队和核武器安全的。”安德烈肯定地说道。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苏联也不存在了,这些情报早就不是什么知情者一律杀光的绝密文件,你刚才吞吞吐吐的干啥?”我有些不理解他的作法。 “你没亲自参加过冷战基地的安保和防卫工作,所以不了解前苏联的风格,为了防止被冷战中敌对国家的精锐特种部队渗透攻击,这些重要的核武设施的防卫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按刚才那个女人的说法,我们现在所处的巨大地下空间,是千万年的地下水反向侵蚀分解岩石空间后留下的。如果是完全天然的地形地貌,也许还能有些出口通向地面,但被苏联人改建过后,恐怕就算有点人能过去的通道,也早用混凝土给封死了。”安德烈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还有一点,是更可怕的”没等我出声,安德烈就继续说道,只不过这一次带上了恐惧的语气。 在交待水星计划实验基地的详细情况时,那个核武专家提到这个工程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在前期使用了很多被关押在西伯利亚集中官的二战德军战俘,这些人已经被关了10几年,大部分都累死在了基地的修建过程中。 中期的主要劳动力就是国内清肃活动中抓来的知识份子和学生,还有很多有反苏共倾向的人,这些人本来都是被以莫须有的罪命给判了死刑,又到流放到这里当苦力,大部分的在这极端的环境中被累死,小部分活到计划结束被集体枪决了,差不多几万人的样子。安德烈话音一落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和同伴一起在黑暗空间求生已经是很吓人的了,现在又知道这里死过数以万计的人,我现在已经是骨头里往外的冒凉气。 “哦,你刚才不说是怕打击他们希望,或者吓到他们,总之你是想保护士气,对吧?”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是的,这些人神经已经崩的要断了,我怕这个两个消息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你们四个人是主力,你是负责人遇事又比较镇定冷静,所以我想应该让你知道这个情况。”安德烈到底也是带过兵的人,思路什么的都符合一个作战小队指挥员的标准。 “嗯,谢谢,在我们中国有句话,叫见机行事,现我们已经被折腾到了这里,想退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敌人有坦克和装甲车在那里堵着呢,先想办法与追兵周旋再说。”安德烈听了点点头,然后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各选一个方向前进。 与安德烈分头行动之后,我又变成了孤身一人,隔着耐压服的强化玻璃罩四下看,总觉得这废弃的基地到处都透着阴森和诡异,其实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心理做用。不然为什么听安德烈的话之前没有这个效果,我心想开玩笑对自己说这家伙多半是故意的,怕他那不讲义气的丑事被抖出去想把我吓死。所以说这个人的话我不能相信,或者说只能信一半儿,我还得防着他背后给我使坏,现在追兵又上来了,我带着自己人逃命才是最要紧的,千万别又被他给坑了。 胡思乱想之中,我用急行军的方法花了三个小时找到了另一个核弹试爆场,这里看样子进行过多次核爆,因为观测哨所有翻新加固过的迹象。除了墙更结实以外,设备也更好些,有一个单目的观测望远镜,应该是爆炸后观察效果用的,如果是爆炸中使用会导致失明。在望远望旁边有个摄像用的三角架,上面相机已经不见了,我猜大概是那种专用的高速摄像机,用来捕捉爆炸后冲击波产生的损毁效果用的。 把这个单目望远镜拆了下来,爬到哨所顶部四下看了看,几个方向都有哨所的灯光传出来,看来同伴们的动作也不慢。但数了数灯光的延伸方向,我突然发现好像多了一个。我们一共分成了七组,但我现在怎么发现除了我之外,有七个方向延伸的灯光被弄亮了? “难道是那些死人的鬼魂?”我想想又把这个方法给否定了,如果这些冤死之人如果阴魂不散想要捣乱的话,早就自己动手了,何必等到我们这些并不强大的外援出现。 又转动望远镜计划中我负责的方向看去,黑了咕咚的什么也看不清,偶尔有一两道蓝火闪动,可能是哪个小动物又触到了电网。把望远镜塞到了缝在耐压服后背的口袋中,沿着路我来到了另一个路口。 这次并不是十字路口,而是“丁”字路,虽然我不认识俄文但从上面的数字来看,另外两个地方并不是试爆场。但不管是啥总得去看看,让敌人分散兵力就好。 走近一些我才发现,刚才闪动的蓝色光线并不是电火花,而是一种浓绿色的冷光,在地面这里那里时不时的闪动几下。走的近了之后这么一看,我头皮立刻就炸了起来,只见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抛尸坑,刚才闪动则分明就是------鬼火。 第二十九章 鬼打墙,人凿墙 跳下这个边长15米四方形的抛尸坑看了看,发现最上面一层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焦炭,只有少量扔到下面的一些还能看出人的形状,应该是把大量的尸体扔到坑里后,浇上汽油烧成的这个样子。我低着头随便翻了几根骨头,看到上面的痕迹我立刻知道为什么这些四脚白蛇会攻击我们了。 在我捡起来的大腿骨上,有清晰的咬痕迹,我比量了一下刚才被咬的火把的木头柄,发现虽然大小不同,但形状和弧度都是一样的。我猜很可能这些四脚白蛇本来好好的在地底呆着,没事儿喝点地下的泉水,吃几个到处乱爬的小虫子,本来日子过的与世无争。 可以这里被改成地下核试验基地之后呢,情况就大大不同了,先是隔三岔五的要听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应该还能看到壮观的蘑菇云。但这蘑菇云可不白看,随之而来就是核污染,它们的胚胎受辐射后产生了变异,个头变大了,胆子也就跟着变大。 最后,这里又枪毙过大量的苦力或者流放来的人,这些四脚怪蛇就发现除了虫子之外,这些天天放大炮仗的人类,原来也是食物链中的一环,要知道包括老鼠在内的动物,一旦吃过人,哪怕是死人之后,也会把人类纳入它们的食谱之内,以后见到活人发动攻击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管这些,随手扔了手里的骨头,我准备跳上坑沿离开这里,但脚踩在坑沿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出溜,又摔回了坑里。 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坑沿的土,我不禁纳闷起来,这个坑并不如同我们一路走过来,看到那些核弹在地面轰出来的大坑,那些在表面的岩石上都有一层玻璃样的东西,而且非常的光滑。那是因为核爆的高温会瞬间把石头面表烤化,形成一种类似玻璃化的效果。 但是我脚下这个,确确实实是土坑,而且一看这形状大小,就是标准的军用推土机挖出来的。所以怎么会脚下打滑呢?难道是我饿了几个小时没力了?我晃晃脑袋,用手撑着爬出了这个万人坑,沿着坑边的路向下一个区域走去。 为了节省耗电,我把头灯的光线调的很暗,顺着路走了半天,前面又是一个推尸体的大坑。我心想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啊,左一个右一个的。 还没跑到坑边的时候,我远远能看清坑的大小,心里还暗想苏联的工程技术人员水平不错啊,挖万人坑都是有板儿有眼儿的,大小规格都完全一样,像是一个模具里抠出来的。 到了离坑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刚才我丢在坑边的死人大腿骨,捡起来一看上面的咬痕一点都没变。心想这哪里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这压根就是一个,我刚刚来过。 四下扫了扫,我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鬼打墙了,所谓鬼打墙,就是鬼魂一类的用它(或者它们)的能量,影响人大脑中的感觉神经,换句话说,就是大脑告诉你,你在走直线,而实际上,你在鬼魂能量的影响下,走的已经是弧线。 这里抬头终日不见天,四下常年无流水,再加上人流稀少阳气不旺,本来就容易阴气聚适宜那些东西盘踞,更别说苏联人在这里屠杀过那么多人,冤死之人难免怨气盛,不出点怪事才真是怪事呢。 但现在问题是,我怎么出去?我身上一没带符,二没带朱砂,也没带杀鬼神器,鬼针啊乌鸦眼药水啊,在被审讯的时候都搜去了,眼下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如果在地面上遇到这种情况,我到是还可以咬破中指,在手心写下符文配合上咒语,把能量弱些的鬼赶走。可是,我现在穿着减压服,脱了我很可能受不了这地底的压力,血管爆裂而死。要说这东西也聪明,早不来晚不来,趁现在出来找我麻烦。 又试着走了一圈儿,果然转来转去又绕了回来,气得我坐在鬼火闪烁的万人坑边上,对着坑里开骂:“哪个不开眼儿的死鬼,折腾我干啥玩意,识相的快点让开一条道,不然当心我……我……” 我发了半天狠也说出来要具体怎么样,因为《鬼经》上写,除非万不得已或者对方实在罪大恶极,否则不能将鬼魂打散,因为这样会有损六道之间的正常循环。 另外除非是带着很重怨气的厉鬼,或者懂术之前有意而为之,如女人全身穿大红,再花个黑眼白脸血盆口,选在生日那天子夜自杀,这样的鬼才有很强的杀伤力。不然一般的鬼也只能开开小玩笑,搞搞恶作剧啥的,所以我也不怕它能动手伤到我。 但同样道理,人要是想伤到以能量体出现的鬼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要借助一些东西才行,可是这个节骨儿眼上,我啥都没有啊,真是头疼。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得玩人鬼话不少那套,看看能不能说点门道出来,于是扯着脖子用英语吼道:“我不知道你是德国战俘,还是苏联的爱国青年,小弟实在是路过赶时间,屁股后面有人追杀我呢,还请行个方便,另外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也可以帮你达成。”我这一通吼之后,这阴风阵阵鬼火闪的万人坑,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一团大一些的浓绿色鬼火团,在坑中心的部分一个劲的盘旋。 “什么意思?”我壮着胆子向那个位置走去,同时小心脚下别踩到谁的尸骨。但是这可是万人坑啊,烧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就算我再小心也难免踩到谁。而且,上面一层的骨头都被火烧的很脆,所以走几个就咔嚓一声,再走几步又嘎叭一下,不是踩断了这个的骨头,就是踢断了那个的肋条。 就这样七扭八歪的来到这团鬼火飞舞的地方,那团鬼火又钻到了尸体堆里。我硬着头皮,壮起胆又忍着恶心,费力地搬开上面一层一层的尸体,一边搬一边想,别千万别我抱起哪一个,突然在我手里转过头来,转动着烧掉了半边脸的头对我说:“睡正香呢干啥啊,你这是。” 还好这种搞笑鬼片的情节今天没出现,我搬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发现死的这个人姿势有点怪,一般被火烧死的人,或者火把氧消耗光窒息而死的人,要么缩成一团,要么胸口被抓的稀烂。而这个人,他是面向下趴在地上,而且从他双手的姿势看,他生前最后一件事是用手在挖土。 把他的尸体搬开后,我用军刀像探雷一样,在他身下的土里试探了几下。果然,第三次刀尖就碰到了什么硬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很小的金属烟盒,上面的有些模糊不清的文字,无法分辨是德文还是俄文,不过这两种对我来说都一样,都不认识。 撬开之后,里面是一张金属的箔纸,是用来给烟防潮的。不过整个烟盒里一根都没有,害得我有点失望,刚想把那箔纸扔掉,但随着角度的变化,我看到上面用指甲或者不是很锋利的钉子尖,刻着什么东西。 调亮了灯光仔细看,是一个四方的建筑物,其中一面画着正门,在正门平行的那条边,左边起三分之二的地方,又画了个叉叉。 这是干什么的?我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过我并不准备再耽搁下去。我所箔纸塞到口袋里,对着周围说:“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可以试试看,但不保证能完成,不过你如果不放我出去,那就连一点希望也没有。” 说完这句,我再次爬出万人坑,顺着路跑了起来。没过多久,我就确认这次没有再遇到鬼打墙,因为我远远的看到了同伴在用灯光发信号。用灯光做了回应之后,我飞快地跑过去和他们汇合,见面之后才发现只有伊万和安德烈两个人。 其他人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发现主基地了,他们派我来找你俩”伊万指着他身后的方向说。 等我和安德烈随着伊万赶到主基地的时候,被眼前的宏大场面给深深的震撼到了。主基地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物,从外观上看到非常像是一座监狱,一个窗户也没有,只在最上面架着几挺重机枪一类的东西。在主基地右侧,是个小型发电站,从立着的水塔上判断,应该是利用地热能量让发电机工作,这些苏联人到是很会就地利用资源。我进去随便看了一下,发现这里小发电站会经常有人来维护,估计是会所定期派人下来,但这地底实在不易于长驻,所以给基地维护后人员就又会撤回去面上去,他们大概认为守牢了入口就不会有人混进来,还得感谢伊丽娜,不然这地方可能一直就这么不见天日。 在足球场大小的主基地旁边,是一大片足有几千个平方的仓库,仓库的门上挂着一个铁链加一把普通的锁,血龙举着一块微波炉大小的黑色岩石正在对付门锁,这种火山石重的和铁块差不多,一下接一下砸得连门带锁的咣咣直响。 与他这种力量的开锁不同,金梨花和三媚在像绣花一样,打着头灯在对付基地大门的锁,两个女人拿着细细的铁丝在捅来捅去的。到是那边暴力开锁的血龙进度很明显,看来这砸门就得甩开膀子下狠手。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主基地大门的锁是密码和钥匙两用的新式门锁,据金梨花的说法,打开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我们只好想其它办法。我把背包里的望远镜塞给没事儿做的伊丽娜,让她观察着四周,我们几个集中心思对付仓库大门。 砸开仓库的门之后,除了对那大门锁不抛弃不放弃的三媚和金梨花,其余的人都一拥而进冲到了仓库里,四下开始乱找起来。按我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首先我就直奔四墙上的防火栓,拆了一把锋利的消防斧下来。 拿下斧子转身想跑,却发现安德烈和阿瑞斯盯着仓库里挂的东西,像是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不说话。 “干什么呢?这是?”我好奇地跑过去一看,自己也愣住了。只见这仓库里摆的,都是我们在火车上见到的石心死人,这里面都是用叉车一层一层摆起来的,粗略估计最少有几万具。随机抽取了一些箱子,撬开一看,里面的人有男有女,而且从衣服的质地和年代上看,甚至有前苏联时间的居民和士兵。 也就是说,这些尸体摆在这里,最少有10多年了。而且从不同箱子的陈旧程度上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新的石心死人运进来,我甚至看到了我们火车上见到过的一些编号。这些人十几年如一日的给人心脏注射,把活人变成半死不活的石心人,然后收集到这里来,是准备做什么,当标本用? 就在我想多打开几个的时候,伊万和血龙也各找了点撬门工具跑了回来,我们几个立刻回去帮着金梨花对付基地的正门。三媚用军刀在门两侧不停的敲击,一边听着返回的声音,听了半天指着一个地方对我们说:“这里” 我、伊万和血龙抡着三把消防斧轮流上阵,天昏地暗的一通狂砍,阿瑞斯又时不时拿着撬棍把里面大块的水泥捅下来,我们四个大老爷们一通忙活,总算把厚厚的水泥墙给捣了个大洞,找到了里面的电线。 但又出来一个新的问题,这电线是在一排拇指粗的钢筋后面,手根本伸不过去。军刀又够不到那些排线,阿瑞斯用撬棍尖的那头钻了半天,只把钢筋中间弄了个手指粗的缝隙,接下去再怎么用力那钢筋也一动不动。 “不行了,得把洞横向扩大,然用才能给撬棍找到借力的点”阿瑞斯说道。 “恐怕我们没那个时间了”三媚端着从伊丽娜手里接过来的望远镜说道。 从三媚手里拿过望远镜,我们依次看到了远处的几个小光点,从高度上看应该是直升机或者那种飞行的“四不像” “坏了”我嘴上说着,立刻脑子里琢磨了一个办法。 快把你剩的子弹给我,我对伊万急促地说道。除了忠心耿耿以外,伊万另一个好处是废话少,立刻把最后五发子弹递给了我。 我跑去仓库扒了一件石心死人身上的衣服,扯成了碎布条。把三发子弹用军刀切开倒出火药,洒在了布条上,用军刀捅进到了钢筋后面的电线里。剩下两发一发切掉弹头夹到了两根钢筋中间,另外一个顶到了ak的枪膛里。退后几步对着钢筋中间夹着的子弹底火,呼吸一下准备射击,但光线不好,加上只有这么一枪的机会,我心里怕的要死,瞄了几下就是不敢射击。 “我们就要进入他们的射程了”三媚端着望远镜冲我们叫道。 “你行不行?”看到我几次都没敢射击,伊万有些急了。 “要不你来,我还真用不习惯这没有瞄准镜的”我厚着脸皮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伊万接过枪对我说:“你去用头灯离近一点帮我照着。” 我把脑袋凑到墙上的洞口,才反应过来,扭头对他说:“你小子可打准一点,我脑袋在这儿呢”一边心想这头灯真坑人,和头盔面罩做成一体的,拆都没法拆,不然除了被驴踢过,谁敢把脑袋凑到枪口前面。 “放心吧,我还指望你发工资给我老婆买别墅和跑车呢”伊万语气轻松地说,我骂道:“你说的容易,我死了,三媚也不会欠你钱,脑袋在枪口前面的又不是你。” 说归说,但敌人越来越近,我还是调节好灯光,把头凑了过去。伊万还在那里喊:“近一点,近一点,放心吧,兄弟手下有准儿。” 我刚想告诉他“开枪的时候数个一二三啊”还没等我出声,他手里枪就响了。夹在钢筋中间的子弹底火也被击中,火药被点燃后喷出的火舌,又引燃了破布和里面洒的火药,立刻烧了起来。 在军事基地的这种门,如果电路被火或者外力破坏,会启动应急装置,把门打开,这样是为了防止火灾或者故障中里面人员无法顺利逃出,不过也正好被我们利用这个功能,打开了基地的正门。转身看了看那已经用肉眼能看到的灯光,我对同伴说:“别愣着,亲爱的战友们,撸起袖子快点进去打秋风吧……” 第三十章 铁石心肠的情郎(上) 我们前脚刚跑进去,后面就追上来几发狙击步枪的子弹,我们几个用全力合拢了大门,又把一枝步枪把门锁卡死,反正现在这东西打光了子弹,和烧火棍差不多。 “你们顶着门,这种前苏联的基地我比较熟”说完伊万带着三媚和金梨花跑去找基地警卫的枪械室。我们几个剩下的男人则从旁边房间里拖了几个大的铁皮文件柜出来,想把门口堵死。不然等那些人一旦破门而入,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枪械室在这边,快来拿枪”金梨花尖着嗓子在走廊一头喊道。 此时此刻,我带着多年飘荡的游子归家一样的心情,飞奔到了枪械室。从枪械室的大小上看,应该是连级规模的警卫力量,长短枪一应俱全,和水电站一样也是经常有人定期来维护。而且,为了不使枪械和弹药发生异常,所以枪械室里使用了减压设备,也就是说在这里拿掉头罩也可以正常呼吸。 对于一群装备少到连油箱底子都要刮出来做火把的人来说,这样一个枪械室无疑是雪中送炭火,我们随便抓过背包就拼命往里面扔子弹和手雷,除我之外其他人都拿的是ak系列的突击步枪,主武器我则拿了个黑色护木的svd,副武器则是一枝ak105和手枪。比武器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枪械室旁边的一个小仓库里,还有一些军用干粮和水,我们也毫不客气统统装了起来,破烂儿我们都拣了,有现成的岂能放过。除了我们五个以外,阿瑞斯、血龙和那个夜莺居然也跑进来拿武器。 “你们会用么?不要伤到自己人”我谨慎地问道。 阿瑞斯点点头,熟练地一拉枪栓,说:“被抓来之前我是个保镖” 血龙回答很简短,四个字:“黑帮,火并” 和这两个男人相比,夜莺的理由有点让人揪心,她拿着一把手枪说:“我可不想被抓回那个鬼地方,最起码活着的时候不会。” 所有人都用电池,手电,对讲机,子弹、粮食和水把军用背包塞满之后,几个人飞快地吃了点东西补充了水,然后返回到正门处,从监控器里盯着外面已经开始降落的敌人。 俗话说酒壮熊人胆,我看枪也有同样的效果。手里有了家伙之后我们静定了很多,准备守在这里和敌人放手一搏。 但从监控器里看到的画面,又把我们刚壮起来的胆气吓回去了。只见外面降下来十几辆那种“四不像”交通工具,上面跳下一百多号穿着抗压服的彪形大汉。后面还有更多的在降落中,不过后面那些上面似乎没有坐人,而是拆掉座位装了不少长条的木箱。 这些能把普通人吓得上不来气儿执枪大汉,在我们眼里到没什么,敌人手里是枪,我们手里也是。但我们被另外一件事给震惊到了,就是对方的头领。 首先,对方头领肯定是个女人,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透过那黑色面纱,似乎能看到她一双很亮的眼睛。尽管在这黑暗的地底,但那女人似乎全身有些微微的发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穿的衣服用特殊面料的原因。除了衣服以外,这个女人身材也出奇的好,腿长与身长的比例如果用尺量下来的话,我想应该是非常标准的黄金分割,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舒服,这还是戴着面罩,远远扫一眼的效果,如果离近一些不知道这女人会有多迷人。 “她,居然不穿抗压服”金梨花指着屏幕叫道。 我们几个男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都光顾着看长相了,谁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三媚瞪了我一眼说:“一群色狼” 我连忙干笑了两声,掩饰道:“我这是在观察敌情。” “那你肯定认出这人是谁了吧”金梨花指了指监视器上的画面。 只见对方那个女首领左右各站一个人,左边的是尼古拉,右边的正是那个不知道怎么活过来的雅可夫。 他真的没死?我们几个都惊呀的低呼了一声。 随着我们面前的无线电沙沙的响,我知道对方在公用频道上想与我们通话,接起来之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用令人浑身软软很舒服语调说:“把那个警察、血龙、阿瑞斯和夜莺交出来,我放其他人走” 这女人不仅身材好,声音很也很甜,到并不是那种小女生的甜美,而是另一种让人闭上眼睛,就会回忆起自己梦中情人的声音。 金梨花并不管这声音是甜还是酸,拿起无线电就叫道:“当我们傻子么?有种就放马过来。” 无线电那边静了几秒后说:“你的声音我没听过,应该不是会所里的人。那你应该是火车上混进来的那些了,雅可夫的毒是你们下的吧?”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都被这女人的推理能力给震惊了一下。但更让我们震惊的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从下病毒的手法和种类来看,你们中有人是原来虎王的手下吧?怎么躲过黑水佣兵追杀的?还是你压根就是个奸细?” 我们再次集体一震,所有经历过非洲那场战斗的人都皱起了眉头想,她怎么知道这么多?似乎是一道电光划过我的脑海,我指着屏幕上那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叫道:“她……她……她……是……” 由于我太急,居然有点结巴,三媚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她比我冷静的多,一字一顿的说:“绝。情。夫。人” 无线电那头的女人听到我们的声音,并不是十分惊讶,而是平淡地接上三媚的话说:“猜对了” “你到底是谁?”我抓过无线电对着吼了起来,之所以这么大声,是因为我心里在为这个女人的可怕而不停的颤抖,用力叫两声还能给自己壮壮胆气。怪不得雅可夫会被抢救过来,这个女人肯定知道血清的配方。 这个女人先是很好听的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你也可以叫我其他的名字,克丽奥佩特拉,或者海伦也可以,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们再不放下武器投降,继续考验我的耐心的话,我的语气就不会这么温柔了,明白么?” 虽然她是柔声细语说出的这一番话,但直觉告诉我这女人是认真的,不由得心底冲出一股寒气直达头顶,站在原地冷冷地打了个激灵。 “你带他们走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拖点时间”沉默了半天的安德烈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心里隐约觉得这小子似乎在以退为进,他知道我们不会由他那么做的。 果然,伊万抢着说道:“别幼稚了,她肯定会先毙了投降的,再一股作气拿下顽抗的,克格勃那套心理战的老路子。” 等我们这边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无线电另一端再次响起那个悦耳的女人声音:“在非洲虎王被杀之前,有个叫阿宝的圣灵,用他的能力拖住了我,没来的及回去救虎王,不然,哼哼” 我还没等琢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今天我总算有机会给虎王朴吉昌报仇,虽然他只是一条趴在我脚边等候差遣的狗,这种狗一样的贱男人在我脚下有很多。但是我必须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他们都是我的奴隶,他们的生死只有我才能决定,里面的奸细你听好了,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那个爱管闲事儿的阿宝。” 我本来已经很大的脑袋,一听这话又大了一圈儿,宝哥出事了?但我没时间考虑太多,因为这女人已经关了无线电,在监控的画面里,能看她转身面对着那些装死人的长条木箱。 安德烈见到这个动作,说了一句:“完了” 立刻,刚刚运来的几百个木箱里面纷纷爬出那引起尸体,随着那女人咒语的结束,摇晃着就冲基地的正门走了过来。 “妈的,这个破门,连个射击孔也没有”我们只能眼睁睁的从监控画面上,看到那群没有思维的家伙离正门越来越近,前面几个身体接触到门的钢板后,立刻身体哆嗦了几下,紧跟着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 “操,他们自爆了”伊万惊恐地叫道。 前面几个自爆的石心僵尸,只把门炸了点裂缝出来,后几个立刻跟上,见到这一幕我才知道啥叫前仆后继,原来只有死人才真的不怕死,他们都两眼直勾勾地从裂缝里看着我们,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开来。我们在基地里只觉得地面都在摇晃,头顶的天花板上的灰被震的大片掉落下来,落的我们满头都是。 随着石心僵尸不断的自爆,大门的损坏程度也越来越严重,最后干脆被炸了个大洞出来。第一个石心人已经摇头着脑袋进了到了走廊一端。 “你们先撤,层层布防,在下一个能挡住他们的点接应我们。安德烈,伊万和我留下”我转头向同伴叫道。 大敌当前没人废话,血龙还是扶着伊丽娜,他们几个向走廊的另一端跑去。这个基地大的吓人,仅这条走廊就长得一眼看不到头,不过这样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战术纵深,可以用来和这些没神智没大脑的石心僵尸周旋。 从被炸坏的大门涌进越来越多的石心僵尸,他们排着不规则的纵队,沿着走廊向我们慢慢的压了过来。我们三个留下来的男人神经也绷的越来越紧,三个人眼睛都盯在了突击步枪的机械瞄具上,随时做好了开火准备。安德烈想了想,对我和伊万说:“尽量打眉心,其它地方基本没效果” “小菜一碟”我念叨了一句手上的枪就开了工,叭叭叭连续几个点射,放翻了最前面的三个石心僵尸,其中两个被命中眉心,另外一个打在右眼上。 果然如安德烈所说:“神经被完全切断以后,这些石心僵尸只能躺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但只要偏一点点,那怕头盖骨都被子弹掀飞了,它们还是能一下一下向你爬过来。” 震耳的枪声连续响起,前面一排接一排的石心僵尸都被我们三个打倒在地,不过后面有更多的涌了进来。我们之能且战且退,利用走廊的拐弯相能打通的房间,尽量分散它们,给后面的同伴争取时间。 随着我们离大门越来越远,除了石心僵尸以外,对方的士兵也在雅可夫和尼古拉两个人带领下冲了进来,不过他们并不急于和我们交火,而是远远的开枪干扰我们,让我们没有充裕的时间精确射击,给那些石心僵尸创造机会接近我们然后自爆。 “这战术还真精明”我气得边射击边骂道。 终于在一个丁字口拐角的地方,一个自爆的石心僵尸产生的气浪把我抛翻在地,伊万想冲回来救我,却被子弹隔开,立刻有一个石心僵尸跳到我们中间自爆,巨大的气浪直接把我抛了个跟头,飞出去好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伊万被安德烈及时的拉住并没有受伤,看着涌上来的僵尸我对他俩吼道:“分头走” 分头走的好处是对方也必须分兵来追,基地里一时之间爆炸声响个不停。而且从声音上判断,三媚他们也杀了回来,应该是布置好了防御的地点。 拐了几个弯之后,我正向前射击,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却是血龙,他端着枪连连开火,在射击的间隙对我说:“楼上” “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啊”我不满地叫了一句,同时注意到这家伙枪法也可以,虽然没有达到伊万那种级别,但是应该与我和安德烈不相上下。 在血龙的领路下,我们撤到了一楼和二楼连接的楼梯处,伊万和安德烈也被阿瑞斯找了回来。我看到金梨花和三媚把楼梯的承重点都装上了爆炸物,看样子是准备把楼梯炸断。这样对方就只能用步兵和我们硬碰硬,省却了如潮水般扑上来的自爆僵尸。 人聚齐之后,大家都远离了楼梯,见到第一个石心僵尸晃动的脑袋从楼梯拐角冒出来,金梨花立刻拉动了手里的绳子,绳子另一头是手雷的拉环儿。 轰轰一片巨响之中,楼梯被炸断掉,那些僵尸都堵在下面,伸手向上抓着,但却没有一个能爬上来。 快跑,敌人的步兵马上就到了,我们几个飞快地撤退到了第二层的房间中去。 第二层的布局很奇怪,第一层是很多分隔开的房间,用做不同目地,但第二层除了一个长长的走廊之外,被分成了四个监狱一样的东西。看到这布局我脑子里一动,连忙拿出在万人坑的土堆里,挖出来的那个箔纸,对照着一看我才知道,原来这张金属箔纸上,画的居然是第二层的平面图…… 第三十章 铁石心肠的情郎(下) 除了常规监狱都有的铁栅栏以久,第二层所有关押劳工的地方,都装了钢化玻璃隔开的屏蔽门,门上有阀可以调节气压,应该是为了地底这种特殊环境而设置的。 “还挺仁慈的呢?”我心里说道,又转念一想这是怕这些劳工在压强下过早死亡,哪里是什么仁慈,分明是想让这些人干活一直干到死。 对照着手里那张简图,我们很快找到了金属箔纸上的牢房,对照着简图上门的方向确定了方位,找到了画叉的那个地方。是一面砖结构的墙,墙边是给劳工用的上下双层铺的床,上面的被褥已经长了青黄色的霉菌,看上去很恶心,我把床拖到一边,金梨花和三媚两个人把那面墙用军刀敲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一个被撬松的砖,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洞。 “我操,这唱的哪一出啊?找宝游戏?”我在后面叫道。 三媚用头灯照了一下,伸手进去拿出一个帆布小包,里面两张纸,一张画着图案,另一张写满了德文,一把用锈铁片锉成的钥匙,一枚戒指。 三媚拿起写着字的纸,翻译上面的德文:“任何看到这个信的人,请把这枚戒指带给我柏林的家人,我在天之灵感谢你。”三媚把戒指和钥匙塞到口袋里,拿着画有图案的纸,我们凑过去看,看上去这张纸的主人在计划逃跑,纸上画着一些箭头、路线和车辆,最后一个箭头的指向处,画了一个问号,并写着一个句话“地穴入口,苏军大量死伤,情况未知。” “我们已经在地底了,怎么还有地穴?”伊万问我说。 我冲夜莺指了一下说:“有专家你不问你来问我,当我十万个为什么啊?” 夜莺解释道:“地底岩层的构成是个非常复杂的学科,一般来说,最上层是沉积岩石,向下是花冈岩和玄武岩。就算已经生成的岩石,在一定的温度和压力下发生变质作用后,也会在地心深处发生重熔再生作用,又成为新的岩浆,并随着火山或者地震来到地面,形成新的岩石。继续经受外力的风化、侵蚀、搬运和堆积。就这样周而复始,使岩石圈的物质处于不断的循环转化之中。这个过程和地球自转一样,每天都在进行着,完成地表到地心缓慢的周转,而且已经进行了几十亿年了。 所以,地底再有地穴是很正常的,100公里左右的岩石圈儿,在地下水或者板块运动中,会形成大量空间,很多空间的历史,甚至比人类还要久。在美国就有地震之后,发现地底空间中存活历前生物的例子” 我摇摇脑袋,心想这个女人不开口则已,一张嘴我立马就发晕,这些学问高的人真可怕,好说不用术语不会说话了似的,就问道:“那这句,苏军大量死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夜莺摇了摇头说:“地底情况非常复杂,人类对地底的了解,不见得就比太空要多。我们人类虽然成功登上了月球,但是这个经历了几十亿年才形成的地球内部,却有很多地方是我们从来没去过的,所以可能会出现什么,谁也不知道。” “先不管了,顺着这张图试试”急性子的伊万叫了起来,看来受不了夜莺专业术语的人,不只我一个。 于是我们顺着箭头的方向就撤,一路分节阻击敌人并利用门和家具设置了很多诡雷。由于现在那些石心僵尸爬不上来,敌人只能用步兵追击我们,虽然人数比我们多。但只要是活人就怕子弹,就会选择隐蔽躲闪然后才射击,而且他们也不会自爆,所以我们的压力小了很多。 很快我们顺着线路图,跑到了第一个箭头的终点,但左看右看压根什么都没有,因为那里干脆就是一排没遮没拦的蹲便器。很多黑褐色的大便还干在上面,看上去颜色和之前在伊万家吃的俄罗斯巧克力很像,搞得我有点反胃。 这什么意思?给内急的人用的导航图?伊万指着我手里的箔纸问道。 “你知道我们中国有句关于厕所的至理名言么”我一边拿出两枚进攻型手雷一边问伊万。 “不知道,你们中国5000多年历史,至理名言那么多,你小子花花肠子又好几米长,我哪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伊万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好,今天我就教你一句话,你仔细听好了,叫厕所里扔炸弹----激起民愤”说完我扬手就把拉掉保险的手雷扔了出去。 “操,疯猴子”伊万叫骂一声,飞快地抱起自己表妹躲到了墙边安全的地方。 “轰轰”两声巨响,被炸起的陶瓷片和水泥碎屑夹着被激起的“民粪”满天乱飞。等气浪过后,我们进到了尘土飞扬的卫生间,发现几个蹲便器已经被炸碎,露出了下面的粪池。 看了一眼下面底矮的下水道,和足有半尺深的“存货”后,伊万立刻说:“算了吧,我宁可被打死。” 三媚看了他一眼,说:“你有骨气,不钻这种地方,能像个英雄一样战死,你表妹呢?” 金梨花俏眼一翻,撇着嘴说:“三媚姐你别理他,想死就留下好了,伊丽娜咱们可以带走”说完第一个跳了下去,弯着腰开始顺着下水道爬了起来。 我心想这两个女人到挺会唱戏的,一个黑脸一个白脸,我要是不说上两句溜缝的话岂不是太没有团队精神了。于是我指着半截身子已经看不到的金梨花,对伊万用激将法道:“平时看你挺爷们的啊?不会连个女人都不如吧?” 伊万果然上当,骂道:“操,算个屁”又转头对伊丽娜用很温和的语气说:“跟紧我,知道么?” 伊丽娜点了点头,这兄妹俩依次钻了进去,夜莺犹豫了一下,深呼吸一下然后闭着眼睛也钻了进去,跟着伊丽娜后面开始爬。 我和三媚跑回去接替了正在向后面敌人射击的血龙、安德烈和阿瑞斯。又在后面设置了几个诡雷,也在最后面钻进了臭气冲天的下水道。 人的大脑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会自动把美好或者不美好的记忆进行分类存储。当你触及到这种存储网络中的某个节点时,相应的信息也就自动提取出来。 如,当你闻到青草的味道,你大概就会回忆起童年的某个野餐,在春天绿油油的草地上,你晒着温暖的阳光享受了一个带有美梦的午睡,并被家人烤熟食物的香味叫醒,睁开眼睛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大堆美味。 又或者你在家中,闻到了某股花香,你就会回忆起多年以前,你和当时还很年青的妻子抱在一起。你闻着她头发的香味,在她的耳边说你会永远爱她。然后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把你抱的更紧。 当然,这些是比较浪漫的方面,在我个人而言是比较平实的那种回忆。比如长大之后,在上下楼的时候,味到了不知道谁家飘出来炒菜中蒜香的味道。我就会回忆起儿时的春节,拿着筷子在面前的小碟里把蒜泥和醋不停的拌均匀,一边咽着口水等第一盘水饺冒着热气上桌的场景。 可是,所有的一切这些,都是由香味触发的美好回忆。人类的大脑会把难闻的味道,自动和难过的记忆关联起来,这个是因为臭味会刺激嗅觉神经与三叉神经,从而引起的一种直接的关联反应,甚至不受大脑的控制。比如,某些人闻到尿骚味,会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尿床被父母责骂。某些人闻到烧焦味,就会回忆起自己差点被烧死。 而此时此刻,在满是粪便的下水道中奋力爬行的我,脑子里不是会回忆起当年时候打架被罚扫部队农场猪圈,就是小时候家里的狗被车轧死,我抱着尸体痛哭,甚至是我当兵之后第一次偷袭毒贩子的驻地,那个被我切断了喉咙的家伙死前看我的眼神,还有从他伤口中喷出来的血灌了我一嘴,那种满鼻腔都是血腥味的感觉。 总而言之就没一件是美好的回忆,不是打人就是被打,不是杀人就是差点被杀。特别是我这种人经历过的惨事,怪事,血腥事儿还特别多,一时之间全回忆起来冲上了心头,像是几十只钢锉在不停的折磨我的神经,要是一直这样爬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就这样在不同的可怕记忆折磨之中,我们像是九只浑身沾满屎尿的老鼠一样,在黑暗的下水道里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到底爬了多久,不过最终总算到了图上标明要从管道出去的地方。后面的敌人也没有追上来,可能是被我们这种恶心的逃命方法给吓到了,或者是考虑到进入复杂的管道系统之中,被伏击的可能性太大,他们准备在两头堵死我们也说不定。 最前面的金梨花用军刀和枪托把管道“丁”字型的连接处给砸了个洞,伊万又爬过去帮忙,把洞弄到可以爬出去的宽度。 爬出去之后,谁也顾不得气压会把血往头上挤,都把头罩摘了趴在地上狂吐。一边吐边骂画逃路线路图这个人,太坑爹了,要是下水道再长一点,直接都熏死在里面了。 戴好头罩之后,我们顺着图上箭头的指向,找到了一个向下的竖递。这个竖梯也通往三楼,但箭头标明的方向是向下到一层。到了一层之后,按箭头方向来到门边上,金梨花习惯性的摸出铁丝要开锁,被三媚拦住了,只听三媚说:“这个人计划逃跑,应该也考虑到了这个门试试这把钥匙。” 金梨花耸耸肩说:“也好,省得麻烦” 用和地图一起找到的钥匙打开门之后,我们进到了一个布满t62坦克和多用途履带式装甲车的大停车场。看来那个很隐蔽的竖梯的作用,是为了在紧急情况发生的时候,三楼人可以迅速到有装甲车辆的地方进行集结。 打开门一看我们就愣了,很明显敌人正在动用这些坦克和装甲车。会所有三号人物------尼古拉正带着一票人给坦克加油装炮弹,看来对方是动了真怒,冒着主基地建筑被炸坏的危险,准备用坦克炮和重机枪把我们轰死。 敌人也没料到我们顺着复杂的排污管道爬到一层,又突然在这里出现,双方对视都愣了一秒,但职业军人谁都不是吃素的。基本上都立刻反应了过来,但我们有一点好处是在这个基地里,可以见人就杀不用担心误伤。而敌人还在多一个判断头罩后面是不是自己人的过程,所以我们稍稍快了一点点,大伙立刻端枪就打。 伊万那手用无数子弹练出来的速射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把枪托顶在肩上,以腰为轴飞快地把身体转了一个角度,在转动过程中,叭叭叭就是连着几个点射,放到了三个已经把枪端起来的敌人。虽然他让我们在第一轮火力对射中占了先机,但功劳最大的却并不是他,而是如冰山般冷静的金梨花。 可能是在下水道里被臭气熏出了很强的杀人欲望,又或者这女人从来都是这么狠,这么沉着。她第一枪直接命中了一个正抱着坦克炮弹的家伙,而且这一枪打的很有技巧,到并不是说准度上,在这个距离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都可以直接命中,像伊万那种优秀的射手更是可以说打左眼绝对不打右眼。 关键是她这第一枪,直接打断了那个抱着炮弹家伙的右手腕。那个人抱着拧好引信的炮弹,正想递给蹲在炮塔上的同伴,但右手腕被打断之后,那炮弹直接就尖尖的撞击引信冲着地面,坠了下去。如果这一样金梨花是打头部或者心脏,最多那个士兵被当场干掉,炮弹有很大的概率平着落向地面,如果她打左手,那炮弹多半会底部先落地。而底火不被击发,还是比较安全的。所以说,金梨花立刻选择了一个最佳方案,真不知道她是经过大脑飞速的计算,还是出于一种杀手的本能,如果说军人的经验,我想就是指这种东西吧。 那炮弹在敌人惊恐的眼神和几个进行到一半的扑救动作中,大头朝下扎到了地面上,立刻触动了引信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种是115毫米口径的oФ-18式尾翼稳定榴弹一旦爆炸,那威力可不是小小的手雷能比的,几个站在附近的敌人立刻当场被炸成了碎块。一个站在坦克上面的家伙,更是被气浪狠狠地掼到了旁边一辆装甲车上,长长的重机枪的枪管从后腰捅进去,又从腹部扎穿了出来,鲜血狂喷中死在了那里。 由于距离太近,其它几发炮弹也被引发了殉爆,立刻车库里爆炸声响起一片,巨大的爆炸甚至把天花板都掏了个大洞。多亏这个基地采用了炮弹和车辆分开存放,不然这个基地很可能都会被炸平。 缩身在一辆坦克的履带旁边,等一连串令人肝胆俱颤的爆炸过后,我们顾不得其余的炮弹已经进入了不稳定状态,立刻从左右两翼杀了过去。本来人数占优这一股的敌人,由于距离爆炸点太近,光被炸死的就有七成,剩下的还没从爆炸中恢复过来。就又被我们从两侧包夹的一个冲锋给当场击毙,最后几个能动的都被伊万用手枪逐个打死。 当把枪指着最后一个躺在那里抽搐的敌人之后,伊万愣了一下,又一把拖起这个快断气的家伙,像拖麻袋一样拉到我们面前,扔在地上说:“快看看这是谁” 这个人已经被炸的只剩下了小半条命,右腿齐膝被炸飞了,露着白森森的骨碴正在那淌血。头罩也在爆炸引起的撞击中遭到了破坏,大量的玻璃扎得满脸都是,一只眼睛被弄瞎了,翻在那里好不恐怖。 “这谁啊,你快点行行好把他杀了吧,就这样救过来也是严重毁容,走到哪里都会把小朋友吓哭的。”我对伊万说道。 “是你?”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伊丽娜冒出来了一句话。 “谁?”听了这话我仔细一看,从那还算完整的宽额头,还有那已经被削掉一半的高鼻梁,我认出这居然是尼古拉。 “怎么,要把他当人质”我对伊万说。 金梨花摇摇头道:“你没听那个女人说么,这种狗一趴在她脚边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连虎王那种级别的枭雄,生死她都不是很在乎,这种小喽罗就更别说了。没准这家伙一副让人倒胃口的惨样,那女人一看到觉得恶心,让咱们快点下手杀了也说不定,当人质得找有点份量的,这个想都不需要想,肯定没用。” “那个女人说的话也不可以全信,她还说她干掉了阿宝呢,我就不信是真的。”我嘴上说着,心里还是很担心,因为阿宝之前说过,就算是圣灵也不见得永远不死,圣灵也是这个宇宙中的一种生命形态,只不过比人类强大一些而已,所以照样可以被强大的对手打得灰飞烟灭。 “不,我不是想把他当人质,我想让伊丽娜亲手杀了他”伊万说着,把手枪递给了自己妹妹。 伊丽基手颤抖着接过枪,看得出她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的起伏,呼吸也取之急促起来。深呼吸几下后,她问道:“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那已经垂死的尼古拉,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看了看伊丽娜,认出了她是谁之后。抽动着脸部肌肉笑了一下。只是这一笑不打紧,他脸上扎着的碎玻璃像是小鸟飞前展翅那样动了几下,再加上一脸鲜血和外翻的皮肉,一看之下我忽然觉得原来在粪便中爬行原来并不是最恶心的事。 “你说吧”那个尼古拉咳了两口血出来后说道,估计内脏也被震伤了。 “你骗过这么多女人到这个会所里来,你到底对我们有没有一点真的感情,哪怕任何一个?”伊丽娜尖叫发问的同时,自己也哭了起来。 一听这问题,我差点先哭了,心想姑奶奶,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了,你还关心这些“你到底爱没爱过我”,“我在你心里到底多重要”一类无关痛痒的问题,真是让人崩溃。 听了这个问题之后,那个尼古拉又笑了一下,虽然只剩了半边脸和一只眼睛,我还是能看出这是轻蔑的一笑,只听他说:“没有,从来没有,你们在我眼里只是货物,只是我为燕后大人收集回来的货物。” 说到燕后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双眼又是一阵的放光,看那意思为这个燕后死他一点都不在乎,直接把燕后上升到了某某主义的高度。 “你的心真的这么硬么?”伊丽娜问完又哭了起来。 “我心里只有燕后一个人,但她那么高贵,我又这么卑微,怎么配得上她呢。你们如果想杀燕后,多找点女人来吧,男人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她的。不过,就算是女人也没用,你们在她眼里,都是臭虫和蟑螂。”尼古拉一边吐血,一边骂道。 “你下不去手我来”伊万说着就要接过伊丽娜手里的枪。 “等等”这次是伊丽娜叫停了自己哥哥,搞得我们都一愣,心想难道这个已经被伤透心的女人,要放自己情郎一条生路? 伊丽娜并不说话,只是在尼古拉身上一通翻找,最后找到了一支针剂,扯开尼古拉的衣服,对着心脏部位问伊万说:“是这里么?” 已经在旁边磨了半天牙齿的金梨花抢在伊万前面说:“偏了一点点,你这样会扎到骨头上的”然后扶着伊丽娜的手,对准了两条肋骨中间的缝隙,也就是标准心脏注射的位置。 “既然你真的这么铁石心肠,那我就代表所有被你骗过的女人,让你的心变成真的石头吧。”伊丽娜说完,直接把针扎了进去,又用力把药推光,扔掉空针管后,她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都说爱就是恨,恨就是爱,今天不管是爱是恨,这家伙肯定是over了。你妹妹现在仇也报了,顺便还帮很多同样被骗的无辜女子出了气,快撤吧”我对伊万叫道。 “伊万,你开一辆坦克。其他人和我进这辆装甲车”三媚指着一辆已经加满油的装甲车说道。 “为什么不都开坦克,皮厚,火力又猛”伊万用纳闷地语气问三媚道。 我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骂道:“第一,装甲车乘员数更多,能把大伙装下;第二,不是所有人都会开坦克的,笨蛋。” 伊万“哦”了一声钻到了一辆刚加过油的坦克里,又探出头来喊:“进来两个人操纵坦克炮和车载机枪” “我来”安德烈自告奋勇地跟着伊万钻到了t62坦克里。除了我、伊万和安德烈以外其它的6名同伴已经都钻到了bmp-2步兵战车的乘员舱,三媚负责驾驶,金梨花操作车顶的30mm高平两用机炮。 我回头看了一眼面目全非,已经停止呼吸的尼克拉,心想这家伙也算是恶贯满盈,又犹豫要不要把他头打爆,别万一再向那个什么雅克夫一样被救过来。天知道这种石心人变了之后,有没有什么方法变回去。但是鞭尸又不是我的习惯,正在那里纠结中,三媚从步兵战车里探出头来对我喊:“一摊泥,发什么愣呢,别嫉妒了,他现在比你丑多了。” 我一听有点来气,回头远远冲她喊道:“说什么呢,就算他不毁容,长相上也不……不过和我差不多。我是想要不要给他补一枪,万一这种石心人有办法能冶,他被救活了怎么办?” 伊万也从t62里探出头来,大嗓门叫道:“就你事儿多,心都成石头了怎么还能救过来?快别折腾了……” 但话还没等说完,伊万和三媚两个人脸色齐齐一变,都摸出枪来指着我身后的方向,三媚又给步兵战车里的金梨花打了个信号,金梨花立刻把机炮的炮口也转到了我这个方向。 凭我们之间的默契,我肯定身后来了敌人,立刻转身、端枪、瞄准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但看到了站在我身后不远的那个人之后,我动作又停了下来。 只见那个叫燕后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后面,她手上也没拿枪,从那细细的腰上看也没藏着武器,整个人带着那种贵妇人在花园散步般的微笑,面纱后面的目光如一泓秋水般明亮,看到我回头之后,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尼古拉的尸体,轻启朱唇用很悦耳的声音说:“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 第三十一章 燕后尾上针,滴滴情人泪 在我们一排各种口径的轻重武器面前,这个燕后并不紧张,继续保持着那高贵的微笑。对我说道:“中了我这尾针之毒,对某些人来说,到也是有办法的” 我抬头看看天花板,心想自己这是穿越到武侠小说里了么?还搞什么尾针,怎么不叫仙鹤神针呢?气得我讽刺道:“那你到是救一个我看看” 没想到那个燕后摇了摇头说:“不行,换作别人也许有救,他是肯定没救了。这尾针之毒要用最爱之人心头那一汪鲜血才能解,这些尼古拉情人虽多,可没一个是他真正的爱的,所以对别人来说也许还有那么一线希望,对他来说就是无药可救。” “那你废话个什么劲,搞得我还以为你真能起死回生呢。还有,刚才尼古拉临死前和我们倾诉了对你的一片忠心,说死前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看你最后一眼,不如我送你一程去找他吧?”我嘴上说,同时把一只手背到后面,给同伴打信号让他们锁定目标准备开火。 “他没有心上人,你们几个有啊,要不要谁来一针试试?”就在她说完这句话,我以为她也会像雅可夫或者尼古拉一样,从口袋里摸一个注射器出来的时候。谁知道她身子一动,居然从身后,慢慢的甩了一条像绳子一样的尾巴出来。 那个尾巴大约有拇指那么粗,看样子表面这个燕后皮肤一模一样,被一层柔嫩白皙的皮肤覆盖着。 在我们惊讶的眼神中,她把尾巴慢慢甩到身前,轻轻一抖,从尾巴的末端居然冒了一根弧形的尖刺出来。那尖刺足有三寸左右,像毒蛇的牙一样非常的锐利,而且中间是空的,能看到有液体流在里面。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叫尾针之毒,本来以为是借用那句“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而作的比喻呢,没想到这个却是货真价实的尾上针。 这个燕后控制着尾巴,故意让一滴透明的毒液慢慢从尾刺的尖端渗了出来,落到地上后,用阴森到让人发毛的语气,缓缓地说:“别小看这滴液体哟,它有个别名叫情人泪,就是情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把刀刺入自己的心脏,放血出来救活中毒的人,心上人救活了,自己却流着泪死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诗意呢?你们谁想先来?” “傻b先来”我说这句话同时抬枪就打,后面几个同伴也跟着开火。 扣扳机之前,我心里还有十成把握一枪命中,但几乎就在我扣下板机的一刹那,眼前一花这个燕后就不见了人影,我同伴的子弹也纷纷落空。 “在上面”随着三媚的提醒,我们都看到了飞在车库空中的燕后,只见她背后绽放着如蝴蝶一般美丽的翅膀,上面满是斑斓的花纹,我心想这女人应该叫蝴蝶夫人才对。 我们都被惊讶的忘了继续射击,那个燕后又慢慢的落回了地面。我指着她,有点结巴地说:“你……你不是人类。” 她并没有急于回答,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拿掉了面纱,她那掉面纱的刹那,我们所有人都几乎停止了呼吸。如果在这之前,有人告诉我说,在这世界有人比三媚的母亲,蓝妖姬公主加起来都好看。我肯定轻蔑地一笑,然后伸出中指让那个企图污辱我智商的人去死。但是今天以后,如果有人对我说这样一句话,我会认真的点点头,因为那个人就站在我面前。 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无论是夸还是贬,总会找到一些词去形容,比如我们可以说三媚和我岳母都是美丽中透着高雅,也可以说蓝妖姬和金梨花惊艳中带着高傲。但是对眼前这个张开着蝴蝶羽翼的女妖,我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词去形容,如果上天非要给这份容貌加上一个词的话,那就是“完美” 这个长相完美的女人,带着惆怅的语气说:“对,没错,我是一个妖,一个被你们人类追杀了几千年的妖,你开枪吧,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 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开始说话的时候,我的头就发晕,心里也跟着迷糊起来。她话音刚落我迷迷糊糊就说:“谁追杀你,我去帮你杀了他“ 那个燕后并没有回答我,而是抬头对装甲车机炮操作手的位置,断续如泣如诉地说道:“这些臭男人垂涎我的美貌欺负我,难道同为女人,你们也不肯放我一条活路么?“ 只听我后面装甲车里的金梨花回答道:“不会的”说完就是机炮转动的声音,金梨花把炮口转到了其他的方向。 听了我们的话,又看到我们把枪口都垂下,燕后笑了一下,看到笑容的同时我似乎闻到了一阵花香,只听她说:“你们中有我的仇人,交给我好么?” 我正准备回答,就迷迷糊糊的听到身后一声弩箭的弓弦声,和三媚的声音:“狐之媚术,催眠“。紧跟着就是一通炸雷似的机炮射击声,吓得我直接一缩脖子,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看到燕后胸口插着一枝弩箭,从箭上的七彩羽毛我认出这是三媚手中诛天弩的杰作。 被射中之后,她一下飞到空中,在半空中挥动着两米多宽的彩翼怒骂道:“混蛋,我的皮囊” 只见她从中箭的部位开始,迅速变得青紫一片,大块的皮肤像是破碎的蛋壳一样落了下来。但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诛天弩并没有立刻击杀她,只是把她表面一层破坏掉,裸露出里面血红色的另一层皮肤。 “妈的,刚才中招了”这是我醒过来之后第一个念头,心想这个女人,哦不对,是女妖可比三媚的媚术厉害多了,连口诀都不用,随随便便就能发动。不仅能对付男人,连金梨花那种能熬过酷刑,意志如钢似铁的女人都能对付,而且还能一对多,一旦发动,中招的人一大片。 多亏了吸血鬼和妖狐双重血统的三媚,她是唯一顶住了这燕后妖术,保持思维清醒的人,但她的身体也受到一部分影响。所以,她趁燕后分心发动妖术的机会,立刻用诛天弩射中了她,并催眠了已经神志不清的金梨花开枪吓醒了我们。 但金梨花刚刚受燕后妖术的控制,已经把机炮的炮口转向了上方,这一通乱枪把在刚才爆炸中已经严重受损的水泥天花板给打掉了一大块。这一大坨能砸死人的水泥,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一个已经打开盖子,正准备往坦克里抽油的油桶之上。这个油桶倒地柴油立刻冒了出来,又被地面爆炸残余的火苗引燃,变成了一小片冒着火舌的“潮水”,向车库边上立着的一排油桶流了过去,而我们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到,在那排油桶旁边的小门,就是坦克和装甲车弹药的储藏室。 “快跑啊”我转身向同伴叫道,这个时候杀敌是次要,保住命才是优先级最高的一件事。 三媚立刻发动了装甲车,我狂奔了20米跳进坦克之后,伊万也立刻驾驶着t62咆哮一声冲了出去。那个燕后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立刻顺着天花板炸出一大洞飞了出去。 “跟紧我,不要掉队”三媚用bmp2上的车载无线电对我,伊万和安德烈说道。 “你知道去哪里么?”我在t62车长的位置上,转动着潜望镜四下观察,一边说道。 “按图上箭头方向,跑出去在说。还有,臭泥猴,刚才看那女人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手软的连扳机都扣不动,回去再和你算账”三媚在无线电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搞得我一脑门子黑线,我从旁边通话机上摘下对讲机,把弹簧一样的线扯长一点后说:“这你可就冤枉人了啊,她用的是妖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其他人也中招了啊,不只我一个。” “其他人关我什么事,你对别的女人神魂颠倒就不行,看我怎么收拾你..。”三媚的话还没说完,我们身后的弹药库就传来了阵阵的爆炸声。 这个时候,车库的大门已经离三媚他们的bmp2不到50米了,金梨花操纵着机炮把门打出了蜂窝一样的洞,然后装甲车猛的一撞就从基地里破门而出。 有些没死的敌人也纷纷从基地里跑出来,拿着火箭简对着我们就要开火。但还没来的及锁定就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弹药库里发生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直接把四方形的基地炸没了一个角,无数炮弹甚至是被气浪抛到空中之后才“接力“炸开的,一时之间地底被照得一片通亮。到处是横飞的榴弹破片,响雷般的爆炸声密集到听不清个数。我们的坦克似乎行驶在了一块不停跳动的铁板上面,颠簸个不停,身在这40多吨的钢铁巨兽中尚且如此,可见爆炸的威力有多大。金梨花又转动着机炮开火,把一片片躲避不及的敌人打成两截。 我四下转动着t62的车载tkh-3昼夜合一双目潜望镜,准备把剩余敌人的位置告诉身兼炮长和装填手两个职位的安德烈,并配合他测距和方向,想把敌人轰死。但从有放大功能的潜望镜中,我似乎看到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那些人见到了从基地里飞出来的燕后,都纷纷惊叫着“怪物”而忘记了攻击我们。 那个被诛天弩射中的燕后,此刻人类的皮肤已经完全脱落了,两对斑斓的彩翼也完全展开,根本看不出一点人类的样子,挥动近4米宽的蝴蝶翅膀,甩动着带有毒针的尾巴,正在把她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刺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由她尾针里分泌出来的毒液更“新鲜”的原因,她并不需要像雅克夫他们用注射器那样,要对准心脏的部位,无论扎在头,手,脚,只要毒针刺中的人,中者无不应声倒地,僵化成石心人。再加上她的手下一见到这么一个皮肤血红的怪物,都被吓得不知所措,很快被她一一就地杀戮。 她最后一个找上的是雅可夫,眼看已经皮肤脱落,现出本相的燕后,雅克夫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把手里的ak扔在地上,双膝跪地,对飞在空中的燕后开始大声说话。由于他穿着多功能战术背心,对讲机就绑在他胸前,而我们上车之前,顺手摘了一个敌人的对讲机以监听他们的战术动作,所以我们能听清他的话。 “燕后大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始终听命于你,请不要怀疑我的忠心。”他跪在地上喊道。 那个燕后挥动着彩翼,在空中盘旋了一下后说:“对我忠心的人到处都有,但见到我真正长相的人,却只有一种,就是死人。”说完只猛的一个低飞,长绳似的尾巴一下子就把尾针刺入了雅可夫的脖子,可怜这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就这样圆睁着双眼,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为这雅克夫感到十分的不值,不过可能全天下的奴才都是这个命,当主子用到他的时候,鞍前马后忙的不亦乐利,当没用利用价值或者撞破了主人的丑事之后,要么被打入冷宫要么被杀人灭口。所以说还是老老实实做人比较好,做奴才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主子一脚踢死。 燕后干掉了最后一个撞见她真实长相的手下之后,立刻把血红的双眼远远的向我们这边看来,虽然躲在坦克里,但我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杀意顺着潜望镜直接侵入了我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心想:“得罪了这种家伙,躲在哪儿都觉得不安全”就连忙催促在t62前面的bmp2步兵战车快跑。 “跑,往哪里跑,这路修着就不是让你可以跑的啊”三媚在无线电里对我说道。 我连忙转动车长控制手柄,打量了车左侧的白炽光大灯(右侧是红外灯)。仔细一看才发现三媚说的没错,我们从车库的大门出来,直接就开进了一条由水泥修成的倒梯行路,这条路笔直倾斜向下,前面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那里,从这水泥路的修建方式上看,就是为了利于机械化部队快速前进。 “要不,咱们回去和她拼了?她都脱了一层皮了,我就不信她还能扛住115毫米口径的炮弹”对俄式武器非常有信心的伊万撺掇我说道。 “要不说你这个人,头发不长,见识也不长,连诛天弩都杀不死的东西,你指忘几发炮弹就能干掉她?不过回去试试也好,省得你不死心”听到我同意之后伊万猛的调头,我们这个临时的机械化小队立刻后队变前锋,两辆车的发动机喷出浓浓的黑烟向燕后杀去。 由于这个燕后还飞在空中,所以我探出身子,操作着t62顶部的12。7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加上三媚她们步兵战车上的机关炮一齐开火,向空中的燕后喷出两道由曳光榴弹和曳光破甲弹组成的火线。 那个燕后见到我们开枪,上下猛的一个盘飞,一边灵活的躲闪着子弹,口中突然念出一串串的咒语。刚刚被她用尾针变成石心僵尸的雅克夫等人,纷纷四肢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晃着向我们坦克车前进。 “我操,空军没打下来,陆军又上来了”我怪叫一声,刚想把手里的机枪放平了对付地面的石心僵尸,却发现射界不够,连忙切换成t62的另外一个辅助武器,tm-485拆卸式7。62mm并列机枪,另外一辆车里的血龙和阿瑞斯也从载员舱两侧的射孔向企图靠近装甲车的僵尸开火。 本来正常情况下,三四十个步兵像他们这样冲锋,肯定连车身的钢板都碰不到就死了,但这些石心僵尸不同于正常人。它们不会害怕,也感觉不到疼痛,它们只会在咒语的驱动下和我们死磕,那怕腿被打断了,也会在地上慢慢的向我们爬,一直到被我们打成碎肉为止。 现在谁也顾不上去攻击燕后了,都忙着对付已经离我们很近的石心僵尸,先是一个被打得只剩下上半段身子的僵尸,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自爆了,紧跟着在炸起的扬尘之中,一个石心僵尸扑到了坦克上面,在它自爆前的一刹那,我认出这居然是雅可夫。心想做奴才做到这份上,不发个勋章给他实在是太亏了,看这架势比关二爷还要忠心,死了之后还要为主子贡献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这石心僵尸爆炸的威力,和它生前的忠诚度有没有关系,反正雅可夫这具尸体,炸起来威力是真不小。我只感觉到坦克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打了一拳,左右晃动个不停,车身上很多零碎包挺高射机枪什么的都被炸飞了,如果不是我像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把头缩了回来,恐怕一起被炸飞的还有我脑袋。 不仅如此,坦克主炮的双向稳定器和液压系统也受到了损坏,阵阵青烟判着刺鼻焦味立刻灌满了整个战斗舱。t62装有自动灭火装置,热传感器检测到温度过高之后立刻开始在驾驶舱和战斗舱释放溴化乙烯,我这才放下心来不用担心被引燃的炮弹炸死。 跟在后面的金梨花见到我们这边吃紧,立刻用机炮把已经扑到坦克附近的石心僵尸都打成了碎块,有几个引爆了自己,不过离t62比较远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吼吼,小菜一碟”伊万兴奋地叫道。 “小菜?你的正餐来了”我对伊万说道。因为就在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就在潜望镜里见到了无数晃动的人影,调节倍率之后我才看清,是基地前面仓库里的那些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尸体,现在都被燕后的咒语给驱动着爬出了木箱,正在如潮水般向我们包围了过来,看来燕后是动了真怒,非得把我们炸死在地底不可。 “还是开溜吧,这么多,根本顶不住”伊万说道。 三媚更不废话,开着bmp2顺着水泥槽的底部就开始狂冲,我们也加大马力跟在了后面。如脱缰之马一样下冲了几百米之后,我们见到了无数的电控机枪和三道电网,三道电网把一个很大的地洞入口给覆盖住,机枪装有最新式的运动检测装置,看样子这三道电网和无数机枪是为了防止地穴里的东西。 还没等我问冲还是不冲,三媚叫金梨花打断电线。金梨花弄直接,操纵着机炮一通连发,把变电箱打得冒出冲天的电火花,然后我们撞开盖在上面的电网,冲进了地穴入口。 进了地穴入口还不算完,在里面是面积很大的雷区,不过还好都是各种防步兵的地雷,要是有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那我们就直完了。我趴在坦克里,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跳雷被触动引线,跳起来在我们四周爆炸,下雨般的钢珠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好像我们触动的不是地雷,而是一串死神的风铃。 趴在潜望镜里四下观察,突然一个被压到绊线的跳雷弹了起来,飞到的最高点刚好就在我眼前,我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股尿意,要知道步兵对地雷的害怕程度仅次于直升机,就好像战斗机飞行员一听到被红外线锁定的那种报警生,就会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一样。 直到那个地雷在我“眼前”爆炸,我什么都看不见为止,我才意识到自己躲在坦克里,刚才被炸坏的只是潜望镜的外置部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谁知道我这一口气只吐出了一半,在前面急驶中的装甲车就猛的停了下来,同时还传来三媚的声音:“停,悬崖” 但这急驶之中哪里来的及,虽然伊万猛的一个急转弯想停住坦克,但是我们忙于逃命车离的实在太近,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重达15吨的装甲车硬是被40多吨的t62整个撞的飞了出去。直直的落向了悬崖下面,伊万借着这一撞之力,把坦克硬生生停在了悬崖边上。 “不!”我狂叫着想从坦克里跳出去,却被安德烈一把拉住,他说道:“别动” 我瞬间停下,发现坦克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悬崖边上,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而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这里的地形。可能是板块运动中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在厚厚的岩层扯开了一道裂缝,在我们对面20米左右的地方,就是裂缝的另一半,而三媚她们已经掉了下去。 “都别动,慢慢爬出去”安德烈对我和伊万说。 但是已经晚了,我们谁都没来的及动一下,就听到坦克下面的悬崖边上,传来了被碾碎的小石子敲击石壁坠落的声音,紧跟着坦克的车向前一倾,大头朝下一头栽进了悬崖下面的黑暗之中…… 第三十二章 穴居的远古文明 很奇怪,在跟着坦克一起下坠的过程中,我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慌乱,可能是此刻挣扎已经没有用了吧。我只是在心里想:“老黑,钱掌柜,我和三媚先走一步,来世再做兄弟。” 但是在下坠过程中的t62猛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之后,猛的停了下来,虽然在停之前有个明显的减速,但巨大的惯性还是把我们都推到了坦克一侧,三个人在里面滚成一团。 坐起身来之后,我摸了摸全身上下,又看了一下同样被撞的晕乎乎的伊万和安德烈问:“这坦克没绑降落伞吧?” 伊万四下看了看说:“你摔傻了吧?这也不是能空降的型号” 此刻整个t62已经完全竖了起来,我拉着内壁上的扶手,爬上去想打开坦克顶部的舱门,却发现被从外面死死的顶住了。 伊万从驾驶员的位子打开顶盖,探出头去用手电照着四下看了看说:“妈的,捡了条命” 我拉开他也探头出去,才知道确实是捡了条命,原来这个岩层中产生的裂缝,是个v字型,向下急剧收拢,越来越窄,坦克就是被两边的石壁给卡在了半空,这才没有当场摔死。 我顾不得体验死里逃生的那种愉悦,立刻探出身子,用手电向裂缝下面照射,希望三媚她们的装甲车也是同样的情况,但这种小手电的照射范围太小,向下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急得我扯着脖子大喊:“胡三媚,胡三媚..” 随着我的声音在这地底的裂缝中回荡,我的心也越来越沉,难道三媚出事了?不行,我得想法下去找她,就算她受了重伤,大不了放我的血给她喝。 “一摊泥,我没事”三媚的声音突然从我身边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你在哪里?”我一听立刻激动起来,探出身子向下断续寻找,却发现声音是从身边传过来的。 “我们在你头顶上,笨蛋”无线电里再一次传来了同伴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金梨花那冷冰冰的语气。 立刻把手电照了上去,一边拉过无线电大叫:“哪里?” 随着他们从上面照下来的光线,我也找到了被卡在石缝里的装甲车,而且我也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我们头顶上。三媚他们的那辆bmp2型装甲车是被撞着飞了出去,所以是水平被卡住,而装甲车全长要8米多。但我们坦克是歪着掉下来的,也就是直到石缝三米多宽的时候,才被卡住,也多亏伊万把坦克转了个弯,要不然没准直接砸到先掉下来的装甲车上,很可能要当场砸死几个。 看到她们都没事儿,我总算长出了一口气,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和他们几个汇合,然后再想办法向上或者向下了。 现在的形势有点不乐观,我照了照两边的石壁,很光滑,非常的难爬,我们现在又没有专业的攀爬工具。装甲车卡在我们斜向上方,向下又要10层楼的高度才能到达石缝的底部,我们就处于这样上不着天,下不落地的尴尬居面。 “你们等一下,我找找有没有绳子”说完我拉着焊在坦克车身上的搭载步兵的扶手,爬过去打开车后右侧的工具箱却失望地发现里面只有一些维护工具。这个时候无线电里传来了三媚的声音:“我们车上有个覆盖式伪装网” “网有个毛用,我们又不打鱼”伊万嘟囔了一句。 “我有办法了,你们先回到坦克里,关上舱门”三媚在无线电里催促道。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办法是什么,但还是立刻拉着扶手钻回了驾驶舱,并从里面把舱门关好。 关好舱门并通知了三媚他们之后,这个裂缝中立刻回响起巨大的机炮射击声,仔细一听原来是金梨花操作着bmp2上的30毫米机炮在射击,由于怕连续射击引起膛温过高,金梨花控制着射速,在断断续续的打着连发。 “这两个女人疯了?”伊万竖着耳朵听枪声一边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心想这两个女人都是神经结实的赛过铁条,我们几个老爷们疯了,她俩都不一定有事儿。 机炮声响了一阵之后,又能听到大量的碎石滚落的声音,还有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我们t62的车身上叮当作响,宛如坦克外面在下一场由碎石组成的降雨。 我在脑海里简单计算了一下t62和bmp2的位置,还有两侧石壁的宽度,大体上知道了这两个女人在搞什么花样,同时也暗暗佩服三媚的聪明,不愧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女人。 如果把我们所在的t62坦克,与她俩目前所在的bmp2装甲运兵车用直线连接起来的话,是一条倾斜的线,再把这条线作为斜边,装甲车水平位置的线与坦克所在点垂直的连线,刚好可以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金梨花此刻在用大口径机炮猛轰水平那边线,一直延伸到我们坦克的正上方为止,用机炮轰出两排大小不一的坑,可供手抓或者脚蹬。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伊万说了之后,他瞪大眼睛问我道:“那之后,她们打算怎么办?从上面滑下来,这石壁虽说不是完全垂直的,但坡度也根本不够,会摔死的。” 这个时候,无线电里传来了金梨花的声音:“没炮弹了” “好了,出来吧,给我照个亮”又过了一会儿,三媚的声音也顺着无线电传了过来。 “照亮?”我和伊万都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爬出坦克,把手电的光线调到最亮,向上比划着。就在我仰得脖子有些发酸的时候,我和伊万都看到了非常惊人的一幕。 在大功率手电的光柱之中,我们都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一侧石壁上一蹬一跳,借力纵身蹿向另一侧的石壁,用同样的动作再跳回去,就这样借着石壁的帮助控制着下落的速度。 伊万仰着头,非常响亮地咽了一下口水后,呐呐地对我说:“天哪,你老婆,可真……” 我也仰着头,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三媚飞快地跳跃式下落,一边叫道:“把手电光撤开,别对着人照,万一晃到眼睛她就看不准位置了。” 又是十几个特技表演似的往复跳跃,三媚看准了坦克的位置跳了过来,被我和伊万牢牢拉住。 “快,把这网打开,四个人拉起来”三媚顾不得多说,把背上捆成一团的伪装网打开,把四方形网的三个角扔给了我、伊万和安德烈。 我们四个人用力把网拉平,给上面的同伴发了信号,他们逐个顺着石壁滑了下来,我们就像消防队员那样用网将他们兜住。还好他们不是直着摔下来,不然就算我们能接住,恐怕也要撞在坦克的车身上,骨断筋折不可。另外还有一个挺别扭的是我们四个根本没有太大的空间,都勉强站在坦克已经竖起的车身上,多亏伊万和安德烈两个大力士,我和三媚力气也不小,才没被带着一起摔下去。 最先下来的是阿瑞斯和血龙,他俩立刻也帮着拉网,后面是夜莺,最后是金梨花抱着伊丽娜。一部分同伴钻到了坦克里,其余的都坐在竖起的车身上,用军刀把伪装网裁开,连在一起做成了十几米长的绳子,准备把人垂到下面石缝更窄的地方。 下面的石缝继续收拢,用绳子垂下十几米之后,石壁之间的距离就可以用手脚撑住,也就可以使用部队之中称为“烟囱”式爬墙法的方式。又顺着裂缝底部横着爬了半天之后,我们几个终于折腾到了与石缝连接的一个很大的结构洞穴里。 这个洞穴很宽敞,上面垂着很多犬牙状的笋形石柱,地面有些小片的积水,好像是个立体蜘蛛网中的一个节点向下和向下都有通道可供人行走。 “我的神,这也是天然的?”伊万对夜莺问道,夜莺若有所思像是没听到伊万的问题,到是三媚打着手电四处看了看,找到了很多如台阶一类的人工修建痕迹,提醒我们把枪都端起来。 从我们坐着沿铁轨一路向下的“四不像”矿车开始,到我们剪破电网闯入了前苏联的“水星计划”地底核试验基地,再到我们开着坦克和装甲车冲破了地雷阵后掉入地底裂缝,我们一直在向下。虽然我们无法知道目前所处的海拔高度,但一定低的可怕,再这样下去我们身上穿的简易片抗荷服很可能无法为身体提供足够的保护,所以我们都选择了沿向上连接的通道,希望能找到回地面的出路,最起码也会避免被巨大压强弄到血管爆裂的危险。 我端着枪打头开路,沿着向上的台阶寻找出路,但是越走我发现路线越乱,这里整个就是一个立体的诸葛武侯八卦阵,复杂到就算有图纸我也不一定能看懂。那些让美国特种部队头痛的阿富汗游击队藏身洞穴,和这里一比简直就像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那么简单,我相信把蚂蚁窝放大1000倍不过也就是这个样子。 在复杂洞穴的分岔口,都有很多象形文字雕刻在石壁上,可惜我们一个都看不懂,到是那个夜莺时不时的扫上几眼,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就在我们徒劳地在无数个拐弯和分岔洞口想找出一条路的时候,山洞里开始回荡起微弱的爆炸声,听声音应该是在我们上面层次的洞穴。 “难道那个燕后指挥着自爆僵尸大军杀进来了?如果我被她的尾针刺中,拜托你们行行好,用手雷给我碎尸,我可不想喝科琳娜的血”伊万语气中充满着恐惧。 三媚在一个三岔路口听了半天,指着右边的洞口说:“声音这边强一些” “那我们还是走另外两个吧”伊万说。 “不行”我和三媚同时表示了反对,两人对视一下后我继续说道:“咱们是掉下来的,命大被卡住没摔死。那些石心僵尸肯定有绕过裂缝找到了通道,所以才会比咱们慢一步,要是想回去估计还得从这上面做文章。” 三媚点点头表示这也是她想说的,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我们立刻选择了右边的通道,一路顺着爆炸声向上行军。随着我们不断向上,出现了越来越多人类活动的迹象,还有很多洞穴里放着大量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制造出来的工具和雕像,其中有我们很熟悉的肚形陶瓷瓶,还有风格很类似的浮雕。 进入了一间摆满了人形雕像的大洞穴之后,爆炸声已经越来越清晰,我们决定稍事休息,之后再择机躲开那些大队的僵尸。 我们都累的东倒西歪各找地方休息,我和三媚相互靠在一起,为了节省电能,我们只留了一个手电放在地中央,其余的都关了后大伙坐在地上恢复体力,大伙连着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几乎刚坐下就有人睡了过去。 我先放哨,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三媚示意我小睡片刻,她来接替。谁知道我刚闭上眼睛,胳膊上就被三媚掐了一把,我立刻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就看到三媚左手冲我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同时用口型不出声地说:“看头顶” 我缓慢地抬起头,努力向上看,但由于抗荷服的头罩限制了我的视线,只能看到一半的洞顶,供着放在地上手电散射出的模糊光线,我隐约看到洞顶倒挂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他很灵活的抓着洞顶的石柱和突起,像是一只会走路的蝙蝠一样,快速且安静地移动着。时不时停下来侧着头向我们这个方向做出倾听的动作,一边校正自己的方向,向我们头顶爬了过来。 在我观察的这个功夫,三媚又叫醒了她另外一侧的金梨花和伊万,两个人立刻端起了枪,但随即被三媚拦住。 在自己眼睛上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耳朵,我们明白三媚的意思是这东西视觉已经完全退化掉了,凭听和嗅来判断和定位目标,正如我们在核试验场电网外遇到的四脚白蛇,枪声很可能招来更多。 我们几个醒过来的,都像慢动作一样,非常小心的抬起手,打亮了头灯照向越爬越近的这个东西。在几道光线的照射下,我看清了更多的细节。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是个“人”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人形的生物,由于缺乏阳光它皮肤中的黑色素完全消失,整个人全身呈现一种病态的石灰白,而且看上去皮肤很湿,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样子。 它的骨骼和肌肉应该已经很好的适应了这地底的压强环境,但这种“进化”的代价就是它完全失明。它偶尔转动头部的时候,我看到了它的两只眼睛,黑色的瞳孔已经完全消失,两个眼窝之中好像不是人类的眼睛,有点像两只剥了壳的荔枝被塞在里面,时不时的还转动两下,看得我真想弄付墨镜给它带上,省得这么吓人。 我们四个用手电照上它的时候,它一点也感觉不到光线,只是侧着头用耳朵在判断我们的呼吸声,时不时还转过头抽动几下鼻子,像是在判断我们能不能吃一样。 伊万慢慢放下枪,把军刀抽了出来,谁知道却碰到了睡在他怀里的伊丽娜。我们眼看伊丽娜长长的眼睫毛在头罩后面动了几下,就要睁开眼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见到这东西非得尖叫不可。伊万想捂住自己表妹的嘴,却被玻璃面罩隔住了手,可能是被急蒙了,又或者是伊万遇事不如我们几个冷静,反正他把手挡在自己表妹面罩上眼睛的位置,自以为很聪明地把嘴凑上去说:“别出声” 我气得想当场给他一个耳光,你小子出声地说:“别出声”不就等于有动静了。 果然,洞顶倒挂着正在爬的那个无瞳白人,立刻发出一阵比杀猪还难听的叫声,嘴里嘀咕了一串音节,作势就要扑下来。我立刻拔刀在手,但同时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就是它刚才嘴里嘀咕的这一串音节,其中有几个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有点熟悉的感觉。 被它的怪叫声弄醒的还有安德烈等人,我也顾不得枪声会招来更多这种东西,反正它喊也喊了,叫也叫了,该来的估计这会儿已经撒丫子在向这边赶来。可谁知道就在我扣动扳机的同时,一块石头突然飞来打在我的枪口之上,枪口一歪子弹就不知道打到了什么地方。 我仔细一看石头却是从安德烈手里飞过来的,还没等我回过神儿,安德烈就抬头对着洞顶的白瞳人喊出了一连串那种奇怪的音符。我脑袋“嗡”地一声就开始晕了起来,我也记起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语言,在“四不像”矿车上,阿瑞斯就是用同样的音节和语调在自言自语,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在祈祷。而且从口型上看,更早些时候在黑拳场的血龙,还有被对手打倒后似乎在说遗言的阿瑞斯,用的都是同一种语言,他们是一伙的。 意识到了这点,头顶那家伙已经不是头号威胁了,毕竟它手里没有武器,我立刻跳起身来把枪口对准了安德烈,但随即我也被阿瑞斯的枪顶在了脑袋上。三媚突然出手闪电般打掉了阿瑞斯手里的ak,但对方的血龙也加入了战团,伊万和金梨花也冲了过来,立刻几个人扭打成一团。 “都别动,放下枪”就在我们四个已经控制住安德烈,血龙和阿瑞斯的时候,一直缩在旁边的夜莺突然叫了起来,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她的手枪隔着头面罩对准了伊丽娜的眉心。 “放开她”伊万怒吼一声就要扑过去,但被我拉住,我注意到山洞里多了十几个那种白瞳人,已经不出声的把我们包围在中心。 安德烈又对着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地底怪人说了些什么,十几人人都怪叫起来,听他们的叫声里充满着很伤心的意味。叫了几声之后,这十几个人又迅速掉头,手脚并用的爬走,把我们几个晾在了这里。 安德烈慢慢地转过身,对我说:“抱歉,我们只是在寻找他们的痕迹” “痕迹?什么意思?”一听这话我彻底懵了。 这次安德烈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用征求的眼睛看向阿瑞斯,后者摇了摇头。 收到这个表情后安德烈立刻对我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原来他才是头头,刚才我还以为是你呢,这么说角斗场里他被打倒在地时的遗言,是说给你听的?”我扫了一眼阿瑞斯说道。 “是的,他在告诉我不要管他,无论如何要抢在燕后前面找到那个东西”安德烈回答道。 “东西?什么东西?”我心里不禁奇怪起来,是什么东西让那长着蝴蝶翅膀的女妖这么有兴趣。 安德烈再一次看向阿瑞斯,两个人又用那种只有他们和白瞳人才懂的语言交流起来,似乎在争辩着什么,最后安德烈大声地说了几句,阿瑞斯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血龙和夜莺离开了洞穴,把安德烈留在后面。 等阿瑞斯三人走后,安德烈对我说:“我只能对你们说一部分,我们四个都来自同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一直在寻找一个古代文明的遗迹。这个文明曾经创造过辉煌的文化,无论是天文还是地理,都达到了让今天的科学家都惊叹的程度,然而这个文明确似乎在人类历史上一夜之间就消失了,留下了建造了一半的神庙和大量的建筑物,同时也留下了大量的迷团。 但只有我们知道,他们是想找到一种方法,躲避末日的毁灭。他们经过推算,认为地球马上要经历一个新的全球冰封的冰河世纪,就想利用一些方法,把地心蕴藏的热能释放出来,从而给地球加温,让他们熬过那个时期” “疯了吧,最多也就是个火山喷发,能有多大能量,几天就消停了”我不耐烦地说道。 “不,和你想的不一样。记得我说过前苏联的专家说过,这里是板块运动的一个能量点么?这个文明的人在全球其它地方也找到了这样的能量波动点,如果同时释放出来,会极大程度地改变地表的情况。如同一瓶被剧烈晃动过的可乐,我们现在就站在瓶嘴上,而全球有很多这种超大的‘可乐瓶’,里面装满着沸腾的岩浆”安德烈摇着头说道,而我脑海里则出现了地表到处岩浆横流的场景。 “但是他们进行到一半,却被一股强大的敌对势力干扰了进度,最后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改变计划,分别在世界各地的板块能量波动点躲入了地下。但却有绝大部分永远的留在了地底,只有极少的一部分重返地面,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文明所掌握的科技文化大量损失的原因。” “那你们刚才说要抢在燕后前面找到的东西,是什么?”我再一次问题,心想反正他也开口了,没准就一股脑儿的说了。 没想到一提到这个,他就一脸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那些东西太危险了,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完安德烈也向阿瑞斯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走到洞口的时候他转过身来说:“地穴里所有的族人会集合在一起,把那些僵尸引开,如果你们要跑,可以趁这个机会”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黑盒子 安德烈走出去后不久,我们立刻跟在后面,寻着爆炸声继续一路向上。这次有那些地底人给安德烈指方向,我们跟在后面沾光也少绕了很多弯路,一路顺着血管状的山洞曲折蜿蜒向上行军,就是说我们一开始从裂缝里爬出来找到的,是很多细小的毛细血管,越向上,洞穴的直径和空间也就越大,就好像由毛细血管走到主血管一样,到最后我们几个已经完全被洞穴的宏大规模所震撼,仿佛我们行走的已经不在是地底,而是穿行在开天的盘古或者创世巨人泰坦的体内。 随着我们的脚步,那些石心僵尸自爆的声音渐渐清晰入耳,终于拐了几个大弯之后,我们从一个截断的山洞探出头去,居高临下地看到了地底人和数以万计的僵尸战斗的场景。 我们所处的这个山洞,有点象山壁上的一个窟窿,两边的石壁大约有四层楼那么高,上面布满了窗户似的岩洞。那些石心僵尸摇晃着身体发出嗬嗬的声音,正在两面石壁中间的通道上追击着十几个已经受伤的地底人,从通道边缘岩石的形状看,这个通道是用炸药开出来的,而且两侧的石壁上也能看到深浅不一的坑,浅的是子弹打出来的,有些脸盆大小的则是rpg火箭炮的杰作。 在两侧的岩洞里,有数以百计的地底人探出头来,听着声音判断着那些僵尸的方向,听准之后就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拳头大小的石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砸过去。在他们后面的洞穴里,能看到有地底人不停的把石头用容器搬运过来。我们前面的安德烈等人也架上ak向那些僵尸开火,但僵尸数量实在是太多,这几条枪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伊万瞪大眼睛看了几秒,回头问我说:“是我太笨看不出来?还是这些地底怪物长时间没晒太阳,脑子坏掉了?就这种石器时代的防守方式,就能让前苏联的精锐大量伤亡?开什么玩笑?”看来当过兵的人,都有一种固执的情节,就是总认为己方部队是战无不胜的。 安德烈、阿瑞斯和血龙三个人忙着射击没理伊万,到是那个夜莺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则说道:“兄弟,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恐怕是你太笨看不出来。” “就你聪明,到是说一个给我看看?怎么用石块就能把现代化的步兵砸出大量伤亡的?”伊万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我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我心里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要是只懂得用石块攻击敌人的话,那只能说这个在史前就能移山填海,捕鲸驯龙,上通行星运转,下懂板块能量的文明,实在是退化的太厉害了。不过细想想根本不可能,要是这些人有那么差劲,燕后早就命令手下杀进来了,何必花那么大力气,准备了几万这种能自爆的僵尸才来发动进攻呢。 有这种想法的不只我一个,金梨花也点头表示同意,三媚则很认真的对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大场面看了一会后说:“那些石头有问题” “石头能有什么问题?还会开花不成?”伊万瞪着牛眼不解地问道。 我眼神没有三媚那么好,就把手电光束调到最远,用圆形的光斑跟着几块石头,盯着看了半天,我发现那确实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某种银白色的矿石,同时我也里也暗暗猜到了这些地底人的战术。 等到那些银白色的石头在地面几乎铺满一层之后,在蜂窝般的洞穴中探出一个高大些的地底人,从满是皱纹的皮肤上看他应该比其他人年纪要大。这个地底人拿出一个油包一样的东西,用很小心的动作摩擦火石,看得出这种油包在他们眼里十分珍贵,等到油包点燃之后,就用手捏着扔向了下面的成群结队的石心僵尸。 燃烧的油布包落到地面后,地面那些白色的小石块就迅速被引燃,发出亮白色眩目的光芒,同时有大量的浓烟伴着火苗冒了出来。走在前面的几百个石心僵尸身上纷纷起火,很多更是干脆被直接烧成了焦炭。 “看来石头真的能开花,不过是火花”我打趣对伊万说。原来这些地底人,不知道在这地层之中的什么地方,找到了大量的高纯度镁矿石。镁本身就是可燃金属,是制作军用燃烧剂和照明燃的重要材料,块状镁的燃点仅为650c,被点燃后可以发出上千度的高温,如果加工成粉末的话甚至可以用来做高能爆炸物,再加上这里复杂到令人头痛的立体化洞穴网络为那些地底人做掩护,怪不得燕后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 前面几百个石心僵尸带着火苗又像敢死队一样推进了十几米,就统统被烧得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又渐渐变成了黑色的焦炭。我心想还好他们并不知道痛,不然此刻这个巨大空间中一定充满了人类痛苦的哀嚎。 后面的僵尸根本无视自己“同伴”的遭遇,继续迈着杂乱无章但是缓慢稳定的步伐向前推进,看来燕后被我们用诛天弩弄坏了皮囊,现出本相后随即动了真怒,下决心把我们弄死,不知道躲在哪里用咒语驱赶着僵尸,像是蚂蚁一样坚定地向目标前进。 后面的僵尸根上来之后,无数地底人继续扔出银白色的高纯度镁矿石,那个满是皱纹的家伙点燃了第二个油包。 但这一次刚刚冒出火苗,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就突然从地穴上方的黑暗之中飞了下来,是蓄谋己久的燕后发动了攻势。它在空中早就瞄好了那个负责放火的地穴人,猛扑上去用尾针把他毒死后,长绳似的尾巴卷住了已经燃烧的油包扔到了洞深处堆放矿石的地方,立刻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几十个地底人惨叫声中被活活烧死。 燕后的这个手段十分奏效,她只是有选择的攻击投放火种的人,而在这地底人之中,那些火种看上去十分的珍贵而且稀少。每次都是火苗刚点燃,燕后就从空中扑了过去,用尾针毒死拿着火种的人。阿瑞斯几个人都放下地面的目标不管,端起枪来拼命像燕后的身影开火,但是她速度太快,能见度又差,所以打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偶尔打中几枪,似乎也没对燕后构成任何伤害。 趁这个功夫,那些僵尸顺着石壁底部的一些洞穴,钻到了两侧石壁内部,紧跟着洞里就立刻回荡起爆炸和怪叫声,然后是到处横飞的碎肉和鲜血。在高一些的岩洞中,被燕后毒针扎中的地底人躺在地上抽搐一阵之后,也都变成了那种神智全失的东西,重新爬起来撕咬自己的同伴,或者干脆直接引爆了自己。很多地底人被从山洞中炸得飞了出去,落到下面大量的僵尸群之中,挣扎几下就被撕成了碎片,场面完全的逆转了过来。 “守不住了,撤”那个阿瑞斯看到形势越来越不利,立刻对着安德烈和血龙挥手说道。安德烈又那种我们根本听不懂的难听音节对着身边的地底人吼了几句。一听这动静,我就想起小时候家里菜刀钝了,没法切冻肉,我爸就会拿着菜刀,到院里大水缸的沿上来回反复的磨,所以我决定给这种语言起个名字,叫锉刀语,简直比磨刀还难听。 与安德烈对话的地底人又扯开脖子,对着另一侧的石壁用“锉刀腔”吼了几声,两侧的地底人迅速的撤回了洞内深处,我们也跟在了后面。有些没来的及撤退的都被那些僵尸扑上来撕扯成了碎片,尽管没有亲“眼”目睹,其它的地底人还是从声音上判断出了自己同类的命运,那些没有瞳孔的眼睛之中,竟然也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有些年幼的甚至流出了眼泪。 但他们并没有耽搁太久,地底黑暗的生活除了让他们皮肤和眼睛完全变白以外,还教会了他们坚强。这些地底人迅速地顺着洞穴汇集到了一处,然后有秩序的沿一条很宽阔的岩洞,手脚并用的开始飞奔,虽然他们数量很多,但却并不显得拥挤,因为他们已经可以立化化地利用这岩洞的空间,一部分人在地面奔跑,一部分倒垂在洞顶爬行,就连两侧也有人在利用,像壁虎一样快速移动着。 我们几个既不能像蝙蝠一样倒垂在洞顶,也没有壁虎那两下子,只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时不时还接替一下断后的阿瑞斯等人,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一起蹦哒没准活着回到地面的机率还能大点儿。在轮流阻击敌人的过程中,我注意到血龙带着50多个比较强壮灵活的地底人顺着一个分岔洞口离开了大部队拐了进去。仔细一看正是我们刚才从掉下来的裂缝中爬出来后,又经过的一个岩洞。 “他们这是去哪儿?”我问安德烈道。 安德烈一脸的悲伤,似乎并不愿意过多的谈这个话题,只是简单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蜿蜒曲折地沿着山洞走了半天之后,我们顺着岩洞的走势,上了一条由黑色火山石构成的石桥。桥是悬空架在一个深渊之上的,向下看能见到一些暗红色的东西在流动,我们五个人像是做梦一样,傻傻地看着下面,好半天没人说话。 “那些是什么?”伊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知顾问地呐呐道。 “可口可乐”金梨花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 我刚想笑,就立刻意识到她是指刚才安德烈打比喻的那个“晃动的可乐瓶”原来我们真的站在涌动的岩浆河流之上。 想到这里,我又带着一种崇拜的感觉向下面打量了几眼,因为我知道那些带着高温在缓慢流动的物体,都是来自铁镍核心并穿越古腾堡不连续面的炽热岩浆,那是地球上包括人类在内的万物生存之根本,但同时很可能也正是喷发出来,将人类文明最终毁灭的终极力量。 连续穿越了几道这种悬空石桥之后,我们到达了某个地底平原一类的地方,这个地方四下都看不到边,远远的有一座平顶的金字塔耸立在黑暗之中,从塔的形状上看这里也曾经存在过那种人造阳光,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掉了,只把无尽的黑暗留给了这个古老文明的人们,真难以想象是什么支撑着他们,熬过那千百年漫长的黑暗世界。 从洞里出来,踏上平原之后,跑了没几步我们就都停住了,因为脚下的感觉告诉我们,这里的地面有问题。而且那些跑在前面的地底人也知道这一点,他们都放轻了手脚在上面飞快地爬行着。 趴在地上用手扒开了一层浮灰,我借着头灯看到下面亮晶晶的一层东西,有点像透明度不好的玻璃,有很强的反光能力,不过它反不反光我到不关心,关键是用手轻敲了几下之后,我的心一下子就像刚才那两座高悬于岩浆河流之上的桥一样,高高地吊了起来,这东西薄薄的一层,敲击的手感和声音告诉我,下面居然是空的。 看到我们几个在那里研究地面,那个跟着安德烈等人断后的夜莺走过来对我们说:“是白云母岩层,不想死就脚下轻点。” “啥东西?”伊万纳闷地问道。夜莺并没有回答他,想来还是在为刚才伊万叫这些地底人“怪物”而生气。见到她把脸扭到一边,我只好重复了一遍伊万的问题,并告诉她到目前为止大家还不是敌人,真正的敌人正扑腾着一对彩色的翅膀,指挥着一大群自爆僵尸在后面追杀我们呢。 “白云母岩层,由白云母构成的,由六方晶体构成的板片状岩层。特点是薄,大概十几厘米厚,是由酸性岩浆表层物质冷却后形成。一般在板块运动中,岩浆上涌后表面冷却,底层的高温熔岩又通过其它通道流走,岩浆高度回落后,就会形成这种由云母岩层覆盖的空腔”这个夜莺的话我基本听懂了,就是我们站在一块并不结实的玻璃之上。 “你的意思是?我们脚下,隔着这层东西,就是……”我问到后来语气也跟着抖起来,开玩笑,行走在岩浆上面,换谁谁不怕啊。 “没错,这是我们最终的防守方式了,刚才你们经过的几个地方,也是类似的构成,不过都被用来对付苏联人了。其实你们也不用怕,没准下面的岩浆已经冷却了也说不定”夜莺指了指身后我们刚刚经过的几个石桥,然后又试着安慰我说道。 但谁都知道她这话等于没,从刚才经过的几个石桥来看,距离下面的岩浆恐怕足足上千米,而且岩浆冷却了是什么?就算不懂地质的我也知道,那是岩石啊。换句话说,如果掉下去的话,要么是落到沸腾的岩浆里烧成灰,要么是摔在坚硬的岩浆岩上变成肉饼,而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千万千万不要踩碎脚底下这层东西。 就在我们想开始爬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灯光随着奔跑在闪动,三媚打量了几眼说:“是血龙” 离的近些我们才看到,是刚刚带队离开的血龙,又带着那50多个地底人跑了回来。不同之处是,其中有近40人都背着一发炮弹。 “咦?哪儿来的?”话出口的同时,我自己也想到了问题的答案,他们一定是回到了被夹在岩缝中的t62那里,利用这些地底人出色的攀爬能力,把坦克里的炮弹都取了出来。从我们抢了一辆坦克逃命开始,主要都是用高射和平行机枪对付僵尸,只开过两炮。 而t62的弹药基数为40发,正常配比为榴弹17、脱壳穿甲弹13、破甲弹10。除了我们用掉的两发以外,其余38个都在这里,一个不少的被他们一路背了过来,60多斤的东西,他们可真有力气。 关键问题是,他们背了这么远到底要干什么?炸那些僵尸?就算这些炮弹都用上,最多也就炸掉几百个,对那些以万为单位的自爆僵尸根本不算什么。对付燕后?那就更不可能了,别说只有炮弹,就算给我们一门115mm的滑膛炮,也根本对不付不了那飞来飞去的妖怪。 伊万性子比较急,又懒得像我一样动脑子去想,张嘴就问血龙道:“你们搬运这些东西,要干什么?“ 血龙用那一惯空洞的眼神,扫了伊万和我们一眼,简短地说了四个字:“同归于尽”他说这句话的同时,眼神之中爆发出的仇恨告诉我们,这家伙是认真的。 汇合了最后一批背着炮弹的地底人之后,我们分散开始在薄薄的云母岩层上爬行,手脚同时接触在上面,那种恐惧的感觉更加明显,因为手部会感觉到那种由于挤压而产生,吓人的咯吱声。仿佛在很严肃地告诉我,再用一点力它就会碎,我也会掉到深渊下面去,结果么,自然就是肉饼和黑灰二选一了。 还好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又或者是这里的云母岩被那些地底人用什么方法加固过,总之它虽然一直在咯咯吱吱的响,但还是坚持到我们安全地到达了平顶金安塔的下方,这里已经不是那些云母岩的覆盖范围,而是真正的岩层,不然不可能支撑住一座六层楼高的金字塔。 到达金字塔脚下后,我们几个有枪的立刻拉开了防线,但安德烈告诉我们不用,只盯着天上别让燕后飞过来就好。与此同时,几个把背上炮弹斜下的青年地底人,再加上一脸庄重的阿瑞斯,一齐从金字塔底的一道侧门走了进去,塔顶也有地底人在操作着什么东西。 由于我们速度比那些僵尸快一些,所以争取到了一定的缓冲时间,那些僵尸缓慢的身影还没有出现,阿瑞斯已经捧着一个黑色的箱子从金字塔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走起路来颤巍巍的地底人,从身上脸上那成堆的皱纹来看,这几个人恐怕比刚才负责保管火种人的还要老。 “刚才那几个哥们呢?”我冲阿瑞斯问道,话刚说完我就愣了,因为我看到阿瑞斯身后的几个人,身上都缠着绳子,正是刚才背炮弹用的那种。也就是说,刚刚进去的几个年青人,在塔里----瞬间老了几十岁…… 第三十四章 杀出升天 安德烈和夜莺一见到这个刻满象形文字的黑盒子,眼睛里立刻就涌出了泪水,就连血龙那空洞的眼神里,也掠过了一丝深深的悲伤。我意识到这里面装的,很可能就是刚才他们提到的,一定要抢在燕后前面拿到的东西。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对这个能装下足球大小的黑盒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我也意识到,正是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瞬间抽走了几个地底人身体里的精华,让他们在很短时间内变老了几十岁,所以,兴趣之中又混合了几分对里面东西的恐惧。仿佛阿瑞斯此刻已经改了个名字,叫潘多拉一样。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呢?我想上前一步仔细点打量这个盒子,谁知道我脚刚迈出去,后腰就立刻顶上了一枝ak的枪口。一回头就迎上了血龙那已经恢复了空洞的眼神,看样子这家伙已经做好了杀我的准备。 我的同伴也立刻端起了枪,但这次没有再陷入那种对峙局面,一是我和阿瑞斯都叫各自同伴放下枪;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那些僵尸跟上来了。 等到大量的僵尸走到云母岩层上面的时候,塔顶传来了齿轮转动的嘎嘎声,还有碰的一声闷响,一块有半个冰箱大小的石头,就被某种用气压做动力的发射装置弹了出去。从发射的角度上看,这块石头并没打算飞多远,而是尽量的向高飞。 画了一个很窄很高的抛物线之后,那块石头带着重力加速度,飞快地冲向地面。先是喀嚓一声,就像落在了东北冬天的湖面上一样,半块石头砸碎了云母岩层,只露出上半截卡在那里。紧跟着,就以那砸入岩层的石头为圆心,成片的云母石纷纷开裂、下落。整个那一大片比足球场还大的地方,以一个点为圆心产生了放射性的开裂,无数石心僵尸伴着碎裂的薄片向下落去。 等到整个云母层都碎掉之后,平顶金字塔与那些石心僵尸之间,已经产生了一个面积很大的深渊,深渊之下就是那些高温的岩浆在流动。也就是说除了会自爆以外,他们还得会飞,才能过来。 我壮着胆子凑到了深渊边上,向下一看,又看到了那炼钢炉般的颜色,那些僵尸越变越小,落到奔流的红色之中,激起一朵朵岩浆的“浪花”无声无息的被熔化在了里面,每个僵尸落下之后,都会产生一个个明亮的小点,一闪即消失,我知道那里它们的尸体在燃烧。 我传过头,故作幽默地对同伴说:“还好淹死在可乐里面的不是咱们”没想到他们都不理我,而是非常整齐地端起枪,斜上四十五度角在瞄准。 我也立刻转身,架上了刚才在枪械室里拿的狙击步枪,远远的看到燕后在深渊上空盘旋,她根本看都不看那些像下饺子一样不断的落到深渊下面,被烧化在岩浆里的石心僵尸,而是盯着阿瑞斯手里的盒子,用很大的声音说:“交给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她的话结束了,产生的回声还在这地底空间里飘荡,似乎有很多人在劝阿瑞斯把东西交出去一样。 “怎么办?”伊万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则转向阿瑞斯,他摇着头说:“我们已经有太多族人死在了她的手上。” “那就别耗着了,咱们也吼不出这么大动静,看是她嗓门大,还是咱们的枪声大。”说完我就率先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 刚才血龙他们对着燕后射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即使打中躯干,也不会对燕后产生太大的伤害,她身上的伤口似乎愈合的非常快。所以我这一枪打的是她的翅膀,希望破坏她的飞行能力,落到下面的岩浆里去,再好的愈合能力,到那能融钢化铁的红色河流里面泡个澡,我就不信她还能活着飞出来。 在夜视瞄具的帮助下,我看到被击中翅膀的燕后果然慢了下来,同伴见到奏效,也纷纷转动了枪口,燕后一个拔高藏到了头顶岩层的某个倒挂突起后面,我们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踪影。 我们射击的这段时间,阿瑞斯并没有参与,而是用那种“锉刀语”同几个头领模样的地底人在沟通,看上去像是那几个刚刚“接班”的地底人首领正在劝说阿瑞斯,最后大声争吵了一阵之后,阿瑞斯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对,然后几个人开始在地上给阿瑞斯画了个路线图并在上面指指点点。 等我们这边暂时压制住了燕后的攻势,阿瑞斯走过来对安德烈和我说:“咱们走吧” “走?”安德烈指着扫了一下那些爬到塔顶准投石机的地底人,用眼神问“他们怎么办?” “他们不会离开了”阿瑞斯仰头看着金字塔,抱着黑盒子行了个礼,呐呐地说了些什么。 “什么叫他们不会离开了?”我追问了一句。 长叹一声之后,阿瑞斯说:“他们必须留下,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拖住燕后,我们才有机会把这东西带出去,这也是他们千万年守护在这里的意义。” “什么意思?”我带着恐惧向深渊下面的暗红色河流看了一眼。 “这里马上就要被岩浆吞没了”阿瑞斯的话让我们几个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 “你们疯了?不是说这里是板块能量的波动点么?如果引起大规模地震或者岩浆喷发,地面上会死很多人的”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吼了起来。 阿瑞斯一个切掌,把我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打了下来,用手指点了点后面正在搬运炮弹的地底人,愤怒地对我说:“这些人也会死”顿了一下后又道:“而且,我们会控制爆炸的力度,引出来的岩浆会只淹没这个地底空间,不会波及到地面以上。” 我刚想张嘴问其他人怎么办,我们可是完全路过,要是也一起死在这里,才叫冤枉呢。 “你们和我走吧,只剩下一条路了”阿瑞斯说完,把身上的枪和子弹都卸下来扔下了深渊,捧着黑盒子向金字塔后面跑去。安德烈、血龙和夜莺也跟在后面,他们三个与剩下的地底人拥抱了一下,安德烈和血龙还好,夜莺已经直接哭了起来。 告别之后,他们也学着阿瑞斯,把枪弹和军刀都摘下来扔掉。我们在金字塔后面的一个山崖底部,钻进了一个拱形的通道,这个通道也是在整块的巨石上硬生生开凿出来的。而且是一路向下,越走越低,到最后按我的估计,最少比那个金字塔位置的海拔低了几百米。 看到他们扔枪,我不由得很纳闷,按理说军人不到最后关头,是绝不会放弃武器的,更何况我们子弹还充足。这个时候,阿瑞斯回头对我说:“你们也都扔了吧,过一会儿就拿不动了。” “拿不动?开什么玩笑?十几个小时的战斗还不至于把我累的枪都背不动”我嘴上说着,但却感觉到手里的枪确实越来越重,到最后简直有点拿不住的感觉。 “难道是体力消耗太大?”我正想活动一下手腕,枪啪的一声就被吸到了地上,我连忙想弯腰去拣,同伴的枪也纷纷掉到地上。 “怎么回事?”伊万以为有危险,顾不得拣枪,反手拔出军刀四下打量。但军刀也嗖的一声从他手里飞了出去,死死的粘在通道的一侧。 “是磁铁?”三媚问打头的阿瑞斯。 阿瑞斯在盯着一个岔路口回忆地图并辨认方向,夜莺接上来说:“是的,含量极高的天然铁矿石,在地心的热磁效应下,变成了巨大的天然磁铁。”我心想还好这头灯是用工程塑料和铝,不然只能摸着黑走了。 “为什么我们要逃到这里?要坐磁悬浮么?”我就近不声问身边的血龙。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对,磁悬浮” “嗯,不错,你终于懂的幽默了”我点着头说道。 又绕了几个岔洞口之后,我们从岩洞里走了出去,来到一个岩石的平台。这个平台能并排停下两辆卡车,平台前面是一个空洞洞的悬崖,在空中浮着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上反射着金属的光芒,最大的一个有公交车那么大,其余的要小很多,有些和衣柜差不多大,有些则与脸盆体积相同。 血龙指了指中间最大的那块巨石说:“磁悬浮,免票” “我操,你是认真的?”我张大嘴问道。 “现在的问题是,谁先跳过去”阿瑞斯指着一条由浮在空中磁石组成的“小道”对我说。 我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先过去的肯定是划算,这些石头都处于一种“失重”状态浮在空中。如果在上面跳跃着通行,磁石就会受外力影响而移动,相互之间距离也会越来越远,后面的人很可能踩到边缘掉到下面去。我探头看了看下面,发现并不是岩浆,而是一个地下湖。 “我们的族人计算过,一会他们用爆炸引发小规模地震,把本来就处于稳定状态的岩浆激活起来。有很多岩浆会上涌,并沿着已经开凿好的岩浆通道,短时间内大量冒并灌满这个地下湖,里面的水迅速受热气化,向上喷出的蒸汽会给我们带来动力,把那块石头推上去”阿瑞斯指着中间那块巨石说道,最后又补充说:“要抓紧,他们顶不了多久。” “要不,女士优先吧”我提议道,心想你们那边只有夜莺一个女人,我们这边三个。而且伊丽娜肯定没胆子自己过去,要伊万背着她,这样我们五个人,就有四个可以优先过去了。 没想到夜莺第一个叫了起来:“不行,就算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东西也必须带走”我知道她指的是阿瑞斯手里的盒子。 “那好,你们四个女人加上他,先过去”我立刻说道,心想别人不管,三媚先出去就好。 “我肯定不行,我恐高”一路被折腾的已经快昏厥过去的伊丽娜带着哭腔对我们说,我知道这小女人并不恐高,她是想趁机把自己表哥拉着先一起过去,唉,要不说这紧要关头,人类的私心一览无疑。 我连忙顺水推舟说:“让你表哥背你过去”又飞快地问其他人:“没意见吧?”不等其他人回答我立刻自问自答:“嗯,没人反对,好,就这么定了,快点吧” 可谁知道伊万那个傻大个,脑子一根筋,根本不领情,他对伊丽娜说:“让你三媚姐带你过去,我要留到最后。” “操,看不出你挺爷们的呢”我心里暗骂一句,同时催促他们无论谁先,总之要快,再拖下去就是大家一起死。 三媚把身上的东西全扔了,背着伊丽娜,后退两步助跑后噌的一声就跳了出去,脚尖在第一块饭桌大小的磁石上一踩,那石头向下沉了几寸,她立刻借力向第二块浮在空中的磁石跳去,几十个起落后,就落到了那块巨石之上。 她把伊丽娜放下之后,对我们喊:“动作要快,落脚的时候尽量让石头垂直受力。”我们都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些被踩着下沉一些的磁石,又恢复了原来的高度,看来它们是受地下更大的磁石山的影响,处于一种微妙平衡的悬浮状态。 第二个跳的是阿瑞斯,他把盒子背在身上,后退了好大一段距离开始猛的加速,一鼓作气跳到了巨石之上,他经过之后,悬浮磁石的相互距离变的远了一些。第三个是金梨花,她的身手也不差,体重又轻,所以跳过去之后,那些磁石在空中的相互距离并没发生太大变化。到第四个是夜莺,距离已经越来越大,夜莺跳过去之后,前面几块石头相互之间的距离,已经对我们的腿部肌肉爆发力提出了严重的挑战。 更要命的是,剩下我们四个都感觉到脚下传来了剧烈的震动,想来是那些地底人引发的地震,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些奔腾的岩浆,应该马上就会到达这里。 “剩下的咱们几个怎么办,石头剪刀布?”伊万皱着眉头说。 “不用了,你和安德烈先走,我和血龙最后”我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挺自信的,另外据我观察血龙应该也不差。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往往比较简单直接,安德烈和伊万两个人也先后踩着浮在空中的磁铁矿石与三媚等人汇合,回过头来喊我们快一点。 我出于中国人的习惯,想先虚伪的客套一下,就对血龙说:“要不你先来”心里等他让我先跳,毕竟看他在黑拳赛中的表现,身手应该在我之上。 没想到这个人除了话少,眼神空之外,还有个特点就是不会客气,立刻面无表情地说:“好”也不用助跑纵身就蹿了出去,几十个起落就跳到了巨石之上。 “一摊泥,快点,就剩你了”三媚远远的冲我喊。 立刻把身上的零碎全扔了,后退了十几米,我用尽全力冲刺,在平台的边缘用尽全身的力气跳了起来。由于我已经是最后一个,所以根本不用注意脚落在石头上的受力方向。正相反,我落地的时候有个前冲的力,这样我前冲的惯性会带着浮石向前移动一点,便于我下一次起跳。 就这样连着十几个起落,突然我听到伊万冲我喊:“别回头”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总是会有一种好奇加逆反心理综合作祟而产生的行为,当别人告诉你别回头的时候,大部分人往往条件反射似的先扫上一眼。 落地后起跳前,我扭头就看到了十分骇人的一幕,大量亮红色的岩浆已经涌入了我们刚刚过来的通道,向我们这边流了过来,而在岩浆前面,是那个燕后挥动着已经残破的翅膀,正在竭力逃命,看来那些地底人还是没能挡住她太久。 在我记忆之中,我小时候跑的最快的一次,就是去邻居家果园偷水果吃,被他家的狗狂追。那是一条退役的警犬,在那条威猛到很多人想与它合影的大狼狗,逼出了我当时身体里每一分力量。 今天也是这样,在岩浆与燕后双重威胁之下,我似乎觉得自己骨头里都在向外迸发能量,后腰冒出一股热气,我几乎如飞般踩着最后十几块浮石汇合了同伴。 落到那块巨石之上后,我发现上面居然有个向内的门,里面是很小的空间可以容下几个人,我用力挤了进去。心想,这算什么,老子可是中国人,春运我都经历过,这点小场面还不如上海高峰期的地铁呢。 落到那块巨石之上后,我发现上面居然有个向内的门,里面是很小的空间可以容下几个人,我用力挤了进去。心想,这算什么,老子可是中国人,春运我都经历过,这点小场面还不如上海高峰期的地铁呢。 所有人现在都紧贴在一起,我问正要关门的阿瑞斯:“这也是你们族人弄出来的?真牛啊” “这个不难,用酸一点点腐蚀出来的”阿瑞斯说道,一边把厚厚的石板用力拉紧,由于空间和角度问题,只有他一个人能拉到手柄并使上力气。眼看就剩下一条几厘米的缝隙,突然一只带着尖刺的尾巴像蛇一样钻了进来,并在里面乱扎一气,我们都发出各种尖叫,躲避那要命的毒针。 但这里面空间实在是太小,我们忙着躲避燕后的攻击,都没有机会去关门,门缝又多了两只红色的手,上面布满黑色烫伤,一只眼睛似乎也被飞溅的岩浆烫坏了,只剩一只凶狠的目光。那两只手又用力把门缝开大了一些,燕后那令人恶心的脑袋也探了进来。这家伙还真是有如附骨之蛆,怎么甩也甩不掉。 燕后睁着剩下那只眼睛,向里面一打量后,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尾针一抖就直奔阿瑞斯而去,她的是想杀掉阿瑞斯抢盒子,看来我们都属于次要目标。 阿瑞斯立刻把胸垫口的绳节活扣一拉,把后背的黑盒子甩到了前面,用盒子当盾挡在尾针刺来的方向。那个燕后好像十分顾忌这个黑盒子,眼看尾针已经要刺中那个刻满花纹的黑色石盒,却猛的一拉把尾针撤了回去。 见到燕后不敢攻击这东西,阿瑞斯立刻把安德烈和血龙,夜莺几个人挡在身后。我们几个也想挤过去却发现那个角度根本没有空间了,就这么一耽搁,燕后后尾针又奔我们几个刺了过来。她肯定是想先杀掉几个,然后腾出空间,或者是把我们其中一个变成石心僵尸然后在这个空间里引爆,那样的结果就是我们肯定要被活活炸死,就这么点地方,扔枚手雷就把我们全灭了,更别说那僵尸自爆的时候,威力比手雷大的多。 躲避毒针攻击的同时,从门缝里我看到岩浆正在漫过平台,变成一道美丽的岩浆瀑布。而且不只有这一个洞口里涌出岩浆,此时此刻好几道红色的热流正落向水潭。我心想要糟糕,如果不快点解决燕后关上门的话,后面涌上来的高温蒸汽会把我们活活蒸死在这里,就像蒸包子差不多的原理。 眼见这燕后死缠不放,我不由心头火起,除了三媚之外所有人都手无寸铁,都被磁力极强的铁矿吸到了地上。三媚的诛天昆仑弩是用木制的,所以不用担心被吸走。 “拼了”我和伊万一起冲了上去,心想就算被针毒刺中,也要把燕后撞开,给同伴争取到关上门的机会,因为蒸汽马上就要冲上来了。 那毒针也毫不客气的直奔我头部刺来,由于距离很近,我似乎看到了那闪着寒光的毒针,还有其中流动的透明毒液。 眼看那毒针一闪就要刺中我,却猛的一偏在我耳边擦过。我心里一喜,肯定是她受伤太重,影响了攻击准度。 与此同时,三媚射出两枝弩箭,准确地命中在燕后的胸口。燕后惨叫一声,抽回双手想把箭拔出来,我和伊万抢上前去,一人一脚把燕后的身体从门口蹬了出去,紧跟着用尽用力把门拉好。 几乎是关上门的一刹那,高温蒸汽猛的冲了上来,带动着我们所在的磁石开始向上冲击。 用身体感觉那种上升的感觉,似乎我们正处于一个很奇妙的“电梯”之中,我心想这东西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一会热传导进来,我们很快就要完蛋。于是扯着脖子问阿瑞斯:“这东西要上升多久?” 他也同样吼着回答道:“很快,抓紧,要撞那种白云母的岩层了,不过我们是从下面撞碎,冲到上面一层去。” 我们连忙相互之间拉牢,在一连串巨大的撞击之后,上升的蒸汽裹着很多巨石撞开了一层又一层的白云母岩层,最终蒸汽的动力耗尽,整个巨石摔在了一个地底河床干涸的沙滩上。 握着已经很烫的手柄,打开门之后我们一股脑儿地从已经能“洗桑拿”的巨石中冲了出来,所有人都已经被热的全身大汗淋漓,要不是有隔热性能良好的抗荷服,恐怕最少有一半人要热的休克过去。 然而我一回头,却发现三媚留在了那巨石里面,我心猛地沉到了地低。连忙跑回去扶起她,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梨花和伊万也立刻跑过来帮忙,由于这里海拔已经并不是特别低,所以可以脱掉那耐高温的抗压服。我们几个七手八脚地把三媚的抗压服脱掉,在好怕手腕上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小点,也就是说刚才燕后的尾针并没有刺偏,而是中途改为攻向正在用诛天弩瞄准她的三媚,三媚在射中她的同时,她也把毒液注入了三媚的血管。 我原地站起,你是被雷击中一样,金梨花和伊万也傻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所有人里身手最好的,按理说谁出事她都不会有事,怎么偏偏被刺中的是她。 我一边像个木头人一样,脱下了自己的抗压服,一边傻傻地打着手电在河床上寻找。 “他在找什么?”安德烈小声问伊万,我听到伊万的声音回答说:“不知道” 找了半天,我终于找到一个带尖儿的石头,我一把扯开衣服,一边找自己心脏的位置。但刚比划上还没等下手,两个满脸是泪的人影就扑了上来。是伊万和金梨花,他俩硬生生把我按到在地,抢走了我手里三角形的石头。 “干什么?你们俩,不是说放心脏的血给中毒的人喝就行么?干嘛要拦住我?”我呐呐地问。 伊万一扬手把那石头扔的远远的,我怒从心起,一脚把他蹬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河床上。金梨花一看我神志不清,劈手给我了两个耳光。被打了之后我似乎清醒了一点,眼泪也“乎”的一下冒了出来。 看到我清醒些后,金梨花用力捏着我的肩膀,尖着嗓子带着哭腔说:“还有希望,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并没有继续反抗,因为我知道他俩是对的,我立刻背起三媚的尸体,跟在后面准备离开这里。 走的时候,我们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刚刚喷上来的热气已经退了下去,大家都知道下面的金字塔和地底人,都已经统统被岩浆吞食。那个历前文明在这个地球上存在过的痕迹,又被抹掉了一大块,不过这些我并不关心,我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想办法救活三媚。 见到地面上阳光、冰雪、森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哭了,我们再一次活了下来,但这却是以三媚的牺牲为代价。 刚哭了没几声,我们就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因为我们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那个燕后也拖着残破的翅膀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看来那些高温蒸汽并没能杀死这个妖孽,我们都不敢出声,立刻躲在草丛后面打量飞在半空的燕后。可能是伤势太重,她似乎也没心情继续寻找我们,而是歪斜着飞走了,那红色的身影消失之后,我们才算放下心来。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听到似乎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几个人立刻生了一堆火,把大量湿树林放在上面,浓浓的烟冲上了晴朗的天空,像是一只妖魔的黑色巨手在不停的挥舞,除了烟之外,我们还用树枝在雪地上拼了一个大而醒目的“sos”做好这些后,我们就一边烤火保持体温,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飞机驾驶员看到我们的信号。 没过多久就飞来了一辆直升机,原来是俄罗斯地质局的科学家监测到这边有小规模地震出来,跑来采集现场数据,见到浓烟之后又在上方看到了求救信号,就立刻降了下来。安德烈用飞机上的电台,把会所的方位通知给警方,然后立刻又叫地质局的直升机送我们到医院。 “不用了”我心里知道只有一个方法能救三媚,就拜托安德烈想办法把伊丽娜送回家,并用最短时间把我们四个送出俄罗斯,回到了三媚在美国的家中…… 三十九章 神秘地 折腾到了美国之后,我们取出了佛头,然后在三媚家里,准备进行一次危险的“开胸手术” 金梨花端着已经重新充满生命之绿的佛头,站在我左边,右边是拿着一把尖刀的伊万。说是刀其实并不准确,是我按之前见到吸血鬼们用的放血工具仿制的,是个中空的管子,一头尖可以刺入体内,然后血就会顺着管子粗的一端流出来。 我则光着上身站在那里,有点小时候林场里杀猪师傅,只不过这一次被刀刺入心脏的不是绑住四肢,拼命挣扎的肥猪,而是我自己。 “准备好了么?”金梨花问我说。 我没说话点点头,手心里有点冒汗,把尖刀刺入自己心脏,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 “嗯,其实这一刀挨的挺值的”金梨花说道。 “那当然,为了这么好的女朋友,挨一刀算什么”伊万倒转着已经消过毒的刀,把刀柄递给了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也是个好机会,检验三媚到底爱不爱你。那个燕后不是说过么。一定要心上真爱之人心脏里的一汪鲜血才管用,这正是个机会看看你是不是在她心里,要知道很多女人一辈子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从这个女杀手嘴里,听到这些话,我不由得重新把金梨花打量了一遍。 “那按你的意思,她要是不醒,就是不爱我罗,那我不白挨这一刀了?还是戳在心口上的”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数着肋骨,找到了心脏位置的肋骨缝,这里下刀不会被骨头卡住刀子,可以一刀毙命。哦不对,呸呸,乌鸦嘴,是一刀就能放出血救三媚的命。 “如果你自己老婆都不爱你,世界上还能有比你更失败的男人么,那我看你也别浪费佛头的能量了,直接自裁算了。”金梨花翻着白眼说道。 “嗯,那好,如果三媚不醒你们也不用救我”说完这句话,我狠狠一刀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在佛经之中,自杀之人是极大的罪孽,十八层地狱之中,也有专为自杀之人准备的一层。此时此刻我才知道,自杀原来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刀入体那一刹那,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痛,因为人的痛觉神经的传导速度要慢一些。所以,我首先感觉到的是凉,而且是真正的“透心凉”因为刀子已经扎透了我的心脏,紧跟着的才是潮水般把人吞没的疼痛,然后我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三媚正睁大眼睛看着我。见到我睁开眼睛,她笑了一下,很奇怪她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像一个普通女人每天早上都问老公一样,问我说:“饿了没?” 我拉过她温暖的手握在手里说:“不饿,聊会儿天吧。” “出了那么多血,你还是补补吧”伊万站在床的一侧说道。 “笨熊,就知道吃”金梨花抹着眼睛说。 “他说的有道理,把钱掌柜和老黑都找来,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哈哈”我带着大难不死的喜悦说道。 钱掌柜并没有过来,而是邀请我们去他家,老黑也在美国,所以我们都到钱掌柜家汇合。见面之后,三个男人聊了好久,各自讲了讲经历,原来这段时间,他俩也经历了很多危险,不过都仗着各自的本事化险为夷。 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钱掌柜起身去准备饭菜,老黑无聊就开始扯淡,问我说:“怎么样,有没有把金梨花给潜规则了?” 我回答道:”这是女员工,别瞎说” 老黑大大咧咧地说:”女人哪用当什么员工,床上把老公伺候舒服了,每天把饭做好就行了。” 钱掌柜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饭?我正在弄,就快好了,百灵你招待他们吃水果,除了你喜欢的草莓都端上来。” 我和老黑一听很来气,立刻冲到冰箱,把里面的草莓像是抢一样吃了个精光。边吃我边问老黑:“你还没有一个固定的?” 老黑还没出声,金梨花就冷冷地说:“这年头瞎眼的女人越来越少了,谁会看上这种货色” 老黑一听火了,怒道:“吃泡菜的,我警告你说话小心点,什么叫我这种货色?” 金梨花毫不示弱,回骂道:“扎狗口水的,女人怎么啦?你到是说说女人哪点不如你?” “好好,我告诉你女人哪点不如我”老黑一边挽袖子一边说。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扎口狗水,不过他变身药里确实有狂犬唾液的成份。 “放马过来,老娘怕你啊,一对一,输的要跳钢管舞”金梨花也是个火爆脾气,跳起身来就拉开架势。 我和三媚连忙上去,一人拉开一个,我抱着老黑说:“黑哥,你看看你怎么和娘们一般见识” 三媚拉着金梨花说:“你看你,理那些臭男人干什么” 我和三媚同时听到对方的话,相互瞪了一眼问道:“你说谁是臭男人?”,“什么叫和娘们一般见识?” 眼看这里要变成一场大男子主义与女权运动的辩论或者搏斗会,还好钱掌柜及时的一嗓子解决问题,他探出头来吼道:“都闲的没事儿是不?来厨房帮忙” 几个人齐动手,饭菜齐了我们就开吃,刚吃了没多一会儿,门铃响了。我离门比较近就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金发小女孩儿,胸前挂着一个糖果箱子,看样子是推销糖果的。这里经常会有这种上学的女孩推销,所得的利润都是给慈善机构的,美国人很注意从小培养孩子的这方面。 “哟,这小姑娘真可爱,来,让叔叔摸摸头”我说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没想到她眼睛一翻,用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放尊重点,我是阿宝” “啊?宝哥?是你?你不是……”我惊讶极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的,差点死在那个妖怪手里”看着一个女孩子用男人声音说话,真的有点吓人。 “那你怎么附在这小女孩儿身上?”我问道。 “我受了很重的伤,皮囊也被打坏了,不过她的法力也消耗了大半,我借个机会诈死遁走了。现在我要去找一付合适的皮囊,需要一些时间,走之前想来和你交待一下”阿宝说道。 我也把自己和燕后交锋的这些事情,前前后后描述了一遍。阿宝听后点了点头说:“原来是她,怪不得那么厉害,不过你们用诛天弩毁了她的皮囊,她也要花很大力气去找,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找到能对付她的东西。” 我一听来了兴趣,说:“什么东西?诛天,无双,鬼斩都杀不了她么?还有为什么你们都急着找皮囊,随便找一个人附体不就得了?” 阿宝摇摇头说:“无论是圣灵也好,还是妖也好,如果能找到与自己吻合的皮囊,力量就会得到百分之百的发挥,不然就会打很大的折扣。而吻合的皮囊并不好找,要花很多功夫的,我们要抢在她前面,找到并毁了她的皮囊,再进一步消灭她的本相”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你都搞不定?”我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 阿宝长叹一声说:“她是古代的淫妖,十分厉害,除了尾针以外,彩翼上的毒粉威力也很强大,不过在和我对打的时候她用光了,她的血也是极强的催情药。另外,她还有很多专门对付男人的绝招,男人一旦被她吻过,就会失去对其他女人的性能力,只有与她一个人上床。而与她上过床的男人,元神就都被她吸走了,也会转化成她能量的一部分” “我日,这么牛叉?”我吓了一跳。 “是的,她每次被杀之后,过了千年就会转世,只有找到相应的兵器才能杀她。你们注意保护自己,她会追杀所有见过她本相的人,我时间不多了,先去找皮囊了。”说完这个小女孩儿就晕到在地上,我连忙扶起她,把她弄醒,告诉她可能是太累了,并把她推销的糖果一次全买光,让她回家好好休息。 饭后我回到三媚家,我俩又想起了那枚戒指。准用国际快递按那信纸上的地址,把戒指送过去。 谁知道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我们被一个工作人员叫住了:“先生,你托运的东西有问题,请问你检查过么?” “没有,就是一枚戒指么,怎么了?”我纳闷地说。 你自己看吧,说完他把平板电脑递给我了上,上面显示着那戒指过x光机器之后,又被放大的照片。照片上显示着,那块小拇指肚大小的祖母绿宝石,中间是镂空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哦,这个是我帮朋友办理的,我回去和他确定一下”我撒了个谎领回了戒指,带着三媚回到了家里,路上给金梨花和伊万打电话让他俩来汇合。 到了家之后,我们找工具,在放大镜的帮助下,把那块绿色的宝石撬了下来,从宝石中间倒出了黄豆粒大小的一个纸团。 用镊子很小心的展开之后,是巴常那么大的一个纸片,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图形,普通人可能会以为这是没用的废纸。但是行家都知道,这是一种二战时间采用的微缩影印技术,可以把地图一次一次的缩印到很小的介质上。 “看来这次肖申克的救赎,主演并不是银行家,而是个间谍前辈哦”我打趣道。 用高清的单反拍照之后,再用软件放大,锐化,还原,像素修补等一系列操作之后。我们终于还原了这张地图,上面的内容令我们三个目瞪口呆。 这是一张世界地图,确切点说是一张二战时期的世界地图,因为今天的世界格局发生了很多变化,地图自然也相应的随之改变。另外一个明显特征是,这个地图上印着醒目的纳粹标志。 更重要的是,这张地图上很多地方做了标记。做标记的地方有中国西藏,中国北京、阿富汗的兴都库什山脉,危地马拉、洪都拉斯、西伯利亚的通古斯河流域,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刚刚去的过的地方,仔细比对了一下经纬度,发现竟然完全一致。被标记的地方用德文写着,证实存在。 除了做过标记的地方,还有一处地方画着问号,上面用德文写的------有待确认。 我们四个人相互看看,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张地图,到底要说什么? 第一章 顺藤摸到傻瓜 (前文简叙:主人公等一行几人,九死一生终于从地底逃出,但却在战俘集中营里发现了一枚奇怪的戒指,戒指之中夹着一张用间谍技术处理过的微缩地图,放大之后在上面找到了几个主人公曾经去过的地方) 对着这张来路不明的地图,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头雾水的表情,地图上那个不大的问号,似乎已经跑到了我们的脑海里,而且正在晃个不停。 金梨花拿起戒指,反复看了看说:“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戒指那么简单” 我们都点了点头,现在问题是,到底要不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如果查的话,大约有两条路,一是根据在战俘营里那张留言上,指明要把戒指送去的地址;另外一条,就是直接去画问号的地方看看,到底有待查明的是什么东西。 最后我们决定的是双管齐下,查到什么算什么。 通过钱掌柜我们造了一枚外观完全一样的戒指,连宝石都用的真品上面那块,同样在那宝石里镂出来的凹进中放了一张微缩地图,只不过上面的标记被完全换了地方。对我们来说最有用的是假戒指所用的金属,是一种特殊的合金材料,可以与一定频率的电磁波发生谐振,这样我们就可以把这枚半真半假的戒指当跟踪器来用。 钱掌柜找人弄假戒指这段时间,我和三媚根据经纬度搜索了画问号的那个区域,我们试了很多方法,但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只找到了一个叫“驴窝”的博客,里面有一篇博文,提到了在那片经纬度海域的附近,博客主人曾经遇到过一些超自然现象。 这个博客的主人自称叫老驴,是一个驴友俱乐部的负责人,职业是探险队和登山队的向导,也在很多探险俱乐部讲课,讲一些野外生存类的知识。不过从他博客的留言上看,这人十分的愤世嫉俗,对社会上的很多不公平现象充满着愤怒。 而且他不像我们生活中的大部分人,不满的同时默默的忍受着,他是在网上到处都展开激烈的辩论,发表自己意见或者对现实进行猛烈的抨击。很多和他辩论的人,就顺着他的注册资料找到了他的博客,在上面用各种难听的语言问候这个老驴全家女性,老驴也毫不示弱,逐条反驳与之口水对战。 从对骂的内容上看,这个老驴曾经坐过牢,因为很多人留言骂他是个“傻b劳改犯” 正是这个被称为“社会渣子”的老驴,曾经有一次坐般经过地图上画有问号的海域,在他的博文里,有一篇文章标题叫:“噩梦般的雾” 文中写他们所乘船只被一种很浓的灰雾给笼罩,所有电子设备和方向设备统统的失灵,船在无边的大海上航行了10多天,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岛,船上有人提议向那小岛靠拢,去补充淡水和食物,或者向岛上的人求救。 但谁知道正在向这个岛行驶的时候,船上有个人佩带的玉佛,突然毫无征兆地碎成了几片。玉佛的主人脸色大变,说这个岛绝对不能上,并讲自己这个玉佛曾经被高僧开过光,一再强调是真正的高僧,而不是大部分庙里那些白天穿着僧衣上班大收香火钱,晚上回家搂着老婆睡觉那种“职业和尚”还提到那高僧说这玉佛会替他挡一次命中的劫难,也被称为“劫命煞” 航海之人大多迷信,因为在海上的人大多见识过大自然真正的力量,远比城市之人要尊敬天地。所以船老大立刻给电子陀螺仪作了标记,向岛相反的方向开足马力疾驶,终于又过了三天,浓雾散去,他们船上的电子设备逐渐恢复工作,用卫星电话呼叫了救援船只,全船人这才逃得一命。 当然,这篇文章下面也有很多攻击性留言,大多数都言语污秽,不堪入目。少数文明一点的如“这家伙是在娘胎里被踢过,脑子坏掉产生的幻觉吧”或者“在牢里当女人时间太久了,你懂的……” 别人不太相信,但我却知道这篇博文很可能是根据真实经历写的,因为地图上其它地点我不知道,但阿富汗和西伯利亚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过,无不是九死一生才活着回来,这个画着问号的地方,要是没发生一点奇事怪事,那我就要怀疑这地图是假的了。 从这个驴哥的经历上看,这个岛比较难找,地图上根本也没有标记,所以我们准备优先从那个地址下手。几个人立刻收拾行装,动身准备去德国。老黑刚刚执行过一个任务,目前正在放假,所以他和我们一起去德国,按他的理由是“去给自己的各国女人计划填补一块空白” 钱掌柜这次并没有同行,因为邱百灵正在筹备一个慈善基金会,事情太多脱不开身,钱掌柜要留下照顾她安全,另外我们把佛头也放在钱掌柜这边保管。 所以,告别了钱掌柜和邱百灵两人,上飞机的时候,老黑搂着我肩膀,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死猴子,还是兄弟我讲义气吧。” “嗯,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腿肚子上贴灶王人走家搬,无牵无挂当然敢说这种话”我对老黑道。 “死猴子,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啊,我可是拒绝了很多老相好热情邀请才陪着你去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啊”老黑言语笃定地说,就差指天发誓了。 伊万挠着头说:“我怎么记得,你是说要去尝尝什么白巧克力、冰淇淋、喝正宗德国黑啤才去的,我们这个只是顺便帮忙……” 我听了心里不禁一乐,心想看样子老黑这厮要把那套“吃遍天下各国美食”的理念进行到底了。就捅了伊万一下说:“笨熊,他那是比喻句,他是说要去柏林勾搭女人。” “我说么,现在航运这么发达,什么白巧克力和黑啤都有原装进口的,为啥还要折腾那么远”伊万一脸的恍然大悟。 三媚和金梨花坐在我们后面一排,三媚说道:“伊万,以后你把这家伙的话,倒过来听再和下半身联系一下,基本就是他的意思了。” 金梨花眼睛向上翻了一下,简短地说:“狗改不了吃屎” 老黑一听很火,转头骂道:“我是好色怎么啊?就你这长相是专治好色,再色的人一见到你肯定都不举。”其实老黑这话根本就是严重的歪曲事实,金梨花长相绝对是冷酷加清纯的完美结合,大眼睛长头发,腿长腰细皮肤白嫩,又不像欧美女人有很粗的毛孔。只不过老黑比较喜欢胸大屁股大而且风骚型的,所以才对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的金梨花大放厥词。 对自己长相有绝对自信的金梨花,像是对老黑的话不屑一顾,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开始听音乐,留下老黑拉着我和伊万继续大侃那一套什么“吃遍天下美食”的理论。 伊万听了老黑的话,连连摇头说:“黑哥,你的勇武我是十分崇拜的,但这些理论实在是大错特错。就比如说我吧,只喜欢吃一种菜就是土豆西红柿炖牛肉,一天吃三顿,连着吃一年我也不会腻。如果科琳娜亲手炖的,就更完美了,一辈子我也吃不够,所以一个科琳娜对我来说,胜过全天下的美女。” 老黑长叹一声也摇着头说:“你啊你啊,和这死猴子还有掌柜的都是一路货,没出息。” 三媚接上老黑的话小声说:“哼,那臭猴子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要是有什么三心二意,我就……。”说着她就翘起嘴,露着一截小虎牙吓唬我,我知道她又要说:“吸成木乃伊那一套东西”就连忙做了个远离老黑,并用手在我俩中间画了条线,示意我在这一点上和老黑持不同看法,又借座椅靠背挡着脸,对口型对老黑说:“女人可真烦” 没想到老黑这家伙,一秒都不犹豫就把我给出卖了:“大嫂,这死猴子说你烦” “嗯,下飞机再找他算账”三媚戴好眼罩开始休息,我们三个男的则继续扯皮聊天。 到了柏林之后,我们住下几天适应了时差,老黑找了些黑市上的关系,搞了些武器,准备齐全之后我和伊万一起,拿着戒指到了那个地址。位于柏林市中心的一处老建筑,据说是二次世界大战时候就有的一栋两层小楼。 按了几下老式的铜制门铃之后,一个满脸睡意的男子给我们开了门,我表明来意,说一个俄罗斯朋友托我把这个东西送过来,说完就递上了那个戒指,对方收下后说了声谢谢,多一句话都没有就关上了门。 “我要真是来做好事送戒指的,就这态度非气晕过去不可,连杯咖啡都没得喝。”回去的路上伊万匝着嘴对我说。 “嗯,想喝咖啡是吧,容易,今晚回去盯着跟踪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煮一大壶咖啡给你,喝到你膀胱发胀为止,怎么样?”我笑着对伊万说。 “你啊你啊,人是好人就是太狡猾”伊万摇头道。 回去之后我们通过卫星画面开始盯着那个跟踪器,到了半夜那个红点终于动了,我们几个也收拾整齐,带着长短枪械分乘几辆车,从不同方向跟了上去。 近了之后发现戒指应该是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里,这辆车最后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市中心地铁站旁边,车停好后里面跳出一个男子,正是白天给我们开门那个,他空着手没拿包,顺着楼梯进到了地铁站里。 “戒指在他身上”负责盯着电脑的金梨花在无线电里对我们说。 我们伊万都跟这人照过面,所以都戴着棒球帽才离开车,老黑和三媚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去,我们四个准备看看他把戒指交给了谁。 谁知道这家伙的动作很出人意料,他拉开了地铁站里靠墙那排的一个储物箱,把一个小盒子放了进去,然后就转身离开。入耳式耳机中传来金梨花的声音告诉我们,戒指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因为他离开地铁站的时候,身上没有了标识的红点,由于地铁站在地下,而卫星的信号无法穿透土层,所以我们猜应该是被他留在了箱子里。 他走之后我上前看了看那组储物柜,和国内超市用的差不多,每次存的时候会生成一张密码纸,上面印着柜子号和随机密码。这种方法用来与不想见面的人交换物品到是非常安全的,只要把东西放到某个柜子里,然后用某种方法把地点、柜子号和密码发给接货的那一方,对方就可以随便找个时间来把货取走。 看来我们已经顺着藤要摸到瓜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瓜,但不管冬瓜西瓜摸到就是好事。带着这种喜悦我们又连着守了三天,通过粘在暗处的无线摄像头24小时盯着那个储物箱,却什么都没发现,根本没人动过那个箱子。 到第四天的时候,我们终于失去了耐性,派伊万去趁没人的时候硬撬开了箱子,从画面上看伊万向里一瞧就傻住了,他立刻对着领口上别的隐形麦克说:“东西不见了” “什么?”我们几个躲在地铁外面车里的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仔细看看,箱子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三媚对伊万说。伊万伸手进去检查了几下后又说:“是的,箱子背部被人打穿了,铁板是虚掩在上面的。” 这些人可真狡猾,本来我还等着在这里顺藤摸瓜,没想到摸来摸去,自己却被对方当傻瓜一样耍。对方肯定是事先就计划好了这么做,取货的人只要从墙后面的房间相应的位置打洞,就可以拿到装戒指的盒子,然后放到有屏蔽功能的金属箱里,就可以拎着大摇大摆的从我们的摄像头前离开。伊万去储物柜墙后面的房间看了一圈儿后,对着麦克说:“那后面是放清洁工具的房间,墙上一大块瓷砖是用胶粘上去的。” “妈的,被耍了”老黑猛拍了一下方向盘。 “轻点,租来的车,万一弄坏了还有押金呢”我开了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毕竟谁被耍过之后心情都会得很变差。 “回去从那个收戒指的地点入手,大伙觉得如何?”我扣着无线电刚说到一半却被三媚的声音断了。 伊万,你被跟踪了…… 第二章 梨花失手 跟着伊万的是三个穿运动服的白人男子,二个戴着棒球帽,第三个把运动服的帽子罩在头上,三个人都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三张半截苍白色的脸。 伊万并不回头,借着停在路边车上的反照镜观察跟踪者的距离和位置,一边问我们怎么办。 “糟糕,这三个都是吸血鬼”三媚的话吓了我们一跳,特别是见识过吸血鬼咬开人颈动脉喝血的我和老黑,下意识伸手在发痒的脖子上挠了挠。 “伊万,第一个路口右转直走800米处有一家很大的家居用品商场,咱们来个关门打…。。那个鬼”我盯着电子地图说。选择在那里与吸血鬼动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现在才7点左右,德国人非常准时,不到9点绝对不开门,所以在店里开战不用担心伤到无辜的人,最多打完了留点钱下来算是赔偿那些砸烂的瓶瓶罐罐。 伊万后面跟着那三个吸血鬼,再后面是我们四人。虽然我们没人带银制子弹,但是目前形势来看我们胜算还是很大的,老黑和三媚一对一轻松取胜,我、伊万和金梨花三个臭皮匠怎么也能对付剩下那个。 可惜钱掌柜不在,否则就不用我动手了,不过想到这里,我又记起在日本的时候,老黑和钱掌柜抓到过一个吸血鬼,不过这些家伙好像十分硬气,被老黑用刀切光了手指脚趾都不肯招供,想到这里我对金梨花说:“你跟踪技术怎么样?” “懂了,没问题的”她很默契地点了点头,然后和独自一人开车跟在后面。 伊万走到那个餐具店门口,抽出手枪打烂玻璃就钻了进去,那三个吸血鬼以为伊万要逃跑,立刻追了进去。等我、老黑和三媚也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是瓷器的碎片,杯具餐具茶具不知道被打烂了多少。 我发现在哪里打架,都不如在餐具店开打来的过瘾,随手一抓再乱扔几下就能听到无数脆响,要是有那些摆在用点力气就能推到架子上的,就更完美了,绝对的解压好办法,怪不得日本人有专门给客人砸的瓷器和玻璃制品商店。 伊万右手连连扣动扳机,左手不停的把他身两侧的餐具展览架推到在地放缓敌人的脚步,有点像个闯到玉米地里的熊,这到也不能怪他,一个普通人类同时面对三个吸血鬼,没吓尿裤子已经很不错了,有点小慌张到也算正常。 对方三个人本来想抓伊万活口,但一见我们进来立刻就改变了战术,立刻从肋下抽出微型冲锋枪对我们就是一通横扫,我弯腰低头躲闪子弹和乱飞的瓷器碎片,猛的一个前跃加侧滚在地板上滑出去好远,一边把glock放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打出一串串子弹。老黑和三媚也各找地方躲起来,拿起手枪与这三个吸血鬼对射。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三大原因导致这些吸血鬼很难对付:第一,心理原因,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面对把自己放在食谱里的吸血鬼,尚未开战士气就先弱了三分,手在那么一哆嗦战斗力也就剩下一半; 第二,敏捷程度,这些吸血鬼无论是跑跳还是打斗,都比人类要快,几乎得是最好的枪手才能锁定住这些移动起来犹如鬼影的家伙; 第三,身体强度,普通的子弹对他们作用非常有限,除非用大口径爆炸弹或者银弹,不然他们挨上几枪依然可以战斗,而人类挨几枪还能战斗的情况只在两种情况下会出现,一是注射了毒品,另一种就是脑残战争电视剧。 所以,对付这些吸血鬼,一是要胆子够状,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这些家伙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虎牙长一点里面有毒素,动作快一点点而已。他们喝多也吐,骑摩托车偶尔也撞树。还要注意的,就是要首先利用手里的武器,降低他们的移动速度,就像我们在日本对付马德威一样,上来先把腿打断再说其它的。 在双方激烈的对射之中,三媚两只大口径的沙漠之鹰再配上钢芯穿甲弹发挥了重要作用,穿透力强就是占便宜。很快就有两个吸血鬼被子弹打中,虽然他们还能坚持战斗,但巨大的疼痛肯定是免不了的。 这两个吸血鬼动作一变慢,老黑和三媚就分执着无双刀和诛天弩冲了上去,剩下那个被我和伊万从两个方向交叉火力堵在墙角,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救援同伴。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这么做,一只到沾血就冒蓝火的天地无双刀,和射中即死的诛天昆仑弩,三个吸血鬼立刻放弃了缠斗的打算,想要分头逃走,毕竟已经有不少吸血鬼死在了这两件兵器上,所以难免有点小名气。 除了我和伊万负责这个撞破另外一侧的落地窗跳走以外,另外两个都被当场擒获,三媚扔了一枝箭头是狼人毒牙的弩箭给老黑,并说:“乱动就对着心脏扎,吸血鬼体质比较怕这种毒。” 我们押着两个吸血鬼俘虏,在警察赶来之前扔了点欧元到地上,就赶紧跳上车离开。一路驶回了那个由老黑联系的临时住所,关上门拉好窗帘,我们就把两个吸血鬼用粗尼龙绳绑在了地下室中间两把铁皮椅子上。 “先从哪儿开始呢?”三媚有点小兴奋,手里的mc1军刀在指间不停的转动,看得我眼睛阵阵发花。 “先来个简单点的,姓名?怎么样?”我用手枪戳了一下其中一个的脑门,然后把黑洞洞的枪口在他两个眼皮前面比划,距离近到他可以从枪口看到膛线的形状。 “亲爱的,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在吸血鬼社会中,第一句话往往不怎么问姓名,要询问血统的,一般来说那些生下来就是吸血鬼的,会以贵族自居,并瞧不起那些后天被咬成的”三媚单手拿着寒光闪闪的军刀,迈着小步围着两个俘虏绕着圈儿,有点像狼在进食前围着猎物跑圆圈的样子。 “吆,原来你们吸血鬼也有拼爹、比出身这些说法啊,”我打趣道。 “智能生物的共同缺点之一,就是虚荣”三媚说完一刀挑开了其中一个吸血鬼的衣服,又一把拉掉了右臂的袖子,用刀尖戳着纹在三角肌上的一个纹身继续道:“另一个就是怕死” 见到那个熟悉的五角星形的纹身,和其中7点钟位置那个角上眼睛的图案,我知道这家伙是吸血鬼集团中负责情报收集的那个部门。之前三媚曾经给我们讲过这个纹身和五个角上不同图案,及其所代表的吸血鬼集团各个功能部门。 把这个五星图案想成自己的四肢和头部,右脚位置那个顶角内侧纹的是一个眼睛,即情报收集、监听、整理和汇报。左脚位置那个顶角内侧是一张嘴,即信息发布,舆论宣传,理论传播和蛊惑信徒。 左手位置顶角的图案是抽象的金钱符号,代表着控制财政。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是以右为尊,所以右手这个图案是除顶点外最重要的,是一把滴血的刀。代表武力控制和镇压,顶点则是一个抽象出来的大脑图案,表示核心掌握、命令发布和全局控制。 吸血鬼集团曾经想过利用这种分级分功能部门的控制模式,通过引发人类内部的大型战争来弱化并掌握全人类,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成功。 “哦,看来你也就是个小喽罗啊,跑腿传递信息什么的,肯定也是后天被咬的吧,那这个纹身对你也没啥价值,我帮你去掉算了。”三媚说着手腕一抖,连皮带肉一大块就被削了下来,带着那个纹身掉到了地上。 这个吸血鬼也很硬气,咬紧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只不过两腮的肌肉在不停的跳动,双眼射出十分阴狠的目光。 “纹大脑的一般是先天的么?”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到也不完全是,真正先天的吸血贵族,是要纹家族标志的”三媚说话同时,把另一个吸血鬼肩头的星形纹身也削了下来,用军刀挑着扔到了地上。 伊万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明白三媚为什么拿着刀子小块肉的切来切去,要按他的思路应该先用榔头敲碎膝盖,再用雪茄剪把手指逐节夹断才对。 但我和老黑都知道,这种才是审讯意志比较坚强的犯人,所需要的正确方法。高手过招,肉体上的痛苦往往都是小事,精神上的较量才是主要部分。 这些吸血鬼都有极强的信仰,对肉体疼痛有很强的忍受能力,就像老黑他们在日本对付的那个一样,宁肯被折磨至死也不会吐口招供。 审讯这种家伙的时候,就要先打击他的信仰体系,用一种心理暗示的方法把这样的信息传递给受刑者:“你的后台帮不了你,你的组织已经烂掉,你已经被完全抛弃。”从心理上让他产生一种被所信任组织或集团抛弃、孤立的感觉,如果能做到这些,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很多时候甚至不用动手,被抛弃者产生的报复及自弃心理,就足够打开那张紧闭的嘴。 把两个纹身挑下来之后,三媚用厚鞋底给踩了个稀烂,整个过程中那两个吸血鬼都在咬牙切齿。 “前戏差不多了,进入正题吧”已经在旁边等了半天的老黑跳过来说。 招待特殊的客人,就要用特殊的“酒菜”三媚说完又问我们几个道:“可惜今天没带液体银,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谁去搞点死人血过来?” 一听到“死人血”三个字,那两个吸血鬼都眼睛瞪的好大,其中一个骂道:“别落在我手里……” “嗯嗯嗯,台词我都熟,不然就加倍奉还,对不?行了,省省吧”老黑打断他的话,扯下条胶带把出声这个嘴缠紧,然后和伊万一起连人带椅子扛到了另外房间,这是审讯第二步,分隔以加强其心理孤独感。 老黑开车去了不知道哪家医院,从太平间偷了点三媚说的“死人血”出来,其实就是大量凝固的血块,放到水里搅拌再过滤一下以防止堵住针头就行。 拿着一个装满死人血的注射器出现在吸血鬼面前的时候,这家伙的脸色变得像死灰一样。 “宝贝儿,这东西……直接注射就行?”我问三媚道。 “嗯,其实我本来不喜欢用这个的,太残忍了,吸血鬼一旦被注射过这个,就会引发身体巨大的排斥反应,如果换成人类会被活活痛死,但吸血鬼强大的身体还能保证活着体会这种感觉……”三媚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冷颤,看来这东西对吸血鬼的作用确实不是开玩笑的。 三媚这个冷颤还没打完,另一个房间就传来了长长的惨叫声,看来老黑和伊万已经动手了。 “唉,这个黑狼啊,就是性子太急,哪像我胡三媚这么善良,处处替别人着想。”三媚说完问我俩面前的吸血鬼:“随便说点什么吧,比如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跟踪我们的人?” 那家伙眼睛死盯着三媚手里的针头,但紧抿的双唇告诉我们,这家伙还在死顶。问了一句对方不答之后,也不继续废话,直接就把注射器里那暗红色的液体全推了进去。 随着三媚手指的动作,那家伙拼命扭动起来,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身子也不停的抖了起来,实在忍不住后就放声开吼,那动静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喊了半天高音之后,这家伙好像没什么力气了,又换作低声的哼哼,到最后就是喘息。 “嗯,看来效力过了”三媚自言自语又换上了新的,并说:“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浓度越纯,痛苦程度越高的吧……” 三媚和老黑分别用刑这功夫,我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金梨花的号码,我怕被惨叫声吵得影响通话,就拿电话到走廊去接。 没想到接通之后,金梨花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老板,我失手了……” 第三章 交换人质 我张开嘴还没等出声,电话那端就换成了一个男子声音:“你手里有我们的人,我手里有你的人,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 听到这话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审问什么的已经是次要的,首要任务是先把金梨花平安救出来。几乎是以秒为单位,我初步想了个一箭双雕的计划,轻轻的启动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然后开始和对方开始谈判,并引诱对方尽量说一些我需要的关键字。 “别伤害我的手下,你们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女人吧?” “现在还没有,不过如果晚一点就不好说,我有几个手下几天没喝人血了,这小妞儿到也算粉颈香腮,要是那白皙的脖子上多两个洞就太难看了。” “我们可以交换,用她换你们的一个手下?” “不不,搞清楚,我的两个手下,还要加上那个地图。” “地图?你们不是到手了么?我留了个副本,要的话也一起还给你。” “少装蒜,那东西你直接烧了吧,我只要真正的地图,1个小时之内带着我的手下和真正的地图到城郊公园中心喷泉。”说完对方就挂了线。 我立刻打电话给钱掌柜,由于时差他已经睡下了,不过听我说了几句话之后立刻睡意全消。我把电话录音发给了发,并让他找技术专家,立刻用对话里的关键字加上声音数据,按我的要求弄一套假对话出来,在最短时间内发给我。 在焦急的等待中,我把金梨花失手被对方抓住的事告诉了所有同伴,几个人都很着急,但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所以在俘虏面前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老黑和伊万分别拿着早上在家居店高档餐具区顺手拿银制的刀叉,在两个吸血鬼身上戳口子,每次银制品割伤他们,都会把伤口“烧焦”并冒出小股的白烟,像是被强酸泼一样。