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式末世》 第一章 老妈来电 “闺女,你说末世的时候土会不会被污染啊,要不我们挖点土备着,你看怎么样?” 刚准备进更衣室换衣服,余悦琦就接到了来自老妈的电话。 她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她这个月来第几次接到来自老妈的电话了。 刚接到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周遭的同事还会露出羡慕的表情,可当她们知道所有的电话都是在询问末世该准备什么东西后,羡慕全都转变为同情。 想想也是,本来一天十二个小时的班已经够累人了,等下了班还要应付这种花式问题,简直不能更糟心了。 可她能怎么办,电话那头可是掌握家里经济大权的母上大人啊,她还想着实习结束后回老家用一楼的小铺面开个小点,潇洒过日子,从此告别两班倒的生活呢。 所以,哪怕再无厘头,再奇葩也得好好的应付,不然她回潇洒日子很有可能胎死腹中。 想了一会后,她很是认真的回答:“买现成的土或许后期也会被污染,要不我们买一些真空包装的椰砖吧,虽然没有营养,总好过被污染前功尽弃,您说是吧?” 余妈:“椰砖?是不是就是隔壁家儿媳妇用来种多肉的那个玩意?那玩意秀气不说还贵的要死看那样子也不像有营养啊?” 老妈还见过椰砖?她老人家不是早就沉浸在网文的世界无法自拔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去八卦隔壁儿媳买了啥? 好吧,转移话题失败,看来今天又要煲电话粥了,只可惜对面不是一个宇宙无敌大帅哥。 “妈,您可别看椰砖小,那是脱水之后的样子,拿水泡一泡,一块能有满满的一桶呢,没营养咱们也不怕啊,多下点肥不就是了?再说了,都末世了,人们就是抢天抢地也不会和您抢肥料的,您说是不?就算要抢,别人也没有您这么英明神武,早早就做好准备不是?”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响起余妈那满是肉痛的声音:“悦琦啊,我算了一下,这成本也太高了,就算没人和我们争,那肥料的价钱也摆在那里啊,太贵了,再加上还要考虑以后肥料的因素,不准备个几万块钱的肥料那里够啊。” 余悦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您还知道贵呢?家里这大半年来就因为您这个所谓的末世危机大屯货计划都砸了多少进去了? 没有八九万也有三四万了吧?什么感冒药啊,酒精纱布啊,肥皂啊乱七八糟的大抢购了一堆,可末世呢?别说影子了,连个苗头都木有。 害的她们父女俩,一天天的担惊受怕,生怕某一天老妈就要去高歌一曲铁窗泪了。 余悦琦内心不由的疯狂吐槽,但还是笑着说:“咱们也不是非得现在准备啊,末世后用粮食交换不就得了。” 余妈:“你是不是傻,财不露白懂不懂?大咧咧的拿粮食去交换,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有粮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说完心情很好的,吹着小口哨把电话给撂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声,看着上面显示的通话时间,五分零三秒,余悦琦的嘴角不由的抽搐着。 原来让老妈主动撂电话这么简单,那她之前干嘛还耗上好几个钟头,事无巨细的和她分析品牌和成分已经性价比啊? 占用了大量的休息时间不说,每个月还要多花几百块钱的电话费,她一个实习狗,赚钱也不容易的好不好? 想到最近急剧缩水的小金库,余悦琦不由的悲从中来,抱住身边一个特别有福气的同事,就往她肚子上轻轻的磕。 她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找个东西磕头,至于为什么是磕同事的肚子不是磕别的什么东西,磕头受伤了,不要看医生啊?看医生不要花钱啊? 被她突然这么一抱,同事有点懵,“悦琦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吧,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余悦琦吸了吸鼻子,“金金我没事的,就是连续上了大半个月的夜班,人有点熬不住。” “谁让你那么好说话,要换了是我早就和那些贱人掐起来了,不带这么欺负新人的。”金金看着一脸憔悴的余悦琦叹了口气,“不过好在这种日子没几天了,不然人真的会疯掉。” 听到这话,余悦琦笑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受气包,其实替夜班也挺有意思的。” 顶了这么多的晚班余悦琦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凌晨三点一般来说都是人最疲倦最容易犯错的时候,可在这个时候男人的神经往往比女人更加敏锐,往往来巡查的人还在几米开外,他们就能及时发现,并且把同事喊起来,躲过一劫。 可要是换成白班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大错小错不断不说,一个没注意这些男人就有可能睡过去,还是那种冷水才能唤醒的程度。 这些男人白天黑夜完全不同的表现引起了余悦琦极大的好奇心。 所以,她暂时没有上白班的打算,又或许直到她离开都不会有也是说不准的。 余悦琦打了个哈欠,对着金金继续说道:“行了,你就别担心我了,我回去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了,倒是你要小心点,我可是听说那个大色鬼要调到包装来暂时接替一段时间的工作,你当心别被他欺负了。” “他怎么还没被开除?” 金金皱眉,有时候她真心不懂人事都在想什么,有些人明明都被投诉很多次说私生活不检点了,怎么还留着不怕出乱子嘛? “开除他?”余悦琦看了金金一眼,讥笑道:“老板的心可不会向着外人。” 余悦琪的话没有说完,或者说不敢说完,有些东西明面上好像大家都不懂。 可实际上,真的不懂吗? 这个问题其实见仁见智吧,就像是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的人一样。 当然了,也有那些真的不懂的。 例如。 第二章 吐槽 “什么叫老板不可能想着外人,悦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余悦琦神秘的笑笑,“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可你知道的,我是实习生有的东西不是我该知道的。” 有的消息对于老员工来说算不得什么,可对她这种只来那么几个月就离开的人来说就有点什么了。 总不可能是别人平白无故告诉她的吧,她打听这些事情是想干什么? 所以不管是出于保护自己还是保护那个给消息的人,她都只能点到止,至于金金打听到什么,那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就算事后有人来问,她也是不会承认的,最多说当时是乱猜的,反正乱猜又不犯法。 除此之外余悦琦又和金金说了一些关于国庆福利的事情,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加餐会有的,饮料也会有的,福利品也是会有的,只不过期望值不要太高,至于其它的那可就说不准了。 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照旧。 听完后,金金眉头一挑,幽幽来了句:“这么给还不如不给呢,和打发叫花子有毛线区别啊。” “区别当然有啊。”黄雪突然从余悦琦身后探出个头来,“每箱里面包的品种不一样啊,咱们几个换一换没准什么口味都有了。” 金金嘴角抽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往里走。 黄雪跳脚的追上去,硬是要掰扯清楚。 余悦琦默默关上了柜门,人家的师徒爱不是她这个外人可以懂滴,啧啧她还是回去睡她的大头觉好了。 走出更衣室,好友曼奇早就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就凑上来道:“今天怎么这么早,阿姨没打电话过来?” 曼奇和她是室友,对于余妈妈那个奇葩的爱好早就有所耳闻了,有时候甚至还会陪着买些“末世用品”,像是打火石之类稀奇古怪的玩意。 余悦琦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一样半靠在曼奇身上,有气无力道:“怎么可能,刚刚还打电话来着。” “是吗?那阿姨这一次又在研究什么?” “还能研究些什么,还不是老三样,我和你说啊,她这次居然和土杠上了,我就不明白了,那些小说怎么就那么有魅力,把我妈带的那叫一个偏啊,像是什么逃难包啊,医药包准备的那叫一个齐全,还有那什么末世生存指南研究的那叫一个透彻。”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那些书是不是都是那什么罂粟的化身啊,不然我妈怎么会那么深信不疑,更奇葩的是我爸不管管他老婆就算了,居然还跟着一起闹,我就不明白了,她两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幼稚啊?连小说里的鬼话都信,我也是醉了。” “行了,你也别纠结了,要我说阿姨这样也挺好的,不就是多买了点东西,反正浪费不了,你就当一次性买几年的生活用品好了。” 余悦琦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在你面前才发发牢骚,在我妈面前我是半个字都不敢说的。我要是惹她不高兴了,我爸不得活剐了我给她出气啊。” 曼奇嘿嘿直笑:“你这行为我能不能理解成吃醋啊?要我说,你干脆也找个人来当守护圣兽好了,反正你长得也不赖啊,系花咱够不上,咱们专业的专花你还是够格的。” “去去去。”余悦琦一脸嫌弃的推开曼奇,“如果我是专花,那你一定就是楼花,跳楼大甩卖的楼花。” 说完,余悦琦就撒丫子往前跑,曼奇在后边紧追不舍,嘴里喊着:“好你个余悦琦,别让我抓到你,不然要你好看!” 余悦琦转过头,俏皮的吐吐舌头,“略略略,抓不到,抓不到,气死你。” 对于曼奇的话,余悦琦那是半点不带怕的,一个连800米都跑不下来的人还想抓到她?嘿嘿,下辈子还差不多。 果然。 没跑几步,曼奇就气喘吁吁的蹲在原地,摆摆手:“不跑了,不跑了,我认输了行不行?” 余悦琦很是得意的放慢脚步倒退着走:“嘿嘿,怕了吧?就和你说了,不要和我闹,现在吃亏了吧?” 曼奇蹲在地上,朝余悦琦伸出手:“还不过来,拉我一把。” 余悦琦背着手,摇头晃脑道:“我才不去了,当我不知道你心里窝着坏主意就等着阴我呢?我又不傻好不好,这个法子已经不管用了。” “你拉不拉?” 余悦琦摇摇头。 “你拉不拉!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拉,我就我就……” “我就怎么样啊?” 曼奇突然跳起来,“我就变成僵尸咬你哦!让你也变成僵尸。” “曼奇你是不是傻啊?僵尸又不会传染,只有丧尸和吸血鬼才会。” “那就变成吸血鬼好了,你不是喜欢贝拉,正好和她去作伴。” “我才不要呢。” “干嘛不要,你不是一直羡慕吸血鬼可以不吃不睡还可以永葆青春吗?” “我是羡慕啊,可我不是爱德华。” “爱德华又是什么梗?” “不知道,就自己看电影去啊。” 俩个女孩笑闹着离开了,在她们身后的电子屏里,一个美女记者正在播报新闻。 “现在在我身后的就是g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大家可以看到目前已经进入全面戒严状态,除了危重病人外,其他病人已经全部转移到其它医院……” 听到这个新闻后,曼奇回头愣愣的看向电子屏,低声道:“阿姨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末世真的要来了?” “曼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余悦琦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不过是传染病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像这种情况我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只要保护好自己,不就行了。” “这次不一样!”曼奇突然爆发,“已经死很多人了,别人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别忘了我们可是学检测的,高热我们是没见过,可案例我们都是见过的,这种情况分明就不对劲。” “那你想怎么样?” “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个恐怖的城市!对对,我们要走,要走,要走。” 第三章 离别 “好好好,你说走,那我们就走。” 见曼奇急成这个样子,余悦琦心中不由大骂都是奇点惹的祸,要不是它推动末世文的发展,身边的人也不至于听风就是雨。 遇到点天气异常就觉得末世要来了,见到个恶性疾病就觉得是丧尸,小说真的害人不浅啊。 余悦琦虽然不是很相信这些东西,但嘴上还是顺着的。 毕竟人在着急的时候,是很难听进去别人话的,与其让这些没来由的东西消耗掉感情,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曼奇紧紧握住余悦琦的手,急切道:“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马上买票走人。” 余悦琦只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要暴起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立刻就要买票走了,他们这是工业园又不是什么城区,平时除了货车,连公交车都少见。 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可每天就那么两趟,分别是早上7点和下午两点,可现在都9点了,哪里还赶得上早班公交车。 柔声劝解道:“现在都九点了,公交车没有了,领导那里也没有请假,就是要走,也得明天了,你乖啊,我们先回去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商量行不行?” 曼奇梗着脖子一脸惊恐,道:“不行,不行!必须马上走,再不走连命都要没有了。” 瞧着曼奇一门心思闹着要走,余悦琦脾气就是再好,也不太高兴了。 连续的夜班已经够熬人了,要不是她俩感情好,早就和周公约会去了,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掰扯那些子虚乌有的末世。 稍微推开半躺在自己怀里的曼奇,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厉声道:“曼奇,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好累了,你就不能再等一天吗?我保证,就一天,等我睡醒了就去请假。” “要是你连一天都不愿等,那你就自己走好了,我们不一样,我没有任性的资本,私自离开,我的实习可就毁了了。” 在曼奇眼里,余悦琦一直都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要求不算离谱,基本上她都会答应,她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让曼奇不由的一愣。 她这才想起,刚开始余悦琦并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她也会为了一点小事和别人大声的争执,也会有心情不好撂挑子的时候,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被剥夺预备党员的时候?还是被人诬陷偷东西的时候?又或者是被宿舍里的人集体排挤的时候?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不了解余悦琦,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变得小心翼翼都不知道。 余悦琦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曼奇,我说这些没有求你帮忙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也可以体谅我一下,我能理解你想回到家人身边那种迫切的心情,我也想回去,可我不能,这个社会不允许,是真的不允许。现在生活压力这么大,不能给家里帮忙已经很不孝了,我不能再给家里增加负担,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不拦你,也可以帮你打点好一切,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曼奇沉默良久,深深的看了一眼余悦琦,然后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你的家乡,那里有军队驻扎,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会没有庇护。” 虽然她很想余悦琦和她一起离开,但是她们两个人的家不在一个城市,但两个人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曼奇虽然很任性,但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她现在把人带出去了,可谁又能保证余悦琦不会打其它鬼主意中途下车呢? 她在离开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所有在这里实习的同学,至于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她说的,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余悦琦拍了拍怀里的曼奇,低声道: “别哭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那我保证实习期一到,我马上就会离开的,那个时候就算天王老子留我,我都不会搭理的。” 曼奇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该不会是敷衍我的吧?” “你不相信啊?那我们拉钩好了,谁骗人谁是小狗好不好?” …… 曼奇离开后,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余悦琦的预料,她原本以为她那个关于末世即将来临的说法不会有人相信的,没想到和她同一批来的同学们接二连三的离开了,工业园门口的公交站台上,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同学。 亲手送走所有的同学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三天后,余悦琦木然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心里说不出来的惆怅,她不明白,不过就是一则未经证实甚至不知道真假的消息,为什么会让这么多的同学离开。 如果说一开始,她觉得是奇点的锅,那么现在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因为,就在刚才,g市全面封闭,无论动车大巴还是飞机全都停止运营。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消息! 作为一个港口城市,g市无论海运还是陆运都是华国版图上一个重要的枢纽,哪怕历史上硝烟最为弥漫的时候,这个城市也没有停止过于外界的沟通。 然而今天,它却封闭了! 这不得不让人开始怀疑封市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真的像是新闻上说的那样只是因为高热症吗? 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再加上最近身边的人走的走,住院的住院,让余悦琦心中不由也恐慌起来,不管这一次是不是庸人自扰她得都回家了。 有了这样的考量,余悦琦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收罗起风油精花露水浴帽一次性雨衣暖宝宝之类的东西来。 要问她为什么收罗这些东西而不是吃的,或许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在老妈的物资囤积清单里吧。 至于收集这些东西会不会有用,或许有吧,她记得非典还是什么传染病的时候,大家就囤积过这些东西来着,当时的理由是可以驱虫还是可以预防虱子来着,她也记不清了,反正有用就是了。 第四章 暴雨 轰隆隆! 轰隆隆! 余悦琪被一阵惊雷从睡梦中吓醒。 双眼茫然的看向四周,脑子里全部都是一团团的浆糊,整个人都是懵圈了。 过了好一会,才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窗边,起初还以为是窗帘的遮光太好带来的黑暗,可当她撩起窗帘,刚刚回笼的意识,又被惊到了天边。 怎么,这么黑? 她该不会一觉睡过头,错过上班了吧? 想到这个可不行,余悦琪顿时就慌了,连忙拿起床边的手机。 只见上面显示着。 9月25日,16:00。 余悦琪看看时间又看看外面,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黑,怎么会是下午四点呢?分明就是深夜时分才会有的黑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跳跃着的赫然就是雪儿宝贝。 接起电话,还没等余悦琪开口,那边黄雪就急切的开口了: “悦琪,醒了没有,快点起来,外面在下暴雨,我们得快点去外面的家乐福买东西,要是晚了,就出不去了,我们可不能便宜那帮王八蛋。” “雪儿,你知道现在的时间吗?这么黑,我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哎哟,我的姑奶奶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什么时间问题啊,你赶紧的吧,白天变黑夜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想想咱们赶三月三歌圩那次。” “你可快点吧,再晚,被堵在园区里,麻烦可就大了。” “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黄雪一提到三月三的事情,余悦琪顿时清醒了,不再磨蹭快速拿出两个没有用过的加大版浴桶放在房间中央接水后,拿起钱包钥匙和手机,套上雨衣就飞奔下楼。 黄雪早就开着小电驴等在楼下。 “快上车,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余悦琪刚上车,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黄雪就嗖的一下把车开了出去。 “你疯了?开这么快,不怕被查啊?” 雨势太大了,黄雪压根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余悦琪好几次加大音量,黄雪这才听见。 她哈哈大笑:“怕什么,我这车又没牌,想抓也抓不到啊。” 余悦琪:“……” 黄雪这话没错,小电驴没有拍照,想抓都没辙,可开这么快终究不安全啊。 黄雪像是知道余悦琪在想什么一样,大声喊道: “你别怕,我走的是非机动车道,现在路灯还没亮,人家机动车不敢横冲直撞的。” 余悦琪彻底无语了,这是被小电驴开到飞起的借口吗?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余悦琪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还有类似铁皮一样的东西被刮上天的哗啦啦声,吓得她赶紧搂住了前边的黄雪。 经此异变,黄雪也没有再皮,行驶的速度慢下来不说,还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道路两旁的树木。 在风雨交加的天气里,最容易受到伤害也最容易危机人生安全的就是这些树木了。 别看平日里一颗颗都郁郁葱葱,青翠挺拔,照样抵挡不住狂风过境,说掀翻就掀翻的。 就在这个时候,道路两旁掉线已久的路灯,终于上线了。 “天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黄雪吓得差点把手里握着的机头给丢开了,在后边的余悦琪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卧槽以外,再也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词来。 昔日整洁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垃圾场,乱七八糟的塑料袋,断裂的树枝,被掀飞的铁皮都沉沉浮浮的飘荡在水面上,这还是在下雨,都已经变成这样了,那雨停了还看的成吗? 余悦琪不住的叮嘱着黄雪,这会怕的不仅仅只是这恶劣的天气还有那些隐藏雨水中东西。 翻涌的雨水全都变成了混浊的泥土色,有些危险就是想要避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黄雪皱眉,喊道:“悦琪,你尽可能把那些杂物弄开,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这下子,两个人行动的好处就提现出来了。 黄雪车上安装有一个伞柄,本来是为了出太阳的时候好用来固定伞的,这会卸了下来,变成余悦琪推开杂物的工具。 可单纯的杆子哪里杠的过那些破破烂烂的漂浮物,即使余悦琪竭尽全力的推开,两个人也撞了不少次,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淤青什么的肯定少不了,不过这会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好在距离下坡的地方已经不远了,现在水还没有张上来,她们从上往下,总没有那么难。 可当她们好不容易走到坡顶,看着前方那不断上涨的水面,两个人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本以为会好过一点,可看着这个涨水架势,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余悦琪才率先开口,道: “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咱们还去吗?” 黄雪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去,怎么不去!与其回去和他们抢那些垃圾,还不如现在博一下。” 黄雪话说的很硬气,但余悦琪却感觉到,她在发抖,而且抖的很厉害。 余悦琪并没有揭破她的谎言,沉默一会后,道:“会游泳吗?” “会。” “那就好” 说完,余悦琪就把黄雪往后来,自己抢了黄雪之前的位置。 “悦琪,你干嘛……” 黄雪话还没有说完,余悦琪已经加大马力,猛的冲下了坡。 经常玩过山车的余悦琪很清楚,上坡不可怕,刚开始下坡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极大的落差带来的那一下冲击。 别看余悦琪车开的比黄雪还要凶,可她心里其实也是狠害怕的,但她不能怕,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怕。 黄雪已经胆怯了,她要是再胆怯,那她们就完了。 眨眼间,两人距离坡底已经不足两米,看着那不知深度的水坑,可那迎面而来刮起的巨大水花,黄雪下意识闭上眼睛。 哗啦! 极速向下的小电驴激起了足有一米多高的水花,顷刻间就把两个人掩埋了水中。 站在家乐福门口张望的店员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张大了嘴,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第五章 大妈抢购 “刺激吧!” 余悦琪扭动一下因为极度紧张而僵硬的脖子。 “你疯了吧!”黄雪用手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下次能不能打个招呼啊,你想吓死我啊!再你下几次,我都要得心脏病了。” 黄雪骂骂咧咧,一脸不忿的下来车,小跑着走上了阶梯。 余悦琪在她身后喊道:“喂,就这么走了,车不要了。” “不是还有你嘛。”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余悦琪硬装起来的坚强也土崩瓦解了。 眼泪不听话的自己流出来,好在有雨水做伴,她又没有化妆的好习惯,不然就这个哭法,脸上的妆早就变成车祸现场了。 就在这时,余悦琪突然感觉浑身一轻,一直在冲刷她的雨水不见了,抬头一看,就看到黑色的伞面,目光往左后方看去,只见一个神情清冷的男子,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丑死了。” “嫌我丑,那为什么还要帮我?” “谁帮你了,要不是不想你哥伤心,我才懒得理你。” 闻言,余悦琪翻了个白眼,小跑两步,跑上台阶,等跑到屋檐下,才回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再献殷勤,姑妈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在路过那个一脸窃笑的超市员工时,余悦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来了句,“要保密哦!蓝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更奇怪的是,那员工也一脸谜之贼笑的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但眼睛里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却是半点骗不了人的。 落在后面的清冷男子满头黑线,他脑子抽了才会跑过来给这死丫头打伞。 以后,他要是再帮忙,他就是小狗! 这么想着,但心里还是不忿,于是他掏出手机,打开wx就给远在桂城的某人发消息。 “你妹欺负我,宝宝不开心。” 很快某人回复道:“好好被欺负,我不介意。” 清冷男子的脸彻底黑了。 介意你个鬼哦,还能不能有点兄弟爱了,这胳膊肘拐的也太歪了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余悦琪走进去的时候,恰好碰上怀里搂满了食物的黄雪,刚想打趣她一声,激动的连篮子也忘记拿了。 可当目光转移到那些东西上后,余悦琪整个人都不好了。 牛奶、雪碧、薯片和奶茶这都是什么鬼d(?д??)。 姐姐唉,咱们这是来采购渡过特殊时期的食物的,可不是来买郊游的东西的好伐? 刚想说黄雪几句,可转念一想,花的又不是她的钱,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别到时候废了半天口舌不说,还被好友埋怨。 可就这样不管,又于心不忍,于是再三考虑后,说道: “雪儿宝贝啊,外边雨下的有多大你也看见了,接下来几天食堂肯定是不开门的,你觉得自己吃这些东西能吃饱吗?” “这个?”黄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果断的把怀里的东西随便找个地方放着。 “那走吧,去拿泡面去。” “你不是说那些不健康吗?” 黄雪一边拿泡面,一边说:“是不健康啊,可马上就要没饭吃了,我还管它健不健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呢?” 黄雪翻了个白眼,“滚。” 笑闹一阵后,余悦琪就和黄雪分开去采购自己需要的存货。 余悦琪之前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恶劣的天气,但没经历过,看总是看过的,所以大致需要什么,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最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要准备口粮,至于准备些什么,余悦琪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一些大致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但要想准备的更好,当然是要咨询专家拉。 可专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所以,她决定找一些不靠谱又很靠谱的砖家:网友。 都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数以万计的网友,怎么都比那些不知道底细的专家靠谱吧? 如果还是栽了,那只能说运气太衰。 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帖子发了出去。 【避灾什么食物最靠谱?】 苏念念:这还用啊,当然说万能的压缩干粮。 苏虎虎:蜂蜜蜂蜜,必须是蜂蜜,只要保存的好,保质期杠杠的! 烽火连城:肉罐头,没说的。 月月忙:腊肉啊,可蒸可煮。 米糊:糖!补充能量又能填饱肚子。 买买买:果干蔬菜干,轻装上阵,只要有水就行。 …… 综合一下网友们的建议,可以筛选出以下几种食物,分别是:糖、蜂蜜、腊肉、压缩干粮方便面以及罐头。 这些都是耐储存又便于携带的食物,根据实际的情况,余悦琪对这份采购单做出了一些调整。 腊肉什么的,好吃是好吃,不过她现在住的是宿舍没有那个条件,倒是牛肉干什么的可以买一些,反正价格都差不多。 其它的东西倒是可以按照单子采购,不过蜂蜜不能买的太多,毕竟超市出品,大家都懂的哈,吃着玩还可以,真要拿来补充能量,还不如买白糖呢。 反正泡蜂蜜的水温度只要稍微高一点,营养价值,基本上和白糖没多大区别。 最最重要的是,价格真的差很多,她是穷逼,伤不起啊! 心里有了算计,采购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品牌不需要考虑,最老的那个,一定没错。 包装方面,就要最耐操的那一种,什么漂亮啊,高档啊,在天灾面前都是虚的,连屁用都没有。 对了,带密封条的包装袋得来一包,包不小心掉水里的时候,也就这玩意管点用。 这个来点,那个来点,没一会购物车已经塞了个满满当当,看着这一车东西,余悦琪莫名有点心虚,买了这么多,待会要是结不了账就麻烦了。 可放回去吧,又担心这雨下的时间太长,会把自己饿死,索性咬咬牙,推着车子就往收银台冲。 就在余悦琪往收银台去的时候,超市的入口此时也热闹的很,战斗力超强的大妈战队已经来袭。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如同蝗虫过境般,将超市的食品区扫荡的干干净净。 第六章 分歧 要不是亲眼所见,余悦琪甚至会以为这超市刚开张,还来得及上货。 大妈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般啊! 当真不是盖的! 这种功力,怕是连蝗虫都要甘拜下风啊! 没一会,余悦琪就听到了纷杂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战斗力爆棚的大妈队伍正人手一辆购物车向收银台进发。 看到这个景象,余悦琪也顾不上什么文不文明了,直接粗暴的推开前边几个小朋友,把购物车交给黄雪。 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 “抢货大军来了,你催收银员快一点,我去抢一个儿童游泳池。” 黄雪皱眉,疑惑道:“抢那玩意干嘛啊?” “没有那个东西,我们怎么把东西运回去啊?要是带不回去,我可抵抗不了这些身经百战的大妈。” 黄雪回头望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道:“那你快一点啊,我大部分东西都是一个牌子的,拖不了多久?” 余悦琪点点头,然后利用体型优势,在人群之中窜来窜去,没一会就到了目前无人问津的户外用品区。 儿童游泳池没有找到,不过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说起来还得多谢超市老板有一颗想要做最全品类超市的雄心。 要不是这样,在超市里恐怕很难见到橡皮艇的踪迹,毕竟这可不是快速消费品。 余悦琪抬头看着放在货架最顶端的橡皮艇,一脸无奈,道:“你好,麻烦帮我把最上面那个蓝色的橡皮艇拿下来,谢谢。” “长的矮不是你的错,可麻烦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男性售货员小声的嘟囔着,“别看现在喊拿喊的换,等看到价格肯定又不要了,到时候麻烦的,还不是我……” 余悦琪的脸都黑了,长的矮又不是她的错,浓缩就是精华,懂不懂啊? 要不是黄雪在等她,后头还有一大帮穷凶极恶的大妈军团,她一定会留下这个售货员辩论个三天三夜。 不逼的他道歉,算她余悦琪输。 就在这时,黄雪的电话打了过来,在电话里,黄雪的语气很是急切。 “悦琪,你要快一点,现在人越来越多了,我快顶不住了。” “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扫完码了?” “不是这样的?”说话间,黄雪不时捂住手机,大声喊了什么,才继续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有人惦记起我们购物车里还没有结成的东西,你快点吧,我要护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通话就终止了。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余悦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 抢东西?omg,这还不是末世呢,就这么无法无天了,不行一定得快点回到黄雪身边,她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画饼充饥或者吃土。 她已经很瘦了,减肥这种高雅的活动并不适合她。 所以,加速冲呀,冲破人潮,她就是这条街(gai)上活的最潇洒的崽! 嘿嘿,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叫你们瞧不起矮子,那就让你们尝尝矮子的厉害。 “让让,让让,让让!” 气沉丹田,余悦琪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然后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气势汹汹的在人群中撕开一条通道。 所过之处,无不引起鸡飞狗跳,各种叫骂声更是此起彼伏。 一个说的比一个难听,可余悦琪会在乎吗? 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和平村的崽,什么场面是她没见过的?不就是一点谩骂,毛毛雨了,她不带怕的。 就这样,在掀起一场国骂浪潮后,余悦琪突破重重阻挠,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在最后一刻抱着橡皮艇回到黄雪的身边。 黄雪看到余悦琪之后,先是愣愣接过她手中的橡皮艇,然后木木的拿着小票走在前面。 走出好几米后,她才大喊一句,“我艹,俩购物车的东西竟然还没有一个橡皮艇贵。悦琪,你这买的那是橡皮艇啊,怕不是金子吧?” 余悦琪放下手里的东西,甩了甩已经僵硬的手,苦笑道: “求求你别说了行吗?我现在也后悔着呢。” “你会后悔?”黄雪回过头来,一脸揶揄,道:“真是活久见啊?一个活在计划经济里的人,也有今天。” “去去去,你才活在计划经济里呢,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这么多东西让我一个人拿着,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良心才被狗吃了。”黄雪边做鬼脸,边把东西接过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说话这么直,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没有要。” “瞧你说的,好像你有人要一样,单身狗何苦为难单身狗。” 说完两人都笑得弯了腰。 两个人虽然面上在笑,但这笑意都达不到眼底,笑过之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暴雨可不是心情,会因为她们放下而停下它那凶残的脚步,该怎么摧残就怎么摧残。 温柔?不存在的。 没听说过天灾都是无情的么?什么心软啊,温柔啊,体贴啊,都是人类才会拥有的。 对它而言,何以解忧,唯有肆虐! 沉默了好一会,余悦琪叹了口气,从购物袋里翻出了一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把几大袋吃的全都一股脑的装到编织袋里。 装好之后,又把编织袋放到刚买的橡皮艇里。 “行了,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黄雪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雨势,然后一脸担忧道:“怎么走啊,这雨这么大,能见度连五米都没有,小毛驴都快淹掉一半了,要不等雨小了,我们再走?” “等?”余悦琪苦笑几声,“这水位你看不到吗?你觉得短时间内雨会停吗?来的时候,是谁告诉我要快的?是谁说不想挨宰的?又是谁在结账的时候,不停催促的?” 黄雪吸吸鼻子,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余悦琪也不需要她的回答,继续说道:“走不走,是你的自由,但我要走了,小电驴你留着吧,我自己想办法回去,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先把钱还你吧?你赶紧算算,我得给你多少?或者直接转2000给你,这些东西全归我?” 第七章 满足 “2000?不用这么多的,1700就行了,你那车东西看着满其实大部分是特价货不值钱的。” 这话刚说出口,黄雪就后悔了,然而下一刻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就是后悔也白搭了。 看着余悦琪那远去的背影一时间进退两难。 她倒是想追上去,可话都说成那样了,钱也收了,不到半分钟就后悔,不要面子的啊? 可不去,现在后头再去买怕是连根毛都剩不下了,就算能剩下,怕都是些米面之类需要烹饪的东西了,这些东西就算抢到了,也没用啊。 宿舍里边别说煤气了,就连大功率些的电器都用不起啊,用电高峰期甚至多充台手机都会跳闸啊。 这种事情说出去怕是都没几个人会相信,可这就是她们宿舍的现状啊! 随便接个大功率的电器都会跳闸,这种破线路怕是只有偏远中学可以比肩了。 大学宿舍都不屑玩这一套。 真不知道公司在建宿舍的时候脑子都在想什么,水费电费不都是自己交吗? 还折腾出这么个脆弱的电路来,是要闹哪样? 给充电房拉生意吗? 唉,全都是套路,杀千刀的zbj。 咳咳,扯远了,还是回到之前的问题上,她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呢? 这话黄雪一不小心说出口。 然后,就听到旁边有人嘀咕。 “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面子?面子是能当钱花还是能当饭吃啊?既然都不能,那认个错怎么了?” 黄雪一听这话,犹如醍醐灌顶。 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兴奋,“对啊,面子有个毛用啊,悦琪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说完就要往下跑,却被身边人一把拽住了。 黄雪一脸遗憾的看向那人。 那人老神在在的抱着一箱火腿肠在黄雪面前颠了颠,然后搓手,道:“承惠一百一箱,童叟无欺。” “火腿肠?我不需要,你让让哈,我要回去了。” “这可不行,问了问题,不给钱就要走,你这不是吃白食嘛。” “我哪里问问题了?” “就刚才那个要面子还是要里子。” 黄雪:“……”好吧,这锅是她的,她认了。 “100是吧,我给。”黄雪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红的。 谁知,那人摇摇头,又拿上来一箱,“300,误工费。” 黄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只得又掏出两张,然后拔腿就跑,可没跑几步又回来,拎起那三箱火腿肠,这才继续往下跑。 余悦琪看到黄雪吭哧吭哧的跑到面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不回去吗?” 黄雪讨好的笑笑:“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会害怕,特地来陪陪你,不要太感谢我哦!” 余悦琪看了一眼黄雪,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借口还找的这么烂,不怕她一气之下撂挑子走人啊。 好吧,她承认这么大的雨,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既然黄雪需要台阶,那就给她吧。 横竖自己少不了肉,又能多个劳动力何乐不为。 随后,余悦琪就老实不客气的给黄雪安排起任务。 虽然有了橡皮艇,但上坡的时候橡皮艇并没有什么优势,所以还需要小电驴发挥余热,客串一把动力输出。 小电驴要是利用好了,其东西强大的程度,绝对不输摩托的,最关键的是,遇到水,它可比摩托耐操多了。 至于原理,余悦琪这个机器渣是不懂的了,但这不妨碍她知道这一点。 毕竟这些都是常识嘛。 “坐好了,我们要出发咯。” 话音刚落,小电驴宛如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好在黄雪有准备,牢牢抓住了后椅,这才没有飞出去。 即使是这样,黄雪也被吓得不轻,一颗心都快崩到嗓子眼了。 “余悦琪,你丫的疯了吗?我嘴硬,道歉还不行吗?能不能给条活路啊!?”黄雪惊慌的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曾经引以为傲的嗓子此刻发出的音都是破的。 或者说,没有那个心思去注意,在危机面前,面子屁都不是。 听到这杀猪般的嚎叫,余悦琪开心的勾起唇角,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认怂就认怂,凹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造型啊! 感情就你黄雪要面子啊,她也是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崽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厂子还是得找回来的,至于黄雪吓破胆怎么办? 凉拌呗! 只要不是凉拌炒鸡蛋越拌越难看就行。 胆子她只管吓破,不管修补,修补这种事情有临床的人管,她不能越俎代庖不是。 抢人饭碗,可不是好宝宝该干的事。 越想,余悦琪越是把车开到飞起,愣是把小电驴开出了飙车的节奏。 嘿嘿,不趁现在没人管飙,什么时候飙啊,扣12分她可伤不起,不小心摔了,没水呵护着不得去和红十字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 那代价太高,不是她一个穷逼谈的起的。 所以,要想玩,就得珍惜当下。 余悦琪开的是欢了,但后座的黄雪那是相当的不好! 上坡的时候,她已经被吓个半死了,以为上了坡会好一点,可结果呢,结果呢! 坡是上来了,摔出去的风险也没有了,因为她快飞出去了! 555…… 这女人也太恐怖了吧,谁说南方姑娘都是水做的温柔的很,给她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就这架势,还温柔?凶残还差不多。 要不是这车是她买的,她都要怀疑坐的不是小电驴而是机车了。 那迎面而来锋利如刀的雨滴,还有耳边那嗖嗖的风声,以及掀起的足有米高的水浪,都在刺激着她幼小的心灵。 苍天啊,大地啊,你确定这是小电驴能做到的程度吗? 她平时上班,怕不是开了个假电驴,不然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你说什么,太慢了?那我加点速。”余悦琪很是认真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很乖巧的提速了,虽然她是个遵纪守法的乖宝宝,但也要听从群众的声音不是。 所以,对于黄雪的要求,她还是会尽可能满足滴。 第八章 归途 刚开始,余悦琪确实开的很欢乐,也很惬意,但好景不长,随着水面上的漂浮物越来越多,水下的情况也变得越发复杂。 虽然水面还没有完全将小电驴淹没,但遇到这种情况,余悦琪也不敢再托大,开下去,连忙找了个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把车暂时停下。 至于这车之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黄雪很是担忧了看了一眼,小电驴的方向,闷闷不乐,道: “我才刚买不到半年了,就这么没了。” “你别这样,要不,我们再想个办法,把小电驴往高处收收,没准等雨停了,回来还能找到。” “咦?”黄雪很是诧异的看了余悦琪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说命比钱重要呢!” “命是比钱重要啊。”余悦琪赞同的点点头,“只不过,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有减小损失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做呢?” 黄雪噎了一下:“你平时不是一向和其他人一样,仇富吗?” “我承认我仇富,但这和我爱惜东西有冲突吗?” 黄雪:“……” 黄雪被余悦琪这么直白的说白给吓了一跳。 在她面前如此光明正大的仇富,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说好的姐妹情呢?难不成都是塑料做的吗? 虽然她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可好歹也与富字擦边了呀,说话这么直,不怕失去她吗? 想到这些,黄雪很不高兴的用眼角的余光瞪了余悦琪一眼。 余悦琪立马闭上嘴。 也是黄雪这一眼,她才意识到,她无意间惹到这位说风就是雨的丫头了。 可是…… 这认知是有限的,她只知道自己惹到了人,至于怎么惹到的还是一头雾水。 但不知道并不影响,她说软话。 “黄雪,你说话做事能不能不要只表现一半啊?猜来猜去很累的好不好?以咱们的交情,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宝宝不开心了。”黄雪傲娇的抬起头。 按照一贯的套路,接下来余悦琪就该小意讨好,然后你来我往几回,事情就不了了之。 可眼下,余悦琪却没有那个时间,更没有那个心情。 白眼一翻,道:“爱原谅不原谅,我不伺候了,爱咋咋地。” 见她毫不犹豫的解开牵引绳就要离开,黄雪一愣。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超霸道挑起她的下巴,来一句:宝贝,你乖乖的,等安全了,我随你处置。 呃……,好吧,她承认最近yy看的有点多,脑子里的那根筋歪了那么一丢丢,这才想偏了。 可就由着她这么走了,徒留她一个人,别说坚持到雨停,怕是一夜不到,就会被那些凶残的人给吞了。 一想到这可能出现的局面,黄雪就不由的瑟瑟发抖。 随意找个地方把小电驴挺好,就急不可耐的爬到橡皮艇里,然后自发的往外舀水。 余悦琪看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动作熟练的摆动着船桨,在风雨中行舟,别有一番风味。 说起来,她也有好久没有体验这自己划船的乐趣了,上一次划的好像还是叔叔家那快要散架的竹排吧。 还记得当时与姐妹们把臂同游的欢乐,没成想再划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欢乐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心惊与惧怕。 当船桨划开黝黑的水面,荡起无数的涟漪,所有的恐忧都化作动力,帮助她抵达温暖舒适的地方。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黄雪却能感动到,她用行动宣泄着她的情绪,无声宣告着她的不满。 黄雪不敢再多说什么。 要是再多说,惹恼了悦琪,她相信,被抛弃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了,以悦琪的为人不会把她直接扔到水里,可从这到园区,除了水里,她能待的地方就只剩下树上了。 可这种天气上树,那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 水面的光线不足,余悦琪只能拿手机当补充光源,但手机手电筒光线就那么点,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 一个简简单单的回程,愣是让她划出了十二滩漂流的既视感。 没有助力,没有队友,余悦琪觉得没有撞树也没有遭到太大的阻拦已经是幸运值爆棚的结果了。 经此一次她才明白,她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在家的时候,几位堂兄弟都不愿到复杂的地方去玩竹筏。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这样复杂的水域走一趟,运气好或许能得到些青眼,运气不好,那就呵呵了…… 搁浅撞树丢脸事小,被卡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回不来,那可就玩大了。 这种“光彩”要不去,要不去啊。 纵使一路上,余悦琪再三小心,可她太久没有划过船,手早就生了,大事虽然没有,但撞个树,偏离个方向什么的,还是有的。 万幸,一路上虽然小麻烦不断,好在大事没有,她们就这样结束了这趟“愉快的”采购之旅。 和去的时候比起来,余悦琪除了一大袋食物还有一只橡皮艇和一池颜色不明的“水。” 这样不止好坏的水,当然是不能再留的,余悦琪一边给皮划艇放气放水,一边在黄雪耳边,低声,道: “你动作小一点,先把吃的拖回房间里,之后就不要下来了,等大家闹起来,再装作被吵醒。” “为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们是没有做什么,但是……”余悦琪的目光落到刚买回来的食物上,“这些东西太扎眼,雨要是停的早倒没事,可要是停的晚” 说到这里,余悦琪的话突然戛然而止,扯过黄雪就躲到了角落里。 没了动静,楼道间的灯很快就暗了下来,随后,就传来嘎吱的开门声。 一个穿着粉红豹睡衣的女孩子,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走出来,问道:“谁啊,吵死了。” 黄雪刚要出声,却被余悦琪捂住了嘴。 黄雪呜呜出声:“……” 翻译过来就是,为什么要封我的口。 等关门声响起后,余悦琪才低声,道:“别说话,回去再和你解释。” 第九章 怂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在防谁啊。” 进门后,黄雪再也按捺不住,立马发问。 “急什么,出去这么久,身上都湿透了,就是要问,也得让我先洗个澡吧。” “洗什么洗,耽误几分钟又生不了病。” 黄雪哪里肯让余悦琪先洗澡,拉着人张口闭口,都是要说法。 余悦琪没想到黄雪会急成这样,连洗澡的功夫,得不愿给,可她这身上,又黏又痒的,难受极了。 心心念念的只有洗澡,其它的全部站两边。 可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是黄雪的对手,还没走几步,就硬生生让人给拽回来。 马上洗澡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不能洗澡,余悦琪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心情一不好,口气自然也差了许多。 语速极快的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公认的屯粮小精灵,可你看看我这里,要是没有出去的话,除了几袋水果麦片和一些水果,那别人的情况只会更糟。 这雨要是不停,小卖部里的存货一旦售罄,借粮的情况一定会有,到那时,这些东西就是原罪。” “食物哪里就有罪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余悦琪无语半响:“你要是愿意帮,你就帮去,但切记不要带上我,我对玛利亚不感兴趣。” 圣母虽好,但入职要求太高。 她这小胳膊小腿小家小业的,还是不要挑战了。 可要是财华出众,那尽管随意。 黄雪:“……” 既然都说开了,余悦琪也不想着马上洗澡了,大大咧咧盘腿坐在地板上,伸手拿了个番石榴,洗都没戏,就咔咔咬着。 “你都不洗一下吗?”黄雪一脸嫌弃的看着余悦琪。 余悦琪一脸茫然:“有什么好洗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你一个学医,怎么这么不讲究啊,你这样,谁放心把自己的健康交到你手上。” “嗯。”余悦琪吃着番石榴,一脸满足,道:“番石榴和暴雨天更配哦!” 黄雪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配你个大头鬼啊配!谁和你说这个了! 一脸生无可恋,道:“余悦琪,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你!” “唉,别气别气,克隆是犯法了,气坏了,我上哪再弄一个你还给你爸妈。” 黄雪嘴角剧烈抽搐着,“余悦琪,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不这么说,那你让我怎么说啊?是和你一起当善财童子还是一起当圣母啊?不好意思,我脑子没坑。” 黄雪:“……”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当一枚简单快乐的小可爱。 余悦琪说完,心口那一丝郁结突然就散去了,一切都说出来的感觉可真好啊。 只可惜,她的快乐是建立在黄雪的郁闷之上的,这可不好。 毕竟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哪怕没有人看到,丢面子的感觉也不怎么好呢。 作为一个贴心的好同事,好朋友,余悦琪觉得自己有必要补救一下。 于是,从盘子里拿了个果子,抛给黄雪,道:“别难过了,我就事论事而已,不是在说你不好哦,来吃个果子,百忧全消。” 解忧果?黄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下了果子。 “什么时候,苹果也能解忧了?” “苹果不能解忧啊,但你的笑容可以啊。” “真的?” “那当然了。” “所以,你觉得我的笑容比国宝还要治愈,对吗?” 余悦琪:“……” 还说她能把天给聊崩,某些人还不是一样。 自恋的和水仙花都有的一比了。 黄雪这个人看上去挺正经的,实际上就是个人来疯,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 这不,刚架了个梯子,想要人家下来,可她倒好,扶着梯子,都要上天了。 见余悦琪不说话,她又开始花式自夸。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我知道我在这,你不好意思夸,那这样,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余悦琪嘴角抽搐,这么大个人,怎么能看不到,她又不是眼瞎。 干脆拿了块丝巾把眼睛给蒙上,做到真的看不到。 “悦琪,你蒙眼睛干什么?是不想看见我吗?那我走好了。” 余悦琪虽然没看到,但这抽噎的声音却是声声入耳。 这么刺耳,就是想装蒜都没辙。 余悦琪忙道:“我没那个意思,别误会啊,我摘下来还不行吗?” 见余悦琪摘下丝巾,黄雪立刻破涕为笑。 脸上更是干净的,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啊,黄雪你居然敢骗我。” 黄雪往后一退,做了个鬼脸,“打不着,你打不着。” “别让我抓到了,我要是抓到你,定要你好看。” 宿舍的面积本来就不大,两人一阵笑闹,没一会余悦琪就把黄雪逼到了门边的角落里。 这下,黄雪再也跑不了了,只得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 一抓到人,余悦琪就嘿嘿直笑,然后使出了祖传的九阴白骨挠,逮住胳肢窝、腰腹、下巴处就是雨打芭蕉一般急促的攻势。 没多久,黄雪就被折腾的丢盔卸甲,缩成一团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快停手,好痒,好痒……” “早干嘛去了?现在还想让我放过你,晚啦。” 说完,不仅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的挠。 玩闹间声音越发大起来,宿舍的隔音又不太好,于是…… 哐哐哐! 门外突然传来了剧烈的锤门声。 “吵什么吵,你们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了?”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都是一愣,然后扑哧一笑。 外面的人,还在喊着。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要是再不安静,别怪我不客气了……” 余悦琪连忙,道:“不好意思啊,徐师傅,打扰到您休息了。” “道歉就不必了,安静一点就行,晚上还得上班呢。” 说完,就听到拖鞋踢踢踢走过的脚步声,随后咯吱一下,门关上了。 余悦琪这才拍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黄雪见她这样,疑惑道: “这隔壁住的是谁啊?平时见主任,也没见你这么怂啊?” 第十章 洗个澡怎么就这么难? “怂怎么了?总比某些人见到人家都要绕路走的好。” “绕路走?”黄雪皱眉,“我们部门有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吗?我怎么不知道。” 余悦琪一脸淡淡,道:“我们部门是没有这么一号凶残的人物,可保安队有。” “保安队?难道是……”黄雪想到某个可能性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嘘!不可说不可说。” “他怎么会搬到我们这里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从上周开始人就搬过来了。” “上周?!”黄雪狠狠瞪了余悦琪一眼。 自知理亏,余悦琪摸了摸鼻子,不敢看黄雪的眼睛。 “那什么,我们就不做坏事,再说了遇到他的机会也不多,所以……” “所以,你就忘记了。”黄雪接过话茬,“可这是可以随便忘记的吗?我们这里可是女生宿舍!” “我们这不是女生宿舍啊,顶楼不是还有一家三口嘛。” 黄雪本想反驳,但事实如此,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有饲养员的男的,和没有饲养员的能一样吗?” 饲养员…… 余悦琪满头黑线,老婆是饲养员,那老公是啥? 牲口? 动物? 呃,她为什么莫名有种认同感。 完惹,不敢直视老公这两字了。 “咦,悦琪你眉毛怎么打结了?看上去好像毛毛虫。” 余悦琪本来在神游,听到这话,秒回归现实。 一把拍开了黄雪的手,“你的眉毛才像是毛毛虫呢,还是相思毛毛虫。” “你才是那种长毛的小东西呢!” 余悦琪:“……”居然连相思毛毛虫的梗都不知道? ヽ( ̄д ̄;)ノ,幅员辽阔连小零食都有差异,这个锅,她背了。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是我错了,小女子在此给您赔罪了。” “这还差不多。”黄雪傲娇的抬起头,“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本小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正说着,突然想起哗啦啦,水膨出的声音,余悦琪这才反应过来,忘记了什么事情。 匆匆说了句:“我还接着水呢,有什么事,等我洗好澡再说。” 说完,抓起放在床边的一套衣服就三步并两步的往浴室跑。 一到浴室就看见,她之前接的那桶水早就澎了出来,一想到五块钱一方的水费,余悦琪第一反应是关水。 然后肉流满面。 小钱钱啊,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555…… 都不要拦着她,她要为那些无故浪费的水费,默哀三分钟。 默哀结束,余悦琪准备洗澡,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余悦琪嘴角疯狂的抽搐着,洗个澡怎么就这么难啊,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这个电话,她是打心底不想接啊。 可电话哪里是她不想接,就能不接的啊。 要是家里人打的还好说,可要是领导打的,还不接,那就等着凉凉吧。 可还没等她走出去,铃声就断了。 一时间警铃大作,不是吧,谁这么没有耐心啊,就这么一会,就挂了? 该不会,真的是没有耐心的领导打来的吧? 冲出来一看,果真是主任打来的,平缓了一下心情,连忙打回去,可不论打多少次,永远都是通话中。 作为一个资深的网文爱好者,余悦琪脑海中自行冒出了一篇又一篇的办公室斗争文。 嘴上急得直冒泡,她该不会真的要被开除了吧? 不要啊,最后几天了,她可不想功败垂成啊。 实际上,余悦琪纯属想多了,领导之所以不接电话又一直处于通话中,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雨太大了,造成了滑坡,首当其冲被破坏的就是信号塔。 信号塔都塌了,电话打得通才有鬼呢。 一时间,两边都急得不行,可急有什么用,天气都这样了,剩下的全凭心灵感应。 至于员工和领导直接有没有心灵感应,那就不好说了。 万幸余悦琪不是那种究极乖乖员工,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大木头,不然这会就该冲动的去厂里报道了。 即便如此,余悦琪还是去包里翻了一下东西,见实习评语都到手了,余悦琪这才放心去洗澡。 可没等她进去,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打来的是母上大人,余悦琪的脸彻底黑了。 洗个澡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接通,余母就噼里啪啦的开口了。 “宝贝,听说你那边下大暴雨了?你有没有事啊?这种天就不要出门上班了,大不了延长实习期呗,相信你们领导可以理解的,对了,吃的够不够啊?要是不够,记得抓紧买啊,宿舍小卖部贵点不要紧的,这种天气……” 平时听着很烦的絮叨,这个时候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格外的暖心。 余母本来就喜欢絮叨,遇到事了,更是絮叨的厉害,一件小事都能颠来倒去的说上好久。 搁平时,余悦琪早就不难烦了,可现在,她却好脾气的照单全收,半点脾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说够的余母这才放心打量余悦琪,好家伙,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吓一跳。 “天啊!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淋湿了,怎么不知道换衣服?” “妈,要不是你打电话来,我早就洗澡了。” 余母:“……” 自己不换衣服,怎么都变成她的错了?这是要她低头么? 出去几年这丫头,难不成连家规都忘记了? 余家的家规就两条,第一,余母说的都是对的,第二,要是余母说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所以,低头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回想一下之前的对话,看看有没有话茬可以找……嗯,有了! “谁说我打电话了?我明明是和你wx视频好不好?自己手机打不通,心里都没点数吗?” 余悦琪:“……” 她就知道,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和老妈打擂台,从来都是不可能赢的,就连小拇指那么一丢丢的可能,都木有。 心中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嘴上还得当个乖乖女。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我不对,那亲爱的母上大人,您还有事吗?要是没有,可以批准小的去洗澡了吗?” 第十一章 好气哦 “准了,准了。”余母挥挥手,“快去吧,我要去吃饭了,对了,今晚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哦!可惜你不在家,只能我替你吃了。” 余悦琪:“……” 好气哦,儿女不孝还可以塞回去重新生,可老妈不慈怎么办? 能向制造商外公外婆要求售后服务不? 至于换一个妈,这种操作太高级,咱压根不敢想啊,毕竟投胎是个技术活,谁也不能保证二次出品一定更加优质啊,万一更差,咋办? 所以,凑活用吧。 “我这没事了,小余子跪安吧。” 余悦琪迅速回神,想要说些什么。 只可惜,木有机会了,余母已经结束通话了,所有的白眼全都喂手机了。 要是白眼能有攻击力,估计手机这会已经碎成一片一片,还能不能留下点渣渣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极有穿透力的愤怒女声。 “我艹(;`o′)o,楼上哪个傻子又忘记关水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楼下人的感受啊?” 忘记关水?怕是水已经漫进一楼了吧。 咦,暴雨真可怕,还好不住一楼。 “喊什么喊,没看见下暴雨了,再都喊几句,你宿舍就能养鱼了。” “哟,排水不好,怪楼上?好大的脸啊。” “行了,一个个嘴下都客气点。” “我们留情?那也得有人领才行啊。” “姐们,别误会啊,让你嘴下留情,是不想你被碰瓷。” “碰瓷?什么意思?” “一楼淹了,二楼还会远吗?到时候这帮人不得往上搬啊?现在嘴贱一时爽,宿舍进讨厌的人火葬场。” “哈哈哈,说得对。” “我不说了。” 一阵嘻嘻哈哈后,紧接着就是关窗户的声音,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除了磅礴的雨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余悦琪摇摇头,走到衣柜旁,抽出最底层一块深灰色的遮光窗帘,踩到窗框上,替换掉标配的窗帘。 但愿这块窗帘能带给她好运,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吧,换完窗帘后,又在门下放置了一个门阻。 弄完这些后,余悦琪终于能安心洗个澡了。 她是安心了,可楼上的黄雪却急得快哭了。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有事没事刷逗音的好习惯。 在现在这个连点屁事都要发逗音的时代,哪里少的了暴雨淹城的消息。 这不,雨还没下多久呢,逗音的同城频道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搁平时,这什么的视频一般都五花八门的,可今天却清一色的都是暴雨的消息,而且还都是坏消息。 这可急坏了本就敏感的黄雪,再加上一格信号都没有,更加引起了她的恐慌。 突然间,一股极大的恐惧把她给淹没了。 连她在的这个小县城情况都这么糟糕了,那更加靠近海岸线的g市,情况恐怕会更加糟糕。 而她的家就在那里。 强烈的恐惧,像是失了魂一样,瘫软在地上。 这一刻,什么理智全都离她而去,满脑子都是无措。 头一次发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力,明知道父母在哪,却不能回到身边。 因为g市早已经被zf封锁了,她就是想进去都难,好在还能通过电话联络,不然她一定会疯的。 可就是这可怜的电话恐怕都会失去。 看着一格信号都没有的手机,黄雪整个人都木了,口中喃喃低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空荡荡的屋子里,半点声响都没有。 这一刻,黄雪才明白,原来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当情绪崩溃到极致后,就连泪腺都罢工了。 至于泪水那个小妖精,连泪腺都罢工了,它还会出现吗?必须的不可能啊。 所以……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灾难还在继续,就在两个女孩为家人担忧的时候,她们的家人同样担忧着她们。 g市,某职工小区。 “她爸别走来走去了,你就是再走,电话该打不通,还是打不通。”黄母一边织毛衣,一边和黄父说话。 “你怎么就不心疼女儿呢?” 雨下的这么大,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平安。 要不是封市了,他都想开车去把孩子接回来,即便付出高昂的代价,他也要把自己的孩子接回来。 只有把孩子放在眼前,他才能安心。 …… 比起束手无策的黄家父母,余母则是能力max,她本人虽然离得远,可还能遥控啊。 至于人选,当然就是便宜外甥和侄子,只要有一个成功接到人,她相信,悦琪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至于原因嘛? 那当然是因为,几家人都阳盛阴衰了,总共就这么一个妹妹,这要是在谁丢了,回家不被老人骂死算她输。 第一个联系的,当然就是目前距离余悦琪最近还有车并且五年驾龄的啊正表哥了。 要不是附近没有更靠谱的,余母还不一定找谁呢。 这位表哥接到来自家里的视频,那心情别提多美了,结果大姨第一句话就是。 “啊正,听说你最近在江口出差,那正好,回来的时候顺道把你妹妹带回来啊。” 大姨占据c位传达指示,后边一堆的姨妈姨夫什么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犀利的眼神在看着他。 意思也很好懂,妹妹要是不能安全回来,你提头来见。 本以为会得到关怀的啊正瑟瑟发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任务他可以拒绝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视频那头,双胞胎弟弟就抱着一盒手办笑得很是阴险。 “悦琪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的手办就没收一个,悦琪要是受伤了,你的手办通通都要感同身受。” 啊正脸色不愉:“你是魔鬼吗?” 弟弟:“不,我不是魔鬼,我只是代表全家人对你办事不利做出惩罚。” 在弟弟说出这句话后,身后一串的长辈点头表示认可。 末了,还一个来一句“鼓励。” 结束视频后,啊正颓然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气哦!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重女轻男的长辈啊。 然而,不论啊正气成什么样,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妹子还是要接的。 第十二章 聪明? 转眼一周过去了,雨还是没有停,好在也没有下的更大,一直维持在和一楼台阶持平的高度。 只要住在一楼的人勤快点,每隔几个小时就去检查一下下水口的情况,只要不堵,按照目前的情况基本上是不会再漫进来的。 但人心都是自私的,这样的事情偶尔做个一次两次还行,可要24小时都注意着,难免会生出些许怨怼来。 总觉得别人占了自己的便宜。 人性的自私在这种时刻,往往体现的淋漓尽致。 没两天,就因为这个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说起这个事情,余悦琪也是相当的无语了。 其实一楼的住户说的没错,疏通下水道口这件事确实是为大家服务,轮班也无可厚非,只可惜用错了方法。 这才造成了,不管她说什么,其它楼层的人都乐呵呵的接着,可一说到要紧的地方,就打死不动口。 这才把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硬生生拖了好几天还在僵持着。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余悦琪熟练的戴上了耳堵和眼罩,以免被那些刺耳的声音伤及无辜。 倒不是余悦琪冷漠,她只是给自己惹来麻烦。 再说了,就连隔壁那家伙都在装死,她个弱女子出什么头。 她又没长钢筋铁骨。 不过话说回来,由着这些人这么闹下去,迟早还动真格的,届时见了红可就不好了。 所以,余悦琪虽然没有冲锋在前去秀一把存在感,但给她们找点麻烦还是可以有的。 例如:吓唬一下。 没事的时候,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事的时候,有粮同样能使鬼推磨。 晚上,一辆狂野的越野悄无声息的驶入宿舍区,最后停在4栋宿舍门前。 一个高挑纤细身穿红色小礼服的女子撑着一个小洋伞下了车。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套装提着箱子的男士。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3楼,敲开了301的房门。 余悦琪笑着把人迎了进来,三个人互换了一些物资。 余悦琪率先拿出了几袋“狗粮”,率先开口,“你们来这一趟也不容易,我就不耽误时间了,直接谈吧。” 女子翻了翻“狗粮”笑道:“悦琪,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愿意过来可不是捡破烂的。” 就拿这么点出来,打发叫花子呢? 余悦琪很是无辜的眨眼,“我很有诚意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你想要什么?” 女子顿时一噎,后知后觉的发现,在过来的时候她只顾着兴奋了,根本没想起来要提条件。 见她吃瘪,男子掩唇偷笑,清咳一声,“谈不拢是吧?那换我来如何?” “女!”听了这话,女子连忙回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康宁,你不是陪我来的吗?谈什么谈啊,不谈了,咱们走。” “那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和余悦琪谈完就下去。” “康宁!”女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康宁,“你是我男朋友,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又觉得太小家子气了,连忙补救,道: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下雨天奔波辛苦,可余悦琪就是根茄子。” 余悦琪:“……” 你俩吵架,干她屁事啊? 可不可以,不要牵连无辜啊。 是,她承认,她的确是个油盐不进的茄子。 可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 宝宝很受伤,但宝宝不说。 你们还是互相伤害就好。 见余悦琪不接招,女子郁闷的拉下脸来。 死丫头,半点眼色都没有,没看见她被吊在半空中吗? 搭个梯子让她下来,会死吗? 余悦琪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会!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 情侣吵架,外人插进去,搞不好就是猪八戒。 既然注定是道送命题,她干嘛要跳呢? 女子气的一直拿眼神剜余悦琪,恨不得剜几道口子出来。 余悦琪始终面无表情,时不时还悠闲喝个茶。 那惬意的小模样,看着怎么就这么欠扁呢? 见两个人间的火药味越发浓烈,康宁咳嗽了一声:“那个,还有谁有意见吗?要是没有就这么定了,宝贝先回车里,我和余悦琪谈笔交易。” 女子拽拽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余悦琪走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用实际行动表示她的立场。 康宁走到窗边,避嫌的拉开了窗帘。 窗外大雨还在狂暴的下着。 康宁看着楼下那一抹纤细的身影,淡淡道: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你手里那几只腊鸡,为什么不答应她?” “为什么不答应,还用问吗?你心里不是很清楚。” “我不清楚。” “呵。”余悦琪轻笑,“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只有你自己才清楚。你要是再装蒜,那这事也别谈了,至于这些东西,就当赔罪了。” 说着,余悦琪拿出了一袋“狗粮”,一副送客的样子。 说实在的,这交易谈成了固然好,耳根子也能安静几天。 可要是谈不成,她也不失望,毕竟交易嘛,哪有一帆风顺的。 康宁也不是那种喜欢纠缠的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了再谈下去的必要。 康宁登时就提出了告辞,“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了,希望下次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礼貌性的伸出手。 余悦琪笑着后退几步,摆手,道:“你的手我可不敢握,你们家那只母老虎,我可惹不起。” “那好,不握了。有机会再联系。” “好,有需要我会找你家母老虎的。” “说谁母老虎呢?”一个女声幽幽从下边传来。 余悦琪扒在栏杆上,冲着下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应就是谁咯。” 说完小跑着回了宿舍。 隔着门,隐约还能听见交谈声。 “怎么样,没谈成吧?” “嗯。” “那你手上这是什么?” “这个啊?”康宁把手里的狗粮提高,“赔礼。” 女子叹了口气,看着楼上,淡淡道: “她啊,永远都是这样。礼数周到的可怕。” “周到?”康宁轻蔑的一笑,“我看她是在断送自己的希望。”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要是聪明,应该用手里的东西,换一个离开的机会。” 第十三章 不惯毛病 余悦琪不跟着离开是因为她傻吗? 当然不是,她只是太了解这些人的套路了。 别看现在还上赶着来帮忙,可那是看她的面子吗? 当然不是。 人家啊,看的是食物的面子。 要是没了那些食物,她屁都不是。 至于交情?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并不是余悦琪太悲观,现实就是这样。 除了父母,不要指望任何人会全心全意待你。 毕竟,人家的一切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没义务收留一个不相干的人。 送走那两人后,余悦琪还没有睡,因为待会还有大事要干。 12点一过,就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进入了301。 一进门黄雪和啊好就十分熟练的把袋子往床上一扔,然后把衣柜抬到门边和窗边遮挡住有可能外泄的光线。 昨晚这些后,才放心的点亮仅剩的半只白蜡烛。 在蜡烛微弱的光芒下,无比珍惜的拆开了一盒自热火锅,然后用猜拳的方式决定放入食材的顺序。 余悦琪很是无语的站到门边,要不是情况特殊,她都想躲出去了。 真不知道前世造了多大的孽,才会认识这两个沙雕。 吃个火锅弄得跟做贼一样,她真的是醉了。 最关键的是,某两只大半夜的跑到她这里来放毒,还不许她吃!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面对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余悦琪一开始也是拒绝的,可谁让黄雪拉了小可爱啊好作陪。 一看到啊好那双迷人又水润的大眼睛,就是再硬的心都软了。 于是,打从那天起,余悦琪再也没早睡过! 吃饱喝足后,黄雪腆着个肚子躺在床上,这才说起了正事。 “逗音上的公告都看了吧,离咱们不远的超市恢复营业了,咱们补点货去?” “说人话。” 虽说黄雪手里的存货不算多,但也不至于一周就消灭了。 所以,这里边猫腻大着呢。 一旁的啊好凑过来,直接起底:“店主是个小哥哥,长的还不错。” “就这么简单?”余悦琪很是怀疑的看着黄雪。 不怪她不信啊,就连她这个资深颜狗都没动力出门,黄雪这个颜狗未满的货会出动? 抱着怀疑的态度,继续道: “红鸾星动了?” “没有,我就是手机没电了,想起买几个充电宝。”黄雪有些不好意思。 “……” 一个坐拥一堆充电宝“后宫”的人,手机会没电,打死她都不信。 余悦琪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啊好身上,求解惑。 直觉告诉她,这里边有事! 打从三天前彻底断电后,谁不是省着用啊,哪里还敢放肆嗨。 啊好摊手,表示她也不造。 两人虽然最近都住一起,但某人花花肠子太多,小盆友跟不上节拍。 解惑无果,余悦琪只能重新把目光移回当事人身上。 “坦白从宽,抗拒收粮!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必须交豁免费!” “多少?” 余悦琪和啊好对视一眼。 “十根火腿肠。” “你俩土匪啊!” 黄雪嚯的一下坐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两人。 还真敢开口啊! 她总共才百来根好不好? 但她也知道,不松口,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于是,讨价还价道: “四根!” “啊好。” “六根!” “啊好。” “七根,不能再多了。” 这会余悦琪没有说话,反倒是啊好摸出了钥匙,放在手心把玩。 黄雪委屈巴巴的咬嘴唇,“侠女,求放过。” “没肠,过不去。” 余悦琪慢条斯理道。 要她们豁出命去,还不说清楚,别说门,连条缝都不带有的,不然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我说还不行嘛。”黄雪撇嘴。 “再这样不就得了。”余悦琪慢悠悠的走回床边,挑起黄雪的下巴,“妞,来给爷笑一个。” “呵。”黄雪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 “难看死了。” “难看个屁,蜡烛灭了外面的光又进不来,你拿毛线看啊。” 啊好幽幽的来了句:“悦琪可以拿心看啊。” 黄雪:“……” 哎哟,艹。 收留你的可是姑奶奶,这心都偏到爪哇国去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黄雪顿时就吃味了。 “啊好真棒,来么一个。”余悦琪心情好到飞起。 真是,神助攻啊!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黄雪哼了哼。 “谁欺负你了。”余悦琪懒懒的靠在墙上,“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拿来补眠呢。” “睡,睡,睡,睡死你得了!” “睡死,比淹死体面多了。” 黄雪一噎,这天没法聊了。 两三句就聊死了! “行了,有事说事,你可别忘了,我们三,现在可是失踪人口。” 话说到这里,黄雪也顾不上生气,确实时间不多了。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她们三可是不在宿舍的。 这要是被发现了,各种借可就再也躲不开了。 黄雪理解那些人想要借食物渡过难关的心。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前,她可不敢当这圣母。 “我知道现在出去危险,可物价高的离谱,我怕越往后,越贵。” 说着,拿出手机给她们看了一下私聊记录。 “给个话,去不去吧。” 等了会,黄雪催促道。 “我是旱鸭子,出去怕是会拖累你们。”一听她问,啊好连忙表态。 “那你别……” “不行,要去就一起去。”黄雪话还没说完,就被余悦琪打断了。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轻易做出承诺,所以,必须一起去。” 一听啊好说不愿意,余悦琪就恼了。 平时胆子怎么小她管不着,但这个时候要是再怂,那就过分了。 谁的命不是命啊,凭什么她俩出去拼死拼活的,你啊好就能坐在屋里等啊? 这毛病,不能惯。 “我不行的。” “你不行,我俩就行了?谁还不是个宝宝。” 听余悦琪这么说,啊好顿时就委屈的哭了。 “要哭就滚,别在我眼前碍事。” 黄雪见她哭的厉害,于心不忍,想要说好话。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噎住了。 别人会怎么选余悦琪不知道,但她是绝对不会跟着离开的。 第十四章 唐石 啊好见没人帮她,顿时就记恨上余悦琪。 要不是她拦着,黄雪都答应帮忙了。 又没吃她的住她的,人黄雪都愿意,管那么宽干什么! 余悦琪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冷冷道: “黄雪愿意帮你,我是管不着,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就不得朋友身上有蚂蝗。” 余悦琪虽然没把话挑明,但在场的也没谁是傻子。 啊好的眼睛,立时就红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欺负人,你吗?”余悦琪嘲讽的笑笑,“人贵有自知之明。” 啊好:“……” 这是不把她当人看的节奏吗?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行,她得找个人好好治治她。 黄雪? 不行,黄雪早就被洗脑了,明显不会帮她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了。 刚想要冲出去,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限制人身自由吗?” 余悦琪轻笑:“当然不是,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但在那之前,先把账算清楚。” “什么账?” “当然是这些日子在黄雪那蹭吃蹭喝蹭住的账。” “余悦琪!”啊好气的直跺脚,“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信不信我还能再过分一点。” “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话后,啊好及其野蛮的把衣柜拉开,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啊好离开后,黄雪颇为担忧的看着黑洞洞的门口。 “她这样会不会出事啊?” “放心吧,白莲花都是惜命的。” “说话能别这么刻薄吗?这样的你,好陌生。” 陌生? 呃,好吧,一不小心暴露本性了。 掩饰性的咳嗽两声,“那什么,都是察觉哈,全都是错觉。” ヽ( ̄д ̄;)ノ 敷衍就敷衍呗,找的借口还这么不走心。 哼! 差评! 还想再说些什么,对面的人突然打开了。 在对方那泛黄的灯光下,三人六目相对。 “既然你们精神那么好,不如一起组队血拼吧。” “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血拼的吗?” “对了,看在你们提供交通工具的份上,可以多分一成当做租金。” 说的都是些什么鬼? 什么分成,什么交通工具? 话全都让你说了,还问她们两做什么?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面前这款,更加是其中的典型,油盐不进的那一款。 相当的令人不满。 然并软。 在强大的武力值差距下,她俩的意见就是个渣渣,一切都掌握在对方手里。 橡皮艇上,黄雪凑到余悦琪耳边咬耳朵。 “他是谁啊?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余悦琪默默的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可不就是不好惹嘛。 唐石,保安二队的队长,具体信息不详,但对付她俩这种战五渣,那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在这种高战力的人面前,还是乖乖缩着吧,不然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喂,悦琪,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黄雪再次追问道。 “他啊,就是被你叫犬夜叉的那个。” 黄雪:“!” 她有吗? 她是喜欢给保安队的起外号,可她也是很惜命的好不好? 像这种,看着就厉害的人,她怎么敢乱取外号啊! 又不是嫌命长,怕不是记错了吧? “没记错,就是你说的。” 黄雪欲哭无泪:“姐们,记得救我。” 余悦琪随口安慰了一句,“别怕,他不打女人的。” 眼神却一直注视着前边的那个人。 她记得,上次有个女人在厂区外撒泼,唐石就是这么说来也是这么做来着。 只不过,余悦琪话没有说完。 那就是,唐石确实不打女人,因为,他都是用扔的。 至于扔到哪里,就看各人的运气了。 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正想着,突然听到唐石问: “你们怎么会想到买这个玩意,不嫌贵吗?” 余悦琪默默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嫌,她嫌的心都在滴血! 可嫌又能怎么样?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交通工具,单纯依靠11路,怕不是找死。 虽然是这么打算的,但话却不能这么说啊。 不然显得她多怂啊。 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闸坡的娱乐设施收费太贵了,我穷。” 唐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其实,刚下雨那天的事情他全都看见了。 余悦琪笑眯眯的和他对视,一脸真诚,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虽然什么都知道,但唐石还是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没必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过多纠缠。 余悦琪听到他嗯了一声,又高高兴兴的和黄雪咬耳朵。 刚开始还聊的很开心,可随着唐石的一句刮躁,顿时收音,一切又回到了平静。 耳边从了雨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石突然说了句:“到了,下艇。” 到了? 余悦琪抬头,茫然的看向四周,四周都黑黢黢的,连半点光芒都没有,也没什么高大的建筑。 来这破地,有啥用啊? 是能有吃的还是有喝的啊? 该不会是打算把她俩骗来卖掉吧? 这么一想,余悦琪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唐石率先下艇,见后面两人没有跟上,皱眉道: “看东西一个人就够了,两个人都留下干嘛?打算吃白食吗?” “没有。” “既然没有,还不快点。”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光芒,唐石像是想起什么什么似的,突然笑了。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收收,就你俩这姿色,卖你们我还得倒贴。别乱想,这是批发市场。” 闻言,两人先是一喜,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僵了。 倒贴?! 她俩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妞,但好歹也算得上小家碧玉吧? 怎么就卖不出去了? 什么破审美! 前边的唐石,好像还嫌话不够重似的,又补了句。 “长的还没个冬瓜清秀,白送我都不稀罕。” 余悦琪+黄雪:杀千刀的钢铁直男,要不是打不过你,你早就被八百遍掉了。 哼,像唐石这种,嘴巴欠的没边的家伙,活该当一辈子的单身狗。 还是缺机油僵硬的不行的那一款! 第十五章 幼齿 看着眼前或泡水或还在车上没卸货的各种蔬菜水果,余悦琪目瞪口呆。 和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似的,擦了擦眼睛。 omg! 她的眼睛该不会出毛病了吧!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多的菜啊? 下雨的时候不是下午吗? 她虽然没有来过批发市场,但她也是有常识的好不好? 这新鲜的蔬菜水果一般都是凌晨到的,然后天没亮就被批发商弄走了,没道理还有这么多啊? 这不科学。 另一边,唐石轻车熟路的走到角落一个颇为隐蔽的房间里,一把把管事的人挖了出来。 那人正打牌呢,且排面还不错,突然被扯出来,当下就爆了。 “放手放手,哪个龟儿子这时候来找我,不晓得妨碍发财,是要挨敲脑壳的么?” 唐石很是直接的一沓rmb甩到他面前,冷冷道:“买菜。” 那管事看着桌上那沓钱,眼里闪着精光,嘴上说着,“哎哟,多大点事啊,不用这么客气。” 但手下的动作却很是诚实的把钱都往自己口袋装。 有了钱,管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真诚多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 “您来我们这真是来对了,真不是我吹了,这十里八乡的就没有哪比我们这里货更加齐全的了。” “可以眼下这情况您也看见了,外边风雨连天的,敢冒着风雨干活的也没几个,所以这价格方面,就贵了那么一点……” 听着管事哭难,唐石并没有说什么。 一路走来,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哭的那么惨,但商人嘛,说话夸张一点,油滑一点还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这菜价,可不是贵了一点而已。 倒不是说买不起,可他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所以,讲价是必须的! 可。 他一个男的讲价多没面子啊,说出去多留人啊。 转念一想,他没面子可不行,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女滴。 于是。 “我家小事都是我老婆做主,我喊她来看。” 一听带了老婆来。 主管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 卧草,都什么破天气了,出门还带个砍价器,大兄弟我看错你了! 这么怂,对得起脸上那条疤吗? 唐石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张口就喊:“媳妇,小妹,我找到卖菜的了,你们快来啊。” 听到这个称呼,管事脸上的笑意更淡了。 握了个大草(`^′)。 他是管事的!管事的!管事的! 才不是卖菜的! 搞搞清楚好不好,区别很大的,工资待遇更是大的出奇好不好! 你见过哪个卖菜的能大摇大摆的坐办公室打牌了? 另一边,余悦琪和黄雪听到后,更是脚下一个踉跄。 我是谁?我在哪? 她俩才走开了多久,唐石的老婆和妹子就来了? 还是说,这一趟买东西只是随便,接人才是重点? 可要是接人的话?这雨都下了一周了,不嫌有点晚吗? 疑惑刚刚冒头。 就瞧见唐石很是激动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余悦琪的手,很是高兴的喊: “老婆,你快来啊,你想买的这里都有,这下不用再去别处了,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余悦琪:“……” 这货出门的时候忘吃药了吧? 不然,怎么会对着她,喊老婆啊? 见余悦琪一脸懵逼,唐石连忙凑到她耳边低语:“菜价太高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想被宰,就不要乱说话。” 闻言,余悦琪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需要掩护,就不能提前打招呼吗? 突然被叫老婆,她也是很懵的好不好? 这要是换个心脏不够好的来,还不分分钟被你吓得魂飞九天啊。 虽然心里在激烈的吐槽,但余悦琪面上还是很配合的。 “真的啊?”踮起脚尖,借位很是激动的‘亲’了一口,“亲爱的,你好棒哦!” 黄雪心塞塞:你俩在演戏之余,能预告一下吗? 唐石有些不自然的扭开头,“这是在外面呢,你矜持点。” “亲你一下怎么了?我们可是持证上岗的。” 唐石:“你……”明知道她是装的,可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就是再不舒服,也得硬着头皮往下演,“行吧行吧,你高兴就好。” 看见他不自然的样子,余悦琪顿时就乐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脸皮,还挺薄的,“真乖,等到家了,我就给你们做好吃的,骨头汤下面,怎么样?” “能不能买到面还不知道呢。”黄雪书顺势接过话茬。 这时,管事笑吟吟的迎过来,笑呵呵,道:“面粉有的,有的。” “有啊?那低筋面和高筋面各来一袋怎么样?” 唐石低头:“你高兴就好。” 唐石嘴上虽然说的好听,但要买些什么却是早就计划好的,而单子也在余悦琪手里了。 这还是临分开前,特意给的备份,没成想这个时候用上了。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点货,而是先和管事掰扯价格,等掰扯的差不多了,才按需采购。 菜价这玩意,本来就浮动的厉害,到了冬天菜少的时候更是一天一个价,这要是不提前谈妥,还不知道要被宰成什么样。 好在,现在雨下的不算久,虽然水位上升了不少,但好在没有超过洪峰警戒线。 不然,余悦琪也没有底气在这讲价。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等三人带着战利品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回到橡皮艇上,余悦琪这才有机会和唐石好好说话。 “之前,为什么假装是夫妻?” “开的价格太离谱了,我又没底,只能找你们帮忙。” “可,也没必要说是夫妻啊?其它关系也是可以的,例如同事,兄妹之类的。” 唐石想了想:“说是夫妻才省事。” 余悦琪:“……”好吧,这个答案她给100分,不给低分不是怕被打,而是因为,她没有更好的说法。 “那你不怕被揭穿,家里嫂子吃醋啊?” 唐石:“不怕,她知道我对幼齿不感兴趣。” 余悦琪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嘴怎么就这么欠呢,这下好了,把自己带沟里了吧。 第十六章 安慰有时也是毒酒 有了这么一出,余悦琪一下子就萎了拒绝再和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继续交流。 倒不是怕了他,只是不想折了自己的寿。 余悦琪不说话,黄雪本来就杵唐石更加不说话了。 本以为会就此消停一会,没成想,她俩不说话了,唐石反倒闹腾了。 “这雨反正就这样了,听说厂区那边还能正常运转,你俩去不去上班啊?要是不去,能把橡皮艇租给我不?” 余悦琪看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也没想干嘛,就是最近花钱多来点,想节下流。” “想送客?” “对,反正你俩丫头片子也玩不转,还不如租给我,这样对我们都好。” “我为什么要租给你?”余悦琪反问,“你觉得我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唐石噎了一下:“我也没说用钱租啊!” “不用钱租,那有什么租?”黄雪疑惑道。 “当然是眼下最紧缺,你俩又保不住的东西。别看现在还算安全,这雨要是一直下下去,秩序又恢复不了,你们麻烦可就大了。” “有的动静,现在别人还注意不到。可时间长了,你们就是想躲也躲不了,更别说你们手里的食物全都是自热米饭之类的东西,香味可是掩盖不住的。” 听到这话余悦琪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知道,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为了避免被别人知道房间里有人,她白天甚至连厕所都不敢上。 就怕动静大了,会引来好事的人。 至于洗澡这种动静大的活动,更是只敢在半夜三更里进行。 这样都会被发现,余悦琪也是醉了。 不想理会又怕被更多的人知道,直得走到他身边:“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橡皮艇,我就租给你。” “呵呵,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唐石回头瞥了她一眼,“出卖你的不是味道也不是动静,而是你窗边的微型风力发电机。” 余悦琪惊到:“你说什么?!怎么会是那个东西,我明明没有移动过,而且外形和排风扇很像啊。” “放在外人眼里或许很像,可要是遇上识货的,看一眼就知道了,更别说你还一直在用。” “什么发电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黄雪也走了过来。 “哦,居然连你都不知道,看来某人隐藏的挺深啊。”唐石别有深意的看来余悦琪一眼。 余悦琪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借借借,你乐意待会就拿回去,不过我有个要求。” 唐石:“什么要求?” “回去的时候换条路走,我要去果唯伊买点水果,只要你帮我把水果带回去了,接下来每天做做样子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就这么简单?”唐石很是怀疑,“你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总感觉你在坑我。” “那你答不答应?” 