三媚犹豫有一半吸血鬼血统的原因,所以不怎么敢让裸露的皮肤接触银器,就算接触也要戴着手套。 钱掌柜那边动作很快,发来假对话的同时,他还告诉我已经通知了德国的警方高层,德国第九边防大队也有一个队人马,功能和超自然猎杀组差不多但人数少一些,专门处理负责秘密处理吸血鬼、狼人这边边缘生物,并保证不会传播开引起公众的恐慌。 我拿着电话走回了审讯吸血鬼的房间,假装接电话其实是录音,播放之前我故意用警惕的眼神看了那吸血鬼一眼,并拿着电话走到了屋子最远的一个角落,装出一付怕他听到通话内容的样子。这么远的距离对人类来说是肯定什么都听不到,但是吸血鬼的听觉应该能让他听个大概内容,同时又不至于听出合成声音中的破绽。 正如我曾经说过的,最容易骗到别人的谎言是七分真三分假,同样的道理,最容易让人相信的假电话就是,里面大量关键字是由其熟识同伴或者上司亲口说出来,再经过音频软件剪切、粘贴、混合背景噪声等一系列处理,由一个已经被死人血加银制刀叉折磨到想自杀的吸血鬼听去,效果非常的不错。 “你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手里有你的人,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 “别伤害我的手下,你们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女人吧?” “现在还没有,不过如果晚一点就不好说,我有几个手下几天没喝人血了,这小妞儿到也算粉颈香腮,要是那白皙的脖子上多两个洞就太难看了。” “我们可以交换,用她换你们的两个手下。” “不不,搞清楚,我们要那个真的地图。” “不可能,两个换一个你们已经赚了。” “那两个东西你直接烧了吧,我只要真正的地图,1个小时之内带着真地图到城郊公园中心喷泉。” 挂断电话,我装成一付略带同情的冷酷表情看了一眼绑在椅子上的吸血鬼,冲三媚做了个手势,在自己咽喉处横切了一下,这种手势和竖中指一样已经基本上国际通用,表示这个家伙已经没用了,干掉他。 三媚点点头,抬手就要把手里的银刀叉到他的心脏中,我的心也跟着那只高扬的手吊了起来,这离间计成败与否就看这2秒钟了。 对方目光几个闪烁,就在三媚手要落下的刹那,喊道:“停,我只是个小角色,什么都不知道。” “嗯,那就知道多少说多少,没准看在你诚实的份上,我就放你一条活路。”我知道三媚一向出言如山,到是我说谎已成家常便饭,所以无论骗人还是骗鬼的事儿都得我来做,就抢着说道。 “我们只负责留守在那个地址,就是你们送戒指那个地方,几天前你们送来戒指,当天我们发现是假的。二战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好的金属提纯工艺,我们磨掉了表面用酸作旧出来的氧化层之后,发现金属亮的太过分。就联系了总部,得到指示是先把假戒指送到交货地点,然后等着看有没有人调查,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gsg9的那些人。”他一口气说道。 “嗯,那个地址有什么特别之处么?”我示意三媚放下银刀。 “这个地址从二战之前开始,就是吸血鬼同被收买的人类线民之间交易的地方,他们会在这里领取各种任务和定金,并把获取的情报交到这里再拿尾款。”这个吸血鬼解释道。我心想真是无奇不有,我们叫那些为了利益出卖自己民族的人汉奸,那这些为了钱替吸血鬼卖命的人类应该叫什么?叫人奸?要不叫奸人? “你们这边有多少人马?武器装备怎么样?” “10几个”他简短地回答道。 我一刀戳在他大腿上,并转动手腕,来回抽动刀,让上面用来切开牛排的锯齿在他不同层次的肌肉纤维中来回翻转,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能麻烦你,具体一点么?” “25个,军用枪支和手雷。天哪,放了我吧。其它的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里负责收货、初步检验,把货交给上面一级,交付酬金给线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连血都只能喝那些冷藏过的,只有过生日和圣诞节才能喝到活人的血,把这该死的餐刀从我身体里抽出去……”到最后他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一听他最后几句话,我心头火又跳了起来。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放了你,你以后还会喝活人的血么?”我边说边抽出了刀。 “不,我肯定不喝了”他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但那略带心虚的目光却没有逃过我和三媚的眼睛。 眼前这个基本就能问出这些东西,虽然我现在很想把手里的银刀捅到他心脏里,再看着银刀把他的心脏腐蚀的烂掉直至死去。但我控制住了这么做的冲动,毕竟还要交换人质,不能只顾自己痛快而置同伴于危险之中。 又用同样的方法想骗另一个吸血鬼开口,不过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太傻还是太聪明,反正就是不肯说。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立刻联系了gsg9的小队负责人,把详细情况沟通了一下,然后我们简单制定了初步的协同作战方案。 驱车赶往市效公园的路上,老黑对我抱怨道:“干嘛找条子?我用上变身药再加上大嫂坐阵,你再随便开上几枪,很快就能解决战斗。” 我摇了摇头说:“20多个吸血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现在佛光弹和银弹都没有,盲目自信吃亏的往往是自己。德国特种部队的战斗力是世界一流的,正好趁机见识一下。” 见到gsg9的这支应付边缘生物的分队成员时,我们几个确实被震了一下,因为他们直接把我们枪给下了,他们的队长叫费曼,板着一张机器人似的脸说:“根据德国法律,未经授权的枪支携带属于违法行为,现在将你们的枪支没收,在押送出境的时候会交还给你们,并且会将本次行为记入我国的出入境记录之中。” “行了行了,下次我们带着弹弓来,ok?”我算是领教了德国人的死板,连忙挥手打断他,老黑冲我翻了翻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意思是说:“你看看,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接着这个费曼小队长立刻开始布置兵力,这个公园人很少,偶尔有几组游玩的人也被几个费曼的手下穿着便衣给偷偷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四个方向都有全副武装的gsg9成员埋伏了下来。 我、老黑和伊万三个人架着那两个有点走不动路的吸血鬼慢慢靠近了喷泉,三媚由于袭击过不少吸血鬼聚集的地点,认识她长相身形的不在少数,所以她留在后面没有出现。 在喷泉的对面,来交换的人也押着金梨花出现了,金梨花看上去还好,只是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头。我们碰面之后,先是相互瞪了几眼,我拿出那张真地图,用拇指捏着挡住那个画有问号的地方,抖开其余部分让对方看。对方出来一个家伙伸手想接过地图,我连忙缩手示意先放人再说。那个家伙又仔细看了几眼地图,特别注意观察了纳粹标志的位置和大小,回头冲其他吸血鬼点了点头,示意这个是真的。 我把地图塞到一个俘虏上衣口袋里,又慢慢地把人放开,对方也放开了金梨花,我们各自紧盯着对方的双手以防爆起伤人。金梨花走路有点摇晃,看样子是被捆在座椅上时间太长导致血液循环不畅,在离我们还有几米的时候,她伸出一只手对老黑说:“快来帮忙,扶我一把” 我心里立刻“咯噔”一声,觉得哪里不对劲,老黑也纳闷地看了我一眼正想上前一步去扶她,耳机里就传来了三媚的声音:“小心,她有问题”我明白三媚的意思,金梨花这个女人十分有骨气,就算腿被打断了很不太可能用这种恳求的语气与别人说话。更不要说她和老黑一路上除了吵架就没怎么说过话,要不是我们一直拉着两个人早拳脚相加了,就算她找人帮忙也是我或者伊万,所以三媚立刻断定她不对劲。 我和老黑相互传递了个眼神,老黑故意脚下慢了一步,我向前跟进了一点,这个时候“金梨花”已经接近了老黑。突然之间金梨花猛的掏出一把手枪,已经有戒备的老黑立刻抓住她拿枪的手,一个反关节的擒拿锁住了金梨花的手臂。 没想到这金梨花像是根本不怕痛,猛的一个转身,一声闷响居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臂膀拉脱了臼。左手直接就去抢老黑的无双刀,但这个时候我也冲了上去,扣住她左手立刻把一张符咒贴到了她额头上。伊万从后面张开双臂一扑,把我们三个全按倒在地上,几十名gsg9队员立刻从四个方向开火,对方也利用公园的大树或者雕像当掩体还击,子弹就在我们头顶上不远的地方飞来飞去。 她被符贴中全身一震,张嘴吐出一股黑烟后就昏到在地,那黑烟冲上半空变成了一只人的手掌形状,冲我们竖了一下中指又躲开几枝弩箭,冲上天空就没了踪影。 “猜猜是谁?”老黑趴在地上转头对我说。 “不知道,不过有七成可能是昆霸那家伙”我回答道,一边观察gsg9的小队和吸血鬼交火的场面。 一看之下我大为惊讶,那些gsg9部队居然很快地解决了那七八个吸血鬼,其余的吸血鬼则四散逃走。 “战斗力这么强?”我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再仔细一看,我发现是gsg9队员用的子弹有问题,只要打中一发在吸血鬼身上,无不是惨叫中倒在地上翻滚,一边冒着白烟。 “你们用的什么东西?”他们收队的时候我问那个叫费曼的小队长。 “你们不知道么?是超自然猎杀组一个叫steven博士的武器专家发明的,达姆弹原理,只不过达姆弹里面灌的是水银,这种弹头里面装的是有银分子的液体,打中之后这些液体状的银会在吸血鬼体内炸开花,从里到外烂个透。”费曼拉动枪栓退出一枚子弹,让我看清玻璃弹头和里面银色的液体。 “这种子弹侵彻力肯定很差,要是在掩体后面或者穿了防弹衣呢?”伊万很内行地问。 “那我们有另外的,被一种特殊的紫外线灯长时间照射过的子弹,对吸血鬼的杀伤力比这种液态银差一些,但依然优于普通子弹,而且穿透力和停止作用都优于液态银弹,所以通用性更强。”费曼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个mp5的加长弹匣,退下一个弹头用紫环标识的子弹给我看。 “偷我们的技术,下次一定找他算账。”我心里暗想,肯定是之前我们在聊怎么对付这些吸血鬼和狼人的时候,我嘴快提到了三媚在野人山用来注射的液体银,还有《鬼经》记载用舍利子辐射兵器这些东西。 没想到搞科研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了灵感之后,人家立刻就想到了用现代化工艺破解这些技术并批量生存。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也用脑电波生成器救过三媚的命,而且也说过要提供一些高科技的武器给我们算是感谢,基本也就扯平了,退一万步说,大家目前还是一条战线上的,所以也不准备计较太多。 三媚和伊万一起,总算弄醒了金梨花,她醒了之后看了一眼自己被固定的胳膊,就纳闷地问怎么回事。并说自己跟踪被对方发现,又没能逃脱,被抓之后对方用普通刑讯方法撬不开她的嘴,正准备下狠手上电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家伙说:“昆霸大人就要到了,下命令说留着这个女人去换地图。”过了几分钟房间里冒出一股黑烟奔自己扑来,她就昏了过去。 我和老黑对视点了点头,伊万不怎么会撒谎刚想指着老黑说刚才金梨花手臂脱臼的经过,就被我在腰上捅了一下。我说是刚才在交换人质过程中发生了打斗,她被一个吸血鬼把肩膀拉脱了臼。 “哪个?”金梨花柳媚一竖对我问道。 我就近随便指了一个,心想今天连吸血鬼我都骗过了,再骗骗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金梨花立刻跳了起来,从三媚身上摸了把军刀,用左手拎着冲过去就把那个已经倒在地上还没断气的吸血鬼捅了几刀,一边捅一边骂:“敢弄断老娘胳膊,看我不拆了你”她咬牙切齿每捅一下,老黑的脸部肌肉就一阵抽搐。 伊万和三媚连忙上去把金梨花拉开,她还在叫着:“别拉我,我卸他一条胳膊就扯平了” 老黑皱着眉,摇头咧嘴道:“这女人疯起来真可怕……” 第四章 出行准备 被德国警察遣送出境之后,我们坐飞机去美国,一路上老黑都在大骂这些德国佬不讲情面,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变通”两个字。正是我们的情报让他们成功的端了一个吸血鬼的窝点,又抓了很多活口去审问,搞掉更多的窝点也说不定,不给我们发点奖金也就算了,还把我们灰溜溜地赶走,太过分了。 “快得了吧,人家不知道变通,所以历史上出过很多改变人类文明的数学家和哲学家。在当今世界相当多的领域里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咱们算是懂得变通的民族,很多时候找熟人出来说句话,就能把难题迎刃而解,甚至违反纪律也不用担心受到惩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到今天,还只能大量的‘山寨’别人的东西,在创新领域基本是零。所以你也别盯着缺点不放,学学人家优点才是真的”我打断老黑的牢骚说道。 “这到是真的,在佣兵圈儿里,德国人组成的作战分队一般战斗力都很强,他们个人素质也许不如我,但配合起来却有如一部精良的机器。”老黑点头说道。 “吹牛”金梨花看着机舱外的云层,撇嘴骂了一句。 “吃泡菜的,你说谁吹牛?”老黑火了。 “当然是在说你,如果不是仗着高科技装备还有你那变疯狗的药水,你这种水平在太极虎集团里,最多也就是个门卫。”金梨花不屑地说。 “你说什么?我在你们那里只能是个门卫?好好好,下飞机找个没人的地儿咱俩较量一下,我就怕不小心把你另一个手又弄脱臼了,到时候你只能用脚吃饭。”老黑顺嘴说道。 “又弄脱臼,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又’”金梨花听出了老黑话里的破绽,对我问道。 被拆穿之后,我脸色有点小尴尬,三媚劝金梨花说:“算了吧,他们当时也是为了救你,你被恶灵附身了。” “原来是你这条公狗”金梨花磨着牙齿小声尖叫道,引得空姐一个劲的向我们这边看。 “是我怎么样?你咬我啊?”老黑嚣张地说。 “好,走着瞧”金梨花不怒反笑,不过那笑让我觉得有点冷,总觉得这女人报复起来不是开玩笑的,心里开始琢磨要不要提醒老黑先买点跌打药备着。 下飞机之后,我们休息几天,立刻聚齐了大伙,开始研究怎么办。现在已经十成肯定这地图标识了十分重要的信息,很有可能与那个黑盒子里面东西有很大联系,那种东西一直被保存在古玛雅文明的金字塔里,能在瞬间让人变得苍老。 另外更重的要就是,无论是恶灵带着吸血鬼势力,还是那强大到能打伤阿宝,让无数大佬级男人为之疯狂卖命的淫妖燕后,都在花大力气找它,而且已经找了好久,这张由二战时期就开始绘制的地图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了几方的势力,算上由阿瑞斯、安德烈和血龙那票人所代表的远古文明后裔,一共有三大主要力量。如果再加上我们,可以凑一桌麻将牌了。 翻过白板,就贴着那张地图,我指着那片画有问号的海域说:“我觉得,无论如何咱们要去一次这里,阿瑞斯这股力量,到目前为止还不算是敌人。但无论是昆霸还是燕后,都是咱们死光他们要放鞭炮那种,必须搞清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们,而且这东西应该十分重要,可以加以利用并消灭他们。” 老黑第一个叫道:“猴子,兄弟我顶你” 伊万点头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金梨花凤眼一翻说:“两个马屁精” 这件事定下来大家就分头准备,按我们的经验,和那片海域的经纬度,老黑要去搞几套热带作战装备,还有大量洞穴探险的工具,最重要的是把索尔用的那种声波绘制网穴网络的仪器搞来一套。 另外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第一就是我们采购的防御和预警系统已经到位了,不过这些东西要组装和调试才能使用。另外,岛上的秘密通道都是用直升机或者潜水艇逃跑的,所以三媚要留下来,教她母亲那些高科技的东西怎么摆弄,这样我们不在的时候,就算被吸血鬼什么的发现了那个岛,胡九媚也能凭借那些秘道逃到海里或者空中,最起码不会落在对方手里成人质,搞得我们无比被动。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会通过一些方法,把很多版本的假地图放出去,而且是有选择的“泄露”因为按钱掌柜的调查,燕后被我们毁掉的那个皮囊,正是kgb女子性间谍的最后一任的负责人,这也是为什么她叫“燕后”的原因。 而在欧洲和美国,都有很多退役的kgb特工开的色情活动场所。我们分析很有可能与尼古拉和雅可夫等人一样,是燕后的手下,这些由专业的性间谍经营的色情场所兼有赚钱和收集情报两大功能。要知道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下半身爽过之后,警惕性是最低的,也是最适合打探情报的时候。 就算这些卖春的场所不全是燕后的势力,十家里最起码也有三家,所以我们就通过一些途径把假地图放出去,并把线索引到柏林那些吸血鬼的头上。同时也通过一些途径,让吸血鬼集团的家伙知道这些地方出现过不知道真假的地图。这样最起码会把水弄浑,让这两帮人先相互花点心思,浪费点精力再说。 这种“公费买春”的活动,一向是老黑的最爱,不过时间比较紧,最后是老黑出钱,很多老黑的队友去爽,然后再“不经意”间把假地图传出去。弄得老黑收到了很多由海蛇,索尔,蛇獴,肖恩等人发来的短信,上面写:“黑哥,之前只知道你在战场上讲义气,没想到休假的时候有好事也不忘了兄弟们” 或者:“黑狼,你是我所认识最好的佣兵,没有之一”; 还有的说:“老黑,下次有什么私事要用枪解决就叫上兄弟,免你佣金。”弄到最后连奎恩都打电话给老黑,开玩笑问他这么笼络人心,是不是想篡位,把老黑郁闷到想以头撞墙。 老黑这边准备工作进行的同时,我、伊万和金梨花又回了趟国,刚下飞机我顾不得体会游子归国的喜悦,就连忙去找那个自称老驴的愤青探险家。 按博客上他公布的方式找到他之后,第一印象让我觉得这人精神面貌有点成问题,看上去有点颓废和邋遢。而且他这年纪也绝对不算愤“青”了,最多是个愤怒的中年人,看上去最少38岁以上,说40很多人都会相信。 “带队、培训还是咨询?”见到我们之后,他头也不抬地问道。由于他是独立的自由职业者,也没什么办公室,就直接带我们到了他家,一个北京的老式四合院,干净的有点过分,到处是刺鼻的杀虫剂味道。门窗也都关的严严实实,甚至下水道口都用细孔的钞网封了起来,墙角放着成排的蟑螂屋和粘虫板。 “先咨询,然后有可能带队”我表明了来意。 “咨询可以,我现在一般不带队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出计划或者培训,这是收费表。”他递给我一张塑封的a4纸,上面用excel表格打印着服务项目和收费。 我扫了一眼,最高的不过也就是4位数,就扔到一边说:“我们想去你博客里提到,出现怪云的那个地方。 他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用惊讶和疑惑的眼睛看着我说:“去那里?你们疯了吧?” “我们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你只要带我们见到那个岛就可以离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说道。 没想到这家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放声笑起来。一直到我露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才停下说:“看来你并不知道,那次回来之后我们又经历过什么。” “回来之后?那你不就回到正常社会了么?难不成做梦有美人鱼冲你招手,游进了一看却是大白鲨?”我冷冷地说道,这家伙可能是被攻击太多,好像随时处于备战状态,像个刺猬。 “那片海域鲨鱼到是有很多,不过这并不是我要说的,你自己看吧。”说完他长叹一声脱了上衣和背心,我们三个一看他身上,齐齐的吸了口凉气。 这家伙身体素质到是不错,有点肌肉和线条,再加上1米8的身高和端正的五官,应该很吸引那些有大叔控和缺乏父爱的女生,不过引得我们惊讶的并不是他的肌肉或者线条,而是他满身的伤疤。 那些伤疤有大有小,大部分是圆形的,最大的有一次性纸杯的杯底儿那么大,小的和一分硬币差不多。看上去应该伤口起泡、化脓之后留下的,有新有旧,数了一下大约20多个。和我见到被佛头治疗之前的钱掌柜差不多,不过钱掌柜是被那地底太阳辐射过之后身体的反应,所以大部分伤疤大小基本一致,不像这个驴哥身上的,有大有小。 “你是不是探险走错路,跑到切而诺贝力去了?”伊万问道。 “不,这不是辐射造成的,这些都是虫子咬的,感染化脓留下的伤痕。”他一句话引起了我们更多的好奇。 “那次我们活着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到哪里都变得特别招虫子。按理说有些特殊的血型招蚊子并不奇怪,但我是什么都招,蜜蜂蚂蚁,黄蜂蝎子蜈蚣,只要我走到哪里,都会向我聚来并咬我。所以我现在无法带队去野外了,每次休息的时候,都要小心自己会不会被咬到。晚上睡觉就更难了,帐篷再小的缝隙也会有虫子钻进来把我咬醒。”他有点丧气地说。 “其他人也是这样么?”金梨花细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其他人了,我带的那个队一共有10名驴友,都在野外游玩的时候被毒性较猛的毒虫咬死了。我是最小心的一个,平时就有随身带着解毒血清的习惯,发现不对劲之后更是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每天吃饭叫外卖,无聊就打游戏,生活用品都网购,当然,有一半的网购都是各种杀虫剂,经济收入就是给旅游网站和杂志写写枪文,当当托什么的,偶尔用视频上几节课。” 他带着自嘲的语气说,不过听上去他已经麻木了,怪不得他这么邋遢又颓废。要知道一个把户外运动当生命的人,突然之间让他天天这么非自愿的宅在家里,这种感觉应该和坐牢差不太多,甚至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来想说服他已经不可能了,我加倍付了咨询费之后,带着两个同伴想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转过身对这个驴哥说:“你有多久没吹过海风,没登上过山顶,没见过成片的树林了?” 驴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算了一会儿说:“四年9个月零15天” “嗯,再有七八个这么长的时间,你就解脱了”然后我拉开门,让这个阴暗的屋子里充满着阳光,我站在阳光回头对驴哥说:“或者,你有另一个选择,和我们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些怪事。” 伊万很默契地夹了一张印着我电话的名片到门把手上,补了一句说:“改变主意打我老板电话”我们三个就离开了驴哥的家。 回去的路上,伊万问我说:“他会联系你么?” 我还没说话,金梨花道:“肯定会的”伊万就问为什么。没想到金梨花长头发一甩,来了一句“女人的直觉” 别说这个整天板着脸的漂亮女杀手,直觉还挺准的,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驴哥的电话,表示他和我们一起去。并交流了一些探险要带的基本装备类的东西,他看我也并非外行,就没多说什么,简单告诉了我航线,并约好汇合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船也是老黑帮忙联系的,据说是通过一个喜欢收集高级跑车的佣兵。是一条专跑远洋航运的货船,船长是个菲籍的华人,这条船走的航线和驴哥交待的很接近,我们把自己的冲锋舟装在了大船的侧舷上,到驴哥他们的那条航线附近把我们放下去就可以离开,我们有了结果之后,会叫飞机来把我们接走。 第五章 “文登号”远洋货轮 我们在巴拿马领海外的公海登船,船将经由科隆群岛后驶向菲律宾。出发前我们已经把武器弹药都用大号旅行包装好,老黑还是用scar-l加榴弹发射器,伊万用自己改过的ak74-u,金梨花带的是ak105,我则带上了steven博士改装过的m107a1和g36c。手枪每个人都是藏在自己身上,毕竟枪不离身已经是我们最基本习惯之一。 登上这条叫“文登号”的货船时,我们也见到了这个姓张的船长,他是山东人,家就住在海边,世代靠海吃饭。后为因为生意需要,他移民到了菲律宾,英文名字叫杰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看加勒比海盗的原因。不过他比乔尼。戴普要难看多了,小眼睛,一脸海风吹出来的皱纹,再加上一口烟熏出来的黑牙,到是和那个木头腿的人有点像。 老张人很豪爽,再加上老黑的那个战友经常托他走私黑车,出手很大方,老黑更是一见面就拿钱把他砸得有点发晕。上船他就把最好的几个房间倒出来给我们住,由于船上空间有限,所以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两人间。 金梨花和船上的一个女员工同住,我和驴哥住一间,伊万和老黑住在一间。本来金梨花打死也不肯与别人同住,但船长一再保证那个女员工十分的安静,而且很讲卫生,金梨花这才算勉强同意。老张给金梨花解释的时候,老黑在旁边不耐烦地对我说:“你看看你,非得带个娘们跟着,多烦,最要命的是,你还不肯把她给潜规则,真是没出息……” 没想到他的话被金梨花听到了,一张俏脸气的通红,不过都说女人脸色变的快可真不是假话,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老张说:“船上有老鼠么?那个家伙喜欢多管闲事,可以让他帮你们抓。” 我定睛一看她正指着老黑,才明白她在绕着弯骂老黑是狗,老黑刚想发作,金梨花已经笑着跟在老张后面去自己房间放背包。我们每个人又要带枪又要带装备,大号的军用背包都塞的满满的。 我也和驴哥一起回了房间,刚把装军火的旅行包放在床下,就听到走廊有人惊叫。探头一看不少蟑螂什么的正在快速爬动,看那样子目标正是我们所在的房间。走廊里的船员连忙狂踩,并拿扫帚把尸体收到簸箕扔掉,但这些蟑螂像是敢死队似的,一波接着一波,踩的那些船员脚都发酸了,这才没见到有新的爬出来。 回头就看到驴哥在对着我一脸苦笑,并说:“没骗你吧” “嗯,也好,估计你在船上呆几天,蟑螂都爬出来被打死,这船上的卫生情况要好很多。”我安慰他说。 驴哥忙着把自带的驱虫粉洒在门缝和墙角,我则把那张地图打开,看着上面的标记开始沉思。由于驴哥只是个普通人,即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燕后的手下,所以我也不用防着他,而且我们的路线还要靠他。 没想到他一边洒一边看了一眼地图,说:“你哪里搞来的?这整个是全球灵异事件大集合啊。”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问他道。 “这几个地方你肯定都知道的,对吧,百慕大三角,越南的死亡山谷。这些地方都是探险队的禁地,这里叫地狱之门,每年有很多人死在这里,这个地方,峨眉山西南,叫黑竹沟,当地人都叫魔沟,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他指了几个地方对我说。 “那这里呢?”我指着俄罗斯的另一个地方和北京的一片区域说。 “你肯定知道通古斯大爆炸和明朝时候的王恭大爆炸吧?”驴哥的话仿佛黑暗中的一道闪光般启发了我,我之前的思路只局限在现代,没把历史的因素考虑进去。 “你懂的挺多呢”我带着佩服的语气说。 “嗯,好歹我也是个博士”他语气中又带上了一点自豪。 “文化人啊,失敬”我竖了竖大拇指。 “唉,别提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更别说现在的社会,所有人都一心向钱看,知识什么的屁用都没有。旧社会尚且分三教九流,现在我们的社会已经退化到只有两种人,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封建社会的书生还有机会通过科举制度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种机会在当代已经被剥夺了,千辛万苦考上大学,毕业出来也只不过打工给别人贡献更多的剩余价值而已。”他又恢复那种颓废的愤青神态,像是演讲一样说了串绝大部分人都懂但没人去深入思考的事实。 “嗯,有道理,你不去学哲学太可惜了”我想结束对话。 “事实上我选修过几门,比较喜欢法国存在主义的代表萨特……”他继续开始滔滔不绝,我的头却越来越大,还好晚饭时间快到了,我借口肚子饿拉着他去餐厅等开餐。 路过甲板的时候,我看到金梨花正站在船头那里,迎着海风看景色,长长的黑发被风吹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飘逸的感觉。我连忙喊她道:“美女,来吃饭了” 我旁边的驴哥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回忆,出神地想了一会,说了句:“美女都是骗子” 金梨花经过我俩身边的时候,听到了这句一棒子打翻全船人的言论,不冷不热地说:“我不是骗子,我是杀手”就头也不回去直奔餐厅走把,把我和驴哥扔在身后。 驴哥先是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又对我说:“她还真幽默” 其实我很想说她不是幽默,是诚实。但又一想还是算了,别把这个颓废的家伙再吓回到那个小屋子里去当愤青。 晚饭的美味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在海上跑船,吃最多的就是鱼,再加上一些冷库里的蔬菜。但这鱼做的实在是一绝,味道直追北京上海大饭店里的招牌菜,而且海上吃鱼都是挑最新鲜的下锅,无论是红烧还是糖醋,吃到嘴里那叫一个鲜香可口,最后一个清炖鱼头汤更是汤色微白,入口带着三分奶香,我们把每个菜都吃的精光,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本来我以为自己偶尔吃一次觉得新鲜所以才有这种效果,想必这些船上的船员天天吃这种东西应该早就腻了,但一看其它桌上菜盘汤碗的情况也差不多,那些船员吃的好像更干净些,连菜汤都泡着米饭吃了。 一打听才知道,船上几个月前才请了个厨师,船长老张叫她晓红,船员叫她红姐。烧鱼堪称一绝,这些菜都是她一个人烧出来的,而且这个红姐还兼随船医生,谁是要有个头疼脑热拉肚子什么的都去她那里拿药。也正是这两个原因,才让船长同意她在船上工作,因为按很多地方跑船的风俗,女人是不准上船的。但老张带着“文登”号全球各地港口都跑,所以思想稍微开放一点,用他的话说是:“这年头男人都能生娃,为啥女人就不能上船” 我们几个一起吃过饭回去,路过金梨花的房间时,看到里面有个中年妇女正在端着一碗鱼汤喂一个男孩儿喝。那小男孩儿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头发枯黄稀少,看上去有点面带病容。那妇女正在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喝汤,小男孩喝一口就皱一下眉,看样子不是很喜欢喝,中年妇女就劝小男孩儿说:“你最喜欢吃鱼了,多吃点啊,吃饱了妈妈就让你打游戏” 我旁边的伊万吞着口水小声嘀咕说:“他不喝给我吧” 金梨花指着正在喂汤的中年妇女说:“这个就是红姐”原来她俩同住一个房间,也是船上唯一的两个女人。 除船长老张外,船上还有50多名船员,其中有四个骨干力量。分别是老张的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这四个家伙年龄差不多都刚刚20出头,正是初生牛犊意气风发的阶段。每个人块头都不小,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某某门派四大护法的感觉。 晚后老张的两个儿子,也就是船上的大副和二副,带着我们四处逛了逛,由于我们半路就下船所以他们也不用对我们防备什么。带我们看了看底层货仓里那些走私的名贵跑车,这些每辆几十基至上百万美元的豪华跑车,很受菲律宾有钱人的欢迎,所以利润非常高。不过老张他们只负责运输,并不染指这些生意。而且之前就听老黑队友说过,老张人很谨慎,毒品和军火类的东西,出多少钱他也不让上船。 船上的生活对平常的都市人来说,一开始是十分的新鲜,到后来就开始变得有点无聊,平时这些船员两班倒干活,也没人理我们。我们每天的事情就是一边躲在房间里擦枪扯淡,一边盼着到开饭时间好能吃到红姐做的鱼。 货船在行驶中会时不时抛出一个拖网,在海里兜上几个小时,拉上来后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鲜活到乱跳的海鱼,船员会挑比较好的送到厨房里,当天就会冒着热气端上餐桌。有几次红姐甚至用辣白菜加蒜泥做出了金梨花的家乡菜,硬是把这个女杀手吃出了童年回忆,一个人怔怔在甲板上开始想家。 除了这两件事儿以外,我们就是偶尔逗逗红姐的那个不太爱吃饭的儿子,叫阳阳的小家伙。他不像其他10多岁男孩子那么调皮,比较喜欢安静地看书或者打游戏,要么就是用船头甲板上架着的天文望远镜,看远处的小岛礁石或者夜晚的星星。但自打我们上船后,他最喜欢的事就多了一件,缠着驴哥给他讲故事。 这驴哥自称是博士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知识实在是丰富到让人佩服。天文地理,自然历史,没有他不能陪阳阳侃的,连我有时候都听的一愣一愣,再加上长时间的宅男生活把驴哥也练成了电脑游戏高手,两个人时不时的还联机对战一下。只不过隔一会儿,红姐就会满船找他,叫他回去吃药,真搞不懂这孩子每天要吃多少药,搞得身上都是一股子药味,怪不得他不肯吃饭,天天光吃药都快吃饱了。 上船之后的第9天,离驴哥他们上次走的航线已经不远了。大家都把武器保养了一下,准备过两天换小船。弄好枪之后,我就到厨房帮忙切菜,想顺便从红姐这儿偷学两手做鱼的绝活儿,回去在三媚和钱掌柜两口子面前显摆一下。伊万和老黑在房间里比赛组装手枪,每局100美元,老黑已经输了1000多了,还在咬着牙不肯服软,声称自己下一局肯定赢。 突然之间,船上突然铃声大作,厨房的扩音器里传来了老张的声音:“发现海盗,所有休息的船员立刻到甲板上集合。”分布于船上各处的扬声器把他的声音传到了每个角落,所有船员都紧张起来,红姐立刻扔下手里鳞刮掉一半的鱼,急忙跑去找自己的儿子。 我也扔下菜刀跑到了甲板上,看到老张带着的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正在组织船员准备应付海盗。 老黑和伊万也跑了上来,后面跟着不急不慢像在散步的金梨花。 “这船开到哪儿了?索马里还是马六甲”老黑一付很熟悉情况的样子。 听了老黑的话我也觉得奇怪,现代海盗有很强的区域性,什么时候他们也跑到这片海域抢劫来了? 我接过伊万递来的望远镜,调节好后看到了在东南方向出现的小黑点,让人惊讶的是居然不只有一艘,看样子最少4,5艘汽艇正在向我们破浪疾驶。 “东边也有,没有悬挂国旗,无线电和旗语无回复”老张的小儿子叫道,由于地球曲率和更好观察设备的原因,他应该能看到更远一些的船只。而且一般在海上遇到的船只,会用旗语无线电简单沟通一下,首先是确保没有敌意;二来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相互帮助的地方;第三点么就是确定航线以免越来越近最后撞到一起。另外在控制室也有船员盯着雷达,把对方船的方位不停的同步给我们。 “都别怕,不就是海盗么,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有枪咱们也有。”老张的大儿子张文龙,一边叫着给船员打气一边发枪给船员。他弟弟张文虎正站在瞭望哨的位置上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海盗来袭的方向。 由于这条船是做走私生意的,所以船上备有一些防御性武器,只不过都比较破旧,大多是普通的猎枪,原理和三八大盖差不多,能打个300米左右,偶尔有几枝雷明顿霰弹枪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另外还有五四式手枪张家四兄弟每人腰上别了一把。 如果船上只有这些防御手段的话,是不足以应付海盗的。事实上这种体积巨大的货船,主要靠其他两种东西来抵御海盗登船,就是高压水枪和燃烧瓶。 张文奇和张文鑫两个人正把成箱的啤酒瓶抬到甲板上,里面灌的可不是三星或者哈啤,而是汽油和煤油。瓶嘴儿用棉纱塞好并多留出一块以方便点火,用的时候把瓶子倒过来拿在手里,让瓶里的易燃液体把棉纱浸透,再撕掉套在上面的保鲜膜就能用。点燃棉纱后,居高临下向贴近的海盗快艇里扔,连烟带火声势惊人,价格便宜效果好,已经成了很多当代远洋货船反击海盗必备之物。 除了刚刚东边刚刚发现的几艘快艇,张文虎又在观测哨的位置上看到船的正前方出现了一艘二层的游轮,不过连伊万那智商的人都知道,这节骨眼儿上出现的船肯定不是来看风景的。 除了观察哨位置外,在船甲板上也有一架天文望远镜用作观察设备。这东西是走私船的必备,要提前发现海警或者巡逻船并逃之夭夭就全指望它了。另外也可以用这种天文望远镜观察远处是否有风暴或者寻找陆地。 由于这种镜筒比大腿还粗的天文望远镜,观察距离要优于我们自带的双目望远镜,所以我们轮流用它来观察三个方向正在逐渐向我们包围的船,东南和正东两个方向的看样子是同一股人马,肤色接近,穿着各式民用服装,武器是大部分是老掉牙的ak47和rpg7火箭发射器。 但是,老黑用望远镜冲对文登号船头方向那个双层游艇看了半天后,转头一脸认真的对我们说:“我赌1000块,这条船上的人绝对不是海盗……” 第六章 公海枪声 “你这么肯定?”我在他让开后把眼睛凑了上去。 看了几眼之后,我已经可以肯定老黑是对的,这条船上的人绝对不是海盗,最起码不是普通的海盗。现在他们距我们已经只有4公里左右,在这种专业级远距离观察设备的帮助下,已经能看清船上乘员的轮廓和背上武器的形状。 这股人数较少,但穿着整齐的军用迷彩服,有黑人也有白人,具体武器型号看不清楚,不过从一个家伙手里枪的枪口退制器来看,应该是一枝大口径狙击步枪。其他的枪虽然是普通口径,但枪上的皮卡汀导轨和上面加挂的红点瞄准器或者40mm榴弹发射器告诉我,应该都是欧美系枪械,更别说几个黑人拎在手里的at4火箭筒和已经打开两脚架的轻机枪。 “海盗要是这么有钱,老子就跳槽”我让开后,伊万接上去看清他们的装备后说道。 “不行,我们必须出手,船上这些防海盗的手段肯定无法应付这些职业军人。”金梨花说完掉头就向自己房间跑去。 “而且要快,再近一点恐怕就压制不住他们了”我补了一句也向自己房间跑去。 拎着装狙击枪的大包我飞快地跑回甲板,对正在布置船员加上高压水枪的老张喊:“杰克船长,恭喜了,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常年在海上漂的人大多粗犷豪迈,勇敢好斗,那老张正着急的时候,听了这么一句,冲我骂道:“狗屁幸运日,你快别他娘的添乱,回船舱躲着吧,我们船上的保险只涵盖工作人员,乘客并不包含在内,你这还是临时的短途的……” 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猛的顿住,因为我已经从大号旅行包里拉出初步分解的m107a1开始组装,我的同伴也各自拿出枪械打开折叠枪托,装上弹鼓或者加长弹匣。 “你们只说带了点防身的武器,怎么带了这么多家伙?”老张的大儿子叫了起来。 “别紧张,兄弟,这些确实是我们用来防身的,大不了加你点运费,再说我们马上帮你们打海盗呢。”我说着把一个装有10发钢芯穿甲弹的弹匣装到了狙击步枪上,趴在船头打开了两脚架支起了枪。 武器专家史博士用了很多高科技手段,把我现在用的本来已经很优秀的狙击枪改造到性能惊人的程度。用钛合金打造的加长加重枪管,并在枪管内侧电镀了一层航天飞机上用的耐高温纳米材料。 强化后的枪管可以承受更高的膛温和膛压,这就保证了采用新式速燃火药的子弹不会引起炸膛。而用激光切割生产出来的机匣,严格控制了金属零件的误差,把火药燃气的泄露减少到了最低,机匣采用碳纳米管合金,重量有了进一步减轻。 每发子弹也是特制的,在速燃火药的基础上,子弹里加了一个小纯氧气仓以保证火药的充分燃烧,再加上枪管的改进,结果就是弹头加重了20%%u7684情况下,把初速提高了35%%uff0c从而使射程和稳定性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直追目前还在实验中的xm109,但有更小的后坐力。 架好枪之后,又用m107a1配套的设备我测量了各种参数并输入了手执计算机,在弹道计算机的辅助下飞快地给瞄具进行了较正。 首先锁定的是对方船舷,毕竟现在两船距离还在2。5公里左右,所以要挑更大的目标把对方吓退。 把十字线的中心点对准船身之后,我调节了一下呼吸,但在海上不同于陆地,海浪的轻微抖动都会引起准星上下跳个不停,甚至几次对方的船都跳动到了瞄准镜的范围之外。 我慢慢熟悉海浪的节奏,在每次抖动的最低点扣动扳机,以两秒为间隔连着打了三发子弹。老黑眼睛盯在那个天文望远镜上,帮我观察射击结果。 每次枪响之后几秒的时间,老黑会报出结果:“命中,命中,命中,他们停船了。死猴子你可以啊,这么远三枪三中,可以去当狙击教官了。” 我笑着谦虚了一下说:“都是史博士的功劳,这枪的性能实在是太优越了,目标又那么大,这么远让我枪枪爆头肯定有难度,但给船身上打几个洞还是很容易的。” “真这么简单么?我来试试”老黑说着就把趴在地上的我往旁边拉。 “行了,拉倒吧,这子弹可不是量产的,打一发少一发,打光了我还得去找史博士帮我生产,总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我说着调转枪口观察其他几个方向那些装备破烂的真正海盗。 这一看就能更加确认,今天来的是两股人马,因为刚才那个双层游艇在船身被穿了几个洞之后,似乎意识到货船上有更强大的火力,停下后改变方向。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这前面三枪是警告,再继续靠近就会导致穿甲燃烧弹冲油箱和发动机上招乎。 另外还有很重要一点,就算他们硬顶子弹,把船开到我们2公里之内。也就是他们船上大口径狙击步枪也能打到我们,在这个距离对方对射他们还不占便宜。因为文登号是大船,上面随便一个集装箱都比他们整个船要大。可能他们的船都被打成蜂窝开始大量进水,我们船上最多是让用焊接设备修一下就能继续开。 另外几艘小型快艇似乎并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继续急匆匆地向我们奔来。由于他们的武器最多能打个400米,超过这个距离子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所以我们只要小心不要被流弹、跳弹伤到就可以,所以我们并不是急于把这些快艇挡在2公里之外。老张和他的船员也被我们的精良装备给震了一下,愣愣地拎着那些老式猎枪、霰弹枪,手里握着燃烧瓶看着我们四个打酱油的配角变成了防御战的主演。 我对付双层游艇这功夫,另外几个方向的小型快艇离我们的货船越来越近,伊万也趴在一堆帆布上架好了枪,做好了射击准备。 按我们事先的战术规划,我是狙击手负责600米以上的目标。火力手是伊万,负责300到600米这段距离以及火力压制。第一和第二突击手分别是老黑和金梨花,负责400米以内的目标。四个人都用的是老黑提供的全套装备,包括人工鳃,龙之甲2型防弹衣和强化陶瓷鳞片,地穴探测用的声波发生器等等。 改枪是伊万的一大爱好,所以他是不可能像我一样,把这种“享受”的机会交给别人。而且这家伙用自己改装、校正过的枪射击,会更加得心应手。因为他会更熟悉手里枪的误差,甚至每个由弹簧受力压缩后释放所产生的抖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次也不例外,他参考svd的枪管、膛线和缠距,制作了一个加长加重的枪管装到了ak74m的枪机上,并加装了pso-1瞄准镜,改成了一支带能在600米内当狙击枪用的突击步枪,可点射可连发,装上100发弹鼓还能当轻机枪用,最重要的是精度和和耐用性兼顾,看得我和老黑都十分眼馋。 细节部分伊万也没放过,他自己设计尺寸,找地方用工程塑料制作护木、握把和枪托。而且这几个地方都又都做了改动,护木上加了散热孔、红点瞄准器、和战术手电。枪托里做了个暗盒放备用电池和二十发铜皮钢芯子弹,如果需要对远距离目标进行精确射击时,他就会从里面取出这种子弹直接拉开枪栓放进去。 最有创意的部分是握把,这家伙在里面装了弹簧刀,按着上面的一个按钮用力向下一拉,就会变成一把刀身长10厘米长的两刃格斗尖刀抓在手里,我和老黑都觉得这个改进在cqb中将会非常有用,可以在敌人注意力放在夺枪的时候,顺手抽出刀子把对方捅死。 伊万打开pso-1的遮阳板,装上一个30发弹匣,等那些海盗快艇进入射程后开始射击。第一枪打花了一块挡风玻璃,那个快艇上的海盗立刻趴在了船上,伊万第二枪又打坏了他们趴下后露出船尾的马达。 就这样伊万一个人就逼停了大部分的海盗快艇,另外有一些脑子灵活的就立刻停下调头反方向疾驶。少数有几个脑子坏掉的继续前进,离近一些后就用ak向我们开火。七八枝ak同时扫射,声势确实比较惊人,子弹打在甲板上的货物火星四溅,那些船员都趴在甲板上躲避,几个手脚慢的差点被子弹击中。 对方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可加放开手脚了,老黑和金梨花也加入了战团,两个人像是射击比赛一样各打了五个单发,老黑是五枪四中,金梨花是五枪全中。 看到那些小型快艇越来越远的身影,船上的人都欢呼起来,把枪交还给张文龙,又把已经撕掉的塑料膜重新裹到燃烧瓶的棉纱上。红姐抱着一个装满外伤急救用品的箱子跑上来,四处的问:“有人受伤没?有人受伤没?”最后长出一口气说:“谢天谢地!”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除了老张的四个子侄看我们的眼睛多了一些防范,可能以为我们是来抢船的吧。到是老张很豪爽地过来和我们每个人说谢谢,并说我们帮他躲过了一劫,是他命里的贵人。 大家收枪时,金梨花不冷不热地冒了句话出来:“圈里都说黑水佣兵个个都是神枪手,看来并不尽然,也有不要脸的在里面滥竽充数混饭吃。” 老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怒道:“泡菜娘们,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老子另一条枪命中率更高,火力更猛,你要不要试试。” “就你那小牙签,留给自己的双手吧”金梨花眼角上挑,做了个“不服就放马过来,姑奶奶不怕你”的表情,一甩长头发拎着枪就回了房间。 她身后驴哥目瞪口呆地问我:“她说自己是杀手,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语气一顿又立刻问我说:“你们几个都是杀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怕把这家伙吓得罢工,就安慰他说:“别误会,你看我们几个慈眉善目的,哪里是什么杀手,别听那女人胡说,她早就从良……改行了。我们几个么?是私家侦探,你知道的,就是受委托找找人啊,查查案子啊,做这种生意的。” 驴哥看了看我颧骨上的疤痕,扫了一下棕眉小眼,一脸凶像的伊万,又咧着嘴看了一下老黑那贯穿了半张脸的刀疤。反问道:“你们几个?慈眉善目?开什么玩笑。” “要不,我让我们调查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和你聊聊,她比较会说服别人”我指了指金梨花离开的方向说。 “不用了,我怕她用枪说服我”驴哥摇着头,一脸的不敢领教。 “你们几个看上去也不像是杀人狂,刚才你们完全有能力干掉更多人,但你们没这么做,为什么?杀人杀多了手会软么?”驴哥此刻像是一个在帮我们谈话治疗的心理医生。 他这个问题似乎勾起了一直在我心中隐隐作痛的某些东西,鉴于驴哥是个文化人,我就咬文嚼字地回答道:“你手上没沾过血,你不会明白的。天道循环,杀人者,人恒杀之。杀孽已经深重的我们,只能保证每次都有不得以的理由,从而减心残存良知对自己内心的谴责和拷问。虽然我们正在做的不算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有很大正义的成份,但是我们不能代表法律,别人的生命是受上天和父母所赐,我们无权随意剥夺。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对么?” 驴哥点了点头说:“虽然我不是心理学的专家,但基础的知识我懂一些。你们这种行为很可能是过度补偿现象导致的,有空我们可以深入聊一下。” 他还没说完就被老黑打断:“得了,快打住吧,老子心理和生理都很健康。最讨厌被你们这些人拿个小本问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然后把一切都归到小时候被打或者恋父恋母上。” “那是费洛依德的理论,坦白讲现在主要的心理学流派已经不是很认同他的观点,我也认为他的理论只有一部分可取之处。” “行了,行了,什么费洛一德还是他弟弟费洛二德都和我没关系,别把谁都当病人就行。”老黑说完,像是怕被这个有点迂腐唠叨的驴哥继续聊什么头大的理论,和伊万拎着装枪的包裹,飞也似的跑了。 到了和二天一早,我正端着盆正准备去洗漱的时候,老张的大侄子张文奇急匆匆地冲到了我和驴哥的房间。“咣”地一声和我撞在了一起,毛巾和牙刷什么都掉在地上,要是换了别人搞不好得被他撞个跟头。 “我叔…船长…找你…”他吁喘着说道,看样子是一跑飞奔过来的。 我到了甲板上,看到了刚从观测哨位置的梯子下来的老张,一脸凝重地对我说:“有两艘船一直跟着咱们……” 第七章 夜色中的海战 我拉着竖梯冰凉的扶手,几下爬到了那个只有两平方米大小,配置了可360度旋转的天文望远镜的观察哨,没怎么费力气就看到了老张说的那两条船。 一大一小,一新一旧,大的黑色略破,小的白漆较新。两条船相距2。5公里左右,看样子并不是同一路的,就像等腰三角形的两个角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 “很有可能是昨天的人,没得手又不死心,就吊在后面”我边说边拿出无线电叫把老黑等人叫到了甲板上。 几个人轮流观察了一下两条船,下来之后都沉着脸色不说话。到是那个跟老黑一起上甲板的驴哥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们不是打跑过他们么?” 第一,被我们打跑的是那些没什么军事技能的普通海盗,另外一票人那不叫跑,他们只是战术撤退,同时在想办法来弥补其在射程上的劣势; 第二,这两组人目前还不认识,但两群盯上同一群羊的狼,搞不好此刻正在用无线电试着沟通谈判怎么分羊肉呢,他们一票人多势众,另一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果联起手来我们很难应; 第三,我们这条船上绝对有什么值钱东西,不然两股人不会咬死了不松口。老黑掰着手指对驴哥说道,驴哥连连点头,意思是“我懂了”但旁边的老张脸色就如同死灰,意思是“我完了” “我们现在能做什么?”老张的大儿子问。 我摇摇头说:“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是我的枪也打不到他们,除非你们船上拉着炮,否则只能让他们这么跟着,咱们加大航速,争取早点靠到某个国家领海请求保护。” “还有一个办法”金梨花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转头去等她的下文,她顿了一下说:“搞明白这船上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他们” 老张摇了摇头说:“最值钱的就是那15辆跑车,加起来1000万美元左右,其余的都是些普通货物,机械设备,送到新加坡和中国组装的电子元件一类的东西。” “应该不会是这些东西,跑车销赃很难,每辆都有标识码和gps,很容易被追踪”老黑摇着头说。 老张的大儿子叫道:“船上没有别的东西了,装船的时候我亲自检查的。” 张文虎接上自己哥哥的话道:“是不是你们几个偷了人家东西,害的我们被连累。” 我听了他的话,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到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我们现在拿着燕后和吸血鬼集团都有兴趣的地图。 这边我思考迟疑的表情,被老张的四个子侄看在眼里,立刻就炸了庙,纷纷说:“肯定是他们,把他们的船放下水,让他们走。用无线电通知后面两条船。就是,不能让他们害了所有人。” “叭叭叭叭”连着四声响,老张狠抽了他们每人一记耳光,骂道:“昨天要不是他们,咱们的船就被抢光了。咱们家的人在海上祖辈跑船,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张家龙虎奇鑫四兄弟半边脸被打的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四人先是瞪了我们几个一眼,低着头回到了各自在船上的岗位。 我心想这可够乱的,船屁股后面跟的两群狼还没解决的,又把这四兄弟给得罪了。待会搞不好就上演一场龙虎奇鑫大战猴狼熊驴,不过这四个家伙战斗力有限,就算伊万一个人也能摆平他们,完全不用担心。 有条两条船在后面跟着,文登号上所有人都格外紧张起来,负责雷达的人眼睛死盯在那蓝色的屏幕上。观察员的位置也是,上面根本不敢离人,雷达和人力望远镜加探照灯,共同构成了文登号的预警系统,如果发现他们企图靠近,就立刻拉响警铃并通知大伙。 由于命悬一线,船上的人都紧张兮兮的,仿佛我们不是在公海行驶,而是二战时候被德国潜艇咬住的运输船队一样,红姐把儿子关在房间里不让他乱跑,连做菜都似乎没了以往的美味。 到了晚上的时候,老黑突然把我们几个都拉到一边说:“我知道这两股人来干什么,咱们船上有毒品。” “你怎么知道有毒品?你眼睛是x光机?”我反问道。 “我能闻到海洛因的味道”老黑说着还抽动了两下鼻子,并手指向下指了指我们站着的甲板,意思是甲板下面的货仓里传出来的。 “那你上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会儿放什么马后炮”我对他的嗅觉还是很相信的,他说有,那多半就是真有。 “上船的时候我没怎么在意,以为是某个船员喜欢自己抽两口呢,现在想想”老黑解释道,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一边心里盘算怎么办。 但其他三个同伴对老黑的某些“超能力”还是持一些怀疑态度,特别是一向看老黑不顺眼的金梨花,她讥讽道:“说你会抓耗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公狗了?” “操,这条船上要是没有毒品,我把鼻子切来下扔到海里喂鱼。要是有毒品,老子就刮花你脸,敢不敢?”老黑冲金梨花喊。 “切,老娘的脸蛋儿金贵着呢,拿你的狗命换我都不稀罕,别说一个狗鼻子。”金梨花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一堆货物后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我们连忙过去一看,地上扔着一个抽到一半的香烟,看来是某个船员偷懒跑到这儿来过烟瘾。 “糟糕,他肯定听到我们的话了”说着我瞪了老黑一眼。 “怎么样,要不要把这人找出来灭口?”伊万边说边要摸枪。 “你傻了吧,怎么动不动就灭口”我想这家伙脑子实在是一根筋。 “哦,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以前我跟着维克多的时候,有偷听的一律灭口,我习惯了,刚才顺口问一句”伊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 驴哥一听,眼神儿又警惕起来,估计心里在想:“这四个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动不动就杀人又灭口的,肯定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 我们这几句话的功夫,老张就带着刚才报信儿的船员跑了回来,对我问:“刚才谁怀疑我们船上有毒品?”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怀疑,是肯定” 老张很激动,满是皱纹的脸变得通红,他拍着胸口开始喊:“老子我14岁开始跑船,到今天30多年,对着龙王爷发誓我的船上没有那些害人的东西。谁要是能找出来一丁点儿,我他妈的立刻跳海喂鲨鱼”他指着海面上时不时出现的鲨鱼背鳍发誓道。 按我对船长老张的印象,他这个人脾气暴躁,顽固守旧,但人心地单纯,并用他自己最朴素的理解去相信善恶皆有报那些理论。这种人如果能以龙王爷的名义起誓,那多半船上真没有毒品,但我对老黑又深信不疑,这就构成了一个互斥死锁局面。 老张的子侄带着手下也闻声赶了过来,听了老张的话纷纷冲我们五个大骂。 “操你妹的,没凭没据就jb在那里瞎bb。” “海盗就是他们引来的还反咬一口,反正离他们要去的海域也不远了,把船放给他们,让他们滚” “骗咱们说就带了一点枪,结果带了那么多,就差把炮也扛上来了,那支长枪得留下,算是补咱们运费” “对,把最长那支留下,带上其它的快滚” 这些人是想把我的狙击步枪留下,他们可以用来对付海盗,但留给他们也没用,这东西要配合上弹道计算机进行误差较正,还要测量风速,空气密度,弹道落差等一系列参数,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拿在手里,最多能弄点动静出来吓吓别人。再说这么远距离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误差,都会严重影响弹着点,很多时候甚至连子弹飞到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人似乎不知道这一点,越喊越激动,张家四兄弟的手都向腰上摸去。由于这几天一直被海盗骚扰,所以他们四个的五四式手枪都带在身上。 但在争吵中的这个动作,实在是一没经验二没受过训练的表现,如果真的要拔枪,也应该是脸上笑着,一边说,别激动、别激动,有事好商量,以和为贵,以德服人一类的屁话。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用最短时间把枪掏出来顶在对方脑袋上。 他们一边骂,一边作势“老子有枪,看老子崩了你”的动作,看上去气势确实不错,但效果却相当的差。 他们手还没等碰到手枪握把,我们四个已经刷地一下从腰间拔出手枪,二话不说顶在了张家四兄弟脑门上,其他人叫嚣着想冲上来,老黑扬起一只手把他们又吓退了,手上握着一枚进攻型手雷。 “停手,停手,大家把枪放下……”船长老张和驴哥两个人不停地喊,但形势越来越乱。 “海盗,正在加速朝我们驶来”观察哨上的船员用手持的喇叭狂喊起来。 这一嗓子提醒了所有人,我们还有外患没解决,怎么就忙着开始内哄。 我示意三个同伴慢慢放下枪,老黑也收起了手雷,我们一股脑儿地涌到了船尾,对方两条船确实在加速,在离我们距离近一些之后,对方两艘船一齐把灯给灭掉,借着黑暗的掩护继续向我们所以的文登号高速靠拢。 这个动作告诉了我们两件事,第一,他们要开始动手;第二,也是我们最不喜欢看到的,他们已经结成了抢劫同盟。 我们几个分别在船尾架好了武器,但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光又不是特别的明亮,所以我们根本没法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他们肯定用单人小型摩托艇从多个方向接近,用榴弹发射器或者火箭炮干掉狙击手,再火力掩护强行登船”老黑一边戴上单兵夜视仪一边分析对方战术。 无线电里传来了一声用鼻腔挤出来讥讽声,应该是金梨花在嘲笑老黑。 老黑自然很火,在无线电里叫道:“泡菜娘们,有啥高见,说来听听。” “黑皮公狗,听仔细了,这点简单战术谁都想的明白,而且很好应付,我们只要把船上带的备用油料在他们围上来的时候倾到海一些,用火引燃,在水面形成燃烧的隔离带就可以。摩托艇和小型汽艇都无法穿越,就算勉强冲过来,被照亮后都会变成活靶子。难应付的是他们肯定也会派潜水员用水下推进器在海面以下接近我们,用炸药破坏我们的推进装置,那样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金梨花不愧是杀手出手,这些路线啊什么的都在脑子里存着,想都不想就能说几套方案出来。 “那怎么办?想点办法出来。”驴哥趴在我身边说道。 “看来你的博士应该不是军事学方面的,所以想办法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大老粗吧?”说完又转头对老张道:“把冷库里的鱼和肉什么的弄些到甲板上来” “死猴子又搞什么花样?让红姐做菜给那些人吃,撑死他们?”老黑不解地问。 “不懂就老实儿地看着,鬼经上讲借天地之力降魔伏妖,今天猴爷我借大海这力退敌,所有人把急救血浆拿到高压水枪那里”说完我拎着自己背包里那两袋先跑了过去。 甲板上的高压水枪,本来是用来清洗甲板时候用的,也可以居高临下地冲击想爬上船的海盗,二战时的军舰甚至用来赶开浮在海面上的水雷,所以说用处其实还挺多的。 我拧开了水箱,把两袋血浆用军刀戳开,血都灌到了水箱里,对高压水枪旁边的船员说:“时不时的向水里喷一些,过一会儿就加一袋进去,其他人也别愣着,想活命就把鱼肉什么的剁成小砍扔到海里。” 听了我的话,又借着夜视仪看清了海面时不时冒出来的鲨鱼背鳍,老黑第一个明白了我的意思,说:“就算你把鲨鱼都引来又怎么样?那些潜水员会戴驱鲨剂的。” “对,就是要他们用驱鲨剂,接下来我们弄点土制的浅水炸弹,老黑和伊万把炸药和引爆雷管设备成延时40秒引爆,找一些空的塑料水桶装进去,再弄点把水桶下沉到5米左右的重物一起塞进去”我说出了防御手段的第二个步骤。 “我来帮你们弄这个,浮力公式我懂”驴哥总算找到了自己发挥作用的地方,急忙跳起来跟在了老黑和伊万后面。 夜晚本来就是各种肉食性鱼类出来觅食的时候,血水被喷到海里之后,不一会就招来了很多鲨鱼,船员又时不时抛点剁开的鱼肉扔下去,引得那些鲨鱼紧跟在船后面抢食吃。 这个时候对方的快艇和摩托艇已经进了我们的射程,换句话说我们也在他们射程之内,双方开始在急驶中相互射击,上演了一场没有鱼雷没有大炮的海战。 在高速公路上两辆飞驰的汽车中对射我们大部分人都经历过,但在海上这种追逐战到是新媳妇上轿头一回。对方有好几个人用大口径狙击枪对着文登号的雷达射击,几轮齐射之后我们船上的雷达天线在四溅的火花中被打断。 这样一来我们就只能用其他手段定位来袭船只的方位,虽然在对雷达开枪的时候,他们也被我用狙击枪打死了好几个。但总体来说还是我们吃亏,因为我们已经变成了某种意思上的“瞎子” 我们用夜视仪辅助,向他们的快船开火,对方也用凶狠的火力还击,他们肯定也有人带着夜视仪,子弹打的很准。 几个本来以为黑暗中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船员,正在老张的指挥下打开油箱盖子,准备推到海里,但子弹如同在夜晚捕虫的蝙蝠一样准确地找上了他们。三个人都被打翻在甲板上,只有一个人还能发出惨叫,另外两个估计都被打中了致命部位,倒下之后就没了动静。惨叫那个被其他船员爬过去拖了回来,又抬到了船舱里,红姐呆在那里帮伤员消毒、止血和包扎。 老黑在用夜视仪盯着海面鲨鱼的动静,如果发现哪片地方有鲨鱼像是受惊一样散开,就说明水下有潜水员借助推进设备在接近我们,而且还使用了驱鲨鱼剂。老黑和伊万就会把装着炸药的塑料桶扔到对应的位置,轰轰几声巨响之后扬起了高高的水柱。 一个船员帮我们打亮了头顶的探照灯,想找到对方被震晕的潜水员然后补上几枪,可惜刚把灯转到那个方向,就被对方给打灭了,只来的及看到水面被震晕的鱼浮在那里翻着白花花的肚子。 在他们顶着子弹接近我们的过程中,有十几条快艇和单人摩托艇被我们打坏或者击毙了驾驶员而停了下来。不过在这个过程我们也注意到,他们所有的快艇都用钢板把主要部件保护了起来,所以比白天见到时更难对付。 被破坏掉的船,只是接近敌人数量的一小半,鉴于大部分敌人已经冲到了我们200米之内,我放下了狙击枪,换上了g36c对着接近的艇群狂扫。敌人也毫不客气,各式枪支对着我们的不停的开火,到处都是射击的火焰在海面上闪个不停。观察了对方的分布之后,我心想那些普通的职业海盗肯定是被忽悠了。 他们没一个人使用枪口的消音和消焰设备,所以在黑夜中目标显得格外明显,相反那些隐藏在其中的职业军人用防红外毯把自己包的严严的,枪口的火焰也被处理的十分微弱,除了我m107a1配套的弹道测量设备能发现他们以外,其他同伴都无法发现他们的位置。 科技时代的好处就是信息能共享,我立刻把单兵计算机上的设备成像图共享给同伴,所有我们四个都把火力集中在对方之中的高手那里。而另外那部分被利用了还不自知的海盗,就交给老张和他的船员去应付。反正他们两帮人水平差不多的糟糕,都是那种一边开枪一边狂叫给自己壮胆,子弹飞来飞去却很少打中目标的那种。 我们压制住了对方的精锐力量,让他们腾不出手来,老张带着四个子侄和众船员又顶住了那些海盗,局面一时之间胶着起来。 这种胶着是我们比较希望看到的,因为他们的快艇只能在几个小时之内保持速度优势,时间一长肯定要回大船补充燃油,我们就可以趁机跑的更远,等他们再追上来的时候,恐怕天已经亮了,到时候我和伊万就可以把这些人当活靶子打,而不会像晚上这样受制于夜视仪的作用距离。 但明白这一点的不止有我们,敌人也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最后一轮进攻,几个接近的快艇上冒出明亮的火焰,然后那火焰流星一般的飞向了文登号。 连着四声爆炸的巨响,船身猛地抖了几下,对方两枚火箭弹是对着甲板上方,两枚是瞄准水位线的部分。见到对方火箭尾翼的第一时间,我就跳起来拉着驴哥和另一个船员向后跑去,老黑等人也能救几个救几个跑了回来。 但由于文登号上除了几个关键岗位,大部船员都集中在了船尾抵御海盗,所以还是有几个人被直接炸死,老张的一个侄子也被气浪掀到了船尾的海里,那个地方正好是旋转的螺旋桨,当场被切成了两半儿。 “船进水啦”在甲板下面的船员喊道。 正常情况下应该立即停船抢修,但老张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如果按正常方法去处理,那就不是损失一个侄子和几个船员的事儿了,他立刻组织人下去用水泵排水,同时坚持着不减速的疾驶,我们又把大量的燃油倒在了海里用信号枪引燃,用尽了浑身解数,总算甩掉了紧咬在后面的这两股敌人…… 第八章 代沟中的白粉 甩掉敌人之后,红姐抱着急救箱出现在了甲板上,给受伤的船员包扎伤口。她似乎对血啊,露在外面的内脏,尸体什么的并不是特别害怕,而且包扎止血的手法也非常专业,几个受伤的船员包扎后都被抬回房间休息。 老张带着船员对进水的地方进行了紧急修补,还好文登号是中型远洋货船,要是换作游艇什么的,这两个直径一米多长,一半在水位线以下的大洞已经足以导致船只沉没了。 被炸出来的洞引导了底层货仓进水,又下去了很多船员排水,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上来。就在那几个已经连夜工作,累到不行的船员上来的时候,老黑一把拉住了其中一个,在他衣服上闻了两下说:“他身上毒品味更浓一些” “去你妈的,有完没完”连夜没睡,又刚刚失去了同船共事的伙伴,换谁心情都会不好。 老张也彻底火了,说:“全船随便你找,找到我当场死给你看,要是找不到这事儿没完。” 老张的三个子侄过来劝,同时也骂老黑疑神疑鬼。老黑不怒反笑,拉着我和伊万就跑向这几个船员刚刚去过的底部货仓,船长老张带着子侄和船员跟在后面。 像个缉毒犬一样东闻西嗅的抽了半天鼻子,老黑指着一部银白色的宾利说:“在车里” 老张挥手叫自己大儿子去打开车的后备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那个张文龙转过头来,一脸得意地看着老黑,意思是:“这下看你怎么说” 老黑摇摇头:“不在这里,得把车拆开才行” “这傻b是不是疯了,拆了你装的回去么?弄坏了算你的还是算我们的?”几个船员骂道。 老黑用眼神儿询问了我一下,我又给伊万递了个眼色,我们俩上去拦着那些船员,老黑抽出军刀跳进驾驶室开始找。 那些船员见到老黑割开了真皮座椅,都惊叫起来,但紧跟着又是一声更大的惊叫,因为他们看到老黑从割开的座椅里,掏出一个装满白色粉末的塑料小包。 “这怎么回事?”老张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张着大嘴哆嗦了起来,其他船员也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趁他们愣神儿这功夫,接到我暗示的伊万又去找了点扳手和榔头回来,连拧带砸把这辆宾利给分解了,从车身的夹层里又找到了大量的海洛因。不同的是车内夹层空间比较大,所以都是用砖头那么大的塑料包,座椅里面都是方便面大小的包装。 拆了一个跑车之后,堆在船舱地面上的毒品已经有半米高,如果远看上去的话,应该像个闪烁着塑料反光的小雪堆。 金梨花走上前去,拿起其中一个小包用军刀挑开了一个小口,沾了很少的一点点放在舌尖上,含在嘴里几秒后又迅速吐掉,咬着军用水囊吸了点水漱口后说:“哥伦比亚货,高纯度,一次成瘾,高依赖性,这些可不像大麻那么简单,是魔鬼的骨灰,随便一包就能抽死咱们全船的人。”顿了一下又说:“看来最近几年国际上对毒枭私有的飞机和船只打击力度加大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费力气混到民用货物里。” “我操”半天没出声的驴哥终于爆出了一句我认识他以来第一个粗口。 “文化人,海洛因这东西,第一次亲眼见吧。”我开玩笑道,因为我看出船长老张好像确实不知道自己的文登号上有这东西,怕他万一真“死给老黑看”就想缓合一下气氛。 “不就是二乙酰吗啡么?实验室里……”这个驴哥好像很要面子,很不能接受别人说他没知识,嘴硬了一句后语气一软说:“确实第一次见” “其它车里也有”老黑直接腰来,指着一排另外14辆跑车说。 我心想,怪不得那些人死咬着不放呢,如果15辆车里的毒品加起来,就算在产地也最少值几千万。纯度又这么高,运到目地掺上杂质一样能会非常抢手,方便面调料包那么大一袋就值几千人民币。不算其它14辆车里的,仅眼前这个半米高的小“雪堆”看上去洁白无暇,却足以让数万人倾家荡产,卖血卖肾卖儿卖女的去吸到死。 小龙,小虎,装船的时候是你们负责检查的,这是怎么回事?老张的话里还带有一丝希望,因为他想两个儿子也许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张文龙和张文虎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都低下头不说话,老张像是触了电或者帕金森一样哆嗦了起来,又问自己剩下的那个侄子:“这些你知道么?” 张文鑫也用同样的动作低下了头,不过在低头之前,他略点了几下。 “那小奇呢?”老张的话里已经不抱希望,反而带上了一种死一般的冰冷,我知道这个行船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心里肯定像是被刀子在剜那样痛。因为即使在最黑暗的世界中,亲人的背叛也会刺激到我们最痛的那根神经。 三个年青人相互偷看了一眼,又一齐点了点头。船长老张此刻已经不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从头到脚都蒙上了一层绝望的感觉,像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儿瞬间已经被抽空了,剩下一具尸体站在那里,和前一段时间差点把我们炸死的石心僵尸到是有点像。 他这么一来,搞得揭开真相的老黑反而有点内疚,对老张说:“船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引得你们家人内部矛盾,我只是想让你了解真相。” 老张缓缓地摇头道:“你做的没错,是我家门不幸”说完伸手就去旁边张文龙腰上掏枪,看那架势是要兑现自己的承诺,要死在老黑面前,但立刻就被几个年长船员给拦腰抱住。 “老张大哥,这是干什么,全船人还指着你呢。” “年青人有点错是难免的,管教一下,不要再犯就好。” “你们三个还傻杵着干啥呢?装电线杆儿呢?赶紧认错啊” 我心想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价值上亿的毒品,绝对不是认个错就完事了的。 果然,张文龙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神说:“爸,你不明白,时代不同了。运这些东西一次,顶你跑一年船的利润,只要做个三五次,不用说您这么大岁数,就是我们四个也可以退休了。” 那些年长的船员又开始劝张文龙:“小龙啊,你们兄弟四个,是船上这些老人看着长大的,你爸不做这生意是有道理的,这钱有命赚,就怕没命花啊,抓到就是死刑啊。” 张文龙听了冷笑一声说:“公海装船公海卸货,怎么会被人抓到,前两次都好好的啊,这次如果不是这几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上船,连你们也不会发现。” 我一听头有点大,心想原来这不是四兄弟与毒品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啊。原来他们已经瞒着老张,偷偷运过两次毒品了。 听到还有前两次,老张再也忍不住了,挥着满是老茧的大手就抽了张文龙一个耳光,又一脚踹倒在地上,又想到伊万手里抢榔头,嘴里喊着:“看我不砸死你这个驴日的”看来这老船长已经气得糊涂了,骂儿子的时候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伊万一只手拉着,和老张的两只手开始拔河。船上的其他员工又开始劝架,张文龙站起身来,用手不停的擦着嘴角的血。 抢了几下后老张发现力气上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哭着对三个年青人说教起来:“跑海之人,绝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啊,不然老天会叫龙王爷收船的啊,自己死了不说,还要搭上全船人的命。这些鸦片、白粉最害人。我爷爷,也就是你们的太爷爷,就是抽大烟抽死的,你们怎么能做这些事情。这不,还把小奇给害死了,你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应该比我这个大老粗强的多,怎么这些道理还不懂啊?”说完双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听了老张后面一句话,我心想,您老人家是从小在海上跑船长大的,当然相信并严格遵守这一套。但这四个兄弟的道德观,良知观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他们才不相信你那些什么“老天派龙王爷来收恶人”那些说法呢。比如刚刚身体被斩成两段的小奇,就不是龙王爷收走的,是死在海盗手里的。 想到这儿我打断了老张的话说:“冰冷三尺非一日之寒,教育的事儿咱慢慢来,不过眼前有点事我认为有必要解决一下,因为可能和追杀我们的人有关。是谁托你们运的毒品,被袭击之后,你们有联系他们没有?” 张文龙摇了摇头说:“是谁我不能说,这行的规矩就是要保密。我用卫星电话偷着联系过他们,他们说可能是走漏了风声,有同行上门抢货,让我别慌,只要把货运到地方,运费翻倍。” 这一句话不要紧,老张又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还不死心是吧,还什么这行的规矩,你真把自己当成职业贩毒的了是吧,好,我叫你贩。” 这次老张没再动手打人,而是从货舱里找了一个大号的帆布包,把毒品都扔了进去,沉甸甸一大袋压得这老人直不起腰来,老张又叫了两个年长的船帮忙,三个人抬着向甲板走去。 “爸,你干什么啊?爸”张文龙和张文虎两个兄弟跟在后面想拉住老张,又被自己父亲已经开始充血的双眼给吓得不敢伸手,只好跟在后面带着哭腔劝。 “二叔,这些东西要是出事了,对方会杀我们全家的啊,你不能这样啊。”张文鑫开了腔。 “让他们来杀”老张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说道。 我们几个也跟在后面,想劝住老张,到不是说我们想要这些毒品或者是因为这些高纯度的货提炼不容易,如果毁了我们看着心疼。而是如果货出事了,搞不好老张全家真的会有危险,昆霸家族的能量我们是见识过的,这些毒枭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把老张一家给灭门。 第二个原因,留着这些毒品没准还可以当个护身符,如果对方两条船再跟上来,我们可以把毒品甩给他们,这样引得他们去分赃,托运的一方也会忙着把货抢回来。没准老张也能捡条命,至于那三个想钱想疯的小王八羔子,是死是活或者继续做这一行,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有权选择自己的路,虽然他们选的,是一条伤天害理的不归路。 就这样我们一大群人顺着楼梯折腾到了甲板上,一路七嘴八舌吵个不停。有劝的有骂的,还有打酱油、和稀泥的。但是,当我们到了甲板上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们发现“文登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浓雾包围了起来,连太阳的位置都看不清楚,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灰色的。水面倒映着雾的颜色,似乎也变成了灰的,所有的海鸟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海面一片死寂,只有船行驶的声音。仿佛天地之间已经只剩我们一艘黑色的货船,无声地行驶在无边的灰色雾霭之中…… 第九章 奇怪的雾 一见到这种死灰色的雾,驴哥的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就是这个东西”神情十分小心,像是怕吓醒了雾中某些怪物一样。 我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海,心里涌出了一种很莫名的感觉,眼前这种雾实在很奇怪。如果硬要用个比喻来形容的话,就像是无数死人骨灰在空中漂浮,在颗粒状的雾气中似乎夹杂着死者的不甘与怨恨,这种能量又进一步影响了雾中的我们,船上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死灰。 此时此刻,海天已经中同一种颜色,而且雾浓得我们根本看不清海面的浪花,眼睛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只能凭感觉判断船还在移动之中。 “船长,船长”控制室方向传来了船员焦急的叫声,老张连忙扔下手里的帆布包的一角,拔腿向控制室跑去,却和一个同样从浓雾中跑出来的船员撞到一起。 “船长,不好了,gps失灵了”船员被撞得坐到地上,眼镜也飞到一边,他摸起来戴上后对老张说。 老张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的小侄子张文鑫,他是负责船上的电子设备,张文鑫很坚定地摇摇头说:“不可能,德国货,欧洲航天局回收卫星都用这些东西。” 那船员张嘴想解释,又像是找不出来合适的词,最后干脆把手向身后一指,意思是“你们跟我来看看” 船长的职责使老张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他挥了挥手说:“这事儿回头再处理,文鑫你先去修gps,昨晚没睡觉的先回去睡几个小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众船员应了一声,分别回各自船舱去补觉,我们几个也一夜没睡,收拾好武器回到房间,小睡了几个小时以恢复精力。 等我们分别醒来聚到控制室的时候,gps还没有修好,事实上我感觉这东西已经彻底坏了,根据液晶屏的数字显示,就像是一个会瞬间移动的人正拿着这个gps在全球各地乱跳,上面的坐标闪个不停,时不时的还提示无法连接卫星信号。 根据张文鑫这几个小时忙碌下来的反馈,不仅仅是最先进的设备罢了工,无线电对讲机甚至老式的指南针统统无法正常工作。老黑不信邪就拿出我们自带的设备,发现卫星电话和gps也同样不能工作,就连我狙击枪配套的参数测量设备也坏掉了,我们几个相互看看,脸上都有按捺不住的惊讶。 “肯定和这雾有关”伊万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说。 “这个很好证明,跟我来”驴哥说完拿起两个对讲机就向储存食物的冷库走去。 哆嗦着进去之后,我们发现对讲机可以正常使用,但是拿到甲板上之后,对讲机里就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冷库里的空气是内循环的,所以可以证明设备没坏”驴哥对我们解释道。 “那说明啥?”伊万挠着头问。 金梨花看着灰色的浓雾,若有所思地说:“这雾气可以屏蔽电磁信号” “那只有等着船开出这片雾了”老黑很乐观地说。 驴哥摇头道:“不可能,上次我们在雾里绕了不知道多少天,最后是借助那个小岛才逃出去的” “那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祈祷”金梨花把手放到自己胸口,那个纹身的位置。 “看到没?亚硝酸盐积累过多,已经开始向大脑转移了。”老黑指着金梨花对伊万说。 伊万就算再老实,也早就看出这一狼一花相互看不顺眼,这两个他又谁都不想得罪,就装没听见,晃着大脑袋回房间去了,留下我们几个在甲板上继续对着那惨灰色的雾干瞪眼儿。 事实上干瞪眼的不只我们几个,连老张这个跑船一辈子的人似乎也无计可施,白天看不清太阳,晚上看不到星星,所有的定位和导航手段又统统失效,我们只能像瞎子一样毫无方向的行驶。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坦白讲红姐烧的美味海鱼,已经是我们此刻唯一的安慰。突然之间甲板上传来船员的喊声,说他发现了其他的船只。 我们立刻扔下碗筷跑出去看,在雾中果然能若隐若现地看到一艘船的轮廓。但我们把船向那边行驶,离的近些之后,又都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因为从形状、体积和动力装置上看,这艘船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产品,而是木质结构风帆动力的海船,用望远镜看上去船上一个人都没有,对文登号船员发出的灯光信号也毫不理睬。 “是鬼船,鬼船”一个海员哆嗦着叫道。 可是当我们想驶近一些看得更仔细时,这艘船却慢慢的隐没到了雾里,整个消失掉了,而且消失的非常彻底,似乎压根没有出现过的样子。 在当天的下午,我们又在雾里见到了另一艘船,这艘要距离现代要近一些,看样子应该是一战时期某个国家的战列舰,上面竖着三个烟筒,甲板前方主炮粗的能钻进去一个成年人。 就这样在几天时间里,我们在雾中见到了不同时代,不同用途的船足足有30多艘。从老式的风帆动力商船,到二战时期的军舰和运输船,甚至还有一架老式螺旋桨飞机从低空掠过。这些飞机和各式船只的共同特点,都是雾中如幽灵般出现,又雾中如鬼魂船消失,对我们的信号不理不睬,上面也根本看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每次我们企图靠上去都发现这些船莫名其妙就没了踪迹。 几天下来我们感觉简直就像是置身于一部灰色为主调的胶片无声电影里,所有的道具就这样一件一件的无声飘过。海上的人大多见过海市蜃楼,但这种如此逼真的幻象,内容又如此古怪,就太让人难以用光影折射变化一类的理论去解释了。 本来这种像是由骨灰组成的雾气,就给人心里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再加上这些死气沉沉的幽灵船只在我们身边不停的飘荡,船上所有人的心理似乎都在发生着一系列变化,特别容易出现负面情绪,变得十分烦躁易怒。我、老黑和金梨花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懂得调节自己的情绪,所以还好一点。 但伊万和其他的一些船员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声称学过心理学的驴哥主动站了出来,没事和船员交流并用一些引导的方法,帮助他们克服烦躁,短时间内看效果还不错,我私下问驴哥有啥诀窍,他一脸神秘说:“第一,要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第二,要会忽悠别人;第三,用相应的专业知识去忽悠别人。” 就这样在似乎无边的灰色雾霭之中飘了5天,终于在第6天清早,雾开始变淡一些,文登号又向雾变稀薄的地方行驶,随着能见度的加强,在我们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岛。 “就是这个?”我问驴哥道。 他摇摇头说:“看不太清,离的又远,不能确定。” 继续航行了几海里后,我们已经能看清岛的轮廓,全岛从我们这个侧面看上去面积不小,是一个主体的大岛和周围无数高耸出水面的岩石组成。驴哥放下望远镜说:“就是这个岛,上次差不多就在这个距离,我们船上一个人身上的佛像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我们在那个人的坚持之下,向海岛的反方向行船才活着离开。” “看来这个岛有点邪门儿”老张立刻叫手下停船,本来有几个船员提议想上岛补充点淡水,看到老张凝重的脸色就都闭上了嘴。 “把我们的小船放下去,然后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的话让所有船员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谁知道就在我们五个人整理好装备,老张带人把小船放下水的时候,突然有船员尖叫起来:“死人,水里有死人” 按理说这些船员敢拎着燃烧瓶抵御海盗的进攻,应该不是那种见到死人就吓尿裤子的那种,但听他们语调里被拉长的颤音,好像都被吓得够呛。 几步跑到船头一看,连我都被吓得由心底冒出一股寒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海面。老黑和伊万跟在我后面,各用汉语和英语骂了一句“我操。” 只见雾气稀薄些的海面上,飘着最少80多具尸体,穿着不同的衣服,看样子已经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 大体数了一下之后,老张长叹一声说:“作孽啊” “会不会和那些幽灵船一样,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一个船员说道。 这个时候,最近的一些死人已经被海浪推着,飘向文登号,有几个已经紧贴到船身上,被阻隔了下来,我们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次的不是什么幻觉或者虚像,而是真实的,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效果。驴哥顺手拿起一个螺丝,瞄了几下扔了出去,落在一个死人胸口停了下来,没有沉到水里,驴哥回头冲我们点点头说:“是真的。” 突然有个眼尖的船员说:“那个人好像在动。”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弯下身子,更仔细地打量那些死人,我也拿起自己的望远镜向水里观察,果然发现有些似乎胸口还在动。 “他们还有呼吸,把人弄上来”老张指着水面大喊道。 他的三个子侄都劝他不要这么做,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些死人出现的时间太过突兀,早不来晚不来,在这邪门的雾里漂出来,总觉得有点不像是好事。 “不行啊,跑船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不然自己早晚也是这个下场”在老张的坚持下几个船员操纵着船上的捞网把水里的尸体不管有气没气儿的都捞到了甲板上。 我们过去帮忙把所有的死人一定排开,在甲板上躺了整整三排共87具,有点像是某个大户人家染上了瘟疫,短短几天内全家死光此刻正在下葬一样。 老张带着船员一个个的检查,我也用手指试了几个人的脉搏,无一例外都没有反应。老黑在我后面说:“别瞎忙了,你看看这些,皮都烂了,死了最少有3,4天” 同样对死人很熟悉的金梨花来回扫了几眼那些尸体高耸的肚子说:“应该都是淹死的” 我直起腰打量了一下其他船员,发现都没找到活人,这么一扫之中我发现有几个肚子确实在动。就在我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死人的肚皮突然爆开,从里面“乎”的一下冒出来一大股黑水,其他死尸的肚皮也分分爆开,扑扑的声音在甲板上响个不停。 那些黑水很快在甲板上成小滴,到处滚动,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原来都是个头有花生米粒儿大小的黑色虫子,数量之多已经难以用成千上万来形容,黑压压的一大片仿佛是一池墨汁在不停的蠕动。 这些虫子像是有人指挥一样,先钻出来的立刻对着甲板喷出液体,很快甲板上就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洞,这些虫子顺着小洞又很快钻到了船体内部,我们连忙操起水枪想把虫子冲到海里,但是已经晚了,控制室不停传来监控船体状态的船员的喊声:“船体受损,动力系统受损,船身进水……” 第十章 骇浪狂鲨(上) 随着扬声器里控制室船员一个接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警报消息,老张的脸都扭曲了起来,习惯性的拿着对讲机大叫:“除了伤员以外和控制室,所有能动的,都他妈给我下底舱。”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发现对讲机里一点回音没有,老张这才回过神儿来,意识到对讲机在雾中不能工作,而船上的扩音喇叭是用导线的,所以还能用,就立刻跑去控制室又大吼了几遍。 我叫伊万和老黑先把我们载着食品、淡水、装备和备用弹药的冲锋舟放下水,带着驴哥和金梨花也跟着去底舱帮忙,但顺着楼梯向下面一看,我就知道完蛋了,根本救无可救了。 从那五十多个死人肚子里钻出来大量的黑虫子,从甲板上钻进船体之后,又像自杀攻击的敢死队似的到处喷酸液、乱咬线路。把电线,输油管什么的统统弄断了。文登号是一艘现代化程度很高的货轮,很多地方是用计算机直接控制。但如数据线被弄断后,动力也失灵了,自动排水,抢救和封闭门控制系统也统统罢了工。更加要命的是,很多油管里流出来的柴油又遇到电火花,底舱好几个地方已经冒烟起火。 随着火势越来越旺,那些浓烟呛得船员根本不敢靠近,只有大喊着四处找灭火器。由于对讲机失灵,所以现在通讯基本靠吼,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所有人都乱了套,回去找灭火器的,又和那些抬着水泵想下去排水的人挤在狭窄的楼梯上,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可能是觉得只有浓烟和烈火的不热闹,这些要命的虫子又钻到了底舱的地板下面,黑压压的聚成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的圆圈,纷纷喷出肚子里的酸液,把地面腐蚀出很多大窟窿,小的脸盆大小,大的比油桶粗些,汹涌的海水立刻顺着那些洞喷的好高,几秒钟的功夫水位已经到了膝盖高度。 我和金梨花站在楼梯入口向里一点点的地方,两个人各拿一个灭火器,从背囊里拉出军用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对驴哥说:“你离烟远一点,吸到肺里呛也能活活呛死”但他好像没听到,扬着头看着灰色的天空,似乎是在想什么,右手的食指又在那里不停在划动,看样子是在空中写一些看不见的阿拉伯数字和四则运算符号。 我扭头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却发现除了雾什么都没有,就用手搥了他一下说:“干嘛呢这是?吓傻了?” 被我碰到之后,驴哥像是回过神了,对我说:“二十分钟” “什么二十分钟?”我纳闷地问。 “彻底沉没”他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从防毒面具的镜片后面瞪大眼睛问他道。 “根据船的吨位体积,货物总重和进水量算出来的”他用手在船头和船尾划了个圆儿,又指了指底舱正在冒着大量白沫涌进来的海水说。 “他说的没错”还没等我对计算结果提出质疑,跟在后面捧着笔记本电脑的张文鑫就证实道:“和船体损管控制系统计算结果差不多”说完又把他手里的电脑屏幕给我看,上面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闪烁,剩下时间还有22分钟零40秒。 “我操,太牛了,传说中的云计算?”我被这家伙看着天空就能心算出来的数据吓得有点发蒙。 “嗯,我这个是雾计算”一向很颓废的驴哥,总算找到了一点自己的用武之地,语气中也多了一点幽默。 “你们两个挺有诗意啊,船都快沉了还有心情在这里云山雾罩的扯王八犊子,冲锋舟准备好了,怎么办?”老黑和伊万两个人,把我们的军用冲锋舟放到水里后跑回来说。 这个时候,船长老张也看了自己侄子提供的数据,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个老船长还是对现代科技的运行结果很信服,带着万般的无奈,下令弃船。 船员们在这要紧关头动作都很快,按平时演习的顺序,都穿好救生衣,又把文登号上的救生船逐个放到海面。 “晓红,带着你儿子快上船”老张指着第一艘已经准备好的救生艇,对背着包,一手牵着阳阳的红姐说道,又对自己两个儿子说:“小龙小虎,带人先把伤员抬上去。” “爸,你先……。”张文龙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张的眼神吓得吞回了肚子,带着几个人去抬伤员。 任何远洋船只上面的救生设备,都是非常受重视的,救生艇的数量要足够全船人员使用,上面箱子里还备有gps,卫星电话,信号弹和一些口粮、淡水和药品工具等。常在海上漂难免要沉船,船沉了有保险公司去赔,命没了就糟糕了,所以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在老张的指挥下,众船员都慌而不乱,一切都还算有秩序,即没有人丧尽天良的让领导先走,也没有抢救生艇而发生大打出手的情况,40多人分别乘着四条救生艇,我们五个也顺着绳子跳上了自己的冲锋舟。 “快划”老张带着船老大的气势,像是赛龙舟一样对手下喊道,因为要避开沉船漩涡,所以大家都拿起桨拼命的划水。张文龙和张文虎在第二条救生艇上,张文鑫带着控制室的那些人在第三条上,最后面的是老张和一些年长的船员。 我们的冲锋舟上是有个小型推进马达,所以此刻可以当成临时的拖船用,驴哥从背囊里抽出盘在一起的登山绳,抖开后把一头扔给了第一艘救生艇上的人,他们在船头绑好后,我们就先把红姐和几名伤员的船拖出去很远,又放开绳子回来接应其余的船。 在我们来回折腾的这个过程中,“文登号”已经严重倾斜,甲板上摆的集装箱大量翻入海,紧跟着船身开始断裂,那些被用来藏毒品的跑车也四散落入水里,最终断成了两戴,冒着气泡在灰色的雾霭中慢慢沉了下去。 有些上岁数的船员,目睹着三角形的船头渐渐消失在水面的过程,像个不屈的斗士在向天空呐喊,都禁不住老泪纵横,老张也抹了几下眼睛,又喊道:“都是大老爷们,哭个球,命在就好。” 被老张很提气的嗓子骂了几句,一干船员稳定了一下情绪,喊着号子开始向雾中那个小岛划去。 从落水的地方,到那个岛大约还有四五公里的距离,我们开始向那个岛前进,越向前越发现这个岛其实比想象中要大。而且岛周围风急浪高,暗流涌动,礁石林立,一个又一个半米多高的浪花拍在岛礁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由于浪很大,所有船上的海员们都拿着船桨拼命划动,就在我们和海浪搏斗的时候,老黑那贼溜溜的眼睛又发现了新威胁,只听他喊道:“快准备驱鲨剂,有鲨鱼群。” 老张他们的船上有潜水员,处理一些水下的推进装置故障,也随身带着民用的驱鲨剂,我们带的更是最新的a-2型军用版,是死鲨腐烂后的提取物再混上一些其它的东西,据说鲨鱼特别讨厌这种味道。 海蛇给我们展示效果的时候,特意跑到一个水族公园,一滴这东西下去之后,十几条鲨鱼都飞快地掉头游到了其它地方。就算我们往水里扔鱼都引不来它们,搞得其他游客都以为鲨鱼生病了。 和张文鑫在同一条船上的潜水员先把自己的驱鲨剂瓶子用绳系着放到水里,瓶上有小孔,里面的东西会慢慢扩散到水里,这样可以长时间使用,但是那黄色的瓶子扔到水里之后,那潜水员猛的冲我们打手势,一边喊着告诉我们,他的驱鲨剂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效果。 “山赛货,看我的”老黑自信满满的把他带的从船头放了下去,谁知道那些鲨鱼还是在周围打转,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操,搞什么飞机?”我大叫一声。 “这些鲨鱼不太对劲儿,好像有点特别的……”伊万棕眉下一双小眼睛紧盯着水面,一边在找合适的词。金梨花冷冷地接上了伊万想说那个词:“疯狂” 听他俩这到一说,仔细一看,确实是这样。一般来说鲨鱼在进攻之前,会仔细的观察并判断目标的强弱程度,是否受伤等等。而这些鲨鱼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拉开架势要开咬,简直像是一群疯子。难道这里的鲨鱼和那些弄沉文登号的黑虫子一样,是组成队来进攻的?但仔细一看又不像,它们是各自为战,时不时的还相互撞两下以示警告。 随着驱鲨剂确认无效和它们越来越多,我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想:“真他妈屋漏又逢连阴雨,船破又遇打头风,老天爷又开始不玩死我不罢休了。” 周围很多鲨鱼背鳍像是一面面小三角形旗帜一样伸出水面。有些游近之后,能看清鲨鱼的形状,虎鲨、槌头鲨、牛鲨一应俱全,在所有的鲨鱼中,最具攻击性的几种基本全都出现了,我甚至胆战心惊地看到几个粗壮的大白鲨在周围晃悠。 “小心那些伤员,别让他们碰到水”驴哥把双手圈成喇叭状,对红姐、阳阳和伤员他们所在那救生艇喊道。又转过头对我们四个说:“1米长的鲨鱼,嗅膜总面积就可以达到近0。5平方米左右,这东西可以分辨百万分之一的血腥味,能在几公里外找到受伤的猎物,这里鲨鱼又这么多,要是闻到血腥味非疯了不可。” 对驴哥这种平时总被欺负的人来说,找些机会通过知识证明一下自己的智商,可能是一种必要的心理需求吧。但听众就倒霉了,一次两次还可以,觉得能长些见识,多了总觉得这家伙怎么如此唠叨。而且和谁说话都带着一付科学普及加知识扫盲的口吻,搞得我们都像白痴一样。其实鲨鱼喜欢闻着血味而来这些大伙都懂,只不过很少能像他似的一张嘴就说出具体原因和数据的。 我还能忍一忍,毕竟他是我叫来的。但老黑的字典里可没有忍这个字,只听老黑说道:“知道了,十万个为什么先生,要不要你和它们说两句,让他们游到别的地方去?” 谁知道这驴哥一脸认真地说:“鲨鱼对人类语言的识别程度很低,通过训练也很难做到,要是海豚没准还有可能。” 如果不是趴在一条风大浪急四周满是鲨鱼的冲锋舟上,我想我此刻已经跳海了,连伊万都直皱眉头,金梨花则摇着头说:“一个白痴,一个脑残” 说话的功夫里,我们的冲锋舟越过了后面三条救生艇,和红姐他们那条汇合在一起,我们准备继续用绳子牵引他们,谁知道浪实在是太大,两条船都晃的厉害,扔了几次绳子都落到了海里。 就在我们拼命想用绳子把两条船连在一起的时候,猛的一个高出海面半米多的浪兜头就打了过来,我们连忙低头把身子伏下,以免让浪卷到海里,这个时候掉下去,自己成了鲨鱼的点心不说,那些鲨鱼一旦见血兴奋起来,就会攻击小船,搞不好我们这些人就成了鲨鱼群的自助餐。 浪过去之后,我浑身都湿透了,刚直起腰来,就听到红姐一声尖叫,定睛一看之后,心里暗暗开始叫苦。 原来这个大浪不仅把我们五个浑身湿了个透,红姐他们船上的人也是,但不同的是,他们船上有七成都是伤员,刚才顺着绳梯爬上爬下这么一折腾,好几个伤员的伤口已经裂开,血已经洇透了纱布并滴了一些到船上。但这个大浪过后,一些海水从船左面进,右边出,把血水都给冲到了海里。 本来那些鲨鱼还只是围着我们几条船做环形运动,此刻却纷纷加速向我们这边游了过来,几条离近的,已经开始冲撞红姐他们的救生艇。红姐就是被一条大嘴露出水面的大白鲨,吓得抱紧阳阳尖叫起来。看得出她已经被吓得快丢了魂,只是一个母亲的本能促使她还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老黑侧过头来对我说:“吃人家的嘴短啊,还人情的时候到了。”端着突击步枪就站在冲锋舟的船头,大喊道:“红姐莫慌,有我小黑在”说完对着那条大白鲨就扣动了扳机。 鲨鱼没有硬骨,这一特性使它们能适应深海的巨大压力,但却也更容易被子弹伤害,连着被扫了十几枪以后,这条鲨鱼带着满脑袋的弹孔停止了游动,已经聚过来的其他鲨鱼哪管什么是不是自己同伴,冲上来就开始撕咬,水里顿时冒出大股的血红。我们几个相互看看,脸色都有点变化,均想要是自己落到水里,此刻哪还有命在。 驴哥看到鲨鱼越聚越多,有些急了,对老黑说:“你看看你,打死一个,招来了三十个” “你有更好的办法?”老黑头也不回,眼睛盯着水面反问道。 “这个,真没有”驴哥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那不结了,博士生大哥,这世界上有些事不是用知识和语言就能解决的,还要靠这东西”老黑拍了拍自己的枪说。 此刻这些鲨鱼已经完全兴奋了起来,纷纷开始攻击我们几条船,几条救生艇上的人有枪的有枪打,没枪的就用船桨拍,叫骂着与这些号称海中之狼的鲨鱼展开了殊死搏斗。 见到这般情景,我知道今天注定是个大开杀戒的日子,也端着g36c站了起来,对同伊万和金梨花说:“掩护船员” 现在是老黑照顾离我们最近的红姐那条救生艇,伊万和我支援后面另外三条船上的人,金梨花对付我们冲锋舟附近的鲨鱼。 我们的冲锋舟最轻,所以被撞的时候晃得也最厉害,几次差点把我掀到水里,所以又不得不趴着开枪,但这样一来射界又受到很大限制,无奈只好单膝跪在舟里面开火,心里默念道:“别看老子姿势像求婚,送的可不是钻戒哦” 驴哥见到金梨花一个人应付冲锋舟的四个方向有些吃力,就壮着胆子拿起冲锋舟上的桨当武器,迎着那些鲨鱼的鼻子就狠拍上去,一边拍一边对其他人喊:“打它们的鼻子,这里最柔软” 但他砸下去时候狠,抽回来时候慢,没几下就被一条鲨鱼咬住了桨,抢了几下没抢过水里那条体长两米的家伙,一松手坐在船里脸色煞白喘粗气,喘了几下又去拿另一个船桨。 换弹匣的时候,我对他打趣道:“行啊,文化人,书读的那么多胆子还这么大,不错不错” 没想到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是不忘了甩几句话出来雷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血性气节人人皆有,与才学多寡无关。君不见南宋文天祥、陆秀夫,明末朱舜水、袁崇焕,都是我辈书生么?” “你狠,你有种,我他妈的现在很忙,不然好好和你理论理论。”说完我就连续开火不再出声,心想这家伙太可怕了,比老黑和钱掌柜俩加起来都能说。 几轮密集的扫射下来,被我们打死了有六七条,受伤的更多,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死的,都被那些疯狂的同类给分着吃掉。 这些比恐龙还早的生物也不是傻子,纷纷游到水深些的地方,再瞄准船底的阴影发动攻击。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伤到他们,要知道我们手里的枪不是设计出来在水下用的,所以几米深的水就能让子弹失去杀伤力。 “向那边划”经验丰富的老张指着一个方向大叫道,我仔细一看那里的海水颜色有点不一样,应该是一片海面下的沙洲,划到那里可以更好的抵御鲨鱼。 但就在我们拼命赶向那块黄色的海面时,张文鑫所在那边船猛的跳了起来,被一条灰背白腹的大鲨鱼撞起好几米高,船尾比船头还要高上近一米的样子,上面三个船员猛的被抛出船外。 其中两个还没等落到水面就被几条鲨鱼跃起给接住后钻到水里没了踪影,另一个落水后刚游了几下拉住同伴递过来的船桨,就像疯了一样惨叫起来,同时他身体周围的水也被血染红。 见到这一幕,大伙儿都知道肯定是鲨鱼在水下咬住了他的腿,紧接着鲨鱼就会把他拖到水里,在巨痛中被淹死,再扯碎吞下去,运气好的话会遇到另一个来抢食的鲨鱼,在淹死之前就会被扯碎,那样也许能少受半分钟的罪。 由于离的远再加上水已经被血染红,我们看不清那鲨鱼的位置,所以只能估摸着向他身下的水里打枪,可是根本没什么效果。张文鑫带着几个船员死命拉住桨想把他拖上船,但人的身体毕竟不是拔河的绳子,更别说这个船员此刻还在有一条腿被鲨鱼咬在嘴里。以现在我们的医疗条件,就算是把他硬拉到船上,主要的动脉断了也根本没得救。 眼看自己抓着船桨的手一点点向下滑,那船员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张文鑫腰上别的手枪,张文鑫看了看左右拔出枪,但手始终哆嗦着无法扣下扳机,毕竟对着自己同伴开枪这种事,不是人人都能作到的。 “让我来送你一程吧”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那个船员脑袋被子弹打中,手松开随即被拖到了水里。我回头一看是面色冷峻的金梨花,她正把手里枪的保险由单发推回到连发的位置上,看到我们都望向她,很镇定地说:“如果被鲨鱼咬中的是我,请你们不要犹豫。” 第十一章 骇浪狂鲨(下) 几乎所有人都被金梨花的行为给震了一下,说她狠吧,她果断出手结束了那个船员的痛苦,说她善吧,杀人如割草不皱眉不眨眼,只能说她是善与狠结合在美丽外表下的一个矛盾体。 不知道是受同伴死前惨状的刺激,还是被金梨花的冷静所感染。众船员都咬紧牙不出声,双眼通红,手中桨划得又快又整齐,简直是连骨子里的力气都被死亡激发了出来。同时那些没抢到食的鲨鱼刚更疯狂的撞击几条船,在它们眼里这一船一船的都是可口大餐。 同开始时候一样,红姐和伤员所在那条船受攻击最多,因为他们船上能出力划的只有四五个人,也就没人能腾出手来对付鲨鱼。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鲨鱼这东西,和陆地上的狼一样,是带着三分邪性的动物。 除了通过伤者身上的血腥味以外,鲨鱼还能通过很多方面去判断优先攻击哪个最弱的猎者,其中一个方法就是通过生物电。动物在情绪变化的时候,都会有很小的电磁波释放出来,而鲨鱼身体两侧有相应的感觉器官,可以判断到猎物散出来绝望,恐惧一类的信息。 并根据这些信息进一步判断出哪个“最好欺负”哪个已经“放弃抵抗。”这种电磁感应器官另外一个作用就在是大海上给鲨鱼导航,让它们可以确定方位或者联合起来接线路猎杀鱼群或者鲸群。 所以,如果遇到鲨鱼的时候又恰好在水里,正确的作法不是一边狂叫救命一边用力拍水游走,那样只会引起鲨鱼发动攻击。而应该停下来,不要发出声音,同时要使自己冷静,过速的心跳同样会带来危险,更不要在水里被吓得尿裤子,静静的观察鲨鱼的动作,等它失去耐性游走就可以。 而此刻红姐船上的人已经乱了套,2个人已经落水后不见了踪影。其余的还有伤员神志不清的呻吟,有裂开伤口的血顺着桨滴到水里,阳阳更是被吓得放声大哭,红姐捂住他的嘴之后,小脸憋的直发红。 眼见再有几下那船就彻底翻了,老黑转头问我:“怎么办?” 我把心一横,心想兵行险招,是死是活就看这一船人的运气了。就对老黑说:“准备手雷” 驴哥第一个喊了起来:“你疯了?会把船炸翻的” 老黑一向对我言听计从,根本不理驴哥的喊叫,从胸口的战术背心上拉下一枚进攻型手雷,伊万调转马达把冲锋舟围着红姐他们的救生艇围,我也拿下一枚手雷拉掉了保险,用大拇指按着翻片眼睛紧盯着水面,金梨花则打着手势让船上的人伏低身子,随即也做好了投雷准备。 他们的救生舟加上乘员,差不多有0。8吨左右的重量,只有那些体型较大的大白鲨才能把船撞的剧烈晃动或者翻掉,它们的皮肉又很厚,吃上几枪也打不死。 而现在正是几条这种灰背白腹的大号鲨鱼在水底下盘旋,如果能把这几个带头的大家伙干掉,其余的虽然凶但只要我们不落水,应该还伤害不到我们。 水面下那些灰色的巨影几个游动,三条鲨鱼猛的跃出水面,我高喊一声:“扔”驴哥跟在我后面对红姐那船上的人喊:“向下压” “叮叮叮”三声脆响,翻片弹开后击针撞击火冒,手雷里开始冒出青白色的烟。三个人几乎是同样的动作,挥动手臂一抖腕把手雷扔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普通人也能把废纸扔到纸篓里,更别说我们三个都受过严格训练,那些鲨鱼的血盆大口又比纸篓粗上好几圈儿。 像是很多人扬着头接花生吃一样,三枚手雷连鲨鱼牙都没碰到,就直接落到了它们的嘴里,顺着嗓子又直接滑进了食道,最终到没到胃里我不知道,因为那些鲨鱼感觉嘴里有东西,头一甩就钻回海里向深处潜去。 接下去的过程就只能靠猜了,手雷的引信大概能燃3到5秒,这么点时间也许够食道肌肉把手雷送到胃里,但也许在碰到胃酸的同时,手雷基本也就爆炸了。虽然在水里压力和氧气的条件限制,手雷的威力不会完全发挥,但从里面炸烂鲨鱼的内脏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三声很沉闷的爆炸过后,水里冒出几股气泡,又渐渐出现了三条白腹向天的鲨鱼尸体,但还没等到完全浮到水面,就又被那些六亲不认的同类给分而食之。 这一拨过去之后,紧跟着又冲上来四个,伊万看我们三个好像很轻巧就能投中的样子,也拿了一枚手雷跟着扔,但是这小子枪打的准不假,投雷技术可真是烂到了家。那手雷居然扔到了鲨鱼鼻子尖那个地方,被撞了之后又向上飞了一点儿,眼看就在要空中爆炸。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还用了一枚防御型的,救生艇上所有人都在破片的杀伤范围以内。 顾不得骂他,毕竟用手雷是我让的,眼下擦屁股救人是要紧,不然红姐就只能带儿子去给阎王爷做菜去了。我猛的一个吸气,右脚用把冲锋舟里的一个船桨挑向空中,桨飞起来的同时我也纵身起跳,在空中接住桨,双手像使长棍中“雪花盖顶”一样逆时针舞动,用桨前端较宽的部分把手雷狠狠的打飞出去,落向远处的海里。所有的一切都在3秒内完成,几乎没用思考,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手雷被打飞的同时,我身体也坠向海面,在落水的刹那也传来了爆炸声和同伴的惊呼。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边现在肯定是“鲨鳍林立”所以入水同时我就来个了转身,睁开眼睛透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气泡,就见到两小一大三条鲨鱼奔我冲了过来。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书上说像海豹一类的哺乳动物,在被鲨鱼攻击的时候会在水里撒尿了,完全是被吓的,这场面不是你说控制就能控制住,那幽冷的青灰色脊背,漆黑且毫无怜悯的眼睛,三角形上下两排的利齿,无不在挑战我神经的极限。 一阵尿意使我不由自主的并紧了双腿,差点没失禁。没时间考虑在水里尿裤子会不会被同伴嘲笑这个问题,我集中精神开始应付眼前这三条鲨鱼。 正面迎头冲来的正是一条以凶残嗜人的大白鲨,张着足有半米宽的大嘴,张开两排锯齿牙就冲我咬来,这条应该就是刚才咬死船员的那一个,因为我看到它牙缝里还卡着一块水手服的残片。 “你今天胃口不错啊”我心里怒骂一声,双手横执着桨横在身前一挡,它猛的咬了上来,咬住桨的同时我死握住不松手,它向前的冲力把我推出去几米,另外两条鲨鱼则咔咔两声清脆的牙齿撞击声中咬空了。 咬中后这条白鲨上下齿猛的一合,硬生生的把胳膊粗的桨给咬成了三截,我手里这个只有半米不到。它头一甩吐掉了嘴里那段,毫不停顿就再冲我咬来。 我把手里的残桨一竖,撑在了它的嘴里,右手从战术背心的胸口拉下手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到了它的喉咙里,一边心里祈祷这断桨能坚持到我把手抽出来。 嘴里多了东西后,这大白鲨环形游动同时头部上下几个猛甩,总算甩开了支在嘴里的木棍,但手雷也爆炸了,大部分爆炸的能量都被它吸收掉,所以我眼见着它从嘴里和鳃里都冒出一股带着血水的气泡后,在我十几米外停止了游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那些鲨鱼分吃它尸体的时候,我悄悄把头探出水面,向冲锋舟的方向游去。 同伴也都不出声,金梨花和伊万都在船头做好准备接应我,驴哥在他俩身后,用手卷成喇叭状轻声喊道:“轻点游,别用狗刨式,那个姿势最像受伤的海豹” 老黑算是彻底被他惹火了,用手指着他说了一句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再废话就把你扔海里”一类的句子,那驴哥忿忿地闭上了嘴,但还是给了老黑一记很有威力的白眼儿。 我游到了冲锋舟边上,刚拉住伊万那长满棕色汗毛的大手,突然身边水流一阵涌动,我抬头一看所有同伴脸色都变了。我只来的及猛的一收腿,就觉得身子一沉,就有东西把我往水里拖,但却并没有痛感,按理说就算是有纳米服挡着,也会痛彻心扉才对。 仔细一看原来是后面一条鲨鱼冲我腰部咬来,却一口咬在了我的行军背囊上。我的背囊是大号的,无论是专业的军用背包,还是发烧友专业的登山包,都会在结构上很符合人体力学。就是说尽量长途行军中,让使用者感觉舒服一些,减少疲劳程度,而这样作有很重要的一个设计,就是要利用臀部的肌肉来缓冲,因为这里的肉最厚,最耐疲劳,也能提供最久的支撑。 所以我背包底部顶在屁股上那一块,刚好救了我一命,挡住了鲨鱼的咬击,但同时结实的军品也没让鲨鱼立刻把背包扯开,它就拉着背包把我往水里拖。而冲锋舟前端又太小,后面老黑和驴哥根本挤不过来,只有伊万和金梨花能碰到我的手。这条应该是体型较小的鲨鱼,所以和其它大块头的同伴抢食中占不到便宜,就偷偷盯上了想溜走的我。 伊万暴喝一声,用力大到小臂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隔着迷彩服都能看到他肌肉一块一块的突起,但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把我拉上去。我心想这正常人就算力气在大,和变态也是有区别的,要是钱掌柜来了,没准连人带鲨一起拖到船上也说不定。 就在我和伊万屎都要憋出屎来的用力时,突然我听到哗啦一声枪栓响,睁开眼睛一看却是金梨花端平了手里的ak105。 我此刻咬牙闭气在用力,没法开口说话,心里却在连连叫冤,心想,不至于吧,大不了我松开卡扣把背囊扔了,你也不用急着“送我一程”啊。 一看金梨花的动作,驴哥和老黑脸色也变了,不过他俩是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驴哥像是到刑场救人的钦差一样喊:“枪下留人” 老黑则直接把手里的枪顺着金梨花的防弹头盔下沿儿,顶到了她的后脑勺上,从牙缝里说:“臭娘们,把枪放下” 金梨花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像冰山一样冷峻的脸上不带半分表情,嘴里飘出一句话:“有种就开枪”说完就扣动了扳机。 被鲨鱼吓个半死之后,又被人在头顶上开枪,铁打的神经也受不了。枪响的同时我两腿中间一热,到底被吓出来一点,真他妈的丢人。但与此同时我也判断出来,子弹并不是打向我,而是贴着我的背包打向水里的鲨鱼。 一连串子弹过后,我耳朵被近距离的枪声震得几乎要聋了。而且枪口的排气孔就在我头顶上不远的地方,感觉像是一个小说中的武林高手,正对着我的脑袋练习隔空打牛一样,一股一股的气流撞在我的防弹头盔上,把我的头一个劝的向下按。还有从枪机里抛出的子弹也在我眼前落到海里,有些打在冲锋舟的船身上被弹起来,落到我脖子和衣领里,烫得我嗷嗷直叫。 也不知道叫了多少声,伊万终于把我拉到了冲锋舟上,回头一看背包被咬了个大洞,还好狙击步枪和主要的东西都在,只是备用药品什么的都落到了水里。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船底,一边努力控制着想继续尿裤子的冲动,一边对金梨花说:“提前打个招呼你会死啊,差点把老子吓尿裤子。” 几个同伴见到我没事,都笑了,看着我在小声说些什么。我只见到他们嘴在动,但耳朵里嗡嗡乱响,什么也听不清,气得我又说道:“都他妈的大点声,没吃饭啊。” 这下他们笑得更厉害了,还是伊万比较老实,不想看着我一个人出丑,拿出单兵计算机,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放到我眼前,上面写着:“老板,你耳朵被震的有点失聪,你现在说话在我们听来都是用喊得,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由于体积最大的几条大白鲨都被我们给干掉了,其余的鲨鱼也无法撞翻我们的船,所以我们总算聚到一起,把船划到了沙舟上面,这里水很浅,鲨鱼只要敢跟过来就会被我们乱枪打死在海里,这样干掉了十几条之后,其余的鲨鱼终于放弃了对我们的攻击,晃动着尾巴游向了远处。 我的耳朵总算也渐渐恢复了听觉,但我宁可还是聋得好,因为刚恢复就听到老黑和金梨花在那里吵架。 “泡菜娘们,下次再敢用枪对着我兄弟,我他妈的直接送你归西” “没种的公狗,刚才你怎么不敢开枪啊?” “去你妈的,再有下次你试试,看我不把你头打开花” “勇士面对危机总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行动,只有懦夫和孬种才会用下一次做借口” “你说谁孬种?” “当然是在说你,哦,对了,又要说再有下一次你就要不客气了,是么?好啊,听仔细了,孬种” “我操……”老黑已经完全抓狂了。 “你们有功夫吵架,还不如想想怎么办”驴哥指着我们到海岛之间最后的2公里不到的距离说。 第十二章 驴哥往事 我们失去了五名船员,赶跑了鲨鱼并向岛的方向前进了三公里,剩下的两公里虽然没有鲨鱼,但是却有很多成片的礁石。大片的海浪正汹涌地冲向礁石,在上面狠狠撞出半米多高的浪花,又退下去进行下一轮的拍打,我们的冲锋舟救生舟是橡皮充气的,吃水又浅也许能推过去,但救生艇应该是承受不住。 准备好湿身吧,哈哈,老黑大吼一声后,把人工鳃和潜水面罩拿出来套在了脸上,老张那边也命令船员把东西都带到身上,准备放弃救生艇。 我们都把背包卸到冲锋舟里,跳下水推着冲锋舟,驴哥戴着自己的简易潜水面罩跟在后面。到了浪最急的地方,我们松开手任由浪把冲锋舟推到礁石上搁浅在那里,几个人纷纷扎猛子钻到了水下几米的地方,这样才能躲开海面上的浪,不至于被浪推着摔在礁石上撞断骨头。 我们五个大头向下潜到水底,等头顶的急流过去后再接应其他人。但水底下有很多看不到的潜流和漩涡,把我们几个连推带撞弄的东倒西歪,拼了命的想稳住身体。 好容易稳定住之后,我注意到海底似乎有好几条沉船,游过去一看都是二战时期的登陆艇,诺曼底那一天,海滩上到处都是这些东西。我们眼前这些,大半被沙子埋住了,只露出半个船头或者尾部的堆进器,看样子都是倾斜着栽到水里的,只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就想不通了,难道二战的时候这里有德国驻军?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第一个问题,老黑又注意到了更多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远处像水中坑场一样,竖着不知道多少沉船,主体部分大多被掩埋上了很厚的海底沉淀物,只能通过上层的天线和桅杆判断数量,视线以内的就有不下五十艘,远住模糊看不清的地方似乎还有更多。 时间不允许我看得更清楚,我们急忙浮上去带其他人爬上礁石,第一波先把几个状态很差的伤员送了上去,如果在水里多泡一会儿的话,估计这些人命就保不住了。 第二批是红姐、阳阳和几个轻伤号,但是这个时候遇到了麻烦,红姐和阳阳都不会潜水,我们只好把两个人工鳃和面罩一齐套在他娘俩的脸上,我和老黑闭着气带照顾他们。 第一次潜到水下几米深的阳阳很好奇,东看看西看看,我示意老黑看紧他,礁石缝里有很多鱼类,海里很多色彩鲜艳的小鱼都有毒。更别说那些蛰一下就会疼上几天的水母,还有能夹断手指的螃蟹。这小孩儿平时就拿药当饭吃,要是再折腾几下就惨了。 但冲老黑打完手势,我一转头却发现红姐不见了,连忙四下去找,发现她被一股暗流卷到了礁石缝里。我冲过去拉她,但是暗流的吸力很大,她的背包又被礁石的突起给牢牢卡住,此刻正在那里惊慌失措,拼命想挣扎开。 我们配备的人工鳃,是用仿生学原理,用一种高分子材料滤出水中的氧气,混合了氮气后供人水下呼吸使用。但由于氧气量比较小,只能适应一般的水下活动。如果要在水下格斗一类的剧烈运动,就要使用那配套面罩里的小管儿氧气。 但红姐并不知道这些,她先是慌张的拼命呼吸,加大了耗氧量,又不知道去咬嘴里的呼吸管儿释放氧气。我连忙示意她用力咬,但也不知道她是没看清还是太慌,她以为我让她张嘴,一松口不要紧,连人工鳃带着面罩就被暗流给卷走了,红姐连着呛了几大口水。 这一来搞得我也差点呛过去,就急忙示意她松开背包,我带着她上水面,没想到她拼命摇头不愿意松开背带。眼看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淹死在这里,或者我松手她自己淹死,但这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就抽出军刀割断了她两肩的带子,硬拉着她开始向水面游去。 已经爬上礁石的老黑伸手想拉她,没想到红姐哭了,疯了一样推开老黑就要回水里,一边说:“药,我儿子的药。”但那个背包早就不知道被卷到了那里,别说是她不会潜水这里海底形势又乱,就算有经验的潜水员一个人下去,最少也得找上个把小时。我们就连拉带劝把她推了上去,又戴着剩下的三个人工鳃接应老张等人。 上了这块礁石之后,我们已经能看清海岛侧面的全貌,这个海岛四周都被礁石层层环绕,像是一圈一圈的城墙一样。有些礁石高出水面很多,有些则只有在落潮时才能露出水面,我们爬上的这一块算中高底低些的,从这里再到海岛上就基本没有什么风浪了。 站在这里我大体看了一下地形,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嘴里也发出“咦?”的一声。 三个同伴以为我发现了敌情,立刻从把枪端平,与我背靠背形成了一个360度防御的队形,那动作快的我都来不及拦,可能是这一路折腾下来,被海盗和鲨鱼弄的精神太紧张的缘故。 我连忙说:“别紧张,没情况。” 老黑关了保险骂道:“死猴子别乱出怪动静,吓死朕了”驴哥则问我发现什么了。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围岛一周的礁石圈,还有我们刚刚经过那边风大浪急,水下沉船无数的险滩说:“你们看这像什么?”几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我对大伙说:“《鬼经》《风水篇》里记载了一些风水堪舆相关的知识,以及容易滋生妖邪凶物的地形地貌,其中有四句话,叫,青龙万丈势冲天,白虎抬头最凶险,朱雀广润吸金玉,玄武龙断绝子孙。说的就是四种不同的风水地势,其中最好的就是龙脉冲天,最凶的就是饿虎抬头了。你们看这岛周围环绕成圆的礁石,还有咱们刚刚经过的地方那成排的礁石,像不像虎的一张脸和一排下牙。”我又指了指身后岛中间一些几百米的山说:“像不像老虎的鼻子,我敢打赌,如果从坐飞机从天空向下看的话,这里肯定就是一个饿虎仰天长啸的样子,正是一处大凶之地” 只要我一说这些东西,老黑总是第一个表示听不懂,他道:“青龙万丈我到不是很在意,要是青楼万丈我到是有兴趣在里面住上几年。” 金梨花对自己不明白事情一向是不出声,伊万挠着头说:“你们中国人的东西,太神奇,两个我也搞不懂。” 只有驴哥连连点头,似乎明白一些的样子,我打趣道:“不容易啊,你这么有文化也信这些风水啊,鬼神啊一类的东西?” 驴哥立刻又开始说教起来,对我道:“小瞧人了不是,告诉你,知识越多的人越相信有神灵或者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因为他们难以解释的东西就越多。事实上,宗教与科学不但不会互相抵触,反而能互补不足。历史上著名的科学家有95%%u4ee5上都是有神论者,随便说两个你这种文化层次知道的吧,爱因斯坦肯定知道吧,牛顿听说过吧,其他还有瓦特、安培、爱迪生、巴斯德。 什么?巴斯德没听说过?工业微生物学和医学微生物学的奠基人,是他的研究帮助我们战胜了狂犬病和炭疽病,也是他让整个人类的医学进入了细菌学时代,所以这个世纪的人类平均寿命增长了30年,影响人类进程的100个人里他排第11位。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我真鄙视你,没文化,我都不稀罕说你……” 我还能勉强忍一忍,老黑却已经受不了,对我道:“你继续听这个傻驴忽悠,我带着大伙先上岛了。”我怕这家伙真把我扔下听驴哥讲课,连忙跟着一起把冲锋舟推下水。 用冲锋舟载着伤员和哭个不停的红姐,我们这次不用再分批了,剩下的不到四十人一起游到了海岛的沙滩上。 离开水面,脚踩在黄色细沙上那一刻,除了我们四个以外,几乎所有人的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前面的人直接筋疲力尽的倒在了沙滩上,后面的人就直接往前面人身上躺。我们四个硬着牙把冲锋舟拖到案上后,也累得坐在柔软的沙滩上休息。 从沉船到现在,短短的2个多小时,众人在惊涛和狂鲨鱼的威胁之下,已经榨干了每一分体力,所有人都不在说话,沙滩上一时之间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之后,老张带着众海员,为死难的同船兄弟默哀,我们几个也爬起身来,参加了这个虽然简单但是感情很真挚的小仪式。 老张对着大海说:“放心的去吧,家人有我们来照顾。” 驴哥抬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说:“虽然天空没有太阳,心中没有希望,但活着,确实比死了要好。” 看到大部分人安全上岛,我心情也好了些,打趣道:“你不是说有气节啥的么,咋还和我们这些大老粗一起爬上岸,学学那个陆秀夫不挺好。” 驴哥想了想,很认真的对我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了解生命而且热爱生命的人。” “莎士比亚?”我用疑问地语气说,这话怎么听也不像驴哥的原创。 “不是”驴哥看我猜错,有点小得意摇着头说,一般有肚子里点墨水,平时又总受欺负的人,总是不放过任务机会展示自己的智商。 “罗曼。罗兰”金梨花冷冷地飘了一个法国人的名字出来。 “可以啊”驴哥一脸的敬佩。 金梨花像是没听到驴哥的夸赞,继续面朝大海,用手指梳开头发以便用海风吹干,老黑双眼向上一番,咧开嘴露着一口白牙小声嘀咕道:“显摆之后又装深沉,女人,极度肤浅的一种生物。”我怕他又引起新一轮的骂战,连忙示意他少说话,多休息以尽快恢复体力。 在沙滩上喝水并休整了几个小时,大家的肚子都叫了起来。我们的冲锋舟上带了五个人十天的军用口粮和淡水,老张和船员们也把救生艇上的一些压缩饼干和水带上了岛,所以5,6天之内还不用担心被饿死,时间长就不好说了。 老张和驴哥两个人意见差不多,就是一边吃自己带的,一边看看沙滩附近的树林和竹林里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等到雾散了才能用卫星电话叫船来救援。 大家喝了点水就分头去找,我叫伊万和金梨花两个人照顾伤员,给伤员换换纱布什么的,自己带着老黑和驴哥三人在沙滩边上椰子树里开始忙了起来。 看样子驴哥在这方面知识比较丰富,自告奋勇的腰插着丛林王砍刀,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一边还不忘给我和老黑科普:“椰子绝对是救命的东西,成份和人类的血类似,一个椰子里差不多有一升的汁,里面的营养和微量元素非常多,还能补充流汗损失的钾,二战的时候甚至有些时候直接拿椰子汁当血浆用……” 老黑眉头又皱了起来,对我说:“死猴子,认识他之前,我一直认为你是全世界最罗嗦的人,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多么的少言寡语。” 我连忙劝他说:“老黑你看你,听听不是挺好,还长见识” 老黑很实在地说:“一次两次确实长见识,听多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我他妈的,蛋疼。”然后又抬头冲驴哥喊:“真能当血浆用么?太好了,多摘下来一点,要是再唠叨下去,很快你就用的到了。” 驴哥就算再迂腐也听出来老黑在讥讽他,闭上嘴不说话,把一个又一个表面还是青色的椰子从树上弄掉下来,这种未熟的水分最多,而且果肉也能吃。 我们三个换着爬树,很快搞了二十多个椰子,驴哥又想去树林里找几个鸟蛋给阳阳吃。我和老黑都说不用,我们带的军用口粮里也有挺好吃的,而且营养又很丰富。但驴哥那脾气上来,真像一头毛驴那么倔,谁说也不听,一个人抡着砍刀就进了树林。 我们在树林里等着他,在几棵树上爬上又爬下之后,他两手空空一脸狐疑地走了回来。 “怎么回事?驴教授,鸟飞蛋打啦?”老黑笑道。 “怪事,这树林里半只鸟都没有,连鸟窝都找不到。我在野外带队四五年了,没见过这种情况。”驴哥摇着头说。 老黑还想说话,但我拦住了他,我也觉得这林子不正常,死一般的静,正常的海岛的树林中,就算没有大型野兽,鸟叫还是要有两声的。但这个林子里别说鸟叫,连老鼠似乎都没有,整个岛除了我们就没有活物一样,这种感觉让人心头很压抑。 我们三个脱了衣服把椰子包了回去,其他人拣了些树林回来,金梨花和伊万打开了一些野战食品,每个人分了一点,又抱着砍开小洞的椰子一通狂喝。味道肯定比不上红姐烧的菜,但总比没得吃要强。 再说红姐现在整个人和丢了魂儿似的,把一个手机大小的药盒握在手里,时不时的抱着儿子哭两下,我们都觉得可能是白天鲨鱼带来的惊吓还没完全过去,就送了食品饮水和一些巧克力给她娘俩,安慰几句她也像是没听见。 东西比较少,除驴哥外大家都细嚼慢咽的吃着,尽量不浪费每一点食物,在船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驴哥吃东西非常快,不抬头,嘴不停的嚼,一口咽下另一口立刻咬到嘴里,整个进餐过程像是流水线似的。 吃过晚饭之后我又每个大人都分了一小片止饿药,这种白色的小药片是从非洲的一种很苦的仙人掌里提取出来的,只要一小片下肚就会让人感觉不到难耐的饥饿。 当然,这么作的前提是使用者已经摄入了足够的养分和微量元素。而我们提供给大伙的军用口粮都是高蛋白高热量的,像牛肉干,压缩饼干和高营养液这类东西,只要很少就够一名特种兵在敌后高强度作战24小时所需的能量,不然像老黑这种天天打仗的高级佣兵,总不能让他背个面口袋上战场吧。 吃过饭之后,大家七手八脚的在沙滩与树林交界的地方搭起了临时的营地,我们几个本来是带着帐篷的,但这会儿都让出来给几个伤员住。我带着几个同伴,住在靠树林的一侧,船上那些像是军队一样的虫子给我们带来的震撼还没有远去,而且整个岛上连只飞鸟都没有,在这么邪门的岛上谁也睡不踏实,所以我们准备轮流值夜。 弄好营地升了几堆火之后,船员都三三两两的分头坐着。金梨花把椰子壳里的椰肉用一块卵石碾烂,把挤出来的椰油抹在脸手裸露的皮肤上,又给其他人分了些,这样可以防止皮肤被热带强烈的阳光灼伤。老黑和伊万两个人流轮蒙上眼睛比赛组枪,照样每把一百美元,据伊万说他赢的钱已经够买一辆车的了。 我看到驴哥在远远坐着看,就走过去和他聊天,没话找话的搭碴说:“来根烟不,你胃可真好,吃这么快也没事儿。” 一路上金梨花天天板着脸,老黑张嘴就讥讽他,伊万又听不懂太复杂的汉语,这个驴哥就和我还能聊上几句。听了我的话他笑了一下说:“习惯了,在号里总被欺负,吃慢了就没得吃。” 但立刻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带着几分伤感,把头转过去不再说话,我只好安慰他说:“人生么,起起落落是正常的,忍一时之气才能成就一番事业,韩信还钻过屠户的裤裆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韩信受个胯下之辱,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我可是整整坐了6年牢啊。”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点想吐槽意思,就顺着他的话问:“6年?你咋得了?腐败啦?” “真正的贪污腐败份子是不用判刑的”他果然又开始愤青了。 我没说什么,因为按我对他的了解,愤青言论过后,肯定就说正事儿了。 果然,他继续道:“我家里世代都是读书人,所以从小一直在书堆里长大,小学初中高中连着跳级,16就开始读大学里的天才班,24岁那年,我就已经开始准备博士论文的答辩。当时,我女朋友在同一所名牌高校里读硕,我俩在图书馆里认识,借同一本诗集而认识,一切都像童话一样美好。” 坦白讲,听一个很倔强,有复杂生活经历的人吐槽,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比较好。而且还要有点心理承受能力,因为要接收一个愤青似的宅男长期窝在心里的苦水,还要把这些悲剧惨剧统统在心里消化掉,不然会把自己给憋出内伤,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医生自杀率比正常人高出三倍多的原因之一。 还好我当兵的时候做过几年班长,每年都有新兵都会抱着我这样吐一翻苦水,什么小时候被后妈打啊,什么村里的二妮儿长得真水灵啊,什么上学的时候被流氓堵到胡同里拍砖啊一类的。有些还是喝过酒吐苦水的,那就更是声泪俱下,高潮的时候就不只吐水了,抱着我连胃液都吐过。所以我还算比较有经验,时不时点两下头,让他知道我在很认真的听。 驴哥继续道:“然而,突然有一天,她和我提出分手,我自然要追问为什么,她哭着说自己被导师给强奸了,而且导师说如果想毕业就不准声张,说自己在学校高层,在政府机关里都有熟人,告发也没用 我当时才24岁,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喝了点酒就去我们学校化学楼的实验室,找那个教授理论。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怕,当着自己学生的面说是我女朋友为了论文能顺通过,主动勾引他,还骂我女朋友下贱。 当时,我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就动手和他打了起来。我比较年青,又从小喜欢登山,吕喜峰这个名字就是我给自己取的。所以他当然打不过我,我把他推得坐倒在地上,又撞翻了实验室的架子。上面一瓶硫酸整个扣到了那老教授的头上,把他烧成了严重毁容,他确实在公安机关有熟人,告我蓄意谋杀,要判我死刑,我家里也四处找人,花钱打点,最后判了个重伤害,刑期10年。” 听驴哥说完这些,我长叹一声说:“唉,可能是你命里注定有种牢狱之灾吧,过去的都过去了,人生还得向前看。” 驴哥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还没结束呢。”我被他给噎了一下,只好说:“行,驴哥,今天猴爷我舍命陪君子,有啥苦水你就可劲儿的倾诉”我说完驴哥又继续他的悲惨历史。 “我从小到大,考试基本上就不知道第二名是什么滋味,一直在各种各样的光环中成长,家人也对我寄予厚望,但是一扇监狱的大门关闭了所有的梦想。我父亲被气得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我母亲也受不了一直为之骄傲的儿子转眼就成了劳改犯,再加上各种各样加过人嘴和思想加工过的流言飞语,我母亲长期精神压力过大,早早的就引发了老年痴呆,现在已经谁都不认识了。 然而,我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前程也毁了,人生也完了。除了愧对父母外,我自己一点也没后悔,我觉得我是为了爱情,为了人类最高贵的情感之一。 结果呢,在我坐牢的前两年,她还能定期来探望我,鼓励我。说要等到我出狱,不管多难也要和我在一起。后来,探望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共同话题也越来越少,她和我说她参加工作了,每天很忙,我和她说我在监狱里每天看书,有干活的机会我就拼命干活,在努力争取减刑。 从第三年开始,她就不再联系我,而且和所有我认识的人也都断了联系。那段时间我简直要疯了,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每天都在想怎么越狱,甚至线路我都已经规划好了,但就在我快实施的时候。收到她的信,上面就三个字,忘了我。 看到这个信,我知道她可能是变心了,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坚持到出狱,拿着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一个有钱的生意人,过上了豪宅豪车的生活。我回到那个比她家侧所都小的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然后我就发誓要远离人类,就开始四处在大自然中探险。一半是为了赚钱交我妈的护理费,另一半我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了此残生,也能给我妈留点保险金。” 听了他的话,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找什么合适的词安慰他,只好说:“其实这事不能怪任何人,只能说你看到的,是人性,人这种东西,远远要比一撇一捺组合起来复杂很多倍。女人就复杂了,你没听有人说么,女人只需要爱,不需要理解,她们是很怕孤独的一种生物,更别说让她在孤独中等你十年,而这十年又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 “所以,你也不要心里一直恨她,她还能守住单身等你2年,没有你前脚进去,后脚就甩你已经很不错了。这世界上为钱为房子离婚的事,用计算器算都得算上个把月,蜜月没完就离婚的满大街都是。所以我说啊,兄弟,你也没必要总纠结过去,放开你心头的锁,走好你接下来的路,才是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你家人的作法。太多的大道理我也不会讲,你读的书比我多,应该能更明白一些。” 驴哥长叹一块说:“道理我都懂,但总归是找个人面对面的说一下心里舒服些,你知道,我和别人交流大部分是通过键盘和显示器的。” 随着驴哥这个漫长的吐槽结束,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还是看不到天空,也无法使用卫星电话。大伙已经都睡下了,张家文龙文虎文鑫三个兄弟被老张派来和我们一起值班,我们每人一个小时,轮流守夜直到天亮。 我是守午夜的那一班,这样一个晚上就被分成了两部分,张家兄弟被我们安排守早晨,这样可以睡个完整的觉。 我抱着枪坐在火堆旁边,守了一个小时之后,伊万来换我。白天也累的够呛,我就一觉睡到了天亮,正做梦被鲨鱼追,就听到老张的大嗓门在惊叫:“伤员呢?伤员都哪儿去了?” 我连忙爬起身来,跑到伤员们睡觉的帐篷去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伤员都不见了…… 第十三章 八足黑蟞 其他船员也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向帐篷这边跑,被我做手势拦住,同时对金梨花说:“看看痕迹”她是杀手出身,受过专业的跟踪与反跟踪的训练,对现场痕迹分析也有较多的经验。 金梨花把手伸到睡袋里摸了摸说:“时间不久,还有点温” 我立刻把脸转向守最后一班的张文鑫:“当时有什么情况么?” 他眼睛里都是血丝,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情况也没有” 金梨花双眼直视着张文鑫,冷冷道:“你始终都是清醒的?不要说企图谎,男人说谎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张文鑫愣了,嘴动了几下后,终于说:“我打了个盹儿,也就几分钟。” 老张一听想骂他,我说算了,这岛上这么邪门儿,再说让一个没什么经验的人受夜,我也有责任。现在找回伤员是第一重要,那些人已经非常纯爷们的战斗到了负伤,从这种意义上讲已经是我的战友,自然适用那条规则------绝不抛弃同伴。 金梨花又低头找了半天,并叫一些海员抬起脚看他们的鞋底,开始顺着地面的一些足迹找,并一直找到了与沙滩接壤的草丛,指着一些被踩倒的草说:“他们是从这里走的” “被挟持了?”有个船员说。 金梨花摇头道:“不是,都是和你们一样鞋底的纹路痕迹,没有其他人。” 我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集体上厕所?饿了去找吃的?这些都太不靠谱了。顺着那些伤员脚印消失的方向,那里是一片过人高的野草,再过去就是成片的树林,没来由的我从脚底突然冒出一种冷森森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直冲头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这岛上一草一木都有点吓人,还是小心点好,想到这儿我对同伴说:“梨花,伊万,驴哥,你们三个留下,我和老黑去看看”说完我把从索尔那里搞来的新式超声波原理的喷火器带上了一个,另一个留下给伊万,由于无线电已经失灵,我嘱咐他们一定要打起精神,说完就准和老黑进林子找伤员。 但可能是觉得自己打盹儿才出的事儿,张文鑫执意要带着两个船员跟着我们,驴哥也说自己有在野外救助走失驴友的经验。但我怕带太多人进树林里,万一有事我和老黑照顾不过来,驴哥长年在野外登山探险的,身手还可以,所以我只带了驴哥和张文鑫进去,其余的人都跟着金梨花和伊万,小心戒备。 由于经纬度的关系,这个岛上的树林都是热带植被,林子很密,草长的很疯,如果是伊万来了也许还能在草里露个脑袋,我和老黑干脆只露出了小半个头盔顶,个子最矮的张文鑫,更是整个被厚得有如青纱帐一样的草从所淹没。 一行四人走走停停,开始老黑在最前面用砍刀开路,中间是驴哥和张文鑫,我在最后。隔了一会我就和老黑互换一下,但始终把另外两个放在队伍中间保护着。 这种行军方式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不过值得开心的是,那些人的脚印越来越清晰,说明我们没有跟错方向。 跟了大约1个小时之后,终于能看清前面若隐若现的人影,从被草刮的不成样子的水手服上看,正是走失那些人。虽然看不真切,但我仔细数了一下人数,确实没有其他人,只有那9名伤员,在排成一列纵队在慢慢前进。 张文鑫喊了几嗓子,那些人像是根本没听到,低着头像是一群行尸走肉一样,对我们不理不睬。 “有些不对劲儿”驴哥在我身后说。 “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吸了魂魄,或者被附体了”我边说着一边把腿袋打开,捏了张符在手心里。此次可以说我们准备很充分,什么朱砂、符咒、眼药水,带的是一应俱全,连定鬼针和回魂草我都带了些,用防水袋装好放在了背包里。 拿着符我加快了步伐,准备贴上去看情况,用相对应的符去处理。谁知道我们加快的同时,他们人影闪了几下就不见了。 “我日,瞬移了?”带着这个念头我跑到他们消失的地方一看,才发现在树林中间有条很深的沟,差不多有30多米深的样子,宽也有15米左右,地沟两侧都是很高的大树,所以离远根本看不清楚。他们几个正顺着地缝一侧的斜坡走下去,这个坡一看就是人工修建的,还有很明显的石阶痕迹。 本来我还想继续追下去,但透过雾我看到深沟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仔细一看,发现全是各种大型海洋生物的骨头,有些骨架似乎比人都高,看样子是鲸鱼类的东西。而且那白骨一层摞着一层,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年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扔在这里。 就在我观察的这个功夫,那些人已经走到了地沟的底部,又一直走向了地沟尽头的一个大洞,然后整个就不见了踪影。从下面植被情况和两边岩石上贝类生物的高度看,深沟另一侧应该是连到海面,遇到涨大潮的时候,海水应该能灌到沟一半左右的位置上。 我刚想抬腿跟下去,还没等踩到第一个石阶上,就听老黑说:“嗯?下雨了?” 我抬头向上看去,天空灰灰的一片,不过根本没有雨。正想骂老黑扯淡,但紧跟着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我也听到了头顶树叶一阵沙沙的作响,像是有雨点打在上面,不过仔细一听又不像,除了声音之外,头顶的树冠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树叶抖个不停。 我们几个脸色一变,都各自摸出武器,驴哥没有枪就从我手里把开山刀拿走,左手握着工兵铲,一脸的凝重,到也有几分知识份子被逼急了也会玩命的架势。 突然之间,树上“哗啦”,“哗啦”几声响,从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跳了下来,体积不大但速度很快,黑影一闪就直奔我们头顶而来。 我和老黑立刻对着头顶射击,最前面几个都被高速的子弹打的爆出一团黄绿色的腥水,浇得我满头都是。驴哥挥着铲子像打棒球一样想打飞一个,但一拍之下那东西却粘在了工兵铲上。 顺驴哥手里的工兵铲,我看到了从树上跳下来东西的全貌。我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螃蟹也上树了?”但仔细一看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东西虽然有八条腿很像螃蟹,但没有螯,而且比螃蟹多了一条舌头样的尾巴,全身是黄黑色,身体的主体部分有巴掌那么大,如果腿完全伸直,应该与篮球直径的尺寸接近。从身子的形状还有黑色的复眼上看,看上去到是有点像蜘蛛和蟑螂杂交出来的东西,但又并不完全符合昆虫的定义,因为多了两条腿,应该是多足纲的一种,与蜘蛛,蝎子,蜈蚣是同类。 这种八足黑蟞的尾巴很明显是当武器用的,与身体连接的根部最粗,大概有三指宽,尖部与人的舌尖类似,但已经完全的骨质化,在这条尾舌的中部,有一条细线,看上去尾舌可以裂开。 此刻这个用爪子牢牢抱着铲头的八足怪虫,正在用尾舌骨质化的那一头不停的戳向驴哥的手。戳在工兵铲的金属手柄上当当的作响,驴哥被吓得不轻赶紧松手,工兵铲就掉到了地上。 我连忙上前用脚踩住它扭动的身体,左手抽出手枪砰的一下打断了那根乱刺的肉舌,从爆开的舌体里溅出很多汁液,还夹着大量白色的纤维状物体,像是成卷儿的渔线那样,上面一个又一个黄豆粒儿大小的疙瘩,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它用来进食的东西。老黑看到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咦?浮点型?广大淫民的最爱啊。”我心想这家伙可真行,火烧眉毛了还在这里开玩笑,顾不得和他废话,第二枪就把那八足黑蟞的头直接打烂掉。 头顶上的危机还没完全解决,四周的草丛也跟着响了起来,似乎有东西在下面向我们聚过来。驴哥抽回工兵铲,一边对我们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此处虽无墙但也属险地,咱们快跑吧。” 相比驴哥时刻不忘的咬文嚼字,我这种粗人就简单多了,大吼了一声:“风紧,扯呼”老黑当先开路,我等驴哥和张文鑫跟上他的脚步后,自己断后。我们四个开始在密林中狂奔,脸和手不停的被树林刮出小口,我和老黑还好有结实的迷彩服,另外两个衣服干脆都刮破了。一路上不停的有八足黑蟞从树枝上跳下来攻击我们,驴哥和张文鑫身上都挂了彩,不过所幸不是什么致命伤。 从树林里跑出来之后,压力立刻就小了很多,这些八足蟞如果在地面的话,攻击力就小很多,因为它们最多也就能跳到我们胸口那么高,另外我们的喷火器也可以发挥威力。 我把g36c递给了老黑,他收起手枪,双手各持一把高射速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瞬间的火力输出不亚于机枪,我飞快地拉出喷火器,“乎乎”的喷出几道火舌,眼见着被火舌燎到的八足虫,都在噼啪声中缩成了一团,其余的也都缩回草丛里。 “谢天谢地,它们怕火”张文鑫常年在船上呆着,肺活量很明显不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黑在忙着给枪换弹匣,我则给喷火器的油罐里补充高能燃料,就这么疏忽的功夫,一只八足蟞猛的从草里跳了出来,像是一只张开的大手抓在了张文鑫的头顶,紧跟着张文鑫一声惨叫就歪到在地,没了动静。 我连忙把他拉过来,发现那八足蟞紧紧的跑住他的头,尾舌从张文鑫的后脑勺下方的软骨刺了进去,正在一颤一颤的不知道干什么。 抽出军刀我刚想把这虫子从他头顶挑下去,那八足蟞的后背突然像是两片翅膀一样张开,翅膀外面是一层甲壳质,里面是一道一道的肉褶子,,而且还在不停的抖动,看得我阵阵的恶心。同时张文鑫也睁开了眼睛,用陌生的目光冷冷看了我们一眼后,二话不说抬手对准我手里的燃料罐儿就要开枪。 所有的一切都在几秒内发生,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知道燃烧罐要是被打中或者引燃,麻烦就大了。所以我几乎是脑子里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抬腿就踢飞了他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我踢枪老黑很默契地负责踢人,那穿着厚底军靴的大脚一个迎面踏就踹了上去,直接把刚坐起来的张文鑫又踹倒在地上。 老黑上前一步,踩住他的胸口说:“你疯了?”但那张文鑫似乎神智全失,挣扎了几下后终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变得十分沙哑难听:“你们侵犯了我的领地,统统都要死。”这边被他搞得一乱,草丛里又跃出几个八足黑蟞想袭击我们,被我用喷火器又赶了回去,边上的草也被燎的燃烧起来,估计一时半会儿它们过不来了。 “什么情况,这里什么时候成他的领地了?”老黑问我道,我摇了摇头,心想九成九是他头顶的八足虫在作怪。想到这儿我抢过驴哥手里的砍刀,一刀贴着张文鑫的头皮削了下去,把那虫子像抱足球一样的八条腿通通斩断,张文鑫立刻停止了挣扎,开始浑身抽搐。 驴哥壮起胆子,上前拉住还挂在张文鑫后脑的那半截尾巴,用立一拔,立刻连着一大堆丝线状的东西从张文鑫头上被扯了下来。那些丝线就是我刚才看到卷在一起的白色纤维,只不过现在已经伸直,上面那黄豆大小的疙瘩也完全展开,居然是隔不远就有一个的圆形半透明小吸盘。 “我操”一看这东西,三个人同时骂了一句,再去检查张文鑫,发现已经断了气。 这东西能控制人的行为,它把这些小吸盘粘到人的大脑上,就可以给大脑发指令。驴哥指着这些由尾舌里吐出来的丝线和上面电极似的小吸盘说道。 “不对”我摇了摇头说:“这些八足怪虫只是负责接收和传达信号的,你记不记得那翅膀张开之前,张文鑫是没被控制的,所以,八足虫只是负责把传递控制命令的线状网络和吸盘安到大脑上,并张开背部的接收器官,而具体的指令,是其它地方发过来的” “回去慢慢研究吧”老黑也不怕恶心,拿出一个密闭袋把那半截舌头扔了时去,封好后塞到了腿袋里,我扛起张文鑫的尸体,三人撒腿向营地狂奔。 刚跑了没几分钟,突然在营地所在的沙滩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坏了,难道被袭击了?”但仔细一听我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多年从军的经验,已经让我的耳朵能分辨各种枪声。现在营地那边主要有两种枪在开火,听声音上是对射,分别是ak和霰弹枪。我们这边金梨花和伊万用的到是ak,但这两个人都只打单发战射,很少像洒水似的狂扫,只有没经验的人才这么干,所以营地应该是被其他力量给袭击了。 想到这里我多立刻把m107a1组装了起来,拎着提把和老黑一起,小心翼翼地向枪声传来的地方摸了过去。距离近了以后,找了个突起的岩石架好枪开始观察情况。 岛上的雾比海面上要稀薄很多,几眼看下去,心里顿时冒出阵阵苦水。沙滩上与金梨花和伊万激烈交火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海上一直跟着我们的海盗和那群佣兵。从他们的状态和远处搁浅或者在礁石上撞碎的小船上看,应该也是迷路后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这里,所有人看上去都又饿又渴而且疲惫不堪,和我们刚爬上岛的时候差不多。 从队型上看,先上岛的应该是那些海盗,他们肯定又被那些佣兵忽悠着趟雷,先上岛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但这些乌合之众刚爬上沙滩,就看到了我们的营地,仗着人多就想冲上来抢水抢粮,如果这些又饥又渴又缺乏战术素养的海盗能再忍上半个钟头,等到那些佣兵也从海里上来的话,估计此刻战斗已经结束了。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那么做,这也给了我们的人一个反应机会,金梨花和伊万两个人正拼命压制那些海盗,老张带着其他人在逃命,沙滩上已经横了好几个海盗和船员的尸体。但同时我也看到,那些佣兵已经在一片远一点的礁石上面集结,估计正在观察情况。 从金梨花他们躲在石头后面,死也不肯露头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狙击手压制住了。我连忙转动枪口,企图找到对方藏起来的狙击手,好给同伴解围。 驴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我旁边,嘴里嘀咕道:“完蛋了,前有强敌数倍于我,后有怪虫如附骨之蛆,这下死定了。” 看他紧张的样子,我宽慰他说:“没事,我见过更糟糕的。” 驴哥问:“真的?当时什么情况。” 我道:“敌人的飞机在头顶上扔炸弹,大炮在远处轰鸣,炸弹和炮弹就在我身边爆炸,敌人的步兵大举前压,队友全部牺牲,我想自杀,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子弹。” 驴哥一听来了精神:“那后来呢?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笑道:“活过来到没有,是醒过来的,发现原来是做梦” 听到这里驴哥才知道我在开玩笑,瞪了我一眼就不再出声。 还没等我找到地方的狙击手,已经带大部分跑到安全地方的老张,从一块岩石后面探出身子,挥手招呼金梨花和伊万两个人快点跟上。我心里立刻暗叫一声“糟糕”因为对狙击手来说,最喜欢的目标就是对方负责指挥的人,把指挥员打掉,其余的人就是一盘散沙。 对方的狙击手果然没浪费这个机会,还没等我张嘴,就在看到雾中老张的身影被一发子弹直接带的身体向后一仰,躺在那里就不动了。同样是狙击手的我从他身体受力方向,和血液的喷溅程度就知道,没得救了。我能做的就是根据弹道计算机上的声波计算结果,判断出对方狙击手藏身的石缝,然后二话不说就扣动了扳机。 对面300多米海里的礁石缝隙中,很快随着海浪的冲刷流出了血水,金梨花和伊万趁对方狙击手被干掉的机会,跳起身来向后跑去。我这边也立刻被敌人无数子弹光顾,打得岩石碎屑四溅,划得我脸生疼,连忙把驴哥的头按低,死死趴在岩石后面。 文龙和文虎两兄弟像疯了一样冲到老张中枪的地方,由于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石头后面的情况,不过几秒之后,两个兄弟又各拎着手枪跑了出来,像是要拼命的样子。 伊万和金梨花看到老张被打死,也都一惊,自然不能让惨剧再次发生,伊万倒退着移动,边跑边开枪,金梨花迎着两兄弟冲过去,一个助跑后的旋身两连踢将其二人统统踹翻在地,跟着自己也一个鱼跃躲到了掩体之后。 老张的死让形势一下子严峻起来,那些船员像是红了眼一样,拿着霰弹枪要回来报仇,但其实压根就是送死,金梨花和伊万两个人把他们连喊带骂赶了回去。而就在我身后,那些八足黑蟞又赶了上来。 老黑已经打光了一个100发弹鼓,驴哥也左砍刀右钢铲的在帮忙。不知道是被张文鑫死前的惨状刺激到了,还是被几年来被虫子欺负的太狠今天终于爆发了。反正驴哥现在很威猛,一刀下去把八足黑蟞砍成两段,再抡着铲子拍的腥水四溅。 但我们这边的枪声也引起了海盗和佣兵们的注意,佣兵立刻分成几个战斗小组,跟在一窝蜂似的海盗后面,气势汹汹准备向我们这边包抄。如果单独有海盗或者佣兵都好办一点,但这种菜鸟向前冲加高手打黑枪的进攻组合最让人头疼,再说我还十分担心撤向海岛一侧同伴的安危。 见势不好撒脚就跑一向是我的座右铭,先是用直线式往地上布置了两排共四个外号叫“苏格兰阔剑”的m18a1反步兵定向地雷,每个里面有680克c4加700枚钢珠,足够那些海盗和佣兵喝一壶的了。把地雷设置成震动传感引爆模式后,我和老黑分别拉扯着驴哥和船员,沿着树林狂奔一气,终于与金梨花等人汇合到一起。简单商议之后,根据地形,我们继续撤向岛的最东侧。 “白虎望天”是风水学说中的大凶之地,如果从天空垂直向下看,这个被灰雾笼罩的无名小岛应该正是一张老虎脸,平嵌在蓝色海面的样子,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则是老虎右面的一只耳朵,也就是岛东侧一大片高水海面甚多的悬崖峭壁。 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石缝可以藏身,但如果用来防守的话实在是没得说,前面一大片开阔的沙滩,只有一条小道能与主岛连接,而且这条小道在涨潮的时候还会被海水淹没,只有落潮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撤到这里之后,我们找了个三块巨石中间的凹穴,用防雨布搭成了临时的帐篷,准备在里面处理一下激烈交火后的伤员。 这次的伤势和登岛时候比要严重很多,因为所有的都是枪伤,有些被跳弹打进了躯干,正在大量失血已经进入晕迷状态。除了留在沙滩上的6具尸体以外,我们眼前一排又躺着五轻五重10名伤员。 “必须现在就给他们手术,不然死定的”伊万指着一个腹部中枪的海员说出了所有人都知道的沉重事实。 “谁会?”我把剩下的血浆,吗啡,急救包里的器械都拿出来,对同伴问道,老黑和伊万都摇了摇头,战场急救训练到是都参加过,要是子弹卡在不深的地方,咬咬牙用军刀挖出来这些到是没问题。但给别人手术取出深入体内的子弹,这种事情需要专业的军医来做,对我们几个来说难度实在太大。 金梨花犹豫了几秒后,咬了咬牙说:“实在没人的话我来,但我太久没做这些,成功率会很低。” 几个伤员一听呻吟的声音更大,正在我们想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一直神情恍惚的红姐终于说话了,她拿起酒精棉一边给手术刀消毒,一边说:“我来吧,我做过10多年外科医生” 一句话让那些伤员长出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我心想怪不得船上烧鱼的时候,刀工那么好,切的鱼片又薄又均匀,感情人家是职业玩手术刀的啊。 把所有手术用到的东西都交给红姐之后,我们四个在悬崖面向小岛的方向架起枪,以防那两股敌人继续攻过来。但通过我们用望远镜察看后,发现他们并不打算这样做,而是先在岛上找东西。这些人很明显几天没吃没喝坏了,大概他们以为这次很快能得手,再加上船小,所以没有备太多的水粮,但没想到追击过程中遇到了怪雾,一晃悠就是六七天。 我们在这一侧拉开防御队形后,他们并不往这边靠,同样也派了几个人看着我这边,红姐在后面做手术,金梨花帮她打下手,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直到深夜的时候,他们的阵地上突然传出了枪声、惨叫声和爆炸声…… 第十五章 九层血祭 趴在洞口上方,把头缩在伪装毯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回忆起小时候和外公一起去猎熊的场景,和现在情况差不多,首先几名猎手都带好装有大号实心铅弹的双筒猎枪,然后派一个人拿着木棍在熊冬眠的洞口狂敲,把熊惊醒。冬眠醒来的熊很暴躁,立刻会到洞口查看情况,然后就被三四支猎枪给打死。 但是今天我们对付的东西,比熊可危险太多了。还没等我回忆起小时候吃过的熊肉味道,突然从下面传来了一阵流水声,紧跟着我就听到佣兵和海盗们已经被吓得变调的声音:“快跑啊。” 好奇心一起我想看看外面,但又不敢露头,和我缩在一个毯下面的老黑,很小心地把软管窥镜拿出来接在单兵计算机上,然后把带着摄像头的软管一端伸了出去。 由于角度有限老黑先看,我居然发现他抖了起来,心想能把这胆子比头大的人吓成这样,得是什么东西啊,就更加的好奇。老黑看了几眼之后,把屏幕转向我这边,我一看也被吓得直哆嗦,而且比老黑更厉害。 就在我们身下的洞口,像是刚疏通的下水道一样,涌出一股四五米宽的黑色“潮水”而且还在不停的向外冒。这股黑潮都是由八足黑蟞组成,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一看之下让人手脚发麻,胃里不停的向上返酸水,我咬紧牙关才算没吐出来。 