唐石思考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不就是点水果,和送人的路费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看着唐石的背影,余悦琪得意的勾起嘴角。 哼,居然敢威胁她,待会就让你见识一下,威胁女人会有怎样惨痛的下场。 她待会要买的这个水果,那可是爱的人爱到死,讨厌的人,恨到疯的,超级必杀器! 哪怕是没剥壳前,味道就已经很美妙了,这要是剥了壳,那酸爽,嘿嘿…… 没多久就顺利的抵达的果唯伊,而这里也正如余悦琪预料中的那般,还在营业中。 为了避免唐石反悔,她连黄雪都没叫,一个人进去买水果。 因为来的次数毕竟多的关系,都不用多说什么,老板就很自然的她把东西装了起来。 拎着两大袋水果回到橡皮艇上,余悦琪不由想去了自己的家人。 以往吃这个的时候,都是一家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抢来吃,总觉得特别香,总是吃不够。 可现在,她一个人漂泊在外,终于可以一个人独霸了,反倒不怎么爱了。 要不是想着整一下唐石,还真不一定舍得买。 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掩盖了味道的关系,唐石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再加上余悦琪也舍不得糟蹋吃的,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宿舍楼下。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一回到楼下,之前的悠闲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神经。 紧张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全都回来了。 就连一直没心没肺的黄雪,动作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一下皮划艇,就压低声音:“悦琪,你那里比较近,先把东西放你那,明晚我再一点点搬。” “明晚?”唐石不赞同的摇头,指了指上边,“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倒是可以放在我那里,你们的那位朋友可不安分。” “不安分?”黄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啊好她为人其实还可以的,就是胆子小了点。” “她?胆子小?”唐石不屑的嗤笑,“看在今晚一起出去的份上,告诫你们一句,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 “多谢。”余悦琪道,“我们心里有数,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让那些黑心肝的拿去做人情的。” “你知道?”唐石有些惊讶,“那怎么还由着她欺负人,我还以为你挺在乎那丫头的。” 余悦琪:“你想多了,我只在乎我自己。” “人啊,还是自私点好……她来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余悦琪笑着谢过他之后,就抱着自己的那些东西小跑着回到了房间。 临进门前,还想招呼黄雪做伴,只可惜,她并没有同意。 天亮后,余悦琪之前和唐石的那番话应验了。 啊好当真带着人把黄雪屯着的东西全部给分了。 好笑的是,所有的好名声全都让啊好得了,至于黄雪这个物主不仅好话没有半句,反倒还招来了不少骂。 听着那一句句骂黄雪不是人,吃独食会肠穿肚烂,见死不救之类的恶毒话,余悦琪冷冷的笑了。 现在被捧的越高,将来真面目被揭破摔的就会有多难看。 至于被伤到的黄雪,余悦琪并没有去安慰她。 有些人有些事,只有痛到骨子里才会记得住。 安慰,有时也是一杯毒酒。 十七章 大写的懵 当余悦琪再次见到黄雪的时候,已经是五个小时后,此时,又一波强降雨来袭,啊好那帮从心货,早就龟缩到房间里不敢出来。 越是她们不敢出现的时候,反倒是最适合用来说话的时候。 正所谓,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时候。 当危险来临时,所有人都会在乎自身的安危,忽视了其它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黄雪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孤零零的站在窗前。 多日没有打开的窗帘,此刻全都拉到了两边,透过从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室内的景象一一呈现在眼前。 昔日干净整洁的房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破败的房间,要不是黄雪就坐在地板上,余悦琪都要怀疑走错房间了。 很是平静的走到黄雪身边,“后悔了吗?” “一半一半吧。”黄雪幽幽的说道。 余悦琪愣了一下:“后悔就是后悔,不后悔就是不后悔,一半一半算怎么回事?” 黄雪指着窗外的灯光,很是平静,“你看,就像那灯,明明是同一时间安装的,各种条件也都一样,偏偏有些光芒四射,有些暗淡无光,有的干脆就坏了。” 余悦琪心中一紧,随机笑到:“圣人都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人都这样,更何况没有智慧的灯。外界的条件再相似,底子不好就是不好,无关风月。怎么突然感慨起这些了?” “不是感慨,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人都说,以真心换真心,可事实上,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你说,人的心是不是也分三六九等?” “你想到哪去了,当然不是啊。”余悦琪轻笑,“心怎么可能分三六九等?充其量克重不一样罢了。” “真心换真心,这是以有心人为前提说的,一个人要是没有真心,你就是付出再多,也于事无补。” 听到这话,黄雪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余悦琪,“你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也。” 黄雪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余悦琪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 很是诚实的点头,“谁还能不遇到几个渣呢。” 黄雪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 “很多年了。”余悦琪很是平静,“当时我刚刚上初中,什么也不懂,遇到一个关心我的就什么都告诉她了,只可惜我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把我当提款机。” “该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提款机吧?你没这么蠢吧?” 余悦琪摆摆手,“都说了当时年纪小了。” 黄雪很是怀疑的看着她: “你刚不是说坏了,看起来我故意编了个谎话吧?” 余悦琪撇撇嘴:“就你啊?还想让我开解你?”很是嫌弃的看了黄雪一眼,“下辈子还差不多,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你都是圣母了,哪里还需要朋友的安慰,圣母都是普渡众生,安慰别人的,我怎么可以把你拉下神坛。” 说她是圣母? 黄雪都要被气笑了。 抬起手就要去扯余悦琪的耳朵。 你才是圣母,你全家都是圣母! 她又不蠢,怎么会去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人物。 余悦琪会让她扯到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很是轻巧的往后一躲。 很是嚣张的插腰道: “嘿嘿,小样,抓不到我,抓不到我,略略略……” 一番闹腾下来,黄雪就是再大的火气也消了。 黄雪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不行了,我不行了,休战啊。” 余悦琪坐在对面的床上,悠闲的晃荡着双腿,看的黄雪直咬牙痒。 “你不累吗?” “不锻炼的人和动不动就做运动的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个声音,余悦琪回头,很是疑惑道: “唐石,你怎么会上来?” 唐石翻了个白眼,“听说楼上养了只兔子,我上来看看,够不够年份,要是够了,就杀来吃肉。” “兔子?”黄雪很是疑惑,“谁养了兔子,我怎么不知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听这话,余悦琪不厚道的笑了。 指着唐石直摇头。 黄雪一头雾水:“近在眼前?我没有养阿,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就是你养的,还养了20多年。” “20多年?那你肯定是弄错了,除了我以外这里没有买了超过半年……的东西。” 说着,说着,黄雪的眼睛陡然瞪大了。 然后,气呼呼的跳起来:“好啊你,唐石,居然说我是兔子!你才有红眼病呢!” 听罢,余悦琪头疼的扶额。 我的傻雪儿啊,他哪里说你是红眼病啊,分明再说你哭红眼。 “余悦琪,你要是敢说,我就把你的东西全给吞了,看你怎么应付那些财狼。” 正准备提示的余悦琪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过了一会,才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然后,看着黄雪眨巴着眼睛。 宝贝雪儿啊,不是姐们不帮你啊,实在是别人手上有“人”质啊! 她得罪不起啊! 放在平时,最多损失点钱多走点路,全当锻炼身体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然而,余悦琪的眨眼都眨给狗看了,黄雪不仅没看懂。 反倒是,很关切的看着她。 “悦琪,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我这还有眼药水,你需要吗?” 余悦琪:“……”神他妈的眼药水。 她要的哪里是眼药水啊,姐们,还敢再没默契一点吗? 见黄雪这样单纯,唐石不由翻了个白眼,叹道:“成熟是个好东西,只可惜有个2+3的小盆友不懂啊,真是个忧伤的故事。” 说完,唐石大摇大摆的走了,和来时一样不带走一丝云彩。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黄雪一脸莫名其妙。 “他不是来看兔子的吗?怎么就走到了,不是还没找到吗?” 闻言,余悦琪很是复杂的看了黄雪一眼。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判断的天平,一时倒向这边,一时倒想那边,一时间很是纠结。 想了一会,余悦琪什么也没说,拍了拍黄雪的肩膀后,离开了。 黄雪:“……” 第十八章 挤兑 下午四点,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此刻却因为大雨将所有人全都滞留在宿舍里,全然没有了以往的生气。 余悦琪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晃动着腿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 下雨的那天是9月25日,现在是下雨的第8天也就是10月2日。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时候她应该坐在回家的班车上,不出意外晚上11点就能到家。 可现在,不能回家不说,还一大堆的官司,头疼死了。 别的倒还好说,就是啊好今天惹出这事,以后的日子注定是要不安生了。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今天“借”成功了,即使接下来有机会去外面找东西也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借”的。 出去? 那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会出去的。 不过在那之前,楼里怕是要乌烟瘴气了。 说实在的,他们这楼里,但凡有个肯出头揽事的,今天这事都不会发生。 可现在这光景。 早就养成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习惯,要想有人主动出头,怕是难咯! 一想到这些破事,余悦琪就直头疼。 这一刻,她突然很想有超能力,也有那么一个种植空间,这样她就可以扮猪吃老虎了。 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别人看不到也就不惦记了,她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会引来不好的事情了。 正想着,门开突然传来了凶狠的敲门声和叫骂声。 “开门,开门!” “余悦琪,不要装死,你给我们出来!” “手里有吃的,竟然不分享给大家,你良心让狗吃了?” “枉大家平时对你这么好,哪知道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 越听,余悦琪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如果说一开始啊好的做派只是讨人厌,那么现在就是在作死。 古人还将就个,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她倒好,明知道她和黄雪关系好,抢了黄雪的东西不说,现在连她手里的都要抢。 这已经不是在作死,而是在赶尽杀绝。 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她要是再不反抗,那她就是个怂包! 不是喜欢利用舆论吗? 不是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吗? 那好啊,今天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弱势群体”。 “来了,谁啊?”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划破了雨日的寂寥。 余悦琪红肿着眼睛把门口的位置让开,“想找什么,拿什么自己去翻吧,给我留点干粮就行。” 说完,冷着一张脸,以最快的速度站到门外,避开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见余悦琪这么坦然,一些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口气好了许多。 余悦琪没把她们的客气当成一回事,把决定权交出去,一副全然不管的架势。 她越是坦荡,那些人越是束手束脚。 “这东西都是你的,哪有我们去翻的道理,还是你自己拿出来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余悦琪有意无意的站到楼梯口,低声,道: “还是你们自己动手的好,我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刺激,要是发生了什么口角,出了点意外,就麻烦了……” 余悦琪一边说,一边哭,活脱脱小媳妇的模样。 停电好几天人,楼里的人早就闲得发慌,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偶尔来几天还行,多了谁都腻味。 难得有场大戏可看,一个个都出来了,虽然没有眼巴巴的凑上来,但耳朵都是竖起来的。 啊好站在余悦琪的房间里,眼睛跟镭射光一样扫射着周围,看着几乎没有变化的房间,说道: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怎么就搬吧。” “怎么搬?” “除了水果外,再给她留两包压缩干粮就行,反正她胃口不大,两包够她啃一周了。” “才留两包,这也太少了吧?多给点吧。” “两包已经很够了,反正她身体不好,不能动弹,多余的就当给我们当保护费了。” 啊好说的很自然,就好像是在处理自己的东西一样。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什么都不做的人,饿不死就得了,还指望什么大鱼大肉。” 余悦琪冷眼看着这一幕,她以为自己会有所触动,可实际上,无悲亦无喜。 冷静的就像一个旁观者。 余悦琪不做声,可旁观这一切的人,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唉,你们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饿不死就行了?拿了人家的东西,还这么不客气,哪有你们这样的。” “你们这样,你们这样,你倒是说说这样是那样啊?现在知道心疼了,那分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 “就是,有些人啊,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时,啊好走了出来,看着余悦琪,“悦琪,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要抢你的东西,但情况好转了,我就去买了双倍还给你,好不好?别生气了,好吗?” 余悦琪笑笑:“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现在情况不好,本来就应该同舟共济,说什么还不还的,多生分。你有心替大家谋福利,现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说着转身看向众人: “说起来还是啊好觉悟高,要不是她带头分享食物,我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应该分享,还好有她提醒,不然,我就对不起大家了,要是有谁因此离去,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一边说,眼泪还不住的往下流。 看着余悦琪这副样子,啊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擦擦泪,余悦琪继续说:“昨晚我还和保安队的唐队长商量,出去找买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带大家一程,一起出去总比一个人出去要安全,唐队长还嫌我麻烦不愿意来着。” “……聪明人脑子就是转的快,我还在想怎么出去,啊好就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说起来,真的要好好的感谢啊好才对,帮了我大忙。” “余悦琪,也就你单纯,还谢她,要换了我,这么个借法,早就大棒子把人轰出去了,只可惜没那个机会。”余悦琪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不屑的挤兑。 啊好:“……” 第十九章 心动 听到有人帮腔,余悦琪心中一喜,还真是想瞌睡就来了枕头啊。 有些话,她说了,别人或许不信,可要是换了她们自己人说,不信也得信了。 啊好这个队伍,看上去很了不起,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利益临时搭的台子。 只要有更好的选择,放弃啊好,甚至是把啊好一脚踢开,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届时,啊好所承受的,只会比黄雪多的多。 为了能够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余悦琪完全不介意当一把白莲花。 “别这么说,她也是为了大家少遇到点危险……” “为大家好,这话就骗骗你们这些小姑娘,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还能憋什么坏,还不是打着为大家好的名义,来养自己呗。” “养自己?不是养大家吗?”余悦琪抬起头来,一派的天真无辜。 说话那几人,见余悦琪这么天真,这么单纯,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 “养大家,哈哈哈,余悦琪,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怎么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今天就让姐姐给你上一课,这有的人啊,别看表面单纯,一心为了大家好,可骨子里,指不定比那煤球还黑呢。” “比煤球黑,倒不至于,但黑心总是有的。” “从黄雪那弄了弄东西出来,说是全部分给大家,可谁看到了,账本有吗?” 有些话你不提,我不提自然也就过去了,可一有人提到明面上来,就是再小的问题,都有可能都无限放大。 账本这事一提出来,顿时就炸窝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眼见着场面失控,啊好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她虽然有私心,也有些小算计,但到底涉世未深,脸皮还没有修炼的够厚。 “够了!”她猛的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一把把带头挑起话茬那人拉出来,抬起右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 全场顿时安静了。 “闹什么闹,要不是我你们早就饿晕了,哪还有精力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是多分了些东西,怎么了?我牵头还不让多分东西了,什么狗屁逻辑。谁让你们没胆子牵头的……” 要不是立场不对,余悦琪都想鼓掌叫好了。 啊好这人是有问题,但话还是说的没错,可不就是没胆子。 要真有胆子,早就出去抢东西了,哪里还会点击黄雪那点毛毛雨。 虽说,抢不是什么好事,但要真乱起来,抢东西的事情绝对少不了。 “记账是吧?可以,但我牵头的活动,我必须占百分之二十的利,不然咱们就耗着吧,看谁耗的过谁……”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余悦琪顿时觉得很无语,自己的一番心思都喂狗了。 早知道这帮人这么怂,她就不装白莲花了。 晚上,唐石送食材过来的时候,脸上满是促狭。 “枉做小人的感觉怎么样?” 余悦琪面无表情的接过那盒自热米饭,“你可以回去了。” “别介。”唐石一脚挡在门边,不让她关门,“再多说些消息呗,正好给我当下饭菜。” “想要下饭菜,可以啊,拿两盒妃子笑来,我就告诉你。” 一提到有关这方面的话题,唐石的脚嗖的一下就收了回去。 “不说就不说呗,寒颤我干嘛,从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手里抢吃的,你也好意思。” “呵呵。”余悦琪冷笑,“你就编吧,继续编。我要是信了,那我就是天底下头号大白痴。” 余悦琪半靠在门上,见唐石精神头好,也松开了把住门的手,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开着,半点不怕那些探头探脑的人。 半真半假的,继续说: “你要不是出去过会这么好心给我送吃的?我才不信呢,我们这楼里除了你谁都有可能是散财童子。 我本来不打算说破的,可你要是这么不诚实,可别怪我把橡皮艇收回来,不租给你用。” 边说,余悦琪不停用眼角余光在楼道间瞟着,在心中默数有几个不安分的小脑袋。 见她到处乱瞄,唐石要是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那可就白混了。 刻意压低声音,又保持在隔壁能听到的程度。 “东西既然租给我了,你只管说租金就是管那么多干什么?横竖饿不死你就是了,女孩子管那么多闲事容易老。” 余悦琪无奈的笑笑,这人还真是够小气的,逮着机会就要数落她一顿。 就好像少说几句会死似的。 “你以为我愿意管啊,要不是怕你克扣我的租金,我至于这样吗?” 唐石冷哼一声:“这么点小利,我也要克扣,你当我是什么人呐?我还没那么不地道。”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唉,我说,水果你给不给啊?要是不给,别怪我嚷嚷的整栋楼都知道你经常出去,给你找麻烦。” “就楼里这些人。”唐石很是不屑,“要不是我不打女人,你这样的竹竿,我一个打几十个都不成问题。” 余悦琪满头黑线:“……” 你这到底是在配合演戏呢,还是在故意损人呢?她听着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 哼,话不顺耳,姑奶奶不演了。 砰! 半点招呼都不打,直接干脆利落的把门给管了。 唐石很是无奈的摸摸鼻子,要不是他躲的快,这鼻子又是纯天然无加工的原产货,早就各种毛病了。 一言不合就开演的是你,一言不合罢演的还是你,这女人心啊,还真是那海底针哦! 得,他也不自讨没趣了,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的忙呢。 这几天水是越来越浑了,小卖部也没有余粮了,他得早点弄批水回来,不然那帮黑心商人又该胡乱蹦哒了。 楼道间没有声音恢复到一片平静中,但其他人的心里却打起来鼓。 如果说之前余悦琪提起唐石时,只是有点意动,那么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动心了。 她们可不是那些从困难年代出来的人,面对饥饿有强大的内心,这些日子有上顿没下顿的,她们早就度日如年,恨不得进入冬眠,结束煎熬了。 可现在知道有人可以出去,这心就跟猫抓一样。 第二十章 水 人嘛,都是有追求的,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那种不平衡嗖嗖的往外蹿。 要不是唐石的武力值在哪,早就落到和黄雪一个下场了。 至于出去? 呵,别搞笑了。 心痒归心痒,真要让她们自己出去,那还是算了吧。 长期生活在有绿盆友的呵护下,她们早就产生了强大的依赖,自身的战斗力早就弱成渣渣了。 叫叫嚣,喊喊口号还行,真要实打实的上,除了拖后腿怕不是没有半点用处。 “你猜猜看,待会会不会有人偷偷来求你帮忙?” “你是猪吗?这么白痴的问题,还需要问我。” “呵呵,嫌我白痴你大可以走啊,还过来干嘛,不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啊?”余悦琪看着他这么一副嫌弃样,就气不打一出来。 衣服要她洗,饭要他做,还这么矫情,她要不是保姆。 不,应该说,连保姆都算不上,人家保姆好歹还有工资打底,她有啥?毛都没见到半根。 至于贴身保护什么的,更加是不要做梦了,除了睡觉,这人基本上就泡在外面了。 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 “只要你愿意把发电机借给我,我保证不打扰你,怎么样?” “呵呵。”余悦琪送了他一枚硕大无比的卫生眼,“想太多。” “怎么能是想太多,你看啊,这发电机在你手上,也就看个小电影什么的,在我手里就不一样了,改造改造还能赚点钱什么的,多多少少也能挽回点不能上班的损失。”唐石诱惑道。 雨在下,这日子不能不过啊,总不能雨停了,存款什么的全都一扫空吧? 真要这样,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心情很是不爽的把蹭饭的家伙赶出去后,余悦琪掏出一个小本本,还是记录今天的点点滴滴。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人不说细节决定成败嘛。 她的记忆力一般都不怎么好,时间长了怕是什么鬼都忘了。 这些东西记下来,没准之后还能派上些用场呢。 至于什么用场,呃……好吧,她也不造,记录数据,单纯是职业习惯而已。 这次事情过后,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生活都维持在这种平平淡淡里,除了偶尔有人偷摸着从唐石那买点吃的外,也没什么。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0月17日,地表上的一切,在长期被浸泡后,边缘处都长了黑黑绿绿的霉点。 被淹死的家禽都漂浮在黑乎乎的水面上,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腐败物,散发出非同一般的恶臭。 这些恶臭导致的结果就是,水资源彻底被污染,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不再是散发着散发着消毒粉味道的澄澈液体,取而代之的是乌漆嘛黑还散发这恶臭的水。 这下,水没停比停还要衰。 大家都住在一栋楼里,只要有一家开了水龙头,那滋味,别提多提神了。 最关键的是,不能开窗,越开越酸爽。 余悦琪戴着好不容易搞回来的生化面具,惬意的盘腿坐在床上和黄雪唐石一起,斗地主。 玩累了,还能喝口小饮料。 “唉我说,咱们这样,你们心里不会有负罪感吗?别人屋里臭气熏天,墙角都是霉点衣服都不带干的,咱三过的这么惬意,合适吗?”黄雪有些惴惴不安。 要是大家都一样就算了,可她们这条件,明显就好太多了,过的太好容易被人割韭菜。 她可不想变成被圈养的那一个。 “怕什么。”余悦琪很不淑女的打了个饱嗝,“别看我们在宿舍区日子算是过的最舒坦,可大头在人家厂区那边,再说了,也没折腾什么高价买卖,zf就是来人了,也不怕被查。” “什么?”黄雪惊讶的跳起来。 “这么激动干什么,没见过世面。”唐石很不耐烦的一把把她按下。 “买东西的单据我都留着呢,做的是二百五的生意,赚的就是些跑腿费。” 余悦琪补充道:“我们现在的好日子可跟后来赚的钱没多大关系,凭借的可全都是之前囤积的东西,说起来能准备的这么齐全,还得多谢我家母上大人,要不是她满口的末世论,我也不会买这么些水分收集袋,发电机什么的……” “噗。”唐石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喷出来。“容我打断一下,阿姨怎么找也有五十多了吧?还这么潮,爱看小说?” “五十多怎么了,怎么就不能看小说了,这个年纪又不老。” “这还不……”老字还没出口,唐石嘴里就被塞进一个番石榴。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就是,不会说话就别说。”黄雪符合道。 唐石:“……”得,你们都是女王,说的都对。 滴滴滴…… 突然,宿舍大群里来了消息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小卖部老板娘:“各位,本超市刚进了一批山泉水,零售价30一瓶,可拼单,超过10瓶,送货到楼。” 看到这个价格,唐石和余悦琪四目相对,这个价格不正常,外面500毫升的水都炒到35了,这里才30明显不对劲。 也别说什么回馈老顾客,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吧。 商人都是逐利的,就算不黑心,最起码不会让自己亏本。 就眼神交错的功夫,群里迅速炸窝了。 2号楼405:“哇哦,老板娘就是霸气,这个时候还能弄到水,还便宜,良心啊,对了,哪个牌子的啊,大的小的。” 小卖部老板娘:“我们本地的一个小牌子,放心都是好水经过认证的,还是2l的大瓶水哦!” 此话一出,顿时掀起来一番抢购的热潮,你要一瓶我要一瓶的,没一会这一批刚到的货就被抢购一空。 抢到的在群里各种得瑟,没抢到的那是各种的垂足顿胸,不是怪网速不行,就是怪手速太菜。 而作为旁观者的余悦琪心情可就不是这么美好了。 虽然她不怎么出去,但最近的行情她心里还是清楚了,还在营业的超市里虽然还有水,但已经限购了,唐石去买都得用身份证去刷。 这种情况下,小卖部的老板娘根本不可能拿不到这么多的水,可她偏偏拿到了。 第二十一章 工业水 这种异常的情况,由不得余悦琪不怀疑这批水的来路。 要真是本地小厂出品的,就算是前几年的库存过期水,倒也没什么,保质期过了不还有保存期嘛,吃不死人的,最多清清肠胃。 可要是工业水,那麻烦可就大发了。 即使看起来再干净,闻上去没有太大的异味,但危害可比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大的多。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最多不过是拉拉肚子几颗土霉素就可以搞定,没什么大事。 这要是换成工业水,什么腹痛腹泻慢性金属中毒都是好的,体质差点的,那是分分钟回老家的节奏。 这可比喝农药,吃瘟鸡鸭之类的要快捷多了。 花费也不多,只是过程痛苦了那么一丢丢,好在维持时间不长,四舍五入一下,基本上等于无痛苦离去。 从手机里挖坟出一些资料,发给唐石让他看着办。 “这你找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让我我发?” “因为我不想挨骂啊。” 唐石一听,气笑了:“可是你怕挨骂,我就不怕了?” “你也会怕挨骂?”黄雪2坏笑的看着唐石,眼睛里全是好奇:“天下奇闻呐,就是不知道,这怕的是人还是……” 唐石挑眉:“这话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字面意思咯。” “哼哼,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你什么意思?”黄雪往余悦琪身后躲了躲,“唐石,我告诉你啊,我们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可是违法的啊!” “好啦好啦,你们俩一人少说一句,多大点事啊,看你们闹成这样,看在食物的面子上,各退一步,行吧? 现在重要的是,怎样才能更好的提醒那帮人,又不把我们几个掺和到麻烦里去,你们可别忘了,小卖部的老板娘上面有人,咱们得罪不起。” 余悦琪不住的敲打着床板,语气很是不耐烦。 话语间透露着浓浓的担忧。 她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可让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整栋楼的人掉坑里又于心不忍。 “担心那些人,你没发烧吧?”黄雪很是担忧摸摸她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那帮人都把我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想着以德报怨。” “她这不是以德报怨,而是不想把这楼变成死气沉沉的鬼楼。”唐石补充道。 “什么玩意?” “要说吗?我看她脑子有坑,我们要是不拉一把,她怕是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唐石!你是想打架吗?”黄雪气鼓鼓的看着唐石。 “够了。”余悦琪气的用力一拍桌子,“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要打是吧?那就给我出去,淋淋雨清醒一下。” “那什么,悦琪你说,我听着呢,淋雨什么还是算了吧,现在药多贵啊,咱们还是省点钱呗。” 一听要动真格的,黄雪立马就怂了。 别看她和唐石斗的厉害,其实就是一纸老虎。 “呵,不就是淋雨,又不是没淋过,只可惜某些人啊,就会叶公好龙。” “够了!都少说几句,我们先来谈谈这个水的问题,要真是工业水,麻烦可就大了。我想,你们也不愿住在一个暮气沉沉的楼里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捅破不就得了。余悦琪,你不敢发,我来发就是了。” 说完,就把那些资料,做一下简单的处理,然后一股脑扔到群里去。 直截了当的提醒了一句,价格不合理,然后把手机抛到一边。 小卖部老板娘:“@保安队副队长,不买就边去,我好不容易才靠关系弄回来的水,现在赔本卖给大家,你还发这种东西,拿那些黑心商人和我比,目的何在!” 4楼417:“哎呀,老板娘别理他,赶紧的给我们送水吧。” 3楼701:“什么人啊,你自己不敢出去,还不兴别人出去啊?” 5楼203:“这个价格,别不真是工业水吧?我不敢要了,你们要吧,我还是去唐石手里买瓶饮料顶顶吧。” 6楼201:“你不要,那我要了哈。” 5楼203:“给你给你,但有句话我们得说清楚啊,这水要真有什么问题,你可不能怪我啊?” 6楼201:“放心,不怪你,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扛着。” 随后,又有一些人不要,气的老板娘直接放狠话。 小卖部老板娘:“@保安队副队长,我记住你了,以后别想从我这买到一星半点的东西,我要是认怂,我就不是人。” 13楼404:“行了,别说了@保安队副队长,人家提醒的对,毕竟是入口的东西,还是慎重一点的好,行了,大家要买的买,不买的就取消呗,别吵了,就当省点电。” 此话一出群里迅速安静下来,现在手机还有电的,基本上都是靠充电宝在扛着的。 半点浪费都经不起啊。 看完群里这些纷纷扰扰,余悦琪就把手机抛到一边去,不再搭理。 借唐石的手提醒一下,单纯是好心而已,并不是圣母心泛滥想要救其他人于水火之中。 现在这个破情况下,谁都阻挡不了任何人返回老家的步伐,能顾得好自家人就不错了。 紧接着,黄雪也退出了群组,临退出前,她发了一条消息。 3楼401:“老板娘,你儿子的女朋友是在g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护士吧?” 小卖部老板娘:“你什么意思?!” 3楼401:“没什么,只是听说,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消失了……” 小卖部老板娘:“你什么意思,出来说清楚!!!” …… “你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坏啊?不知道会把别人急得睡不好吃不香啊。”余悦琪叹了口气,抬起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喜欢我的坏?” “去你的。”余悦琪笑着推开了黄雪,“我性别女,爱好男,对你不感兴趣。” “我也没说是那种喜欢啊。”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相视一笑。 唐石:“……” 什么鬼? 她俩到底在玩什么鬼,为毛他完全不懂? 难道他真的老了? 第22章 虫?! “啊!” 打了一天牌,好不容易有点睡意,余悦琪这还没谁几分钟呢,就被黄雪的尖叫声给惊醒了。 睁着迷茫的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趴在椅子上的唐石。 “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那几天。你困了,就先睡吧,不用担心。” 余悦琪打了一个哈欠,“既然这样那我睡了。” 话音刚落,搂着毯子一个翻身就混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 等黄雪一脸惊恐的从卫生间走出来时,余悦琪早就和周公谈天说地去了。 唐石也懒洋洋的趴着,跟没听懂叫声似的。 见她出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水里,水里有虫!像蚂蚁一样,一大片一大片的!”黄雪一脸惊恐的看着唐石,胸口不由自主的剧烈耸动着。 太可怕了! 真的是太可怕了! 那虫在水里就跟果冻似的,一点颜色都没有,要不是不停在蠕动,还发现不了。 回想起来,全身都是鸡皮疙瘩,不由后悔起为什么那么手欠去接雨水拉冲厕所。 用余悦琪囤积的水不好吗? 有毛线好可惜的,这下好了,好心吓到自己了吧! 听到黄雪叫嚷着有虫,唐石也没当回事,女孩子嘛,见个老鼠蟑螂什么的都要吓得哇哇大叫,他还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好怕的? 这蟑螂也就算了,多起来到处乱窜什么的还真挺可恶的,可这老鼠怎么可怕了? 你看啊,干锅爆炒两相宜,蛋白质含量又高,骨架子又小,肉质细嫩,多好的肉啊? 杀上几只竹鼠,搁点辣椒,多好的下酒菜啊! 要不是看黄雪哭的难看,他才懒得搭理这无病呻吟的丫头。 “不就是虫子,多大点事,下了这么多天雨,淹了那么多的地方,没准还有什么腐败的肉啊菜啊什么的,没虫才不正常呢,你要淡定淡定啊。只要着雨不停,接下来要冒头的虫子才多呢,像什么苍蝇、蚊子,到处都是,你要是真害怕,我待会弄几只青蛙回来,帮忙哈。” 唐石想着,他都这么温柔了,这会该消停了吧。 没成想,黄雪吓得整个人都傻了。 嘴里直喊着,“不能下水,不能下水。” 唐石的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好,不然也不至于大学毕业后,什么工作都做不长久,最后只能苦哈哈的跑来做个小保安。 说实话,他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没消停的人,无论男女,哪怕是他老妈都不带忍的。 “喊有虫的是你,不给人出去的还是你,我不出去,我们三吃什么喝什么啊?是吃你的肉还是吃余悦琪的肉啊?能不能过过脑子。”唐石脸很臭的说着,“我已经很忍你了,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忒烦人。” 黄本来就有点怕唐石,瞧他这个模样,立时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吧做给闭上,就怕人家一个不高兴把她弄出去。 那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见黄雪不哭了,唐石满意的靠在椅子上,找周公约会去了。 唐石睡着后,黄雪孤零零的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很是紧张的看着窗外,生怕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害怕会有人因为那些虫子而失去宝贵的生命,越想,心里就越慌,连忙披上一件雨衣,拿着一根火腿肠出去试探了。 要是那些虫子不会伤害人还好,要是会伤害人,那她就要留下证据传播给大家知道,避免悲剧的发生。 这宿舍楼黄雪已经很久没有下来过了,上次好像还是下暴雨的当天,那时候还不知道雨会下这么多天,买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后来又因为自己太相信人的关系,损失了一部分,好在她还有点危机意识,在床板上动了手脚,弄了个假底,做了一个夹层,这才保住了一部分。 不然,还真是吃别人的,住别人的。 咳咳,扯远了,还是回到当下。 她这次出来可是为了验证虫子会不会伤人的,可不是来追忆往昔。 本着科学求证的精神,黄雪将火腿肠分成大小不等的三分,分别是半根,23根和13根。 然后再用绳子绑住,吊到撑衣杆上,接下来把撑衣杆伸出去仔细观察并且进行录像。 黄雪知道这样的实验方式不够严谨,但条件有限,也只能这样了,但愿那些人别太较真,不然这样的数据,还真说明不了问题。 撑衣杆刚伸到水面上不久,上边的火腿肠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要不是黄雪用两个手电筒进行补光,怕是还看不到这一幕。 大概过了20秒左右的时间,13的火腿肠就被吃光了。 这一小节吃光后,那些虫子像是有意识一般在召集自己的同伴,接下来的两根,明明长度更长,但却一根比一根更快的消失。 最后放出去那半根更是眨眼的功夫就被吃干净了,要不是黄雪每一次都有记录数据,她都要怀疑自己有没有放出去了。 看着得出的结果,黄雪的心情很是复杂。 没有确定前,她很担心会造成什么危害,可确定之后,不仅没有喜反倒是更加的担忧。 就连火腿肠都是这样的下场,那要是换成人,岂不是结果更加的惨烈了? 其他人她倒是不担心,反正也没有胆子出去,可唐石却是天天出去找东西的,这要是碰上这些透明的虫子,怕不是回不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黄雪腿都软了。 别看她平时叫嚣的厉害,说什么不想见到唐石,巴不得他死在外边,可当这个可能性真的出现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有些在乎那个人了,有些舍不得他从生命当中消失。 至于那究竟是不是爱情她也不明白,或许只是单纯的依赖感吧? 其实黄雪一出门,唐石就知道了,本来想着反正去不了哪里也就没有找,可这时间一长,心里也有些慌了,连忙出来找。 然后,就看见了那可笑又可怕的实验,往下走了几步,拉起黄雪。 “别坐在这里,不安全,我们回去再说。” 第23章 蠕虫 “你怎么出来了?”黄雪疑惑的看着唐石,这人不是刚睡着吗?怎么这么快就醒啦? 听到这个问题,唐石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出来不关门,怕她没带钥匙吵到我睡觉,这才出来看看。” 虽说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是黄雪还是相信了,因为最近过于湿润的关系,他在余悦琪房间打地铺好几天了。 虽然平时余悦琪还是挺好说话的,但备用钥匙愣是一个人都没给,不然也犯不着总要人等门了。 不过麻烦归麻烦,毕竟男女有别,还是该慎重一点。 此时,黄雪还没有完全从惊恐中清醒过来,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 也恰好是在这种状态下,黄雪才那么听话,乖乖的跟着唐石走了,不然还有的麻烦。 平时两个人都是各种不对付的,总要唱反调,难得有这么和谐的时候。 一踏进房间,唐石就迫不及待的把门给关上,然后很粗鲁的把余悦琪给弄醒了。 不管是谁突然被人从睡梦中弄醒,那态度都好不到哪里去。 唐石向来都不是那种喜欢啰嗦的人,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清楚之前黄雪做的实验。 这个话题说起来,余悦琪的脑子瞬间就清醒过来,唐石语速很快但异常仔细的把之前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并且还加上一了自己的分析。 在唐石说话的时候,余悦琪也没有闲着,拿着一个小本子就开始记录,偶尔提出自己的疑惑,在听到消灭食物越发变快的速度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样的事情,放到任何一个种群中都不是什么怪事,毕竟追求食物是动物的天性,没有什么好疑惑的。 但速度这么快,就让人不得不起疑了。 我们都知道,就是群居动物在活动的时候,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迅速,除非就在身边,但这一次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真的是打从一开始就在身边的,第二次反应快很正常,可第三次更加快,那就不正常了。 除非是活动速度极快细菌或者真菌。 当这个可能性一次性在脑海当中,余悦琪当即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把这个猜测说出口。 唐石见状,皱眉,“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都这样了,还要藏着掖着就太不够意思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倒是把余悦琪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要说她藏着掖着,那是不可能,但这个猜想太过奇葩了,说出来怕是会自取其辱。 可要说不是这个原因,那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物种繁衍的如此迅速,行动的如此快速,可以轻轻松松的在顷刻间将东西吞噬的干干净净。 “不是,她有意藏着掖着,而是担心你接受不了我们给出的可能性,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悦琪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黄雪的意识终于回笼,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余悦琪,说道: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那个东西有点像传说中的蠕虫。” 沉默了片刻后,余悦琪接过话茬,“我确实觉得那个东西像蠕虫,可我们俩都很清楚,那个东西是m国新研发出来的一种用于消灭垃圾,维护生态的分解细菌,虽然名字里有个虫子,但和虫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啊,更何况m国距离我们可是隔着半个地球呢,那些玩意怎么可能漂洋过海来到我们这里?我们这虽说是沿海城市,但并不是港口城市啊?” “我也在疑惑这一点,可要说不是蠕虫,那还能有什么东西和它长的那么相似,而且能力也是出奇的类似。” “黄雪。”余悦琪深吸一口气,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就好像突然之间得了失语症一样。 见她这样,黄雪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直愣愣的看着她,半晌都没有说半个字。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不行,那就把问题交给老师。” 说完这话,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毕竟轻松的话题,气氛也跟着轻松起来,就这么聊着聊着,好像片刻之间,什么忧愁都烟消云散。 她们俩是轻松了,可一直当旁观者的唐石心情却变得很是复杂。 有那么一种生物出现,不该很担忧,很恐惧吗? 她们两现在这算什么?上演变脸的绝技吗?还敢再不靠谱一点吗? 感觉到唐石那凝如实质的疑惑,余悦琪嘴角微微的勾起,等到唐石变得有些焦躁,黄雪也忍不住想要回答的时候,余悦琪这才开口道: “蠕虫是去年m国为了最大化垃圾的价值,斥亿万巨资打造的一项基因细菌,是通过后天改造基因片段达到可以将物体还原到最初形态的一项黑科技。根据最新消息显示,蠕虫目前的基因还没有完全稳定,尚处于研发阶段,距离正式投入使用还遥遥无期。” “既然遥遥无期,那你们怎么肯定外面那个鬼玩意就是蠕虫?”唐石急切问道。 别看理论余悦琪说的那是一套套的,可那都是背来的,具体情况她其实并不清楚。 至于怎么知道的,很简单,人家实验室为了拉拢更大的投资自动宣布的,在那些公布出来的资料里,有蠕虫的初生形态以及习性。 等到余悦琪说完后,唐石瞪大了眼睛,一脸便秘的看着她俩:“合着说了半天,你们也就是半桶水啊?那还说个屁,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玩意儿。” 缓过来了,黄雪的那股劲自然也就回来了,当下就不乐意的顶回去。 “唐石,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好心告诉你这么多东西,你还嫌弃是吧?那好啊,你厉害你说那是什么啊,就没见过你这种自己没本事,还要嫌弃别人资料不全的,是没错,我们想象的资料是不全,可那又怎么样?总好过你这种屁都不知道的。” 听罢,唐石头很疼,疼到无力思考。 第24章 讲道理 “黄雪,你能讲点道理吗?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啊?” “行了。”余悦琪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都少说几句,黄雪你马上去联系老师,再晚要是连光纤都用不了了,就麻烦了,唐石你拿收音机去楼道里播放,越大声越好。”余悦琪吩咐道。 说实在的,但凡这两人靠点谱,她都不愿意自己出面。 自己出头,确实有面子,可这面子能干嘛?是能吃啊,还是能喝? 既然不能吃不能喝的,那她要来干嘛?看着好玩? 呵呵,她才没有那种闲情逸致。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直接说不行吗?”黄雪和余悦琪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眼中满是疑惑。 现在水电都停掉了,外头雨下的又那么大,她很怀疑电台还工不工作。 就算是在工作,那些人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类似蠕虫的东西啊,要是那些人还没有发现,这里的人又不清楚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失去生命吗? 这样岂不是违背了她们入学时的誓言? 唐石原本是不打算说话的,可看着黄雪这样,他就是不想挑事都难。 当即撸起袖子当头就是一削,然后发出大海一般的咆哮: “黄雪你是不是蠢啊,还去告诉别人,你这不是上赶着去背锅啊,嫌日子太平淡,要多加点辣椒才刺激啊!” “你又打我干嘛?我又没干什么!”黄雪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的委屈和不情愿,“我要是犯蠢,你打我我就认了,可我什么也没干啊?” 余悦琪在旁边看着,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黄雪你也别装了,作为一只母胎单身狗,你的智商还不需要充值,到底为什么在拦你,你心里应该有数。如果真的可以出头,我早就冲出去喊了,哪里还会拦着,功劳这玩意,谁会嫌多啊。” 余悦琪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违心话。 