那如潮水船的八足黑蟞向外冒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才算结束,出来的都顺着沟壁爬了上去,在它们追去的方向立刻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其中还夹杂着惨叫声。 看清下面没有八足黑蟞后,我带头站了起来,压着嗓子说:“到我们上场了。”说完甩下尼龙绳,并顺着滑了下去。 我和老黑先滑到地面后,立刻端着枪四下观察,确定安全后冲上面发了个信号,其余的人也都刷刷地滑了下来。 在这里可以正好的观察洞口,是典型的天然洞穴,洞顶上垂下来好多兽牙般参差不齐的石笋,给人感觉我们正走到一头巨大石兽的嘴里。 进洞后温度立刻降低了很多,而且空气中也充斥着难闻的味道,洞穴两侧石壁上画着很多壁画,以黑红色为基调,看上去像是干涸的血迹,更加平添了几分阴森感。还没等我从这地狱船的洞穴场景中回过神儿来,一个海盗脚底下爆出的一声“嘎吧”声又吓了我一大跳。 老黑目露凶光地比划了一下,用口型说:“你看着点脚下,害死老子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我顾不上骂人,顺着那家伙脚下踩着的一片苔藓看下去,发现到也不能怪这家伙,好端端的苔藓下面突然有个树枝儿……咦,不对,这树枝怎么这么奇怪。我悄悄蹲下身子,让那家伙移开脚,用军刀拨开地面半寸厚的苔藓。 这他妈的哪里是树枝,这是人的大腿骨,我心里暗骂了一声,用军刀掀开更多的地衣,发现这下面的尸骨很多。我清开这半平米不到的地方,就数出来两个半的骷髅头,如果算一下这洞口的面积,不下几百个平方,那岂不就是有上千人死在了这里,难道这里是刑场? 看到我一脸的思索,驴哥轻捅了我下,压着嗓子说:“发什么愣?” 我指了指尸骨,示意我在考虑这些东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驴哥立刻道:“这里是祭祀的场所啊,有什么奇怪的。” “我操,文化淫,这你都知道,你上次不是没登岛么?”老黑打岔道,然后带头向洞深处走去,我们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挑突起的石头落脚,以免再踩断什么骨头发出声音,所有人说话也十分小心,近乎于耳语的程度,或者用单兵计算机打出来给对方看。 “墙壁上连写带画的,你没看到么?”驴哥指着墙一侧,一群人跪着被砍头,然后再挖出内脏的血腥图案说。 “我可没那个雅兴,要是有古印度的性爱圣经没准我还能看上两眼,要不我们进去,你在这儿做首淫诗什么的?”老黑摇摇头端起了枪,专心的探路不再说话。 听驴哥这么一说,我也打量起来,可是墙上除了图案外,隔不远还有一块开凿出的巨大石碑,上面刻有大量的方块图形文字,有点像中国古代的印章。如果三媚来了没准能看懂一点,可是在我眼里这些都和天书差不多,就问驴哥这些都是什么。 “这是一种古美洲的象形文字,是世界上最早的五种文字之一,目前已知存在的有八百多个,但只被破解了四分之一左右。”驴哥又开始科普起来。 我立刻打断他说:“你挑重要的说,你都认识这些文字么?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心想没准通过这些文字记录,能找到是什么东西吸引着燕后的注意力。 驴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你没听到我刚才说么?专业的古代语言专家才能识别其中200个左右,而且这些文字十分晦涩深奥。既有象形,也有会意,也有形声,是一种兼有意形和意音功能的文字,比同样由符号的组合成的汉字还要复杂很多倍。而且语法也十分随意,术语上说叫布朗运动” 看到我已经被他的话雷得发晕了,驴哥觉得还是不够雷,最后又补充道:“还不算完,这种文字的语法规则,是按照太阳历而变动的,按他们的历法,一年共有十八个月,也就是说晦涩难懂的程度要再乘上18。用你那只会打枪的脑子想象一下,一门比汉语或者日语复杂18倍以上的语言,我怎么可能全掌握” “行,你有种,直接说你不懂就完了”我气得冲他比划了一下中指。 “要不完全不懂也不对,我能认出60多个基本的”我已经被气得无语了,心想如果不是环境阴森恐怖,又有强敌在伺,我非得给他两脚不可。 看到我脸色不善,再加上从说教中他已经赚足了自信,驴哥终于开始和我说两侧石壁上的内容,这家伙总是这样,谈到正题前总要先废半天话。 按驴哥的解释,刚才那些大量的尸骨,都是奴隶和战俘。按石碑上的说法,他们认为洞穴是神灵的居住地,所以常规的祭祀都在是洞口举行,也就是我们现在正在经过的这几百米的通道上。而且按他们的说法,人类的血液,心脏还有呼吸,都是与精神世界相关的神圣物质,也正是他们要献给神灵的东西。 由于驴哥用的是英语,黑曼巴手下的二号狙击手听懂了他的意思,骂了一句:“操,原来那道歌是这个意思。” 不理他的打岔,我问驴哥,怎么个祭祀法? 等一等,我得看一看,驴哥说完,在壁画上找了一会,又用手指点着读了画旁边的石碑。最后说:“按这上面的说法,他们会用黑曜石制成刀,或者某种鱼类的骨头,刺破舌头,拇指或者包皮,然后把血滴在树皮纸上,用火烧掉,愿望就与烟一起升华了” “太恐怖了,还要刺破那里……”我不由觉得下体有点发痒。 “这个到并不稀奇,很多文化里都有这一环,这是对生殖能力的一种祈求,希望可以更好的繁衍整个种族。”驴哥一脸淡定。 搞懂了这层壁画内容的这几分钟,我们也基本走了一半的主干道,再向前能看到几个小的分岔洞口,走在最前的老黑回头用眼神问我,走哪个? 拿出从索尔那里借的声波发生装置连在计算机上,这东西像个手持的扩音喇叭,握把前面连着一个枪扳机似的发射按钮。对着洞穴深处扣了一下扳机之后,盯着单兵计算机的屏幕观察成像。通过反射回来的声波成像看,这里面的地势有如方便面一样,十分的蜿蜒曲折,而且分成不同层次。 还没等我完全看清成像,老黑突然转身,做了个十分迅速的双手下压动作,而且一脸的不容质疑。所有人立刻拉着身上的伪装毯,像是一群挥着斗篷企图消失在暗夜之中的幽灵一样,毫无声息的趴在到了洞穴地面上。 我就近接拉过了驴哥,用我狙击手装备的防红外毯,把两个人全身都盖住,趴在了两块石头之间的一个小坑里,同时摒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爬下之后我才看清,这里原来已经有“人”了,而且已经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个被砍下来的骷髅头正瞪着两个空洞的眼窝,就在我眼前几厘米的地方看着我,如果是胆小一点的人肯定被吓得立刻跳起来,我也是努力忍住才没那么做。 如果我跳起来的话,那么害死大伙的人就非我莫属了,趴下之后没几秒钟,我就听了到刚才数以万记的八足黑蟞集体爬动时的那种水流声。 很快潮水般的八足虫就在我们身上经过,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只小手在你身上练习弹钢琴,每个点击都带着一种死亡阴森的意味。如果打在键盘上的话,应该是无数个死字。就这样无数虫子发出刷刷的声音在我身上爬过,一个已经几乎要变成化石的死人骷髅就在我眼前一根手指的距离。所有人的神经都受到了极大的考验,这已经不是用勇敢就能形容的一种行为,完全的已经置生死于度外。 不知道是老天保佑,还是我们的伪装手段骗过了它们,虫潮过去之后,我们并没有被发现。但谁也不敢先动,唯恐一抬头,迎面扑上来一只长有八跟手指的“大手”然后蹼的一声响之后,自己后脑勺被捅进一根舌头,死的奇惨无比不说,还要被这些邪门到家的虫子控制着人不像人,鬼不是鬼的向同伴们发动攻击。 轻轻的呼吸了几下之后,我活动一下已经发麻的手脚,轻轻掀开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确认没事之后,才长出了一口出,慢慢的站了起来。 其余人听到我的动静之后,也纷纷起身,轻轻的活动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带来的酥麻感。老黑继续问我那个问题,向那里走? 看着这由超声波反射回来绘制成的洞穴走势,我一时之间也犯了难,正想再试试声波枪。驴哥用手电把几个洞口旁边立的石碑都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说:“个人建议,仅供参考,我认为咱们应该走这里。” “为什么?”黑曼巴问道。 “这里写着,通向下一层活祭场所-------平民血祭” 第十六章 二十三层宇宙结构 除了驴哥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用眼神儿问我这个书呆子到底靠不靠得住,我想了半天一咬牙对老黑说:“按他说的走” 老黑竖着耳朵走在最前,我们一群人蹑手蹑脚地在后面跟着,黑曼巴带着三个手下每人盯着一个背炸药的海盗,我,伊万和驴哥在队尾,驴哥用手电不停的照着石壁,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图案或者文字。 顺着分岔的小洞钻进去后,路一下子变得只有刚才的五分之一宽,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还不能太胖的那种,上面也是一抬手就能碰到洞顶的岩石。搞得我总是用手电照头顶的石缝,恐怕有只剩下的八足黑蟞,突然从石缝里跳将出来,用尾舌把我戳死。 整个洞里充斥着一股子腥味,不过相比之下我们几个身上味道更浓些,所以对洞里的空气对我们来说居然还可以忍受。 在黑暗的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了走势向下的台阶,这些台阶数个为一组,呈现z字形。上面长满了苔藓,很光滑,我们不得不侧着身子走以防摔下去。 我一边走,一边数台阶的数量,想看到底多少级为一组,驴哥看到我嘴唇在数,就道:“不用数了,23个一组。” 这小子眼神儿可以啊,和老黑有的一拼了,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他道:“进洞的石碑上写的,这个民族认为整个世界一共有23层,13层是在天上,1层是地球表面,也就是生活人类的地方,另外9层,都是第下,也就是他们祭祀的地方。按碑上的文字来看,他们台阶也是按这个习惯修建的” 听了这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看石碑上刻的,就自己数了几组台阶验证一下,发现确实是23个不假。我冲他点了点头以示赞赏,他却把脸一扬,拽不拉叽地说:“数字,从不说谎” 这会儿功夫,我们脚下的台阶变成了水平的,我们顺着台阶,进到了另一个比较大的祭祀场所。差不多有200平方左右,两侧的墙上都画着各式壁画,两副大型的叙事型壁画中间,同样也立有一个刻着象形文字的石碑。 手电照上去,这些壁画颜色都已经斑驳,不过看清内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画面上是大量的人排成队列,进行活人祭祀的景象,这些人有些刺破身体上的几个地方,把血汇集在一起。有些干脆割开动脉放干血之后,再挖出心脏放在神坛上。最惨的,还有被阉割的,割下来后基本直接就死了。 这些壁画都十分生动,再加上黑暗的环境中我们都是用手电照上去看,圆形的手电光斑从那些壁画上滑过,简直就像是在释放一组无声的有色电影,上面血腥的祭祀场景几乎要破画而出,看得我这种见惯血的人都有点头晕。 在两边墙角,都堆着大量的肚形器皿,有陶有石,都是封着口的,有个海盗想敲开一个看看里面,但被黑曼巴手下那个狙击手给阻止了。 看到那些人被活生生弄死,就为了献祭的惨景,我问驴哥:“这些人都得罪谁了?被收拾成这样?” 驴哥皱眉看了我一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人都得是根正苗红的人,才有资格呢,而且,上面一层是奴隶和战俘,这一层是平民,已经高出一个级别了,越向下,献祭者的层次也就越高。” 按我的理解,祭祀无非就是搞些牛头羊头什么的,搞奴隶和战俘杀死,已经是残忍到极限了,怎么还要搞自己人杀,这真是很难理解。听了我的话之后,驴哥说:“你这是现代人的思维,古代人对祭祀的看重程度出乎我们的想象,他们认为,祭祀是人与神,人类与另一个更高级别的生命形态沟通的一种方式。从这两侧的石碑来看,他们是遇到麻烦,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进行大规模的祭祀。上面那一层的祭祀活动,是战争中祈求打败敌人。这一层所祈求的内容,又有不同,大概是祈祷人丁兴旺,男人能使更多的女人怀孕,女人能更顺利的分娩。” “那下面几层呢?”我又问道。 驴哥摇摇头说:“不知道,要看过才行,这东西不能靠猜的,历史只讲究证剧,懂么?证据。” 怕黑曼巴等人起疑心,我没敢带着同伴在这里过多停留,飞快地通过了堆满各种古文明遗物的这一层祭祀场反,驴哥说那些东西随便哪个都非常值钱,引得那几个海盗双眼一阵放光,要不是黑曼巴的手下在旁边盯着,搞不好他们就把炸药扔了,开始装那些祭祀器皿了。 这次没给驴哥发挥的机会,因为向下的出口只有一条,宽窄也和进来的那条差不多,容两个人并身通过。看样子是按同样的规格修建起来的,同样是z字型台阶,23级一组交替下降,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腥臭味比第二层要重,那种压得我胸口隐隐作痛的恐怖感觉,也更为强烈些。 走了9组23级台阶之后,我们来到了第三层,这里壁画上的活人祭品,都穿着华丽的服装,有些戴着头饰,驴哥研究一会儿后说:“这一层是贵族,也是当时社会比较有身份的人。” 老黑一听不干了,用质疑的语气问:“不会吧,有地位会让自己死这么惨,你看看这几个,血都被拿去浇花了。”他指着一副画上,一个巫师打份的人,把从祭品伤口里的流,洒到摆放在地面的几株植物的场景说。 驴哥仔细看了老黑指的壁画,回答道:“无知无罪,乱说就不对了。这些确实是贵族,那些也不是浇花,你仔细看那些植物的叶子,已经打蔫儿,都是枯死后从地里拔出来的,他们这个仪式是在求雨。” 老黑被噎了一下,心里意思到驴哥多半是对的,但嘴上还死不承认,道:“操,你说求雨就是求雨啊,我还说是用人血腌咸菜,然后用来炒肉丝儿献给他们的神吃呢” 一听这话,驴哥那倔劲又上来了,指着石碑上的象形文字,就要与老黑辩论。我怕他俩一头倔驴,一个色狼,吵起来太响,招来八足黑蟞就惨了,连忙示意驴哥别吵,在他耳边小声说:“他一个混人,你快点看看壁画上,有没有啥特别的东西,如果有立刻告诉我。” 以老黑的耳力,自然很容易听轻我在说什么,笑着骂道:“一头倔驴,一个疯猴,你俩不找个没人的地儿去谈恋爱有点可惜了。” 离开这一层之后,再向下很快进入到了第四层,这层的祭祀器皿更为华贵,都是金玉材质的,壁画也更为精美传神。大部分壁画都用了一些象征的手法,把用来做祭品的那个活人刻画的非常高大,而且这个人戴着高高的头冠,上面插着羽毛,身上也穿着华丽的长袍。 “这个人,是国王”驴哥仔细看过之后,肯定地说,这句话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连国王都杀,他们这是要造反么?”伊万问道。 “不,不是造反,你看到周围跪着一圈儿巫师的表情,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所以国王不得不做出牺牲,以祈求神明的帮助。”驴哥解释道。 我日,这得多大麻烦,什么麻烦?我问驴哥,他摇头说不知道。 在黑曼巴等人眼神儿的催促下,我们立刻赶向第五层,一边走一边想,在这个远古文明的概念中,到底什么比国王还珍贵,能用来做更高级的祭品。 答案并没让我们等太久,再加上驴哥专业的解释,我们才知道,原来用来献祭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社会地位高,在这个远古文明看来,越圣洁的东西,就是越高级的祭品。因为,在第五层的壁画上,我们看到了几个头戴花环穿着长裙的赤足少女,被用来做活人血祭。 这次还没等驴哥出声,老黑道:“真狠,都黄花大闺女啊。” 伊万没听懂,就问我:“黄花女人?”我告诉他老黑的意思是这些女孩子都是处女,用来做圣洁的祭祀。伊万很纳闷地问老黑:“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呗,你看看那小胸小腿的,都还没怎么发育,再看看这走路的姿态……”老黑一说起这个,就显得比驴哥还专业。 驴哥并没有反驳老黑,相反还点了点头以示老黑说的没错。不过随即又皱紧了眉头,自语道:“如果这一层是处女的话,下面一层是什么?” 带着这个问题,我也走到了第六层,一进这一层,所有人都被吓傻了,都在用各国语言轻声骂了句粗口。 从墙上的内容看,这一层献祭的东西,居然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看到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小孩儿被杀的场景,我不由得阵阵气血翻腾,心想以前只听说过献童男童女,这回可算见到真的了。 老黑定了定神,对驴哥说:“这次你要是能猜出来第七层是啥,我就服你。” 驴哥倔劲一起,就四下找石碑看,最后在通往向下一层的洞口,仔细看了半天上面的象形文字后说:“真没法猜,这上面说,一到六层是祭祀,再向下的三层,都有具体的用途,用来供奉三种神” “神?那不应该供到庙里么?跑这地底下干啥玩意儿?”老黑道。 “不,庙里是大部分民族的做法,而他们供在地底下这些,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神,按石碑上的文字理解,都是邪神,就是能量很大,嗜杀成性的神。”驴哥说道。 四下看了看,驴哥又指着通向下一层的洞里的一些白骨说:“你们看,在前面几层,被杀的人都是在祭祀场所的中央,而这里的尸骨,都是死在回来的路上,这些都是巫师,他们认为最下面三层都是邪神的领地,人类进去之后,就不可能出来,所以连巫师都要自杀。” 我和老黑交换了一下眼神,震惊的同时又都觉得,迷题可能要解开了,也许燕后要找到就是这些邪神什么的也说不定。另外我合计着,这些被远古文明称为邪神的,搞不好就是大型的凶兽妖兽,被当作邪恶的凶神供在了地底,并定期祭祀。这一点和中国的很多少数民族很像,东北的一些萨满教信徒也供过黄大仙一类的。 我们沿着楼梯向下,到了第七层,这里所有的壁画上,都画着一只硕大无朋的八足蟞,浑身金黄色。从画面上看站起来得有两米多高,浑身金光闪闪好不威风。这只金蟞有些时候被供在塔顶,有些时候趴在海边,沙滩上有很多巨鲸类的海兽,一些拿着刀的远古人把巨鲸的肉割下来送到金蟞前面。 “这东西是假的,是象征意义的,对吧?当时的人把这种虫给神化了,是不是?”我用求证的语气问驴哥。 “不知道,这一种走过来的壁画和碑文,都是写实的风格,没有遇到这种象征手法。”驴哥摇头道。 “我操,你可别告诉我真有这么大个头的,老子我心脏可不好。这不可能是写实的,不然,那些鲸是咋回事儿?”老黑捂着胸口,夸张的说。 “无论是鲸还是鲨,大脑里都有器官是感应地球的磁极,用来在大海上给自己定位方向,我想如果这东西能破坏我们船上的导航设备的话,也许真有方法能引得这些鲸搁浅,你们还记得进来的时候,洞口那些巨大的骨头么?”驴哥向上指了指,提醒我们说。 老黑还想继续反驳,但他突然脸色一变,并竖起了一只手。所有人立刻成防御队形散开,前后拉开两个扇面。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已经把我们吞下去的洞穴,唯恐哪里像是喷泉样涌出大量的八虫黑蟞来攻击我们。 但老黑没有给出进一步信号,我们紧绷的心也就一点点放了下来,老黑侧头听了一会儿后,指了指自己耳朵,又向一个分叉洞口比划了一下,示意那边有声音。 “有声音当然绕着走了,肯定是那些虫子爬来爬去的声音。”我对老黑用口型说道。 他摇摇头,也不出声的用口型回复我说:“不对,不是虫子,是人类”想了想又补充道:“人类的呻吟声。” 一听这话,我们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这三股人马虽然起初各有各的打算,佣兵为了杀人,海盗为了抢钱,我们为了找线索,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三方都有同伴被八虫黑蟞给掠走。冲那些虫子的凶恶样子,估计有九成九是救不回来了,但既然听到呻吟声总归要过去看看,万一还剩下一个半个有气儿的,就顺手救出去。 第十七章 金甲邪神 从分岔洞口进去之后,我们发现这里是天然的洞穴,所以宽窄高矮也变得格外复杂,还好我们有设备能绘制洞穴的走势情况,再加上老黑时不时的凭借声音判断方向,我们很快接进了声音的来源。 指着一道需要侧身才能挤进去的裂缝,老黑告诉我们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用超声波探测了一下,从返回波形成像上看,这个倒v字形的裂缝向下,会达到一个空间比较大的洞穴,洞穴空腔内的环境目前还不知道,只能在图像上看出里面有不少2,3米高的不规则石柱。 由于其他人都背着炸药或者油料瓶,只有我们四个勉强算是轻装,伊万块头又太大在里面转身不方便,所以我、老黑和驴哥率先钻到裂缝里,侧着身子挤了过去。 水平移动了不到100米之后,走在前面的我脚下一空,向下照已经到了大洞穴的上方。驴哥踩着我肩膀找到几个细小的石缝,把岩钉和螺栓塞了进去,最后装好登山扣,对我们打了个手势“搞定” 我和老黑点了点头,各拉一根绳子,脚一蹬开始向下滑,两人的身体一点点进入了洞穴的空间。 随着高度的下降,我也听到了老黑说的“人类的呻吟声”而且我发现不只一个,是响成一片,夹杂在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中,像是几十个垂死的人在下面发出绝望的声音。 还没等完全落地,我就发现下面不对劲,借着高科技的夜视设备,看到下面林立的石柱上似乎被绑满了人。老黑视力更好些,只听他轻骂一声:“我操” 满地之后我俩立刻背靠背,做了个360度的搜索,确认安全后给上面的驴哥发了个信号,接着四下去查看。 就近到一个2米多高的石柱一看,我刚刚平息下去的气血又翻腾了起来,顶得我头有点晕。 只见这石柱之上,都是掠走的船员,佣兵和海盗,所有人都像茧一样被牢牢固定着,只露出头部呼吸,他们的身上也粘满了黏液,腥臭冲天,只有一小半的人还有呼吸,其余的都没了动静。 就近用扒开一个人的眼皮,用手电照着,看了看瞳孔,他对光线已经毫无反应,现在就算抢救也来不及了。旁边的一个情况稍微好一点点,被光线一照之后,有了反应,转动那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嘴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看他声音小的有如蚊呐,我把耳朵凑上去才勉强听清,“杀了我,杀……了我”我退后一步,惊讶地看着他,同时意识到这个人是认真的。 从他露出半截的衣领看,应该是个佣兵,我指了指身后正在顺绳子一个接一个滑下来的佣兵说:“坚持一下,你同伴就要到了”说完我去找看还有没有文登号的船员还活着。 四下溜了一圈儿,找到的几个都已经断了气,而且死状奇惨,胸部整个被扯开,内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只剩了一个空腔子。在我四下观察找人的这段时间,后面的其他人也都滑了下来,我原路绕回去与他们汇合。 黑曼巴看到自己的手下还剩一口气,就急忙上去用军刀切开那些已经硬的像鞋底一样的茧皮,刚割开一块,就见他的那个手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浑身一阵抽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嘶吼,站在这个他前面正用军刀忙活的两个人立刻被喷了一脸的血,十多只一元硬币大小的黄色虫子从他胸口和肚子扯开皮肉钻了出来。 仔细一看这些正是那八足黑蟞的幼虫,只不过它们现在都是深黄色,看上去外壳还不是很硬,但那八条腿再加上比牙签粗些的尾舌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快弄死他们”我轻声叫道。 最近的黑曼巴和那个爆破手眼睛里都进了血水,什么都看不清楚,立刻退开给其他人倒地方。老黑和另一个狙击手立刻掏出手枪要开火,但被那个喷火兵作手势拦下,他把喷嘴对着已经断气的佣兵尸体,轻轻一按,一股带着火的稠油就把尸体连着刚钻出来的幼虫给包裹在一起,熊熊的燃烧起来。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被这东西沾到身上,甩都甩不掉,就算是铁人也得被熔掉一层皮。 可是,我的这口气还没等吐到底,就又抽了回去。因为我看到在火中有一个幼虫,张开翅膀抖了两下,才在火中被烧得缩成一团。 坏了,我的心肝立刻翻了个跟头,对其他人说:“被发现了,立刻安放炸药” “安在这里?”那个爆破手并不理我,而是看向黑曼巴,等他的命令,我心想这不是自己的人,就是不听使唤啊。 见那个黑曼巴还在犹豫,驴哥突然道:“一般来说,这种有一定社会性的虫类,对孵化室都很看重,仅次于对母虫的保护,所以这里应该已经是它们巢穴的深处” “放炸药”黑曼巴一听,立刻对手下说道。 我和老黑也上前帮忙,把连着雷管儿的炸药布置到几个地方,由于这里任何的无线通讯都无法工作,所以雷管都被设置成了定时起爆,刚布了一小半,老黑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直起腰来仔细一听,立刻道:“快走,要命的东西来了” 最先一批八足黑蟞是从头顶上的大大小小石缝中钻出来的,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有些干脆直接掉到我们头上和身上。有些落地直接就摔死了,没死得也八条腿撑着跳向我们身上发动攻击。 既然被发现了,我们也就不用轻声沟通,黑曼巴大喊道:“离开这里,不然没法用喷火器。” 怕误伤我们都没敢用枪,抽出军刀和工兵铲一通狂砍,杀得是腥汁四溅,多亏挑出来这十几个人都是身手不差的那种,虫子又不是特别多,很快聚到了一起,队形一稳就好办的多,前后都有人端枪射击,我们很快退到了另一侧的洞口。 见到有逃命的机会,几个海盗也不说谦让一下,争先恐后的就往里钻,本来洞口就不大,他们四个在里面滚做一团,气得那个哑巴喷火兵上去踹了几脚,才把他们弄开。 我和老黑轮流射击,装埴,倒退着进到了洞里,弯着身子拼命跑。这条小洞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这个时候我们前面也出现了大量的黑蟞虫,那个哑巴喷火兵呼的一下就喷了一股带火的油,把前面的虫子挡住,我们也没法顺路向上,就找右边的洞随便钻了进去。 那个哑巴的喷火器控制的非常好,每经过一个小洞口,他都会把洞口用火堵上,又很注意气流的走向,这样我们才不会窒息,看得出他经常用这东西,经验和技巧都十分的老道。 七拐八拐之中,我们绕到了比刚才用活人孵化虫卵更大的洞内,两侧的出口也人口加高加宽过。这里堆着很多精美的玉器,四个海盗中的一个,上去抓了两个扔到了背包里,一边说:“反正包也空了,兄弟们每人顺几个” 其余三个刚准备响应他,就见他动作猛的一停,然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整个过程连眨个眼的功夫都不到,也没见他中枪中刀或者被咬,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生命一样。 顺着他倒下方向的洞口,我先是看到一条小树干那么粗,节肢类金黄色的腿,上面长满了钢针似的鬃毛,末端有如刺刀那么锋利。随着那条腿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又出现了第二条,第三条腿,接着就是一个四米多高的金黄色身子,还有上面那对比小孩儿脑袋还大的眼珠子。 “我操,那画上的母虫,是真的”这是此刻所有人的念头,随着这个念头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股尿骚味,不知道谁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黑曼巴手下那个狙击手立刻抬起手枪,直接就是三连发,打在这个金色巨虫身上叮当作响,似乎根本没什么作用。反到把母虫惊动了,它转头对着狙击手的位置,张开口器,隔空做了个“吸”的动作,开枪的人立刻像截木桩一样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个妖孽般的金色巨虫杀人不费吹灰力,我们立刻放弃了硬碰硬的念头,喷火兵朝那个方向射出一大股火苗,但只见那母虫抖了抖背上甲壳质的双翅,本来没什么空气的山洞内部,突然产生了一股很强的气流,把那股火苗顶在了半空中,却怎么也沾不到它身上。 趁它应付火苗的功夫,黑曼巴摘下了狙击手尸体上的云爆弹,按下启动按钮后直接扔在了地上。见到他这个动作,我立刻毫不犹豫拉起驴哥狂奔,其他人也转头拔腿就跑。现在肯定没人笑那些海盗胆小了,因为我们比他们跑的还快,所有人像疯了一样见路就狂逃,只要是向上的就好。 这种云爆弹的威力我是见识过的,特别是在封闭空间内,由于轰波在墙壁之间反射叠加,产生的杀伤力十分惊人,现在是死是活就看运气了。 “戴上耳塞”跑在最前面的不知道哪个高喊了一声,紧跟着身后传来一声有点发闷的爆炸,驴哥边跑用眼神问我:“就这么小动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也顾不得和他解释这是第一次起爆用于合形成气溶胶云雾。第二次才是真正要命的轰爆效果,拉着他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似的狂奔。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紧跟着就是空气被抽动的嘶嘶声,我们身后一大股火焰喷涌而出,把所有人狠狠的推倒在地上。即使戴着耳机我们也被震的头晕眼花,还好这个只是单兵级的,要是航空极别的,我们干脆跑都不省了,直接就会被活活憋死。 拿出军用纯氧纯吸了两口,我又递给了驴哥,黑曼巴扯起剩下的手下和海盗说:“想活命就再坚持一下”端起枪带着两个手下就开始在前面向冒出的八足虫射击。 我和三个同伴负责断后,三个人轮流射击,换弹匣,如果有间隙就让驴哥提着喷火器顶上。 向上跑了两层之后,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我们知道这是刚刚设置的炸药被启动了,爆炸的回音还没有完全消失,洞内就传来了母虫那悠长又充满愤怒的哀嚎声,紧跟着那些八足黑蟞也越来越密集,似乎都感应到了母虫的召唤,回来追杀我们这小票人,继续向上一层之后,冲在最前面的黑曼巴两个手下高声叫道:“顶不住了” “必须分开跑”黑曼巴对我们说。 另外三个海盗已经吓得面无人色,黑曼巴拍拍他们肩膀说:“别担心,聚在一起反到容易被围歼,分开走,给你们几个备用弹匣,说着他用身体挡着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海盗的背包里”然后带着两个手下选了个岔洞就钻了进去。 伊万和驴哥都看向我,我一狠心也说:“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听天由命吧”说完我也带着三名同伴选了另一条路钻了进去。 这条岔路向上很崎岖,而且很湿滑,上面还有细细的泉水流下来,连走带爬的上去之后,发现是一个被石缝流水冲出来的小水潭,大约有两个浴缸并在一起那么大。我指着里面说:“进去先躲一下,不要发出声音,等虫子们都去追另外两票人,咱们再出来。” 说完我们四个就跳了进去,在水里我看到老黑不停的看着手表,就在我想问他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这阵爆炸一过,我们都钻出水,端枪继续逃命,看到老黑的表情,我脑子又转了几下,问老黑:“你是不是刚才看到什么了?” 老黑点点头说:“你应该能猜到的。”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黑曼巴这些人可真狡猾,借着塞各用弹药的借口,把计时引爆的雷管放到了那几个海盗的背包里,引爆了他们身上剩余的炸药,这孙子可真够绝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看到了,能不能出声提醒也是两回事,毕竟大家几天前还是相互开枪的仇人,被别人玩死也不算太冤枉,就算黄泉路上,也只能怪自己脑筋不够。 趁着这些八足黑蟞都被爆炸声吸引过去的功夫,我们四个总算跑完了其余几层用来祭祀的洞穴,又手脚并用的爬出了深沟,上来的第一眼,我被吓得差点掉回去,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的,眼前所有的景象和我刚进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 眼前所见一片的荒芜,像是元朝的蒙古骑兵或者日本鬼子刚刚经过一样,到处都是火光,树林里好几处还在燃烧,空气中的温度很高,像是烤炉里一样。地上大片的虫尸,其中夹杂着四肢蜷在一起的死人,空气中混着烟味和臭味,整个场景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人间炼狱。 第十八章 集 体与个体 看来他们在地面上也没轻折腾啊,见到这场面,我们四个都意识到了一点,如果不是这些人在上面烧死炸死大量八足黑蟞的话,估计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地面烧出来的黑灰上有一排脚印,看样子应该是黑曼巴他们的,这三个家伙比我们还要快些,我们不敢过多停留,冒着被火烧的风险,戴上防毒面具,绕开火最旺的几个点,快速地冲了过去。我、老黑和伊万的军服里面混合了一些高科技纤维,可以防火并在一定程度上隔热,所以还好,驴哥相对来说要惨一些,头发眉毛都被烧得弯了起来。踏上沙滩几个立刻就地打滚,又相互往对方身上扬沙子,才算把身上的火熄灭。 被金梨花接应回到海边的岩石上之后,我从她那里了解到,地面上的战况惨烈程度,一点不逊色于我们在祭祀场地所遭遇。 他们按原计划,用汽油和炸药布下陷阱之后,本来打算把如潮水般密集的虫引到里面烧死炸死。但是事与愿违,所有人忽略了虫子一个最基本的本领,就是----钻洞。 本来以为会从一个方向冒出来的八足黑蟞,从四面八方都钻了出来,黑曼巴的副官指挥着剩下的人艰难地推进,本来如果聚在一起没准伤亡会小一些,但那些海盗被吓破了胆,没有守住队型。导致他们被包围,当场就死了不少人,最后那个副官留下用汽油把树林给点着了,这些残兵才活着回来。 “现在人呢?”我对金梨花问道。 他们被虫子追的时候,也想到咱们这边的悬崖上来,被我用枪赶走了,他们看来硬的不行,就退到另一侧的礁石上去了。刚才在你们之前,另外三个人和他们汇合在一起,金梨花指着岛另一侧说。 架起望远镜一看,果然黑曼巴他们躲在一块高出海面二层楼左右的巨石上。而那些海盗似乎也不怎么相信他们,离的远远的,彼此都有人在盯着对方的动静。 “刚才那么强烈的爆炸,母虫肯定死了,对不对?”驴哥一边给自己涂烧伤药,一边满怀期待地问。 我遗憾地回答道:“我也很希望是这个结果,但是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个是不太可能的,它还没死。” “为什么?”驴哥一脸的不解,老黑也凑过来听,伊万则把我们刚才的经历,连比划带说的告诉金梨花,听得后者柳眉直皱。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它的动作,借着气流把喷出的火苗给挡了回去。这东西已经不是普通的虫子,不仅仅是体积大了几百倍,多活了几千年那么简单。它是妖孽,你懂么?有智商会思考,有本事能杀人的妖孽,在古代被当成邪神去供奉的怪物。 还有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堪舆学中的凶煞之地,而且还是至凶至煞的那种。千百年来无论是人还是海兽死在这里的不计其数,所谓尸多必出怪,这些死去生物的怨气,经过数千年的积累,已经沉聚在下面那洞里形成一种能量场,有质无形。而这个妖虫与这有形的凶煞之地,无形的凶煞之气,已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所以,在那下面,我们不可能它的对手。”我丧气地说道。 “我操,老大,你可别说这种话,你要是都没辄了,我们怎么办?”老黑摊开双手说道,随即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变成狼人,迅速接近它然后用无双把它头砍了行不行?” 我立刻摇了摇头说:“你再快能有它吸口气那么快,如果刚才咱们有抹药水的话,应该能看得更明白些,不过我猜它肯定是把那两个人的元神给吸得离体后给吞了,就算你变成狼人,元神毁了一样是死。” “要是有办法把上次那个什么龙来着,找来就好了。”伊万嘟囔道。我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在西伯利亚的湖里,我们遇到的蛇颈龙,可是这茫茫大海,又没又龙涎香,怎么可能说找就找到。 看到大伙都愁容满面,我安慰说不要急,三媚和钱掌柜知道这里大体的坐标,肯定也在找我们,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可以。但是抬头看看这漫天的雾,我猜肯定是那妖孽利用洞里淤积的煞气转化出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十多天了还不散。如果想在怪雾中要找到这个小岛,那就实在是太难了,退一步说,就算上来也会陷在这里出不去,到时候又是一种麻烦的局面。 就这样我们一筹莫展地躲在岩石上,轮流放哨休息,最后剩的那些水粮每人都分了很少的一点,粮还好说,但是淡水已经只剩下三天的了,到时候不用虫子动手,我们自己就会渴死掉,驴哥用塑料布和空罐头盒,做了几个蒸馏海水的装置,每天能收集出来大约一瓶水的样子,但人太多还是不解决问题。 但是相比那些海盗和佣兵,我们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他们几次发信号向我们要水要粮,都被我给拒绝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他们就要联合起来,仗着人多过来明抢,剩下10个不到的佣兵和15个海盗,要是玩起命来也是挺头疼的一件事。 就这样在各种担心和忐忑中,我们渡过了两个晚上,可能是晚上涨潮,那些八足黑蟞过不来的原因;又或者连烧带炸再加上用枪打,它们损失也不小,正在休整。总之它们并没有发动进攻,不过在夜幕中我看到似乎有人偷偷上了岛,估计是那些人去找吃的喝的东西,喝的到好说,有些椰子树并没有被火烧毁,不过吃什么呢? 第三天早上用望远镜一看,我差点没吐了,这些人似乎在吃尸体,我还勉强能忍。张家兄弟和那些船员干脆趴在悬崖边上干呕起来,不过这几天吃的东西太少,吐了半天除了苦胆水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群人折腾的功夫,一直抱着儿子不出声的红姐,突然放声痛哭起来。心想可别是被这些佣兵和海盗的行为给吓到了,就过去安慰她说没事,只要猴子有三寸气在,就会守着这些船员的安全。 但说了几句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压根没理我。而是把自己儿子抱的紧紧的,边哭边说:“儿子,痛就哭出来,咬着妈妈的手,妈妈陪你一起疼。” 再仔细一看,小阳阳本来已经苍白的小脸蛋上,全是冷汗,嘴唇也咬得有血流了下来,似乎正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这孩子怎么了?我一把拉住红姐问道。没想到她很生气的样子,一把打开了我的手,冲我怒吼道:“都是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那个背包啊,我儿子的杜冷丁都在里面啊,他会活活疼死的啊。” 我全身如被雷击了一下,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阳阳则喘了几下,用微弱的声音说:“妈妈你别哭,我不疼了,就快忍过去了。” “他?他是?”我指着阳阳,想问又不敢问,一时间居然结巴起来。 “是的,他是癌症晚期,已经扩散了,就剩三个月的命了”红姐说完又放声哭了起来。所有人都围在她娘俩周围。 一个年长的船员把我拉到一边说:“事情是这样的,红姐是个外科手术医生,老张在一次抢修机器的时候,被炸成了重伤,红姐是主刀的大夫,连着手术了6个多小时才把老张救过来,下来的时候人都累的晕了过去。老张一直把红姐当救命恩人,后来又知道红姐的儿子喜欢吃海鱼,就每次出海回来都给她送去几条。 但是这孩子也命苦,父亲就是癌症去世的,后来这孩子也查出来得了绝症,红姐找到老张,说自己儿子没几个月好活了,死前这孩子想世界各地都好好看看,家里看病把钱都用的精光,又欠下一大屁股的债,也实在没这个能力完成他这个愿望。 红姐就跪下给老张不停的磕头,求他让自己娘俩上船,船每到一个港口,她就可以带着儿子下去玩几天,到时候就算这孩子走了,也不会有太大的遗憾。老张心软,虽然觉得船上带个病人不吉利,但还是答应了,唉,谁知道又赶上这么倒霉的小岛,看来老天是想收了我们啊。”说着,这个老海员也抹了抹眼睛。 我这才意识到,为什么红姐宁可冒着被海底急流吸走的危险,也要拼命回去拿那个包。如果她硬要怪我,我也说不出什么。可是当时情况确实很紧急,我手慢一点,她可能就先一步上路了,但如果和她说这些吧,也无助于减轻她和阳阳的痛苦。 “吗啡,我们带的军用吗啡,还有么?”老黑叫道。 “没有了”我还没等回答,红姐就说道:“前几天给伤员手术的时候,你们已经把所有的吗啡都给了我,除去手术用的,我偷偷留了几支,最后一支昨天晚上也用掉了。” “你能帮我一个忙么?”红姐突然对金梨花说,后者一听连连点头。 “上岛的时候,我见到过你的动作,很快,很准,很利落,你帮我一下,结束我俩的痛苦吧,我实在是受不了。”红姐把自己的头贴在阳阳的头上,用手指了指阳阳那全是汗的脑门,意思是让金梨花从那里一枪打下去,自己赔儿子一起死。 金梨花一下子愣了,她没想到红姐会提这个要求,手放到枪套上,却没有进一步动作,最后摇了摇头,转过头去,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这个女杀手,心底终究也有柔软的地方。 “那我自己来!”红姐见到阳阳已经疼晕了过去,嘴唇流出来的血已经滴落在石头上,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就要枪金梨花的手枪,几个人连忙拦住,她坐在那里无力的哭了起来。 我脑子飞快地运转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这母子两个的痛苦,就用军用手电,给另外一侧礁石上的佣兵发信号,问他们还有没有剩下的军用吗啡,我们可以用东西交换。但对面很快回复道:“换个屌给你,队医早都被炸成灰了。”可能是觉得无聊,他们想戏弄我一下,也发信号说:“怎么了?黄皮猴子?瘾犯了想抽两口,海里有的是啊。” 由于他们用的是通用信号,伊万也看懂了,纳闷地问我:“海里有个屁啊,这些家伙吃人肉吃出毛病了吧?”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有如当头棒喝般提醒了我,先是挥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接着道:“有办法了,伊万,你回信号给他们,说谢谢。” 伊万没听懂我的话,挠着头问老黑:“被骂了还说谢谢,是他傻还是我笨?他总是这样么?” 老黑也一脸纳闷地打马糊眼说:“偶尔,偶尔” 顾不得理这些废话的家伙,我跑过去,把放了气拖上来的橡皮艇开始充气,一边准备把身下的东西都卸下去。 其他人都以为我疯了,就想上来拉住我,我一把甩开伊万的手叫道:“老子没事,都准备潜水工具。” “你到底要干什么?”老黑急得叫了起来。 “咱们忘了,人家可没有,想想这些佣兵为什么攻击文登号?”我一边推着橡皮艇,一边说。 “还不是张家兄弟偷偷把……”老黑说到一半,驴哥接上叫道:“你要去捞那些海洛因?” “嗯,没错,那些海洛因都包装很好,跑车落到水底也不会移动,应该能找到。不过现在,那些白色小粉末,改名叫止痛剂了。”我指了指红姐和阳阳说,金梨花立刻点头,把背包扔给伊万,把人工鳃和面罩都准备出来,老黑也做成同样的动作,看来他也准备和我一起下水。 “不行,太危险了”一个船员叫道。 “那你想怎么办?看着这孩子活活疼死?”驴哥愤怒地问。 说话的船员犹豫了一下,又说:“水里还有剩下的鲨鱼,你们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个无所谓,最大的几条都被我们杀光了,其余的,那些海盗和佣兵上岛的时候,又宰了不知道多少,剩下的不足为惧。”老黑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那你们都下水了,这些人杀过来,我们怎么办?”那个船员指着对面佣兵们藏身的岩石说。 另一个船员也表示同意“是啊,你看那些人多凶残,人肉都吃,他们过来会把我们杀光的。这孩子只剩三个月的命了,不至于为了他一个,让所有人都赔上命吧?就算那些人不杀过来,等岛上那些虫子来的时候,我们也需要更多的人手才顶的住” 老黑一听,立刻就火了,他是那种比较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劈面一拳把那个海员打了个跟头,扶起来的时候口鼻都有血冒出来,嘴一张就吐掉了四颗门牙。 那些人忌惮老黑的凶狠和野蛮,一窝蜂似的都跑过来冲我叫嚷起来。 “有枪了不起啊,mb的有种把我杀了,反正不是死在你们手里就是死在那些人手里,要么就是被虫子拖走,早晚的事儿。” “咱们都是从一条船上逃过来,怎么说也得一起做决定,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我想你懂” “他就剩三个月的命了,不至于再赔上更多的人命吧?” 乱七八糟的声音中,突然碰的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金梨花把指向天空的手枪放平,枪口在所有船员眼前划过,淡淡地说道:“我不在乎多杀几个,再说一个字,死。” 所有人被杀气腾腾的金梨花镇住的时候,老黑突然说:“我不会讲太多的大道理,不过我想,就算是原始社会,部落里的老爷们也会拿起长矛保护妇孺。像你们这样的人,与岛上那些虫子有什么区别,你们也配叫老爷们?把裤裆里的东西割了吧,真替你们丢人。” 老黑斩钉截铁地一番话之后,换上了驴哥,他一开口就不得了:“这里要是立着一块耻辱之碑的话,我想你们的名字一个也不会少。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的话,建议各位多看看弗里德里克?a?哈耶克的著作,相信各位都会重新考虑今天自己的行为。” 老黑和驴哥两个人,一个通俗野蛮,一个文雅拗口,再加上金梨花黑洞洞的枪口和一脸绝不是在开玩笑的认真表情,弄得也没人敢拦我们了。伊万把充好气的橡皮艇推到了水里,我们几个顺着绳子从悬崖另一侧坐到小船上之后,开始向文登号沉没的地方划去。 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点了点头,都在相互打气。可能是刚才被触发了女人内心中的某些情感,金梨花眼圈儿有点红,居然百年难得一见的笑了,说:“疯猴,笨熊,倔驴,色狼”现在你们四个看上去,多少有点像男人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因为我知道老黑肯定有话说,只听他道:“那你呢?残花?还是烂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找死是不是?” “我嘴里吐不出来,你到是吐一个给我看看……。”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抓紧划船……” 第十九章 水淹白虎 由于燃油都被拿去用来烧虫子,马达失去动力,所以我们只能靠划,加上浪大,划了半天才到了文登号沉没的海面。我的那套潜水用具在上岛的时候已经弄丢了,现在五个人只有三套军用潜水设备,外加驴哥的一套民用版。所以块头最大的伊万留在橡皮艇上,四下看看确定没有鲨鱼转悠之后,我们四个人翻身入水,大头朝下开始慢慢下潜。 水下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下到一定深度之后,能看到好几个船头竖起形成的阴影。也多亏这里都是浅海,20多米就到了海底,也就只有2个大气压,不然以我们现在简陋的设备,是根本不可能接近沉船的。 到底之后,我们四个分成了两组,我和老黑一组向岛的反方向,驴哥和金梨花一组向岛的方向,我用手语告诉他们,搜索一段距离发现身体不适应就立刻上浮,千万不能停留时间过长。 老黑早已经不耐烦了,腿一蹬就先游走,等我跟上他之后,这家伙冲我做手势说:“一个娘们,你和她磨叽的还挺来劲儿。” 懒得和他废话,我就装没看见,打着手电四下开始搜索,这里沉船虽多,但大部分都锈迹斑驳,船上也长满了各式的海生贝类,而文登号刚沉没几天,所以只要大体方位不差,还是很好找的。前行了大约200米左右之后,老黑就用手电比划一个方向,让我仔细看,我只能模糊的看清一个影子,又游了一会儿终于看清了船头的“文登号”字样。 断成两截的文登号,一半短的平座在海底,一半较长些的,船头冲着天,四周都是散落的集装箱,我们围着沉船转了一圈儿,找到了一台红色跑车,四轮向天的卡在两块海底的珊瑚礁之间,已经压碎的车窗里还有五彩的热带小鱼游来游去。 我俩想把车翻过来,因为底盘比较难拆,我想先从车的座椅夹层里拿几包应急。但车下的空间很小,根本使不上力气,我举目四望,想找个东西能不能把车翻过去。在强光手电的光柱中,看到一根像是铁棍斜着立在不远处的淤泥里,以四五度悲伤的夹角指着天空的方向。 对老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去拿过来,他点点头游过去,围着那小树干粗的铁棍摇了半天,用手电给我发信号叫我过去。 等我游过去一看,这家伙摊开双手对我摇头,意思是他扛不动。我先给了一个鄙视的动作,自己上去一试,发现确实纹丝不动,像是焊在海床上了似的。我俩又一齐用力,把海底的泥沙都弄的飘了起来,但还是动弹不得这根管子。 但在这折腾的过程中,上面挂的海草什么的掉下来不少,仔细打量之后,我又扒开了铁棍与海床连接地方的淤泥,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铁棍,这是一部老式的坦克炮管,整个坦克大部分已经被泥沙给掩埋,只有炮管还露在外面。 看样子这坦克有年头了,顾不得细想为什么老式坦克被扔在这里,我急着找东西把车翻过来找毒品,但还没等找到工具,我们又看到了另外几辆落水的跑车,还有大量文登号的集装箱。这下可把我乐够呛,能顺利找到***不说,我记得其中一些集装箱里还有不少燃油,可以用来发动冲锋舟的马达,也能用来防御虫子进攻。 我和老黑游过去,找了一个轮子架在海床上的敞篷跑车,几下子用刀划开了真皮的座椅,由于太过着急,一刀之下不知道哪个塑料包被划了个大口子,海水里泛起一大片白色的粉末,我心想这要是哪个贩毒的看到还不要心疼死,这手一哆嗦上万美元的毒品就毁了。 乱刀划开座椅之后,从里面的夹层中我们拿了一包完整的立刻开始上浮,看看表已经过了30多分钟,心里祈祷那小阳阳千万要坚持住。我手里拿的这包够他用上半年的,至于毒品成瘾的问题,就以后再考虑了,当务之急是给他止痛。 上去之后伊万把船划向我们这边,金梨花和驴哥已经在上面了。驴哥用的是简易潜水器,在水下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而且水下最好两人一组作业,经常会有潜水员被烂渔网、海藻、破纲丝绳一类的东西缠住的情况,要是一个人就死定了,两个人还能有办法可想。 见到老黑手里砖头大小、装满***的塑料包,他们三个都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五个人像赛龙舟一样,狂划一通,有桨的用桨,没桨的就用步枪凑合,尽我们所能用最短时间赶回了大伙藏身的地方。 顺着绳子爬上去之后就看到,阳阳正痛苦的在石头上打滚,此刻折磨他的已经不只是疼痛,还有用杜冷丁和吗啡后产生的毒瘾。我过去抱起他,金梨花冲驴哥要了包香烟并其中一支,倒出烟丝混了少量***又填了回去,最后点燃凑到阳阳嘴边,红组在一边喊阳阳的名字,让他抽一口烟。 阳阳已经被折磨有点糊涂,不过还是抽了一口,被呛的直接咳嗽起来,但高纯度哥伦比亚货效果可不是开玩笑的,没多一会他的哼哼声就小了下去,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又抽了两下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笑容,对红姐说:“妈妈,我好舒服,我在飞”。金梨花一看效果差不多了,怕再抽几口阳阳身体受不了,就把烟掐灭,连同剩下的毒品一起给了红姐,红姐哭着对我们轮流说谢谢。 刚才划船用力太猛,我们几个都累的够呛,这几天食物又少,体能得不到及时补充。看到阳阳没事之后,我们都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头上喘粗气。 休息一阵之后,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我脑子里不停的想怎么干掉那个母虫,它不死这怪雾不可能散,我们也不可能提到支援,最后肯定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但是如果它躲在那个凶穴的九层祭场之下,借着地底的能量与我们对抗,我们根本没有一分胜算,我这边在绞尽脑汁,那边老黑则和伊万、驴哥说我刚才傻乎乎的想一个人搬动一辆坦克的糗样,然后几个人没心没肺的指着我大笑。 听水底有老式坦克,驴哥到是一脸淡定地说:“这很正常,二次世界大战的海战是史上很残酷的,被击沉的军舰运输舰数以万计,要是按吨位算就更恐怖了,无数军用物资都没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突然之间,我有了一个很好的念头,这恐怕已经是短短2个小时之内的第二次了,也可能我的大脑确实有一种功能,就是把问题藏在脑海里,遇到有相关解决方案的时候,再自动的跳出来。就猛的一拍大腿说:“有了” 几个同伴都一头雾水的看着我,老黑道:“死猴子你别吓人啊,什么有了?” “我有办法破掉这个白虎啸天的凶穴了”我激动的叫了起来。 “什么办法?你又不是孙悟空,还能移山填海不成?”驴哥用怀疑的语气说。 “移山填海我不能,但是炸山灌水我还是没问题的”说着我从背包里翻出记号笔,在岩石上画了一个老虎脸的图案,不过画的不伦不类,到是有点像是加菲猫,只不过头顶多了个“王”字。 “你们看,这是小岛的鸟瞰图,如果我们在这里,也就是那条堆满鲸鱼骨头的沟下手,用大量的炸药把那条沟加深并延伸到九层血祭那个洞口,会有什么情况出现?” “海水会灌进去啊,这不是明摆着么?”伊万道。 “是的,这也是我的想法。要知道风水学说,讲究的是地脉的能量线,风的运转与水的流动。那九层祭祀的深洞,就是因为千百年来淤积阴煞之气,所以形成了一种能量场。如果我们把海水引到里面,再多的凶煞气也会被散掉。”我有些得意的说。 伊万又出现了那满脸不懂的表情,挠着头说:“上次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你不是说水是聚阴的么,会沾上这些鬼啊魂啊的么,所以上次那个女人的魂才会顺着河一直到了湖里,又被那个蛇颈兽给吸到了第三只眼睛里面?怎么这一会儿,又能散掉这些能量了?” “要不说我们中国这些东西,你这种老外就别乱猜,一知半解问的问题都不地道。上次我确实说水能聚阴,但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大海上。大海之水,是壬水,与太阳之火的丙火一样,都是属阳的东西。江河溪流之水,才是癸水,属阴性。”我把十天干的相关知识,费力的解释给伊万听,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如果能让风和水都运转起来,破掉淤积的煞气,就等于破了这个大凶之地。等海水灌进去,肯定会从其他几个地方冒出来。如果老虎五官都冒水的话,就是一头七窍流血的死虎,再也凶不起来。”听了我进一步的解释,所有同伴都云山雾罩般点了点头,毕竟在这些知识方面我还算比较权威的,所以说了方案之后,基本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但是有人会对计划的细节表示疑问。 “炸药从哪里来?这可不是小数,得是很大的量。”,老黑一边回忆那沟的宽度和深度,一边在单兵计算机上调出一个软件,计算了起来。 “刚才大片的沉船场,肯定有运输军用物资的船,里面肯定有大量的炮弹,海运的货物会密封的很严,我想里面应该有还能用的。”,我指着我们刚返回的海面,回答了老黑的问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用炸药,把那条沟炸开,海水灌了时去,里面的虫子被赶到地面上来和咱们玩命,咱们怎么办?”驴哥指着岛那边问道。 这个问题到一下子把我难住了,就道:“办法大家一起想啊,要是我一个计划就搞定了,还要团队有屁用?” 金梨花想了一会儿说:“你们下到底下去的时候,我在上面观察过那些虫子,只要有汽油,我们可以在沙滩上构筑火沟,它们不可能过来。至于你们提到在下面遇到过大的,暂时想不到办法。” 伊万带着后怕说:“那个怪物,实在太可怕了,它如上来,我们都必死无疑,别的不说,就那个随便一吸就死人的本事,我们根本没法抵挡。”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确实是用海水破白虎啸天的一个很大漏洞,如果贸然炸开那道沟,把海水灌时去,母虫被赶到地面上来的话,代价很可能是们所有人的命。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办法,不由得自语道:“要是蛇颈兽在这里就好了,它的第三只眼没准能对付虫妖的这个吸魂的本领” 驴哥没见识过蛇颈兽,但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就问旁边的伊万:“是那种体型巨大的水栖爬行动物么?不是早灭绝么了?” 伊万就把我们在西伯利亚湖底经历的事情,挑重要的说给驴哥听,听到那些壁画上显示,远古文明用龙涎香诱捕蛇颈兽之后,驴哥沉思片刻后说:“如果龙涎香真的能引来那东西,我想我有办法能找到。” 大伙一听都笑了,老黑道:“你疯了吧,咱们被固定在这个岛上,哪儿去不了,你怎么找?” 驴哥一脸严肃地回答:“就在这个岛上,那个布满鲸鱼骨头的沟里,我想应该能找到。” 看我们都一脸疑惑,驴哥进一步解释道:“龙涎香其实是抹香鲸肠道受伤后的一种结石,沟里积累了那么厚的鲸骨,数一数不下几百头,我想最少也有几个是抹香鲸。另外这东西有驱虫的做用,应该不会被虫子吃掉,恐怕现在都在土里埋着,如果仔细找肯定能找到。” “可以找到了之后,怎么把那蛇颈兽引来呢?海这么大,你可别告诉我把那什么香扔海里就行,万一它在地球另一端,怎么办?”老黑提了进一步的问题。 结合上次在湖底的祭塔里看到的壁画,以及那个蛇颈兽的第三只眼能吸入元神的特殊能力,我到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从包里拿出用防水袋装的符纸,心想:“今天得有劳各位已经魂断无名岛的兄弟们了……” 第二十章 万里寻龙(上) 听说有办法驱散这些屏蔽电磁信号的怪雾,船员们也振作了起来,因为这就意味着可以求援,意味着活下去的希望。大家分头行动,金梨花带着两个原来文登号上的潜水员,去沉船那个地方搜索。伊万留下带几个人警戒,以免被那些佣兵海盗偷袭。 驴哥则把我们所有人的防水地图、纸袋、塑料袋什么的都收去,又弄了些竹子破成小条,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摆弄什么,我过去问他也不理,只叫我快点想办法把龙涎香找来。在他催促下我带着老黑绕了一圈,从海里悄悄摸进了那条深沟。我先把头露出水面,用很小的动作踩着鲸骨走了上去,如果发现有异常立刻就返身跳回水里。 “大白天的,那些虫子又没上来,你这么紧张干啥?”老黑看我谨慎的样子,奇怪地问。 “我怕那些人偷袭咱们,他们人肉都吃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我回忆起那些情景,空空的胃里一阵阵恶心。 “早说啊,咱俩先去把他们给宰了,不就清静了。” “留着他们,万一那虫妖真冲到地面上,也多几个垫背的。”我阴笑几下,说了自己的想法。 “唉,比狠你不是我对手,比坏我不如你,咱哥俩真是绝配。”老黑端着枪,确认左侧180度角的范围内没有威胁后,放下枪对我说。 确认暂时没有敌情以后,我俩开始拿着工兵铲开始挖,但是挖了没几下就发现根本行不通,这里左一层,右一层全是大块鲸鱼骨头,相互之间架在一起,铲子根本用不上。于是我俩只好把那些骨头往两边清理,有些比扁担还长,有些像车轮胎那么大,还好并不是很重。 这样轻手轻脚的忙了半天,两边的骨头已经越堆越高,简直要把我俩给埋了,但连一点龙涎香的影子都没看。时间却已经过了2个多小时,仅仅清理了三十分之一不到的距离,最后停下到不是我们累了,而是我们的惊动了那些八足怪虫。 它们黑压压一片从沟尽头的洞口冒出了来,虽然数量比以前少,但弄死我俩足矣。胡乱打了几枪把最前面一排扫死,我俩相互掩护准备撤,这节骨眼儿上远处海面突然露出三个脑袋,一声不吭端枪就打,硬生生把我们压了回来。 “妈的,是黑曼巴他们”我咒骂着向海里那几个人还击,但他们又潜回了水里,从几块礁石后面继续开枪。 “没带喷火器绝对是个错误”老黑和我背靠背也在不停开枪,只不过他在应付那些虫子。现在有个严重的问题摆在面前,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战斗,无论是我还是老黑,子弹都已经剩下不多,也就最多能坚持半个小时左右。 “我有办法能付那些虫子”我扯开脖子对远处黑曼巴等人喊。 “那你就下去把它们杀光再上来吧”黑曼巴回应和子弹一起飞了过来,把我面前一大块鲸鱼脊骨打的粉碎。 可能是觉得光有子弹不过瘾,那个哑巴喷火兵从我们不远处海面探出头来,二话不说从喷嘴里就吐出长长的火舌,把我们的退路死死封住。随着空中一声尖啸,又跟过来了一发枪榴弹,看来他们是准备先干掉我和老黑,再去袭击营地抢光我们的粮食。 被他们强大的火力从骨头堆后面赶了出来,我和老黑手忙脚乱的转移。那带火的稠油落在鲸骨上之后,又顺着空隙渗透下去,在底层继续冒着火苗,给人感觉整个骨头堆都在燃烧。但随着油料把鲸鱼骨头烧的噼啪作响,我和老黑都闻到了一股香气。 “是龙涎香,和湖下祭塔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叫道。 “奇怪,刚才我怎么没闻到?”老黑抽动鼻子,辨别着香味最浓的方向。 “肯定是表面一层已经风化,被火一烤才有味道飘出来。” “有道理,在这边”老黑指着香味最浓的方向说。 燃烧冒出浓烟挡住了黑曼巴他们的视线,老黑双枪在手顶住虫子那边。我飞快地抓起两根象牙形的鲸鱼肋骨,把沾着稠油正在冒火的骨头挑到一边,最后干脆跪在骨堆上刨了起来,终于找到了一块西瓜大小、琥珀状的东西,表面已经像石头一样又硬又滑,如果不是冒着香味的话,扔到路边我都会以为是块灰色的石头。 这个时候如潮的虫子已经越来越近,老黑已经把枪口下垂着射击,最后干脆是对着脚前面的虫子横扫,边开枪他一边不住的催我快一点,他已经只剩最后一个弹鼓,再下去就只剩手枪那点可怜的火力。 用军刀把上面冒着火苗的燃料都刮了下去,顾不得烫我把整个东西抱了起来。刚想对老黑说走,脚下却一阵晃动,随着一阵剧烈的物体断裂声,我们脚下的骨架整个塌了下去,俩人都被埋到了骨头堆里面,飞起来的灰尘和骨头碎屑差点把我活活呛死。 “怎么回事?”被埋在骨堆下面,老黑拼命晃动身体,为自己弄了点空间出来。 “下层的骨架时间太久,风吹雨淋再加上细菌分解,已经十分脆弱。今天又连烧带炸的,刚才又被你又枪对着扫,估计承受不住所以塌了。”我吐掉嘴里的灰,费力的抽出被夹在两块骨头中间的右手,边说边拔出军刀横在胸前。 现在深沟的两侧都被堵死了,靠海那端是机枪加喷火器,洞口那边是大量八足黑蟞。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要命的是我俩的突击步枪都被卡住,根本施展不开。而那些虫子在这种骨头之间的缝隙里可以很自如的爬来爬去,我和老黑都只剩下军刀可以抵抗它们。 “猴子,你到我这边来,我有办法。”老黑在我两米外的骨堆下面说,听了他的话我精神一振,奋力连砍带推的从碎骨中清出一条容人爬行的通道,与他汇合在一起。 “等下我用变身药,然后咱俩扔掉背包,你趴在我背上,咱俩从石壁上去。”老黑说话同时把背包整个卸了下去。 我回忆了一下那沟两侧的角度和岩石表面,对这个计划可行性表现了严重的怀疑:“能行么?” “不行也得行,那条楼梯离洞口太近,没时间犹豫了。” 我知道老黑是对的,因为我已经看到几只八足蟞顺着骨头之间空隙爬了过来,连忙用军刀把最近的捅死。但我胳膊也被其中一个用尾舌狠狠戳了一下,虽然没扎到肉里,但还是痛得我差点把刀扔了。立刻毫不犹豫的按双肩的卡扣,把背包扔掉示意老黑我已经准备好。 怒吼声中老黑注射了变身药,我一只手夹着滚烫的龙涎香,一只手抱着老黑的脖子。老黑抽出无双刀奋力劈开头顶的鲸骨,怪叫一声高高跃起,在倾斜的石壁上一蹬,借力又向上蹿出。 这次他看准一处长在石缝中的野草,蹬在上面又跳了起来,但是这次他落脚的地方根本没有可借力的东西,只有一大片光秃秃石壁。急中生智我抽出手枪,调到全自动模式对准石壁一口气把13发子弹都打了出去,打出脸盆大小的一块石壁上面全是弹坑。老黑猛一个吸气,在上面一蹬借力又蹿了上去,几个起落之后终于落到了深沟上面。 狂奔一气之后我们冲到了海边,但老黑一直躲在礁石后面,直到变身药失效才回到岩石上,估计是不想吓到其他人。 看到我们抱着一大块龙涎香回来,驴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慢?” 这把我给气的,冲他叫道:“老子兄弟两个差点没死在那沟里,能活着回来又找到东西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驴哥看我火了,干笑两声把龙涎香接过去,用刀子剥去外面风化的一层茧皮,立刻所有人都味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几个人发出长长“嗯”的一声,这香味闻起来真是让人很舒服。 继续把龙涎香分成小块,塞到几个空的瓶子里,并在瓶口钻上小孔,这样香味会慢慢扩散。这时我注意到几个像是孔明灯一样的东西,放在一边,驴哥正把小块的龙涎香挂到上面。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我读书的时候,同寝室有一个航天学院的,他们组织过一个有趣的活动叫空降鸡蛋,就是如何让鸡蛋从两层楼的高度落地而不碎。我们一起报名参加的活动,当时就用的这种设计,只不过那时候的材料更专业些,这个就是临时凑合的。看到那个装煤油的罐头盒没?一会把它点燃,产生的热气就会让它飞起来”驴哥指着一个露出棉线头的罐头盒说道。 “那个网是做什么用的?”我指着上面挂满小块龙涎香,用渔线和棉线绑成的一个网说。 “是这样的,棉纱会缓慢燃烧,隔一段时间,网上挂的龙涎香就会掉下去一块落到海里。这样能保证传翻的更远一些,比泡在海里的那些瓶子效果更好。”驴哥说完我和老黑就都翘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他谦虚的笑了一下说:“小意思,希望能帮上忙,还有你不是说要用什么术么?” 驴哥的话提醒了我,立刻给几个人用了眼药水,又拿出符纸,写了招魂引鬼的符咒,并在岩石上画下了阵法,念着梵文把符拍在了阵眼上。 第二十章 万里寻龙(下) 眼开眼睛的时候,最近几天遇难的海员、老张,老张的两个侄子,甚至一些死去的佣兵和海盗,都站在了阵法周围。确切点说是他们还没散去的元神,站在了阵法周围,要是再过上几天,估计用阵也没用了,因为他们都转世投胎去了。 见到我能看到他们,我把需要他们帮助的事情说了一下,那些佣兵和海盗的元神一脸“关我鸟事”的表情。但是老张一听说能救自己两个儿子和剩下的船员,立刻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多大代价他都无所谓。我连忙解释没那么夸张,只是用一些方法让他们在人世多留几天,并把他们附在漂流瓶或者孔明灯之上。如果遇到被龙涎香味道引出来的蛇颈兽,就告诉它我们遇到了麻烦,需要它帮助,然后就可以走正常流程,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就算遇不到蛇颈兽也无所谓,阵法过十几天就会失效,他们的元神也会自然的投胎转世。那些已经遇难的船员本来有些犹豫,听说对他们无害,又被老张的精神鼓舞,也纷纷答应下来。 得到他们许可之后,我把加强鬼魂能量的符写好,放到孔明灯和漂流瓶里,又念咒把众死者的元神分别附了上去。驴哥负责隔几个小时,风向或者水流有变化后,就把瓶和灯放出去,剩下的事,就是祈祷那蛇颈兽没有跑到北冰洋去乘凉。 这边进展还可以,但金梨花那边就非常的不乐观,她和两个潜水员忙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累的几乎虚脱。却只找到了几桶柴油,还有一箱老式步枪子弹,尽管没找到最有用的东西,但金梨花还是很淡定。表示他们已经在找到子弹附近的海床上,定位了一条沉船,从形状上看肯定是运输舰,估计里面有炸药的可能性很大。 “明天,明天我们肯定能找到”金梨花信心满满的说。 “找到的话,你们怎么搬上来呢?就三个人?”毕竟我们需要的炸药可不是个小数。 “和子弹箱用一样的方法,我们先把冲锋舟放气,拖到水下和要抬的东西连在一起,再用管子把充气口接到那些跑车轮胎的气门上,用里面的压缩空气给冲锋舟充气,利用浮力就把箱子带到水面了,再用船拖回来就行。”金梨花说完指了指那两个潜水员,示意是他俩的主意,我心想这专业做水下打捞的人就是不一样,要是我们肯定想不到这个办法。 “我们恐怕挺不到明天了”负责警戒的老黑对我们道。 几个人都跑到他旁边,问怎么回事,他并不回答指了指对面。夜幕之下能见到有些人影在岩石和树木后面移动着向我们这边接接近,看样子人数还不少。 “他们要动手抢吃的?可是咱们都吃光了啊?”驴哥问我。 老黑故意吓唬驴哥,也可能他真是这么想的,只听他说:“文化人,你说对了,他们确实是来抢吃的,至于吃什么,嘿嘿,你猜猜看?”他几声冷笑,又用眼神儿在驴哥身上肉厚的地方扫了几下。驴哥当场被吓得脸色煞白,腮帮子上的肌肉跳个不停,看样子在咬紧牙努力忍住想吐的感觉。 “别紧张,你要是被打死了,我会用手雷帮你毁尸。”金梨花扳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有必要那样做么?”驴哥语气有些哆嗦。 “当然,扔到海里他们会捞上来的,你也看到了他们多没人性。”金梨花指了指对面那些人影说,驴哥终于没忍住,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其余人躲到后面去,准备战斗吧”我接过一个船员手里的老式a47说。 张文龙和张文虎表示他们也想加入战斗,我知道他俩是想替父亲报仇,但我解释下的子弹已经很少,不容浪费,所以都要集中给我们四个,这样也许还有希望顶住他们最后的进攻。 我和老黑的枪都丢在了鲸骨沟里,只能用精度很差的ak47,两个人加起来子弹才70多发,伊万和金梨花两个人情况还好一点,但每人也就3个弹匣左右。四个人拉动枪栓,趴在岩石上对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就扣动了扳机。敌人也毫不犹豫还以颜色,两边像是多年宿敌一样,玩命的射击,恨不得把对方杀光而后快。 他们占便宜在人多,武器弹药充足,我们优势是有地利,居高临下便于发挥火力。但现实情况是扣一下扳机就少一发子弹,我和老黑的枪没有专门的消焰器,所以在黑暗中目标非常明显,经常打了两枪就被子弹赶的换阵地。敌人中也有射击高手,没多久老黑和我就先后中弹,老黑被打中了腿,子弹被纳米服挡住,但痛疼是一点都不少的,老黑咬紧牙一拐一瘸继续开火。 我被榴弹破片打中了胳膊,虽然没打到肉里但还是痛得我眼前一片漆黑。痛得我右手根本握不住枪,只好换了左手拿枪继续顶着。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伤员不伤员了,只要还剩一口气,手指还能动,哪怕腿被炸飞了,也得躺在地上继续开枪射击。 敌人用枪榴弹压制我们,不停的向前移动阵地,但我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死守住一片退潮后的海岸和沙滩。不到一个小时我和老黑就打光了子弹,这就相当于少了一半的火力,敌人则趁机冲了上来,看样子准备一口气拿下我们。我和老黑把所有剩下的手雷都甩了出去,炸伤了几个,但是手雷一停那些人立刻从地上跳起来继续冲锋。 伊万见到敌人越来越近,咬紧牙连着向几个方向射击,把扑出来的敌人赶回了树林里,并打死了其中一个,自己也连续几个翻身,滚到另一块岩石突起后面,叫道:“快没子弹了” 我心想用你废话,我自己的子弹早就打光了,后面到是有一大箱,足足几千发呢,可惜口径不对。不过想到对方有个爱用喷火器烧别人的哑巴,心里又冒些坏水出来。 我们藏身的这片悬崖,由几组高出水面的巨岩组成,离岛最近的这块有半个篮球场大,也是我们目前藏身抵抗的地方。中间一块有些坑洼不平,最外面一块风化最严重,有很多地方能藏人。 带着同样打光子弹的老黑跑到后面,我俩把那箱子弹连推带拖的弄了过来,在第一块岩石后半部分的地面上洒了一层。叫上同伴撤到了中间那块岩石顶上,各找地方躲了起来。 我们后撤之后,敌人立刻压进,用顺着悬崖的石缝爬了上来。前几个探出头的敌人直接被打飞了天灵盖儿,像麻袋一样摔到了岩石下面。第四个缩着头用冲锋枪一通连扫,三发子弹打在了伊万身上,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上。 金梨花和我连忙扑过去想给他止血,但发现三颗冲锋枪子弹都命中了躯干,也都被龙之甲防弹衣给挡住了。但是伊万毕竟不是钱掌柜,肋骨被子弹撞断了几根,他不能继续活动,不然断骨会戳到内脏。我用没受伤的手把他拖到一块石头后面,自己转身回去,准备抵抗爬到悬崖上的敌人。 但就在这们忙着救人,火力弱下去的几十秒,一个闪着电火花的喷嘴从下面露了出来,那个喷火兵也不露头,给自己人在岩石上留了点空间,直接对准第一块和第二块岩石连接的地方喷出了长长的一道火舌。但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估计连日来的恶战消耗,他们也用光了燃料。 老黑躲在我旁边,见到那火舌把岩石上烧成了一片火海,就道:“他们是不是饿的太狠了,准备先烤上,等会儿上来直接就吃熟的?” 没人理他,只有大口吸气的伊万,坐在地上冲老黑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黑哥你够狠,火烧屁股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们都藏在风化出来的缝隙之中,所有人都停止射击,敌人则小心翼翼的爬了上来,打着手势弯着腰向前推进。一溜十几只枪齐刷刷的指着我们藏身的地方,这个时候根本不能有任何动作,只要一露头就会被乱枪打死。事实上我也不打算那么做,把身体尽量贴到这个凹进,一边听着敌人的脚步,一边等着地面那些子弹被火引爆的声音。 在我数到15的时候,地面那些子弹终于被高温给引爆,像是婚礼迎新娘的鞭炮声那样响成一片。敌人根本没想到火下面还有大量的子弹,虽然不是步枪直接射出来的,但弹头喷出来杀伤力同样不小,再加上数量多,前面几个立刻被炸得人仰马翻,后面的也是一片惨叫。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炒豆一样的子弹爆炸声一停,把几个背包扔在火海里,我们三个能站起来的立刻踩着背包冲了出去。有ak的就用ak扫射,没步枪的用手枪单发,每人负责30度角范围,见到能动的直接就搂火。金梨花打光了ak剩下的子弹,把枪直接往旁边一摔,哗啦一下拔出手抢继续边打边冲。 等到我们冲到悬崖边缘的时候,站着的就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有偶尔夹杂着呻吟声,金梨花拿着手枪补了一圈儿之后,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随着燃料的消耗,火光渐渐淡了下去,时不时还有几个反应慢的子弹爆炸开来,为了避免被喷出来弹头打伤,我们想来想去,把这些人的尸体垒成一道半环形的垛子,三个人躲在后面,面朝小岛方向发呆。 老黑咬着水馕想喝水,吸了几口才想起来水早喝干了,我拿了两根烟,准备递给他一个,但老黑不知道为什么没接,冲着小岛方向脸色变得一片死灰,说:“完了,死定了……” 第二十一章 天降奇兵 老黑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沙沙声,把几个着火的背包甩到悬崖下面,看到的情景让人头皮发麻,几十平方米黑压压全是八足虫,看来岛上那个虫妖发现了我们两伙人在撕杀,准备坐收渔人之利,一举拿下我们用来产卵,以弥补被我们杀死的徒子徒孙。 三个半人立刻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四处找枪准备最后拼死一搏,伊万也用胳膊夹着断骨的地方,另一只手摸出了手枪。不过大伙都清楚,要枪没枪,要人没人,只能几桶柴油还能用用,问题很棘手。我一边找枪一边对后面高喊,让他们把伤员,红姐和阳阳都放到冲锋舟里,接下来能不能保住他们,真就不好说了。 几个同伴找到枪就开始射击,我找了一支枪托碎掉的m4,对着下面胡乱打了几枪。又跑回去帮驴哥和张家两兄弟扛柴油桶。刚走几步忽然听到头顶“乎”的一声,抬头一看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张开的降落伞。而且是特种部队渗透攻击用的黑色翼伞,伞下的人也全身都是黑色,借着夜幕和雾的掩护正向我们这块大石头落下来,离地面只有七八米的样子。 黑曼巴的手下还没死光?这是我此刻的第一个想法,下意识就要抬枪要开火,伞上那人反应很快,一砸胸口的卡扣就松开了伞绳,带着一股气流直奔我头顶落了下来,我枪口刚扬起来他人也到了,在空中拧腰一个旋踢,左脚把我的枪口踢歪,右脚直接一个蹬踏动作踹在我胸口,直接把我踹了个跟头。来人也借这一蹬之力,向后一个空翻落在地上,紧跟就掏出了两把枪。 借着地面有些微弱的火光,我看到两道银光一闪,来人似乎是两把银色的枪,我心里一动,叫了一声:“三媚?” 来人动作一顿,然后一个熟悉到几乎要让我流泪的声音说:“一摊泥?”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下意识的问了两个问题。 “说来话长”三媚并不急于回答问题,而是冲上来抱了我一下,身上的香味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忽然觉得今晚没人会死,我们肯定会杀出这个被诅咒的岛。 她手握信号枪,扬手向天打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红色信号弹穿越雾气的本领最强,所以即使在这夜晚的雾气中,远处也能看到。红色信号弹上天没多久,附近几个方向又升起了信号弹回应。 “谁啊?”我一看喜出望外,原来她还是带着帮手来的。 “还能有谁,钱掌柜,海蛇和索尔他们呗,其他人呢?告诉他们信号弹方向过来的是自己人。”三媚看了看我手里枪托坏掉的m4,从背包里抽了个mp5和一组三个的并联弹匣扔给了我。 当我和三媚一起扛着油箱在老黑他们三个面前出现的时候,老黑和伊万两个人,脸上表情瞬间凝固,连射击都忘了张着大嘴看着三媚。到是金梨花冲上来抱了三媚一下,说:“三媚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可能是觉得光抱不够表达感情,两个女人还亲了一下脸颊,当场把我们几个男的给雷的直发晕。 把柴油倒在悬崖下面并引燃,形成火海阻隔了八足虫的攻击,再乱枪把已经爬到悬崖壁上的那些统统打死。其它的海员把绳子放下去,落到海里的钱掌柜、海蛇和索尔都顺着绳子爬了上来。他们三个都弹药充足,特别是钱掌柜,背了一挺m214a1改进型六管速射机枪,三个人玩命的射击,枪管都打得发红,枪机里抛出来的弹壳堆到膝盖那么高,才算就把虫子给赶跑。 见到那些八足虫消失的身影,我们几个人相互又捶又抱,要不是大家神经都比较结实,非当场哭出来不可。三媚他们立刻用随身带的急救药品,给我们几个重新处理了伤口,并给伊万的断骨做了复位和固定,接下来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他的命基本是保住了。 他们几个身上都带着高能口粮和饮用水,立刻就被大伙分着吃掉。然后我们就问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钱掌柜笑呵呵的指了指三媚,说是她想的办法。 原来他们联系不上我们之后,就觉得这边肯定有问题,但是用卫星什么也看不出来,三媚就和钱掌柜搞了架飞机,在这一片飞,没多久就遇到了那种怪雾。他们发现所有的电子信号都被屏蔽了,也没个方向就开始乱走,和我们遭遇差不多是,他们也在雾中见到了时有时无的船只的影子,但飞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三媚回想起自己母亲的一种叫幻象的媚术,就是利用能量影响人的视觉。就推测这雾可能是真实的,可以屏蔽电磁信号。但其中的幻影,就可能是某种妖术的结果,这两种方法相互结合,用来诱骗附近的船只。 他们就想了一个很简单,但非常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拔高,飞机一直冲到了云层上面,才算飞出了雾的范围。他们回去之后立刻找人来帮忙,但怎么在雾中找到我们,成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几个人商量之后,采用了一个很疯狂的方法,找地方搞了一架二战时的老式螺旋桨飞机,在雾中飞一会,就关掉引擎在空中滑翔,并用一种收集放大声波的设备,来寻找声音信号。飞机上备了很多燃油,采用两个油箱轮流工作的模式,半飞半滑翔的在雾里折腾。 这种雾中,唯一能传播的就是声音了,他们在设备的帮助下,搜索了好几天眼看油要用光的时候,终于仪器捕捉到了微弱的枪声信号。又顺着枪声找到了这个小岛,盘旋几圈,确定了这里正在激烈交火。他们又拔高到伞降的高度,先把几箱补给物资空投,最后人也放弃飞机伞降下来。三媚先悄悄摸到交火区附近打探情况,确认之后就给钱掌柜他们发信号,三个人就划着空投下来的橡皮艇到红色信号弹升起的地方集结,这也就是找到我们的全部过程。 “不容易啊,大嫂,还有诸位兄弟,辛苦你们了。”老黑感动的有些哽咽。 “别客气,肯出钱连请我们嫖十几家场子,自己却拿枪出来拼命的人并不多,我们可舍不得你死。”海蛇拍着老黑肩膀说,引得大伙一阵傻笑。 笑够了,也补充了食物和水,我们开始把情况介绍给增援来的同伴们,几个人听到四米多高的金色巨虫,都震惊了一下。 听说我们的初步计划,用是炸药清除鲸骨沟,把海水引得灌入洞口之后,索尔沉思了起来。我们都知道有他是玩炸药的行家,就停下来等他发表意见。 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抬头说:“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但是,我们空降下来的炸药不够。” 这个好办,附近有沉船,我说道。 “但是,你考虑过没有,那些炸药时间过久,性能很不好掌握,这种岛都是海底的山脉逐渐抬高并伸出水面形成的。说穿了就像是山尖那么一点点地方差不多,再加上按你们的描述,岛下面很多地方都是空的,是用来做祭祀的场所。如果用药量掌握不好的话,很可能会引发巨大的震动,那就不仅仅是水灌进去的事儿了,整个岛没准都要沉。”索尔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事到如今只能搏一下了,就算炸药不引起岛的沉没,这块凶煞之地淤积了几千年的阴气,一旦释放出来,也会引发附近一系列连锁反应,到时候老天连打几十个雷劈这个岛也说不定,如果怕这些的话,就大伙一起在岛上等死好了。”我回答道,索尔对风水学说不是很了解,听了几遍才大体明白。再加上之前他见过我们对付梦魇兽,所以对我们的话深信不疑,就同意了这个计划,并说由他来负责鲸骨沟的爆破。 接下来大伙轮流休息,我们几个连番苦战、浑身是伤的人自然不用值夜,已经累到极点的我几乎是倒头就睡,一觉就到了天亮。 醒了之后,海蛇和金梨花带着两个潜水员去捞炸药,多了一条船效率会更高些。索尔在准备爆破器材,我见到他在把小块的炸药,弄到一根绳子样的东西上,就好奇问这是要做什么。 “本来这种爆破索,用来在雷场中为步兵快速开辟通道。我的思路是这样的,按你之前的描述,上面有一层海兽骨头,如果在表面爆破的话,很多动能就会被浪费掉。而且你又说过那厚厚的骨层,曾经发生过坍塌,说明底下骨头已经严重腐坏。所以我准备从底层清个洞,让炸药尽量作用在真正的地表,效果会更好。”索尔一番话说的我连连点头。 同样去过鲸骨沟,也曾被埋在骨堆下面的老黑补充问道:“那你怎么把这个爆破索展开?在那下面爬行很难……” 他话说了一半,就被索尔一个神秘微笑给打断了,索尔说:“这个不用担心,交给我,你们去把空投到岛上的几个箱子都找回来就行。” 三媚和钱掌柜他们这次,是标准的军用物资投放方式,每个箱子2米见方,箱子里有充气夹层,能像浮标一样固定在海面上。本来可以被仪器扫描出来,但是因为无线电不能工作,所以钱掌柜就找人换了用超声波激活发射信号的方式。 钱掌柜按下了发声器的开关,然后向冒出烟火的地方,或开船,或徒步,总算找齐了他们伞降下来的六个大箱子。打开箱子我就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感叹,心想这都是命,黑曼巴他们要能再坚持几个小时,没准我们就能分点吃的喝的给他们,然后一起对付虫妖没准把握还更大一点。但是人类啊,在自相残杀这种事情上,永远是那么积极踊跃,唯恐出手慢一点被别人抢先给灭了,总是喜欢玩先下手为强那一套。 但就因为抢前这么几个小时,结果是他们全军覆没,我们几乎半数人挂彩,要不是空降下来的同伴及时支援。我们悬崖上的那些人恐怕一个也保不住,就算红姐母子和几个伤员能逃到冲锋舟上,没吃没喝又被雾笼罩,几天之后一样会活活渴死。 把箱子拖到营地之后,别人都扑上来找吃的喝的或者补充弹药,索尔等大伙散开,上去找了个吉他那么大的盒子出来。打开后里面是个模样很怪的机械,像个蛇的形状,分成20多节,上面和下面都推进装置。把这东西放在地上之后,索尔用一个数据线连到了自己单兵计算机的usb接口上,在触屏上按了几个,这东西就发出马达转动的声音,在石头上扭了几下,上面的指示灯也亮了起来。索尔又按着触屏上一个方向键似的东西,这东西就开始前进、后退、向左、向右在那里不停的折腾。 “我操,你怎么把玩具也带来了?”老黑奇怪地问索尔道。 “没文化了不是,这叫地震营救机器人,日本的技术,能够深入废墟狭窄间隙中,帮助搜救队员勘察有无生还者,但我们可以用它把爆炸绳索,顺着那些骨头之间的空隙带进去。本来我是想探路用的,没想到派上了这个用场。”索尔指着已经绑了不少小块c4的绳子说道。 驴哥也好奇的凑过来,蹲在那里研究半天说:“这东西科技含量真高啊,红处温度感应器,微光摄像头,蓝牙和无线的多种遥控模式,不过这岛上是没法用无线,怎么保证它正常工作?” “所以我在设置自动模式啊,你没看我在调用程序么?”索尔调出另一个界面,把计算机在驴哥眼前晃了晃。 但索尔很明显不了解驴哥的性格,他可是不弄明白不罢休的主,驴哥立刻盯着那计算机屏幕看了半天说:“这种编程语言是基于规则的ai算法,由于计算量太大,现在已经快被淘汰了。为什么不用基于逻辑型或概率型的ai算法,像mit的church就不错,把逻辑型和概率型整合到了一起,会很大程度上减少计算量,提高运行时间和速度。” 拿着计算机的索尔像是被砸晕了,站在那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这东西又不是我造的,我只管用就好,什么这个型那个型和我没关系,我只喜欢一种,就是实用型。” 说完他就继续调试,驴哥走后索尔问老黑:“刚才那哥们什么来头?” 老黑把食指顶在脑袋上,做了个“钻”的动作,又咧着嘴摇了摇头说:“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其实在我看来,这岛上最厉害的不是那个邪性的大虫子,而是这家伙,每次听他说话我都想跳海……” 第二十二章 虎啸怒海 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又在悬崖上坚守了三天,这两天夜里不断有虫子过来攻击,但都被我们连烧带烧再加上用枪打,给赶了回去。可能是感觉到我们有了援兵又策划着什么,所以那些虫子格外的疯狂,踏着同类的尸体冲过用柴油弄成的火沟,向我们扑来。而且不仅是晚上退潮之后,哪怕是白天他们也会进攻,先是用大量的虫子尸体铺出来一条浮在水面的“通道”,然后在上面爬向我们藏身的悬崖。弄得我们每次都是往海里倒柴油,再引燃,把一大片水面弄的熊熊燃烧,才算暂时挡住它们。 等待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想看看我们用附着死者元神、带有龙涎香的漂流瓶和孔明灯能不能起作用,找来蛇颈兽帮忙;另一个,就是我们在观察海潮,等最近的一个大潮,这样水位会升的很高,对我们炸沟灌海水的计划有很大帮助。 但是我们在等的这几天,岛上的母虫很明显也在想办法从补充损失。我和索尔又潜水去了鲸洞沟一次,是索尔需要拿一些不同层次的骨头,测试其强度以决定炸药的用量。在我们去像是偷西瓜一样从骨堆上中下三层抽样的时候,两人都注意到有很多鲨鱼和大小不一的海龟,游到了鲸骨沟入口那里,但从来没见到游出来的,估计都是那母虫吸诱过来孵化后代或者当食物。 第四天一早,我们决定不再等待了,因为再等下去,那母虫会飞快的增加八虫足的数量,到时候我们将面对更大的压力,必须趁它们数量少的时候动手。 为了应付那母虫吸元神的能力,我把所有人身上都画了符咒,这是《鬼经》上讲,可以阻止元神离体的方法。但这种方法仅限于防止巫术、法术类吸元神的手段,至于能不能对付这种千年虫妖,我心里也没个谱,但眼前这种形势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就。总不能抽签决定一个倒霉蛋,下到那九层祭祀里去做实验不是,一是没人敢去,二来也没那个时间。 伊万伤最重,所以他留在营地,老黑和我都是带伤上阵,猴狐狼豹四兽小组再加上三个外援,最后驴哥也强烈要求加入,最后的突袭小分队一行八人,悄悄的潜水接近了鲸骨沟。 我和海蛇是第一拨,悄无声息的从水里探出了头,两个人相互掩护着踩着鲸骨爬了上去,向前推进了40米,确定没问题后给同伴发了信号。 后面浮上来的是三媚和金梨花,我们四个构成第一道防线,接着是索尔和老黑等人,用冲锋舟载着大量军用炸药。其中有些是索尔他们带的,有些是捞上来的,能不能用还不知道,所以只能在量上弥补。 把那个蛇形的机器人顺着两根鲸鱼肋骨之间的缝隙塞了进去,索尔按下了计算机上的开关,那机器蛇发出嗡嗡的声音,拖着那条绑有炸药的绳索,沿骨堆的底部向洞口方向前进。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索尔会通过机器蛇头部的摄像头,观察它的前进情况,但是在这个无线不能工作的岛上,一旦那东西钻了进去,就只能靠祈祷和猜测了。 从绳索展开的情况看,那条20多节的机器小家伙,一共遇到过2次麻烦,不知道是它内置的寻路算法引导找到了正确路径,还是它硬顶开了拦路的骨头,总之两次都是停了十几秒之后,在我们无声的祈祷之中,绳子继续向洞口方向移动。 等到最后一圈儿绳子也完全展开,索尔抬起头看向我们,大伙都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只能咬牙拼了。 得到大家的回应之后,索尔拧动了起爆开关,只听骨堆之下传来一阵不是很响亮的爆炸声,接着有灰尘从缝隙中被爆炸的气浪顶了出来。 “动作得快点”钱掌柜推着两个装有炸药的大包,顺着炸出来的洞钻了进去。被炸碎的多是底层的腐朽不堪的骨头,事先索尔测试了这各骨头的强度,并调整了用炸量,现实证明,他的功夫没有白费,正如他计算的那样,在骨堆下层清出了一条容人爬行的通道。 钱掌柜背一推二,一共三个大包打头爬了进去,接着就是索尔和老黑。他们进去没多久,洞口方向就涌上来一大堆八足虫,这次并不是所有虫子都是黑色的,有些黄色,体积不大的也夹在里面,整个一片看上去是黄黑相间。 “未成年的都上来了,它们要完蛋了,兄弟们加油啊。”我怪叫一声端枪开始横扫,不用喷火器是怕像上次一样,骨头被火一烤塌下去,再把钱掌柜等人给活埋了。 由于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攻势,所以谁也顾不得节省,扣紧了扳机就猛扫一气,子弹像泼水一样打出去,眨几下眼的功夫一个弹匣就打光了。边打我边喊:“下面的兄弟快着点嘿” “用你废话,你好歹能站直腰不是,兄弟我这儿用爬的还没抱怨呢,你催个屁。”骨堆下面传来了钱掌柜不满的声音,看样子他爬的挺快,因为声音是从中间那段传过来的。 看到冒出来虫子越来越多,海蛇把背着的一个大包卸了下来,里面是钱掌柜用的机枪。海蛇背10多公斤的机枪,我背着1000发子弹。他把子弹装好之后,提着握把,扣着射击键开始扫射。这次火力比之前四个人加起来还猛,高速旋转的机枪喷出来整个就是一道激光似的火线,把那祭祀场入口的石碑都打塌了好几块。驴哥在后面心疼的叫:“那些都是文物,小心点儿,你们这些野蛮人。” 整整1000发子弹打光,索尔那边也干完了活,从骨堆下面钻出来冲我们喊:“快撤,老子要引爆了” 几个人立刻轮流射击,交替撤退,等到我们汇合在一片礁石后面,索尔正要扣动引爆器的时候,却被驴哥拦住了。 “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那些文物?”我们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老黑甚至用眼神儿问我要不要把驴哥打晕,不过我觉得他出气的成份更多一些。 “能让我来么?我受了这些东西四五年的气”,驴哥指着胳膊上被虫咬后溃烂的伤疤说道。 索尔看了看我,我点头道:“无论谁来,拜托快点” 驴哥哆嗦着接着老式的引爆器,愤怒的瞪了洞口一眼,似乎那里住着的不是什么远古文明的邪神,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紧跟着他高吼一声:“去死吧”手腕旋转就拧下了开关。 “趴低”索尔一提醒我们才想起来,立刻把头缩在了礁石后面。鲸骨沟里无数巨骨被炸的飞了起来,一条一条比枪戟还长的肋骨像是牙签一样被抛到了空中,又天女散花一样落得到处都是,我们不得不潜到水下以防被砸伤。 等到一阵重物落水的声音过后,我们浮了上去,很开心的看到海水堆着一些树枝什么的,向那树口流去,而且越流越快。 就在我们几个踩着水相互击掌庆祝的时候,突然从岛上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是恶虎狂啸,又有点像气阀打开的气流声,更有点像厉鬼的尖声长笑。 伴随着这种似哭似笑似长啸的声音,那祭洞里冲出来一股浓密的黑烟,与此同时,天空也迅速变暗,似乎雾外面的天空,有大团的乌云正在急剧增加,海水也更加汹涌的流动起来,起伏越来越大,似乎正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我暗叫一声不好,这千年淤积的阴煞之气,一旦释放出来果然不是开玩笑的,引发了天相异常,海水咆哮,接下来搞不好会引发某种自然灾难。 同伴看我面色严峻,就问到底怎么回事,我答道:“海水为龙,煞气为虎,龙虎相争,天翻地覆……” 第二十三章 乾坤破阵 “让你说情况,你做什么诗啊?什么龙啊,虎啊,翻啊,覆啊的?”老黑听的似懂非懂,有些急了。 “简单点说就是快跑”我看着翻腾越来越厉害的海浪说道。 大海发威的时候,那种天地之威绝对是地球上最震撼的力量之一,毁灭整个人类文明都不在话下,更别说我们这几号人。 大伙迅速的回游,与我们方向相反,是那些正灌到洞里去的海水,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干脆形成一股急流,海水翻着白沫子汹涌地冲了进去。 随着大量海水灌入九层祭祀的洞穴,冲出来的黑气也越来越多,奇怪的是这些黑气并不散去,而是紧围着小岛开始有规律的旋转。而且似乎按照一定的节奏,在抵御着海浪的进攻,每当有海浪过来,那黑气都会形成一团妖风迎着吹过去,把海浪打散。与此同时,大量的海水也在围着这小岛旋转,形成了一个大漩涡,漩涡的中心就是黑气笼罩的小岛。 爬上悬崖见到这一幕之后,我知道肯定是那虫妖在搞鬼,它肯定是把这个白虎啸天的煞阵发动了起来,而且阵眼就是它自己。 现在的形势很严峻,这虫妖用淤积的煞气暂时挡住海水,但我们立足的这一大片岩石并不在主岛的范围内,随着水面的升高,我们这里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危险。事实上我们这片岩石,已经是除主岛以外,唯一还在水面以上的东西了。 可能是觉得光有妖风煞气,海水咆哮还不够热闹,天空此刻也有异象与海水呼应,空中传来滚滚的炸雷之声,而且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来的近。几个老海员听着雷声,看到海水咆哮,都惊叫道:“龙翻身,这是龙翻身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龙翻身,与我理解的阴煞之气释放引发海啸是不是一回事儿,不过我们都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必须躲到主岛上,才有活命的机会。 几个海员见到这片岩石已经危在旦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上一个橡皮艇就划向主岛,其余人也纷纷跟上,纷纷向主岛游去,唯恐怕一点点被海浪卷走。缺了老张做主心骨,这些人完全就是一盘散沙,灾难面前也没个统一调试,伤员和妇孺都丢在后面也没人愿意扶一把。无奈之下我叫金梨花背着阳阳,海蛇照顾红姐,伤员都放在第二个冲锋舟里,大家一起向主岛奔去。 然而上主岛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此刻那黑色妖风与蓝色海浪斗的正凶,我们几次想靠上去都被顶了回来。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冲在前面,拖着冲锋舟的我,身体不小心与那些发出厉鬼哀嚎的阴煞之气接触了一下。立刻全身就产生了一股恶寒透骨,遍体都是一种绝望恐怖的感觉。不仅如此,这阴煞气里饱含着那些献祭之人的怨气和元神碎片,短暂的一个接触,随着从头到脚的一股寒气,我脑海里顿时掠过无数战俘和奴隶被杀的惨状。 更要命的是,他们被杀时那种感觉真切地转换到了我身上,仿佛那妖风中的亡灵也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死前遭遇。刹那间我的舌头如万针攒动,下体被利刃横割,头皮被整张的剥去,四肢都有钉子在敲击下不断破开皮肉,深入骨髓。仿佛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被钉死到树上放血的奴隶,最后胸口又是一阵巨大的刺痛,这种恐怖的感觉才算过去。 巨痛刺激着我着神经,使我眼前一片片失明般的黑暗,等到恢复视觉之后,我发现不仅是我自己有这种感觉。所有不小心接触黑气的人都面色惨白,冷汗直冒,牙关紧咬;或者放声惨叫,胡乱挣扎,都似乎在体验某种巨大的痛苦。 “把他们拉回来”我指着前面的人叫道。后面的人七手八脚把奔命最急的用桨给钩了回来,有些人已经被吓得发呆,目光呆滞的看着我,喊也不理,手指在他眼前晃,瞳孔也没反应,完全被吓傻了。 到不能怪这几个人胆小,实在是这黑气带来的死亡体验,太真实太恐怕,所有被黑气碰到的人,都似乎经历了一场穿越时空的祭祀,而祭品就是每个人自己。我这种常年在枪林弹雨,尸堆坟场里摸爬滚打的人都吓得差点尿裤子,更别说他们。 我拉住这个海员的同时,老黑见他没反应,立刻冲上来狠抽了几个耳光,总算把他打醒了,然后就是面色发青的哆嗦个不停。其他同伴也纷纷抽耳光,掐人中,企图把几个吓傻的给叫醒。但海蛇和金梨花负责那两个,是最早游向主岛的,在黑气里被裹的时间也最久,怎么折腾也没反应,扒开眼皮仔细一看,已经活活被吓死。 老黑、三媚和钱掌柜分别用无双、鬼斩和诛天试了试,无双业火烧上去那黑气中的鬼的哀嚎惨哭声更响了,鬼斩和诛天都能在黑气中杀出一个小洞,但这三种杀鬼利器却都没有效果。要知道气是无形流动的,而这个阵法在虫妖的驱动下正在运转之中,哪里的黑气受到的损耗,其他方向就会有黑气填充进来。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阵法集合了三个要素,千年淤积的煞气、白虎啸天的凶地、八足虫妖的驱动,三者缺一不可又相辅相成,完美结合在一起,要不是身陷其中马上要被这阵法害死,我都想给他鼓鼓掌喝几声彩。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把这个经历补充到《鬼经》之中,相信就算白老先生复活,也肯定会被吓一大跳。 “嗨,猴子,有啥办法没有?”老黑试了无双刀,发现不行,游回来对我问道。 顿时我脸上有些发烧,要知道在同伴的概念中,我是负责这些事情的专家,所以遇到无法解决的灵异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办法到不是没有,《鬼经》里有破煞阵就对来付这种无形的阴气,那阵我也会画,所用的几种符我也会写……”我还没说完就被老黑打断了,他叫道:“猴哥,那你还罗嗦啥啊?” 我脸上烧的更厉害,小声补充道:“但是发动破煞阵,要有舍利子啊……” “晕,不早说”老黑并没责怪我,而是转过头去想用无双刀再试试。但正是这样,我更觉得愧疚,这些同伴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但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甚至比刚才被黑气侵体更痛苦,因为那种疼痛是来自身体,我此刻的愧疚却是发自内心。 听到我的话,三媚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三枚手雷说:“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用上?”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同时问道。 “这就是steven博士,根据你提供的用舍利子辐射武器的方法,处理过的手雷,这次不知道你们在雾中遇到了什么,所以我跑到他那里要了几枚。”,三媚说完,钱掌柜想起来他身上也带着,就拿出来问我能不能用。 这几个看上去与普通手雷根本没区别,但我脑子开始琢磨了起来,其实之前,我是听steven介绍过的。他们先是把舍利散发的辐射,进行了光谱分析,并把波长、光谱和作用已知的光线都分离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一种“无法解释”的光线,他们就断定舍利子能克制妖魔鬼怪的功能,来自于这种光线。 分析成功之后,他们又经过复杂的工序和试验,用电磁束轰击舍利子,发现可以大大把这种“无法解释”的光线加强。于是他们就开始量产,并把这种辐射过的武器,和液体银武器一起,提供给世界各国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其中就是美国的超自然猎杀组,德国的gsg9猎鬼大队,法国的黑衣人,我国的国安部等等。听steven说完这些,我当时想真是他娘的与时俱进啊,人类在发展,科技在进步,这猎鬼方式也混上高科技了,不知道回头我要不要给《鬼经》里加一个《现代军火篇》。 “到底能不能行呢?”我拿着手雷自语道。 “猴哥,我的亲哥,行不行都试试吧,反正也没别的招术了。”别人怕打断我思路都没出声,到是老黑第一个叫了起来。 “好吧,死马全当活马医,兄弟们,帮我挡着海水,我要写符了。”大叫一声之后,我拿出由防水袋装着的符纸,用军刀刺破自己的手指开始在上面用血写符。三媚、金梨花和驴哥用防水地图帮我挡着,以免海水溅的符纸上。 边写我边说:“这个破煞阵比较大,要找个能画图案的地方,把那冲锋舟竖起来。” 钱掌柜、海蛇和索尔三个人,抓住冲锋舟两侧的拉手,把冲锋舟整个立了起来,写好符之后我游了过去。用军刀狠狠的在右手掌手,划了一个大口子,把血涂到船舱底部画了一个八边形图案,并把八张写好的符粘在相应的位置。把所有辐射过手雷的保险用线穿好,装在一个防弹头盔里,渔线一端固定在了船身的拉手上。 这样阵法发动的时候,就会把这个头盔弹出去,然后手雷的保险也都会被拉来下,至于能不能像真正的舍利子那样起作用,就只有天知道了。做好这些后我了停下,让血水流满整个手掌,然后猛吸几口气准备开始念出梵文咒语。 老黑看我还不动手,有些急了,开始催我:“怎么还磨蹭?” 我对他道:“别急,等我心静一下,你以为这阵法是用什么驱动起来的?用我的血,我的元气。妈的,发动这阵,猴爷我回去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同伴面色都是一变,他们都不懂这灵异阵法,驱鬼斗妖的东西,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破煞阵是需要大量消耗发动者元气为基础的。这也是为什么白家人很少长寿的原因,经常与各路鬼怪动刀动枪,经常受伤,常年处于贫血状态。隔三差五的再发动一些消耗元气的阵法,时间一长,人的身体肯定是吃不消。 就在大家都为我的牺牲露出感动表情时,老黑一句话把气氛全给毁了,只听他说:“嗨,多大点事儿?猴子你放心大胆的整,回去我多找些妞儿陪你,你就来个采阴补阳,再让钱掌柜出钱买一百条鹿鞭给你吃,肯定给你补回来。” “是么?那你可要找漂亮一点的。”说完我也不再废话,因为三媚的小眼神儿已经有点不对劲儿,我立刻凝神静心,念出发动阵法的梵文。 梵文念完之后,我的血水也流满了整个手掌,我吼出《鬼经》上白家先祖常用的一句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浩然正气,助我破敌,开!!!!”在这声秦腔似的大吼中,我用尽全身力气 挥动已经流满鲜血的右手,狠狠的拍在八边形的中心点上,一个用鲜血绘成的手掌痕迹,完整印在了阵中心的位置。 “嘭”的一声拍在阵中心上的同时,我觉得全身力气都顺着心掌被抽走了,而且不仅仅是力气,我确信有抽走其它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反正这一拍之后,顿时感觉精气神皆无,浑身发软人有点打蔫。 几张符立刻燃烧起来,一阵光线的转动那个头盔被弹了出去,在空中几个被辐射过的手雷飞向那如墙般的黑色气团。 同伴拉我向下潜水,避开了手雷的杀伤范围,轰轰轰几声巨响过后,浮上来一看,我就知道起作用了,虽然作用没有真正的舍利子那么大。 按《鬼经》上的记载,这种阵法专门应对由煞气组成的邪阵,但是今天,不知道是辐射手雷的作用比较小,还是这几千年来淤积的煞气实在是太旺,反正黑气组成的屏障并没有被完全摧毁。 但是在墙一样的黑气中间,撕开了个两丈见方的大洞。海水正汹涌的顺这个洞灌进去,我们当下也毫不迟疑,相互拉扯着就顺着大洞跟着海水的走势冲了进去。因为我们都看到,那黑气还在继续运转,看那意思是要把这个由破煞阵轰出来的缺口补上。 像是冲马桶一样,我们几个顺着水流就进了黑气包裹的主岛之上,也就是说我们暂时不用担心被外面汹涌的海水给淹死。我们刚冲进来,后面的洞立刻就被黑气给堵上了。水气皆无形,但此刻却斗的正凶,也多亏那些黑气都在运转着抵御海水,要是分几股出来跑到我们身上,估计又有人煞气袭体而活活吓死。 然而,正如围城一样,我们现在是墙里墙外,各有个的不愉快。我们刚跑上小岛,就要面对更大的威胁。 第二十四章 虫兽拔河 爬上小岛之后,那些船员看到外围的水位在不断升高,都争先恐后的向岛中间的最高处跑去,这种作法在遇到正常海啸的时候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在这里却绝对是个致命的错误。这里所说的致命,已经不是形容词,而是岛上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们在后面照顾伤员,红姐抱着阳阳,钱掌柜一个人提着六管机枪,又背着2米多高的伊万。另外几个伤员能背的就背,不能背的就抬,我们正折腾着向岛上跑。但前面有几个吓破胆腿脚又快的,已经飞一样的越过了沙滩,一路跑向了树林。 发动破煞阵撞开黑气之后,我像是三天没睡觉又连着干重活一样,浑身一点力气没有,喘了半天气刚恢复了一些。抬头却又看到那些急于逃命的船员,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前面几个已经跑到了树林里。 “回来”我有气无力的冲他们叫,但声音却始终喊不出来。 “理他们干啥,死了拉倒”老黑一脸厌恶的说,到是钱掌柜扯着脖子狂吼了几声,那些船员才停下脚步。 “回来,有危险”钱掌柜对他们说。 有些船员向回走,有一个指着岛的最高处说:“它们早被淹死了吧,你看看什么都没有,快点爬到高处去,不然一会儿水来了都得死。” 就在他这一指的时候,树林里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金色虫足,末梢如长矛般尖锐,我们几乎只看到树林里黄光一闪,在惨叫声之中这个说话的船员胸口就被扎了个对穿。 随着不同的尖叫惊叫和惨叫,那个四米多高的母虫,像是一个在各种叫声伴奏下出场的名星一样,裹着一团黑气,慢慢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竹节般的腿把它身体托起离地两米多高,黑气后面是一排比黑气更黑的眼睛。那几只比网球还大的眼睛里,无一不充满着冷酷的杀意,看得我身底向外的发凉。 它的一只前足上,还扎着那个手脚乱舞的船员,但此刻被铁钎一样的虫足给挑在空中,像是一块就要放到火上去烤的肉。只不过这块肉还没有完全断气,四肢在不停的抽搐,鲜血像是自来水一样顺着那虫子的前肢流下来,又哗哗地流到地面上。 母虫这个很震撼的亮相,确实把我们给雷了一下,所有人思维都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又一齐反应了过来,有枪的端枪,没枪的逃命。大伙齐发一声喊,对着母虫就开始射击,子弹如飞蝗般向那黑气中的金色巨虫飞去。 本来以为就算打不死,好呆也打得它冒点血,最不济也得叮叮当当响几声,子弹打在它那金色的硬壳上冒点火星子出来,我们也可以接受。但它只是抖了两下,围着它的黑气几个旋转,子弹就全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们几个纯人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黑和三媚都像是牙疼般吸了口凉气,一个说:“妖孽”,另一个骂道:“我操” 怎么回事?我们几个眼神儿正常的人纷纷发问。 “这个妖孽,它利用气流在身体附近结了一层屏障,像是一个水滴形的罩迎着子弹来的方向,飞过去的子弹,都被它从两侧给滑开了。”三媚用一只手做了个飞行中的东西,突然偏离轨道,向侧面一歪的动作。 “那快跑吧”一个已经奔回来的船员说道。 “跑?”老黑说话同时拔出了无双刀,继续道:“就这一亩三分地儿你能跑到哪儿去?”然后拔腿就冲向那个虫妖。 母虫见到有人向自己冲来,前肢一抖把挑在上面的船给甩到一旁,跟着就是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见到这个动作,我心里一揪,写在老黑身上的符好不好使,马上就会得到实践的检验。 一个离母虫较近,身上又没写符的船员,当场倒地,直接就断了气。由于这次我们抹了眼药水,都清楚地看到,他先是一个人变成了“两个”,只不过一个是肉体,一个是元神,元神那个被吸离身肉之后,还想伸手抓住自己,但手却捞了个空,紧接着整个人的元神就被吸到了母虫嘴里。 见老黑没有立刻摔在沙滩上,我心中一喜,符起作用了。但谁知道老黑却停下了,单手举着刀愣在了那里。 见到这情景,我们都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想把老黑从那母虫前面拉开。可是我们到了老黑身旁,还没等伸手碰到他,几个人就都发现不对头,自己的身体也动不了。 不仅如此,我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承受着巨大的吸力,而此刻身上的符像是绳索一样阻挡着就要离开身体的东西。随着那虫妖吸气的动作幅度增加,我承受的拉力也越来越大,看看其他同伴也是如此,都在咬紧牙把身体向回拉。 此刻我已经想明白,正要离体的是我们几个的元神,但都被符咒给固定住了,所以才没有像那个船员一样命丧当场。可是目前来看,符咒也支持不了多久,因为我用防水笔沾朱砂和人血写下的符文,此刻像是风干后剥落的油漆那样,一小块一小块的蹦离了我们的身体。 随着身体上符文的消失,固定作用也逐渐消失,我承受的拉力也越来越大,突然之间我只觉得身体一轻回头一看,另一个“我”已经躺在了沙滩上。 坏了,元神离体了,这是我第一个念头。转头一看三媚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而她的元神就在我旁边,急忙伸手拉住了她。 我俩现在都是离体元神,所以彼此的手可接触,相互拉紧后一看其他同伴,都是肉身倒地,元神被吸出,相互拉紧做最后的挣扎。 “完了”我心想:“这次是死定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天空和大海,心里就要开始向这一切告别了。 就在我回头一瞥的时候,透过黑气组成的墙,我看到远处海面冒出一个小黑点。那个黑点突然变长了一些,在海面停留了2秒钟,然后迅速的消失。 又过了十几秒,突然水海面冒出一个更大的黑点,我仔细一看,正是那蛇颈兽簸箕似的脑袋。它看到我们之后,显得很兴奋,像是鱼雷一样的速度就奔我们这边冲了过来。由于游的太快,我甚至能看到它在水面划出的三角形涟漪。 “顶住啊,救命的东西来了”我冲同伴叫道,然后几个人手拉手并成一排,像是抵御风沙的白杨树一样紧靠在一起,尽量拖延不要被那母虫吸到嘴里。 那蛇颈兽流到黑气墙外面的时候,短暂停留了一下,把嘴扎到水里不知道干什么,抬起头来之后,对着气墙就喷出了一股长长的水柱,我心想这哥们原来是消防兵出身啊,这水柱要是打到我身上,非得冲个跟头不可。 那海水沾到气墙上之后又流了下去,不过流下去的水,都带着很浓的黑色,黑水又迅速的被海水稀释。水柱冲了几秒之后,那黑墙就变得很淡,那蛇颈兽趁机一头就钻了进来,其实对它来说,沾身上一点半点也不怕。因为那黑气里都是死人的亡灵,就算把痛苦传递给蛇颈兽它也不会太大意,一是它体积大,另一个,很多东西它也没有,自然无法理解被切手指是什么感觉。 冲到岛上之后,蛇颈兽又在岩石上几个狠撞,血肉模糊的露出了第三只眼。毫不犹豫的开始旋转,在它的天眼瞳孔开始旋转的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一阵向后的拉力,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把我们的元神向肉身方向拉动。 “所有人有力向后”老黑像是拔河喊号子一样,叫了一声,我们所有人一齐用力,企图借着蛇颈兽的天眼回到自己肉身。 然而,努力了几个之后,我发现不行,这个计划行不通。那母虫像是深呼吸一样,一口气始终吸着不放,真不知道这个王八蛋肺活量到底多大。哦,不对,它不是用肺呼吸的,所以自然不存在肺活量的问题。而在我们后面,蛇颈兽的天眼转个不停,也没有放弃的意思,这是肯定的,它一放我们现在就得死。 就这样,这两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生物,开始隔空拔河,而我们几个呢,就是拔河的那根绳子。可是关键的问题来了,我们现在都是能量体形态的元神,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种拉扯。我已经看到几个同伴身体越来越宽,透明度也在增加,不用想也知道我自己肯定也是这个样子。 再继续下去,我们的几个的元神,非得当场被扯碎了不可,啥叫灰飞烟灭,元神碎了就叫灰飞烟灭呗,这种死法实在是最惨的。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死亡,因为连个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彻底就完全消失掉。 回头看着自己的肉身,我不由急得眼睛冒火,突然之间我看到了自己迷彩服鼓鼓的腿袋,脑子里想到了一个破开这死局的方法,就把我左面钱掌柜的手和右面三媚的手拉到一起,自己对蛇颈兽大喊:“把我先拉回肉身,快点……” 那个蛇颈兽明显的一愣,天眼里的瞳孔还在顺时针旋转着,但两只正常的眼睛看着我,立刻变成了一副鄙视的表情,分明在说:“你小子看上去挺义气,怎么实际上这么孬种?大难临头放弃恋人和兄弟,要独自逃命?” 这大家伙的眼神儿,气得我差点疯了,立刻骂道:“快点,再磨蹭就都得死”一边心想,鄙视老子的人多了,你还得排队才行。 那蛇颈兽无奈,只得用天眼控制我一个人元神回到肉身,而这个功夫,同伴们又离那母虫近了几米。我元神与肉身合并后,蛇颈兽又回去和母虫“拔河”这才没让同伴被吸走。 元神复位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从腿袋里拿出我的一些装备,里面有朱砂,符纸,乌鸦眼药水,还有此刻我最需要的----九死还魂草。 这草为天地间的灵草,可以把人走丢的魂魄给引回肉身,也正是我此刻要做的事情。立刻把几株还魂草和符一起拍到三媚的头顶、双肩,念着梵文咒语我点燃了还魂草。随着火苗的升起,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三媚的元神拖回了身体。 蛇颈兽一见大喜过望,立刻控制住剩下人的元神,就这样它拖延、我用术,一人一兽合作还算默契,很快把同伴的元神一个接一个的拉了回来。 老黑元神复位后第一句话就是:“狗日的,看我不弄死你”挥手就把无双刀掷了出去。这家伙不愧是玩五项全能出身的,无双刀像是一把短标枪一样飞向母虫,力道甚劲。也能看出他实在是气到了顶点,因为无双刀一直是他死都不肯离手的东西。 与无双一起出手的还有三枝弩箭,这四样东西都命中了母虫的嘴部。这妖孽一声哀嚎终于停止了吸气,立刻最后几名同伴的元神也被蛇颈兽给拉了回来。肉身从沙滩上坐起来之后,所有人都用那种劫后余生的眼神相互看了看,知道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见到我们安全后,那蛇颈兽曲颈向天,发出一声长鸣。扭动身体冲向了虫妖,这一虫一兽,一个代表大海,一个代表着小岛,两个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生物,带着各自的立场和愤怒恶狠狠地冲向了对方…… 第二十五章 困虫之斗 由于常年生活在水里,蛇兽颈四肢都是鳍状的,唯一有优势的是它的头和脖子,像蟒蛇那样灵活,而且非常的有力量,弓起脖子一撞,就把那母虫给顶得差点翻倒在地。连撞带咬很快就弄散了围着母虫的那团黑气,这样就逼的母虫与它面对面的交锋。 不过那母虫也并非善与之辈,而且看样子似乎比蛇颈兽还要厉害一些。被撞翻之后八足齐动,很轻巧的就站了起来,接着六足用来固定或者移动身体,它扬起两只末端锋利的前足,或戳或捅,连钩带划,其灵活程度不亚于高手掌中的两根长矛。 那蛇颈兽连撕带啃,像是玩命的狼狗一样和母虫斗了半天,身上也被划出了很多口子,还好它皮肉很厚,要是换成我们,早就被一下捅穿了。 恶斗了几分钟之后,那蛇颈兽可能是发现自己斗不过这母虫,冒着被插瞎眼睛的危险,猛的歪头一咬,像是接吻那样把插在母虫嘴上的无双刀给叼了下来,长颈一甩把刀丢到了老黑脚下,然后回头用眼神儿看向我们,示意要大伙齐上。 老黑拾起无双刀,指着蛇颈兽,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说:“它居然在叫我帮忙,它成精了吧?” 虫兽恶斗这会功夫,我们所有人都恢复了点力气,我道:“黑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回头测一下智商,这东西不见得比你我要低。” 金梨花冷冰冰的接上一句:“就是,最起码它会用上半身思考” 我心想你这是骂老黑把我也捎带着给损了,不过眼前也没空还击,立刻端起突击步枪说:“兄弟们,请来帮忙的有点顶不住了,咱们一鼓作气把这王八虫子给我灭了。” 老黑第一个注射了变身药,浑身黑毛乍起,狼牙长突,举着无双刀就冲向了母虫。三媚和老黑同时发动进攻,她打光了三枝弩箭后,抽出两把大口径沙鹰就钻到了母虫腹下,凭敏捷的动作在那六条支撑腿间穿梭,双手枪对着母虫的腹部就是一通连发。 其余的人没有他俩这么快的动作,所以都慢了几步,第二批一起冲上去,像是一群恶狼一样围着母虫开始攻击。 钱掌柜拿着10公斤重的速射机枪,子弹已经打光了只能当锤子用,抢圆了就狠狠的向那母虫的一条腿砸去,嘎叭一声脆响之中,像是掰断树枝一样,硬生生的把母虫的腿给打坏了一条。 那母虫吃痛,收回一只正在对付蛇颈兽的前足,黄光一闪直奔钱掌柜胸口捅去。钱掌柜并不躲闪,而是把六管机枪横在身前一挡,那母虫的前足像是刺刀一样刺在枪管中间并卡在了那里。母虫其余几个足微弯,身体身下一沉,准备像扔那个被刺死的船员一样,把钱掌柜扔到石头上摔死。 但钱掌柜那身筋骨和肌肉,可不是说扔就能扔出去的,钱掌柜立刻重心下移,大喝一声把重量压到手里的机枪上,与那母虫上扬的前足较起了力气。他这全身连人带枪和装备,不下600斤的重量,再加上那身变态力气,这下压之力怕是不下千斤,就算是大象也要被压得腿软。那母虫又一条腿受伤平衡不好,这一挑居然没挑动钱掌柜,反被钱掌柜把那只前足给硬压了下来。 我、索尔和海蛇应付另一只前足,我们三个没有钱掌柜那身筋骨和力气,但三个臭皮匠,再一次顶上了诸葛亮。海蛇把军用背包甩到了前面,那母虫用足一扎,直接把背包给穿透了,但是被背包缓冲了一下,那余力却也无法继续穿透海蛇的防弹衣。 挡住这一下之后,我跳上去拉住前足的在节处,像是吊单杠一样拉着以防其发力摔飞海蛇,索尔趁机把一小块****粘在了它的关节上。三人几个翻滚跳开,我抽出手枪大喊一声:“fireinthehole”点射引爆了炸药。 轰的一声响过后,母虫的这个前足直接被炸断掉,另外一个前足也被钱掌柜用机枪快别断了。老黑拿着锐不可挡的无双刀又斩了它另外三条腿,蛇颈兽则对准了母虫那排黑色的眼睛一个劲儿的狂咬,一付不咬下来不罢休的架势,不过每次都被母虫躲了过去,只在它的壳上咬出一道道裂痕。 最狠的是三媚和金梨花两个女人,用穿甲弹把母虫腹部给打的稀烂,很多乒乓球似虫卵落了一地,有点像剥了皮的生鸡蛋。外面是一层半透明的软皮,脚踩上去“咯嘣”一声爆开,卵里的液体能溅出去好远,每踩一下那母虫的愤怒就加剧一分。 那母虫被打的急了,突然身体扬了起来,突然在甲壳下部吐了一条比根部比正常人腰还粗的尾舌出来,它判断很准,一下子就打飞了老黑。狼头人身的老黑被打得像个风筝一样飞出去了7,8米,一头摔在沙滩上狂喷了几口血躺在那里不知死活。 一击得手之后母虫又抖动着尾舌去对付三媚,但三媚已经有了防范,就地一个侧滚灵活的躲开了,我们所有人都端起枪,对着那尾舌的根部就是一通狂扫。与其它部位被甲壳覆盖不同,这尾舌的根部是柔软的,这样尾舌才可以移动或者伸缩,但却也更容易被子弹伤害。 四支突击步枪和两把大口径手枪齐射,顷刻之间把那尾舌的根部打的稀烂,轻微颤抖两下之后,尾舌突然从中间裂开,从里面喷出一大团自来水管那么粗的白色纤维带着黏液,像是乱麻绳般把我们缠住,夹在纤维上还有篮球大小的吸盘,被吸住后拔也拔不下来,必须要用刀才能切下去。 我们这六人一兽共七个生物在忙着应付身上的纤维和吸盘时,那母虫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大伙抹掉脸上的粘液,看清它动作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它开始要玩命了。 由于失去的虫妖的调度,外围的黑气已经完全被海水突破,大浪冲上来把小岛淹的只剩不大一块地方,还好岛比较低的那边就是鲸骨沟那块,所以我们这里暂时还不用担心被淹到。那虫妖也见到自己的老窝被海水淹没,浮上来无数它的后辈,双眼喷射出一股怒火,然后猛的憋了一口气。 只见它那已经布满弹孔和咬痕的硬壳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着,把外层硬壳的裂缝撑的不断变大,最后在一阵硬物破碎的声音中,那层硬壳变成大小不一的碎片纷纷剥落,露出里面白色的一个身体。 脱掉硬壳之后,虫妖似乎变成了一个软体生物,趴在沙地上突然竖起两个布满肉膜的翅膀,而且旋转之后,那翅膀的凹面正对着我们,有点像是接收雷达波的装置。 “不管它要干什么,都要阻止它”这是此刻所有人的想法,然而我端起枪还没来的及扣扳机,突然耳朵里嗡的一声响,一阵巨大的痛疼硬生生停住了我的动作,紧跟着我就扔掉枪,双手捂着耳朵痛的大叫起来。这种痛可不是受刑的时候挨上两刀的感觉,就像是两根烧红的铁筷子,顺耳朵伸到大脑里,在不停的搅啊搅的,痛得我全身肌肉都开始痉挛,我不由自主的在沙滩上打起滚来。 其他的同伴也发出阵阵哀嚎,而且不仅仅是离母虫近的我们几个,躲在远处的船员和红姐母子也是这样,有些在打滚的时候,裤子都湿了一大片,已经被痛疼刺激的大小便失禁了。 痛疼已经让我无法思考,不过在大伙一片哀嚎声中,听到驴哥的声音:“声……波……爬……海里” 虽然大脑几乎已经停顿,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我们爬向海水,红姐他们离海最近,抱着阳阳拖着一个伤员就跳到了水里,又返身把伊万拖到了水里。我们则在求生意志的支持下,拖着还有些迷乎的老黑,拼命的向海里连滚带爬。 一个船员爬到一半,似乎爬不动了,头一歪就倒在了沙滩上,听到声音我回头一看,发现他双眼通红,应该毛细血管爆裂,已经被活活震死了。 蛇颈兽最先钻到了水里,然后伸出长长的脖子一口一个把我们也叼起来放到海里。进到水里之后,头疼立刻消失了,也恢复了思考能力。取出人工鳃戴好,我想探头出去看看沙滩上还有没有同伴要救援,却被海蛇一把拉了回来,他戴着面罩,用手比划着让我看他的单兵计算机。 游过去一看原来海蛇把枪的一体化瞄具伸出了水面,利用瞄具的摄像功能正在查看情况,我们扫了一下沙滩上,可以确认一个活人没有了。很简单的原因,没来的及逃到海里几个人,脑袋已经像是打烂的西瓜一样爆掉,鲜红的一片在黄色的沙滩上分外的醒目。 要是再慢几步,这就是自己的下场,和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而现在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怎么在水里干掉那个向外发出超声波的母虫。 无论是超声波还是次声波,都可以在均匀介质中传播,而且有很强的穿透能力,我甚至能感觉到头顶的海水温度正在升高,也多亏了我们泡在大海里,要是个小水池没准就被活活煮死在里面。另外由于水与空气是密度不同的介质,所以我们在水里暂时不用担心那种会引发头疼的声波。 受伤的同伴有水性好的在照顾,钱掌柜要费很大力气才不让自己沉下去,所以对付母虫的任务自然再一次落到了我头上。端着突击步枪我想从一块礁石后面探出头,但头刚出水面就感到头部一阵被针扎似的巨痛,立刻又缩回了水里。 “它怎么能一直制造这种声波?”这是我心里第一个疑问,又试了两下发现确实是这样,每次头刚探出水面就会一阵巨痛。 我突然意识到了这母虫的计划,它想把我们闷死在水里,虽然我们有人工鳃,大伙轮流用暂时不用担心会缺氧,但是数量众多的伤员可经不住这么折腾,别人不说伊万就快要顶不住了。 但是这母虫也确实厉害,要知道超声波是非常高频率的震动产生的,需要很大的能量,这母虫伤重之余,尚有如此神威,实在是超出我们的想象。 正在我趴在水里无计可施的时候,索尔游过来给我看他的单兵计算机,上面正是他用的那种洞穴地形绘制软件的界面。 我打手势问他为什么给我看这个,他比划着把超声波接收器探出水面,然后软件界面上只有模糊的图像出现,这说明水面上声波的能量很弱。 瞬时间我明白了索尔的意思,这个母虫已经受伤,无法长时间维持高能量的超声波,所以先维持在低能量的状态,然后利用声波在水面的反射监控着我们,一旦有人出水立刻提高声波的能量。 既然看穿它的计划,就要采取相应对策。由于超声波有很强的定向性,所以我和索尔分向两边游去,索尔拿着自己的声波发射器,时不时的探出水面干扰那母虫,吸引它的注意力。 我游到另一侧,等到母虫两张雷达网似的翅膀完全转到索尔那边,突然探出水面,在三秒内打光了冲锋枪所有的子弹。 几乎在我子弹打在母虫翅膀的同时,蛇颈兽猛的从水里冲了出去,几下就拱到了沙滩上,曲颈咬向母虫的翅膀,用力一扯就把床单那么大的肉翅给血淋淋扯了下去,头一甩扔向一旁,毫不客气又张开大嘴把第二个给扯掉。 两个肉翅从身体被扯掉同时,也撕掉了翅膀根部两块脸盆大小的肉,创口立刻血流如柱,痛得母虫浑身肉一阵阵的颤抖。翅膀被咬掉的母虫,似乎不甘心就这样完蛋,竭尽全力发动了最后的一道攻势。只见它全身蠕动了几下,张嘴就吐出一股胃液,喷到蛇颈兽身上直冒白烟。 这一下把蛇颈兽也痛的不轻,痛的在染血的沙滩上不停打滚,驴哥立刻跑到过去,抽出工兵铲把沾在它身上的胃酸刮下来,并用自己的背包灌上海水帮蛇颈兽清洗。多亏蛇颈兽体积庞大,要是换成一个人,恐怕从头到脚被酸液这么一喷,当场就得就被腐蚀成一滩污血。 蛇颈兽玩命攻击为我们争取到了冲上去的时间,除了伤员其余人扑上去就是一阵乱枪,把母虫打的浑身是洞。母虫几次用酸液喷我们,但它喷射距离毕竟比不过子弹,都被我们远远躲了过去。而且这母虫已经在垂死挣扎,所喷的酸液越来越少,距离也越来越短。 驴哥动作飞快,跑了几趟取水,把残余的酸液都清掉。那蛇颈兽像是一头报仇的小狼狗,跳将起来发疯一样扑上去狂咬。失去硬壳保护的母虫身上肉大块大块的被撕下来,母虫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徒劳无功的喷了点胃酸但蛇颈兽理都不理,继续攻击。我怕子弹误伤,叫大家停火,心里默念道:“几千年来惨死在这个岛上的无数航海者、海员和水手,你们可以安息了,类似惨剧不会再发生了。” 在我默念的同时,母虫的脑袋被蛇颈兽死死咬在嘴里,只见蛇颈兽长长的脖子拼命用力,整个弯成了一个弓的形状,终于狠命一扯,把硕大一个头给咬的与身体分开,母虫全身抽了几下,向下一趴,就再也不动了。 “它终于死了”我们所有人相视一眼都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我们还没等完全放松,蛇颈兽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我们几个发动了天眼,只见那瞳孔一阵旋转,我觉得自己也跟着一阵旋转…… 第二十六章 再起波澜 等我醒来的时候,蛇颈兽正趴在我们不远的沙滩上休息,长长的脖子盘在身上像是一只没有羽毛的巨型天鹅。它身上血水和残余酸液都洗被了下去,想来应该是到海里游了一圈儿又上来的。坐起来时我只觉得嘴里有股巨大的腥味,恶心的我直想吐,就好像上次从八足虫身体里挤出来的黏液,差不多的味道,另外还有一股油腻的腥味,问同伴他们却都说没有。 “刚才那个恐龙搞什么鬼?”索尔不知道蛇颈兽的种类,就用恐龙代替。 “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海蛇把自己多功能一体化瞄具接到了电脑上说:“刚才为了观察情况,我把摄像功能打开了,晕到的时候就掉在了沙滩上。” 由于枪是落在地上的,所以视角就像是一个人躺在沙滩上侧着头看发生的一切。从屏幕上看,那蛇颈兽弄晕我们之后,侧头把母虫的脑袋咬碎,低着头把眼睛什么的咬下去吃掉,最后又在大脑里找出了什么东西。含在嘴里着就向我们这边移动,最后一个动作是慢慢把头垂到了镜头拍摄角度以外。 按它移动的位置和头下垂的角度,它是奔我来的,再结合上我嘴里有其他人没有的腥味,我脑子一转,它别是把什么恶心的东西塞到我嘴里了吧,这么一想不要紧,再也控制不住就像个妊娠期孕妇一样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这把我给难受的直想死。 我这边狂呕,那边几个人在告诉索尔蛇颈兽的来历,最后驴哥说:“它这么有性格,又这么讲义气,没有它我们都死定的,咱们也别兽啊曾啊的叫它。这种生物别名也叫蛇颈龙,它又是在黎明破晓的时候出现的,就叫它晓龙吧。”驴哥又开始卖弄文采起来,不过这个名字确实不错。 清醒过来的老黑一听有些烦了,习惯性地挤兑驴哥:“还小龙,这东西哪里比你小?” 三媚看着蛇颈兽比成年象还大的体积说:“是日出之晓,不是大小的小,不过小龙也挺好听的,要不就叫小龙吧。” 金梨花冷冰冰飘过来两个字:“文盲”老黑正想反驳,却被钱掌柜一声欢呼给打断。 “噢耶!卫星通讯恢复了”钱掌柜拿着卫星电话挥动着,让我们看液晶屏上的信号,已经处于稳定连接状态。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纷纷向天抛东西以示庆祝,有扔头盔的,扔空弹匣的,啥也没有的就抓把沙子当成鲜花散出去。扔完了大家又抱着头四处躲避以免被砸到,落下来的东西噼里啪啦响一片。有几个防弹头盔落在了蛇颈兽身上,把它砸的激灵一下跳起来,还以为那母虫复活了,瞪着眼睛呲着牙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却发现根本就是我们这群人类在胡闹,瞪了一下就趴了回去。 “果然,母虫死后,雾也就一点点散掉了”驴哥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说道,钱掌柜在一旁打通卫星电话,请求飞机和医疗队来支援,并顺便说这里有个超自然的怪物刚被干掉,如果有人喜欢收集标本可以一并来看看。 通话结束我们就把所有的伤员检查了一遍,有的给换了一下纱布,以确保他们可以支持到医疗队赶到。这个时候天空的雾已经基本散去,偶尔还有一团团颜色已经很淡的黑气在空中盘旋,似乎是某些亡魂不愿意离开这个栖身几千年的地方。 蛇颈兽,哦,不对,按驴哥的说法应该叫它小龙,似乎也休息差不多了,抬头饶有兴趣在研究半空那些尚未散去的黑气。 小龙在观察黑气,三媚在观察它,看了一会儿三媚对我说:“你注意到没有,它天眼似乎有变化。” 细心的三媚一提醒,我也注意到了小龙头顶的皮有脱落的现象,而天眼的眼睑有变厚迹象。也就是说它以后不用每次撞到头破血流才能发动天眼,而是睁开眼皮就行,不知道这些与它吃了母虫头部的很多器官有无关系。 就在我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小龙突然对着空中浮着的一团黑气发动了天眼,把那团黑气吸到了自己第三只眼睛里。还没等我们搞懂它的意图,小龙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我,天眼里的瞳孔逆时针加速旋转,刚吸到天眼里的黑气直接奔我喷了过来。 我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麻织长袍,头戴羽毛彩冠的巫师,正在主持一个祭祀过程。而祭品是一个美到另人不敢直视的少女,她皮肤洁白,手腕和赤足上都戴着细小的花环,一头瀑布般的红色长发,头戴白金镶钻的皇冠,身穿白色丝绸长袍,在阳光照耀下似乎整个人都在如仙女般闪闪发光。然而正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少女,被四个奴隶抬着,一路洒泪进入了九层祭场阴暗的洞口。 就在我还在猜这个绝色少女的结局时,突然又经历了第二场祭祀,这次的祭品不是别人,正是背有彩翼,尾带毒针的燕后,她被绑到火刑架上时,指着周围的人说了一句话,看意思大概是:“你们都要死”一类的。 “燕后也曾经是祭品?”这个念头还没消失,我就又看到了几张惊人的熟面孔。燕后周围站着几个头领模样的人,其中两个从五官上看,居然与阿瑞斯和血龙有点相似,不知道是不是他俩的先祖。而正是长相与阿瑞斯类似的人,亲手把一只长剑刺入了燕后的心脏。另外一个血龙长相的人,点燃了祭台的烈火,燕后在火中不停的挣扎惨叫。 看着烈火吞没了燕后,那个古代版的“阿瑞斯”一挥手,几个持刀斧的人对着祭师这边走来。附体祭师最后的一个记忆片段,就是扬起大斧挥出一道耀眼的光。 带着被斩首的痛苦醒来,我气得揉着脖子冲小龙大吼:“提前打个招呼你会死啊?下次要是想告诉我什么事情,拜托能不能找个别的,搞些被斩首剥皮切器官的亡灵附在我身上,要不是猴爷胆大,吓也被你活活吓死。” 正在我唾沫横飞和小龙喊的时候,第一批援兵到了,除了医疗人员,我很惊讶的看到steven博士也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带着一票科研人员像是捡到宝一样工作起来。小龙好像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见到飞机冲我晃晃脑袋就要跳回海里。 我叫它停了一下,把一个gps终端用尼龙绳系在了它脖子上,这东西是本来用途是跟踪飞行员,电量可以连续工作一年。这样它浮上水面换气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卫星知道它在哪里。见我弄好,它用湿漉漉的鼻子和碰了碰每个人的脸,掉头钻到海里就没了踪影。 “你怎么来了?”我好奇的问从飞机上跳下的steven,在我概念里这种科研人员应该是最后才出现的,先来的是阿巍或者奎恩我都能接受,怎么这老先生70多岁了性子还这么急。 “采样,快采样,这次你们帮了大忙,要怎么感谢你?给你点最新研究成果吧?激光狙击枪,光学隐身迷彩,喷射飞行背包,身体机能强化剂?算了,回去慢慢说,我要忙了。”steven催促手下人干活。到是一个助手模样的人对我们说:“电子干扰和超声波武器,一直是我们研究课题中的重点,我们遇到了很多难题,所以想从生物仿生学角度去解决。你们提到的电子雾,如果可以人工仿制的话,可以让整个舰队在卫星图像中隐身,而这种超声波武器,更是可以零伤亡拿下敌人阵地……” 这个眼镜男的科普突然被三媚的一声爆喝打断:“别打开那个盒子”紧跟着刀光一闪,三媚的飞刀钉在一个科研人员的手上,我仔细一看地上扔着一个黑色的石盒,与阿瑞斯抱着的那个一样,上面刻满了咒语似的花纹。看样子是从母虫尸体里掉出来的,差一点就被这个研究人员打开。 “找到了”我心头一阵狂喜,那个被射中手臂的人怒目瞪着三媚,我过去对他说:“别急着生气,要是知道这盒子东西的有多邪性,你请她吃饭还来不及呢。” 小心的捧起这个盒子,我的手不禁有些颤抖,这一路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我们马上就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虽然急,但我还是没有白痴到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的程度,立刻捧着黑盒子,和steven一起坐飞机回到了他的实验室。 几个小时的飞行中,我们都睡了一觉,体力有不同程度上的恢复,下飞机之后所有伤员和红姐母子都去钱掌柜家里,老黑和伊万会用佛头帮他们恢复。 简单安顿这些人之后,我、三媚、金梨花和钱掌柜一起到了steven的实验室。在一间高度隔离的房间里,steven用两个遥控的机械手臂类的东西,托着那黑盒子,用射线去扫描,里面的东西让人大吃一惊,仿佛是一个手骨的形态,但又比人类的手骨大很多。 看着x光成像的扫描图,steven博士说:“我从没见过这东西,到数据库里搜一下,说完就去操纵计算机去了”没几分钟跑回来说:“数据库里也没有” 既然数据库里没有,我们就要自己研究,用机械手臂把盒子的侧面打开,把几只小白鼠放进去,几乎是一秒不到几个小白鼠就死掉了。又经过几个小时的试验,发现不仅仅是接触,只要小白鼠视觉接触到黑盒中的手骨,也会迅速的衰老,死去。 steven此刻已经没有刚在岛上采到雾气样本,把那母虫的翅膀装箱带上飞机时的喜悦,已经变白的眉毛几乎要竖了起来,就差写个“川”字在脑门上。 拿着一些扫描下来的图片和数据,steven对我们说:“这东西太霸道了,它能把其它生物的生命能量,抽到自己身上,你们看,这几张和最开始的图片比较,透明度有些变化。” 我拿在手里一看,果然,后面的几张比最开始的手骨,透明度要高一些。就在我们研究图片的时候,突然实验室内警铃大作,有个喇叭不停的喊:“受到攻击,所有非战斗人员迅速疏散。” steven立刻变得更加不解了,说:“这里都敢来捣乱?咱们先去躲一下,马上国家警卫队的人就会赶到。” 我笑了一下拍拍腰上的手枪说:“你没听喇叭里说让非战斗人员疏散么?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一线员工,您老人家先找个地方喝杯茶,等我们把来袭的人擒下咱们继续研究。”三个同伴也点点头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媚给了我们几片解药每人含在嘴里,自己发动了含香媚术,过不久门就被撞开,前两个冲进来的人都咕咚一声栽倒。我弯腰过去想把晕倒的人头套摘下来看看长相,谁知道从过道突然又冲进来了几个,其中一个跳起来就是一个旋踢,我连忙闪身躲过,但对方迅速变侧踢为下砸腿,逼得我不得不侧滚才躲开,同时心里也暗暗为这人的身手惊讶。 三媚和钱掌柜都冲了上来,三媚与这个人闪电般过了几招,看得出三媚已经占了上风,因为来人很明显是闭住了呼吸,这样最多能支持个一两分钟,时间一长肯定完蛋。明显敌人也意识到这一点,看到我们几个后根本不打算缠斗,抢了昏迷的同伴就要走。 我拔腿想追,却被三媚拦住了,对方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回头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嗡声嗡气地说:“那东西太危险了,你们会惹大祸的。”说完就顺着走廊飞奔不见了踪影。 “为什么不让追?”我没心情理会这人的恐吓,而是更关心三媚阻止我们的原因。 “是老熟人,我和他交过手,能在我手底下走三招以上的人,并不多。”三媚淡淡地说。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猛的想到了三媚说的是谁,是血龙,同时我也回忆起最后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仔细看看应该是阿瑞斯,只不过他们都戴了面罩,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对,是他们,就算抓到也没用,这些人来路虽然不明,但最起码不是敌人。”三媚说完立刻回去告诉steven博士,这块手骨不能放在这里,要藏到更安全的地方,同时三媚也建议他们好好查一查是不是有内鬼,或者扫描一下他们的网络系统是否已经被侵入,不然阿瑞斯等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手骨在这里。这些人能知道,吸血鬼集团的人搞不好也知道,燕后手下自然也有高人,所以手骨必须立刻转移。 steven点点头,说他会立刻与上级沟通,把这块手骨转移到最高安全级别的军事设施里,在重兵把守下进行深入研究。 第二十七章 黑狼劫难 由于steven这次提到的地方,属于军方绝秘,连钱掌柜都没权限知道。所以我们只好等着他们的研究结果,谁知道在等待过程中,突然接到阿宝的电话,让我们火速动身去香港。 立刻我们叫齐了所有人马,除了回驴哥回北京以外,我们六个人都动身到了香港,按阿宝说的地址找到了他。 这家伙居然约我们在糖果店门口见面,见到他的新皮囊,我们都差点笑出声来,头很大很圆,脖子到是很细,整个人看上去也有糖果的感觉。 但他却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立刻道:“我找到最合适燕后的皮囊了,我们马上过去。”说完带我们驱车到了大角咀的贫民窟。 除了金梨花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所有人都没想到繁华的东方明珠也有这么贫穷的地方,到处是罐头沙丁鱼似的笼屋,里面用铁丝网围成的床位,有些则每层是一户人家。 七拐八转的,阿宝带我们到了一片由木板搭成的房子,这里到处是横流的污水,无论谁生活在这里恐怕时间不长就要生病。 在这里了,阿宝指着一个虚掩的门说:“里面躺的那个女人。最辉煌的时候是香港小姐第三名,后来被嗜赌的老公欺骗,卖身为老公还债,现在人老色衰又生了重病,就在这里等死。” 阿宝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到是犹豫起来,钱掌柜挠挠头说:“你悄悄把她解决了不就完事了,怎么还让我们知道?” “我是不能随便杀人的,会破坏这一界的平衡,懂么?”阿宝指了指自己说道。 “那我们就能了?”钱掌柜有点不满意阿宝的作法。 “她可是最适合燕后的皮囊,对男人充满失望和愤怒的伤心女人,恨不得杀光天下男人而后快,如果让燕后得到她,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结果的,对么?” “好吧,我来”金梨花甩了一下头发进到了屋里,很快又出来说:“不行,要是个男的我就杀了他,这女人太惨了,搞不好过几天就死了,我实在下不去手。” 钱掌柜听了金梨花的话,带着回忆的口吻说:“当初我被告之只有两个月可活的时候,每一天我都十分珍惜,白天都很贪婪地看着阳光和大地,晚上就看月亮和星辰,几乎不舍得闭上眼睛睡觉。” 阿宝一听有些怒了:“你们这些人,就顾得自己那点同情心,燕后要是与这具皮囊合体,不知道要弄多大乱子出来,到时候我也不是对手,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大不了损失几年的道行。” 但阿宝被老黑给拦住了,老黑道:“咱们折衷一下,我们出钱让这女的好吃好喝玩几天,然后再杀她怎么样?古代犯人死刑前一天,还有顿断头饭可以吃呢,我这个提议不过份吧。” 阿宝转过头问我:“你怎么说?” 我缓缓道:“我同意老黑的看法,另外,我们可以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燕后来,趁机把她灭了。” 阿宝一听笑了,说:“就凭你们几个?还是让开吧”说完就要向里面走。 老黑抢上一步拦在他前面说:“你又要提那个什么养鸡场理论了,对吧?但是你搞清楚,里面躺的是人,不是鸡。”说完习惯性的把手按在无双的刀把上。 他这个无心的动作把阿宝激怒了:“翅膀硬了,是吧?好,这是你们自己寻死,怪不得我,以后你们有事也别求我。唉,还是白家的人靠得住,杂牌军就是差劲。”说完阿宝转身顺着路就离开了贫民窟。 大伙都没想到阿宝居然怒了,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空中也突然翻起一阵乌云,噼里啪啦就是几个闪电,跟着就是狂风和暴雨。 我们都挤到那木板房的屋檐下避雨,谁知道这雨一下就是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停。就在我们想冒雨离开的时候,木板房的门突然开了,那个满脸病容的女人走了出来。仔细打量一下这女人年青时候估计确实很有姿色,就算是现在看也不是很差,就是缺了点精气神儿。 那女人对老黑说:“我刚才都听到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要杀我,不过谢谢你救了我”说完就动作飞快的抱了老黑一下。 她抱住老黑的同时,又飞快地吻了上去,老黑瞬间似乎整个人都不会动了。然而,当这个女人把脸移开的时候,我们都惊恐地看到她双眼冒着蓝色的荧光,嘴里也有蓝色的荧光物质不停的飞出来。紧跟着,我们就听到了那熟悉的狂笑声:“哈哈哈,诸君还记得我吧?” 所有人整齐的后退了一步,心想:“燕后,她终究还是附体了……” 第一章 李代桃僵(上) 在燕后的狂笑声中,我们六个都面如死灰,阿宝不在这里,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燕后亲吻过的老黑更是表情呆滞,简直像是被抽走元神的行尸一般。 片刻思维的短路之后,大家本能的去摸各自武器,但燕后立刻把老黑一拉,把他面对我们,同时从身后把尾针甩了出来,那长而透明的毒针就顶在老黑的脖子上,再向前轻轻一送就会要了老黑的命。这家伙睡遍了世界各国的温柔乡,常年在各种肤皮的女人中间穿梭,说他情妇满天下一点不为过。只可惜心上人半个都没有,要是中了这尾针之毒百分之百没的救。 而且燕后根本也不怕我们的枪,早在西伯利亚的地底我们就知道,子弹对她没多大作用,所以现在亮出来也只能壮壮胆气,也只有三媚的诛天能发挥一些作用。 “把武器收起来,不然我就先刺他一针,再用他把你们都炸死。”燕后把尾针当手指用,在老黑的额头轻轻的点,这淫妖对自己尾巴力度控制的可真好。随着那尾针前后晃动,我的心也随之而翻腾,就差停跳了,她居然硬是连老黑的皮都没戳破。 看出她暂时无意立刻干掉老黑,我们都收起手枪,死盯着她,等她的下文。我向前走了一步,把同伴挡在后面,手放在后背给同伴打了几个手势,示意见势不好大伙分头跑。毕竟这种情况,想抢出老黑实在难如登天,要是全搭在这里亏的更多,所谓跑得一个是一个,回头再想办法救老黑,总得留点人马才有翻本的机会。 “你们好像很怕我,站得离我那么远,要知道在古代,男人们为了得到我,不惜举国之力发动战争呢。”燕后这边一说话,我头立刻开始晕了起来。这还是我们已经有了防备,没有看她眼睛的情况下,这淫妖的迷魂术实在是够厉害。 立刻抽出军刀在手指上割了一下,借着连心的痛感我略清醒了一些,伊万也如样照作,只有钱掌柜没见识过她的厉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头晕。被三媚狠戳一记也回过神儿来,骂了一声:“好厉害的妖孽” 燕后一听似乎有些伤感,抬头望向天空说:“不错,我是一个妖孽,但不是最厉害的。” “最厉害的妖孽,恰恰就是你们人类创造出来的”她这一句话让我们都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么?”她说话的同时把视线收了回来,缓缓从我们几个脸上扫过。我们立刻把头侧开,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恐怕自己中招。 她并没有趁机发动什么妖术,而是继续自问自答说:“这世上最大的妖孽,就是所谓的‘权力’,看看你们可怜的人类吧。有了权力的人可以剥削别人先天或者后天的财富,先的财富就是男女的才智或身体,后天的财富就是人们的劳动所得。我当年是族里的第一圣女,在掌权者需要的时候,也难逃沦为祭品的命运。 所以,你们也不用对我特别恐惧,只要按我说的做,可以留这条家伙一条命,也不杀你们中任何一个。” 听她话里有转机,我心里不由一动,立刻问道:“什么条件?” 把你们找到的东西交给我,我就饶他不死,燕后这句话让我们所有人一愣。 “什么东西?”我装傻问道,这个时候要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找到了?”那也就等于回答了她。 “哼,你身上有虫妖的味道,这是瞒不住我的,当年它抢走的就是左手。现在想必那骨头已经落到你们手里了吧,交给我,我就饶了这个黑皮鬼”燕后点破原因后,又进一步威逼道。 听到她在说自己,老黑似乎回过了一点神,本能地骂道:“操你妈,屁股上带尾巴的怪物,有种就杀了老子,想用老子当人质,休想。” “杀你?呵呵,宝贝儿,别傻了,我怎么舍得杀你。你已经中了我的吻,用不了多久就会是我的走狗,乖乖的跪在我面前摇尾巴……” “去你妈的,让老子死可以,跪在你面前?这辈子你是不用想了。”老黑打断燕后骂道。 “黑皮鬼,我知道你很有种,也很硬气,但你和虎王朴吉昌比怎么样?他到最后一样乖乖听我使唤。我知道你受过训练,人又讲义气,能顶住任何痛苦,但是你能压住来自你内心的欲望么?被我吻过之后,除非用我的方法,不然你永远无法和别的女人上床,用不了多久,你会被自己的欲火活活的憋死,怎么样?想不想试一下性欲极度旺盛,却又无法享受男女之乐,最后疯癫到血管爆裂的滋味?” 燕后说完,老黑脸上一片死灰,我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心想要是自己被她给吻了,还是当场自杀的好。不然死的奇惨无比不说,临终前还要当一段时间太监,实在是比五马分尸还痛苦。 “如果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我想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除了你这黑皮鬼的命,我还可以用其他的东西交换,比如这小狐狸精父亲的下落。”那燕后威逼之后,又开始利诱起来,她的话让我心跳开始加速。 “我父亲?你知道他在哪里?”三媚也少见的语气中带上了颤音。 “我之前被你们打坏的皮囊,就是无数高级间谍的老板,我叫很多手下开始调查你们,收获很多呢。”燕后突然又转向钱掌柜说:“和昆霸的女儿在一起感情还不错吧,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我叫手下去送份礼物。” “还有你,当年轮奸你的那几个人,大部分被你杀了,剩几个漏网的躲在首尔,你回韩国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抓来?然后抽筋剥皮随你心情” 燕后又一口气把每个人的底细或多或少的说了一些,每说到一个同伴,都会发出吸气的咝咝声,可见她并没有说谎,确实是让手下对我们几个做了充分调查,要不是钱掌柜叫人改掉了我们的身份,恐怕我们的家人此刻都被她抓到了这里。 短暂的沉默之中,直觉告诉我同伴们的士气和斗志都在直线下降,可以说在心理的较量上,我们已经先输了一局。我正准备说话,三媚却缓缓的开口了:“我父亲的下落,自然有我和同伴们去找,我小姐妹的仇,自然也由我们去报。这些都不劳你操心,但是那手骨是绝对不会交给你,你可以死了这条心。” “哦?真的?那我就把这个黑皮鬼带走,慢慢的让他成为我的狗,再放出来咬你们,让你们兄弟相残,怎么样?我还会通过他,得知你们全部的底细,你们有的忙了,所有你们认识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就不信你会把他们都保护起来,我劝你们还是把那手骨交出来的好,与你们毫不相干,不然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玩到你们服输为止,乖乖把手骨交出来为止。” 就在燕后语气阴森的恐吓我们时,我脑海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先假装答应她的条件”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但是我依稀记得这是阿宝的本事,之前在医院里他用这招联系过我,让我及时躲开了食髓怪的攻击。 “宝哥?” “你们先假装答应她,让她放松警惕,我来救出老黑,原路离开贫民窟,向东0。5公里有个下水道入口,我在那里布了屏蔽阵,你们先进去等我。” 我立刻在心里应了一声“ok”,由于这番对话与之前在医院的那次一样,只有我能听到,所以其他同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走上前对燕后说:“你放了他,我们把手骨给你” “少做梦,留这黑皮鬼在这里,三天后拿手骨来换”燕后说道,但她的表情有些松懈,尾针也不再紧顶在老黑的脖子上。 “好”我边说边打手势向后退,伊万和金梨花都不解的看着我,可能他们以为我真的扔下老黑不管。但三媚和钱掌柜立刻毫不犹豫的配合我,连老黑也一脸的坚定,用离开。 我们退到10几米开外的时候,旁边一幢两层小楼上突然冲出一团直径两米左右的白光,直奔燕后和老黑砸了过去。就在我以为阿宝想连燕后带老黑一起砸死的时候,燕后拉起老黑向后猛的一跃,同时燕后背上的双翼也展开,上面亮起了各种颜色的荧光。 第一章 李代桃僵(下) 那白光打在地上并没有如我想象,引发爆炸一类的,反而无声无息滚了一下,里面显出一个人形,仔细一看正是去而复返的阿宝,原来他把自己裹到了什么业火里冲了下来。 阿宝向老黑脚下一滚,伸手就抓住了老黑的腰带扣,站起身来奋力一抛把老黑扔向我们,力气大的让人误以为他想把老黑摔死。燕后用尾针猛戳向老黑,但只赶上戳在老黑的后背,被纳米服给挡住没有刺到肉里。 燕后一击没得手,又看清把老黑拉走的正是阿宝,怒道:“上次没死算你命大,这次又送上门来”说完彩翼上荧光大盛,一粒粒五彩的光斑从上面飞了下来。 阿宝一见这东西,居然流露出一丝惧意,转身对我们吼道:“快走”自己双手扣在一起,再摊开的时候双手冒出炽白色的光,在他身前结成一块屏障。五彩光斑飞撞到白光上之后,撞出一阵阵声音不同光彩也不同的爆炸。 “带老黑先走”我叫道。三媚拉住我说:“你们三个先撤”说完带着老黑和钱掌柜过去支援阿宝。 团队合作的重要因素,就是每个成员要知道自己在不同情况下应该扮演什么角色,我、金梨花和伊万点头就准备先撤。 但三媚还没等靠近过去,燕后翅膀一抖,几个五色光斑就飞向了他们几个。一个红色的先在地上炸成一团火球,,另一个蓝色的又在空中接力爆炸,三人还没等靠近就被炸的飞了起来。 我们三个跑开没几步,看到这情况立刻返身回来,我接住了三媚,但抱到手里就发现她身上居然盖着一层厚霜,整个人也冻的脸色发青。 钱掌柜体重大,所以只被炸了个跟头,伊万接过老黑,叫了一句:“黑哥,你怎么像个冰砣子?” “快走,你们不是对手”阿宝又回头高叫一声,但我看到他双手结成的屏障缩小了很多,估计他也顶不了太久。 这次连三媚等也不再逞强,立刻和我一起飞奔。我努力分辨着方向,甩开腿狂奔一气,最终好不容易找到了阿宝说的那个地方。香港多山,在暴雨季节会有大量降水短时间内从山上冲下来,这种下水道修的很高大,起到给山洪分流的作用。 进去之后可以看到地面,头顶的水泥,两边的墙壁,都用血画上了很多咒号。同伴把目光都看向我,等着解释。我仔细把所有符号看了一遍后说:“我也看不懂,不过大体知道一点,这些符号鬼经上也没有,应该是阿宝或者他的同伴才能用的一种符文。而且估计这也些也不是普通人类的血,肯定要被圣灵附体皮囊身上的血才能驱动起这个阵。” 听说符文如此的高级,本来靠在下水道墙壁上的同伴都站了起来,恐怕万一不小心擦掉某个部分,整个阵就失效了,这里可没有人会修。 “阿宝怎么还不来?”五分钟之后钱掌柜打破沉默问道。 伊万没怎么和阿宝打过交道,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挂了?” “你他妈的闭嘴”老黑心情很差,直接骂道。伊万想反驳,但我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先别出声。因为换作谁被那女妖吻了一下,又说了一大堆即将被自己性欲憋死的话之后,想必心情都不会太好,更不要说是老黑这种夜夜睡新床,并引以为自豪的人。 又等了5分钟左右,在下水道深处传来了什么东西摔在泥水里的声音。我们拿着小手电,立刻飞奔过去,在黑暗中看到阿宝正努力从泥水里站了起来,一边呸掉嘴里的水一边说:“被那女妖给轰晕了,连瞬移的位置都差点搞错,再偏一边就卡到水泥墙里了,你们别过来,快点,回到那屏蔽阵法里去。” 在他的催促下我们跑回那些符文圈出的区域内,半分钟后他自己也跟了过来。老黑第一句话就说:“宝哥,你不是生气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你太讲义气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原谅我刚才的无礼吧。” 阿宝道:“我可是圣灵,再说了老子前世也是到处行善的大好人,怎么会和你这种暴力男一般见识,不过我警告你,我算是脾气好的,我有些同伴就没这么好性格,刚才直接把你给毁了也说不定,所以你以后要是遇到我其他的同伴,还是规矩一点好。还有就是,我刚才走不是真生你气,而是我感觉到那淫妖的气场,当时她已经与皮囊合体了,而且正在积蓄力量,想把我们一下子都炸死。” 三媚插嘴道:“所以你就假装负气离开,布置好这个阵又去接应我们?” “是的,看到我离开,她就放松警惕,又闻到死猴子身上虫妖的味道,就会开始打手骨的主意。” “我cao,宝哥你真牛,那我们现在躲在这里就行了,这个阵会让她找不到我们,对吧?”我自信满满地说。 “不,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这个阵能让她找不到我们。但是老黑被她吻过,就相当于做了标记,就算跑到天边也能被她找到,这个屏蔽阵只能拖个几分钟,一旦她专心用妖力找老黑,很快就会找到,就像黑暗中的火堆那么明显。”阿宝这句话让我们心又集体向下一沉。 “别担心,我既然让你们等在这里,就是有办法。”说完阿宝做了个惊人的举动,抱着老黑就亲了上去。 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被吻到的老黑更是一脸的惊诧,在短短的半小时内与一个女淫妖和男圣灵相继接吻,相信这种事情并不多见,所以他表情到也可以理解。 仔细一看不仅是在接吻,阿宝从老黑的嘴里不停的吸出有蓝色荧光的小颗粒,情景和刚才老黑中招时候差不多。 大概十五秒左右,这个雷晕了所有人,不带有任何感情成份的吻总算结束了。都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从今天以后,老黑心里那座算是有着落了。 “好了,我把标记移到了自己身上,我会给你们争取点时间,尽量拖住燕后。猴子,你之前说那蛇颈兽把一个祭司的元神投到了你身上,你看到过燕后被杀的场景。记住,一定要找到那把剑,只有那件兵器才能杀掉她,我会用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以为我是老黑,你们得抓紧时间了。”阿宝说完就要走。 老黑急忙说道:“宝哥,留步,刚才那死女妖说什么我会欲火焚身而死什么的,刚才你是不是一并也帮我冶好了?” 阿宝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把打在你身上的标记,移到了自己身上,这淫妖的吻我没办法,是她一种特殊的法力,只有她自己知道怎么办。就好比改变了你大脑里激素的分泌,让你失去一部分功能,却不停增加你的欲望。” “那老黑有多长时间?”我问道。 “按以前的经验,一般男人中了淫妖之吻,三个月左右就会神智全失,要么死的奇惨,要么沦为燕后的奴隶。但你们的朋友你们心里最清楚,他最多也就20天到一个月。”阿宝说完,把手指点在眉心就要发动法术。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补充道:“带着乌鸦骨头,没有被标识的话她找不到你们。不过她肯定也会调集自己手下,过一会儿你们也快撤。万一遇到燕后,千万不要正面冲突。她彩翼上的五色粉有五行力量,我是用自身能量硬顶的,你们根本不是对手。”说完在一阵光影变化之中,没了踪影。 第二章 九号石碑 躲在下水道里直到半夜,这段时间里三媚用随身带的易容工具帮我们改模样,把老黑涂白把我们五个抹黑,六人偷偷离开下水道。溜到繁华一点的地方,金梨花撬开一家服装店的门,我们冲进去各自换了衣服。 本来以为化妆成这样又换了衣服,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但我们分成三组刚到飞机场,最前面的一组的三媚和金梨花就发觉被盯上了,又不得不分批撤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问三媚和金梨花道,她俩装成一对来香港旅游的小姐妹,胳膊挎着胳膊,看上去亲热的我都有些嫉妒。 “我进去之后不久,发现摄像头都跟着我转动”金梨花说道,她做杀手的,对这些方面很在意,所以我们把她放在第一组。 “应该是被黑客攻击了,又启动了人脸识别系统,特工和间谍常用手段。”钱掌柜道。 “我化装成这样,就连科琳娜都不一定认的出来,他们就能从摄像头里认出来?”伊万不解地问道。 三媚比较懂软件方面,就解释给伊万听:“这种人脸识别系统易容是没用的,它是通过模式匹配的原理,捕捉脸上的关键点,如眼睛的距离,额头宽度,面部三角区的特征等等。”伊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此刻没人在意他真糊涂还是假明白,先离开这里再说。 “偷渡怎么样?”老黑摸出了电话。 “算了,按你的说法,你在道上也小有名气,那些人搞不好能查到你认识的蛇头。”我谨慎地说道。 “那怎么办?”老黑垂头丧气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笨蛋,抢条船,到公海,叫人接”金梨花冷冷地说了一个目前看上去可行的十一字方案,不过两个字是损老黑的。 老黑心情似乎很差,脾气也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立刻跳起来骂道:“泡菜娘们,你说话小心点,谁是笨蛋。” 金梨花自然不是被骂后保持沉默的女人,立刻板着脸道:“当然是在说你,黑皮公狗。” 摸了摸自己脸,老黑可能意识到确实肤色比较黑,想了想说:“你多白啊,白得像朵花似的。”金梨花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但老黑紧跟着补了一句:“可惜是残花” 一句话出口,几个人脸上都有点尴尬,之前燕后刚说过金梨花的事情,老黑也不知道哪根筋坏掉了,居然又提这碴,不知道这是不是阿宝所说的激素问题。但就算是激素问题,你也别惹她啊,没听那燕后说得罪过她的几乎都要被杀光了。 果然如我所料,金梨花立刻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更难听的话:“阉割过的黑皮公狗” “你妈的,死女人,我……”老黑彻底被气得失去控制,伸手就想去摸枪,但被我和钱掌柜立刻给抢了下来。钱掌柜把他牢牢抱住,我又把他身上的军刀、手雷、变身药、绞颈纲丝什么的统统给摸出来丢了伊万。心想以老黑现在的情绪状态,又有一个看他不顺眼的金梨花在旁边刺激着,这些东西在他身上搞不好要出事儿。 钱掌柜那力气和体重,被抱住的老黑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继续叫骂道:“你够狠,死女人,别让我抓到机会,不然有你好看。” “没种的男人,只在嘴上硬得起来……”金梨花一看抓到了老黑的痛处,就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嘲笑老黑。三媚则看出老黑确实有些动了真怒,就连推带劝的把金梨花弄到了一边,我和钱掌柜拉着还想还击的老黑,把两个人隔了好远,这才算停止了骂战。 接下来金梨花指路,我们换了几部出租车,总算折腾到大浪湾附近的一个小码头,金梨花说这里经常有走私毒品和军火的船只。 下车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凌晨了,我们又趁夜摸到了海边,一直等到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海面,也没看到半条船的影子,老黑气得嘟囔着骂:“死女人,吃泡菜把脑子吃坏了,连个地点都记不住。” 我连忙叫老黑少说两句,这种走私的生意被警方重点关照,经常换地方是很正常的事,根本不能怪金梨花。但老黑现在似乎处于一种“不可理喻”的状态,就是特别易怒,和平时的乐观开朗简直判若两人。 “精虫上脑的早期症状”金梨花总结道,又惹得老黑一记怒目,但金梨花似乎没看到,眼睛瞟向一旁,没事人似的在那里哼起了韩语歌曲。虽然我听不懂,但感觉还是挺悦耳的,到是老黑没心思听歌,气得肚皮一鼓一鼓,像是在站着练蛤蟆功一样。 实在找不到船,航班还不敢坐,怕被燕后的手下盯上我们的行踪。最后无奈我们找了个富人停游艇的地方,打晕了两个保安偷偷把船开走,在公海上老黑打了几个电话,等了几个小时之后,来了一架鱼鹰喷气式水上飞机才算把我们接了回去。 到了美国,我们都聚到了老黑的家里,这小子赚多少花多少的恶习,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房子居然比钱掌柜家里还大,上下三层好多个房间,泳池球场一个都不少。装修也挺豪华,墙上挂满了很有品位的美术作品,酒柜里也有不少高档酒。本来很有品位的一个房子,被老黑一解释就显得很下流,他说这画自己根本看不懂,是装档次充文雅糊弄女人用的,酒则是喝多之后更容易得手,所以才备了那么多。 最牛的地方,是他家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说家具不像家具,说设备又不像是设备。最后老黑说分别叫性爱秋千,震动果冻椅和逍遥床。接着在我们惊讶的眼神儿中,按了几个按钮,升了一个带钢管的小舞台出来。他贼笑着解释道:“有些相好的,出于职业习惯,喜欢进入正题之前先跳两段活跃气氛,我总得准备出场地不是……” 简单介绍之后,这家伙就不理我们了,立刻跑到一边打电话。没多久来了两个让男人一看就会浑身血液会向某个点集中的金发美女。三个人去了楼上老黑卧室,十分钟不到先下来两个女人,而且都是一脸尴尬的表情,偷笑着匆匆离开。过一会老黑耷拉着脑袋也走了下来,带着哭腔对我说:“妈的,真出问题了,小黑拒绝工作。” 我心想这还用你废话,这淫妖之吻可不是亲过之后,擦掉口红就没事的。燕后就是靠这个,让虎王那个级别的杀手集团扛把子,都乖乖伏在脚下任由差遣。 但嘴上我还安慰他说:“先别急,回头找些医生看看” 我这边劝,那边就有人拆台,只听金梨花冷冷的飘来一句:“骗女人太多,报应” 老黑似乎还沉浸在小黑拒绝工作带来的沮丧之中,反应有些迟钝,没听清金梨花说什么,不然又是一场口水仗。我趁老黑没回过神儿来,就说先去医院看看,然后钱掌柜联系了一家很不错的医院,跑过去做了几项检查。 按医生的说法,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老黑某部分控制神经无法正常工作,但是激素的分泌却比正常人要旺。这种现象很奇怪,用现代医学的手段根本无法处理。最后医生又开了些起抑制性欲的药,但说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让老黑用药24小时后去复查。医生不明白具体情况,还以为是老黑心理问题引起的奇怪生理反应,建议他找个地方咨询一下,老黑只能苦着脸出了医院。 回到了老黑家里,我们几个都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起想办法,男人脸上都挂着同情,女人脸上挂着尴尬。只有金梨花是个例外,满脸“此事与姐无关”的表情。 看着眉头紧锁,烦躁不安的老黑,我心里也十分着急,按我对他的理解,死他不怕,但那是指死在战场上或者女人怀里。像这种做太监直到疯掉的死法,估计比杀了他都难受,所以我也绞尽脑汁在想办法。 按阿宝的说法,必须找到当年杀死燕后的那把剑,但是困难是很显然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年代,但是到现在最起码几千年,世界又这么大,叫我去哪里找。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要从那次被祭司元神残片附体开始,寻找那把剑的线索。三媚对我发动了催眠媚术,一阵醉酒般的头疼之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三媚正在电脑上忙活着,上面是根据催眠后回忆起来的内容,用专业软件绘制出来的图像。因为都是我一个人记忆中的内容,所以视角也比较单一,看上去应该是在白天,祭祀似乎是举行在一片巨大的广场之上,周围有很多神庙类的建筑物,最大一座就在祭台后面,气势非常的宏伟。远处可以看到更多小一些的神庙建筑,不过都淹没在密林里,只能看到顶部一截。 在最近的神庙前面,竖着一块石碑,上面绘着几个象形文字。整个石碑上应该是刻满了字,但是不知道是那个祭司的元神压根就没记住,还是到我这里又丢了些信息,总之只有最上面一行有字,下面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文字或者图案。 “这种地方要是存在,早就被发现了啊?这么大面积的广场,这么多宏伟的建筑物,早就和金字塔、长城什么的并称世界八大奇迹之一了。”钱掌柜指着图片上的建筑群说。 “有道理,不过咱们动刀动枪还可以,玩这些,得找文化人。”我摸出电话,在老黑惊恐的眼神中打给了驴哥,让他做好准备,我们会派人去接他。 十几个小时之后,时差还没倒过来的驴哥就一脸倦容两眼血丝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听说事关人命,也不敢怠慢,虽说他和老黑相互看着不顺眼。老黑觉得他很烦很罗嗦,他觉得老黑很黄很暴力,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打过鲨鱼,一个岛上斗过虫妖的战友,所以立刻参与到拯救老黑的行动中来。 这家伙的知识果真不是盖的,盯着图片看了几秒,指着石碑上一个上面是四个点,下面一条横线的符号说:“这个是数字九”又看了一会儿说:“大体是九号石碑,记录了一系列献祭活动,这种记录的石碑一般都放在献祭场所,所以找到这个石碑应该就可以了” “真厉害,佩服!”我拍拍他肩膀说道。 驴哥这人,比较喜欢玩知识份子那套谦虚,苦笑着说:“水平有限,也帮不上什么忙,据我所知,这种石碑一共才出土了5块,可惜虫岛上的石碑和壁画都毁了,不然也许能找点线索出来。” “搞了半天,还是死路一条”老黑气得把平板电脑摔在茶几上,仰面朝天的躺在沙发上发呆。 如果我们找阿瑞斯来问问呢?会不会有点线索?三媚指着图像上,用剑刺进古代版燕后心脏的那个人说。 钱掌柜摇头道:“上次咱们刚把人家事儿给搅黄了,现在咱们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那伙人的底细咱们也完全弄不清楚,到底实力多强,有多少人,这些完全都不知道。再说他们都藏了起来,我们也找不到啊。” “他们祖先的东西,他肯定知道在哪里,就算不知道明确地点,肯定也有线索可以查,总比咱们这种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强。”我咬牙道。 “那你怎么找到这几个家伙?登寻人启示?”钱掌柜开始和我抬杠。 “他们躲起来不假,但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出来,别忘了他们对这手骨有多重视。”我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真恨不得剁下来去和燕后做交易。 “那我们要去找steven,把那块手骨拿回来么?”伊万疑惑地问。 “不,虽然咱们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但阿瑞斯他们说这东西会惹出大麻烦,相信不会是扯谎,燕后和吸血鬼集团也都在玩命的找,所以还是放在那种最高级别军事重地保护起来比较好。即使没有手骨,咱们也是有办法可想的,这就叫即保的住孩子,又套的着狼……” 第三章 相互利用 要做好一个欺骗计划并不是容易的事儿,这也许是为什么老千其实是一个需要高智商才能活下去的职业。阿瑞斯、血龙和安德烈等人能通过周密的计划,混入远在西伯利亚燕后的会所,说明具有很高谋略水平,自然不可能像三岁孩子一样,我登个广告写“现有杀人不见血的手骨一枚,预购者从速”他们就乖乖上当,必须得花点大力气才行。 我们把这个骗他们上钩的行动分成了二部分,一是信息的发布,二是相关人员的准备,这两步我们都做足了功夫。 第一步我们找到了steven博士,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求他帮助联系一下最先进的实验机构,要做出一副用那里的设备进行秘密研究的架势。steven想了想说:“我们目前对手骨的实验主要集中在它发出的致死辐射波上,从现在的研究结果来看,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光学谐振现象。如果对方对那手骨多少有些了解的话,他们应该监视着一些光学或者辐射实验室。那我们就联系加州的劳伦斯辐射实验室吧,我有几个学生在那里,我让他们发校内邮件,说这几天有个国防部的紧急项目,暂时关闭所有光学实验室。” 第二步老黑就叫海蛇、索尔和肖恩等人来帮忙。十几个佣兵保护着一个厚厚的金属手提箱,有模有样的坐专机直飞加州,下了飞机又乘几辆防弹suv直奔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怕被对方识破是个圈套,我们都没有露面,只通过卫星电话与保镖铁三角保持联系。果然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袭击,海蛇和索尔等人都久经沙场,抵抗一阵之后就交替撤退,把空车和箱子都扔给了伏击者。 我们一直呆在纽约老黑的家里,得知海蛇他们已经安全撤退,那个箱子肯定已经落到了袭击车队那票人的手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了。箱子里我们只放了一张手骨的照片,是steven发给我们的,背面则是一个电话号码,其余什么也没写。 “你真的认为他们会打那张照片上的电话?”伊万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会的”我肯定地点点头。 “为什么?”伊万刨根问底儿。 “因为他们是聪明人”我笑嘻嘻地看着伊万,他想了几秒后明白我的意思,怒瞪了我一眼到厨房找吃的去了。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放在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按下免提接通了电话,三媚和钱掌柜在操作着电脑,过几秒钟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无法跟踪,看来对方心也很细,找到安全线路之后才打给的我们。 “无论你是谁,我劝你把这东西交给我们,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接通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子低沉有力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安德烈,我心里有了点底儿,他比阿瑞斯和血龙都容易沟通一些。 “老朋友见面,不先叙叙旧么?毕竟我们还一起摧毁过燕后的老巢呢。”我迂回了一下。 “是你?那你更明白我的意思了,这东西如果落到燕后手里,死的人就会不计其数,为了保护这些水晶骨,我们牺牲了很多族人”安德烈激动起来。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你们那么害怕?”我追问道。 电话那边犹豫几秒后,换上了阿瑞斯那冷冰冰的声音:“你没必要知道,你不交出来也可以,早晚我们也会抢出来。” “这个你放心,无论是你们或者是燕后,现在想抢到那块手骨,都不太容易。你也没必要把我们放在对立面上,毕竟我们现在有个共同的敌人,就是燕后”我开始引导话题。 “不劳你操心,我们族人和她斗了上千年了,如果你真想对付燕后,就把手骨交给我们”他还是盯着那个话题不放。 “我们在找一把剑,能杀死燕后的剑,如果你们有线索,我也许会考虑用手骨去换”我刚说完,就见三媚用口型对我说“小骗子”,因为她知道我是不可能把手骨换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有那把剑的?”阿瑞斯反问了一句,我简单说了在岛上看到的东西,他听后回答说:“那把剑最后一次使用,是那个燕后上一次转世的时候,用完又被放到了我族的一处圣地,叫真相之门的地方。但是在那之后,就爆发了二次世界大战。德国纳粹的一个高层机构,在全球各地追捕我们族人,很多关键人物都被抓走,资料也大量损失。从那时起剑就没了下落,就算有这把剑也是我们族的圣物,不可能用来与你交换。” 我心想,那就是你们也不知道了,那还嚣张个屁。老黑听到唯一能对付燕后的武器没了踪影,脸色顿时一片死灰。 顿了几秒钟后,电话那边说:“虽然我们分歧很大,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很对,燕后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我就通知一下你,我们的眼线打听到,很多燕后的手下纷纷聚集到内华达州,无论他们要做什么,一定是大动作,而且肯定和这些水晶骨有关。”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妈的,真狡猾,想借我们对付燕后你就直说”我心里暗骂一句,接着和同伴一起分析所谓的“大动作”会是什么。 几个人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了很多种可能,但却没任何一种是肯定答案。看看表又到了老黑检查的时间,几个人易容过后又去医院,抽血又用仪器测量了一阵,我们都等在外面。 这个时候钱掌柜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手机查收新邮件,越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收起手机对我们说:“内部消息,内华达州有几个博物馆和考古机构被抢了” 老黑没好气儿地说:“你什么时候成911接线员了?这么普通的事儿去找警察啊?” “这事儿一点都不普通,闻讯赶到的警察企图拦截抢劫犯,但被打爆了几辆警车,死了3个警察,伤的更多,而这些人硬是毛都没掉一根,杀开一条血路就扬长而去。”钱掌柜带着思索的表情说道,结合上之前阿瑞斯提到的信息,我估计他在考虑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被抢走的都有什么?”三媚问道。 “这也是我说不普通的另一个原因,贵重的文物,如金属器具,油画,书籍,这些抢匪一样都没动,抢走的都是遗骸,干尸,木乃伊或者散碎的骨头。” “骨头?又不是狗抢骨头干什么”伊万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之后,遭了钱掌柜一记白眼。 “不是普通的骨头,从资料上看,都是考古学家们挖掘的人类骨头或骨头化石,距今大约5000至20000年左右。”钱掌柜的语气说明他也不理解抢匪的作案动机。 如果是燕后的人,抢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我立刻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虽然想不出答案。但我觉得有八成可能是她的手下,而且很有可能与阿瑞斯他们从地底,我们从虫岛上带出来的东西有很密切的关系。 首先,阿瑞斯提供给我们一个情报,就是燕后手下的动向,正是劫案发生的那个州。第二,这些人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绝对不是普通劫匪。第三,抢走的东西又那么奇怪,又是很多个地点统一行动,实在是让我无法不把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 “既然那把能对付燕后的剑现在没有丝毫线索,我们不妨先看看敌人在搞什么鬼,钱掌柜,你留下来的照顾老黑,其余的咱们顺着这条线查一查”打定主意后,我对同伴说道,他们纷纷点了点头。 “干什么?真当我断手断脚了?我还没弱到那种程度。”老黑立刻表示反对,我连忙解释他的检查还没完全结束,而且刚才医生也说了,要多观察他脑垂体激素分泌的情况,如果有可能会注射一些药物,先留在这里看看效果再说。 但老黑似乎被驴哥那倔脾气给传染了,也可能是他中了淫妖之吻以后,脾气变得有些古怪,总之他死活就是不肯,而且有情绪失控的架势。 金梨花冷冷地说:“我可不想和精虫上脑的人一起行动,他这种状态会害了我们的。”三媚也劝老黑留在医院,伊万伸着大手挠头不知道帮哪边好,驴哥和老黑本来相互看不顺眼,他就坐在椅子上不出声。 钱掌柜则表示他本身就是灵异猎杀组成员,这件事如果和燕后有关,就正在他们工作范围内,他可以和阿巍申请去调查这件事,也可以用特工的身份帮助我们搞到很多警方资料。但钱掌柜也建议老黑留在医院里,提议留伊万照顾他。 “兄弟啊,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你们是真不知道,我现在只要一安静下来,全身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脑子里想的东西,天呢,有点事情做我还能分散一下,不然我非疯掉不可。”老黑无奈只好把我和钱掌柜接到一边,对我俩说了实话。估计还是燕后吻所造成的后果,我们只好把医生开的药带了一些在身上,着手开始调查博物馆和考古机构被抢这条线索。 我们立刻收拾好武器装备,通过老黑的朋友租了一架小飞机,准备横跨大半个美国,直飞案发地点。由于是私人飞机,所以也没有什么候机大厅,直接开车到停飞机的地方,等小飞机加满油上了跑道,再登机就行。 看那几个地勤人员忙乎的时候,我对驴哥说:“谢谢你,又把你拉进来了。”这次对方抢走的东西都是世界各地挖掘出来的,线索也杂乱无章,所以我们把最博学的驴哥也带着,希望他那丰富的知识能起到作用。 驴哥和我说话的时候,态度要稍微好一些,和钱掌柜沟通的时候也不错。听我对他说谢谢后,驴哥笑了一下回答道:“你出手那么大方,看在钱的份上我也要参加,再说应该是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杀了那个虫妖,我到现在还不敢出门呢。” “而现在,你们看”驴哥可能觉得光靠语言没有说服力,弯着腰在跑道边上的草坪里找了半天,找了一只蚂蚁出来,放在手心里给我们看,那只蚂蚁乱爬一气,但没有张嘴咬驴哥。 我看驴哥逗那蚂蚁玩的开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蚂蚁这个时候咬他一口该多好玩。没想到我这边念头一起,那边驴哥突然“啊”了一声,音量虽然不大,但充满了惊讶。 几人凑近一看,他眼睛瞪的好大,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那只刚才还爬动着急于回家的蚂蚁,此刻正张着上颚死死的咬在驴哥手心的一小块皮上。驴哥张着大嘴,似乎被唤醒了记忆中的恶梦,对我们说:“以前就是这样的,难道我的毛病又犯了?” 我弹飞了那只蚂蚁,同时开玩笑说:“别害怕,人家好好的赶路,被人抓过来咬你两口也正常,要是一堆蜜蜂蚂蚁什么的同时攻击你,才叫有问题呢。”同时脑子里幻想驴哥被一群蚂蚁和蜜蜂围攻时的狼狈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谁知道怪事儿又来了,我这边刚有这个想法没多久,草地里就爬来密密麻麻的黑蚂蚁,别人理都不理直奔驴哥而去。不仅有数量众多的“陆军”,随着一阵嗡嗡声,从不远处花丛中又飞来几十只蜜蜂,也是毫不犹豫的直奔驴哥飞去。驴哥被吓得大叫,脱下外衣驱赶蜜蜂,又在草地上来回跑躲开蚁群。 这种情况就绝对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我心想,难道那虫妖又复活了?驴哥被那虫妖下的诅咒又起了作用?那也说不通啊,我们这里的人都去过那个岛,没理由只咬他自己。 就在我想到“应该咬所有人”的时候,同伴们纷纷发出惊叫,一边从身上往下扫蚂蚁,一边抱怨飞机怎么还没加好油。 “你身上为什么没有?”三媚指着我说道。 我嬉皮笑脸地说:“我的肉太臭,没有你肉那么香甜可口。” “神经病,估计和小龙偷偷喂你吃的东西有关,它对你可真偏心” 听了三媚的话我也觉得有一定道理,燕后和阿宝也都说我身上有虫妖的味道,但小龙到底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我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腥味搞得我好几天吃东西都没胃口。 就在我思维走神的这段时间里,那些蜜蜂和蚂蚁像是放弃了攻击,纷纷原路返回,同伴们也随之停下了动作。这个场景让我心里不由得一动,心想这种情况太反常了。如果说我们去过虫岛,那些虫子攻击我们的话,没理由就这样结束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刚才的集体进攻又没法解释。 没等我想个明白,地勤人员挥手叫我们过去,说已经加好油,可以起飞了。我们一行七人,六个精英型作战人员和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愤青博士,同时登上了飞机。飞机离开跑道的那一刹那,我心里对自己说:“王八蛋死淫妖,无论你玩什么把戏,老子都不会让你得逞……” 第四章 红发骷髅(上) 下了飞机之后,我们租了两辆车,直奔案发地点,钱掌柜用政府特工的身份,从警察局弄来了全部的案件资料。其中有监控视频,有现场手机拍的照片,幸存者回忆内容,劫匪所用武器弹道检测报告,逃跑路线,最后消失地点等等。 我们开始逐项的分析,从博物馆的监控录像上看,这些劫匪都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6到10人的班级规模,进了博物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用消声手枪放倒保安,两个人执ak警戒,其余的人砸开展览台玻璃开始装那些各种骸骨。 从视频上看劫匪的头领先挑了几块装在自己随身的背包里,其他的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所有人齐动手,开始往大旅行包里装。连两具完整些的干尸他们也没放过,为了节省空间还把干尸给对折了一下,直接把水分很少的骨头给弄断了不少。这些人东西到手之手扛在肩上掉头就撤,整个过程不到5分钟,如果不是正巧有辆巡逻的警察路过门口,估计他们这速度,跑没影了警察才会赶到。 看他们对那些干尸一点也不在意,就更能肯定这些人抢东西不是为了钱,因为像这种干尸和木乃伊,越完整越值钱,像他们这样像收睡袋一样卷成团硬塞之后,估计只能当残次品处理了。 从交手的警察反馈上看,这些人枪法也不错,武器都是军用级的,就在我们几个分析对方战斗力的时候。驴哥盯着资料里的一张照片,陷入沉思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过去一看是一张骷髅头的照片。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奇怪地问。 “这张图有两个地方很奇怪”驴哥有些卖弄的语气对我说,一边示意我能不能找出来。 虽然我很想骂他,但我知道他性格就是这个死样,要满足他的成就感才行,就做求知若渴状:“真不知道,说来听听” 驴哥指着骷髅头旁边散落的一些头发说:“你看看这颜色” 我仔细一看,都是淡红色的,就接着问:“那第二处呢?” 他又指着骷髅的下颌骨说:“你看看这个骨头的长度,再用手量一下你自己的。” 我照做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自己的下巴骨才3厘米左右,照片上这个,从旁边的尺刻度上看,最少10厘米。 “这说明什么?”我追问道。 “这块骨头,是放在最中间的柜台里,从录像上看,劫匪头子先把这块挑出来放在自己身上的背包里。同样是骨头,为什么这块待遇不同?我就把这个骷髅的照片找出来细看了一下,正如钱掌柜所说,这个不是普通人类的骨头,是一种特殊的种族,到现在考古界对这个种族存在很在争议……” 老黑直接打断驴哥说:“别扯那些学术啥的,你就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驴哥顿了一下,又说:“这块骨头,是属于一种叫‘红发巨人’的种群,从资料上看,都是1912年在内华达州洛弗拉克市,由一群牧场工人在洞穴里最先发现。” “那我们现在去那个洞穴,会不会太晚了?”伊万问道。 “没用的,我参加过这种考古搜集工作,进行的很彻底,连一颗牙齿都不会放过。”驴哥摇摇头说道。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老黑又开始间歇性情绪失控,对驴哥吼了起来。 “你叫唤个屁,我的想法是,最早发现这些骨头的那些人,会不会留一些当纪念品,毕竟这东西挺稀奇的。”驴哥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 “我同意他的看法,而且我想补充的是,我们能想到的问题,估计劫匪也能想到……”三媚对大伙说。 立刻大伙驱车驶向那个叫做弗拉克的城市,到地方之后钱掌柜立刻联系当地警局,找到了一家在这里经营牧场的人,从警局一些老资料的记载上看,应该就是当年参与开发这片土地的那批牧场主的后代,只不过他们换了几处居住的地方而已。 确定是这家之后,我们又开车30多分钟,横穿了一大片荒凉壮观的沙漠,总算到了资料里显示的这家牧场,100多年了居然还在经营,确实很难得,不过也只剩下了这一家,其余的早都搬走换城市居住了。 这里是一大片沙漠中的绿洲建立起来的牧场,看上去生活很悠闲的样子蓝天、白云、沙漠,绿洲,还有一群走路慢吞吞的牛。在几大片围栏中间,是供人居住的房屋,有现代砖石结构的,也有老式木板房。 我们刚从车里出来,有个白人男子骑着马绕过围栏,过来问我们是干什么的。钱掌柜亮了一下证件,说有事想找牧场主谈谈。 那人点点头,说牧场主出去了,带去个地方先等他回来,说完跳下马在前面带路。这人走了没几步,从角落里跳出来一只狗对他叫个不停。 “走开,讨厌的家伙,再叫看我不揍你”带路的人挥手骂道。 “小家伙还挺凶的,它叫什么名字啊?”三媚笑着问道。 那人顿了一下说:“叫lucky”。 “乖,lucky,别叫了,来,让姐姐摸摸头”说完三媚走过去示意那狗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三媚笑的太甜,还是她对着狗也用了催眠一类的媚术,总之那狗真的安静了下来,三媚拍拍它的脑袋又走了回来。 趁那个带路的人看不到的时候,三媚对大伙做了个手势,示意做好战斗准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们都相信三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各自警惕起来,悄悄的伸手进口袋里打开了枪保险,一旦有情况掏出来就能开火射击。 “走过这片空地,门口停着越野车的房间就是,你们进去稍等一下,我去给老板打电话。”说完这人就要走。 他经过我们的时候,三媚突然闪电般的一个寸拳将其击倒,紧跟着拖到墙角掏出枪顶在脑袋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驴哥像是被吓了一跳,想上去拉三媚,嘴上说着:“怎么说掏枪就掏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媚答道:“如果他真是这里的工人,早就和狗混熟了,怎么会像是对陌生人一样冲他叫”说完扔了个椭圆的金属片给我。接过来一看是个狗牌,上面写着检疫日期和狗的名字“bacon(培根)”应该是三媚刚才从那小狗的脖子上摘下来的。 那工人见到三媚动作和我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被识破,猛的挣扎了一下,又被三媚补了一脚踢翻在地上。但这么一来,他的头就露到了墙角外面,钱掌柜刚想拉住他的脚把他拖回来。就听到远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枪响,“嗖”的一声响,子弹从地上这家伙太阳穴打进去,直接就把他的头爆成了烂西瓜。 第一枪像是口令一样,立刻从几个房间里都传来了密集的射击,子弹一片接一片向我们这边飞来。如果我们刚才穿过那片空地的话,就会处于敌人几个方向交叉的火力覆盖,还好三媚及时发现了破绽,不然非得吃了大亏不可。 我们现在处于车库和马厩交界的拐弯处,地形虽然也不太好,但怎么也比穿过空地当敌人的活靶子要强。同伴们立刻抽出武器还击,我对驴哥说:“趴在墙角,手抱着头,别乱跑。” 打了两个手势,钱掌柜和老黑继续开火吸引对方火力,三媚和金梨花一组,我和伊万一组,分别从左右两侧摸过去准备解决敌人。我和伊万选一侧是马厩,虽然现在一匹马都没有,但是满地的干草和马粪还是挺麻烦的。再加上马厩是用薄木板钉起来的,在子弹面前就像纸一样轻易穿透,我和伊万都不敢抬头,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前爬,时不时还得停下来躲避敌人的扫射。 “你可真会挑地方”伊万吐掉嘴里的草沫子对我抱怨道。 “你以为我想?”我指着被子弹蹦到头上的马粪回答说,一边拼命向前爬,总算运动到了与敌人左翼平行的位置。 第四章 红发骷髅(下) 从我这个位置的木板缝隙看过去,是放农具的房间,里面躲着一组敌人正向我和伊万开火。其中一个端着mp5的家伙可能是太急于杀掉我们,探出上半身不停的狂扫,被伊万一个点射轻松击毙。 另一个家伙把身子缩在墙角,不露头的对我们甩了一枚手雷,我跳起来抓起旁边一把清理马厩的铁锹,打棒球一样挡了出去,结果飞到另一侧把马厩的支撑柱炸断了一根,半个马厩都塌了下去。虽然这家伙自以为聪明,没露头扔的手雷,但他还是低估了伊万的射击水平。这么近的距离上,伊万能用子弹杀苍蝇,更别说那么粗的胳膊,随着一声枪响和惨叫,那人胳膊收回去的时候,手腕只剩一点点皮连着,骨头整个被7n31的穿甲弹给打断。 没功夫夸伊万的枪法,我对他说:“得冲过去,不然就被埋在这里了。” “等等”他说话同时给自己的两支pp-2000都换上了40发弹匣,对我点点:“好了” “冲”话音未落我和伊万一齐撞开马厩的门,对着农具室边扫射边冲了过去。几秒钟内我和伊万打出上百发子弹让里面敌人根本不敢抬头,一个家伙企图顶着弹雨还击,直接下场就是面部连中三枪,半个脑袋被打飞。 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里面能动的只有那个手被打断的家伙,正在给自己做止血处理,见到我们冲进去后,这人目露凶光,说了句俄语手左手去拉自己胸口手雷的拉环。 刚才边冲边打时,我的glock已经打光了一个20发弹匣,这会儿也没功夫换子弹。顺手摸起靠墙立着的一个干草叉,用力一掷直奔那家伙的面门而去。中间两根直接穿透了他的双眼,把他钉死在了身后的木板墙上。 “他刚才说什么?”我问伊万。 “陪我一起死吧”伊万说完捡起地上的一只mp5。 “非亲非顾,我就不奉陪了”对着那企图同归于尽的家伙说完这句话,我也换了弹匣准备继续包抄敌人。 三媚和金梨花也顺利解决了另一侧的敌人,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好,立刻不要命的射击,冲到外面跳上越野车就夺路而逃。但我们已经能从三个方向发挥火力,又有几个射击高手,冲出来的敌人悉数被打倒。 “留活口”我高叫一声冲了上去,伊万很配合的一枪打在最后一个敌人腿上。最后这个敌人很可能是这个小队的头头,受伤之后坐在地上胡乱打了两枪。看到同伙全部倒地,自己也逃跑无望,立刻给几个还在抽搐的同伴头部补枪,接着毫不犹豫把枪顶在自己下巴上扣动了扳机。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我不禁为这些敌人的行为而震惊,仿佛又见到了尼古拉和雅可夫的影子,这些人真是疯狂到可怕,忠诚到可悲的程度。 钱掌柜联系当地警方的时候,我们进去看了一圈儿,牧场所有人都被驱赶到地下室给枪杀了,连孩子都没放过。从尸体的温度上判断,他们也刚来没多久,应该是在入侵警方数据库时花了些时间,不然他们应该动作更快些。 从那个自杀敌人的背包里,我们翻出来一个完速的头骨,包里还散落着不少红色的枯发,头骨比划了一下,比伊万的脑袋还要大上10多公分,按正常比例推荐这个人生前最少2。5米以上。 “他们杀了20几条人命,就为了抢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钱掌柜拿着那块比足球还大的骷髅头说道。 “把这个和我们在虫岛上找到的东西拿到一起,做做实验,我想一切就清楚了”驴哥指着。 “不行,如果这一切是燕后的圈套,怎么办?”我反驳道。 “有道理,如果燕后的手下在这骷髅上做了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定位手段,那燕后就会知道手骨所在地点。虽说军事实验室防守严密,但面对燕后这种妖孽和她的手下,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万一出点岔子,咱们麻烦就大了。”钱掌柜谨慎地说,同伴们也都点了点头。 “但是,这骷髅也不是完全没用,我们可以把它当诱饵,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搞清燕后的手下到底要做什么”我补充道。 由于这次与普通的抢劫案完全不同,所以引起了超自然猎杀组的介入,阿巍带着手下顺着线索在追求其他几伙劫匪。我们回到用假身份开的酒店后,联系了阿巍,听钱掌柜描述我们的计划后,他问要不要派些人手。钱掌柜说不用了,他自己加上一群打酱油的业余人士应该够了,人要是太多就是不是引蛇出洞,是打草惊蛇了。 放下电话钱掌柜就迎上了我的目光:“你说谁打酱油的?” 老黑也跳起来叫道:“就是,你说那死猴子和傻熊是业余人士还差不多,老子可是王牌佣兵。还有那个当年你们上百号人都抓不到的大嫂,还有……还有那朵残花,哪个不比你厉害?我们到成了打酱油的业余人士……” 这一句话出口,金梨花俏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切齿骂道:“阉狗,愿神保佑你下半辈子永远不能碰女人……” 老黑可能是憋的狠了,总想找人吵架,在情绪上发泄一下。立刻接碴飞快地回骂道:“老子碰过的女人三位数,里面最差劲的也比你性感火辣,怎么着?不碰就不碰,有什么了不起?天下女人都差不多,老子早都腻了,你这种更是看上去就反胃……” 金梨花冷笑一声说道:“好啊,我替天底下女人谢谢你。不过你既然说腻了,可以换换口味试试男人啊,虽然你那东西硬不起来,洗干净屁股还是可以当小受的……” 听了金梨花的话,我到是激灵一下打了个冷颤,心想这淫妖的吻,能让老黑无法和女人上床,不知道和男人怎么样,可别硬生生把老黑给掰弯了,那这玩笑就开太大了。 钱掌柜和伊万把老黑推到另一个房间,三媚劝金梨花让她别和老黑一般见识,说这可能是受那燕后的影响。 “平时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金梨花比较听三媚的,说了一句话后坐在沙发上不再出声。 等这两个吵架的安静一些后,我们总算可以商量计划,钱掌柜通过一些官方手段,要把这个骷髅带到纽约总部去。他们这个超自然猎杀组虽说是官方的秘密组织,但权限确实不小,很快申请就得到了通过。 另外走一圈这种流程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肯定已经惊动了燕后的眼线,钱掌柜又在申请里附上的详细的时间,也就等去把“饵”抛了出去。 “我们搭警方的直升机去机场,相信他们肯定会在那里袭击我们”钱掌柜手指敲着屏幕上的电子地图,感觉他好像想用手指把敌人都戳死一样。除了驴哥以外,大伙都分头去检查各自的武器,因为都预感到会是一场恶战。 半个小时后我们搭直升机去机场,在离机场不远的一个直升机起降平台跳了下来,我背着包大伙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直走到小飞机起降的跑道上,等我们的飞机来接。 我们的飞机连个影子还没出现,远远就见到机场围栏被几辆黑色的别克撞开,几辆车闯进跑道后,加大油门直奔我们就冲了过来。 “他们怎么这么嚣张?”驴哥躲在很远的一堵墙后面,在无线电里对我们说。 “警察他们都杀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我回话同时,几下组装好初步分解的狙击枪,把两脚架支在一个空油桶上面,用穿甲弹直接干掉了对方一个驾驶员。 除了三媚沙鹰射程近,没有开火以外,其他同伴也纷纷射击,对方被我们强大的火力吓了一跳,毕竟一开始他们以为我们是警方的人。 停车跳下来二十多个蒙面大汉,都端着军用武器对我们开火,我一边还击,一边对大伙喊:“这次一定要抓个活口……” 第五章 俘虏顽敌(上) “猴子,报参数”老黑凶狠地嚷道,从背包里拉出一条挂满40mm榴弹的多功能背带,斜着系在胸口,摘下第一发在那边等我的结果。 在密集的子弹下,我也不过多废话,立刻打开了狙击步枪的一体化瞄具测距功能,把敌人藏身之处的参数,报给了老黑,他立刻给榴弹内置的芯片输入距离和引爆方式等参数,设置好之后,装在了scar加挂的榴弹发射器上,略微瞄准“通”的一声就打了出去。 这家伙用的是破片杀伤榴弹,设置成了到定点空爆的方式。这种方式对躲在掩体后面无防护的人体目标有很大威胁,几乎是第一发榴弹刚炸开,敌人那边就传来了被杀伤破片扫中的惨叫声。 老黑这边用榴猛轰,伊万和金梨花两个人就端枪打单发,钱掌柜架着轻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再加上我的狙击火力。那些分别躲在几个掩体后面的敌人可就惨了,被炸翻几个后就玩命跑出来边射击边向一个车库里转移。最终只有一半成功到达,剩下的都在转移时被我们抓住机会当场打死。 这种封闭式的建筑,老黑的空爆榴弹无法发挥威力,但却正好轮到我的大口径狙击步枪上场。换了一个10发装的弹匣,里面全是钨合金弹芯的穿甲专用弹,一枪下去车库那小薄墙上就多了一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洞。在热成像的帮助下隔着墙几乎是一枪干掉一个,屋子里的敌人只能徒劳地向外胡乱打枪,已经完全陷入了慌乱的状态。 “差不多了,我们上”闲了半天的三媚等我打光了这个弹匣,拔出两只银光闪闪的沙鹰带头冲了过去,我也放下m107a2端着短突击步枪和同伴一起交叉掩护开始冲锋。 离那车库还有80多米的时候,三媚对老黑打了个手势说:“把他们熏出来”老黑点点头,一个翻滚躲在隔离带的圆形水泥墩子后面,打了两发催泪弹到车库里。这种催泪弹是老黑他们公司科研部门特制的,在普通军/警用催泪弹基础之上又添加了神经失能性气体,毕竟他们做佣兵的,没有太多道德或者法律上的顾忌,他们只考虑一件事情,就是如何才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催泪弹进去之后,里面的敌人顿时没了声音,我、三媚和钱掌柜矮身冲刺到了车库门口,三个人靠在墙上相互打了个手势,准备把剩下这几个残敌抓活口。 本来这种“熏老鼠”的战术,应该很快能听到敌人的咳嗽声或者叫骂声,老黑他们这种复合型催泪瓦斯比普通警用cs的还要劲爆很多,随便吸上一口就能让咳嗽不止加泪如尿崩,怎么里面敌人一点动静没有? 钱掌柜在自己腰上挂的防毒面具上拍了拍,又向里面指了一下,意思是他们是不是也带着这玩艺儿。我摇了摇头,因为他们逃进车库时,我在狙击枪的瞄准镜里看到几个人都只拿着武器,腰带上插着一圈儿弹匣,连个包都没背,应该不会把装备带这么整齐,毕竟他们以为从几个普通警员手里抢回东西就可以。 等了几秒还是没动静,这个时候绝对不要给敌人太多的反应时间,三个人戴好防毒面具,我摸出手枪示意钱掌柜撞开门我冲进去。但钱掌柜拉我一下,示意他先来,从战术优化角度讲确实应该如此,毕竟穿了纳米服的钱掌柜,一般子弹伤不到他,只要护好头脸就可以。 后退半步一个旋踢把门踹开,钱掌柜和三媚扔了几枚闪光弹进去,巨响和闪光过后拎着枪箭一样蹿了进去,我刚刚跟上,就听到三媚高声叫道:“手雷”几乎是和声音同时飞过来了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耳力较好的三媚肯定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及时给我提供了2到3秒的转移时间,我们三个立刻冲向不同的方位,敌人也趁这个机会向我们射击。很明显这些瓦斯没有熏到他们,却影响了他们的视线,射击准度大大下降。在烟雾中我们也看不清敌人的方位,只能根据枪口火焰和声音,胡乱打几枪让他们不敢仔细瞄准,掩护自己和同伴的转移。 钱掌柜撞倒了一大排货架躲到了后面,三媚跳到了一辆飞机牵引车上,又在一排车顶上飞快地跳跃,也逃到了手雷的杀伤范围以外。我则是弯着腰侧向一个猛冲,在拐弯的一个墙角打了个滚,藏到了一摞大号车轮胎后面。 手雷炸开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伴随着激情四射的弹片,我也搞明白为什么敌人能顶住瓦斯。他们把车库的消防箱给砸开了,这种车库里会堆放大量橡胶或者塑料制品,火灾中会产生有毒气体,就备有一些防毒面具。我刚才在墙角就看到一个空空的防火箱,里面的防毒面具和消防斧都不见了。 手雷声过后,车库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瓦斯释放时的嘶嘶声也停了,整个车库在烟雾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竖起耳机听动静,这个时候就放个屁都会招来子弹,扔根针到地上都能引来手雷。 就在两票人提着枪,握着手雷,眼睛通红准备给对方放血,这样“温馨”又紧张的时刻,老黑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在无线电里叫了一嗓子:“猴子,什么情况,怎么没动静了?”由于我们这次没带专业的军用无线电,随便搞了几个民用的对讲机,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在这个我恨不得连心跳声都调整到0分贝的环境中,他这一下无异于一个炸雷,我差点哭出声来,心想“老黑,你真是我亲哥,不坑死我你是不开心啊!!!” 没功夫骂这个害人不浅的家伙,因为敌人的第一批子弹已经到了,打在我身前的车轮胎上“扑扑”作响,还好这些重型车的轮胎都很厚实,橡胶“吃”住子弹我才没被当场打死。躲在后面从两摞轮胎缝隙中伸出枪,顺着敌人的枪声打了回去。 钱掌柜和三媚自然都暴露了,也被敌人用子弹照顾着,但从还击的频率上看他俩目前状况也还好。打了几枪我连忙转移,刚从一辆车后面探出头,敌人一串子弹也跟了过来,同时车库正门处也传来了老黑和伊万等人的脚步声,他们见无线电不回应,就连忙跑过来支援。 我现在这个位置12点方向和9点方向都有敌人向我开火,子弹把我靠着的车厢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洞,害得我只能缩回身子从车底下向这两个方向开火,防止他们进一步把我包抄。 就在我被这两个方向的子弹折腾的有苦难言时,车库顶上的天窗被打开一条缝隙,探进来一个装有消声器的枪口“扑扑”两声就放到了我侧面的敌人。 第五章 俘虏顽敌(下) 抬头一个金梨花那张俏脸在天窗外一闪而过,还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心想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就算你用了消声器,但这车库里都是行家,只凭子弹打穿人体的角度就能判断出你的位置。 果然,几个暂时还没被我们火力压制住的敌人,立刻抬枪对着屋顶就打,很快把屋顶的铁皮打出成排的洞,同时上面也传来鞋跟与铁皮的敲击声。我立刻一头汗就冒了出来,金梨花并不是新手,怎么也会犯这种错误,在铁皮的屋顶上飞奔也就等于给敌人标识了你的位置。 随着敌人三把突击步枪的跟踪射击,屋顶没了动静,虽然我和伊万分别借机打点射干掉了两个敌人,但这并没有丝毫缓解我们的紧张。 我正准备给伊万打手势,让他去查看一下金梨花的情况,“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带着无数闪烁的碎片,金梨花却拉着一根电线顺着另外一个天窗,像是蝙蝠侠一样跳了进来。把手里没有弹匣的mp5一扔拔出手枪就继续开火,原来这女人刚才把弹匣拆了扔出去砸响屋顶吸引敌人,自己却悄悄绕到另一个窗户,胆子可真够肥的。 我只敢在心里想想,有人不仅敢想而且敢说,只听无线电里传来老黑的嘀咕声:“疯娘们,胆子比胸还大。” 金梨花自然不示弱,回骂道:“黑皮狗,嘴比枪法还臭。” 被这两个家伙气得,我真想探出头来骂他们一顿,吵架也不挑个时辰。可惜头顶飞来飞去的子弹打消了我这个念头,心想解决眼前这拨敌人,回头一定给他俩强调一下团队精神,但眼前我只能边射击边冲锋,将敌人位置进一步压缩。 整个车库面积很大,整个机场的牵引车都停在这边,金梨花跳下来的天窗住于敌人阵地的后方,三媚和钱掌柜也已经运动到了敌人的左侧,把最后四个敌人包抄到很小的角落里。 我们并不急着继续进攻,而是从不同方向射击,引得他们还击同时耐心的等着,随着几下“卡搭”声,四个敌人子弹相继告罄,我们唯恐有诈,弯腰在不同的零件和货物间移动着向他们靠近。在离最近一个敌人还有20多米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身子,捏着两枚手雷奔我们直冲而来。 钱掌柜立刻迎了上去,加速一个助跑侧身猛撞,以钱掌柜的体重和力气,这一下基本上就是火车和汽车高速相遇的效果。这家伙整个飞了起来,拉掉保险的手雷也落向地面,我和三媚立刻像是抢宝一样抓起来扔得远远,“轰轰”两声之中,炸起了成片的木屑、铁钉和螺丝。被重重一撞又狠狠在地上一摔,这家伙吭都没吭一声就晕死过去。 剩下三个一齐冲了上来,看样子是准备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离最近的是我、三媚和钱掌柜,六个人立刻捉对开始搏斗。 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太好,对方三个人里有一个拿着消防斧,33。33%%u7684概率就被我赶上了。这家伙双手执斧一个全力下劈奔我头顶砍了过来,看那气势砍不死砸也能把我砸成植物人。 与长凶器搏斗,重要的是贴近身,我弓着身子冲了上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想来个过肩摔把他放倒。但这人反应也不慢,双手横握消防斧的长柄,用力向下一磕,正命中我的后背,这一下砸得我手松就没抓住他。 我立刻继续俯身,抱住他的膝窝,用力向怀里一拉肩向前送,由过肩摔变成了抱腿摔把他扔了出去,自己赶忙直起腰来揉后背。同时用余光扫了眼同伴,钱掌柜和三媚已经击晕了各自的敌人,绑结实了正踩在脚底下看着我。老黑和伊万就更气人了,各自拿出一些美元放在一起,看那意思正在我身上打赌。 冲老黑比划了一下中指,他不满的对我喊道:“死猴子,我可是赌你赢的,别让我失望啊,30秒哦” 我还没来的及回答他,最后这个敌人的斧子又到了,刷的一个斜劈接一个横扫。我侧身和后跳的同时,眼睛扫到了右面一排车轮胎,一个侧滚向那边滑了过去。这家伙杀红了眼,立刻斧头跟着就砍了过来,消防斧一头的镐形尖直接戳进了轮胎橡胶里,他想抽回斧子却发现已经被橡胶给陷住了,又没有力气一下子抬起几十公斤的轮胎。 趁他这个短暂停顿,我一个滑步低位侧踢,嘎崩一声踹在他胫骨上。趁他弯腰惨叫的功夫抱住他的头狠狠连着三记膝顶,等我松开手的时候,他已经晕得像面条一样,只能扶着东西才能站稳,被我又一个后手重拳打在太阳穴上,这才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哦耶,我赢了”老黑欢呼一下把两张100块的美元放到了口袋里。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气愤地对伊万嚷道,一边捏开昏迷这家伙的嘴,用军刀里的镊子小心地把藏在牙里的自杀药丸抠出来扔掉,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要是让他死了就太可惜了。 伊万挠头回答道:“老板,我是对你绝对有信心,可是之前拆枪他输太多,总得让他翻点本回去不是,否则总缠着我赌这赌那,连金梨花内衣什么颜色都要赌……” “两个死变态,再拿老娘开玩笑,我就阉了你们。哦,不对,只能阉其中一个,另一个已经阉过了…。。” “臭娘们,你说谁……。” “说谁谁心里清楚,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 一听这两个家伙吵架,我就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怒道:“大哥大姐,消停一会儿吧,伊万,把人抬上车,掌柜的你快点联系阿巍,送去审一审,希望能撬开他们的嘴,弄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我们扛着俘虏从车库里出来,驴哥惊叫道:“就这么结束了?一共才15分钟不到,他们数量是你们的三倍多,被你们全歼了?” 老黑刚被金梨花一通抢白,正愁没地方出气,就翻着白眼说:“睁大你那驴眼看清楚,第一,这些都不是他们最精锐力量,对付没有重武器的警察也许还可以,但在老子面前这些人都不算啥。第二,除了那死猴子和残花以外,大嫂和掌柜的再加上我,都是以一当百的,多三倍算啥。” “阉狗,刚才你那一嗓子差点害死别人,还有脸在这里吹。”金梨花一听老黑损自己,当然要还击。 提到这个,老黑可能觉得自己理亏,没有继续高声叫骂,而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说:“怎么啦,老子对自己兄弟有绝对信心,别说喊两嗓子,就是听着mp3进去,也能灭了他们”一转身他小声对我说:“猴子,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时没控制住” “没事,谁让咱兄弟艺高人胆大呢”我嘴上安慰着他,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老黑的这些情绪失控,急躁等表现,均与那燕后的吻有关,也就是说由那个吻引起的一系列激素分泌问题,从而导致他有这种间隙性失控的表现。 这次是敌我战斗力有一定差距,我们可以轻松取胜,要是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战斗团队任何成员的失误,都可能给整个小队带来毁灭性的后果,这是我以后不得不考虑的一件事情。 第六章 科技失灵(上) 在同一个会议室里,我们等着阿巍等人的审讯结果,不同之处是这次多了两名同伴,伊万和金梨花。在会议室外面不远处是钱掌柜的座位,办公桌上monica的单人照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邱百灵与钱掌柜的合影,看着照片上紧挽在一起的两个人和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曾经的单相思,现在已经变成了两情相悦,不禁替我这位厚道的好兄弟,感到一阵由衷欣慰。 老黑仍旧在拉着伊万打赌,这次赌的是这几个俘虏多长时间会招供,因为老黑知道钱掌柜他们有脑电波干扰器这种设备,可以在审讯中干扰犯人正常思维,引起并加强其放弃和背叛等心理,能极大缩短审讯的时间和过程。 上次审讯太极虎杀手的时候,老黑就是在这个设备上吃的亏,输给我一枝最新式的狙击步枪。今天他又把赌注加大了一些,而且用二赔一的概率勾引伊万下注,瞧这样子他准备一把翻本。看着老黑一脸的稳操胜券和满脸不知所云一个劲傻笑的伊万,我心想这头笨熊恐怕要输钱了。 但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整整十个小时过去,比老黑和伊万打赌的六个小时几乎多了一倍,医生开给老黑的药已经吃过了两次,但还是没收到钱掌柜的短信。最后他短信没来,人到是一脑袋汗的回来了。 “怎么回事?”由于输钱窝了一肚子火的老黑,一把揪住钱掌柜问。 “不知道,这些人太难对付了,什么手段都用了,一个个嘴硬的像马蹄铁一样,就是不肯招,tmd。”钱掌柜坐到椅子上抹着汗,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水杯喝干了,又去接另一杯水。 “你们没用那啥东西来着?”老黑一着急,忘了脑电波干扰器的名字,就用手做了个半圆形,在自己头顶比划着。 钱掌柜又一口气喝干了杯中水,回答道:“当然用了,还用你废话,但这些人从我们问关键信息开始,就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问什么都只是傻笑和摇头。我们请来了专业的心理专家,这些人用了一些手段之后,告诉我们一件很惊人的事情。” 说到这儿钱掌柜可能还是觉得口渴,又去接第三杯水,但老黑急得上去抢钱掌柜手里的水杯,又没有钱掌柜力气大抢了半天没得逞,只好等钱掌柜喝足了水,这才抹着嘴说道:“那些顶着博士头衔的审讯、心理战专家提到,这些人之前都被人催眠过,一旦问到重点信息,就会激发潜伏在他们大脑里的催眠程序。就像是在大脑里埋了一个预警电路一样,每当触及到大脑相应的信息区域时,这些电路就开始工作,自动把重要信息锁住,进入一种类似于‘痴呆’的状态。那些心理专家说,这种手法在他们的心理学范围内,只在理论研究阶段,而这些人所在的组织,就已经能用在人身上用于实战,实在是很惊人。” 听了钱掌柜的话,大伙都是一脸震惊,各自说道: “怪不得我能赢钱”伊万。 “厉害”三媚和金梨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话最多的要算老黑,他一把抱住我说:“猴子啊,你说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都说男人赌场情场,必有一样会顺利。你看我现在,情场自然是没得说,见到那些老相好我脸红还来不及呢,自然有多远我就躲多远。但是怎么赌场上我手风也这么差,那么牛b的设备,却遇到这么高明的手段,害我几万美元就打了水漂。” “叫你到处骗女人,这就叫报应”金梨花嘀咕了一句。老黑还沉浸在赌场情场双失意的痛苦中,没有听到,不然肯定又是一通咆哮。 “愿赌服输”我嘴上随便敷衍着他,心里一边琢磨这肯定是燕后给手下用的手段,早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他们就用催眠加记忆数字,来识别参加地下会所活动的客户,也成功识破了想混进去的我们。 我也边喝水边想办法,要论审讯手段,肉体的的折磨只能对付普通人,这些受过训练的人肯定能撑过去。钱掌柜他们无论是精神类药物还是仪器,都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而且刚刚已经证明统统无效。 最先进的方法无效了,那么老祖宗的方法呢?我又开始回忆起《鬼经》上的内容来,但想来想去,上面也没有任何与审讯犯人有关的东西,毕竟这古书上记载的都是捉鬼除妖的方法,是不可能记录怎么用老虎凳和辣椒水给同类刑讯逼供的。 但我转念一想,《鬼经》内容也是很多代白家人的积累,所以也在不断更新中,比如我就对付过《鬼经》上没记载的“梦魇兽”,说不定在《军火篇》之后,我还能加上个《审讯篇》一类的内容。 想到梦魇兽的同时,我脑子猛的疼了一下,跟着就觉得黑暗中光线一闪,我猛的跳了起来,把桌子上喝剩的半杯水给带翻在桌子上。我不管水流的满桌子,直接叫道:“我想到办法了,掌柜的,你快叫阿巍准备飞机。” “真的假的?”钱掌柜将信将疑的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和你们开过玩笑?” “也许你没意识到,但你确实经常和我们开玩笑。”钱掌柜一本正经地说。 “哦,好吧,我什么时候在正事儿上和你们开过玩笑?”我换了一种说法。 “嗯,这到是,死猴子虽然油腔滑调,但正事上还算靠谱。”钱掌柜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同伴立刻问我什么计划,我卖了个关子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三媚撇了下嘴说:“小坏蛋,就会故弄玄虚。”金梨花一脸都是“你说怎么样我就办,其余与我无关”的表情。 老黑更直接,拉着伊万要重开赌局,在那里叫道:“我对死猴子有信心,一赔五怎么样?” 伊万道:“我对老板也有信心,这次我要把注下在他身上,一赔十我都和你赌。” 第六章 科技失灵(下) “两个家伙,你俩慢慢商量,别赌得太大,输了不要向我借钱就可以,放贷的事儿找钱掌柜,那是他的最爱”说完我叫同伴在会议室等我,跑回家去拿了些我自己的工具,又顺路去了商店,在飞机场汇合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同伴,还有押着俘虏的阿巍及其一票手下。 “你到底搞什么飞机啊?我警告你,可别害我输钱,包里装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老黑见我大包小包的,劈面就问道。 “笑话,瞧好吧您呐,这里的东西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背着包上了这架“鱼鹰”喷气式水上起降飞机,坐下后打开单兵计算机,连接上gps接收装置,发出一组识别码后等了一会儿,把上面反馈回来的gps定位信息报给了驾驶员,让他们向这个坐标飞。 我这边和驾驶员沟通,同伴也陆续上了飞机坐下并扣好了安全带,都用三分疑,七分猜的表情看着我还有我怀里的包,似乎在猜里面有什么东西。阿巍等人更是警告我最好认真点,他们上头给了很大压力,不能拿这件事儿开玩笑。 被他们用轮流用眼神和语言轰炸,我有点顶不住,为了卖关子卖到底,我只好闭上眼睛装睡,装着装着居然真睡了过去,直到驾驶员通过机舱的扬声器通知我们到了才醒过来。驾驶员同时告诉我们当前位置在纽约以东1000多海里的大西洋上,他把飞机直接降到了海面上。放了几个橡皮艇下去,我们都跳到了小艇上,四个绑好的俘虏每个小艇一个,大家弄好后等我下一步的动作。 “伊万,把这些东西拧开瓶倒下去”说着我把那个一路上几乎要被同伴视线穿透的背包扔给了伊万,指了指翻着小浪花的海面说。 “这都是什么啊”伊万接过来摸出一个小瓶,却刷一下被金梨花抢了过去:“tiffany?茉莉香型?老板看不出来啊,你挺识货的,这东西200美元一盎司呢,干嘛要倒下去?” 她话音未落,驴哥和三媚同时反应了过来,紧跟着钱掌柜、老黑和金梨花自己也明白了我的意图,同时发出“噢”的一声。三媚翘着小嘴用赞赏的眼神看了我一下,顺带还来了个飞眼,电的我有点头晕。钱掌柜和老黑则异口同声地骂道:“死猴子,搞那么神秘,早说不就结了,害得老子猜了半天。” 只有反应最慢的伊万,两道棕色眉毛下依然是迷茫的小眼神,正好给别人解释问题是驴哥的一大业余爱好,只听驴哥道:“高档香水都喜欢用龙涎香做定型剂,虽然含量很少,但是量大的话一样味道很浓,刚才猴子报的坐标,应该是卫星记录小龙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换气的地方,它一定就在不远,用这种高档香水能把它引出来。” 三媚和金梨花两个女人,一脸心疼的接上话说:“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说完一把从伊万手里把包抢了过去。两个人像是在商场挑东西一样,每瓶打开在手腕上喷一点闻闻,还商量一下哪瓶味道好,最后各留了一瓶chanelno。5和bijan,剩下的统统拧开瓶子直接倒在海里,立刻各种浓郁的香气在海面上开始飘荡。 伊万倒空了瓶子,正要顺手扔到海里,却被三媚拦住,她道:“你们这些人类啊,就是不知道爱护环境,这东西扔到海里,会被鱼和海龟吞下去,会卡死它们的。”说完把空香水瓶都收进了包扔到船里,和我一起拿出望远镜四处找小龙的身影。 我们几个拿着望远镜四处找的时候,伊万又拉着我问:“你把那蛇颈兽找来,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到那几个俘虏了啊,他们不招,我们就进他们脑袋里找。”我打开腿袋,把上次没用光的假死剂、还魂草什么的都拿了出来。伊万总算懂了,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满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紧跟着又变成了懊恼的表情说:“那我不是输定了,这下连本带利都赔进去了。” 就在我们几个向远处拼命找,希望看到小龙那大脑袋和蟒蛇般的脖子时,船边上水花一响,它却在我们附近钻了出来,嘴里还咬着一条尾巴甩个不停的大金枪鱼,看样子它正在觅食,闻到香味就浮了上来。 浮到水面见到我们后,小龙显得很兴奋,曲颈一甩把那条一米多长的大鱼远远丢掉,上来用鼻子与我们每个人碰了一下。但到我、三媚、伊万,金梨花和驴哥的时候有了不同待遇,它伸舌头在我们脸上舔了又舔。想来是记得我们四个在水底把它放了出来,还有驴哥在虫岛上用海水帮它洗掉过虫妖喷出来的胃酸。 “你这小东西,还挺记的别人好处呢。”三媚和金梨花也抱着那还滴着海水的大脑袋分别亲了一口,不过这话听的我直发晕,“小东西?”这家伙一个比我们所有人加想来体积都大,怎么还成小东西了? 这次看到小龙发现它也有些变化,最显著就是它位于额头的第三只眼,不再是埋在皮肉之下,而是像另外两只正常眼睛一样,有了眼睑,可以自如的睁开或者闭合。 女人一般表达对某种人或动物的喜欢,说真的会让旁边的人感到有些肉麻,我打断了三媚和金梨花,对小龙连比划带说的表明自己的意思。没想到这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聪明程度出乎我意料。我这么解释连伊万都不一定能听懂,它却一个劲儿点头,同时睁开了第三只眼,把那细长的瞳孔顺逆着时针方向旋转了几下,示意我它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把由河豚毒素和蜘蛛毒素混合提纯成的假死剂,给几个俘虏都注射下去,没多一会他们的元神就离开了肉身。小龙立刻发动天眼把它们的元神吸进去,又迅速喷到了我们其中一个的身上。 我在一边拿着符和还魂草,负责防止那些俘虏的元神飘走。同伴则像我之前在虫岛上那样,真实体验了一下“身临其境”的感觉。随着元神的附体和吸出,每个人都经历了那些俘虏看到过,经历过的事情。同伴和阿魏的手下,纷纷记录了大量有用的情报。比如电话号码,碰面地点,接头暗号,人员长相等等信息,这些东西整理过后再利用警方的网络,相信可以重创燕后的势力。 第七章 杂乱线索(上) 除了没有声音之外,小龙几乎让每个人都体验了一把3d电影的感觉,也就是说我们都目睹了这几个俘虏最近见过的一切,包括他们接头地点,联系人,同伴的长相等等。在这些信息的帮助下,阿巍所在部门的技术人员很快定位了这些人藏身之处,而我们则在老黑的家里收到一个又一个最新的消息。 由于敌人对这种能应付高科技审讯设备的“自我封闭式催眠”方法十分的自信,所以即使有同伙被抓,他们也并不紧张,继续该干啥干啥。这就给我们带来了很好的机会,阿巍所在部门派出了大量特工,连钱掌柜也跟着跑了几趟外勤,通过各种手段,如全天候监控,网络入侵等方式开始大量收集对方交流的内容。 燕后的这些手下中自然也有高手,24小时不到就发现计算机被入侵,这些人立刻毁硬盘,烧资料就要撤。但早已经潜伏在四周的大批突击队立刻蜂拥而上,如果正常情况下以这些人的战斗力,没准能跑掉一部分。但是金梨花出的馊主意,事先派特工给这些人叫的外卖里下了少量失能性药物,剂量不大,但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变的反应迟钝、手脚发软。 正常人如果这样的话,最多也就是撞个脑袋,摔个跟头,算不出数学题什么的。但在武装到牙齿的突击队面前,这些就足已经致命,一口气四五个聚集点被端掉,抓了八九十号燕后的手下。 虽然有些人在被抓之前通过网络给同伴发出了警告,有很多人疏散了,但还是收获很大,小龙实在是立下了汗马功劳。阿巍说应该发个勋章给它,我解释道它可能不喜欢那东西,因为它常年不穿衣服处于裸奔裸泳状态,勋章大都是有棱有角万一再划伤它,还是给点龙涎香或者新鲜海鱼最实在。 这次多个部门合作,出动了上千精锐的多点抓捕行动,成果也是很显著的,绝大部分参与博物馆和考古机构抢劫的人都被成功捕获,所有被抢走的骨头又被抢了回来。史博士把属于红发巨人的那些与水晶手骨放在一起,做了实验,把一个十分惊人的结果发给了我们。 “什么意思?受到辐射后,骨质中活性细胞开始增加?这什么意思,那个驴博士,你帮忙解释解释。”老黑看着手机屏幕上打开的邮件,被里面一大堆术语和曲线图搞得头晕,只好挑了一个自己能看懂的词问驴哥。 “我姓吕,不是驴”驴哥先是解释一句,发现老黑根本没在听,无奈地一摊手,开始按自己的理解说道:“这些被抢来抢去的东西,都属于动物硬体化石。是远古那些不为现代文明认知的巨型人类,在特定条件下木乃伊化之后保存下来的,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含有活性组织。在我记忆中,只有在前苏联北极永久冻土中,发现史前猛犸象含有少量活性细胞。但那是极特殊情况,正在进食的猛犸象掉到冰缝里,又遇到了低温寒流才会形成,这种概率很低,掉到冰缝里是几何概率,又遇到寒流是随机事件。所以要算乘法,我看看,大概只有……” 这书呆子说着说着又玩起心算那一套,眼睛看着开花板又在那里计算起来,看样子真准备给我们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的数字出来。出于礼貌我们还在忍着,老黑却直接发飙了,狠拍一下桌子打断正在心里乘来除去的驴哥,怒道:“傻驴,挑有用的说。” 驴哥被吓了一跳,嘟囔着:“野蛮人”然后指着邮件里附的曲线图说:“从曲线斜率看,那些骨头中的活性物质增长速度非常的快,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这骨头就会变得像是刚从那些巨人身上拆下来一样。” “然后呢?”伊万并没太理解这句话的含意,但是除了他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这个我就不敢确信了,这些东西不能靠猜的,要数据说话才让人信服。但是,如果让那些红发巨人的骨化石,继续暴露在水晶手骨那种特殊辐射之下的话,从目前这个曲线的增长率来看,那些骨头会不断恢复,也许会生长出肌肉和神经组织……” “最终,那些红发巨人会------复活”我接上驴哥的话说道。 “但那王八蛋傻b妖怪没有水晶骨啊,已知的两块,一块在阿瑞斯他们手里,一块在咱们这边。”老黑提起燕后,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火来,据我观察一半是怒火,一半是欲火。 “这可能就是他们计划的另一部分了”钱掌柜拿着一叠打印资料走进来说道:“这是在他们硬盘上解密出来的行动计划和数据,从这上面看,除了抢巨人骨化石以外,他们还在寻找这些人的线索”说着把手里打印着一长串名单的纸递给我们看。 我接过来看了看对钱掌柜说:“这些都是谁,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钱掌柜道:“你不认识很正常,这些都是普通人,有学生,工人,教师,还有些甚至是流浪汉,他们分布在各个州,相互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燕后要找这些人,不过有一点我们是肯定的,就是他们已经得手了不少,这些人里有一半在最近失踪,警方暂时还没找到尸体,相信都被燕后的手下秘密抓走了。” 看着这些名单我陷入了沉思,本来以为这次大规模抓捕敌人会有些结果,最起码会让情况明朗一些。但是现在看却不是这样,就好比我们费尽心思,又砸又撬的弄开了一个铁皮箱子,却发现里面是证明到了一半的数学公式一样,我们依然是一头雾水,敌人的意图依然是一片模糊。 直觉告诉我名单上这些人,肯定于水晶骨有关,但是具体有什么关系呢,就只有燕后才知道了。而且从燕后不惜血本的让手下抢化石和劫持这些人看,她正在加快行动的节奏,也就是说她一定要抢在我们前面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 “警方有没有派人去保护名单上其余的人?”三媚问道。 “已经在做了,不过有几个人不在家里,警察也找不到他们。其中一个前叫丹尼尔的女孩子,几天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要抓她,接线员问她是如何知道的。这个叫丹尼尔的女人回答说是占卜出来的,警察以为是骚扰电话,就没再理,这个丹尼尔挂电话之前骂警方无能,说是还要靠自己出去躲两天。”钱掌柜指着资料上一段911接线员的通话记录说道。 “必须得找到这些人,而且要抢在燕后手下前面。”我对同伴说,大伙也纷纷点头。 “目标太多,我们要分头行动”三媚提议道。 分组的时候有点小麻烦,因为金梨花打死也不肯和老黑一组,其实想想也是,他俩要是一组,不用干活光吵架了,吵到最后打起来也说不定。老黑又需要一个能镇住他的,以免他间隙性情绪失控再干点什么蠢事出来。 所以最后三媚和金梨花一组,在名单上挑了个叫查尔斯的中年男人去找,老黑和钱掌柜一组,带上很多医生开给他的药出发了。我、伊万和驴哥一组,去查丹尼尔这条线,看看能不能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个女孩子。如同往常一样,出发前三媚给每个人易了容,我们伊万都在皮肤上抹了点带颜色的胶,打扮成了黑人模样,带着点体积小的武器这才出门。 丹尼尔也工作在纽约,通过钱掌柜我们弄到了丹尼尔在便利店购物时,摄像头拍下小段视频,这也是警方所掌握的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第七章 杂乱线索(下) 从视频上看,结账的时候从丹尼尔钱包里掉出一张房间门卡,截图反复放大像素加强之后,我们得到了一个汽车旅馆的名字和房间号。虽然明知道警方也会派人去,但我们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毕竟警方只会用常规调查手段,而我们则没这个顾虑。 赶到这家小汽车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家小汽车旅馆的位置属于大都市中那些脏乱差的小角落,很多失足女已经站在街边早早开始招揽生意,时不时还有几个看上去即像黑帮份子又像瘾君子的人结伙晃悠着路过。 “这里,安全吧?我们会不会被抢劫?”驴哥晃下车窗,语气有点紧张的问。 “你怕个啥?虫岛那么危险的地方你都去过了,还在乎几个小混混?”我有点奇怪地问。 “在虫岛上,我不用担心被为了买粉儿而抢劫的瘾君子刺伤,天知道那刀上有没有hiv。再说去虫岛我也是不得已,总得想个办法对付我那招虫子的毛病不是。”驴哥下了车还是很紧张的四处打量,盯着每一个离他10米之内的人。 伊万在被我招安之前,经常混迹于这种地方交易军火,他一副很了解情况的样子对驴哥说:“你这眼神就告诉别人你好欺负,要么就是来找人的条子,别四下乱看,也别盯着别人的眼睛看,那都是挑衅的表现。镇定点,目不斜视,就算是帮派份子也不会没事找事儿乱打人的,除非你遇到种族主义者,他们会把你们扒光了,屁股上画朵花或者写几个字再扔到大街上。” 别吓他,我对伊万道。伊万一脸无辜的说:“没吓他,我说的是真的,莫斯科有些地方就是这样的,我想纽约也差不多,毕竟全世界的坏份子都有相同之处。” 看驴哥脸都被吓得有些发白,我从包里拿了把备用手枪出来,别在他腰带上,对他说:“有要接近就你亮一亮,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就可以了,要是再有麻烦,还有我和伊万呢。” “这东西不会走火吧?手枪子弹杀人可比劫匪小刀快多了。”驴哥担心道。 “没事儿,保险关着也没上膛,你就是用力向地上摔也不,枪也不会响。”我安慰他说,三人一起找到了那个小汽车旅店。 柜台后面的老板一听我们的来意,就满脸不耐烦:“你们这些条子可真烦人,不是已经来过了么?别影响我做生意,不然我投诉你们。” 伊万上前一步,阴沉着脸说:“看清楚点,我们不是警察。” 这句话一出口,那老板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认真的打量伊万。同时我也发现,在军火集团里混过的人确实不一样,那种气场与肤皮和国籍无关,就算脸上扣个防毒面具,此刻伊万的小眼神也是挺吓人的,那老板被震的有点不知所措。 有人唱黑脸就得有人唱红脸,我不失时机的递了张20块的美元上去,同时说:“我们简单看看房间,立刻就走。” 老板迟疑地接过去,用更迟疑的语气说:“可是房间已经打扫过了?” “负责清洁的是你这里的员工,对么?你肯定能找到人的,对吧?”我边说边又递了一张上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她现在下班了,要明早九点才会来。” “嗯,听着,这里是三百块,你俩平分,我想你会让她立刻过来的,是么?” “没问题,这是钥匙,你们在房间里先等着,我马上给她打电话,她就住在附近。”老板眉开眼笑的摸出了手机。 我们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老板的声音:“听着,给你50块,马上过来。” 在那个丹尼尔只呆过的房间里我们等了15分钟,打扫房间的中年墨西哥妇女就出现在门口。 给了她点钱,我们让她尽量回忆房间打扫之前的情况,按她的说法,这个叫丹尼尔的年青女孩子,呆了没几个小时就匆匆离开了,中间只出去购了点生活用品。所以她打扫也很简单,只换了床单,收拾了一下茶几,连地都没扫。 就在我们想走的时候,那黑人妇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们说:“有个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说完她到走廊清洁工用的推车里,拉出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这东西一般满了就会被换掉,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要是再晚来几个小时没准就丢到外面垃圾箱里去了。” 她戴上橡胶手段,在里面翻了一通之后,拿了张皱巴巴,还沾着咖啡的长条纸质卡片出来。要是三媚或者金梨花,是无论如何不肯碰这东西的,但男人在卫生方面讲究少一点,我接过来一看是张纸牌似的东西。上面图案是一个穿长袍的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木杆,右手拎着一盏灯,脚边趴着一条蛇。 “这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么?”我递给驴哥问道,示意那清洁工在走廊等我们一下,那黑人妇女点点头离开了房间,在门外不远的地方数了数我们给她的钱,眉开眼笑的收在口袋里又在上面拍了两下。 “哥什么不知道啊,再说上面不是写着么‘thehermit’隐士”驴哥回答道。 “说详细一点”我有些不耐烦,这家伙总是说话不直接切入重点,从这点上也能看出知识份子与职业军人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是塔罗牌,我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找机会接触女孩子,研究过一点这东西,还有星座,女生对这些东西会比较有兴趣。和咱们老祖宗的易经一样,塔罗牌也是用于占卜推测用的,除了用途相同以外,这两样东西还有个共同点,就是起源都是迷。你手里拿的这张是大阿卡那牌中的隐士,有正位和逆位两种解释方法。”驴哥滔滔不绝地说道。 “它最浅显,最直接的意思是什么?”我打断驴哥问。 “隐藏的事实,探索,寻求自我,返璞归真。”驴哥简短地做了回答。 “这张牌一定是那个叫丹尼尔的人留下的,她明显知道有人在找她,就提前躲了出来,但是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呢?”我拿着牌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又像你们上次那张地图一样,用什么微缩胶片啊,隐形墨水啊一类的间谍技术?”驴哥接过牌甩掉上面的咖啡,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又拿打火机烤了几下,想看看牌上图案受热会不会有变化。 伊万摇着大脑袋说:“我觉得不会,咱们可能把事情想复杂了,如果我被人追杀又想留下什么线索,最多画个箭头。” “有道理,这个丹尼尔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没地方去搞那么复杂的间谍技术,而且急着逃命,没时间搞太多花样出来,所以,这张片的作用,很可能就只是一个箭头,指个方向。”说完我叫那个清洁工,问她牌是怎么扔在桌子上的,让她从位置,角度上还原一下。 那清洁工想了想,在桌子一个角斜着把牌放了上去:“就是这样的,上面压着咖啡杯。” 我顺着牌的摆放,图案上隐者的脚指向门口,头则指向浴室和卫生间。门连接着走廊,自然没什么好说的,除非想告诉我们她已经跑路了,这个不说我们也知道。有用的东西多半在浴室,我立刻走了进去,打开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又从包里拿出强光手电四下一照,终于发现洗手池上面,镶在墙上的镜子上面有些不对头,手电光扫过去觉得有些异样。 我立刻把喷头打开,热水也调节到最大,本来就不大的小浴室很快就充满了雾气,镜子被热气一熏,上面也挂满了水雾,镜子上慢慢出现一组模糊的数字,看样子应该是沾着肥皂水写上去的。随着雾气的增加,数字也逐渐变得清晰,最后看出是一组电话号码。 立刻拿出手机记下电话号码,几下又擦掉了镜子上的字迹,出门对伊万和驴哥点点头说:“闪人” 谁知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就看到柜台前面站着几个人,老板嘀咕道:“怎么又来了一波” 来的几个人听到脚步声就向我们这边张望,双方同时听到了老板的话,彼此的眼神一对,像是心有灵犀的一样,两伙人几乎同样的速度,拔出了手枪…… 第八章 占卜高手(上) “乒乒乓乓”,“砰砰”,“扑扑”,各种手枪的射击声中夹着旅店老板的尖叫:“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仇,到外面去解决,别打烂我东西。” 但双方打的正酣,哪有功夫理他,我心想你刚才是要和清洁女工平分那300块,也许就没这事儿了。看来你命里不该赚这笔外财,这下可好,全搭进去都不够维修费用,也算是一种现世报应吧。 刚开始对方人数多,我们这边驴哥又不会使枪,所以敌人的火力要强一点,他们就闷着头准备向前冲,想一口气把我们拿下。但他们的优势只维持了半分钟的功夫,从伊万从两侧肋下的枪套里抽出微冲开始,敌人的火力就被完全压制住。 就在我也从背包里拉出接着三个并联弹匣的g36c,准备借着火力优势大开杀戒的时候,外面又跑进来两个端着ak的家伙,原来他们外面还有同伙。搞不清他们后面还有多少人,我们只好选择先撤退。驴哥撞门还是没问题的,我们三个从窗户跳到了大街上,发动汽车掉头就跑,对方也分乘两辆车在后面狂追。 虽然这种城市的角落治安不好,居民们已经司空见惯,但这种场面还是引起了很大的慌乱,路上急刹车和行人的尖叫响成一片,很快又被我们高速行驶的车子把声音甩在了后面。出了郊区没几分钟我们就跑上了高速公路,这里人少车少正适合交战,不用担心误伤到别人。 驴哥负责开车,边狂踩油门边说:“怪不得佣金那么丰厚,我早就知道这趟是个玩命的活儿。” “那就把车开稳一点,别让我的钱白花”说话同时我从副驾驶座位下下面拉出装着分解后vss的专用枪箱,把那些零件飞快的装到一起。 伊万在后排座位向敌人车辆开火,敌人也毫不客气的还击,子弹打在我们车身上叮当声中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如果在黑夜中远远看上去应该是气势十足。 驴哥声音打着颤说:“这车,这车防弹吧?” 我组好了这枝短小的狙击枪,打开车天窗同时回答道:“笑话,老子仇家这么多,不开防弹的车哪敢出门。” 伊万把微冲都扔到后排座位上,换上了他自己的ak74继续开火,吼着对我抱怨道:“他们的也是” “知道,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不然我座位底下放上这枪还有整整两匣sp-6穿甲弹干什么?常备重要哦!”说完我探出身子,在夜视瞄具的帮助下,一枪打死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员,高速行驶的车子失去控制,直接翻到了路旁边的沟里。 见到这个情景,另一辆车也不敢跟了,立刻停下去救同伴。驴哥从倒车镜里见到后问道:“要不要杀回去?” 我一听气得差点乐了,对他说:“咱们一共才三个人,还只有两个会打枪,另一个是高智商型人才,回去怎么办?包围他们?再说,就算干掉他们,也不过是几个小喽罗,咱们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儿做。”说完我挥手示意他们安静。自己摸出电话,打通了刚才用肥皂水写在镜子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立刻就接通了,看样子那边是守着电话等来电,跟着传来了一个女人略带紧张,有些颤抖的声音:“喂?” “是丹尼尔小姐么?” 电话那端迟疑几秒后说:“是我” 这样一来,我到是愣了,要怎么介绍自己呢?说我是警察,不行,一问细节就露了馅儿。说我是找他的人?也不行,她正躲着别人,我一说正在找她,她肯定立刻挂电话。 我这边犯难不知道怎么继续,电话里对方到是说话了:“你不是警察,对么?” 我老实地回答道:“不是” “那你是抓我那拨人?” “也不是,我是想帮你,我和抓你那批人是死对头。”我回答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说:“牌阵确实有权杖骑士出现,但我不确信就是你们,明天一早8点你们到中央公园,到时候我会打你这个电话”说完直接收了线。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我愣了几秒,问驴哥:“刚才她说什么骑士,是啥意思?” 驴哥道:“权仗骑士,是得到亲人或者陌生人帮助的意思,她应该是用塔罗牌进入了某种预测,最后得出了这个结果。” “我擦,这么牛,回去休息一下,明早出来见见这个高手长啥模样,记得换辆车,被敌人认出来就糟糕了。”我对同伴说道,驴哥按gps指引,把车开回了老黑住所。 由于同伴们负责查的线索,都在其它城市,所以老黑若大一个房子里只有我们三个,每人睡一层都够了,第二天一早,我们把车开到了中央公园附近停好,驴哥留在车上,伊万在远处为我把风,我则拿出路上买的汉堡和咖啡,像个吃早餐的上班族一样,边看风景一边吃了起来。 这边公园早上不少人在跑步,还有些在玩飞盘一类的东西,在空中还能见到很多遥控的玩具飞机,围着硕大的公园在一圈儿一圈儿做环形运动,宛如盘旋投弹的轰炸机,只不过这些一米多长的小东西最多投几枚手雷下来,航空炸弹是万万载不动的。 吃光了汉堡,我正仰头看那些航模小飞机,电话突然嗡嗡地震了起来。我接起来一听正是那个丹尼尔:“你站起身来,向后走80米”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80米的地方是个圆形的大喷泉,直径差不多十五米,最中心是个射手座的雕像,雕像周围是喷泉池,现在温度还不算高,所以没有开始喷,里面有一米多高的水。 我拿着电话,走到喷泉池旁边,又听到电话里说:“把电话放在水池边的水泥地上,脱衣服” 我有点火,对着电话说:“我是来帮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电话那端语气毫不松懈:“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伙人,有没有带武器,快一点,不然我立刻就走。” 无奈之下,我把手机放在高出地面一米多的水池边台上,开始脱衣服。耳机里传来同伴的声音:“你干嘛?这么冷你脱什么衣服?” 没空回答他俩,在旁边行人诧异的眼神中,我脱得只剩一个平角裤头,拿起手机问:“可以了吧?” “把武器和通讯设备都扔掉,跳进去”电话那边冷冰冰地说。 “什么?你tmd疯了?这么冷的天,老子不陪你玩了”我对着电话吼道。 “万一你身上带着跟踪器怎么办,过过水我才放心,泡不泡随便你”电话那边一副吃定我的表情。不过从她的话里我能推断出两点,一是这女人很小心谨慎,第二她没受过什么训练,这种电影里的镜头只能骗骗观众,高级的跟踪器别说过水了,就算用火烧都没事儿。 被这女人提出要求之后,我犹豫了几秒,但随即想到了痛不欲生的老黑,还有那嚣张到连宝哥都无奈的燕后。想预知她意图的线索,就着落在这些被她手下追杀人的身上。想到这儿我咬了咬牙,拿着耳机跳到了齐腰深的水里。 第八章 占卜高手(下) “把手机放在身后,你泡到水里,一分钟后再上来” 我已经没心情骂电话了,用愤怒的眼神环视附近的建筑物,怎奈这个历史悠久的公园周围,高楼实在是太多,光摩天大厦就有六七个,丹尼尔很可能就在其中某一栋拿着高倍望远镜正在和我讲话,一边喝着热咖啡看着我在冷水里哆嗦。 来都来了,脱也脱的基本全裸,我在这里多呆一秒,旁边的人眼神就多一分诧异,我已经看到有人在动手摸电话,看那意思再有什么不对劲就准备报警了。 顾不得太多,我一头扎到水里,心里胡乱数了半分钟左右站了起来,摸过手机说:“现在呢?” “顺着你旁边雕像箭头指的方向,向前走200米,如果有任何人企图跟着你,我也会立刻消失。”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我跳出水池几下套上了纳米服,又一路狂奔200米,停下后发现面前是棵大树,树旁边立着一个自行车,上面挂着一套运动装,拿过来套在身上。穿衣服的时候感觉口袋里有东西,摸出来一看又是一部电话。几乎我刚拿出来,新的这部就响了,接起来第一句是:“把原来电话扔掉,骑上车按我说的路线走。” 骑上自行车,东拐西绕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电话里说:“停下”。 连着狂骑了一个多小时,我头晕眼花的把车停在了一个写字楼旁边,按电话里的指示乘电梯到了39层,在一家港式快餐的隔间里,终于见到了这个被追捕中、有虐待别人倾向的----丹尼尔。 她是个标准的白人,个子很高,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如果不是刚被这看上去很斯文的女人的折腾了一通,我甚至会认为她只是个普通的秘书或者会计一类的角色。 进去之后她先示意我坐下,我注意到她右手始终放在自己的包里,而那个包有个突起正对着我,估计是握着枪。心想美国搞枪确实方便,而且同时我也意识到,在这女人文静的外表下,也有一颗强悍的心。 “你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坐下之后我迫不及待地问。 “还是你先说吧,你到底是谁?找我要干什么?”她毫不让步地说,同时右手在包里略向上提了一下,让我看清她手里握的枪那已经压下的击锤,那独特的“珍珠白”告诉我应该是m3913-ls。 出来混的久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不过眼前这女人还是气我够呛。忍住怒火,把我为什么找她和找到她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一再强调敌人的敌人肯定就是朋友,虽然我心里知道这个道理并不总是成立,我们和阿瑞斯等人的关系就是一个很好的反例。 她听我说完,点点头道:“哦,这么说你是个神秘的东方驱魔人。” 耸耸肩我回答道:“这是你们西方的叫法,不过叫什么无所谓,你快点把自己为什么被追捕的事儿说一下,他们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说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急切需要的?” 丹尼尔并不理会我急切的问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周易》第六卦是什么?” 虽然我不懂占卜之术,但是五行八卦基础知识我还是统统具备,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回答道:“第六卦是乾上坎下,天水讼”跟着我反问道:“你也懂周易?你不是搞那个啥塔罗牌的么?” “他们有相通的地方”丹尼尔随后又问了一些周易里的东西,看得出她懂的不少,所幸我记得也比较扎实,都做出了正确的回答。 “嗯,看来你说的身份是真的”丹尼尔最后点点头说。 “好了,那是不是该轮到你了”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其实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我被那些人追杀,还有新闻上报的那些失踪案件,我想都与一本相当有来历的日记有关,你听说过二战纳粹的amo部门么?”她问道。 看我摇头后她又继续说道:“这个部门全称叫占星术、心理玄学和神秘主义部,是由纳粹头目直接负责的一个高级机构。由大理的占星师,玄学家,灵异学家组成,主要目地是寻找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神秘力量,他们也派人去你们中国的西藏,这个我想你应该听说过。” 我点了点头,她刚刚说的我多少有点耳闻,而且也是经过二战历史学家证实过的事情。在1938年和1943年,经希特勒批准,纳粹党卫军头子希姆莱亲自组建了两支探险队,他们深入西藏,据说其目地,是为了寻找“日耳曼民族的祖先”――亚特兰蒂斯神族存在的证据,同时也企图找到一种,能改变时间、打造“不死军团”的“地球轴心”。 后来苏军攻克柏林后,苏军的军官在德国帝国大厦地下室里,发现了一名被枪杀的西藏喇嘛,这一切都使纳粹在西藏的秘密行动成为二战中一个难解的谜团,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那这一切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别告诉我你是我们中国人,来自西藏,当年希姆莱把日记掉在你们家门口了。”我对她说道。 “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这个机构在前期对纳粹帮助很大,戈培尔就曾经用这个部门的研究结果,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称希特勒是太阳系中的一颗星,德国的希望在他身上等等。而第三帝国的另一个巨头,当时的副元首,纳粹二号人物,希特勒的接班人----鲁道夫?赫斯,就是全权负责寻找强大的超自然力量。赫斯秘密抓捕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来自于一个史前文明的后裔,通过对这些人的严刑拷问,赫斯掌握了关于一种物质的大量情报,据说这种物质中的能量‘足以毁灭地球’。” 听她说到这儿,我心里立刻想到了阿瑞斯说过,他们很多族人在二战时期被纳粹给抓捕了,很可能与眼前这个丹尼尔说的是一回事儿。我甚至进一步想到在西伯利亚地底那个德国间谍,很可能就是奉命搜索这些情报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燕后要混到前苏联最大的情报组织中去,很可能就是想借kgb的力量,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这个丹尼尔没理会我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在收集了足够多的情报之后,这个赫斯震惊中发现,原来毁灭地球的力量,不仅仅是一种形容的方式,而是真实存在的。按我奶奶的说法就是,赫斯是个有严重救世主情节的人,他意识到这种力量过于危险,如果被德国单独掌握,很可能会引起人类的毁灭。于是,他就把所有的调查结果,写到了自己的日记里,然后藏了起来,最后自己架飞机出逃到了英国,想寻求庇护。 后来的事情,在历史中就有记载了,英国把他软禁了起来。德国高层则被他的‘叛逃’所震怒,纳粹德国安全总局第四处处长海因里希组织了‘赫斯行动’想找到这本记录了超自然力量的日记,数百人被捕被受审,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占星术师。后来,希特勒又发布命令,禁止诸如占星术、算命、传心术等的‘公开活动’并大肆抓捕和屠杀占星师,甚至当时很有名气的占星术大师施特拉特豪斯也没能逃脱他们的毒手。 这个行动的直接结果,就是全欧洲大量的星象师和占卜师外逃,其中就包括我的奶奶,占星术师玛丽亚?纳根加斯特夫人。因为在出逃之前,赫斯在慕尼黑拜访过她,两个人曾经密谈了好久,赫斯走后,我奶奶立刻叫全家收拾东西,并在纳粹抓到他们前,逃出了德国。” “你的意思是?他们所抓的那些人?全都是……” “对,没错,全都是当年那些欧洲占星师的后裔,他们就是在找这本日记。”丹尼尔肯定了我的说法。 我一听立刻激动了起来,把身体往前凑了凑说:“那日记在你这里,对么?” 没想到说了半天话,她警惕性一点都没降低,立刻把手里的枪扬了一下,示意我坐好,然后才说道:“在我这里,但是真正确认你的身份,以及我自身的安全之前,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那不要紧,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这点大可以放心。”我边说边摸出了刚才丹尼尔用来给我指示方向的电话,准备立刻把这一消息告之同伴,让他们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回来。我一边心想这下可好了,那个什么真相之门,还有那把能伤害到燕后的剑,日记里肯定有记载,找到剑之后,老黑也许就有救了。 想到这些,我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刚才被折腾着泡冷水,裸奔所带来的不愉快,统统被我忘到了脑后。但是我刚摸出手机,就像被迎头浇了一通冷水,上面一格信号也没有,我趴到包厢的门缝,向外面一看。在走廊上站着几个壮汉,脸色阴沉中又带着焦急,似乎在等人。又向另一边看,有两个人桌子上摆着灌汤包,但他俩一动不动,眼神不停扫动,观察餐厅里每一个人。 糟糕,我心里惊呼一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被包围了…… 第九章 力战被俘 “快点,把枪给我”我小声对丹尼尔说道。 “为什么?”她一脸的警惕,不仅没给我,反而把枪从皮包中拿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我,反正包厢的门关着她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 “我们被包围了,没时间和你多说,他们在等更多的人手赶到,有十成把握后就向我们下手了。”由于太急,我语气也变得不太好。 “对不起,我不相信你”她固执地说道,同时又一抬枪口。 我扫了一眼枪套筒右侧前端的铭文dysmith”。这枪是专为女士打造的,安全性好,后坐力轻等特点,另外样子也非常的精美漂亮,但是在我眼里看来就是娘气十足。由于过分的强调安全性,这枪还有另一个特点,就是如果弹匣没装上,即使膛中已经顶上了子弹,但保险也会处于锁定状态,我解决冒一次险。 “不相信你就看手机,信号已经被他们屏蔽了,为的就是让我们无法报警或者叫支援。”我对她说道。 丹尼尔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确实没有信号,但这不足以……。” 一般人的大脑只能同时做一件事,如果想全神灌注用枪瞄准一个人,那就最好不要说话,不然反应速度肯定会慢上那么一点点。 我俩之间只隔了一张圆桌,她的手握着枪已经伸到了桌子直径一半的地方,我趁她说话分神的机会,迅速伸出一只手扣到了她的枪上。跟着飞快的一捏退弹卡隼,直接把她手枪弹匣给卸了下来。 她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本能一样的就想扣扳机,可是现在的扳机已经被保险的回锁给扣住,根本是扣不动的。她一看枪失灵了,又是一惊,趁这功夫我捏着她手腕逆时针一拧,把枪给夺了过来。 “嘘,别出声,我不伤害你,带你跑出去再说。”我冲她做了个手势,把弹匣装了回去。她一看枪到了我手里,我还没有要挟她的意思,也就暂时不做声,站起身来背上了包,又戴上了一顶圆形的帽子,遮住了大半个脸。 我顺手拿过一张餐巾纸跳到了桌子上,用打火机点燃后,捏着一个角凑到了房间里的烟雾报警器上。纸巾燃烧产生的烟还没来的及散开,就被烟雾感应器检测到,由于距离很近,所以烟的浓度相对就大,整个大厦的报警器立刻就响了起来。很多楼层都有人跑出来,顺着楼梯向下走。 由于现在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所以我们目前所在这家港式餐厅里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服务生和厨师。这些人也迅速放下手里的活,有条不紊的向外转移。但那些守在走廊里的人并不动,而是盯着每个经过的人看。 在旅馆和我他们的人交过手,很容易被他们认出来,而且他们肯定能通过旅店老板的描述中获得丹尼尔身形特征等信息,混入人群走出去这条路看样子是行不通了,有很大概率被识破。 拉着丹尼尔趁乱冲到了厨房,这里的人都已经离开,在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些厨师随手解下来的围裙和那种沿儿很大的帽子。我抓起一件围裙系好,又套上一顶帽子。低着头跑回了大厅,装成餐厅的工作人员,用中文对那两个还留下监视情况的人说:“没听到火警么?快点离开。” 那两个人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而且看到餐厅已经空了,磨蹭着站起身来。我则指着桌子上的包子说:“本店的东西不合你们口味么?” 他俩正要说话,其中一个看到了我的肤色,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不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一个非洲肤色的人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我抓起桌子上一个灌汤包对准他眼睛用力一挤。这种汤包里面都是很烫的汤汁,吃之前要先用吸管伸入包子正中的小孔,把汤喝掉。但此刻汤汁都被我顺着这个小孔挤出去喷在了他的脸上,虽说在桌子上放了好几分钟,但温度还是很高,又是油又是水弄得他满脸都是,在那里边擦一边哇哇大叫。 另一个人反应很快,立刻手就向后腰摸去,但我另一只手也早就摸出了枪,一枪打中躯干将其放倒,另一个也趁他眼睛看不见用枪柄砸晕了过去。两个人身上都搜出了手枪和通讯设备,守在餐厅外面的敌人听到了枪声,立刻就要冲进来,我一口气打光了丹尼尔枪里的7发子弹,把他们迎头赶了回去,缩在门口向我这边射击。我把空枪一扔,又抓起刚刚被我放倒两个家伙的武器,边打边掩护丹尼尔向窗口方向移动, “他们不会真杀我的,对吧?他们要的是那本日记,在得到日记之前,不会下死手的,对吧?”丹尼尔用满怀希望的语气对我说道。 “他们也许是这么想的”我边回答边射击,突然余光扫到反射式瞄具的光斑,连忙一把按在她头上,把她整个人按到了桌子下面,几乎同时一排子弹就扫了过来,打得餐具碎片满天飞。 “但是子弹可不认人,你最好还是躲在我后面”我分神照顾她这功夫,敌人的脚步又压近了一些,而且从数量和火力上看,他们的第一批增援已经到了。 敌人火力数倍于我,虽然我在不停的转移,但子弹几乎就跟着我的脚步在打。一发子弹甚至擦着我小腿外侧打了过去,裤子打了个洞,痛也痛得我要死,但被纳米服护住了没打到肉里,不然肯定是个两寸多长血淋淋的口子。 边打边向退,一直被他们压到的靠窗的这一侧,我见到有个消防栓立在那里。打开看里面是盘在一起的水管,另外还有一个干粉灭火器,都是我眼前急需的。立刻从里面拿出水管,几枪打烂靠街这一侧的玻璃之后扔了出去,在灌进来的狂风中对丹尼尔吼道:“抱紧我” 丹尼尔已经全然没了刚才在电话里折腾我时,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手脚齐抖,语音发颤地说:“你要干什么?” 爬下去,我回答道。 “会摔死的”她尖叫道,由于紧张,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随便你,反正他们马上就攻过来了”我把灭火器扔过去,对着开了几枪,爆炸的气浪放翻了几个敌人。我趁他们暂缓的时候,对丹尼尔说:“反正你被他们抓了,暂时不会死,无非是打一顿,毁个容,过过电一类的,直到你招供为止,然后他们才会杀了你。我强烈建议你按我说的做,你不想死前被人轮奸的,对吧?” 毁容和被轮奸,这两大全世界女人的噩梦立刻让丹尼尔抱在我背上,我用围裙绞成绳子,把她腰带和我腰带连在一起,顺着扔到窗外的水管,开始向下面一层爬去。 我采用的是半滑半跳的速降法,所以下的很快,跳到下面一层的玻璃外面之后,我先是狠狠在窗户的大玻璃上蹬了一脚,自己身体甩起来的同时几枪打烂了玻璃,借着回荡的冲力撞了进去。 本来落地的时候,标准的动作是个侧滚翻,但是如果我这样来一下的话,估计我后面的丹尼尔非得被压个好歹的不可。为了避免把她压死,我只好结结实实的平摔在地上,丹尼尔又在我后背上一砸,我趴在满地的碎玻璃上直接被挤的哼了一声。 顾不得被这高个子女人砸得眼前发黑,我解开绑着我俩的绳子,立刻带着她绕着办公室狂奔一气,准备找个地方与敌人周旋。这里看上去是某家公司的办公区,里面的职员都听到火警跑到楼外面,现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找了两个装文件的铁皮柜,叫丹尼尔手抱着头先躲在中间,我立刻跑到了外面一大片区域。 他们从楼上跑下来会有一个短暂的时间差,我飞快的把一个没来的及关的电脑,设置成了睡眠状态,又轻轻拿起无线鼠标,躲在另一侧的桌子下面,等敌人的动静。 敌人的动作很快,几乎我刚藏好,第一批搜索小队就到了。这个摩天大楼的横截面是8字形的,也就是两个环形楼接在一起,他们吃不准我向哪个方向跑,所以只能很散开地毯式搜索。 我死死缩在一排都是抽屉的柜子后面,一边听着敌人的脚步,从脚声和激光瞄具射出来的红色光斑数量上看,对方是三个人,标准的三角搜索队形。我有耐心的等着对方全部越过了我布置好的那个电脑桌,把无线鼠标的开关打开,轻轻的动了几下。 正在睡眠中的电脑接到鼠标信号,屏幕立刻亮了起来,硬盘和风扇也随之发出嗡嗡声。三个正竖起耳朵,全神灌注的敌人立刻感觉到身后有光影变化,同时也听到了声音。立刻“刷”的一声一齐把枪口扭了过去,我立刻弹簧一样跳起身来,两枪点射打爆了离我最近两个敌人的脑袋。 如果是我常用的glock的话,这三个敌人估计全完蛋,但这把抢来的手枪没有连发功能,第三个人反应也不慢,立刻转身、定位、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他枪上激光瞄准器射出的光线一闪,眼看就要对准我的胸口,急忙一个侧身,双腿用力一蹬像守门员扑球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我又手握枪,对着他连连开火,他的枪也响了,子弹就顺着我在空中画出的弧线把另一侧的木板墙打出一道圆弧。圆弧画了四分之一就停了,因为我抢先打中了他胸口,落地后一个滚翻站起来,又补了一枪这才算彻底把他打死。 抢在敌人飞奔而来之前,我连爬带跑的拣了枝mp5在手里,又把几台打印复印一体机推在一起,躲在后面准备一直坚持到警察来救场子。敌人也看出我守在后面准备死抗到底,并没有急于推进,而在停下来不知道在准备什么。 这些人并不是死几个队友就放弃的主儿,我对燕后手下的忠心和凶悍还是记忆犹新的,这些人很好的继承了前苏联kgb洗脑的成果,把死当成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像群傻b一样完全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对方这么反常的停止进攻,到让我的心悬了起来,军人的直觉告诉我对方肯定有什么动作,而且是那种能一下把我们搞定的动作。 想到这儿我从临时掩体后面悄悄探出头,准备观察一下情况,谁知立刻就看到成排的激光瞄准器光斑扫了过来,十几道红光组成了一道“激光网”,而我和丹尼尔就像是这网想抓住的两条小鱼。 我立刻回身把丹尼尔挡在身下,心想看来这些敌人是准备用强大的火力把我们扫成肉泥,就算是他们得不到日记,也不会让我们得到。几乎是我缩回头的同一时间,敌人一排十几个枪口就开始高速喷射子弹,密集的枪口火焰闪烁个不停,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在锅炉房里的错觉。 但是敌人密集的子弹,似乎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把我身前的打印机打成碎片和零件,而且这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夹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也有破碎的玻璃渣子不停的留下来,“坏了”弹头是玻璃的,里面有快速挥发的药水,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勉强抬起枪对着外面的玻璃射击,把玻璃打碎之后想扔个椅子过去,但我却发现自己根本举不动一张椅子。 无奈我只好鼓起最后一丝力气,用手枪把身后饮水机上的水桶打了个洞,顺着弹洞那些纯净水像是拧开的水笼头一样流了下来,我努力的侧了一下身体,把头凑到下面去,借着水浇在头上带来的刺激让自己恢复一些知觉,同时也能减轻一些迷药的效力。这种药和当年大剧院人质事件中,俄特种部队冲进去之前释放的似乎是同一种,我真是“三生有幸”才有这种高规格的待遇。 就这样半坐在地上,一边让水浇在自己头上,一边对着眼前一片模糊的人影不停的扣动扳机,直到一个从侧面冲过来的敌人一脚把我的枪踢飞。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敌人抬起了腿,跟着就是不断变大的鞋底奔我脸飞来,被重重踹了一脚在头上之后,我这才彻底的昏死过去…… 第十章 残酷电刑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被迷药放倒,不过以前都是被凉水泼醒,或者药力过后不知不觉是醒过来。但这次又是另一种体验,我是被人抽耳光硬生生抽醒过来的,在黑暗中我能听到响亮的啪啪声,睁开眼睛一看正有个留小胡子的白人大汉抡圆了胳膊,两只手左右开弓正在往我身上招呼,纳米服也被扒光了,只留着一件平角短裤。 可能是迷药引起的了神经反应的麻木和迟钝,我暂时没感觉到疼痛,但是脸部和胸口那种热乎乎的肿胀感告诉我,肯定我肯定“胖”了一圈儿,是真正意义上的打肿脸充胖子。睁开眼第一件事,我扫了一眼身处的环境,看看有没有机会逃跑。 但一扫之下我心凉了一半,从窗户的位置上看我身处于某个地下室,而且是很久不住人也没打扫的那种。空气中充满着家具腐烂的味道,地板被白蚁啃的很严重,估计随便一脚下去就能剁个洞出来。墙角有几只蟑螂缩在洞里,只探出触角抖个不停,像是观众一样准备欣赏一场不花钱的“审讯”电影。从这点上看,这里很可能是一间废弃的房子,被他们拿来当临时关押我们的地方。透过窗户看外面漆黑一片,看来我们晕了好几个小时药效才过,老毛子不仅武器霸道,连迷药都这么给力。 看到我醒了,这个光头壮汉停下了动作,转头向我旁边问道:“快点说,不然我就当着你面活活打死他。” 我侧头很费力地睁开已经被打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丹尼尔就绑在我旁边。“坏了”他们认出了丹尼尔,所以想从她那里得到日记,从这点上来说他们不会杀掉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杀鸡给猴看。他们可能认为我是丹尼尔请来的保镖,把我当成了那只鸡,也就是说我随时有可能没命。 丹尼尔看样子也被折磨过了,脸上有不少淤青,在那里哭个不停。我近乎于蚊呐的声音对她说:“不能说,说了你也就没用了,他们会杀了你的,不说还能留条命。” 那小胡子一听这话更来气了,狠狠两个钩拳打在我小腹上,看得出这个人经常打沙袋,巨大的渗透力立刻让我内脏发出刀绞般的疼痛,哇哇的吐了几大口又苦又酸还带着血的水出来。 接着他狠狠的说:“老子好几个兄弟就死在你手里,你还敢在这里装有种,告诉你,今天就叫你后悔自己生出来。” 他说话这个机会,我打量了他几下,之前我听伊万给我讲过一些俄罗斯军方和黑道上的习惯及规矩等等信息。首先能判断出这个人当过兵,因为他的打法和动作姿势中有很强烈的“sambo桑波”风格,这种格斗术正是俄式部队标准教程,就像是中国军人都会点硬气功和擒拿一样。 其次,这家伙肯定在帮派混过,俄罗斯黑帮中很多纹身是有固定含义的,很他右臂上纹了一只老虎,表明这个人在帮派中是个“执行者”的角色,左臂上的骷髅则说明他是个杀手。按伊万的说法,成功执行帮会的五次杀人任务,就会在那骷髅旁边纹一个星的图案,而这种星星我眼前这家伙胳膊上纹了一排。 无论是纹身还是那满身满脸的疤痕,都说明这家伙是个狠角色,把我打的口鼻喷血之后,他刷的一下把手枪拔了出来,顶在我头上对丹尼尔咆哮道:“快说,东西被你藏哪儿了?不然我崩了他。” 丹尼尔被吓得有点不知所措,惊慌地看着我,眼神已经有所松动。我有气无力地说:“不能说,坚决不能说,说了咱们死定了,我另一个兄弟也完了,还要死更多无辜的人。” “去你妈的”那纹身男看我在和他唱反调,挥手用抢柄砸了我一下,敲得我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差点把我眼泪痛出来。但在他挥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手,发出“咦?”的一声。 费力地睁开肿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我知道了他为什么奇怪,原来我为了易容,脸上身上抹了淡黑色的胶来改变肤色。他刚才用拳头猛打的时候,手背上蹭到了很多。他注意到这一点之后,上前用手指擦了一下我,仔细看了看对手下说:“搞点水和酒精来” 消毒酒精和水很快被拿了上来,这家伙连撮带蹭,很快把我脸给还原了本来肤色,他更仔细的看了我几秒后,突然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翻了一下拿出其中一张和我对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快由惊讶到惊喜,用俄语嘟囔了一句什么,虽然听不懂但看那意思是“这下立大功了”或者“这下发达了”一类的。 惊喜过后,这人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神态恭敬地用汇报语气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吩咐手下:“这人不能杀,把他吊起来,上面马上派人来把他带走。还有,把电线什么的弄到这里,给那女的通通电。” 立刻上来两个壮汉,把我绑到了另一根铁柱子上,一个人解绳子又系绳子,另一个人就端起手枪盯着我以防有什么异动。在我被绑起来的同时,纹身男另外两个手下打开地下室唯一的门,去外面拖了一捆电线和一个变压器进来。趁他们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外面一间屋子里,放着一架航模飞机。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飞机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好像正是早上盘旋在公园上空的,这次离的比较近我看清了飞机下面,居然装了一个高清的摄像头,飞机上面还有一个发射天线,看到这些我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找到的了。 他们肯定是大面积撒网,用这种改装过的飞机监控一些公共场所。再通过图像识别的软件和算法,定位目标,而且我还被那丹尼尔逼着跳到水里,这种精神病一样的行为不被注意到才怪。搞了半天丹尼尔这种自作聪明的手段,起到的作用也只是让我孤军奋战,对真正的敌人却一点屁用也没有。 但很快我就没心情想这些了,因为地下室里响起了丹尼尔的惨叫声。我的心也一下子揪了起来,坦白讲我宁愿此刻受电刑的是我而不是她。所有给身体带来巨大痛苦而达到审问目地的刑讯手段中,电刑效果可以算是最好的,受刑者会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肉被锉刀来回的刮,神经被铁锤狂砸,骨头似乎被硬生生从身体里面拆出去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种痛苦无休无止,只要不停电就能持续下去。电上5分钟,问几句,不招再电上5分钟,这种循环能折腾整整一天。经受过电刑的人,最后都屎尿齐流,在能把人整个吞噬的巨大痛苦之中苦苦挣扎,哀嚎不止。如果是我的话也许能顶久一点才会意志崩溃,但是丹尼尔的话,我估计她撑不过第三轮电击。 纹身男很明显对这一套很了解,手法熟练地把导线缠在丹尼尔绑在椅子两侧的手腕上,左手拿着开关退后一步直接就按了下去。丹尼尔反应很强烈,被绳子绑住无法跳起来,只能坐在那里浑身抖个不停,同时扯开嗓子放声尖叫。 那声音告诉我两个信息,一是这女人已经到了痛苦的极限,二是这里肯定是荒郊野外,因为这些人对丹尼尔这种能招来警察的叫声一点都不在意,说明这附近肯定没有居民,人也很稀少。 纹身男观察丹尼尔的反应,大约20秒他按了一下手里的开关,电流一停丹尼尔立刻被抽了筋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像个哮喘病人那样大口喘气。 “作为一个女人,你很坚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没用的,我审过的人到最后没有不招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早点说少受点罪,我也能早点收工,送你上路,你何苦呢?”说完这个纹身男看丹尼尔没什么反应,伸手在变压器的旋钮上调节了几下。我知道他是在调节电流的强度,这样可以带来更大的痛苦。 不同的人对电流都有一定的“抵抗阈值”,这个家伙看样子电过不少人,经验很老道,把电流调节到一个让丹尼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范围,又不至于一下子把她电死。按下开关进行了第二轮电击。 和尖叫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我带着内疚的怒骂,我把自己会的各国骂人的话都用上了,最后发现要说骂人的词汇丰富,还得是我的母语,就用汉语开使连串的问候对方祖宗,企图激怒对方,让他们来对付我。 但这几个人也不傻,无论我骂他们母亲是接客倒贴钱的妓女,还是骂他们是一群生殖器比牙签小又被种猪爆过菊花的娘娘腔,都没什么用,这些人理都不理我。最后我嗓子也骂哑了,急得眼睛都要冒出火来,看着地上的电线恨不得冲上去咬断。但怎奈自己手被反绑到了背后的铁柱上,用力挣了两下发现铁柱是打在地基里的,根本就是无计可施。 就在我牙根发痒想咬电线的时候,一直缩在墙角的几只蟑螂,像是不怕人一样跑到地板当中,围着电线的绝缘皮不知道在干什么。正在威胁丹尼尔的纹身男看到之后,抬起穿着厚底儿军靴的大脚,一下就踩死了四五只,但其余的还是围在电线那里,头部一抖一抖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这个情景我不由纳闷起来,按理说蟑螂的习性并不是这样,如果有人出现的地方,他们会迅速逃走。怎么这几只像是敢死队一样?但很快剩下的也被纹身男给踩死了,我心想:“太可惜了,要是多来几只,还能拖拖时间。” 我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没多久,墙角就出现了更多的蟑螂,在地面上乱爬一气,有些还爬到了纹身男的身上,气得他哇哇大叫,他几个手下用扫把,灭火器什么的忙了半天才算把这上百只蟑螂全部杀死。 这些蟑螂反常行为勾起了我的记忆,之前在内华达洲的飞机场,那些蚂蚁和蜜蜂的行为就非常的怪异,与眼前这些蟑螂很象,似乎是我脑海里想什么指令,这些没有思维能力的小虫子就会去执行。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两次相同的意外,就太不正常了,再结合上之前在虫岛,小龙从虫神的脑袋里咬出了什么东西,又塞给了我,所以醒来之后满嘴的腥味,难道它喂给我的东西,对这些虫子有什么魔力?所以它们才可以简单的执行我的命令? 这个问题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因为那纹身男弄死蟑螂之后,立刻又抓紧时间去折磨丹尼尔。这次他把电流强度调得更强,丹尼尔声嘶力竭的惨叫,到最后那声音简直不像是由人类声带发出来的,这几个没人性的家伙反而在惨叫中哈哈大笑,似乎很喜欢这种把一个金发美女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感觉。 作为一个没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丹尼尔表现的已经相当坚强,但她毕竟不是三流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那种能顶住任何酷刑的英雄。在第五次电击马上要开始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一种神情恍惚的状态,大脑对纹身男手里的开关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身体已经先于她的大脑做出反应,终于说出了藏着那本赫斯日记的银行和存储箱号码。说完之后整个人像是晕过去了一样,躺在那里浑身时不时的抽搐两下,最后又被绑到了墙角的柱子上,只不过她待遇好了一点,没有被吊起来。 纹身男立刻打出一个电话,挂电话之后又等了一会,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在外面屋子他们集结了50多号人,如果不是最近端掉他们几个窝点的话,估计人数会是现在的两倍。这些人带好各种长短枪械、手雷炸药,一股脑的开车离开了。纹身男离开前留下两个人看着我,他对手下吩咐道:“两人轮班,连眼睛都不要眨,他动一动就开枪,那女的暂时先留着,回头等证实那日记是真的之后,再把她干掉。” 随着十几辆汽车引擎声的远去,我心也急了起来,他们肯定是去抢银行了。以这些人的火力、身手和装备,就算是金库也挡不住。 这里人烟稀少,肯定是在郊区,他们赶到闹市区需要一定的时间,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想个办法,把消息发出去…… 第十一章 借虫脱困 刚才那批蟑螂拖延了一点时间,就被统统踩死了,没来的及发挥什么作用。但现在我当务之急是手被绑着,要是能弄开就好了。 “蚂蚁”,这是我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选择,这里地板有很多缝隙,蚂蚁肯定能爬进来。我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想,自己手腕上的绳子被虫子咬断。没过多久,我就觉得手腕麻麻的,似乎有无数小虫子爬过,搞得我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力侧过头去,我想看清身后的情况,但首先我身后已经是墙角,光线太黑看不清;二来我这边一动,那个盯着我的家伙立刻就发现了,立刻扬了一下手里的冲锋枪,又“咯”的一声掰开了击锤。用眼神示意我,再动一下他就会扣扳机,这么近距离密集的子弹瞬间就能把我打成蜂窝,甚至连丹尼尔也很容易挨上两枪。 我立刻端正了头,但心里一个劲的让那些蚂蚁快点咬绳子,手上的麻痒感也越来越强,似乎整个手伸到了蚂蚁窝里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它们不会咬我。但是这种连麻带痒的感觉却并不是十分好受,可对比被电的躺在一边,大小便失禁、生死不知的丹尼尔来说,这点简直不算什么,所以我一直不出声,直到手腕上的绳子逐渐变得松动,最后手腕一轻,终于完全脱离了绳子的束缚。 虽然胳膊非常的麻,但我还是不敢活动,因为现在动作幅度如果大一点,都会引起我面前看守的注意,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已经解开了绳子,这是我此刻唯一的优势。我必须要想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几秒钟,这样在他扣扳机之前我才有机会冲上去。 除了聚到我身后角落里的蚂蚁之外,这在我前面不远处还有十几只蟑螂,刚才被扫帚抽到了墙角,现在又爬了回来。离它们不远就是刚才为了给丹尼尔上电刑甩过来的电线,由于电线不够长,中间还用插线板接了一下。 我在脑海里想让那些蟑螂爬到插线板里,它们果然乖乖的钻了进去,外面有几只挤不进去的就簇拥在上面,这样一来就引起了插线板的短路。“啪啪”几声响,插线板爆出了耀眼的电火花,几只蟑螂也被成了焦炭,开关随即跳闸,整个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在黑暗中我听到椅子嘎吱一响,正如我判断的一样,对方这个看守站了起来。我还是没动,在耐心的等,只听他对外面一间屋子里另一个家伙说:“去拿手电把电闸合上“ 从他声音在黑暗中我很好的判断出他的位置,这家伙肯定是以为我还被牢牢绑着,所以才会这么大意。我立刻一个箭步蹿出去,按他的位置摸到了他的手,一个下切掌打掉了他的枪。他立刻挥拳奔我打来,我低头躲过同时,就势倒地用了个地躺拳中的“滚地剪腿”。双腿绞住他之后用力一拧把他摔倒,跟着一个狠狠的手刀劈在他咽喉上,直接砍碎了他喉结的软骨,这人抽回双手,捂着自己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在那里浑身抽搐,渐渐没了动静。 外面那个人听到屋里的打斗声,立刻操起一把ak,喊了两声同伴没回应,哗啦一声枪栓响,对着里面就是一通狂扫。我先把昏迷不醒的丹尼尔解开绳子推到墙角安全的地方,又摸过刚被我打死这家伙的冲锋枪,趴在他身上对着外面子弹射来的方向还击。是否有准头我根本来不及考虑,另一只手把死尸所有口袋飞快翻了一遍,总算找到了一部手机,立刻拨通了阿巍的号码。 “死猴子,你tmd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阿巍抱怨的话刚说一半就顺着电话听到了枪声,立刻变了语气:“你在哪里?我马上带人过去” “别管我,你快点带人去纽约银行xxx分行,哪里马上有劫案,务必不能让他们得手,不然有更多的水晶骨就要落到燕后手里。”我对着电话狂吼,吼的力气之大甚至让我感觉已经盖过了枪声。 挂断电话之后,我专心对付外面剩下那个家伙,但他仗着弹药足,把我死死的堵在了这里,这个地下室又只有一个出口,我只能躲在门边向外开枪防止他冲进来。一个弹匣很快打光了,我在死掉看守身上摸备用弹匣的时候,旁边角落里传来了丹尼尔的呻吟声,看来她已经从昏迷中恢复。 “我还活着么”她在角落里有气无力地问。 我接上弹匣向外边扫了两枪,射击间隙中回答她说:“趴在那里别动,你还没死,但如果你头要是抬高到离地三尺,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她很听话,并没有坐起来,反而向墙角缩了缩继续道:“我记得我好像说了日记藏在哪里,奶奶临终前说过一定要好好保管…。。”没说完她抽泣了起来,但哭了两下又没了动静,我心想刚才那几句话不会是回光返照的遗言吧。 “你已经很勇敢了,相信我,就算是个男人也不见得能坚持那么久。我已经报了警,他们会立刻赶过去,你呆在那里别动,等我干掉这个不开眼的拦路狗,马上就带你去医院。”我对着她的那个角落说道,也不管她是否还清醒着。说去医院是有原因的,因为电击会引起身体一系列不良反应,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心力衰竭,引发猝死。 门外这家伙躲在几个厚铁皮柜后面,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消耗光我的子弹,然后再杀进来把我干掉。但我此刻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能给附近不知道数量的蜘蛛蚂蚁下达指令,所以我凝神静想两个字“咬他”。 我们两个又枪来弹往的打了几个回合,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几声惊叫声,还有他在自己身上的拍打声。这种普通的小虫子,咬肯定是咬不死他,但是钻到裤子里咬命根子,或者爬到头上攻击眼睛、钻耳朵鼻孔一类的,吓吓人还是足够的。 趁他分神的机会我弓着腰冲了出去,把枪里剩的子弹一股脑打光,当场把他扫成了蜂窝。打死他之后我弄亮了房间的灯,跑回去把丹尼尔背了出来,再路过外间尸体的时候,一片黑压压的蚂蚁还有几只从天花板上爬下来的蜘蛛,很执着的在他脸上趴着狂咬。心想小龙在虫岛上,还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就在心里下令让虫子散开,这才背着丹尼尔撒腿狂奔。 正如我在地下室判断的那样,这里是很偏僻的一间房子,纹身男又带人开走了所有的汽车。我背着丹尼尔好不容易才跑到马路上拦了一辆汽车,叫对司机说丹尼尔病了,不得不说这司机人不错,虽然丹尼尔被电击得失禁,浑身一股怪味,但司机二话没说就拉我们直奔最近的医院。 医生护士把已经口吐白沫的丹尼尔推进了急救室,口袋里我刚才用来给阿巍报信用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是阿巍的声音,他说:“猴子,你说的东西是不是一个老式的日记本?” 一听这话我心里乐开了花,对他说:“对对,就是这东西,那票劫匪被你们拦住了对吧?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很凶悍?你有没有兄弟受伤啊?” “当场牺牲的就五个,还有更多的在抢救,不过,猴子……那日记,我们没抢到,被他们带着突围了……”阿巍这一句话让我的心直坠冰窟,立刻就从头凉到了底儿。 在我被这消息惊的发呆这几秒钟,阿巍还在继续说:“这些人很专业,动作也很快,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得手了,正在撤退,被我们围住了之后,双方交火二十多分钟,绝大部分被我们当场击毙。但这些人实在是太凶悍,他们不断派人绑着炸药向我们这边自杀式进攻,几番下来被他们硬生生炸开了一条血路杀了出去。” 听了阿巍的话我回过一点神,心想也不能怪他,所谓一夫舍命,万夫莫敌,更别说是五十多号受过训练的亡命徒,只好叫他先别急,先处理那边的伤员,又打电话叫伊万带着佛头立刻过来。我这边等的时候,发短信给三媚、老黑和钱掌柜他们,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让他们立刻赶回来。 伊万和驴哥两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时,都被我鼻青脸肿的惨相给吓了一跳,伊万两道棕色浓眉下的小眼睛,立刻喷出愤怒的寒光,吼道:“老板,谁把你打成这样?我杀他全家。” 摇了摇手我指了指急救室门,示意这里是医院让他小点声,又让驴哥去问一下抢救的情况。驴哥还没等进去,急救室里出来了一个护士,告诉我们丹尼尔已经稳定了,只是还需要休息。我点点头补了一下手续,立刻和伊万等人离开。 去阿巍办公室的路上,伊万问我要不要用佛头恢复一下身上的伤,我说都是皮肉伤不碍事,用了佛头要休息好几天,眼下又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少一个人就少份力量。 在阿巍那里看到了他们与劫匪交火的全过程,战况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包括直升机在内的强大力量把劫匪包围在内,劫匪也毫不犹豫的用强大火力还击,双方枪来炮往,中间还夹着人肉炸弹,血肉横飞场面那叫一个惨。 从战术角度讲,阿巍等人做的非常正确,用狙击手消耗对方有生力量,机枪密集扫射防止敌人反扑,向劫匪藏身的掩体里释放cs催泪弹等等,标准的反恐战术。那些匪徒成片的被放倒,不是被机枪打成筛子,就是被狙击手爆头,双方的战损比达到了十比一,带队的纹身男也被当场打死。在混乱中好几次日记甚至都掉在了大街上,但最后又被匪徒不要命的抢了回去。 阿巍给了我一张封在证物袋中的老式黑白照片说:“这是在现场拣到的,应该是夹在日记里,交火中掉了出来。” 我接过来一看,照片上是一个年青的德国军官,背景是一大片热带雨林,还有一群戴着德式头盔的士兵在忙来忙去,有的在收拾背囊,有的在抬装备,看那意思是马上就要动身向雨林进发。 我心里不由长叹一声,花了这么大力气,却只搞了一张照片回来,整本日记都被抢走了。带着十分沮丧的心情,我用手机把照片拍了一下,准备回去问问丹尼尔,能不能想起来一些有用的线索。阿巍这里要处理很多后续的事情,我就先不打扰他,回到老黑的家等同伴陆续回来。 第十二章 赫斯日记 都说女人喜欢迟到,果然不假,老黑和钱掌柜都回来好久了,三媚和金梨花也没有动静。钱掌柜陪着老黑跑到医院打了几针平衡激素分泌的药,据说这本来是治疗性功能亢奋患者用的,医生根据老黑的情况决定按这个方向去治疗,能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这药有个屁用”老黑带着剩下的针剂回到家里,看着药盒上的说明气得在那里骂,到酒柜里拿了瓶酒出来,打开倒了几杯,示意我们自己拿之后,端起其中一杯喝了起来,我们就边喝酒边聊。 “你就按时扎针吧,不然下次肯定坏事儿。”钱掌柜没好气地说。 “掌柜的,下次?什么意思?你先把这次说说。”我听钱掌柜话里有话,就问他道。 “我赶到了那个占星家后裔住处,发现他不在家里,房间里也被翻的乱七八糟,地板都被掀开了,很明显那些人在找什么东西。我们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正准备撤。但老黑眼力好,发现对面一个房间里有人正在监视我们。本来可以引他们跟踪我们,然后再反着跟踪到他们汇合的地方。但猴子你猜怎么着,这家伙拔枪就杀了过去。对面一共5个,被我两干掉了四个。剩下一个活口,我本来打算问点有用的东西出来,但是……”钱掌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扫了老黑一眼,继续说。 “我还没等张嘴呢,这哥们冲上去,双手掐着那活口的脖子,一边用力晃一边吼‘你们的目地是什么,有多少人,快点说,快点说,不说我弄死你’。我本来以为他是装黑脸吓吓那人,等过半分钟再到我上场,谁知道我刚点上一颗烟,那活口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上去拉开老黑,那人已经死了,你说说,我来不来气?”钱掌柜说着还用手指戳了老黑几下。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像纸糊的一样,掐几下还没等用劲儿就死了。”老黑狡辩道。 “死鸭子嘴硬吧你就,我都费了点力气才把你手掰开,你还敢说没用劲儿?”钱掌柜比划道。 “真没用劲儿,不信……不信我演示给你们看,猴子,来配合一下,你躺下装那个俘虏。”老黑放下手里的酒杯,指着客厅中间的地毯说道。 “去你妈的,你怎么不躺下让我演示演示我是怎么被人狂扁的,要不给你示范丹尼尔被上电刑也可以。”我喝酒骂道。 老黑想了想说:“有道理,万一伤到你我会内疚的,得想一个我没心理压力的方法,那个谁,倔驴,过来帮个忙……。” 驴哥一看老黑指的正是自己,摇头甩了一句文言文出来:“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老黑立刻就晕了,转头问我道:“啥意思?” 我手一摊表示听不懂,老黑又转向钱掌柜,后者想了想说:“大概意思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一类的吧,只不过这个更高级、更文雅一些。” “你个书呆子,知道我没文化故意用这些东西刺激我是吧,好,今天黑爷就拿你做示范了。”打过针之后老黑情绪好了一些,半开玩笑比划着要掐驴哥脖子。 “好热闹啊,一群大老爷们在这里打情骂俏”随着清脆的声音,三媚和金梨花终于回来了。 人齐了之后我们立刻开始把各自的信息汇总,我把自己这边发现的事情,给大伙听。最后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大伙看,心情沉重地说:“唯一记着线索的日记也被燕后手下抢走了,这下完了,她有可能先找到那把剑。” “唯一?那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三媚从口袋里拿了个黑皮的日记本,啪的一声摔在了我们围着的桌子中央,补充说:“我们赶到的时候,查尔斯已经死了,我们顺着现场的痕迹跟上了燕后的人,从他们那里抢到的。” “什么?”我立刻激动了起来,一把抢在手里,打开扉页看上面写着一段德文,只好很尴尬地问三媚:“这写的什么?” “毛手毛脚的,看不懂你抢什么”三媚说完打开扉页,念道:“这本日记是我执行amo计划几年来收集到的全部信息,为了执行这个计划,我们牺牲了无数优秀的间谍。收集到的情报也非常另人震惊,原来在这个我们熟知的地球上,还蕴藏着并不为我们所知的巨大力量。元首想借助这种力量打击敌人,但是如果这种力量苏醒,包括日耳曼帝国在内的人类文明都会被彻底毁灭。所以,打开这本日记的人,如果你不是埃尔斯伯特家族的成员,那么请不要犹豫,立刻把它毁掉……” 听完了扉页上这段话,我满脑子都是问号,对大伙说:“按丹尼尔的说法,这日记是赫斯交给她奶奶玛丽亚?纳根加斯特夫人保管的,怎么又跑到埃尔斯伯特家族去了?” “看了日记内容你就懂了”三媚说着把日记递给了我。 “知道我不懂德文,成心看我出糗是吧?”我接过来说。 “不用能看懂,你看看单词组成就知道了”三媚示意我翻开。 我打开看了看,发现确实有问题,除了扉页上单词和句子是完整的以外,整本日记都是破碎的单词和数字,好像很多字母和词被抽出去了一样,有些标识地点的图形也是残缺不全。 “难道?”我若有所思地说,三媚接上我的话:“对,你想的没错,日记不只一本……”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按上面说的,立刻把日记毁了啊”性急的伊万立刻摸出了打火机,看样子准备把日记付之一炬。 “不行,得找到那把剑,才能对付燕后,不然老黑就……”我说了一半硬生生把“完了”两个字吞了下去。 “我也想救黑哥啊,但这日记根本不全啊,一大堆德文字母,啥意思根本猜不出来。”伊万收起了打火机说道。 “如果能找到其他占星师后裔手里的日记,我想通过计算机能算出更多内容。”驴哥惹有所思的说。 “有道理”三媚计算机水平比较高,第一个赞同了驴哥的说法。但其他人都听不太懂,老黑问道:“倔驴,能说详细一点不,这里除了你和大嫂剩下都是大老粗。” 金梨花立刻脸色一沉:“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四肢发达,智商低下。” 老黑立刻习惯性地反击道:“切,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老子是五肢发达。”刚说完就想起了自己身体由于燕后的吻,有些功能已经处于失灵状态,立刻脸憋的有点发紫,补充道:“你智商高你到是解释一个给我听听,不懂装懂。” 三媚看老黑尴尬,就解围道:“你俩别打岔,让人家继续说。” 驴哥可能觉得光用嘴说不够形象,拉过了客厅里的一块留言用的小白板,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缺字母的单词,然后指着说:“赫斯当初拆分这他日记的时候,肯定不知道以后会发明计算机,人类有了一种手段能处理大量信息。打个比方说吧,假设一共有3本日记,赫斯当时做法是,把每个单词拆分成三组,每本日记上各写几个字母。 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本被毁,要恢复日记原来的内容,就非常难。所以这种加密和信息保存方法,在当时看是非常安全的。但是,有了计算机就不同了,可以把手里的日记都输入进去,然后用文本匹配与穷举结合的算法,把大量无序的字母或字母组合拼在一起,行成单词后再按语法规则拼成句子,最后再由人工去检查就会得出正确结果。” 作为一个美国政特工,钱掌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是继三媚之后第二个跟上驴哥思路的人,举手说道:“有个问题,假如被缺失的是中间一本日记,那单词前后衔接不上,这种方法不就没有效果了?” 驴哥摇头道:“不会,单词数量是有限集合,就算中间缺掉几个字母,也同样可以用字符匹配的方式,把所有可能的单词列出来,再通过上下文语境组合,就能挑出正确单词。” 钱掌柜又提了另一个问题:“那要是原始的日记被拆在10本上,他们找到的是第2,4,6,8。这几本,即不在前也不在后,那还能还原文字内容么?” 三媚道:“不会的,你们看咱们抢到的这个日记就知道了,这里面每个词有3个字母左右,按一般单词的组合长度来推测,拆分后的日记不会多于五本。现在搞不好,大部分已经到了燕后手里。”说到这里三媚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这就意味着,用不了几天的时间,燕后就会掌握日记的全部内容。” “操”老黑重重一拳砸在实木的吧台上,我给大伙看照片的手机,还有三媚和金梨花抢回来的日记本,都扔在上面,被震的跳了一下。 伊万似乎被这两个小东西一跳吸引了注意力,指着上面照片说:“如果这张照片背面,写明时间地点就好了,日记上记录的,肯定就是照片上这些人的行动路线,如果我们能搞清的话,不就可以了?” 老黑一听有点怒,对他道:“你以为这是你科琳娜旅游合影啊,后面还要写上某年某月某日,拍摄于东经***度,北纬***度。” 驴哥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安静,然后说说道:“其实,如果是这样的,我们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有人立刻都来了兴趣,我说道:“哦?快说说,你有啥办法。” 驴哥拿过我的手机,指着上面照片说:“想大概分析出这个照片拍摄地点,还是有办法的。我之前经常带队在野外活动,也经常给别人拍照,像这样的照片上,有很多信息。根据植物的生长情况,大体能分清是在温带,寒带,还是热带。根据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大体能看出是冬季还是夏季。 还有,你们看这个抬箱子的士兵,把他手腕处的手表进行局部图片放大,再进行一些像素修补和加强等操作,就能看出是几点。然后,根据阳光在地面上投影的角度,再加上时间信息,就能确定纬度。把所有这些参数综合到一起,就能计算出大体的地点。但是,这张照片到底是不是他们找九号石碑的过程中拍摄的,那我们就得靠运气了。” 客厅里先是静了几秒,大家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对驴哥的钦佩。 “高明”三媚第一个点了点头。 “厉害”金梨花竖了下大拇指。 “这头驴倔是倔了点,确实还是有两下子的”老黑由衷地说。 “你不来我们这边,做情报分析工作,有点可惜了”钱掌柜看样子动了挖墙角的念头。 “好样的,钱没白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梨花立刻不干了,抱怨道:“你什么意思?我和那个笨熊就让你白花钱了呗?” 只有伊万还是没听懂,驴哥又把他拉到了一边,找了个手电筒模拟太阳,对着一个地球仪,关上灯在黑暗中用手电照着地球仪。从投影啊,地球自传啊,一类的角度解释了一通,伊万才算拍着大脑袋表示听懂了。 接下来钱掌柜通过自己部门的一些技术部特工,找到了一些模拟软件,把驴哥说的方法加上他们特工的技术,推算出了照片的拍摄地点,位于中美洲北部的------尤卡坦半岛。 第十三章 与敌竞跑(上) 尤卡坦半岛是墨西哥第一大半岛,面积19。76万平方公里,整个半岛由珊瑚和多孔石灰岩构成,地势南高北低,环境非常复杂,北部和西部沿岸多荒凉的沙滩,东部沿岸覆盖着热带丛林而且有很多陡峭的悬崖。而且那里海湾众多,大小岛屿散布其间,人口十分稀少,以我们手头的线索,想找到9号石碑实在是很难,所以我们要提早准备,跟着拿到日记全本的燕后势力,才有可能找到线索。 由于这次敌人数量多,又很凶悍,所以我们必须加强装备,枪械都是通过黑水公司和史博士那边搞的最新产品,史博士还提供了最新的光学隐形迷彩给萤火虫和我。这东西是用光纤合成材料的原理,里面充满了无数可以的折射光线的孔,可以把使用者背侧的物体颜色反射到前面来,从而骗过人类的视觉。但只能在远距离或者近距离不移动的情况下,不然一样可以看出光线折射引起的空气“扭曲”现象。同时又在通过老黑,给驴哥、伊万和金梨花都配齐了纳米服和龙之甲防弹衣。 考虑到日记上记载情报的重要程度,燕后很可能亲自带队,与吸血鬼勾结的恶灵昆霸也有可能出现。所以乌鸦骨头每个人都带了一些,每个人又都装备了防止被附体的符咒和几种特殊子弹。 我们搞装备的时候,老黑的一些队友听说他出了事情,纷纷主动请请缨,那叫一个热情,奎恩带队十几个佣兵来帮忙。搞得我有点眼红,对老黑说:“一块嫖过娼的人,感情确实是好啊,你看你们才认识几年,这些人就能提着枪为你拼命。” 这话一下子就被三媚听到了,她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诛天弩,冲过来对我说:“咦?你居然吃醋了?你怎么从来不吃我的醋?你和老黑到底怎么回事?你俩是不是有问题?” “大嫂别误会,就算我男女通吃,这死猴子也不合我胃口。”老黑看着我,做恶心状直裂嘴。 我立刻反击道:“是啊,我知道你喜欢钱掌柜,菊花比较紧。” 正说着,钱掌柜拿着本板电脑急匆匆冲进来说:“都别扯蛋,最新情况”。我们凑上去一看电脑上放着一小段视频。看上去应该是用卫星遥感成像的技术,拍摄的地面人员活动。钱掌柜把视频停止播放,指着上面一长串红点说:“这是几个小时之前,卫星在半岛上拍到的,他们已经行动了。” “那现在呢?他们行军到哪儿了?”老黑追问道。 “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防红外的手段,普通卫星找不到。这段是最新卫星用人体微波技术探测技术绘制出来的,但这个是同步卫星,要再等20多个小时才会再一次经过半岛上方,而且要天气合适才行。”钱掌柜解释道。 金梨花看了视频后说:“他们是朝丛林深处去的,在丛林外围只停了很短时间,应该是补充水粮,之后就立刻动身了。” “这么快?不是说破解日记内容要计算好几天么?”我转头问正在试穿纳米服的驴哥。 “有可能他们找到日记很多,所以需要计算的量就少。也可能是他们中有计算机编程专家,简化了算法,或者采用了并行计算来提高效率。还有可能是,他们只破解了一部分的日记内容,弄清地点后就立刻动身了。把计算机随队带着,行军过程中继续破解其他部分。总之可能性有很多种,具体是哪种我就不知道了。”驴哥一口气说了很多因素,我们听了都点点头。 “那我们也不能等了,立刻出发,晚了就让他们得手了。奎恩联系了一架飞机,我们第一批先空投过去。阿巍他们会向上级申请一次海外行动,但还要审批,驴哥你等一下和他们一起过去。”我对同伴们说道。 “为什么我要第二批?”驴哥好像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立刻跳起来问道。 “因为我们需要在很短时间内找到并跟踪他们,所以必须跳伞空降到尤卡坦半岛上,在那些人进入丛林的地方降落,争取跟上他们的痕迹,危险系数有点大。阿巍他们就不同,他们会出动几只突击队,人数多些,而且是乘船,所以安全性更好。”我把原因解释给驴哥听。 “小瞧人了不是,不就是跳伞么,我可是跳伞俱乐部的vip,不信你看。”驴哥滑动解锁手机屏幕,找出几张背着民用降落伞的照片在我眼前晃。 “兄弟,你看你,又来倔劲了不是,这是两种不同的跳伞方式。我们这次是没有授权的私人行动,所以必须把飞机混到民航的航道里。然后高跳低开的方式,不然跳下来之后,队伍分散面太大,丛林环境又复杂,再想集结就难了。”钱掌柜好心解释道。 驴哥对钱掌柜印象也不错,毕竟钱掌柜很少用话呛他,但老黑就不一样了。只听老黑说道:“文化人,这不是你干的活,你还是泡杯茶听着mp3,用到你的时候给点专业意见就可以了,真刀真枪的事儿,还得真男人去做。” 本来驴哥还在那里犹豫,被老黑这么夹枪带棒的一损,倔劲上来立刻就拿定了主意:“不就是高跳低开么?我还非去不可了” 我一看这家伙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看样子是拦不住了,除非用武力把他硬留下,但这样又怕伤了和气。不利于团队合作,于是我就叫钱掌柜去给他解释在空中保持姿势等一系列要注意的问题,伊万不太熟悉这种特种兵常用的方式,也跑过去听。其余的人则加快收拾装备,一边等老黑联系飞机过来。 不愧是常年全球接活的佣兵公司,奎恩很快就帮我们联系了一架军用运输机,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就飞在了尤卡坦半岛的上空。飞机上除了我们七人外,还有海蛇、索尔、肖恩所在的北爱四人战斗小队、蛇獴的南非四人战斗小队等等,另外还有一些生面孔,看样子也是有丰富经验的职业军人。 我们一共25人正在分别检查伞具,老黑有些队友是空降兵出身,对这套比较熟。一个佩着白色鹰头臂章,外号叫海雕的佣兵也在帮我们检查,他是这次参加行动的黑水伞兵小组成员之一。刚才通过他我得知,日本那个光头去年在格鲁尼亚触雷身亡,不由得心里一阵惆怅。隔着衣服摸了摸我胳膊外的伤疤,钱掌柜和老黑也似乎起了那次东北雪地中的搏杀,我们几个正在出神,机舱里准备跳伞的红灯把我们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山鹰看了一圈儿确认所有人的伞具都正常后,对大伙说:“现在我们飞行高度6000米,3分钟后跳伞,800到600米之间开伞,没问题吧?” 大伙都点点头表示收到,海雕注意到了唯一没带枪械,背着很多攀岩装备和动力绳,看上去在一群军人中有些另类的驴哥,又单独问了他一句说:“你没问题吧?” 驴哥有点怕,但嘴硬说:“没事,不就是低开么?四肢尽量伸展,高度表显示600就拉手柄。” 海雕听了这个回答愣了一下,四下看看对我问道:“他是你带来的对吧?那你负责看好他,但别离太近,不然伞绳缠到一起两人就都完了。还有,你在800米就可以开伞,600米怕你来不及调整姿势。”我冲钱掌柜和伊万打了两个手势,示意他们也可以适当提前开伞,他俩一个体重三倍于我,另一个技术也有些不熟,都属于要格外小心的人。 第十三章 与敌竞跑(下) 三分钟后机腹的吊门缓缓放了下去,我们像是一群排队从飞机肚脐眼里跳出来的青蛙一样,依次呈“大”字形跳到了漆黑的夜空之中。把我们所有人放下去之后,飞机将会去附近的一个简易机场待命,上面还载着一些备用物资和弹药,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空投给我们。另外在那里还有奎恩他们的两架直升机,准备帮我们做短途运转用。 高空的低温冻的我浑身哆嗦,虽然扣着氧气面罩,但我还是感觉到脸部有巨大的气流,吹的呼呼作响。空度在飞速下降,直到高度表的液晶板上显示600,我立刻拉开了降落伞,先是一级伞缓冲,跟着张开的就是二级大伞,我感觉整个人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揪住并往上拔了一段距离,然后才开始继续下降。 落地后我立刻扣着无线电里呼叫驴哥,耳机里听到一阵树枝乱响后他回答道:“我没事儿,妈的,不就低空开伞么,有什么了不起。”紧接着我就听到耳机里咕咚一声,吓得我用手捂着嘴一个劲喊他。 “绊了一下,没受伤。”听驴哥这句话之后我才放下心来,打开单兵计算机,队友分别打开敌我识别,计算机上也亮起一个接一个的小绿点,我们按计划的队形完成了集结。 我、海蛇、索尔,三媚在最前面做尖兵组,肖恩等北爱尔兰四人在右翼,蛇獴他们四个南非人在左翼,中间是奎恩带领的大部队,钱掌柜带着佛头,同时他还要负责照顾老黑,驴哥则由伊万负责他的安全。 我们尖兵组这几个人,要负责找出并跟踪敌人痕迹,这样可以避免大部队造的太近,被敌人过早察觉。集结完毕后我们顾不得休息,立刻戴着夜视仪轻手轻脚的开始行军,大部队在我们四个身后2公里左右的位置,每十分钟用gps和无线电相互校正一下位置。 行军3个小时之后,我们开始休息,在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落到地面时,我们又开始继续搜索。这里的树非常密集,密得如同绿色的栅栏,当你好不容易钻过去之后,却发现又一排树和树藤组成的障碍,直挺挺的立在你面前。但有一点好处是这里毒虫、蚂蝗和蛇的种类与数量相对于缅甸的野人山要少很多,坦白讲那里简直是我一辈子不想去第二次的地方。 除了丛林里植物密集之外,这里还有一大特点,就是没有成规模的河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半岛特殊的地质条件。这里地下都是石灰质结构的岩层,充满了孔洞,就像是一块超级大海绵,上面长满了茂密的热带植物。而我们就是几只在海绵上爬行的小虫子,在努力寻找另一群虫子准备扑上去把他们杀光。 海蛇在最前面探路,后面是我和三媚,因为我们不能像正常行军一样,大张旗鼓的用开山刀砍一条路出来,只能在树的缝隙中穿行,同时要注意一切痕迹,企图找到燕后手下活动的迹象。 这些是为什么尖兵组派我们四个的原因,我们都是全队身形偏小的,所以在丛林中穿行相对容易些,行军起来动静也小,要是伊万那两米多的块头,肯定把树枝和草丛弄的哗哗响,很远就能听到,不知道的还以为野猪来了呢。 我们根据卫星图上,他们进入丛林的位置开始找起,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些职业军人活动的痕迹。海蛇用看,观察被蹭掉的苔藓、地衣一类的痕迹;三媚用闻,找到了一些被掩埋的军用口粮袋子;索尔负责检查是不是有诡雷,我则在他们找痕迹的时候,端枪警戒,我们跟着痕迹走了一阵,三媚突然示意我们停下,抽动了几下鼻子后抓起一把土闻了闻。 “这里肯定是他们昨晚的营地”扔掉后她拍掉手上的残灰说道。 “噢?”海蛇带着疑问,也抓起一把学着三媚的样子闻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们洒了驱虫粉”三媚肯定的说。 “如果他们也是早上继续行军的话,应该走不了多远,我们要加倍小心”海蛇回头说道,我们都点头示意明白。 在营地附近我们仔细找了一圈儿,从细小的痕迹上看他们是朝丛林深处前进,我们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一开始我们发现很难锁定这些人的路线,他们时而直行,时而绕弯,有一次还走了个直角出来。不仅如此,他们后面肯定有专人负责清除痕迹,所以跟踪起来格外的困难,要不是有三媚嗅觉灵敏和海蛇经验丰富,我们早就跟丢了也说不定。 但是前进了几公里之后,我们奇怪地发现,痕迹多了起来,而且很多是根本未加掩盖处理的,感觉上这些人像是在急匆匆的行军一样。 “不对劲儿,要小心”海蛇把一个被碰断的植物放在眼前看了看,又闻了一下上面新鲜的植物汁液味道后对我们说。 “小伙子们,前面情况怎么样?”无线电里传来了奎恩的声音。 “发现老鼠脚印,跟踪中,老鼠很狡猾,头儿”海蛇简短地回答道。 “干得好,但现在有个最新情况,我们后面被人盯上了,来者意图不清,不过很明显有敌意,我们会准备个伏击‘欢迎’一下后面的家伙,抓两个活口看看是什么来路。”奎恩说完在单兵计算机上发来了他们的战术图。 从单兵计算机上显示的图来看,他们准备大队继续前行,然后左队和右队回收并包到跟踪者的两翼,然后大队人马掉头回压,把敌人三面合围。 “从现在开始,保持无线电缄默,把尾巴打包之后再联络。”奎恩说完中断了通话,我们继续行军。 什么来路?是燕后的人?怎么绕到我们后面去了?看着电子地图我脑海里跳出一串问号。 还没等我把这些问题想清楚,走在最前面的海蛇突然竖起一只手,后面三人立刻各找地方藏了起来。我躲在一株高大的乔木类树后面,端起枪探出头扫了两眼,扣着无线电小声问海蛇什么情况。 “有诡雷”海蛇伸出手指了指前面一根从树上垂下来的藤条,我顺着藤条向上看,见到了一根很细的尼龙线连向了树上面的洞,由于尼龙绳很细而且又逆光,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他们一定意识到后面被盯上了,设置这些来延缓我们脚步,这是我第一个想法。索尔拆除爆炸物非常拿手,他先用自己的扫描器探测了一下,确保上面的东西不是遥控引爆后,示意我和三媚警戒,海蛇搭了个人梯索尔踩着他肩膀去看那个诡雷。 “rgd-5,俄罗斯特种部队的手法”索尔看着树洞里面对我们说。 燕后手下很多俄特种部队或者kgb出身,从这点上说我们多半是跟上他们了,接下来就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上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开心,眯着眼睛向丛林深处打量。 但是这一眼看上去,我心里却咯噔一下,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十四章 又见故人(上) 被设置了诡雷的这棵榕树很高大,树的叶子和分杈非常的密集,像是一面绿色大伞撑在我们头顶。但是在茂密的树冠中,有个缺口刚好对着索尔发现爆炸物的树洞,不仅如此,在几百米开外又有另几棵大树正对着这个缺口。 “索尔,你装成拆那个诡雷,我数,1,2,3,咱们一起向外跑”我扣着无线电小声说。 “你发现什么了?”三媚立刻打了沙鹰的保险。 “狙击手,远程引爆”时间关系我没解释太多,另外我这完全是换位思考,具体是不是我也没把握,就数道:“1,2,3”我这边3字一出口,索尔立刻从海蛇身上跳下,我们四个几个像是三级跳远一样,背对着那棵助跑后飞奔跃起。 几乎是我们跳开三秒种左右,身后树洞里的爆炸物就被引爆,轰的一声巨响,硬是把直径一米多粗的树干从中间炸的断裂,整个伞状树干像是锅盖一样扣了下来,无数大小不等的树干碎片被气浪像箭一样的四射而出,有几根戳在我身上像是被钢筋捅一样痛,要是没有防弹衣非得戳到肉里不可。虽然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的头晕,但我还是习惯性的计算了一下从开枪到击中这段时间,再乘上弹头速度,这个狙击手肯定在800米开外的某个大树的树冠上。 爆炸声响起后不久,丛林深处闪出几个人影,端着轻机枪对着我们这边就是一通横扫,成片的枝叶被扫的纷纷落下,在地面堆了厚厚一层,三媚也毫不客气的开枪与他们对射,场面立刻火爆了起来,无数小鸟被吓得纷纷飞向别处,把这片树林让给人类去交火。 被气浪推的我直接摔了个跟头,腰侧被一棵流弹打中,子弹被加了陶瓷片的龙之甲挡住,再加上这个子弹是穿过一根杯口粗的树枝又打到我的,所以动能并不是很大。但也像是被戳了一下似的,痛得我有点上不来气儿。趁对方更多子弹打到我之前,就地打个滚躲到了一块高出地面的树根后面。 手伸到腰上从防弹衣的小块陶瓷片之间,扣下了卡在那里的弹头,拿在手里一看,再一掂重量,我心里不由奇怪起来,这弹头居然是银的,难道燕后的人,也在和吸血鬼交手?这到是有可能,因为吸血鬼也在找那些水晶骨头。敌人密集的子弹就在我头顶飞过,没有时间细想我把背包里的狙击枪开始组装,一边扣着无线电问队友的状况。 “我没事,就是吃了一嘴的土”海蛇趴在地上呸了几口吐掉嘴里的东西说,也架起枪冲着敌人开火。 “我也没事,这些是何方神圣,火力可真猛啊”索尔在我9点钟方向的一棵粗树干后面对我摆了一下手。三媚在我右前方的土堆后面冲我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以她的速度又得到了预警,四个人里伤到谁也不会伤到她的,而且她第一个反应过来开枪射击,看样子也没什么问题。 “死猴子,你怎么知道那东西要爆炸的?差点把老子炸死。”海蛇边射击一边问道。 “对方肯定知道普通的诡雷伤不到我们,用无线引爆肯定也会被我们扫描出来,就派狙击手用子弹引发爆炸,所以索尔脑袋一离开树洞,狙击手立刻就开枪了。”趁队友开火压制敌人的功夫,我几下装好了狙击枪,打开瞄准镜的遮阳板,对着几棵高出丛林甚多的大树搜索起来。 “那现在呢?”索尔一听说有狙击手,头埋的更低了。 “不知道,肯定转移了”我把瞄准镜对着最可疑的几个地方仔细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人藏在上面,只好有些气馁地回答。 “猴子对付狙击手,索尔,我给你指目标,放手术刀”海蛇说完打开了步枪导轨上的激光指示器。他说的手术刀是一种微型战术导弹的外号,单兵可携带数枚,先弹射再点燃工作发动机,本来是雷声公司为无人机研发的弹药,后来发现装备特种部队效果也非常好。 对面本来火力手压住阵脚,突击手正准备交替掩护向前压干掉我们,但被索尔这边一枚火箭弹连滚带爬的轰了回去,前冲这几个家伙也是挺识货的,一见到尾巴冒白烟的东西就玩命的掉头就跑。 趁对方忙着应付制导火箭弹,我披上光学隐形迷彩,慢慢爬到树冠上,打开史博士提供给我的反狙击侦察装置开始扫描。切换了红外、人体微波、心跳频率等几种不同的探测方式,企图找到对方刚才差点阴死我们四个的家伙,再一枪把他崩死。 但是很奇怪我扫了几个适合狙击手藏身的地方,都没什么反应,要知道史博士说过这种最新的产品,几乎可以把1。5公里内所有的狙击手都揪出来,我现在真怀疑他是不是在吹牛。 不过除狙击手以外,对方其它人到是被我找了出来,在瞄准镜里看过去红红绿绿的一大片,数了数足有20多。