余悦琪的话落下,黄雪那准备夺眶而出的眼泪,嗖的一下就收回去了,快的就比川剧变脸慢了那么一丢丢。 “你怎么知道的?我觉得我的傻白甜一直营造的特别好。” 余悦琪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黄雪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的老大。 别说黄雪,就连一直很清醒的唐石也看傻了眼,双眼瞪的溜圆,有些怀疑道: “真的假的的?我读书少,可别忽悠我。” 余悦琪耸耸肩,一脸坏笑: “当然是真的。” 她看着眼前怀疑人生的两人,笑的那叫一个痛快,叫你们一个个得瑟的不行,玩伪装玩的这么嗨,这下栽了吧? 其实除了自己的恶趣味外,她揭破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她打算借这次的暴雨囤积一笔东西,好平息母上大人的嘴。 “行了,别说什么真的假的了,先麻利的把事情处理好,再耽搁下去,花都该谢了。” 余悦琪直接一人身后一巴掌,直接把人给推出去了。 见两个人各自分头行动后,余悦琪这才松了口气,半靠在门板上。 总算是把人给打发走了,再耽搁下去,她怕不是要疯。 至于发现黄雪真面目什么的,完全就是诈她的,她哪里知道是因为什么啊。 她是人又不是监视器那种有监视癖的家伙,哪里会死死的盯着别人,看有没有猫腻啊? 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就在这时,沉寂了好些天的手机发出了提示音,捞过来一看,是母上大人的视频通话。 唉,真真是不能随便说人啊,这不,才刚想到通讯就麻利的来了。 都不带片刻迟疑的。 真心不想接啊,但不能不接啊,深深地叹口气,赶在最后一刻前,接通了。 “梓萌,终于拨通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们拨了多少次?可你一次都没接到,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啊?最近怎么样啊?还好吗?吃的东西还够吗?钱够不够,要不要给你打点过去啊……” 刚一接通,那头就连珠炮一样的发问。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那在眼眶里打转了好些日子的泪珠,终于脱离了控制,刷的一下,染湿了面庞。 抬手想要去擦,可这泪水愣是越擦越多,就像是失去控制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往外淌。 只有关掉总闸才能制住这样的态势,可总闸并不在她的手里,她说的做的都不算数。 视频那头的余母见她这样,也很难受,满腔的思念与担忧,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话到嘴边,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余悦琪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谁哭了,我才没有呢,你不要乱说。” “好好好,你说没哭就没哭,谁让你是我的大宝贝呢?”余母笑笑,没有反驳。 听到这话,余悦琪小嘴一撇,“这么敷衍,明显就是不相信,哼,人家不要理你了。” “不理我?”余母挑眉,“那现在和我说话的是谁?幽灵还是阿飘?” 闻言,余悦琪顿时一噎,还真是亲妈啊,说话半点都不带客气的。 好不容易看见失联的女儿,正常人不都该,亲亲抱抱举高高,怎么到她这,除了机关枪一样的关切外,剩下的全都是刀子? 这不科学! 在一旁等着的余父看着母女两的对话很是头疼,他之前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给娃她妈先说话,看把孩子给气的,脸色都白乎乎的。 得了,啥也不说了,也别估计什么地道不地道了,先把主动权抢过来再说。 然后,手下一个动作,把手机抢过来,看着屏幕说道: “别理你妈的,她那人就这样,口不对心,丫头你别往心里去啊待会我帮你说她。” 余悦琪一听,破涕为笑,“爸,您就别忽悠我啦,家里还不是妈做主,您要真敢说她,家里早就鸡飞狗跳了。” 说着,顺势转移话题,说起自己的事情。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妈妈,要不是她一直让我对准备吃的,我现在不知道多惨呢。” 第25章 出什么事了? “听到没?你闺女谢你呢?” “她还会谢我?”余母哼了一声,满满的不相信,“她要是会谢我,世界上就没有大猪蹄子了。” 一听这话,余父顿时不乐意了,“你俩不对付就不对付,扯上我干嘛?” 听到爸妈这段对话,余悦琪直接一口水喷出来。 爸啊,不怪你闺女不帮你啊,实在是你自己不争气啊。 哪有人承认自己是大猪蹄子的啊?这不上赶着给自己添堵么? 平时看着也没这么蠢啊,怎么到了自个媳妇面前就变成学龄前儿童了呢? 怪不得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是负值,依她看啊,婚姻中的人智商也不扎滴啊。 没脑子的理由虽然都各有各的不同,但犯蠢的模样都是一样一样的。 “哟,你还知道自己是大猪蹄子呢,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看在你认知不错的份上,今天的晚餐可以给你多加一个鸡腿。” “老婆,鸡腿还是给你吃就好,这些日子你也够辛苦的,应该多加点营养,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照顾好自己,只要你好了,我就开心了……” 不出所料,余母轻飘飘的一个许诺,刚刚还蔫蔫的余父瞬间活力十足,一张国字脸上满满的都是柔情,现在正温柔的看着余母,眼睛都快滴出水来。 余悦琪:“……” 很是幽怨的看向屏幕那头的两个人,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果然,你俩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只有她是查话费送的,还是打折促销的那一款。 从来不用担心因为吃太多狗粮而导致的一系列不良反应。 毕竟是赠品嘛,顺便养养都能活。 这样的反转也让在场的余家一干人等目瞪口呆。 说好的,关爱宝贝小妹呢? 怎么会变成大型的打击单身狗现场?有米有弄错! 你们这样做,不担心动物保护协会查水表吗? 单身狗也是狗,也需要得到社会各界的温暖关怀! 余奶奶看着屏幕那头余悦琪一脸要哭的样子,心痛的不行,也不顾还有小辈在场,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踩在儿子的脚面上。 哼,媳妇是别人家的宝贝她没立场收拾,难道还没法子收拾你了? 让你欺负我宝贝孙女,不给点教训,真不知道天有多高。 真以为她年纪大了,就管不动小辈了? 呵,不要太天真。 余奶奶这一脚那是牟足了劲,余父吃痛,脸上顿时全都是痛苦的表情。 想喊又不能喊,想叫又没法叫,痛苦的无以复加。 至于跑? 不要想太多,老妈年轻的时候打,跑跑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气的两手叉腰,站在院里歇斯底里的大骂一顿,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可老妈年纪都一大把了,要是还敢跑?呵呵→_→,那就是嫌命太长,没看见人家的守护神就在那边坐着吗? 守护神就是再老,那也是神啊! 瘦死骆驼还比马大呢,更别提神了,手里的拐杖挥舞起来,照样虎虎生风。 那一拐杖打下来,滋味别提多酸爽。 所以,与其被打一下厉害的,还不如被踩一脚呢,反正他不是跳舞的,踩一下,又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至于一旁余母,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为自家老公说句话,反倒很是殷勤的端把椅子过来。 “妈,站累了吧?快走下来好好歇一歇,您要是累坏了,我怎么和大哥交代?” “奶奶,我来给您扇风。” “奶奶,要喝什么,我给您去拿?” “奶奶,需不需要捶背啊?我刚刚学的哦。” …… 余家在场的小辈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像是没有看见自家叔叔(伯伯)那难看的脸色一样,一个个殷勤的不行。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乐不可支,哈哈哈,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老爸的家庭地位一如既往的垫底啊! 就是不知道家里那只娇气到不行的田园犬,现在的地位是不是还高于老爸呢? 要真是那样,就太可乐了。 正想着,就听到一连串冒着幸福泡泡的叫声,由远到近。 不一会,就见到一只通体黄色身材纤细的狗子从门外如同一阵风一般,刷的一下就跳到了余爸的身上。 然后冲着电脑就是一阵大叫。 看的余悦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乖乖,乖乖,别闹了,让我好好和爸爸妈妈说会话好不好?等姐姐回去了给你带好吃的。” “汪!”不行,你就会骗汪,这话都说多少次了,东西倒是回来了,但东西一次都没有见到。 “你乖啦!这次真的不骗你,骗你我就是小狗。” “汪汪!”汪没读过书,你不要骗汪,你本来就是属狗的,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你还是会骗汪。 余悦琪:“……” 有一只智商太高的狗子,也不是件好事啊,忽悠什么的,忒难啊。 “汪汪汪汪汪汪……”怎么不说话了?被说破了?不好意思了?没看出来啊,你也有今天。 乖乖嘴里巴拉个不停,压根不给余悦琪半点回嘴的机会。 被狗子说到无话可说,实在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啊,只是这体验感着实不扎滴啊。 她很想退出群聊啊,不知道行不行啊? 正想着,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好,网络很不稳定,二叔婶婶没有时间了,你们尽快。” 此话一出,余奶奶嗖的一下,收回了脚,随意踢了踢,捶了捶腰。 “唉,老了,坐久点腰就受不了,谁陪我去散散步啊?”说完,慈爱的看了一眼屏幕中的余悦琪。 “丫头啊,要好好的。” 然后,转身离开,几个堂兄弟也跟在奶奶的身后离开了,屏幕前顿时只剩下余父和余母两个人。 余父问:“你说还是我说。” 余母迟疑了会,才说道: “还是我来吧,你出去看着,别出乱子了。” 说着,给余父使了个眼色。 余父意会,在余母耳边交代了几句后,也离开了。 看着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房间,余悦琪就是再慢半拍,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连忙问道:“妈妈,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 第26章 借水 “能有什么事啊?”余母白了她一眼,“我们这边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能出什么事啊,别多想了。” “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撒谎的时候,眼睛总喜欢直愣愣的盯着人看,还不自知。” 余母:“……” 这丫头怎么看出来的?该不会是故意在炸她吧? 余悦琪正襟危坐很是严肃,“说实话,您要是不说,那我就不回去了,省的回去惹您生气。” 别人都说知子莫若母,其实反过来也是可以的。 虽然没有厉害到一个眼神就能洞察一切,但猜个大概还是没有问题的。 “家里是不是也遭遇什么危险了?泥石流?洪水?干旱或者蝗灾?” 余悦琪试图猜测着家乡可能会发生的灾害。 外人都羡慕她的家乡依山傍水,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这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危机。 离水近,也就意味着遇上洪山的可能性更高,水边的蚊虫也会多出不少。 离山近,暴雨多下几天,山洪爆发泥石流什么的都有可能发生,虽说概率不大,但总归还是有的。 至于道路两旁的坍塌简直不要太多,只要下大雨,就一定会坍塌,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大或者小。 听到余悦琪这么说,余母的脸上的愉悦有了皲裂的迹象。 这丫头就不能笨一点啊? “告诉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大惊小怪,也不要因此影响自己的生活,可以吗?” 闻言,余悦琪心下一阵踉跄,看来真的出事了。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笑道:“说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从八月底开始,我们这边的天气就一直反复无常,在一天之中,四季轮换都是很正常的,你也知道,家里的天气本来就是这样,也没谁在意,可问题是,从八月下旬开始,一滴雨都没有下过,水平面也在下降,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大半的河床就暴露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炎热,从上周开始每天的平均温度甚至高达40c,这样的温度在我们这里,是非常不正常的,还有就是……事情就是这样。” “妈,我就问你一句话,老家祠堂外面的那口古井,还有水吗?”余悦琪眼中的光芒有些暗淡,如果连那口古井里都没有水了,事情可真就大发了。 虽说华国幅员辽阔,一部分极其干旱,另一部分大雨滂沱闹水患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这一次,并不是这样。 先不说这半个月来,几乎维持在固定量的降雨量,单就家乡那异乎寻常的高温,就很让人怀疑了。 要知道,她的家乡可是出了名的旅游城市,虽然算不上什么四季如春,但也是一个适合养老城市。 在这样的城市里,是不会存在什么极端天气,而现在不仅出现了,还出现的如此突兀。 这代表着什么? 又在预示着什么呢? 余悦琪想不到,也不敢去想。 唯恐得出的那个结论,不是她想要的。 “那口古井,早就已经干枯了,要是没有干,我们早就回老家了。” 竟然话都已经说开了,余母也没有在做什么无谓的掩饰,泄去了愉悦的外壳后,显露出满是憔悴的面容。 “现在家里用的水,几乎都是靠集水袋收集起来的,桶装水,每天都是限量喝,就怕熬不到下雨的那一天。” 说着,余母将摄像头转向房间里,其他地方,只见屋子里大半的地方都用来放水了。 桶装的,瓶装的,壶装的全都有,看上去很多,可真要用起来,一大家子人呢,也用不了几天。 “那你别担心了,zf不会不管我们的。” 听到这话,余母这才露出一抹笑意,“谁说不是呢?前两天还有人来家里登记人数,听说过几天就会想办法把你们那边的水借过来一切,等水借过来了,你们那边也会轻松不少。” 听着前半句,余悦琪还挺高兴的,可当她听到后半句,整个人顿时僵硬了。 借她们这边的水! 他们能有什么水啊,水龙头里的水早就不能用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借啊? 除非……,余悦琪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瞬间把她给炸懵了。 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愣愣道:“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说,上面准备把你们那边的雨水调过来缓解旱情。” “不行!”余悦琪用力一拍桌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们这边的水根本就不能用,明天我说那些水有问题,有大问题,用了会出人命的!” “当啷!”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余母手中的碗碟一下子摔落在地面上,碎成了一块块的,这一下可是吓了院子里的人好大一跳。 顿时在外面的人一下子全都涌进了屋子。 余奶奶和余家的兄弟姐妹还算好,没有太大的反应,可余父就不一样了,蹭的一下就冲了进来。 握着余母的手,就翻来覆去仔细查看,“怎么样了?伤到手没有,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放在平时,余母早就推开他的手了,但此刻,她却无瑕顾忌这么许多,整个人都扑倒电脑前。 “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水怎么就不能用了?到底有什么问题你谁啊?” 此话一出,房间内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看向屏幕中的余悦琪。 顶着亲人们灼热的目光,余悦琪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什么不确定什么不靠谱,全都抛到脑后。 再也顾不上会不会因此惹上大麻烦,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们在不久前发现,水里面有一种无色透明的虫子,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我们已经做过实验,它可以轻而易举的吞噬生命,而且过程非常的迅速,一旦遇上,除了变成口粮外,没有任何的生还机会。 其他人会怎么样?我管不着,我也没想过,但你们是我的家人,我最爱的家人,我不想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第27章 过滤设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有问题,把话说清楚!”出乎意料的是,一听到水有问题,原本还一副哈巴狗模样的余父瞬间就炸毛了。 身上的气场全开,要不是余悦琪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工作状态,她都要给吓个半死。 啪! 余母气力十足的在他背上结结实实打了一下,语气里露出浓浓的火药味:“谁让你凶我闺女的?胆还挺肥!” “我哪里是在凶她?这不是职业习惯嘛。”余父讨好的看了余母一眼,眼睛里满满都是讨好。 “呵,我眼神好着呢,还没瞎。”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扯开话题,你干了些什么她门清,不要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搪塞人。 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单位,什么职业习惯不职业习惯的,在这里都不好使。 一旁的余奶奶也帮腔道: “你媳妇说的对,有事说事,平白无故的凶我大孙女干嘛?皮松了想我给你紧紧是不?”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为大家着急嘛,这水要真有什么问题,咱们接下来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余父很是费力的解释着,他真不是故意的啊,不就是担忧一下大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怎么过?不还和现在一样过吗?真当我老糊涂不成,家里的水省着点用,还够一年呢,大不了以后洗澡都用湿纸巾,多大点事啊,总不能大旱好几年吧?” 小儿子,大孙子,老人的命根子。 这句话放在余家那是相当的适用啊,只不过这大孙子要改成大孙女。 老余家阳盛阴衰,余悦琪在老人眼中的地位那是相当重要的,只要是牵扯到余悦琪的事情,就是没理老人也能给你找出三分理来。 所以,余父的质问就好比往油锅里加水,不炸锅才有鬼。 余奶奶一个劲的教训余父: “这外面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日子早过了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关心那么多干什么?要我说啊,与其在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出去安装一套高级的过滤设备,只要过滤到位了,再多的虫子也不怕不是?” 这后半句话,余奶奶是冲着屏幕那头的余悦琪说的。 听到这话,余悦琪顿时眼睛一亮,惊喜莫名。 “我就说嘛,这姜还是老的辣,奶奶说的没有错,这些虫子就算再厉害也改变不了是个虫子的事实,只要咱们家的过滤设备过硬,就是想通过水龙头进到咱们家来都没门。” “乖宝,那你给奶奶说说,那虫子是打哪来的,是和雨水一块来的呢,还是从别处来的?” 余悦琪顿时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不清楚,迟疑了一会,才不确定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它到底是从哪来的,我只知道它是生活在水里的。奶奶,您问这个要干什么啊?” 余奶奶大手一挥,“没干啥,我就是想着,这虫子要是的跟着雨水一块儿来的,就得给家里的房子加个顶,这得杜绝他从外面进到家里来的途径。” 余悦琪:“?” 余奶奶看向一旁的儿子,拿起手里的拐杖戳了戳。 余父:“妈,有啥事,您直说。” 余奶奶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虽说现在还不能确定那虫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得做点措施,这样,你出去找几个熟悉的人,弄点隔热的双层玻璃回来,把院子和楼顶全给我封严实了,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家里太热了,想点办法遮阳。” 余母有些心疼的看着余奶奶,“妈,这双层的隔热玻璃都贵啊,多盖几层遮阳网不也一样嘛,费那钱干嘛?” “你懂什么?”余奶奶用拐杖捶捶地面,“那遮阳网挡得住太阳还能挡得住雨?既然要做,那就一步到位,花点钱怎么啦?你这几年信那些小说的不也没少花钱,怎么你花的,我就花不得了?” 余母:“……”您是长辈说的都对,她无力反驳。 沙沙沙沙…… 眼前的影像突然变得很模糊,出现了很多雪花点,不多时,就变成了黑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余悦琪颓然的放下手机,唉,这杀千刀的网络,正是,要么连不上,要么连上了也坚持不了多久,真是操蛋。 真不知道这样憋屈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真怀念过去,那些有电有网有空调的好日子啊。 这人啊,真是不知道惜福,总要等到失去以后才会知道珍惜。 门外的随身听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唐石已经鼓捣很久了,但还是没有任何收到节目的迹象。 不多时,黄雪抱着手机,脸色很是复杂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余悦琪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了? 但黄雪并没有回答,而是依靠着墙角坐下,半晌没有说话,她这样可急坏了在场的两个人,唐石也顾不得调整波频了。 走到她的身边各种耍宝,各种逗乐,然而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整个人木讷的不行,哪里还有往日里淘气的样。 “她这样该不会有事吧?” 余悦琪很是无语的白了她一眼,“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哪里敢说会不会有事啊?要不,你去问问看,没准她会告诉你?” 唐石:“……” 他要是能问出来,这会不早就有结果了,何至于两个人在这大眼瞪小眼。 “你们可以别吵吗?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消化一下刚刚打探来的消息。” “你确定我们不说话,你就能接受的了?”余悦琪很是怀疑,“少来了你,只要是不好的消息,就没见你有过消化得了的时候,说说吧,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余悦琪的语气很是平淡,就好像这种场面经常出现一样,早就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可手机上,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聊聊数次。 “说的也是。”黄雪点点头,拍去衣服上的灰尘,“对于不太好的消息,我确实不怎么能消化。” 第28章 剃光头 “但这次的消息,我敢说,就算是你们俩这种消化功能强大的人,也不一定接受得了。” “哦?看来不是我们的猜测成真了,就是猜对了一大半,而且还是不太好的那一半。” 余悦琪的语气异乎寻常的平静,并没有出现任何歇斯底里的迹象,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她和家人联系上的好心情。 “余悦琪,你的态度可以端正一点吗?我要说的可是关乎未来的正经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余悦琪,态度好点。”没看见黄雪都快哭了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好吧,好吧,是我态度不对,我给你道歉,那这个态度你看可以不?” 余悦琪直起腰干,目光直视前方,手上拿着只比随时准备记录。 “这个样子还差不多,刚才那样子像什么话,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活脱脱一个二流子,哪像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黄雪不满的低声嘟囔着。 要不是看在还有外人在的份上,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平时态度懒散些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 “我刚才已经成功和老师取得联系,水里有虫的事情我们这边并不是个案,只要是连日暴雨的地方,都会有这种虫子。 经过短期研究发现,这种虫子并不是国外研究出来的蠕虫,而是有生命的新物种,目前上面根据它的特性,将其命名为无色线虫。” “自从虫子并不是一开始就有攻击力的,而是通过吸收水中的微生物补充养分长到0.5厘米左右长度才会具备攻击力,并且只对失去生命力并且富含蛋白质的物体进行攻击。” “也就是说,对人体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是这个意思吗?”余悦琪问道。 黄雪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唐石皱眉:“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不要卖关子。” 黄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是我有意卖关子,而是目前并不能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老师那边也只是怀疑而已,没有全面的实验数据作为佐证,不排除只是偶然现象。” “没关系,你说吧!这里就是都是自己人,就算说的不对,也只会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流传,不会传出去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 “这个现象其实昨天晚上偶然发现的,我们师母的头发不是特别长嘛,他昨晚去给老师送饭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培养皿……” “说重点!”一听到黄雪又有往长篇大论迈步的趋势,唐石连忙打断。 他可不想浪费大半天时间听的全都是车轱辘话。 “那么急干嘛?重点就是是么打发了培养皿之后,那些虫子全都黏到了,师母的头发上,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弄不下来,最后只能把头发给剪了。” “他们该不会是吃头发吧?”余悦琪猜测到。 “不是吃头发,只是吸附而已,哪怕是剪断之后,也没有吃。” 闻言,余悦琪沉默了片刻。 既然不吃那为什么要黏上去呢?是想找东西吃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例如,想要脱离束缚回到水里去? 余悦琪在思考的同时,唐石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虽然没有学习过相关的知识,但他本人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不吃又不放,这不就是被小动物黏上,想要出去溜达的惯常现象嘛。 区别只在于动物抱的是腿,而虫子抱的是头发,但目的都是一样的,想要到外面去,或者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得出这个结论后,唐石倒是无所谓了,他一个大男人,头发就那么丁点,既然那些家伙那么喜欢,他偏要破坏,大不了剃光头呗! 横竖他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偶像包袱,颜值也还凑活,有没有头发区别不大。 和他的无所谓比起来,两个女孩子就很有所谓了。 反应过来后,余余悦琪第一个动作就是死命抱住自己那已经及腰的长发。 “我不要剃光头,好丑的!” “为什么要剃光头啊?”黄雪很是疑惑,“你是生了什么大病,需要化疗吗?” 余悦琪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我没有生病,也不需要化疗,而是那些可恶的虫子看上了我们的头发。” “虫子?头发?两者间有什么关联吗?”黄雪还是一头雾水。 话音刚落,余悦琪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你自己带来的消息,难道都没有考虑过会有什么样的可能性吗?” “哦!”黄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师母头发的那个意外啊?这只是个意外啊,不用在意的。” “什么叫做不用在意?万一是真的呢?虫子真的想要拿头发做交通工具怎么办?你可别跟我说,可以躲开,要知道它们可是依靠水里边的东西存活的,这要是夹杂在洗澡水或者雨水里,你确定发现的了?要是没发现,等它们长大了……” 余悦琪没有把话说完,这后边的东西实在太恶心了,光是想想就足够倒胃口了,这要是再说一说,那她干脆饿死算了。 “啊!”黄雪尖叫一声, “要让我拖着一堆虫子到处乱走,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太快,至少还有个好形象。” “不想有这一天那剃了不就完了,剃光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唐石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余悦琪:“……” 直男! 根本就不懂头发对于女孩子而言是多么重要。 看着脸黑如锅底的两人,唐石挠挠头,“多大点事,你们俩至于这么看着我吗?” 余悦琪:“呵呵→_→,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女朋友了,你这样的,注孤生。” 黄雪哼了一声,搂过余悦琪的胳膊,一脸嫌弃的看着唐石。 “你和他说那么多干嘛?不嫌浪费口水啊!走,我们俩一起去买几顶头盔回来。” “头盔?你不是一直觉得那玩意丑不愿意戴吗?” “和剃光头比起来,戴着丑了吧唧的头盔根本不算什么。” 余悦琪:“……” 第29章 头盔 “那你知道该去哪里买吗?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上了小卖部黑名单的。”余悦琪提醒道。 “嘿嘿,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还不用出户。” “我们这栋楼里吗?”余悦琪想了好一会,但始终想不出谁的手上会有这种东西。 更别说还是有很多了,难不成有人偷偷在楼里做生意?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如果真的是要做生意,那干嘛不做零食啊? 头盔这玩意,怎么想都不会是常备品吧? 跟在黄雪的身后,七扭八弯的楼里边绕,不同于平时走的楼梯间干净而整洁,这个地方又脏又乱的,要不是有黄雪在前头带着路,余悦琪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到这来。 不说别的,单就这地面上黏黏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就够闹心的。 更别提时不时还有几只小强不怕人的到处穿梭,再加上头顶上明灭不定的白炽灯,硬生生烘托出了几丝阴森森的感觉。 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看着越走越窄的木质楼梯,余悦琪不由的打了个激灵,两条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拽着前边黄雪的衣服,低声道:“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个地方怪可怕的,该不会是到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了吧?” 余悦琪虽然自己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耐不住家里有人相信。 久而久之,就是不信心中也生了几分畏惧。 黄雪停下脚步,回头安抚的摸了摸余悦琪的手,“你别怕,这个地方是故意弄成这样的,其实不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余悦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她不相信。 黄雪轻笑一声,“你还别不信,这个地方真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建国之后可是不许成精,就算真的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早就被人清理掉了,那还轮得上我们来长见识啊!” “平日里你鼻子不是挺灵的吗?怎么就没问出来,地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还散发着油漆刺鼻的气味呢?要真是有古怪,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闻言余悦琪先是一愣,然后耸动鼻翼。 过了一会,才有些羞涩的笑笑:“这能怪我吗?要不是这里的氛围太奇怪,我怎么会忽略这么明显的气息。” 别看余悦琪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实际上早就怂的没边了。 但她能承认吗? 妥妥的不能啊,她也是有包袱的人呀。 正说着话,上方的楼板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动声,不一会一个大男人出现在眼前。 黄雪熟练的打了个招呼后,笑到:“李哥,好久不见啊!最近有没有弄点新货来啊?” 李哥看着余悦琪好一会,然后道:“你不懂规矩吗?怎么可以把外人带过来?” “李哥,你放心,她嘴很严的,再说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是有心往外说,也不一定有可以说的人啊!” 李哥沉思了片刻,才略带狐疑的摇了摇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你个面子,不过有件事我们得事先说好,要是她违反了规矩,那今后这个圈子,就再也不欢迎你。” 黄雪严肃道:“李哥放心,道理我都懂,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说完,李哥这才让开了路,放两人上去。 经过这件事后,余悦琪也不敢再胡乱说些什么,就怕一个不留神再惹到些不该惹的人,招来麻烦可就不好。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能多条路总是好的。 转眼间就到了目的地,视野顿时豁然开朗,余悦琪这才发现,她们已经到了楼顶,不过并不是她们宿舍那栋楼,而是最偏远的一栋老楼。 至于这些楼是怎么连接在一起的,黄雪又是怎么知道的,她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这么些天来,余悦琪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聚集在一个地方,而且这些人的气色都还不错,衣服上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看来都是些日子过的不错的人。 到了这里后,黄雪反倒是一扫之前的小心翼翼,熟练的拿出两个大白口罩,然后一边戴一边低声说:“看到那边的小黑板没有?待会交易的时候就用那个,记住在这个地方不要开口说话,不然会坏规矩的,眼睛也记得放亮点,出了这个门,不论是好是坏,这些人都不会承认的。” 余悦琪连忙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厉害的,可咱们本来每天上班都要戴口罩,现在就算戴了,只要有心想认出人来还是很简单的。” “把心放到肚子里,就算认得出,也没人会去找,规矩就是规矩。” 说完,黄雪顺势拉起余悦琪的手,就直截了当的往目的地走去。 和第一次来的余悦琪不同,她可是早就摸清楚这里的套路了,对于货品的分布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摆摊的位置不定,但人基本上就是那些人,分区也就那几个,熟悉之后,想找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黄雪和余悦琪都属于长的比较秀气的那一类人,虽然在人群里不怎么显眼,但在人潮里却是最占便宜的。 只要她们想,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挤开人潮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那是分分钟的事。 走到人家摊子前边,黄雪二话不说就拿了两个有点辣眼睛的长了翅膀的某团头盔。 余悦琪顿时大囧,要不是这是在外边又是这么个特殊的地方,她都想扁黄雪一顿了,什么审美啊,是嫌她俩不够打眼还是不够拉风啊? 选个什么样的不好?偏偏要选这种的,真是,真是……没事找事。 拿好之后,黄雪就在小黑板上写下蹄膀两个字。 对面的摊主比了个2,然后黄雪一阵拉锯,像是在讨价还价。 余悦琪站在一旁,愣是插不进去一句嘴,整个人好像处在一片云山雾罩之中,压根不懂她们在干嘛。 2是啥?是个数还是箱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傻傻分不清楚啊,能不能派个天使来解惑啥的? 只可惜,天使啥的并木有听到她那急切的呼唤。 第30章 糟心的伙伴 黄雪忙着砍价呢,就更没有功夫来普及这种常识了。 于是,余悦琪就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的。 不过,回去可比来的时候简单多了,因为余悦琪是飘回去的,人都云里雾里待着呢,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事情。 直到一杯热水下肚后,人才慢慢缓过来,捧着水杯问道: “那么隐蔽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来的时间应该比我还短呢。”说到这里,余悦琪的情绪有些低迷,“我的人缘真有这么差吗?来的时间比你长,这些东西倒没你清楚。” 黄雪连忙说道:“这个人缘可没什么关系,能知道这些都亏了,我的路痴属性,有段时间我不是一个人上夜班嘛,一个人回来又累又困,有时候太累了,就走错路了,然后就……”黄雪十指交缠,有些羞涩,“哎呀,你别问了,反正就这么回事儿。刚好我小时候也没少和家里人去那些地方,尝到好处后,就经常去了呗。” 黄雪家里的情况熟悉的了以后,她也听说过,可听到归听到,亲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由的捂住嘴。 “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那样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也敢闯,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这样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看你说话的。”黄雪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最多不就是被打一顿呗,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被打一顿,还是小事啊?那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得上大事?” 对于黄雪的说法余悦琪实在有些无法接受,在她的认知里,和同学吵一架,出去玩惹到个小流氓什么的,就已经很严重了。 更别提被打了。 黄雪看着余悦琪那一脸惊恐的模样,不由的有些好笑。 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不知道什么回来的唐石抢了先。 “余悦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这些的,你是乖乖女和黄雪可不是一路人。 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至于那个地方以后也不要再去了。” 黄雪立马不乐意了,“唉,唐石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不是一路人,难道我不是乖乖女吗?” “就你?”唐石呵呵几声,“人贵有自知之明。” 说完随手从袋子里掏出几个浴帽,“我知道你们女孩子舍不得,只有那一头漂亮的长发,特地给你们弄了几个浴帽来,虽然不确定有没有用,但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最好的法子。” 余悦琪很是惊喜的接过来,“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旁的黄雪很是嫌弃的翻翻那几个浴帽,“啧啧啧,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昏招?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去。” “黄雪。”余悦琪用力扯了几下她的衣服,“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家愿意帮我们找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又没求他帮忙,都是他自个乐意的。” 余悦琪:“……”你可长点心吧! 人家黄石又没欠她们的,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帮忙也是本分,哪有什么资格去嫌弃哟。 这要是一不小心把人给惹恼了,真不管她们了,怎么办? 虽说没有唐石她们不是活不下去,可在这种极端天气下,最容易滋生出阴暗面的东西。 真要发生点什么,两个女孩子还真不一定有能力平安度过所有的风风雨雨。 即使可以渡过,那日子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舒适了,别的不说,躲躲藏藏总是免不了的。 所以说,在值得信赖的家人还没有抵达之前,唐石这个战斗力还是不要失去的好。 “唐石,你可千万别误会啊,黄雪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边说,边掐着黄雪的胳膊,提醒她说话要注意点。 在余悦琪的“劝说”下,黄雪就是再不乐意也服了软,说话也没那么刺耳。 “行了,你别帮她说话了,她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嘛,对了你们谁准备有帐篷或者床幔。” “你要那个干嘛?” “不干嘛,只是不想看到某些人而已。” “不想看就别看啊,又没谁求你看。”黄雪送给唐石一记大大的卫生眼,“当谁稀罕啊。” 唐石:“我倒是不想看,可某人的声音太大了,身上那股味又太重,由不得我不看。” 余悦琪扶额,得,辛苦全都白费了,斗鸡眼还是斗鸡眼,奢求什么欢喜冤家啊。 认命的翻出几个抱枕和一顶娘气十足的皇冠床幔,铺到门边的角落里。 “不好意思了唐石,帐篷没有,只能委屈你睡在门口了。” 唐石看了一眼被余悦琪铺上了地毯,又用抱枕围了一圈的门边,笑道: “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要真去了避难的地方,怕是还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倒是你们,和我一个男的共处一室难道不害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不怕,你要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没有必要等到这个时候。再说了,做火车的时候,谁没和男的住过一个包间啊,也没见出什么事。” 唐石笑笑:“这和那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临时住住嘛。” “悦琪你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人家爱磨叽就磨叽,反正累的是他又不是我们。” 黄雪看着磨磨唧唧的唐石就来气,不熟悉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个人挺干脆的,做什么都很干脆,不会拖泥带水。 可熟悉了她才知道,那哪是做事干脆,压根就是不想和外人打交道装出来的。 实际上,比个女的还要磨叽的多,和唐僧有的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喜欢有事没事调侃一下,为的就是解压。 生活那么累,谁还能没有一星半点的压力啊。 有压力自然就得疏解不是,于是…… “要不是我不打女人,就你这样的,早就一天按三顿打了。哪里还由得你嚣张。” 闻言,黄雪挑衅的吐吐舌头。 余悦琪:“……” 第31章 出事了 有这么两个以挖苦对方为乐的伙伴在身边,余悦琪就是想伤春悲秋也没那个心力。 调节关系还来不及呢,还有哪门子的闲心去生气啊,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来的实际。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惊慌的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快报警啊,快报警。” “救护车,谁帮忙叫一下救护车啊!” “都口吐白沫了,还能救吗?” “天呐,怎么这么惨?人该不会真的没了吧?” …… 凌晨三点半,窗外的大雨不甘示弱的发出声声咆哮,楼梯间里站满了人,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不好看,特别是那几个买了水的,更是阴郁的不成样子。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外面这么大的雨,通讯也中断了,就我车指定是叫不来了,这人总不能就放在这不管吧?” “也不是不管啊,只是想管也没法管啊。”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几声附和。 “可不是嘛,大家都是一起上班的,谁的心会那么狠啊?” “我们这不是没办法嘛。” “再说了,现在人不都救不回来了吗?”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吵得人直头疼。 “够了!”唐石低吼一声,瞬间在场的人全都鸦雀无声,冷冷的扫过一遍在场的人后,才继续说道。 “叫你们来是开会的,不是听你们发牢骚的,我现在就要你们一句准话,这些人是都移到一个房间,还是就这样不管了?” “现在天气可热的很,要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会发生什么,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要是你们可以接受和阿飘生活在一起,那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见众人说个半天都没有说到点子上,唐石也是恼了,只好再次提醒一下重点在哪里。 早点把事情了解了,他也好早点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会这么冷静倒不是他冷情,而是因为他本来跟这些人就不算熟,连交际都没有,那伤心要从哪里来? 几个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人,这下子到变成鹌鹑,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和阿飘住在隔壁什么的,她们实在是接受无能,可要说把人移走吧,又显得有点不太好,毕竟同事都好几年了,现在人家刚一出事,就急不可耐的把别人往外推,未免也太不是人了。 所以,即便心里想把人弄走,可谁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一时间就僵持在这里。 “问你们意见呢?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刚才不都说的挺热闹吗?”唐石嘲讽的笑笑,“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就是你们,明明想把别人弄走,却又不好意思说?真是半点担当的没有。”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说,那就当你们默认了她留在这里好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说完喊了余悦琪和黄雪一声,“你们俩也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早点回去吧,我都困死了。” 余悦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拉了黄雪一把,“走了,眼皮都在打架了,快点回去睡觉吧。” “唉,唐石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管啦?” “管?我为什么要管?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医生,没有刺客处理这些这些问题啊!” “可你是保安,就有责任保护我们这些人的安全,你这么处理事情,信不信我去保安队投诉你。” 唐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投诉是吧,你尽管去,要是有人管,算我输。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个还趾高气昂的,我是你爸还是你妈?” 听到唐石的说法,余悦琪忍俊不禁的笑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冲过去怒赞了,说的也忒好了。 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知道有些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天天板着张死人脸不说,还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谁不知道谁啊。 要不是实习生的处境比较尴尬,余悦琪早就冲上去正面硬刚了,不收拾她一下,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所以,在看见唐石这么硬气的时候,余悦琪顿时开心的无法自持。 看在唐石如此优秀的份上,余悦琪决定原谅对他再好点。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水雾笼罩的世界,余悦琪喃喃自语道: “我当时是不是做错了?要是我的胆子没有那么小,直接了当的站出来挑明一切,是不是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这一次,好像走的人还挺多的。” “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水是他们自己要买的,也是他们自己要喝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和那些无良的商人。”黄雪从背后搂住了她。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别说那些都是有过交集的人,就算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在面前离开了,都会有所感触。 余悦琪其实也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那么理想,可以平淡的看待所有的是是非非。 没一会唐石从厕所出来,看见她俩搂在一起,笑得一脸暧昧。 “我出来的是不是太早了?要不我再进去待一会儿,你们俩继续?” 黄雪的一张小脸顿时通红,不过不是羞的,而是气的,抄起糖果枕,就是一顿捶。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你才是拉拉呢,你全家都是拉拉!满脑子全都是黄色废料,怪不得一把年纪还是单身狗!” “唉,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对啦!单身狗怎么啦?单身狗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懂不懂啊?单身狗可都是可争取的有效资源,不必你这种滋润的水蜜桃干净啊!” 余悦琪:“……” 喂喂喂,你们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喂,她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宝贝,怎么可以在她面前说这些东西啊! 不怕把一张漂亮的白纸给渲染成黄不拉几的草纸啊? 唉,她还是多看点动画片清洁一下混浊的内心吧,不然回家的时候要是一个不留神冒出金句来,可是会吓坏小朋友的。 第32章 恶劣的玩笑 “啊……” 余悦琪瞪着一双爱困的眼,满脑子的浆糊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在发送黄色废料,这不知道这两个人哪里来的精力。 也得凌晨五点了,再不睡,今天也没必要再睡下去了。 唐石无意间看到化身不倒翁一个劲左右摇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顺利复位,避免和地板相亲相爱的余悦琪,不由有些好笑。 轻轻把人推醒,“既然困了就早点去睡啊,我们自己的问题可以自己解决,不用你当调解员。” 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也想睡啊,可熬夜上通宵换了精神都衰弱了,有点动静都睡不了,更别提你俩这么大的动静了。” 唐石有些诧异的挑眉,不是说在车间呆久了都自动get站睡技能吗?这怎么不一样? “不好意思啊,我都忘记了。”黄雪有些羞愧的挠挠头,“要不我给你拿耳罩和眼罩吧,我俩这恩怨还得处理一下。” “你俩就不能休战吗?整天这么闹,不嫌烦啊?算了,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好啊,记得小声点啊。” 说完迷迷糊糊的接过黄雪手里的东西,麻利的穿戴上,然后拉起毯子把整个人盖住,找周公约会去也。 “去你那,还是去我那?”黄雪一边帮余悦琪刚下床幔,一边问道。 “当然是留在这,这个时候走,你是不是傻?”唐石很是鄙视的看了黄雪一眼 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啊? 现在外面这么乱,别人抱团取暖还来不见了,她居然还想着分开活动,怕不是嫌日子过的太舒服,要给自己加点乐子心里才舒服。 “唐石!”黄雪低声吼道,“你死定了。” 啊啊啊,气死她了!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真是欠扁啊,别人都欺负到门上了,要是再不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唐石嘴角直抽搐,看来黄雪的智商又间接性下线了,八成还没有意识到外界环境有多恶劣。 唉,有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伙伴,真愁人。 看看,明明是一片好心,结果当成驴肝肺不说,还要动手,啧啧啧,看来真的需要去好好的充值一下了。 就是不知道,智商要要多少钱才可以充一点? 要是代价太高的话,还是早点说出来的好,免得他还抱有不现实的幻想。 等两个人终于达成一致已经是早上的七点了,黄雪拆了几盒口味不同的小火锅,在等待的过程中切上几根已经有些蔫巴的黄瓜和胡萝卜,等小火锅沸腾之后加进去拌匀改善一下口感,早餐火锅就齐活了。 配餐的饮料是厂里发的福利――次品果冻。 条件有限,就只能这么凑合了。 水现在可是稀缺资源,能不用还是尽可能不要用比较好,总共就接了那么一桶水,用完了可就得用桶装水了。 那玩意现在可是有价无市,轻易动用不得。 见余悦琪还在睡,两人也没有叫她,而是围坐在窗边听着随身听里传出来的电流声,不时还去调整一下波段,希望可以接收到来自正常世界的声音。 目前天气的情况不容乐观,就连之前偶尔还能连接上的wifi也彻底断掉了,至此与外界的联系彻底隔绝。 失去了了解情况的方式,只能单纯凭借天气来判定现在的趋势。 连日来的暴雨不仅对农作物的伤害极大,就连家畜恐怕也死亡了大半,这一点通过不时飘过去的动物尸体可见一斑,其它方面造成的损失更是无法估计。 目前还能购买到的蔬菜水果,价钱早就是之前的好几倍,要是雨还是不停,物价会暴涨到什么程度,实在难以估计。 以往行动格外迅速的救灾队伍但是半点影子都没有见到,要说zf抛弃了他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即使在最危难的时刻,华国的zf都没有抛弃过自己的国人,更何况现在只是暴雨。 黄雪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不由的发凉,“唐石,你说我们是不是被抛弃了?如果没有,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前来救援?” 时间越长,人们心中恐慌也就越发剧烈,如果只是一天两天,还能安慰一下自己,救援的人还在赶来的路上,可现在都已经半个多月了,别说人了,就连消息都没有一点。 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 唐石难得的没有唱反调,而是一脸坚定道:“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的国家可是最坚强的,有着最多可爱的人,要相信,他们不是没有来,只是来的路太危险,需要时间。” “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黄雪回过头,定定的看着他,“国家的反应向来都是最迅速的,就算路再远,消息总能传进来一星半点,可实际上呢?没有人也没有消息,你让我怎么去相信?用信念吗?” “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的短视,我真的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去相信,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说完,黄雪突然掩面大哭,哭的唐石手足无措的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眼前这个哭泣的女孩子。 就在这时,余悦琪从背后搂住了黄雪,“坚强一点,不要哭,擦干眼泪,我告诉你们,他们为什么迟迟都没有来到我们身边。” “你怎么知道的?”唐石的眼中陡然一亮,黄雪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她。 “你们知道吗?其实,不知道要比知道幸福的多。”余悦琪轻轻叹了口气,“至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可以哭,还可以闹,还可以有所期待,可知道了,怕是心都要凉透了。” 唐石猜测到:“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这一次的灾情是普遍性的?所有的地方都这样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敏锐,这一次的灾情确实是普遍性的,唯一的区别在于,沿海大多是暴雨,而内陆多是泥石流和地震……” “你骗人!”余悦琪还没有说完就被黄雪粗爆都打断了,她用力挣脱了余悦琪的束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悦琪。 “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第33章 运 开玩笑?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但很可惜,这并不是一个玩笑。 也没有人会那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更何况给她消息的那个人,原本是打着让她拿腊味换座位的打算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拿这种轻而易举就能戳破的谎言来骗人,未免也太过愚蠢。 比起一个劲发脾气的黄雪,唐石的反应就镇定的多,在渡过了最初的诧异后,很快就冷静下来。 很是平静的说道:“别误会,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你给出消息太过匪夷所思了,这才失态的。” “没事,我理解,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地把情绪调整过来,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余悦琪很是平淡的说着,然后坐下来拿过小火锅开吃。 至于某两只精神错乱的,自己调节去,管她屁事。 想当初,刚得到康宁给的消息时,她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她都过来了,没道理还有人帮忙分担的接受不了。 要真接受不了,大不了打一顿呗。 反正大家都是好友,没什么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说来也奇怪,平时黄雪要是闹腾起来,没几个小时,那是停不了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人去哄,闹腾一会,累了也就不再闹了。 见黄雪不再闹腾,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被唐石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他很是平静的看着余悦琪:“好了,都缓过来了,现在可以说一下当时是怎么回事了吧?” 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边拿出一个已经起了毛边的文件袋,取出一叠边边角角已经有破损的纸张。 唐石接了过来,看了好一会,眼中的光芒陡然亮起然后又迅速暗淡。 过了好一会,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看着手里的资料,言语间有些急促。 “这资料是不是那天来的两个人给你的?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不对!”唐石像是想到了什么,扬声道:“既然知道了,那你为什么没有离开,不要说是因为黄雪,她对你应该没有那么重要。” 余悦琪拧眉,露出几分不快,“我没必要和你交代吧。” 唐石笑笑,“说的也是,你怎么想怎么做与我无关,但我想知道的是,你会不会偷偷离开,这点对我而言很重要。” 余悦琪嗤笑一声:“说到底还不是怕我中途离开,分走一大半的物资,唐石你要不要这么物质?” “做人还是物质一点好,不物质的人要的可就是你的心,那玩意太珍贵了,我舍不得给你,你也承受不起。” 余悦琪拍拍手:“你说的很对,真心这玩意儿确实太昂贵,我受不起,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些有营养的。” 一听这话,唐石脸色一变,不由谨慎起来。 好好谈是吧,那就摆下道来,他不怕正经,怕的就是别人不正经。 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们俩打什么哑迷呢?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不用听懂,我们两能听懂就可以了,你只是附加品,跟在谁身边都一个样。” 一听这话,黄雪脸色陡然一黑。 会不会说话啊,她是个活生生有思想的人,好不好?什么附加品啊,这不是看不起人嘛。 “行了,先谈正事,等谈完,你们俩想怎么闹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拦着。” 说完,拿出一个写的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在小桌子上挤出一片空地,放了上去。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用最少的钱换回最实在的物资,至于什么是现在最实在的东西,我想不用我说,你们心里也有数了。” 黄雪下意识说道:“水,当然是水,可现在市面上的水大多是工业水,只能用不能喝啊,我们去哪弄?” 余悦琪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摇晃,“水确实很重要,但我的目标可不是水,而是另外一种近在咫尺,目前由没人注意到的东西。” “还有比水更重要的东西?”黄雪很是疑惑的问道。 反倒是唐石,像是想到了什么,赫然一笑,“小狐狸啊小狐狸,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个东西身上,我是该说你贼呢,还是该说你傻?” 余悦琪摊手:“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随你高兴,只要你帮我把东西拿回来,你就是把我推到尘埃里,我都无所谓。” 尽管唐石不是很喜欢那个东西,但不得不承认,那个玩意是目前最容易弄到的代水食品了。 勉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作罢,至于什么时候去,全都由你做主,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给你当船夫就行,不过……” “不过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地道,但我实在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 余悦琪微微一笑。 唐石愣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丫头在嘲讽他。 就在唐石愣怔的时候,余悦琪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你干嘛打我?”唐石往后一退,心情很是复杂。 被个女孩子打什么的,实在有点说不出的难受,倒也不是觉得丢面子,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怪。 总之就是很复杂。 余悦琪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除了当事人外,就连黄雪的心神也跟着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余悦琪微微一笑,化拳为拍,拍去了唐石衣服上的浮尘。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吧,我不会让你掺和到这种娘里娘气的事情上的。” 说完,穿上雨衣和长靴就要往外走。 “余悦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石皱眉,有些看不懂余悦琪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从外面买东西不得帮忙运回来嘛,居然说不让他帮忙,难不成她自己去运? 不会吧?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到时候别东西没运回来,先把人给交代在外面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女声,“准备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第34章 祸水东引 听到几声催促后,余悦琪连忙加快了动作,不再扯皮,戴上帽子就拉开门出去了。 然后,砰的一声,甩上门,彻底隔绝了唐石的视野。 在外等候的人见只出来一个人,皱眉道:“怎么就你自己?黄雪呢?该不会又不去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什么大小姐脾气,那些东西是你一个人弄得回来的?” 余悦琪讨好的笑笑,半真半假说道:“大家都认识多久了,黄雪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嘛,她有自己的路子,才不稀罕咱们这点呢。” “说的也是啊。” 如果说,王倩文先前是一脸的气愤,那么现在则是了然与不屑。 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然后抬手搂住余悦琪的肩膀。 “既然她不去,那咱俩去。” 说完两个人就笑嘻嘻的下了楼,然后一路走在屋檐底下,尽可能离水面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远远的。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宿舍区的一号楼,那栋楼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巡逻的保安,每逢节假日时,还充当福利品的临时仓库。 她们此行的目标就是那些福利品,仓库里的东西没有放行条,就是领导这不能随随便便动,可这些福利品就不一样了。 平时都是刷厂牌领取的,人手一箱,想多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现在这不是没电嘛,多领一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年头,只要利益足够,连鬼都能推磨,更何况是人呢? 在去的路上,黄倩文问道:“余悦琪,你说咱俩能拿几箱出来?” 听了黄倩文的话,余悦琪思索了好一会,然后道: “这个不好说,关键要看今天值守的人是谁,有些人说说好话,塞包烟也就成了,可要是碰到那几个认死理的就麻烦了。” 这个问题,问得还真好笑,叫她怎么回答啊? 这要是说的多了,到时候弄不到不得怪她呀? 她又不蠢,怎么可能会跳到这种坑里。 黄倩文完全没有听出余悦琪语气中的冷淡,径直说的高兴。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是谁啊,你可是余悦琪,平时和保安队的那些人玩的那么好,于情于理都应该多给你几箱吧!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 余悦琪呵呵几声,“这个我还真说不准,人家愿意多给是情份,不愿意给也是本分,我的脸很小,卖不出几个钱。” 什么人啊,脸那么大,张口闭口就是几箱。 “哟哟哟,看你说的,我又没想着分你的东西,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就这么先卖不出去的破福利品,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当时稀罕啊!” 闻言,余悦琪不由翻了个白眼。 不稀罕? 说的比唱的好听。 真当别人不知道你骨子里是什么人呢,不过是不稀罕拆穿罢了。 要不是想着,你熟悉地形,早就把你甩开了。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 看着铁将军把门的一号楼,黄倩文傻眼了。 “这怎么关门了?按照通知明明就是今天发放的呀?该不会是因为下雨罢工了吧?那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听着她噼里啪啦说个没完,余悦琪很是无语,径自走到一边敲响了窗户。 “谁呀?” 窗户拉开,一张迷蒙的睡脸出现在眼前。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悦琪最为熟悉的小爽。 见是她,余悦琪很是亲昵的抬手去盘。 “嘿,大美妞是我呀,还睡呢?都几点了,麻利的起来吧,该发福利品了。” 小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等着吧。” 说完刷的一下,又把窗户给关上了。 过了好一会,小爽才踩着一双人字拖,披着一件外套,踢踢踏踏的出来了。 手上的钥匙盘不住发出银铃般悦耳的声响。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想着过来了?” “要不是断粮了,你当我愿意出来啊?” “断粮?”小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肚子都痛了。 “就你还会断粮啊?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前些日子可没少帮你收快递呢,那些盒子上边可到民航喊的写着食品公司的名号呢,你可别告诉我啊,只是用恰好用了食品公司的盒子而已,里边其实是完全无关的东西。” “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猜一个准,那里边还真就不是吃的。” “信你才怪。”小爽嗤笑一声。 黄倩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开口帮忙解释道:“余悦琪没有骗你,她是真的断粮了,房间里除了几个榴莲外,什么都吃的都没有了。” “真的?”小爽挑眉,“你确定你不是在帮着她骗我?” “我真的没有在帮着她骗你,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我们那栋楼问啊,大家都可以作证,她没有余粮了,这些天都干着大家一起啃干方便面呢。” 闻言,小爽脸色陡然一黑,也不开门了,回头拉起余悦琪的手就往宿舍里跑,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给黄倩文留。 一进房间,小爽就低声在余悦琪耳边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手里的粮食是不是被抢了?你别怕,勇敢一点说出来,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帮你讲个道理啊?” “行啦,都过去啦。我都已经不纠结了,你还气个什么劲啊?现在这不是特殊时期嘛,特殊时期自然要特殊对待。” 小爽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可长点心吧!都什么时候了,手还这么松?当心被别人当成提款机,现在他们有求于你,自然对你是千好万好,可谁手里的东西都不是无穷无尽的,等你手里的东西都耗光了,看谁还管你的死活。”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你有数?你要真心里有数,还会愚蠢到带人过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闷声发大财啊?” 余悦琪俏皮的一笑,“你先别急啊,听我把话说完嘛,我之所以把她带过来,有两个目的,第一让她带路,第二祸水东引。” 第35章 脑子没上线 “祸水东引?你当我这个朋友是假的啊?不老实打一顿不就得了,弄这么麻烦干什么?” 闻言,余悦琪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不是不知道小爽可以帮她解决掉一些无关紧要的麻烦,可又能帮她几次呢? 偶尔帮一两次忙是情分,可要一直麻烦人家,那就不是情分了,弄不好,反目成仇都是轻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欠谁的,没有谁的帮助是应该的,一切都应该建立在一个平等的基础上。 一旦失去了这种平衡,彼此之间的情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的一干二净。 所以,她选择了祸水东引。 就目前而言,这种做法很猥琐,很胆怯,但和生命比起来,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得,我也懒得说你了,不过你得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在顶着呢,扛不住的时候,记得找外援。” 余悦琪笑笑:“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会照顾自己的,再说了就算我不懂事,不还有大美妞你嘛,你是不会让我饿着自己的。” “别只是嘴上说说,要记到心里。”小爽翻了个白眼,“每次说你的时候,都这样认错比谁都快,可下一次老毛病还是照犯。” “这次我保证不会啦!”余悦琪伸出三个手指,指天誓日道: “神明在上,这一次要是再骗小爽就让我长成一个大胖子。” 大胖子?美得你! 丑排骨一根,居然还有脸发誓说变成大胖子,这是惩罚吗?分明就是好处好不好? 笑闹了一会儿,小爽心里的郁气散了,两个人这才说起了正事。 隔着单向玻璃,小爽指着最里边的一堆福利品道: “你别看这些箱子外表都一样,其实里面的猫腻大着呢,关键点在日期上,时间越早的里边的东西也就越虚,具体那一批的最好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待会你记得挑9月下旬包装的。” 余悦琪疑惑道:“为什么要挑那个时间段的?我要是没记错,在下暴雨前,我们打包的福利品大部分都是巧克杯和海苔,那些东西可都是轻飘飘的填不饱肚子的。” 小爽笑道:“你说说你是不是傻?那些果冻有什么好的,除了能骗骗肚子以外,有什么用?又重又娇气,不小心摔一下,封口都有爆开的可能。” “你的说法我可不赞同,果冻怎么没用了,至少还可以补充身体流失的水分。” 小爽很是无语道:“除此之外,它还有任何好处吗?” 余悦琪:“……” 额,好吧,她承认确实没什么好处。 果冻里边的成分大多是凝胶和罐头水果,营养成分基本没有,对健康确实没什么好处。 可现在不是特殊事情嘛,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啊。 “没话说了吧?”见余悦琪噎住了,小爽很是高兴,“既然没有别的意见了,那就听我的,拿轻飘飘的箱子。” “好吧ヽ( ̄д ̄;)ノ。” 余悦琪还是想拿一箱果冻多点的,可人家都这么说了,她就是反对又能怎么样? 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从人家手里接箱子。 小爽笑得很开心,补充道: “别难过了,我就是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你,果冻,我还是会给你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你要真多拿了些东西回去,外面那个不得把你皮给剥了呀。”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小爽。”余悦琪这下是真高兴了,这下子就两全其美了。 商议好之后,两人就从房间里出来,小爽开了们把两人放进去自己挑选。 有了小爽的提点,余悦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稍微掂量一下,就拿了出来,反倒是黄倩文还在一箱箱仔细挑选。 要不是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开箱挑选,余悦琪甚至怀疑她会打开来挑选了。 小爽靠在桌旁,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屋内的一切,时不时还要提醒上几句不要弄破箱子看里边的内容物。 可即便如此,黄倩文还是自顾自的捅破箱子挑选。 看着她这样,余悦琪心下又是恼怒又是好笑。 恼怒的是,人是她带来的,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爽要是把她和黄倩文归为一类可怎么办? 她俩可不是一国的! 好笑的是,明明就有一个活地图在这里,干嘛要舍近求远呢? 问一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现在这里就她们三个人,就算被下面子了,又能怎么样? 唉,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她是不懂啊。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黄倩文才抱着两大箱出来,一脸谄媚道: “我们就要这两箱了。” 余悦琪愣了一下,干笑道: “倩文,你挑选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我给已经选好了。” “哎呀,你这种小年轻,真是不懂事,姐姐,好心好意帮你选了不到谢不说,怎么还嫌弃上了?” 说着就上手掂量了一下余悦琪手里的箱子,然后像是看脑残一样看着她。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到什么时候了,孩子这拈轻怕重的?这么轻能有什么好的,听姐姐的,就选这箱大的,实在!” “倩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也太重了,我一个人怎么弄得回去啊?”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黄倩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劳动力嘛,她可是我们自己花钱雇来的,这个时候不让她出力,钱不就白花了。” 闻言,余悦琪顿时一愣,保安的工资不是公司发的吗?和她们哪有什么关系啊? 即便是有,最多也就是同事而已啊? “怎么?你还不信我说的呀?你要是不信啊,可以回去翻翻你自己的工资条,看看每个月的保安费我们出了多少。” “你说的该不会是治安维护费吧?那个指的是防盗系统的使用费,和保安没有关系的呀,你可别误会了。” “悦琪别说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脑子没有上线的人,认知这种东西,只有有脑子人才会拥有。” 第36章 热锅上的蚂蚁 对于不带脑子出门的人,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漠视她,让她自己一个人麻溜的玩去。 余悦琪深深的看了黄倩文一眼,然后说两句: “不要说你认识我,丢不起那人。” 然后抱起自己选的那箱东西就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黄倩文第一反应就是一脸恼怒的看向小爽。 “是不是你,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了?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小爽很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用脚踢上了门。 一会的功夫,身边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只留下黄倩文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原地跳脚。 黄倩文其实很想冲上去和小爽来一场世纪大对决的,可又舍不得淋湿这还没捂热的福利品,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改天有时间了,再来一决雌雄。 等到黄倩文离开后,小爽才从屋子里出来,撑着把伞绕到开水房,余悦琪早就等在那里。 一见她出现,很不赞同的对她说: “你这你这么和她说话,未免也太冲动了,现在是爽了,可以后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黄倩文那张嘴碎的简直不是人。” 别人最多是把死的说成活的,可黄倩文却是可以把人从活的说成死的! 那效果简直就是蝎子粑粑毒一份。 招惹上她,开朗些的人还好,最多也就气一时,过了也就过了,可要是心里承受力弱一些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小爽一脸无所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我真要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还轮的到她在我面前放肆。” 闻言,余悦琪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对不起。” 小爽没好气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早就过去了,我都不在乎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知道了。”余悦琪顺着她的话答,可思绪早就飞到爪洼国去了。 放下两个字说的轻巧,可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容易放下的。 别的不说,单就那些三姑六婆时不时说上几句嘴,再加上周围人那看好戏的眼光就够受的。 说起来,小爽的事情,余悦琪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 只是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可看今天这架势,那些话就算没有十足的真,起码也有一部分真了。 想到这,余悦琪很是佩服的看了小爽一眼,能从渣男坑里跳出来的女人都是好样的。 余悦琪对小爽又有了新的认知。 小爽又强调道: “以后在我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必要吞吞吐吐的,我对那个渣男真的是半点感觉都没有啦,你也不用特意照顾我的感受。” 余悦琪笑着应是。 和小爽分开后,余悦琪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一个人偷偷到了另外一处秘密基地。 别人都说狡兔三窟,她虽然不是什么狡兔,但三窟还是可以有的。 当初她在宿舍区弄秘密基地为的不过是在手上是可以有一个角落独自舔舐伤口罢了,没成想,现在反倒派上了大用场。 走到楼梯口时,无意间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唐石。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唐石率先打破了宁静,“你不是城里女孩吗?城里的女孩不是都不喜欢到这种满是泥泞的地方吗?” 闻言,余悦琪有些不高兴的嘟嘴,“这种地方怎么了?难不成上个楼还有户口的限制啊?” 唐石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城市女孩都娇气,动不动就过敏什么的。” 闻言,余悦琪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听听你说这话,分明就是对城市里的女孩有误解,城里的女孩怎么了,谁说城里的就一定娇气了?谁在家不用干活啊,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唐石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得,这分明就是又要开怼的节奏啊,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好不容易刻出万难,想要出来偷个菜,就掉到这种巨坑。 真是欲哭无泪,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是是,都是我不会说话,那小的就在这给您道歉了,拜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余悦琪也不是那种死较劲的人,顺着台阶也就下了,待会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可不能浪费时间。 快步走上顶楼,看着一片欣欣向荣的菜苗,余悦琪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嘿嘿,再大的风雨也无法击破玻璃的阻挠啊,她可爱的菜菜们,一点罪都没受啊,真是棒棒哒。 小心翼翼的揭开了菜盆上的透明盖子,然后拿出小刀刷刷几下,割掉根部,一盘漂亮的芽苗菜就到手了。 看着这绿意盎然的菜菜,心情都好多了呢! 等到晚上吃小火锅的时候往里一放,那滋味别提多美妙,想想都高兴啊,终于可以解放一下被泡面荼毒了多日就快要失去味觉的味蕾。 不过,在拿回去之前,还得找个合适的借口,不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拿回去,不是招惦记吗? 可放哪好呢? 塞在衣服里带回去? 嗯,不行不行,都几天没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要不是情况特殊她都要嫌弃自己了,这么好的菜要是塞衣服里,她还敢吃吗? 恐怕在吃之前已经被那股臭味给熏晕了。 要不,塞到箱子里? 可这箱子里的东西本来就满满当当的,哪里还放的进去啊?拿一部分东西出来倒是可以塞进去,可这些被舍弃的食物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本来就没多少吃的了,要是再损失一点,救援再慢一点,那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饿一顿就心慌的狠,真要是饿上好几顿怕不是要疯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时间余悦琪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在屋子里兜圈子,愣是半点辙都没有。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缺少食物而被迫出来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这栋楼虽说老旧,可保不齐会有人上来啊。 真要到那个时候,她一个女孩子带着一箱福利品和一堆菜不就变成了肥羊? 那个场面光是想想就很恐怖d(?д??)。 第37章 碰瓷 “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黄雪一个劲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还不时撩起窗帘看着进门的方向。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唐石,你能不能帮忙去找一下啊?拜托拜托,一下下就好了。” 黄雪双手合十在胸前,一双水蒙蒙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唐石很想视而不见,可一双2.0眼睛不允许。 再加上耳根子有那么一丢丢的软,so…… “怕了你了,我去还不行吗?女人,就是麻烦。” 见唐石答应了,黄雪顿时喜笑颜开,穿上雨衣就要往外走,在她身后,唐石伸手,沉声道: “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我只答应帮你出去找,可没答应带你一起去,你要是要去的话,那我可就不去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黄雪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着看着唐石。 站在窗边的唐石,一脸淡然的看着黄雪,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你难道不知道,拳头大的人才有发言权吗?至于你,呵呵。” “你怎么可以小瞧人?主席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你怎么敢不同意他的话,是想被查水表吗?” 闻言,唐石先是一愣,然后一本正经道:“水表示不可能被查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被查的,毕竟主席说的可是女人,你又不是。” 黄雪拍案而起,“唐石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是说我不是女人吗?” 黄雪的声音很尖,听起来有些刺耳。 “怎么能不把小笼包当干粮!我就是再没料也比你西米露好的多。” 唐石的脸瞬间爆红,他这是被一个小丫头调戏了吗?这感觉貌似还不错的说。 嗯,要是表情再酥一点那就更好了。 见黄雪还一脸不知悔改,一个劲往外冲,唐石皱眉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你给我老实一点,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给我老实待着,我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刚才是骗我的?” “想什么呢?”唐石曲指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宿舍区就这么大点,她一个宅女认识的人又没几个,能去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地方,挨个找一遍,总会找到的。” “那你答应我,都要安全回来,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东西都是身外物舍就舍了吧,人才是最重要的。” 人在异乡本来就很寂寞,更何况现在还是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她再也受不住身边的人离开了。 唐石微微皱眉,有点不懂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过是出去一趟,至于弄得和生离死别似的吗? 虽然心里很是不解,但还是很配合的把人搂在怀里,然后在黄雪耳边,低声道: “别怕,我们都会好好的。” 现在先尽可能把人给安抚好了,不然这门怕是出不去了。 还不知道余悦琪那边怎么样了,但愿那女人能聪明一点,不要被抢了。 不然,就她那老鼠胆,他还得多照顾一个孩子,有个黄雪他已经够够的了,可不想再多一个累赘了。 两人达成了共识后,黄雪也不在执着于要同行了,而是乖乖的呆在房间里,等待他们安全归来。 唐石推开黄雪抄起一根扫把杆就下到楼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确定没有带着那些讨人厌的尾巴后,才径直往后边那栋老楼走去。 一路上不时还会遇到些熟人,为了避免被怀疑,还特地绕了一大段路才找过去。 这么一耽搁,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唐石抄起杆子,用力挥舞了好几下打断了早已经生锈的铁链,一脚踢开了锈迹斑斑的后门,从背后摸上去。 不是他想耍帅才从后边走的,实在是前边人太多,被发现的指数太高啊。 虽然他对于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认可的,可实力再高,也怕蛮不讲理的娘子军啊! 人家一窝蜂的冲上来要分东西,他敢不分吗? 唯一人家说他非礼,他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所以,为了避免惨剧的发生,还是老老实实遁的好。 上到顶楼,他本以为可以顺利找到人,可举目四望,整层楼干净的不要不要的,就连半点灰尘都木有。 见状唐石先是一愣,然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眼睛。 omg! 这是在变魔术吗? 这怎么可能,就一个妹子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空间打扫的这么干净,一点都不科学,有木有? 难不成,觉醒了空间或者获得什么空间道具? 不不不,这些东西只存在小说里,它们是不可能突破空间的壁垒来到现实的,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想着,突然从楼下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唐石连忙到楼梯口查看。 也不知道是角度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唐石愣是没有看到人,再加上这些人又没有说话,他没有办法通过声音判断出是什么人。 再加上现在余悦琪下落不明,她要是不在楼里,大摇大摆走出去就行了,可要是在楼里,还被发现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人心向来都是叵测的,唐石不敢拿未来去做赌注。 几番思索下,唐石决定还是先在楼里搜索一遍。 人能找到自然最好,可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栋楼本来就废弃很多年了,楼梯间的杂物简直不要太多,再加上还有些小精灵定居在这里,行走间自然麻烦许多。 再加上还要避免被楼下的人撞见,速度什么的基本上就不用考虑了。 在这种情况下,狭路相逢那是必然的结果。 至于是勇者胜还是别的什么的,那就不好说的。 “哟,我说怎么有老鼠不怕人当着咱们的面还敢到处翻个不听,感情是唐哥在这呢?” 远远的,就有人开始冷嘲热讽。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唐石的脸刷的一下就黑掉了。 心中直呼要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和眼前这个慢步走来的人相比,胡搅蛮缠的大妈都变得可爱多了。 至少,人家不会动不动被碰瓷啊。 第38章 旧事 说起被碰瓷这个事情,唐石简直欲哭无泪,遥想当年初来乍到少不更事,还带着几分青年人的朝气。 谁曾想,入职的第一天就遇上了这哥们,无意间还弄脏了他的九尾,于是打哪以后,只要逮着机会,这家伙那是使劲把他往坑里推。 有时候就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是要来上那么一下的。 就这样三不五时找点小茬,日子长了就算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气,更何况他还不是泥人,于是乎一场男人的较量是不可避免的。 在打架这件事情上,唐石就没有输过的时候。 所以,赢那是必须的! 打赢之后,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就要唐石都快把事情忘记的时候,突然被领导请去喝茶了。 当听到被处罚的原因时,唐石整个人都不好了,打架还带告家长的,你是没断奶还是幼儿园的仔仔啊? 这年头小学生都不带告状的好不好? 真是有够无语的。 所说很是无语,但打架终究不对,所以,对于公司给出的处罚他都捏着鼻子认了。 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怎么都该告一段落了。 可令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就在处罚后的第二天,一个连半点油皮都没破的人,竟然大大咧咧的拿着一叠单据来要账。 唐石哪里见到过这种无赖啊,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继被扣工资后,就添了一笔“债务”。 对于一个刚刚离开象牙塔的学生来说,这是不能承受的痛啊。 打那以后,每次只要一遇见这人,他就会绕道走,避免再度被讹。 没成想躲过了初一却没有躲过十五,终究还是遇上了。 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 “哥不敢当,我就是一破保安,和那些哥啊姐的不搭边,叫名字就行。” 潜台词就是,他不是那些带颜色的人,也不打算朝着有颜色的方向发展。 “别给脸不要脸。” 一听这话,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呢,手下的人就先炸窝了。 “我们大头哥愿意搭理你是给你面子,你算哪根葱,还敢嫌弃,麻利的道歉,不然别怪lz的拳头不认人。” “唉,胡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文明人。” 大头这才站出来,握住手下人的拳头,然后笑着对唐石说: “我这小兄弟不会说话,唐副队长可别见怪啊,对啊,还没问唐副队长怎么想起到这来了?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唐石从大头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心下不由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无意中闯到他们的秘密基地了吧?看来,这不是久留之地啊,至于余悦琪,那就只能说句对不起了。 不是他不讲义气啊,实在是对手太无赖,惹不起惹不起啊。 唐石走后,大头特意让人跟了上去,等确定了唐石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后,这才独自一人往里边走去。 走到一排漂漂亮亮的储物柜后,才停下脚步。 “出来吧,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余悦琪讪笑着钻了出来,笑道: “谁躲了,我这不是在寻找隐蔽的种植位置嘛,豆芽这玩意可见不得光。” “你说是,那就是好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笑意分明在告诉别人,他不相信。 他的笑意太过明显,余悦琪就是想看不到都难。 可看到又怎么样,她不想理,难道还能逼着她理不成? “先别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先来看一下我刚刚发出来的绿豆芽,我总觉得这个样子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大头不理解,发豆芽这种没多少技术含量的事情,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哪里来的不对劲。 难不成发个豆芽,收获的却是蘑菇不成? 除了不对劲外,余悦琪暂时想不出任何更加合适的形容词。 从外形上看,盆里的东西的确是豆芽没错,可这个状态却不对,按理来说,豆芽的生长需要四到五天的时间,可手里这盆却是她昨晚才泡好的豆子,今天才拿过来准备种下的。 可现在才刚准备换第二次水,怎么就长这么高了?吞化肥都没有这么快的! “这不是长的挺好嘛,哪里不对劲了,你该不是故意找理由炫耀自己的厉害之处吧?” 见余悦琪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展颜,反倒脸色越发难看,动手推了推,见她回过神来,才继续道: “你菜种的好,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你才中邪了。”余悦琪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才继续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种的豆芽吗?今天一大早,你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觉得长的太快了吗?” “不觉得啊,豆芽本来长的就快啊。” “你能再没常识点吗?” 余悦琪很是头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和一个没有半点种植常识的大男人研究关于植物生长的问题。 这不跟和瞎子赞美风景优美一样的自找没趣嘛。 得,她还是回去找黄雪吧,术业有专攻,专业的问题还是需要找专业的人来解答。 正想着,手中突然一轻,这才反应过来大头还在等她结算“工钱”呢。 于是,说道。 “这次出的货还是按照老规矩,你我各一半,就是这价钱得长长了,最近的水是什么货色,你比我还要清楚。” 闻言,大头点点头,“这价钱确实该长长了,长多少,你心里有数没有?” “我要是有数,还要你干嘛?