除了在最前面正和三媚、海蛇和索尔交火的8个人以外,另外还有些正在朝我们两侧运动。 这种形式下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慢慢去找狙击手了,等他们形成合围之势,多个冲锋面一起前压我们肯定受不了,要知道我们这边拼命连续射击的只有三个人,而我则必须最短时间内干掉对方的狙击手,然后带着同伴撤退。 但眼下手里的设备却找不到他人,突然间我冒出个念头,为什么不试试在小龙帮助下,获得的那种“控虫”的能力呢。想法一起,我闭上眼睛,默默的呼唤丛林里会飞的昆虫,给它们下达了一个指令“在我面前这片区域中,如果发现有人形的生物,就在相应的位置盘旋。” 过了一分钟左右,上百只蜜蜂和蝴蝶从各处涌来,在我们面前敌人藏身的地方开始翩翩起舞,蜜蜂还好一点,蝴蝶聚多了之后,五颜六色的飞起来可是真tmd漂亮。这些蝴蝶帮我标出了20多个目标,我直接把瞄准镜转向了有蝴蝶飞舞却仪器却没有反应的地方。 这王八蛋藏的真好,也是爬在很远一棵树的高处,卧姿趴在一棵布满苔藓的大树枝上,把枪伪装成一根挂着树藤的枝杈,自己用了类似于变色迷彩一类的装置,完美的与环境融合在一起。还好被我发现了,心里又把小龙感谢了一下,顾不得想他是怎么骗过心跳频率一类的检测设备,我现在当务之急是干掉他然后带着队友撤退。 第十四章 又见故人(下) 我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快感,用瞄准镜牢牢的把他锁定,调节旋纽慢慢放大倍率直到我能清楚的看清这人每一个细节,说真的这么牛的对手不是经常能遇到。在800米开外一枪命中拳头大小的树洞,冷静的转移,完美的伪装。此时此刻的我像是一个拿到牛排的人,握着餐刀在欣赏盘中的肉,体会那短暂的成就感。 就在我牢牢把他锁定,并把十字准星对准他脑袋时,这人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抬头向空中飞舞的几只蝴蝶看去,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眼神儿似乎在那里见过,空空洞洞的,即使见到那些漂亮到可以做电脑桌面的蝴蝶,也依然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空中飘的只是纸片或者是塑料袋一样,没有任何赞美或者惊叹的感觉。 仔细盯着这张面无表情涂满迷彩油的脸仔细一看,我差点叫出声来,搞了半天差点炸死我们,又带队和我们激烈交战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阿瑞斯的左右手,沉默寡言的血龙。 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为什么要埋伏我们?他们被燕后收编了?或者和燕后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是灯泡般一个跟着一个的在我脑海里亮起。但是这些都没有一个问题来的紧急,那就是----我到底要不要开枪? 并没有太多时间给我思考,很多时候战场上就是这样,要在几秒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而这几秒就会决定接下来一系列战局的发展和变化。现在情况是双方在密集交火中,枪声震天响时不时还有手雷爆炸,用喊的根本没用,更别说我和血龙现在直线距离几近1公里,所以我准备用另一种方式“提醒”他一下。 在狙击步枪的腮托下面,我装了个子弹带,上面有五发特种弹,这是在执行特殊狙击任务时用的,可以拿下来拉开枪栓直接放进去就用。有穿甲弹、燃烧弹和曳光弹,另外我还放了一枚弹头含液体银的子弹,准备面对吸血鬼的时候用。这种子弹的弹头是玻璃的,我直接取下来拉开枪栓放了进去,对准血龙胸口的防弹衣就扣动了扳机。 枪响同时我拉着绳子从树上滑了下去,因为我知道很多时候狙击手的动作根本就是本能反应。果然我还没等落地,身前的树干上就传来了一下敲击声,估计是血龙根据枪声和弹道做出的反应。 虽然我三个同伴和敌人的交火已经打了上百发子弹,对方机枪手也是不要命的扫射,但两个狙击手对决之后,所有的枪声慢慢静了下来。我叫同伴注意观察,并把自己刚刚见到的是血龙这一情况通知给他们。 如果血龙不傻的话,他就能意识到打在他防弹衣上碎开的子弹,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从而也会推断出我们可能并不是敌人。 果然,枪声安静下来半分钟左右,对面一个离我们比较近的机枪手就躲在树后对我们喊:“别开枪” 我一听这声音也有点耳熟,紧跟着喊话的人慢慢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看那样子机警的像土拨鼠一样,随时准备缩回身子。我一看这人的身形,再仔细一看乐了,探出身子骂道:“打了半天怎么是你这个坐火车不买票的” 端着轻机枪的不是别人,正是阿瑞斯的另一个手下安德烈。他听到我的声音先是一愣,从树后走出来,我也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我和安德烈一齐问对方,然后又相互问对方有没有伤亡。我回头看了看三媚、海蛇和索尔都没事,转过来对安德烈装拽,说能伤到我们几个的人还没生出来的呢,一边伸手偷偷到腰上揉了揉,缓解一下疼痛。安德烈那边也还好,有两个人被索尔的火箭弹炸伤了腿和胳膊,已经取出了弹片,我看到背着急救包,两手都是血的夜莺正在后面给伤员包扎。 血龙背着狙击枪,慢慢的推开树枝走了过来,指了指胸口一片银色痕迹,对我竖了一下大拇指,又指了指天空正在散去的蝴蝶,对我示以疑问的眼神,这家伙总是那么懒得开口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哑巴呢。 我点了点头,示意这些蝴蝶和我有关,他面无表情没再说什么。我到是问了句:“你们怎么见面就开枪啊,还好你脑子没笨到家,知道打错人了吧?” 血龙没说话,安德烈在一边给我解释了他们的经历。从他的话里我得知,原来他们一直安插人手,密切监控燕后在各地手下的动静,所以前段时间他们才会得知燕后的人在收集巨人骨头,并把情报同步给了我们。 这次也是一样,他们跟踪着燕后的一队手下,一路到了这里,但是丛林情况太复杂,跟丢了好几次。在昨天早些时候队伍又被偷袭,有个成员被捋走,找到的时间已经成了尸体,血都被喝干了。他们知道肯定是吸血鬼下的手,就急行军企图甩掉尾巴,但今早发现后面还有人跟踪,就以为是吸血鬼,却不料是我们看到痕迹,误认为是燕后等人就跟了上来。 阿瑞斯带着大队人马继续向前行军,留下血龙、夜莺和安德烈来伏击,准备先把咬在后面的尾巴干掉。要是我再晚一会儿认出血龙,他们包围上来,那时候我们就要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撤出去,就不仅仅是伤两个人这么简单收场,而且他们人多,虽然我们这边有高科技武器装备的优势,但搞不好也会有伤亡出现。 “那跟踪你们的吸血鬼们,哪儿去了?”我问安德烈,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到旁边用无线电把遇到我们的情况通知了阿瑞斯,两个人嘀咕了半天,最后安德烈对我说:“前队有收获了,我们要跟上去汇合,阿瑞斯让我转告你,我们到目前为止还不是敌人,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阻止疯狂的燕后。” 我回答道:“我们不仅不是敌人,完全可以相互合作啊,只是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问啥都不说。比方说这水晶骨的来历,为什么燕后要抢这些东西?你们和燕后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她要追杀你们?” 面对我一边串的问题,安德烈摇头说:“这些都是我族的秘密,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状况?燕后已经拿到那本日记了,也就是说她掌握了当年纳粹从你们族人那里收集到的全部情报,你不会是还要和我玩互不干涉内政的那一套吧?”我一听他的话有点火大。 “这些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无论如何要阻止她,就可以了。”夜莺一看安德烈嘴笨说不过我,就抢上前说道。我知道在辩论这件事上,女人天生就会占上风,所以也懒得继续争,和安德烈留了几个公用的无线电频段并商量了联络方式,他们就急匆匆的去追赶大部队,我们留在原地等奎恩那边的消息。 第十五章 抽丝剥茧(上) 等奎恩在无线电里告诉我们他们那边的结果后,我第一感觉就是哭笑不得,简直是瓦岗寨火并梁山泊,岳家军大战倭寇,压根就是两场乱七八糟的混战。原来他们伏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吸血鬼的先头部队。多亏老黑眼尖,从移动速度上看出这些人不是人类,所有人立刻换了液体银弹,这才算把他们包围了起来。肖恩和蛇獴立了头功,用银弹打中了两个吸血鬼,液体银发挥作用当场烧烂了内脏,其余几个打光子弹后发动冲锋,想仗着吸血鬼身体上的优势近身肉搏。 也活该他们倒霉,正赶上钱掌柜和老黑这两个重量级打手都在场,老黑自从中了燕后之吻,心情就一直没好过,总像个火药桶一样随时要爆炸的样子。这次正好有了个机会,让他在搏斗和杀戮中尽情发泄。可怜那几个吸血鬼,在变身之后的老黑面前,统统成了出气桶被剁掉了脑袋。奎恩连喊留停手,但老黑根本像没听见一样,最后还是钱掌柜冲上去牢牢抱住了老黑,又打了点镇定剂他才算静下来。 海蛇把我们这边的情况汇报给奎恩,我则用无线电联系安德烈,告诉他我们的另一票人干掉了跟着他们的吸血鬼,如果他们捕捉到燕后手下的任何动态,一定要及时的通知我们。 结束通话后我坐在一个被打断的树枝上发愁,老黑现在分明已经到了临界点,离被憋疯只差一步之遥。要尽快找到真相之门和那把能对付燕后的剑,不然这家伙早晚欲火焚心,精虫上脑,最后狂性发到六亲不认,拎着无双刀把我们都砍了也说不定。 按之前的计划,本来我们要找到并跟踪燕后的党羽,但这伙人行动速度明显比我们想象的要快。所以其实我们跟上的是阿瑞斯那伙人,并夹在阿瑞斯和吸血鬼的几个尖兵中间,闹了一场三角战出来。 战场永远是个计划没有变化快的地方,现在我们只好时刻保持警戒,把前左右三个小队扩大范围,因为在这片丛林里,算上我们已经有四票人马,还都是荷枪实弹火力凶的那种。 小心翼翼的行军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收到了安德烈发来的情报,是燕后手下的行军路线,从地图上看他们走的是“z”字型,很明显在朝某个地方行军,同时还要迷惑尾随的人。 “怎么?要不要穿插到他们前面,截住他们?”老黑在无线电里问。 我还没来的及回答,蛇獴那边就以急促的语气呼叫我们,有大批敌人在他们那个方向迅速接近。奎恩一听立刻叫他们不要力敌,如果是吸血鬼的部队,战斗力肯定会很强,他们四个很可能被全歼,命令蛇獴回撤,与大队人马汇合后再见机行事。 谁知道被蛇獴发现的这票人,直奔我们四个目前的位置扑来,别的人理都不理,看这架势简直像是来寻仇的一样。而且行进速度极快,蛇獴发现他们的时候,离我们还有2公里左右,很短的功夫就能用望远镜看到丛林中追兵的身影。虽然这些家伙都戴着面罩,但那矫健的身手,超人的速度都告诉我们,这肯定是吸血鬼集团的精锐。 海蛇和索尔都与吸血鬼交过手,更有很多情同手足的战友命丧在阿富汗的地下深渊之中,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四个人都憋足了劲换好子弹,准备给这些家伙来个迎头痛击。谁知道我刚披着隐形迷彩,爬到一棵树上架好了狙击枪,无线电里就传来了钱掌柜的声音:“猴子,有老熟人要和你通话。” 谁啊?我纳闷地想,紧跟着无线电里就传来一个很熟悉,又略带疲惫的声音,我一听居然是阿宝。 “宝哥?我日,想死你了,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我是又惊又喜,扣着无线电就是一边串问题。 “说来话长,他们人多,你们不一定是对手,我一直跟着他们,看到他们有所行动,就来提醒你们。还有你们的无线电频率,最好也换掉,阿瑞斯那边有个人被昆霸附身了。”听到这儿我才知道为啥那些人知道我们的位置,原来有卧底啊。 “好,等我们甩掉这些人,再联系你”我也不再继续罗嗦,结束通话就示意队友退走,索尔把身上带的几枚反击步地雷布了下去,这家伙在爆炸方面还真挺有创意的,布了几个连环引爆的不说,有些地雷甚至架到了树上。 地雷弄好之后,肉眼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树枝的摇动,我们迅速挑难走的路线撤退,海蛇当前开路,逃跑专家三媚在后面掩盖痕迹和气味,我们四人迅速消失在丛林之中。 绕了几公里之后我们终于借着一个网状的洞穴甩掉了尾巴,因为他们数量必须分散才能跟住我们,但这样一来失去数量优势之后,又很可能被带着银弹的我们反过去吃掉,所以这些家伙不得不放弃了追击。我们也带着逃得一劫的忐忑,与大部队成功汇合。 第一眼见到阿宝吓了我一跳,这家伙似乎受了伤,一脸倦容,面无血色,但嘴里还是一成不变的塞着个棒棒糖。我心里知道八成是他为了救老黑和给我们争取时间,引开燕后所造成的。 果然,他见面后拍着我肩膀说:“上次在非洲干掉太极虎的人情,我已经还清了,哦,不行,你还欠我个大的,做好准备慢慢还吧,不然我亏大了。” “行,回头我买一集装厢棒棒糖送给你,还吃不够的话就让钱掌柜给你弄套设备,想吃多少就生产多少。”我带着感激和内疚说道。 “嗯,这个好,这个我喜欢,好了,说正事吧。我偷听过几个吸血鬼的对话,燕后找到了一本日记?”阿宝对我问道。 “是的,一本很重要的日记,是德国纳粹花大力气收集到的情报,也直接造成了阿瑞斯的族人大量被抓和被杀。”说完我把日记的来历和引发的一系列争夺战,都描述给阿宝听。 听了之后,阿宝眉头皱到了一起,想了几秒种后说道:“这就奇怪了,在这里我感觉不到她的气场。” 第十五章 抽丝剥茧(下) “什么意思?”听他这话我们都紧张的不行,心想可别被那死淫妖给耍了,我们在这里折腾,她跑到别的地方把水晶骨都给挖出来。 阿宝解释道:“无论是圣灵,恶灵,还是燕后那种淫妖,其实都是掌握更高级能量的生命形态。而这些高级的生命形态,在一定距离内可以相互察觉到。就比如刚才昆霸出现,附体在一个人类身上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他的能量波动,所以才会及时的通知你们。但是,我感觉不到燕后的气场在这里,所以我说很奇怪。你们再把分析过程详细说说。” 我挥手叫来了驴哥,对阿宝说:“下面给你郑重介绍我们的首席智囊,智商200,情商20,人送外号天字一号大倔驴的驴哥,吕喜峰同志。” 阿宝没理会我的贫嘴,让驴哥把根据照片的分析过程再说一遍,驴哥觉得有人怀疑自己的推断,有点不开心,但是看我们都对阿宝很恭敬,也不敢太表现个性,就拿出赫斯日记里掉出来的照片,指着上面的阳光投影角度,拍照时间,植物生长状况等等参数信息说给阿宝听。 最后驴哥自信满满的总结道:“这张照片肯定是在这片丛林拍的,这点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是的,这我知道,而且燕后肯定也知道,她还知道自己手下的人里,肯定也会被渗透进来卧底,所以无论是我们,吸血鬼的力量,还是阿瑞斯他们,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找到这里,所以提前做了些手段。”阿宝点头说道。 “那你的意思?卫星拍到的那些人,是燕后放的烟雾弹?用来拖延我们的?”我脑门有点冒汗。 “很有可能”阿宝表情也很沉重。 “嘿,文化人,你看你瞎推断,害得大伙中了那死妖怪的计。”老黑一看有机会嘲笑驴哥,怎么肯放过,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其实他这纯属栽赃,因为就算是我们中了计,也和驴哥分析那张照片无关,谁能想到卫星上拍下来的图片,实际是燕后故意留下的痕迹呢。 驴哥没理会老黑的嘲笑,死盯着照片,像是要用眼神和意念点燃它一样。过了足有半分钟,他对阿宝说:“这照片应该是出发时候照的,如果按你的说法,就说明这支由纳粹派出的探险队在这半岛上找到了什么东西。但是这半岛有19万平方公里,燕后会去哪儿呢?” “要不你用那个什么,能量啊,气场啊,找一找?”钱掌柜对阿宝说。 “我试过了,最起码这一带没什么”阿宝摊开双手回答道。 “无论这支德国探险队最后找到了什么,肯定和水晶骨有关”驴哥说完抬头看向了天空,估计又在玩“云计算”,“云推理”那一套东西。 伊万被驴哥的动作搞的有点迷惑,扭头顺着驴哥视线向上看,结果鸟毛都没看到一根,转头问我们:“他在干什么?” 我们还没等回答,就听“啪”的一声响,吓了大伙一跳,再一看是驴哥抽了自己一耳光。我心想你自责也没必要这样吧,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怪只怪那燕后太狡猾,把我们,阿瑞斯的人,还有吸血鬼们都给耍了。 “嗨,犯个错而已,你也用不着抽自己啊,再说你用点力啊,下不去手我来。”老黑伸出手比划着。 驴哥不理我们的反应,说道:“我早应该想到的,确实是我的问题。”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面面相窥,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等他的下文,没想到这家伙像是祥林嫂附体似的,反复说一句话:“我早该想到的……” 老黑终于忍不住了,伸出大手就要去揪驴哥,伊万和钱掌柜连忙一个抱住他的腰,一个去抓他的手。老黑气得大叫:“笨熊,掌柜的,放开我,看我不捏死他。” 被老黑的凶相一吓,驴哥回了点神,瞪了老黑一眼对我说:“猴子,记得你给我看过的地图么?就是找到虫岛那张地图?” 被他问的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搞不懂他想说什么。但我了解驴哥这个人,他就像一个合格又让人讨厌的数学老师一样,永远不肯直接告诉你方程的结果,而是非要把解方程的步骤一点一点给你解释清楚,想不听都不行,非得他说痛快了,我才能听到我想要的内容。 “记得,和这张照片有关系么?你可别告诉我这照片要和那张地图叠起来,对着阳光一看其实是一张藏宝图?”我对驴哥胡扯道。 “不不,你记不记得,在当时老张的船上,你指过几个地方给我看,我当时说过什么?”驴哥又开始玩启发性思维那一套,恨得我也想捏死他,但还必须和他扯下去,不然要花更多的时间和他争论。 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确实当时有这样的对话,提到了西伯利亚的通古斯,还有北京城的西南隅,按驴哥的说法,这些地方在历史上都发生过巨大的爆炸。发生在北京的是1962年,发生在西伯利亚的是1908年。 “怎么?这里也发生过某种爆炸?”我纳闷地问。 “这个可远远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爆炸,世界七大谜团之一,发生6500万年前,威力相广岛原子弹的一千倍,导致了当时地球上75%%u7684生物集体灭绝,外号叫地球杀手,而爆炸的中心位置就在那里。”驴哥说完伸手向北边指了指,那边是墨西哥湾的方向。 “你是说奇科苏卢布的地底大坑?”几个脑子快读书多的人齐声说道,驴哥点点头示意这就是答案,随即他又说:“根据地震波探测,以及卫星这个坑直径近200公里,据说是陨石撞击引起,很多科学家甚至把恐龙灭绝归结到这里,但始终还是有争议。不过这个坑在地底1000多米的地方,上面盖着几百米厚的沉积岩,燕后他们是怎么下去的呢?” “1000多米算个屁,你要是早点跟着哥混,地底飞行都体验几个来回了。”我打趣道。 “算了吧,那东西,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坐第二次,你就别坑人了。”伊万回忆起那段经历,有点后怕地说。 海蛇调出电子地图,把驴哥说的地底大坑位置标了出来,我们要横跨整个半岛才能到答那里,奎恩立刻呼叫了飞机来接我们。阿宝暂时留在这里,准备伺机对付昆霸并通知阿瑞斯等人,按他的说法是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虽然我觉得这伙人始终神神秘秘,有点不放心,但我相信阿宝不会吃亏。燕后不在这里,昆霸的实力在阿宝之下,就算加上一些打酱油的吸血鬼,估计也不会伤到宝哥。 第十六章 水下交锋(上) 我们乘直升机降满到半岛北部,为了怕被丛林里吸血鬼部队发现,还特意兜了好大一个圈子。最后降落在离一个叫奇科苏卢布的小镇30公里左右的地方,因为按我们的分析,德国人如果发现了入口,那也一定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更别说这里有众多的垂直岩洞和地下水脉网络。 降落之后我们立刻分散并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足足找了20多个小时,伊万在无线电里呼叫我们快点过去,说驴哥有发现。 由于我和三媚这一组离驴哥伊万那一组较远,等我们飞奔到那里,大部分人已经聚齐了,远远听到老黑和驴哥两个人在大嗓门吵架,旁边奎恩和钱掌柜在劝。 “死倔驴,你tmd耍老子,搞条小破鱼就说是证据,信不信我把你按水里淹死?” “我没有说他们一定从这里进去,我只是说有很大的可能性,咱们应该下去看看。”驴哥话虽然没明说,但是语气上感觉他很肯定。 “有可能?我操?有可能?我现在手发抖把你掐死也有可能,你要不要算算两种哪个可能性更大一点?”老黑听上去被气得不行。 “我还是认为我说的概率更大,这么多人在这里,又不是只有你我,想掐死我估计他们不会旁观的……”驴哥认真地说。 “我……。,伊万,你别抱着我,你放开我……”老黑被不温不火又坚持原则的驴哥气得要跳起来。 我连忙分开人群,上去问到底怎么回事,驴哥一看我来,立刻把手里捏着一条怪模怪样的死鱼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有4厘米左右,通体是粉白色,身体透明度很高,身体表面的鳞片也严重退化,甚至能看到半透明皮肤下面的血管和内脏。鱼头部有四条小细须,从模样和胡须上看应该是鲶鱼科的一种,但鱼头部没有眼睛,应该是常年生活在不见光的水里产生的一种自然退化。 “说说你的想法”三媚看了看我手里的鱼,对驴哥问道,同时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给老黑。三媚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对别人发号施令,但是一下命令绝对有人听的那种,老黑立刻就闭嘴不出声了。 “我带队进行过几次洞穴潜水,在这方面下过很多功夫,一般来说洞穴鱼类分两种。一种是典型,一种非典型,典型洞穴鱼类的特点是眼睛完全退化,甚至连眼点都消失。猴子手里拿的这种鱼叫伦氏盲鮰,就是一种典型的洞穴鱼类,一般生活在很深的地下水里,不会到有光线的地方来,所以我估计有人在下面的洞穴里经过,惊动了它们并引起了迁移,才会有这种情况。”驴哥指着不远处一个露天的水洞说道。 我们凑过去一看,直径七八米的水池,上面浮着几条同样的死鱼。这种井状的水池连接着下面或垂直或倾斜的通道,最终都会通往地下水系。整个半岛都是海绵状的石灰岩,而这些水洞就是露在海绵顶上的那些孔。当地人也直接在这里取水,但从不下去游泳,因为下面情况太复杂,水道之间相互连接如迷官般错综多变。有些看着挺宽,没准进去没游几下就被卡住无法转身,有些看着挺小只能放下一个水桶,没准下面是个比篮球场还大的空腔。 “怎么办?”奎恩用眼神向我询问,我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向了他。 驴哥看我们犹豫,又补充道:“不只是这一个,我在这附近的几个水池都发现了这种鱼类。” “要不,派人下去侦察一下?”我试探着问奎恩,毕竟都是他的手下我也不能直接指挥。 “海蛇,你带几个兄弟下去看看,不要走太远,做好标记。”奎恩立刻点了自己水性最好的心腹爱将。海蛇痛快地答应一声,卸下背包扔给索尔,冲队友高喊:“在海军陆战队呆过的,都跟着我”说完扣上了呼吸器和人工鳃,轻巧的跳进水里,无声无息的隐没进去。几个海军陆战队出身的佣兵,也放下背包,戴好面罩跟在后面入水。 他们下去探,我在上面焦急的等,这个时候让我崩溃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佣兵居然打起赌来,有一半人押驴哥赢,有一半人押老黑,赌注是“一次拉斯维加斯浪漫之旅”,听上去很好听,其实说到底还不都是吃喝嫖赌的“男人那点事儿”。惹得三媚和金梨花一脸的鄙视,摇着头对他们投以鄙视的眼神。 过了足足有半小时,下面水花一分,海蛇探出头来,拿掉咬在嘴里的呼吸器说:“这书呆子说对了,下面是通的,向下游一会之后,又倾斜向上,那里有个露出水面的平台。水道里和平面上都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而且就是最近。” “噢耶!!!”押驴哥的人都欢呼起来,输的人则有点懊恼,老黑很义气的说:“怕什么,输的我全包了。” “还是黑狼最义气!” “黑狼,你最爷们,没有之一” “黑狼,我tmd爱死你了” “那你去做个变性生术,嫁给他不就得了……。哈哈” “去你妈的,要做也是黑狼做,正好他现在那东西不好使……。” “小声点,他现在心情不好,会咬人的……” 在一群男人的打屁声中,我们戴好了呼吸器,把战术手电固定在了头盔上,一个跟一个跳入水池,跟在海蛇后面向深处游去。一路上在手电的照射下,能见到海蛇用特殊的水下记号笔在侧壁的基岩上画的记号,我们潜水镜里有一层偏光滤片,能看出那些记号,就跟着一路大头向下,经过了烟囱似的一个几近垂直的井状水洞,又斜着向下游了大约80米,开始扶着石壁向上。 水里能见度比相象的要低很多,而且光线所及范围内能看到很多颗粒状的漂浮物,头顶全是倒垂的石笋和石柱。有些石笋上能看到绳子缠绕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在上面固定过导向绳,海蛇又指了几个被碰断的石笋尖部,示意我们这就是他说的痕迹,之前肯定有人潜水经过,而且人数不少,都带着重型潜水设备。 向上游了一会之后,头顶出现了几个分岔,海蛇指着最右边一个示意我进去,自己留在分岔口那里接应后面的人。我就钻了进去,游了没几米就见到了等在里面兄弟的手电光线,哗啦一声头探出水面后,被几只大手拉了上去。 第十六章 水下交锋(下) 这里地势略高,应该是刚才我们下水的地方不远处的一个丘陵内部。刚才出水的地方,水位与外面的水池相平,但有一个十几平方的平台高出水面,上面布满了各式的石笋,最多的是圆维形的,还有花瓣状和叶片状几种不太常见的,头顶很多地方渗水,滴答的落在地面上,听上去并不悦耳,相反有些阴森恐怖。我对这里的环境没什么兴趣,到是驴哥上来之后,盯着看了半天又拍了几张照片。 在平台另一侧,是另外几个井状通道,最大的有双人床那么大,小的和麻将桌差不多。由于通道数量多,海蛇他们第一次进来的人又少,就没急着下去,等我们人聚齐在平台上,这才分组继续探路。 我和三媚体型较小,就选了个麻将桌大小的水池钻了进去,刚开始越来越窄,最细的地方仅容一人通过,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在海绵里爬行的小蚂蚁一样,最窄的地方钻过之后,水道开始像喇叭一样越来越宽。 但我还没来的及开心,情况就开始变得复杂,面前又出前了几个分岔,我心想怪不得《虚实篇》里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呢’,不仅是水无常形,连水冲积出来的洞穴,也是这么变幻莫测。 为了不让自己迷路,我掉头冲三媚打了个手势,我俩把导向绳一端固定在其中一个入口顶端的石壁上,自己拿着剩余部分,游一段抖开一个活结固定起来,这样回来的时候顺着绳子就不会迷路,另外也在洞壁上做些记号,和绳子一样是辨明路线用。 我带的导向绳放到头之后,三媚把她那根拿出来接上,还是我拿着绳圈游在前面。但这次顺着水洞游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环境有些变化。回头用手语问三媚,她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她观察更具体一些,这里的水比较浑,很多沉在洞床上的泥沙被搅了起来。这说明要么是刚有条大鱼游过,要么,就是有我们同类了。我和三媚相互打了手势,提醒要小心。 到了下一个拐弯,我拿着军刀在拐弯的地方画了个箭头,画好后探出头准备看一下情况。谁知道我刚探出头,就觉得脖子后面水流有变化,吓得我一缩脖子回头向上看。几乎是同一时刻,我用余光看到一把水下格斗刀在我的头盔上一划而过。 “有埋伏”想到这点同时我不退反进,因为伏击者守在水洞拐弯的地方就是为了地利,要是被他堵住在小洞里根本施展不开。我奋力一蹬洞床,借力在水里一蹿就冲过了拐弯,右手持刀迅速回身准备对付伏击我的人。 这家伙背着全套的水下呼吸设备和气瓶,刚才他肯定是用对付普通潜水员的方法,关了手电守在那里,等潜水员探头,一刀挑断脖子后面的气瓶的导管,然后剩下的事儿就是看着我活活呛死了。但他没料到我们的人工鳃体积很小,就装在潜水面罩两侧,所以根本没背着压缩气瓶,他一刀自然挑了个空。 一刀失手之后这人愣了一下,但他反应很快,左手一闪摸了一把水下手枪对我就打,但被从后面钻出来的三媚蹬了一脚,手一偏箭头形的子弹带出一小股急流擦着我胳膊飞了过去。 眼前这个还没解决掉,头顶重重的落水声和大量的气泡告诉我,又来了一个。形势变成了二对二,还好他们用的是老式潜水设备,显得笨拙些,我们的劣势是没有水下手枪,只能借着水里倒垂的石笋来躲避。 几个回合之后等他俩打光了子弹,我和三媚立刻冲了上去,我在撕扯中用刀割断了其中一个的潜水马甲上固定气瓶的带子,这家伙只能嘴用力咬着以防气瓶坠下去,被我抓住机会扭断了脖子,另一个也被三媚一掌打在后脑上给劈晕了过去。 拖着一死一昏的两个敌人,我们从第二个敌人跳入水的方向,找到了一个出口,为了防止水面有人我是把其中一个举在头顶才慢慢浮了上去。探头一看这里同样是个高出水面的石头平台,与刚才那个平台不同之处是,这个连接着一个很长的岩洞,用手电照上去一眼看不到头,而且似乎还有很多分支。 把打昏那个放在地上,捆好了手脚又撬开了嘴,把自杀药丸抠了下去,几个耳光把他抽醒,准备审点有用的情报出来。谁知道我还没开口头,他扯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平台连接的岩洞喊了一句俄语。 三媚一听脸色猛的严峻起来,一拉我两个人直接跳到了水里,用手一指示意我快游。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水猛的抖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巨响和无数落到水里的岩石。一块书包大小的砸在我后背上差点把我砸吐血,这还是被水缓冲过,平台上那个俘虏想都不用想,肯定被砸死了。 在更多的岩石掉下来之前,我和三媚拼命的游了起来,还好这水里有石柱和石笋,可以用手拉脚蹬的加快速度。游开没多久刚才那小平台的地方就发生了塌方,整个都被塌下来的岩石给封了起来。 顺着导向绳一路回到了大平台那里,所有的兄弟都返回了,感觉到了震动正在焦急的等着我和三媚回来。一听说好容易找到的通路被炸塌了,老黑脸上一片死灰。所有人也都感觉到了燕后手下的亡命程度,不由得从心底产生了一股寒意。 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索尔把驴哥叫到了一边,两个对着计算机,画了一些岩层的图,水流的公式,岩石种类,洞穴宽度等等一系列参数,嘀咕了半天。搞得我们都一头雾水,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后,好像是有了答案,索尔示意驴哥解释给我们听,没想到驴哥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还是你说吧,你们军人说话简单明了,我太罗嗦,等我说清楚了,估计猴子也听吐血了。” 我抬头看了看正在渗水的洞顶,感动的差点没哭了,长叹道:“搞了半天你知道啊,真tmd不容易啊,老天开眼了这是。” 索尔点了下头,用很直白的话说:“不同的洞穴有着不同的形态特征,如流入型洞穴多为单一通道,其横断面多为裂缝形和三角形;流出型洞穴多树枝状、环状通道,横断面以矩形、椭圆形。刚才我们经过的都是流出洞,所以理论上这里还存在一个流入洞,我们要想法找到就可以了。” “那燕后会不会派人把流入洞也炸了?”我问道。 “不会,燕后的人应该是跟着日记上提供的路线在走,他们不一定知道有这个流入洞存在,但是理论上这东西肯定是有的。”索尔很笃定地说。 “那别犹豫了,咱们分成多个小队,就算把这半岛的所有洞穴都翻一遍,也要找到入口。”奎恩用更坚定的语气说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一波三折,好事多磨。我们这一路的经历,已经不能用“三折”来形容了,七八折估计都只多不少。接下来我们又找了整整三天,最后海蛇那组人在靠海那一侧的珊瑚礁那边,终于找到了这个地下水系的流入洞。 在这三天里,奎恩又叫人运来了一些更专业的潜水设备和武器,我们乘坐着六艘水下推进器,慢慢的进入了这个犹如巨人劈出来的三角形狭长的裂缝。 时间的推移冲淡了我找到入口的喜悦,这三天里,燕后会不会已经得手了呢? 第十七章 死神领地(上) 这次我们入水的地方在半岛的另一侧,在进去之前,我们联系了阿宝,让他对付了昆霸就立刻跟上来。之后我们就在水下推进器帮助下,先是向下游了很深,又30度左右向上通过一个倾斜的水底洞穴。 从这个水洞钻出来之后,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复杂到连老鼠都会迷路的洞穴网络,还好索尔带了那种手执的超声波设备,我们边探测边前进,有些地方有走,有些地方用爬,时不时的还得潜回水里,就这样在不停的折腾中摸索着前进,在一些关键的转向处还要留一些记号给阿宝。 虽然路难走到我平生仅见,但是大伙表情还是挺舒展的,这里毕竟不用担心被人伏击,我们只需要专心对付大自然留给我们的难题。无水洞穴还好办,最头痛那些被淹没在水下的洞穴和通道,因为设备失去了作用,只能派人潜下去,一个洞穴一个洞穴的摸索,才能找出正确的路。 这次的水下环境,与刚才那种树枝状分岔的流出洞果然有很大不同,首先是要宽敞很多,最大的过火车都没问题,小的也能容汽车通过。受海水影响这的水都是淡蓝色,潜水的时候会遇到很多钟乳,像是怪兽的尖牙般倒垂在水洞上方,从下面经过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好像这些尖刺状石笋随时会掉下来,把我钉死在洞床之上。 这种方式非常的消耗体力,我们一群职业军人都没撑多久,几个小时下来就被累得不行,就找了一个比较大的洞穴吃东西休息。钱掌柜和伊万两个人没被派着探路,体力保存最好所以端着枪在放哨,我则被累得像死人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冰冷的石头上,任由洞顶渗下来的水雨点一样打在我身上。 “死猴子,有点精气神好不好?”老黑含糊不清的说着,丢了一包牛肉干过来。 被砸了一下我回过了神,又接过三媚递来的营养液,就着一起吃了起来,脑子里则琢磨接下去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大伙都累得够呛,一时之间洞里咀嚼声,喝水声和食品包装袋被撕开的“茨拉”声响片一片。 本来我觉得一群职业军人狼吞虎咽就够快了,但没想到吃饭像抢一样的驴哥居然更快,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一包牛肉,一盒巧克力和一管营养液。吃饱之后这家伙也不休息,站起来四处看看,并拍了几张照片,搞得自己像是游客一样,丝毫没我们那种大战在即的紧张。 老黑体力恢复也很快,事实上我感觉他并没有像我们累的这么厉害,半人半狼的体质果然不是盖的。他边吃边拿眼睛瞄驴哥,我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开始内分泌失调了,果然没几秒就听他说:“倔驴,整点有用的行不?没事儿你拍什么照片啊?” 驴哥还是面朝着石壁,头也不回的说:“在你眼里啥都没用,我在观察这些石头的材质,这些都是石灰岩,这些东西太脆弱,应该无法撑起足够大的究竟,我们要找沉积岩,应该还有很多路要走。” “那就抓紧吧,小伙子们”奎恩看大伙吃差不多了,短暂的休息下都恢复了大半体力,就招呼众人起身。 其他人整理装备,把各式的背包和携行带往身上挂的时候,驴哥偷偷把我和奎恩叫到一边,小声说:“有个事情,我得和你俩说一下,从我们进来开始,除了刚进洞的时候,水里还有些鱼之外,就根本没见过任何活的东西,这很不正常。” 我和奎恩都点了点头,驴哥一脸很懂管理学的样子继续说道:“即使在地下,也应该有完整的生态系统才对,这种安静太不正常了,我只和你俩说,是不想在团队内引起恐慌。” 奎恩立刻下告诉大家要小心,对着手下们说:“嘿,兄弟们,这个洞里可能会有很厉害的东西,大伙多加小心,四人一组不要单独行动。”所有人都表示收到,军人的胆大加上女人的心细,最后在配上高科技装备,才能最大程度保证我们在各种行动中活下去。 这次我们一头扎进水里,潜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而且也更深,如果不是刚刚休息过又补充了能量食物的话,游这么远的距离估计还真能把我累个好歹的。由于之前得到了驴哥的提醒,奎恩下令分组且相互照应,我理所当然的带上让这些佣兵都有点头疼的驴哥,和三媚把他夹在中间,后面是伊万。 潜到一半的时候,最前面的海蛇等人发现了有些地方有人工开凿痕迹,回头用手电给我们发了信号,大伙不由得心里一乐,相互竖了一下大拇指,示意我们找对地方了。 越过这个拱形出口之后,水里的洞穴出现了越来越多人工修建的痕迹,有长满水草的台阶,残缺的壁画,破碎的动物雕像,几个从脑袋上看像是虎或者豹的样子,还有些是蛇的形状。大部分人对这些毫不关心,只有三媚和驴哥看了几眼,没也没做过多停留,很快就跟了上来。 由于他俩这么一耽搁,我就落在了队尾,等我把头探出水面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爬上去了。拉着钱掌柜那坚硬有力的大手爬上石台后,我注意到最外围几个兄弟呈跪姿端着枪,一脸严肃的形成扇面正在警戒,所有枪口都斜向上45度角,似乎在防止空中的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有动静?”我也紧张起来,把突击步枪拉到了胸口。 奎恩指了指石台的一角,意味深长地说:“路开始难走了”,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有个兄弟躺在那里,队医正在跪在他一旁忙活着。 等我回头把三媚和驴哥都接上来,队医那边也基本结束了,拿着一只动物尸体走过来,递给奎恩说:“被这东西咬了一口,出了不少血,不过已经没事了。” 借着光线一看是只蝙蝠,已经被子弹打了个对穿,张着嘴两只尖牙露在外面,看上去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但这东西对我们常年行军打仗的人来说都很熟悉,根本构不成大危害,最多携带点狂犬病菌什么的,我们还都打过疫苗。 面对我们疑惑的眼神,队医一边在水池里洗掉手上在血,一边解释道:“这只看上去有点像普通的南美吸血蝙蝠,但应该是近亲或者变种。因为通常情况下,南美吸血蝙蝠唾液里含有一种酶,能阻止血小板凝结,让伤口不停出血以便于其进食,但始终也有个时间限制。但眼前这只,我不知道是品种特殊还是什么原因,阻止凝血的酶威力几乎是普通吸血蝙蝠的十倍,切掉部分创口又做了缝合才勉强止住,还好被咬中的是脸部……” “它们又来了”随着最外围的一个兄弟的高喊,无数黑红色的蝙蝠从通道深处飞进,像是一股黑烟般直奔我们扑来。 十七章 死神领地(下) “自由开火”,奎恩一声令下,洞里立刻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成排的子弹打的蝙蝠雨点般坠落。但这些东西很快散开,沿着洞两边和洞床的石壁飞行,这样一来只有最外围的兄弟敢开火,我们在里层的担心误伤同伴,都只能一只手挥着军刀,一只手护着脸以免被咬伤。 但只凭军刀很难把这些灵活飞行的东西全部斩落,很快就有人被咬得惨叫起来,索尔又亮出了那种轻型的喷火器,射出好几股火苗,成片的蝙蝠带着火苗坠到地面,里层的弟兄们立刻半蹲下,用枪点射,总算稳住了阵脚。队医立刻用刚才的方法给伤员止血,三媚看数量太多也过去帮忙。 大伙立刻把纳米服的头罩和手套戴好,浑身上下只露两个眼睛和一张嘴,这次受攻击的面积要小很多,我们可以更放心的应付那些空中威胁。这次我们用了双尖兵的队形,最前面两个兄弟端着霰弹枪开路,遇到成群的蝙蝠就用12号口径的钢珠散弹狂轰,在我们前进的路上几乎落了一层子弹壳和蝙蝠尸体。这还是仗着高科技装备,不然这些小东西的尖牙和特殊的抗凝血酶,非得给我们造成大麻烦不可。 这次通道尽头,是一片很深的地底断崖,头顶向上是无数蜂窝状的小孔分布在石壁上,里面不停有蝙蝠飞进飞出。我们几个相互看看,都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以我们这点人手,很难把这上千只蝙蝠杀光,而在它们的攻击之下,我们很难用平常的方法吊着登山绳渡过断崖。 按正常的习惯,蝙蝠怕火,怕光,我们研究了一下,决定派一路没怎么涉险的钱掌柜去打头阵,因为他比较耐咬。先是用空包弹打了两组绳子,钉在了断崖对面岩石上。又钱掌柜先上去,其余的人都裹紧了衣服,躲在这一侧的岩石后面。 这些蝙蝠似乎有一种本能,就是攻击企图越过这片地底断崖的人,钱掌柜刚爬到一半,头顶上黑压压的蝙蝠就都扑了下来,钱掌柜立刻扣上安全绳,双臂绕过绳子捂住了头脸,以他的身体就算不用纳米服和防弹衣,这些小东西也咬不动他,更何况他把自己包的那么严实。 随着绝大部分蝙蝠都已经从洞顶飞了下来,黑压压的一大片围着钱掌柜盘旋,有些已经扑向他开始撕咬,我们这边集中了所有的闪光弹,每人拿着两枚咬掉了拉环,静等着奎恩的口令。 “1,2,扔”奎恩数1的时候,我们松开了拇指,等引信燃烧两秒后再扔出去。一时之间空中不断的爆出一团团强烈的白光,我们低着头紧闭双眼,都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闪光似乎要刺穿我们的眼皮,更别说这些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蝙蝠了。它们立刻被闪光弄得阵脚大乱,相互撞击着坠下去,也有些拼命拍打翅膀,顺着头顶上的小洞仓皇的飞走。 “咱们得快点过去,它们只是受了惊吓,很快会回来的”,驴哥有些多余的冲大伙喊,大家都没理他,因为这一种走来多少也熟悉了他的风格,要是不喊这一嗓子,他也不是驴哥了。 全队都用最短时间通过断崖之后,驴哥观察了好半天断崖这一侧的平台和石壁,对我们说:“肯定是找对地方了,这里已经是沉积岩,再向前很可能就是目标。” 老黑目光炯炯地向平台连接岩洞里看去,嘲笑道:“文化人,你才知道啊?你往里边看…。。” 我们都顺着他的视线,却啥也看不清楚,三媚到是惊讶地“咦?”了一声。我们才想起来老黑这家伙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就立刻把手电转了过去。只见一块两米多高的石碑,竖在一个岩洞右侧石壁的凹进处,由于接合的不错,所以要仔细看才行。 这种东西当然是驴哥的强项,他也一脸兴奋的跑过去,上上下下仔细看过之后,对我们说:“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们要先听哪个?” 老黑“刷”的一下抽出无双刀,又“当”的一声把旁边一根石笋的尖齐齐的削掉,语气阴森的说:“挑个你看上去顺眼的”。 驴哥顿了一下,还是不急不缓地说道:“好消息是,我们已经摸到那个超级大坑的外围了,坏消息是,按这块石碑上的说法,那个地方很恐怖,这几个象形字我不知道怎么发音,不过总之是很吓人的意思。凡人要想到达那里,要经历四灾,分别是,蝙蝠,利刃,黑暗和失血。” “蝙蝠我们刚刚经历过,那利刃,黑暗和失血又分别是什么?”一个佣兵问道,没人出声因为谁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前进,危险系数会大大增加,想到这点我对奎恩说:“阿宝和阿瑞斯等人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对这里有没有什么了解,如果联系上他们的话,也许能打听点东西出来。” 奎恩看了老黑一眼,摇头说:“我们近来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这里又没有信号,我们派人出去也需要差不多的时间,对手已经领先我们太多了,准备来硬的吧。”奎恩说完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这时那个叫海雕的空降兵示意奎恩先停下,他指了指自己背包说:“头,我想我有办法能联系上那个人” “用无人机?咱们的无人机不能潜水啊?”奎恩面脸疑惑的问。 “我带了最小型可垂直起降的,我想顺着那些蝙蝠洞,应该可以找到出去的路。”海雕从背囊里拿出四个盘子状的螺旋桨和无人机的主体,几下组装到一起,拿出遥控器调试了几下,上面的摄像头四下转了转,海雕把上面装的一只小手枪拆了下来,换上了战术手电。并给无人机上的通讯设备编程,这样一旦连通了卫星信号,就会自动发信息给阿宝的那台通讯器。 接下来我们看着海雕操控那机器,在一阵嗡嗡声中飞了上去,前后移动两下后,海雕选了个最宽的洞把那无人机飞了进去。这些容蝙蝠飞进飞出的洞非常的蜿蜒,无人机中间失去了一次信号,我们不得不派两个手脚灵活的兄弟,爬到上面在洞口钉了个信号增强器,这才又恢复了对无人机的控制。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求助的信息发给了阿宝,本来以为他最多回点口讯什么的,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随着洞里一阵光影变化,他居然亲自赶来了。 “你怎么来了?昆霸被你干掉了?”我立刻冲上去问。 “没有,那家伙太狡猾,不过被我打伤了,应该成不了大患。阿瑞斯他们看到你发的信息,显得十分兴奋,有人欢呼有人叫,几个人甚至跪在地上哭了。”阿宝回答道。 “哭了?什么意思?那个血龙不会也哭了吧。”我脑海里勾勒着连话都很少的血龙,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到没有,不过他也很激动,抬头看着天说什么,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什么话,什么叫被他们找到了,是我们找到的好不好。”我不满的叫了起来。 “就算是你找到的,也是人家祖宗的遗迹,别那么计较好不好?他们让我带话给你,这四道防线是用来防止圣地被人窥视的,虽然具体破解方法已经在纳粹的抓捕和追杀中失传了,不过防线的内容他们还是知道的,他们随后也会赶过来。”阿宝说着在地上画了几个同心圆,指着图案继续说给我们听。 “最中心的,你们都知道是死神领地,按阿瑞斯他们的说法,叫西巴尔巴(xibalba)。外围的四道关卡,你们通过了第一个,搞不好也是唯一能通过的。接下来三个,我带你们过去吧。”阿宝自信满满的指着洞的深处,对我们说…… 第十八章 真相之门(上) 阿宝说以我们的能力,只能通过第一道为死神领地布置的防线,这种说法在通过后面三道防线后,引起了我们的争论。有些人认为第二道利刃,以我们的能力和装备,也是可以通过的,但是搞不好会有伤亡。而最后两道“黑暗”和“失血”大家一致认为如果没有阿宝的帮助,基本要全数死在路上。 在利刃的那条通道里,地面是整块的磁铁,而在上方很多又尖又长的铁矿石卡在洞壁顶端,有人在下面经过时,切断了磁石之间微妙的平衡,就引得无数几米长的尖石下雨般对下面砸来,简直就像是要用铁钉对付蚂蚁的感觉。 如果说利刃我们还能解释一下原理的话,那么黑暗和失血,就只能靠推测了。在黑暗的洞穴通道中,洞壁上和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很强的“吸光”物质,我们的一切光源,无论是手电,打火机,荧光管,红外线,甚至激光在内,都被完全的吞噬掉。 所有人集体失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看不到一点东西,更别说通过即复杂又遍布机关的洞穴网络了。在通过这里的时候,阿宝双手释放出刺目的白光,似乎是那种“圣光业火”,在这东西的指引下,我们才得以安全通过。 最后也是最难的,“失血”在段通道中,似乎充满着强烈的辐射,很快的杀死血液中的红细胞。富有科研精神的驴哥做了个实验,借了一袋血浆扔到阿宝结成的能量盾之外,2分钟后再取回来,血浆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而且我们有三防功能的迷彩服对这种辐射似乎完全没有作用,不知道那种生化部队配的重型防护服会不会好一点。 在阿宝的帮助下,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剩余三道所谓的“圣地”防线。我们也纷纷激动起来,带着那种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般忐忑的心情,爬下了最后一道石崖。 我是第二批拉着绳子垂降下来的,落地之后发现所有人在前面站成整齐的一排,像是石雕般一动不动。 “都干什么呢?45度角仰望天空?”我打趣道,走两步与他们站成一排。 就在我视线前移的刹那,顿时浑身一震,几乎惊讶的连呼吸都要忘掉一样。 在我们正前方,耸立着一道向上看不到顶的石门,感觉像是一幢大楼一样,威严的站在那里,石门上刻满了符文和图案,在黑暗中显得无比庄严肃穆,我们所有人都被这门的宏伟给震撼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好久才回过神来。 大家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后,阿宝叫我们等在这里,因为再往下,必须要有阿瑞斯等人才能继续,也就是只有阿瑞斯,才能打开这道真相之门。 说完他就到外面去接应,我们留在里面,吃东西休息补充体力。由于这次休息的时间很长,足足有一天的时间,所以大家都轮流睡觉养足精神,起来后觉得没事做开始四下观察。 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供我们研究,除了这个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真相之门。上面刻满了花纹,文字和图案。据阿宝说这些花纹,是远古的一种咒语,让他的能力无法发挥。而图案大多以星图、星座和行星轨道为主,我只在上面找到了太阳系、猎户座一类常见的,其余一概不认识。之前一直听说远古的玛雅人在天文学上有极高的水平,今天总算开了眼。 驴哥则专心研究文字,但他毕竟不是万能的,只能看懂一部分。最让人感觉兴趣的,是石门底部,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有个手状的凹进,在掌心的部分,有个一寸左右的小缝,我们研究半天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 老黑看我们在这里东张西望,也过来凑热闹,但他懂的还不如我多呢。就问驴哥:“嗨,文化人,这上面说的是什么东西?” 驴哥摇头道:“这上面的文字比较复杂,但我想和这门后面的东西有关…。。” 老黑“切”了一声,意思是,还用你废话。 正在这时,远处放哨的兄弟发信号过来:“有人接近”。我们摸起枪过去一看,原来是阿宝带着阿瑞斯一票80多号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 见到这石门,新进来这些人,集体跪了下来,只有阿瑞斯没有,他面无表情的走到石门手印那里,把自己的手掌按在上面,又抽了把军刀,狠狠一下把自己手扎穿,流出来的血顺着那个缝隙留到了石门内部,同时我们听到一阵轴承滚动的声音,石门开始缓缓的下落。 阿瑞斯转过身来,对我们说:“欢迎来到真相之门,在这里,你会了解到一切文明轮回的真相。” 除了精虫上脑的老黑和没心没肺的伊万,其余的人都在琢磨他这话里的意思,直到这面几乎与城墙一般大小的巨门缓缓沉了下去,露出一条黑幽幽的隧道。我们相互看看,都等着阿宝发话,阿宝却看向了阿瑞斯。他并没有理会阿宝,而是到门内一侧,有个同样的手印凹进,阿瑞斯把还在流血的手按了上去,巨大的石门又开始上浮,直致把我们进来的通道完全封闭。 “走吧,兄弟们”阿瑞斯似乎变了一个人,没有了那种挥动短剑连斩数人的勇武,也没了那种带队与敌血战的决绝。反而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创伤的老人,带着无尽的伤感,抬腿第一个走在最前面。 阿瑞斯和他的伙伴走在前面,我们20多号人很有默契的在后面跟着,这样做有两个原因。首先,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圣地,总得按人家的规矩来,万一我们碰坏点坛坛罐罐,再被人拉着说是什么祭祀用的圣器要我们赔,贵不贵不知道,总之会很麻烦。 其次,我们已经通过了四道防线和真相之门,估计接下来就是所谓的“死神领地”,光听名字就不是欢乐谷或者水上乐园一类的地方,万一前面有点什么危险,也能有人替我们趟雷不是。 这条隧道很长,也很宽阔,跑火车都没问题。两边都是各种高大的雕像,保存的非常完好。我们像是在一群怪兽和巨蛇的监视之下,带着那种另人发毛的悚然感,缓缓沿隧道前进。直到我们越过所有的雕像,隧道两边开始出现成排的石门。 阿宝和阿瑞斯合计了几句后,阿宝说:“大家分头找出口,要小心,我刚才觉察到了燕后的能量波动,她肯定也能感觉到我,要防备她有什么动作。”大家答应一声,就分成几个小组沿不同的石门进去。 我们几个跟着安德烈和阿瑞斯,沿着一条与主隧道连接的小通道。通道两边也全是房间,有些是放祭祀工具的,有些放着那种放血用的石床,但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了起来,到头之后发现是个t字形的路口,几乎是刚到这里,老黑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叫道:“安静,有声音” 所有人立刻像通道两边的石雕一样,站在那里保持各自的姿势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口,竖着耳朵仔细向老黑指的方向听。果然能听了老黑说的声音,像是钟摆齿轮转动的那种咔嚓声,虽然很轻但是很有节奏,刚才被我们大伙的脚步给盖住所以没人能听到。 “操,被你吓死,我还以为你听到敌人的动静了呢。”海蛇收起枪骂道。 十八章 真相之门(下) “知道是什么声音么?”我对旁边的安德烈问道,他们四个人里我最熟的就是他了。阿瑞斯现在一脸的伤心相我不想去打扰,血龙吧问他只喜欢点头或摇头话比屁还少,那个夜莺嘴皮子又太厉害,我就只好挑安德烈来打听。 他摇头回答道:“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族里最高机密,本来知道的人就少,又经历了几轮抓捕,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些族人之间的传说了。” “去看看?”驴哥有点小兴奋地对我说,这家伙求知欲总是这么旺盛,一点也不像我们这般如临大敌似的紧张兮兮。 我扭头看向阿瑞斯,他想了想对安德烈和夜莺扬了一下头,两人各带了几个手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驴哥也不管人家愿不愿,反正就自顾自的在后面跟着。我们几个相互看看,也都跟了过去。 这个t字型通道的一端,是几间石室,传出声音的正是其中一间。我们进去一看都吓了一跳,这间足有上百个平方,无数大大小小的金属齿轮相互咬合在一起,正在按一定节奏运转着。最大的那个直径有5米左右,最小的像戒指那么大,组合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像是一部精密的机器。其中几个最大的齿轮中心是金属轴,把齿轮转动产生的节奏和动力都向下传去。 房间的地面是整块的石头中间,打穿几个洞,而且这些金属轴就穿过地面,最大的齿轮转动,那个金属轴也随之转动。安德烈和夜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而我们几个则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满房间的齿轮是做什么用的,金属轴下面又连着什么。 “难道阿瑞斯他们的组先,做个了超级大闹钟放在这里,到时候就会叮叮当当的响,提醒后人要来祭拜?”我用力摇了摇头,驱走脑子里的古怪念头。 本来我觉得自己想想就算了,没想到老黑居然来了句:“要不要把地面炸开,看看连着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怒目无数,其中就有安德烈那双豹眼和萤火早一双丹凤,老黑没羞没臊地瞪了回去,不过他还算没浑到家,打消了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拿c4出来的念头。 厚道的钱掌柜连忙打圆场说:“找一找,也许有路能下去。” 我们立刻在其余几个房间里找,在最尽头的那间石室里,找到了一组向下的台阶。海蛇回去通知大部队,我们则沿着台阶向下走。这些台阶23个一组,分别首尾相接并且循环向下,我们走了四组23级台阶之后到了下面一层。 在这一层我们找到了对应那根金属轴的房间,当我们满怀希望的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却同样是一屋子的齿轮,在不停的转啊转啊的,同样有根轴连向下面一层。 “我操,咱们遇到鬼打墙了,安德烈他们的先人不让咱们下去。”老黑叫道。 我看了看绑在手腕上的定鬼针,根本连动都没动,连忙叫老黑闭嘴,根本没那回事儿。再说就算这里有东西在这附近晃悠,还能逃过宝哥的法眼。 “那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台阶有问题,用了障眼法,那种叫什么环来着?不知不觉就走到另一面去了。”老黑比划着说道。 大伙都知道这家伙现在脑子不清醒,都不搭理他,只有金梨花讽刺地哼了一下后说:“白痴” “死女人,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老黑不依不饶地问。 驴哥打断老黑的追问道:“你说的叫麦比乌斯环,咱们真要是走在一个巨大的麦比乌斯环上,是不可能感觉不出来的。” “有道理,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房间里的齿轮,有些不一样。”三媚接上驴哥的话说道。 “哪里不一样?”我用手电照着,打量那些复杂的传动齿轮和金属轴。 “转动的节奏,还有一些组合,不一样”三媚指了几个地方对我们说,虽然我没具体看刚才那间屋子,但我相信以三媚的心细,应该不会说错。 打量齿轮这功夫,大伙又发现齿轮上刻着东西,只是时间比较久所以有些模糊。就上去仔细观察,发现刻的是一些点线表示的数字,还有些抽象符号。 驴哥看后,皱了几下眉头说:“这东西,好像在进行什么运算。” 为了证实驴哥的说法,我们又向下跑了一层,发现这一层相对位置的房间里面,还是齿轮和轴承,只不过确实有些变化。几个金属轴还是穿过脚下石板,通向下面一层。 “要不要继续向下?”安德烈和夜莺都看向阿瑞斯,索尔和老黑则回头看向我。 “等等阿宝和奎恩他们那边,别走散了”我抢先说道,阿瑞斯则像个听汇报的领导似的,点了点头,搞得我心里一阵不爽,心想在你族人面前摆谱也就算了,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过了一会儿海蛇飞奔回来对我们说:“队长和你那个吃棒棒糖的朋友,都找到了下去的路,叫我们过去汇合,不过……”海蛇顿了一下,探头向里面看看后补充道:“不过他们找到的,和咱们这边基本相同,也是一层一层的房间,全都是齿轮,计算和传动装置。” “我觉得,咱们不用与他们汇合了,咱们下去,肯定会在某个地方碰到的。”驴哥用那种笃定的语气说道。 “你怎么知道?要是碰不到呢?你切头下来输给我?”老黑又开始要打赌。 驴哥没理老黑这种自残且无法实现的赌约,对我们说道:“这些东西,包括另外几路人遇到的,我感觉都是关联在一起的,换句话说,都在进行同一种运算。就算计算机一样,只不过有些在进行浮点部分的运算,有些在进行整数位的运算,有些在算高位,有些算低位,每一层都把计算的结果,向下传递,再进行更精确,更进一步的运算……” “而所有这些机器,计算的结果,就在我们脚下的某个地方。”三媚用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轻跺了两下地面,接上驴哥的话说道。 老黑虽然不服驴哥,但一向很信三媚的话,听了之后惊叹道:“我操,这到底算的是什么东西?如果大嫂说的是真的,那简直,简直是……。” 伊万看老黑有点结巴,接上老黑想说的:“简直是天文数字” 其余的人都点点头,只有金梨花不失时机的嘲笑道:“一头笨熊,一条色狼,还在那里卖弄。” “你……”老黑刚想反击,就被我和钱掌柜硬拖了出去,就怕这家伙一张就没完没了。 既然驴哥和三媚这两个智商几乎占了我们这边一半的人都认同这个结果,就派了一个阿瑞斯的手下,折回去通知另外几组人,分别找路下去。到最底层之后再汇合,这样避免所有人扎堆,一旦有什么情况也可以相互照应。 这兄弟走后我们就继续向下,一口气又连着向下爬了十多层这种装满运算设备的房间,这些四个23级一组的台阶似乎没完没了,我们的位置也越来越低。越向下房间也越宽阔,似乎我们正行走在一个顶窄底宽的塔形建筑物内部。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些房间都很高大,每层差不多有10多米高,再加上我们进来之后也是一路向下,算算现在我们离地面差不多已经3百多米,真不知道阿瑞斯他们的祖先,用了什么技术防止海水倒灌的。 我问了一下驴哥,他也不太清楚,不过他说推测可能是借助特殊地形,再加上先进的切割技术,在那场巨大爆炸之后形成的巨大地坑外围加固而修建而成的。 “你看到我们脚下的石头没有?”驴哥用手电向下照了照说。 “废话,老子又不瞎,当然能看到了”我有些不满的叫道。 “你仔细看表面”驴哥还是一副启蒙式教育的样子,恨得我有点想抽他。 我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石头台阶被切割的很完美,表面也很光滑,我问驴哥:“有什么特别的么?” “你仔细看,这些石头被切割的很好,肉眼几乎看不出切割时的纹理”驴哥没说完就被老黑打断了:“文化人,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砂纸么?就不行是切成石条后打磨的?” “不不,你仔细看,这石头表面,有一层像玻璃样的物质,这都是被高温切割后的结果,这肯定是一次成型的。这种玻璃化后的岩石非常耐腐,在日本的‘与那国岛’和印度的马哈巴利普兰附近海底,都发现过几千年前的水下古城,保存的也都很完好”驴哥说完我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说这些话的功夫,我们已经到了下一层拐弯的地方,也就是四级23级台阶,我们走了两组多一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个现象,在下面一层居然有银白色的光透出来。 对视一下之后,我们都哗啦、哗啦的顶上子弹,蹑手蹑脚地继续向下走,当我们踏上这一层的时候,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十九章 巨人军团(上) 本来我以为这些白色的冷光,是燕后手下的宿营灯或者荧光管发出来的,但是等我们走下来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这里整整一层,没有分隔成小房间,上千个平方米的空间全都漂浮着很多大小不等的光球,粗略一数不下几十万个,把整个这一层照的通亮。最小的像葡萄粒,大的网球大小。这些光球并不是均匀漂在空中,而是这里一团,那里一簇,呈一定规律分布。 所有这些光球并不是静止悬浮在空中,而是在按一定节奏在运行,相互之间按一定轨道在旋转着。有些速度快些,而且旋转半径较小,有些看上去很缓慢,但是在绕很大的圈儿。 被这种魔术般梦幻的场景吓呆的,不止我一个,足足有2分钟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阵吞口水声的声音。直到最后驴哥的话打破了沉默:“我操,这下长见识了,水银动力反重力,原来真有这种技术。” “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些东西?”我指着那一大片银白色的光球问道。 驴哥收回目光,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用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原理。二战后期的时候,通过一些飞行员的口述和打捞上来的装满水银的运输潜艇。盟军发现德国在试验一种非常先进,几乎是颠覆性的飞行技术,这种技术到目前为止各国仍在花大力气研究,就是我刚刚说的水银动力反重力技术。因为水银是一种很特殊的金属,也是唯一常温下液态的金属,其质量很大……。” 虽然已经多少习惯了驴哥的罗嗦,但被他这么长篇大论的一说,除了三媚和钱掌柜这种耐性比较好的,其余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一副孙悟空遇到唐僧的样子。老黑更是凑到我旁边小声问:“猴子,我现在情绪容易波动,是受那燕后的影响,对吧?那我要是现在把这家伙给砍了,帐要算要燕后头上,我是无辜的,对吧?” “黑哥,算我求你,消停一会儿吧!”这边驴哥已经让我很头痛了,这家伙又来找事儿。 驴哥没听到老黑说什么,不过以他的聪明,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说道:“那我简单点儿,这东西的原理是这样的,把水银封在一个灯泡样的密闭空间里并让其旋转起来。水银在里面做陀螺状的旋转运动,就会发光并产生向上的升力,如果能加以控制的话,就会研究出性能极好的飞行器,可以长距离飞行,在空中悬浮,垂直运动等等” “嗯,这么说德国人是从这里得到的灵感”三媚总结道。 “应该是这样,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眼前要考虑的,这些东西浮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用途?” 我还没说完就听金梨花说:“你们向上看”我们把手电纷纷照向了屋顶,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刚才注意力都被光团吸引过去了没有发现。 首先是三个金属圆环和一个圆盘,这四个圆形的金属物一个套着一个而且相互内切,最大的直径有上百米,第二个直径有5米左右,第三个直径3米,最小圆盘的直径1米。在这四个圆形金属物后面,很多凸起的金属杆,金属杆最底端镶着圆球,也是有大有小,都在做着有规律的运动。除了那些圆球外,但这四个圆形金属物到都是静止的,再加上体积特别大,所以看上去很怪异。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这些就是顶上那十几层无数计算装置,展示结果的地方。”驴哥仰头看着上方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伊万疑惑地问,金梨花替驴哥回答道:“因为我们已经到最底层了”说着她用手电照了照墙壁底部一排数个三米多高的石门,这些在上面那些层都没有,而且这一层也没有向下的楼梯,很可能这些石门是通往我们目前所在建筑物外部的。 “我上去看看”驴哥立刻解下背包后挂的绳子,抬头找地方准备爬上去。 “小心点”我嘱咐道,驴哥点了一下头,把绳子挂在了一侧墙上装饰用兽首之上,手脚并用的很快爬了上去。这家伙总说自己喜欢登山和攀岩,确实没有吹牛,最起码动作看上去挺专业。 驴哥手拉绳脚蹬墙,很高爬到了那四个金属物下面不远的地方,用手电照着仔细打量一会儿,对我们喊:“上面都铸满了符号和文字,我只能看懂一点,上面的文字说这东西很重要,绝对大有学问。” 由团队里学历与智商最高,最有学问的人说这东西重要,那这东西肯定很重要了。我们正在兴奋的时候,突然墙壁一侧的石门传出了轧轧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推门。我们立刻把枪都端了起来,但也并没有太紧张,因为有很大可能是奎恩他们。 门开的同时外面有些阳光射了进来,我们心里都是一愣,这几百米深的地下哪儿来的阳光?难道又有那种发光的金字塔?还没等我把这个问题想清楚,爬在上面的驴哥顺着打开的门先看到了外面推门的人,立刻冲我们大喊:“关门。” 这一嗓子之后,立刻就热闹上了,离门最近的老黑直接从战术背心上扯了枚手雷,顺着缓缓打开的门缝就甩了出去。钱掌柜助跑侧身一个熊撞把石门又撞的合上,紧跟着手雷就在外面爆炸了,石门很厚吸收了绝大部分爆炸的破片和气浪,门里的人都没什么事儿,门外的人估计铁定被炸死了。 驴哥并没有我们这种想法,相反他发疯似的指着门后的钱掌柜说:“快闪开” 还没等我们搞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咚”的一声闷响,石门居然被人撞开了,连带着门后的钱掌柜都被撞的踉跄了一下。我脑袋立刻就晕了,要知道这半尺厚的石门被撞开已经是很大力气,余力居然还能把钱掌柜冲个跟头,外面的人是不是用装甲车在撞门? 这个时候,顺着半开的石门,探进了一个差不多有一尺半长的人脸,这脸要是平时半夜走路遇到,非常把人吓晕过去不可。尖下巴呲着牙,鼻子很小鼻孔向前眼窝深陷,额头部分出奇的大,几乎占了整个脸一半的面积。而且从这头到地面的距离,这家伙身高不会低于两米七。 最吓人的还不是这些比例完全失调的五官,而是这脑袋上长着一团乱蓬蓬的红发,而且是那种鲜血干枯后的暗红色,看上去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怪物。更别说他脸上还嵌着手雷弹片,几绺头发也被烧得焦掉。 十九章 巨人军团(下) “红发巨人,燕后把那些巨人的骨头,复活了”我们几个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大伙齐刷刷的举起枪,对着正在努力挤进来的红发巨人就连连开火。但这家伙伸出两只手挡住脸,子弹似乎根本伤不到他,门这里又比较狭窄,我们人数优势也施展不开。 “管你红毛黑毛,挡我者死”老黑迅速注射了变身药冲了上去,那个近三米高的红发巨人也顺着石门挤了进来。甩了甩被烧焦的红发,怪叫一声和老黑斗在一处。 怕被老黑误伤,我们都站在一边,这个红发巨人力气似乎很大,动作也十分灵活,和变身后的老黑斗了个平手,我们心都悬了起来,要知道在我们中间老黑变身后单挑第一,如果他都打不过,那我们就更别说了。 恶斗之中老黑拼着挨上一拳,想一刀斩断这家伙的胳膊,却不料没用上全力,刀竟然被卡在了红发巨人的小臂上。老黑一愣神的功夫,被这家伙一掌扇的飞了起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站起身子,起来后老黑对我叫道:“钱掌柜是山寨的,这是正品” 他被打飞之后出现了一个空档,我、钱掌柜和三媚立刻补上去,没空思考老黑这话具体的意思。但是与这快三米高的红发怪物一个照面之后,我就深深的理解了“山寨”和“正品”之间的差距。 当钱掌柜与普通人对打的时候,经常是挨一下没事,挥手把对方打飞。但是今天,被打飞的却是他自己,我也被这家伙一肘打在胸口,痛得我眼前发黑,向后一直滚到墙角才算停住。 三媚仗着身手敏捷,踩着咏春的步法绕到了红发巨人后面,一个低段侧踢踹向对方的膝盖窝,一般人挨上这么一脚,就算腿不断最起码也要单膝跪地,但这家伙就像没事儿一样,回头就去攻击三媚,还好三媚就算打不动他,他也打不到三媚,就这样才算拖住他片刻。 那红发巨人后面顶着我们的子弹,前面追击三媚直到墙边,脚下却被驴哥爬上去时用的绳子一端绊了一下,顺手抓住一扯把还吊在上面的驴哥也给带了下来。 从高处掉下来的驴哥出于本能,挑一个最近的点想固定身体,直接就落到了那红发巨人的头上。驴哥像是个撒娇的儿子骑老爸一样,双腿叉开骑在上面,被吓的狂叫同时用手猛扣那家伙的眼睛。 驴哥这家伙,本时连枪都不敢开,但是被逼急了却也会冒出一股狠劲,那红发巨人被弄的眼睛看不清楚,急得原动转了几个圈儿,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空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驴哥的手腕,用力一扯就像扔面口袋一样把驴哥向地面摔去。 本来这巨人个子就高,离地面近三米,又用了全力想把驴哥摔死。眼看他胳膊画个了弧线,驴哥挟着一股劲风就向地面砸去。 “完了”我远远看到这一幕,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但接下来我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听到驴哥胸腔被摔爆的声音,而是咚的一声和老黑有气无力的粗口。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老黑见驴哥危难,奋不顾身的冲过去躺倒在地,手脚并用的把驴哥接了下来,再加上他自己的身体做缓冲,总算救了驴哥一命,没有让驴哥像小鸡仔一样被活活摔死。不过老黑自己也被砸的够呛,换谁被一百五十斤的“人肉流星锤”砸一下都不会太好受。 老黑和驴哥像是基友一样抱着躺在地上,那巨人立刻回身去对付三媚,却不料三媚已经双手交叉,食指顶在眉心就等他转过去。四目相对之后只听三媚一声娇喝:“狐之媚术---催眠”紧跟着三媚的眼里红光一现,直接发动了她的第二种媚术。 这红发巨人没有立刻被媚术控制住,但受媚术干扰他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几秒是神经受媚术的干扰而失去对身体的支配,也是受术者本身的意志力与媚术对抗的过程。事实上三媚发动催眠之术,目地也正是如此,为她下一步的动作争取到时间。 一个助跑起跳后,三媚双腿夹住了红发巨人的头颈,双脚在他脑后一勾借力在空中坐了起来,脚尖勾住他的后脑,再加上小腿紧夹它脖子来固定自己,双手从大腿外侧的枪袋里抽出大口径的沙鹰,直接把两把枪的枪口顶在这红发巨人的眼窝处,扣动了扳机。 虽然是两枪但由于是同时开火,所以听上去只有“砰”的一声巨响,在封闭空间里这沙鹰那独特的声音听上去更震撼一些,头顶的那些转动仪器上的灰也被震下来不少,簌簌的落向地面。与灰尘一起落地的,还有那红发巨人被打碎眼球里的晶状体和他的血,红的白的黑的各色液体混在一起飞溅而出,有几滴溅在三媚雪白的脸上份外醒目。 如果换成普通的人类,这两枪下去绝对能打烂整个脑袋,但可能是这红发巨人骨密度过高的原因,子弹居然只穿透他的眼睛而停留在大脑里,不过即使这样也足以致命。这家伙二米七的身高原地晃了几下,像一根失去支撑的烟筒一样向后倒在地上。三媚在他尸体倒地之前已经跳了下去,双手撑地一个后手翻站了起来,动作漂亮到我们几乎想喝彩。 “厉害”,阿瑞斯冲三媚竖了一下大拇指,从找到这红发巨人的弱点,到发动媚术,最后近距离对准眼睛的射击,整个过程不到10秒。但这10秒绝对是妖术,身手,胆量完美的结合,再一次展现了三媚那惊人的实力。 “还好只有一个,不然麻烦就大了”伊万一句话提醒了我,赶紧冲到门口,用软管窥镜向外面观察起来。 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这边刚把带摄像头的软管探出去,还没等看清外面的情况。一棵手雷就落在门外,紧跟着就是一阵密集的子弹打得石门叮当作响,看来敌人的大部队到了,而且有狙击手正盯着我所在的这个门口。 正在我们拿不定主意是杀出去还是守在这里的时候,在这一层另一侧有人喊我们过去。安德烈过去一看原来是他们的一个族人,在塔顶的时候跟着阿宝那批中的一个。他说在阿宝在上面五层找到一个出口,奎恩和他一起,在上面看到有大批敌人压过来,就叫我们汇合到那里,然后从高处便于发挥火力的地方再展开攻击。 关好门后从里面卡住用石条做的门闩,我们跟在这人后面向上跑了五层,从拐弯一个类似气孔的地方钻了出去,最后从一个超大的蛇头形石雕的嘴里,钻到了我们所在建筑物的外面。 从那个颈部带羽毛的蛇首雕像口部钻出来后,我几乎惊讶的忘却了自己的呼吸。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一眼忘不到边的地下森林,几十座平顶的金字塔和神庙等建筑物分布在我们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有些金字塔顶部的方孔还在向上发射出强烈的光线,经过漫反射后光线覆盖了整个地下森林。由于我现在位置比较高,甚至能看到远处有河流和湖泊夹在森林之中。 包含所有河流,湖泊,金字塔和神庙的这片地底森林,整个座落在一个更为巨大的盆地中央。我想这肯定就是驴哥提到那次6500万年前的大爆炸后形成的,由于我目前身处于盆地之中,无法看清全貌,不过想来应该是板块中一个无比庞大的碗形石坑。 而我们刚刚钻出来的塔形建筑物,也是倚靠在盆地边缘建成的,在这个塔形建筑物前面是大片低矮的灌木丛,其间有一条石头铺成的路,一直通往森林深处的一个神庙。燕后的手下目前就在灌木丛里,大约60人,离我们500米左右,正拉开进攻队形,小心翼翼的向我们这边压过来。 四下看看我发现阿宝不在这里,就问奎恩:“哪个叼着棒棒糖的呢?” 奎恩盯着电子地图,头也不回的说:“他说燕后会觉察到他,如果和我们在一起会暴露,就离开了,他让我嘱咐你一定要找到那把剑。” “好吧,那就让我们先把这些拦路的虾兵蟹将都解决掉”我恶狠狠的拉了一下狙击枪的枪栓后说道。 “等等,别冲动,来硬的我们不一定是对手,你仔细看”三媚缩着头,指了远处几个方向对我说。 由于这里是建筑物外面一个装饰性石雕的后面,视野较小,我披上隐形迷彩,用很慢很慢的速度爬了出去,趴在石阶上把摄像头探到了隐形迷彩外面,这样全队都可以通过共享一起看到眼前这些敌人的兵力分布。 仔细一看我深感三媚所言属实,刚刚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打死一个的红发巨人,现在下面一排二十多个,在燕后手下后方几百米的地方站着,看那样子有点压阵大将军的意思。这些红发巨人身高腿长,跑起来非常的快,我们刚才打死的很可能是只是一个来探路的。 敌人很谨慎地停在了400米也就是突击步枪的射程外,派出了一个尖兵组,飞快靠到了我们所在这个塔最下面一层石门附近,角度所限我没法观察他们目前的动作,不过应该是在布置炸药一类的东西来炸开石门。 这个时候,奎恩发了一条指令到我们所有人的单兵计算机上:“放进来一部分,分割后歼灭” 第二十章 惨烈对决 简短沟通之后,奎恩把作战计划传达给我们,阿瑞斯他们留下了全部四名狙击手和十几个重火力手,带着约六十人返回塔里,而我们则是趁他们没发现之前,干掉塔外面的留守力量,再去从后路包抄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塔身都轻轻抖了几下,敌人的尖兵已经炸开了石门,打头的几个已经冲了进来。我听到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转头一看是安德烈一脸的愤怒,手紧紧的捏着轻机枪的握把。 确实换谁祖宗的房子被人炸了,都不会太好受。有枪的就用枪去报仇,没枪又被欺负的太狠了就浇上汽油自焚,总之各有各的反抗方式。不同之处是有些是狮子的反抗,有些是蝼蚁的反抗,狮子的反抗是自己死也要敌人死,蝼蚁则是宁可自焚,也不敢杀人。所以我们要搞清的唯一问题,就是自己到底是狮子呢?还是蝼蚁? “每层留两个狙击手,所有重力力手和手术刀导弹,对付进攻的普通军人,狙击手两人一组,对付那种红毛大家伙,分散开。”奎恩一声令下之后,我背着枪开始从塔外侧,敌人看不到的一边向上爬。 血龙也面无表情的背着狙击枪跟着我,沿着那些两米多高一个的台阶向上爬,发现我回头看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他和我一组,我点点头说:“很荣幸” 我们所有人都披了防红外的东西,加上军服本身也有防红外功能,所以只要别弄出太大声音就好。可惜就在我们准备展开队形的时候,下面负责观察的海蛇突然在无线电里叫道:“头儿,他们又来了一批,差不多有20人,正在准备放无人机。” “该死,飞人机一飞我们马上就会被发现,所有人立刻就位,等我命令开火。”奎恩的声音也急了起来。 我们这层刚爬上来十几个人,狙击手有四个,分别是我、血龙、蛇獴和肖恩。但每层能架上枪又不被敌人发现的,就只有修建在建筑物棱线处的石雕,我想了想对另外三个说:“我披着光学隐形迷彩爬出去,他们应该看不到我。” 说着我抖开了隐形迷彩并通上了电,但血龙却示意我把他也罩上,看这家伙固执的表情,我只能把一人用的迷彩罩在了两个人头上,然后一越过拐角的石雕向正对着敌人那一面爬去。 耳机里队友就位的声音催促我俩加快爬行,停下后立刻锁定了一个红发巨人,按奎恩的要求所有人都要用穿甲开花弹,而且要瞄准眼睛。因为刚才海蛇已经把我们遇到的情报汇报给了大伙,现在大家都清楚打别的地方完全没效果。 我们一向信奉的战场真理,就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所以两人一组各瞄左右眼,随着奎恩开火的命令。十几挺大口径狙击步枪齐射产生的巨响,在这片阴森的地底森林上空不停的回荡。当场就有5,6个目标眼窝被打成了血窟窿,像木桩一样直挺挺摔倒在地。 紧跟着枪响的是一组升空的手术刀小型激光制导炸弹,负责引导的是索尔和海蛇两个人,由于知道这种炸弹的威力很难伤到那些红发巨人,所以他俩把导弹都引向了燕后手下那边。优先攻击对方狙击手和无人机操作员,也就是首先打掉他们远程精确攻击的能力。 六枚导弹带着尾迹的白烟,一头扎进了下面的灌木丛里,炸得对方人仰马翻死伤一片。但敌人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各种轻重火力就向我们倾泻而来,打在塔身的巨石上碎屑四起,跳弹乱飞。各种枪榴弹和加挂式40mm榴弹也随之而来,看那意思准备用弹片淹死我们。 虽然直射火力很难奏效,但是曲射榴弹的破片对我们威胁还是很大的,不断传来同伴被破片击中的惨叫声,队医立刻开工了,不停的跑上跑下,消毒,止血,取弹片,忙的不亦乐乎。轻伤员由队医处理,如果谁被击中了要害或者炸断了四肢,钱掌柜就拿着佛头奔过去急救,被佛头救过的兄弟不能继续战斗,不然会血管爆裂而死,只能钻回塔里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血龙和我干掉锁定的目标之后,他示意我要撤回去,我摇了摇头,并示意他要继续向前。他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因为向前爬就意味着有更大可能性被敌人的火力和自己分伴分割开。但看到我从背囊里扯出激光指示器后,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知道我是想为队友的制导炸弹指示落点。 继续向前40多米之后我俩停了下来,我悄悄的把激光指示器打开,并通知索尔叫兄弟们准备发射。这种外号叫“手术刀”的制导炸弹绝对名符其实,非常的小巧而精确。暖水瓶那么粗的发射筒,长度只有棒球棍的一半,每人能背2到4枚在身上。虽然体积不大,但里面的高爆炸药却保证了其威力和半径20米的杀伤半径。 使用的时候也非常简单,拉掉弹筒的盖子就处于激活状态,输入导航方式和编码就可以。然后射手只需要缩着脖子跪在地上,让导弹发射筒与水平夹角大于30度,按下单兵计算机上的开关,导弹就升空了。唯一的缺点是升空时射手要摒住呼吸,以防吸入太多的废气灼伤肺部。 “死猴子果然勇敢,回头我要好好亲你一下。”从单兵计算机上看到我位置变化后,无线电里传来了老黑的怪叫声,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编号7,8,9,准备”索尔让背着这三个编号导弹的兄弟连接上我这边的激光指示器,紧跟着就是:“放” 三道白烟升空后在对面的灌木丛里开花,敌人又少了七八个,第二轮三枚齐射过后,敌人开始意识到这种伤亡速度是他们承受不起的,纷纷向后面撤去,但在第三轮和第四轮导弹的袭击中,能身体完速撤回去的人寥寥无几,唯一剩下的几个也被狙击手悉数击毙。 我们对付燕后手下的时候,那些红发巨人开始加速向我们奔来,看样子是准备顶着我们的火力强攻。 “我操,来狠的了,兄弟们顶住啊”我叫声之中,旁边的血龙砰的开了一枪,可惜这些红发巨人都是一只手挡住眼睛,受伤了也混不在意,单独一枪根本无法奏效。 奎恩灵活的战场指挥能力再一次体现了出来,或者说他刚才下令两人一组的时候,已经想好了nb。也就是他现在传达的命令:“两个狙击手锁定同一个目标” 我和血龙立刻都架上了狙击枪,稳定好呼吸之后,同时开火,只不过次是我的子弹打穿对方的手掌,血龙的子弹再透过那个窟窿射入对方的眼窝。只可惜这种射击要双方水平都不错才可以,所以等这批巨人冲到我们500米以内的时候,也仅仅被打死了三个,余下十几个开始加快速度猛冲起来。 糟糕,意识到这种问题的不只我一个人,队友冒着暴露在敌人流弹下的危险,都冲上台阶拼命射击,想放缓他们的脚步。我也顾不得什么隐形不隐形,掀开迷彩对着一个最近的红发巨人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十发弹匣。 这些足以把普通人打成碎肉块的子弹,对这巨人却好像没什么效果,他们肌肉和骨骼的密度实在太高,连重型穿甲弹都被卡在了骨头上,很难伤到其要害和内脏。普通小口径子弹就更没作用了,简直像是普通人玩彩弹一样,只能弄疼并激怒他们。这些家伙体重一定很惊人,这一点从其跑动时踩出来深深的脚印就能看出来。 眼看他们越来越近,我们也越来越急的时候,突然下面一排石门打开,安德烈带着一队都背着火箭筒的人冲到门外并一字排开。装上火箭弹对着已经冲到300米开外的家伙连连射击,看来他们已经清理掉了刚进入塔里的那十几个敌人。 这种老式的无控火箭弹和我们用的“手术刀”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产品,也就能凑凑数壮壮声势什么的。不过数量多了齐刷刷的到挺吓人的,那些红发巨人被干扰的放慢了脚步。就在我对阿瑞斯的指挥能力战生质疑时,下面又冲出几个人,这次他们扛的可不是rpg了,仔细一看居然是德国的铁拳iii,上面装的带有聚能针的导弹告诉我,这五个都是专门反坦克的穿甲弹。 我们处于塔身中央的人继续不停的射击,只不过这次都改打对方的腿,是想替同伴争取一些锁定瞄准的机会。那五个扛着反坦克火箭的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瞄准,直到最前面一抹红色已经冲到了他们50米以内,才同时扣下了发射按钮。 这种火箭弹的设计初衷,就是击穿主战坦克的装甲,所以并不像普通的火箭弹那样触发引信被放在最前端,而是放在聚能针的尾部。当聚能针穿透装甲后才引发主装药,把整个火箭弹“挤”进敌人坦克里。 而这种把能量聚于一点的武器,对付这些子弹都打不动的敌人也是很有效果的,随着五个射手的开火,被打中的巨人都在胸腹部被掏了个腕口打的洞,整个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几乎是导弹刚打中目标,安德烈带着这二支导弹小分队想撤回到塔里,可惜已经晚了。最后八个红发巨从已经冲到了人群之中,一旦失去距离和武器的优势,人类在这他们面前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这些巨人居高临下的拳打掌劈,一个又一个人被打飞,有些人在空中狂喷鲜血,落地后抽了两下就断了气,有些被打飞之后重重的摔在塔身的巨石之上,骨头碎裂和胸腔被摔爆的闷响,连我们这里都听的清清楚楚。 “支援他们”三媚高叫一声纵身蹿出,老黑、钱掌柜也跟在后面准备下去参与肉搏。 就在这时,塔下一边倒的屠杀场景,发生了新的变化。以安德烈为首的那十几个人突然放弃了躲闪,冲上去两人或三人一组抱住一个红发巨人,随之而来就是冲天的爆炸和巨大的烟火。 “no!!!”随着血龙长声的嘶吼,被炸飞的血肉和残肢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像是凭空下出的一场血雨。一只齐肘被炸下来的断手就落在我面前,那只手还死死的扣着引爆器的开关,可以想象这些人临死的时候,是多的么决绝。 平时身手敏捷的血龙,此刻像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跌跌撞撞的奔了下去。在遍地的残肢碎肉之中,企图找出一块曾经属于自己同伴,完整一点的尸体。然而他失败了,那些碎肉最大的也只有足球大小,根本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与人类不同,那些巨人并没有被完全炸碎,有几个甚至在这么剧烈的爆炸中也没有被立刻炸死,翻动着巨大额头下牛似的眼睛,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 三媚寒着脸走了过去,咬着牙说道:“省点力气吧,我送你一程”说完把沙鹰对准了他的眼睛就扣动了扳机。 同伴给这几个红发巨人补枪的功夫,血龙用颤抖的手把附近几个尸块都翻了一遍,然后无力的跌作在地上。此刻他的眼神,已经不在空洞,充满了队友逝去后悲痛的泪水,而这悲痛的眼神在看到从石门里走出来的阿瑞斯之后,慢慢的变成了愤怒和不解。 “是你下的命令?是你让他们送死的?”血龙冲上去一把揪住了阿瑞斯胸口的衣服。 “是的”此刻阿瑞斯的表情,到有点像平时的血龙,充满了冷漠。 “为什么?我们四个一起长大的啊,他们才刚刚结婚啊!”血龙带着哭腔用力的摇晃阿瑞斯,同时我也注意到阿瑞斯身后,已经满脸是泪的夜莺。 阿瑞斯沉默了,但几秒钟之后他也开始爆发,一把推开血龙吼道:“你以为我愿意么?他宁可暴露自己,也要从角斗场上把我救下来,他还替我挡过三次子弹,这些你以为我都忘了么?我宁可死的是自己,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必须要活着,不然没人能打开那道石门。如果燕后得逞,我们全族人一样要被杀光,这些我想你都清楚。” 血龙愣了,坐在地上无力的抽泣着,直到夜莺过去抱着他,轻声的说些什么。当血龙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空洞的眼神,就像是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样。但是,裂在他心中的伤口,恐怕不会像眼神那么容易恢复。 除了阿瑞斯这边阵亡的十多个兄弟以外,我们这边损失也不轻,不过占了地利再加上有佛头,但即使这样也已经有七个战斗减员,他们被佛头冶了之后,都躲起来等着我们回来接应。因为我们都预感到刚刚和我们惨烈交战的,不会是燕后的全部力量,如果再发生这种程度交火的话,我们根本抽不出人手来照顾他们。 阿瑞斯他们留下几个兄弟掩埋尸体,我们剩下的人沿着通道向森林中那个高大的神庙跑去,所有人脸上都刻满了悲伤和愤怒,我不知不觉中也捏紧了手里的枪。普通人表达悲伤的方式有很多,比如眼泪和酒。但我们是军人,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就是手里的枪…… 第二十一章 二万六千年的轮回 我们走往神庙的这段距离,一路上遇到不少敌人的尸体,有些兄弟就顺手摘下他们的子弹和手雷来补充我们的消耗。 这些人以俄式武器居多,所以伊万摘了几个弹匣塞在了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又顺手从一个被狙击手爆头的尸体拿起一把ak。好心好意的要递给驴哥,并说:“接下来会很火爆,你要不要留一把防防身?打不准吓吓人也好” 驴哥刚才已经被满地的碎尸和残肤吓的够呛,脸色苍白腮上肌肉一个劲的跳,看得出正在咬紧牙关忍着那种想吐的感觉。此刻伊万又把一个沾着血和脑浆的枪凑到他眼前,被那刺鼻的血腥味一冲,驴哥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腾,一把推开我,一弯腰“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本来他在我的左侧,而我的右侧是老黑,我这么一闪开他哇的一下就吐到了老黑身上,还好驴哥弯着腰,迷彩服的裤子和鞋上被溅上了很多。 “我操,死驴,你怎么这么恶心,早知道刚才让你被摔死算了?”老黑皱着眉头揪下旁边的树枝,把还在冒热气的糊状物从裤子上括下去。 自从被老黑救了一命之后,驴哥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因为老黑就是这样一个人,嘴损心热讲义气,不然刚才也不会舍命去救驴哥了。 “不好意思,被这腥味呛的”驴哥连忙说道。 “真jb没用,你挺大个老爷们怎么像女人一样,还怕血?”老黑粗嗓门骂道。 金梨花一听不乐意了,立刻寒着脸说道:“刚才也不知道谁被打得像条狗似的满地打滚,最后那家伙还不是被三媚姐解决掉的,这会儿到是来能耐了。” 老黑像被踩了脚似的,连忙辩解道:“大嫂是普通女人么?再说了,我被打得像狗一样?我最起码还能滚两下,换了你上去,就怕连滚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捏死了,你这种女人最多也就滚滚床单什么的,还得是那种不挑食儿的男人才看得上你。” 金梨花脸色立刻就变了,我心里咯噔翻了一下,心想:“黑哥啊黑哥,这世界上两种人不能得罪,女人和杀手,而你可好,得罪了一个女杀手,不知道她会用什么狠招整你。”没想到她脸色变了之后,旋即又恢复了平静,像是没事人似的向前继续走,我心想难道这女人转性了? 然后当20分钟之后,我们抵达了那神庙门口,我才知道领教了什么是女人的报复,可能会有些延迟,但从来不会被忘记。 这神庙差不多有三层楼那么高,气势非常的恢宏,但门紧紧的闭着,阿瑞斯在那里又放血又按手印的研究怎么开门,其余的人在外围设置了警戒后,都各找地方休息。 我们几个坐的很近,正在和老黑闲扯,坐在三媚旁边的金梨花,突然哼了一声。 怎么了?三媚关切的问。 金梨花一改平时冷冰冰说话的样子,居然像是撒娇似的对三媚说:“刚才有个跳弹,好像打在我胸口了,好痛”说完伸手进衣服里,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开始揉起自己的胸来。 这一下可把众人雷的不轻,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做这个动作,本身已经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这女人居然还时不时的咬着嘴唇哼哼起来,而且节奏和声调还有抑扬顿挫的变化,引得周围一群大老爷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个个眼睛瞪的很大,唯恐错过这么香艳的一幕。 三媚瞪着我,弄得我不敢仔细看,不过从旁边海蛇和索尔大张的嘴巴来看,肯定是极其的诱惑和销魂。这群男人正看的起劲的时候,金梨花突然停下了,冷冰冰的对老黑说:“看到他们的眼神了没?老娘要想滚床单,男人有大把,倒是那些硬不起来的,别说滚床单了,连老娘的床边都沾不到。” 老黑脸色立刻变成了紫色,脖子好像也粗了一圈儿,标准的“脸紫脖子粗”。想反击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小声的骂:“死女人,装疯卖傻”金梨花把脸扭向一边,做了个“老娘不理你”的表情,三媚摇摇头说:“你呀,你呀,心眼儿可真小”。金梨花道:“切,谁让他得罪我” 就在这老黑尴尬梨花爽的时候,神庙的门在一阵别人牙齿发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大伙端枪一股脑儿的涌了进去。发现这神庙空荡荡的,只有最中心有个同样用水银动力反重力技术漂浮在空中的绿色玻璃球。 这个玻璃球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都要大,直径差不多有一米多,而且上面画满了图案,仔细一看似乎正是地球仪的样子。不仅仅是这个微微发光的绿色球体上有图案,这整个神庙内部的墙壁上,都绘满了壁画。 头顶是无数星云,四边的墙上有的是火山喷发,有些是滔天洪水,有些是冰封大地,有些我则根本看不懂。伊万指着一个壁画上的图案说:“这怎么画个鸡蛋在这里” 老黑把刚才金梨花那里受的气,发到了伊万头上,叫道:“你家鸡蛋这么圆啊?” “那你看,外面一层是鸡蛋壳,隔着一层蛋清,里面一层黄红色的是鸡蛋黄,不是鸡蛋是什么?”伊万辩解道。 驴哥仔细看了看伊万说的这副壁画,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星云运转的图案,仔细看了一会儿后说:“我知道了,这里,就是阿瑞斯他们族人传说的------文明轮回的真相。” “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不然你就躺地上,让我砸一下出出气。”老黑说着要上去揪驴哥衣服。 “别,别忙动手,你听我说”驴哥费力的挣扎开,指着我们刚刚出来那座傍着盆地边缘的金字塔开始说了起来。 我刚刚爬到上面,观察那几个金属圆玩的时候,注意到上面有象形文字,用来标识时间,分别是日、月和年。最长的一个,每年只转动一闪,而它的刻度是二万六千,也就是说这是个长达二万六千年的倒计时。你们记得刚刚那些浮在半空中的小圆球么?那些是被顶上吊的金属探头控制的,也是按最上面的计算装置的结果,进行相应的转动。 “那和这里的壁画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别急,马上就说到了”驴哥道,但是看他的那情,最少还要说上五分钟。 那些装满水银浮在空中的小球,是用来模拟行星运行的,所以我们看到分布和转动都是有一定规律,主要是模仿太阳系和附近的几个星座。 “如果你接下来说的这句话里没有壁画这两个字,后果会很严重”老黑挽起袖子,亮了亮小臂的肌肉说道。 “好好好,我说我说”驴哥百年难得一见的妥协了,指着头顶绘满星云的壁画继续说了起来。 头顶的星云图案,我也是最近才一些天文学的刊物上看到的,是最近的一些天文发现中的一个。你们仔细看,这画的是银河系,你们注意到银河系正中间,那条黑色的裂缝了没有? 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后,又齐道:“嗯,看到了” “你们再看一下这条裂缝,与太阳,地球位置的关系”驴哥启发道。 “是一条直线,然后呢?”我也急了起来,这家伙说来说去就是不说重点。 驴哥道:“你看你,猴急猴急的,你别打断我,我还能快一点。按这上面的说法,这每裂缝每二万六千年,会转动到与太阳和地球呈一条直线的位置上。然后,你们再看这副壁画,就是刚刚伊万说像鸡蛋这一副。这副画的正是地球,在这条银河系裂缝,太阳,地球呈一条直线的时候,地球本身也刚好是个很关键的点。” 说到这里驴哥停下了,眨巴着眼睛等我们问,但他没想到我们没一个人发问,都冷冰冰的瞪着他,尴尬了几秒后这家伙傻笑了几下,无奈地继续道:“你们看到这个壁画上,贯穿地球的这条倾斜的直线了么?” “没瞎的都能看到”金梨花板着脸说。 “这是地球自转的轴心,这条轴心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每二万六千年,会发生一次变化,周期与银河系大裂缝的转动周期一致。你们再看壁画上那些虚画的光线,就是从这银河系正中的裂缝里射出来那些线,按这上面的说法,这些射线,会对地球产生某种影响,而这些影响,则会产生另外的那些结果”驴哥指着最后面大地震,全球火山喷发,海水倒灌上陆地等几副描绘灾难的壁画总结道。 “说来说去都是什么啊,狗屁裂缝啊,射线啊,自转轴心啊,我说你小子抽疯吧?”大伙都听的糊里糊涂,老黑第一个没忍住骂了起来。 “他说的没错”一个很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齐刷刷侧头一看,又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阿瑞斯。 “什么意思?”我问道,心想这家伙是一族之长,总不会乱说吧。 阿瑞斯缓缓地说:“他说的对,这些从宇宙裂缝中放射出来的能量,经过太阳的放大后,会对地球产生两种影响。首先会改变地球沿轴心的转动,也就会引起地球南北磁极的变化,从而影响地球自转。” “自转改变有什么影响?一天只有4个小时?还是什么?”我身后有个家伙问道。 “自转改变后,地球内部的地核也会发生角动量的改变,会引发频繁的地震”阿瑞斯的话好像他的族人也是第一次听到,因为我看到这些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这些射线的能量,会复活水晶骨的主人,也就是--------灭世死神。”阿瑞斯一字一顿地说,然后就是一片的吸气声。 “不可能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我有些害怕地叫道。 阿瑞斯有些轻蔑地看着我,笑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当一种生物或者文明已经到达了食物链的顶端,又开始无节制的消耗资源,甚至毫无顾忌的毁灭其他物种的时候。灭世死神就会在这个银河裂缝对准太阳和地球,地球自转受到巨大影响的点,发动他自身蕴含的巨大能量,毁掉整个文明,把一切都推到重来。而复活灭世死神的人,就会成为重建后新世界的统治者。这一切已经发生过了四次,如果我们不阻止燕后的话,那么很快就是第五次了” “那你们把这些水晶骨分散到世界各地,就是为了阻止他的复活?”三媚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阿瑞斯问道。 “是的,包括我们研究出方法,让水晶骨发出类似太阳的光,都是在燃烧和消耗里面的能量。但是正如你们已经知道的,这种水晶骨会吸收人或动物的生命,来补充自己。也就是说如果燕后收齐了水晶骨,在今年冬至的时候把他复活,那么我们人类也将像前面四次文明一样,彻底的消失。”阿瑞斯指着神庙大厅中心转动的那个绿色的球体说道。 “大部分的水晶骨都在这片地下森林中的金字塔里,我想燕后一定在带着人逐个的找,要拿出水晶骨并不容易,我想我们还有些时间。”阿瑞斯这句话总算给了我们一些希望,不然好像地球明天就要完蛋了似的。 “那好,我们就分散开行动,如果谁和燕后的人遭遇上,或者有人发现了九号石碑,都要立刻通知大伙,怎么样?”奎恩最后一句话是问我和阿瑞斯,我俩都点了点头。 “那好吧,小伙子们,我们佣兵一向是拿钱打仗,外界都不齿的叫我们战争之狗。但是今天,我们也执行一次,光荣但是不会被载入史册的行动吧!let’sgo……” 第二十二章 世上唯一的同伴(上) 从绘满各种壁画的神庙出来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七八条分叉的路,通往不同的金字塔或者其它小些的神庙,我们分成小组继续搜索下去。 整个地下森林面积不知道有多大,而且其中分布着几十甚至上百座大大小小的巨石建筑物,建筑物之间有道路相连接,由建筑物和道路组成了一张大网,又把这地底森林分割成数个小片的林地。如果把当年我们在阿富汗地底见过的情况,比作是一小块披萨的话,那么今天我们所见,才是整个的。 如果我们是来考古或者探险的,又或者这里只有我们一股人马的话,那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那长满野草的石路上。但如果此刻我们这样做的话,等着我们的将是无数地雷和狙击手的子弹。 我和老黑并排端枪开路,后面跟着钱掌柜和三媚,最后面是金梨花和伊万一左一右把驴哥夹在中间保护。我边跑边凝神运用自己召唤虫子的能力,想借助它们的力量帮我定位这一大片森林里的敌人。 很快树林里各式虫子都活跃了起来,在地上树上爬的有蜘蛛蚂蚁,在天上飞的有蜜蜂蝴蝶,天上飞的那些还挺好看的,但是地上的蚂蚁蜘蛛一旦聚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让人觉得有点反胃。 “我说死猴子啊,那小龙到底喂你吃了啥东西,让你有这么恶心的技能,你看看钱掌柜的铜皮铁骨,还有我的扎药变身,哪个不比你帅,照来这么一群看着直反胃的虫子出来。当然,最帅的还是大嫂的三种媚术,啧啧,平时身上总有香味儿不说,也实用啊,我要是会就好了,催眠+诱惑,天下哪还有女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老黑跟在我后面端枪帮我警戒,说着说着就没控制住,又在那里开始yy起来。 “心里龌蹉的人,看什么都恶心”金梨花抬看着那些飞舞的彩蝶有些出神。 “就是啊,你偏挑蜘蛛蚂蚁看,谁有办法。看那些蝴蝶多漂亮,猴子,你让我想起了那些电视剧里的香妃。”驴哥附合着金梨花的话说道。 “滚一边去,老子像你似的闲人一个没事看风景来呢?老子要盯着路,懂不?”老黑骂道。 “那你就盯紧了路,别光顾得骂我,要是踩到个地雷大伙就都被你害死了” “扯蛋,老子的眼睛功能特殊,一只眼睛盯着谁骂我,一个眼睛看路就可以” “阉狗,又在这里吹牛……” “残花,再废话老子扒光你衣服把你绑到树上做人体展览……” “就凭你?哼,不服就放马过来,谁被绑到树上还不一定呢” “你们两个,别吵了行不?” 老黑和金梨花对骂,钱掌柜和三媚劝的功夫,我分布出去的那些虫子有了反馈。用望远镜能看到大团的蝴蝶和蜜蜂在远处的几个方向盘旋,我都在指南针上做了标识。为了怕这些飞虫引起对方疑心,我又凝神下令让它们散开,选了一个离我们最近的标识点开始前进。 这个标识点在我们东南方向,离被燕后手下进来的地方接近些,相信应该也是燕后的人像我们一样,在做网格式地毯搜索,在找什么东西。现在很有可能找到了在那里忙活着,想到这些,我们相互看看,都加快了脚步开始急行军。只在通过路口或者林间空地的时候,会拉开警戒队形放慢速度,其余一律撒腿狂奔。 间隙的急行军3小时之后,一座较刚才那个“真相神庙”规模小些的建筑物出现在我们望远镜里。这个小型神庙的门是紧紧关闭着,门前不远的地方耸着一个石碑,在神庙外面有很多穿迷彩服的职业军人在布置着什么,再近一些我们看清,一大包一大包的全是军用炸药,还有很多捆在一起的雷管,被装上了引爆装置也在分别安放着。 这个神庙是修建在一个湖泊内的小片陆地上,有点湖心建筑的意思,被一个小湖泊所环绕,有一个不长的石桥通往湖边的岸上。 而此刻湖边上,正站着一排几十个人,端着喷火器、火箭筒在向水里开火,或者把水下爆破用的炸药成箱往下投,炸起高高的水柱,似乎在对付水里的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估计那东西肯定完蛋了,这么强大的火力,就算是鲸鱼也会被活活炸死。 除了这几十个站着的以外,湖岸边还有不少尸体,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则断成了两截。 在这个距离上我们能看到敌人,敌人的哨兵自然也有可以看到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借着树木的掩护继续接近。 就在我们弓着腰前进的时候,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声音,原来是血龙。他之前见过我控制虫子定位敌人的本事,知道我们这边有可能发现了什么,就带着几个手下跟了过来。 我正在和血龙布置战术,准备拿下这股敌人的时候,突然驴哥在一边焦急的叫我:“死猴子,快过来” “你又要给我扫盲啊?这次是讲二万六千年完蛋一次啊?还是讲银河系大裂缝啊?不管是啥,现在都不是时候。”我结束了和血龙的通话对驴哥说道。 “不是,你快点tmd过来”驴哥的语气好像火已经烧在他眉毛一样。 我连忙跑到他躲的树后,发现他正在用伊万的望远镜观察神庙,他自己的是民用品,所以看得不如伊万的军品清晰。 “你仔细看那个石碑”驴哥蹲在草丛里,隔着几棵植物对远处神庙的方向指了一下。 “嗯,怎么了”我调节好望远镜的参数,看着石碑上一大堆象形文字说。 “最上面一行,第一个字,是九的意思,我们找到了,这就是九号石碑”驴哥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要不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我tmd非得亲你一口不可,碑上的字你看得懂么?”我也激动了起来。 “只能看懂一部分,但在我看懂的内容里推断的话,剑应该供奉在那碑后面的神庙里”驴哥的话让我的激动立刻变成了紧张。 “血龙,没时间玩什么左右包抄潜入偷袭那一套了,这次得硬上,他们马上要炸毁那个供剑的神庙”我扣着无线电说道,得到血龙同意的回复后,我们两组人马立刻对准敌人发动了进攻。 这边除了我和驴哥,其余的人都端枪开始准备冲锋,我不冲并不是刚才把腿跑瘸了,而是作为一个狙击手,在进攻和撤退之中,我都有自己的位置,所以现在我必须要掩护队友前进的步伐。 湖边那票敌人此刻正背对着我们,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而且他们身后是湖岸,光秃秃没有任何掩体,属于“性价比”最高的狙击目标。 拉开枪栓我把一枚穿甲弹装到了弹仓里,锁定一个喷火兵背上的燃料瓶,在这种距离上打中这个比书包还大的目标,简直和喝水一样容易。 “砰”的一声枪响,燃料瓶直接被打了个洞出来,大量的燃料被里面的压强直接挤的喷了出来。这种高能燃料里面混有白磷,几乎是见风就着火,一股几米长的火舌立刻包裹了周围站着的几个人,紧跟着整个燃烧瓶就在爆炸声中变成了一个大火球,被火引燃的爆炸物又接连响声了一片。 第二十二章 世上唯一的同伴(下) 有几个身上着火的家伙一头扎进湖水里,想扑灭身上的火,但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这些人扑进去一个就消失一个,根本看不到有人活着从水里出来。 看到这个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时候去考虑这些细节,因为敌人也开始朝我们这个方向的树林里打枪,队友也顶着敌人的火力开始强攻。 第一时间能威胁到我们的是敌人的狙击手,好在我对付湖边敌人的同时,血龙干掉了对方一个背着狙击枪的家伙。但他旁边的人从尸体上拉过狙击枪,飞快的躲到了神庙后面,我和血龙几次想开枪,又顾忌那一包包的炸药,始终没有十成把握扣下扳机。 “冲”老黑眼睛瞪的通红,就要来硬的。 “不行”三媚示意钱掌柜拉住他,钱掌柜连忙拦腰抱着老黑给拉了回来。 我们和敌人之间还有800多米的距离,本来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们会用狙击手压阵,其他人披着防红外的迷彩布悄悄摸到跟前,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同时开火,但现在的形势我们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只能霸王硬上弓。 “猴子,老黑,我有个办法,不过可能要冒点险”钱掌柜扣着无线电说。 “有方法就有,冒点险算啥,在家给孩子喂奶最安全了”老黑叫道。 “老黑用变身药,我和他轮流交替冲锋前压,引那狙击手开枪,以我俩的身体再加上两层的防弹衣,相信只要不打中眼睛,不会一枪致命”钱掌柜说完我心里一哆嗦。 “掌柜的,你够狠,不过我喜欢,猴子,别犹豫了,就这么整吧!”老黑肯定的语气让我心里的紧张好了不少。紧跟着听到金梨花半是赞叹半是鄙视的语气说:“脑子完全坏掉了” “娘的,拼了,上”我眼睛盯着瞄准镜说道。 我两个最好的兄弟,一前一后的冲了出去,又轮流前扑,爬起来继续前冲。直到对方狙击手做出了错误判断,一棵呼啸的子弹击中了钱掌柜的胸口,当场把他撞了个跟头。 “等的就是这个”说话的同时我扣动了扳机,血龙那边也是同样的反应。 对方这家伙缩在一个石柱后面,两发大口径的子弹相继击中了他,一棵把他头打成了西瓜,另一个在他的胸口掏了碗口大的一个洞。 “冲”三媚一声娇喝,吸血妖精那鬼魅般的身影再现江湖,第一个冲了上去,老黑看了一下确认钱掌柜没事后,也跟在后面。钱掌柜坐起来咳了两声,说了句:“他妈的,下次这种活儿的找别人了”,说完也提着六管机枪边密集扫身一边冲锋。 血龙那边几个人也一股脑儿的冲了上去,再加上我们这边的六个,冲锋的总人数和敌人目前差不多。 但敌人的优势在于我们不敢乱开火,不然很容易引爆那些炸药。劣势是他们的战斗力普便低于我们这边,不用说三媚、老黑、钱掌柜这种变态级的,连金梨花和伊万这种他们也不是对手,此外还有我在提供狙击火力支援的空档中,又凝神叫了些他们附近的蜘蛛蚂蚁往他们身上爬,咬不死也能干扰他们。 随着伊万接近到他们400米以内,金梨花靠到了他们300米之内,其余的人都冲到了200米之内,我们的梯次火力完全展开,旁边还有血龙和他的手下助阵。几个射击高手都各找地方藏好,或蹲或卧只打点射,敌人一个跟一个的被打掉, 随着敌人数量越来越少,我的心却越提越高,他们看到没有取胜希望之后,自杀啊,引爆炸药啊这些疯狂行径,我可是一个不差通通全见过,有些是在视频上,有些则是亲眼目睹甚至切身体会。 到敌人只剩最后几个的时候,老黑和三媚也摸到了他们近前,一个提着天地无双刀,一个提着咏春八斩刀,冲上去就是一通近身旋风斩,火星都没冒的解决了最后五个敌人。 “快点把门打开”我对走过来的血龙叫道。 “我打不开,只有阿瑞斯可以”血龙简单地说。 “炸开不行么?”老黑盯着那些围着墙放好,有八成已经连了连了引爆电线的c4说道。 血龙没理老黑,到是血龙的几个手下围着神庙看了一圈后,回来解释道:“不行,这个建筑设计的时候,下面都是空的,如果不按正常方式打开,这神庙就直接沉到水里去了。” 我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点了点头,知道燕后为什么派手下到这里来,根本不是来开门的,整个就是来玩爆破的,想把这个神庙和里面的东西完全毁掉,还好我们来的及时,血龙立刻叫手下通知阿瑞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来。我们则开始动手拆除炸药,这东西推在这里太危险了,被谁远远来上一枪给弄响了,我们铁定被炸成骨渣肉沫。 我们这边正忙着,远处一个血龙的手下对我们喊,说水里有东西正在上来。我们回想起刚才湖里奇怪的现象,还有对着湖水又是喷火又是扔炸药的,都好奇心泛滥,急忙跑回了岸边。 坦白讲要不是刚才这人一嗓子,没人肯往湖边走,这里一大堆被炸焦炸烂的尸体,地上东一堆西一坨的,看上去本来已经很恶心,味道更是难闻到了极点。什么血腥味,焦臭味就不用说了,因为很多人肠子被炸的飞出来,里面消化到一半的食物溅的到处都是,所以还混上了一股屎尿的味道,真可概是五味俱全。 离湖边还有五十多米,驴哥远远看了一眼,掉头就跑说什么也不回头。我们也不理他,都强忍着恶心,踩着各式各样的碎肉,绕过露出骨碴的尸块,来到湖边。 果然能看到水里一个影子越来越大,似乎在上浮,不过水比较浑浊,又被鲜血染的通红一片,所以看不太清楚。不过那阴影似乎想上岸来,正在逐渐向我们这边移动。 等到水花一分,露出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的蛇脑袋和长脖颈时,我们几个都不由自主的出声惊叫:“小龙,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受伤了?”只见它头上,脖了上,身上,布满伤口,刀伤枪伤都有,还有些很奇怪,看上去居然像是被低温冻伤的。 我们几个立刻忘了恶心,想冲上去帮它从水里出来,但就在水没到我的腰,离它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三媚和金梨花分别拉住了我们三个,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它不是小龙,你们看它天眼周围的皮肤,是撞烂的,小龙已经进化出眼睑了。” 听三媚这么一说,仔细一看确实是这样,它第三只眼睛周围,血肉模糊,但又不是枪伤,很像是在石头上撞出来的痕迹。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这里怎么也有一只?难道也是祭祀或者与祖先沟通用的?要么是守护着这里的什么东西? 还没等我们把这些问题想清楚,从水里冒出来的这个大蛇头,努力的晃了一下甩掉了多血水,可能是刚才在水底引爆的炸药把它震晕了。看清我们之后,它立刻把头向后拉,做了个曲颈的动作。 和小龙在虫神岛上并肩做战的时候,我见过几次这个动作,是攻击的前兆,同时我也看到它天眼里那细长的瞳孔,一点一点缓慢的要开始旋转起来。另外两只正常的眼睛里也全是愤怒和杀意,看样子是把我们当成刚才攻击它的那伙人了。 湖岸上几个血龙的族人一见这情况,立刻拉枪栓就要开火,我们几个半截身子泡在湖水里的人到是大喊道:“别开枪” 我立刻对这只浑身是伤,却还想强行发动攻击的蛇颈龙,连比划带说的表示:“我们不是敌人” 为了表示我说的是真的,我叫老黑扛着我的狙击枪,副武器和手枪全塞给钱掌柜,让他们先回到岸上。自己留下来继续和这个蛇颈龙沟通,按我们之前和小龙接触的经验,这种东西十分聪明,完全不能用普通野兽的角度去衡量它们,说他们是灵兽还差不多,智商绝对不比我低,但有没有驴哥高就不知道了。 看到我的动作它停了下来,就在我以为自己的沟通卓有成效时,它却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看样子是内脏受了伤,而且伤势过于严重,使它没有力气继续发动攻击。 正常人吐血,最多每次吐个一口半口的,要是一杯半杯的吐,那已经是大出血了。这家伙吐起来,每次能吐半水桶。两口的血量就够一个正常人失血过多而死的,这家伙已经连着吐了几十口,而且还没有停的意思,染的湖水红色越来越深,像是地狱血池一样恐怖。 “快来帮忙”我回头对同伴喊,冲上努力拉住它防止它滑回水里。 这东西体重不下六吨,还好老黑药效还没退,处于变身状态。加上钱掌柜那个变态和伊万那个正常人中的大力士,总算拽住了这只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蛇颈龙。血龙和他族人把绳子扔下来,我们绕过蛇颈兽身体,他们在岸上拉。我们几个绕到后面去用尽吃奶力的推,驴哥也跑过来帮忙,在我旁边喊着一二三大家一起把这巨大的灵兽往岸上弄。 “你……怎么……。敢过来……。不恶心了?”我边运足腰马力,和大伙的节奏一起发力。 “别……。。他妈的……。废话……使劲啊……。”驴哥断断续续的说。我们像是拔河一样,总算把这只现在已经不知道死活的蛇颈兽推到了湖边岸上。所有人都累得不行,钱掌柜挣扎着站起来,从背包往出拿佛头。 “看……不出,你挺有……爱心呢”我瘫坐在地上对驴哥说。 他一开始没理我,把气喘均匀了之后说:“到也不是有爱心,主要是人见得多了,就开始特别喜欢动物,特别是这种比人还要有人性的动物。” 第二十三章 弑妖神剑(上) 三媚和金梨花都没说话,两双美丽的眼睛都紧盯着蛇颈龙,嘴上催促钱掌柜动作快一点。 钱掌柜点了点头,把佛头按在了这只蛇颈龙的身上。我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里不停的祈祷着。 三媚紧捏着我的手,对我小声说:“这可能是除小龙以外最后一只了,小龙救过我们所有人的命,无论怎样我们也要救活它这个唯一的同伴。”我握着三媚的手,坚定的点了点头。 老黑在一边附合道:“大嫂说的有理”,立刻引来众人一片惊讶的眼神,都在想这家伙怎么了,但老黑总能给我们惊讶后的巨寒,只听他继续说道:“小龙孤零零确实可怜,连个雌性的同类都没有” “你对这种历前生物又不了解,从那里判断它的性别?”驴哥很奇怪地问。 “操,老子用鼻子闻的?怎么?不可以啊?”老黑叫道,其实这家伙根本就无法回答驴哥的问题,只能用胡诌来掩饰。 几个人扯皮的功夫,佛头上的绿色开始流动起来,但由于蛇颈龙体积太大,整个佛头的绿色都流到了它身上,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才从它体内流到了皮肤表面。我们一看都长出了一口气,知道佛头已经治好了它被震伤的内脏,开始愈合它体表的伤口。 随着一些很淡的绿色回流到佛头上,这只蛇颈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它似乎知道是我们救了它的命,但又不明白原因。 看到它三只眼睛睁开了两只,我们都欢呼了起来,但是一看佛头,声音又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刚刚救重伤队友的时候,佛头被我们用掉了一些能量,现在又救活了这个大家伙,此刻佛头上的能量几乎所剩无几。 “不过总算救活了你,还是挺值的”三媚抱着这只蛇颈兽的头说道。 没想到这家伙好像不怎么领情,突然挣开三媚那温柔的怀抱,把头昂的高高的,眯着两只正常的眼睛,盯着远方一个地方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受惊一下,四肢并用的在地上扭动起来,同时长长的脖子拼命拱三媚。 我们都不知道它要干什么,驴哥在旁边小声问我:“猴子,那佛头是不是有副作用啊?” 我一看治好了这只蛇颈龙,它又开始抽疯,正在心疼那些佛头损失的能量,驴哥这一句让我气更不顺了,就骂道:“副你个头,老子和几个兄弟,都被这佛头治过,你看看不照样神清气爽,吃嘛嘛香,再乱说别怪我抽你。” 他被我呛了一下,转头嘀咕道:“还说没副作用,暴力倾向都这么严重了” 这只蛇颈兽拱了我们几下,看没人动,扭动着身体向湖水爬去,没几下爬到岸边,扑通一声扎进去,游了几下就没了影子。 这东西的举动,分明是在逃难或者躲避什么,以它的智商我相信不会是乱来的。立刻我举起望远镜,把距离调到最远,对着它刚才眯眼睛观察的方向,仔细的找了起来。 “看那边”同样举着望远镜的三媚最先看到了什么。 顺着三媚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个令自己胆战心惊的东西,正在空中挥动着蝴蝶般的五色彩翼,向我们迅速飞来。 “分散开,进到树林里”我们都领教过她的厉害,立刻飞奔到树林里躲了起来。没过几分钟这淫妖就飞抵了我们上方,挥动着巨大的彩翼在那里盘旋着。 “怎么办?要不要动手?”老黑躲在一棵大树后,仰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燕后,手紧紧的捏着无双刀的刀柄。三媚也用很慢的动作,抽出了诛天弩,钱掌柜拿出了鬼斩神。其余的人都摸出了装佛光弹的弹匣换到枪上,有用没用不知道,不过总要试一试。 我们这边贼一样躲在树下的草丛里准备的功夫,燕后在空中也有所动作,飞行之中从色彩斑斓的翅膀上,抖下了很多光团来。这些五色的光团刚从她蝶翼上抖下来的时候,还不算大,但在空中就变成了网球大小的五色光团,悬浮在燕后飞过的空中组成了一个环形的“光带”。 随着燕后一圈一圈儿的盘旋,越来越多的光团从她彩翼上加入环形光带,光带也越来越亮,越来越密,而且随着燕后的飞翔开始旋转起来,并有越转越快的趋势。 “她在干什么?召唤流星么?”旁边的伊万对我问道。 我摇摇头轻声回答:“不知道,不过我猜是在积蓄什么力量,她彩翼上的五色粉,有五行的力量。蓝为寒水,红为炽火,白为锐金,绿为生木,黄为厚土。她肯定是在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力量,让这个环转动起来的,而且也在用五行相互转化的力量……”说到这儿我猛的回过神来,对同伴低声叫道:“她要炸神庙!” 血龙一听,声也不吭的跑了出去,端枪对着燕后就要开火。但燕后似乎早有防备,抖下两个红色的光团直奔血龙而来,落地就炸出两个大坑,要不是血龙躲的快肯定当场炸死。 既然暴露了,就一起上吧,抱着这个想法我们各自从藏身处跳起,各式武器都向飞在半空中的燕后招呼。 但是她毫不在意,除了诛天弩她偶尔还躲一下,其余的攻击她理都不理,即使狙击枪的子弹,也只能让她微微的晃动一下身体。而上她飞的又高,弩箭到那个高度已经没什么威力了,所以她在我们的攻击中,终于完成了对那个巨大光环的“加工”。 这个已经亮到耀眼的光环,开始飞速旋转,而且在不断缩小,但亮度在不断增加。最终由一个环形缩成了一个球体,随着燕后的驱动,这个一人多高的大光球像流星一样,直奔祭剑神庙砸了下去。 大家各式各样的射击都作都有了个小小的停顿,目送着那个巨大的光球砸在神庙门口,在一声让地面颤抖的巨响中,变成了爆炸的火球和一个小型蘑菇云。 祭剑神庙正面的墙立刻被炸出一道道放射性的黑色裂缝,地面也是这样,随着裂缝的不断扩大,整个神庙在剧烈的摇晃中沉到了湖里。 “臭不要脸的,还把自己当拆迁办了?”老黑怒骂着注射了第二管变身药,这种连续注射对他身体有一定损害,不过这节骨眼儿上也顾不得了。 二十三章 弑妖神剑(下) 随着变身中的老黑一声长啸,我们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正挥动彩翼浮在空中的燕后。 “好了,现在我可以专心对付你们了”燕后在空中冷冷的说,其居高临下强大的气场,压得我们有些喘不过气。 她在空中继续飞舞了一圈儿,抖下几十个光团奔向我们。大伙立刻像是炸窝的老鼠一样四散狂奔。我和三媚还不死心,相互看了一眼,都奔湖的方向跑去。 跑到水边我俩纵身一跃扎到水里,刚钻到水里后背就是一股寒气,上面的水已经被燕后的蓝色光粉冻出了一小块冰坨儿。 结合起刚才这只蛇颈兽见到燕后怕的要死的那样子,再加上它身上的冻伤,很可能它与燕后交过手,燕后把这只蛇颈龙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后,就叫手下炸庙。 在水里我和三媚扣上了人工鳃,大头朝下游去,游了几下就发现不好,这个湖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深度却不小。远远超过人身体所能承受的深度,我和三媚只能看着深处黑乎乎的一片,干着急。 三媚冲我打手势,说要上去,我摇摇头,心想不找到剑,我们在燕后面前干脆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在神庙塌到水里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些做地基的石柱,我狠劲一上来,想抱着那些石柱下到湖底,找到剑之后再交给三媚。 但这个计划立刻被三媚用手势给否决了,如果没有专业的潜水设备,下到那么深之后,人的血管会爆开,直接就死在水里了,根本没有浮上来的机会。 “那怎么办?”我正双眼急的冒火,突然下面水底冒出一个大影子,仔细一看正是那只蛇颈兽。 “这东西刚才不还怕的要死么?这会儿怎么又凑上来了?”我纳闷地想,用手电一照发现它嘴里衔着什么东西,正在摆动四鳍向我们游来。 还没等它游到跟前,我就在它嘴里看到了一阵青森森的金属反光,心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到它游近的时候,我强忍着激动,等它把嘴张开,心脏一边剧烈的跳动,几乎要跳出我的胸膛,能不能救岸上的兄弟,就看这灵兽嘴里是什么了。 它张开嘴那一刹那,如果不是在水里,我几乎要放声欢呼,这灵兽嘴里叼着的,不是它物,正是我们一路历经千万辛苦想找到的那把铜剑。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我真想抱着这灵兽的大脑袋狠狠亲上那么一口。 这铜剑长约三尺,拿在手里非常沉重,整个剑身似乎蕴含着某种能量,散发着一种淡红色的柔光。 从它松开的嘴里拿出铜剑的时候,我注意到它头上有很多擦伤,牙齿好像也掉了几个,看样子即使是这么大体积的灵兽,也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开那些石头,找到的这把剑。它看到我接过铜剑,换了一副很期待的眼神,又故做凶狠状,那意思分明是:“替我砍了那个天上飞的东西” 带着这灵兽无言的嘱托,我和三媚立刻向水面游去,一边游一边暗自忐忑,不知道上面的兄弟还能剩下几个。 从水面探出头之后,我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虽然我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幕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几乎所有的同伴都挂了彩,钱掌柜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身上的防弹衣被炸了个足球大的洞。驴哥正拼命把断了一个胳膊,已经晕过去的伊万往树林里拖,看样子是准备用佛头急救。 老黑身上好几个地方在冒着烟,防弹衣也破破烂烂的,不过他是目前为数不多还能动的人之一,另一个就是金梨花。老黑能是因为动作快加上狼人体质,金梨花则完全是动作敏捷,才躲开不断砸下来的各色光团,没有像钱掌柜和伊万那样身负重伤。 和我们的人相比,血龙的人明显更惨一些。因为我们装备的防弹衣和纳米服都是第一流的,比他们的身体保护措施要先近很多。血龙那几个手下基本都缺胳膊少腿,只有血龙还能在树林间躲闪,时不时的用狙击枪干扰燕后的飞行,但也被燕后几个密集的光团炸的不知死活。 可能是看出下面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还手之力,所以燕后飞的很低,刚看到她的飞行高度,我还以为她是嚣张才这么做,或者是想更近距离的观察猎物死亡时带来的快感。但仔细一看我发现不是这样,原来她彩翼上的五行粉已经用光了,正在想用尾针攻击老黑和金梨花。 看到我举在手里的铜剑,燕后脸色猛的一变就要拔高身体。三媚立刻刷刷刷连着三枝弩箭,封住了她向上的去路。但这三箭一过,再也没什么能拦住她了。 “老黑,接着”我看距离太远自己奔过去来不及,就用尽全身力气,把铜剑甩向老黑。 老黑深吸一口气猛的一蹲然后全力起跳去接空中的铜剑,这一跳力气之大直接蹬飞了两块草皮,跳的离地面足足有六米多高,在空中老黑高扬着手迎接铜剑飞行的轨迹。我们则目送着剑的弧线和落点,像是篮球场上助攻的队员一样,期待着自己队友能来个精彩的“空中上篮”。 铜剑带着一道绿光,眼看就要落到老黑的手里,谁知道那燕后突然一挥翅膀,由上方冲了下来。她是由上向下,而且距离较近,马上要先老黑一步抢到铜剑。 老黑人在空中,已经判断出自己可能要抢空,谁让燕后是“空军”呢。老黑反应也很快,左手投出无双刀,旋转着打在同样旋转的铜剑之上,铜剑的轨迹一变,已经超出了燕后双手的范围,而是飞的更低了一些,这样老黑更容易接到。 这一切几乎都发生在眨几下眼的功夫,本来我以为燕后已经不能再有任何动作,但我们都忘了,她还有一条尾巴。只见她绳子一样的尾巴一甩,“当”的一声就打飞了铜剑,老黑的手在我们一片惋惜的叫声中抓了个空。 但就在她打飞铜剑的一瞬间,老黑本来抓向铜剑的手猛的一变方向,就近直接抓住了燕后的尾巴。此举可谓大胆之极,要知道燕后这尾巴平时我们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去抓。这尾巴末端那根毒针可谓是毒中之王,中者都要变成听她使唤的“石心僵尸”,时不时还要玩一下自爆的那种,实在是可怕的很。 但玩命中的老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也可能为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他已经豁出去了。双手紧紧的捏着那尾巴的末端,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一样,让那毒针无法回弯刺到自己之后。老黑猛吸气后一个纵声长啸,宛如晴天打了个霹雳,浑身肌肉暴起,居然把燕后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正在飞行的燕后被扯的向下一坠,然后猛的加速挥动翅膀,准备重新拔高。老黑被吊在空中咬牙切齿的用力,这一狼人一个淫妖,居然就这样短暂的僵持起来。 “快上去帮忙”我和三媚立刻游上岸,准备狂奔过去,但有人却比我们快了一步----钱掌柜。 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钱掌柜,见到老黑被吊着双脚离地面两三米的样子在那里悬着,挣扎起身就冲了上去,跳将起来双手抱住老黑双腿,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把连在一起的老黑和燕后都给扯了下来。 燕后拼命用力想挣脱开,但怎奈老黑死不松手,钱掌柜加上老黑的重量恐怕有六七百斤。这些重量全作用在她尾巴上,本来是白色的尾巴由于用力而充血,居然变成了红色。 作为一个杀手,金梨花很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出手的好机会。而且刚刚被打飞的铜剑就落在她脚前不远的地方。金梨花侧身一滚,拾起铜剑,单手握剑就是一个纵身跳斩,剑锋直奔燕后的脖颈而去。 燕后眼见剑锋躲无可躲,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翅膀上,居然硬生生拔高了两米。这样一来铜剑的走向就落空了,再加上燕后在空中一个转身,这一剑居然斩断了她的尾巴。 由于受力拉扯,再加上用力过猛,燕后的尾巴已经严重充血,被斩断时“嘭”的一下爆出了一团血雾。离尾巴最近的老黑和斩断尾把的金梨花,都吸了一些血雾进去。钱掌柜则被老黑挡在身后,加上他和爆出血雾的地方,距离较远,所以没有吸进去。 燕后也借着这一剑,挣脱了出去,但这一剑似乎重创了她,飞了没多高又跌跌撞撞的落回地面,金梨花就近一刺,就刺穿了她的翅膀。 但两剑得手后,金梨花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燕后也借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停顿,就地一滚躲了出去。在不远的地方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同时我也注意到这柄铜剑沾上了燕后的血之后,开始发出一些幽兰色的光芒。 第二十四章 燕后做媒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快点给我,看我剁烂她”老黑说着就要去金梨花手里抢铜剑,但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站在原地晃了几下,似乎有点头晕的样子。不只老黑一个人,金梨花也有同样的症状,手一松铜剑就掉到了地上。这个时候我和三媚已经奔到了近前,一个扶住了一个,三媚又顺手捡起了铜剑。 “糟糕,她的血有毒”我叫道,同时脑子里猛的回想起阿宝当年说过的话。 燕后咬着牙站了起来,冷笑几声说:“没错,我尾针上的毒,叫做情人泪,而血里的毒,其实是一种催情药,名字叫做情人醉。可别小瞧这情人醉哦,作用可比丘比特的箭还要灵呢。一滴下去,欲火焚身,不立刻做点男女之事,就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而这血里的毒,又会在这男欢女爱之中,转成向对方死心塌地的爱。这么多年来,如果遇到我征服不了的男人,我就吻他一下,再送上一滴血弄到我床上来,从来没有失过手,今天到是便宜你个黑皮鬼了。” “少骗人,老黑不是中了你的吻么,连男人都当不了,还男欢女爱个屁”我骂道,但我扶着老黑却能明显感觉到,这家伙体温在升高,好像真有点像是要发情的样子。 “要知道,这世上唯一能解我的吻的东西,就是我自己的血。如果不信,你也可以试试,不过到时候他俩要是欲火攻心而死,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还有,这毒一旦发作,两个人就会把周围的一切全忘了,你们现在大可以来追击我,我也有很多手下正在赶来。他俩的好事进行到一半,嘿嘿……”燕后冷笑两声,就想退到树林里。 “追,还是不追?”三媚一下子愣住了,转头看向我。 我还没等回答,三媚怀里的金梨花就说话了:“三媚姐,去把她干掉” “那你呢?”三媚问道,这么问也就等于三媚相信了燕后的话。 “我没事”金梨花推开了扶着她的三媚,向前一个踉跄,猛的拔出手枪顶在了自己下巴上。 “不要啊”我和三媚同时大喊一声就要扑上去,要知道她这一枪下去,带走的可是两条人命啊。 但金梨花一声尖叫:“别动,过来我就开枪”又把我俩吓得硬生生停了下来,燕后趁乱转身跑进树林,几下就没了踪影。 金梨花此刻已经开始微微喘了起来,脸色也有些绯红,这些细节无一不告诉我们,燕后说的是真的,这种极强的催情药,已经发作了。再一看老黑也是这样,双眼通红,喘气的声音越来越粗,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你别过来”金梨花一副戒备的表情看着老黑,搞得我有点替老黑抱屈。这哪儿和哪儿啊,好像老黑要迷|奸她似的,要知道那春|药可是燕后下的,又是她自己拎剑砍的,严格来说老黑也是受害人,虽然是那种,占了便宜的“受害人”。 “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我急的有点结巴。 金梨花此刻内心在进行着激灵的交锋,我看她几乎想扣枪,但都没有扣下扳机。而且一次比一比力道弱,估计药效已经开始控制她的思维了。 “你们离开,我有话和他说”金梨花突然像是下了决心一样,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谁?”我纳闷地问,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三媚猛的一巴掌抽在我防弹头盔上,怒道:“难不成还是你,快走”说着就推我和钱掌柜。 金梨花手里枪还是顶在下巴上,另一只手指着一片比较密的树林,和老黑一起走了过去。接着就安静了下来,我想过去听,又一把被三媚拉了回来。 “不过去看看,万一金梨花再自杀怎么办?”我对三媚说。 “在这里听就可以了”三媚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开始模仿金梨花的语气,复述起来。 “你这个人虽然嘴上很缺德,但心里还有点小热血,讲义气也够勇武,勉强也算配得上老娘;但是,我有个原则,这世界上两样东西我不能与别人分享,就是牙刷和男人;你今天要想碰我,就得答应我三个条件,不然我立刻就开枪……。” 三媚复述完这段,突然停住了,我和钱掌柜急了,一起问道:“什么三个条件,老黑答应了没有” 话虽然是这么问,但是我们和老黑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都知道他的为人。他为了哄女人上床,完全可以撒谎当喝水,发誓如浮云,根本就是说完就忘的那种。而金梨花又是个认真的女人,如果老黑真答应了三个条件,而以后又不遵守,那他可就麻烦大了。 “快说啊,什么三个条件?”我和钱掌柜看三媚不出声,又追问道。 三媚摇了摇头,握着枪柄说:“老黑已经答应了,希望他能遵守吧,不然到时候,我肯定和我的姐妹一起收拾他。” “那就是金梨花不会自杀,老黑也不会爆血管而死了?那就先不管他们了,后面一大堆伤员呢”我们三个跑回去一看,发现除了血龙两个手下当场被炸碎以外,其余的人都被驴哥用佛头救了过来。佛头里的能量也基本消耗一空,只有一丝丝绿色留在里面,现在几乎已经是透明状。 “留在这里,别乱走,也不要和别人动刀动枪,不然铁定死。”我把所有人嘱咐了一遍,又留驴哥在这里照顾他们,带着三媚绕过老黑和金梨花藏身的那小片密林,开始呼叫其他的同伴。 从我们赶到这里干掉了正在安放炸药的这批人,再到燕后赶到把我们杀的狼狈不堪,同时在蛇颈灵兽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弑妖的那把铜剑,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多小时,但这一个多小时里战况的惨烈程度,已经用语言无法表达。 握枪守在树林里,而我们身后,老黑和金梨花已经“开动”了。因为我已经能听到金梨花像是半哭半笑的哼哼声,搞得我们三个一脸的尴尬。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我经历过各种情况的战斗,在死人堆里开枪,蹲在粪坑里狙击敌人等等。但是像今天这样,拿着枪守着自己兄弟“洞房”的经历,到是开天劈地以来的第一次。 又守了几个小时,陆续有兄弟赶过来,我问第一拨的海蛇等人:“怎么这么慢?” “他妈的,别提了,路上被袭击,要不是老子发现早就死定了……。”说到这儿海蛇停了一下,纳闷的往我身后的密林里看,一边问:“什么声音啊这是?” “额,这个……”我无奈只好苦笑着把事情的经过,从我们急行军跑到这里来,到燕后飞在上空用五色翼粉把神庙给炸了,再到从水里捞出剑来,结果两人中了燕后血里的催情药,给海蛇说了一遍。 “什么?”海蛇立刻眼睛瞪得像铃铛那么大,嘴也张到几乎能看到小舌的程度,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在那片灌木后面?两个人正在?”索尔也同样的表情凑了过来。 “是的”我尴尬的点点头,搞得我想个有钱人的狗腿子,他在里面快活,我在外面守门一样。 “那还等什么,有这机会还不围观,那妹子身材那么棒,刚才揉胸的时候,那个表情,搞得我都想把她给办了,没想到老黑抢先了……”海蛇一脸色眯眯,流着哈喇子就要过去,但被三媚给赶了回来。 二十四章 狼花配对 “去去去,都滚一边儿去,你们兄弟之间没有秘密,可以‘坦诚’相见我不管,但想占我姐妹的便宜,没门儿。”三媚挥着银色的沙鹰说道,海蛇悻悻的走了回来,又竖着耳朵在我旁边听。 但很快他就不用这个动作了,到不是他良心发现或者是脖子伸得累了,而是金梨花的叫声,越来越大,已经清晰入耳,根本不用凝神细听了。 不仅声音变大,而节奏也在变化着,由轻哼转向娇啼,又变成压抑的低吼,似乎她一个人中毒还不够,还要害得所有人浮想联翩才开心。不仅这样,到后来这种像是难受又像是舒服的呻吟声中,居然又夹上了几句韩语。 海蛇听了半天没听懂,就跑过来问我:“你是亚洲人对吧,你知道那漂亮小妞在喊什么吗?” 其实我也不懂韩语,但我顺口胡诌道:“当然懂了” “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海蛇满脸期待的看着我等答案。 “真舒服啊思密达”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海蛇毕竟不像伊万那么头脑简单,略一想就骂道:“扯淡……。” 我们说话的功夫,金梨花的叫声已经越来越高,到最后简直是忘乎所以加上听不懂的胡言乱语,把我们弄的都有点抓狂。纷纷议论道:“老黑蓄了这么长时间的洪,一旦释放出来,确实挺有威力” “威力是不小,但也太tmd能吵了,过去把他打晕了吧?不然老子要被吵疯掉了。” “打晕他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在哼哼” “笨蛋,用用你的脑子,你把电池拆了,再有劲儿的喇叭也喊不出声啊” “有道理……” 如果不是奎恩等人通过无线电叫我们去接应,我相信海蛇和索尔几个人还会继续废话下去,但奎恩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他在无线电里对我们吼道:“快来接应我们” 我们立刻叫了所有能战斗的人,还剩下我、三媚、钱掌柜,海蛇、索尔和肖恩等人,加到一起才九个,人数虽然少了点但也没办法。因为剩下的要么是刚治好的伤员,驴哥留下来照顾他们,再有就是那对血毒发作,正在阴阳合欢到欲仙欲死的梨花狼了。 大伙立刻提起枪,按无线电里确定的方向来接应奎恩,边跑边听奎恩在无线电里气喘吁吁地说:“布置好防线,我一过去立刻就开火”从通话背景里的枪声来看,敌人离他们并不远,死死的咬着他们不放。 索尔立刻布下了几个摇控爆炸物,其余的人各找地方隐蔽,树林里不方便发挥狙击枪的优势。我就端着突击步枪向前推进了不到一百米,找了一个位置最突出的树爬了上去,全身裹着隐形迷彩蹲在树冠上。 奎恩经过之后不久,我就听到了追兵的脚步声,从声音上判断,大概有10到12人的样子。我用手指在通话的麦克上弹了十下,把敌人的数量通知了同伴。 耳机里传来了一片“收到”的回答,然后我们都摒住呼吸,静静的等敌人走到爆炸物的杀伤范围以内。 但谁知道这些人十分警觉,尖兵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看样子发现了什么。索尔自然不肯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引爆键,巨大的气浪和杀伤破片直接放到了最前面的三个。 立刻我们的枪声和敌人的枪声响成一片,这票敌人也算训练有素,在很短时间内就组织起了压制火力,并用枪榴弹攻击我们的火力手,也就是提着机枪横扫的钱掌柜。 “嗯,到我上场了”我心里嘀咕道,心想这就是为什么老子冒险躲在这里,就等于在敌人后场放了个队员,随时可以改变整个局势的那种。 从枪声上我判断出最近几个敌人的位置,一只手摘下两枚手雷,心里默数到三,猛的掀开隐形迷彩,一扬手把两枚手雷向最近的敌人甩了过去。自己一翻身跳下树冠,跪在树后直接就是一组长短结合的点射。 敌人作梦也没想到,从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方能突然变个大活人出来,被我从后面抓住时机,干掉了三个家伙。其余的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来对付我,但这样他们正面的火力就弱了下去,钱掌柜提着机枪在密集火力的压制下,不断向前移动脚步。三媚等人也趁机攻了上来,一通乱枪解决了这拔敌人。 “头儿,看到你没事儿真好”海蛇开心地说。 “很奇怪,发现是我们之后,那些红发巨人都放弃了追击,不然我们不可能跑掉。而且,角马他们几个,全挂了。”奎恩的句让我们陷入了悲痛中的沉思,那些战斗力超强的红发巨人,到底要干什么? “还有个问题,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三媚指着头顶说:“光线越来越暗” “嗯,塔里的水晶骨正在陆续的被取出来……”我点头道,紧跟着就叫道:“他们在追捕阿瑞斯,想用他的血开石门离开这里。” 钱掌柜立刻用无线电呼叫阿瑞斯,但叫了半天没有一点反应,又呼叫夜莺,也是一样,我们心想恐怕事情要糟糕。 “我们时间不多了,回去安置好伤员,得找到阿瑞斯,不然那淫妖带着水晶骨跑出去就惨了”说完大伙撤回到湖边,叫伤员找个安全地方先躲着。 这边刚安置好伤员,就见血龙和他那几个族人,都绑着一身炸药跟在我们后面。我仔细一看,应该是刚才用来炸祭剑神庙,又被我们扔到水里那些,估计是那个蛇颈龙帮他们捞上来的。 “干什么?你们?”奎恩回头问道。 血龙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出声,但他其余几个族人都是一脸的刚毅和悲壮,这架势分明是要做敢死队和敌人同归于尽去了。 “我们不能战斗了,但还是可以拼命的”一个年轻些的族人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把炸药拆下来交给我,回去吧”索尔劝道。 “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今天”另一个血龙的族人说道。 “所有人生下来,都是为了好好活着,没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求死的,你们从小被教育给灌输的有点傻。你们刚受过佛头治疗,不能做高强度运动,带着你们只会拖慢速度,不想坏事儿的话,我建议你们按我兄弟说的去做。”听了我的话,这几个家伙都盯着血龙。 沉思了几秒,血龙淡淡的说:“今天死的人够多了,把炸药给他们”说完带头把身上绑的炸药拆下来,分别交给了我们。 背上这些沉重的雷管和炸药,我们一路向最近的一个还在发光的金字塔赶去,停在了离塔一公里左右的树林里,偷偷的观察情况。 这次这些人学得很乖,大约一个排30个左右的士兵,分成几个小队,在塔四周负责警戒。在塔的最上面是个平台,仅剩的八个红发巨人正吊着绳索进到塔里。受伤的燕后在塔顶指挥,旁边站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看来那些能瞬间能杀死人类的辐射,对这些巨人没什么伤害,毕竟他们是受到这些辐射才活过来的。但是看上去每次复活要有一定的时间间隔,不然那些刚刚被炸死的要是再活过来,我们可就没有一点活路了。 “怎么办,头儿?”海蛇习惯性的问奎恩道。 “敌人太强大了,其他人到好说,那些巨人的数量,就和我们现在一样多,我们的手术刀,火箭弹基本都用光了,又没有重火力”奎恩愁眉苦脸的说,一副巧妇难为无火之炊的样子。 “来硬得肯定不是办法,必须得兵行险招了”我眯起眼睛数了数还能看到的射向上方的光柱,一共还剩5个左右,现在的地下森林,已经是一片黄昏时的模样。 “按他们目前这个速度,再有3,4个小时就能把水晶骨全部取光,然后他们会怎么做?”我问同伴道。 “你怎么也染上那家伙的毛病了?找抽吧?有屁快放”海蛇不耐烦地说。 “那好吧,我是这么想的,他们肯定是要撤退……” 第二十五章 夜莺啼血 佛头力竭 我的计划很简单,先派一部分人骚扰他们,拖点时间。在最后一个金字塔和我们进来的隧道之间,布置一个陷阱,炸死那些巨人。 “怎么炸?他们的尖兵又不是没长眼睛,除非我们捆上炸药,等他们走到近前,然后扑上去?”海蛇问道。 索尔也表示了质疑:“如果像普通地雷一样,在地面引爆,很难伤到他们内脑和头部” “这一切我来操心,我会设置一个,完全看不出来的陷阱,你们多拖延点时间就好”听了我的话他们都将信将疑,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他们还是选择分头去执行。 既然是摆弄炸药,我当然要带着索尔,两个人背着满满两大包军用炸药,气喘吁吁跑到了预定的位置。索尔卸下背包,拉出工兵铲就要开挖,但被我拦住了。 “干什么?难不成就把炸药直接安放在地上?”索尔很惊讶地问。 “常规方法,会被对方看出痕迹的”我指着长满青草的地面说道。 “那你要怎么办?”索尔问道。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凝神开始运用“控虫”的技能,把附近一切会挖土打洞的虫子给叫了过来。 索尔看着黑压压一片的甲虫蚂蚁,整个人都傻在那里,看了半天说:“tmd,你居然连屎壳郎都叫来了” “别废话了,咱们也有咱们的活”我一边集中一切注意力,叫来尽可以多的虫子,让它们钻到草皮下的土里,开始挖洞。索尔在一边把炸药分成小块,逐个插上引爆的雷管。 刚开始虫子数量少,速度并不是很快,随着各式虫子越聚越多,效果也开始越来越明显。以蚂蚁为主力的“挖洞”大军开始飞快的松土、搬运,像是几条黑色的小溪,在草地与树林之间流淌。 为了不引起对方尖兵的注意,我控制着那些虫子,把挖出来的沙土都运到了树林里。横向的沟挖的差不多之后,又挖了个纵向的沟通到一棵树后面,我和索尔把防弹衣什么的都脱掉,钻到这个坑道里,一点一点爬着把炸药都安放了下去。 带着一身土渣从坑道里钻出来,索尔回头向那片看上去青郁一片的草地说:“草皮一点都没破坏,炸药也安放下去了,就算是海蛇来了,也完全看不出破绽,猴子,你太tmd牛了” 看看时间,几乎过了三个小时,地底森林也完全暗了下来,估计是他们把水晶骨都取了出来。如果没有这种阳光照射,相信过不了多久,植物就会大面积的死亡,这片森林也会消失,只剩下那些金字塔和神庙,永远的耸立在黑暗之中。 在我们布置这段时间里,树林里枪声几乎就没断过。虽然三媚带着那把铜剑,但是那些红发巨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可怕的,我和索尔立刻用无线电呼叫同伴,得知他们都没事后,才放下心来,叫他们立刻过来汇合。 三媚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一摊泥?你担心我?放心吧,姐姐硬拼这些人可能有点吃力,但他们想抓住我,还是不容易的” 接下来我们就戴上夜视仪,各自进入了安静的等待状态,直到对方第一个尖兵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瞄准镜里。而这个尖兵后面,则是那些负责压阵的红发巨人。红发巨人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戴夜视设备,估计他们在黑暗中眼睛也能看清东西。 尖兵选择的方向,离我们挖好的那条深沟偏了一些,奎恩立刻下命令道:“开火,把他们引过来” “砰、砰、砰”连着三声枪响,我干掉了尖兵,肖恩和蛇獴同时开火干掉了一个红发巨人。 其余几个红发巨人立刻像是听到进攻的号角一样,拔腿就向我们冲来,对方其余的步兵则分散在树林里,也戴着各种夜视设备向我们开火。 眼看离我们越来越近,那些红发巨人眼里都释放出嗜血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把我们头从脖子上拧下来,血喷上天空的样子。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平整一片的草地,下面会是一道深沟,跑到那里的时候这七个家伙齐齐的陷了进去。 索尔大吼一声:“fireinthehole”大拇指全力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剧烈的爆炸让我觉得身下的地面都晃了晃,感觉像是地震的样子。 这些红发巨人身体硬度很大,普通爆炸最多给他们造成一点皮外伤。但是那草皮下面的炸药,被索尔做了处理,不仅高度正对着他们的腹部,而且爆炸的能量也释放的更集中,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挤烂了他们的内脏。他们萎在坑里一边大口的吐血,一边挣扎着想爬出来。 “的有人摘掉夜视仪,闭上眼睛,把头扎到土里,我要用佩刀了”海雕突然来了一嗓子,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能猜到肯定是猛料。 “什么东西?”我问了一句,同时用军刀几下在面前刨了个坑,像个鸵鸟似的,把头按了进去。 “不想瞎就照他说的作,佩刀-203,激光至盲弹”海蛇在我旁边回答道。 一阵嗡嗡声中,海雕摇控的无人机升空了,同时对面的人也开始加强进攻,似乎想接应那些垂死的红发巨人。 “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看老子怎么闪瞎你们的双眼”随着海雕的话和按键的格达声,空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虽然我此刻紧紧的趴在地上,但是对面那些人的惨叫告诉我,这种专业的激光至肓弹的威力,绝对是很惊人的。在这种炸弹爆炸的时候,就算闭紧眼睛也没有,强光一样会透过眼球灼伤视网膜,更别说这些人戴着夜视仪了。 “冲啊,杀光他们”奎恩一声令下,我们都从地上跳将起来,狂奔出去。 三媚直奔那些垂死的红发巨人,用沙鹰每人眼睛上补了一枪,其余的人都直奔对方那些失去视力的步兵那边,端枪就是一通乱扫。虽然对方也有几个被树木挡住受激光至盲弹影响较轻的,但人数实在很少,几下就被我们包抄着给灭掉。 看过一遍之后,钱掌柜有些失望的说:“这些人身上没带那种骨头,燕后也不在这里” “追”我们立刻返身向那道只有阿瑞斯能打开的“真相之门”跑去。 连番的战斗与急行军,已经严重透支了我们的体力,要不是有良好的训练做底子,再加上军人那坚强的毅力,我想这些人恐怕已经倒下一半了。 等我们原路钻回那个用来模拟星系运行的塔,爬过那些装满计算装置的楼层后,在通往真相之门的隧道处,见到了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 燕后背着一个黑色的石箱子,押着被捆住手脚的阿瑞斯和夜莺,正在通道的入口处,与阿宝对峙着。而此刻的阿宝,已经不是实体状存在,身体微微的发着光,而且正在变的越来越透明。 在阿宝的身前,有一道白光组成的屏障,燕后正被那屏障挡在外面,但是眼看那白光越来越淡,阿宝的身体也是一样,看得出阿宝正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能量,阻挡着燕后的脚步。 “为了这些贪婪愚蠢的人类,你居然肯做出这么大牺牲,看来你也够蠢的”燕后冷笑着说道。 阿宝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看到我们飞奔而至,露出了一个开心的表情,然后说:“人类也许最终会毁灭,但是这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猴子,我已经尽力了,抱歉没有帮到你们更多。”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已经淡到几乎不可见的程度,最终消失不见。 “剩你们几个小杂鱼,还想妨碍我么?”燕后杀气凛然地说。 “别人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妨碍你”我摇摇头,接手接过了三媚递过来的弑妖铜剑,用更凛然的气势说:“我想的,只是杀了你” “猴子,把剑给我,害得老娘失身,我非要手刃了她不可”随着这句话出现的,是一个充满恨意,但脸上又容光焕发的女人。 “老黑,你终于完事儿了”我嘴上扯着淡,给同伴打了几个手势,示意要先救出阿瑞斯再动手,不然他万一死了,没人打开石门就惨了。 但老黑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居然还恬着脸回答:“呵呵,这不情况紧急么?就先来个精简版的,两个来小时也差不多了,回去再来个完整版的” “你们真以为有那把剑,我就没办法了么?”燕后突然脸色一变,作势要扑上来。 三媚的诛天、钱掌柜的鬼斩同时开火,直接打中了燕后,她似乎连躲都没躲就被击倒在地上。我心里立刻一紧,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在上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我抬头一看,另一个“燕后”或者说是她的“元神”正浮在上面。 “刷”的一下那个元神出窍的淫妖,直奔金梨花而去,但在她头顶一扑之后,居然被弹开了。 见到这个场景,我心里长叹一声:“谢天谢地,来之前,我在所有人身上都用防水颜料,绘了防止被附体的符文,不然此刻燕后已经钻到金梨花的身体里去了。” 燕后本相出现后,我手里的弑妖铜剑里微微的红光,能感觉到掌心传过来的炽热,发出的红光甚至盖过了剑身的蓝色,看上去像是拿着一个通体燃烧的火把一样,而这种辐射似乎对燕后有很大伤害,她的本相在红光下迅速的衰老着。 燕后被铜剑克制不敢向我们这边有动作,怪叫一声直奔这里第三个女人---夜莺,扑了过去,这次没有被弹开,直接元神就附在了她的身上。 夜莺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再说话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燕后的声音:“呵呵,想不到你们准备挺周全的,但还是漏了一个,来杀我啊?” 我们这下全愣住了,都看向被捆着手,倒在地上的阿瑞斯,毕竟夜莺是她的族人,我们乱动手不太好。 “别管我,杀了她”夜莺叫道,只不过这次,换成了本人的身音。 “你就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附在夜莺身体里的燕后说道,这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什么?”阿瑞斯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夜莺也像是很惊讶的样子。 “哦,看样子你还不知道,我一进来就感觉到有两股生命的气息,这个才十几天”燕后用饶有兴趣的语气说道。 “不相信么?我可是一个妖,我最擅长的就是研究和控制你们人类的激素,不然为什么我的吻会让男人性无能,为什么我的血会让人欲望膨胀。怀孕中的女人,只需要闻她们身上雌性激素的味道,我就可以判断出来”说着燕后控制着夜莺的身体,四下闻了闻。 “你好像也有点那个意思,只不过还不太明显,应该刚刚结合,再过几天我想会更容易判断一些”燕后居然指着金梨花说道。 “去你妈的,老子才完事儿你就能判断出来,哪有这么快的”老黑怒骂道。 但是金梨花却好像相信了,淡淡的对老黑说:“你说的没错,你的另一条枪,果然火力更猛,打的更准”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有点相信了燕后的话,心想这恐怕就是所谓的“腹遗子”了吧,难道安德烈前脚才走,后脚他这个没出世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现在,我要走出去,谁要是杀了我,就等于害了两条命”燕后说完,控制着夜莺的身体,押着阿瑞斯向真相之门走去。 我们排成一字,挡在她面前,我把剑竖着对准被附体的夜莺胸口,心里犹豫不知道怎么办好,狠狠心想一剑捅下去,但每次又下不了这个决心,正在挣扎的时候。夜莺的声音再一次说话了:“快点动手啊,就算死,我也陪我的孩子一起死,不然就算我和安德烈的孩子活了下来,也会在那个被妖魔统治的世界中长大。生下来就是个奴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什么脸面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又有什么脸面把他扶养长大。” 看到我还是一脸犹豫,夜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猛的一个前冲,把自己身体扑到剑尖之上,立刻锋利的剑透体而过,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我的身上、脸上。 铜剑立刻变了颜色,而且剑身不断的在发出光芒,燕后在夜莺的身体里不断挣扎,剑身的光芒却越来越亮,烫的我几乎要松手,但我咬牙任忍住,直到红光最终包裹了夜莺的身体。 等到铜剑上的红色光芒退去的时候,夜莺和燕后都没了声音。我颤抖着手拔出了铜剑,夜莺身体抽搐了一下,当场就断了气。 阿瑞斯跪在夜莺的尸体旁边,放声痛哭,一边用头在石板上磕,不一会儿鲜血就流了出来。我听到他在呐呐地说:“安德烈,我对不起你啊,连你没出世的孩子我都无力保护” “试试佛头呢?”三媚小声说道。 钱掌柜叹了口气,把已经近乎于透明的佛头,拿了出来。放到了夜莺胸口上,同时用手摸了一下夜莺的颈动脉,对我摇了摇头,意思是已经没有心跳了。 