不早就拆伙单干了,我又不傻。” 大头:“……”小姑娘说法就不能委婉一点吗?这么辣,当心找不到好婆家。 “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余悦琪在大头手上拍了几下,然后抱着那桶存疑的豆芽就要往外走。 看着余悦琪就这么明晃晃的抱着东西往外走,大头的额角不由的抽搐几下。 现在什么时候了,心里都没点数吗? 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不怕被人抢啊?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思索间,余悦琪已经走出了视野范围。 第39章 不能传播谣言! 大头暗咒了一声该死的,然后扬声道:“来几个人,帮忙把人安全的送回去。” 话音刚落,就有人嘻嘻哈哈得应答。 “追谁啊?大头哥你得说清楚啊。” “就是,要是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知道追谁呢?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 “就是。” “不说清楚,我们可不追。” 大头急忙追出来,往那些笑闹的人屁股上,一个踹了一脚。 气急败坏道:“叫你们贫,叫你们贫,什么嫂子,那是咱们的财神爷,她要是出事了,可就没菜可卖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笑闹的人顿时安静了,短暂的安静后,全都拔腿就跑。 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开啊,和菜比起来,那就算个屁。 现在这种破天气,新鲜的菜可比肉好吃多了,就算不卖,自己吃也是一种享受啊。 所以,麻溜的追啊! 抱着箱子又拿着芽菜和一桶豆芽,余悦琪就是想走快都难,再加上一路上还要躲着人,那速度就更慢了。 刚走到栅栏旁就被那群小弟给追上了。 但他们并没有鲁莽的上前,而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毕竟这人他们认识,可人家不认识他们啊。 这要是造成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怎么离的这么远,要真出了什么事,怕是来不及救援吧?要不再靠近点?” “你是不是虎啊,现在靠上去,别镇场子的效果没达到,反倒造成误会。” “不会造成误会的?” “为什么不会,是因为她的警惕性很低吗?可这也说不通啊,能瞒过我们所有人的眼睛在顶楼种了好几个月菜才被发现的人,警惕性不可能低啊?” “人家不是因为警惕性低,而是因为已经到了。” “已经到了?怎么会这么快,这段距离有这么近吗?” “行了,别纠结了,先回去再说。” 二楼楼道口窗户的一侧,余悦琪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然后低声咒骂了句。 “挨千刀的大头,下次见面非得坑掉半层皮,不带这么吓人的。” 说完才上了楼,到了门口直接踢门。 门内的黄雪听到动静后,顿时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抄起一根球棒走到门边。 门外的余悦琪拿了这么多东西早就累到不行了,压根就不想出声了,可踢了半天都没有收到回应,她就是不想说话都没辙。 “黄雪快点,是我。” 话音刚落,就听到当啷一声脆响,然后门哗的一声打开了。 再然后,怀里的东西就结结实实的隔了一下胸口,余悦琪本来就瘦,这一下刚好就咯到了骨头上,痛的她直想跳起来。 “扑扑扑,就不能看清楚情况再扑啊?没见我满怀的东西吗?” “她又不是今天才这么莽撞,历来如此,你早就应该习惯,才是。” 一道饱含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道冷历的凉风从旁边走过,然后手里顿时一清,抱着的东西,被人一股脑全拿走了。 余悦琪有些诧异的挑眉,侧头看过去,竟然是唐石? “你怎么会在我后面,你不是应该早就回来了吗?” “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出去过?” “我猜的啊,你就不是个能老老实实在房里待的人。” 唐石嗯了一声,然后直接往里走,半点没有提及他有出去找人的事情。 他不提,余悦琪正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巧达成了默契。 “对了,我的福利品已经领回来了,你们的打算什么时候去领啊?”余悦琪指着那一个纸箱歪头问两人。 “福利品啊?”黄雪低头思索了一会才道,“外面这么大的雨还是算了吧,等雨停了我再去。” “不用等停雨了,我现在就去,把你的厂牌给我。” 说完,抓起黄雪放在桌面上的厂牌就往外走,眨眼睛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看着洞开的门,余悦琪笑道:“要追吗?” “为什么要追啊,又没什么要交代的。” 余悦琪:“……”好吧,小公举的思维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完全不需要考虑内容物。 耸耸肩,走到那堆东西旁,一边拆,一边把那桶豆芽递给她。 “看看,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天底下的豆芽不都长一个样,有什么好眼熟的啊?” “你在仔细看看。” “我看了啊,不就是豆芽嘛,又没什么好稀奇的。” “好吧,是我想差了。”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角,这才继续说道: “天下的豆芽确实都一个样,可这些豆芽它不一样……” “是是是,长的比别的更壮,颜色也更鲜艳和打翻了颜料罐似的。” 黄雪一边翻找着好吃的,一边很是敷衍的回答。 “算了,不指望你了,我还是自己告诉你得了。” 说着,余悦琪有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食物喷溅的有效攻击范围。 “这些豆芽,就是你昨晚泡的豆子发出来的。” “哦……你说什么?!你该不会是在开我玩笑吧?这怎么可能,揠苗助长都没有这么厉害!你可别告诉我,你觉醒了异能,我们可是生活在一个无神论的国度,都是美好未来的接班人,不能传播这些不靠谱的消息!” “今天这些话,你当着我的面说说就算了,可不能到外边乱说啊,这么干,很容易被查水表的!事先声明啊,我可是没有那个本事把你捞出来啊,不要对我期望值过高!还有,今天这话,你没说过,我也没有听过,懂不懂?” 黄雪很是紧张的往窗外看看,生怕余悦琪的言论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 虽说现在高度的言论自由,但素! 这个自由是建立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内!一旦超出了范围,惩罚简直不要太厉害。 所以,为了不失去这个好朋友好同事,黄雪决定伸出援手,将这只迷途的羔羊拉回到康庄大道上。 听完这些话,余悦琪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年头,怎么说句实话都没有人相信了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跌停板了吗? 她真心不懂,谁能帮忙解下惑? 挺急的。 第40章 说还是不说 看着久违的元气十足版黄雪,余悦琪是既高兴又无奈。 高兴的是,熟悉的那个逗比又回来了,真的好想念啊。 无奈的是,这个状态还让不让人友好探讨一下关于基因突变的猜想了? 打断吧?又舍不得。 唉,还能怎么办,自己惯出来的朋友,就是跪着也得宠下去。 她还是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例如――泡豆子。 尽可能还原昨晚的条件,找出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如果说只是偶然事件倒还好,可要不是,那这菜吃还是不吃那就是个问题。 俗话说得好,是出反常必有妖。 在没有确定这是好妖还是坏妖之前,还是不要去接触比较好。 因为,你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你的到底是什么,生或者死都是一个x。 而她,对于一切未知的东西都生理性厌恶,所以,只能老实的做一只数据狗。 可怜她一个文科生,竟然活成了最怕的样子,最为讽刺的是,她居然还有种乐在其中的赶脚? 这都是神马神转折。 “你这是在干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雪终于说痛快了,见余悦琪在捣鼓黄豆,颇有兴趣的在她身边蹲下,不时还抛几颗豆子玩。 余悦琪很是无奈的抢过来,“无聊就自己找乐子去,不要妨碍我做事情。” “嘿,说你几句你还来劲了?” 说着,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直接趴到了余悦琪的身上,余悦琪一个不备,直接被压倒在地,好不容易分好的样品全都一股脑的打翻在地,不分你我。 余悦琪:“……” 得,小半天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想要做实验,是要有对照组的,而做对照组的前提就是需要有足够量的样品。 可现在,她手里只剩下十几颗没有泡过水的黄豆了,就是想要做对照组,也无能为力了,总不能一种就一颗豆子吧? 只有独苗苗,对照组的意义也就失去了。 看着一贯好脾气的余悦琪脸黑如墨,黄雪心知自己做错事情了。 连忙讨好道:“对不起,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 就在黄雪忙着道歉的时候,余悦琪满腹心神都被水中那些黄豆所吸引。 只见那些刚泡到水中不到半个小时的黄豆,已经舒展出鲜嫩的芽叶,露出雪白细嫩的芽杆,随着时间的流逝,满满从蜷缩状长成舒展枝芽。 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长成了十多厘米长的豆芽,除了不够肥美外,和一般的豆芽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见到这个情况,余悦琪并没有多么吃惊,可黄雪就不一样了。 看到这一幕后,马上就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的看着余悦琪刚想要说些什么,余悦琪就转头看着她道: “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来收拾干净,要是在我洗完澡之后,还没有清理完,哼哼。” 说完,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转身就进到了厕所里。 现在这种破天气,水是越用越少,指不定哪天就水干人走了,与其到了那是脏兮兮的走,还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水,多洗洗呢。 当然了,她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洗个澡奢侈的用上几桶水的事情还是不会发生的。 最多用小半脸盆。 咔哒一声,关上了厕所门只留黄雪一个人,一脸见鬼的看着地上的豆芽,而此时,豆芽还在牟足劲长大。 都说打脸的感觉是最爽快的,黄雪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她懂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坚信的说法被现实戳破,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了。 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种违背常理的生长方式,将将拿起扫把打算收拾残局,外面就再度传来了踢门的声音。 这次黄雪学乖了,直接扬声问道: “是唐石吗?” “是我,快开门。” 得到回应后,黄雪连忙被人让了进来,不敢再耽搁,她虽然没有出去,但她有耳朵有眼睛,知道外面现在有多乱。 所以,只要是吃的,不拘是什么,先拿回住处再说,至于要不要可以之后再处理。 一进门,唐石就注意到地上乱七八糟的散落着豆芽和水,见状便皱着眉头,用责怪的语气对黄雪说: “真不知道你这一天天都在干什么,我也没想着要你做多大的贡献,但你最起码把住处打理好吧?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什么都不管不说,现在还把豆芽弄到地上去。” 平时不管黄雪怎么作,唐石都没有恼过,可这一次他真的恼了。 现在什么情况她心里就没点b数吗? 平时都是一日三餐加宵夜的,可现在呢?早就变成一日两餐了,要是再由她这么浪费,怕是很快就要变成一日一餐还是虚的一餐! 想想在这和平年代,世界上最安全的华国还能饿到这种地步,怕是再也没有比这更为悲催的事情了。 真是想想都糟心啊。 “行了,别骂她了,我都已经说过了。”余悦琪一边揉着洗发帽里的头发一边往外走。 闻言,唐石冷哼一声,“你就惯着她吧,再这么下去,我俩趁早毁在她手里。” “唐石少说几句,她有错,说她几句,让她长长记性我不反对,但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骂人啊,她是有错,但错不在浪费食物,而是不应该突然扑倒我身上。” “哼,你继续编。” 见余悦琪出来了,被唐石骂的昏头昏脑的黄雪像是终于有了勇气一般,踮起脚尖,踏着小碎步向余悦琪身后移动。 然后扯着余悦琪的衣角,指着唐石的方向,“他欺负人,骂他。” 余悦琪:“……” 妞啊你告诉我干嘛?该不会是指望我替你报仇吧? 面对这么个大块头我也怂阿! “哟呵,还敢告状呢,你要是不出声我都快忘记你的存在了。” 听了这话,余悦琪额角剧烈的抽搐着,唐石你这是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少说几句是会少你一块肉,还是会短你一口吃的啊?就不能留点德吗? 现在闹成这样,你让她怎么办? 是说和还是不说和呢? 第41章 内讧 看着分坐在桌子两边,却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人,余悦琪真想直接撂挑子走人。 可事情还得有人说啊,眼下除了她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说明情况。 所以,她就是不想说话都很难。 沉默了好一会,余悦琪才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我不管你们两个现在是生气还是委屈的想要揉手绢都好,全都给我收收,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闹这么僵是想让外面的人看笑话吗?” 唐石和黄雪,异口同声道:“说和她他是一个团队的了?我不认识她他。” “不要学我说话!”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你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娘。” “说谁呢?” “谁答应就是在说谁。” …… “到了都少说两句。”余悦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俩是三岁小孩吗?多大点事就吵闹个不休,就是再生气,再不满也要有个限度吧?一直闹个不停算怎么回事?你们不烦,我都要烦了。我最后问你们一次,能不能和平共处?如果不能,那你们俩就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窝里斗的人。” 黄雪:“余悦琪你到底是哪头的啊?见他这么欺负我,都不帮忙说话。” 余悦琪淡淡道:“我是我自己那头的,至于你们俩爱谁谁?在或者不在对我影响并不大。” “你!” 黄雪气的想要拔腿就走,但实力不允许她如此高调,直得乖乖认怂。 “好啦好啦,我承认是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跟我道歉,我不需要,你到底应该和谁道歉,和谁解释,你心里清楚。” 舔干净手上残留的炭烧海苔碎末,很是平淡的看着两人。 “相处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对于那些漂漂亮亮的场面话,我向来都是无感的,对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和彼此道歉,当然了,这都是自愿的,我不强求。”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其实人也是差不多的。 平时越是好说话的人真生起气来,那是相当恐怖的。 黄雪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唐石你教训的对,我不该浪费食物,哪怕那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豆芽也不能随意浪费,在这里我郑重向你和被我浪费掉的豆芽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不知道能不能吃?” 唐石皱着快要夹死苍蝇的眉头,很是恼怒的看着黄雪,心中不由反思起自己的态度。 这些日子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宽容了,这才养成了她说话留一半的毛病。 “那个啊,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啊,你可别告诉我你听不懂中文。” “差不多行了,你们俩就不能给我消停点,三句话不吵架是少你们一块肉还是少你们一口酒,硬是要闹成斗鸡眼才开心是吧?真要那么喜欢那就出去斗。”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余悦琪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对于不满的事情,向来都是心直口快的。 “至于离开之后,你们会怎么想我,怎么在外面说我的坏话,我其实一点也不在意,流言蜚语只能伤害那些在乎的人,对于不在乎的,你就是说破大天也没用。” 平时日子过的已经够辛苦了,余悦琪实在没有兴趣再多兼职一份灭火员的工作,更何况这还是一份三不五时就得免费出一次工的,工种。 她这人吧,平时安静惯了,实在不喜欢吵吵闹闹的生活。 所以,只要可以平静的过日子,就是再麻烦的工作她都愿意去做。 于是,就有了说和这一幕。 “过去的事情我不好说,也就不参与了,但今天这个事情,你俩都有错,一个不问清楚就骂,另外一个不解释,这一点你们认不认同?” 唐石直截了当道:“这一点我承认,之前确实是我鲁莽了,黄雪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道歉这种事情只要有一方先服软,另一方也不是什么事妈,这个结就好解了。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解释了,也就不会有误会了。” 黄雪有些羞赫的低下头,一个巴掌拍不响,在这件事情上,其实他们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错,真要仔细掰扯,怕是后边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竟然有人主动搭了梯子,那她就顺着下去好了。 见状,余悦琪笑了,“看看看看,这样不是挺好,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那让我们回到矛盾最开始的地方,黄雪,这个事情是你自己解释,还是我来说?” 黄雪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还是你来说吧,你的观察应该比我更直观。” 这句话余悦琪没有往下接,观察的够不够直观?其实并没有一个很合适的判定,也因此,她不敢随意给自己的认知下定论。 “那这样好了,我先说如果我有说不到的地方,你再来补充,你看这样可以吗?” “当然。” 得到准确的答复好,余悦琪开始说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余悦琪之所以能这么早发现不对劲,其实还要感谢唐石的意外闯入。 如果不是他在门边留下的那几个湿漉漉的脚印还有一滩水,她或许就不会变成一只惊弓之鸟,急匆匆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可这么多的东西要带走,哪里是这么容易的,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就地转移。 可等到她好不容易转移成功,这正要离开时,去而复返的唐石到了,本就心生恐惧的余悦琪更怕了,连忙躲到了柜子里,这才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异常情况。 听完余悦琪的讲述,唐石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合着闹了半天,自己人吓自己人啊? 当真应了那句话,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正准备解释,可还没等他开口呢,嘴就被一个柔软的物体堵住了。 然后黄雪的大饼脸出现在眼前,看到她的脸后,唐石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倒胃口的脸。 然后…… 第42章 断水 很是粗鲁的擦了一下被亲到的地方,然后怒道: “你居然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拉倒无边的沼泽里,简直是太卑鄙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哼,那就让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有多坚定多正直!相信在无比坚定的人面前,所有的糖衣炮弹都是纸老虎。” 黄雪一脸的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 为什么他说的话,半个字都听不懂,到底是打开方式不对还是一个不凑巧打开了时空的任意门? 不然为什么会有一股浓厚的年代气息扑面而来? 一旁的余悦琪嘴角不自觉的抽动着,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大人的世界就是麻烦,老是要做选择题。 这要是换成小孩子,哭闹几声就什么都过去了,也不存在什么选择了。 “想笑就笑呗,反正我是不会在意的,相信黄雪也没有那么小气的。”唐石的声音那满带揶揄的声音响起,相比于之前怼黄雪时的粗声粗气,这会可就温柔多了。 一下子就把余悦琪从暗搓搓的欢喜中拉了出来,本就在抽搐的嘴角,抽搐的频率越发快了,过了一会,才笑道: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儿可不要反悔啊!”说完,拉起黄雪的手,稍微用力捏了几下。 “不是你打开的方式不对,而是唐石的观念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中期,都说三岁一道沟,你自己算算从上个世纪到现在一共多少道沟?”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揭人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而这种感觉,在被揭穿对象是自己平时不敢惹的人时,那种爽快更是格外的强烈。 看着在说“悄悄话”的两人,唐石:“……” 心里憋屈的慌,可又碍于有承诺在前,他要是这时反悔,那以后这两丫头不得爬到他头上啊? 所以,为了将来考虑,只能忍了。 可怜他一世英名,就这么毁在一个女娃娃的手上,真是想想就不甘心啊。 这黄雪还真是他的克星。 唐石咬咬牙,笑道: “我不会怪你们的,爱笑就笑好了,行了,还是说正事吧。” “怎么?你现在又愿意听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不是你一进来就喊打喊骂的,也不会落这么个不是。” 余悦琪眼睛一亮,一谈到自己的专业,她也同其他人一样专业当头照,其余东西放一边。 黄雪见状,也恢复了常态,之前的颓废与畏畏缩缩全都一扫而空。 “那咱们这就开始吧,我去拿些黄豆来,咱们用事实说话。” “不用去了,就看地上这些就行了。” “为什么?” 黄雪有些茫然的看着余悦琪,“你要是不说个所以然出来,我可不服。” “黄雪,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余悦琪轻笑,“要是黄豆还够,多花点时间也可以,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手里还有黄豆吗?” “谁说没有?之前我们不是买了……” 说到这里,黄雪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整个人一副被雷击的模样。 “难道之前被我弄洒的那些?就是最后的存货了?可我之前不是买了两斤吗?怎么用的这么快?” 余悦琪挑眉,“两斤的豆子才哪到哪?用来打豆浆都打不了几次,你自己想想我们都打了几次豆浆了,这些天又发了几轮豆芽。” 黄雪恍然大悟:“呃,你要是不说,我都想不起已经用过这么多次了,那我想办法弄一些干净的拿上来做对比。” “去吧。” 眼看着黄余二人自顾自的说着话,唐石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透过只言片语去分析其中的意思。 自己猜测的终究可信度不高,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等她俩自己揭开面纱。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了。 看着眼前长的和杏鲍菇差不多粗的豆芽,唐石有些回不过神来。 世间万物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生长规律,吃胖一点还可以理解,可吃胖几十上百倍那就不正常了。 过了好一会,唐石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指着那粗壮的豆芽道: “你们确定不是用错了太空黄豆?” 闻言,黄雪一个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什么呢你,我只听说过太空椒,没听说过什么太空黄豆,就算真的有,你觉得是我们可以随便买到的?” “说的也是,是我魔愣了。” “行了,你们俩别贫了,说正经的,这玩意你们敢不敢吃。” 唐石沉默了好一会才摇头,“说实在的,在没有确定这些东西有没有毒之前,我不敢吃,都说长的越妖艳的东西,毒越是厉害,虽然这豆芽长的不妖艳反倒是白生生的挺可爱,但这个个头,实在太夸张了,我实在不敢拿命去博。” 一旁的黄雪也认同的点点头,“这次我也站在唐石这边,这么个玩意,我也不敢碰。” “其实我也不敢吃,但你们想过没有,这发豆芽用的水可是咱们用集水袋收集的,万一问题要是出在水上,那我们很有可能要面对断水的局面,届时我们该如何是好?”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沉默了。 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不能不喝水啊? 断了水,这人也就差不多万了。 过了好一会,唐石嚯的一下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黄雪疑惑道。 “去厂区想办法弄些果冻回来。” “去厂区?”黄雪皱眉,“你就是去了,也不一定弄得出果冻来啊,没有批条,你就是愿意给钱也没人敢卖啊。” “这可不一定。”余悦琪勾起嘴角,“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了,再答应接那个帮忙的人回来,我就不信没人答应。” “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唐石点头。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你一个人去可以吗?”黄雪突然问道,“你就不怕中途出现些乱子,被人夺走了交通工具?” 武力再高也怕菜刀,你唐石就是再厉害,也上不了天啊? 第43章 误会 唐石朗声笑道:“这一点就不需要你过多担忧了,只要对象选的好,就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乱子。” “你就这么自信?”黄雪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这心思缜密之人大多都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可这唐石,无论她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个十足十的直男。 这种人选的人,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黄雪的怀疑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唐石还是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黄雪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才走到余悦琪身边。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拦着?你就那么相信唐石吗?”黄雪问道。 “为什么不相信?”余悦琪反问,“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就算不相信他,也该相信自己内心的判断。” 说完,余悦琪就拿起个小本子开始统计起剩余的食物,今天发生的异常给她敲了一记警钟。 以往她只在意异常的天气有可能带来的危险,却忽略了那些潜藏的危机。 生态圈向来都是一个大循环,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引发一场巨大的危难,更何况是这么剧烈的天气变化,随之而来的变化,只怕带来的问题只会更多。 所以,必须赶在那些变化带来的危害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做好完全准备,只有这样,才能渡过最艰难的时期,等待救援。 “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不知道原因,我会坐立不安的。” 脑袋里一团浆糊的黄雪耍赖一样把大脑袋搁在余悦琪的肩膀上。 “你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就一直黏着你,黏到你告诉我为止。” 余悦琪:“……”你当自己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还带这么耍无赖的? 要点脸行不,你今年是二十多不是两岁多啊,姐们。 这人都挂在身上了,余悦琪就是不想理都难,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这才低声道: “其实很简单,关键就是四个字相互制约。” 现在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闺蜜之间也不用来那套虚的,黄雪就没想着自己去思考,张口就催促,“别磨磨蹭蹭的,说人话。” “人话就是,选那么几个绝对不会互相联合的人,这样的人必然看不得对方好,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往死里抹黑对方,吵吵闹闹一番,人早就回到宿舍区了,就算事后有人回过味来,也来不及了。” “就这么简单?”黄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是质疑的看向余悦琪。 见她这样,余悦琪笑道:“怎么?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是吗?”余悦琪挑眉,“那你说说看,都是哪些地方想不通啊。” “都说人心难测,他怎么就知道哪些人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呢?你可别忘了,很多人表面上是老死不相往来,可实际上好的,就差没穿一条裤子。” 余悦琪笑道:“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他们的眼睛会说出一切的真相,现实中可没有那么多的好演员。” 黄雪咬咬嘴唇,心里总有些疙瘩,可要她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要真这么容易分辨出来,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人被蒙蔽了眼睛,又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傻。 “也许,也许有那种十足的好演员呢?” 余悦琪摇摇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演员,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这样,除了给自己添堵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是……” 黄雪还想说些什么,但余悦琪已经去捣鼓自己的东西了,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见她这样,黄雪也不好意思再问了,只能搬个小凳子坐到窗边当起了望唐石。 没有了黄雪这个尾巴,余悦琪终于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余悦琪最为担忧的就是以后怎么吃饭的问题,目前自热的小火锅已经不剩几盒了,这也就意味着,她很快就要面临守着一堆挂面却不能吃的局面。 有吃的却不能吃,这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啊,她实在无法接受。 要想改变这个局面,就必须尽快解决饮用水和固体酒精的问题。 这固体酒精倒还好说,火锅店里一般都会有这么个玩意,让唐石跑一趟弄回来就是了,可水怎么办? 在没有弄清楚用积水袋收集的水能不能食用之前,水可是用一点少一点。 目前房间里只剩下三桶桶装水和四箱矿泉水,按照一天一个人要喝一瓶的标准来算,最多只能挨两个月。 可两个月后怎么办?要是两个月后,水还是不能喝,她们又该何去何从? 可,一人一天一瓶水已经是最低的配给了,再少一些,对人的健康怕是会造成大麻烦,所以必须早作打算。 在这种情况下,果冻就成了代替品,希望唐石可以多弄回来一些吧,不然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但愿在水喝完前可以找到过滤掉水里有害物质的法子吧,不然麻烦可就大发了。”余悦琪很是乐观的想着,就算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一个大胆的想法已经浮现在脑海中,怀着对未来的各种想法余悦琪陷入了沉思中。 而另外一边,唐石刚刚到了厂区。 看着已经被水淹了一大半,却依旧灯火通明的厂房,唐石恍惚间有了一种回到暴雨连绵前的日子。 但错觉终究只是错觉,随着一声惊喜的高喊,“有人来了。”之后,原本空荡荡的走道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终于有人来了?” “同志你们怎么才来啊?都等你们好久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大部队呢?救援的大部队呢?是还在后面吗?” “我不是……” 唐石刚想解释自己不是来救援的绿盆友,但他一个人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还没等他说完,人就被激动莫名的工友们拉来拉去,好不热闹。 看着眼前这些激动到不行的人们,唐石只想大喊一声,“我只是来买东西的,不要误会啊!” 第44章 肆无忌惮 “大家听我说啊,我真不是你们无私奉献的绿盆友,我就是个想要换点果冻填饱的普通人啊!” 唐石一脸生无可恋的嘶哑着嗓子又一次挣扎着。 早知道这些人会如此疯狂,他就不该走这么一遭啊! 真是悔不当初啊,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不容易甩开一溜尾巴后,轻车熟路的钻到更衣室里,着急忙慌的套上一件白色工衣,然后趁乱挤入人群缩小目标。 一失去唐石的身影,刚才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忧伤,满腔的喜悦突然之间烟消云散,在这种情况下,大家的心情基本都很遭。 在这里,虽然不孤单也不饿肚子,但车间和宿舍,这就是两个概念。 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谁愿意和别人一起憋屈的挤在车间里边抢白箱抢纸箱睡觉啊。 要不是有自虐倾向。 这种低迷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沉寂下来。 刚打算从包装机上方角落里钻出来的唐石看到这么快就平静下来的人群,很是错愕。 这么可以这么快,不是应该引起群情激愤的吗?这么快就平复了,让他怎么混水摸鱼啊? 他所求的时间也不长啊,只要再乱那么一个小时,阿不,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够了。 只要半个小时,他就可以顺利的把人和果冻一起通过物流升降机的帮助下到一楼的出货口。 只要到了一楼,他就能凭借手里的钥匙开启大门,届时天空海阔任他走啊! 至于因为门的开启带来的倒灌,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老天爷愣像是变成了聋子一般,愣是半点机会都不给他,于是尽快离开的打算就此破灭。 看来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了。 只是和第一套方案比起来,这第二套方案就显得不那么光彩了。 毕竟不告自取即使留了钱,也拜托不了偷这个事实。 按照唐石的性格,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很抵触的,但事急从权只顾不了这么许多了。 这个时候还是命比较重要。 夜幕降临后,周公闲来无事又跑出来找人约会了,饶是上惯了通宵的工友们,也鲜少有可以成功抵挡诱惑的。 打瞌睡这种事情,向来就有很强的传染力,只要有一个人破功了,那其他人距离破功也就不远了。 等这些人都睡了,唐石就可以行动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三点。 唐石按照余悦琪给出的简易地图,猫着身体,从金检机下方的孔洞钻过去,一路从包装机群穿过大杯果冻专线、扩建区,最后达到碎碎冰的生产线。 搬开堆在右侧的大白箱,一个隐藏的小白门顿时出现在眼前。 伸手一推,见还可以很轻松的推开,唐石不由的松了口气。 按照余悦琪的说法,这一块之前是实验组为了方便取样特意开的,而这个地方正好是直接通向半成品存放区的,要是能从这个地方过去,能省不少麻烦,只是她也不确定这个地方还能不能用。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运气还不错。 穿过这道门,就来到了本产品存放区,基本上,只要是前一天没有包装完的半成品以及接料准备做袋装的半成品都会存放在这里。 这个地方基本上所有的半成品都有,甚至连奶茶的椰果q果都是有的,不过这些并不是唐石这次的目标,但这并不妨碍他藏起来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物资就这么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有了,为了避免要用的时候没有,适当的先下手为强也是可以有的。 再说了,他又不是不给钱的主。 唐石只顾着按两位女士给的单子拿果冻,全然忽略了潜在的危险。 “这里的东西都被霍霍的差不多了,你如果答应带我离开,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好的,而且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例如:被请去喝茶什么的。” 突然听到这么个声音,唐石的神经立马绷住了,双手握紧,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大姐。 “大姐,您误会我了,我就是睡不着进来走走,并没有找什么东西,这东西都不能乱吃,更何况是话呢?那自然更加不能乱说了,一个说不好,没准还会引火烧身呢。”唐石搪塞道。 真话当然是不能说,他又不傻。 大姐挑眉:“唐副队长,该不会真的以为没人认识你吧?咱们这车间说大也不大,车间里的人彼此就算没怎么说过话,可也是认识的,更何况现在基本上还维持着之前的秩序,所有人都是一个组一个组待着的,你觉得要是我现在出去喊一嗓子,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唐副队长四个字一出来,唐石心里就咯噔一下,心道要遭看来这次的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强压下心里的不忿,故作平静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虽然是疑问句,但说出来的口气确实肯定的。 “你觉得我是那种容易被威胁的人吗?” 大姐耸耸肩道:“是或者不是,您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怕不怕的,我喊一嗓子不就知道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就是不知道唐副队长在不在意了。” 看着眼前这大姐这么肆无忌惮的威胁,唐石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现在偏偏还就怕这个,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外边还不止四手。 他可不想给自己带上一溜尾巴回去。 看来,这一次,就是不愿意这亏也得吃了,不然接下来的事情怕是没完。 唐石冷着脸道:“要我带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愿意带我出去,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都能答应。” “话先别说的太满,还是天听我把话说完。我只带你一个人走,如果消息泄露了,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一听唐石这话,大姐迟疑了。 谁没有个亲朋故旧啊,既然能走,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啊,真要这样,那她不成白眼狼了? 第45章 黑伞女人 大姐的纠结唐石都看在眼里,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谁叫她要威胁人。 要是好好的说话,不就不用做选择题了,只可惜她威胁了,所以,只能自己受着。 大姐沉默了很久,最终满脸苦涩道:“那你可以把我侄女带走吗?她还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我都一把年纪了,走就走吧。” 唐石很是平静:“反正我只带走一个人,是你还是你侄女对我而言,并没有区别。” 哼,小样,硬的不行,就打算打温情牌了? 他是直没错,但他不蠢,拿这么粗俗的话来搪塞他,他脸上难不成写着好骗两个字吗? 哼,心思够深啊。 只可惜,你愿意挖坑,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接着。 别人会不会有恻隐之心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种东西他没有。 大姐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答应,愿意帮忙,那酬劳我自然得给你,跟我来吧,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都这么说了,唐石要是不敢过去,那未免也太怂了。 再说了,其实他心里也是挺好奇的,都说保管员的油水最多,至于有多少外人并不知情,好不容易有了了解的机会,他怎么可以错过。 工厂的厂房,为了更好的安置机器,楼层本来就高,但也不是所有的机器都有那么高,所以可以动手脚藏东西的地方,其实还挺多的。 车间每隔半个月的时间都会进行一次全面的打扫,买单这个时候工人们都会提前下班,工人下班后,一般都是由保管员清场的。 这个时候,所有的监控都已经关闭,想要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其实,保管员的油水并没有你们想象当中那么厚,但我们确实可以扣下一些东西来,例如有异物的果冻。这些果冻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因为原材料携带的一些碎屑或者外界脏污影响售卖而被评定有问题的,再加上你们检查封口的时候,总会浪费掉一批,久而久之我们手里的东西自然就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拿到的果冻,基本上都能拿到放行的批条,只要不过分,检查的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姐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这些东西的由来,并且还主动提供了“免死金牌”有了这么个玩意,基本上检查的时候都不会太严格。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这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看来这人所求不小啊。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现在食物的行情你心里也清楚,但是带一个人离开,怕是用不了这么许多。” 唐石之前大略数了一下,这些箱子虽然看起来都不大,但架在一起,也相当可观了。 所以,他判断这里面还有事。 啪啪啪。 “唐副队长真是明白人,我就喜欢和明白人说话,行了你先出去吧。” “可是……,主任,他溜滑的很,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柯桥挑眉:“怎么,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出去,我还有事要商量。” 大姐很是不情愿的离开了,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主任率先说道:“相信就是我不说,唐副队长应该也猜到我的意思了,我要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鬼地方,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主任,这张大饼画的可真好,只可惜我并不感兴趣。”唐石很是讽刺的笑笑,“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比较安逸的生活,这人大姐的事情,我可不干。” 唐石没有把话说白,聪明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废话。 “既然如此,那你就拿那些次品吧,拿那些你的心应该就不会这么难过,可要是有朝一日,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自以为风情万种的扭着屁股走了。 主任走后,唐石才在大姐的帮助下,找到了藏在天花板里的那些东西。 但看到这么大量的果冻,唐石不仅没有性笑颜开,反倒皱紧眉头。 因为在这里放着的果冻,基本上全都是出口货。 可厂里做出口货是向来严谨,就是一不小心出现了纰漏,也不可能拿到这么多。 除非这些根本就不是有问题的,而是特意提前拿出来的样品。 想通了这一点后,唐石就开始毫无下限的撒泼打滚,这些东西既然让他看了,虽说还不是他的,但很快,所有东西就该跟他姓,当然这个所有里也包括唐石。 “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不要告诉我是你们主任,你们主任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再那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这么多的出口品,别想着拿那一套尾数的话来搪塞我。” “你真想不算借口的借口,还是拿骗骗那些外行人吧!” 大姐笑了:“既然唐副队长都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在隐瞒下去。我确实有所隐瞒,但还说不上是骗吧。” “你在的没错,这些东西确实不是我们主任给的,我只能这么告诉你,提供了这些半成品的人段位可比我们主任高得多。” 闻言,唐石突然笑了,还笑的十分诡异。 但我比主任还高的也就那几个人,排除掉已经休假的,和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的,那么这个幕后支使人究竟是谁?就呼之欲出了。 “回去去告诉你家主子,30分钟后出发,无比准时出现,一旦过了时间,就是你们没有来,我也会离开。” 说完,就毫不客气的选最好的搬。 就不要钱的,果断不搬白不搬。 大姐点头:“我们一定会按时到的,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诺,不然那个人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不想去见地藏王,就务必当心。”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不远的办公楼下,一个撑着黑色大伞的女人正在等待着。 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她不时去查看腰间对讲机的行为却泄露出了她的真实情绪。 第46章 难道你不想 三十分钟后,一名全副武装的女子在大姐的陪同下来到了唐石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人,唐石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似曾相识,可他认识的女性就那么几个,一只手掌都数的完。 可那些人里,没有谁的能量是比较大的啊? 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唐石陷入自我怀疑中时,大姐开口了。 “这就是我的侄女,希望您可以安全帮我把她带出去。” 唐石嘴角一抽,很想揭破这个西洋镜,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带出去可以,但安全我可没法保证,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懂,我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大姐脸上的表情一僵,没想到唐石会这么说,有恼怒道: “你收了我这么多东西,到头来居然告诉我不行,你这是欺骗。” “伯母,算了,能出去就不错了。”黑伞女子扯了一下大姐的衣角低声道:“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他,这要是把人惹火了,不帮忙带人,我们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黑伞女子看来,目前没有生命比离开这个鬼地方更加重要的事情了,只要可以顺利离开,就算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唐石静静的看着两人商量,然后说了句,“商量好了没有?要是没有那就继续,不过我是不会再等了。”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要带走的东西他早就转移到橡皮艇上了,能白得又不用出力自然再好不过。 大姐没料到唐石会这么说,当即愣住了。 黑伞女子心下恼怒,脱口而出:“都是你不好,你要是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也不会这样了。” 唐石要是走了,她怎么办?她可不是这个厂的人,物资充足的时候待一下没什么,可等到物资少了,那离变成出气筒也不远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也不清楚他会走哪里啊?”大姐这会也急了,“我们这里虽然说不上四通八达,但出入口还是有好几个的,有些出入口需要刷卡,我没有权限啊。” “什么都不行要你何用啊?”黑伞女子气的脸色通红,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就不让你当中间人了。” 大姐的脸色白了又黑。 被一个晚辈这么说,心里实在不好过,可谁让这位是家里的祖宗呢,就是跪着也要顺毛撸。 “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 “不必了。”黑伞女子很是冷淡道:“我还是自己去找好了,免得你把事情弄得更糟。” “那,好吧……” 大姐气的浑身颤抖,胸中气恼。 黑伞女子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要是你把事情弄的糟糕了,让家里知道了,不得拆了你,可要是我自己弄糟那就不一样了,家里人就是想怪都怪不到你头上。”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你见过谁家里小辈出事了,说一句和大人无关,大家就真的不会再追究的了? 恐怕,只会责怪的更加厉害吧。 可是眼下,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的,除了按照孩子的心意走外,再没有别的选择。 然而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也不行,大姐平静了一下态度,柔声道: “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你,但我希望你在外边的时候可以多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全,刚才唐石说的你也听到了,现在外边危机四伏……” 黑伞女子懒得听这些所谓为你好的言论,轻哼一声,就跑下楼去。 虽然她不知道唐石打算从什么地方离开,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目标不变,那她就一定堵的到人。 不知道该说黑伞女子运气不错,还是该感谢那些果冻带来的负担比较大,她赶到门口的时候,唐石才刚刚出门不久。 看了一眼泛着恶臭的浑浊水面,黑伞女子犹豫了片刻,最终离开的诉求战胜了对水的惧意。 哗啦,哗啦。 奋力推开阻挡在自己前边的阻碍,快步赶上去,一把拽住橡皮艇的尾部,手脚并用翻身而上。 站在中间用力划的唐石只感觉尾部一沉,然后身后就多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 唐石强压下想要把人一脚踢出去的冲动,不断告诉自己,人家是金主爸爸伤不得。 黑伞女子见唐石没有开口的想法,可她又有不得不说的话只能开口说道: “我要去保健院小区,和你们宿舍区在两个方向,你找个安全一些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之后我会自己想办法回去的。” 唐石没有说话,只是改变了行驶的方向,既然人是她带出来的,那她就有义务把人安全送达。 至于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乐于助人,本就是华国的传统美德,在有条件又不会被碰瓷的情况下,他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也不知道黑伞女子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一直到看见保健院小区的大门,才惊呼道: “你竟然把我给送回来了?” “我收了你们的东西,自然要把人安全送到,还不快点下去,你是嫌自己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哦,哦,我这就下去。” 听到唐石的催促后,黑伞女子连忙翻出了橡皮艇,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没有发现。 刚刚下去整个人就落到了水里,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唐石看见了,但他并没有去帮忙,而是在第一时间转身手中的竹篙一个用力,就出了大门。 然后快速消失在黑伞女子的视线范围内。 只留下她一个人望着无边的黑暗,过了好一会,才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大门口。 等两人都离开了,好事者才从各自的窗户里钻出来,隔着窗户展开了剧烈的讨论。 “哎呀,刚才那是谁?有谁知道吗?” “就是就是,有谁认识吗?” “这么个破天气,还还敢往外跑,真是厉害。” “你们说咱们能不能搭上线啊?” “怎么,你们也想出去溜达溜达?” “废话,难道你不想啊?” 第47章 防狼喷雾 “当然想啊,困在家里都多少日子了,别的不说,这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再没点好吃的,精气神都快没有了。” “可拉倒吧,出去了也不见得能买到吃的,我可没你那么贪心,能买到些泡面我就知足了。” “哟呵,小日子过的不错啊,还有水拿来泡面。” “水我没有,啤酒倒是有,啤酒泡面,兄弟感兴趣吗?要不要来一口?” “什么黑暗料理。” …… 皮划艇上的唐石对于自己所引发的闹剧,那是一无所知,和黑伞女子分开后,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返回宿舍,而是去了繁华的小吃街。 这次出来,除了弄果冻之外,唐石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找固体酒精。 发电机虽好,但还是支撑不起电磁炉那超高的功率,所以想吃点热的,还是得另外想招。 而最容易得到的自然就是各大饭店火锅店都必备的固体酒精了。 所以,去火锅店走一遭那是势在必行的。 看着眼前乌漆嘛黑的小吃街,唐石整颗心都碎成了渣渣。 这该不会是在玩他吧?说好的二十四小时不停业呢?都是虚的咩⊙▽⊙。 看来这火锅店要继药店那个心机婊,成为第二个弄虚假广告的崽啊! 啊!啊!啊! 我要去举报这个没良心的的大猪蹄子! 枉费他辛辛苦苦走这么一遭,结果就给他上闭门羹,太不地道啊。 最好不要给他遇上,不然他一定和火锅店的老板好好探讨一下人生,要是赢不了,算他输! 看着无尽的黑暗发了好一会呆后,唐石调转了船头,驶向下一个有可能的方向。 天就快亮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毕竟就快抵达下一个目的地。 如果那个地方也没有,那他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弄,但命只有一次。 他可不想变成别人眼中的蝉。 当猎物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希望在他回去前,那两个女人可以安分一点,不要惹上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 不然,他就是带回去再多的东西,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正被唐石惦记的两个人这会也没有闲着,正暗搓搓的谋划着趁夜黑风高出去捞一笔。 “这个时间出去,靠谱吗?现在的人可大多都是夜猫子,现在这个点怕啥,还没睡着吧?要不再等一会?” 别看黄雪说的这么漂亮,可实际上,她就是怂,巴不得躲在屋子里不出去。 反正现在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就算不出去,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如果你想被别人打地主,就别出去了。” 余悦琪停下手里的动作,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想偷懒也得看看时候吧,别人都到处找东西,就你屋里蹲,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手里有货是吧? “看你说的,我也没说不出去啊,这不是担心屋里的东西没有人守着,会出意外嘛。” “这样最好。” 说完,余悦琪整个人爬到地上,从床底拉出来一个黑色的背包。 然后从里边掏出两小罐喷雾,将其中一瓶扔给了黄雪。 “出不出去都随便你?我不强求,但着辣椒防狼喷雾一定要带在身上,遇上点什么事,好歹能起个拖延的作用。” “就这么个小东西,真管用吗?” 黄雪很是怀疑的抛了抛手中的mini瓶,“别到时候狼没防着,反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余悦琪粲然一笑,“你可别小瞧这么个小玩意儿,这里边用的可是浓缩的辣椒精华,14滴的液体稀释成两升水,都能迷了眼睛,更何况是原液,只要你不是那种手抖到没边的人,弄到眼睛里边,那效果杠杠的。” 一听这话,好奇心爆棚的黄雪就往自己手腕处喷了一点点,准备亲身验证一下效果。 余悦琪一见,很是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耳塞,口罩以及护目镜并且迅速退到了门边,抄起皇冠大抱枕给自己当盾牌。 随后,在心底默数,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的终止,黄雪爆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 “余悦琪,你个杀千刀的wine什么不提醒我?看着我出洋相,很好玩吗?啊啊啊,辣死我了,快拿水给我吸眼睛!” 戴着耳塞的余悦琪表示,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闻不到。 外界环境太过恶劣,她的嗅觉和听觉已经被迫下线。 没有火力支援,黄雪只得一个劲的用手扇着风,企图减小一点刺激,只可惜她全然忘记了,她把喷雾喷到了手上。 不扇还好,一扇这气息散发的更是迅速,就连已经带上口罩的余悦琪都感觉鼻翼发痒有些打喷嚏的冲动,更别提首当其冲的黄雪了。 那叫一个鼻涕眼泪全都下来了,眼睛红肿的跟个兔子似的。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不厚道的笑开了花。 “瞧瞧瞧瞧,这是打哪冒出来的大兔子啊,眼睛红的漂亮的不行,不知道能不能赏脸给小的一个签名啊,或者照片也许。” “余悦琪,你死定了!” 黄雪瞪大了眼睛,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恶狠狠的挥舞着小爪子就要冲过来。 余悦琪哪里会让她的得逞,这当然,喷雾的效果有多好,别人不知道她这个拿出来的人还会不知道吗?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臭不臭了,灵巧的几个矮身,然后化身加速小公举,嗖的一下就蹿到了厕所里边。 咔哒一声,下了暗锁,至此达阵成功。 黄雪晚了一步,只能隔着玻璃门叫嚣。 “小样,你躲得还挺快啊!有本事把门打开,我们一对一,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不开不开就不开,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有本事你破门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为了发电这窗口可是不关的,外边水是什么气味你可是知道的,你要是把厕所门给打破了,真日后的日子过得会有多酸爽,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黄雪顿时恼了,“余悦琪,你居然拿这个威胁我。” “就威胁了,怎么滴,有本事你进来咬我啊。” 第48章 做戏 仗着自己有依仗,余悦琪说起话来那也是相当的得瑟的。 “哎呀,这窗口的风有点大,再加上年纪大了,耳朵总有点不好使,要不你大点声。” 黄雪:“……”丫的,还在那里装什么大瓣蒜,当她没看见你带了耳塞吗? 明明已经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了,还在那装蒜,真是好大的脸啊。 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平时也没看出来有这么嚣张啊,怎么现在天气变了,人就飘了? 还是说,应了那句话远香近臭,只有朝夕相对才能透过透过表象看清本质。 过了一会,听得外边没有动静,余悦琪又开始拱火。 “怎么不说话啦?黄雪你该不会是没词了吧?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些提示啊?例如:某某你不是人、某某某你欺负人、宝宝这么乖,你怎么可以欺负宝宝之类的白莲花专用名次啊?” “我跟你说,既然要做白莲花,那就要做的彻底,不然怎么对得起白莲花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词呢,你说是不? 还有啊,你的脾气也太外露了,作为一个优秀的白莲花你应该除了我见犹怜的标准形象外,再见不到第二种形象,不然就算不上合格的白莲花,要是遇上了十级白莲花可是会被怼的哟!” 黄雪一口老血吐了出去。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字。 你能说,你说的都对,不喊打喊杀还不行吗? 大佬,求放过。 她还是个宝宝,需要悉心的呵护,这种段数比较高的活动明显不适合她。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余悦琪透过磨砂玻璃门往外看,只见黄雪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悠哉悠哉的啃薯片。 哟呵,小样还挺滋润哈,逗吃上了。 这是放弃了呢,还是准备玩持久战呢? 仔细想想,又觉得黄雪没那么快放弃,看来是持久战没跑了,可呆在厕所里,实在不是长久之计,算了她还是出去吧,大不了被小拳拳捶几下,好过在这里低于生化攻击。 于是余悦琪就打开门走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黄雪和个土财主似的,将几天的零食配额全都扒拉到自己面前吃。 这些零食不仅是她自己的还有余悦琪的,甚至连唐石那一份都给霍霍了。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叹了口气,认命的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递给她,“吃那么多干什么,不知道水已经不够了,尽吃些容易口干的东西。” “还能干什么,吃东西当然是因为饿啊。” 边说,黄雪还有意大力的咀嚼几下,以此力证她真的很饿,然后接过余悦琪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就喝了一大半。 “啊,爽啊。” 惬意的眯起眼,活像一只吃饱喝足,准备睡觉觉的大懒猫。 看着她一副慵懒样,余悦琪什么话都没有了,认命的拿起扫把帮忙打扫战场。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吃个东西弄得一地的垃圾,说出去不嫌丢人啊?对了,一个人独处了这么久,想出什么招了没?” 端看黄雪这样子余悦琪都能猜到她压根没考虑过正事,但她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希望总是要有的,万一撞上死耗子了呢? “有什么好丢人的,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嘛,在外人面前我形象保持的可好了。” “行行行,你说有那就有吧。” 余悦琪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掰扯,反正也掰扯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人的价值观早就在和一帮大男人相处时变得很怪异了,她要是想去争论,恐怕还没得出个结果就先把自己给气死了。 真要那样,未免也太得不偿失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她可不干。 与黄雪拉扯了几句,余悦琪整理着地上的残局,抬头,皱眉道: “别吃了,咱们先说一下正事,到底去不去啊,眼下这天可就要亮了啊,再不出去可就赶不上第一波的大部队了。” “赶不上就赶不上呗,反正我也不稀罕。” 黄雪满脸的不在乎,她就不明白了,余悦琪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可较劲的,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跳下桌子,蹲在余悦琪身边,白了她一眼,才继续道: “我也没说不出去,你看啊,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就是弄到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拿的回来不是?要不等唐石平安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 “三个人出去总比两个人安全不是?” 说完,扯着余悦琪的衣角,眼中闪烁着朦胧的光泽。 “你就答应我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余悦琪见状,随手扯了块浴巾就盖到自己的头上。 “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黄雪:“……”你这都盖上了,还能看见个屁啊,不就是不答应呗,直说就是了,弄什么骚操作啊。 “你行,你牛,你厉害,都听你的就是了,不就是出去嘛,我奉陪就是了。” 闻言,余悦琪快速扯下盖在头上的浴巾,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催促道: “既然要出去,还磨叽个什么劲啊,没听清,整栋楼都动起来了吗?” “急什么啊,还早呢,我可不想和别人挤,等她们都走了再出去。” “叫你懒叫你懒。” 余悦琪听黄雪还想拖延时间,飞起右脚就是一踢,你个不省心的。 不知道这是做戏啊,人都走光了,她还做戏给鬼看啊? 余悦琪这一脚那是一点都不含糊的,踢的黄雪捂着屁股刷的一下打开门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蹿。 看着她那s形的奔跑路线,余悦琪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在原地躲了剁脚,这才连忙追上去。 这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啊,她甚至可以预见到自己头发掉光光的那天。 真希望身边可以早点来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存在。 也不拘来的人是谁,反正来一个能给她处理琐事的就行,这老妈子的日子,她真心过的够够的了。 余悦琪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暗自祈祷的时候,一艘快艇正在以龟缩向她靠近着。 第49章 求你了 刚出房门没多久,余悦琪就如愿的与人撞上,只是,遇上的这个人很不凑巧的是她最不愿见到的。 出了名嘴碎的游容游客姐弟以及最爱打架闹事的任佳人。 游家姐弟倒也还好,可这任佳人就是个癞皮狗,谁粘上谁倒霉。 余悦琪不想和这三人有过多的纠缠,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后,就想越过三人下楼。 身后传来一声很是不屑的嘲讽:“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死皮赖脸告状精啊。告了别人黑状还能这么淡定,我也真是长见识了。” 余悦琪脚下一顿,想了想,转过身,隔着几阶楼梯很是平淡的问道:“任佳人,你说的是我吗?” 游佳人哼了一声,“说的是谁,谁心里不开清楚吗?出来混的,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太不应该了吧。” 游容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佳人,不要惹事,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冤家宜解不宜结。”说完,抬头对余悦琪道: “佳人在屋子里闷的有些久了,心情不太好,希望悦琪你不要在意。” 在游容看来,反正余悦琪是做品控的,平日里做夹心饼干都做习惯了,这点气算得了什么。 忍忍也就过去了。 余悦琪静静的看了游容一眼,然后很是平静的吐出一句话,“我还就在意了,怎么样?” 游容完全没有想到余悦琪会这么呛一句,顿时愣在当场。 任佳人顿时火气上涌,张口就是一句,“余悦琪你算什么东西,游容对你客气几句,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简直就是笑话。” 厂里当时招工的人一定是眼瞎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个不着四六的人弄进来。 不会看脸色不说,就连自己的定位都找不准。 余悦琪看向任佳人,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凉意,“我可没有认不清自己的定位,先说我把自己当成人物的不是你任大线长吗?游线长替你赔不是,被扫了面子,你难道都不觉得羞愧吗?居然还这么张牙舞爪的在我面前叫嚣,是谁给你的底气?” “你!”任佳人气的满脸通红,立刻回嘴,“说我张牙舞爪,难道你的所作所为就不是张牙舞爪了吗?我还没见过别人赔了礼还死活不愿意接受的奇葩,当真是活久见。” 余悦琪突然大笑起来,只是这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笑什么笑?” “当然是像你没有自知之明。”余悦琪淡淡道。 “余悦琪,你这是想找死吗?”任佳人气的浑身颤抖。 余悦琪很是平静的握住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头。 “有话好好说,难道小时候家里人没有教过你,用手指指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还是说,别人伤害了你,只要道歉了事情就可以一了百了吗?假如对方不接受道歉,难道就是在找死吗?你这是哪门子的神仙逻辑?我真好奇是谁给你的底气,和你私交很好的那位经理吗?” 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大部分人听着或许会被绕进去,然后忘记了到底谁才是做错的那个人? 之后就顺理成章的变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个人的帮凶。 然而她却不会。 只因为她对绿茶和白莲恨的深沉。 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她那个上位不成功的老爹前女友。 任佳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尽快心中不快,但她不得不承认,余悦琪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然而就这么低头实在不符合她的风格,沉默了一会,找回了自己的逻辑,这才冷笑道: “大学生就是大学生这嘴啊,还真是厉害,差点就被你给忽悠过去,可你也说过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别人伤害了你的基础上,可谁伤害你了,你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在这待着嘛,我可没见有哪里擦破皮。” “身体上的伤害才算伤害吗?”余悦琪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游容。 “那我怎么记得,上个月有人为了几句闲话差点没和饮料部的人开撕呢?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件事应该是说,某某某不小心弄大了某某的肚子。” 说着目光微转落到了游客的身上。 游客目光闪烁,流露出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祈求,“余悦琪,这大庭广众的,我们还是不要说别人的隐私了吧,再说了,还是未经证实的闲话。” 几个人的争执,很快就引起了一堆人的注意,不经意间周围就多了好些好奇的目光。 余悦琪嘴边的笑意更冷, “说或者不说,决定权并不在我手上,至于在谁手上,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够了!”游客突然发出一声怒喝,“任佳人你少说几句,人家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变成告状精了,再说了当初之所以会发生那件事情,还不是因为你故意刁难在先,要不是你自己做错事情,也不会被罚。” 余悦琪拍了拍手:“看来,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在的,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呢?我的伙伴还在等我呢。” “当然当然。”游客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一把向后拽任佳人。 任佳人气的回头在游客手上咬了一口,然后大骂:“游客,你有什么好怕的,她又没有证据,爱说就让她说去吧,反正又没有实锤,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闻言,已经下到下一层的余悦琪扬声道: “看来你没有对你两位姐姐说明实情啊,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充当一把小助手呢?” “不必!”游客要紧下唇,很是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记得家务事自己会解决,就不需要你多费心了,你还是去找黄雪吧,这要是晚了,怕是就找不到人了。” 余悦琪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识抬举的份上,如果说不出口,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分文不取,帮你解释哦。” “余悦琪,余大小姐。”游客急得连声喊道,“你就是我的亲姐,算是弟弟求你了行吗?嘴下留德。” 第50章 流言的威力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抓着不放未免也太过分了,于是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游客,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怕她怂不怂啊?她想被打脸就让她被打去呗,谁不知道她就是个只知道依赖别人生活的菟丝花啊!” 任佳人看不惯怂到没边的游客,纵使被人拉着也不忘叫嚣。 见状,看热闹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余悦琪敢这么说,这其中怕是真的有料啊。 游容这时才反应过来些什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弟弟,“她说的该不会是那件事情吧?” 游客苦笑一下,并没有做声,但他的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见状,游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在任佳人耳边低声道:“你不要闹了,回去再跟你解释,在外面不方便。” 任佳人早就气坏了,哪里听得进去,大力挣扎着,“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们姐弟就是怂,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不就是撕嘛,从进厂到现在,我就没有怕过谁。” “姐,和她说这么多干嘛,直接把人拖走不久得了。” 可任佳人的腿就像注了铅一样,重的不行,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任凭游家姐弟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她看着眼前一个劲要弄走她的两人,嘲讽道: “说白了,不就是怕她说出那个不检点丫头的事呗,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心地善良陪着去打了个胎,算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 此话一出,游客的脸色轰的一下变得铁青,晚了,他的一世英名就这么给毁了。 游容更是一脸的阴郁,什么是猪队友这就是啊! 还心地善良,陪去打胎? 啊呸! 这种理由说出去只会越描越黑的好伐?这年头别说是朋友,就算是亲哥,遇上这种事情都是要辟邪,好不好? 至于围观的众人更是一阵骚动。 哇哦,真是好大的一个瓜啊,就凭这个消息足够人们津津乐道上好些日子。 至于是真是假,谁在乎? “任佳人,你的脑子是摆设吗?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游客松开钳制住任佳人的手,像是看脏东西一样很是嫌弃的看着她。 “我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朋友。”说完,将注意力转向游容,“姐,你是和她一起,还是跟我走。” “当然是和你走,这么没头脑的朋友,不要也罢。” 说完和游客一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任佳人宛如遭到雷击一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他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真的不要她了吧?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一个人生活,她不得被别人欺负死啊。 围观的众人看出她的不对劲,纷纷绕着她走,不多时楼梯间就变得空荡荡的。 大雨期间,先是断电,然后断水,人们早就没有了精神食粮,日子过的无比乏味。 在这种情况下,一大早在楼梯间发生的这件事,就像是被插上了翅膀,迅速在人群中流传。 以至于,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游家姐弟只要一出门就会接收到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当然,这都是后话。 余悦琪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乱传八卦的人,追上黄雪后,半个字也没有多提。 可她不提,不代表别人不提啊。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各种留言就满天飞,就连一直和黄雪都神秘兮兮的凑到耳边低语道: “我告诉你个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就包装车间那个大喇叭游容的弟弟弄大了好几个女人的肚子。据知情人透露,其中一个还为他跳楼了呢!啧啧啧,他长的也不怎么样啊,怎么那么讨人喜欢?” 作为揭破这一切的余悦琪:“……” 她是谁? 她在哪? 这还是她说出来的真相吗? 为毛,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一旁的黄雪还在喋喋不休。 “要我说啊,那些人会看上游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谁让咱们品质部的几大帅哥不是名草有主,就是不解风情呢,好不容易有个会说话,长的也还凑活的,自然一窝蜂凑上去了。” “只可惜,她们的运气也忒差了一点,选了这么一个大猪蹄子,不然也不至于落到这个身心俱伤的下场。” 听黄雪越说越离谱,作为戳破窗户纸的人,余悦琪觉得她有责任帮忙挽回一下形象。 虽说,游客身上本来就有虱子,多一个少一个没差,但这代表,,其他人就可以任意往他身上泼脏水。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说的这些,不过是先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你也知道流言是可以伤人的,要是因此牵连无辜的女孩子就不好了,在确切的结果出来前,还是不要乱传的好。” 黄雪很是狐疑的看着她, “悦琪,你怎么会帮着他说话,难不成真像别人说的那样,你喜欢他?” 余悦琪被这话吓得瞪圆了双眼,她喜欢游客? 这怎么可能,她又没瞎。 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比她还要矮的人! 一想到自己身边站着个比自己还矮的人,余悦琪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黄雪叹了口气,继续道: “本来我也不相信这些鬼话的,可看你的表现,我就是不想相信也不行了,唉这什么世道啊,长的帅的没人要,长的丑的,倒是上赶着。” 余悦琪脸黑如墨,名声诚可贵,骨气价更高,若为将来故,两者皆可抛啊! 想到这里,余悦琪立刻摆出一脸正色,“黄雪你想多了,我可是丁克的向往者,怎么能被一颗破草绊倒了。” “你是丁克?那刚刚为什么要为游客说话。” “我不是在为游客说话,而是在拯救你已经畸形的世界观!” 给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完美的理由后,余悦琪像是抛开了包袱似的,很是惬意的大跨步往前走。 咱们老百姓,今天真高兴。 落在后边的黄雪:“……” 第51章 承受不来 原本黄雪是准备找个机会把场子找回来的,可看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群,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紧紧的握住余悦琪的手。 “抓紧啦,千万别松开,现在人这么多,这要是松开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余悦琪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就是松开了也不要紧啊,反正我们都是住在一处的,你怎么会突然失忆忘记自己住在哪吧?” 黄雪一愣。 她又不是鱼,只有三秒的记忆。 余悦琪笑嘻嘻道:“你虽然不是鱼,但你是个大路痴啊,走路全靠直觉,有路标的地方都有可能走丢,更别说这里还没有路标。” 黄雪呆了呆,不带掀老底的。 余悦琪继续说道:“虽说宿舍区还是那个我们熟悉的宿舍区,但积水掩盖了太多标志性的路标,再加上这么大的雨,视线早就模糊了,你就是想要看楼号也没辙不是。” 黄雪微微抽了嘴角。 确认过眼神,她们就是塑料姐妹花。 “得了,不路痴,你说的都对。” 余悦琪很是自豪的点点头。 “这还真不是我吹,就咱们周围这批女孩子,随便拉一个出来遛遛,有谁比我分的清东南西北的?” “你也别怪我寒碜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平时都是怎么记路的,从来都不说什么东南西北,说的都是,我在什么什么店门口等你、从某某店开始往里数,走过若干店在某某店等。” “问你个路线,结果你说出一撩的店名,你不觉得累啊?” 黄雪一听,捂住了胸口。 “怎么,说实话还听不得啦?” 黄雪眼中饱含着泪水, “分不清东南西北,不是所有爱美女孩子的通病吗?你怎么可以拿这个来伤害我幼小的心灵,我委屈我难过,只有新鲜出炉的葡式蛋挞才可以拯救我那颗受伤的小心心……” 眼见黄雪大有往下说的趋势,余悦琪很是果断的往她手上套了一个小孩防丢绳。 “你继续说吧,我先走一步。不用急着追我,你的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拔腿就要离开。 黄雪瞬间收敛起眼泪,清了一下嗓子。 “你一个女孩子到处跑,多不安全啊,我还是陪着你好了,话什么时候说都行。” 余悦琪偷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再晚一些,怕是连渣渣都没有了。” 这下,耳边总算安静了。 她也可以安心的寻找去可以带回去的目标。 虽说是出动购买物资,可她们毕竟都是女孩子又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所以今天主要探访的地方就是宿舍区的周边,至于能不能弄回来一些有用的东西还是一个未知数。 说起来也好笑,别人的宿舍区外边都是些小卖部之类的地方,可她们这里倒好,大部分都是做夜宵的。 而他们这里的夜宵主要是以粥为主的,所以这些铺子里会有什么,真的很难说。 看着走在队伍最前面,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人,余悦琪不由得有些失落。 虽说早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收获,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差到这种地步。 她以为至少会有些腊味之类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连腊味都没有。 既然在这里不会有什么收获,那就只好走快一点,赶在所有人前面,到了最后一家商铺。 那是一家专营生活用品的店铺。 虽说生活用品在这个时候比不得食物珍贵,可等到人们安定下来,对于生活物品的需求自然会随之而来。 届时,现在收的这些东西就可以拿出来做交换了。 侧耳和黄雪交代了几句,余悦琪就一头扎进了店里。 收集生活用品,说难不难,但要想收的好,将来卖的出价钱还是需要很多小诀窍的。 首先要选择的就是平日里看起来一点都不重要的塑料袋,只选择比较结实的黑色塑料袋。 倒不是说颜色花哨的不好,只是那些太扎眼了,一点私密性都没有。 余悦琪先是检查了一下透光度,确定了透光度差后,再选择合适的厚度。 黄雪在一边看着,很是疑惑道: “你检查的这么仔细干嘛?又不是用来装面包的。” “平时是用来装面包没错,但这个时候可不是用来装面包的,而是要装更加重要的东西。” “谁拿这种破塑料袋装要紧的东西啊?又不是买不起密封袋。” “现在和你解释不清楚,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清楚了。”余悦琪还是随意的解释了几句,然后就转头,继续去挑东西。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食物上,除了少数几个有需要的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们选购。 黄雪也乐的不用望风,百无聊赖的站在收银台边,和老板娘侃大山。 “老板娘啊,这雨下的这么凶,你怎么不回家呀?” “嗨,别提了。我这不是想着马上就要放假了,打算趁着最后几天多赚点,结果就堵在这里了。” “你回不去,那老板怎么没有来接一下呀?” “我家那个死鬼要是会来接我这母猪都会上树了,一天天的,除了打牌,他还会干什么,家里家里不管,孩子孩子不顾。” “你都有孩子啦?”黄雪很是疑惑的上下打量着。 “怎么,不像?” “当然不像了,生了孩子,哪有身材这么好的,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刚结婚呢。” 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您漂亮话的,黄雪这么一捧,带来最直接的好处就是,结账的时候打了8.8折。 投之我木桃,报之以琼瑶,既然老板娘这么实在,黄雪自然是投其所好了。 漂亮话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往外倒,逗的老板娘喜笑颜开,临走还送了一大杯凉茶。 看着那杯从骨子里透露着苦涩的凉茶,余悦琪很是怀疑,黄雪的马屁,是不是拍到马腿上去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一大杯的“苦药”。 可看着脸上的笑意,又不像是作假,余悦琪很是无奈的耸耸肩,作为一枚实实在在的外地人,对于这种表达喜爱的方式,她承受不来。 第52章 仪式感 比起余悦琪的生理性厌恶,黄雪脸上的笑意可是浓郁的多,一回到房间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套精美的餐具,然后把之前吃剩下的零食,很有仪式感的摆盘。 然后再一盘盘的放到已经铺好桌布的桌子上。 看的余悦琪直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待会洗碗要浪费多少水啊? 嫌她之前接的那一澡桶的水用的不够快是吗? 真是个败家的。 没等余悦琪忧虑完,黄雪又开心兴奋的翻箱倒柜,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看着她霸气的把所有东西往外扒拉,没一会就把地面上堆满东西的行为,余悦琪终于忍不住了。 “黄雪你折腾个什么劲啊,还嫌屋里不够乱啊,知不知道就你这几下的功夫,我得收拾多久啊!感情不是你的劳动成果就这么糟蹋是吧?” “我这怎么能叫糟蹋呢?”黄雪很是不满的嘟着嘴,“又不是待会不帮你收拾,有什么好喊的,再说了,要不是你把东西塞的太好,我至于大海捞针吗?” 余悦琪简直要气笑了。 你是没长嘴还是没长脑子啊,不知道先问一下啊。 还是说,多说一句话会少块肉?要真是会少肉,她也就忍了,可这明明不会啊。 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很是平淡的看向黄雪,“说吧,你到底在找什么?我给你找还不行吗?” “你说真的?” “我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骗你。” 闻言,黄雪笑了,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 “那你帮我把茶具找出来吧,我想喝个下午茶。” “黄雪,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喝茶,我看你喝的不是茶,是我的血!” 就是脾气再好的人,在特殊时期,听到这么过分的要求,也该发飙了。 余悦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拎起黄雪的衣领就把人往外扔。 “想喝茶是吧?谁愿意伺候,你找谁去,本小姐不伺候了,在极度缺水的时候,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你的脸也真是够大的。” 说完,砰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看着面前禁闭的门,黄雪一阵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不过就是提了个小小的要求,为什么会被扔出来? 就在这时,出去了半天一夜的唐石扛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上来。 看见黄雪很是委屈的看着房门,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不进去,在外面发什么呆?不知道现在蚊子多吗?这要是被咬了,麻烦可就大发了。” 黄雪吸吸鼻子,往下走几步,扯着唐石的衣角,低声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悦琪,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殊时期到了,一言不合就把人家扔了出来。” “余悦琪一言不合把你扔出来?这不可能吧,她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应该是你说错话了。” 看着唐石那满是怀疑的眼神,黄雪的眼眶湿润了,颤抖着声音道: “你就是相信她,不相信我啦?你到底站在谁那边啊,人家一大早被她拉出去买东西已经很累了,结果回来还得不到半句好话,我招谁惹谁了?还不是看你不在,我没了依靠,就随意欺负。”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等我放下这些东西,就帮你讨回公道好不好?” 唐石头都要大了,本来出去这一趟就已经够累的,结果回来还要当调节员,一时间身心俱疲。 “真的?”黄雪眼睛霍的一下亮了起来,“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人家就再也不理你了。” 别人家的男朋友可都是二十四孝的,唐石虽然还不是她男友,但作为一枚优秀的备胎,十二孝怎么都该有的,不然就是失职。 隔着门板,听到黄雪的神仙言论,余悦琪冷笑。 “黄雪,原本我以为你不过是娇气一点,可现在看来你真的是世界观有问题啊,说了半天都是我无理取闹,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就在这件事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至于把你扔出去吗?有本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啊,我倒要看看,唐石到底是站在道理那边,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你。” “雪儿,你说实话,是不是又提出了一些不可能的要求,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闹了吗?” 具体的过程都不用余悦琪说,唐石都能猜个大概,无非就是黄雪大小姐做派又发作了,又开始折腾些只有仪式感,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 听到这话,黄雪揉了揉衣角,冷静下来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是过分了那么一点。 可要她就这么服软,那是不可能的。 “我哪里闹了?不就是出去的时候别人送了我一大杯凉茶,我想着不能浪费别人的好意,就想着安排个下午茶,然后……” 黄雪的声音越来越低,就连站在她身边的唐石都听不分明。 “行了,别逼她了,她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早就该习惯了,还是我说吧。” “你说谁怂呢?” “谁说话,就说谁啊?” “你才怂呢,你全家都怂,不就是找东西的时候把你衣柜里面的东西全都弄到地上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又不是不帮你收拾,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黄雪气鼓鼓的把事情全都说开了,脸上全都是不屑。 “怪不得我妈不让我和乡下人玩呢,都什么破素质啊,不就是用你点东西,大不了我出钱买就是了。” 黄雪说的得意,全然没有注意到唐石的脸色都变了。 要说乡下人,谁家往上数八大不是乡下人,又不是天生就住在城里,生活在城里的。 本来唐石对黄雪的好感就不算深,更加谈不上爱,这么些日子,闹腾下来,就是在浓厚的感情也磨淡了。 唐石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用脚踢了踢门板,“余悦琪,先把门打开放我们进去,和什么之气也不能和食物过不去,就是要掰扯,也得先把食物给算清楚了,免得将来还有什么麻烦。” 第54章 饿 听到前半句,黄雪像是精气神都回来了,一双眼睛亮的出奇,可等她听到后半句话,整个人都傻了。 不带这么忽悠人的,这说了不和没说一个样吗? 整个人瘫软在地,一脸的憋屈。 唐石也是一脸的错愕,反反复复抄一千遍,还不如写一篇检讨呢,两厢对比,字数差的真有点多啊。 黄雪咬了咬唇,她就知道芝麻汤圆没安好心。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啊,才会相信余悦琪的鬼话。 唐石看黄雪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了,忍不住求情。 “黄雪做错事情要惩罚这我可以理解,可一千遍也太多了,再加上现在是特殊时期,黄雪要是因为抄的东西太多,而失去了战斗力,岂不是得不偿失。” 说会失去战斗力什么的纯属硬扯,哪次出事故手写的报告不比三千字多啊。 余悦琪笑道:“你还能找到一个更刚的理由吗?放心吧,一千遍不会失去战斗力的,最多手会僵硬些,和古代人动不动就上百遍的抄书简单多了。” 一句话堵得两个人都无力反驳,就连一直梨花带雨的黄雪都收起了眼泪。 这个对比实在有够蛋疼。 等了一会,见没人出声,余悦琪摊手笑道: “都没意见是吧?既然没有意见那就按我说的做,对了,字记得写好看点写秀气点,我眼睛本来就不好了,你可别害我啊。” 黄雪气得个倒仰。 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除了受着,她还能干嘛?上嘴咬吗? 她又不是狗。 余悦琪歪头看向唐石,“在你回来之前我接到了通知,最短三天,最长一周,第一批的zf走访员就会通过跳伞的方式进来,到时候一定会有一番大动作,其它的我倒是不怕,只是食物太多了。” “这个消息准确吗?”唐石狐疑道,“该不会是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吧?” “不会。”余悦琪摇摇头,“消息我是从广播电台中听来的,那些人应该没有这个本事搞鬼。” 谁实在的,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毕竟,树大招风。 尽管之前日子他们过的格外小心,连外出都很少,但再小心也防不住所有别有用心的人。 唐石迟疑了好一会,伸手在余悦琪肩膀上拍了几下,然后陷入沉默之中。 这些日子,他最害怕的就是zf走访员进来后会掀起一波告密的浪潮,没成想这一天还是来了。 沉默良久后,唐石叹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我们就动起来吧,只有及时止损,才能避免割韭菜的命运。” 他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做不到无私奉献。 余悦琪回握了一下唐石的手,无声的给他安慰。 她曾经听人提起过,唐石家里有很多绿盆友,耳濡目染下他的责任心自然比其他人更强。 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其他人而言很简单,可对唐石而言这并不简单。 唐石的手抬了抬。 他其实很想说不需要安慰,但他的身体很诚实,由不得半点虚言。 这一刻,唐石很想任性一下,享受一下这片刻的温情,哪怕这份温情是偷来的。 缓了缓,唐石坚定的推开了余悦琪的手,然后笑了笑。 黄雪还处于一片震惊与迷茫中。 震惊于那些绿盆友的勇敢,敢于在环境这么恶劣的情况下还冲进这里来,迷茫的是,不知道那些人的进入会带来怎样的波澜。 可看到唐石的笑后,一颗躁动的心突然平静下来,生出几分安定。 “我知道这些日子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不经意间有说出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但以后不会了,你们要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告诉我,我担心知道后,会犯错误。” 唐石和余悦琪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黄雪嘴里说出来的。 纷纷看向黄雪。 黄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大美妞啊?” “大美妞,见得多了,可转眼之间长大的人没见过,所以想多看几眼。” “什么长大不长大的,这里又没有孩子。” 余悦琪笑道:“这里没有孩子,但有一个永远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人。” “还是一个水晶般透明的童话世界没有纷争,没有黑暗,只有平静祥和。”唐石补充道。 黄雪炸毛,“你们才长不大。” 余悦琪笑嘻嘻的答到:“长不大多好啊,一辈子都不用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担忧,只要快快乐乐就好。” 黄雪:“……” 前言不搭后语,说的就是这种人,自己撩的火,管撩,不管灭,及其不负责任! 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八百遍掉,打回新手村去。 余悦琪见黄雪炸毛,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确认过眼神,黄雪还是以前的黄雪,没有黑腐或者化水的迹象,那些回光返照之类的脑洞,可以歇歇了。 “好好好,你长的可爱,说的都对。”余悦琪很是敷衍的说了句,然后拉着唐石到角落里商量对策。 交出自己辛辛苦苦弄回来的食物去救助那些一点吃的都没有的人,是不可能的,那些人又不是没手没脚,自己胆子小不敢出门,就是饿死也活该。 