佛头上唯一的那一点点绿色,流到了夜莺身体里,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也不见那绿色回流到佛头上。但是就在这个时刻,佛头发生了,一个我们都没有见过的变化。 全透明,似冰雕一样的佛头,里面突然有水一样的液体在流动起来。转动一会儿之后,这些水一样的物质,流进了夜莺的身体,有一部分汇集到了她腹部,有一些到了心脏和头部。那种透明液体流出佛头之后,整个的佛头已经变的有如普通的石头一样,再也看不出一丝生气,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石雕。 “天呢,她开始呼吸了”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尖叫。 “孩子,那佛头想救那个孩子。母亲虽然已经断气了,但那个正在孕育之中的小生命还没有死,佛头想保住它,就要保证夜莺不能断气。”由于过去激动和感动,三媚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呛。 此刻我想跪下,给上天磕一百个头,真是我佛慈悲。佛头已经用上了自己最后的能量,保证夜莺的生命体征不消失,从而能给这个小生命输送成长所需要的一切。也就是说,夜莺现在处于一个“植物人”的状态,只要及时的在大医院救治,一切,也许还都有希望。 “我来开门”阿瑞斯挣扎着起身,让我们挑断绳子之后,一刀割破了手掌,开启了那沉重的石门。我们从石门出来之后,开始潜水返回地面,海蛇把面罩给夜莺扣上,自己和索尔轮流用一个,总算安全的把夜莺也带了出来。 到地面之后,遇到了带着大队人马等在外面的阿巍等人。他们虽然没能进去帮忙,但是在外面也做了不少事情。把之前我们遇到的那票吸血鬼部队给全歼了不说,还打跑了一股来接应燕后的人。 夜莺立刻被送上了医疗飞机,打着氧气第一拨起飞了。第二拨是各种伤员,最后才是我们。坐在上升的飞机上,看着越来越小的半岛,我心头不由百感交集,燕后死了,阿宝消失了,佛头废了,交火双方共死了200多人,而那如此宏伟的地下森林,则永远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十六章 集 体婚礼 可能是感觉到生命无常,做为渺小的人类,想把那些有限的幸福抓在自己手里。所以,从尤卡坦半岛回去之后没多久,我们三个分别进行了求婚,最后在邱百灵的建议下,我们决定把婚礼一起举办。 婚礼本来就是人生大事,特别是对我们这些九死一生的人来说,幸福显得格外珍贵,所以谁也不敢大意。三个女人到处试婚纱,尝蛋糕,请乐队。男的相对来说事情少一点,我们三个像是傻瓜一样试了几次衣服,基本就没什么事情做。 婚礼的日子是我定的,我把六个人的生辰八字都弄来,选了个最适合所有人的“黄道吉日”。然后给各自的朋友发了请帖,由于老家的婚礼要分别单独举办,所以除了三媚的母亲以外,其余的家人都没有邀请。 在婚礼前半个月左右的一天,老黑突然打电话把我和钱掌柜叫了出去,在一幢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门口汇合。 开车到了之后,我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老黑,他穿着便装,背着一个挺大的包在后面。我有些不解的问:“干什么啊你,鬼鬼祟祟的?” “别提了,几个相好的约我,我家那婆娘又看的紧,今天趁她去检查…。。” 钱掌柜打断老黑说:“兄弟,你太不地道了,怎么能这时候出来鬼混呢?” “掌柜的,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不叫鬼混,这叫……。叫什么呢……。叫告别仪式吧,就是以后再也不见面了,总要吻别一下吧。我只不过把吻别换成性别而已,再说了,要入乡随俗懂么,这里的男人婚前都办单身派对的,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不给我办,我自己办一个还不行啊?”老黑厚着脸皮说道。 “那你叫我俩来干什么啊?”我追问道。 “笨,一点默契都没有,当然是帮我打个掩护了,我把电话留给你俩,要是我婆娘打电话来,就说是咱们在喝酒,我把手机放桌上,去侧所了”老黑说着把自己手机递给了我。 “那个啥,不是说燕后的血比丘比特的箭还灵么?你怎么还出来偷腥啊?”我对燕后的话产生了怀疑,虽然她临死前另一句话是对的,回来后做检查,发现金梨花真的已经怀孕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灵魂的事归灵魂,肉体的事归肉体。我的灵魂已经归她所有,但肉体时不时的也要照顾一下其他的女人”老黑说完,我和钱掌柜都咧着嘴做呕吐状。 废话的功夫,我们爬到了顶楼。这里是个高档的会所,老黑在这里包了个vip包间,和几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美女进了房间,让我和钱掌柜在走廊一头的休息区喝酒听钢琴。在我俩旁边,是一扇老黑嘱咐会所工作人员锁上的厚木门,老黑一再交待有人砸门,一定第一时间去叫他。 老黑出手很大方,给我和钱掌柜点了这里最贵的酒,一瓶要3000多美元,我倒了一杯喝着,却发现钱掌柜叫了壶茶水。 “咦?你怎么不喝?别浪费了”我奇怪地说道。 “我家百灵不让我喝,我俩准备要孩子,要戒酒半年”钱掌柜回答道。 “嗯,本年度最佳老公奖非你莫属了”我笑道。 我喝酒他喝茶,刚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听到有人嘭嘭的砸门,吓得我激灵一下跳起来,差点把酒瓶弄翻掉。 “老黑,你是不是在里面?快开门”隔着门我听出金梨花的声音,这女人也太厉害了,怎么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 “我在你车上装定位器了,你别装了,快点给老娘死出来”随后的这一声吼,让我知道了答案。 “开?还是不开?”我用眼神问钱掌柜,却不料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不开是吧,好,你以为不开我就没办法了么?”随着“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粘到了木门上,跟着就是按键的滴滴声。 我操,这女人要炸门,我和钱掌柜立刻跳起来,趴到了休息区钢琴的后面,同时把弹琴的人也按在旁边。 “轰”的一声响,木门与门框边接的地方被炸开,整个门板趴及一声摔在地毯上,跟着慢慢走进来三个女人。 第一个是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拎着枪的金梨花,旁边是扶着她胳膊的邱百灵,最后面是双手持枪的三媚,正在对枪指着几个保安,嘴上说着:“我们来捉奸,闲杂人等最好回避一下” 金梨花环视了一下这个大厅,看到钢琴后面有人,走过来之后发现是我们,有些意外的说:“老黑呢?” 我和钱掌柜一脸尴尬的站起一边,均想,这他妈是什么破事儿啊?搞得像我们出来偷情似的。就都用眼神向里面的房间瞟去,但嘴上谁都不说话。 金梨花点了点头,迈着小步子向那房间走去,后面扶着她的邱百灵瞪了钱掌柜一眼说:“回去和你算账” 三媚也扔下句同样的话就走向老黑的房间,钱掌柜立刻在后面跟着,我纳闷地说:“算了,都这时候了,也别过去通知他了,他肯定也听到爆炸声了。” 钱掌柜头也不回甩下句话:“谁通知他啊,害得我被骂,我是看热闹去,你不去么?” “当然要去……。” 我们跑到走廊一头,老黑的房间时,扒着门一看,老黑站在打开的落地窗旁边。金梨花离他十几米的样子,床上几个女人,半露着酥胸和长腿,只裹了一点床单在身上,场景十分的香艳。 “你要干什么?给我回来”金梨花恶狠狠地说。 “老婆,你别急啊,别伤了身体,等你气消一消,我再去给你道歉”老黑说着,把他背包里的东西取出来,背在身上又在胸口扣上了一道安全扣,仔细一看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居然带着低空用的降落伞,偷情偷到这份上,也算是一绝了。 “你……。”金梨花一句话没说完,老黑已经背着伞,嗖的一下跳了出去。我们一股脑的冲到窗边看着,直到伞安全打开才算放下心来,不然老黑为了偷情再把命给丢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这件事过后,老黑就一直没再有外出的机会,直到婚礼那天我才再遇到他。 “奎恩呢?海蛇呢?索尔呢?”我找了半天,没发现他们的身影,就对老黑问道。 “他们出任务去了”老黑遗憾的说。 “那你们黑水都谁来了?”钱掌柜问。 “黑水保镖铁三角啊,整个婚礼的安保都是他们负责的,不然咱们仇家那么多,怎么能放心”老黑指着远处戴着墨镜,正在面无表情的观察人群的两男一女说。 “那挺好的,不然咱们谁都没带家伙,万一真有人来寻仇,就麻烦了”我也放下了心。 谁知道就在我们对这保镖铁三角的工作能力深表放心的时候,突然他们三个胸口同时绽放了一朵鲜红的血花。 “有狙击手”我大喊道,但我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里,一架民用直升机突然飞临了我们上空,打开的机舱门探出了一挺六管的加特林速射机枪。同时从飞机上也投放下了很多小降落伞,下面吊着胶囊形的反步兵炸弹。这种炸弹一枚的杀伤范围就有50米,而现在一口气投下来20多个。 “什么狗屁铁三角啊”我咒骂着把三媚挡在身上,心想活一个算一个,老黑和钱掌柜也是同样的动作,分别把金梨花和邱百灵挡在身下。 第一批子弹打在我后背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儿,发现“弹头”打在我身上都弹落到地面上,捡起个拿在手里看,居然是------“糖豆”。 再抬头一看,几个人拉着绳子从直升机上垂降下来,仔细一看正是奎恩,海蛇和索尔等人。 “你们不是去出任务了么?…。。哦,你们一群混蛋,骗我”老黑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们的婚礼,我们怎么可能错过呢”海蛇说着从地上捡起一个“反步兵炸弹”几下拆开,里面包着的却是一瓶香槟。 “tmd,差点吓死老子……”我捂着胸口起来骂道。 “新婚快乐……。”嘭,嘭的一片开香槟的声音,我不由得想,原来幸福的声音,确实要比枪炮声好听很多倍……。 尾声: 七个月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老黑的儿子出生了。这小家伙刚出生就害得他父母吵架: “怎么这么白啊?一点都不像我” “懂个屁,儿子的皮肤像妈,再说了,白才看好,像你一样黑不溜秋,难看死了,晚上你要是不笑不睁眼睛,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总归黑一些,我看着才放心” “干什么?怀疑不是你的种啊?好,我告诉你,就不是你的孩子,满意了吧….。” “瞎说什么,你看看这浓眉大眼的,不是我的种还能是谁的……。。” 一年半以后: 随着产房里一声啼哭,出来了一个护士,对等在外面的我们说:“男孩儿,母子平安,就是这小孩儿生下来就二十多斤,我们的秤可能坏了,回头换一个再量一下” 二年以后: 这次轮到我焦急的等在门外面,心里十分的忐忑,等到第一声啼哭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几乎忍不住想冲进去。一开门我就抓着护士问:“怎么样,男孩儿女孩儿?有没有尖牙?”其实我想问长没长狐狸一样的尾巴,又怕吓到这个小护士,没办法,谁让这个小家伙,有四分之一的吸血鬼血统,四分之一妖狐的血统呢,到底是个什么样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小护士很是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看我说:“男孩儿,很正常,母子平安” 老黑在一旁高兴的叫道:“我儿子出生了,哈哈” “别瞎扯,是我儿子”我乐的合不上嘴,但还是提醒他说。 “去去去,想认干儿子得排队,我早就预定的”钱掌柜挤开老黑说道。 “你们两个可真的,做干爹,要能教知识才行,你俩会教什么啊,都别和我抢”驴哥也加入进来。 “嗯,你们慢慢商量,我去抱儿子罗……。” 有了孩子之后,做母亲的如果继续拎着枪,到处玩命很明显有些不太合适。所以我们在钱掌柜和邱百灵的建议下,成立了几个基金会,分别由她们三个负责管理。其中三媚负责一个动物保护基金会,金梨花负责一个战争孤儿与妇女保护基金会,邱百灵则管理一个综合性的基金会。 成立动物保护基金会后的第一个任务,三媚就打着科考的名义,把那尤卡坦半岛下面那只蛇颈龙,花了很大力气从里面运了出来,为了弄它出来,索尔等人也跟着帮助,搞了几次水下爆破,把本来有些窄的水道炸宽,这才算弄到了外面的海里。 当小龙见到这个自己同伴的时候,三只眼睛一齐流出了泪水,这可能是它漫长的生命中,唯一的同伴了。两只像是天鹅般优美的脖颈,缠绕到一起之后,这两只蛇颈龙,碰了碰鼻子,小龙扬了扬头似乎很高兴,另一只低下了头似乎有点害羞。金梨花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对老黑说:“你说的没错,它确实是雌的” 老黑呢,则继续做他的佣兵,和那群兄弟一起,全世界各地的打仗。钱掌柜仍然做他的政府特工,应付一些发生在美国国内的“超自然事件”有了他的本事,和鬼斩做阵之后,处理这些事件的效率要高出不少。 我则继续经营我那处理灵异事件的公司,带着伊万和驴哥一起,准备和各种妖魔鬼怪斗上一斗。至于具体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我目前还不知道,但可以确认的是,将一定非常的惊险和曲折……… 第七卷结束 1,肝脑涂地(1) 燕后事件结束后,驴哥回到北京好好的休息了几天,直到这一天日历上的红圈儿提醒他,有个狱友马上就要刑满释放,他才带着一些东西,租了辆车去大兴接他。这个人叫画家,是搞色|情网站被判的刑,但他自己从来不承认,坚称自己那叫人体艺术。这个人在号里和驴哥差不多,也是刚进去的时候总被欺负那类人,所以两人总算有点“共同语言”,彼此关系还不错。 在大兴监狱的门口,刚办完手续的画家见到驴哥后很激动,冲过来就要拥抱,但被驴哥给喊停了。 “停,停,别忙着抱,晦气,先上车”,驴哥指着租来的车说。 上车之后,驴哥驱车直奔一家洗浴中心,然后拿着从里到外的新衣服,在休息区看电视等到画家洗完出来换上,把旧衣服包好,找个没人地方用火烧掉。又往身上洒了些柚子水,这些都表示驱除晦气、告别过去,全新开始的意思。按理来说进家门之前还要跨一次火盆,不过画家暂时没地方可去,驴哥就把火盆备在了自己家门口,一会喝过接风酒就带他回去跨一下这全套的出狱仪式就算大功告成。 本来对刚出狱的人来说,要吃清淡的东西,因为在里面长时间吃不到油水,刚出来如果就大鱼大肉的猛吃,肠胃会猛然之间不适应,可能会导致连拉好几天肚子,所以驴哥也定了一间以素菜为主打加口味清淡的饭店。 但开车还没到地方呢,画家那大眼镜后面的小眼睛,就开始四下乱溜,最后指着路边一家火锅店说:“驴哥,我看你也别破费了,搞那么高档的地方,这都自家兄弟,再说哥们我刚出来,姥也不疼,舅也不爱,浑身上下一分钱没有,要仰仗你的地方还多呢,咱就这儿随便吃吃就可以了。” 驴哥侧头扫了一眼说:“这家到确实不错,是回民开的,除了火锅还有溜肉条和扒胸口,都不错,蒸饺也很地道。可是你肚子受得了么?” 没事儿,我喜欢吃蔬菜,菜好吃,又健康,驴哥听后点点头,直接把车停在门口带着画家进了店里。 几大盘肥牛肥羊肉,生菜、波菜、海带金针菇什么的倒在红白两色汤的鸳鸯锅里,烫熟之后蘸点芝麻花生辣椒酱,那香味就冲着鼻子直住脑门上顶。又开了几瓶啤酒摆在桌子上,两人先干了一杯算是接风酒,接就着就开始吃菜。但驴哥刚吃两口就发现不对劲,锅里羊肉被捞光了,筷子下去捞上来的全是青菜。 再一看画家那小子,像是吃面条一样,呼噜呼噜地往嘴里塞肉,狠嚼几口一直脖子就吞下去,一碗肉十几秒的功夫就下了肚,那速度快的让驴哥想起了自己刚出狱的时候,基本也是这个架势,但比眼前这哥们要慢一些。 “你不是说你爱吃菜么?”,驴哥笑着问。 “啊,是啊,我爱吃,但舍不得吃,咱哥俩好几年没见了,我想省给你吃。”画家吧嗒几下嘴,又在锅里捞一些煮碎的羊肉扔到碗里。 “得了,别捞了,没吃够再来两盘。” “你是说牛羊肉各两盘是吧?那差不多够了,再来两笼蒸饺当点心就行。” “行,你可劲儿的吃,晚上你直接住卫生间算了。”,驴哥一边叫服务员加菜,一边想得顺路带点侧纸回去。 酒足饭饱之后,画家被撑得侧歪在椅子上,一边舒服地打着饱嗝,一边和驴哥聊天。 “你记得小周么?”画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驴哥说。 “那个大个子,总拿他姐姐照片在看,因为抢钱伤人进来的?有点印象,不过他进来没多久我就刑满释放了,他怎么了?”驴哥扔了根烟给画家。 “是他,你出去之后,我和他关一个号里。他自杀了,咱们监狱七号楼顶层漏雨,找几个人重刷沥青,他抢着去参加,却从上面跳下去了。搞得狱警的奖金都没了,我们也成了出气桶,吃了好几天白菜汤。”画家点上了烟,扬头看着天花板说。 驴哥哦了一声并没多问,要知道现在整个社会的自杀率已经不低,悲剧惨具到处都是,还有用微博直播自杀的。所以在监狱那种地方,每年发生几起遂或者未遂的自杀,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画家好像并不满意驴哥的反应,坐直身体说:“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不然肯定吓你尿裤子。” 驴哥开玩笑说道:“那你说说看,我叫服务员给我买个尿不湿垫上,这裤子还是我为了接你新换的呢,弄脏了怪可惜的。” 画家真的挥手叫来了服务员,不过没叫她去拿什么尿不湿,而是找了一个铅笔和纸,然后在上面画了起来。驴哥一根烟抽到最后几口,画家那边也在纸上绘了个图案出来,递给了驴哥。 纸上画着一个人倒在地上,脑袋整个摔烂的场景,画家这小子没吹牛,确实有几分美术功底,虽然画的简单,但是整个场景的张力都十分生动的体现了出来。 但驴哥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给上次的雇主带队的行动中,吃死人肉他都目睹过,所以反应并不强烈。但是这张纸上,以死人头摔烂的点为圆心,一个蜘蛛网状的八边形引起了驴哥的好奇,指着问道:“这是什么,水泥地上刷的图案?” 画家神秘又阴森的笑了一下说:“这个,就牛了,这是小周自己画上去的。” “等等,这个自杀的人,是小周,对吧”驴哥问,画家点了点头示意没错。 “他先在楼下画了个图案,自己又爬到楼上去跳下来摔死在上面,这小子平时挺老实的,怎么自杀搞的这么的折腾。”驴哥有点纳闷。 没想到画家对驴哥的反应还是不满意,指着那图案说:“你知道这是用什么画的么?” “白灰?沥青?”驴哥根据之前画家说的情况,随口猜了两种。 “不对,是小周自己的血,这家伙趁午饭没人,把盯着他们刷沥青的狱警给打晕了绑到暖气管子上,自己用布包上碎玻璃,照自己肚子上就戳了几下,后来法医来看说刺的那叫一个深,肝都破了。”画家咧着嘴,在自己肝脏的部位比划两下说。 “等等,你不是说,他是跳楼死的么?”驴哥指着图案问道。 “是啊,最狠的就在这儿,这哥们也不知道是鬼上身了,还是失心疯,往死里的折腾自己,他先自残,用血画完这个图案之后。又爬上了四楼,对准这个图案大头朝下扎了下去。当时摔的脑袋和烂西瓜似的,脑浆飞了好几米远。”画家生动的描述终于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驴哥被恶心的吃不下去了。 不仅仅是驴哥,由于画家说到精彩的地方,太过投入声音也高了起来,旁边几桌的人也都被吓的不行,纷纷对画家投以厌恶的眼神。一个高胖的人更是操着一口北京话说:“嘿,我说哥们,差不多就打住吧,爷我这儿吃饭呢。” 刚出来的人一般心情好,不会计较一些口头上的争吵,另外如果刚释放就打架,警察很容易把责任都算到有案底的人身上。所以画家陪了个笑脸,说不好意思,喝高了一点,驴哥一看也吃差不多了,就结账带着画家到了自己的往处。 跨了火盆走完了所有程序,驴哥又扔了个手机给画家,手机是驴哥换下来的,一会再出去买个新卡就行。 进屋两人聊天的时候,驴哥又碰到了口袋里那张绘着图案和小周尸体的纸,拿出来想扔又觉得有点舍不得,毕竟小周这家伙与自己也有过数面之缘。就用手机拍了下来,把图片发到了微博上,写了一句话:“悲惨的死去我们不怕,为什么还怕悲惨的活着?” 由于图片是铅笔画出来的,所以可以上传,发了微博之后,驴哥又和画家扯了一会,聊聊了接下去准备做什么。下午两个出去办了手机卡,给画家买了点生活用品。找了个烧烤店又是一通狂吃海喝,回来两人都醉的厉害就各自睡觉,驴哥把床让给了画家,自己拿出野营气垫和睡袋,打了个地铺。 谁知道睡到半夜,画家果然开始拉肚子,就一趟一趟的跑侧所。坐在马桶上无聊,画家就拿着驴哥给他的手机摆弄,熟悉上面的一些功能。谁知道刚从卫生间出来,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息,写着:“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2,肝脑涂地(2) 画家一下子愣了,看这号码又根本不认识,就把驴哥推醒问:“我手机号你给过谁?” 驴哥迷迷乎乎地说:“你小子睡出癔症了吧?白天我给你办卡的时候你不是就在一边么?号还是你亲手挑的,说什么尾数正好是你睡过的姑娘数。” 听驴哥这么一说,画家也确实想起来,下午才办的号,“可能是发错了”画家说完就想继续睡。 谁知道这短信根本就不停,手机一个劲的响,画家拿起来一看,已经发了十多条,都是同样的内容:“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画家火了,也不管已经是凌晨1点,就按上面那个号码拔了回去,语气很差的问:“你他妈谁啊?三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 没想到电话那边比他还不客气,立刻回骂道:“你他妈的是谁啊?大半夜打我电话,找抽是吧?” “你是不是138*******,你的手机不停的给我发信息” “发你妹的短信,我手机一直在这里充电来着,你神经病吧?”骂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画家这么一折腾,驴哥也被吵醒了,再加上画家半小时就跑一趟侧所,两个就都睡不觉。驴哥就拿着手机上微博,一看自己刚发的小周自杀那张图片的微博,已经有人回复,内容是:“你没得罪过这个人吧?” 仔细一看回复的账号,正是驴哥上次的雇主,出手很大方,这次回来之后,给了他不少佣金,够驴哥用好久的,所以对他印象不错。就回复说:“同牢狱友,数面之缘,互无恩怨” 没想到这个雇主在线,立刻在微博上回复:“那就好” 驴哥这边玩微博,画家那边手机却始终响个不停,最后只能关机。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天快亮了才有了睡意,各自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画家打开手机,发现一口气多了几十条短信,都是昨晚那个手机号。可能是手机中病毒了?驴哥对画家说,两个人又四下转了一天,画家在监狱里呆的时间太长,而这几年北京变化又是非常巨大,所以画家感觉自己简单像是到了一个新的城市,看什么都好奇。 两个人边转悠一边合计,最后想能不能找个先做点小生意,驴哥手头有些钱可以给画家做启动资金。一天下来两个都累的脚底板儿疼,特别是画家这种拉了好几次肚的人,就更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 晚饭后两人倒头就睡,但是半夜再一次被吵醒,画家已经彻底愤怒,叫着要把那手机号写到火车站侧所墙上,旁边标明:“求一夜情” 但驴哥毕竟书读的多,脑子也不算笨,立刻叫画家打通后先别忙着骂人,先问清对方是谁,要干什么。画家一拍脑袋说对,拿起手机一看说:“咦?这回换了个号骚扰我” 接通之后画家先问对方是谁,对方说你神经病啊,打电话过来问我是谁。画家就说你这电话给我发短信来着,对方沉默了几秒说:“可能是刚才我去查房的时候,手机被病人拿去摆弄了,我这里是精神类疾病患者康复中心,说穿了就是精神病院,刚才说话太冲不好意思。” 画家说没事,然后把手机关了坐在那里发呆,驴哥以为他琢磨做生意的事情,没理他准备继续睡觉。可是他刚刚迷糊一些,画家激灵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跳得太猛直接踩到睡在床边地上的驴哥。 “我操,你拉肚子也别这么急啊”驴哥以为他急着上侧所。 “不是,我想起来了,还是在号里的时候,大家没事儿聊天,我答应小周出来之后去探望他姐姐。他姐姐就是长期在精神病康复中心接受护理和治疗的,小周就是交不起治疗费,被逼的没办法急了去抢钱被抓时候又伤了人。”画家抓着驴哥一通晃,一边急切的说。 “肯定是巧合,快睡吧,不过你既然答应了小周就得兑现,总不能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啊。明天咱俩一起去,我手头有钱买点东西去看看。”画家说完他的电话再也没响,两人这才算睡了过去。 当两人按地址找到了精神病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多,正是这里吃午饭的时候。有些区域家属是不能去的,所以他们在一个指定区域等着,通过大玻璃能看到一楼的食堂。驴哥经常在野外活动,眼神儿比较好,看了几眼后说:“我晕,这些病人吃的也太差了,怎么都清汤清水的?” 画家说:“不会啊,刚才我看到几个人推着装菜的小车过去,有鸡有肉有素菜的,还有水果和酸奶呢,你肯定是看错了。” “不可能,就凭我这报飞行员都没问题的眼神儿,不可能看错。”驴哥小脾气又上来了,非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拉住一个工作人员问刚才推过去的是不是工作人员的套餐。 “不是,那些也是病人的,这里按每月护理费不同,病人每餐的标准也不一样,有些是每餐15元的,有些是每餐5元的。”那个工作人员就去忙。驴哥和画家在后面聊天,都说这年头五块钱一顿能吃啥啊,大葱都10块钱两根了,五块钱最多也就两小盘素菜加一块钱米饭,要是男的估计塞牙都不够,这里到底是康复中心还是减肥中心啊。 过一会儿在接待区见到了小周的姐姐,见面驴哥和画家心里齐齐叫了一声:“太可惜了” 出现在他俩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不开口说话基本看不出来是精神病,可能是长时间在房间里的原因,皮肤特别的白,而且又瘦显得眼睛挺大,长得也算是个美女,就是眼睛里根本没神,看什么东西都怔怔的表情。 驴哥知道这是和用药有关,有些精神病人的药会引起反应下降,行动迟缓等一系列副作用。把带的水果和零食给了小周姐姐,工作人员看了看没发现有能刺伤别人的东西就叫人送到病人房间去。 简单和小周姐姐聊了一会,她病的并不是很严重,但人始终有些痴痴呆呆的。两个人起身要走,这个时候一个拿着本子的白大褂走过来说:“你们是周洁的家属?” 画家说不是,朋友顺路来看看。那白大褂哦了一声又说:“如果能遇到她的家属,你告诉他们周洁的护理费已经要到期了,请他们及时续费,不然病人我们就送走了。” 驴哥顺便问了一下,周洁已经是最低的护理标准,八人间的病房,每餐5元,加护理费一个月800元。 两个人走到门口,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警车,几个警察正在和不同的人说话。坐过牢的人一般对警察多少都有点心理阴影,驴哥和画家就问前台坐着的接待人员,打听怎么回事。 “还不是前几天连着死人给闹的”一个工作人员像是回忆起了某些可怕的事,声音很小的对驴哥说。 “怎么搞的?病人发作了?”驴哥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这些病人按时用药,有狂躁倾向的晚上都绑着睡觉,而且那几个人死的都很奇特,不可能是病人做的。” “奇特?什么意思?” 这个工作人员可能是被吓的狠了,想找人倾诉解压,就很小声的说:“我偷听到几个警察谈话,他们是被捏死的”说完还摊开手,慢慢握成拳,做了个“捏”的动作。 “这是比喻的说法吧?或者是被掐死的?”驴哥怎么也想象不出活人如何被捏死,男人的某些部位到是怕捏,但要很大力气才行。 3,肝脑涂地(3) “不是比喻,那些警察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他们是被捏住了心脏,硬生生捏死的”前台小姐眼睛瞪的狂大,一脸认真的表情。 “怎么可能?又不是在手术台上……” 驴哥话说一半被打断了,那前台小姐回答说:“最吓人的地方就在这儿,几个人全身都好好的,就在解剖的时候,心脏上发现了五指的痕迹,最先死的那个人干脆,整个心脏都被捏碎了。太吓人了,好多人被吓得不敢上班,我也要辞了,这鬼地方太邪门儿” 正在驴哥画家两人琢磨她的话时,洗手间里走出一个又老又胖的女人,对坐在前台的人吼:“你怎么又偷我衣服,快点回病房去。你们两个,干什么的?登过记了没有?” 这种更年期大妈一向比较难缠,从某种意义上比警察还可怕,两人立刻开溜,后面那个胖大妈把那个病人提起来推回了病房。 晚饭的时候,驴哥问画家能不能联系上小周家属,得把医生的话带到,万一到期交不上费,被疗养院赶出来流落街头就太惨了。 “在里面的时候小周说过这些,他们父母都不在了,最后一次是亲戚帮着交的,但后来亲戚家也有事情,孩子上学大人生病。小周又是个小混混,想不到什么来钱的路子,就上街抢钱” “要不我帮他交一年的?”驴哥心里盘算上次雇主给的佣金还剩不少,交一年也不过1万左右的样子。 “你要帮先帮我吧,我想做点生意,倒腾点艺术品啥的,还指忘你救济呢”画家回答道。 驴哥没说什么,不过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联系不上小周家人的话,自己就先把钱垫上。他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驴哥的母亲也在这种疗养院中接受治疗,所以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晚后两人抢电脑玩了几盘游戏,折腾到了半夜。画家的肠胃已经适应了有油水的食物,终于不用每夜跑几次侧所,可以安心睡觉了。但房间里突然变得格外阴冷,关扇开了一会儿空调才好一些,两个人各自入睡,画家睡床,驴哥用防潮垫和睡袋打地铺。 凌晨时分,突然心脏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把画家硬生生唤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好像是瘫痪了一样,全身又软又麻不听使唤。但却明明已经醒过来了,一阵阵巨痛让他直冒冷,他想叫驴哥却根本说不出话。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胸口巨大的压力突然消失了,画家立刻大口的喘气,同时发现吸入的空气都带着浓浓的寒意,冻得他直打哆嗦,但空调明明在一边正常工作着,上面模式也显示是加热状态。 猛喘了几口气画家想出声叫驴哥,但那只捏在心脏上的手又回来了。他全身再一次陷入了巨痛加瘫痪状态,又过了几秒再次恢复知觉,就这样来回不停的折磨他。 画家似乎掌握了规律,在下一个疼痛停顿,身体能动的时候,猛挥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打翻。“咣当”一声响,驴哥立刻被吓醒了,睁开眼睛看怎么回事。 这个房间本来就不大,驴哥把地铺放在了床和门之间,越过床就是窗户。驴哥睁开眼,就看到惨白的月光顺窗子照进来打在床上,但这月光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光线有些朦胧的变化,似乎月光透过了什么人眼看不到的东西,而这团东西正骑在画家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回事”驴哥立刻清醒了过来,猛的跳起来去拉画家。驴哥手碰到画家的时候,画家浑身一轻,立刻坐起来大口吸气,同时两人都感觉到屋子里比刚才温度升高了一些。 “刚才你怎么了?”驴哥问呼吸慢慢平静下来的画家。 “我怎么知道,像是被鬼压床了”画家有些后怕,驴哥之前多少接触过类似的场景,但也吓的不轻。两个人都手足无措,半天没有说话,画家电话又叮的响了一下,两个人齐发一声大叫,又都惊恐地看向那个手机。 哆嗦着点开短信,上面只有三个字:“帮帮她”手机号码正是前两天骚扰画家的那个。 “帮帮谁?”画家大脑还处于轻度缺氧状态,所以没反应过来。但是驴哥立刻就明白了,心里也大体猜到了答案,为了求证一下,驴哥立刻给雇主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段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就是我上次问你,与死者有没有仇的原因。这种肝脑术以是死者以自杀为条件发动的,死得越痛苦,死后变的厉鬼力量就越强。他肯定是气你朋友阻止你帮助他姐姐,所以才折磨他的。如果想弄死你这个朋友,对这厉鬼来说也并非难事。疗养院那几个死人不就是例子么?可惜老黑这边出事了,我抽不开身……” “那他会杀了我朋友么?”驴哥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不会的,你明天去把钱给他姐姐交上,肯定不会伤害你们,钱不够我可以给你。你也转告他如果再乱来,肯定没好结果的,趁着元神还没散,赶紧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只是他杀过人,应该没什么好地方可去了。我这边遇到很多棘手的问题,你处理完这件事之后,立刻联系我,有些地方要你帮忙”说完雇主就收了线。 第二天一大早,驴哥和画家就到疗养院交钱,驴哥多取了些钱,按每月1800块交了两年的护理费。这样是睡双人间,吃的也好一些,每天会有专人陪着做一个小时户外的活动,对早点恢复也很有帮助。画家看驴哥出手这么大方,有点小惊讶,驴哥解释这个雇主出手大方,这次又是他兄弟有事,回头钱肯定不会少。 付好款拿了收据正准备走,却见到几个人正在疗养院墙上写红色的小字,并用细红绳把整个大楼圈起来。遇到门就把细线绳放低,像是门槛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和小周有关,立刻绕到疗养院大楼后面给雇主打电话。听说这些布置之后,那雇主问:“你别挂电话,去闻闻那些细红绳,有没有味道?” 驴哥趁没人,蹲在地上闻了一下,果然有股淡淡的腥气,用手指一搓指肚上还有红色粉末,立刻对着电话说有。 “这些线绳都是用狗血和朱砂浸过的,他们肯定是找了人要处理这个厉鬼,想把它困在楼内收拾掉,楼顶和墙壁肯定也有人在写符。这些人准备来硬的,把那鬼打散,但这样的话,收鬼的人伤阴德,这鬼也就魂飞魄散了,两败俱伤。” “那怎么办?我要不要管”驴哥对着电话说道。 雇主沉默了几秒后说:“每个人世界观不同,所以要不要管得由你自己决定,我无权做主,不过我有义务提醒你,如果这厉鬼发起狂来乱杀人,还是很危险的,你自己考虑清楚。” “那我要帮忙,有什么办法呢?” “要看你帮谁了,要帮收鬼这些人,你就离远点别添乱就行,他们人多,又是有备而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如果你要帮这个厉鬼,就把红绳剪断,用水洗掉墙上的符文,给它一个逃跑的机会,就可以了。你们那边现在是几点?” “十一点半,怎么了?”驴哥心里很奇怪,但这雇主做事向来靠谱,所以驴哥也如实回答。 “那你要抓紧了,这些人肯定是想在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时动手,这个时候厉鬼最虚弱。” “那具体是几点?”驴哥有些糊涂。 “12点左右吧,你抬头看太阳,如果在你正头顶,就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人影子最短,过去刑场上都会在这个时刻开刀问斩,就是利用旺盛阳气来冲淡杀人所产生的阴气。” 听了这话驴哥知道自己确实要抓紧了,立刻挂断了电话,带着画家想回到疗养院的大楼里。却被保安拦住了,同时也看到很多工作人员和病人从楼里出来,到门口的草坪上集合。 4,肝脑涂地(4) “怎么回事?”驴哥问。 “洒驱虫剂,所有人都要离开,你们也不能进去。”保安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狗屁吧”驴哥心里骂了一句,带着画家绕到了楼后面,两人从洗手间窗户钻到了一楼。 整个疗养院很大,一共有四层,平时人很多,但现在只有那几个被请来驱鬼的人。他们正往地上洒什么东西,仔细看是红白两色的颗粒混合在一起,驴哥想回头得问问雇主这些成份都是啥。还有一些人把上水管和下水管也都贴上了符,门厅正中也摆上香案,上面供着钟馗。 他俩小心地绕开洒东西这几个人,贼似的偷偷摸上了二楼,这里是小周姐姐之前所在楼层。两人压低嗓子喊:“小周,小周” 前面几声根本没反应,他俩刚想上三层,二楼服务台的电脑突然屏幕亮了起来,上面输入一行字:“谢谢你们,快离开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后,驴哥示意画家说话,毕竟他和小周(或者说小周生前)更熟悉一些。 “小周,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你已经死了,你不怕永不超生吗?” 屏幕上迅速打出一行字:“他们……。。不是人……” “他们当然不是人,都被你杀了啊”驴哥插了一句话。 “不是,他们,侮辱我姐姐” 听到这话,两人都是一愣,均想:“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人死不足惜,死都太便宜他们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驴哥想证实一下。 “号里一个叫拐子的强奸犯,看到我姐姐照片,说是在一个偷拍网站上见过她。光着身子,被摆成各种姿势,我不信,借着帮管教打扫办公室的机会,偷着上那网站看一下,发现是真的,那些畜牲把我姐姐扒光了拍照取乐,还做一些更下流的事情。” “那是谁教你这种方法的?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么?”画家想到当时的场面就有点发抖。 “监狱里的人,我发过誓不说他名字,我变成鬼之后,就守在我姐姐身边,那些想欺负她的人都被我杀光了,我想回来再看她一眼就走,但是现在看是走不掉了。我不后悔,这世界上已经没人能帮我姐姐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我拼着永不超生也要为她出这口气。” “怎么办?”画家没了主意,用征求的眼神看向驴哥。驴哥则想不能让小周被他们打散,那几个人连精神病人都欺负,确实该死。中国人很早就把“挖绝户坟”,“踢寡妇门”,“打傻子”,“骂哑巴”,当成四件最坏的事去教育孩子,这几个工作人员已经不仅仅打傻子那么简单,实在是死有余辜。 但是怎么帮小周逃出去呢,楼上已经全被他们洒上了驱鬼的东西。墙上也都贴了符,整个楼的窗户和门上又都封了红线绳。 驴哥立刻又想到了前雇主,但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干扰很大,说几句就断线。驴哥正要重拨,雇主却发了个短信:“鬼魂也是一种负面的能量体,对电器有干扰,也会影响电磁信号,你离那个厉鬼远一点再打。” 驴哥立刻叫画家带小周的魂先上楼,因为他们已经听到那些家伙开始在楼梯上洒东西。电话接通,听完情况后那端说:“如果你决定要帮他,那也好办,冲到楼外面把绳子剪断,再用水把墙上的符洗掉就行。” 驴哥还想多问,但是那些人已经上到了二楼发现了驴哥,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过来抓他。驴哥连忙向楼上跑,这一跑离小周的魂就近了,信号一弱就断了通话。 听了驴哥说的办法之后,画家顺窗户向外看了看说:“他们人多啊,十多个保安呢,还有请来那些驱鬼的人,加到一起怕不下20多,我们就两个人,冲出去也不是他们对手啊。” “还是和那群人在一起比较好,动武啥的从来不用操心”驴哥心想,但眼前也不抱怨的时候,就转着脑子想办法。 “有了”驴哥到底读找了几间办公室,把里面数个沙发拆开,用随身带的打火机点燃,把海绵堆到窗口,一股浓烟就冒了出来。有一些烟被风顶回走廊,烟雾报警器感应到之后,立刻警铃大作,没一会儿就冲来了两辆消防车。 拍照,快点,给那些符文和香案。驴哥说道掏出手机,和画家一起四处拍照,画家并不明白为什么拍照,但紧急关头也顾不得细问,照做就是了。消防车灭火的时候,那些疗养院的员工飞快的把香案撤掉,地上的东西也用水冲洗。 消防队员一来,那些驱鬼的人立刻撤走了。一个消防车加上水枪从窗户灌水进来,把正面墙上的符文也洗了个干净,尽管看不到,但是通过走廊的温度两人能感觉到小周的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两人还没来的及高兴,一辆110的车也来了,驴哥对画家说:“你拿着打火机装疯” “什么?干嘛我装疯?再说这里的员工肯定能认出我不是这里的病人”画家以为驴哥要坑他。 “放心吧,就算你再进去,我也用钱把你砸出来”驴哥说完拿着手机就顺楼下跑了出去。 画家无奈只好装疯,把自己头发弄乱,像个傻瓜一样唱歌。唱了几句觉得不像,又把裤子松开,衣服扯烂,拿个画笔在地上画圈儿,一边大声吼两下,把警察都吸引了过来。 警察盘问起火原因,很快就抓到了画家,但还没等带走,疗养院的一个头头就跑了过来说:“这人是我们这里的病人,刚才没认出来” 画家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警察一听是精神病人纵火,也没什么好说的,教训了几句说这些病人要看好,就上车走人了。 回家的路上,画家问驴哥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疗养院的头头为什么肯帮他说话。驴哥答道:“我把手机里的东西给他看,说你手机上也有同样的东西,如果被警察带走发现了这些香案什么的,说你们在公共场合搞迷信活动,到时候你们一样麻烦。” 那他就信了?画家想自己运气真好。 “我又塞了5000块钱给他……” “他妈的,我就说么……” 尾声: 驴哥到家之后,又给几个报社打了电话,说这家疗养院存在工作人员欺负病人的现象。由于这种疗养院是私立机构,所以还可以报道。几个报社都派人调查,最后又曝光。这家疗养院不得不开除了好多人,才算给了一个交待。半年之后,画家和驴哥再来看小周姐姐的时候,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看样子再有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短篇一《肝脑术》完 5,五鼠运财(1) 经过大半年的筹划,办手续,跑店面,画家的小生意总算是正式开始营业,主要是在市场上收一些书画类的艺术品,再摆到店里去卖。真迹很少,大多是仿作,西洋油画,中国水墨都有。主要是一些装修新房的年青人买回去装饰用,也有些上年纪讲究多的老年人,般新家之后卖张老虎的画挂客厅镇宅,或者弄些梅兰竹菊的点缀高雅。基本每天能成一个两个生意,收益虽然一般但也总算走上了正轨。 驴哥又和那个姓孙的雇主去了国外一趟,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伤,不过据他说银行卡上的数字又涨了几位。 画家很开心看到驴哥回来,他这段时间一直住驴哥家里,立刻搞了点酒菜两人聊天。驴哥听说画家的生意有起色,也很开心,并建议他可以向艺术品或者收藏品这块靠一靠,总卖量产货毕竟利润低。 第二天两人跑到宣武区德新文化街那边的店转了转,并没急着入手什么东西,主要以长眼力为主。在那边逛了几个店,两人都觉得挺有收获,正准备去吃午饭,却被路过一家店门口挂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一团红色的细线卷在一个轴上,有点像是放风筝那种,只不过颜色不同,质地也不同,这种细红绳是棉质的,吸水性好但抗拉伸性较差。 两人都认出这正是上次疗养院见过那种绳子,用来对付厉鬼用的,只是为什么挂在这里两人就不知道了。 看到有人盯着自己家东西,头发花白的店老板以为有生意上门,从屋里面推门出来说:“两位,很识货啊,这东西方圆五公里以内,就我家还在卖,八百年不用一回,别的家早就不往出摆了。” “这位老板,不怕你笑话,我哥俩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要不您给简单说说?让我们年青人也长长见识?”驴哥用试探的语气问,因为很多古玩店的老板一听是不懂行的,就不怎么喜欢搭理,要是很热情那种,搞不好就是有赝品想蒙人出货。 那老板一听不知道这东西用途,脸上神情确实有点变化,但出于生意人的礼貌,他还是简单说了一句:“这是过去捆尸体的绳子,防止尸体上滋生阴邪之物用的,现在都是火葬,所以很久没人用。” “那这绳子,能对付脏东西么?”驴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那老板一听这句话,小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表情警惕地打量驴哥和画家说:“两位,莫非招上了什么?不对啊,看你们这面相,印堂不发暗,面相有血光但也破了,不像是惹到什么东西的样子。” 被人一眼之间就看出了驴哥之前有血光灾,确实把两人吓了一跳,只好说是在电影上看的。 那老板一听火了,说你们两个家伙加起来也有60多岁,怎么还这么不靠谱,拿我一个老头消遣,从电影上看的你去问导演去啊,问我干什么。 两人只好扯更大的谎去补前面的窟窿,驴哥说自己在郊区某地刚买了个小别墅。但是买之前没打听清,那里之前是个老坟场,半夜总觉得有东西在屋里飘来荡去,根本睡不踏实。这次见到就顺便问问,要是有什么驱邪的功效,就买一卷儿回家,串上珠当门帘子用。 老板一听乐了,笑道:“这东西确实有辟邪的功能不假,细的能挡鬼,粗的能捆僵尸。但要是讲驱邪镇宅,我这儿有更好的东西,两位要不要里边瞧瞧?” 驴哥立刻递了颗烟给老板,两人跟在后面就进了铺子。进门的时候老板介绍自己姓金,并递了张名片给驴哥。驴哥和画家也各报了姓氏,三个都按北京生意人的传统,相互以老板相称。 进门后金老板从柜台里端了一个二尺高,一尺宽的佛龛,恭恭敬敬的把上面的红色绵缎揭开,露出龛里的一个雕像。驴哥和画家心里齐齐发出一声低呼,此物不是别的,正是上次在疗养院里见到那些驱鬼的人供的钟馗,这样一来更加肯定了两人之前的猜测。 金老板见两人神态,以为是钟馗的样子吓到了,就说:“此物别看长得丑,可非常有名气。正是终南山的钟馗,当年他是唐朝的武举,因考试失利羞于返乡,就撞死在殿前的石阶上,但死后元神不散,在人间游荡。 当时的唐高祖李渊赐绿袍葬之,于是钟馗感恩在心,发誓替大唐盛世斩厉鬼除妖魔,从那时起百姓就用他的像镇宅驱邪。如果把此物请回去,别说是老坟场里,就算是房子建在白虎啸天的虎嘴里,也保你身体健康,啥事儿没有。” 这金老板一通引经据典的忽悠,把画家弄的直翘大拇指,连说方板是世外高人。但驴哥心里却冷笑了一下,心想就你这木头雕出来的量产货,要是真拿到白虎啸天的小岛上,恐怕最多也就能烧火。 两人又一问价钱,当时给吓得直吐舌头,这么一个雕像差不多能盘下画家一整个铺子,都说这做古玩收藏品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就要吃三年,现在看果然不假。 随便找借口推脱了一下,两人要走,金老板眼珠一转,指着货台上面一枚铜钱样的东西说:“两位老板,这也是好货要不要看看?” 画家随手拿起来看了看,又递给了驴哥,这东西比普通铜钱大,直径差不多有三厘米,两个一块钱硬币叠起来那么厚。中间没有穿绳用的方孔,有点像纪念币什么的,上面图案也很奇怪,并不如普通古玩上刻祥云、龙凤,貔貅一类的图案。这个上面,是五只老鼠的图案,而且动作还不一样,四只相对小的分列上下左右跪着,中间一个又肥又大的硕鼠,举着一个聚宝盆像是上供或者交给谁的样子。 “这东西挺好的,多少钱?”驴哥想买一个放在身上玩也不错。 但谁知这个东西的价钱,居然比刚才的钟馗像高出十倍,驴哥吓得立刻把这铸有五鼠图案的钱币放回了货台盒子里,两人借口有事急着就走了。但俩人都没注意到,他们拿着钱币的时候,金老板脸上浮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待两人离开之后,金老板用筷子夹起这枚铜币,回到铺子后面的小隔间,把铜币泡在水盆里。又拿出一张写有符文的黄纸,口中念叨什么的同时将纸引燃,烧成灰后都扔到水里搅了搅,最后看着那旋转的水面和沉在盆低的铜币说:“祖宗保佑,这下又能小发一笔了。” 驴哥和画家两人并不知道金老板在搞什么猫腻儿,两人饭后就挤地铁回家,但出了地铁转公交车,上车投币的时候,画家一摸身上惊叫一声:“我的钱包呢?” “被偷了吧,现在小偷又多起来了,我帮你投吧”驴哥说着一摸自己的口袋,也傻了眼,两人钱包都没了,不仅如此,手机也不见了。 司机看他俩穿着打扮不像是故意逃票的,也没赶他们下去,就说两个男的怎么还让人偷了,现在小偷一般都挑单身女性下手,被发现了受害人也不敢出声。驴哥和画家就对司机说,钱包里并没多少现金,卡什么的也都有密码,所以问题不大,可是两个人手机加起来差不多要6000多块,到是挺心疼的。 到家之后驴哥去卖两部电话,又去营业厅挂失换新卡。画家则去去照看铺子,下午的时候突然来了几个税务局的人,把画家的帐给查了一遍。而且一脸公事公办的死样,烟不抽,水不喝,最后开了个几乎是画家整月利润的罚款单走人了。 “妈的巴子,人要是倒霉,放个屁都崩脚后跟”晚上在驴哥家里,画家气乎乎地骂。 “算了、算了,就当丢了,破财免灾”驴哥安慰他说,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出来,想喝点酒解解闷。 “不是那么回事儿,驴哥你是知道的,这些人要真说收了税用的教育上,低保上,或者医疗补贴上,我也就认了。但这些钱收上去,指不定被税务局哪个科长的二奶的买性感内衣了呢。” “钱都交了,你还能怎么样?铺子还得开不是?你呀,我和一样愤青,现在时代不欢迎咱们这种人。大家都一门心思赚钱,尽量让自己过的舒服,什么良知啊,血性啊,公道啊,早都被扔到下水道里了。”驴哥陪着发牢骚的同时,把啤酒瓶和开瓶器一起递给画家。 画家接的时候,可能是太生气心不在焉,也可能是冰啤酒拿出来之后,上面凝了一层小水珠所以有些滑。一把没抓住直接掉到了地上,嘭,的一声就摔了个粉碎。 由于是夏天,两个人都穿的大短裤,膝盖以下都露着,立刻被四溅的碎碴给割出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我操”画家立刻痛的叫了出来。驴哥连忙拖着冒血的腿,把自己柜子里纱布和镊子拿出来,先把小块的玻璃清了一下,简单包扎后两人相互扶着,一拐一瘸一路留着血脚印就跑到胡同口打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处理伤口,长一些的口子要缝针,两个腿上加起来缝了40多针,驴哥看着自己小腿正面,像是爬着一条蜈蚣似的伤口,仰天长叹一声:“我又找到当年的感觉了?” 画家没听懂,就问:“当年什么感觉?” 驴哥说:“衰神附体” 回到家后无聊,驴哥就打电话和朋友诉苦,他朋友本来就不多,就算在他朋友里,能听他唠叨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想来想去,驴哥就打电话给雇主聊天。 没想到他把自己和画家的倒霉事儿一说,又简单说了白天见到那浸狗血的绳子和奇怪铜钱时,电话里大叫一声:“你中招了,笨蛋” 6,五鼠运财(2) “中招?中什么招?”驴哥一头雾水。 “我是说,你中了人家的术,懂吗?你们俩都是这样,所以才会连着破财,出事,不过见过血之后就好了,接下去就不会再丢钱什么的。” 驴哥还是没听懂,但这个朋友在这方面是权威,所以驴哥立刻打开免提,叫画家也来听,一边问:“你详细说说” “这种术叫五鼠运财,按钱币的材质不同用途也不同。本来是茅山术中的一种,后来被一些无良的术士用来敛财,流传的也比较广。如果你们今天摸的钱币是玉的材质,恐怕就不仅仅是破点财那么简单,还要折阳寿。” “啊?这么严重?到底怎么回事?”驴哥心想难不成自己还捡了便宜。 “简单点说吧,你们今天,有没有用大拇指碰那个钱币?”电话那端问道。 “当然有” “人的五指之中,大拇指主财运,主自信。你看人如果腰包里有钱,自信满满的时候,和别人说话就喜欢把大拇指露在外面。食指主寿,主健康,而且带有一部分元神。鼠的天性又是喜欢偷。 所以如果是玉质的五鼠钱,食指碰到的话,就会伤阳寿。回头只要施术的人把玉币浸在水里,再用符咒驱动,喝下那水的人,就会续命添寿。金、银、铜三种材质的五鼠钱,被大拇指碰过,就会偷走一部分财气。施术的人同样用符咒驱动过后,就会把你们的财气转到他那里,现在懂了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这个?”驴哥似乎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连着破财。 “是的,你们被五鼠运财术给坑了一下,你们这边破财,那个店老板那边就会接几个很赚钱的生意……。” “妈的,我叫几个号里呆过的哥们,去废了那老王八,这些人懂点狗屁邪术就拿来害人,怎么不死绝他们”画家气得直骂。 电话里立刻开始喊冤:“嘿嘿嘿,哥们,口下留情,天下学术之人成千上万,用来害人的毕竟是少数败类,你别一棒子拍死全船人好不好。” “你看我这嘴,我不是说您啊,别误会,我是生气,回头非得找人爆打那老家伙一顿。”画家连忙解释。 电话那头坏笑两声说:“打人多没意思,不和他玩玩,他还以为天底下有良心的学术之人都死光了呢。” “什么意思?有办法?”驴哥一听两眼放光。 “当然,兄弟我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可以整整那老家伙,过几天再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要是再玩阴的害人,会有更厉害的手段收拾他。”然后电话里就说了一个办法,让画家和驴哥去实施。 “我操,你这也太损了吧?”驴哥听完办法怪叫一声,电话那端说:“嘿嘿,不然怎么看出我猴爷的手段”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交待的这个方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样是猫血,这个到比较好搞。第二个就是找点些天癸(通俗说法就是女人的大姨妈)。两种东西混合之后,抹到那五鼠运财的铜币上。那施术之人如果再用符咒驱动,并喝下那水,整个五鼠运财术都被会破掉。不但借不到财运,反而会衰星高照,霉运连连。 两个无奈,只好掷硬币决定谁去弄哪样,最后是画家跑了趟宠物医院,驴哥趁半夜偷偷钻进了女侧所。两个人把东西弄全之后,又觉得恶心不想碰到手上,就戴着橡胶手段,按电话里交待的方法混合好。但是谁去抹又成了个问题,最后决定两人在拇指肚上粘一层保鲜膜,两个人都要去。 第二天一大早儿,两人就又跑到那店里,说是要买那浸过朱砂狗血的红线。两个人轮流上去砍价,其实主要目地是为了挡住金老板的视线。一个人挡着,另一个人装作无聊看新鲜,把混合好的猫血和女人天癸,抹一点到那五鼠运财的铜币上。然后迅速弄均匀,那铜币本来上面就积了不少黑垢,所以这些东西少量抹上去,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两人谈了半天价钱,最后说:“你找个尺子,给我量三米” 金老板一听火了:“拿我开涮是吧,我家祖辈做这个生意,从来都是论卷儿卖,还没听说论米的。你当是扯布做衣服呢?还论米,不想买赶紧走。” 两人也怕露出太大破绽,再加上这东西本来也不贵,就买了毛线团那么大的一卷,又按斤称了点朱砂和糯米的混合物,就是上次见到他们洒在疗养院地面的东西,反正就是挑便宜的随便买了两样,就结账走人。 完事之后两人并没走远,在隔几百米的地方找了个咖啡厅,之前他们就看好地形,在这里的二楼能直接看到金老板的铺子。画家这边点咖啡,驴哥就拿出自己登山看风景时候用的望远镜,观察金老板动作,看到他用筷子夹着那五鼠铜币进了后堂,那里光线更暗,更加不用担心被他看到铜币上面多了一些“暗红色的东西”。 两人一边喝咖啡,一边吃着点心看结果,可是看来看去也没见什么怪事儿出现,铺子里也没着火,也不见地头蛇来收保护费。 “驴哥,我说你那兄弟到底行不行啊?是不是蒙咱们啊?”画家有点怀疑起来。 “没事,这个你不用担心,那家伙虽说又贫嘴又冒坏水,但是在这些事上一向很靠谱,你放心就好了”驴哥语气很坚定地说。 可是,接下来驴哥也不敢肯定了,因为一对像是游客一样的外国夫妇,进了金老板的铺子。挑了一会儿之后,买走一个青花瓷的花瓶,驴哥知道这两人肯定被骗了,因为那花瓶昨天来的时候他也看到过,百分之百是赝品。白人夫妇走后,用望远镜看到金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数钱,脸上笑的全是皱纹,一数就是好半天,边数边笑,差点把那太师椅给笑翻过去。 “死猴子,不会耍我吧”驴哥一想到自己大半夜的,像个心理变态一样去女侧所偷卫生巾,还是用过的,这心里的火就腾腾的冒。 就在这时,突然两辆工商执法车和一辆110的车一齐冲了进来。别的店理都不理直奔金老板的铺子,车上下来那对白人夫妇,气得脸通红,指着金老板说着什么,一手抱着那个假花瓶,一手拿着金老板刚开出来的收据。 立刻上去几个警察问金老板一些问题,金老板看到人证物证俱在,只好点头承认。工商部门随即把他带走,店门上也贴了封条。 驴哥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就对画家问道:“接下来告诉他以后不要继续用邪术害人,不然有更厉害的手段收拾他,这个电话是你打还是我打?” “看在你去侧所偷过卫生巾的份儿上,你打吧。不过看这架势,估计重罚之后,还得拘留他几天,所以估计你有的等了。”画家也笑的不行。 但驴哥想想说:“算了,还是让我那个朋友亲自打给他吧,万一到时候他不信邪,问我什么更厉害的手段,我还真说不上来,让他们这些业内人士去沟通吧……。” 7,阴宴(1) 短篇三《阴宴》 上次被坑又反坑回去之后一个多月,金老板给驴哥打了个电话,通话时声泪俱下,连着赔不是,说自己老眼晕花没认出高人,大水冲了龙王庙,天下学术之人本是一家,理应相互提携关照。这次的教训对他来说,实在是有如当头棒喝,自当幡然悔悟,重拾自己当初学习道术的根本,以除恶鬼,降妖邪为己任。 这一通话下来连停都不停,比说顺口溜都快,驴哥只好说过去就算了,毕竟自己玩把金老板给狠整了一下,害得他交了不少罚款,铺子才重新开张。两边都说了些客气话,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各自按下了挂断按键,又分别甩了句国骂出来,总算结束了这次虚伪的“外交”沟通。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驴哥和画家两个人没事跑跑旧货市场,收点古玩啥的再倒出卖出去,生意也算做的挺红火,虽说不能一夜暴富。但是对画家来说,出狱的人有点事干就不错,总归有个奔头。驴哥呢则不缺钱,雇主给的佣金,他才用了一小半不到,这还借给画家10万块入股资金的情况下。 这天两人成了几单生意,买了点脆皮烤鸭和卷饼,葱丝儿,黄瓜丝儿什么的,到家里抹上辣椒酱吃的正爽。突然一阵风吹进来,刮的窗户咣咣直响。驴哥放下筷子,起身去关窗户,但关窗户同时,却看到院子里晾的衣服一动不动,再远一点的树枝也没有丝毫颤动,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头,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关好窗户回去继续吃饭,画家嘴馋,把烤鸭皮都卷到了饼里,一口咬下去嘴角直冒油。嚼了两口画家对驴家说自己冷,说是要开一会儿空调。 但是画家手碰到空调遥控器的那一刹那,却猛然想到上次被小周的鬼魂半夜折磨那次,屋子里也是温度突然有些下降,由于上次小周是直接对他下手,那种心脏被紧捏的感觉历历在目,他对那次的记忆要比驴哥深很多,立刻就联系到了一起。 画家手立刻抖了起来,牙齿也开始打架,用口型对驴哥说:“有鬼,屋子里有鬼……。” 由于他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所以口型有些怪,驴哥看了之后问:“什么?你要喝水?你看看你,抢脆皮吃,噎到了吧?” 驴哥立刻去冰箱拿了瓶水出来,想递给画家,但发现画家根本不接,而是用眼神不停的示意驴哥看桌子上摆的一个盒子。 那里面是上次他们破金老板五鼠运财术的时候,买回来的细红绳和朱砂,糯米什么的。驴哥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了画家的意思。示意他先别慌,自己猛的蹿过去,打开箱子抓出两把糯米和朱砂的混合物,两只手画着弧线沿不同方向把这些东西洒了出去。 这些东西肯定是打中了什么,因为有些朱砂穿过空气的时候,发出“茨茨”的声音,而有些糯米落地之后,更是整个米粒儿都变成了黑色的,虽然不明白具体原理,但驴哥知道是吸了阴气后的效果。 画家一见有效果,立刻跳起来也抓着东西往出洒,由于跳的太猛一下子把餐桌都弄翻了,两个四只手都伸到小箱里去抓,然后漫无目地的洒,两个人都被吓的够呛,大脑几乎停止思考,完全是一种活人对鬼本能的恐惧,驱使着他们做出反应。 两个人像疯了一样玩天女散花,那团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始终左躲右闪,但却屡屡被打中。最后那团透明的空气从桌子上卷起了一根素描铅笔,裹着铅笔像股风似的从两人中间穿过,最后顺着没关好的气窗钻了出去。 那气流从驴哥身边经过的时候,驴哥只觉得自己脖子上被划了一下,立刻心里一惊,用手一摸发现并没有血,不过指尖上有黑色的铅笔痕迹。 “没事儿,你被铅笔划了一下,谢天谢地那东西没有铅笔扎你眼睛,我早上刚削过,很尖的,要是力气够大直接能戳死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东西要攻击我们?是不是那个金老板想报复?”画家问着连串问道,一边丢了个湿毛巾给驴哥,让他擦掉脖子上的铅笔痕迹。 驴哥捡起那个落在地上的铅笔,笔芯被削的很细,戳死人可能需要很大力气,但是扎瞎眼睛绝对没问题。把铅笔放回去的时候,驴哥又看到和铅笔并排放置的美工刀,这可是锋利到足以割喉的东西,驴哥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动脉被划开,血喷的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的场景。还好是铅笔,这鬼可真够奔的,他带着后怕的感觉对自己说。 “那东西会不会回来?”画家拿出电话想报警,又觉得警察不会相信这种事,把电话摔在了床上。 “想搞清它会不会回来,必须要搞清它这次为什么来,是打酱油路过?还是那金老板派来报复咱们的”驴哥说着摸出了电话。 驴哥立刻给金老板打了个电话,但电话里金老板立刻一个劲儿喊冤,并说自己铺子停业那么久,生意一落千丈,自己这几天正着急上火怎么招揽人气,根本没心思想别的任何事情。 在电话最后,金老板说:“吕老板,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是十几亿人眼睛通红急赚钱的年代,是为了赚钱做菜用地沟油的年代,是为了赚钱奶粉可以有毒的年代。咱们之间又没啥大过节,一来一往也算扯平,再说了,我要是真能役鬼啥的,我就让它去银行给我偷点钱出来,没事折腾你们做什么,又不当钱花。” 挂了电话驴哥觉得有道理,要真是这老家伙派来的,不会在脖子上画个铅笔印就走,最起码也得给自己和画家身上添几个伤口。 驴哥又自己朋友的电话,发现是电话留言:“你好,我不在家,请在滴声后留言” “这死猴子,又去哪里执行任务了?”驴哥只好发了电子邮件给他,说了一下事情。 但是邮件什么时候回不知道,那鬼到是有可能随时会回来。两人想来想去不敢睡觉,又把上次的那卷浸过狗血和朱砂的红绳找了出来,但他们这边是一大片的老式居民区,想绕房子一圈儿,并把门窗都封上明显不够用。两人最后把蚊帐挂了出来,用那卷红绳在上面反复的盘了几圈儿,晚上就都挤在这一张床上睡。 一晚无话,两人虽然睡不踏实,但也算没有相对到天明。可是早上刚睁开眼睛,就见到对面墙上,三个血红的大字:“帮帮我” 驴哥立刻激灵一下跳起来,先看自己身上没伤口,又去看睡在一边的画家,这一弄把画家也碰醒了,立刻跳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塑料袋,叫道:“哪儿呢?哪儿呢?” 指着那字驴哥问:“那不是你的血?” “不是我的,不是你的么?”画家反问道,又仔细一看他说:“操,自己吓自己,是我画油画用的颜料。” “妈的,这么多血,我还以为你被捅死了,它用你血在墙上留字呢”驴哥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吓的不轻,拍着胸口说道。 “什么帮帮我?怎么帮?”画家指着几个字说。 “这个鬼看来没有恶意,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晚上它会再来的”驴哥看着墙上的字,若有所思的说。 两人白天提心吊胆的过,晚上回了家,用细红绳在地上围了个圈儿,两人人捧着装有朱砂和糯米的盒子,坐在圈儿里等鬼上门。 午夜时分,随着一阵温度的骤然降低,两人对视一眼,均想“来了” 一团看不见的气流在房间里晃来晃去,驴哥的汗毛也一根根立了起来,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心想暗暗后悔为什么和前雇主一起行动的时候,不要点那种能看到鬼魂的眼药水,省得现在不知道那东西在屋子的哪个角落里,这种未知感更让驴哥的恐惧加深了一层。 8,阴宴(2) 那气流运动一阵之后,停在了驴哥的电脑前面,很快屏幕上就多了一行字:“你们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我想请你们帮忙。” 看到这句话,驴哥捧盒子的手放松了一些,对着电脑方向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能帮你?” “你们可以叫我小何,是一个姓周的和我们一群孤魂野鬼讲,在他死后你们帮助过他。要知道这年头肯帮助别人的本来就很少,有能力帮而且愿意给鬼帮忙的,就更少之又少了。所以我想找你们,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这行字打出来之后,两人都明白了,肯定是上次那个小周,这人怎么成了鬼还这么多嘴。 “那个小周,它在哪里?”画家心想找不要让打字这位转告小周,以后嘴巴严实一点,不然隔三岔五的冲进来一个孤魂野鬼求助,自己和驴哥还不得被活活吓死。 “他最后一个心愿已经实现了,自己姐姐有人照顾,他投胎去了。” “哦,那还算不错,你到底有啥事儿需要帮助?”驴哥问道,一边心想无非就是有家人需要照顾一类的,自己去看看有啥忙就帮啥忙,就当积德行善了,反正现在红十字会形同虚设,来自民间自发的慈善往往更有用些。 但是随着那双看不见的手不停输入文字,驴哥和画家两人算是彻底傻眼了,这件事远比上次拎点水果去疗养院,再顺手给交点费要难的多。 原来这个孤魂,生前是个女孩子,叫何锦。她是属于身世比较凄苦的那一类人,幼年父母就离婚了,从小在亲戚家长大,成年后刚刚开始自己的人生,却又不幸患上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就是晚期,很快离开了人世。 然而,就在她离开世界这段痛苦的时间里,她的亲人和男友却一个都没出现,母亲先是探望她几次,后来就再也没出现,男朋友付了1000块的医药费之后,也不辞而别。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在痛苦和孤单中死去,最后遗体也无人照顾。 听到这里,驴哥心里忐忑起来,一是感叹这女孩子好可怜,生命最后一程也没得到家人的温暖;二是担心她别是恨上自己家人,正在找人帮她出气,要知道杀鬼伤阴德,杀人犯法律,这两条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人看不到鬼,但是那个叫何锦的女鬼,能看到驴哥的表情,打字道:“别担心,我不怪他们,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妈妈打短工赚钱,爸爸身体也不好,包括我男朋友在内,我理解他们的难处。” “那你到底让我们帮你什么?”驴哥追问道。 “我有一个愿望,当初我在病床上咽气的时候,就在一直想要是能和家人吃顿饭该多好,所以我想求求你,能不能完成我这个愿望?”屏幕上的字打完的同时,驴哥甚至感觉有两道目光正透过空气注视着自己。 “这个,我现在不敢答应你,我考虑一下吧。”驴哥谨慎地回答道。 “好吧,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随着平地一阵阴风,那个鬼离开了驴哥的家,屋子里温度也回到正常水平。 “怎么办?”两人都傻了眼,驴哥的前雇主又怎么也联系不上。最后两人无奈,早上起来后吃了点饭,直奔金老板的铺子而去。 听了两人说完事情经过后,金老板捋着胡子,眯着小眼睛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说:“两位,这事有点难办,要知道人鬼殊途,阴阳有界,吃一顿饭听上去简单,但操作起来比较难。要不我找几个学过法术的后生,帮你们把她给赶走吧?我这个铺子除了经营古玩之外,私底下还做中介类的生意,我帮你们搭线,价钱你们自己谈就可以。按规矩我要抽两成,不过上次有眼不识泰山,对两位多有得罪,我就免你们中介费,怎么样?不然这女鬼要是总缠着你们,容易阴气袭体,影响两位健康,时间一长阴气盛而阳火弱,人就会体虚多病。” 驴哥想了想又觉得那女孩子实在可怜,就问金老板到底如何能达成这个女鬼的愿望。金老板又想了半天说:“正如我刚才说的,这事儿比较麻烦。” “到底要需要多少钱,你说个价”驴哥有点不耐烦了。 “吕老弟,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钱不钱的,这都不重要。我算算啊……。两万块应该够了。” 画家一听撇着嘴乐了,金老板说:“老弟,别误会,这钱不是给我,是另有用途。首先,咱们得把她的家人都聚齐了。然后,得找一个人气少的地方,不然阳火太旺,鬼离着太近会伤到她。到时候,所有的人活人得穿着死人穿过的衣服,道理同上,为了遮盖阳气。还有就是,这顿饭即有活人,又有鬼魂,活人吃的东西好办,这死人吃的东西,就得特殊处理,懂了不?小老弟?” 就在驴哥以为这金老板洗心革面的时候,这老家伙又补了一句:“整个过程请我出手的话,还得加点劳务费什么的。这些技术活儿那些小年青的根本干不了,还得我老人家亲自出马,不过既然是您两们的事情,我就打个对折,只收一半的钱……” “你啊你啊”驴哥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是画家又把价向下压了一些,最后敲定价钱,几个人分头行动,开始筹划起来。 当天晚上,驴哥和画家从再次登门的女鬼那里,得到了其家人和男友的联系方式。由画家负责找人,驴哥叫他就算说破天也得把人都弄到北京来,没钱就给出机票,要是请假就报销误工费,实在不来就叫那女鬼自己和他们说。 驴哥布置好画家要做的事之后,自己跑了几个地方,租了一间大冷库,这本来是食堂用来储存食品的。金老板说要找一个阴寒之地,驴哥就想了这个办法。冷库租下来之后,按金老板说的方法收拾一遍,最后又去火葬场,贿赂那些工人后说自己要买点东西,最后又在那些工人看精神病的眼神中,抱着衣服仓皇逃走。 金老板准备的东西,技术含量算是最高的。糯米混上粘米上锅蒸,半夜拿出来放到月光下阴干,这种米叫阴米,据说鬼是可以吃的。又用写过符文的金箔银箔包了很多食物,这些用到时候放到桶里用火烧,这边烧成灰,那边鬼就会收到。 三个人各负责一块,前前后后忙了一周时间,总算把要置办的都弄齐了,何锦生前的父母和男友,也都被画家生拉硬拽弄到了北京。这也多亏那女鬼告诉画家很多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如女鬼父母吵架时的细节啊,哪年离的婚啊,离婚后谁偷着给过女鬼多少钱啊。这些信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那父母就将信将疑跟着来了。 至于女鬼生前的男友就更简单了,画家找到他之后,把两人给对方起过多少个昵称啊,闹过多少次别扭啊,谁先道歉啊,一类的恋爱细节说了说。又背了几首那女孩子生前写的小情诗,文采一般,不过酸的一塌糊涂,画家一边念一边起鸡皮疙瘩。那男友一听这些只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立刻请假跟画家上了飞机。 时间、地点、人物,这做法事三要素算是齐了。金老板又查万年历,找了个阴气最盛的日子,在半夜时分,叫驴哥和画家把所有人都带到冷库里。 除金老板外,所有人都是里面套死人衣服,外面裹着羽绒服或棉衣,这里温度实在是很低。金老板是把棉衣穿在里面,在外面套了一个黄色的道袍子,袍子前胸是太极阴阳图,后背则是文王八卦。另外他还戴了一顶很奇怪的帽子,驴哥电影上见过几次,一见面差点笑出声来。 “我说金老板,以后叫你方老道算了,你怎么这身儿打扮”驴哥打趣道,由于太冷他时不时要跺跺脚。 金老板可没有驴哥这么轻松,相反他一脸紧张的说:“吕老弟,你先别忙着笑,此刻天时是阴,地利的话这里也是阴,人和的话,咱们活人不见三团火,还是阴。一会儿咱们再把那些给鬼吃的食物弄上来,搞不好要招来什么。你现在笑的出来是因为你不懂,要是你那朋友在这里,肯定也琢磨像我一样的事,就是万一那些东西聚来了要如何应付。” 驴哥和画家两个人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心想万一真被那些幽魂散鬼给围上就惨了,连忙问金老板怎么办。 9,阴宴(3) “你看看,现在知道怕了吧?早我就说,这事儿比较麻烦,没人信,要不看在钱,哦,不对,要不看在咱们相识的份上,我才不管呢。我包里带着法器,现在不能亮出来,会伤到那女鬼,一会儿我帮你们开天眼,就算有真有厉鬼来了,咱们也能抵挡。”金老板指着放在墙角的一个包说。 “里面都有啥”画家说着要过去翻。 “八卦镜,金钱剑,要不说你们两个找到我算你们运气,也就我敢接这个生意。这两样东西都是我祖传的,虽然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但也用了几代人,相信要是来点东西咱们也能应付过去。朱砂和糯米你俩都会用,一会真有事儿也别闲着,到处洒就行。”金老板边说话边看表,感觉时辰差不多了,就叫等在一边的何锦家人过来,然后开坛作法。 冷库里驴哥白天运来了一张桌子和椅子若干,吃的都是些花生糕点酱牛肉啥的。因为就算在这里煮上一锅佛跳墙,放上十几分钟也全凉掉了。而且那些何锦的家人,也不像是到这里真吃东西的样子,食物啥的,都是应应景。 酒到是摆了不少,因为这里冷,喝酒可以驱寒。除了正常的酒以外,金老板还用盐和柳叶泡了另一种酒,这个则不是给活人喝的,是给女鬼准备的。 金老板把四张写着何锦名字和符咒的黄纸,点燃了东西南北各扔了一张,没多一会纸就烧成了灰。突然之间北面的那团纸灰被一阵气流带了起来,又飘荡着落回地面。 “来了”金老板这一句话之后,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金老板又拿出一个瓷碗,从衣服贴身的口袋里拿了个瓷瓶出来,把带着他体温的水倒在碗里。一边对驴哥说:“这些都是晚上用瓷碗接的露水,接下来之后要每天念咒七次,连念七天,七七四九之数,方可使用。” 用柚子叶沾上这些水,金老板给每人眼睛上沾了一些。口中念念有词,在给驴哥点的时候,驴哥听到了咒的内容:“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律令!急急如律令!” 每个人睁开眼睛,都低声发出啊的一声,但最后又多了个年青孩子的声音,驴哥睁开眼睛一看,空着的椅子上,何锦的魂已经坐在了上面,正在出神的看着自己父母和男友。 何锦的几个家人立刻就哭了出来,先是小声的哭,然后就是大哭。驴哥从他们的哭声中,听出了无穷无尽的悔恨与哀伤。他们可能是后悔,为什么没有陪自己的女儿或女友走完人生最后一程,为什么让她在孤单中死去,为什么让她死前和家人最后吃一餐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何锦伸出手想给家人擦去眼泪,但是她的手像是空气一样穿过了家人的身体。她只好安慰家人说:“别哭了,我写了首小诗送给你们,可惜我小时候辍学太早,不然可以写的更好一点,听了不要笑哦。” 说完这女鬼就清着嗓子念了起来: 其实我并不惧怕黑暗 因为亲人是我心中永远的温暖 可是为什么 病痛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我身边 是生活的压力让你们不得不冷漠? 还是医院账单让你们无力承担?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因为我即将扬起来世的帆 奈何桥上的路 黄泉路上的土 一步步我会把你们记住 无论是穷还是富 我们血中永远有相同的元素 请不要让我在孤单中离去 我想再一眼你们的面孔 记住你们的笑容 伴随我 走向那通往冥间不归------旅途” 不说这个还好,这女孩子一首诗没读完,整个冷库里都是哭声,连何锦生前的男朋友也hold不住,放开声音哭了起来。驴哥和画家只好不停的劝,但人的感情,一旦开始宣泄是很可怕的,更别说这三个人从何锦过世之后,一直在压抑着自己,今天总算有个突破口,大有不哭出血来不算完的架势。 最后还是金老板一句话震住了场,只听他说:“何锦的元神已经越来越弱了,鬼魂是不能长时间呆在人间的,她全靠那一个遗愿没完成硬撑着,过了今天子时她要是再不去投胎,很可能就没机会了,你们哭吧,再哭一会儿我连法事都不用做了。” 一听这话,又是从一个穿着道袍的“专家”嘴里说出来的,家人立刻纷纷硬忍住,驴哥示意金老板开始。 画家打开了冷库的排风,金老板从墙角搬过烧东西的铁皮桶,把阴米,用金箔和银箔裹的食物投进去,点火开始烧,又时不时的念点什么“急急如律令”的咒语,不过太长驴哥一个都没记住。 金老板虽然老奸巨滑又贪财,但是还确实有点真本事,这边烧下去一个,女鬼面前的空盘子里就多一样。现在人有阳间食物,鬼有阴间餐点,这顿“阴宴”就算正式开始了。如果忽略掉人鬼阴阳概念的话,远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家人在吃饭,在谈论一些生活琐事,就像是我们正常人每天都经历的那样。然而,就是这样普通的一顿饭,却是一个妙龄少女生前最后一个心愿,以至于死后都迟迟不肯投胎的愿望。 这边一家人在吃东西,那边画家和驴哥就感觉不对劲儿,四周都出现了灰蒙蒙的影子。走近些后能看出人形,不过从那朦朦胧胧几乎半透明的“身体”上看,没有一个是活人,都是死后未散的元神,也就是我们说的鬼魂。 “方爷,怎么办”画家第一个急的叫了出来。 “别急,它们是被阴餐的味道给吸引了过来,应该不会伤人,你们快去我包里拿出狗血红绳,把咱们几个围起来。”金老板手上不停,嘴里催促道。 画家和驴哥立刻翻出细红绳,像是圈地一样在地上围了个圈子,把那些鬼挡在外面。有几个鬼想跨过红线,但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露出痛苦的表情又退了回去。 用红绳挡着,金老板时不时又丢两张符到圈外,总算镇住那些鬼没冲进来搅局。这边一家人把饭吃完,驴哥又拿红绳圈了个小圆出来,叫何锦的家人先进去,自己和画家撤了大圆,这样那女鬼才能离开。 撤开大圆儿之后,那些鬼立刻涌上去抢东西,驴哥和画家连忙跳回到小圆里。金老板有道服护身,那些普通的游魂野鬼自然不敢近身,不过他还是气得骂了一句:“两个小混蛋,也没人说来照顾一下我这把老骨头。” 那女鬼起身之后,飘到冷库门口,回头说道:“爸,妈,亲爱的,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可是,就在这时,金老板突然面色一变,指着野鬼中几个人说:“你们要干什么?” 10,阴宴(4) 被金老板这么一指,驴哥也看出那几个鬼似乎有点奇怪,按理说这世界上对人来说,鬼都是奇怪的,但这几个在群鬼之中也显得有些“另类”。 这几个鬼都保持着死时候的样子,面色惨白,头发上也都是霜,看样子是冻死的。而且他们也不参与抢吃的,而在那里议论着什么,他们的衣服都像是防寒的工作服,上面印着公司的名称和logo。 驴哥一看公司名字,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发现居然就是这个冷库所在的公司。指着他们大叫:“你们,你们是这里的工人?” 几个鬼其中一个头头样子的答道:“说对了,十年前一个下夜班的人不小心,把我们给反锁在了里面,哥几个就是死在这里的,十几年一直没法投胎。有路过的同类告诉我们,我们被这里的气场给吸住了,一定要找到替死鬼才出的去,我们等机会但始终凑不齐人数,今天正好人数相当,就得委屈几位了,在这里也守上那么十几二十年。” 其它的鬼一听这话,吓的一下子就散开了,要知道鬼本身胆子很小,因为它们能量弱的缘故。只有那何锦的鬼魂一听之后,停下脚步喊道:“干什么?不要伤害我家人”说完就冲了回来,但被一个男鬼一下子推到在地。 金老板立刻对女鬼喊道:“快去投胎,不然子时一过你搞不好就烟消云散了。”说着抓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了自己的法器。 那几个男鬼一看到法器,似乎意识到能伤害到自己,立刻哄的一下就散了。画家乐道:“妈的,牛吹的山响,还想留老子做你替身,有种放马过来啊?能冲进这个红绳圈儿我就算你有本事。” 金老板立刻对画家说:“闭嘴,他们生前在这里工作,死又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果然不出金老板所料,随着一阵机器发动的声音,一辆在冷库里搬运货物的叉车被发动了起来,一个男鬼上面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发动机咆哮了几下,直奔众人冲了过来。 那男鬼发动车的时候,驴哥对画家说:“他们没放马过来,到是放车过来了,这下傻了吧?” 众人齐发一声惊叫,立刻四散逃开。金老板怒骂一声:“想弄死我这把老骨头,得看你们够不够道行。”又对驴哥和画家两人说:“把那些细红绳扯断,和其他人一起裹在身上。” 五个人立刻开始把细红绳扯断,满身乱缠,画家手慢了一点儿,就扯到了两尺多长一块,只好像围脖一样绕了一圈儿。刚一回头,就和一个满脸冰霜的男鬼撞了个脸对脸。看着那毫无生气的瞳孔,画家两条腿哆嗦起来,那男鬼立刻伸出冰冷生硬的大手,紧卡在画家脖子上,本来已经很冷的画家被这两只零度的手一摸,抖的更加厉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驴哥一看同伴遇险,立刻掏出朱砂和糯米,兜头打去。正在死掐画家的鬼被打的一咧嘴,扬手把画家摔出去好远,恶狠狠的就奔驴哥而来。驴哥连忙用东西扬它,但一眼没照顾到后面,只觉得背后一阵巨痛,被刮开了好大一个口子。破碎的羽绒也飞的到处都是。回头一看,一个男鬼手拿着挂冻肉的铁钩,刚刚袭击了驴哥,正咬着牙准备来第二下。那铁钩寒光闪闪,十分的锐利,要不是驴哥穿的厚,刚才那一下搞不好已经受了重创。 正在这时,只听金老板一声怒吼:“休得猖狂,看我法器”他右手拿着金钱剑逼退几个围着的他的厉鬼,左手擎出一面镜子,外圈是八卦符号,内圈是阴阳图案,正是克鬼利器------阴阳八卦镜。 被这镜子一照,那些厉鬼无不惨叫中逃开,被照的地方冒出一股带着恶臭的青烟。画家从地上挣扎起来之后,看到这一幕,解气的大叫道:“好” 可是这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开关响,整个冷库里都黑了下来。电闸的开关被谁给关掉了,跟着就听金老板的声音:“糟糕,这宝镜要有光线才能作用,这下完蛋了” 驴哥拼命乱洒着朱砂糯米,一边向金老板声音方向靠拢,嘴上大喊:“打火机,我有打火机。” 这边他刚掏出打火机,还没等打着火,脚就被绊了一下,一个跟头摔出去打火机也飞的好远。画家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打火机还没等送到金老板手里,就被抱住双腿放翻在地。要知道这种黑暗的情况下,人看不见鬼,但是鬼可以毫无障碍的看到人。 驴哥还想挣扎,但是旁边一堆货物被两个鬼给推倒,都压在了他身上,趴在那里拼命挣扎,想钻出来,但那些冻肉像是山一样压的驴哥喘气都费力,一时三刻根本不可能挣脱。画家那边惨叫连连,估计也被制住了,其他三个人都吓得手足发软,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金老板到是老来神勇,但也只能拿着金钱剑前后左右不停的挥舞,仅剩了自保之力,根本无力救人。 就在一双冰冷的手已经掐在驴哥脖子上时,突然黑暗之中冒出一团微弱的火光。金老板大叫一声:“祖宗保佑啊”挥着剑开路,几下就冲到火光旁边,刚想伸手却愣住了,问:“是你?你怎么还不去投胎?” “别管那么多,快救救我家人”驴哥从声音上听出是何锦的鬼魂。 金老板立刻把剑咬在嘴里,接过打火机照在八卦镜前面,用反射的光线赶跑了对付画家的鬼,画家又把驴哥从冻肉下面拖了出来。驴哥伸手要过金老板的金剑钱,冲在前面开路。画家拿着朱砂糯米拼命的洒,金老板用八卦镜压阵,终于汇合了所有人,大伙一齐冲到了冷库外面。 看到家人得救,那女鬼笑了一下说:“我心愿已经实现,你们也安全了,这次我真的走了”说完飘荡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金老板回头瞪了一眼冷库黑洞洞的大门,里面若隐若现的鬼影说:“回头我叫几个年青的后生,做点法事超渡了这几个家伙……” 画家把车开过来之后,催大伙快上车,要快去医院包扎伤口,大伙都挤了上去。驴哥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心想回去一定要发条微薄,内容就是: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请爱护你的家人,因为你们的血脉永远相连。金钱与财富,生不带来,死也带不走。只有亲人的感情,会一直陪伴着你,甚至在你死后也还惦记着你。穷,不怕,我们可以付出爱…… 11,婴尸之河(1) 中国有句古话,叫“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意思是人吃饱穿暖之后,就会想更奢华的事儿,如果每天饥寒交迫呢,则就会琢磨去偷去抢去造反。很简单道理,当人一无所有之后,就会只剩一条命挣扎在贫困线上,自然无所畏惧。 对应着中国这句古语呢,西方也有一种叫马斯洛理论,这种理论把人的需求分成五个层次,最下面两层是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第三层是情感需求。意思是人在基本生活条件满足,又不用担心没办暂住证被半夜拉出去打一顿的情况下,就会把生活目标上升到情感层次的满足。 这两种理论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但追溯起来恐怕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吃饱穿暖,要开始考虑交朋友谈恋爱了。而刚出狱一年多的画家,就是处于这种状态,生意在驴哥的帮助下很有起色,字画古玩什么的他都碰一碰,基本也算完成了他出来之后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在社会上立足。毕竟人如果生存不下去,别的说什么都是扯淡。 生意有点小红火了之后,这小子大眼镜后面的小眼睛又开始乱描。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上半身满足之后,开始为下半身谋福利。最近几个月总有个漂亮女孩子在画家的店里买壁画,他心里就琢磨怎么和人家套近乎,如果有机会发展一下就太好了。 这天那女孩子又来挑画,看的过程中接了个电话,大夏天的外面阳光比较毒,这女孩子就直接在店里聊开了。画家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原来她在和几个闺蜜商量旅游的事儿,说来说去挑不定地方,主要是热门的线他们不少都去过,很难挑出来一个大伙都满意的,想自己组队出去又怕没经验。 画家眼珠一转,想起驴哥前几天刚回北京,和自己喝过一次酒之后就一直在家休息,心里不由一阵暗喜,心想机会来了。就装作不经意间对那女孩子说:“刚才听你说要去自助旅游?刚巧我认识一个人是专门做这个的,他一般带队去非热门的旅游线路,一般都是自然和人文保护比较好的地方。现在这些游客和蝗虫似的,走到哪儿破坏到哪儿,想必你也知道,想看真正大自然的风光,就得找有经验人士带队走这种路线。或者你们自己选路线,让他帮忙出主意带队都可以。” 女孩子说其实是她几个好朋友想组织,不过听了画家说的之后,觉得是个好主意,立刻记下了驴哥的电话,付了画钱回家。她前脚刚出门,画家就立刻打通了驴哥的电话:“喂?哥们,有个事儿你得帮忙。” 电话里传来的音乐和“加小半圈”的喊声告诉画家,驴哥正在健身房骑动感单车,这项目很耗体力,驴哥每次都是咬着牙才能坚持到教练喊停,然后一身大汗的跑去游泳,通过这种连续的消耗挑战自己体能的极限。 驴哥跑到单车室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通电话,对画家说:“帮忙?啥事?借钱还是介绍女人?女人我是一个都不认识,钱我到能借给你一些,不过你小子最近生意不错啊……。” 画家连忙道:“你看看你,我是让你帮忙带着队旅游。” 驴哥一听更纳闷了,说:“我早都不带这种自助的队了,赚的少,事情还多,我好不容易闲几天,过一阵儿老板那边还有事情呢。你又的折腾我干啥。” “不不,你没明白我意思”画家就把自己想法和驴哥一说,说让驴哥带队,自己也要跟着,一跟上少不得和那女孩子多接触,接触一多,机会就多,机会多自然就有机可乘,没准那女孩子看上自己了也说不定。 驴哥一听是苦笑不得,但想想自己最近这半个月确实没什么事儿,带这种非专业的驴友团又比较轻松,就当是自己也借机散散心,于是就答应下来,回去继续骑动感单车。 当天的晚些时候,驴哥接到了那女孩子的电话,咨询驴哥组团的事宜,一番沟通之后,那女孩子又说要与几个朋友商量。隔了一天通知驴哥,说她们已经选好了地方,让驴哥先准备一下,她们会各自请假,下个月初出发。 驴哥收到邮件之后吓了一跳,心想这些女孩子要是疯起来,也挺胆大的。她们选了一条比较冷僻的路线,整个线路都在凉山彝族自治州境内。具体点说是螺髻山与安宁河中间穿过去,最后到达古城西昌,他们坐飞机到成都再转车过去。路上差不多要两三天,中间也可以租车。 驴哥觉得这条路线有点危险,想劝她们换一条路线,但那几个女孩子说一路都有男伴跟着,不会有什么危险。驴哥这才答应,到出发的时间,也叫上了画家。再加上这次结伴出游的五男五女,一共12人整装出发。 在机场见到本次出游这十个人的时候,驴哥才知道为啥那些女孩子胆子大,原来是有保镖啊,走在最前面的五名男生个个都高大威猛。后来在飞机上聊天才知道,他们都是在一起打篮球的好哥们,而且其中几个也曾经多次参加过类似的自助出游活动。驴哥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一再强调到时候要听他指挥。 这十个人虽说是五男五女,但并不是五对,其中有三对是情侣,另外两男两女都是应好友或者闺密的邀请参加本次活动。经常去画家店里卖东西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单身,画家和驴哥等在机场汇合的时候,她一出现就迫不及待地指给驴哥:“看,就是那个背橙色旅游包的那个,叫璐璐,我给她起个外号,叫杏仁露,怎么样,皮肤白吧,是不是和那种叫杏仁露的饮料差不多颜色?” 像驴哥这种为了女人去坐牢,又被女人狠狠甩掉的男人,对女性总是持戒备态度,看了一眼这个叫璐璐的女孩子后他说:“很一般啊,个子是不是矮了点,还有看上去好年青啊。” 画家一听有点火,认为驴哥分明在怀疑自己的审美,立刻凑到驴哥耳边说:“矮什么矮,平时她去我店里穿高跟鞋的,一点都不矮的,这次是登山鞋没跟的原因。再说了,你看看那曲线,那胸那臀,最少是80d的。还有你小子是真不懂,这种长相术语叫萝莉,换句话说叫童颜巨乳。” “这你都看得出来?你眼睛带尺了?”驴哥有些惊讶。 “那是,别忘了我之前是干什么的”画家很得意的样子。 “你以前……。你以前不是开黄色网站的么?”驴哥老老实实的掀了画家底儿。 “我cao,小声点你tmd会死啊,美术,我再强调一遍,我以前是搞美术的。再说了,那叫人体艺术,你个外行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画家神色紧张地看了璐璐一眼,发现根本没听到自己和驴哥的对话,这才放下心来。 几个小时的短途飞行之后又换了长途大巴,十几个小时之后到了第一站的旅店。入住前驴哥对大伙说:“接下来两天就是睡帐篷了,而且明天还有些山路要走,所以大家今晚最好早点睡觉,养足精神不然明天没体力。” “领队,这你就多虑了吧?我俩还等哥几个交完公粮,然后喝酒打牌到天亮呢,一点山路还难不到我。”说话的人叫郑力,是这次旅游两个单身男士之一,他冲驴哥扬了一下手里拎的一瓶白酒道。 驴哥对他的态度有些反感,又强调:“出游协议上已经写了一切要听从我的安排,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喝酒打牌,走山路远比你们想象的难。”如果换别人可能还会委婉一些,但这家伙脾气上来,说话就很冲。 这个叫郑力的家伙,是受邀请参加这次活动的,而他这个哥们的女朋友,正是那个杏仁露的闺密。这对情侣有点想撮合郑力和杏仁露的意思,所以各自把他们拉了进来。郑力第一次见到杏仁露之后,也像画家一样被那萝莉面孔,白皙皮肤,诱人身段迷的神魂颠倒。 在追求过程的前期阶段,男人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总喜欢炫耀体力、酒量、财富、智慧一类的,总之要尽显雄性风采;同时呢,要努力避免吃瘪、出糗、犯儍、发愣等一切二b行为,就是说要多的释放光环掩盖缺点。 12,婴尸之河(2) 郑力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酒量过人,体力充沛的青年,驴哥的态度让他很下不来台,就反驳道:“你只管带队就可以,其它不用你管。” 驴哥摇头说:“签了合同,我就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一个人掉队或者受伤,全队可能都无法按时抵达计划中宿营的地方。我们马上要穿过的河谷和树林又人烟稀少,出了问事找人都找不到,你还是早点睡吧,这酒我替你保管。” 说着驴哥就伸手去拿郑力手里的酒瓶,郑力向后一收手,“啪”的一声酒瓶掉到大理石地面上摔的粉碎,一股酒香立刻飘满了整个旅店的大堂。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郑力骂了一句:“cao”转身回了房间。驴哥也气得脸通红,不过想想自己和这些人是雇佣关系,不能闹太僵,也就没继续说什么,和画家一起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这些人整队出发,先是坐了四个多小时越野车,这种山路其他交通工具很难发挥作用。深入到山区内部后,越野车也失去作用了,他们就交了车钱,下走路,正式开始了徒步旅行的过程。 由于昨晚那个小插曲,所以气氛有些尴尬。不过随着山路的延伸,风景也变得秀美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凉山有个称号叫“花的海洋”,现在又正是夏天百花盛开的时节。所以一路上不少美丽的风景引得众人去拍照,时不时有美女在路边摆几个姿势,拿着单反的同伴按几下快门,然后继续赶路。 驴哥一声不吭的走在在队伍最前面,结合着地图、gps和指北针确定方向,带着大家穿过一片桐树林。又开始顺着山路向上爬,走了3个小时左右,驴哥见有些女孩子就吃不消了,就找了个山坳间的草地让大伙停下休息。众男友们立刻递水的递水,揉腿的揉腿,还有的把女友的背包里重的东西塞到自己包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进行“时尚好男人”的评选活动呢。 杏仁露也累得够呛,郑力想上来帮忙,却被早就在一边伺机已久的画家给抢了先,郑力瞪了他一眼,想找个地方洗洗脸凉快一下。画家凑过去:“美女,我帮你拿包吧。” 杏仁露犹豫了一下,毕竟和画家还不太熟,但画家死皮赖脸说自己东西少,把她包里最重的水和罐头都移到了自己包里,并把自己的登山手杖递了过去。 “那你呢?”杏仁露接过来问道。 “没事儿,我还有”画家答道,同时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把驴哥那根拿过来用。 “不要用那水洗脸”突然传来驴哥的一声高喊,把这追求与被追求之间的男女目光吸引了过去。仔细一看是驴哥远远看到郑力蹲在一个小水洼边上,正用手捧起里面的水,还没沾到脸上。 “你有毛病吧?洗脸你也管?”郑力立刻就怒了,其实这怒也有一半是看画家对杏仁露大献殷勤,心里有些不爽。 “在野外无论是喝还是用,优先选流动的活水,这水洼是淤积下来的,里面可能有蚂蝗。我听过一个就是在洗脸的时候,蚂蝗幼虫钻到他鼻子里,就附在他鼻腔与大脑中间的血管上生长,最后取出来的时候已经长到了4厘米长。虽然这是小概率事件,但我还是劝你小心一点好。” 两个人中间隔着好远距离,所以说话其他人都能听到,立刻就议论起来。几个女的相互说:“对噢,领队说这个我在电视上也见过,说那人天天头痛,最后取出来那么长个东西,好吓人的噢。” 还有的说:“领队好专业噢,这些他都记得,并时刻注意噢,你看咱们也知道这些,就是玩起来什么都忘了。” 男生则开郑力的玩笑:“你还是别洗脸了,不然哪天打个喷嚏,鼻子里一下子挤出黑乎乎一条软体虫子出来,不知道还以为你流鼻涕呢。” 还有的对他喊:“你听领队的,要相信专业人士,懂么?” 郑力想了想,把手里捧上来的水扔了回去,起身不服气嘟囔道:“哪里专业了,就会照着地图走路,往地图上扔块饼,狗都会带队。” 本来他声音不大驴哥没听到,但画家为了和杏仁露套近乎,跑到了队伍中央去,听到了这句带有很强侮辱性质的话,站起来说道:“大家出来玩,别说那些找不开心的话。” 如果换在平时没有美女在旁边的话,画家早就开骂了,他会说“你tmd,说话注意点儿,找揍是不是?信不信我找两个人废了你。”但此刻他要装得斯文一些。 “装毛啊,两个劳改犯”郑力又飘了句话出来,立刻引得几个女生又一阵议论,有的小声说“不会吧,你别瞎说”。郑力甩干手上的水珠,拿出3g手机在提问的那个女生面前晃了晃,上面是驴哥的博客,有几篇文章是他接画家出狱后,两个人一起艰难做生意的感受。 “操”画家立刻矮了一截。驴哥则是早就习惯了,站起身来淡淡说了一句:“休息差不多了,走吧。” 被人知道了经历之后,画家感觉杏仁露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带了一些恐惧和戒备,他也就不好意思再凑上去。十二个人的一个小旅行队,就分成了两伙,一边是驴哥和画家,另外是五对男女。 下午在游山玩水中很快度过,到黄昏的时候,众人在驴哥带领下爬上了一个山头,准备在山顶的空地宿营。男生忙着搭帐篷,烧水,支上烤炉点炭弄晚餐,女生拿着单反和望远镜在拍照和看风景。 “咦,你们看那边有烟冒出来,是不是也游客啊?” 驴哥眯起眼睛看了看说:“那是炊烟,应该是个村落,可能是彝族的村子。” “那要不要去看看?” “去那连边要绕路的,再说彝族和汉族很多风俗不同,这里是大山深处又比较闭塞,他们可能连电都没有,去了也没什么意思。”驴哥解释道。 弄好饭之后大伙就嘻嘻哈哈的开始吃,中国人是比较注意饮食文明,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变得更开心。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大家在一起吃顿饭,也就基本都过去了。 饭后大家四处找树枝,准备生篝火。画家存心卖弄,把自己带的画板和调料都拿了出来,手脚飞快的画了一个落日下的炊烟,在行家眼里肯定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外行眼里还真挺唬人的。 “哇,你好有才啊!!”几个女孩子凑过去说道,其中也包括杏仁露。 画家一看吸引眼球加展示才华的计划得逞,就对杏仁露说:“要不一会儿你坐好,我给你画一个《篝火边的你》”这么暧昧的话,自然引起其他几个女孩子尖叫声和起哄声。想撮合杏仁露和郑力那个男的,笑着对郑力说道:“兄弟,你要是再不抓点紧,我的苦心就白费了,那个二b的文艺青年就得手了。” 和郑力一起来的那个男的,瞪了一眼正和女孩子们相谈甚欢的画家说:“刚才过树林的时候,那小子说他自己怕蛇,我晚上抓一条塞他帐篷里,吓他尿裤子让他出出丑……” 13,婴尸之河(3) (二) 第二天一早画家拉开帐篷拉链探出头,就觉得一个冰冷滑腻的绳子状东西到了自己脖子里,原来是郑力那个朋友抓来的草蛇,摔死了放在画家帐篷出口的上面,稍微震动就会掉下来,不偏不倚就掉在他脖处裸露的皮肤上。 本来画家就非常怕蛇,看到就吓个半死,更另说是沾到身上,顺着皮肤传上来的感觉一下子就吓得画家魂飞天外。立刻大叫一声把手伸到脖子后面,抓起蛇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出去。 他这一下恨不得吃奶的劲都用上,直接把蛇扔了远远的一道弧线,落向了山坡后面。不料这一下引就起了连锁反应,一个男的从山顶向下的一条小溪里打水回来给女朋友洗脸,端着一大盆水呼哧带喘的正奋力向上爬,迎面一条死蛇就飞了过来。打水这哥们虽说不像画家那样,有恐蛇症,但就算飞来根绳子,正常人也会躲一下。 他端着水一侧头,就没注意照看脚下,而在一个很陡的山坡上不留神走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他一脚踏空就翻着跟头摔到了山坡下面。这段山坡说长不上,也就八十多米,说短也不短,斜坡上还有几块突起的石头,足以把一个人摔个好歹的。 山坡顶上的人看到他摔下去,立刻发出各种尖叫惊叫,而驴哥这种反应迅速的,则立刻从自己背囊里拿出急救包,飞奔下去救人。其他人一见回过神儿来,纷纷跟在后面。 摔伤的人叫高双杰,正是他和他女朋友想撮合郑力和杏仁露,郑力跑下来立刻就怒了,骂画家道:“操nm的,有病啊乱扔一气,害死人了你知道不?他要是有事你就准备二进宫吧。” 画家有点内疚,辩解道:“我怎么知道那蛇会爬到我帐篷上,又正巧落在我脖子里,我正面就是你们大伙,我总不能把蛇扔到人堆里吧?我本来就是向后扔的,又扔的那么远,谁知道他正巧走上来。”由于刚才太紧张,画家并没有发现那是一条死蛇。 郑力那个朋友,也就是把蛇放在画家帐篷出口上方的人,连忙说道:“蛇晚上喜欢往热地方爬,冷血动物的习性。” 驴哥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什么狗屁理论,画家睡在里面又不是炉子,怎么可能把整个帐篷给弄得温度升高,再说就算蛇在晚上会找热的地方,那他们晚上点过篝火,被烤的地面和那堆灰烬温度不是更高。心里想想但他手上忙撕开急球包给伤者止血,就没理他这句欲盖弥彰的话。 高双杰摔晕了过去,头上和和身上有好几道伤口,而且还有骨折的现象。驴哥用镊子夹掉伤口糊的草和小树枝,又用水和酒精洗了伤口,最后把三角带、绑带和止血粉一齐用上止住了血。 驴哥用的急救包是标准的进口军品,比普通的军用急救包还要好,所以外伤很快没问题了。但麻烦的是腿和肋骨都有骨折现象,驴哥用工兵铲砍了一段树枝给他腿部做了固定。但即使这样也不能移动,不然骨刺会扎到内脏,或者刺穿主要血管引发死亡。 “原路走回去是来不及了,把他送到那个村子,不知道村子上有没有专业的医生,还有他昏迷着,希望不要是颅腔内出血,不然急救车在这儿也没用。”驴哥老老实实地说,却把高双利的女朋友吓得抱着自己男朋友大哭。 立刻做了简易担架他们向昨晚看到那个村子进发,正所谓“见山跑死马”虽说在山顶就能看到的小村子,但是走起来还是用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所有人都累的够呛,不过在这段时间里高双杰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吐个不停,他女朋友连忙上去照顾,所幸除了脑震荡引起的呕吐以外并没什么大碍,驴哥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加紧向那小村子赶过去,准备租个牛车运伤者出山。 穿过一大片农田和菜地,他们总算来到了村子附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很奇怪的房子,这房子是圆柱形的,墙是泥坯垒起来的,房顶是草编织成的席子,卷成圆锥形的盖在上面。这房子与村里其他民房都很远,房子上挂着很多白色的布条,随着微风在飘动,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你们看那房子好怪啊” “是啊,为什么上面要挂那么多白布条呢?” 画家对驴哥说:“是不是有点像花圈上的挽联,只不过没写字” 驴哥骂道:“去你的,乌鸦嘴” 画家反问:“那你说像什么?” 驴哥想一下说:“要我说有点像招魂幡” 画家翻了翻白眼儿说:“嗯,你这说法好,一点都不晦气。” 扯淡的功夫,他们走到了那间圆形的小屋子外面,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驴哥看了看,整个房子连个门都没有,而且朝向也很奇怪,一点阳光也进不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算了,可能是废弃的房子,去别的人家看看吧”驴哥刚说完,尖顶的屋子里就传来一句没人听懂的话,紧跟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这老太太看上去最少也70多了,穿着灰色的少数民族服装,脸上皮肤又干又黑,拄拐的手上全是青筋和血管,指甲又长又尖。而且还呈现一种病态的黑色,相比之下她嘴唇更黑,看上去就像是中毒了或者是重型烟熏妆一样。 众人相互看看,摇头表示听不懂,那老太太又用生硬的汉语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有人受伤了,想找村里的医生看看,还有就是想借个牛车。”驴哥上前说道。 “我就是村里的医生,抬过来我看看吧。”老太太指了指驴哥身后的担架说。 “啊?”驴哥一下子就愣了,后面几个男的把高双杰抬了上来。 老太太又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捏了捏高双杰的腿和肋骨的固定,她看上去人又干又瘦,手劲到像是不小,高双杰被捏的叫了起来。 “轻点,你干什么啊?”高双杰的女朋友心疼的尖叫起来。 “嗯,看样子是摔的,骨头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他弄点冶内伤的。”说完老太太就回了黑暗的屋子里,点了一盏小油灯开始找东西,借着这些微弱的光线驴哥看到屋子里堆了好几个大号泡菜坛子一类的东西,每个有半人高,黑乎乎的立在墙角。 老太太找了个碗,揭开一个坛子舀了点东西端了出来,递给高双杰的女朋友说:“喂他喝下去就可以了” 众人聚过去一看,半碗黑褐的液体,粘了巴叽一股腥味也不知道是啥东西。驴哥背对着老太太,对高双杰的女朋友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不能喝。然后把嘴凑到她耳边说:“很多少数民族医生和巫师通常是一个角色,这种半是草药,半是巫术的东西最好别喝,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讲究,很多时候乱用反而出事。” 高双杰的女朋友点了点头,把药收了个空瓶子里说一会喂给他,然后驴哥接着打听能不能借或者助到牛车。 “这个村子穷,每年只有春耕的时候才去别的村子借牛,现在是没有的,你去挨家问问吧。”老太太看不肯吃药,脸上神色有些不快,说完转身进了屋子。众人刚要转身,那老太太又从阴影里探出头,对驴哥等人说:“这人伤的很重,你们不能抬着他翻山的,如果在这里过夜的话,有件事一定要注意,不要去村旁边的河里取水,更不要在里面洗澡。” “为什么?”驴哥纳闷地问。 老太太摇摇头,表示不肯说细节,简单地说道:“那条河很邪门”把身体坐回了椅子,整个人回到了阴影里。 14,婴尸之河(4) 于是众人又挨家的敲门,这个村子只有大约五分之一的人懂汉汉语,所以连着敲了三四家,才搞清楚状况,那老太太说的没错,牛车要翻山去借。众人无奈只得留在村子里,出钱请一个年青的村民去借牛车,一边和村民借房间准备在这里过夜。 这个村子很小,加起来不过三四十户人家,村民虽然不太喜欢有外人打扰,但看这些人遇到困难加上村子里很多空房,就指了一间家里只有一个人的房子让他们过去住。众人就有床睡床,没床打地铺,准备在这里过夜,东西铺好后就聚在大厅聊天。 驴哥经常在这种不同的村子中借宿,他明白这些人冷漠只是一种本能的行为,想和当地人加强沟通,最好的方法就是讨好他们本村的孩子,而有什么比巧克力和糖果更受小孩子欢迎的呢。于是驴哥把背包里这种好吃的都番了出来,问借宿的这家人孩子在哪里。 “不在这里”那个中年人冷冷的回答,然后背着一捆干树枝去了厨房。 “可能是上幼儿园了”一个没怎么出到过乡下的女孩子说道。 “说话有点脑子好不好?这里的孩子哪儿来的幼儿园。”她男朋友训她道。 另一个女人说:“你们注意到没有,不仅这一家没有小孩子,整个村子好像都没有。” 其他人也纷纷意识到了这点,有人补充道:“对啊,你一说我才发现,不仅没小孩子,连女人都没有,全村都是20岁以上的男人。” “怎么会这么奇怪,会不会有危险”一个恐怖片看多的女孩子有点打哆嗦。 驴哥想了想,拿出几个驴友野外相互联络时用的金属哨子分给几个女生,又说:“挂在脖子上,遇到危险就拼命吹,所有男生都带点防身的,有工兵铲、水果刀什么就随身带着。没有的话,野外用的强光手电也行,能当短棍砸人用,对眼睛照还能让人曝肓,实在没有就睡觉的时候枕边放块石头。只吃自带的东西,咱们六个男的体格都不错,他们全村不过40来个人,而且都又干又瘦,想害咱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众人点点头,这个时候借宿的这家主人煮了锅菜粥回来,也不问驴哥他们,自顾自的就吃了起来。驴哥送了个牛肉罐头给他,他吃了几口很喜欢的样子,边吃边和驴哥聊天。 通过聊天驴哥得知这人叫阿坤,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居民,一辈子没出过山,解放后村子里来过宣传队,和那些人学的汉语。 “你们村头那个老太太,是医生?”驴哥问道,同时示意高双杰的女朋友把那药拿出来。 阿坤点头道:“是的,我们都叫她阿婆,她是别的地方搬来的,无儿无女也不知道她多大年纪,我小时候她就住在那里了。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就去找她看,多半会看好,有谁丢魂中毒也找她,冶好了就会给她些米和菜,所以她不用种地,一直在村子里生活。” “哦,她说村子边上那条河很邪门?到底有什么邪门的地方?”高双杰的女朋友问道。 一提到这个,那中年人脸色就沉了下来,点头道:“是有点邪,离那里远点好。” “那你们喝水怎么办?” “去另一条河挑,要走20多里山路” “那洗澡呢?” “下雨的时候洗”,那人说完起身端着碗就离开了,似乎觉得这些人问题太多 几个女的纷纷说:“天啊,怎么受的了,我在这里生活会死的。” “是啊,我两天不洗就痒死了” “那边河刚才我们路过的时候看,没什么问题啊,水清清的,边上还长着很多柳树,还有水鸭子在上面来回游。” 驴哥打断这几个女孩子说:“无论看到什么样,咱们还是离那里远点,任何一个地方的传统风俗都是有一定根源的,不会是空穴来风。” 天下午晚饭过后,几个女孩子说拍照片,就结伴出了门。她们拍着拍着,就来到了村附近的这条小河,照了几张相之后,就开始议论。一个叫李洁的女孩子最先说道:“这河水清清的,又十分安静,怎么看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另一个叫孙娜琳的附合道:“对啊,你看那河,一眼就能看到底,连条大一点的鱼也没有,更不会有水怪了,对吧。” 高双杰的女朋友,叫王静玟那个女孩子则说:“是啊,根本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肯定是村里为了保护水源才这么说的吧,我听说啊有些地方的村落,为了抢水还要动刀子打群架呢。” “对啊,要不咱们轮流放哨,扎起头发,下去快点洗洗身上的汗就上来,爬了两天的山路,我身上都快臭死了。” “你们还好,我身上怪味才多呢,刚才抱我男朋友的时候,蹭上了不少血,他吐的时候又溅我了一身。” 几个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终于没抵挡住洗澡的诱惑,偷偷溜回去拿了毛巾,又轮流下水去洗澡。洗完之后王静玟挂念高双杰的伤势,再加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就催其他几个快点,她们就穿好衣服飞快返回借宿的地方。 15,婴尸之河(5) 回来的时候,男生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睡觉。他们睡在外面一间,女生睡里间,房子的主人则到邻居家去住。其余的女人都在外面聊天,只有孙娜琳一个人先回到房间里,她突然注意到木床上自己铺好当被子用的睡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鼓起了一块,像是有个枕头塞在下面。 什么东西?孙娜琳奇怪的向前走了两步,发现睡袋一角露了一只脚出来,仔细一看只有二寸多长,看样子是个小孩子的脚。 “哦,原来他们村是有小孩子的”孙娜琳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没见过睡袋,钻在里面玩,她又比较喜欢小孩,就轻手轻脚的走上去挠那只脚的脚底心,想和这孩子开个玩笑。 谁知道挠了两下根本没动静,她自语道:“咦,原来你是没有痒痒肉的”说完就拉着脚踝想把这孩子从睡袋里拖出来。 她这边没用多大力气一拉,感觉手里很轻就拖了什么东西出来,仔细一看吓得她立刻尖叫起来。原来她手里拿着一只完整的小孩的腿,像是两段连在一起的白藕,大腿根的地方还滴着血。 “睡袋下面有个被肢解的死孩子?”这是她此刻已经几乎于空白的大脑里,唯一的想法,尖叫中她刷的一下掀开了睡袋,发现一个被切成六大块的小胖男孩儿,留了五大块在床上,第六块在自己手里。“死孩子?”就在她以为这是个死婴的时候,那被切的已经和脖子分离的小脑袋,突然咧嘴冲她笑了一下,叫道:“妈妈”。 这一下更狠了,她腿一软直接就摔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坐在那里。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低着头她看到几双登山鞋,她认出其中一双是自己男朋友的。紧跟着自己就被人扶了起来,有人晃动着她对她喊:“琳琳,你怎么了?” 抬头一看,抱着自己晃的正是她男朋友,于是孙娜琳指着床的方向说:“有,有死孩子” “什么死孩子?”几个人向床上看了看,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亲眼见到的,被切成了六块。”她把头埋到了自己男朋友怀里,男人身上的汗味和结实的胸膛,给了她不少力量,觉得自己静定下来后她向床上一看却愣了,床上空空的,除了被自己刚掀开的睡袋什么都没有。 “你白天被吓到了吧,亲爱的”她男朋友搂着孙娜琳,心疼的说。 “我明明看到的……。”孙娜琳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毕竟一屋子人在这里,床上明明就是空的,于是改口说:“可能确实看错了” “早点休息吧,大伙,有事儿就吹哨子。”驴哥说完带着男人们回到了大厅。 男生走后女人们开始分别躺下,白天太累,有几个很快就睡着了。但杏仁露有点轻微的神经衰弱,躺在那里发了一会呆。当她发现自己能透过窗户看到月亮时,这才意识到窗子没关好,她怕睡觉的时候爬进来蛇或者野猫,就起身去关窗户。 刚关好窗子一转身,就看到满月那种明亮的白色月光,透过窗子在地面形成的投影,本来被窗格划成九个方格,最下边一块多了个圆圆的黑影,还在那里一动一动的,回头却看到是个小胖脑袋。 李洁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心想不会是刚才孙娜琳说的被切成六块那个吧,走了小半步仔细一看,发现那孩子脑袋和脖子是连在一起的,又走了半步到窗边,看到胳膊也是和身子连着的,而且这个也不算是婴儿,最少也三岁了,这才放下心来。 “可能是邻居的孩子,白天听说有生人来了不敢出来,晚上又跑来看热闹。”,她对自己说,隔着窗户冲那小孩笑了笑。 那小孩儿也冲他咯咯一笑,转身蹬蹬蹬就跑远了,但始终对她发出咯咯的笑声。看这孩子跑没影儿了,李洁转身想回去睡觉,但总觉得刚才那一幕有什么不对劲,边想她一边躺下,脑袋刚一沾枕头,她就想明白哪里不对了,立刻“乎”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他,他,他,跑的时候,没转身回头,但脸还是正对着我在笑……。。”李洁腿一个劲的发抖,几下子把旁边的杏仁露推醒,嘴里一边语无伦次的说道。 “什么啊?我刚睡过去就被你弄醒了,谁冲你笑啊?做梦了吧?”杏仁露有点美女通常具有的小脾气,冲李洁喊道。 “不是,刚才……就刚才……。窗外趴着个小男孩儿,三四岁的样子。他冲我笑笑,然后转头就跑了,但跑的时候,他后背对着我,但本来应该是后脑勺的地方,还是一张脸在对我笑个不停……。”李洁已经快哭出来了,拉着杏仁露把自己刚刚看到的说给她听。 “不会吧”杏仁露也被吓得坐了起来,其他三个女孩子也被吵醒,立刻叫外面几个男生出去看看。 男生们也刚刚打下,但都打着哈欠,除受伤的高双杰外,都拿着手电出去找了一圈儿,回来后驴哥说:“别说小男孩儿,连未成年的小猫都没见一只,快点洗洗睡吧。”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驴哥这句半幽默半网络的“洗洗睡吧”,却引起了那几个女生的不同想法。关好门后她们开始议论:“娜娜,小洁,你们确认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说自己看到了被肢解成六块的婴儿,一个说自己看到了后脑勺也长着五官的小男孩儿,这两人都发誓确实看到了什么,绝对不是眼花或者幻觉。 孙娜琳发完誓后说:“一个人还有可能是幻觉,两个人一起出幻觉?” 王静玟说道:“会不会真是洗澡出了问题?那水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会吧,那水清清的,下面连水草都没有,能出什么问题。我听说水草茂密的河,才有问题呢。说水草是淹死鬼的手,用来缠人脚脖子,这样他们才能抬胎的。” 杏仁露也说:“对啊,要是有问题,咱们在水里泡了半天,怎么不出事,回来一路也很安全,要到住的地方才出问题。” 思来想去,几个女人也没理个头绪出来,但却越说越害怕,都吓得睡不着。而且更麻烦的是,可能是被吓得,也可能是晚饭后没上侧所。杏仁露突然之间很想小便,就叫李洁陪她一起去。李洁说正好她也想去,但两个女孩子还是有点怕,就开门到了正厅,看到画家正坐在一把藤椅上玩手机,他是负责值第一班。 “在上网啊?”杏仁露问道。 “没有,这里没信号,我打游戏呢。”画家回答道。 “能陪我俩出去一下不?外面有点黑,我俩不太敢。”李洁说道。 “没问题”画家立刻跳起来说道,同时遗憾地想可惜多了一个,不然月光下和杏仁露一起散步,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出门的时候画家想起驴哥的话,把驴哥用的强光手电拿在了手里,一来是照明,二来能防身。驴哥这个是美国货,手柄很长,整个都是金属的,前面还做了个莲花头式的攻击头,十分的结实,画家曾见驴哥拿这东西砸钉子用,一口气修好了一个凳子。 三个人就来到了借宿这家人的侧所,农村里也没什么卫生间,更别提抽水马桶了。挖个深坑,里面放上大桶,再加上两块板,周围用钉起的木板一拦,就算是侧所了,大木桶满了就拿出来浇地,还能当肥料用。 杏仁露先进去小便,想到外面有人她心里安定了一些,就开始释放膀胱里的水。但水放到一半她觉得不对劲,感觉声音发生了变化。打个比方就像水笼头拧开后,下面是装满水的洗碗池,是一种声音,如果洗碗池里不只有水,还有几个空碗和洗碗布,那就是另一种声音。 敏感的意识到声音不对之后,杏仁露低头借着月光看向了马桶里面,却看到仰面朝天飘着一个小孩儿,看样子一岁不到,身上沾满了脏东西,正在手脚齐动。杏仁露看到他两只手都多了一根手指,十二根手指正在努力的向上摸,似乎想抓住自己一样。 杏仁露立刻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那个有些畸形的小孩子,在惨白的月光下,黄褐色的脏水之中挣扎,同时伸手向自己求助,足足过了五秒,她才起想起来尖叫。正在外面聊天的,画家和李洁立刻拉开侧所门,把她拽了出来。画家一看她裤子都没穿好,立刻转过脸去示意李洁帮她弄好衣服。 弄好衣服后李洁发现杏仁露已经被吓晕过去,就问画家怎么办,画家立刻说:“你去叫驴哥过来,他懂急救。”说完就过去用手电照着,用电视上看到的方法,掐杏仁露的人中。 李洁立刻掉头跑了回去,迎面看到驴哥、郑力他们几个听到动静跑了出来。李洁迎上去,指着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璐璐……。。领队的朋友……。快去……。” 郑力一听是杏仁露,立刻就是一个加速,甚至把驴哥给甩在了后面。刚才李洁这两句话说的不清不楚的,跑近之后郑力又看到画家抱着衣衫不整的杏仁露,而且手还在她脸上摸,就以为画家意图非礼,怒骂一声:“臭劳改犯” 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是一脚,画家本来蹲在地上正想把杏仁露弄醒,被迎面这一脚给蹬了个跟头,眼镜也飞的不知道哪里去了。画家近视度数不小,立刻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只能到人影看不清长相。 被骂之后又挨了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脚,画家觉得脸上热辣辣的,鼻子也有血流了下来,不由得立刻心头火起。握着强光手电的末端,他就按驴哥教他自卫的方法,“晃、挑、砸”。先把手电调到了曝肓档,对着来人眼睛一晃,跟着反手一轮胳膊,把手电当短棍用从下向上挑了过去。 16,婴尸之河(6) 这一挑力气并不大,但对准的是男人的下阴,所以立刻把郑力痛的一弯腰,画家甩手一个狠砸,直接把郑力打趴在地上。 郑力这一下被晃的眼前看不见,又连着挨了两下,就以为画家劫色不成,恼羞成怒想打人。但他脑袋被砸的有点晕,没想起来是自己先动的手,就趴在地上抱着画家双腿一滚,把画家放翻在地。两个人像小学生打架一样在地上翻来滚去。直到驴哥跑过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俩拉开,跟着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转头一看正是刚被吓晕的杏仁露,迷迷糊糊的又转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两个男人抱着在地上打滚,又看到驴哥跑过来拉架。 “发生什么事了?”驴哥不理坐在那里喘粗气,一个揉脑袋一个擦鼻血的画家和郑力,对杏仁露问道。 “我刚才,看到有个婴儿在下面粪桶里,他还在动。”杏仁露带着后怕说道。 “tmd,肯定有问题,回去再说。”驴哥拉起杏仁露说道。 郑力也意识到自己打错人了,对画家说:“不好意思,今天怪事儿太多,造成了误会。” 画家心想:“tmd你踹到我脸上的鞋底印儿也算是怪事?你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就在画家想骂人的时候,另一个男生远远的让他们快回,驴哥扶着杏仁露先跑了回去,画家和郑力分别跟在后面。 回去后看到除了伤者,所有人起来了,王静玟哭着对驴哥说:“我刚才睡的迷迷晕晕的,突然觉得胳膊上多了个小脑袋,像是有小宝宝枕着我胳膊睡觉一样,睁眼一看,果真有个小孩儿咧着嘴对我笑。” 驴哥心想:“比起切成六块,后脑勺长脸,双手六指来说,你这个还算好的。” 但听了下半句驴哥才知道自己错了,王静玟说:“他嘴唇咧开是三瓣啊,上唇是分开的……” “今晚谁都别睡了,这里确实邪门,大伙守到天亮,然后等明天牛车来了一起出山。就算牛车不来,咱们宁可用轮流抬担架,走几天走出去,总之这里是不能留了。”驴哥对大伙说。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和火把的亮光,原来是村民们听到声音,跑过来查看情况。一般情况下尖叫一声,还有可能是这些城里女人没见过世面,见到了蟑螂老鼠蛇一类的东西就乱叫一气,还勉强可以忽略。但不同的女人接二连三发出尖叫,那肯定就是出事情了。 听了这几个女人分别见到的不同场景后,领头的一个年长者,立刻厉声对驴哥等人发问。众人听不懂就等阿坤翻译,阿坤道:“他问你们是不是有人到河那边去了?” 几个男生都摇摇头,几个女人都低着头不出声,驴哥心想完了,怕是犯了这村里的禁忌。 果然,那老者勃然大怒,一连串本地话机关枪一样就冒了出来,阿坤连忙翻译:“你们这群外乡人太过分了,不是和你们讲了不能去那条河么?这下把它们都招来了,又要花好大力气才能安抚下去。” 驴哥等人一脸的疑惑,有个女孩子继续发扬女人那种,心里知道错但嘴上一定要硬的传统,对阿坤叫道:“不就洗个澡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阿坤和其余懂汉语的一听,脸上立刻一片震惊:“你们下河了?” “啊?怎么了?”另一个女孩子也把心一横说道。 “完了……。”阿坤自语道,其余的人也立刻相互小声议论着什么,最后村里那个长者指着驴哥他们,用手画了个圈说了句话,带着村民转身急匆匆的离开。 “他说什么?”驴哥问阿坤。 阿坤一改昨天接待他们时,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一付凶相恶狠狠的说:“阿大说了,这事情解决之前,谁也别想走。” 众人立刻愣了,驴哥示意大伙安静,又问阿坤到底怎么回事。阿坤长叹一声,开始给众人讲为什么这条河不能下去。 原来,这个村子流传着一个风俗,村民认为畸形婴儿是上天的诅咒,所以生下来连埋都不用,直接就要丢到河里。而且这个村子经常有畸形的胎儿出世,所以从有这个村子开始,河里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婴儿的尸骨。 所谓尸多必出鬼,从阿坤小时候开始,村子里就晚上就经常看到有小孩子的鬼魂跑来跑去,还经常上正常小孩的身,把他们引到河边淹死。村子里的女人也经常被缠上,有时候抱着孩子睡觉,睡到一半睁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死胎。 村民请了法师来看,也没看出个原因,后来就开始流传是那些小孩子的鬼魂作祟。就做法事想超度他们,但还是没有用,女人和小孩儿还是总出事情,有时候献开水缸的盖子,发现里面有个尸体,有时候打开米桶,看到有个没长牙的双头婴儿,坐在里面吞生大米。 我们被折腾的实在没办法,山里有这么平坦的地方,适合种地又不容易。就把女人和小孩子送到别的村子,成年男人留在这里种地。这样才好一些,但每个月要送几只活鸡绑到河边的树上,算是喂给它们的食物。除此之外我们谁也不敢接近那边河,唯恐把它们给招到树子里来捣乱。你们可好,居然还敢下去洗澡。要知道女人被它们缠上,麻烦很大的,我们村之前有个女的,总说有一群血淋淋的小孩儿抱着她的腿,叫她妈妈,所以她只要一听到这个词,就被吓的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驴哥听到这里,又想到一群血淋淋的小孩子抱着自己腿的恐怖场景,不由得激灵一下打了个冷颤,心想:“别说是个女人了,换做我连着被吓几次,恐怕也吓出毛病了” 阿坤说完这些后,就去和其他村民一起准备到河边祭祀的东西去了,留下惊魂未定的众人在房间里议论。 “怎么办啊?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啊?会不会吓我们?”一个女孩子说道。 “那昨晚你们看到的又怎么解释”一个男生说道。 驴哥看了看表说:“不管怎么样,这里是不能呆了,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咱们趁黑快走。翻山出去,或者找个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求救。” 众人立刻说好,也顾不得收拾东西,抬了高双杰就想跑。谁知道刚出门,外面就跳出一个年青人大喊:“站住,你们不能走” “操nm的,腿长在老子身上,我还偏偏要走。”紧急之下画家也忘了装斯文,扯开嗓子骂道。 这个年青村民像是早准备好一样,拿了面铜锣咣咣的敲了起来,立刻其他的村民都打着火把从家里跑了出来。 “来硬的是吧?”画家和驴哥都被勾起了在监狱里,被人围殴的记忆,一个挥着工兵铲,一个抡着长柄手电,就准备上去开打。 谁知道他俩刚冲了几步,就退了回来,被两杆老式长管火枪顶着胸口给推了回来。这东西可能是村民平时打猎用的,近距离威力很大,打野猪都没问题,打人更是不在话下,一枪就能顶个跟头。 17,婴尸之河(7) 火光之下驴哥仔细一看,除了猎枪之外,这些村民连弓箭都有,还有几个腰上插着猎刀。 几个女声被吓的又尖叫起来,抱着男朋友发抖,画家回头看向驴哥,等他拿主意。驴哥心想自己现在是又当爹又当娘,又得演打手,又得扮师爷。看了看双方人数,兵器的对比后,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做,而且驴哥这边还要分两个人去抬高双杰,根本就跑不快的。 驴哥把工兵铲放了回去,高声问对方领头的人:“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阿坤翻译了那长者的回答:“我们早上去祭祀,如果明晚他们不来,你们就可以走。如果它们继续来村里闹的话,就要把下去洗澡的女人扔到河里。” “啊?”众人瞬间就傻眼了,心想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驴哥心想来硬的是不行了,就算自己能带着画家跑出去,其他人还有那些女孩子无论如果也逃不掉的,下决心无论怎么样也要把所有人安全带出去。就对大伙挥了挥手,又回到了借宿的地方。众人挤在一起,打着盹一直到天亮。 天放亮之后,村民叫上驴哥等人,带着几只活鸡直奔河边。爬过了一个不高的小山坡,在一个遍地鸡毛和骨头的树林里。村民们把几只活鸡用绳子系在爪子上,另一头绑在树上,又都对着河里磕头。有几个村民逼着驴哥等人也磕,驴哥怒了,骂道:“老子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祖宗和孔孟,别的休想” 画家也叫道:“老子除了关二哥谁也不跪” 几个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女孩子一想此事都是自己乱洗澡引起的,就上去跪拜了几下,村民见她们跪拜,也就没再继续威逼。 仪式做完之后,村民就要离开,阿坤对众游客说:“走吧,它们一会就要上来吃东西了。” 趁没人注意驴哥把自己的数码相机调成了摄像模式,靠着一棵树身放在了地上,镜头正对着那群被绑着腿的鸡。然后随着众人一起回到借宿的地方,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树林里一阵鸡群的骚动和惨叫,很快就有没了动静。 中午的时候,驴哥给高双杰换了一次绷带,让画家拿着远远的扔掉,并嘱咐画家去那树林里把相机取回来,注意不要惊动村民。画家刚出门就被一个负责监视他们的村民拦住,画家解释说去扔东西,村民居然派了一个人跟着他。画家走到一半急中生智,一拍口袋说自己东西掉在刚才祭祀的地方,要回去拿。那村民虽然担心,但还是怕他趁机跑掉,一路跟着他到了树林找到放在地上的相机。 等相机拿回来的时候,已经没电了,驴哥换上了备用电池,打开之后所有人都在那块小小的液晶屏上,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从相机拍摄的侧面,突然蹿出四五个大小不一的黑影,黑影的身体外面像是一团黑气,所以看不清具体样子,最大的不到一米,小的如同婴儿。透过身体外层罩的一层黑气,能看到里面是几具小孩子的尸体,个个眼睛血红,面露凶相,宛如饿了很久的恶鬼,马上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这些恶鬼呲出尖牙手舞足蹈的直扑鸡群,冲上去就咬开鸡的喉咙开始喝血。四射的鸡血甚至溅到了镜头上,所有看视频的人齐刷刷的一扭头,似乎那血会从屏幕上飞出来一样。喝光了血之后,它们又把活鸡头硬咬下去生着开始大嚼,又掏出内脏血淋淋的吃掉,最后非常熟练的咬断绳子,拖着鸡尸体按来时相方向又消失在镜头前面。 驴哥并不是特别惊讶,比这大很多的场面他都见过,画家也是一样。但其他几个都市男女就全吓傻了,女人们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都直接哭了出来:“怎么办啊,这些就是水里的小鬼么?好凶哦,它们会不会直接杀了我们……。” 男人们安慰道:“村民已经用活鸡祭过它们了,估计它们晚上不会再来了。”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脸上的忧虑一点都没少,天知道几只鸡它们有没有吃够,或者说它们还会不会继续折腾。 答案在晚上很快揭晓,一家村民的羊被硬生生咬死,咬光了血,现场到处是凌乱的血脚印,看大小都是小孩子的尺寸。村民们打着火把看清这些后,又一次聚到了驴哥他们这里。 “把那几个女的丢下河,不然全村都没好日子过”一个愤怒的村民喊道,其他村民纷纷附和。 “再乱来我报警抓你”一个男生叫道,但一想这里根本没手机信号,再说就算报了警,也要花点时间才能跑到这大山里面的小村落,到时候恐怕连黄瓜菜都凉了。 “别和他们废话,是你们自己倒霉,怪不得我们,上”一个村民大叫着就冲了上来。 “等等,我有办法”驴哥突然一声大叫,村民都停下等他说话。 “我们去水里捞出那些尸骨,然后一把火烧掉,再找人超度它们的亡灵,肯定就没问题了。” 几个村民相互看看,其中一个说:“你疯了,那样会激怒它们,它们会杀光全村人的。”说完就又要冲上来。几个女的都躲在后面不,驴哥带着其余五个男人排成一排挡在门口,不让他们抓人。形势顿时乱做一团,而且双方在推搡之中动作不断升级,眼看要变成一场没什么悬念的群殴。 混乱之中不知道谁打出的第一拳,谁踢出的第一脚,总之场面立刻就乱了。驴哥头上挨了一棍子,被打得晕头转向。几乎是本能一样驴哥打倒了攻击自己的人,看着那些村民杀气腾腾的脸,他似乎回忆起自己当年被教授侮辱的女朋友,还有在虫岛上,那些要看着阳阳活活疼死而阻止自己下海打捞的海员。 当年没有保护自己女友,可能是他一辈子的心结,虽然正是这个女人后来又把他的心狠狠撕碎,但这并没有减轻驴哥潜意识中的内疚。而今天,有些相似的场景再一次激起了驴哥身上的倔强和血性,他从摘下挂在腰上的工兵铲,像是在对着记忆中的女友,又像是对着身后五个女人,他说了一句:“就是死,我也要保护你们” 说完他从胸膛里炸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只记得男人的一点本性,就是保护弱小。抬腿踹倒了面前的一个人,他挥动着工兵铲,用锋利的一端砍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立刻砍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又握着铲柄直拍在一个村民的胳膊上,打掉了他手里的猎刀。 被驴哥这种爆发小宇宙似的玩命吓的一愣,驴哥用滴着血的工兵铲指着想冲上来的村民,一字一顿的说:“想伤害她们,除非跨过我的尸体。” 被驴哥的气场带动,其余几个男生胆气也上来了,站直身体挡住门口,村民们似乎意识到想轻易让这些男人让开是不可能的了。但在保全自己的命,与伤害其他人之间,他们和大部分人一样,选择了后者。 黑暗之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本地话,围在门口的村民退了下去,但紧跟着驴哥就看到了几张拉开的弓,还有上面搭着的箭头,在火把下尖着寒光。 “完了,要tmd变刺猬了”驴哥心想。 黑暗之中又有谁喊了一句本地话,驴哥以为这八成是“放箭”一类的口令,但是却发现面前的村民停下了,同时旁边走上来了一个矮小的身影。驴哥仔细一看,居然是他们刚进村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老太太。是村里巫医一体,阿坤称她为阿婆的那个人。 喊停了村民后,老太太又对驴哥说:“把手里东西的放下,我也许有办法。” 村民对这老太太还是有点信服的,纷纷放下手里的弓箭,驴哥也把工兵铲垂了下来,但并没有放下,他想听听老太太说什么。 18,婴尸之河(8) 村民对这老太太还是有点信服的,纷纷放下手里的弓箭,驴哥也把工兵铲垂了下来,但并没有放下,他想听听老太太说什么。 “水里的那些孩子的冤魂,怨气重,想找妈妈疼它们。这几个女的下水洗澡,把它们招到了村子里。这确实是你们的问题,但是罪不至死,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把她们都扔到河里淹死。我可以做场法事,安抚它们,不过这几个女孩子,要多少吃点苦头,做法事要借她们一点血才行,你们同意么?”老太太眼光透过男人们组成人墙的间隙,直接对后面那几个女人问道。 那几个女人相互看看,都连忙点头。一方面是被扔到河里淹死,另一方面是流点血,这种帐谁都会算。驴哥见她们同意,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毕竟和别人玩命与自杀一样,都是一瞬间的念头,要是成天琢磨和别人拼命,或者成天琢磨自杀,那肯定是不正常的表现。 众人留下一个男生照顾高双杰,其余的人都跟着老太太,走向那个圆底尖顶的屋子。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村民们派了几个人跟在后面,驴哥注意到他们派的人把铜锣带在身上,看那意思是盯梢的,如果他们想跑就敲锣,跑山路他们肯定不是本地人的对手,多半会被抓回来。 到了那屋子之后,老太太转身对众驴哥等人说:“里面地方小,男的留在外面吧,你们身上阳气重,会吓到那些小鬼的。”说完带着五个女人进了屋子,留驴哥和几个村民在外面等。李洁的男友上前对她说:“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大声叫”,李洁点点头,和其她人一起进去。 几个女人进去之后,老太太点亮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对她们说:“你们可想好了,要很疼的,十指连心啊。确实同意的话我才动手,不然法事做到一半要是断了,它们怨气更重,到时候我也控制不了。” 五人均想,已经这样了还能不同意么,就纷纷点头,只想让这老太太快点开始,早点完事,然后迅速离开,结束这噩梦般的一切。 “那好吧”,老太太拉起一块布,在布前面摆了五个凳子,又在每个凳子对应的位置上剪开个拳头大小的洞,对她们说:“等下你们坐在这里,相互不要说话,也不要怕,手指会有一点疼,但不要紧。” 说完她又端着油灯找了一会,拿了五个空碗出来,烧了几张符纸,又混了点从罐子里舀出来的液体,把符纸烧过的灰和那液体混合,每个碗里倒了一点,让她们每人拿一碗喝下去。 虽然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但想也知道这东西十分恶心,几个女人都不敢喝。那老太太道:“喝吧,你们男人刚才都为了你们拼命,你们不喝,他们会被村民杀掉的,你们也会被绑起来投河,这点牺牲都不肯的话,那你们也太自私了些。” 几个女人一想觉得有道理,各取一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然后按老太太的指示坐在了布前面,把手伸了过去。老太太吹灭了油灯,摸黑则绕到了布后面,一个人在那边半唱法念的,说些像是咒语一类的句子。 听这动静,外面的人都知道仪式开始了,几个村民表情似乎轻松了一些。几个关心女友的男生在外面小声交谈: “这老太婆是不是真的?还是那种神婆,骗人的?” “应该是真的吧,你没听那个阿坤说,他小时候这老太太就在村里,给别人治病么。” 驴哥听着这些人对话,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具体问题出在哪里,就一个人翻出数码相机里的视频,一遍一遍的看。 外面等的焦急,里面坐着心惊,几个女人提心吊胆的坐在凳子上,听到那边老太太的吟唱停止了。但传来了一阵物体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爬。跟着几个女人都觉得食指一痛,像是被一张冰冷的小嘴咬住了,而且那小嘴像吃奶那样,在使劲的吸吮。 “啊”由于太突然,不知道谁低声叫了一下。 李洁的男朋友想问又不敢出声,突然想起来自己和李洁的手机都带在身上,就打开手机用蓝牙发了个短信息给李洁,问:“怎么样了?” 李洁回:“不知道,有东西咬我的食指,还在吸,好可怕……。” 李洁的男朋友把短信息给其他人看,驴哥一看之下,觉得脑子里有了一点线索,就像是一大团麻绳之中,看到了一个小线头。就一个人在那里沉思,发起呆来。 “怎么了,傻驴”画家见他发愣,以为他反复看数码相机里的视频,被吓到了,就打了他手一下,示意驴哥把相机收起来。 驴哥正想的出神,没注意到画家的手,一下子相机就被打落在地上,驴哥弯腰捡相机的时候。脑海里像过电一样,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在树林里把相机放下去时的情景。 “我操,上当了,老太太有问题”驴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要向屋里冲。 “领队,你干什么?”这次没用村民动手,几个男生和画家把驴哥给抱住了,怕他打扰屋子里进行到一半的法事,再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tmd,我们肯定被骗了,你们看”驴哥立刻打开强光手电,在地上画了个草图,指着说:“这是祭祀的树林,这是那条河,我相机摆的角度,是正对着河的。如果按他们的说法,婴儿的鬼魂是在水里的话,那应该是从相机正前方出来,但是它们是从画面左侧过来的。左侧是哪里,换算一下,正是这个屋子的方向啊。还有,扔到河里的都是婴儿,为什么那些恶鬼里,还有四五岁大小的,鬼还会长大么?还有,阿坤说,最近几十年才开始闹鬼,这老太太也是那段时间才来的村子……。。” 驴哥语速飞快,机关枪一样几秒钟说完了自己想通的东西,几个男生一听立刻就炸了:“我操,他们有危险”立刻疯了一样冲进了小黑屋。 第一个冲进去的男生,打着手电一看,五个女人脸色惨白的坐在布的一端,立刻冲上去一把扯掉了布。却见到三个女人食指上各有一个婴儿形的黑影,咬在她们三个的食指上。另外两个女人手指上虽然没有,但是手电光一延伸,看到老太太躺在屋子一角的席子上,有两个小鬼正在往她的嘴里吐着什么东西。 “老妖婆,你干什么”李洁男朋友怒骂一声就冲了上去。老太太惊讶的坐了起来,见到屋子里站满了愤怒的男人,立刻对着那几个小鬼一挥手,嘴里说了一句什么话。 无论是老太太这边的两个,还是在女人这边的三个,立刻放下了正做的事情,直奔几个打断法事的男人冲过来,跳起来张嘴就开咬。李洁男友侧身躲开了第一个,却被第二个抱住了了大腿,被狠狠的一口咬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痛得他当场叫了出来。 众人各自被小鬼缠住,厮打起来,被小鬼咬的痛叫连连。驴哥也被一个婴儿长相的恶鬼给死死抱住了胳膊,一口咬在他三角肌上,死也不松口。它瞪大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一付像是要吸干驴哥血的架势。驴哥怕被它咬到动脉,缩着脖子,一只手抡着强光手电对着它的头就是一通狂砸,连着砸了十几下,合金的手电都有些变形,咬在他胳膊上的东西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像是根本不知道痛的样子。 驴哥被咬得很了,扔了手电抽了把救生刀出来,顺着自己肉把刀尖伸了进去,硬把这恶鬼的嘴撬开。这恶鬼嘴里有什么就咬什么,又死咬着刀尖不松口,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使了几下力发现抽不回刀来,驴哥用力提着刀柄把这小鬼往墙角摔,哗啦一声却砸烂了一个大坛子,,一股恶臭瞬间传遍了屋子,同时也有有很多黑色液体流到了地面上。直接把驴哥滑了个跟头,手里的刀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摔到之后驴哥去摸手电,却照到一个小孩儿腐烂的头就在他脸前面,吓得他妈呀一声跳了起来,却不小心一下子踩到了那小孩子的尸体。 由于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驴哥一脚踩下如同棉絮,但在棉絮一样的腐烂骨肉之中,却有一根铁棍子样的东西,咯了驴哥脚一下。 混乱之中驴哥底头用手电一看,发现是一根长长的,铸满咒文的铁钉,从这小孩儿头顶钉下去。结合上自己所见所闻,还有前雇主给他讲过的一些故事,驴哥知道了这老太太的把戏,对大伙喊:“这老妖婆养小鬼,替她偷气续命,把所有的坛子打烂。”然后从尸体上一下子拔出了那根足有20厘米长的铁针。 这边针一拔掉,众小鬼里立刻有一个反水,像是疯了一样跳回去奔那老太太撕咬。老太太慌忙叫另一个来挡住扑向自己的,只是这样一来驴哥等人的压力就小了很多。驴哥腾出手来,操起长柄手电一通狂砸,也不管是装什么的坛子反正一律打烂。 里面有些有小孩子尸体,有些则是空的只装着黑油,有尸体的驴哥就忍着恶心把针拔掉,其他男生也在一旁帮忙,要么帮着砸坛子,要么帮着挡住小鬼,他们人多势众又都年青力壮,胜利的天平开始逐渐向驴哥等人这边倾斜。 那老太婆见反噬的小鬼越来越多,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是劫数难逃,突然爬向屋子的一个角落和,那些反噬的小鬼就死死的咬在她身上,像是一个身上长了3,4个大号肉瘤的人在爬行一样。到了墙角她扒翻了一个坛子,从最后一个小孩子尸体上抽出那根长针,用本地话嘟囔了一句什么,反手一针戳在自己咽喉上,就断了气……。 后面跟进来的几个村民,看到这个情况,都愣在了当场。不过他们也看出什么河里有鬼,全是这老太太搞的把戏,派人去把全村人都叫了过来。驴哥和众人在这里又呆了一晚,果然再也没有小鬼来闹事,村里人商量以后可以把女人和小孩儿接回来住了,都十分高兴,又找人借了牛车,把驴哥等人送出了山。 送驴哥他们的那个人,是个年青小伙子,也正是当天目睹老太太自杀的人之一,告别的时候驴哥问他,那天老太太到底死前嘀咕的什么。 那人想了一下,说:“那句话的意思是---------去找我师父,让他为我报仇,杀光这几个人……” (短篇四,婴尸之河,结束) 19,领路黑猫(1) 一治病 一行人回到北京后,高双杰住院治疗。同时,那五个女孩子无一例外的感觉到浑身无力,无精打采,时不时还要发高烧。去医院检查也没什么结果,只说她们是气血两虚引起的不良反应,让她们住院挂水退烧,一边让加强营养,并适当用了些调节妇女气血的药。 画家一看这机会来了还不抓紧,立刻又是鸡汤又是鱼汤的给杏仁露送,他第一次去病房正赶上杏仁露的父母也在,由于不知道底细所以杏仁露父母对他还挺客气。但第二次去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杏仁露父母不知道从哪儿听了画家和驴哥的经历,一看到他俩就往出赶,说时间不早了了女儿要午睡。 驴哥本来就是被硬拉来打酱油,一看人家脸色不好起身就走,半句话都不想多说;但画家不死心想把带的补品留下,被连人带东西给推出了病房。最后杏仁露的父亲在走廊里对画家说:“小伙子,你心里怎么样的我清楚,但你和我家小璐不合适,她有我们照顾就可以,以后就不用来看她了。” 画家像被雷击一样愣住了,但从杏仁露父亲的眼睛里,他看出了很多东西,有警惕,厌恶,更多的,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保护。他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把带的营养品扔到垃圾桶里直接找地方喝了个大醉。 驴哥知道刚出狱1,2年的人,还没有完全适应社会心活,又不习惯别人异样的眼神,所以比较容易出现这种心理问题,一般被打击几次,自尊心被撕碎再重建之后就习以为常了。 还没有习以为常的画家,已经吐了三四次,胃里吐的空空如也,躺在驴哥家床上难受的直哼哼,一会说床在晃有地震,一会又说地震也好,全世界一起震最好。 驴哥知道这种酒后撒疯的不能搭理,就自己在那里上网,没想到画家喝多了,还不忘了挂念杏仁露,对驴哥说这几个女人都是遇到了超自然事件之后,集体开始生病,肯定与这次经历有关,普通的医生怕是无能为力,让驴哥找他老板问问。 驴哥一想这家伙没准说的有三分道理,就给老板打电话但没人接,驴哥一想这远水毕竟不解近渴,还不如就近问人在北京的金老板。就打了金老板电话,通了之后把事情经历详细这么一说,问金老板有什么看法。 金老板听了之后立刻:“吕老弟,你们这是拣了条命啊,这次养小鬼的人肯定是半路出家所学不精,才会让你们几个乱拳打死老师傅,下次需要这种人躲远一点。还有那几个女孩子,肯定是被吸了元气,才会闹这种毛病,用普通方法医治肯定是没用的,现在我手头有点麻烦事,等过几天你带我去看看她们五个,兴许能想点办法。” 过了几天驴哥给李洁等人发了短信,得知她们并没有什么好转,烧到是退了都在家静养,每天好吃好喝也不见起色。驴哥说带朋友去帮她们看看,又和几个人都约了时间。 金老板和驴哥在接下来两天里,把五个女孩子都看了一遍,回去之后找了些灵芝和蜂王虫磨成粉,又加了点自称是祖传之药的东西,让那五个女孩子早晚各服一剂。并保证绝对有效,好了再收费。 这几个女孩子用了药之后,果然有些起色,就很开心的把药钱结算给了金老板。由于年青人都喜欢网上转账,金老板又不会摆弄网络计算机这些东西,就在驴哥家上网查到帐了没有。查的时候,驴哥注意到金老板收费有很大差异,有的收2000,有的直接收了2万,居然差了10倍。 “你给她们开的药不一样么?”驴哥奇怪地问。 “额,这个……吕老弟我也不瞒你,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和她们说成份不同而已。”金老板见到赚钱,笑的一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那你为什么药费差了这么多?”驴哥更加好奇。 “吕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这种毛病其实都差不多,元气受伤啊,受了惊吓啊一类的,没钱的人家么,我就少收点,有钱的么,嘿嘿,就多赚点棺材本儿。”金老板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狡诈。 20,领路黑猫(2) 驴哥想问“那你是怎么知道谁有钱,谁没钱的呢?”但立刻自己就想明白了,这老滑头肯定是借上门诊断的时候,打量人家的装修布置,房子大小和地理位置,大体推断出来的。甚至很可能他说的上门看病根本就是个借口,打探财务状况才是真正目地,想通了这点驴哥就一脸鄙视的看着金老板,说了句:“按收入不同收费不同,你以为你是税务局啊?” “小老弟,我也是没办法,铺子被封了,我也得弄点钱养家糊口不是?”金老板提起铺子,又瞪了驴哥一眼。 “被封了?不至于吧,最多罚点款而已”驴哥心想是你先害我的,还敢瞪我。 “唉,老弟,咱们政府你又不是不知道。屁民的事儿全民屁事儿,洋大人的事儿全是大事。人家丢个自行车,72小时不到就能找回来,公交车上那么多小偷没人管。咱们小老百姓,政府想捏圆就捏圆,想砸扁就砸扁,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但洋人他们可不敢,不仅不敢还要当祖宗供着。我这店开七八年了,骗了不知道多少人,就因为这次骗了个老外就被吊销了执照,唉,我爷爷打过八国联军,我老爸参加过抗日战争。怎么我就觉得这洋人的地位,反到更高了呢?”金老板一边叹气一边发牢骚。 “一群奴才在管,地位不高就见鬼了。再说了,无论中国人外国人,你骗人就是不对,所以你也别把自己当新时代的窦娥,没什么好委屈的。”驴哥道,说话之中一看表到了午饭时间,驴哥就叫了点外卖,留金老板在家吃饭。 “看不出你也是个老愤青啊”吃了两口菜驴哥对金老板说。 没想到金老板对这个词很反感:“这年头傻子才当愤青呢,我算是看透了,那些喊起来冠冕堂皇的东西,全是忽悠你们年青人的。这年头,只有抓到手里的钱才是自己的,连儿女都靠不住。” 这边两人吃了没多久,画家也回来吃中午饭,三个人边吃边聊,这时驴哥就提到上次那个养小鬼的老太太,临死时候把铸有符文的针戳在自己身上,然后说了那句话,问金老板是怎么回事儿? “养小鬼其实挺危险的,就是把刚死不久的小孩儿魂魄锁住,让其不能转世投胎,那些小鬼也痛苦,还不得不为主人去做如偷钱、杀人一类的事情。所以一旦那针拿掉,小鬼立刻反噬,这也是她道行不高,又没有小鬼甘心为她卖命就会这样。她自杀,是用命托那小鬼做最后一件事件,小鬼多半会去做,然后就去投胎了。”金老板解释了一通。 “那个老太太说去找什么她师父,会不会真的来找我们报仇?”画家担心的问金老板,一半是为自己和驴哥,一半是为杏仁露。 “那就要看这老太太和她师父的感情了,要是我那几个徒弟,tmd,来找我也打死他们。东西学到手就开始和我抢生意,还和我压价,我做个法事收5000,他们就tmd收3000。我招个魂收2万,他们就收1万5。唉,要么中国人就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呢,想当初我学徒那会儿,对师傅哪叫一个尊敬,现在我还年年去给他扫墓……。”金老板又开始愤了,只不过这次是愤自己徒弟。 “那要是这老太太和她师傅感情很好,她师父会不会不远千里从凉山跑来杀我们?”画家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没事,两位尽管放心,北京这么大,找你们也不是很容易的,再说,那老太太按你们说的,最少70多岁,她师父估计得快90,能不能的折腾动还是两回事儿呢。你们要实在是怕,我回头给你们点风水法物,摆在家里,除非道行高的,否则伤不到你们。”金老板打保票说道。 画家和驴哥这才放下心来,不过金老板接下来的话,气得他俩差点把饭呛到气管里,只听金老板在那里掰着手指说:“一个八卦镜,一缸风水鱼,一个镇宅像,一共5万块。” “老财迷,赚那么多钱你花的完么?”画家不满地说。 “小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电视直销广告上那些忽悠买什么收藏品的,不都喜欢说一句话,一次投资,终生受益。他们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这可是真的,你花一次钱,买一生宅子不进鬼,我觉得5万块不亏。”金老板一谈到生意,谈到钱,这口才就格外的好。 “得得,您老少说两句,我买还不行么?我花钱买个心安,也买个你消停。”画家模仿着小品里的台词说道。 驴哥怕画家说话冲,弄得金老板下不来台,就叉开话题问金老板最近在忙什么。没想到一说这个,金老板显得有些气馁,给驴哥和画家两人讲起他最近做的一单生意。 铺子被封之后,金老板又重操旧业,接点法事驱鬼类的生意。最近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知道怎么搞的,丢了魂魄,金老板收了定金去帮那女人招魂,谁知道连着忙了三天,却怎么都找不到,说完金老板就连声叹气。 “找不到怎么样?你要双倍返还定金?”画家见这老财迷心疼成这样,就猜肯定和钱有关。 “那到不是,招不招的到,定金都是不用退的,只是那女人,实在太可怜。”金老师一脸同情的说。 画家和驴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窗外看了看阳光方向,都想看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这无论中外见人就骗,无论活人死人是钱都赚的金老板,怎么也动了怜悯之心? 金老板长叹一声说:“两位小老弟,你们没见到是不知道啊。这次丢魂的女人,叫周莺,40多岁,无儿无女无老公,连个像样的工作也没有,平时就打零工赚钱。平时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这次是她被人发现昏到在一个小巷子里,脸上乱七八糟全是伤口。发现的时候人还剩口气,但是怎么叫都不醒,路人报了警,警察花了很大力气联系上了她一个远房表姐。 据她这个表姐说,周莺从小就特别命苦,生下来不久父母就离婚了。父亲带着她二婚,后妈对她特别不好,亲妈再婚后又生了一个,根本就不理她。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刚进入青春期,亲爸又不幸出了车祸,后妈再婚的那个男的,天天用不正常的眼神儿盯着正在发育的她,吓得她学也不敢上就离家出走,东家住几天,西家住几天,一直到自己独立生活。” “看来我还不是最惨”画家有点自我安慰地说。 “你不过就是坐了几年牢而已,想想这女人从小过的日子,连坐牢都不如。要知道童年的阴影会一直影响到成人的行为,她这一生可能都无法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根据精神分析学说中的一些理论,童年受过的创伤被压抑,如果没有及时释放,就有可能投影到潜意识中,这是都是成年以后性格缺陷或者心理疾病的根源……”驴哥又开始背教科书一样说了起来,听得金老板和画家两个人眉头直皱。 21,领路黑猫(3) 金老板实在被驴哥的术语砸晕了,就打断他说:“我没吕老弟这么多文化,只是觉得这女人前面四十年过的实在太惨了,就想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但我一个人又实在忙不过来,唉……。” 驴哥一听就知道这老头打的什么算盘,肯定是用同情牌让自己做不花钱的帮手,就给画家使了个眼色,两人闷头吃菜不出声。金老板就自说自话的替那个丢了魂的周莺唱可怜,什么从小被后妈打,吃不饱,穿全是补丁的衣服上课,从小就要做家务什么什么的。但画家和驴哥完全充耳不闻,左耳进右耳出,把在监狱里听管教例行训话练出的那一套用上了,最后金老板无奈,只好换了套说辞。 “我一看这女人实在可怜,虽说钱少点,也把这生意接了。再说我不亲自做这些事情很久了,也容不得我挑三拣四。现在入行的年青人很多,又都不讲江湖规矩,这单如果我做砸了,就不是那点定金的问题,名声受损就怕以后没人敢找我了。”金老板愁云满面地说。 “哦,怪不得”驴哥和画家异口同声,心想这才是这老财迷着急上火的根本原因,这单做不成就影响以后的财路。 “所以,两位两弟,做这种活儿吧不能找一般人,会吓到他们,你们两个也算是见识过的,这是第一。第二是我认识那些人和我几个徒弟要么是和我竞争,要么开价很高,所以我想找你俩帮忙。”金老板看怎么旁敲侧击都没用,索性开口直说。 “我俩行么?屁也不懂啊”驴哥吃了口菜说道。 “这个没事儿,有我呢,再说招魂这个又没啥危险,没啥技术含量,就是需要点人手。”金老板立刻见缝插针。 “那好吧,你说说我俩到底要做啥”驴哥被金老板唠叨烦了,又听说没啥危险,就答应下来。 “等等”画家伸手阻止驴哥,对金老板说:“我这哥们热心肠,但你也别把我们当傻子,我们受累你收钱是不可能的,最起码要给点劳务费”画家做小生意之后,讨价还价的本领有大提高。 “那好吧,那几样东西我收你们4万5,怎么样?这家人一共才出了2万块钱请我做事。”金老板想了想,做出一付忍痛让步的样子。 画家:“3万5” 金老板:“4万” 画家:“成交” 接着金老板给他俩普及了一些丢魂类的知识,正常人都有三魂七魄,但如果受到巨大惊吓,彻骨悲痛一类的强烈精神刺激,就会出现魂魄离体的现象,视刺激程度不同反应不同,有些人会保留简单的意识,反复说同样的句子,有些则会彻底昏迷,神志不清。 驴哥点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首先他脑子比较快读的书又多,另外在虫岛上他亲眼见过元神离体的场面,按他的理解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是人除了肉身之外,由电磁能量组成的精神部分,至于什么元神,魂魄,或者西方叫灵魂,都是不同流派的不同叫法而已。 看驴哥点头,金老板就开始讲招魂方法,在午夜子时,游魂四处乱逛,右拿着一个招魂的摇铃,左手执一盏点燃的油灯,灯罩上有这名字和生辰八字,走几步大声念一下丢魂人的名字,丢掉的魂魄如果听到别人叫自己名字,就会附在长明灯上跟着返回。 “那之后呢?那魂魄怎么回归她自己身体?”画家插嘴问道。 “那会有些复杂,需要施点法术,这种有技术含量的事,由我来处理。你俩就负责拿着铃铛和长明灯,尽量多的走路,负责招魂就可以。”金老板一付‘行业机密,不便奉告’的样子。 “听上去不是很难,那好吧”驴哥点头答应了,三人吃饭后各忙各事儿,约好晚上9点在金老板家汇合。 二黑猫 晚上两人按时到了金老板家,发现他正在院子里,躺在一把太师椅上听评书,手里还拿着老式紫砂茶壶,吱溜喝口茶吧嗒几下嘴,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老财迷,不是说九点么?你怎么还在这里喝茶听书?”画家一嗓子过后,金老板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两位老弟真准时啊,来先喝点茶,等一下,咱们要快子时才出去,容我先准备准备。”说完他起身不紧不慢的开始收拾一些必备的法器和工具。 金老板找了三盏老式的油灯出来,从一件女人衣服上拆下来几条线,拧成了三条灯芯。把一缕头发和一张黄色符箓一起烧成了灰,烧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北帝敕吾纸,书符引魂归,魂魄离体者,见灯速返回,急急如律令” 最后他又在油灯上写了周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递给驴哥和画家各一个长柄的黄铜铃铛,说:“灯拿在右手,铃铛在左手,走几步摇一下。” “这三更半夜的,会不会被人当精神病抓起来?”驴哥接过铃铛看了看,有点像自己旅游的时候,见到贫困山村小学打上课铃用的那种。只不过这个不是用绳子吊着,而且要小很多,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拿在手里挺有份量,试着摇一下叮当作响,声音还很清脆。 “不念叨点什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类的?”画家道。 “严肃点,别不着调,这是招魂,又不是打更,你们又不会念勾魂咒,喊周莺的名字就可以,招到的话火焰会由黄色变成蓝色,你们看到之后就立即往回去,片刻也不能耽误,注意不要灭了灯,不然很麻烦。”金老板对画家道,又对驴哥说:“凌晨人少,不会有事的,另外咱们本来就是要尽量挑偏僻的地方,人多的地方阳气旺,游魂不喜欢呆。” 基本东西备齐之后,三人吃了点宵夜,一边把路线划分好,金老板这几天已经走了很多地方,他们要在剩下的地方继续找。从周莺昏到的小巷开始,驴哥向北,金老板向东,画家向西,三人吃过宵夜又小睡了一会儿,各自动身前往计划的地方。 驴哥以周莺晕倒的小巷为起点,这条小巷是南北走向,驴哥就一边摇铃一边顺着巷子向北走。 “tmd,多亏这三更半夜除了我一个活人都没有,不然铁定被报警抓起来。”驴哥心想。 这边是半郊区半工业区的地方,也没什么路灯,偏巧今天连月亮都被乌云给挡住了,只有驴哥手里的油灯在玻璃罩后面发着昏暗的光线,以驴哥为圆心照出一个直径2,3米的圆。走着了一段距离之后驴哥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光线环境,却发现这条几十米长、黑咕隆冬的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几只野猫。 这些野猫有些以驴哥同样的速度走在两侧墙头,有些趴在小巷里堆的破烂或者垃圾箱之上,或侧头或直视,都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瞪着绿莹莹的眼睛看着驴哥。像是二十多个冷光小灯泡一样闪烁着阴森的光。所有猫里,有只黑猫行为最特殊,它就在灯光范围的边缘,浑身漆黑一团,只露着两只眼睛像是漂浮在黑暗之中。它走几步,就回头冲看驴哥有没有在它后面,偶尔还半哭半叫的弄点声音,给小巷里平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驴哥心想,按理说猫这种动物有很强的领域观念,又不是群居动物,所以不会出现这种聚集情况。但他一手摇法器铜铃一手执招魂油灯,并没有过多去想这事,就轻喊着周莺名字继续向前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巷子北边出口的时候,墙头几只野猫突然同时跳下,直奔驴哥头部扑了过来,在半空中张开尖牙突出利爪,有的是爪子对准他眼睛,有的是咬他脖子血管,这架势分明把驴哥当成一只会直立行走的大老鼠,想杀之而后快。 “操”驴哥大叫一声,被这几只猫浑身的杀气、突然又反常的行为,吓得浑身汗毛炸立,立刻手忙脚乱的护住头脸,但这样一来铜铃和油灯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胳膊上被抓了好几道伤口,衣服也扯的稀烂。 22,领路黑猫(4) 几只野猫爪牙齐用,连咬带抓的吊在驴哥身上不肯下来,周围其他的野猫也聚了过来,连叫带跳的围着驴哥给同类助威。多亏驴哥也是见过些危险场面的人,不然早就被活活吓晕过去,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驴哥连抓带甩,折腾之中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摔到了一堆破板箱之中,用了浑身力气才算把身上的野猫都弄掉后爬起来。起来一看野猫跑的只剩下了一只,其余的都像从不曾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宵夜水煮鱼片吃多了?弄了一身的腥味招来的?真他娘邪门。”驴哥骂道,想去找油灯和铜铃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口袋里的小手电和打火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本来已经走了一大半儿的巷子变成了漆黑一片,远远的看不到头,只有前面那黑猫的两只眼睛还在一闪一闪冒着蓝火。 驴哥无奈跟在黑猫后面,摸着走出了小巷,来到一大片草地前面,这草地上有一些简易的健身设备,有点像一个荒废的学校操场。驴哥惊讶的发现这么晚了,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草地上玩秋千,太黑加上距离远看不清小孩的样子,从身高上看十岁左右。 正在出神的功夫,远处那只黑猫又喵喵的叫了起来,驴哥心想抓也抓了,咬也咬了,你还他妈叫个什么劲,被气得头一阵晕,迷迷糊糊的朝猫叫那个方向走去。 “别跟着它”突然从驴哥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驴哥先是浑身一抖,然后回头看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头发后面的嘴一动,又说了句话:“别跟着它。” “跟着谁?”驴哥不解地问。 “黑猫,它会把你带到别的地方去。”那女人不紧不慢地说,头还是低着。 “哦,谢谢”驴哥心想这不废话么,跟着猫走搞不好到它窝里。 “不客气,我吃过你的饭,谢你才对”那女人幽幽的说。 “我们?认识?”驴哥心想别是哪次带队的驴友,不然他很少有机会接触女性。 “在冷库里”女人答道,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冷库,别开玩笑了,我就去过一次冷库,上次吃东西的都是小何的家人,我不记得有你啊,要么就是……。。”驴哥话没说完一下子就愣了,紧跟着一股巨大的恐惧立刻就把他从头凉到了脚,他想起来那次又引来了不少孤魂野鬼,吃金老板给小何弄的东西。 “你…。。你是谁?”驴哥结巴起来。 “别紧张,我不会害你”那女人安慰驴哥道,但驴哥一点都没放松,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能看到她,那说明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又结巴着说:“我…。。我怎么了?” “所以不让你跟着那黑猫,它会把你带走的,快点原路返回,在那里千万不要走开,你朋友们会找你的。”说完也不见那女人转身,就那么直挺挺的向后飘动,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驴哥立刻按记忆想走回巷子,但找来找去却发现自己迷路了,四处阴沉沉一片,时不时闪过几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黑影。转悠了不知道多久,驴哥听到远处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顺着声音来源走了过去,到了近前一看是画家和金老板两个人,正蹲在地上不知道搞什么。 再走近一点,看到地面躺着一个人,金老板把五面旗分别插到那人头顶,双手双脚前的地面上。把一盏油灯的玻璃罩打来,取出还在燃烧的灯芯一分为三,又用小玻璃杯分了点灯油,把灯芯放在里面置于头顶和双肩。 最后金老板取出一张符,用中指和食指夹住,口中念道:“五旗移魂,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五六阴尊,出幽入冥;永镇中位!护之仙成,脚踏七星;灵光永在,灯在魂在,灯灭魂灭;无畏无惧,随我号令,魂魄归体,急及如律令!” “刷”的一声金老板把符点向了躺在地上那人的额头,驴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正躺在金老板家的床上,画家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打盹。这边一动画家就醒了,看到驴哥睁眼睛,画家立刻很激动的大喊:“老财迷,快来,他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驴哥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这小子啊,怎么搞的?别人的魂没招回来,自己的魂又离体了?”金老板端着茶壶从院子里走了进来,对驴哥问道。 “谁魂离体了?”驴哥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头疼的很厉害,叫画家找点水给自己喝。 “当然是你了,我们找了半天,亮了也没什么进展,就给你打电话发现没人接。我们就按你的路线开始找,在小巷子的一堆纸箱底下找到了你,发现根本叫不醒,就现场烧你头发在灯上写你八字,再叫你魂归位。”金老板把昨晚的过程给驴哥听。 “说起来也算你命大,你倒地的时候,油灯摔到了一边,要是摔到纸箱里,连火化都省了。”画家端着水进来说。 “乌鸦嘴,呸呸,大吉大利,百无禁忌。”金老板连吐两口说道,又问驴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驴哥喝了点水,忍着头疼把昨晚所见说了一遍,从进巷子被野猫盯上,攻击,再到前面始终有只黑猫在晃悠,最后又提到了那个自称“吃过”驴哥东西的长头发女人。 “孽畜,这是要成精了啊”金老板怒骂一声。 “什么意思?”驴哥不解地问。 金老板解释道:“猫是一种能穿阴阳两界的动物,特别是黑猫,如果在半夜跟着黑猫走路,很可能走着走着,就被黑猫把魂带走了。那些畜牲围攻你,是利用惊吓让你魂魄离体,那黑猫就会趁机把你魂魄带到阴间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多亏遇到那女鬼,救了你一命。” 驴哥一听也吓的够呛,心想看来还得多做好事善事,经常请人啊鬼啊吃吃饭什么的,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吃别人嘴短的野鬼。随便伸伸手,说句话就能救自己一命,实在是很划算。 “那周莺是不是也?”驴哥还没问完,金老板就点了点头,说:“这么看肯定是的,咱们白天多睡睡,养养精神,晚上去会会这些带毛的畜牲,我就不信它们还真的就成精了。” 画家说就算睡他也得是回铺子里打盹,有客人来还的照顾生意,就离开了金老板的家。驴哥则直接留在了金老板家,他现在正是“惊魂未定”的状态,所以一觉睡的很香,像是死过去一样毫无知觉。 睡梦中驴哥似乎又回到了那条黑暗的小巷,周围蹲着十几只猫对着自己叫个不停,又扑又咬把自己弄翻在地,最后那只大黑猫凑上来,两只深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啊”驴哥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捂着心口想多亏是个梦。但还没等他从噩梦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见到正对着床的窗台上,趴着一只黑猫,仔细一看不是别的,正是昨晚上差点把自己害死那只。 23,领路黑猫(5) “我操,欺人太甚,你还追到家里来了。”驴哥怒骂一声,在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就扔了过去,没砸到猫却把窗户玻璃给打碎了一块。 “哗啦”一声脆响,正在另一个房间沙发上睡觉的金老板激灵一下就跳了起来,心疼地说道:“年青人,毛手毛脚的,把我什么东西打碎了?”跑过来一看驴哥指着黑猫说:“就,就是它,昨晚在我前面叫啊叫啊。” 刚才驴哥砸水杯的时候,那黑猫就跳到了院子里,躲在一个花盆后面继续对驴哥喵喵的叫个不停。驴哥爬起来就想找东西去打它,金老板在后面喊:“停,停,别打坏了我的君子兰。” 那黑猫又跳到了门外面的路上,身子做出跑的姿势,头却扭着对驴哥叫。驴哥刚想追,又想起金老板说过,跟着黑猫会丢魂,就停下脚步问道:“它是不是又想害我?” 金老板拍他肩膀说:“就算它想也不可能,这青天白日,乾坤朗朗的时候,要是它还能把你魂带丢了,那这哑巴畜牲可就真成精了。” 驴哥一听才放心,操起一个木柄的拖把,几下踹断拿着长的一端当棍子用,冲那黑猫就打过去。那黑猫东一蹿,西一跳,反正驴哥连它毛都没打到一根。到把驴哥给累够呛,心想:“tmd,要是中国人允许有枪该多好,省得这些畜牲天天欺负我们。” 黑猫见驴哥停下喘气,就又停下冲他喵喵叫,然后又带着驴哥向前走。驴哥倔劲上来,心想:“我还斗不过你”就挥着棍子在后面追,金老板也跟在后面。 连着跑了半个多小时,金老板气喘吁吁地喊:“吕……老弟……。我看……。。它,是想……带你去什么地方,你把棍子扔了,跟着看看。” 驴哥一听觉得有道理,放下棍子跟在后面走,这一走不要紧,连着就是2个多小时。多亏驴哥经常爬山跑步,体力还可以。金老板虽说上了岁数,但是学道术的时候也积累了一些武术底子,所以即使喘的厉害,但还勉强跟的上。 实在累的狠了两人就停了一会,那大黑猫也不着急,完远的趴在地上等他们,休息好了之后立刻又在前面带路。他们这一路走到了另一个区,来到一个破旧不堪的居民小区才算放慢脚步。 本来以为黑猫会带着他们直接进小区,但却发现它带着两人直奔小区附近的绿地,在一棵树下叫了几声,从草丛里又跳了几只猫出来,有花有白,看上去正是围攻驴哥那群。 “它要伏击咱们?”驴哥心想这猫还懂兵法呢。 “吕老弟别慌,看看它们想干什么”金老板道。 刚出来这几只猫围到树下,纷纷用爪子刨土,在两人奇怪的不解的地刨了个坑出来,一只最大的跳进去,费力的叼了个黑色小垃圾袋出来,放到了两人脚前面不远的地方。 “什么东西?”驴哥问金老板,后者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打开看看” 我垃圾袋就是一般老百姓家用那种,驴哥上前刚解开塑料袋,一股臭气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差点把驴哥呛了个跟头,皱着鼻子对金老板说:“看你出的馊主意” 忍着恶心继续把塑料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这次连躲在后面的金老板都差点吐了,里面好几只烂到一半的猫尸体,有些眼睛还睁着,死状极其的恐怖。驴哥仔细一看,这些猫有的是被切砍成了两半,有些是被踩扁了脑袋,反正没有一只是正常死亡。 领头的大黑猫,还有几个帮着刨坑的花猫白猫,围着这些数脑袋最少有4只死猫的尸堆,喵喵的叫个不停,只不过这次的叫声里,多了些哀伤的感觉。 “它叫咱们看这些干什么?”金老板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唯恐嘴张大一点吸进臭,这种尸体腐烂的味道,恐怕是天底下最难闻的气味。 “我怎么知道,你问它们啊”驴哥也被恶心的够呛。 那黑猫为惨死的同类哀悼一会儿之后,又起身带着驴哥等人开始走,不过这次是直奔小区里的一栋居民楼。 在这楼的一层那猫顺着窗户跳了进去,过一会儿叼了个钥匙出来,两人相互看了看,最后把心一横,趁四下无人开门溜了进去。 一进屋就味到很重的腥味,两人四下转转发现屋子很小,而且也没什么家具,金老板指着桌子上的照片叫道:“这,这人是周莺啊,丢魂那个就是她” 驴哥一听这话,心里大体有谱了,两人又到了厨房,发现了更多的线索,有大号的菜刀,有平头的铁锤,还有几只带血的女式皮鞋,鞋底还沾着花白的动物毛屑。最后两人在桌子上找到一本影集,里面全是杀猫的照片,烧、砍、吊、踩、砸、烫,手段比日本鬼子的731都多,看得两人心惊肉跳,连声大骂变态。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整件事的答案:“那些猫,都是周莺用很残忍的手法给虐杀的;而这个虐杀小动物、心理扭曲的周莺,则是被这群猫联合起来,给弄丢了魂……” 三神打 “怎么办?”打车回到了金老板家,驴哥第一句话就问道。 “这种当然不能管,首先,我们行规有十戒,第六戒就是不能滥杀,也不能用法术帮助滥杀之人,不然茅山祖师们是要降罪的,轻则废我们法术,即写符符不灵,请神神不来;重则法器成废铜烂铁,冤鬼终日缠身。其次她的魂已经被带到阴间去了,找回来的可能性很小,要知道穿梭阴阳两界是很危险的,搞不好还会把阴界的厉鬼带过来,所以说压根就是赔本的买卖,不值得做。”金老板很肯定的说。 驴哥心想你这老滑头还讲什么规矩呢,骗人钱的时候可不见你手软,估计他还是怕引起什么严重后果才会这么说。但又不好拆穿他,就附合道:“一个国家的道德是否伟大,可以从其对动物的态度看出;同样道理,一个对动物残忍的人,也会变得对人类残忍。”。 “吕老弟说的真有道理”金老板点头道。 “又不是我说的,是甘地说的”驴哥纠正道。 “甘地?是三国吴军猛将甘宁的后人么?”驴哥立刻就无语了,心想这都哪儿根哪儿啊,根本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最后两人决定去周莺的表姐那里,把定金退了说这趟活儿不接了。谁知道见到周莺表姐后,这女人一改第一次求金老板办事时,满脸堆笑的样子。冷嘲热讽的说金老板是江湖骗子,就算他不退定金,自己也会去找他要回来。又说这事儿已经托另一个更有水平的人做了,你这么大岁数,一把老骨头还是找个地方摆摊卖报纸比较好。 回家的路上金老板一改平时老谋深算,不温不火的样子,气得破口大骂:“死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他们家人是不是都这么心理变态。还什么找了更有水平的人,吕老弟我和你说,若大一个北京城,藏龙卧虎之地。我要是自己水平最高那绝对是吹牛,但比我厉害的人我基本全听说过,人家那都是给官员和富翁服务的,看个宅子风水就要几十万,选个祖坟,办个仇家更是收费上百万的人,我就不信这些人会看得上这区区三万块钱。” “三万?你不是说两万么?”驴哥抓住破绽问道。 金老板谎言被戳穿,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两声说:“嘿嘿,两万?我说过么?唉,上了岁数,记性不好,记错了。” 两人就一直陷入了沉默,直到驴哥又开口道:“如果按你的说法,那些水平一般的人按你们常用的方法,拿个招魂铜铃,引魂油灯什么的,会不会再着了那些猫的道?” 金老板想了想,有些自负地说:“如果是我肯定能看出问题,其他人就不知道了,要是个半桶水肯定会中招的。” 24,领路黑猫(6)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提醒一下那些人?”驴哥问金老板。 “应该去,我到要看看到是不是真如那个变态的表姐说的那么厉害。”金老板和任何上了岁数,却不肯服老的人一样,对周莺表姐打击他的话始终耿耿于怀。 天黑后三人一起跑到了周莺被发现的地方,按金老板的说法,无论是谁都会在这里开始搜索周莺离体的魂魄。但左等右也不见人,困的画家坐在租来的车里直打瞌睡,一直到了午夜时分。一阵刹车声惊醒了都有点开始迷糊的三个人,定盯一看开来了一辆小面包车,从车里下来了六个男人。 领头的一个人40左右岁的样子,穿着崭新的道袍和道冠,但无论是桔黄色印着八卦的道袍,还是带着太极图的道冠,都无法掩盖这人满脸的凶煞之气,所以穿上这身衣服显得不伦不类。 看到此人跳从小巴车下来,画家和金老板不约而同地说:“咦?怎么是他?” “你认识这混蛋?”两个人又相互问道。 画家先说道:“监狱里见过,但不是一个号里的,大家都叫他铲子,这人是盗墓被抓到,但有他那伙里有人主动替他扛罪,所以他只判了3,4年,算算时间应该是释放了。他在号里打架下手很黑,而且好像会点旁门左道的东西,得罪他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日子过,连狱警都怕他三分,怎么你也认识这号人?” 面对画家和驴哥的问题,金老板咬了咬牙,一付家门不幸运的样子说:“这王八蛋以前是我徒弟,我看他心术不正,专学阴狠的东西,就骂过他几次,还打过他一顿,最后一次是他收了钱替东家下咒杀人,被我给赶走了。” 三人说话这功夫,面包车上又抬下来一个折叠的桌子和几大包东西,支起来后桌子上铺了张黄布,摆了香炉、桃木剑、黄色的符纸和几个空碗,两个人在那里折腾的不亦乐乎。另外两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染着黄红两色头发的小伙子,则打开黑色的旅行包,从里面拿了些衣服出来,身上衣服也不脱,直接就套在外面。 “三更半夜的,这些人跑这里换什么衣服啊,再说现在的年青人都什么审美啊,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蓝色绸缎的布料了,咦?那黄毛小子怎么扣了顶瓜皮帽在头上……。”画家话说到一半猛的愣住了,用惊恐的眼神看向驴哥和金老板。三人都意识到,这两个年青混混长相的人,正在往身上套的是------寿衣。 金老板略一想,立刻骂道:“死性不改,这混蛋是想钱想疯了,穿死人穿过的衣服,这是要送那两个人送到阴间去啊,自己几斤几两不掂量一下,会害死人的。”说完金老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驴哥和画家对视一眼,也跟在后面。 “快住手,混蛋”金老板下车后远远的地喊,一边拔腿跑了过去。 “咦?老不死的,是你?”那个铲子看到金老板,放下手里的打火机和一捆香,惊讶地说道。 金老板好像早就料到这个铲子会对他出言不逊,并不理会,而是对那两个胳膊上有点纹身,头发一红一黄小混混模样的人说:“你们两个,不要命了,就这块半桶水的废料,送过去之你们就回不来了。爹妈把你们养这么大,回家该读,不读书就学点手艺,修个自行车也不致于把命送了。” 两个年青人一看,有点发懵,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叫铲子的人。铲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自顾自的假笑了几声,指着金老板对两个年青人说:“这人叫金富贵,是个老骗子老财迷,当初收了我的钱又没本事教我,后来我拜别的师傅才学了点真才实学。他就会忽悠,别听他的,想发财就跟着我混,这点小事儿你们要是都不敢,以后我别的发财机会就不带你们了。这年头**、打炮、交朋友、泡妞儿、买装备,啥不要钱,你们自己考虑吧。” 两个小年青的听了之后,犹豫一下又继续把寿衣往身上套,金老板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铲子又认出了跟在金老板后面的画家,有点惊讶的说道:“咦,小四眼儿,你怎么也在这儿?”说完也不等画家回答,指着他对身后几个人说:“看看,什么叫蛇鼠一窝,这江湖骗子和开黄色网站的都混到一起去了。” 画家骂道:“我操,铲子,你别在那儿乌鸦站到猪身上,瞧见别人黑瞧不到自己黑。你个挖绝户坟的也有脸说别人。在里面你嚣张,出来我可不怕你。” 在旁边没说话的驴哥,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小周那方法是不是你教的?” 铲子愣了一下,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他妈谁啊?” 金老板一看他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气得暴跳如雷,骂道:“你个龟孙子,怎么把东西教给外人了,你这是欺师灭祖你懂吗?你拜师的时候发过誓,你不怕死无全尸么?” “滚你妈的,老顽固,什么年代了还谈什么欺师灭祖,你以为旧社会呢,要不要我每天给你打洗脚水啊?操,兄弟们,快点干活,一会儿时辰就过了,别理这老不死的,你俩快点弄好躺下。”铲子最后一句是对着换好寿衣的两个小年青。 两个人穿着蓝色寿衣,戴着瓜皮帽,又在脸上擦了粉,涂了腮红,吃了两片药之后直挺挺躺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两个死人。铲子点了一盏灯放在两人中间,又把两个小香炉各置在他们头上,从香案上拿了两根香,口里念念有词就要点燃。 “不能点”,金老板怒喝一声就冲了上去,抬腿像铲子手里的打火机踢去。那铲子毕竟正当壮年,反应很快,一闪身就躲开了,但脚下没留意把放好的香炉碰翻了一个。 “老东西,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我给你留面子,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何必自己找死呢?”说完铲子对另两个手下比划了一下。 除了被忽悠着穿死人衣服那两个年轻人以外,铲子另外这三个手下都25岁以上,看样子和铲子合作有一段时间了,彼此很有默契,立刻就上来两个人对付金老板。 “糟糕,老财迷要吃亏。”驴哥和画家各从地上摸了块板砖冲了上去。 “我操,小四眼儿,牛b了,哥几个别客气,该捅就捅,该砍就砍,别让他妨碍我做事。”铲子趁手下拦住金老板,点了一根香插在剩下那个香炉上。又递了个铃铛给剩下这个手下说:“另一个香灰沾了地气,只剩这一个能用了,看好别让香灭掉,时不时摇两下铃铛。”自己盘腿坐在一边,口里不停小声念着什么,时不时睁眼看一下香和油灯的燃烧状态。 对付金老板的两个人见驴哥和画家来帮金老板,返身从面包车后备箱里,各取了一把砍刀出来,两个人拿在手里慢慢走向驴哥等人。 “君子不吃跑。”驴哥一急话都说错了,不过这节骨眼儿上也没人挑毛病,画家拔腿就要跑。 “两位小老递莫慌,挡他们片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金老板说完,双手结了个法决,口中念道:“茅山神打寄真功、各路神君显灵通”。跟着双手的手腕一转,扣在一起的双手变成掌心相对,拜神一样把双手举过头顶,继续念道:“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金富贵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真君上身,火速助我,急急如律令!”说完重重的连着跺脚三次。 前两次声音和力度还算正常,但第三次就不一样了,那跺脚的声音重的出奇,简直像是大象的脚跺了下来,硬是平地激起一股灰尘。这重重一脚跺下去之后,金老板慢慢睁开眼睛。此时此刻,他无论神情气质都不再是60多岁的老人,整个变成一个龙精虎猛的汉子。 金老板这边折腾的时候,驴哥和画家刚手忙脚乱的应付铲子的两个手下,画家手上和胳膊都被划伤了,驴哥也好不了多少。画家疼的直咧嘴,叫道:“老财迷你完事了没有,我快被砍死了。” “让开,没用的东西”金老板气昂昂的走上前来,劈手就夺了一把砍刀下来,跟着随手一拳把这个打倒在地。又抬起腿在第二个人刀砍到自己之前,一脚就踹飞了铲子第二个手下,被踢中肚子的倒霉蛋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一溜滚撞翻了香案,各种东西摔了一地,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众人都被吓愣了,金老板随手把砍刀向后一扔,过了好几秒才远远传来金属器皿落地的声音,可见这一甩的力气有多大。吓得驴哥和画家相互看了一眼,画家问:“这老财迷把谁请来了,这么牛b。” 驴哥想了想说:“不是黄飞鸿就是李小龙,反正不是普通人。” 这边香案被撞倒,惊动了正盘坐穿寿衣男二号旁边念咒的铲子,他转头一看道:“老不死的玩命了,好,我也请。”说完原地站起身来,用同样的手决手势,咒语动作,念完之后也连跺三脚。 25,领路黑猫(7) 可是就在他用同样方法的时候,本来直挺挺躺在一边,穿着寿衣那个红发小混混,突然睁开了眼睛,“忽”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叫道:“铲子哥,好吓人……。”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可躺下没几秒又起来了。这次的表情变了,脸上罩着一层杀气,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听铲子命令一直在旁边摇铃的人立刻叫道:“铲子哥,他醒了。” 这喊声没惊动正忙着结手印念咒的铲子,却引起了红发寿衣男的注意,他跳起来猛的伸手抓住发喊这人的头发,随手一扯就掀翻在地,重重一下直接就这人摔晕了过去。 这红发寿衣男看上去像个瘾君子,又干又瘦,但这一扯像是很大力气,被扯翻的人倒地后余力未衰,打了个滚就滚到铲子脚下的地方。他滚上来的时候,正赶上铲子第三脚向下剁,这一脚正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没能接触到地面。 别人还没意识到这样会有什么不同,金老板那边幸灾乐祸地说了句:“畜牲,活该” 铲子先是踩着自己手下胸口愣了几秒,浑身一阵颤抖,跟着就疯了一样的狂叫。先是一脚踢飞了脚下这个,又向红发寿衣男扑了过去。叉着双手大张着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这红发寿衣男也目露凶光迎着铲子的来势也冲上去,两个人都如疯癫一般就开始撕打起来。 画家从地上拾起一把砍刀,问驴哥:“帮谁?” 驴哥还没出声,金老板那边说话了:“看戏吧你就,一个阴间上来的厉鬼,一个请到一半的灵童,帮什么帮,等他们打出结果,咱们再上去收拾就行。” “什么灵童厉鬼,你说什么呢?”驴哥不解地问。 “我刚才用的方法,术语叫‘鬼打’,说是请神,其实请的只是厉害一点的鬼,不然那些神仙哪能轻易说来就来,需要很高道行的。这种鬼不伤人,所以也称为灵童或者灵鬼,我们道士可以请它们上身帮忙打架。”金老板解释道。 “那怎么你请了之后,猛的像tmd洪七公一样,他一请,怎么就像逆练九阴真经的欧阳锋呢?”画家指着地上滚作一团,相互连啃带咬的两个人。 金老板知道画家说的是正发疯的铲子,加上他刚刚在画家和驴哥面前显得威风,心情格外的好,就详细说道:“这鬼打请灵童,除了平时要注意练习之外,在使用的时候要正确使用手决、咒语和连跺三脚请灵童上身,最后一下最重要,是灵童上身,支配请者身体的一下。如果这一脚跺不下去,或者跺到一半停了,灵童就不上不上的卡在那里,这灵童说穿了非人非仙也非神,到底还是鬼,只不过有五分灵性,但别忘了还有五分鬼性。被卡之后就会鬼性大发,也引得请它上身的人走火入魔一样发疯,折腾多长时间就要看它心情了。” “那个穿寿衣的小红毛是怎么回事?”驴哥指着和铲子打得正凶的人问道,只不过这时候寿衣被连撕带咬,已经被扯也在无数碎布条。 “这个肯定是那小子被半桶水的铲子送过去之后,被见到的情景吓住了,没有按规矩倒着走路,而是掉头就跑,把下面的东西给招上来又附到了他身上。”金老板说话这功夫,打架这对就分了胜负。这请到一半的灵童,没打过尾随而来的厉鬼,铲子被那厉鬼上身的寿衣男二号给骑在了身下,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眼看要被活活掐死。 拼命挣扎之中,附在身上的灵童离了体,铲子回过神来,见到自己的小弟骑在自己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瞪着血红的双眼要掐死他,就哀求着对金老板喊:“老……师傅……救命啊!” 驴哥和画家立刻转头看向金老板什么反应,金老板破口骂道:“王八蛋,这会儿想起叫我师傅了?早你干什么了?刚才那嚣张劲儿哪儿去了?掐死你才好呢,省得我亲自动手。” 画家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好样的,金老爷子,古有包拯斩亲侄,现有金老道清理门户,这都是大义灭亲的典范啊!” 驴哥道:“别瞎扯,宋朝有法律,五服之内审案要回避,你那都是杜撰的。”又转头问金老板:“你们那些什么山规、道规、行规什么的,有没有说不能见死不救的?” “当然有,十戒八忌,这八忌之中就有忌见死不救,否则画符失效。”金老板说完拍了下脑袋,示意驴哥提醒的有道理。 画家在一旁有点失望地说:“你个老财迷还有这些顾忌啊?到处使术骗人,我tmd还以为你是金无忌呢?” “嘿嘿,为了生计弄点小钱花花,祖师爷不会怪我的,但要是见死不救罪就大了点。”他们说这话功夫,铲子已经被那厉鬼掐的只剩半条命了,手不停的挥舞求救。金老板一看要是再不出手,救回来了也是个死人,那这见死不救的罪名,可就被砸实了。再一想这铲子苦头也吃的差不多了,就立刻对驴哥和画家道:“去帮忙,我来写符。” 驴哥和画家两个人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掰那被附体的红发混混胳膊,但那红毛小子随便一挥手,就把驴哥和画家给摔了出去,不过这样一来铲子也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趴在那里连咳带喘的呼吸。 厉鬼甩开了驴哥和画家,本来又想继续掐铲子,但后脑上被画家拍了一板砖,正常人挨这一下早晕死过去了,但它转头怒吼一声,又奔画家扑去。 趁他们拖住厉鬼这功夫,金老板跑过来扶起被撞翻的桌子,拾起那个桃木剑和一张符纸,把黄色的符纸平铺到桌子上,咬破中指在纸上画了起来,边画边高声念咒语:“天清地灵,阴浊阳清;中指血引乾阳,中指血引坤阴;顺应阴阳,宝剑开光;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紫气东来乾坤引,八卦阴阳倒乾坤;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咒念完,符也写好了,又把符点燃在桃木剑上一擦。拿着桃木剑就冲向了正想攻击画家的红发小混混,上前挥剑“啪”的一下打在了他后脑勺上,口中郎声说道:“一打鬼低头” 这用符纸开过光的桃木剑似乎对附体的厉鬼威力很大,这一下看上去力气不大,却把那红发混混给打了头向下一低,刚才挨画家板砖时候也没这个效果。 “二打鬼弯腰,三打双膝曲,四打五体投地,五打四打厉鬼离体”金老板似乎回复了青壮年时的那种神勇,口中话不停,手中剑更快,几下就打倒了红发小混混。又用桃木剑的剑尖儿,顶着那小混混的后腰,顺着脊椎骨向上一推,似乎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小混混头顶正中的‘百汇穴’挤了出去。 驴哥见这动作之后,知道此刻如果眼睛上抹点泡过乌鸦眼睛的水,或者用柚子叶擦的话,多半会看到一些东西。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用感觉去判断,只觉得有一团阴冷的气在面前飘来飘去。 金老板又从桌子上摸起一张符纸,写好后用手指夹着,举过头顶很恭敬地朗声道:“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金富贵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来押解厉鬼,回归阴曹地府,急急如律令!” 说完把符纸点燃,往空中阴冷气最盛的地方一甩,立刻空中爆出一团蓝火,吓得驴哥和画家齐齐向后一跳。金老板则笑着说道:“成了” 完事儿了?画家像是被吓瘫一样,坐在地上喘粗气,驴哥也好不哪儿去,换谁被厉鬼追,想必也不会很轻松。 “没,还有最后一道工序,请神得送神,请五鬼来办事,也得把他们送走啊”金老板又画了第三张符纸点燃,念道:“弟子金富贵,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速收阴兵阴将归法坛,急急如律今!” 最后一片纸灰飘落的同时,画家和驴哥的心也放了下来,都感觉到面前那股阴冷的气团消失不见了。 除了昏过去的,剩下的人都累的够呛,驴哥毕竟年青,又经常锻炼,休息一会儿最先恢复了点力气,起身把晕过去的人都弄醒。金老板以救命恩人、世外高人、过来人,三种身份合一的高姿态,把所有铲子一伙的人都骂了一遍,叫他们以后眼睛放亮点,别跟着铲子胡混,不然早晚被他害死。又踢了铲子两脚,叫他快点从自己面前消失,以免看着心烦万一控制不住再打断他的腿。 “金老爷子,你今天真威风”画家竖着大拇指说道,驴哥也做了个同样手势。 “哎,不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想我年青时候,方圆几十里的厉鬼都托梦给自己家人,说要迁坟到别的地方去……。”话说一半被驴哥打断了。 “行了,知道你年青时候猛的赛过张飞,能砍死李逵,走去你那里把你说的那些什么风水鱼,八卦镜和镇宅像拿回去,一共3万我给你现金。” “四万” “你不是说自己记性不好么,周莺表姐出的劳务费你都记错了”驴哥打趣道。 “嗯,我这个记性不好是一阵儿一阵儿的,电视上说是什么来着……。” “选择性健忘症?” “对对,就是这个,选择性的……。。” “老财迷……” 短篇五《领路黑猫》完 【1】枪与慈善 “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因为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 同样的句子稍加改动就可以用来形容我,“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永远也闲不住的,因为他身上每一根毛发都沾满了忙碌的汗水” 自从上次我们以巨大的牺牲,解决掉了燕后和一干党羽之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我带着两名同伴一直在寻找三媚父亲的下落,但却没有任何收获。我们在冰川之中找到的蓝妖姬公主,也像是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丝毫踪迹。 无奈只得暂停了寻找,我带着伊万和驴哥继续经营那家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公司。这公司有点私人侦探社的意思,提供顾问式服务,必要时我也带着他们俩亲自出马,去应付一些不太常见的事情。 这两年里,老黑和钱掌柜的事业,也算顺风顺水,一个被提成了佣兵的队长,另一个则成了特工行动组的头头,我们三个的孩子也都出生了,三个小家伙白白胖胖非常可爱,我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了。 这天我正拿着手机,在看我儿子的照片,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金梨花的。她一直在忙着经营基金会,救助战争中妇女和儿童,时不时还得抽出时间去盯着老黑以防他偷腥,平时忙的要死,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带着疑问我按下了接听键。 “咦,梨花嫂,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老黑又勾引女人了,回头看兄弟我帮你收拾他” “没有的事儿,他带人出任务去了,暂时应该还没那个精力,另外我在他腰带上,衣服上,甚至内裤上都装了窃听器,敢乱来我就阉了他。” “嗯,嗯,梨花嫂威武,梨花嫂手段高明,梨花嫂收拾的老黑服服帖帖” “少扯淡,说正事儿,你能不能立刻来非洲一趟?” “当然可以啊,这不是梨花嫂你一句话的事儿么?具体说说做什么?我好带相应的工具过去。” “哦,你坐民航的飞机,立刻过来就行,不用特意带什么东西,我这边都有。地址我发给你,到了立刻联系我,这边有点忙,伤者太多,先挂了。” 金梨花做事还是那么干净利落,连个说“拜拜”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挂断了电话。我立刻简单收拾了一下,叫上了伊万和驴哥,搭飞机直奔金梨花目前所在的位置----刚果共和国。 这里刚刚经历了长达10余年的战乱,而且战火尚未平息,在过去的10年里,有540万人死于战争及战争引发的饥饿和瘟疫,规模之大最近几十年里都罕见,被称为非洲的“世界大战”。 下了飞机就见到了开车来接我们的金梨花,她从驾驶室里探出身子冲我们挥手,我走近一看,发现她坐位旁边竖着一枝ak,腰上还别着手枪和buck军刀,胸口系着两枚手雷,这架势哪里像来接人的,整个像是要杀人的。 “我说梨花嫂,你不是金盆洗手了么?改做慈善事业了么?怎么还动刀动枪的?”看到她这一身的装备我吓了一跳。 “嗯,在这里做慈善,必须要装备精良,不然救不到人不说,自己命都没了”她冲我们比划了个“上车”的动作。 上车之金梨花载着我们向她的驻地进发,这里随处可见战争的痕迹,墙上的弹孔,地上炸出来的大坑,包着纱布缺胳膊少腿的伤员。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甚至有些不足以描绘这里的惨状。 “唉,末世三大劫难,刀兵,饥饿,瘟疫,果然是结伴而来的”坐在后排的驴哥看着窗外那些废墟,长叹一声说道。 金梨花抬头看一眼反照镜,对我说:“他还是那么多废话?” 我笑笑没出声,因为我知道有人会说的,果然,伊万像是遇到知己一样说:“天,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黑哥镇着,这家伙像个苍蝇一样每天唠叨个不停。” 驴哥立刻不干了,不过还是语气很温和的说:“伊万,这你就不对了,我为什么经常在你旁边唠叨,是为了纠正你的错误啊,为了丰富你的知识,帮助你成长啊。我这完全是为你好,你看看那些人,我怎么不唠叨他们呢?”驴哥说着伸手指了指几个在路边玩耍的十几岁小孩子。 “你去唠叨他们,会被一枪打爆脑袋的”金梨花冷冷的说道。 “啊?这么夸张?”我有些惊讶地问。 “是的,这里的小孩子都会敢开枪杀人的。这也是为什么叫你来,我最近大半年都在这边,收养了不少孤儿,本来准备送到国外的儿童福利机构去。但前不久一股武装力量,趁我们大部分人不在袭击了营地,把那些孩子都捋走了。准备训练后就用来补充他们兵力,这里打了10多年的仗,死的人太多,十几岁的孩子他们也逼着拿枪上战场。” “哦,那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把孩子抢回来?”我有点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的,这边只有我和另外几个人还有点战斗力,其余的都是教会的医生护士,还有些志愿者。他们连鸡都没杀过,别说杀人了。我想来想去,就你和这笨熊还能拉来帮忙。” “嗯,好,回去看看地图,给我和伊万找点顺手的武器” 驴哥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从后排把头探过来问道:“那我做什么啊?” 我看他一眼说:“你找些瓶子……。” 还没我说完,驴哥就抢着说道:“怎么?做燃烧瓶?这个我懂,我见你弄过,把汽油灌进去,用绵布塞上瓶嘴……。” “不,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找个地方打酱油” “你,你个死猴子……” 伊万被逗的大笑起来,长时间受驴哥折磨,他总算出了口气,所以笑的格外买力,连那棕黄色的络腮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到了金梨花的营地后,我们再一次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一间由破教堂改成的营地里面到处是伤员,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一进里面就闻到了浓重的腥臭味,看样子这里有人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大味道。 穿过躺满伤员的大厅,我们顺着楼梯到了教堂地下室,这里靠墙是一排架子,上面摆了不少武器。只不过没什么好货,一水儿的俄系枪械,还全是仿制的,损坏现象也挺严重。 我咧着嘴挑了半天,找出来两枝svd,一枝望远镜式瞄具碎了,另一个更过分,枪管居然是弯的。我蹲在地上把两枝枪拆开,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想拼出一枝能用的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精良的欧美系列武器给惯出了毛病,我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手生,导气管固定销什么也装不上。伊万看了一下后说:“这种枪生产工艺很差,零件方差控制的不好,你这么装肯定不行,等我一会儿” 说完这个傻大个掉头跑出了地下室,没一会拿着把锉刀回来,坐在地上“次啦”、“次啦”一通忙活,总算把这零件装了上去,又调节了一下复进簧的力度递给了我说:“搞定” 【2】娃娃军 “厉害,这军火集团的二当家的,果然不同凡响啊”我接过来说道。 “呵呵,什么二当家的,都是过去式,过去式”伊万憨厚的笑着,自己选了一把ak47,我俩又拿上手枪和一些子弹跑到教堂后面一片荒地上试枪。 这里是教堂扔生活垃圾的地方,本来卫生条件就已经很差了,垃圾堆就更恶心些,还有不少手术的血水泼在地上,招来了很多绿头大苍蝇,趴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 无奈我俩只好往更远的地方走,越过一个小山坡,却看到金梨花和几个修女打扮的人,正在把很多尸体分别放到挖好的坑里,像是在举行一个小行的葬礼。 “没救过来?”我走到跟前问。 金梨花点点头,咬着牙说:“本来还有点希望的,昨天他们来抢人,顺手把药品和血浆都抢走了,还打死打伤了不少人。” “那咱们就来个以牙还牙,把他们杀光”伊万挥舞着ak说。 “不行,他们人太多,在附近也有别的驻军,一有事情很快就能赶过来。咱们能救出人,安全撤退就很不错了。这里的所有伤员,我们已经联系好了联合国的避难所,一会儿就全部送走。咱们救出最后那些小孩儿后也立刻撤,不然那些人报复起来,绝对是半个活口也留不下,所以动作得快点,咱们时间不多”金梨花说完去帮忙掩埋尸体,我和伊万也过去摸起一把铁锹往坑里添土。 看着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身躯一点点被土掩埋,是个人心情就不会好受。当我用土慢慢把她黑色的面孔盖上时,我心里暗暗对她说:“你先走吧,我马上就送几个杀你的畜牲下地狱” 埋尸之后我和伊万又试了试枪,发现这里的人对枪声已经司空见惯了,简直比国内听到鞭炮声还淡定,一个出来扔垃圾的女人探头瞧了一眼,没事儿似的就回去了。 伊万把我俩的枪瞄具都校正好,我接过来瞄准300米外的一棵树,对着树干连开三枪,又根据弹着点,调节了一下瞄准镜,感觉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就回教学里找到了金梨花,准备和她商量具体方案。 本来以为她会拿张地图什么的东西出来,像以前一样我们做战术部署,没想到她拿了个粉笔,把一张桌子上面的水杯什么的扫到地上,直接在上面画了起来。 “我们向东150公里,就是那伙叛军分支武装的营地,大约60到100人,不过一般会派一半人出去烧杀抢掠,我们只要对付大约30到50人就可以” 驴哥围着桌子听到这里,直接就喊了起来:“30到50人?只要?就可以?就凭这点人?” 说话同时驴哥用手比划了一下围着桌子的所有人,算上我们三个才十个人,还得去掉一个不会开枪的驴哥和两个轻伤员。 金梨花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我,我立刻道:“没事,驴哥,怕是正常的,你可以不去。毕竟这年头,敢冒险救人的人很少见了,胆小的人一般命长些,再说你要去我还不一定同意呢。” 以我对驴哥的了解,他肯定会反驳,果然他立刻用更大的声音说道:“去就去,怕个屁,哥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金梨花摇头笑着说:“这家伙,一点都没变” 接下来金梨花画好了草图,我们商量了各自的分工。驴哥负责开车,我、伊万和两个本地人负责从北面摸到他们营地附近开火把他们引出来。金梨花带着另外四个本地人从南面接近叛军营地,抢了人之后跑到1公里外的卡车上,我们就立刻撤退。 整个计划的缺点是没有预备队,有什么突发事件就会很麻烦,但现在条件就是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 商量好之后大家又各自准备武器,我装了几个狙击枪弹匣到身上,又背了个aks-74u做副武器,伊万则用ak74带了两个75发弹鼓和手雷,看样子他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伊万的动作我还能理解,但驴哥就吓了我一跳,他像用手枪那样别了一枝miniuzi到腰带上,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吆喝,这是啥意思啊,我的驴大博士?”我指着枪笑着问。 “她给我的,说打不到人弄出点动静吓人也可以”驴哥指着卡车里的金梨花说道。 “嗯,她说的有道理,不过我私下给你个提示”我做神秘状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永远不要做火力最猛的那个人” 这家伙还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皱眉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会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紧跟着他们会用火箭筒把你藏身的地方炸平,相信我,对任何人来说,那都是世界末日” “那你呢?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 “首先,我是狙击手,一般情况下我只在他们射程外开火。第二,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打几枪就转移阵地,而且只打点射不连发。第三,确保自己侧翼的安全,集中精力对付面前对我威胁最大的敌人。”我点了根烟回答道。 就在我给驴哥“岗前培训”的这段功夫,金梨花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跳上车,一辆吉普一辆大卡就出发直奔叛军的营地驶去。 在颠簸中行驶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接近了这股叛军分支的营地,金梨花他们先找个树林藏好了卡车,然后几个人步行接近军营。我、伊万、驴哥和那两个拿着枪的本地人,要兜一大圈从北面接近。 所以我们还没等就位,金梨花那边已经摸到草丛里,开始观察起营地的情况来,她在无线电对讲机里说:“糟糕,伙伴们,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个”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好的” “好消息是,他们不只抓了我们那个救助站的儿童,估计从别的村庄和部落也捋了不少,所以现在营地里正在训练的娃娃军数量比预计的要多几倍。而我们只开了一辆卡车,带不走这么多小孩儿,要再想个办法才行。” 我一听有点头大,驴哥翻翻白眼说:“我真不理解这女人的幽默感,如果这算好消息的话,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营地里的叛军数量也比预期的要多,现在看到就有60多人,还不算营房里没出来的。” “我操,这日子没法过了,1比3还勉强有的打,1比6还打个屁啊”伊万向后一靠身子说道。把左右两个黑人挤得向旁边一歪,他这身板儿几乎要赶上他俩加起来了,被挤一下确实坐不稳。 “别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抢了人就跑呗”我故作轻松的说,其实心里也是有些小紧张,毕竟谁都是血肉之躯,子弹面前人人平等。 很快我们摸到了指定位置,我和伊万把迷彩服上割了些小口,插了些青草进去,做成了简单的伪装网,又顺便把驴哥身上也弄上伪装。三个人在灌木丛里慢慢爬到了一棵大树下面架起望远镜,开始仔细的观察营地里的情况。 这个营地本身是一个旧的钻石矿场改造的,一侧是条河,另外一边是停车场和草原,南边有个小山坡是金梨花他们目前藏身的地方。由于他们那边有个小山坡,容易被突破,所以叛军们修了一个哨兵塔在那里,上面有一挺重机枪和两个哨兵。 正如金梨花所说,被抢来的儿童数量比她预计的要多,整个营地中心的空地上,黑压压一小片儿,全都是10到15岁左右的小孩。数量大约80人左右,被分成了几排站着,前面有个又高又壮的黑人正在给他们训话。 离的太远我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看那唾沫横飞,挥舞拳头的傻b样子,说的还挺投入的,像是在激情演讲一样。 【3】娃娃军(3) 打开遮阳板,我一点点的锁定了一名离重机枪最近的哨兵,由于没有测量仪器,我只能根据营地那边草的抖动来判断风速,还好距离只有400米左右,不然以这种落后的方式,又是一枝破枪,能打到才见鬼了呢。[`小说`] 根据风速我把瞄具上十字线稍微偏了一点,锁定了第一个哨兵,但我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在心里推断一旦开枪,另一个哨兵的动作。 新兵或者普通人,一般听到枪响,第一反应是傻傻的向枪声传来的那边看。老兵则在听到枪响之后,立刻扑到就近的地方藏好,第二件事儿才是判断情况。 两个哨兵都是成年人,所以我想第二个哨兵应该是立刻扑向重机枪后面的沙袋掩体,这样既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又可以用重机枪超远的射击进行反击。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数,再不犹豫立刻就扣动了扳机。“叭”的一声打穿了第一个哨兵的心脏,又立刻对着第二名哨兵和沙袋之间打了一枪。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反应很快,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奔沙袋跑去,但跑到一半被子弹追上,后背爆出一团血花,直接从高高的瞭望塔上摔了下来,这一下就算我没打死他也铁定摔死了。 我开枪的同时,伊万点射击毙了那个训练娃娃兵的小头目,但同时也引来了敌人的还击。这些人反应都不慢,身上都背着ak,摸枪就打,子弹把我头顶的树枝树叶成片的扫了下来。我旁边两个本地人也纷纷开火,双方毫不客气的开始对射。 这些人一边射击,一边纷纷的从营地跑出来向我们包抄,有两个想跑到剩下的皮卡上操作重机枪。但是他们刚才开走大量车,整个停车的地方很空,所以企图穿过空地的人,都被我当场打死。 但连续射击之后,我的位置基本也就暴露了,大量的子弹蜂拥而至,吓得我连忙翻滚着转移到另一个土堆后面继续开枪。伊万为了掩护我转移,连着开枪打倒了几个敌人,但自己也被盯上了,加上他位置更靠前一些,几发火箭弹就奔他那边打过去,把他赶得掉头就往回跑。 见到他那边吃紧,我也顾不得危险,趴在地上架上狙击枪,专挑扛着rpg火箭筒的射手打,放翻了两个以减轻伊万那边的压力,这样他才算转移到对方火箭筒射程之外的地方。 这些常年打仗的叛军临敌经验很丰富,立刻看出我们顾忌他们的火箭弹,就用ak齐射压得我们不敢抬头,然后rpg操作手前移,想用火箭弹把我们炸死。 如果换成他们经常与之交火的政府军,在如此悬殊的人数比例下,可能这种战术早就奏效了。但是我和伊万都是射击高手,很短的一个间隙就能锁定并打中一个敌人,他们的rpg射手一个接一个的被击毙,很快他们就愤怒了,又感觉到我们这边人数少,就想大举压上来。 而这也正是我们希望的,我们是北边交火南边救人。等他们离开营区范围,进入茂密的树丛之后,金梨花带人立刻冲了进去。这个昔日的女杀手又恢复了那杀人不眨眼的气势,从后面摸上去用军刀割断了两个叛军的喉咙,又几枪打死了另一个,探出身子叫那些孩子快过来。 那些孩子一开始并没有动,因为大部分都吓傻了,但很快里面有人认出了金梨花,很听话的爬上了卡车。 所谓的羊群效应,我想就是指眼前这种情况吧,有人动,就有人跟着,很快一大半儿孩子爬上了卡车。金梨花叫两名同伴载着他们先走,另外两个同伴带着剩下的,向那边树林藏卡车的地方狂奔。 就在我纳闷她自己怎么不跑的时候,这女人跑到一辆停车场的皮卡后厢上,转动重机枪对着树丛里就开始横扫。 成片的小树和高高的野草被拦腰截断,时不时也有中弹后的惨叫声传出来。我们趁这个时候也开始前冲,拼命的往树丛里打枪或者扔手雷,一口气扔了几十个进去。我心想打不死也炸死你们,炸不死也震晕你们。 双向夹击,肃清树丛里所有敌人后,我们立刻准备撤退。但就在这个时候,金梨花的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声音:“西边草原,出现大量的车队,快速接近中” 我端起望远镜向那边看过去,果然有一大溜的车队,而且其中还有一些高档点的武装越野车,刚才从这个营地出去的车队也夹在里面。 “糟糕,这么快就回来了,卡车速度慢根本来不及跑”我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怎么办?”金梨花也没了主意。 “梨花嫂,你先带着另一个卡车撤退,我来帮你们争取一点时间,你们绕点路走,不要顺我们来时的大路”我扔掉子弹已经打光的svd,把ak握在手里说道。 “啊?能行么?”金梨花有点疑惑。 “放心吧,不看看我们是谁,有我九命猴子,还有这个神枪伊万,再加上这个倔强驴哥,没问题的” 金梨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上来抱了我一下说:“谢谢,我欠你一次”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我说着就到处拣rpg火箭筒和火箭弹,装到一辆皮卡上,示意驴哥开车,自己跳上了后厢。 伊万坐在副驾驶上,另外两个本地人则开另一辆皮卡,一个开车一个操作重机枪,我们两车发动后奔草原那边的车队驶去。 他们很快也发现了我们,但并没有立刻开火,因为离的远他们看不清长相,加上我们开着他们的车,所以吃不准我们是不是自己人。 看到这边我蹲下身子,冲另外车上的人说:“向那个方向开枪” 那人一愣,因为我指的正是载着儿童逃跑的卡车那个方向,我以为他没听懂,拼命比划叫他快点开火。 尽管没反应过来,但他还是接我说的做了,架上重机枪对着卡车那个方向就开始射击。重机枪的弹链里夹有曳光弹,一道道明亮的轨迹就冲那个方向飞去。 被我们这个动作迷惑了一下,草原上开来的车队以为我们是自己人,也都转动枪口向那边打,然后飞快的向我们接近。 驴哥很聪明的借助另一辆车挡着我们,以免被看到我们三个肤色不对,我则端着望远镜向来的这个车队打量。当看到那个防弹悍马之后,我不由得惊呼一声,同时明白了为什么军营里的叛军要出去迎接。 防弹悍马里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张照片上的那个什么赛夫。帕森萨迪亚将军,戴着金边墨镜和红色贝雷帽,拿着对讲机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猩红色的厚嘴唇正在一动一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驴哥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看样子被吓得不轻,探出头来对我说:“接下来……怎么办?” “别慌,等我口令把车向前开一点”我一边调节车厢里架的pkmb的导气孔,把射速调到最大,一边对旁边车上两个人说:“等我口令,一起开火” “你说不慌就不慌?你看那一排车大灯,多tmd吓人”驴哥抱怨道。 “别废话,把车一点点向前推,别踩油门太狠引起对方注意”我刚说完,驴哥就猛的把车向前开了几米,车队最前面几辆车已经能清楚的看到我们车里的情况,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长相,但看清肤色还是没问题的。 “开火”我大喊一声同时扣着车上pkmb的扳机,对准敌人车队最前面几辆车就开始猛扫起来。 两辆皮卡上的重机枪同时开火,瞬间就把车队前面一辆车打的冒烟起火,后面两辆里的人也被我们悉数打死在车上。敌人被我们的突然袭击弄的一愣,但很快也调转枪口想我们这边射击。 “快跑”我一边还击一边对驴哥吼道。 “这句话我最喜欢了”驴哥也吼着回答我,皮卡发动机一声咆哮就蹿了出去,另一辆也紧跟在我们后面。 这一下子敌人的车队也不追大卡了,因为大卡已经跑远。他们改成在我们后面紧追不舍,同时用重机枪和rpg火箭筒向我们招呼。我们则用重机枪还击,两挺重机枪对准后面跟的最近的车,专打驾驶员的位置,我们的目地只有一个,放慢他们的速度,找机会逃跑。他们的目地更简单,追上我们,杀光我们。 【4】虎头铜币 在这种复杂环境下的追逐战之中,弹药的消耗量非常的大,因为路很颠簸车速又很快,所以想命中目标就更加的困难。<最快更新请到>敌人疯了一样死死咬住不放,我手里重机枪一个200发弹箱很快就打光了,再找发现车厢上也没有备用的。 另一辆车上也是同样的情况,这下我们局势很不妙,因为已经失去了远程火力压制,只能靠ak和rpg来抵挡。 发现这一点之后敌人胆子猛的大了起来,用重机枪压着拼命加速。子弹打在我们车身上发出“当当”的脆响,这种破车一点防弹能力都没有,一发子弹从我身边穿过,直接把前后的挡风玻璃给打出了两个窟窿。 随着我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近,相互都进入了火箭筒的射程,但我们打追兵相对容易些,我架上rpg刚打翻了一辆车。旁边车上的射手就被重机枪子弹擦中身体,一个翻身就大头向下的从车厢里摔了出去,这么高的车速以他这种姿势,肯定是没得救,当场就得摔断脖子。 “这样不行,死路一条”我心里想着,摸起无线电问另一个车上的驾驶员:“这附近哪里有树?” “树?现在路两边都是树啊?”那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困惑。 “不,不是这种小树,是那种电线杆儿粗的树,能封住路的” “我想想,向南再开上几公里就有” “驴哥,加速南边开” “南边是个方向?”驴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慌乱,换谁坐在一个被子弹打得叮当作响的车里,相信都不会太镇定。 “冷静点,你把车开翻就全完了,是你左手边”我又打了一发火箭弹出去,没打中车到是在路中间打了个坑出来。 “左,左是哪边?” 车里的伊万连忙伸手一指“是那边,你行不行,不行我来开。” “应该行?我就是有点紧张” 我在后厢不停的开火,伊万也探出身子射击,但丝毫不能缓解敌人的疯狂。我已经只能趴在车厢板上射击,一发子弹打在我头顶的重机枪机匣上,变成了跳弹直接打在我后腰上。被纳米服挡住没进肉,但痛却实在是痛的钻心,这还多亏是跳弹,要是子弹直接命中的话,巨大的冲击力作用在这个部位肯定能造成脊椎错位,严重的话我搞不好就瘫痪了。 我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这段时间,旁边的车也倒了霉,被一发火箭弹命中了车后部的侧面,整个车被爆炸抛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像是电影特技一样奔我们车砸来。 驴哥本能的就要踩刹车,但伊万在旁边叫道:“不能停”直接踩在驴哥控制油门的脚上面,硬冲了过去,几乎我们刚过被,炸飞的车就砸在地面上,几片碎玻璃甚至溅到了我趴着的车厢里。 到后来我们也干脆放弃射击了,只是拼命的开车,终于开到了两边有高大树林的地方,我用最后几枚火箭弹打在树身上,把树炸倒横在路中间。边炸我边想老子今天救了不少人命,炸倒两棵树应该不算什么大罪,老天爷会宽恕我的。 借着后面障碍物的拖延,我们总算成功的摆脱了追兵,绕来绕去的把自己也弄迷路了,最后只好用卫星电话联系了金梨花,再gps的帮助下总算和她汇合到了一起。 我们把枪什么的全扔了,那些防弹背心上印着“un”字样的士兵才放我们过去,在难民聚集点里,我见到了金梨花和数以万计的难民。一大群家长模样的人就围了上来,用英语法语或者一些我听不懂的本地土语对我表示感谢。感谢我们救了他们的孩子,有些激动的抱着我们直哭。战争毁灭人性,在战争中,也会彰显人性。父母对子女的保护和疼爱,与肤色无关,与种族无关。 “相比活下来的我们几个,我想那三个阵亡的黑人同胞更值得你们感谢”我对这些人说道,回来之后我才知道金梨花那边也牺牲了一个。我们三个也受了点小伤,接受他们感谢后想去包扎伤口。 这个时候一个看上去最少六十多岁的老头,挤开众人上前拥抱了我一下,并用英语感谢我救了他的孙子,说这孩子的父母都死于战争,现在祖孙两人相依为命,这个孩子已经是他在这个动乱的国家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握着他那瘦弱的手,我顿时感觉到这次没有白白冒险,也说了一些安慰他的话,说到了联合国这里就安全了,回头所有的孩子都有饭吃,有书读,会有个美好的未来一类。 他听了我的话很开心,想了想把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样的东西递给我了,并示意我收下,说这是他父亲给他的一个小玩艺,是铜的,他想给我做个纪念品。 我想推辞但他硬要我收下,我只好接了过来,但我身上又没什么东西回赠。枪和军刀刚才经过门口检查的时候都被没收了,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我无名指上戴的戒指,但这个可是婚戒,内圈儿刻着我和三媚的名字,我要是送人了三媚非得拿刀把我切成八块不可。 最后还是驴哥出来帮我解了围,把他一个偶尔坐飞机时听音乐的mp3给了我,我递给那老人家示意可以送给他的小孙子。老人家一开不收,但我说你不收这个,这铜币我也不收,他就收下了,并表示自己小孙子很热爱音乐,肯定会非常喜欢这个东西的。 “谢了啊,驴哥”老人家走后我说道。 “不客气,回头赔我一个就行”驴哥说道。 “没问题,回头我赔你一个高档的”说着我叭的一声拍在他肩膀上,却不小心碰到了他被碎玻璃割到的伤口。 “我操,死猴子你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快去包扎,伤口又流血了” “本来不流血的,你个混蛋”驴哥气得骂了起来,我正好身上也有伤口,就和他一起去医护室。 医生给我伤口消毒的时候,我拿着铜币放在手里摆弄,这东西和人民币一块钱差不多大,不过工艺更好一些。整个铜币内铸了一个虎头的形状,虎的嘴,眼睛和鼻子都镂出了一些图案,迎着阳光看了半天我也没看懂是什么。 不过总体感觉应该是近100年内的产品,因为做工和打磨都很精良,上面也没像一般钱币那样标着面值和日期,应该是爱好者铸造的记念币一类的东西。看了几眼之后我就装到了口袋里,接着有医生过来帮我打破伤风的针。 我打量这枚虎头铜币的时候,驴哥在一边唠叨,说了几句之后看我不理他,也觉得有些没趣,就打开手机开始上网和查看邮箱。 看到一半轮到他打针,他就趴在那里半脱了裤子等着,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的。 “总算安静了,不容易啊”我转头对伊万说,没想到另一边的驴哥大叫一声就跳了起来。 “不至于吧,我说哥们,打个针痛成这样?”我问道,但随即我又看到拿着注射器和酒精棉站在一边的护士,里面药还满满的,根本就没开始注射。 驴哥拿着手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说:“我收到邮件,我,我一个好朋友出事了,我得马上回国一趟” “别急别急,再怎么你也得打完这针再走,这里可是非洲,要是感染了你就完了,再说还得等航班呢。”我说完驴哥只能趴下让护士给他打针,但脸色还是急的不行。 “出什么事儿了?”我关心的问道。 “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打完针之后,驴哥提上裤子就去走廊打电话,回来之后就对我说:“猴子,这次你也得和我回去,我那个朋友,遇到怪事了” 【5】彝族少女 【4】快刀酒鬼 在回国的飞机上,驴哥把他那个叫画家的朋友遇到的事情,还有他们的推断,都详细说给我听,而伊万则始终在我旁边睡觉,反正他一向是喜欢动体力多过动脑,我说怎么做他就执行的那种。《纯文字首发》 按驴哥的说法,事情还要从两年前的一次旅游说起,当时他这个叫画家的朋友,看上了一个叫璐璐的女孩子,就找机会和她一起参加了一次五女七男的自助游,由驴哥来做领队。 那次自助游他们队里的一个同伴,打水的时候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的骨折和脑震荡,当时情况有点吓人。驴哥立刻带着众人,去附近的村子寻求帮助。 却不料在这个村子里,有一个养小鬼儿的老太婆,她借着村子里一些禁忌,设了个局害这些人。用小鬼吸旅游团里5个女孩子的阴元之气,再喂给她自己,用以延缓自己衰老,增加自己的寿命。 但人的寿命由天定,逆天行事总会遭报应,这老太婆用小鬼给自己续命的术进行到一半,就被驴哥发现了破绽,冲进去阻止。老太婆就让小鬼攻击众人,在恶斗之中驴哥他们拔掉了控制小鬼生前尸体的法器,引发了小鬼向主人的反噬,老太婆被众小鬼咬死之前,把一个长钉状的法器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并对最后一个小鬼说了一句:“去找我的师父,让他帮我报仇” 听到这里我一脑子的问号,就对驴哥说:“你确定是那老太婆的师父搞的鬼?毕竟这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那老太婆师父搞的鬼,但是肯定有关,你听我说完就懂了”接下来驴哥又开始给我们讲述事情经过。 原来自从他们上次旅游结束之后,担心万一那老太婆师父真的来报仇,就从一个姓金的朋友那边,请了一些镇宅的东西。这个姓金的朋友,我也与之打过交道,不过是他用五鼠运财术劫人财气,我教了驴哥一些方法去惩戒他,没想到一来二去,驴哥和他也算成了朋友。 从金老板那里买的来辟邪法器很多,有金钱剑,八卦镜和钟馗像。都放在了驴哥在北京的老房子里镇宅,而驴哥这两年一直和我在国外,那房子就是他的那个叫画家的朋友在住。两年来一直平安无事,但就在上个月,几个一起旅游的人突然急病爆毙,还有个女孩子得了怪病,而画家也在一个晚上遇到了怪事。 事发当晚驴哥的朋友正在家里睡觉,半夜莫名的被一阵声音惊醒。仔细听来却是木器发出的咯吱声,他以为是家具受潮的原因,就翻个身想继续睡,但那种咯吱声却越来越响,就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压力一样。 他穿上衣服顺着声音来到了客厅,发出声音的正是供在客厅中间的钟馗像,整个木制雕像正在咯吱作响中抖个不停,而且身上裂出一道道炸纹,像是被一个力气很大的巨人狂捏过一样。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像肯定是被懂术的加工过,在阳气盛的时候刷上朱砂、金粉、狗血后在阳光下暴晒,有一定克服阴邪鬼怪的作用。但可能这次遇到的东西也确实厉害,可能有点“罩不住”的意思。 这些我们行内人一听就懂的东西,驴哥的这个朋友自然不明白,他以为那个金老板骗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在嘈杂的噪音中骂道:“老杂毛,你tmd是不是耍我,拿个用胶粘起来的假货骗老子,明天我就去退货,不然就烧你铺子”。 那金老板一听,就懂了七分,连忙叫道:“小老弟,你宅子里进了东西,那木像正在顶着,不过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你快点跑吧,脱了上衣,把我给你那八卦镜顶在胸口,这样镜子能放大你的阳气,把中指血滴在金钱剑上,快点往我家这个方向来,我去接你” 驴哥的朋友本来还是不信,以为那金老板还在忽悠他,但就在这时,钟馗的木像身上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成数片的样子。随着木像力量的减弱,屋子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而且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飘动着。 “妈的,老财迷说的是真的”画家怪叫一声,一步跳上桌子把挂在墙上的八卦镜摘了下来,按金老板吩咐镜面冲外,镜子背贴在胸口,咬破中指把血滴在金钱剑上,穿着三角短裤赤着上身跑出了四合院,像个精神病一样朝金老板家狂奔。 在这个过程中,驴哥的朋友始终觉得有个看不到的东西在紧追着自己,但每次他转向那东西就躲开了。等遇到金老板又回到他家之后,才发现后背全是青紫的手印,像是被鬼捏过一样。 这事发生之后,驴哥的这个朋友又联系了之前去旅游的人,觉得可能是老太婆的师傅来为徒报仇来了。大家就想办法,但这事儿警察不管,暴毙那几个都解释成了猝死,根本不立案。 无奈之下这些人只好自己想办法,后来从某个死者家小区监控里,找到了一点线索。在死者遇难的当天夜里,有个穿着少数民族衣服的女人在小区后面一片草地上,摆了个小香案,又拿出五个玩具娃娃样的东西,把几个牛蛙拿出来,刨腹取卵,把那些卵放到一个小石臼里捣碎,再涂到那几个玩具娃娃上面,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过一会儿收起这些东西就走了。 有了这段视频再去报案,警察到是管了,理由是搞封建迷信。几个死者和驴哥家附近都找到了目击者,但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看,这分明是个年青女子,从年龄上看最多是老太婆的孙女儿,更别说当她师傅了。而从服装和盘头的样式上看,很可能是彝族人。 如果在平时也这些没什么,但最近京城实在是风声太紧,一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样子。连买个遥控飞机都要实名制,更别说这种公开场合的迷信活动了,于是公安开始到处找这个年青女人,再加上和几起命案有些联系,就发了通缉令。 驴哥说到这里,把他手机递给了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张监控视频的截图。一个女孩子,戴着少数民族的饰品,眉清目秀大眼睛小嘴儿皮肤白,怎么看也不像个养小鬼儿杀人的样子,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那些美丽的皮囊之下裹着怎样灵魂。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对驴哥问。 “我不知道,我的朋友还有那次旅游的人,都躲在金老板家里呢,门儿都不敢出,像坐牢一样,那个施术的女孩子又找不到。”驴哥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有话直说好了”我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我在想,你能不能帮帮忙,我们去找到那个老太婆的师傅,讲讲道理,让她别再来追杀我的朋友们”驴哥道。 “没问题,摆事实,讲道理什么的事,我一向最喜欢了。不过,养小鬼本来就是邪术,练邪术的人心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讲道理以外,咱们搞不好还得做好动粗的准备。”我分析道。 【6】快刀酒鬼 “是的,这个我懂,人以类聚,那个老太婆能用小鬼吸女人阴元给她续命。她师傅也好不哪儿去,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请你和伊万帮忙。要是只用讲道理,我自己就可以了。”驴哥老老实实的回答,这句话到是真的,以他那性格和口才,讲道理确实比我更擅长。 “搞了半天,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高级打手?”我没好气儿地说。 “不”驴哥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纠正我说:“一个懂法术的,高级打手” “你大爷的”说完我再不理他,把座椅放倒准备睡觉,先把时差调节一下。我有种预感,一个养出小鬼连普通法器都镇不住的人,肯定是个厉害角色,接下来估计有得忙了。 回到上海我们三人立刻乘高铁连夜赶到了北京,出车站打车直奔金老板在郊区的家。 一进屋我就被吓了一跳,客厅里都打着地铺,不知道还以为金老板在搞群租房呢。不大的两屋一厅总共睡了9个人,还好金老板平时也是独居,不然还真搁不下这么多人。 驴哥给我依次介绍了一下,除了那个金老板以外,其余的人都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估计是连惊带吓又长时间闷在屋子里的后遗症。 其余中看上去最严重的,是一个叫璐璐的女孩子,个子不高童颜巨乳,整个人到是很漂亮,可就是非常的苍白憔悴,她也就是驴哥提到得了病怎么也治不好的那个女孩子。 常规而礼貌性的寒暄过后,我、金老板还有驴哥就开始商量对策。现在的情况是,我或者金老板,都能保住这些人平安。但能保一时没法保一世,那个施术的年青女人被警方通缉,不知道躲去了哪里根本找不到。不定什么时候就杀个回马枪,这些人也不能常年呆在金老板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金老板的儿子和儿媳妇呢。 现在的情况是,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找上门来,都不敢上班,也没法正常生活。而那个叫璐璐的女孩子,情况又比较严重。说到这里的时候,金老板把我叫到一边,递了个鸭蛋和一根银针给我。 我一看这两个东西,就知道是试蛊毒用的,这种方法很常见,《鬼经》上自然有记载。把鸭蛋给怀疑中蛊的人含着,取出之后用银针探入蛋黄,要是银针变黑也就是中蛊了,要及时医治。 把银针探入之后,果然拿出来是黑色的,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人家的道。蛊发作的时候有急有缓,有些是暴毙,有些则能连续折磨中蛊之人数十年,实在是非常阴狠的一种手段。 叫过杏仁露我和金老板问她有什么不良反应,她想了想说:“特别想吃青菜,吃不下去主食,而且经常呕吐,如果吃了肉之后会,腹痛腹胀、呕吐更厉害,吃鸡蛋后肚子疼的就轻一点” “糟糕”,我一听这症状就明白了,这分明是云南一带流行的彝族乌蛇蛊啊。这种蛊制作方法并不太复杂,但发作之后却能让中蛊者十分痛苦。 具体过程是这样的,把乌梢蛇倒吊在树上用细棍每天轻轻击打,蛇就会头朝下摆动起来,下面用9个土碗重叠接起,蛇口里流出弦涎、泡沫和血水入碗中,取渗透到第9个碗的毒液晾干为末备用。放在温度不高的食物里给别人吃,吃下去的人,症状就如杏仁露这样,终日腹痛呕吐,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便血,数月至半年后就会极度虚弱而死。 也有体质较好的人能活到一年以上,不过现在女孩子大多不爱运动,身子骨普遍都很弱,再中了这些阴损的蛊术,能支撑几个月已经是极限了。解蛊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真难,就是要找到当初做蛊之人倒吊着晒干的那条乌梢蛇,研成粉后用烈酒送服,吃过之后中蛊之人会便色如墨,就表明蛊毒已除,就会痊愈了。 金老板自然也懂这些,我两相互看看都没说什么,怕给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就说让她先休息,我们来想办法。 商量下来之后,我们觉得必须马上行动,回到当初事发的地方,想办法找到老太婆的师傅,以“理”服人,以“德”服人,把解蛊的东西要来,能给最好,不给就抢。由于不知道这一路上要花多久,再赶回来是否来的及,我们决定把杏仁露也带上,争取找到解药好就地就开始治疗,不然多拖一刻对她来说都是危险的。 但如果就我、伊万和驴哥三个人的话,再要照顾一个虚弱的女孩子,人手又显得过于单薄。一般来说有什么危险肯定是我和伊万顶上去,但驴哥自保还可以,再叫他保护别人就有点太勉强了。驴哥那个叫画家的朋友到是很踊跃,可我看了他那小身板,恐怕还没驴哥有战斗力呢,想想还是算了。 这个时候金老板说他有人推荐,并说很厉害,现在已经很晚了,让我们先找地方睡下,第二天他打电话叫那个朋友过来。 于是我们三人就到外面酒店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见到了金老板说的这个人。 见面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金老板这么不靠谱,推荐的人这个,看上去好像比他本人年纪还大,一米七五左右,整个人又干又瘦,浑身还有一股酒味,头发乱乱的给人感觉还没醒酒似的,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这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了名字,让我们叫他外号----酒鬼就行。我也不是很客气,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动身去四川那边的群山之中,没时间在这里磨蹭,所以我开门见山的说:“这种酒鬼大哥,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们马上要进山一趟,搞不好会有些危险,金老板说你身怀绝技,不妨给我们露两手” 叫酒鬼的这个家伙笑了,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握手的动作道:“金老板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落魄的倒霉蛋,哪里有什么绝技,初次见面还请这位孙老弟多多指教” 俗话说雷公不打笑面人,咱也不能表现的过于高姿态不是,我就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感觉他虽然人又干又瘦,但是手还是很有力气,手上布满了茧子,从茧子的位置上看应该是个玩刀的。不过他又好像刚炒完菜或者修完车一样,手上油腻腻的,不知道一层什么东西。 两人手一握就放开了,我正想追问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却见到他拿着一个指环,在看内圈儿的字,一边说着:“洋文,一个不认识”说完随手抛给我了。我接过来定睛一瞧,却是我的婚戒,刚刚握手的时候被他偷过去了。 一看我自己的手,无名指根部多了一些油,心里明白他刚才肯定是把有润滑作用的油藏在手心里,握手的时候弄到戒指上,再顺手一撸就偷掉了戒指,技巧虽然很常见,但这人手法却是真熟练,居然连我这种受过训练的人都没发现。 “原来是个佛爷,失敬、失敬”我说着抱了一下拳,但神态还是没什么变化,毕竟偷东西这些对我们帮助可能不大。 金老板也是个老江湖,连忙在旁边打圆场说:“酒鬼老弟,这位孙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你也别藏着掖着,亮点真本事出来” “好吧”这酒鬼一点头,抬腿就踢飞了客厅桌子上的一个果盘,里面几个苹果顿时都飞到了半空之中。 就在我以为他要继偷东西之后,给我们表演一个类似于抛苹果之类的杂耍时。只觉得眼前一花,这家伙从后腰抽了一把五六式三棱军刺出来,一刀在手他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握着刀柄几个闪电般的突刺,把空中的苹果像是串糖葫芦般一个接一个扎在了军刺细长的刀身之上。一连串突刺如毒蛇吐信般敏捷利落,一看就是有高人传授又长期下苦功夫的结果,这手功夫绝对比刚才顺手撸婚戒更让人惊讶。 “好”驴哥和画家都鼓起掌来,伊万也乐呵呵的跟着拍巴掌。 “好,就你了,你和家里人简单交待一下,近期我们要去个地方,可能会有危险,价钱都好谈”我开心地说道,以这个酒鬼的刀法,再加上五六式军刺那致命的设计,空着手的我和伊万估计都要吃亏,可以说这人带上对我们肯定是有帮助的。 【7】凉山夜话 “我老哥一个,没家人,啥时候动身都行”酒鬼完着把三棱军刺插回了后腰的刀鞘里,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双眼无神懒洋洋的样子,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玩刀的一定是他双胞胎弟弟,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么。 既然酒鬼已经这么说了,我就让他回家带点衣服和随身物品,他回去之后,金老板给我们讲了一些这个酒鬼的事情。他这个人经历挺复杂的,年青时候是个小偷做点捞偏门的生意,后来又加入了一个非常有势力的帮派。在一次械斗中偶然的救了一个帮派头目的保镖,那个保镖是个退伍的军人,之前打过越战,就教了很多东西给酒鬼,其中就包括这手用三棱军刺格斗的绝活儿。 本来按理说接下来酒鬼的人生会开始走向辉煌,但他不知道怎么的又得罪了帮派的老大,被赶出来不说,老大还放话谁也不准收留他,也不准给他生意做,要看着他活活落魄而死。这样一来酒鬼就只能做点小生意,但那老大又不断叫人来捣乱,连摆个混沌摊儿都要被砸好几次。 这帮派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酒鬼又不敢伤他们的人,不然铁定被判作牢,于是就东打几天零工,西赚点散钱,就这么将就着。整天和酒一起过日子,所以才四十出头,看上去就像六十多一样。 “原来不只是我们俄罗斯的黑帮嚣张啊,你们的也不差么”伊万挠着头说。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要论帮众人数,控制范围,势力大小,无耻程度,受影响人群的数量,你们俄罗斯差得太远了”我说完伊万一脸的不信,到是驴哥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副“你懂的”表情点了几下头。 接下来两天里,驴哥跑前跑后准备了大量装备和食物,四个登山包都塞的满满的,除了没有武器,其余的基本都备齐了。酒鬼看上去干瘦,力气还是挺大的,背着包自己还拎了个手提的,杏仁露的东西都分散在了驴哥背包里,自己只背了一个小包里面一点随身物品。第三天一早,我、伊万、驴哥和新加入的酒鬼,带着杏仁露,五个人就出发了,目标就是上次驴哥等人去过一次的---------四川凉山。 下了飞机又换了几班长途车,我们于两天后进入了凉山的区域,由于急着赶路而错过了住旅店的地方,只能在山区里过夜,还好这种情况我们早有准备,帐篷,睡袋,防潮气垫一样都不少。 我当兵的时候,经常在野外摸爬滚打,驴哥更是很专业的旅游领队,两人很快就弄好了营地,四个男人睡在外围,中间是杏仁露的帐篷。旁边酒鬼和伊万探坑生火了堆篝火,用野餐锅烧了点水,大伙开始吃各自带的食物。 我开了盒午餐肉,刚吃了没两口,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一看酒鬼这个家伙,从自己带的那个拎包里,拿了不少便当盒出来,每个里装着不同的菜,正用行军锅在加热。有什么辣子鸡丁,干煸牛肉,土豆丝,麻辣腰花一类的。另外还拿了矿泉水瓶带的散装白酒出来,看样子准备喝两杯。这一来,大家再也没人肯吃冰冷的野餐食品了,都凑到他旁边。 “行啊,哥们,你还有这一手呢?没看出来啊,早知道你还玩什么刀啊,就把你当随队的厨子就给雇了。”我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旁边的伊万也是喉结上下滚动,看样子也馋不行。 “一个大老爷们,成天在家里憋曲着借酒浇愁,总得有菜下酒不是,哥几个都别干看着,过来尝尝,这个袋子里我烙的饼,把菜卷到里面吃就行,再加点葱丝和黄瓜丝更好。”酒鬼很大方的说道。 “我操,就等你这句话呢”三个人立刻上去开抢,要知道连日折腾本来就累,今天又走了很远的山路。超市里买来的东西实在味道不怎么样,有这种热气腾腾的菜,谁还去吃哪些东西。 驴哥自己吃还不忘了杏仁露,抢了个塑料碗弄了点木须肉里的炒蛋给她,然后又回来抢牛肉吃。不得不说这酒鬼做菜实在不错,卷到饼里香辣得当,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的,咽下去之后匝匝嘴还能感觉到无穷回味。 除了菜之外,酒鬼带的酒伊万也很感兴趣,毕竟俄罗斯男人都好这口,两个各倒了一碗喝了起来,伊万喝了一口说你这怎么农夫山泉有点辣啊,两人喝酒似水,我和驴哥都只吃菜不喝酒。杏仁露吃了些炒蛋就饱了,一顿饭大伙都吃的不错,毕竟在野外能吃的这么好已经很不容易了,酒足饭饱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营地附近有条小河,水很清,我准备去简单洗洗身上的汗好好休息一下。谁知道我走到河边的时候,驴哥和杏仁露也在这里。驴哥把野营灯调到最亮,挂在了河边的树枝上照明,蹲下去用水浸湿了毛巾在擦脸,杏仁露坐在一块石头上,脱了鞋袜把雪白的小脚泡在水里发呆。两人都面朝河的方向,没看到我走近。 “晚上水凉,洗洗就回去睡吧”驴哥抬头说道。 “无所谓了,我反正快要死了”杏仁露还是一副发呆的表情,嘴里喃喃的回答道。 “别瞎说,不会的” “怎么不会,医生都看不好” “别怕,死猴子会帮你治好的” “能么?我真不想死啊,我还有爸妈,我还没结婚呢,连孩子也没有” “肯定能,相信我,他本事挺大的,再说了,你这么漂亮,老天爷不会让你死的” “我漂亮么?你别安慰我了,我现在人看上去一点气色都没有,像个黄脸婆” “别瞎说,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就算病了也有点林妹妹的感觉” 听到这里,我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这家伙还会哄女孩子呢,这我得好好听听,回头找机会好嘲笑他,于是我就趴到了草丛里,听他俩接下来的对话。 “可是我个子太矮了,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身材高挑么?” “首先,你不算矮,一米六多已经可以了。再说,女人本来就要比男人矮一些,然后女人的荷尔蒙会从头部散发出来,当男人拥抱女人的时候就会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然后爱上女人,这是人类进化的结果” “你懂的可真多” “多么?我是美剧上看的” “哦,原来你骗我”说完就传来一阵水花声,想来应该是杏仁露在用脚朝驴哥身上踢水。 水花响了几声又恢复了平静,又换上了杏仁露的声音:“你个子到是挺高的,特别是上次,你把那些想杀我们的人挡在门牙,一个人堵住门口的时候。从你的背影看上去,感觉好踏实啊,你不怕他们杀了你么?” 【8】土贼偷听 “怕,当然怕,我又不是什么英雄” “那如果再有危险发生,你还会保护我么?” “我不知道,很多时候,在危险面前人是靠的本能。而本能是不受控制的,所以我到时候,是独自逃跑还是保护别人,现在说了都没用,没准到时候我的反应和我现在所说截然相反呢” “说的也是,很多人往往平时说的最好,但有事跑的也最快;很多人平时什么也不说,关键时刻才表现出来” “再说了,我们这队人里,最差的就是我了。哪轮得到我保护你啊,有他们三个呢,可惜你是没看到他们和别人枪战的场面,那叫一个火爆惊险” “那你呢,你也参加了么?” “我是打酱油的,枪到是给了我一把,但根本也没机会射击,我是负责开车的” 两人聊天这功夫,我听的直想笑,准备弄点声音出来再走过去,让他俩先知道后面有人走过来,以免尴尬。但谁知道我刚慢慢把头探出去,就见到这两人右边,也就是河下游方向一个草丛后面,也蹲着一个人正在听两人说话。那里河流有个小拐弯,所以河滩的面积大一些,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摸上来的。 我心里顿时冒了无数的问号出来,怎么在这里也会被人盯上。而且看这人打扮分明是个汉族人,不像是那个来报仇的女人的同党,如果是我们在国外的仇家,又不会水平这么差,要知道远距离监听的设备早就不是什么高档货了,没必要摸到这么近来偷听,这人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个土贼的水平。 “管他是哪路人马,抓住不就知道了”想到这里我拿出电话给驴哥发了个短信息,我们的电话都是卫星通讯的,虽然服务费贵的要死,但也保证了在全球大部分地区都能使用,这样和三媚,黑哥黑嫂,钱掌柜夫妇都能及时联络。 短信内容是:“小心,你们右侧有人,我等下冲过去抓他,你告诉杏仁露有个心理准备,然后给我信号”。我这么做是怕猛冲上去,会吓到这女孩子,本来体弱的人就更不经吓,万一再落下什么毛病就麻烦了。 短信出去2分钟左右,驴哥拿出手机看了看,又低头小声对杏仁露说了点什么,然后把手背到后面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准备好了。 见到这个动作后我再不迟疑,“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握着手电直扑河边草丛里的那个人。 我这边一动,对方立刻也有所反应,立刻站起身来向腰间摸去。本来我以为在国内,最多他拿个匕首出来,只要不是酒鬼那种水平的我自信都能搞定。 谁知道他手端起来的同时,我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虽然月光下看不清型号,但他手里拿的分明是把左轮手枪。 “妈的,大意了”我心里暗骂一声,虽说穿着纳米服但要被打中脑袋一样完蛋。危急之下我也顾不得多想,用战术手电对着他眼睛一晃,跟着就把手电甩了出去砸向他的手。这种战术手电一般都是全金属的,和小铁棒差不多沉,“啪”的一声就把枪砸掉在地上。 这人枪掉的同时,估计胆子也掉了,立刻掉头往水里跑。我则直接向落在河滩上的枪扑去,只要枪到手,我有把握在他冲到河里之前打中他的腿,虽然是晚上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完全能说打左腿绝不打右腿。 可就在我一个侧滚满沾了满身的砂子,抓起枪刚想打的时候,河里又冒出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枝土制霰弹枪,对着我就扣动了扳机。 “我操”大骂一声我连忙侧扑在河滩上,轰的一声巨响,杀伤面积有脸盆那么大的一团铁砂就飞了过来,把我头顶的水草纷纷拦腰切断,有几颗还打在了我的腰上,还好被纳米服卡住了,不然我就成了继杏仁露之后,第二个需要照顾的人。 等我爬起来,无论是偷听的,还是接应的都顺着河游走了,这么晚肯定是不能进水里去追的,更别说对方还有枪。 酒鬼和伊万立刻从营地方向跑了过来,伊万拎着开山砍刀,酒鬼握着三棱军刺,两人都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发现有人偷听,还带着枪”我说着把枪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把仿制的左轮手枪,做工很差,估计是某些地下作坊加工出来的,这种枪装的火药质量也一般,所以弹头动能一般小,杀伤力有限。但国内能搞到枪不容易,即使这么一把破左轮,比在国外买一把ak难度都大。 本来大吃一顿的好心情,全被这来历不明的两个人给破坏了,一时之间大伙都不说话,都闷着头在想到底是哪路人马。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并不想杀我们,不然晚上等我们睡下了,摸到帐篷附近打枪就可以,帐篷又不防弹,肯定能给我们打个措手不及。但很明显对方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信息或者情报,就派人来偷听,不料被我歪打正着的发现了。 想了半天大伙也没什么头绪,我一挥手说:“不管了,先睡觉,男的轮流值班” 一夜无话,天亮大伙继续赶路,现在除了前路未知的危险以外,后面又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些盯着我们的人,大伙都没了前两天的兴致,气氛也愈发沉闷起来。每次休息的时候,我都注意观察,发现确实有人远远的跟着我们,于是我就带着大伙绕了几个弯子,挑难走的路来回折腾了几次,又用藤条树枝做了些力学陷阱,这才算把尾巴甩掉。 甩掉跟踪的第二天下午,我们赶到了驴哥当初遇到那个老太婆的村子,这些村子居民大都很固定,加上当初那事儿也确实闹的挺大,所以很多人都记得驴哥。 来之前我们考虑到村民可能不配合的情况,带了些钱准备用来当“咨询费”谁知道这些人还挺朴实的,问什么说什么。我们把那个少数民族女孩子的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不少人都说见过,但说的内容就大相径庭了,有些说这女孩子是养蛇的,上次有个村民打猎弄死了她养的蛇,被她用别的蛇咬伤,回来全身肿胀流脓而死。 有些则说这家伙是采药的,有个村民路过见到她背着药篓在山里出没。反正几个人说的都不太一样,不过有三样东西是一致。 1,她是彝族,这个我到不是奇怪,四川凉山一般本来彝族人就非常多,而且同苗族一样,他们也有不少养蛊、下蛊的术流传下来; 2,她住在村子西南方向的某个地方,因为所有声称见过她的人都是在那个方向,区别只是一座山的东侧还是西侧而已。 3,她养蛇,而且都是巨毒的蛇; “好吧,那我们就去去会一会这个彝族女孩子”,我对大伙说道。考虑到那些跟踪者,我们又问这些村里人要买点武器。还好这些少数民族有打猎的习惯,所以花了不少钱买到了两把老掉牙的双筒猎枪,我和伊万各一枝,把子弹袋斜着背到身上,两个装满的子弹袋一共50发子弹,这已经是全村的存货了。 伊万拿着枪按着卡榫,扳开了枪机眯着眼睛看了看枪膛,对我抱怨道:“就这破枪,一把要2000块?折成美元在我们那里都能买ak了,还送60发子弹” “有枪用不错了,没叫你用弓箭呢”我指了指一个村民背上的弓和箭筒说道,他是我们的临时向导,会带我们走一段路,再把剩下的路指给我们。 于是我们跟着向导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深山和密林之中,他会时不时爬个悬崖什么的采点草药,或者用弓箭射个野兔什么的。不过做这些的动作很快,所以也没耽误我们太多时间。除了打猎和采药,他带着我们翻山越岭也算走了不少捷径,算下来肯定是省的时候比他浪费的要多。 【9】篝火鬼话 当山路比较难走的时候,我们就会抽个人出来背着杏仁露,但这女孩子被伊万或者酒鬼背的时候都闹着要自己走,只好我和驴哥把背包分给其他人,轮流来背着她爬山。虽然有点小麻烦,但是两团柔软的东西压在后背上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相比之下累点也就忍了。 到我背她的时候,我问道:“妹子,你到底搞什么把戏,明明你走不动为啥要硬撑” 杏仁露趴在我背上,贴着我耳朵小声回答道:“你不知道,那个伊万体味可重了,那个酒鬼也是一身烟酒气” 我一听乐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她不让伊万和酒鬼背她。我接触过的俄罗斯人都多少有点汗臭,伊万还算是轻的,酒鬼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了,我们休息的时候都喝水,他可好,拿着锡制的小酒壶喝酒,身上要是没有点酒味才叫怪事儿呢。 跟着向导在连绵的深山里走了大半个白天,他指着一条路告诉我们顺着一直走,会遇到一条河,再顺着河向下一直走,再翻过一座人迹罕至的山就到了,那边是另一个部族的土地,去的人都被赶了回来,还有很多误入的人受了伤。向导一再告诫我们,找到人就可以,千万别走太远,不然会有生命危险,他们本地人从来不去那边的,交待清楚清路线后他收下钱就走了。 我们则沿着他指的路线继续前进,准备在河滩那里过夜。而至于关于那个地方很多人有去无回的说法,我们也只能在战略上无视在战术上重视,到不是我们几个勇敢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实在是人命关天非去不可,别的先不说,再拖下去的话,眼前这个杏仁露估计就很难听到新年的鞭炮了。 由于前两天被人跟踪,虽然已经甩掉但我们也不敢保证被再次跟上,所以走起路来格外小心。一直到天黑才赶到向导说的那条河,河本来挺宽但现在是旱季,所以裸露出来的河床加上河滩面积很大,此刻上面亮着一堆很大的篝火,篝火边上还坐着一圈人。 本来我们还以为是跟踪我们那票人,远远用望远镜观察了半天,发现压根就是一群普通的自助驴友,有男有女正在喝酒聊天,看上去很happy的样子。 “上次我们就是这种旅游团,结果惹上的麻烦”驴哥说着看了杏仁露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酒鬼和伊万也在旁边看着,别的到好说,就是酒鬼一看到那些人喝的东西,就一个劲儿的咽口水。本来他带的酒也不少,但巧就巧在遇到了一个同样爱喝的伊万,两人可以说一见如故加酒味相投,所以消耗就加倍,几顿下来就喝光了酒鬼的“口粮”,搞得他一见别人喝酒就馋的要命。 “喂,老板,我这次佣金,能提前预支一点不?”酒鬼吧嗒着嘴对我说。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还有别叫我老板,叫我猴子就行,这深山老林的,你要做什么?要多少?”我边说边从背囊里拿了点钱出来。 “哦,候老板,先来500吧,我去和他们买点酒”酒鬼接过钱说。 “我姓孙,不行候,猴子是我的外号”我解释道。 “哦,不好意思,我不喝酒脑子不太灵光”酒鬼说完向那群正在“篝火晚会”的人走去,我们几个也收起望远镜跟在后面,刚买来的猎枪也装在旅行包里以免吓到这些人。 那群人先是用戒备的眼神打量着我们,标准现代人的眼神,警惕无故靠近的陌生人,以防讹诈、碰瓷一类所能带来的财产损失。 看清我们只有五个人,而且也是游客打扮后,这些人都放松了下来。再听说我们中一个人酒瘾犯了,要啤酒50,白酒100的向他们买酒之后,这些人都笑了起来。 “过来一起喝吧,我们也是两伙人都在这里宿营,正在篝火联欢呢”对方一个岁数最大的男人说道,然后每人扔了一瓶啤酒过来,并让出了一些地方我们也过去围着篝火坐下。 我把酒接在手里,正想摸出瑞士军刀把瓶盖打开,旁边酒鬼已经用牙咬掉了盖子,仰头就吹掉了半瓶,然后被气顶的打了个饱嗝,一脸爽到不行的样子,忽然觉得幸福的概念可以很抽象,也可以很具体,对他来说,幸福可能就是瘾上来时候的一瓶酒。 坐下之后这些人继续聊天,刚才他们已经玩了杀人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每人爆糗事等等游戏,现在正在寻找下一个聊天话题。 “要不,轮流讲鬼故事吧”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脸坏笑着说。 “现在,这个时间?你确定?”我看了看手表,换算一下正是半夜子时,他这个主意实在是不怎么样。 “讲吧讲吧,好刺激的”一个女孩子兴致勃勃的说,旁边几个女的也跟着走附和。 大多数人同意,就以出主意的男生开始,轮流讲鬼故事,大多数都是网上的段子,有些已经老到火星人可能都听过不只一次了。什么杀妻之后在水房洗衣服,血迹怎么也不掉,妻的鬼魂回来说是没有用雕牌洗衣粉;什么一个人在医院误入停尸房,发现后吓得跑了出来,撞到一个人说里面好吓人,死人手上都系着红绳和编号牌,被撞到的人伸出手说是这样的么;反正讲来讲去都是这些,一没新意二没创意,搞笑成份居多,远远不是正真鬼魂存在的样子。 很快一半的人讲完了,按顺序已经轮到了我们四人,但其中的酒鬼正在专心对付第三瓶啤酒,根本不理会众人的谈话内容,伊万虽然懂汉语但还没有流利到讲鬼故事的程度,所以自然就是我和驴哥来应付。 驴哥先讲了一个有灵性的猫,报复一个虐猫女的故事,这个我听他说过,这猫利用人在惊吓的时候,会有部分魂魄离体,把一个变态虐猫的女人吓成了白痴,又把离体的魂魄一路带到了阴间(因为猫和乌鸦一样,是一种能通阴阳两界的动物)。 到了我的时候,我想了一下,就讲了鬼经上记载的一件事。 话说当时是元朝,蒙古最强大的时间,有些地方的蒙古贵族对辖区的汉人进行残暴统治,要享受汉人女子的“***”,就是婚前要去贵族家里“住”上几天,所以当地很多人都有习惯要把第一胎的孩子摔死,这次也是,族里的长者把刚出生的婴儿拿到河边摔死在了一块石头上。 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孩子被摔死的时候,做妈的总是伤心欲绝的。而这次被摔死的小孩子妈妈,从小学过一些丹青方面的东西,就用河里的水研墨,花了一副画像来纪念这个刚出世就悲惨去世的婴儿。 残酷的统治依然在继续,人们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终日劳作而交着重税,如果对蒙古的官员稍有不满,就会被毫无理由的送去劳教,甚至汉人们想买把切菜的刀,都要实名制。 虽然是在做下等公民的年代,但是我族的生育能力是无庸置疑的,第二个孩子又降生并且一天天长大。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孩子生下来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爹娘”,而是“哥哥”。 【10】迷路森林 全家人惊讶的同时,都想起了几年前死掉的那个男婴儿,孩子的母亲立刻翻出那幅一直放在箱子里的画,打开后全家都几乎被吓得疯掉,画上的婴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 过去人对鬼神的尊敬程度远远重于现在,这家人立刻就四处寻找会做法的道士。有个道士来看了之后,又起了法坛做法,最后在定鬼罗盘的指引下,一直找到了当年摔死第一个小孩儿的那块石头,石头上吸附着很多水生的田螺,居然组成了一张人脸的样子。 当下道士叫孩子的爷爷,父母,都跪下来赔罪,并说冤有头,债有主,该恨的根源不在这里,而是这种异族入侵带来的制度,田螺这才一个接一个的从所吸附的石头上掉落下来。 这道士又对这孩子的父母交待一番,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后来这孩子父母就去给那个蒙古贵族家里打短工,把那些田螺烧在菜里给贵族吞下,过不多久这个贵族就暴病而死,据验尸的人说他肠子都被硬生生揪成了一截一截的,其他的内脏也被抓的稀烂。忤作甚至发誓说剖开肚子的瞬间,他看到有个几岁男孩儿的脸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 可能是比较新颖的缘故吧,等我讲完之后,大家都顿时议论纷纷,有的说那小孩儿母亲真惨,有的说那小孩儿才最惨,也有人说那被杀死的贵族最惨,被自己新生儿子的鬼魂给残杀了。最后驴哥一句话结束了大家的争论:“作为被统治阶级,在那种年代无论大人孩子都逃脱不了做奴隶的命运,所以对老百姓来说,在天亮之前,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大伙纷纷点头同意,又都让我再讲一个,我回答道:“还是不要讲了,那东西其实是一种有一定思维的电磁能量场。如果听到有人谈论它们,或者脑子里在想它们相关的事,就会有能量感应,就会聚集过来” 说完我故做惊恐状向一个女生的背后方向看过去,其余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顺着我视线向那边看,要知道三更半夜的一群人在讲鬼故事,已经挺吓人了,所有人又冷不丁往自己身后看,这女生还以为自己后面冒出一张人脸一类的,当场就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给吓的脸色发青。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才长出一口气,一边骂“你们一群坏蛋”一边手在自己胸口“高峰”上不停的轻拍着,看得几个男生眼神儿都不对了。 被我这么一闹,再加上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大伙都纷纷回帐篷里去睡觉,我们也找个空地开始把帐篷架起来。这个时候驴哥对我说:“回头看我告诉三媚,你居然趁她不在调戏别的女人” “调戏?什么意思?”我有些纳闷 “刚才你无故吓那个女人”伊万也凑了过来。 “不是,我没有吓她,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看”我刚出了定鬼罗盘:“刚才就是这东西在我怀里转个不停,我才那么说的” 此刻拿在我手里平方的定鬼罗盘,正在无规律的转个不停,说明周围已经出现了鬼魂,但从转速上看这些鬼魂能量并不太强,应该是普通的游魂夜鬼。 为了让他们进一步信服,我拿泡过乌鸦眼睛的水给每人眼皮上抹了一点,连酒鬼也在内,因为他之前和金老板合作过,虽然他扮演的是打手的角色,但也总算见识过这些东西,所以不是特别的惧怕。 用过药水之后,我看了一下四周,果然东一团,西一团的有不少半透明的“人”在飘荡着,数量多的有点让我意外,按理说一个两个的到还算正常,但眼前我大概数了一下,差不多有20多个。 另外一点让我意外的是,这些游魂野鬼,都是三魂不全,六魄残缺的状态,也就是魂魄都不是完整的。所以这些鬼应该不会害人,因为它们能量太弱,活人头顶和双肩的“三团火”就足以克制它们,我也就没在往营地周围放符纸来布法阵,只是把装诛天弩的包放在了枕头边上以免有什么意外。 夜晚很快过去,虽然宿营的人在那些野鬼能量的影响下,都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但并不碍事。天亮后纷纷起身,各自上路,临走酒鬼还是把他们所有存酒都给买了下来,塞了两百块钱给那些人。这些人收下钱之后,就向山外的方向走,而我们四个则继续向深山内部走去。 按向导说的路线我们又走了好久,翻过山之后才到了那个叫跑马坡的地方,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最近的村庄也在几十公里开外,还得是山路,城市就更远了,可以说是一片远离文明的土地,植被很厚,到处都是原始森林一样的大树和茂密的野草。 本来以为以我和驴哥在野外摸爬滚打的经验,定向穿越原始丛林这种事虽然不能算小菜一碟,但绝对难度不大。可是我们在这林子里转了两圈,居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真tmd邪门了”驴哥用指南针在地图上标明了方向,又抬头借阳光验证了一下,确认无误后从树上跳了下来。因为树林太密集,根本看不到天空,所以他不得不费力上树去做这些。 跳下来后驴哥说:“明明没错啊,怎么又绕回来了” “你确信?”伊万在旁边问。 “确信,我可是有资格证的野外自助游向导,有多年的多种地形多种气候条件下带队经验”驴哥这套说的很顺溜,估计是见顾客时候常用。 “大兄弟,那你细不细因为总迷路换的工作?”酒鬼晕乎乎的说了一句,还有点大舌头,我和伊万都大笑起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驴哥固执的说道。 我一看他倔劲上来了,也不再过多怀疑,而且这片林子确实看上去不正常,阴森森的总给人一种骨头里都冒凉气的感觉。 “大白天的,难道是鬼打墙?”我说着把定鬼针拿出来看了看,转动到是有不过很缓慢,如果是鬼打墙应该是能量场很强的鬼,指针的反应要比较剧烈才对。 排除了这些因素,我们开始把怀疑重点放到了树林本身上,这次的观察就有了结果,这些树被种植的似乎有某种规律。 “不会吧,居然我们遇到了奇门遁甲?”驴哥用半是惊讶,半是兴奋的语气说。 “有可能”我回忆着鬼经上记载的一些相关知识,但并不多,而且看上去对眼下我们的困境没什么帮助,毕竟上面只写如何捉鬼,没写如何把人困住。 “就算树是布置的,但指南针怎么解释?”伊万对驴哥问道。 驴哥没有立刻回答伊万,而是盯着指南针的转动,走到了一棵大榕树旁边,蹲下在树根部的洞里掏了一会儿,回身对我们说:“找到了” 我们立刻围了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布包裹着的磁铁,而且并不是天然的磁石,是经过加工的那种磁铁,虽然很小一块但在一定距离内,也足以影响指南针的准确性,而驴哥爬到树上之后,距离远了指南针就恢复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还以为是正常的。这种磁铁肯定不只一块,被分散着放到一些转向点的树内,再加上树林本身的奇异布局,完全可以弄晕大部分进入树林的人。 “tmd,这是那老太婆的师傅弄的?”伊万指着磁铁问。 “这是加工过的磁铁,分明是现代人的手法,而这树又最少要上百年才能长这么大,真是邪门了,整个是古代奇门遁甲经过现代人的加工啊,难道老太婆的师傅去山外进修过?”驴哥侧头一边思索一边说。 “大家小心,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说道,然后也想了一个办法走出去里。 【11】无人村 其实也很简单,这里一切的布置,有布局的树,磁铁等等,都是用来对付与布置者一样的人,但肯定没法对付虫兽一类的东西,而拜小龙所赐,我正好有一项可以控制虫子的本事。 手点眉心用一个很臭美的姿势,叫来了一些树林里的蜜蜂蚊子一类的东西,然后命令它们按指定方向飞,我们五个跟在后面,第一次见这本事的杏仁露和酒鬼都被惊讶的不行,一个瞪着大眼睛不出声,另一个说:“老金一开始说你厉害,我还不怎么信,原来你这么牛b” “小把戏,小把戏而已”我谦虚道,带着大伙一路就走出了迷宫一般的树林。 但我们走出树林边缘的时候,却被眼前所见的情景给震惊了,连刚刚脱离险地带来的一丝喜悦,都被冲散的无影无踪…… 走出树林后是一个倾斜的山坡,上面种着成片的罂粟田,无数姹紫嫣红的罂粟正在美丽的绽放着。杏仁露并不认识这种美丽与狠毒并存于一身的植物,赞叹道:“真漂亮” “漂亮?哼,这些东西成熟之后,最少能提炼上百公斤鸦片出来”驴哥说道,杏仁露一脸惊讶,驴哥又给她解释毒品的提炼过程一类的知识,然后杏仁露脸上的惊讶全换成了崇拜,一边还娇滴滴的说:“你懂的可真多” 这两人一个忙着“科普”,一个忙着“崇拜”说的不亦乐乎,我却在思考两个问题。首先,到底是谁种的这些鸦片,有些地方虽然有种植鸦片的习惯,但那是为了入药,用来止痛或者止腹泻,绝对不会这么大片的种。眼前这些肯定是出于商业贩毒的目地,要知道这在国内可是死罪,谁会冒这么大风险赚这笔烫手的钱。 第二,这些东西不是播种就不管的,而且整片鸦片田长的非常整齐,一根杂草都没有,一看就是定期有人照顾,那么是谁在这里负责种植,在哪里提炼,怎么出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找的那个彝族少女就住在这一带,她与这些是不是有联系,如果有,那么一个玩蛊术,养小鬼的人种这么多毒品干什么?如果不是她,那么这一切仅仅是巧合? 驴哥结了“科普”之后,看到我在思索,就凑过来说:“种这些东西的人,肯定离这里不远,而且最少要几十个人才能照顾这么大片的种植园,我们四下找找,肯定有发现” “好,不过要加倍小心”我对大伙说,因为无论国内国外,敢做这种高利润,高风险买卖的人,自然也有胆量杀人放火。伊万把背包里的双管猎枪拿出来装好,子弹带我俩一人一个斜背在身上。 另一把左轮我想给酒鬼,就问他:“手枪,打过么?” 酒鬼还是晕乎乎的,回答道:“当然打过,单身没老婆,经常没钱又……” 旁边的杏仁露已经满脸通红,怕酒鬼说出更出格的话,我连忙把左轮递给了他,酒鬼这才恍然大悟的说:“哦,你说这种手枪啊,我还以为……。嘿嘿”这家伙又尴尬的笑了两声:“这种也用过,怎么说我也是当初帮会里的金牌打手”,说着把枪接过去别在了腰带上。 提枪在手我带着大伙沿田埂向山坡走去,在坡顶的开阔地果然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筑,看上去有点像是个规模超小的村落,数了数有几十间茅草土坯结构的房屋,与我们一路走来见到的村落非常的像,无论是布局还是盖房子的材料都一模一样。 但走近了一看我们才发现,原来相似的只是表面,这个小村落与其他最大的不同,就是整个村子里一个活人都没有。而且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的没人,灶台,床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 另一个不同点是,所有的房子在正厅,都摆着一口很大的黑色棺材,无一例外,虽然是大白天还是看得我们直发毛。 “什么情况,这村子里的人都得传染病死了?”伊万说道。 “死人会自己爬进棺材?”驴哥指着面前双人床大小的棺材说道。 “要不?打开看看?”我对大伙说道。 驴哥第一个摇头道:“你们谁爱开谁开,反正我不开,晦气”伊万也酒鬼也是满脸的犹豫,毕竟这东西是个人就有点忌讳。 看来不悬点赏是没人肯自告奋勇了,于是我说道:“谁打开我奖谁一瓶茅台” 一提到这杯中之物,酒鬼的反应总是比别人快上一些,立刻道:“早说啊”冲上去用工兵铲子沿着棺材盖的缝隙一插,嘎巴一声就把盖子掀了下去,动作快的旁边伊万和驴哥都没反应过来。 棺材一开,除了胆小不敢看的杏仁露,我们都凑了上去,只见里面躺着两具尸体,看样子生前应该是夫妻。并排在安静的躺着,我上去用手试了他们的脖子,一没体温二没脉搏,肯定是已经死了,并不是没事儿闲的跟棺材里睡觉的那种。 我们把整个村子逐屋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是这个样子,每家都放着棺材,里面躺着死人。不大的村落都笼罩在一片极度恐怖的气场之下,而且伴随着夜色的来临,这种恐怖愈发的强烈。 “怎么办?”大伙都看着我问。 “这村子太邪性了,离这里远点,但天色也晚了,咱们到另一侧的高地上去过一夜晚,明早再去村民说的另一个地方去找找看”我们五人离开了无人村,到山坡上找了个地方过夜。 在这种到外都透着邪门的地方,晚上肯定要保持警觉的,除了杏仁露以外四个人轮流睡觉。我之后是伊万,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他给叫醒了。 “什么情况?”我一把摸起了放在睡袋边上的猎枪。 “别出声,你先听”他小声说道。 我竖起耳边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铃声。这个铃声不是指手机来电时那种,而确实是金属铃铛发出来的清脆击打声,我们连忙钻出帐篷,四下想找到声音来源。 听声音是在山坡下面,我们连忙趴在草丛里借着月光向下看去,只见到一个身形窈窕,头盘红布的彝族女子,正在用铃声引着一群动作迟缓的人走向鸦片田。 走到之后,这女子似乎念了一些咒语类的句子,这些人就分散着去了地里,有些浇水,有些施肥,居然大半夜的,干起了农活儿。 再仔细看,这些干农活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我们在村子里各家各户客厅之中,见到的那些躺在棺材里的死人。 这人居然,懂的赶尸,这是我第一个想法,旁边人也看清了下面的场景,杏仁露见到那些死人会动,当场就吓的低声惊叫出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下面驱尸种地的女人却似乎有所感应,回头向我们这边看了看,我们连忙趴低身子躲在了草丛里,她打量几眼后就转了过去,从腰上抽出一根闪着银光的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笛声本来就是如泣如似,在加上月光下一群死尸在种地,胆大如我也被吓得不轻。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草丛里有声音,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几条毒蛇,已经扬起头对着我们,马上就要发动攻击的样子。 【12】蛇阵 酒鬼平时晕乎乎的样子,此刻却是反应飞快,反手拔出军刺闪电般连戳中两条手腕粗细、色彩斑斓的毒蛇,被扎在军刺上的两条蛇虽然利刃透体,但却还没死,兀自在那里扭动个不停。 这家伙拔刀的动作一定练过成千上万次,就连我也慢了半拍,而且我抽出的是高仿的军刀,左削右砍解决了两条在我面前昂头要咬人的毒蛇。但紧接着我一扫其余的同伴,心里就暗叫一声不好,那漂亮妹子有危险了。 因为在观察情况的时候,我、酒鬼、伊万在最前面,驴哥照顾着杏仁露在我们身后一点的位置。但是这些蛇是从我们后面围上来的,反正成了离她最近,眼看最近的几条已经把颈部弯的像弓一样,而我们手上全是装着霰弹的猎枪,根本来不及救援。她本来就中了蛊毒虚弱的要命,再来上这么一口,我们也不用费力找什么解药了,直接抬着尸体打道回府就可以了。 关键时刻,驴哥间歇性发作的纯爷们性格开始起作用,他猛扑上去一个熊抱把杏仁露揽在怀里,就地一滚把自己后背对着那些毒蛇,整个把杏仁露挡在身下。 本来那些毒蛇的攻势已经如箭在弦,又被驴哥动作一惊,立刻几条毒蛇如松开的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咬在驴哥的后背上。 “操”,“啊~~~”酒鬼和杏仁露都叫了起来,他们不知道驴哥穿了和我、伊万一样的纳米服,蛇根本咬不透,所以都紧张的要命。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做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要知道脖子、手腕、脚踝一类的地方被咬上一口,还是足以致命的。 伊万自然也知道这蛇咬不动驴哥,立刻抽出砍刀过去,把那几条还咬在驴哥背上不松口的毒蛇剁黄瓜一样给斩成数段。不过伊万玩枪准的要死,玩刀就差的要命,力道控制的很差,驴哥的后背又起了“菜板”的作用,每刀下去驴哥都要痛的大叫一声,几乎比被蛇咬的时候还惨。 被我们这么一闹,那女人还是在吹着笛子,就更加可以肯定这些蛇都是受她控制才来攻击我们的,随着鬼泣一样的笛声曲调变化,蛇也愈发的多了起来,五颜六色各种都有,密密麻麻看的人胸口发闷直欲呕吐,杏仁露干脆整个被吓的晕了过去,被驴哥抱着躲在了我们身后。 “孙老板,怎么办?”酒鬼问我道,看来他说自己喝过酒脑子才清醒原来是真的,这次总算把我的姓叫对了。 “怎么办?凉拌”我和伊万都端起了双筒猎枪,对着脚前三尺的群蛇就打了上去,这种土制猎枪一没精度二没速度。唯一的好处就是威力大,而且用铁砂装填的子弹,一枪上去近几十粒铁铅的小珠,可以散布成澡盆那么大的面积,在这个圆内的蛇都被轰得皮开肉烂,有些更是直接被打成数段,连着四枪下去几十条蛇被打的血肉模糊,无论死的还是没死的都蠕动个不停,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的“蛇羹”。 “死女人,下蛊害人还不算,居然弄蛇来咬我们”驴哥一看这些蛇被我们打死,后面又没继续冒出来,胆气也跟着大了些。毕竟这里都是耕地,并不是蛇窝,所以估计这彝族女孩子短时间内用笛声也就能叫来这么多。 谁知道驴哥回头骂了一句,立刻推了我一下说:“猴子,快看” 我顺着驴哥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些刚刚还在施肥浇水的尸体,此刻已经放下农具,正顺着山坡向我们几个这边走来,而那女人的笛声已经换了一个调子,估计是用来指挥这些尸体所用。 “妈的,得先破了她的控尸术,你俩帮我挡着”说着我把猎枪递给了酒鬼,自己拉过携行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做法布阵之物,开始在黄纸上写下符文咒语。 本来我以为这些是僵尸一类的东西,所以写的也是相应的符文,但是贴上去之后效果全无,被贴的那个只是动作缓了一下,接着自己回手把符纸扯掉,就继续挥手向我抓来。 “猴子,你行不行啊?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可别开玩笑”驴哥第一个叫了起来,背起杏仁露一副要撒腿开跑的样子。 我就地向后一滚让开一点距离,气愤的喊:“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驴哥一边向后退一边说:“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更相信事实” 被这些会走路的尸体逼的不停后退,我也在思索为什么它们会不怕符纸,大概这些和古代的僵尸有所不同,因为僵尸的关节回弯很困难,刚才那个尸体回手就抓掉了粘在额头的符纸,僵尸根本不可能这么灵活。 不过,不管是什么尸,有一个办法肯定是管用的,我从酒鬼手里拿回猎枪,轰的一下打烂了最近一个家伙的脑袋,同时飞快的抹了些能见鬼魂的药水到眼皮上。 果然如我所想的差不多,被打烂脑袋之后,有一股很淡的元神从尸体上离开,这也就是说控制这些尸体的人,把它们的魂魄打离体一部分,剩下的元神已经不足以维持清醒的神智,但还可以做一些基本动作,再用它们在这个深山老林不为人知的地方种植鸦片。 “好毒的手段”我心想道,又对伊万说:“开火吧,近身者杀” “这些人救不活了,对吧?”驴哥在我身后问道。 “是的,它们元神一半离体,一半只能行动,也没法投胎转世,只能行尸走肉一样为掌控者工作,根本没有自己思想。而且元神离体时间太长,再也回不去了,下手吧”说完我和伊万两人连连开火,用这猎枪把走近的行尸逐个爆头击杀。 连杀二十几个之后,我们都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我们子弹快不够了,必须得想办法停止控制这些尸体动作的笛声。 那个彝族少女就在山坡下面,这个距离上只要有枝普通的军用步枪,无论我还是伊万都能轻松把她毙掉,但我们不能这么做,一来我们手里枪不行,二来目前也不敢杀她,还指望着她找解蛊的药呢。 我们从村民那里买的子弹一共分两种,一种是铁砂弹,这种子弹用的时候不需要太精确,看准大概位置随便一枪打上去,总会击中那么几粒铁砂,用来打兔子野鸡一类体型小移动快的猎物;另一种是实心圆球的铅弹,用来打熊、豹一类的大型猎物,打的较远需要一定的射击技术。只不过随着最近几年大型动物的减少,这种实心铅弹用场也越来越少,所以我们只买到了4发,而且太久没用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响。 “伊万,我们得突进一点距离,然后打断她的笛子”我用手一指说道。 “什么?你当这些东西都是纸糊的么?”伊万指着山坡上呈半圆形围过来的群尸说道。 “老板的话,一定要听,不然哪有钱喝洒嫖娼”酒鬼明显比伊万会来事,抽出三棱军刺第一个冲了上去。 用军刺无法给这些行尸爆头,但在酒鬼那快到让人眼花的刀法之下根本都不是事儿,这家伙把军刺顺眼睛,太阳穴一类的地方刺进去,又飞快的转动手腕,把被刺中行尸的脑组织搅的稀烂,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几个行尸。 “你,还有你,都被我惯坏了,看看人家新员工,回头扣你俩工资”我指着驴哥和伊万笑着骂道,然后一提枪也冲了上去。 “你敢,我去劳动仲裁部门告你”驴哥背紧了杏仁露回了一句,伊万则一声不出的和我一起前冲。 最前面几个行尸都是被我们用枪托砸倒,后面几个才开枪,两杆猎枪轮流用,酒鬼也用左轮开火,但他打枪可真差,再加上本来就是土制左轮,子弹都或高或低的飞走,反而不如他用三棱军刺来的有效率。 我们刀枪并用,总算冲到了那吹笛女人50米以内,而这个时候她也指挥着行尸层层叠叠的挡在我们前面,我们用尽力气推开了几个行尸,我换上了铅弹对准了她的笛子连开两枪,第一枪略高,第二枪刚好,把笛子打成了两段。 这女人娇骂一声,飞快的跑进树林里,我们想追但剩下这些行尸还在忠实的执行着围杀我们的指令,等摆脱它们之后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tmd,白忙一场”酒鬼把军刺擦干净之后,别回鞘里骂道。 “怎么会白忙”我低头检查着那女人逃跑留下的痕迹说:“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看一个特种兵,是如何丛林追踪的……” 【13】巧妙 很明显这个会用笛声控制蛇和群尸的女孩子,并不太擅长丛林追踪与反追踪,不过作为本地人的她在树林里像条蛇一样滑溜,再加上18,19岁的女孩子本来就很灵巧,所以跑的飞快,几次都差点从我视线里消失。 还好对于我来说,追踪并不仅仅局限于用眼睛,脚印,被碰断的树枝,夜晚惊飞的小鸟,都会给我提供帮助指示她的位置,凭借着这些跟踪技巧我死追着她不放,伊万留下照顾驴哥和杏仁露,酒鬼气喘吁吁的跟在我后面不远的地方。 但在树林里跑了一段距离,突然几个方向都有很多手电的光线亮了起来,我还以是这彝族女孩子的同伙,但随即发现不对,因为手电的光线都是向她包围过去。 而且这些家伙很凶狠的样子,顺着声音和手电光线对着我这边就胡乱开枪,我连忙就地卧倒。一听对方的枪声我就知道了,这正是之前在河边偷听我们说话的那伙人,这些人用的武器五花八门,喷子,手枪都有,大部分是山寨货,只有少数听声音像是五四式手枪一类的东西。枪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数量多了还是挺吓人的,吓得我死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提起猎枪还击了两下,对方留下四个人盯着我,其余的都在围堵那个女孩子,整个树林里顿时乱成一团,跑动声,喘息声,枪声响个不停。而且他们包围圈不断缩小,似乎那女孩子马上就要被他们抓走。 “那女人逃不掉了,咱们怎么办?”酒鬼手脚并用的爬到我旁边,取下咬在嘴里的军刺对我问。 “他们人多枪多,咱们抢不过他们,不过我总觉得那女人不会这么容易得手,另外,刚才这刀可以捅到死人脑袋里的,你还咬在嘴里?”我提醒道。 “操,你不说我都忘了,真恶心”酒鬼连吐了几下口水,又从随身的酒壶里倒了一点酒漱口,但他可能喝习惯了,居然把漱口的酒也咽了下去,这下看得我都有点感觉反胃。 “好多年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了,被吓的有点发傻”酒鬼不好意思的笑道,为自己有些失常的行为做解释。 “差不多了,估计那女孩子要有什么压箱底儿的绝活,估计也就是现在了。”我说完这句话不久,就听到树林那边传来几声惨叫,还有人大喊:“蛇,她身上有蛇” 随着一阵混乱,那女孩子似乎已经突破了包围圈,跑的没了踪影,这群人也慌乱的退走。这伙人差不多20几个,又都有枪,我还不至于傻到一个人提着只剩十来发子弹的双筒猎枪去追击他们,只好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 “妈的,被这些家伙搅了局,一晚上白忙了”酒鬼骂了一句。 “不一定白忙,去他们刚才围攻那女人的地方,估计会有收获”我带着酒鬼很小心的摸了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具尸体,应该是刚才被那女人身上的蛇咬中的,整个人七窍都在冒血,脸上也是一片黑紫,蛇的毒性之烈可见一斑。 在尸体上乱摸了一通,只找到手机钱包和一把刀,其他再没任何有用的东西,我俩带着这些回去汇合了已经急得不行的伊万和驴哥。 听说又遇到了河边那伙人,驴哥和伊万都皱了半天眉头,都想不出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历,我自然也想不明白,就打开刚刚死者身上搜出来的手机,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但这电话里只有很少的几个号码,与号码差不多数量的是照片,不过照片上的人我一个不认识,气得我骂了一句把手机扔给了驴哥。 他接过去手指滑动翻着照片,看了几眼后突然惊叫起来:“是他?” “谁?你认识?”我立刻来了精神。 驴哥指着照片中的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说:“他,他叫铲子,是金老板的徒弟” “他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金老板派他来的?”我有点纳闷。 “不,他早被金老板扫地出门了”驴哥回答道。 “那他来干什么?”我更疑惑了。 驴哥却像是想通了什么,对我说:“把那女人的照片拿来” 我递给他之后,驴哥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说:“我知道了,他们是冲这个东西来的”说完驴哥对着照片上女人头部点了点。 “一块头巾?他们有病吧?”伊万叫道。 “智商低就少说话,是这个发簪”驴哥说完,我凑上去仔细看,果然这女人头上戴着一个金属的发簪,看上去是铜制的,形式很古朴的样子。 这个铲子被金老板赶走后,就做些盗墓一类的生意,应该是看到了这女人头上的发簪,认出这可能是件有来历的古物,又打听到我们也在找这个女人,就一路跟着找了过来,驴哥用很肯定的语气说,我们几个听完都点点头。 “他们发他们的财,我们找我们的药,本来两不耽误的事儿,这么一来,到叫那女人跑了”酒鬼气愤的骂。 “没事儿,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村民说另一个看到过这女人的地方去找,就不信找不到她”说完我们就轮流休息,换班放哨,一直到天亮。 村民们说的另一个地方,离这里也不远,翻过这长长的跑马坡,再走一段距离就是,远远的我们看到几座挨着的小土楼,看样子是有人在这里居住。 本来我们还以为是普通的居民,准备上前敲门打听一下这些人是否见过照片上的女孩子,但拿着照片走到小土楼不远的地方,赫然就见到了那个女人,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用根扁担挑着两个小水桶去取水的样子。 “是她,别让她再跑了”驴哥不敢上前,用手指着喊道,我、伊万和酒鬼分三个方向扑了上去。两枪一刀同时指向她的头,我一边大喊着:“把手举到头上” 这女人被吓了一跳,先是喊了一句少数民族的语言,看清我们穿的服装后又换成了汉语:“你们是谁,干什么”她瞪着大眼睛,一副全然不知道我们来历的模样。 “少装,手放头上,还有我劝你最好别放蛇出来,我见到那东西紧张,万一走火打到你就不好了”我恐吓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蛇的?”这女人完全不怕的样子,手一抖就从宽大的衣袖里抖了一条银环蛇出来,拿在手里冲我们咝咝的吐着信子。 【14】两种蛊母 “不过这蛇很毒的,咬一口你们就完了“说完她把蛇眨眼功夫又收了回去,整个过程像是变戏法一样。 “我操,臭女人,昨天还驱蛇要咬我们,这么快就忘了?你人格分裂吧?”驴哥看到局势已经被我们控制,两把枪指着头,量这女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就放心的走上来喊道。 “你说什么?”这女人还在继续装。 “就用你腰上的笛子,这么快就又换了一根,啊?”驴哥指着她腰上插的一枝小巧的银色笛子说道。 “等等,你们昨天,被一个,长得和我一样,也吹这个笛子的女孩子攻击了?”她抽出笛子问道,她手一动,我们心立刻跟着提起来,还好只是抽出笛子,没有其他的动作,不然搞不好我真要开枪了,这女人小小年纪,实在是危险。 “什么叫长得和你一样,根本就是你”驴哥叫道。 “那是我妹妹,她又在外面惹事了”这女人脸色一变,似乎有些愤怒的样子。 “什么?”我们一听都愣了,难道是双胞胎? “是的,我的汉文名叫阿巧,她叫阿妙,从小我俩就长得一模一样,父母也很难分清”这个女孩子解释道。 “哦?”我们将信将疑的垂下枪口,但并没有完全放松。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么?我们有些事情要找到她”驴哥语气缓和了一些,对阿巧问道。 阿巧并没有回答驴哥,而是盯着杏仁露看了几眼,对我说:“她中蛊了?” “是的,你妹妹下的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找到她”我回答道。 阿巧气的剁了几下脚,又说了一长串我听不懂的本地语言,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小妮子,又不听话在外面用这些东西,真是气死个人“一类的意思。 “我带你们去找她”阿巧说完转身进了屋子,我们怕她跑掉,都提枪跟着,还好她只是把扁担和水桶放好,又背上了一个很精巧的药篓,关上土楼的门示意我们跟着她走。 我和几个同伴相互看看,都拿不定主意到底怎么办,要不要跟着这个自称阿巧的女孩子,如果她真是昨晚袭击我们的阿妙的姐姐,那姐妹碰面,一起对付我们可怎么办。 但我看这个阿巧毫无顾及的走在前面,对我们一点也不设防的样子,一咬牙说:“走,驴哥照顾好璐璐,大伙小心“ 阿巧带着我们往山区更深处走去,可能是在山区里长大,阿巧并不像都市人那样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所以一路上给我们说了她和阿妙这对下蛊耍蛇姐妹花的一些事情。 这对双胞胎姐妹从小和父母学习一些蛊术,本这种地方蛊术很普遍,学学到也没什么。但坏就坏在妹妹对蛊术特别痴迷,而且不仅仅满足于理论学习,还非常喜欢拿邻居什么的来“实践”,时间一长就被赶出了村子,我们刚才经过的几个小土楼就是她们父母搬出村子后住的地方。 后来父母在一次当地黑巫白巫的冲突中遇难,阿妙不听姐姐劝阻,离家去“求学”发誓要学到最厉害的蛊术,然后为父母报仇。 “最厉害的蛊术?和谁学?”听到这里我纳闷的问了一句。 “蛊母”阿巧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用手指着我们前进方向的一座山说,她就住在那里,阿妙应该也是逃向那边了。 “蛊母?所有蛊的老娘?不会吧,蛊不是虫子么?”驴哥一知半解的打岔道。 “蛊母分两种,一种是称号,他们这派人代代相传,从中选出一个人来做蛊母;另一种就是你说的了,是最厉害的一种蛊虫,这种蛊虫也叫蛊母,它一出现,其余的蛊虫都会听命于它”阿巧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哦,懂了,一种蛊母是人,掌握着一种叫蛊母的蛊中至尊,两者合二为一,听上去很吓人啊”驴哥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挺聪明的”阿巧笑道。驴哥正想说什么,趴在驴哥背上的杏仁露突然一阵咳嗽,驴哥连忙又拿水给她喝。 我看杏仁露表情有点不对劲,那咳嗽也像是气憋出来的,就上前接替驴哥与阿巧说话,把之前驴哥遇到的老太婆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阿巧是否认识。 “这个人我知道,她入门比阿妙还晚,算起来应该是阿妙的师妹”听阿巧说完我才点点头,总算把前前后后的一些事情都想清楚了。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全是女的么?”驴哥问道。 “不全是,不过这一派女的地位比较高,而且历代蛊母都是女的,男弟子没什么实权” “有点像新石器时代的母系氏族制”驴哥又开始甩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名词出来,听得伊万和酒鬼都有点发云里雾里。还好这两家伙一个已经习惯了驴哥,另一个喝得有些晕,都不是很在意。 “他们有多少人?”我问道,一边在心里盘算见面之后要动手应该怎么办。 “最近几年人数少了起来,蛊母住在山顶,你们要是找解药的话,到山脚我妹妹住的地方就可以”阿巧回答道。 “他们内部阶级还挺分明的”驴哥抬头向那座居说蛊母藏身的地方看去。 “对了,你妹妹在控制那些尸体种鸦片,你知道这件事么?”我说完就看到阿巧脸上怒气更盛了一些,咬了一下薄薄的下唇后说:“她被那些坏人教坏了,居然连这种事也做,这次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要带她回来” “那些鸦片,应该不是养蛊虫用的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心想,那么大量,别说养虫子,养猪都够了。 “不是,我去找过我妹妹几次,劝她回来她不听,有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一些穿你们汉人的服装,戴墨镜拿着枪的人,把提炼过的鸦片都带走了” 我揉了一下额头,觉得事情又复杂了起来,看来蛊母的这些势力,与山外的毒贩子也有联系,只是不知道用这种阴毒控尸术在种植的鸦片田,一共到底有多少?都分布在哪里? 【15】姐妹斗法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看上去不远的山,走起来就花了小半天的时候,路上我们休息一下吃了点东西,又咬牙坚持着跟在阿巧后面,她像是山路走惯了的样子,步伐非常轻快,但是脸色却很凝重,估计是在担心自己的妹妹。 太阳已经越过头顶,已经开始偏西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山脚之下,远远能看到几排土楼,土楼再远一点有些房子,看房子的样式分明是汉族人的风格,难道这个蛊母也有汉族的弟子? 还没等我把这些想明白,阿巧从旁边一株竹子上随手摘了片竹叶下来,把两手团在一起夹往树叶,放在嘴边吹了几声,这声音非常的响亮尖锐,而且还有几个抑扬顿挫,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这声音过后没多久,有个和人影从对面土楼中的一个里走了出来,用望远镜能清晰的看到五官长相,果然和阿巧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阿巧就站在我们几米开外的地方,我几乎要以为是同一个人了。 走出这个女子,也就是阿巧的妹妹,阿妙,空着手向这边走了过来,我们连忙躲在了阿巧身后的竹林里,这些并不是那种高大的毛竹,而是小而密集的那种,像墙一样把我们挡了个严严实实。 几分钟过后,竹林外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用我们听不懂的本地语言在说着什么,听语气上比较冰冷,看样子她们姐妹关系不是很融洽。 接着就是阿巧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阿巧用的是汉语:“听姐姐话,跟姐姐回去,不要再学这些害人的东西” “我早已经说过了,不弄到蛊母的种子,给爹妈报仇,我是不会回去的”阿妙的语气很坚决。 “爹妈的仇,咱们自有办法报,但你和这些黑巫学的久了,心都会学黑的”阿巧的语气很急,听得出她真的很关心自己妹妹。 “心好有什么用,爹妈心都好,不一样死了,你今天好奇怪”阿妙毕竟也是女孩子,心很细,发现了阿巧一个劲用汉语在说话,和平时有很大区别。 再拖下去估计这小妞儿就要跑了,想到这里我对伊万和酒鬼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个从竹林墙两边冲了出去,把阿妙的退路给截断,三个人再加上阿巧,呈菱形把阿妙围在中间。 “姐,你居然和外人来对付我?”阿妙脸色立刻就变了,手一甩就从袖子里抖出了两条蛇,直奔我和伊万的脸上飞来。 “慢动手”阿巧叫了一声,也甩手丢出两条蛇,一前一后就差半秒左右,四条蛇在空中撞到一起又落在地上绞麻绳似的扭作一团,看得我头皮都有点发麻。 “他们昨晚用枪打我,差点把我杀了,你还帮着他们?”阿妙冲阿巧叫道。 “那是另一伙人”我对阿妙说,接着又道:“我同伴被你们下毒了,把解药拿出来,我们转身就走” 我说这句话的功夫,驴哥也扶着杏仁露从竹丛后面走出来,阿妙看了一眼说:“这是师傅下的命令,我可做不了主,而且胎鬼和蛊都是师傅给我的,我哪里有解药,再说,昨晚你们欺负的事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居然敢找上门来” 一听她的话我心里想,果然是这些歹毒的东西,要知道这胎鬼是所有养小鬼之中,最高阶,技术含量最高的一种。方法也极其复杂,要把意外死亡的孕妇肚子刨开,取出未见天的胎儿,用密法炼制108天,而一旦炼成,法力也最为强大,怪不得金老板给画家的那些普通法器都镇不住,还被这些胎鬼的凶煞之气反噬给弄得雕像开裂。 阿妙边说边咬牙切齿,小小年纪就是满脸睚眦必报的表情,不知道她是不是天蝎座,怪不得宁可投身匪窝也要学本事为父母报仇呢。而且光说觉得不解恨,阿妙素手一抽,从腰间拿了个笛子出来,这根估计是备用的,因为昨晚确实被我们打断了一根。 “快点住手”阿巧气的叫了起来,但阿妙哪里肯定,还是把笛子吹了起来,没多久我们周围的草里就响起了沙沙的抖动声。 阿巧一看也顾不得喊了,拿出自己的笛子开始吹奏,两个人吹的曲调都差不多,不过可不是笛声二重奏,完全是在用笛声相互干扰。 姐俩用笛声这么一pk不要紧,被招来的这些蛇就倒霉了,左一爬右一爬的不知道该听谁的,有些在原地打转,有些乱滚一起,有些干脆张开大嘴亮出毒牙向旁边的蛇咬去,草丛里顿时乱成一团。 不仅是草丛里有蛇,我们头顶的树枝上也爬了一些,有些被姐俩的笛声弄晕了,从树上直接掉了下来,吓得杏仁露放声大叫,驴哥一只胳膊护着她,另一只手拿着工兵铲乱舞一气,把那些蛇打到一边,也多亏这些蛇被两股笛声干扰的不知所措,不然咬中我们几口是很容易的。 我一见形势要乱,立刻做了个手势,示意大伙齐上,伊万提起猎枪想打断她的笛子,但阿巧一边阻止妹妹杀我们,一边也防着我们攻击阿妙,伊万枪刚端平她就抖了条蛇到他枪上,围着枪管一爬直奔伊万的手咬去,还好酒鬼在旁边一个箭步突刺把那蛇给戳死,及时的给伊万解了围。 本来我也想开枪,但一来阿妙出来的那排房子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一旦枪响对方肯定要出来查看,到时候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个问题,另外阿巧这架势,也不会让我们伤到阿妙的,看来只能想办法生擒她了。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难,天知道这女人身上还有没有蛇,也不敢进身和她肉搏,要是被甩一条咬我脸上才叫冤呢,我掰开猎枪的枪机匣,把子弹退了出来以免走火,倒转枪托看准她膝关节就砸了过去。 吃不准这女人的水平,不过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我就没敢使太大力气,怕万一把她砸伤了阿巧和我们翻脸,所以阿妙只是踉跄了一下就又稳住了身体,转身就摸了点什么东西在手里,用力一捏发出咯崩咯崩的声音,手一扬就把一些东西向我脸上甩了过来。 她出手的时候,我已经看清了不是蛇而是什么液体,距离太近又来不及躲,怕被溅到眼睛里只好用胳膊去挡一下,但阿巧却喊了一声:“挡不得”,冲过来一看我的手腕,已经沾了一些在上面。 在阿妙攻击我的功夫,酒鬼和伊万已经冲了上去,一个用军刺抵住阿妙的咽喉,一个双手紧紧抓住了阿妙的双腕,一个不到一米六五的小女孩子,居然把我们几个大男人吓成这样,想想可真够丢人的。 阿巧一见有些怒,我连忙说道:“别担心,只是不让她伤人”。阿巧这才点点头,对我说:“这些液体炮制过的毒蟾蜍卵,蛊毒会顺着汗毛孔进到你血里的”说完阿巧也从口袋里摸了个东西,我一看居然是只活的蟾蜍,阿巧用一根针不停的戳着它身上的疙瘩(也就是毒腺),把分泌出来的白色液体抹了一些到我手腕上,一边对我说:“这样就好了,你接下来三个月,别吃生冷的东西,不要接近脏水” 这边阿巧帮我去除蛊毒,那边伊万和酒鬼把阿妙绑了起来,而且从她的表情上看,后面的土楼和房子里应该是没人,不然她早就大声求救了。 伊万近两米的身高,像擒小鸡一样捉着一米六多一点的阿妙,酒鬼抽出尼龙绑手绳把她的手腕绑好,对我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我走过去问:“说出解药在哪里,就放你走,我们来救人的,她和你差不多年纪,你不会就这么看着她活活被蛊毒折磨死吧?” 我指着杏仁露说出这些的同时,驴哥在旁边也来了一句:“就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阿妙哼了一声,小脸一扬不理我们,阿巧也替我们说话:“听姐话,把解药给他们,你忘了爹妈说过,不准用蛊杀人,只能用来防身的么?” 听了这话,阿妙的神色开始变得不那么坚持,出现了一丝丝松动,从这点上也能看出,这女孩子并不是完全的心狠手辣,只不过是年青气盛又急着报仇,所以才误入歧途。 终于,几秒钟的沉默之后,阿妙开了口:“我已经说过了,蛊是师傅给我的,解药也在她那里” 听到这话,阿巧的脸色变了一下,露出一点恐惧的样子,看来这个“师傅”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在用蛊成风的本地是小有名气的,更别说是个能炼出“胎鬼”这种高级货的人。 “你师傅在哪里?”驴哥到是胆气很壮的问了一句,不过我想他的胆气多半来源于身边的这三个打手,即我、伊万和酒鬼。 阿妙冲身后的山顶扬了扬下巴,然后说:“就在上面,不怕死你们就找上去吧,正好山顶的蛊虫也缺饲料了” 【16】蛊母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在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嘴里冷冷的说出来,大热天的硬是把我吓了一身汗,看样子她又不是在乱说,搞不好她的师傅,真用活人来喂蛊虫也说不定。但是来都来了,那杏仁露又是见天的憔悴下去,要是这么几句话就吓走,我也就没脸活在世上了,于是我把枪提在手里,诛天弩也用绳子系在背包后面,随时做好了开战的准备,让阿妙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行人就向山上走去。 我们向是走到了阿妙居住的那排土楼,顺着土楼后面一条小道上山,在小道的右边是几间汉族人的建筑,由于风格什么的和土楼差别很大,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经过靠路的一间屋子时,我顺着窗口向里面看了一眼,由于此刻阳光的角度也比较合适,所以里面的东西看得很清楚,首先是一张床,被褥都整个卷了起来堆在床头,一般人们长时间外出或者房间无人居住,才会这么做,避免积灰后难以清洗。 挨着床的是一张桌子,一看也是从山外面带进来的,用金属的管子和木板组装而成,这东西在宜家一类的地方很便宜,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但桌子上的东西一看之下,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桌子上摆的一块磨刀石,一根长长的弹簧和一团黄不拉叽的抹布,这些别人看了还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我这种受过军事训练的,一看就知道,这都是维护武器用的工具,也就是说住这个屋子的人,要经常的保养军刀或者枪械,而且从弹簧的长度上分析,还不是一般的枪,估计最少也是ak一类的东西。 伊万也与我是面样的表情,我俩均想,要是阿妙的师傅,还有其他的帮手,一个个浑身都是毒,挥挥胳膊就能甩条蛇出来,再配上一些半自动武器,我滴个神,这将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经过这些没人居住的房屋,我们顺着小径一路向上,酒鬼和伊万一左一右死盯着阿妙,以防她溜掉或者发出什么求救信号。 但这女孩子好像对她的师傅很自信的样子,反而时不时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们两眼,好像我们才是俘虏,或者被一步步带入陷阱的野兽一样。 “哥几个打起精神”我隐约感觉到山顶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山顶上,正在居高临下散发着阴森的气场,而且越向上走这种感觉越强烈。 小山并不太高,而且如果找到解药,杏仁露就有救了,在精神作用之下大伙格外的有体力,正常情况在山腰应该休息一下,我们居然一口气就登顶了。 这种山峰是平顶的,最上面是个很大的圆形空地,在圆心的地方是几座很矮的小土楼,没有窗户而且屋檐下吊着很多白布条,这是当地一种标志,示意屋内的人在养蛊,如果误闯的话后果自负,算是某种提示性的警告。 我四下看了一下,顿时感觉盖这些土楼的人不简单,虽然我没带风水罗盘,无法定位具体的“凶”“煞”“生”“财”一类的方位,但我确信这些土楼就是按这些方位布置而成的,其中凶煞位可以用来养尸,生,财位用来住人,充分利用了山顶的风水能量,看样子应该是非常懂行的人盖的房子。 阿妙远远的喊了几声,用的是本地土语,其中一间土楼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从里面一个十分诡异的女人走了出来。 胆大如我,也被这女人给吓了一跳,第一眼看上去居然分不出她是死是活,穿了一身戏服一样的清朝旗袍,脸上白得像抹了石灰一样,嘴唇却染成了黑红色,长长的袖子落下来遮住了手,只露了一点假指甲的尖部出来,脚上踩着带木底儿的绣花鞋,但却像个鬼魂一样走路没有半点声音。 要不是周围站着一圈儿现代人,手里提着猎枪,我几乎以为自己刚才爬的不是山峰,而是历史,爬着爬着就回到古代了。 所有人都被这女人的亮相给震惊了,半晌说不出话来,阿妙到是向前走了一步,和这个女人说着什么,同样用的是本地语言,我们同样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看样子正在描述整个经过。 这女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全身上下只有眼球偶尔动一下,时不时扫上我们几个一眼,那眼神也是冰冷一片,谁要是告诉我这女人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我绝对百分之百的相信。 阿妙汇报这功夫,我们几个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先后次序取决于各自的心理承受能力,而最后一个回复的是杏仁露,女人通常用说话来排解恐惧,她和驴哥都在我身后,能听到她的声音。 “好吓人,她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脸上一动也不动” 驴哥回了一句我做梦都没想到的话:“估计是粉太厚了,一动就往下掉” 本来惊恐的气氛一下子就被驴哥给弄没了,包括伊万在内大伙全笑了起来,正在说话的阿妙停了下来,旗袍女人开始说话了,很意外的是她不仅冲着我们,连阿妙似乎也被她放到了对立面。 “你们杀了我的门人,自然全都要死”然后她转向了阿妙继续道:“你既然拜我为师,怎么敢没完成我的吩咐就回来,还把这些人带上了山,你难道不怕我惩罚你么?” 我们相互看看,怎么也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他们在内斗,我向前一步对那僵尸般的女人说:“你那狗屁徒弟害人在先,你这做师傅的管教不严也脱不了干系,废话少说你把解药交出来,其余的帐慢慢再和你算” 这女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透出一些被冒犯后的愤怒,转头对我说道:“等下就到你”然后又去对阿妙说:“念在你也做过不少事情,今天我就饶你一命,你走吧” 阿妙低着头说道:“弟子知错了,但是他们人多,弟子一个人本事又浅”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教好你了?”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想继续在师傅身边学习” “你走吧,我意已绝” 阿妙听到这里,顿了几秒,又咬了咬说道:“你答应过我,投入你门下,为你做事,你要给我那样东西的” 【17】阿妙惨死 这女人终于有了一点点表情,带着一丝冷笑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心有所图,并非真心投入我门下” 阿妙沉默不语,但从表情上看已经默认了这种说法,又一咬牙说:“师傅,希望你信守承诺”这各怀鬼胎的师徒之间,气氛顿时就变了,我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僵尸脸的旗袍女又微微冷笑了一下“我一向说到做到,说过要把蛊母的幼虫给你,自然不会失信,事实上,我早就给你了,你自己没觉察到而已”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愣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阿巧和驴哥,一齐对阿妙喊:“你中招了” 旗袍女人发出一阵尖锐又刺耳的笑声,而同时阿妙突然开始在地上打滚并发出惨叫,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令人胆颤,我和伊万立刻抬枪对那女人打去,但她好像早就防着我们有这一手,也不见她转身,倒退着一跳就飘回了土楼,我们两的子弹都打在了门窗之上,而且这破猎枪穿透力很差,要是有我以前的武器在手,能把这土楼都打塌掉。 “阿妙,阿妙,你怎么了?”阿巧抹着浑身抽搐个不停的阿妙喊道。 我们立刻围上去查看阿妙的情况,她像是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惨叫个不停,而且脖颈,胳膊处雪白的皮肤下面,时不时鼓起一起小包在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里爬行一样,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她口鼻之中都有血流了出来,惨叫声也越来越小。 “她要蛊母的幼虫,我早就给她了啊,这幼虫要用处女血才能喂养,我就放在她身体里养大,她自己不知道而已,这就怪不得我了”土楼里又传出那个女人阴森的声音,恨得我想扔个手雷进去。 正在我想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女人又出来了,只不过这次抱着一个坛子,而且她一出现,我手腕上绑的定鬼针就开始狂转个不停。 “大伙小心”我一手抹了点药水到眼皮上,一手扯下了诛天昆仑弩。 在那女人身后,站着一排五个的人形黑色气团,如果所料不错正是那五个胎鬼,此刻正龇牙看着我们,估计只要那女人一挥手就会扑上来把我们撕碎。 但那女人并没有急着对付我们,而是伸手揭开了抱的小坛子上面的盖布,立刻阿妙身体里那些蠕动的小虫更加疯狂,纷纷钻破皮肉拱了出来,好端端一个妙龄女子,立刻变得浑身血肉模糊,连眼珠都被钻破了一个,立刻变得如活鬼般恐怖。 阿巧已经完全的疯了,抱着阿妙不停的往她身上抹东西,想来应该是克制蛊虫发作的药物,但那蛊母似乎十分厉害,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效果,我们只能眼看着阿妙浑身血如雨下,气息也一点点弱了下去。 钻出来的小虫子都只有绿豆大小,有足有翅浑身透明,在一阵“嗖嗖“声中都凌空飞向了那个坛子,钻进去就没了声音,我抬枪想打,但那五个胎鬼已经闪到了前面,普通子弹对他们是无效的,我又用诛天弩放了一箭。 正中间的胎鬼伸手就抓住了箭,但立刻放开了手,毕竟昆仑弩是这些妖邪之物的克星,它的手似乎被“烫”了一下,缩回去之后能看出来手部的黑气明显要淡了一些。 “咦,怪不得敢找上门来,果然有两下子,留下它们陪你慢慢玩”阿妙身体里已经不见有虫子再钻出来,这女人也盖上了坛子,又一次闪身回了土楼,而那五个化为人形的胎鬼,则散成个半圆向我们围了过来。 “我操,这什么情况?”酒鬼也抹了点泡过乌鸦眼珠的药水,看到了这些显形的胎鬼,下意识的抽出了军刺。 “你摸刀子有什么用?它们又不怕捅”驴哥说道。 “那怎么办?”酒鬼还是紧握着刀把问道,此刻的三棱军刺已经变成了一种精神力量。 “打起精神,这五个家伙很厉害”我打断了他们,抽出几张写好的朱砂符咒,按九宫八卦的位置摆好,用朱砂画线临时结成了一个小的法阵,我拿着诛天弩站在阵眼的位置,这弩是神木制成,可以为整个法阵提供运转的能量。 这五个胎鬼似乎感觉到了阵法对它们的克制,围在我们四周咆哮但却不敢硬上,我用诛天弩也不能一下将其全部击杀,它们也知道诛天是克制之物,所以并不进攻,而是死死的把我们围在中间,就这样把我们困在了这里,射了两箭都被它们躲了过去。 阿巧已经抱着妹妹哭晕了过去,驴哥上前摸了一下阿妙的脉搏,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没救了。 其实从那才那女人从阿妙身体里召唤出潜伏的蛊母幼虫开始,我就知道多半是这个结果,就算是普通蛊虫入体,也要尽早想法除掉,更别说这些是蛊母的幼虫,估计此刻阿妙的内脏统统受到了严重损伤,才会这么快的就没了气息。 哭了一阵之后,阿巧疯了一样的要出法阵,但那五个胎鬼就在外面守着,我们怎敢让她出去,连抱带拖的把她按住,却又引得阵外的胎鬼蠢蠢欲动。 我看着不远处的土楼,心想一定要毁了这五个胎鬼残留的肉身,趁它们灵体受影响的时候再一举击杀。 但我们现在离土楼足有几十米,手里的枪又不给力,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这时候要是有颗手雷该多好。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心里突然一动,把两把猎枪其中一个枪管堵死,拆了几发子弹把火药灌进去,又装好子弹把击锤扳开,在枪身上浇了引火的煤油。 弄好后我拖着枪背带,把枪旋转着给抡了起来,速度达到一定速度之后奔土楼扔了过去,这种土制的枪本来就容易走火,我刚才又扳开了击锤,落地一摔击锤就释放打响了底火,但枪口被堵着,这样就引起了炸膛,整个枪管被炸开,枪身的煤油也被引燃,土楼里立刻爆炸过后又冒起了火苗。 本来以为这样能把那女人逼出土楼,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但随着火势的加大,五个胎鬼却显得有些慌乱,身上的黑气逐渐开始淡化,被我抓住机会射中了几箭,黑气在哀号声中散在了空气之中。 “上”我也不多废话,带着伊万和酒鬼就冲了上去,这个时候土楼已经被炸的几乎要塌掉,而那女人的身影根本也不在土楼里,我们进去一看只见到了一些被烧坏的坛坛罐罐,几个只有手掌大小的胎儿尸体,正在火中慢慢的化为焦炭,想来是那五个胎鬼被制炼过的肉身。 我们无奈只能退到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火才完全熄灭,在灰烬之中也没有任何成年人的尸骨,那僵尸般的旗袍女似乎已经不见了踪影。 “tmd,人哪儿去了?”伊万暴躁的骂道。 我、驴哥和酒鬼都不出声,各自用刀在地面一寸寸的探查,终于发现了一个暗门,此刻已经被灰烬给盖住,又用工兵铲把门撬开,露出了一排向下的石头台阶,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向哪里…… 看着这个深不见底的地洞,感觉着洞里吹出来的阵阵阴风,我们都倒吸了口冷气,在想要不要下去。 我们考虑的时候,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阿巧摸出笛子吹了一会儿,想控制着引来的蛇进洞,但那些蛇在洞口有的打转儿,有的成盘儿,就是不肯进去,想来洞口做过处理,所以才会有这种效果。 一看这些蛇不起作用,阿巧一急就要孤身下去,但被我给挡住了,我在想是不是做些准备再下去,毕竟里面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这样下去有点太冒失了。而且火着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裹着小脚的瘸子也早都跑没影了,进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但阿巧想了想对我说:“蛊毒的解药,多半就在这里,因为很多解药不能见阳光,需要在这种阴寒的地方养着” 这一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一趟跋山涉水,就是为了解药,如果如阿巧所说就更不能放弃了。我立刻冲驴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杏仁露交给阿巧照顾,我们四个男人准备进去。 本来阿巧非要跟着我们,看架势是红了眼,但我们说如果见到那个蛊母,一定不会放她跑掉。这才同意留在外面,并从腰带上摘下一个荷包,打后从里面倒出一些晒干的植物,分成四份递给我们几个说:“放在口袋里,一般的蛊虫就不能沾你们了” “那个蛊母的幼虫呢?”驴哥问了一句。 “那幼虫要养一段时间,而且要相互撕咬啃噬,最后剩下的一个是蛊母,现在威胁不大”阿巧说完我们都点了点头,总算放心了一些。 【18】大石墓 用手电照着路我第一个走了下去,里面一股带着潮湿的霉味,我使着用往常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找点虫子出来探探路,咬咬人什么的。但是整个洞里却没有一点回应的感觉,应该是普通虫子不敢进来,而那些蛊虫都是高级货,都有自己的思想,不肯听我的命令。看来无论是人还是虫,有自己的思想总归是好事,不会被轻易控制着去扮演一些炮灰类角色。 顺着几乎笔直的楼梯向下,台阶逐渐变窄,而且又陡的厉害,我们不得不用手撑着两边以防一头栽下去摔断骨头,这时驴哥却发出了“咦”的一声。 “什么情况”我们都停了下来。 “这条通道是用酸烧出来的”驴哥用手电照着两侧墙壁上一些水波似的痕迹说。 “那又怎么样?”伊万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驴哥并没直接回答,而是把四个方向的石壁都仔细看了看,又说道:“这是整块的石头,是一块巨石,我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了” “亲哥,你能一次把话说完不?”我带着哭腔问,伊万和酒鬼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下面,是个古墓,这一带有个消失的邛人文化,他们的习俗就是部落群葬,并用几十吨的巨石来封顶”驴哥十分肯定的说。 一听是古墓,我还真有点打怵,一方面墓本来就是死人的居所,难免有点邪性的事情发生;二来白家祖训十戒之中,也有不得偷墓掘坟这一说法,我虽然只能算白老先生半个弟子,但对这些祖训还是要遵守的。但转念一想,我这是为了进去找药救人,又不是来偷陪葬品的,咱不做贼又何必心虚呢。 想到这儿我就给伊万和酒鬼打气说道:“别怕,古墓而已,咱们四个单挑群殴玩智商什么不都差,就算是刀山火海也闯得,除了解药别的一律不碰,走吧” 说话功夫,台阶已经到了底儿,前面是个拱形的门洞,有点像缩小版的古代城墙,门边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色的苔藓,我用胶带把手电绑了猎枪的枪管下面,做成了个山寨版的战术手电,端着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伊万提着丛林王砍刀,我们一行四人各提武器,也提着四颗警惕的心进入了门洞之内。 电筒的光线照上去,这里就像是被整个埋到地下的古代建筑,我对这些东西似懂非懂,酒鬼懂的比我还少,伊万更别说了看啥都觉得新奇,到是驴哥看在眼里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门洞很长,为了防止机关,我在最前面,把纳米服的手套穿好,这样蹿点毒虫出来最起码我能还应付,伊万除了刀之外还提着绳子,准备万一有陷坑一类的东西用来接应我。 出了门洞是个长长的通道,地面由青砖铺成,通道的尽头是个祭坛一类的地方,左右各有一个小门,正中间是个女性雕像,满头白发,身披霞帔,两手持八卦,神像头顶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八个溜金的繁体字,驴哥用手电照着念道:“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你怎么骂上人了?”伊万以为驴哥在说脏话。 “不是,我是在念这八个字,奇怪,这是天理教的八字真言,这个神像也是天理教的最高神---无生老母,这里怎么被改成个祭坛了?” “鸠占鹊巢呗,这个天理教,是清末那个?”我问道。 “是的,以敛财骗色为目地的邪教,本来早就消失了,没想到居然在这深山里还有些余孽残留着害人” “tmd,就这种也配叫天理教,那真是没天理了”我想起了被害死在北京的两个人,还有在上面命悬一线的杏仁露,还有那个害人也害已的阿妙,不由得对那穿旗袍僵尸脸的女人恨的牙直痒痒。 “邪教都有个好听的名字,不然怎么骗人,你什么时候见xxx和别人共过自己财产,不仅不共产,连公开都不可能,是一样的道理,这些名字了,教义了,章程了,都是忽悠教徒和百姓用的,这狗屁神像,应该把它砸了”驴哥又开始愤青,而且站在人家的神像面前也敢大骂,有些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份胆量。 伊万也是另一个被忽悠过的人,他脾气更爆一些,有时候还有点愣头青,驴哥那边动嘴,他这边就动手,抬腿就冲那神像踹去。 “不要”我、酒鬼和驴哥同时喊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在哪儿?这可是几千年前的人就会玩奇门遁甲的中国,这家伙简直是找死,顺带还要把大伙都害死。 可是已经晚了,伊万这个惹事精那46号大脚踹下去,只听神像下面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我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震了一震,回头一看却是断龙石放下,把我们进来的通道给死死封住。 “回头再骂你,现在快跑”我知道机关肯定不只放下巨石这么简单,后面估计还有更厉害的,就对他们三个喊道。 可能是合作较少的原因,驴哥和伊万我们三个跑到了一路,而酒鬼就近向另外一侧的门蹿了过去,跑到一半他看到我们没跟上,就停了一下犹豫是继续向前还是与我们汇合。 这么一耽搁,两侧的墙壁都露出了小孔,刷刷声中成排的狼牙箭就射了出来,这些箭力道很大,射在酒鬼的背包上都直接把人撞了个跟头,伊万挥舞着手里的开山砍刀,把驴哥挡在身后进了左侧的门,我用背包挡着箭猛冲到酒鬼旁边,一手拖着他进了右侧那个。 本来以为这些箭数量有限,射光了我们再汇合,谁知道箭还没停,第三重机关又发动了,大量黄色的烟从地面和墙壁的缝隙冒了出来。 “分头走”我一边咒骂了几句,从背包里扯出防毒面具,这东西本来是用来防原始森林里的瘴气,没想到误打误撞在这古墓里派上了用场。 黄烟速度很快,像是一只无形的巨兽,很快就裹住了我和酒鬼,能见度立刻低的只剩下几米,把手电光线调到最强档,也不过勉强能看清自己的脚面,向前后照效果更差,只能看到大团的黄烟在翻滚个不停。 酒鬼站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只有个模糊的影子,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我喊了他两声,声音被防毒面具过滤了之后听上去怪怪的,他回应的声音到是挺正常。 “猴子,把面具摘了吧”酒鬼隔着烟雾对我喊了一句。 “啥?”我不解的反问道。 “这烟,没毒”酒鬼边说边向我这边走了几步,足够近之后我看清他确实没戴防毒面具,而是拿在手里。 “你胆子也太大了,快点戴上”我连忙喊道。 “不是,戴上了也没用,刚才面具在背包里,让箭头给扎了个窟窿,我戴上时候没发现,刚刚才注意到”酒鬼说完把面具递给了我,接过来一看上面被戳了个手指大小的口子,如果真是毒气的话,用这个面具估计也挡不住。 我没有立刻摘面具,而是脑子里在想:“什么情况?难道是继有毒食品锻炼肠胃之后,呼吸系统也被pm25超标的空气给强化到连毒烟也不怕?那我们13亿中国人除少数吃特供,躲空调房的狗官以外,其余的12。95亿都成了半仙之体?” 想来想去,这烟搞不好真的没什么毒性,看酒鬼说话什么的也正常,我用手电照着看了看他的表情,虽然看不清瞳孔,但看上去也没什么不良反应,所以我也就放心的摘了面具,第一口吸上去这空气确实有点怪,像是充满了一股硫磺的味道一般。 “操,原来真的没事,被吓个半死”我收起防毒面罩后骂道,但心里不禁又想,这怪烟不会毫无目地的冒出来,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19】 雾里看蛇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没个答案,眼前还要先找到驴哥和伊万,驴哥战斗力有限,遇到危险只有撒腿开溜的份儿,伊万又太冒失,不知道在这环境未知的古墓里还有什么危险,所以尽快汇合才是重点。 我们进来的那道石门,已经被滑下来的石板给封住,没有炸药的情况下很难弄开,我和酒鬼就一路向左边摸去,在这浓烟里跌跌撞撞的想摸索条路出来。 但是刚才阿妙的师傅,被称为蛊母的那个僵尸脸女人,从这古墓里逃走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被巨石封顶的墓葬群面积很大,而且里面岔道分支多的要命,简直像是个迷宫一样曲折复杂,走了半天我郁闷地发现,不仅驴哥和伊万没找到,连我和酒鬼也迷路了。 “我操,这鬼地方”酒鬼在我身后说道,紧跟着就是打开酒壶喝酒和咂嘴的声音。 “你外号不就是酒鬼么?这里正适合你”我站直身体说道,嘴上虽然开玩笑放松,但手里的枪我是一直端着,神经也始终紧绷,毕竟眼前这雾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冒出来,肯定有什么目的,所以我叫酒鬼也别出声的跟着我。 酒鬼不像伊万那么冒失,又不像驴哥那么倔,要是驴哥在说痛快之前肯定是不会停的。于是我俩背靠背向前移动,转过一些房间,里面堆着各式的器皿,还有些空坛子和兽骨,想来应该是祭祀用的五谷和牲畜。 从通道和房间的形状上看,整个的墓葬群应该是个圆形,越靠近圆心方向,分隔出来的墓室面积就越大,里面葬的人地位应该就越高。因为在其中的一些房间里,除了棺材之外,还出现了套着盔甲的石人和兵器,说明棺材里的主人多半是武将身份。 但是本来应该是最尊贵的圆心位置,却并没有墓室或者棺材一类的东西,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平台,有点像我小时候和老黑去远过的旱冰场,区别是地面不是很光滑,刻着一些图案或者文字,但雾太浓看不清是什么,只是脚踩上去的时候有些感觉。 来回走了几趟确定这边什么都没有,也根本看不到驴哥和伊万,我和酒鬼都没了主意,折腾半天也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在这种地方,休息也不可能完全放松,更别说我们现在人少,我和酒鬼还是背靠着背,但刚坐下酒鬼就针扎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立刻端着枪把前后左右全照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猛兽从雾里扑出来后,对酒鬼问道。 “有惨叫声”酒鬼也紧张的不行,反手握刀四下乱看。 “什么?我怎么没听到,哪个方向” “声音很微弱,分辨不出来是哪边” “你是不是喝多了酒,幻听啊”我四下没发现有任何动静。 “不可能,我犯酒瘾时才会幻听”酒鬼很肯定的说。 “那根本没有啊?”我俩又仔细听了半天,发现确实没什么动静,又坐回地面休息。 这次是坐下没几分钟,酒鬼又跳了起来,指着地面叫道:“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 “下面?”我趴在地上用手扒去浮灰,耳朵贴在石头地面上一听,果然有声音,再向酒鬼坐下的地方一看,有几被刻成兽头鸟首图案的镂空花纹,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了。 我俩对视一下,都意识到这个面积本来已经很大的墓葬群,原来却还不只一层,那整个加起来的规模,也太吓人了些…… 确定声音是从下面的石板缝里传出来之后,我俩趴在地上又仔细听,声音却又消失了。想想也是,除了没用麻药做手术或者被夹到了小jj,否则没有人会惨叫上个几分钟而不休息一下,但这一响即逝的惨叫,也可能意味着驴哥或伊万已经遇到了什么危险。 一想到这我顿时就有点慌,驴哥和伊万多次与我一起出生入死,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交,我不想看到他俩任何一个人出事,但经验告诉我,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镇定,不然于事无补不说,还会搭上更多人的性命。 强迫着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稳定一下心跳和思维,我带着酒鬼开始围着这个圆形平台开始搜索,想找到一些方法看看能不能到“下面一层”去。 围着这个直径差不多有50米圆形平台围了一圈,平台四周是在围墙一样的东西,上面同样是刻满了各式鸟兽,还有六根粗大的柱子,每隔60度角一个,柱子都半嵌到围墙里,上面雕满了花纹和鳞片。 “这得花多少功夫?连柱子都弄得这么漂亮”酒鬼用刀柄轻敲了几下,发现却是铜的,这下我心里更加惊讶,要知道铜在古代可以很贵重的金属,只有王室、贵族才有这么大的排场。 手电顺着铜柱向上照,光线被浓雾减弱,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情况,我忽然心里一动,这柱子肯定是空心的,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酒鬼看出了我的意思,收刀回鞘,把手电绑在小臂,作势就要向上爬。 “能行么?不行我来吧”我说道,毕竟我攀岩爬树的水平还算可以,在连队里也算小有名气。 “老板,想想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哪有当佛爷不会这个的”说完他喝了两口酒,噌噌几下就爬上了柱子,抓上面的花纹突起一路向上,很快就消失在了雾里。 “悠着点,不行就下来,别逞能”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我仰头喊道。 “放心吧,我有数”酒鬼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却已经不是柱子上,而跑到了我头顶的后方,也就说要么这柱子在上方拐弯了,要么他已经到了顶,而且想办法在向顶部的中心位置爬去。 “你怎么跑那边去了,别tmd掉下来,我可没给你交保险啊,没有公费医疗你自己看着办” “老板说笑了,你家大业大的,我要是摔伤了,这辈子就靠你了,要么养我到老死,要么一次给个几百万买断”酒鬼回答时声音更远了一些。 “那好吧,你要么别掉下来,要是非掉不可的话,记得头先着地”我看他有心情开玩笑,知道他的情况应该不怎么紧张,所以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这次他没再和我扯皮,而是传来一声惊叫:“我操,好大的一个蛇头” 这个线索也很重要,因为王室一般喜欢龙的图案或者雕塑,以真龙天子自居,如果墓里有蛇的话,要么是特殊的图腾崇拜,要么就是各种邪性的原因了,我问道:“有多大?” “柱子是蛇身的样子,越向上越粗,而蛇头又比最粗一端的柱子粗了两圈儿,你自己想吧” 顿了几秒,酒鬼又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我的妈呀,这大脑袋,你绝对不敢相信,比车头还大” “把绳子扔下来,我得上去看看”我顿时来了精神,在很萨满教的分支中,蛇有天道循环,长命不死的意思,也即“永生之蛇”经常会有特殊的祭祀作用或者象征意义。 “唰”的一声响,酒鬼从上面把绳子甩了下来,我在下面感觉这绳子像是从雾里掉出来的一样。 在我们四个人目前的团队分工,物品分配中,最长的登山主绳在驴哥的背包里,其余三个人都带较细较短的副绳,所以这绳子刚好落到地面,只余了一米多点拖在地面上,要是这顶再高一点,绳子也许就不够用了。 我拉着绳子,习惯性的用力拽了几下,绳子传回的手感告诉我完全可以承受我的重量,酒鬼可能是看到绳子被反复的绷直后松开,就在上面喊:“放心吧,老板,拴到蛇的倒钩牙上了,这东西纯铜的,比象牙还粗,你就是头猪都能吊上来” 【20】 巴蛇铜像 我回骂了一句“你才是猪呢”不过声音小估计他没听到。接着我就双腿夹绳,双手交替上爬,酒鬼在绳子上每隔一米就打了个结,所以比较方便手抓脚蹬,但即使这样,等我和他汇合的时候,双手都累的几乎没了知觉。 虽然对这蛇头的巨大程度,我已经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但是亲眼见到的那一刹那,我还是被深深的,深深的震憾到了。这种震憾多少有点颠覆世界观的味道,我自认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从自继承了白老先生的鬼经之后,深渊太阳,八足虫神,地底森林,水晶骨头,随便拎一段出来都够吓普通人作恶梦的,但即使这样,我还是被眼前这个,火车头差不多大的蛇头给震的半分钟说不出话来。 我震惊的主要是两点,一个是这东西实在是太巨大了,哪怕是有小轿车大小我也能接受,但即使是我想象中这种,头有小轿车大小的蛇真的存在,估计也要被眼前这条比的像蚯蚓一样渺小。 而第二点,就是这东西,实在是太精细了,精细到蛇头上的每个鳞片,都纤毫毕现,蛇眼被手电照上去反射出一阵冰冷的冷光,仿佛它正在打量我一样,蛇头上还有两根短角,根部比我腰粗,末端也和棒球棍差不多,蛇嘴里有上下四根蛇牙,也打造的精细异常,我用手试了一下牙尖,锋利的像针一样,带着一股森森的凉意。 “这东西,太tmd的……牛b了,这东西是谁造的,是人么?造这么大的蛇干什么?就为了好看?”酒鬼缓了半天,总算憋了几句话出来,还是一连串问句,以示他内心的激动。 “等等,这东西,我见过”我半弯着身子,在蛇头上连爬带走的转了一圈,把全貌看清后对酒鬼说。 “你见过?别扯淡了,在哪儿?动物园么?”酒鬼坐在蛇鼻子上,喝了两口酒,一边打趣道。 “不是,在书上,这东西,叫巴蛇,山海经和一些古代传说里也有记载,也叫修蛇,或者吞象蛇,吞舟之蛇,据记载身长百米,头蓝体黑,能生吞大象,三年后才排出象骨,后来被黄帝派后羿给斩杀” “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后羿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么?被老婆甩了,又射下来好多三脚小鸟的那个”酒鬼说话的时候,还打着嗝,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你喝高了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说后羿在历史上有原型的,是个箭术高超的部落首领,只不过后来被民间传说神化了而已”我简单说了两句,又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回头叫驴哥给酒鬼补补课,毕竟给别人扫肓是那头倔驴的最爱。 我单手拉住蛇嘴里的一根上牙,用电筒向里面一照,发现这蛇嘴里是通的,应该是个洞,又向蛇嘴正对的方向照去,被雾遮盖的什么也看不到,但是直觉上告诉我,蛇嘴的正前方应该是有些什么东西的。 因为我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整个这个大殿的结构,六条柱子粗的青铜巨蛇,曲颈昂首,围成一个圆儿,六个巨蛇连线的话,会构成一个正六边形,而如果把六条蛇柱分成三组,每个蛇头与对面的蛇头直线连接,那么三条线段交点又正好是下面平台的圆心。 花了这么大人力,物力把大殿修成这样,绝对不是巧合,也不仅仅是为了好看,肯定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也就是在圆心的位置,六蛇拱首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而且是悬空吊着的,并没有落地,不然我们在平台上搜索的时候肯定会有所发现。 “要过去?”酒鬼看我对蛇首正前方看个不停,就问道。 “不,先找人,回头有空再说”我回手指着蛇头咽喉部的大洞说道。 “把自己喂到蛇嘴里,老板,不是我说,这兆头不好啊”酒鬼又抿了一口酒,匝着嘴说道。 “把咱俩绳子接上,一点一点下去,别说是蛇嘴了,粪坑我都钻过好几次,没啥”我边说边把取出自己的绳子。 接好绳子后我用部队学到的方法,打个能抖开的活结,套在了蛇信子的根部,这东西在平常的概念中最多铅笔粗细,但是眼前这个比我大腿还要粗上好多,又一次让我对这个巨大的青铜蛇像产生了颠覆性的认识,而仅仅眼前这个大殿就有六条这种青铜的巴蛇雕像,这简直比三星堆出土的铜器还要吓人,到底是什么人建造的这里?我不禁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和这巴蛇巨大的脑袋差不多大小的问号。 爬上来的时候十分费力,下去的时候也不轻松,这巴蛇铜像是中空的,里面的空间比工厂的烟囱还大,不过有缓慢收拢的趋势,与外面相同也充满了黄褐色的雾气,能见度底的吓人。 我把猎枪给了酒鬼,双手拉绳用部队里学的垂降方法,一蹬一跳一滑的不断向下,很快就落到了两根绳子连接的地方。 从刚才的高度上换算,我已经到了巴蛇铜像外面,圆形平台差不多的高度,也就是说如果在铜像外面,我应该已经脚踩在平台的石板上,但是此刻在内部的我,脚下却依然悬空。 “怎么样?到蛇屁股了没?”酒鬼在上面探出头问,这铜像内部特别的拢音,响亮的就像在我耳边说话一样。 “操,马上我就从蛇菊花钻出去了”我两脚夹紧绳子,再加上一只手来固定住身体,腾出右手在背心的胸袋拿出了一个猎枪子弹的弹壳,里面的火药被我在地面上灌在枪管里引燃土楼用了,剩下空弹壳被我收在了口袋里。 松开手指,让这弹壳做自由落体,同时竖着耳朵听声音,足足3秒后才响起的击打和反弹声音告诉我两件事,一是向下还有很完的距离才能落地,二是下面并不一直是这么宽阔,而是多了一些弯曲和收拢之处。 “tmd,看来要到这巴蛇铜像的菊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心里暗骂一句,继续向下垂降,直到绳子到头才停下。 如果这内壁还是像上面那么宽的话,我接下来只能灰溜溜的爬回去,但这巴蛇铜像的内部在逐渐收拢,到现在这个高度,我双腿已经可以撑往两边,能移动只不过很困难,还好我从小跟着白老先生练武,又比较重视练腿上功夫,所以柔韧性比较好,一字马横叉竖叉什么的都没问题。 用了一个类似于表演或者特技的动作,我双脚蹬住两侧,半尺半尺的移动,费力不说,还拉的我腿内侧的筋生疼。 随着高度慢慢下降,这种情况有所好转,我找到一个能稳定住身体又可以腾出双手的位置停下,叫上面的酒鬼也下来,他先把背包甩下来,然后整个人展开身体,尽量贴紧铜像内壁,像是在水上乐园玩那种管道式滑梯一样,顺着光滑的内壁就溜了下来。 滑到我前面的时候,我一把拎住了他身后的背带,止住下滑的势头,我打趣道:“你这是啥功夫?失传以久的壁虎游墙术?” 酒鬼翻转了一下身子,用脚蹬住两侧,单手喝了口酒,定了定神说道:“屁,壁虎游墙都是向上,你见过向下的,要么就是个残疾的壁虎打杵溜滑呢” 被这家伙晕乎乎的傻样,逗的我想笑,但又惦记着赶紧去找驴哥和伊万,我俩略停片刻,旋即继续下爬,终于又下降了几十米之后,到了巴蛇铜像的底部。 脚踩在岩石上的时候,我双腿都有点颤栗,要说这雾也有点好处,如果能看到下面情况的话,这么高的铜像,搞不好就吓得没胆子爬了,在雾中的话,只能看到几米以内的距离,一点一点的蹭,居然也到了底。 与底部相连接的,是大量的支撑和固定结构,另外还有个半人高的方孔,有点像农村灌溉的水渠,只不过那种水渠的横截面是梯形,见前这个是正方形。 弯着腰钻进去,平着爬了很远,从一个出口钻出来,这里连接的是个蓄水池一样的地方,水池被石板分成了数个小格子,让我想起了自己家冰箱里做冰块那个塑料盒子,而我就像个蚂蚁站在盒子边上。 绕池一围,发现了一组向上的台阶,我和酒鬼都走了出去,这里应该就是之前传出惨叫声的那一层。而这里好像离雾气的源头更近一些,因为雾更浓了,几乎几米内就看不清人影。我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伊万和驴哥,但他俩都没有回应,连对讲机似乎都没开启。 “妈的,到底跑哪儿去了……”我急的骂道。 这个时候,酒鬼却猛的一捅我后腰,小声说道:“看右边” 我侧头一瞧,只见在这浓雾之中,立着几个身穿盔甲的人影,整齐的排成行,而且身后似乎还有更多,只不过在雾中看不大清楚。 “别紧张,应该是上面墓室里看到的那种石人”我小声回答道。 然而,走近一看,我心里却猛然一紧,这几个根本都不是石头的人俑,已经腐烂不堪的盔甲下面,居然是一具一具的骷髅,被加工成站立状就放在了这里。 更要命的是,在最初看到这几个的后面,又是成排的这种穿着盔甲的骷髅兵,我和酒鬼试着走了几分钟,还是在这种骷髅兵方阵中,也就是说这一层像是个巨大的阅兵广场,而广场上站着成千上万的----骷髅军团。 【13】 雾中鬼影 这些披盔挂甲的骷髅士兵,像是马上要出征一样排着队列,间隔两米左右,横排纵列十分整齐的林立在广场之上。.info[]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骨头架子”酒鬼被这么多尸体吓的有点发抖,连忙喝了两口酒来定神。 “小心点,尸多必出鬼,就算没鬼也能招来点杀气重的东西”我嘱咐了一句,把绑着手电的猎枪又端了起来,诛天弩也挂在背包上以防不测。 端上猎枪我继续向广场中心方向走去,出于好奇我用手电照着,近距离打量了几个披着金属盔甲的骨架,估计这些人生前都是士兵,死后做成木乃伊似的模型,被摆在这里,继续守卫着生前的君主。 就在我逐个打量的时候,突然在其中一个的护肩钢甲上,发现了一些红色的斑点,按理说这些盔甲都是铜铁材质,就算生锈最多也就是绿黑色,带着这种想法我用指点上去抹了一下,再拿到鼻子底下一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居然是血迹,而且是刚溅上去不久的,因为还没有发黑凝固。 “酒鬼,快点仔细找找”我立刻有点急,心想,难道是驴哥和伊万受伤了? 这血迹像是从空中滴下来的,我把猎枪像是举火把一样举高,用绑在枪口下面的战术手电想查看上面的痕迹,几个方向都没找到什么,但正当我转了一个角度再找的时候,空中雾气一阵流动,一股巨力毫无征兆的打在我手里猎枪前端,硬生生把枪打飞了出去,手电也被撞的当场熄灭。 我被吓了一跳,来的东西似乎竟是活的,而且速度极快,在空中一个弯身又飞了上去,快的我连影子都没看清,只看到被带动的雾气像是水流一样涌动。 “操,什么东西”我心里暗骂一声,就地一个翻滚躲在一个兵俑的脚下,酒鬼也立刻缩身藏好,两个人在黑暗中大气也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我轻手轻脚的爬到枪落地之处。 摸起来一看整个钢化玻璃的手电灯罩都被撞碎了,灯头也变了形,绑电筒的枪管也变了形。要达到这种损坏程度,就算我用足力气向墙上摔都不一定能摔成这样,这一下如果打在我身上,非得直接把我打死不可。 突然安静下来之后,刚才那东西又像是从不曾出现一样消失了,黑暗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无疑是巨大的,我受过训练还好一点,但酒鬼几分钟就忍不住了,我听那边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紧跟着手电光线就亮了起来。 几乎就在光线亮起的同时,我就感觉到头顶的雾气又一阵涌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我顺手抽过旁边兵俑腰上挂的盾牌,奋起全力像是甩飞盘一样扔了出去。 这盾牌直接砍在了酒鬼旁边兵俑的腰上,这些兵俑都用上好的木料加固过,又用了驱虫的药,所以才能一直站在这里,不过经历了千百年之后,也已经腐烂分解的十分脆弱,稀里哗啦声中,被砍中的兵俑就当场散了架。 散架的骨头和我扔出的盾牌还没等落地,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这声音并不是金属碰击时那种碎响,而是那种以沉闷的响声,像是一个力量很大的巨人,用拳头狠狠捣在盾牌的正面一样。 “关了手电”我冲酒鬼喊道,同时自己也翻滚到一边。 酒鬼那边光线消失的同时,我刚刚停留的地方也传来了一连串的哗啦声,好几具兵俑纷纷被什么东西打散,最后随着“呼”的一下气流抖动,我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的沉寂。 趴在地上我停顿几秒,爬过去小声告诉酒鬼是我,又摸到了替酒鬼挡住一击的盾牌,用手一摸盾牌中心被打中的地方,我心里不禁一阵骇然。刚才还好好的盾牌,现在多了个拳头大的坑出来,要知道这东西虽然年代有点久,属于文物一类的东西,但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青铜打造而成,还是实心的。 打个比方吧,就算是以力气见长的伊万,给他一把大号的铁锤,要砸个这么大地坑,也要累个好歹,还要震得虎口迸裂。 酒鬼和我并排坐着,两人都靠在一具上半身被打飞的兵俑上,他也摸到了盾牌中心的坑,虽然没出声,但我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抖了一下,估计也被吓得不轻。 坐在那里我不停的想,到底是什么在攻击我们,会不会这东西就在我眼前几厘米的地方,饶有兴趣的在观察我,还是就在我头顶盘旋,看心情好坏决定是不是要把我秒杀。 通过刚才两次被攻击,我大体感觉到,无论是什么,这东西优先攻击光线,其次攻击声音,所以只要安静的坐在这里,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但这又引来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是在一个古墓之中,要是没有光,根本就走不出去,难道就坐在这里活活等着饿死不成。 酒鬼突然在我后背上开始写字,估计他也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攻击规律,两个大男人就用这种很有基情的方式沟通起来。 他在我背后写:“光,声音” 我回写:“对” “把手电,扔出去,引走它,跑” “不行,不能扔,只有一个”(本来我想在酒鬼后背写只剩一个,但笔划太多,还好酒鬼迅速领会了我的意思) “点火,跑” 酒鬼这句话到是提醒了我,引火的煤油我包里就有,更重要的是,包里还有个信号枪。 “做好准备,小心强光”我写完这一行字,从背包里摸出了efl信号枪,随便找了个方向扣动了扳机。 几乎是信号弹飞出去的同时,我就听到一记破空的风声,什么东西在钻着信号弹,而且速度居然不比信号弹慢多少。 “走”我小声说道,这种信号枪的射程60多米,而且19mm的信号弹也能燃烧一会儿,应该能给我们争取到一些时间。 酒鬼这次也学乖了,用手挡着手电的光线,只照脚下的跑在前面,我从兵俑上摘了个圆盾,拿在手里跟在后面,随时准备应付从雾里突袭来的攻击。 但这次只在这些兵俑阵之间跑了几十米,酒鬼突然声也不出的停了下来,我来不及停脚直接撞在他身上,两个人差点同时飞了出去。 【14】 人肉炸弹 “什么情况?”我紧张的问,现在手里连枝枪都没有,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攻击我们,实在是危险的很。 “前面,有光”酒鬼用手一指,我仔细一看,确实有光线在浓厚的雾气中透了过来,而且有加强的趋势,看样子光源正在向我这边移动。 两人不约而同的拔刀在手,他提着三棱军刺,我反握着军刀,两个关了手电,静静的向光源摸过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光的强度也在增加,再近一些我才看清,是一个浑身发出七八道手电光线的人,正在缓慢前移。 虽然光线之中看不清五管,但是从瘦长的身材上看,我认出居然是驴哥。我刚想出声问,就见那个浑身发光的人影,冲我这个方向用手里的电筒,发了个“sos”的信号,想来他是听到我们的声音,就用手电的信号来联络。 “他有麻烦了”我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一拉酒鬼,我俩躲在兵俑后面,继续观察情况。 绑着手电的人继续向前,而且没有转弯的意思,就从我和酒鬼面前经过,这时我已经很肯定的认出这正是驴哥。 但更让我惊讶的,是此刻他的样子,肩上,腰上,都用胶带缠了电筒,搞得像个机器人的样子,我本来被他这傻不拉叽的样子逗的有点想笑,但一看到他前胸后背绑的东西,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那分明是炸药和引爆的导线,此刻的驴哥,竟然被人绑了做人肉炸弹? 除了电筒和炸弹以外,驴哥头上还套着对讲式耳机,里面似乎有什么人正催促驴哥继续向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立刻我就明白了,驴哥肯定是被什么人抓到,被逼着来作诱饵,想引出并杀掉刚才攻击我和酒鬼的那个东西。 驴哥认出了我,一边继续向前,一边用手把耳机向外拔出一点,这样距离够近之后,我也能听到里面的内容。 只听耳机里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说道:“快点向前走,妈的,不然我们就崩了这个傻大个的洋鬼子” 本来见到驴哥这副样子,我心已经悬了起来,一听这话,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也就是说除驴哥外,伊万也落到了对方的手里,而且正被用来要挟驴哥,搞这种诱饵性质的自杀式攻击。 “tmd,真毒啊”酒鬼也懂了,在我后面底声骂道。 我略一思索,眼下可以说时间已经要用秒来计算,那东西已经被信号弹给引走,但估计很快就会飞回来,以那东西的速度,这么点距离也就是几秒的事儿,所以一定要在这之前把驴哥身上的手电和炸药拆了。 但对方既然这么绑,就是有用意的,我咬着酒鬼的手电跟在驴哥身后,因为怕对方在后面跟着,看到光线变化意识到有人,我只能弯着腰打量那个炸弹装置,一看之下我心里有了数,对方估计有点半吊子的爆炸物常识,但并不是很专业。(..info无弹窗广告) 炸药和引爆雷管都塞在一个马甲口袋里,马甲倒着穿在背后扣上的纽扣,又引出几个导线缠过驴哥的腰带,做成了几个回路,如果要脱下来或者是弄掉了某根线,就会立刻爆炸。另外还有个遥控引爆装置,估计在这广场上某处有人手里正拿着引爆器。 这东西驴哥自己肯定是弄不下来,他能坚持着行走,没被吓尿裤子或者瘫在地上已经很了不起。 不过从缠线方式上看,一眼就能认出是业余人士作品,无非是用复杂的导线,弄的乱七八糟,让人无从下手不知道切断哪根,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技术含量。如果索尔那种神级爆破专家来拆,估计闭上眼睛都可以,我的话水平比索尔自然差远了,但是拆眼前这个,最多也就半根烟的功夫,理清导线回路再切断主电源就行。 “别动,别怕,均速走”我对驴哥说道,然后保持猫腰的姿势,用同样的速度跟着他,一点点的理清导线。 “快点,那东西快回来了”酒鬼看着半空中说道,也不知道他是真听到了什么动静,还是被吓的疑神疑鬼,不过我也确实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又不像是鸟类在飞行,反而像是在空气中游泳一样的东西。 “停”,我基本看清了导线走向,驴哥停下后,我又最后做了确认,但我可不敢在条件不稳定的时候拔线,万一手抖弄错了,一死就是三个。 驴哥这边一停下,耳机里就传出了骂的声音,催促驴哥继续向前,同时头顶的半空中也传来了气流声,这次千真万确,不会是什么错觉或者心理作用,刚才攻击我们的那东西已经飞回来了,算一下基本上是信号弹燃烧殆尽所需要的时间。 “我操”,我眼睛立刻急的要冒火,在这节骨眼上,已经是半秒耽误不得,眨个眼皮的功夫就可能没命,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口气儿。 我一手拔掉引爆线,一手扯着马甲的领子,驴哥也很配合的抬起双臂,我俩像是发情男女急着交配一样,一把就撸掉了这绑着炸药和手电的马甲,跟着我奋力一甩,远远的扔出去,拉着驴哥和酒鬼掉头就往反方向跑。 驴哥只是抽掉了塞着炸药,绑着手电的马甲,对讲机和耳机还在,只不过刚才被弄的要掉出来,我们狂奔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声音:“狗日的,看我炸死你” 几乎是话音未落,我们身后,马甲落地的方向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这马甲本来就是仿部队的那种战术背心,上面大大小小的口袋多的要命,又被绑了一层雷管,全部炸药量加到一起已经非常吓人,看来对方也对雾中那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十分忌惮,恨不得能一下子炸死而后快。 爆炸一起,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几颤,无数的骸骨,盔甲碎片,被炸飞上天又像雨点般落了下来,一个被炸飞的金属头盔,像是重拳一样打在我后背,把我直接撞翻在地,驴哥和酒鬼也是一样,在地上连打几个滚儿停住身体。 “我操他妈的,这帮犊子玩意儿,可真狠”酒鬼离爆炸点最远,又被我和驴哥挡住了不少零零碎碎,所以第一个恢复过来,跑过来扶我和驴哥。 我也相对好一点,就是后背挨了一下,痛的要命,眼睛也有点发花,另外就是摔倒的时候,吃了一嘴碎沫,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用嘴一抿,发现全是碎骨头渣什么的,也就是说都是那些骨架被炸碎后的沫子,把我恶心的一个劲吐口水。 最惨的要数驴哥,他刚才不敢动作太大,所以肌肉有点发麻,突然间由静到动的转换,速度没有立刻达到最快。虽然被我拉着,但还是影响不小,有点脑震荡的样子,在那里坐着头晃个不停,我上去抹他,结果摸了一手的血,一看是后脑勺被什么东西刮了个口子。这到吓了我一跳,要知道驴哥全身上下,最有战斗力的就是这颗高iq的脑袋了,万一再给炸傻了,那简直和酒鬼断手,伊万失明没啥区别。 【15】 刀刀见血 驴哥坐在那里晕了一会,又干呕了几下,总算扶着酒鬼,晃悠着站了起来。 “你呆在这里,我们去救伊万”我对驴哥说道。 “不,我和你们一起去,伊万是为了救我才被抓的,解药也在他身上”驴哥回答道,我一看他满脸坚定,估计又是倔劲儿上头,估计劝也没用,就按他指的方位,悄悄的摸过去。 对方既然用了人肉炸弹这招,所以自然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在路上驴哥简短的给我们讲了他和伊万的遭遇。 在上面一层,也就是供无生老母的神像处分散后,他俩在地面发现了那个蛊母的脚印,就一路跟着,越过了迷宫般的房间和通道,到了一处放满坛罐的地方。两人也不知道具体解药长什么样,就把所有风干的蛇状物体全收到了防水袋里。然后驴哥发现架子不对,从厚度上判断出有什么猫腻。 伊万用工兵斧拆了架子,露了个暗门出来,暗门直通下面一层,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两人本来犹豫要不要下去,却也听到了惨叫声,他俩就想可能是我或者酒鬼,就急着下来,却不料被一群人抓到。 那群人正是铲子带着的一伙盗贼,他们找到了这里,从山脚打盗洞,钻进了这个古墓,却不料我们在上面触动了机关,把浓雾引了出来,那雾应该是从上向上,雾里的东西也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浓雾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也没看清,本来那东西只攻击光线,但这些人有枪,有些人慌乱中开火,雾中的东西就开始杀开枪的人。眨眼间就死了三四个,也就是我们听到声音的声来源,死者都是胸腹被硬捣出的大洞,足有碗口粗细,他们本来已经拿了好些陪葬的铜制跪俑和金器,想走却被那雾中的东西困住,就想用驴哥来炸死这东西,然后再逃出去。 听驴哥说完这些,我这火就腾腾的往起冒,本来他们盗墓,我们找药,两不相干的事儿,但这些人下手太狠,完全是亡命徒的样子,我不由恶向胆边生,心想:“妈的,敢欺负老子兄弟,今天看样子非得开杀戒不可了” 这伙人都躲在兵俑广场的边缘,一处放置石制百兽、战车的地方,他们用这些东西俑垒起一个圆,所有人都缩在里面。偷偷摸近之后,我听到这些人在小声商量,他们估计都认为驴哥被炸死了,所以主要的讨论都是关于伊万的: “把这洋鬼子宰了,扔在这里几百年都不会有人知道,最好杀了以绝后患” “那他的同伙呢?刚才打信号弹的那些人?不会来找他?留着还能当个人质,得把他同伙全宰了,这里这么多明器,咱们还能回来几次,再拿点东西出去” “应该先留着,万一那雾里东西还没死,也能再多个多个诱饵” “不可能还活着,那么剧烈的爆炸,就算是大象也炸死了” “那你又怎么敢保证只有一个?” 这次说话的,与刚才在对讲机给驴哥下指令的是同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他们这伙人的头,这人说完,就都没了声音。我爬在地上,借着石马和雾气的掩护,听清了他们的对话,却无法看清每个人的准确位置,更不知道伊万目前的状态,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我们手里只有冷兵器,这样冲进去别说救人了,估计连自己的命也会送掉。 硬冲不是办法,我拉着酒鬼和驴哥,正准备倒退着爬回去再商量战术,突然一些液体落在了我的脖子里。 被这些冰冷的小滴激的我浑身一抖,第一反应就是有什么超级怪兽,头就在守我脖子上方,张着嘴流口水一边想往我肚子里产卵。但紧跟着我甩了甩头,心想都是被电影害的,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可能是渗水滴下来的也说不定。 但我单手支撑住身体,反手到脖子后面一摸,却发现不是水,虽然没有光线看不清颜色,但我用手指捻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一闻,只觉得一股血腥味冲人欲呕。 在我查看血迹的时候,我面前又传来了液体落地的滴答声,并逐渐向前,看来那东西无论是什么,刚才的爆炸还是重创了它,但居然没杀死,又在空中盘旋着寻找目标。 嘀嗒声一路继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这些人看样子是临时凑到一起的,彼此间默契很差,有人惊慌失措的叫道: “来了,它回来了,在上面” “别瞎喊,你怎么知道?” “血都满到我脸上了” “别打手电,都闭嘴,想死么” “老大,咱们分头跑吧” “闭嘴,谁再出声我杀了他,把那个傻大个绑了,再炸一次,我他妈的就不信了” 立刻这个由石头垒成的圆圈里,就传来了挣扎声和厮打声,听声音在我的2点钟方向。 底下这么一闹,飞在半空中的那个东西立刻有了感应,虽然重创之后,那东西速度有所下降,但是攻击力还是不可小视,只听一声惨叫似乎就有人被击伤了,紧跟着就是响成一片的枪声,这伙人都枪口向上,不管是喷子手枪就是一通开火。在空中像是击中了什么东西,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嘶鸣,然后是更多的血滴落下来。 我低喝一声:“上”,右手执刀左手在一个也不知道是石狮还是石马的动物像上一撑,翻身就跳了进去,根据声音和枪口焰摸向了第一个目标。 这家伙应该在之前和我打过照面,就是在树林里他们对付阿妙的时候,分出来四个人压制我,这人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射击的时候有个特点,打一枪就要骂一句脏话,不知道是习惯还是给自己壮胆。 我从正面接近他,这人有感觉的时候,已经到了身前一米以内,他立刻想放低枪口,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先用枪托砸,给自己争取到一个射击的时间和空间,但他没有这么做,被我一下子攥住土制的霰弹枪,右手刀直接把他捅了个透心凉。 我这边开动的同时,酒鬼也动手了,在这种近距离视线不好的情况下,正适合近身冷兵器发挥优势。 酒鬼具体动作我没看清,只不过听那边“扑呲”,“扑呲”的几声,紧跟着就是人体摔倒的声音,看来他的效率比我高多了,要知道这种三棱军刺只要捅进身体几厘米深,除非立刻到医院抢救,否则基本是死定,不然也不会被国际上像达姆弹一样列为禁止使用。 这边我和酒鬼两人摸黑趁乱,跳进去捅翻了好几个,另一边驴哥也用工兵铲砍伤了一个去救伊万,伊万自己也没闲着,两米多的大个子开始连冲带撞,终于和驴哥汇合,两人在那里忙着解绑手绳。 “起开”酒鬼大喊一起,一刀直戳出去就把绑着伊万手腕的尼龙绳给挑断了,而伊万连皮都没破一点。这还是在有雾,视线不好的情况下,我对酒鬼用刀出神入化的程度再一次有了新的认识。 “妈b的,是林子里那些人,崩了他们”那个叫铲子的人大喝道,对方几个人的枪立刻放平对着我们就开火,也根本不管这种近距离混战,会不会伤到同伙,反正就是乱打一气,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乌合之众的战斗力可见一斑。 “快走”对方既然已经反应了过来,硬拼不是办法,我立刻招呼同伴撤退,伸手从地上随便拽起一具尸体,也不管是谁的就横在身前替他们三个挡住子弹。 如果对方用的是军用武器的话,此举无疑是自杀,电影里那些面对着用突击步枪的敌人,再用尸体挡子弹的方法,纯粹是噱头和乱搞,就算是军用手枪打穿两个人都不会有太大问题,我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是实在没办法,二是建立在对方都用小作坊的土制武器前提下。 被我拎在手里这家伙虽然已经断了气儿,但咽喉和胸口被酒鬼军刺捅出来的伤口还在停的冒血,每个伤口都像小吃的奔驰车标志的形状,从伤口里冒出的血已经浸透了这人的衣服,我拽尸体的时候手里一攥都能挤点血出来,从这点上看三棱军刺实在是名副其实的放血利器。 【16】 墓中鏖战 各式的枪枝都在对我这边开火,霰弹枪还好,只要不是独头弹基本无法穿透人体,但那些手枪子弹威力还是很可观的,在一阵令人胆颤的扑扑声中,在这具可怜的尸体要钻出更多的窟窿,再打到我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穿透人体后,这些子弹的动能基本消耗的所剩无几,被纳米服一个不漏的全部防住,但是痛还是免不了的,身上像是被削尖的钢筋一下一下的戳,痛得我几次都差点把手里拎的“人肉盾牌”给扔掉。 咬紧牙关坚持到了我脚后跟碰到围成圆圈的石像,立刻把尸体一推自己向后一翻,跳到圆圈外再弯着腰在不同的石像间移动,努力躲开了对方武器的杀伤范围。 整个广场的这一侧,都放置的石像和石雕战车一类的,可以说掩体很多,更另说还有浓雾作掩护,只要别把头伸太高,基本就不会被打中。 但除了枪以外,对方还有另一样威力巨大的东西---雷管。在一阵导火索燃烧的嘶嘶声中,一根比拇指还粗的雷管就落在我不远处,这些是他们带来准备炸山盗墓用的炸药,都是黑市上买或者矿山里偷的,威力非常大。.info[] 巨大的爆炸一下子就掀翻了几个石马,也把我们四个都给震翻在地,驴哥最倒霉,刚才的脑震荡可能还没完全消失,就又来了一下,动作稍微慢一点就被一具和真马差不多大小的雕像给压住。 我和伊万立刻过去帮忙,一个扳马头一个扳马屁股,奋力抬起,酒鬼拖着驴哥就往外拉,最后人拉出来鞋到是夹里面一只,但这时候谁也顾不得回去拿,因为对方第二波雷管又扔了过来。 “妈b的,没枪没炮没手雷,真吃亏啊”伊万骂道,我们四人一起抱头鼠窜,被雷管追着继续向广场边缘狂奔。 “找个巴蛇的铜像,能到下面一层去”我对他们三个说道,虽然越向下雾气越浓,遇到那到种未知生物袭击的可能性也更大,但眼前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跑一步看一步。 我们这边跑,对方剩下的十几个人在后面追,一方面这些人应该是想给同伙报仇,但更主要原因是想把我们杀光灭口,这样他们就可以独吞这里的明器,以这古墓里铜器的精美程度和规模,加到一起卖个几千万甚至上亿和玩一样,还得是折后价。 “我操他妈的,这些人到底带了多少炸药”酒鬼狼狈不堪的骂道,身上被气浪带起的石子刮了好几个口子,我们只好停下找地方包扎。 “整整三大包”伊万回答道。 “真疯了”酒鬼咬开酒壶,浇了点酒到后背上,驴哥和伊万的背包全被那些人拿走了,我背包里还有个急救包,拿出来扔给驴哥,他立刻帮酒鬼处理伤口。 对方在那个叫铲子的家伙带领下,分成一个扇面包围了过来,一路就用雷管开路,搞得整个广场里都爆炸的回声,爆炸的气浪更是把广场的这个角落搞得面目全非,本来威风凛凛,拿到外面随便一个都值几十万的石头战马,战车,都被炸成了碎块。空中那东西也不知道是刚才被密集的射击打死了,还是被这么密集的爆炸搞得不知道攻击哪个,反正暂时是没了动作。 草草处理了一下酒鬼伤口,我们继续向立在广场角落的巴蛇铜像跑去。正如我们在上面一层看到的,这种几十米高的铜像,一共有六个,大小相同,按真蛇的形状打造,顶粗底细中间空,除头颈部弯曲以外,其余的蛇身有一部分镶嵌的石壁之中以固定,最下端除了固定结构以外,还有些作用不明的开口和管道。 我们四个不要命的狂奔,几乎把肺都要跑得吐出来,总算到了其中一个巴蛇铜像的下方,立刻顺着台阶向下跑,我在最后几乎是被爆炸的气浪给追着,滚下了台阶。 正如我们下来的那个地方一样,巴蛇铜像的最下方开口,连接着一个蓄水池样的地方,看来这六座巨形雕像都差不多,形状、底部结构基本一致,完全就像是围着巨大的圆形广场镜像出来的一样。 从我们进来的第一层,摆放的是将军(或贵族)和家眷的棺材,向下一层是大量标本一样的士兵骨架,而再向下层乎还有东西,只不过时间太紧我们没时间去看。 跑到蓄水池这边的时候,外面划过一道手电光线,紧跟着一捆绑在一起的雷管就扔了下来,打在石壁上反弹到我脚下,手电一照看上十分清楚,居然引信被剪短了,看来他们不打算再下来追击,而是想一举把我们炸死。 引信一闪即过,我最多只有3秒钟时间反应,可以说比放个屁的时间都短,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我抬腿一脚,把炸药远远踢飞,直接翻滚着落到了水池下方,又掉进了一个巨蛇铜像底部的小门之中。 闪开,伊万一拉驴哥,我扯上酒鬼,都躲向一边,同时地面猛的一抖,我们四个像是趴在鼓皮上的跳蚤一样被震得也跟着上下剧烈跳动,眼前更是金星乱舞,人也晕得不行,耳朵里嗡嗡的响声一片,像是耳道里有个金属哨子在拼命的吹,让我有用想把手指伸进去,把脑子抠出来的冲动。 由于我离爆炸点最近,所以受到的震动也最大,还没等缓过气儿就觉得有人拼命的拍打我,一看却是驴哥,像是疯了一样指着爆炸方向叫我看。 被气浪震得我头晕,像是被车刚撞过一样,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是指着连接二三两层的台阶,我或许还能理解,没准是那些人杀进来了。 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也傻了,浓雾被爆炸巨气的气浪吹散了一些,能见度比刚才要好,只见那依石壁而造的巴蛇铜像,上面的固定结构正在纷纷断裂或者剥落。估计这些固定结构在漫长的岁月侵袭和山体变形,已经变的相当脆弱,勉强处于一种平衡状态,被绑到驴哥身上的“炸弹背心”就已经开始产生了一些震动和裂缝,刚才这一捆炸药,则成了推倒铜像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就是这,这向上六七十米,向下不知道多深的东西,马上就要推金山,倒玉柱般塌了。 【17】天塌地陷 就在我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些铁链一节一节的崩开,还带着许多大小不等的碎石落下,随着听力的恢复,几乎能听到下雨般的哗哗声。(..info) 夹在这“雨点”声中,我却听到了一声更沉重的撞击声,听上去竟像是广场中心传来了,像是什么东西从上面坠了下来。 我脑子里一回想刚才从巴蛇像头部爬下来的时的情景,立刻意识到,是六蛇聚首的那个地方,刚才我推测悬空的东西,掉了下来。 但为什么这东西早不掉,晚不掉,现在凑热闹,我已经没时间考虑了,因为我现在听力已经基本恢复,能听到外面有人在喊: “铲子哥,地面裂了,这里要塌了” “把大件的明器全扔了,留点小的在身上,到外面也能吃半辈子,愣着干什么,快跑啊”那个叫铲子的家伙叫道。 我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要想活命,得跟着这些人,他们肯定是找进来的盗洞,比我们没头苍蝇一样瞎闯要来的有效。想清这些之后,我们立刻返身回去,根据声音判断着铲子那伙人的方向,四人一起跟了上去。 这次回到停满兵俑的广场之后,场景顿时就不一样了,从广场圆心的正位置,大量放射性的裂纹正在碎裂声中不断延伸,中心方向已经出现了塌陷,无数兵俑解体后落下,奇怪的是却听不到声音,仿佛是落到了无底深渊一样。 驴哥看了之后,飞快说道:“这是在设计的时候,就做好的,不然裂纹不会这么整齐一致” 听了这话我心里明白了,估计这是一种古老的“自毁装置”,一旦上面那东西落下,就毁掉这整个地方,至于是什么目的,是保护墓主人尸首的玉石俱焚?还是为了守住什么秘密,就不得而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坍塌还在继续,塌陷而成的天坑像个巨型漩涡,广场的圆心就是漩涡的风暴眼,上一层的棺木,尸骨正不断掉落,而这一层的兵俑,马俑,兽像,也被这黑色的漩涡吸了进去。用手电向下一照,还能看到下面一层更多的尸体,密密麻麻怕是有上千具之多,也在不断掉落。 与这些东西下降相反,这个黑色的无底深坑之中,有那种黄雾在不断冒上来,或者说我们在最上面一层看到的黄雾,源头根本就在这里。从深渊之中冒出的雾气,像是一只从地底钻出的巨兽般,扭动着自己那巨大而又丑陋的躯体。 不用任何人说,大伙都知道这雾不能接近,天知道那种杀人无影无踪的东西在这雾里还有没有,而铲子等人也是同样的打算,远离雾的方向,贴着广场外沿在走。 六根巴蛇铜像也都已经完全栽倒,整个地面都在晃,像是电影里的世界末日一样,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这个漩涡要不断扩大,最后变成个黑洞,把整个地球都吞掉一样。 还好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六根蛇柱倒下之后,广场已经不复存在,整个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圆形的,深不见底的,位于山腹内部的“天坑”,其巨大程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广场被毁之后,我们只好在剩下的石壁上找一些地方勉强立足,又相互拉扯着向前跳跃,像是一群攀岩运动的疯狂粉丝,在挑战着自己的运动极限。 铲子这伙人也是同样情况,他们踩着石壁上一些塌剩下的突起,沿石壁在朝一个方向运动,估计那里肯定有出口,我们也跟在后面。 难爬的地方非常多,因为已经谈不上在“走路”,事实上也无路可走。只是坍塌之后,广场和石壁连接的地方,还剩下一点不足半尺宽,时断时续的环形小道。这种小道已经无法让人正常前进,只能侧着身子一点点蹭,有些地方还要用手抠着岩石的缝隙,才能越过断点处,对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提出了很大挑战。 我们四个人里,最吃力的要数伊万,一是他块头太大,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二是这家伙背着个大包,里面放的是各式各样晒干的蛇,由于分不清具体解药是哪个,所以一个也不敢扔,万一随便扔一个,又赶上倒霉,正好把解药扔了,那可怜的杏仁露就要活活被蛊毒折磨死了。 我把背包要了过来,把自己的东西除诛天弩外全扔了,这下伊万才算走稳当了一点,酒鬼在四个人里最瘦小,但爬这些的时候数他最厉害,驴哥的名字里有喜峰两个字,又曾经是专业的登山队向导,所以爬起来也是轻车熟路,所以总得来说我们四个情况还好。 前面那伙人身手也算不错,但他们背的东西太多,都是墓里偷出来的,这些东西随便哪个都值几十上百万,这些人都舍不得扔,一个家伙就是背着一个较大的铜制跪俑,结果身体无法紧贴石壁,脚下又一打滑,直接摔倒了雾气腾腾的深渊里,一路惨叫直到最后听不到动静。 我们在后面紧跟,手电的光线的声音无可避免的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这些人忙着逃命又用光了炸药,只是偶尔几个人对我们这边打上几枪。所幸他们一来枪精度差,都是土制手枪或者喷子,二来射击水平也不行,这里有雾能见度低,所以隔开着三十多米连开了七八枪,最好的成绩也只是打在我头顶一米多高的石壁上变成跳弹飞走。 在这种前提下,刚开始见他们举枪我们几个还缩缩身子,象征性的躲一躲,到后面干脆也不管了,毕竟就眼前形势来看,掉下去摔死的概率远大于被他们打死。 但艰难的踩着塌剩下的一点点边沿,走了五十米不到的时候,这伙人却停了下来,我们一看这些人手电光点不再移动,只好也停了下来,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臂咒骂这些来搅局的混蛋。 又过了几分钟,这些人还是不动,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虽然隔着很远看不清状态,但看上去似乎这些人遇到了爬不过去的地方,正停在那里商量对策。 停了几分钟,他们又动了,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人向前,其余的人用手电帮他照路,我们能看到打头那人的头灯的光点,但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这头灯的光点就化成了一个向下的小流星,直直的坠了下去,只有一声长长的惨叫在雾中回荡。 驴哥转身对我说道:“他们肯定是遇到爬不过去的地方了” 伊万道:“那咱们怎么办?路被他们挡住了” 酒鬼眯着小眼睛,向我们身后打量了一下说:“这广场是个圆的,要不咱们绕点远,兜一圈儿不就到他们前头了么?” 驴哥摇头道:“挡住他们的,多半是那镶嵌铜像的地方,铜像和附属的固定物倒塌之后,在石壁上留下了大块的凹进,我们现在脚下还勉强有点能踩住,能立足的东西,那个凹进处恐怕毛也没有,光秃秃的所以他们才会停下,又冒险派人去爬,结果摔下去了” 酒鬼露出了一点,带着迷惑不解和不耐烦,两种情绪混合的表情,说道:“驴老弟,我是说咱们绕一圈儿回去,你说他们的有啥用?” 驴哥做了个“别急”的手势,然后用手指了几个方向说:“正如你说的,这塌陷出来的巨坑是个圆形,而这种铜像有六处,他们向前被一个铜像倒塌后的凹进挡住了,如果我们向后的话,最少要经过三到五个这种凹进,这种地方一般都很难通过,要先派好手过去打岩钉和螺栓固定,其余的人才能过去,如果我们停顿一下,他们也追过来,会打我们个措手不及的” 酒鬼略点了点头,表示懂了,伊万在一旁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经过3到5个,没准爬过一个,就找到出口了呢?” 驴哥又摇头道:“这些人别的经验没有,打洞逃跑这些都是看家本领,不可能放着近路不走绕远,所以他们肯定是沿着圆周长走最短的路线,我们要是回头的话,估计就要费事了,还要冒很大风险” “那怎么办?”我问道“前也不行,后也不行,难道跳下去?” “别急”驴哥又是一副高深莫测样子,气得我想抬腿把他踢下去。 这个时候,我对战术背心胸袋里塞的对讲机,突然沙沙的响了起来,这黑了咕咚的地方突然来这么一出,把我到是吓了一跳。 拿起来一看上面液晶面板的显示,有人在公用频道呼叫我们,我按下接听键之后,传来了对方的头头,那个叫铲子的家伙的声音:“叫你们管事儿的说话” 我看了一脸驴哥,他却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同时用手在自己本来放对讲机的口袋处拍了拍,示意对方应该是在用他的对讲机联络我们。 【18】临时联盟 “你这家伙,就知道故弄玄虚”我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冲对讲机说道:“我就是,有话说,有屁放” “妈的,想死是不?信不信我们出去了,就把盗洞挖塌,把你们埋死在这里”这家伙声音很凶,但却明显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别扯j8蛋了,要是这样你不早出去了,还在这里废话”我冷笑道。 “好,别以为我真就过不去,我是心疼兄弟们的命,也想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 这次我还没等说话,驴哥旁边就搭腔了:“哎呦喂,这会儿知道心疼兄弟命了,你tmd为了赚钱,送你手下过阴的事儿怎么不讲给你这些兄弟们听听呢(详情见,短篇,领路黑猫),让你这些兄弟看看,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少废话,你和小四眼再加上那老杂毛的帐,出去再和你算,眼下你们想活命,只有与我们合作,不然我敢保证,你们再也看不到太阳,就在这里和那些陪葬的尸体作伴吧” “是么?怎么合作?你说说看”我怕驴哥万一倔劲再上来,把对方骂的太狠,再和我们拼命就太不值得了。 “我们这里有个裂缝,过不去,你们有绳子的话,拿来我们用一下,我们可以用文物和你们交换,出去都能买大价钱的” 我一听乐了,心想你这是真当我们傻啊,回答道:“你们手里,有枪有炸药,绳子一到手,估计立刻你们就翻脸” “怎么可能,我铲子用人格担保,出去了绝对不伤你们半根汗毛。而且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文物,再回来拿几次,大家全都是千万富翁“ 驴哥立马鄙视道:“我操,死人的东西你都惦记,这叫挖绝户坟你懂么?四大损之一,你他妈的还有脸说人格?要脸不要脸?” 铲子一听,似乎带着很大怒气,骂道:“操,老子从来吐口唾沫是个钉,我要是骗你们,叫我被粽子碎尸,魂魄无法转世” 我一听这家伙发誓如此之狠毒,有点动摇,但转念又一想,这誓发的如此轻易,而且说的比顺口溜还快,不知道这家伙一天要说几遍,才能练到这种不假思索,张嘴就来的程度,看来多半信不得,于是回答道:“你就算拿你全家的性命发誓都没用,你们把枪和炸药都扔了,我们再考虑其它的” 对方另一个人骂道:“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不是,我们现在回去,崩了你们几个狗日的” 我乐道:“行啊,放马过来啊,大不了一起死,正好你们也偷到了这么多陪葬品,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拿在手里就算死也知足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怕对方万一真的发起狠来,不好收场,所以在话里提醒他们,值钱的古董已经到手,出去了肯定就是大富大贵的下半生,现在死了就前功尽弃,以防这些亡命徒狗急跳墙。 果然,我这边说完,对方沉默了,或者说捂着对讲机的话筒在商量对策。足足过了几分钟后,又说道:“好,我们把枪扔了,你们也把武器都扔掉” “怎么办?扔是不扔?”驴哥等人都看向了我,等我拿主意。 其实这种情况,即使双方都把家伙扔了,对我们来说也是划算的,除酒鬼以外,我和伊万没了刀之后战斗力下降并不大,对方就不一样了,没了枪之后我一个人最少就能打三四个,更别说眼前他们把路挡住,想活命真的只有双方合作。 我们又踩着塌陷后半尺宽的小道前行,直到双方都能看清后停下,两伙人的眼神儿都不太好看,只不过眼前要想法渡过这个难关,估计出去了又会是一场血腥厮杀。 “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来”那个叫铲子的家伙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冲我们喊道,同时一扬手把一枝仿五四式手枪扔到了刚刚地陷后形成的深渊里。 “到你们了”对方另一个人狐假虎威的喊。 我一挥手,把军刀也远远的甩了出去,驴哥也把工兵铲扔了,伊万本来也是空着双手,对方又扔了一些武器后,喊道:“那个使枪刺的小个,别以为我们是瞎子,站到洋鬼子后面我们就看不到你了?” 酒鬼站在我们三个的身后,被伊万挡得严严实实,我们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带着很不舍的表情,把三棱刺刀收回了黑色的软皮刀鞘里,长叹一口气向下一扔,立刻就被雾和黑暗所吞没。 “好了,把绳子扔过来”那个叫铲子的人叫所有人都拍打身上,示意已经没有了武器。 “猴子,你确定他们把枪全扔了?”驴哥在我身后,小声问道。 我在心里回忆着刚才的枪声,计算一下回答道:“七把手枪,四个喷子,一个短管猎枪,应该全扔了,你把绳子拿出来吧” “那好,我没绳子”驴哥道,这话却把我也吓了一跳。 “啥?你绳子呢?”在背包里,刚才和他们打斗的时候,弄丢了。 “我操,这下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和酒鬼的绳子也没了,爬铜蛇内部的时候用掉了。 对方立刻有所查觉,骂道:“操,铲子哥,咱们被骗了,他们也没有” 铲子立刻也要翻脸,对一个五短身材的家伙说:“炮子,把他们炸了” 眼看形势要坏,驴哥高喊一声:“等等,我能过去” 但这种情况下,一句话两句话很难让人信服,铲子骂道:“你以为你蜘蛛侠啊,还能过去,我们身手最好的兄弟刚才都掉下去了” “相信我,我受过专业的攀岩训练,以前登山的时候,最危险最难的时候都是我先上去打固定结构的,相信我,我肯定有办法”驴哥说完,对方迟疑了几下,相互看看都在等着那个铲子发话。 “好,你来试试,不过这三个人要留下,不然过去跑了怎么办”铲子说道,不过我听他的语气,并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试一下,反正万一没试好,摔死的也不是他。 “我得去给他打下手,这两个给你们留下吧,放心,这两人是我老板,工钱没拿到我不会跑的”酒鬼在后面喊道。 “好,我就不信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招来,你俩先过来,另外两个在这儿呆着,给我小心点儿,有小动作我第一个弄死他们俩”铲子咬了咬牙说道。 驴哥和酒鬼两人越过了我和伊万,一路向前走去,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从一个人旁边过去,是非常费力的一件事,和单行道上超车差不多的道理。两个大男人要把身体贴的很紧,靠石壁的人要努力抓紧,越过去的人要在里面人身上乱抓,一点一点蹭过去。 【19】 醉佛爷 如果平时两个男人有这些动作,那肯定就被定义成基友了,就算不是基友也要尴尬的要命。但眼前这时候,也没人管那么多,还好酒鬼和驴哥都瘦,要是换成伊万,那无论如何是挤不过去的,搞不好两人就抱着团摔下去了。 这种情况在驴哥和酒鬼越过铲子那伙人的时候,又重新上演了一次,只不过更尴尬一些,这些人刚刚还你死我活的动刀动枪,转眼功夫就要身体摩擦的近距离接触,无论是眼神儿还是动作,都奇怪极了,如果我不是其中一员的话,非得笑到肚子疼不可。 但我现在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眼前有道坎过不去是第一,过去了,这两伙人也要拼命是第二,现在手无寸铁人数又不占优,如何保住自己和同伴的命是我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在这些人身上连揪带拉的超到前面之后,驴哥和酒鬼就爬到了铲子等人遇到的那个裂缝,也就是刚刚他们过不去又摔死了一个人的地方。 我和伊万也往前凑了凑,但学是被隔在后面看不清具体情况,就用对讲机问他俩,酒鬼的对讲机还带在身上,他回答我说:“好大一个口子,里面秃了吧叽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听酒鬼这么一说,我努力在脑海里描绘这个“大口子”应该是什么样,对讲机里却换上了驴哥的声音,他的用语就专业多了。 “猴子,有点麻烦,这是一整块巨型石英砂岩形成的横断面,手电照上去都是红色的,典型的丹霞地貌,应该含有大量的铁矿,这面石壁应该是山体的一部分,铜像是镶嵌在其中,倒塌的时候又带掉了大量的剥离碎石,就弄成了这个v字形裂缝,只有很少的点可以借力,开口处差不多有十五米,深入石壁的长度也在30米左右” “我操,那怎么办?”我也有点头大。 “我试试,差不多有50%%u7684把握,给我两个头灯,还有六个短绳,没绳子的话腰带也行,我腿袋里还剩几个岩钉和螺栓,固定在几个地方,后面的人用手抓着,应该能过去”驴哥说道。 这句话说完,我前面这伙人就传来一片咒骂声,估计是觉得为了这50%%u7684可能性,却把枪全扔了,正在那里心疼。纷纷开始解腰带,又递了两个头灯给驴哥。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50%%u7684把握已经是很难得了,换成一般人半点可能性都没有,而且以我对驴哥的了解,他是那种做事比较求稳的人,一般六成以上的可行性,他才会说50%%u3002 “行了,大兄弟,开整吧”对讲机里又传来了酒鬼的声音,跟着就能看到他一口气喝干了酒壶,擦擦嘴把空的铝壶扔掉,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 正所谓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驴哥和酒鬼都接过铲子这些人递上来的头灯戴好,然后驴哥在前,酒鬼在后,在拐弯的地方一闪,就隐没到了那石缝向内,我看不到的地方。 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内,我是在提着胆子的祈祷中渡过的,而事实也证明,驴哥虽然倔强,但却从不吹牛,还真被他爬过去了,代价是三次手滑差点摔下去,十根手指,有六个的指甲都是翻过来的,痛的惨叫连连,不用对讲机都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有驴哥在前面开路,酒鬼相对来说好过一点,但也是有一次差点失足摔下去,还好酒鬼手快,在身体已经几近摔倒的情况下,伸手抓住了驴哥甩过来的腰带,这才硬生生把自己固定住没有摔下去。 驴哥和酒鬼几乎拼了命的情况下,终于搭了一条“生命通道”出来,让后面的人可以继续前进,而这个所谓的生命通道,也只不过是一些卡在石缝,系在突起上的绳子腰带而已,要过去的人必须像猩猩一样,拉着这些东西,脚下悬空的把自己荡过去。 轮到我的时候,前面已经摔死了一个,估计是连着折腾下来,体力透支没抓住的原因。此外我还注意到,这些蟊贼,宁可背着盗来的明器,也不肯交给同伴暂为保管,绝对是不折不扣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他们把背包先集中,过去之后再一个个丢过来接住,相信情况也许会好一点。 最后的是伊万,因为铲子那伙人都觉得伊万块头太大,万一把腰带拉断了,后面的人就全完蛋。还好这种情况没出现,这些人腰带质量也真是不错,都是纯皮或者军用尼龙的,承受100公斤的重量还不会立即断裂。 过了这个已经吞掉三条人拿的裂缝之后,前面又恢复了那种半尺宽的小径,所有人都不出声,闷着头小心走路,因为最难的地方已经过来了,在这里再出事儿就太亏了。 虽然没人出声,但是直觉告诉我,危机面前虚假的和平马上就要被打破了,他们只是顾及最前面的驴哥和酒鬼所以才没有立刻发难,因为我明显能看到这些人在相互使眼色或者打手势,我也立刻给伊万做了暗示,又在对讲机上轻弹了三长三短,以驴哥的聪明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又贴着石壁走了几十米,找到他们挖的一个盗洞。见了这盗洞,我不由产生一种感叹,要不说七十二行,行行有门道呢,这些人虽然打枪不准,行动也不统一,但是这个洞挖的真有水平。他们这伙人里肯定有懂风水的,是按着气流的方位,找到了最好挖的地方,一条洞直通墓里的阅兵广场,而且洞里还用一些金属杆和木板做了加固,所以刚才那种地面都颤的震动中才没有塌掉。 顺着盗洞钻出来,发现已经到了山脚,洞口是一片树林,时间也已经是晚上了,满天的星光让我们再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连空气中都多了点草木的清香,给人一种想醉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我喘上两口这种带着清香的空气,铲子这伙人就按捺不住翻脸了。他对驴哥和酒鬼说道:“行啊,哥俩个身手不错,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还真出不来,为了表示感谢,我给你们个痛快的,炮子,把他们崩了” 我一听立刻想上,准备先把这个炮子打翻,估计这家伙身上还留了炸药,但却被酒鬼一下子拉住了,这哥们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呵呵的看着铲子这伙人。 那个叫炮子的家伙,也冷笑了一下,手伸到裤子里,从大腿内侧抽了两根雷管出来,我真是很佩服他,这种地方也敢藏,不怕炸到自己小jj么。 这家伙右手摸出雷管,左手却口袋里掏打火机准备点引信,手伸到口袋里,脸色却猛的一变。 “什么东西不见了么?”酒鬼带着讥讽的语气问道,同时双手在口袋里一掏,摸了七八个打火机出来,有一次性的,也有高档一点的防风打火机,最好的是个zippo24k金限量版。 这个变化一下子就改弯了局势,对方几个一见酒鬼手里的打火机,又纷纷在自己身上一摸,脸色都变了变。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一看这样,知道一没电,二没火,这雷管暂时算没法用了,心也放了下来,开始和酒鬼调侃起来。 “刚才经过他们的时候呗,操,小样的,裤裆里除了jb,藏了别的东西就以为我不会发现么?道上的人叫我醉佛爷的时候,你们一群小b崽子还撒尿和泥玩呢,敢在我面前玩这个” “操nm”铲子立刻怒了,手一挥道:“上,兄弟们,咱们人多” “人多就牛b么?”这次又是酒鬼,只不过语气上底气更足了一些,手一翻就从衣服里抖了一把三棱军刺出来。 “我操???”不仅是铲子等人,连我、伊万和驴哥都被吓了一跳,刚才明明看他把这刀扔了的啊。 “你们几个年青人啊,人在江湖漂,总得带把刀,害人之心不可有,捅人之心不可无啊”酒鬼还是晕乎乎的样子,但从这一系列偷火机,藏刀的行为上看,这家伙是人醉心不醉啊,敢情连我们都给蒙住了。 酒鬼说话的时候,又指了指自己的鞋,我仔细一看两只鞋的鞋带都不见了,这种登山鞋还是我帮他买的,鞋带是黑色的而且特别的长,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可以解下来做陷阱用。看来刚才他是把鞋带解开,一头绑在刀柄上,一头系在脚踝上,山腹内很黑又有雾,他扔了之后,再慢慢提了回来,军刺的鞘又是软皮的,打在石壁上也不会发出声音,就这样瞒天过海似的把这三棱军刺给保留了下来。 【20】 酒鬼发威 刚才在救伊万的时候,这些人是见识过酒鬼的刀法的,可以说军刺在手的酒鬼,和屠龙在手的金毛狮王有点类似,虽然他没谢逊那么夸张,但一个人捅死眼前这些家伙,估计难度并不会太大。 这伙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那铲子说道:“算你有种,这笔帐以后再和你算”说完掉头想走。 酒鬼却道:“换做二十年前的我,今天绝对会放你们走,但是,二十年来,我只记住一件事,就是--------人不狠,站不稳” 说完,酒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和伊万自然也不能看着,三人呈品字形和这些人就打成了一团。 对方反应最快的,还是那个铲子,这家伙高喊一声:“兄弟们,和他们拼了”说完把一左一右两个人用力向前一推,挡住了酒鬼前冲的势头“ 这两家伙很明显没料到铲子会来这一手,要是正常情况下没准还能支撑两下,但现在身体已经被推的失去平衡,简直是酒鬼的两个活靶。酒鬼看也不看,前腿弓后腿蹬,单手执刀如毒蛇吐信,手腕一抖连着两个突刺就放翻了这两个家伙,跟着又扑向对方人数最密集之处。 酒鬼这边操刀狂捅,我和伊万也各自找上了目标,伊万对那个叫炮子的人好像恨之入骨,大步就直冲过去,那个炮子也是亡命之徒,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抬腿向伊万下阴踢去,伊万侧身用大腿外侧硬挨了一下,然后伸出胳膊把对方搂在怀里,用力一夹,就听清脆的一记骨头断裂声,那家伙身体一软就不动了。 在酒鬼和伊万格外卖力的情况下,我就清闲了很多,只用组合拳打倒了一个,还没等冲上去补招,这家伙就被酒鬼给刺穿了喉咙。 混乱之中我却听到一声怒骂:“老子你们拼了”,仔细一看却是寻附上铲子,他又手结印,在头顶上一绕,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金富贵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真君上身,火速助我,急急如律令!” 我一见这动作,再一听那真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这家伙原来懂术啊,这是要用“神打”的功夫,请鬼上身帮他打架啊…… 所谓神打,是茅山术中的一套功法,就是请灵童或者比较厉害的鬼上身,然后帮自己打架,另一个角度讲,也有点自我催眠的意思,被催眠后身体对疼痛的敏感下降,力气、反应速度也会有所增加,战斗力指数会有一个爆发式增长。.info[] 驴哥也见识过神打的威力,立刻叫道:“当心,这家伙拼命了” 已经连捅数人的酒鬼已经杀红了眼,哪里停的下来,一刀捅翻了对方除铲子外最后一个家伙,闷头眯着小眼睛就扑向了铲子。 这时的铲子已经连跺了三下脚,完成了请灵童上身的全过程,精气神陡然一变,平时那饱含阴损毒辣的三角眼儿,此刻也瞪的像铃铛一样溜圆,迎着前冲的的酒鬼,也大吼一声劈掌就砸。 我一见这势头就知道不好,这一掌颇点开碑裂石的意思,立刻一个前冲,把酒鬼硬生生往旁边一挤,跟着自己也低头一个侧滚翻,让开了铲子这力道颇足的一击。 伊万见我和酒鬼遇险,也扑上来准备帮忙以分散我们压力,但他本来就是力量型的,和别人打架都是仗着身大力不亏,走拳打头撞和摔跤的路线,而用了神打之后铲子力量爆增,正是这种力量型打斗者的克星,所以两招没过伊万就被一脚给踢了个跟头,还没等爬起来又被补了一脚,直接飞到了五米开外。 酒鬼怪叫一声:“我操,点子很扎手啊”就地一滚向铲子下盘扑过去。他和伊万不同,个子小又瘦,走的是灵活的捅人路线,但也是坚持了没两下就被一掌打了个跟头。我和酒鬼同时上去的,酒鬼被打飞之后,我胸口也中了一拳,感觉像是被钱掌柜打中一样,眼前阵阵发黑,胸骨痛的像是要骨折,还没等我喘过气来,也被打倒在地。 “行了,猴子,不用硬冲了,等着就行”酒鬼一边喘息一边说,看来他也疼的不轻。 “等着?等什么?等警察过来?”伊万一边反问,一边准备再上,这就是他体壮,换了驴哥挨上那两脚,估计此刻已经晕过去了。 酒鬼向地面一指,我定睛一看,铲子脚下不断有血顺着裤脚滴下来,再一看他的半截裤子,已经被血完全浸透。 “我捅中了他一刀,等着就行”酒鬼说完我立刻就懂了,要知道三棱军刺有个很重要的作用---放血。 特殊设计的血槽会把大量空气引入创口,伤者就会流血不止,一般来说无论扎在哪里,刺入8cm左右基本就没得救,刚才时机较短,但还是被酒鬼抓住了。 “你可真狠啊”驴哥看着像漏水的水囊一样的铲子,居然有点同情的语气。 “狠,你没看看别人怎么对我的,那才叫狠呢,人不狠,站不稳” 我们四个并成一排,防着铲子再冲上来的这功夫里,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无论是神打还是鬼打,都是以人的身体为基础,血都被放干了,那神打也没用了,要用控尸术才行了。 铲子也是个老江湖,估计到自己撑不下几分钟后,毫不恋战掉头就跑。他这个选择无疑是对的,因为神打作用时间有限,毕竟请来的灵童不会长住在他身上,与其用这几分钟再和我们血拼,不如把神打带来的超强体力用来逃命。 几乎用比专业运动员还快的速度,铲子风一样的冲向了树林外面,我本来还想追,但一想人在运动的时候,血液流动的更快,估计也没必要追,再加上我们几个身上也有伤,都停下来,揉胸的揉胸,包扎的包扎。 “快点,你看看哪个是解药?”驴哥简单包扎好之后,立刻把那些晒干的蛇尸都倒出来,让我分辨哪个是晒干的乌梢蛇。 “糟糕,不在这里”我扫了一眼叫道。 【21】 倔驴逢春 “啥?”驴哥立刻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几乎要哭出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别,我开玩笑的,在这里”我立刻找出那条晒干的乌梢蛇,在驴哥面前晃了晃。 “我操,你耍我”驴哥跳起来想打我,却顾忌刚包好的手,气得踢了我一脚。 “哈哈,你这么聪明的人,能耍你的机会可不多,怎么能浪费呢,别扯蛋了,快点把这盗洞炸了,上山汇合她俩” 要知道杏仁露中的这种乌蛇蛊,就是用蛊毒慢慢把人拖死,我们要早点上去汇合,早点把解药给她服下去。 于是我们也不敢耽搁,先是钻进盗洞里,把支撑的金属杆和木板简单拆掉,又在炮子尸体旁边找到了最后两根雷管,点了顺洞口往里一甩,轰轰两声巨响,洞就整个塌掉了,我们一看这别说人了,老鼠也进不去,就放心的向山上走去。 爬到了一小半,驴哥无意间回头一看,却发出“咦”的一声。 “什么情况?”我问道。 “那边,刚才闪现了一团火光”驴哥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一回忆,却正是那铲子逃走的方向。 我们几个都眯着眼睛向那个方向看,我腿袋里还剩了个单筒的微型望远镜,也拿出来找,此刻已经是圆月高挂,能勉强看清人影。 只见到远处一片草地上,躺着一个人影在不停翻滚,像是刚受了宫刑一样,足足翻滚了几分钟才停下,又慢慢爬起来走进一片树林,从身形上看正是那个铲子。 “这家伙,挺狠呢”我们四个相互看看,都猜到发生了什么,这家伙身上肯定还剩了几发子弹,把里面的火药倒在伤口上,再用火点燃把伤口烧焦以止血。而他连打火机都没有,估计是用军刀在石头上敲的火星,这人狠是狠了,坏也够坏,但求生欲望也着实够强的。 “走吧,先别管这家伙”我指着山顶说。 “最好小心些,我觉得他一定会报复”驴哥说道。 “嗯,所以我们最好先下手为强”酒鬼手摸着刀柄说,我们四人再不说话,一路直达山顶。 阿巧和杏仁露已经急的要疯了,但急的却是不同的事情,阿巧急着打听我们有没有杀掉那个蛊母,杏仁露则是关心我们找没找到解药。基于这种情况,听我们简单说完之后,两人一个失望透顶,一个欣喜若狂。 我对阿巧说,救完了杏仁露之后,我们还会继续寻找那个蛊母的下落,毕竟我算白家半个传人,而白家的人就是以对付这种败类为已任,我肯定不会放任他们继续害人,所以一个是那蛊母,二是那些分布在其它地方,用控尸术种植的鸦片田,都是我下一步要寻找并消灭的对象。 听了我的话之后,阿巧失望的脸色有所缓合,并要我发誓,不然她就要亲自到山外去,找到那个蛊母,为阿妙报仇。 我一再保证,阿巧点了点头,又拿了个小虫子出来,我一见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我吞下去,一年内提着蛊母的头来换解药。 还好她没有那么做,只是解释这叫心愿蛊,在主人心愿完成后,会自动飞回来报信,平时就呆在竹筒里睡觉,没有任何影响,我这才放下心下,接过装虫子的小竹管,放在了口袋里。 时间已经不早,要不是为了等我们,这两个女孩子肯定不会在野外呆这么晚,也多亏阿巧用笛声叫来了很多蛇,把其它的野兽都吓走,这才安全的一直等到我们上来。 于是我们回到山脚处找地方将就一夜,阿巧和杏仁露住到了土楼里,我们几个男的则到那些汉族人的房间里,另外还能直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睡觉之前,阿巧在阿妙的房间里找了点老酒和一个药臼出来,老酒经常做药引,学蛊的人都会常备一些,药臼更是必备之物了。 把晒干的乌梢蛇研磨成粉,用老酒送了一些下去,杏仁露借着酒劲开始睡觉。她第二天很早就醒了,急匆匆的找了个草丛,过了好久又一脸通红的走出来,我和驴哥像是等格格出恭的小太监一样守在草丛外面,见她出来都问道: “什么颜色的?” “千万别告诉我不是黑的,不然就白忙了” 杏仁露点了点头,我和驴哥都长出了一口气,这毒,多半是解了,接下来只要继续服用,大约一周左右,蛊毒就会排出体外,杏仁露的气血也会逐渐恢复,这一路来的危险,辛苦,总算没白费。 我和驴哥这边正开心着,酒鬼从他睡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对我喊道:“候老板,你看看这东西” 我顿时哭笑不得,解释道:“我姓孙,不姓候” “哦,我早上还没喝,脑子有点不灵光” 酒鬼说着,把手里一个硬币样的东西递给了我,接过来一看是个圆形的塑料片,上面印着红白的格子,圆心印着个数字“100”,掂在手里有点沉,估计是塑料包着金属,这东西我在美国见过,是赌场里的筹码。 “怎么了?你想玩两手?找伊万去吧,我和驴哥都不好这口”我把筹码抛回给酒鬼说道。 “不是,这不是我的,是在我睡觉的床,床板缝隙中找到的” “那又怎么样?你的意思是除了你这酒鬼之外,那床以前还睡过赌鬼呗” “不,不,老板,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以前也在赌场里看过场子,这东西,一般的赌客是带不出来的,只有荷官或者保镖才有可能,带几个在身上练着玩,或者玩牌之后忘在了口袋里” 我和驴哥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哦”,顿时都明白了酒鬼的意思。 “按阿巧的说法,睡在这里的人,就是那些来拿鸦片的,也就是与蛊母这伙人合作的,而这些人,其中有在赌场里做的,把这东西不小心掉落在了这里?” “对的,就是这个意思”酒鬼点头道。 “那这东西,对我们有什么帮助么?” “这东西,里面有磁芯的,记录着出厂信息什么的,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读出来,就能找到这批筹码被卖到了哪里……。。” 酒鬼还没说完,我就打断道:“那你知道能读这磁芯的地方么?” “知道到是知道,只是我被赶出来后,和他们闹的很僵,他们也不会给我面子的,而且搞不好见面就动刀子” “那无所谓,不给你面子,总得给钱的面子不是,实在不行,威逼利诱啥招没有啊。走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这里种鸦片,也希望蛊母从这里逃走之后,就去投奔这些合作伙伴,到时候我们就来个一网打尽……” 对症下药,是解掉蛊毒的唯一正确法门,我们把那条两尺多长,像是枯树枝一样的蛇干研成粉,分成数份给杏仁露用烈酒送服,这东西吃下去就像是泻药一样,用过之后每隔两小时就找小树林解决一下,不过效果也是非常的好,我们从山区深处走出来这几天,她的气色就已经基本恢复,不再是那种满脸蜡黄的憔悴模样,脸色红润之后人也好看不少,大眼睛里也重新恢复了神采。 我们在成都找酒店住了一天,洗澡刮胡子换衣服,总算从半野人回归到正常人,找了家川菜馆子大吃一顿,酒鬼和伊万两人臭味相投的开始拼酒,最后还是酒鬼人如其名,把号称曾经拿伏特加当水喝的伊万硬给灌趴下了,最后受累的还是我和驴哥,一右一左架着伊万胳膊给架回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我们搭飞机回北京,起飞后不久就伊万万就借着还没全消的酒劲儿睡过去了,酒鬼也眯着小眼睛轻声打起了呼噜。我本来也想睡一会儿,驱除一下多日翻山越岭带来的疲劳,却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我后面一排驴哥和杏仁露之间很有意思的对话: “喂,小毛驴儿,你懂的那么多,你说这毒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不会的,要是不放心就回北京找个大医院检查一下” “查也没用啊,最开始医院就啥也查不出来” “没事,回去让猴子再帮你看看,还有金老板,他们都是行家。不过看你气色恢复的挺快,估计没什么事了,马上生活就重回正轨,一片灿烂的明天就摆在你的面前,你要调整好心态,不要有心理压力,这样恢复的更快些,懂么?” “还重回正轨个屁,这事儿,恐怕得是我一辈子的阴影了,做梦都会想起那个僵尸般的女人,估计以后嫁人都难,睡着睡着就尖叫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精神病呢” “不会的,过段时间就忘了,人的潜意识有忘掉不想回忆事情的作用,过段时间,你就找个白马王子嫁了,就会觉得这段经历才像是作梦” “唉,说的容易啊,这世界上不靠谱的男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多白马王子给我啊,有时候我就想,不行就先找个驴凑合着吧,要不然到最后剩的全是骡子,后悔也来不及了,你觉得呢?” 【22】 澳门赌场 我本来正在迷糊之中,听这话一下子就精神了眼睛在遮光眼罩后面瞪的老大,心想驴哥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居然被这美女看上了,不然怎么会这样话里有话的暗示着什么。 可谁知道一向博学多才,聪明过人的驴哥,却像个木头似的,完全没理会杏仁露的话,沉默几秒后说道:“骡也好,马也好,找适合自己条件的,最重要” 本来杏仁露还想说什么,但驴哥却打了个哈欠说:“连着折腾好几天,真是累人,我小睡一会儿,你也睡一下吧,这样身体恢复的会快一点” 虽然戴着眼罩又没法回头,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俩气声有点不对,但又看不到两人的表情,搞得我心里和猫抓一样,按理说杏仁露条件不错,漂亮,身材好,家里条件也不错,怎么这驴哥关键时刻,这脑子就不像平时那么聪明了呢。 终于借着空姐送航空餐的机会,我起身回头瞟了一眼他俩,果然,杏仁露像是有些生气了的样子,饭也没吃,水也不喝,眼睛顺窗外看出去,盯着天空和白云不知道在想什么。驴哥则像是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样,几口把令人倒胃口的航空餐吃个精光,又继续戴上眼罩睡觉。 酒鬼在我旁边对空姐抱怨为什么飞机上不提供酒,机票还这么贵,服位也不到位,空姐耐着性子解释,但我看酒鬼明显借机调戏的成份更多一些,眼睛不停的在空姐的黑丝腿上扫来扫去,没几下被那空姐发现,瞪了他一眼推着小餐车就走了。 “哈哈,吃白眼了吧,叫你乱看”我打趣道。 “看两下她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打扮这么风骚,不就是给人看的么,我又没摸她”酒鬼满不在乎的说,一边不停的看表,盼着飞机早点降落,好去行李箱里找自己带的酒。 2个小时的飞机就这样在美女生气,驴哥假寐,酒鬼犯瘾,伊万打鼾中渡过。落地我们直奔金老板的家,杏仁露又在金老板这里买了点护身的法器,估计接下来应该可以各回各家的继续生活了。 见到这些朋友之后,杏仁露才表现的正常了一些,也可能在掩饰她在生驴哥的气,总之大伙哭笑一阵之后,又对我们道谢,最后一起离开了,整个过程中没再和驴哥说话。 等他们都走后,我对驴哥问:“你什么情况?自己把自己脑袋给踢了?” 驴哥还在装傻:“什么什么情况?不是挺好么,他们也安全了,皆大欢喜” 我把他拉到一边:“屁,少在我这儿装啊,哥可能智商比你略低,但绝对别把我当傻子糊弄,刚才在飞机上你俩的对话我可是全听在耳朵里的,什么找不到马先找个驴骑着啊,看看,她都想骑你了,这还能忍,你要先骑她,这才是男人,知道么?” 驴哥微愠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什么骑啊骑啊的,回头我到三媚那打你小报告,再说了,那只是个比喻句,文学上的手法,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我一看这家伙还是死倔着不认帐,也没招,就说:“行,你有种,美女送秋波都无动于衷,你就继续靠勤劳的双手过下半生吧” 在北京我们又逗留了一周,把杏仁露和这些朋友家里布置了一些法阵,这些法阵都和他们住宅的风水位置相结合,用的是《鬼经》《风水阵法》篇里的方法,把住宅的皇位和阵眼结合,再置法器于阵眼,以镇全宅。(..info好看的小说) 在每个房子正西之位,也就是白虎位,也压上了铜或者镀金的凶兽。本来这里不宜摆这些东西,因为白虎位主凶,宜厚不可高,但要是过低则没有威严,易受人欺压,男丁不得志;过高则白虎抬头,家里人容易招惹是非,再摆上东西的话,就称为白虎篡堂,更容易带来厄难,运道不佳。所以书上有记载:情愿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高一尺。 但眼下这些人容易被厉鬼入宅,运势什么的都暂时放到一边,要靠白虎位的凶煞之气来驱走这些东西。我告诉他们一年内要小心行事,全家人要控制戾气,不可与人争吵打斗,一年之后全家安全,就把铜兽搬走,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这边结束之后,我们一行四人在酒鬼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家位于郊区的小工厂,这里是加工筹码的地方,酒鬼还没被帮派赶出来的时候,和这些人打过交道。 但现时已经不同住日,这些人一看到酒鬼,立刻脸就拉的很长,不等酒鬼说话,从院子里就蹿出几个保镖样子的家伙,看样子有动手的架势。 动手我们到是不怕,关键是我们只想查一下这个筹码里的信息,于是派驴哥上去当说客,又狠砸了不少钱,对方带头的人,支开的所有保镖,找了个设备把筹码里磁芯的内容读了出来。 在读取磁芯的全过程,驴哥都跟着观察,我们三个在门口放风,驴哥出来之后,略带兴奋的对我们说:“这下热闹了,我们得去澳门了……” 根据磁芯里读出来的信息,我们定位到了澳门的一家叫金水湾赌坊的地方,由于吃不准这赌场与蛊母到底有什么关系,这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我们不敢打草惊蛇,用最快速度办了个港澳通行证,带上了一些国外偷运进来的间谍工具就直飞澳门。 出发之前,杏仁露家里请我们几个在一家高档餐厅吃了顿饭以示感谢,席间杏仁露和驴哥两人还是怪怪的,相互之间保持着一种虚伪的客气,中途驴哥去洗手间的功夫,杏仁露旁敲侧击的打听驴哥是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过去,我就把驴哥的经历简短说了一些,杏仁露边听边点头,最后又看着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过了杏仁露一家人的感谢酒,又告别了画家和金老板,我们一行四人乘飞机直奔澳门,到了之后就在赌场附近找了家酒店先住了下来。 【23】 吞财貔貅 这次我们都装成了普通游客,第二天一早我们睡到自然醒,每人带了点现金和一个随身的小包,分成两组到了金水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出来。 这家赌场的全名叫金水湾娱乐城,以赌为主,以黄为辅,也经营酒吧和洗浴中心一类的场所,估计肯定毒品也沾,只不过要熟人才能找到门路。 进赌场要过安检,事实上酒鬼的三棱军刺因为不能上飞机,已经扔在北京了,我们也没打算第一天就四个人虎了吧叽的去冲人家场子,所以四个人空着手过了金属探测器,都换了点筹码,在赌场里装做刚来的游客一样,一边看热闹一边四下打量。 我和驴哥一组,酒鬼和伊万一组,两组人装做相互不认识,也不用任何暗语联络,因为能开赌场的都有点手段,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24小时都有保安眼睛不眨的盯着监控画面以防有人耍猫腻儿出老千,如果我们有点什么小动作很容易被发现。 驴哥找了个地方玩老虎机,我坐在旁边装成看热闹,一边习惯性的开始观察摄像头、保安的位置一类的信息。 这赌场面积不大,在澳门这种国际级赌城只能算很小的那种,但品种还算齐全,四张扑克桌,两个轮盘,十六张百家乐桌子,三十二台老虎机,另外还有个vip室,我在门外向里面瞟了几眼,里面全是一些大陆游客在打麻将,其中一部分看上去大腹便便不可一世的样子,和那些经常在电视上出现,在事故现场做出“重要指示”的家伙相比,无论是形象上还是气质上都很像,估计都是一路货色。 在赌场晃悠了一个上午,驴哥不知道用什么概率还是数学上的方法,居然赢了点钱,伊万和酒鬼各输了几百块的样子,我们又混了顿免费的自助餐,但什么有用的都没发现,这种情况也算正常,谁也没指望着第一天来,就看到那蛊母站在门口候着我们。 下午开始赌场里的人多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常客,看样子都是前一天刚玩过通宵才睡醒,一个个憋足了力气准备要回本的架势,但按酒鬼的说法,赌场最欢迎的就是这种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离开的时候像个霜打茄子。 随着这些赌客的涌入,vip室里那些打麻将的那些家伙也纷纷结伴离开,我们四个也混在其中离开,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两个比酒鬼还矮,但估计比伊万还重的家伙在抽着烟小声聊天: “你今天手气怎么样?” “mb的,输的吊蛋精光” “那你晚上还来不?” “来,我先在找个地方洗个澡,找个妹子去去晦气,晚上来翻本儿” “你老婆不是也来了么?你还敢去?” “她在忙那些事情,你老婆不也是么” “哈哈,是啊,咱们两家差不多,两口子谁都不管谁,各玩个的” 我冲酒鬼打了个手势,他和伊万也去了休闲会所,我和驴哥去了酒吧,但转悠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发现,晚上回到酒店里,驴哥在整理那些用针孔摄像机偷拍下来的图片和视频,酒鬼和伊万在聊白天会所里见到的那些妞儿,我则在旁边郁闷的想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没准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捡到的筹码,又不小心丢在了深山里的那张竹床上,但即使不如驴哥那么精通数学,我也知道这绝对是小概率事件,近乎于不可能,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我们还没找到的联系。 这个时候,驴哥突然叫我们过去,指着几张照片说:“你看这图案,是不是很奇怪?” 驴哥把几张图片剪辑后拼到一起,正用手指着叫我们看,图片上是一些装饰性的花纹,从角度上看应该是赌场的大理石地面,大部分地方都铺着地毯(因为女人的鞋跟的声音会让赌客分神),只有角落和大厅能看到图案,但是如果不整个上看很难认出来图案内容是什么。 这些边边角角的图案,被驴哥剪切后拼接到一起,有些没显示的部分,就用延长的线条来补充,最后出来的图我定睛一看,龙首、马身、麟脚,这分明是个巨大无比的貔貅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八成是有门,这貔貅是本来就是吞财的吉兽,嘴无肛门,能吞万物而从不泄,可招财聚宝,只进不出。这只印在地面上巨大貔貅头朝着赌场大门,但却摆着一个昂首向天的姿势,应该是在装修的时候就定制的大理石,然后再铺成的这种图案,赌客进来的时候,就必须要经过它的头和眼,貔貅眼寻财,嘴叼财,再加上昂首向天则是取吞光天下财的意思,这赌场不赚钱就见鬼了。 “有意思啊,看来赌场建立之初,就有高人指点啊”我立刻来了精神,叫驴哥把图片放大,锐化,像素加强后再看,这一仔细看就得出了更多东西,貔貅的眼睛,兽角,都用的是浮雕手法,镶嵌进去的石头或者金属,虽然图片上看不出材质,但估计应该是用开过光的影子石,紫檀木一类的东西,嵌到貔貅图案里构成的一个风水法阵,用来敛财吸运,以赌场为依托,一旦运转起来,日进斗金绝对不成问题。 但就算是看出这是个风水法阵,也只能辅助我们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线索。 “如果我们把窃听器安在保安室里面呢?那里没有客人,保安相互应该聊天,多少会有些有价值的东西”驴哥把纽扣大小的窃听器拿在手里,一边眯着眼睛打量,一边提议道。 “怎么弄?装成走错门进去?会被立刻识破的”伊万回答道。 “他不是会偷东西么?安窃听器应该差不多吧,一个是拿东西走,一个正好相反,留东西在那里”驴哥指着酒鬼说。 “我会偷不假,但那个地方24小时有人,贼,并不是老鼠,不可能不惊动别人把这东西送进去的。而且,在这里偷东西也不容易,今天我们在桑拿室里蒸的时候,听旁边人聊天,曾经就有人偷储物箱里的钱包,被抓到后拉到保安室一通打”酒鬼摇了摇头表示驴哥的提议行不通。 但酒鬼的话给了我们新的启示,如果这样的话,也许我们能来个暗渡阵仓也说不定,不过四人其中一个要冒点风险了。 “什么?干嘛是我?”伊万低声吼了起来,白种人的脸涨的发红。 “你别急,听我说啊”我扳着手指算给他:“我是老板,肯定不能轻易出场,对吧?驴哥呢,是军师,做这种角色也不太好,对吧?这种半挨捧,半打手的活儿,就你和酒鬼两个人最合适” “是啊,那为啥你直接就让我去?你有种族歧视” “不不,你听说我,正常情况下,你俩确实都行,但你要考虑一个因素啊,你是俄罗斯人,在我们中国没案底,酒鬼这家伙,经常去六扇门进修,对吧,酒鬼?”我问酒鬼的时候,他冲我竖了四根手指,示意进过四次班房,之前我也听他提过,最长一次三年,最短的半年一年不等。 我继续说道:“你现在是要去闹事,去打架,万一闹大了,一查案底,酒鬼就有麻烦,这点你就不用担心,另外,天朝对你们老外总是特别的照顾,鬼子丢个自行车,24小时不到就找回来了,还有个老外丢了个钱包,十几个公安在垃圾场给找回来的,从这意义上讲,也是你去比较划算” 伊万嘴比较笨,而且又不像驴哥那么倔,很容易被说服,同意了我的计划,于是我们又返回到了属于这家娱乐城经营的酒吧里,装成游客喝酒。 “就在这里?装成打架?和谁?”伊万还是有点气乎乎的,对我问道。 “随便找几个保安什么的,你下手也悠着点,别打出人命就行” “无怨无仇的,下不去手啊”伊万又有点想打退堂鼓的意思。 我一看还得继续忽悠,不然这家伙还是不肯动手,指着一个卡座里的几个人说:“其实在这里打架很容易的,如果昨天你在这里,可能已经把他们给海扁一通了” “为什么这么说?”伊万问道。 “昨天我和驴哥在这里的时候,我听到这几个人聊天,对,没错就是这几个,满脑袋染通红那个,还有刘海那撮头发是紫色那个,我记得很清楚,这些家伙好像挺有钱的,在东北嫖过俄罗斯女人,他们昨天说俄国娘们和俄国机器一样,结实,耐用,在床上怎么折腾都没事儿,而且花样百出来者不拒,就是皮肤不好体毛有点重……” 伊万这个人,骨子里多少有点民族沙文主义的成份,最听不得别人说俄罗斯的坏话,我说到一半他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没等说完就大步走了过去,正赶上卡座里也有人向外走,伊万像头熊一样撞上去,对方立刻骂了句:“操,走路不长眼睛”,伊万也不回骂,抬拳就打,卡座里其余两个男的也冲出来,立刻几个人就打成一团。 【24】 有客驾到 “你不去做电视购物,实在是太可惜了,损冒烟了都”驴哥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没听说过,损猴子,狠黑狠,厚道钱掌柜么,再说了,快马得加鞭,我总得给他点动力不是,再说,这几个家伙满脸的飞扬跋扈,一看就是某种二代,叫伊万收拾一也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辩解道。 驴哥的鄙视又加重了些,指着我说“典型的吊丝心理” 我俩说话的功夫,酒吧的保安已经冲上来拉开了伊万和这伙人,为了不影响秩序都带到了保安室里,没一会伊万回来了,脸上被打青了一块,其余没受什么伤。 “东西呢?留在里面了么?”伊万点点头,又满脸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感觉又被你耍了呢” 我怕他再追问,就拉着驴哥和伊万回到房间,放窃听器的过程也很简单,我们把伊万的裤子口袋剪了个洞,把烟头三分之一大小的窃听器在裤子里面滑下去,落到地面再用脚踢到角落里就行,保安室有很多电脑,机柜一类的设备,踢到下面的缝隙中,只要不是大扫除很难发现。 这种窃听器有距离限制,所以我们又租了一辆车,用信号接收的设备停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但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这些保安都说的是粤语,我们四个没一个人能听懂,无奈又找了个支持粤语的语音输入法,这才勉强能了解保安们的聊天内容。 借着窃听装置和辅助软件,我们一蹲就是五天,这五天里听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没用的,但是在最后一天,他们交换了一个信息,就是又有一批重要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要安排车去接。 而且让我们感兴趣的是,这个“又”字,为什么要用又呢,难道说不久之前,刚刚来过一批,而且听对话的内容,这些人好像还带了不少贵重物品,所以要派很多保安去接应,难道要在这里交易什么东西么?我们顿时又迷茫了起来。 从我们偷听到的内容上看,后天那批客人就会到,路线和入住的酒店信息也都有,离赌场很近,不过档次要高很多,我们立刻打电话过去,本来想预定和赌场这批客人同一层,也就是六楼的房间,但被告之已经定满,只好定了五楼的一个套间,准备过去就近查看一下这伙所谓客人的来历。 伊万已经和这些赌场的人照过面了,所以他不出现,继续留在赌场附近监听保安的对话,并把监听的内容发给我们。我、驴哥和酒鬼三人,在定的豪华套间里等了20多个小时,这伙“客人”才在夜幕的掩护下,由赌场的几个头目和保安带着,入住了进来。 我们三个都简单易了容,又戴着帽子或者有色眼镜,酒鬼和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装等人,驴哥在楼上拿着单反拍照片。 三辆加长林肯,里面下来了不少人,先下十几个保安或保镖模样的家伙,警惕的看看四周,又从里面下来了三个人,都戴着女式的帽子,从身材上看也是女性,低着头很快的穿过大厅,乘电梯直奔六层而去。 短短两分钟不到的观察,虽然没看到正脸长相,但从衣着、仪态和气场上看,这三个亚洲女人都是养尊处优的主,从手、颈部皮肤,耳垂大小上看,这些人估计都是40岁以上,虽然她们皮肤都保养的很好,但和那种真正年青的细嫩皮肤还是有区别的。 这三个人入住之后,整个六层就封锁了起来,电梯门口,还有两侧的楼梯都有人把守,酒鬼装成喝高了,想混上去看看情况,被直接给挡了回来,从外侧爬墙上去也行不通,虽然我们带了吸附式攀爬爪,但上面有好几个摄像头虎视眈眈,窗口更是经常有保镖来回走动,想偷偷摸上去都没机会,只在几次短暂的接触中,听到这些保镖都说标准的普通话,应该都是内地来的。 “妈的,这些家伙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大的排场,这么严的安保,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想了几种方法均几个无果之后,我们几个在酒店房间里商量,酒鬼怒骂道,同时抬头看着天花板,恨不得打个洞出来的样子。 我摇摇头,带着一种无力感说:“这三个中年女人,绝对不是普通富翁那么简单,你看这她们的保镖,非常的专业,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这几个女人在大陆不仅有钱,而且肯定很有势” “或者说,她们上面、下面的男人有钱又有势”酒鬼一脸坏笑。 “你可真猥琐”我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她们的长辈或者晚辈,你这年青人满脑子什么思想,酒鬼一脸庄重,倒打一耙地说道。 驴哥打断我俩,摆弄着单反郁闷的说:“可惜连张正脸都没机会拍下来,不然可以去试试图片搜索” 正在我们三个无计可施的时候,伊万带回来的录音让我们有了一线曙光,赌场那边又通过电话与这三个中年女人的保镖联系,安排这三个人要去一个地方,而所要去的这个区域正是澳门顶级别墅群分布最多的山顶区。 因为这伙人也不懂粤语,双方都用的普通话沟通,我们把通话录音仔细听了几遍,地点肯定不会错,但具体去了做什么,这些保安保镖在对话里都没说,事实上听那意思这些人好像根本不知道。 我们调出电子地图,看了一下这伙人要走的路线,从皇后大道一直开到马已仙峡道,最后在山顶道的某个出口拐上小路,也就是说山顶区的任何别墅都有可能,目标太多我们根本无法提前准备,而且跟踪也很难,因为不是闹市区,车辆非常少,要是一路都跟着那肯定会被识破。 “路上下手怎么样?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应该有时间搞点动作吧?制造点车祸什么的把路堵死,然后趁乱劫车抢人”伊万又想起了他们俄罗斯黑社会常用的手段。 【25】 交易 “不行,这里可是澳门,不是非洲,搞这么大动静,咱们会被全国通缉的”驴哥第一个表示了反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也点头道:“是的,而且咱们才四个,人家一辆加长林肯还有前后两辆车一共十几个保镖,收拾咱们四个像玩一样,来硬根本行不通,更何况这些人也不是我们的目标,要找的是那个蛊母” 酒鬼想了想说:“我到是有办法能跟着车队混进去,只不过要有人配合才行,你们想办法让车慢一点,我可以抓着底盘跟进去” 驴哥又是第一个反对的“啥?别扯了,这种车型,底盘离地面才几十公分,要是路面有点弧度,或者过个拱桥什么的,你就完蛋了,会被活活挤死在下面的” “不会的,这事儿我不是第一次做,不信你们瞧爷给你们露一手”酒鬼说完在套间里四下看看,最后选了那张欧式的大床,像条鱼似的钻到了床下面,我们三个弯腰一看,这家伙手脚并用,像个大壁虎似的牢牢抓在床低下,而且身子贴的非常紧,再加上酒鬼本来就瘦,贴在上面有点薄薄一层的感觉,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你能坚持多久?”我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因为这个动作对腰、腹、腿,臂的力量都有很高的要求,普通人这个动作做都不做不出来,我估计最多能坚持20分钟左右,酒鬼则信心满满,说整个路程不过40多分钟,就算让他从起点坚持到终点也能完全没问题。 在这基础之上,驴哥又想了个办法,把多功能攀爬手套切换到磁吸附模式,再绑在酒鬼腹部,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少体力的消耗,这样一来把握更大些。 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让对方的车辆减速,再找个合适的地点让酒鬼接近。前者由驴哥去办,他会装成一个长跑爱好者,听着ipod顺着公路慢跑,然后脚受伤在路上拦车。地点的话,优先考虑的是下水道的入口,有些井盖正在路中间,酒鬼可以预先藏在里面,等车减速或者停下之后,他就偷偷的顶开井盖,抓住底盘混进去。 万事俱备,只欠实施,我盯着用红圈标出来的那一大片别墅区说:“兄弟们,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在皇后大道和仙侠道上,一路经过的都是闹市区,很少有什么下手的机会,在仙侠道拐上山顶道的一小段路,比较幽静,而且路面也隔一段距离有一个下水道入口,这是因为雨季的时候山顶这里排水用的,正好给我们提供了方便。 在拐弯的地方,我弄了个自行车,装成和驴哥撞到一起,把车扔到路中间,对方的车队经过的时候,很警惕的略略减速,虽然车玻璃里黑的,看不到里面,但直觉告诉我,里面几双狼一样的眼睛正在死盯着我,有点什么举动搞不好就要血溅当场。 还好哥也不是吓大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镇定的和驴哥演完戏,给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衣,有点像燕子李三般的酒鬼争取了一些时间,对方的头车一个劲儿的按喇叭,我跑过去把倒在马路上的自行车扶起来,对方的车队加速通过,留下了我和驴哥,还有路面上一个半开口的下水道井盖,酒鬼已然抓着对方车底盘跟了上去。 他身上带了个gps定位器以锁定位置,根据gps读数,车队上了山顶道,又在拐进了第七个直通别墅大门的小道,最后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糟糕,会不会被发现了?”伊万问道。 “应该不会,他又不傻,见势不好还不知道跑么?”我正说着,就收到了酒鬼手机发来的短信。 “院内有狗,我在院外等你们” 我们三个立刻偱着gps坐标和导航就摸了上去,在别墅外的一边树林里汇合了酒鬼,并顺着他指的方向,打量着夜色之下的一大片别墅群。 整个别墅都是欧式风格,外面看上去并不是很灯火辉煌,反而有一种低调的感觉,正面是个能开进去卡车的大门,此刻已经关上了,院内一个圆形喷泉,正在不温不火的向外喷水,喷泉里有几盏蓝色的冷光灯,把喷派泉的水映的一片幽冷的蓝色,再加上院里一群黑衣保镖在无声无息的巡逻,连保镖的脸都映的一片惨白的蓝色,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喷泉过了就是别墅群的第一个主建筑,一栋三层欧式小楼,但目前只有第一层亮着灯,二三层全是黑的,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我这边打量的时候,酒鬼在我耳边小声说话,原来他抓着车底盘跟到了大门口,车停了下来,别墅的保安用仪器在检查第一辆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肯定无法混进去,就轻轻松后落地,翻滚到路边躲在了树后面,又给我们发的短信。 “辛苦了”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然后继续打量。 “我还听到别墅保安对车里的人说了一句话”酒鬼回忆一下后说:“备齐了,马上就开始,请进去稍等片刻” “难道是什么邪|教仪式?”我顿时又一头雾水,脑海里出现一大票穿着黑色长袍,面罩黑纱的老女巫围成一个圈,打开一本谁也不认识的书读咒语的场景,但这三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啊。 正在我乱想之中,伊万叫我们看后面,也就是上山的公路上,又出现了一辆车,这次不是毫华林肯,而是一辆十几座的小巴,停到门口后同样是严格的检查,车底也用有人趴下去看,酒鬼刚才能逃出来还真是很不容易。 车上下来的人就更奇怪了,十二个人,从身材上看男女各一半,都套着头罩,但没绑着手脚,这些人也不说话,小巴驾驶室里下来一个男子,用普通话告诉这些人向前走,又绕过闪着蓝色冷光的喷泉,直奔三层小楼而去。 “什么情况?”我们四个看看,都摸不着头脑,伊万和酒鬼想绕一圈到别墅后面,但楼顶上出现的几个拿着夜视望远镜的家伙打消了我们这个念头,只好倒着一点点爬到坡下面,又上了公路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些人保镖很厉害,虽然没有发生正面冲突,但我们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压力,坐回车里后有点刚从虎穴里转了一圈似的,几个人都点了烟抽了起来。 “里面到底在干什么?”性子急的伊万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就这安保力量,我们不可能进去的”酒鬼摇头道。 “后去的那些人,也许是突破口”驴哥道。 “是的,那些人看样子级别不够,连地点都不让他们知道,也不会投入太多安保力量给他们,估计能告诉我们里面发生了什么”我点头同意。 我们把车开下了山顶道,找了条能看到公路的林荫处停下车,反正这里就一条道,也不怕他们从别的路走,只要守在这里就可以。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最后我们都饿了,从后备箱里拿了点面包、香肠和水什么的胡乱吃了一顿,又轮流睡了一会儿,小巴车才在公路一头不紧不慢的出现。 “醒醒,来了”我一捅旁边的驴哥,又回身拍醒了坐在后排的伊万和酒鬼。 伊万不知道正在做什么梦,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外卖?” “你这个吃货”驴哥揉了揉脸,发动了车悄悄的跟在后面。 标准的车辆跟踪是个很复杂的技术活儿,路线,换车频率,交接地点,都要严格考虑,而对这些驴哥根本都不懂,我们就一辆车也没的换。但好在对方专业人士都在保护那三个中年女人,开车的几个估计也都是一般货色,双方正好是个歪刀切葫芦,所以我们远远跟着对方也没发现。 现在时间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车相对已经少了些,对方隔一段路就会停下,下来两个人把一个套头罩的带到路边,把头罩解下来收走,留这个人在路上,车辆就继续向前。 被放下来的这几个,从身形上看正是几个小时前刚进别墅的那一批人,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之后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个手提包,被放下来之后,这些人看了看表,有的拿出电话开机,有的在路边截计程车。 “我们找哪个?”驴哥边开车边问道。 “两人一组,你和酒鬼一组,说话的时候你上,动手的时候酒鬼上,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多带点现金做封口费。我和伊万一组,咱们找两个人,最后看问出来的东西是否一致以防被骗” “好”驴哥答应一声之后把车子稍微减速,我和伊万打开车门下去,驴哥又一脚油门,跟着小巴继续向前行驶。 下车之后我和伊万一溜小跑,追上了几分钟之前从小巴车里下来的家伙,这人大约30左右岁,下车的时候一手拎着黑色提包,另一只手扯掉头罩之后,立刻把拎在手里的包改抱在怀里,紧张的看看四周,然后拔腿沿一条岔路开始疾走。 【26】 续命 这家伙警惕性很高,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我本来还想伪装一下,装的矜持一点慢慢靠上去,但这家伙回头一扫我和伊万,二话不说就撒腿就跑。(..info无弹窗广告) “我操,追”我喊了一声双腿发力,开始用冲刺的速度向这家伙扑过去,虽说我是喊了一声,但我知道抓他的任务主要还得靠我自己,伊万虽说个大腿长,但无论短跑还是长跑都不怎么样。 我这么一追,那人更慌了,但还是死抱着拎包在跑,这样一来动作就受了影响,而且我本来速度就快,所以距离在不断缩短,但这人十分的滑溜,一见拼直线速度没有优势,转身下了公路就钻进了一片树林,又直奔着跑到一片民居之中。 这种民居和山顶区那些别墅比就差的太远了,都是普通的民房,这家伙就在巷子里穿梭,时不时弄翻点东西给我制造麻烦,什么破纸箱,空酒瓶,还有垃圾桶什么的,搞得我几次差点滑倒,气得我心头火起,想又没说要怎么地你,你心虚什么? 这片居民区是棋盘型,这家伙东绕一下,西钻一下,几次差点把我甩掉,但我狠劲儿也上来了,心想今天是狗撵兔子给来个死不松口,在他后面穷追不舍,老子今天和你耗上了。 这家伙一看甩不掉我,又转了几个弯想跑回公路,但迎头正遇上姗姗来迟的伊万。这十几分钟下来,伊万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正在巷子口扶墙喘粗气,却看到这家伙立刻把身子一挡,双手一叉把出口给堵住。 这人立刻想掉头,但我也已经赶到,我和伊万一前一后把他给夹在当中,又慢慢向前靠近,以防他掏点刀刀枪枪的出来。 没想到他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用广东腔很浓的普通话说:“两位大哥,我已经说了一个月内先还利息,我肯定会还的,钱就在这里,现在就可以给你,但你们不能全拿走,不然我被别人砍死了,你们的钱也就要不回来,我肯定还会再想办法的,两位大哥,给人留活路啊,把我逼死你们就什么都没了” 虽然广东腔很浓,但我还是听懂了他的话,看来他把我们当成别人了,另一伙在追着他要钱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嗯,那个,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人”我对他说道。 “啊?不是?”他愣了一下,又跳起来骂道:“痴黑左线啊,追了我几条街” 这人先是用广东话骂的,后面半句又换成了普通话,然后起来推开伊万想走,又被伊万给拦了下来。 “我们有点事想问问你,不是催帐的,你可以放心,不过呢,我们也不什么善男信女,刚才那句话权当你累糊涂了,再有下句估计就不是跑几条街那么简单了” “我叼你老母啊,有事问我,滚开”这家伙说完要硬闯,但伊万那身材可不是他能对付的,立刻被擒了下来,我俩怕他喊出声,伊万捂住他的嘴,像是拖小鸡一样给他拖到了居民区很远的树林里,这里更靠近公路,这个时间段车已经很少了,所以比较安静。 这期间这个广东口音的人始终在挣扎,一会说要报警抓我们,一会说他在道上几百号兄弟,最后又出声喊救命,被伊万大手连鼻子带嘴给捂了个结实。 两人折腾的时候,我上去摸了一下他的拎包,他一见我手伸过去,挣扎的更凶了,连伊万那么大力气都差点被挣脱,还好我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没有表现出抢的意思,不然我估计他肯定要下嘴咬人不可。 一摸之下我感觉到里面都是方块形的东西,大小上看正是扎成捆的钱,我笑了一下说:“不就是钱么,别那么紧张,我也有”说完从口袋里抽了几张澳元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塞到他口袋里说:“这些就算是我预付的咨询费,ok?” 一见到钱,这人眼睛就亮了,又看我确实没有抢包的念头,也就安静了下来,我们停在树林里之后,伊万松开了他,不过还是紧盯着这家伙,一旦他有什么动作伊万就会立刻动手。 “你到底要问什么?”手被松开之后,这家伙摸了摸口袋里钱的厚度后,眼里掠过一丝喜悦后对我说。 “刚才你们进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尽量控制着语气,让事情听上去不是很严重,但这家伙一听,像是被医生告知得了癌症一样,脸色大变的同时,把我刚放进去的钱抽出来扔在地上,掉头就要走。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打了个手势,伊万立刻大狼狗扑小白兔一样扑了上去,一下子把那家伙放倒,我上去一把抢过他的拎包,拉开一看果然里面是整整齐齐成扎的美元,大约50万左右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他拼命挣扎,又扯着脖子喊救命,不过被立刻被捂住了嘴,再后面的喊叫都就变成了呜呜声。 “对不起了,我知道我多半也是无辜的,但事关很多人的命,别怪我手狠”我说完用手套塞住了他的嘴,对伊万说:“把他绑到树上” 伊万抓着他,把两只手反背到后面,背靠着一棵树用绑手的尼龙绳把手腕一扎,这家伙就倒背着手,倚着树坐到了地上,两眼冒火的瞪着我们。 “我劝你早点说了,我们就放你走,保证不伤你半根汗毛,也保证不透露是你,你也不用担心被报复,我们还会找另外的人去问,另外还会额外给点钱你,要是再磨蹭一会,这个老毛子脾气可不太好,他要是疯起来我也控制不住,你自己看着办”我指着伊万说道,后者很配合的把手指关节捏的直响,黑着一张脸,棕色的眉毛下一双蓝眼睛眯着,看上去确实有点吓人。 在我俩威逼利诱,拳头纱票齐用的情况之下,这人总算开了口,给我们讲了整个经过。 这人本来是香港人,在大陆办服装厂赚了不少钱,但后来染了赌瘾,输光了全部家当还欠了不少高利贷,被追贷的人赶的东躲西藏,几次都差点被打死。 走投无路之下,有个人通过他的赌友联系上他,对方很直接,说是要出大价钱,买他的一点“东西”。最开始他还以为是卖买器官的,本来想回绝,但那个赌友做保证,说他以前去过,全身一样不少的回来了,钱也是一分不少的给。 听了这赌友的保证,这人将信将疑,但追债的越催越紧,他一狠心就收了定金。在指定时间按对方说的地方等着,结果先来了个年青人,和他进行了一番对话。 那个人告诉他,虽然他们不会拿他身上的任何器官,但会买走他5年的寿命,也就是说,这次去了之后,他会减5年的阳寿,现在后悔不去,完全没问题,定金就算封口费,不过无论去与不去,这事要保密,不然叫他后悔生出来云云。 这个家伙想了想,如果没有这些钱还高利贷,可能5个月都活不过去,一狠心就说他去,对方给他一个头套,戴好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又被一路领着,换了好几部车,折腾的人晕头转向之后,停在了一个地方(就是那个山顶的七号别墅) 被人拉着手带进室内之后,他最先感觉到的,是一阵很淡的香气,屋子里有不少人,能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还有手机按键声,不过很快就有人出声提醒“马上要开始了,请把手机关掉”,说完之后室内的光线就变了颜色,因为头罩还没摘下,他只能感觉到光线变成了深红色的,而且强度似乎也在不断变化之中。 被带进去的人,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个对方的人,安排他们仰卧在很舒服的躺椅上,手脚也没固定,有人从头罩嘴部的小孔喂了点水给他,然后不知道谁放了轻音乐,音乐中又夹着海浪声,不知道不觉就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他只觉得有些黑乎乎的人影,在他手边的位置活动,双手中指时不时有刺痛感传来,他几次睁开眼向身侧去看,都看到一个黑头黑脸没下巴,像是黑气组成的人在趴在躺椅旁边,咬着他的手指像是在吃奶一样用力吸。 “等我最后真的醒过来后,就又被带上了车,并把剩下的钱给了我,又被带上车,再后来就被你们绑在树上追问了” “什么?就睡了一觉?对方给了你50万美元?不是说要你卖五年的命么?”伊万一脸“你糊弄谁呢”的表情。 “不一定,这一觉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这钱也不是白拿的”我说完点了些乌鸦眼药水到自己和伊万的眼皮上,又抽了张符纸出来,用手指蘸着金粉,朱砂,硫磺和磨碎的犀牛角,混合在一起的粉末,在符上写了咒语,点燃符咒,用燃烧的火苗去照他背在后面的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双手的中指,在蓝色火苗之下,显现出与其余几指截然不同的颜色,两根中指都乌黑似墨,上面似乎还有些细小的奇形文字,又像是被动物啃咬过般,有微小的牙齿痕迹,而且有牙齿痕迹的地方黑色更深一些。 【27】瞒天过海 他没抹过药水,自然看不到这些,不过看到伊万张着大嘴,一脸惊讶的样子,就很急切的问:“怎么了?怎么回事?” “你被吸了元气,你接下去,体质会直线下降,衰老的也会比同龄人快些,有钱别赌了,多补补身体,准备买药吃吧”我带着一丝可怜对他说道。 “衰仔,不要蒙人啦,还什么吸了元气,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多了,还是放了我,抓紧摆摊赚钱去吧” 我手里的符纸已经燃烧殆尽,我叫伊万割断绑他手的尼龙绳,点了些药水给他,又写了张符让他看清自己手的情况,对他说道:“人的面相,手相,都与人的劫数,运数相关联,拇指主官鬼,食指主财神,中指主寿命,无名指主桃花,小指主智力,你自己看看吧” 他已经被吓得不行,抓着我问道:“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摇头道:“戒赌,健身,平心静气,也许能好一点”说完扔了点钱给他,带着伊万离开了树林,上了公路截了辆出租车,回到酒店等驴哥和酒鬼。 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俩回来,我有些担心就发了条短信问,驴哥回信息告诉我已经在路上了,又过了半小时,两人才表情各异的出现在我面前。 还没等我问,酒鬼指着驴哥对我说:“他……太可怕了” “他有什么可怕的,只是脾气倔了一点而已”我纳闷地说。 “刚才,你们要是在就好了”酒鬼抢在驴哥前面,把过程说了一遍。 他俩截的那个人,情况与我和伊万这边遇到的不同,驴哥和酒鬼截住的是个挺老实的人,但是十分硬气,被酒鬼打翻后又拿刀恐吓,但咬死了什么都不说,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酒鬼心头火起,那股子混黑社会时候的狠劲儿就上来了,抬手要捅那个人,被驴哥拦住,然后换驴哥上去。这一来就不得了,和大话西游里那个唐僧似的,开始念经般唠叨,从他们的目地,到蛊母这伙人的危害,再到什么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又扯到什么现代社会的道德崩溃,善良的人不应熟视无睹,应该有所行动一类的。 那人可能是吃软不吃硬,又被驴哥一张嘴给说的发蒙,神色就有点松动,驴哥和酒鬼又各发了个毒誓,说死都不会让那伙人知道是他泄露的秘密,又说自己这边还有别的几组人,肯定别人也能打听到消息(这样说会让对方没有心理压力)。 连番攻势之后,这人也算招了,这个人是穷苦人家出身,家里有人生重病,举家欠债,也是别人找到他,说是用钱买他五年的阳寿,他也就同意了,之后的经过和那个赌棍就是一模一样了,收定金,戴上头罩上车,停下,进屋,躺椅,音乐,灯光变幻,睡觉,醒来,再上车,被驴哥和酒鬼绑架。 虽然驴哥不会写符,但是他之前见过那蛊母的徒弟,用小鬼吸女孩子手指,然后再喂给那老太婆,大体也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就问那人不怕死么,怎么自己的命都不珍惜。 那人的回答十分的直接,也很真实,他说他家里的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再拿不出钱来,父亲就要死,母亲也得出去讨饭还债。大哥已经三十五岁了,还没钱结婚,小妹已经辍学快一年了,在家里煮饭,煎药,养猪,好几次说要去大城市里的酒店上班,赚的多,赚钱也快,但家里人怕她去了做皮肉生意赚钱,始终不让她去。 他用这五年的阳寿,能给父亲治病,给母亲一个晚年,让大哥结婚,小妹可以继续读书,自己也能盖房子娶老婆,他觉得挺值。要不然这五年也是在工地上累死累活、没日没夜的打工,工资还总要不出来,就算老天保佑,能按时要到工资,也不及这些钱的三十分之一” 驴哥从小家庭条件不错,但他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一听差点眼泪都掉下来,酒鬼从小家里穷,也吃过不少苦,后来才做了小偷,也很同情这个人。两人一商量,把身上的钱凑一凑全给了这个人,说是当封口费,然后才开车回来,这也是为什么花了如此长时间的原因。 把两边的信息叠加在一起,事情基本已经清楚了,他们找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急用钱的人,用养的小鬼吸元气,过渡给其他人,这种术并不是特别高端,仅根据这些并不能断定蛊母和那些幼虫就在这里,但这个七号别墅肯定里面有猫腻儿,还需要进一步去调查。 但我们仅仅靠到别墅外围,就已经花了这么大力气,要想混进去,肯定要更详细,更周密的计划才行得通。而且就我们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别墅里的保安肯定有私藏枪,如果我们空手摸进去,被发现后活着出来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这方面也要加以考虑。 综合了所有因素,我们四个人开始商量办法,没讨论几句大家就都饿了,肚里没食物,脑袋里没思路。于是又叫酒店送点吃的喝的到我们套间,大家边吃边头脑风暴。 四个人完全是四种思路,但相互之间又有点重叠之处,伊万是俄式黑帮的路子,在当地找黑市买点枪,准备好偷渡的船,冲到七号别墅里,挡我者杀,完事之后上船就跑,在公海再用飞机接。 但这计划一下就被驴哥给否了,这么搞一下,肯定被列成a级通缉犯,这辈子别上踏上家乡的土地了,而且别墅那么大,枪声一响,几个关键人物随便找地方一藏,警察半小时之内就能赶到,根本来不及,以驴哥的口才再加上这个奇蠢无比的计划,伊万根本没有还口之力,于是我们又听酒鬼的想法。 酒鬼的思路则是从一个贼的角度出发,他讲了自己在北京,在写字楼员工休息区偷了几件工作服,装成大厦保安检查空调,趁午休偷一些公司职员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钱包一类的例子,提议我们装成什么水电工人,或者是供电局的也行,混到别墅里面再分头行动。 【28】潜入侦察 这个计划已经比伊万那个提枪硬闯,掉头上船的要靠谱很多,可行性很明显也更大,但别墅肯定不会在外面找水电工人,别墅里肯定就有,所以如果有这个办法的话,还有很多细节要完善。 酒鬼喝的正爽,几句话说完之后,就继续去和那杯中之物交流感情,轮到了驴哥。驴哥思路很清晰,再加上这家伙本来就聪明,把伊万和酒鬼的思路综合起来,又把每个人的能力纳入考虑,甚至连我控制虫子的本事都被他考虑了进去。 驴哥的计划比较复杂,但由于他思路清晰口才好,所以我们几个一遍就听懂了,先是用我在别墅附近,招一些蟑螂蚂蚁一类的东西,晚上爬进别墅里面,白天再出来晃悠,到处乱钻乱爬。 当这种繁殖能力强的虫子成灾时,普通杀虫剂已经无法奏效,要交给专业灭虫公司去处理,别墅肯定会打电话给灭虫公司,我们装成灭虫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可以。 而具体的计划,这家伙脑子确实转的比一般人快,这么短时间内居然也想好了,先查清曾经为这别墅服务过的公司,然后在别墅的管家打电话联系的时候,让灭虫公司的电话占线,我们则通过切断物理线路,或者黑客软件等方法,把电话拦截下来,然后用事先伪装好的车辆、服装,去别墅里进行“灭虫”工作,而灭虫的时候,由于要洒高浓度的杀虫剂,还要把房间封闭一小时以上以发挥效果,这就给我们进一步行动争取到了时间。 听了驴哥的计划,伊万和酒鬼都连连点头,我想来想去也没啥漏洞,不过还是把找黑市买点武器这一条加了进去,有个准备终究是好的,总比人家用准星,照门三点一线指着我脑袋了,才想起来后悔要强。 再好的计划,没人去执行也是白搭,驴哥做为一个军师智囊,无疑是非常合格的,有他在省了我不少力气。于是我去七号别墅附近,每天凌晨都控制一些虫子爬进别墅,准备积少成多,几天后再让它们来个大爆发。 由于人手少,伊万和酒鬼自然也没闲着,伊万被派出去在当地搞点武器,至于具体找谁联系让他打电话给老黑,或者通过他原来的关系网络也行,花了大价钱大力气,总算搞回来了四把手枪和若干子弹。 可能是回归前大圈帮在港澳地区打出的威名,这边的黑枪都以仿五四式为主,四把枪伊万自己两把,我和酒鬼一人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伊万又花了几个小时,把所有的子弹都改了一下,用小刀在每个弹头正面划了十字切口出来,这样普通手枪子弹就变成了山寨版的“开花弹”,减少了贯穿力,但是浅层杀伤力却可以成倍增长。 驴哥我们没分枪给他,因为他有比枪更厉害的武器,就是聪明的头脑加上一张能把人活活唠叨死的嘴,他自称是山顶区某别墅的管家,打电话给澳门所有的灭虫公司,索要对方的资料和成功案例,又打电话给对方客服,往死里忽悠,终于搞清了是哪一家为七号别墅提供过服务。 酒鬼则在驴哥搞清为七号别墅服务的灭虫公司之后,把这家公司的底细摸了个透,把他们的员工卡,工作服什么的搞了几套,又定位了这家公司的停车场,一旦有需要就可以动手偷车。 整个渗透行动准备工作,共用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万事备齐,我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开始把整个计划付诸实施。 第一步由我来发动,命令前几天钻到别墅群里的蚂蚁、蟑螂开始乱爬,而灭虫公司那边伊万和驴哥挑断了电话线,把事先准备好的电话接上去,成功的拦截到了七号别墅要求他们立刻上门服务的电话。 酒鬼收到驴哥的短信息后,趁那些工人上班之前,把外出提供灭虫服务的车给偷了出来,车里有四套喷洒工具和几套防护服,再加上我们之前已经做好的名片,相信可以蒙混过关。 我在别墅附近,收到他们已经到了山顶道入口的消息后,立刻抄小路狂奔下去与他们三人汇合。没多久他们开着一辆改装的小巴车出现在我面前,车身上还喷着繁体字的公司名字和地址“城市專業滅蟲公司,地址:澳門賈伯樂提督街99號。群威大廈2樓l座“,他们三个已经穿好了服护服,把过滤式呼吸器挂在胸口,看上去像是电影里的生化部队,从场面上讲还真挺唬人的,我也跳上车接过酒鬼递过来的防护服开始往身上套。 “电话里怎么说的?”我对驴哥问道。 “不是我接的电话”驴哥在开车,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是谁”,我问完了就看伊万指了指自己。 “他?怎么让他接电话”我对驴哥问。 “咱们几个都不会讲粤语,他的英文听上去还比较利落,虽然有很重的俄腔,而且这家灭虫公司在这边的负责人就是老外,所以就让他接了”驴哥解释道。 “你都说什么了?”我躺在卸掉座位的车后部地板上,把裤子也套上了,又摸起靴子开始往脚上蹬。 “hello?yes,ohreally?,ohmygod,ok,ok,noproblem,i’msorry,wewillbethereinhalfanhour,ok,byebye”伊万面无表情的把这些话重复了一遍,听上去大概是对方打电话过来,先是抱怨了几句,又让灭虫公司的人马上过去,基本符合我们的预期。 车子沿着公路疾驰,很快我们就开到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先上来个人用仪器扫车上是否有爆炸物,又看了看我们几个胸口挂的工牌,回头做了个ok的手势,,立刻就有穿着人把大门向两边拉开,驴哥一踩油门把车开了进去。 可能是门口一排七八个穿着黑色汗衫的保安吓的,驴哥手脚有些发抖,车差点撞到喷泉外围的墙上,还好他及时打了一下方向盘,喷泉的水池又是圆形的,这才没碰上,撞碎车灯事小,慌里慌张引起对方注意可就麻烦了。 【29】鲜花与恶臭 与驴哥的小慌张相比,酒鬼却显得比较老练沉稳,想来应该是做佛爷练出来的心理素质,伊万则还是没心没肺的跟着,他是那咱俄式枪在手,哪儿都敢走的性格,打开门跳下车,用腔调怪异的中文问:“哪里闹甴曱(gaza本地对蟑螂的称呼)” 几个保洁工打扮的人围上来说道:“杂货房有,车库也有,到处都有……” “ok,我鸡道了,关紧门窗,把里面的人都妾出来,洒药后要封闭两个小时发灰效果”伊万吐字不清的说,然后回头冲我们三个打了个手势:“开工” 整个别墅群占地有上千个平方,共有七个主要建筑,在做行动计划的时候,我们分别用a,b,c,d,e,f,g来表示,其中a是别墅群的主楼,也正是上次那些被吸阳寿的人进去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f,g则分别是杂货房和车库,b,c,d是小一点的双层小楼,e楼是花房,每个建筑物我们都做了划分,由谁进去打探,遇到危险在哪里汇合等等。 我戴着呼吸器,把防护服的帽子也套上,背起喷洒器向主楼走去,酒鬼和我一组跟在我后面。 但一个保安刷的一下就站到了面前,对我说道:“那里不能去” “那怎么行?虫子到处筑巢,不洒药杀绝的话,很快就会再繁殖”我对他说道,声音被呼吸器弄的听上去很怪。 “你们留下一副工具,我们自己来弄,总之那里不能去”对方的语气很坚决,一点没有缓和的余地。 我回头看向伊万,伊万打了个手势说:“从其他的房间开始”,我点点头,和酒鬼一起向b楼走去,驴哥和伊万去了c号楼。 推开厚厚的实木门,我每一反应是,这门是实木的,而且重的很,上面缕空了一些仿古风格的花纹。酒鬼可能是职业习惯的问题,对什么东西值钱很敏感,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回头对我说:“红木的” 我点点头,这东西是按两计价的,单这个门在内地就能买个普通住宅了,那已经是很多家庭集两代人的力量、背上20年的债才买的起。 进到一楼大厅之后,我更加肯定了这个判断,地毯,挂画,摆件,吊灯,触目所及无不奢华,想来就算达不到古代帝皇那个层次,最起码也是王爷贝勒那个水平。 一些贵重的东西已经被移动,画也被塑料薄膜覆盖,我和酒鬼一边开始四处洒药,一边留心各个房间的情况。 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门窗也关严,我们又用不透明的塑料布把窗房挡上,开始排查起来,这里小体积的家具和怕污染的物品也被搬走,所以很少有能藏人的地方,我装成把杀虫剂洒到死角,把每个房间的床底,柜后都看了一遍,酒鬼把地板,柜底一些地方都敲了敲,都没发现夹层。 整个b楼花了我们近一个小时,却没有任何收获,我和酒鬼回车上给喷罐里加药液,看到从c楼里出来的伊万和驴哥,驴哥在加药液的时候,冲我轻晃了一下头,示意d楼里没找到什么东西。 “你们快一点,我们还要收拾东西”别墅的几个保洁催了起来,我们四个立刻又两两一组,分别去e,f两个楼。 e楼也是双层的建筑物,不过非常的有特别,就是落地窗特别多,屋顶也整个是透明的强化玻璃,二楼的地面也是用大块玻璃铺成的,阳光可以从屋顶和落地窗照射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并不是这栋小楼是用来搞什么真人秀的,而是e楼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花房,里面两层楼摆满了花架和花盆,所有的玻璃都是为了满足植物的采光需要。我们被告诉在这里一定要控制杀虫剂的用量,以免损坏养花的土壤。 与刚才触目都是奢华的b楼不同,这里触目都是繁花似锦,花香透过呼吸器都能闻到,而且品种也很多,从普通的百合、水仙,到为人们熟知的兰花、牡丹,再到一些相对稀有的睡火莲、郁金香,在花房里都能看到。 还有更多的我叫不出来名字,说是百花斗艳一点也不为过,有的艳红似火,有的洁白赛雪,还有的花朵不大,但花团锦簇朵朵绽放,整个花房里姹紫嫣红十分的赏心悦目,连我这种只会开枪打仗,捉鬼斗妖的俗人都感觉到有种想作诗冲动。 “老板,这里真漂亮啊”酒鬼和我差不多,面罩后面的眼睛瞪的好大,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 走神了几秒后我才回过味来,自己不是来看风景的,立刻招呼酒鬼干活,但这种60%%u90fd是透明玻璃的建筑,很难藏什么猫腻儿,我们花了十分钟不到,把上百平方的二层洒了药,又在一层的花架之间走动,一边洒药一边四下观察。 本来以为这里就是单纯的花房,就算有线索也是在别的地方,但这时候酒鬼“咦”了一声在两排台阶式的花架中间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对我说:“老板,这里好像有门道” “什么?”我立刻精神为之一振,看着他用喷洒器的手柄指着的那盆花,又问道:“没什么不同啊” “花架后面后像有东西”说完他用手拨开几个带着骨朵的花枝,我们露出了花架后面一个像是排气孔样的东西,半米见方的铁丝网上面还装着锁。 “能打开么?”我向外面看了看,那些保洁都在聊天,保安都围着主楼,没人向我们这边看,而且二米多高,人字形的花架能挡住我们。 “小意思”酒鬼说着把最下面两层的花搬开了几盆,伸了一只手进去,估计是手心里藏了铁丝一类的东西,我只看到他手一动,咔嗒一声锁就打开了。 “我来”我把手枪子弹顶上膛别在腰后面,这样可以第一时间拔出来开火,撑着身子从两排花架之间半钻了进去,把排风孔上扣着铁丝网打开一些,用手电向下照着打量起来。 在我观察到有价值的信息之前,嗅觉却抢在视觉前面立了头功,一股臭味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味道不是特别的重,但在如此重的花香之下却依然很明显。 我把头凑进通风孔,臭味更加明显,还能听到里面风扇转动的嗡嗡声,看来臭味来源就在里面,而这种臭味像我这种常年打仗的人都很熟悉,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我回头冲酒鬼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示意找对地方了,但眼下还不能急着进去,还在我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些,我立刻给驴哥发了信息,是一个笑脸,这个代表我们已经找到线索,需要他们掩护进行下一步。 驴哥短信息回的也很快,两个字“收到”,我和酒鬼胡乱把灭虫药洒完,又处理了其余的杂货房和仓库,在快要离开的时候,驴哥装做弄洒了一桶杀虫的药粉,被风吹的到处都是,驴哥大喊:“闭紧眼睛,有毒,会伤到眼球的” 趁乱我和酒鬼脱下防护服扔到车后厢,伊万立刻套到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模特上,这几个模特估计是摆到服装店门口展示新型服装用的,现在用来为我们打掩护也正合适,套上防护服再摆到车窗附近,有头套和呼吸器盖着,会让人以为里面坐的是真人。 伊万把我俩的“替身”摆上的时候,我和酒鬼趁门口几个保安和保洁都不敢睁眼睛的时候,快步跑到花房,轻轻推开门钻进去,轻手轻脚的溜回刚才打开的排气孔处,我先钻了进去,酒鬼在我后面,他更瘦小,是倒着钻进去的,把几盆花又摆回原来位置,除非有人底头仔细观察,不然很难发现有人已经渗透进来。 铁丝网正下方是个直角的拐弯,向下落差大概四五米左右,我缩起身子用滑到底部的平行管道,然后用手机调出别墅的平面图,对比之后发现管道朝院子喷水池的方向延伸,而且还有哗哗的水声从那边传过来。 等我爬到管道尽头的时候,被一个旋转的风扇给挡住了去路,这种风扇可不是家用的那种塑料扇叶降温扇,而是功率很大的工业风扇,转速非常快,叶片也是金属的,削断我胳膊估计和切甘蔗差不多容易,得先把这东西停下才行。 但这风扇的供电系统放在里侧,通过旋转的扇叶,还能看到里面是个人工弄成的“水帘洞”,大量的水从顶部的喷洒装置像暴雨一样哗哗的落下,再向上估计就是地面的喷泉了,估计是先把水引到喷泉里,再由管道引到下方用喷头洒出来,形成的这种效果。 想让这风扇停下,必须得拔掉电线,而这个从我们现在的位置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拿出手机想联系驴哥,让他们在外围想想办法,却发现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只好和酒鬼倒着爬回了我们钻进来的地方,把加强信号的天线伸出铁丝网,才勉强找到一点点信号。 【30】花房暗道 驴哥他们收到我们的信息后,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用加密的方式回了一条“十五分钟后,我们破坏变电箱,你们做好准备” 于是我和酒鬼又像老鼠一样,爬回了风扇那里,这里比刚进来的通道要宽,可以蜷起身子坐着,于是就在这里等它停转我们好钻过去。来回两趟折腾我俩满头是灰,也累的够呛,正好趁这机会休息一下,酒鬼摸出小酒壶,兹溜,兹溜的连着抿了两口,然后舒服的“啊”了一声,看样子舒服的不行。 反正在这管道里趴着也是无聊,一头是花房,里面一个人没有,另一听哗哗的流水声,再加上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只要不大声喊完全不用担心有人听到,我就对酒鬼说:“你这家伙挺会苦中作乐的啊,两口酒就把你爽成这样” “唉,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以前遭过的罪,能活着,再喝上两口,就很不错了”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又多了些伤感。 我不由很好奇,问道:“以你的身手,和功夫,就算不做小偷,当个保镖,或者找个普通工作完全没问题,怎么会…。。”往下我本来想说:“怎么会混成这样”不过又咽回去了,临时改成:“怎么会还出来和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 “唉”酒鬼又长叹一声,不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老板,那你呢?还有那个学问好多的驴老弟,还有那个老毛子伊万?你们又是为了啥?” 我想了想,说:“我是继承了白家捉鬼除妖的本事,也算半个白家的传人,自然不能看着这些妖孽横行霸道。.info[]伊万么,他是我收编的,原来在俄罗斯军火集团里混饭吃,他老大死后就跟着我了,一半是为了赚钱,一半是我也帮过他,找到过他表妹(见《鬼经》《极地会所》)” 酒鬼又问道:“那驴老弟呢?也是同样原因?” 我回答道:“不完全是,我们虽然也帮过他,他也帮过我们,这方面到是两清。只为赚钱的话,以他的知识,发不了大财,学计算机当码农混成个小白领还是不难的。但他性格比较怪,现在大部分人一门心思想方设法的捞钱,他满脑子什么人权啊,民主啊,正义啊,自由啊,社会公平啊,什么什么的,显得比较另类,别人也不怎么接受他,和我们在一起可能是更有共同语言吧“ 酒鬼“哦”了一声,又喝了两口酒说道:“老板,我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过很有势力的人,他杀我很容易,但是他想羞辱我,就放出话来,说让我一辈子贫困潦倒,我这么拼命的跟着你,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他们肯定会找上你,给你很大压力,让你把我踢走,我希望你能继续让我跟着你混,这样虽然危险点,但我总算有口饭吃,也能赚点养老钱” “真的假的?你得罪谁了?这么牛b,让他们来找我吧,我到要看看是什么势力,能把一个人活活逼死” “老板,他们很厉害的”出刀如电,捅翻数人面不改色的酒鬼,眼神中却也掠过一丝恐惧。 我本来想开玩笑说你得罪的人是不是在中南海混的,但手机到计时的滴滴声响了起来,我立刻翻身对着风扇做好了准备。 我弓着身子像虾米一样等了1分钟左右,嗡的一声响,风扇缓缓的停了一下,等它转动完全停止后,我向前一拱从两片扇叶中间钻了过去。 落下还没等我站稳,电机“嗡”的一声似乎又通电了,风扇工作的指示灯也猛的亮了起来。 “操,备用电源”我心里暗骂一声,酒鬼刚钻到一半,风扇要是转起来他肯定受伤。 立刻回手我抓住酒鬼衣服,用力向外一拖,酒鬼也敏捷的一收腿,总算安全的通过了风扇,酒鬼的鞋被打了一下,还好风扇正在启动,转速不够,不然他的脚可能就保不住了。 两人都落地后,打着手电开始打量,这里到处都是水,形成了一个不到半米的水池,水池被修建成圆形,一侧连着一个小铁门,我上去看了一下,门是从里面栓住的。 “能打开么?“我对酒鬼问道。 “小意思“酒鬼答应一声,这次我才看清,原来他是从衣服袖口的夹层里抽出根钢丝,从门缝塞了进去,一点一点在试探。 “有点小麻烦同,锁着的,需要差不多二十分钟,而且门要被弄坏,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发现有人来过“他用征求的眼睛看向我,意思是问我要不要冒这个险。 “都到这一步了,放开手整吧,大不了像伊万说的,掉头跑路呗”,得到我的回答后,酒鬼从腰带里解了根细长的钢丝出来,这根更柔软,上面还带着锯齿。 他把两根铁丝连到一起,又弯了一个角度,慢慢塞进去后又钩了回来,双手拉着那根带锯齿的钢丝来回拉拽,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一些金属碎屑被钢丝带出来,随着酒鬼双手来回拉动,更多的碎屑纷纷掉在地上。 我紧张的等着,一边被这声音咯应的够呛,一边还得竖着耳朵仔细听是否被发现。熬了不到半小时,嘎当,一声响,门开了。 我和酒鬼心猛的向上一提,我一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握着手电,轻轻拉开门探头进去看。门后漆黑一片,一头是水泥墙,另一侧是一条走廊,在走廊尽头透出一些青蓝色光线,没有半个人影,安静的有些吓人。 我俩进来后关上门,水声一下子就被隔在外面,通道里除了我俩再没有人别人,几乎喘气的声音都听的见,我关了手电,提枪在手,慢慢向那发出蓝光的地方走去。 虽然只有一小段路,但为了保证安静,所以走的格外缓慢,还好这条通道里很干净,垃圾箱都没一个,总算没碰翻什么东西弄出动静。 走近之后,我才明白那光线颜色怪异的原因,原来这里是个双开的防火门,两扇门都九十度开着,被上面的卡隼固定着,门框上沿装着那种厚塑料的门帘,光线被这东西一过滤就变成了那种惨白的阴蓝色。 第294章 ,制毒工厂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所以我不敢伸头,把手机拿出来,只露出左上角的摄像头,对着里面拍了一小段视频,拿回来我和酒鬼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有几个大冷柜,还有一些小推车靠墙停着。 “跑到人家冷库里了?要不偷两棵菜回去?”酒鬼在我旁边小声说。 我心里也犯嘀咕,难道真跑到人家放菜放肉的地方了?那花了这么大力气,又偷车又撬锁的,岂不闯了个大笑话? 但随即我一想,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位置,我们从花房的通风孔钻进来,爬到了水池下面,而刚才这条通道与通风管道是相互垂直,也就是说我们正在别墅群主楼下方。而且这是个别墅,又不是员工食堂,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地方存放食物,再说,就算是冷库,也不需要放在主楼下面,而主楼又恰恰是刚才保安死活不让我们进的地方,又散发着一股很明显的腐臭味道,这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立刻把身体紧贴向墙,同时借助手机摄像头观察情况。随着声音接近,这一层的楼梯方向走来了两个人,我心跳立刻就开始加速,调节了手机像素用视频录制功能观察他俩。 两个人相互之间低声聊着天,走到了电梯旁边,却并没有进去,而是拿起了电梯门边墙上挂的一个电话,这个电话看上去非常普通,也很简单,根本就像是普通的楼宇间通讯用品,所以刚才根本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拿起电话的人在拨号盘上按了一组四位的数字,然后根本没把听筒放在耳边,也根本没说什么话就放了回去,过了几分钟,电梯旁边的大理石墙突然像门一样打开,两人走进去后又合并,而合拢后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两人进去了之后,我又偷偷观察了一下,一共发现有三个摄像头,我启动了老黑给我的监控器干扰,让摄像头失灵,带着酒鬼立刻溜了进去。 拜现代手机优秀像素所赐,我大体记下了那个人手动的位置,从而就知道了密码,试了三次,门“咣”的一声轻响,打开了一条半尺多宽的缝隙。 眼下这个时候,正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我们不进去,马上也会有保安来查看,我和酒鬼也不犹豫,闪身就顺门缝挤了进去。 进去了之后是个几平米的隔间,应该是个更衣室,因为地上有自动鞋套机,两侧是衣柜,墙上还有个取口罩的箱子。与更衣室连着的是个车间一类的地方,能听到里面机器运转的声音。 里面肯定有人在工作,但我还不能这么早就与他们血拼,酒鬼做为一个惯偷,立刻想到了办法,我俩爬到了一侧墙壁的铁皮衣柜上,又互搭人梯钻到了空调管道里。 同喷泉下边那个工业级风扇一样,这些通风管道也是工业级除尘设备的标准,比较宽敞,但每隔不远就有个滤尘网,我不得不爬十几米就停下,轻手轻脚的拆这些东西,上面的灰成片的往下掉,呛得我直想打喷嚏,又连忙把嘴捂住,眼珠子差点被憋出来。 花了好大力气,终于爬到了与车间的中央位置,我趴在一个换气孔旁边,慢慢探出脑袋向下看去。 虽然角度很有限,但我看到的情况告诉我,这里是个毒品加工厂,几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护镜的人推着半成品或者原料走来走去,加工设备也很全,蒸馏,提纯,结晶,一整套下来,最后出来板状的白色结晶块,再分割,装袋,过秤,从那些晶体的样子、色泽上看应该是***,而且纯度很高,这种货卖出去之后,还要经过一些转手和添加的工序,最后才能到“终端用户”的手里。 “妈的,看来规模不小呢”我心里暗暗骂道,用手机拍了些照片,又录了一小段视频,准备回头匿名发给警方,毕竟缉毒不是我的事儿。 但就在我想走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到并不是说这人又多么高大威猛,而是,这人是个女的,从上面看下去,能看到她盘起来的头发和两个银色的大耳环,看样子地位还不低,因为其他正在制毒的家伙都给她点头敬礼或者打招呼,下面机器太响我没听清叫什么,不过看神色是十分恭敬。 这个高盘头,银耳环,一身黑西装的女人,右手抱着一个纸袋子,直奔车间另一头走去,经过通风孔正下方的时候,我刚好能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是一些便当盒,还有餐巾纸包着一双筷子横放在饭盒上面。 “这么有地位的人,会给谁送饭?”想到这个,我回头冲酒鬼打了个手势,顺着通风管道向那个女人走去的地方开始爬。 这次又爬了二十多米的样子,从换气口向下看,出现了一个门,但再往里就没发走了,因为房间布局变化,这里的通风管没有直接连进去。 眼看那女人进去的门就在我下面不远的地方,可惜就是不能进去,我这心里急的向猫抓一样,但一想这事儿也急不得,又耐心的等了一会,顺着通风管道找到了这一层卫生间的位置,趁里面没人我和酒鬼悄悄的跳了下去。 守在卫生间里等了半天,终于来了两个抽烟撒尿的家伙,我打晕了一个,酒鬼用刺刀的刀柄砸晕了另一个,换上他们衣服后,把两人入到马桶上坐好,又把门从里面栓上。我俩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反正口罩和护目镜一戴,又穿上了全套的防尘服,样子基本上也认不出来了,估计能骗上一阵,直到对方发现有两个人长时间没出现为止。 走到这份上,酒鬼也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我也是横下了心,两人并排走,连头也不低,直奔刚才那个门而去,耳朵贴在上面听不到有什么声音,我准备冒险进去看一下。 本来我还准备用身体挡着,让酒鬼发挥一下特长把门锁打开,谁知道上去轻轻一拧把手,门直接就开了,门开的同时也飘了一股臭气出来,这里肯定就是那股臭味的源头了。 制毒车间里其他的人都在低头忙着,又有很多高大的蒸馏设备,所以没人注意到我俩,我和酒鬼也趁这机会直接钻了进去。 酒鬼在前,我在后,刚进了这个与制毒车间相边接的屋子,顺手把门刚关上,但一扫这屋里的情况,即使胆大如我也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这个房间大约八十多个平方,亮着惨白色的日光灯,整个屋子里摆满了泡标本的大号玻璃瓶,这种瓶子不是那种泡个内脏,或者死去婴儿的小瓶子(我老家也有一个,用来泡药酒),全都是一人多高,足有柱子粗的那种,里面泡的也不是其他东西,每个大瓶里都浸泡着一个死人,粗粗一数不下五六十具尸体。 这些人死了不知道多久,而且浸泡的液体也不像是医用福尔马林,反到像是什么草药的汁液,在瓶底还有些死蛇,死蟾蜍的尸体,不过在一具具泡的发胀,面目前狰狞的尸体衬托下显得很不起眼。 顺着瓶子向上看,有很多塑料的管子,每六个瓶子,管子为一组,形成一个圆形,管子连接到一起,在管子相聚拢的地方,用铁链吊着一个金属材质的小鼎。六个瓶、管加上一个铜鼎为一组,整个这间屋子里一共有12组,到不是我一个个数过去,而是每个铜鼎上都印着个阿拉伯数字,所以一扫就能看清楚,只不过古代款式的铜鼎上面印着数字,总感觉怪怪的,有点像博物馆里的东西。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对酒鬼的第一句却是:“我知道那巨古墓里的铜蛇是什么作用了”后面的我没说,但我想酒鬼也懂,肯定眼前这些东西的作用,就是“山寨”那铜蛇的,而且如果按这个思路推测的话,六条巴蛇铜像,蛇头聚首的地方,也吊着一个铜鼎,从这些玻璃瓶与铜蛇的体积比上来换算,那个铜鼎估计也小不了,估计当天砸穿地面,引发灾难性坍塌地陷的,就是那个巨大的铜鼎。 酒鬼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刚想说什么,一排玻璃瓶后面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我俩立刻找地方躲藏,在靠墙的地方找到一个中药柜,柜子与墙之间有一道缝隙,我俩立刻躲了进去。 躲在柜后面,竖着耳朵听,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两个人,一个穿高跟鞋,另一个是软底的鞋,因为一个声音比较响,另一个只有很轻的落地声。 两人走到屋子中央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先说话,听声音应该在30岁左右,应该是那个刚才送食物进来的女人,只听她说:“师祖,这些蛊虫还要长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