虽说这么做,是大多数人会有的选择,但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去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所以,必须在那些人来之前想出一个合理的对策来,被割韭菜那是肯定的,至于割多说那就要看你展现在别人面前的实力有多少。 好在三个人里边,没有几个是贪恋权位的,也就不存在用食物买岗位的可能。 看了一眼无比纠结的唐石,余悦琪叹了口气。 改造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按照唐石一开始的做法来看,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很多了,至少不会再在三更半夜去当圣诞老人。 “我饿了,先吃饭吧。”等事情告一段落,余悦琪才反应过来,她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听到余悦琪喊饿,黄雪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第55章 破窗效应 没有人喊饿,大家都不觉得饿,可余悦琪这一喊,顿时三个人的肚子都此起彼伏的叫起来。 就像是在争夺什么名次一样,一个赛一个的大声。 见状,唐石感叹道:“破窗效应还真是无处不在。” 以前总是听说破窗效应有多厉害,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说不出具体是被什么诱惑的,好像就是单纯的随心而动。 余悦琪被唐石的话吓到了,愣了好一会,才道: “不用这么在意的,如果实在接受不了,那就当成一种条件反射好了。” “这样,你不觉得有掩耳盗铃的嫌疑吗?” “呃,你开心就好,我什么都没说过。” 本着少说少挨气的原则,余悦琪很是聪明的没有接话。 别看唐石长了个一本正经的模样,实际上都快黑破天际了。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那绝对是坑死人不偿命的主。 最重要的是! 每到这个时候,唐石都会化身成一只行走的糖公鸡,哪里有利黏哪里,钱包从此是路人。 所以,珍爱钱包远离一切带有葛朗台属性的生物。 于是,这晚余悦琪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用唐石刚刚弄回来的固体酒精做了三菜一汤。 看着这丰盛的菜色,唐石和黄雪面面相觑,都没有动筷子。 过了好一会,黄雪咽下一口唾沫,很是担忧道: “这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我听说临死前的菜色总是最好的,就为了人走的时候不做饿死鬼。” “最后的晚餐,不可能,我觉得这像是散伙饭。” “散伙饭?”黄雪惊呼,“她该不会真的想拆伙吧?我做的饭的是猪都不吃的,这要是真拆伙了,我不得饿是死啊!” “出息。”唐石白了她一眼,“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你那是没饿到点子上,这真要是饿狠了,别说是猪食,就是观音土你也会吃的。” 黄雪压根不相信他说的,呵呵两声。 “唐石你这一天天的,除了吓唬我,还会干什么?现在可是21世纪又不是三年困难时期,和外界断了所有的联系,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唐石叹了口气,“你说的是没错,有钱什么买不到,可前提是你能联系到卖家,停水停电断网不说,但就是你们前些日子去的那个阁楼都几天没开张了?” 黄雪顿时一噎,过了一会才反驳道:“那里毕竟是黑市嘛,黑市哪有天天开的。”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唐石没有再搭理她,反倒是看向余悦琪忙碌的身影。 不管怎么说,他也比黄雪早来几年,知道的事情总是要多一点的,这黑市哪怕在之前严打的时候都是天天开的,所以不会天天开之类的鬼话也就骗骗自己吧。 余悦琪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突然觉得那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莫名的靠谱。 这喜欢人家的时候啊,再脑残的话也上赶着捧,再幼稚的事情也帮着做,可不喜欢了,各种插心窝子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崩。 看着这景象,余悦琪突然觉得,当一只没有人追求的单身狗也挺好的,至少不会遭遇两极分化的待遇。 吃过饭后,黄雪抱着自己的睡袋很识趣的睡到了床尾。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晚,黄雪少见的失眠了,躺在床尾辗转反侧了许久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黑暗中看着两个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人,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有问题,她不是不清楚,可清楚和能走出去是两回事。 有些认知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说改变就能轻而易举的改变,她需要时间,可现实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时间。 无论是余悦琪还是唐石都好,都不欠她的,偶尔帮一下忙可以,可要长期帮忙,就强人所难了。 所以,就算是揠苗助长,她也得出去。 思索的时候时间永远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凌晨三点,这个时候准备出去买东西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起来了。 有那细心的动作会小些,尽可能不打扰那些还沉睡在梦乡中的人,可又有那故意闹事的,下个楼梯震天响,大有不把所有人弄醒不罢休的架势。 听着外边的声音越来越热闹,黄雪这才麻利的起身,打算跟着大部队出去溜达一圈。 她也没想着能弄回什么好东西,只要不是空着手回来,对她而言就算进步了。 黄雪出去了,余悦琪和唐石却是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唐石是之前累的狠了,而余悦琪则是故意的。 其实黄雪刚出门,一向浅眠的余悦琪就知道了,只不过不想管而已。 好不容易有个赖床的机会,余悦琪自然不想起来,可她想睡,唐石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直接暴力把人摇醒。 “不好了,黄雪不见了,快点起来去找人。” 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分寸的,到了时间会回来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唐石不满的冲着她吼,“我知道你在生她的气,可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啊?这种天气要是我们不去找出去找,她一个路痴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余悦琪掏掏被吼声肆虐的耳朵,等唐石说完,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她只是路痴,又不是没脑子的傻子,没有我们陪着,她不敢脱离大部队的,这会一准和楼里那些人在一起呢,你就别操闲心了,等楼里那些人回来,她也就差不多到了。” “你确定?”唐石皱眉,很是怀疑的看着余悦琪。 换作别人他或许不会这么担心,可那是黄雪啊,一个错眼就能迷路到天际的丫头。 “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出去找呗,反正咱们楼里那些人也不敢到处乱跑,最多就在周边晃荡几圈,以你的脚程,想要追上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说完,余悦琪又倒头和周公约会去了。 至于黄雪的安全问题,有过跟对经验她完全不担心,能当上领队的都是热心的朝阳群众,有她们在,别说人,一只苍蝇都少不了。 第56章 朝阳群众 如果说,某团是一个精通十八般武艺的全能选手,那么,朝阳群众就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百晓生。 人世间只有朝阳群众不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朝阳群众查不到的消息。 就连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天眼系统在朝阳群众面前都弱爆了。 并不是她不相信科学,实在是,再厉害的系统也需要电力和辅材的支援,一旦脱离了这些,那和睁眼瞎也没什么区别。 可朝阳群众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朝阳群众,因为人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只要拥有一双能够探查一切的慧眼,谁都可以加入到这个神秘的团队里…… 听完余悦琪的话,唐石并没有赞同的点头,反倒越发的生气。 “余悦琪,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你说的没错,朝阳群众的确非常的厉害,也的确无所不在,可你想过没有,朝阳群众的成员大多都是非常热情并且责任心十足的,可你放眼看看咱们这些同事,有几个是这样的? 我告诉你,黄雪要是真的因为你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 说完,怒气冲冲的出门去。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余悦琪无奈的苦笑。 得,费劲巴拉的解释了半天,人家一句也没听进去不说,反倒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按在她的头上。 又不是她逼黄雪出去的,腿长在人家的身上,她要出去,哪里拦得住。 “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怎么样啊?”大头嗤笑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没有要紧事不要找我吗?”余悦琪眉头一皱,一个劲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正打算走到楼梯口的死角处,就听到背后的大头说道: “别看了,你就放心吧,我早就安排了兄弟盯着呢,不会有事的,我来找你,是有要紧事要说。今天早上五点,我之前储备的水里突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虫子,安排了人手去过滤,可不论我怎么过滤,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水里又会爬满了虫子,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我之前费塔进组存下来的水全完了,没了水,咱们的生意可怎么办?” “凉拌。” 余悦琪叹了口气,一脸凝重,“早就跟你们说过,要注意存水的清洁,一定不能参和进去一些乱七八糟的生物,可你们不听,我还能怎么办?我手里也就几瓶矿泉水,就是全部都给了你也不顶用,再说了,我还得喝水呢。” “妹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平时好处也没见你少拿,这会遇上麻烦了,却要翻脸不认人,你这么做,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我不地道?”余悦琪都要气笑了,“要是没有我种植,你你能有今天,既然你要撕破脸,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从哪说起呢?嗯,就从你手里那几人在工伤之后就莫名其妙离开,从此再没有了踪迹说起吧。” “余悦琪,你给老子闭嘴!” 大头爆呵一声,听到余悦琪提前之前那件事后,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件事情,明明都过去好几年了,而且所有的相关人不是离职就是调到总部了,在这个基地里,不该有知情人才对啊。 看大头紧张成这个样子,余悦琪不由笑开了。 “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头哥也有怕的事情啊?不就是贪了点赔偿款,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这么担忧?” “别说了!” 余悦琪抿唇一笑,“明人不说暗话,想让我闭嘴其实很简单,只要大头哥从此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们俩之间的生意从此一笔勾销,那我就闭上自己的嘴巴,你看如何?一件小事,换你一条命,应该很值吧。” “余悦琪,你应该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比起受人威胁,终日过的胆战心惊的,还不如直接了当的一劳永逸,现在外边可是下着大雨呢,淹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余悦琪微微一笑,懒懒的托着自己的下巴,“我凭的当然是你不敢,你要是敢动手,当初就不会借由机器故障送走自己的对手了。” “余悦琪,你还说!” 大头上前一步,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迹象。 “淡定淡定,我可没有想要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我这张嘴啊,刚刚被你吓到了,不由自主就把事情给说出来了,还请见谅。” 余悦琪笑着看着眼前这人,哼,小样,手里没点底牌谁敢和痞子打交道,又不是嫌命太长。 原本并没有打算拿出来用的,可谁让大头太不客气,又刚好碰上她心情不好。 白送上门的沙袋,不打几下,岂不是浪费了上天的好意。 大头与余悦琪对视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我答应你,但我还有一个要求,我需要你手里所有关于那件事的资料,那些东西一天不毁,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你放心,既然决定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我就没想过再留着那些已经没有价值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现在并不在我身边,想要的话,你只能自己去取。”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会不放在身边?警告你不要和我耍花招。” “怎么会是在耍花招,那些东西对你而言或许很重要,可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堆价值不明的文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要你的人把我们当初签署的合同拿来在我面前烧毁,我自然会告诉你那个地方在哪里,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肯定先把赠品给你,拿到赠品后,你们再来谈正事也可以。” 说完,走上前几步,在大头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迅速的推开。 大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怎么可能拿的到那些东西?那应该是绝密才对吧?” 余悦琪粲然一笑,“是真是假,你去拿来不就知道了,与其在这里质疑我,还不如先把东西拿到手来的稳妥。” 第57章 不同频道 “说的没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拿起对讲机吩咐一个亲信去去取东西后,大头的神经反倒松了几分。 没多久,亲信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了,看完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即欣喜又害怕。 欣喜的是,这份材料是真的,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回到正轨后,拿出这份材料,财富地位,唾手可得。 害怕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拱手他人,那余悦琪手里恐怕还有更加要紧的东西。 万一她拿出别的更重要的东西,他的一切岂不是和泡沫一样脆弱不堪? 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心里太热,没站多久,余悦琪随手拿了把扇子不停的扇风,“不过就是几张纸,需要看这么久吗?” “纸不需要好好看,但未来需要好好看,我总不能为了几张破纸就把自己给卖了。” 大头外表虽然粗犷,但内心却很是细腻。 余悦琪淡淡道:“看吧,看吧,你就是把纸翻烂了,也翻不出花来。” 谨慎不是病,可太过谨慎就是病了。 又不是不认识章的外人,至于看那么久。 又拿着那资料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大头这才放心,长呼一口气。 “一手撕合同一手交地址。” 余悦琪听到他这样说,心中暗骂,磨蹭鬼,害她担心那么久。 笑道:“好。” 看到那纸履行了快一年的合同,化为灰烬,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道路两旁的灯光已经越来越昏暗,透过窗户,依稀可以看见大头带着七八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边的花坛上,公鸭嗓不时响起,让本就担惊受怕的余悦琪更加烦躁。 扑通一下,整个人软倒在地,紧握的扇子脱手飞出去,带出一串细小的水滴,那是余悦琪因为紧张出的汗。 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手心不停冒着汗,一下子就把三层的纸巾沾湿了。 等她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唐石已经骂骂咧咧的把黄雪给带回来了。 黄雪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老古董的网兜,兜里边全都是带着包装的蛋。 “你说说你,出去折腾了大半天,就弄回这点破东西,对的起我为你但经受怕死掉的脑细胞吗?” “蛋不是挺好的吗?我好不容易才抢来的,差点没和人打起来。” “就你那两下也算打?”唐石嗤笑一声,“给我挠痒痒还嫌力气不够大,真当人家是打不过才给你的?愚蠢。” 黄雪:“……” 她哪里蠢了,她拿回来的可是最有营养的。 没错,她拿的确实不多,可那些人拿的都是什么啊? 不是方便面就是不知道加了多少防腐剂的罐头,那玩意对身体能有好处吗? 哪里比的上她拿回来的皮蛋咸鸭蛋,耐吃又下饭,最关键的是,没有那么多不知道底细的玩意。 老祖宗出品,值得信赖。 所以,必须选! “怎么,还不服气啊?”看着满脸写着不服气的黄雪,唐石表示很不爽。 为她好还不知道,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大茄子。 对于这种脸皮贼厚,又不听话的人,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盘她! 只要盘不死,那就往死里盘。 脸上一片阴冷,周遭更是陷入低气压中。 作为旁观者的余悦琪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有些好笑。 这两人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纯粹的尬聊,黄雪说的是口感和营养,而唐石说的是填饱肚子。 余悦琪虽然看出来了,但她并不打算戳破,生活压力太大,她需要释放一下。 而且,她有一直很奇妙的预感,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这个预感是从唐石开始骂人开始出现的,也就是说,唐石是事件的中心。 本着对吃瓜事业负责的态度,余悦琪决定对唐石同志进行最高级别的关注。 以免错过大事(好戏)发生的瞬间。 哎呀呀,终于不用压榨那可怜兮兮的小说库存了,好开森。 可就这样幸灾乐祸貌似不太友好,于是给了黄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才抱着瓜子找了个前排坐下。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黄雪一脸懵,“悦琪你这是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拿眼药水给你啊?” 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黄雪。 黄雪被这赤果果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啊,别这么看着我啊,怪慎人的。” 在软硬件实力都没对手厉害的情况下,黄雪只能瑟瑟发抖。 人类之间的斗争太可怕了,她还是回火星吧,虽然那里没有植被,温度也不友好,可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乱象。 “乱想什么呢?先回答我的问题。”唐石在余悦琪的头上拍了一下。 “没想什么,我只是在发呆你还不连发呆都管吧。” “发呆是不用管,可要是在这里边有某些不太友好的东西,那可就归我管了。” 黄雪翻了个白眼,“你家住太平洋的管的这么宽?” 唐石笑道:“我家虽然不住在太平洋,但我承认,从小就有乐于助人的爱心,所以,这要是可以帮到别人的事情,我都会去做,例如你看不懂现状的人。” “管的那么宽,当心变成地中海。” 黄雪:“……” 这天没法聊了,地中海这种词汇是可以用在女孩子身上的?简直太不讲究了。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听到这话的余悦琪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这家伙怕不是直男里的战斗机,刀刀扎心。 为了避免祖国的小花朵被一竿子打死,余悦琪决定发扬优秀传统,解救同志与水深火热之中。 用力把碗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闹什么闹,闹什么闹,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做饭去。” “凭什么要我做饭?我可是男的。” “我也没说你是女孩啊!”余悦琪歪头笑笑,“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是在自找没趣?”唐石气的肺管子疼。 余悦琪委屈巴巴的看着唐石,“我还是个宝宝,你怎么忍心欺负我?是打算挑战法律的权威吗?” 第58章 方便面引发的矛盾 当你想要和对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时,对手却一味的避战的时候,这战你就是有心打,也很困难了。 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只留他一个人和个大傻子一样站在秋风中萧瑟。 唐石:啊啊啊,实在受不了了,就不能干脆一点直接上啊,躲什么躲啊,不能有点血性吗? 余悦琦:傻子和野蛮人才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她可是斯文人! 黄雪:气氛好诡异,好为难啊,她到底要不要上去劝啊,可对手实力太强大,嘴皮子没人家利索,拳头也没有人家硬。 她还是忍忍吧,就当提前过冬了。 沉默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气氛一度陷入诡异之中。 “咳咳。”鉴于气氛太过诡异,余悦琦清了一下嗓子,“那个差不多该吃饭了,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方便面,酸菜牛肉还是红烧牛肉又或者酸辣牛肉?” “那什么,有个事情我忘记和你们说了。”说到这里,余悦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向其它地方。 “你们出去的时候,我统计了一下库存发现饮用水严重不足,所以,很抱歉的通知两位,从今天开始咱们干吃方便面。” “我不同意!”黄雪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没听那些专家说嘛,过多食用方便面会引发肠癌的,而且还容易上火导致胃肠功能失调导致味觉迟钝影响正常食欲。” “所以呢?” “还有什么好所以的,当然是不要吃啊。” 唐石屈指在黄雪头上敲了一下,“你闭嘴,实力一般的人,没有发言权。” 黄雪皱着眉头捂着自己被敲击的部位,“很痛唉,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不能。” “为什么?” “你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吗?”唐石面上一派的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气的死人,“要真没数,自己撒泡尿照照去。” “说什么你,恶不恶心啊!你才撒尿当镜子用呢。”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唐石,就他这么不讲究的,谁爱要谁要去,她才不稀罕。 “你俩到底选不选啊?要是不选的话,我可就盲发了,到时候要不是你们喜欢的那个味道,可别怪我哈。”余悦琦很是生硬的转移话题。 以余悦琦那不爱惹事的个性来说,隔岸观火才是她该有的正常反应,但有的问题她要是现在不问,待会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虽说都是干吃方便面,但里边的调料包是有区别的啊,保不齐就有谁在乎这个呢,所以,这个问题很重要。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我是大人全都要。” 话音刚落,唐石就抬手拿走了两包。 “等一下,一个人一天只有一包,你拿了两包,那其他人怎么办,分一包吗?你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 余悦琦以为唐石的意思是,女孩子不用吃那么多,然而下一秒,余悦琦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黄雪不是嫌弃不健康嘛,那就别吃了呗,反正一天不吃饿不死的。” 黄雪:!! 不吃泡面就要饿肚子?这怎么可以! 在过于激动的情况下,黄雪脱口而出就是一段咆哮,“嘴巴不干不净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抢我的食物,你还要点脸不?” 唐石那本就因为之前的镜子说法,跌停板的印象分,这下子更是一举跌破底线变成了负值。 洗白的可能性及其微小。 “脸是什么?是可以当饭吃还是可以当水喝啊?既然都不能,我要它来干什么,当摆设吗?” 听到这个回答的黄雪,再一次目瞪口呆,一脸懵逼的看着唐石,这未免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同样遭到惊吓的余悦琦,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好几下,然后淡淡道: “那个唐石啊,这俗话说的好,人要脸树要皮,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说出这种话来啊,也就是在我们面前说说,这要是换成外边,人家指不定得怎么编排你呢。” “嘴长在别人脸上,爱咋地咋地,反正少不了我一块肉。” 反正他是男的,面子这种东西有没有其实没那么重要。 自觉还没有修炼到不要脸这个高度的余悦琦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一包方便面,多大点事,既然一袋不够吃,那我用方便面和你换零食,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唐石还没有说什么,黄雪就抢先说道,“凭什么要和他换啊,人家刚才还教训我来着,给什么就得吃什么,零食也是一样的。” 余悦琦:我给你搭梯子不顺着下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反过来往上爬,嫌麻烦还不够多是吧? 面无表情的唐石脸上的表情更为阴郁,浑身都散发着象征着不爽的寒气。 余悦琦:电闪雷鸣太可怕,她还是是个需要关怀的小可爱,就不参合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的好。 往下一猫腰,无奈道:“行行行,你们都是大爷,说的都对,做的都好。敢问能不能让开一个位置放小的出去一下啊,这地方有限,我在这会影响发挥的。” 黄雪:这都什么根什么啊,影响个鬼啊,不就说几句话,又不是在谈恋爱见不得电灯泡这种高级生物。 “让让喂,大爷。”眼看着唐石身上的气息越发的驳杂,余悦琦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此处乃是是非之地,她要是撤退不及时,很有可能变成池鱼。 所以,跑是必须的! “既然知道自己碍事,还不麻溜的出去,怎么还用我请。” 听到这话,余悦琦如获大赦,灵活的像条滑溜的鱼,三两下就跑进了隔壁唐石的房间。 随后,从余悦琦的房间里传出不是很和谐的声音,这段不怎么美妙的时间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声音弥漫停歇后,余悦琦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等到那两只良心发现主动喊她回去。 没成想,余悦琦这一等,就是将近三天的时间,当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目之所及全都是…… 第59章 人心易变 被炮火肆虐过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余悦琦的房间就是什么样子的。 除了那些食物和余悦琦的衣服安然无恙之外,其它的地方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生灵涂炭。 原本放在花架上,好不容易控出状态的桃蛋齐刷刷的离家出走,铺面石、陶粒飞的到处都是,好在根系比较争气,抓住了大部分土壤,不然单就是扫掉表面土壤这一点,桃蛋上的白霜就不保了。 顺着桃蛋的方向往内延伸,地板上两尾橙红的金鱼正在做着最后的告别,虽然腮部还在做着努力,但眼睛里的光彩已经变得暗淡。 金鱼的右手边,两盆绿萝耷拉着叶子翻到在地。 看到这样的场面,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就是生气也于事无补。 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扫把,余悦琦面无表情的收拾残局,黄雪几次想要帮忙,都被她给避开了。 既然不是真心实意的,做不做,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在收拾的过程中,余悦琦一言不发,全程都是淡淡的,就好像另外两个人都不存在似的。 看到她这样,黄雪一脸不爽的看向唐石,“都怪你,要不是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悦琦也不会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别人。”唐石薄唇轻启动很是嘲讽的笑笑,“要不是你先动手,我会为了自保砸东西吗?” “我发疯,我就是发疯那也是被你逼出来的,要不是你先说出那些难听的话,我也不至于动手。” “这点话就听不得了,你还真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人啊,天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既然连句实话都听不得,那你出来工作干什么,这社会可不是举天之下皆你爸妈。” 黄雪又气又恼,“你这是恶意中伤,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管事的,我还不信了,这个地方就没有一个管得了你的人。”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唐石连半分注意力都不愿意给她,默默的蹲在余悦琦身边,帮着她收拾。 等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才开口道:“对不起。” 余悦琦冷冷的看着他,“现在说这个有用吗?动手之前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后果,还是说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以不心疼。” “对不起,等雨停了,我会帮你买新的回来的。” “不必了,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你就是弄回来再多、品质再好,也不是当初我精心呵护过的了。”余悦琦说的云淡风轻。 唐石却从中感觉到了几分淡漠疏离,不出所料的话,以后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怕是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这要是严重一点,怕是连最初的样子都回不去了。 “你该不会是打算拆伙吧?”唐石有些忧心。 这人啊,由简入奢易,这么些天,他早就让余悦琦把嘴给喂叼了,他可不想再回到当初那种美滋没味的日子。 “别介啊,我之前说分东西什么的,纯属嘴快,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 “唐石,出尔反尔可不是一个大男人应该有的风格,既然你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敷衍你了,这个伙我是一定要拆的,不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拆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悦琦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宿舍区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抱团取暖了,仅有几个形单影只的,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过,挨欺负都是家常便饭。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拆伙又是势在必行的,所以我决定暗拆。” “所有的东西按照各人的贡献进行分配,愿意搭伙过日子,就拿出等量的食物出来,要说不愿意就各过各的,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唐石皱紧了眉头,余悦琦说的分配方式看似很公平,实际上分的东西可不止见的到的,更多的是看不见的东西,例如安全守卫。 这个事情,之前不担心那是因为余悦琦手里有门阻器以及警报器,一旦有人想要通过窗户或者门进来,里边的人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消息。 再加上现在人们的观念还没有崩坏,小偷小摸或许会有,但暴力抢夺还是没有的,可随着时间的发展,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我也知道现在拆伙,肯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可我不得不这样做,至于原因,你懂的。” 此刻,唐石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几天前,狠狠的打死那个肚量狭小到和女人对打的自己。 要不是闹了这么一场大的,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事。 这会他当真是毁的肠子都青了,只可惜已经无济于事。 “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唐石做着最后的努力,希望余悦琦可以改变初衷。 余悦琦把一颗已经面目全非的桃蛋放到他的面前,淡淡道:“破镜或许可以重圆,但损坏的叶片再也回不去了,哪怕勉强接回去,也不再是最初的模样。” 没戏就没戏,说的这么文艺干什么。 不怕他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啊。 说实话,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早已经和他的出发点相去甚远,他想要扭回去,只可惜掌握船舵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只是我这边好说,黄雪那里你打算怎么办?她手里的东西可是最少的,一旦拆伙,她的生活质量可就一落千丈。” 余悦琦晃动一下手边所剩无几的矿泉水瓶,“你自己不是说过,让黄雪不要指望普天之下都是她爸妈。既然如此,她惹了我,我还回去也是应该的。” “你变了,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哦?那你说说看,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唐石仔细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无论黄雪做错什么,你都会帮着她说话,哪怕是最生气的时候,最多也就是骂几句,可是现在,你不止不再包容,反倒是给了她最严厉的处罚。” 第60章 食物的怨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你这么大的变化对她来说或许太残忍了,一个没注意她很有可能会因为你,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你不觉得这样的处罚过于严厉了吗?” “你现在这是在为了你的公主求情吗?不过很可惜的是,她和人鱼公主里的那个王子一样,都不是一个值得爱的人。” 余悦琦用力捏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感觉自己说出这些话时,心中有着很复杂的情绪,有渴望有悲伤甚至还有失望。 如果唐石给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她或许会忍不住把手里的瓶子扔出去吧,有一个不懂事的队友已经够头疼了,这要是再多一个她怕是要疯。 真不知道黄雪那没心没肺的哪里好了,居然有人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她哪里知道,站在她身后的唐石满脸苦涩,却又不得不赞同的点头。 余悦琦说的这些话虽然有些过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句句都在情理之中。 “你误会了,我没有要为她辩解的意思,她也不是我心里的公主,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之所以会说这些,也不全是为她考虑,更多的还是不希望你以后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说完,唐石没有像以往那样等余悦琦把话说完,而是转身离开。 虽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但一男一女独处一室终究还是不太好,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余悦琦想想。 余悦琦和唐石的谈话告一段落了,但顶楼的一处宿舍里边,对话才刚刚开始。 黄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坐在床上哭诉,“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那样对我啊,砸的又不是他的东西,余悦琦都没说什么,他出什么头啊。” 兰领班听完她说的话,不由的皱起眉头,不赞同的看着黄雪。 “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先喝口茶,等你平静一点我们再聊好吗?” 看见那瓶绿茶,黄雪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拒绝了,“兰姐,你家还有孩子呢,水对您来说更重要。” 听了这话,兰领班脸上的笑意越发真诚了,上道的孩子才讨人喜欢。 “你也别哭了,唐石凶你是不对,但在这件事情上,你确实是做错了,撇开唐石不谈,你自己说,是不是还欠余悦琦一个道歉。” 闻言,黄雪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兰领班阻止了。 “你先不要发表意见,听我说,我知道你和余悦琦关系很好,但咱们不是有句古话叫亲兄弟明算账。就连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你们只是朋友呢?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在你眼中不值一提的多肉,对余悦琦来说,或许很重要,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黄雪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不是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吗?怎么连一颗小小的桃蛋都越不过去,这不科学。 “有很多东西是需要精心呵护的。”兰领班提点道。“就像是社交平台上那些很厉害的宠物,如果不是用心血去呵护培养,就不可能得到想要的回报。” “家庭背景不同,注定了你们之间价值观的差异,这是一道只有依靠互相理解才能够跨越的鸿沟,在这一点上,余悦琦做的就比你好……” 有些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别看黄雪这会乖的和个兔子似的,态度好的不要不要的,可这是因为说话的人是她的领导,这要是换成余悦琦或者唐石,敢这么教训她,不闹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兰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向他低头吧,那我多美面子。” 兰领班笑着撩起黄雪耳边的碎发,“回不回去是你的自由,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面子其实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 “光鲜也好,光芒四射也罢,不过是些过眼云烟,给外人看的而已,过日子讲究的还是里子,你是个聪明人,这些东西不需要教你吧?” “兰姐。”黄雪赌气的跺跺脚,“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啊,我才是自己人。” “我啊,谁那边也不占,就站在真理边上,谁有理我就帮谁。” 黄雪不依的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雪白的墙壁,只留下一个后脑勺。 见状,一直站在门边罚站的小丫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又不是只有我做错事,凭什么只罚我啊。” 兰领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头都要大了,哄谁都不是。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唐石笑着推门进来,“领导,我来接黄雪的。” “那,进来坐坐吧。” 唐石笑道:“不用了,我们那边还有事呢,您帮我叫一下黄雪就好。” 宿舍的空间并不大,唐石的话黄雪早就听到了吧,只是不想理而已,凭什么他来接就要屁颠屁颠的跟着走啊,那她多没面子啊。 没成想,唐石下一句话,就给她来个大雷。 “黄雪,动作快点啊,余悦琦喊着要分家当呢,你要是回去迟了,估计就没什么好东西了。” 分东西! 听到这三个字后,黄雪惊呼道:“她是不打算管我吗?” 唐石淡淡道,“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不是很清楚了,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好了,我担心会传错话。” 话音未落,黄雪就一步三跳的下楼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唐石目瞪口呆,“有这么急吗?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兰领班抬起头看着唐石道:“食物的怨恨可是很严重的。” “什么是食物的怨恨?” 兰领班目视前方,“这个问题啊,等你什么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东西,想吃又没得吃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这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 唐石讥讽道:“那人怕不是个傻子吧,人家不给,不知道自己去弄啊,又不是断手断脚。” 兰领班:“……” 第61章 脑子进水 果然,单身不是没有理由的,就这表现能找的到女朋友才有鬼呢。 看来,做红娘收大红包什么的,只存在想象里,实践还是不要比较好,免得两头不是人。 …… 虽然黄雪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面子还是必须要保住的。 这样做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抱着睡袋哪凉快哪待着去。 临睡前,黄雪可怜巴巴的看着余悦琦,“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我可是你最爱的大宝贝唉。” “不,你不是。” “你的手脚常年冰凉,我不在身边,你一定要记得好好保暖,不要生病,你要是生病了,我的心会痛的。” 余悦琦很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黄雪,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女的。” 闻言,黄雪坐到了床边,亲吻了一下余悦琦的额头,“我是女孩子,但我也是那个为你遮风挡雨的骑士,对我来说,你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你的幸福,是我用去呵护的东西。” “咦……”余悦琦像是触电一样,甩开了黄雪的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给我说人话。”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说完,像是慵懒的猫一样,蹭了蹭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守护着你,至死不渝。” “撒娇是没有用的,地板还是要睡的,你就死心吧。”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抬起脚就是一踢。 “再这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就回你房间去,” 黄雪泫然欲泣,“说,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不爱我了?” 余悦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人没有,狗有一只,你要和它讨论一下人生吗?” 黄雪:“……” 这是再骂她呢,还是在骂她呢? 不就是想睡个床,怎么就这么难啊! 555…… 第二天一早起来,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坚持了将近两个月的太阳能路灯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储能。 “这灯的质量还不错啊,总算不是豆腐渣工程了,没有太阳光还能坚持这么久,我要给它点32个赞。” “怎么就没电了啊,我还指望它给我的驱蚊器充电呢,我不要和蚊子相亲相爱啊。” “什么破天气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zf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都多久了,还不派人来救援,该不会是把我们抛弃了吧?” …… 所有的矛盾都是各种小摩擦累计起来的,路灯的熄灭如同灭掉了人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各种负面言论层出不穷。 大概听了一些后,唐石面色沉重,“以后,你们俩就不要出去了,看眼下这个情况,怕是要乱了。” 人在失去了约束和希望之后,往往都会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在这种时候,所有平时被压制住的负面想法都会无数倍的放大,作为男人,他比谁都理解那些人心底的想法有多阴暗。 “不行,不能躲,我们越躲那些人越会发狠的找人,我不想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你当我想这样。” 唐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当缩头乌龟,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几个人他还能对付,可人要是多了,他就是想要拦也没那个本事啊。 当然,其它的解决办法也不要是没有,只是求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最重要的是,随着危险指数的升级,对方讨要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要是给的起还好。 一旦给不起了,恐怕第一个出手的就是一直庇护她们的队伍。 届时,就是想逃都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所以,躲起来才是上策啊。 “无论是你和黄雪还是我们的食物储备都太招人了,一旦乱起来,绝对是首要目标。” “我们的食物招人?”余悦琦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你该不会忘记我们俩都经历过什么吧?你就是现在出去大喊我们有很多吃的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余悦琦的话,唐石若有所思…… 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故意的。” 看到余悦琦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唐石咬牙切齿道。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这还没成妇人呢! “随你怎么想咯。”余悦琦耸耸肩,出门在外,要是不多个心眼,她早不知道着了多少人的道了,“我这只是正常现象。” 出你的正常现象,你丫的根本就是在坑人,不带这么玩的! 还是张教主的母亲说的对啊,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啊。 一脸懵逼的黄雪:……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只是在说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听余悦琦说不重要,黄雪哦了一声,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从黄雪开口后,眼睛里就有了光彩的唐石:“……” 正常人听到不重要后,正常反应不是应该追问吗? 黄雪怎么这么平淡啊,一点都不科学啊,这让他怎么把话题带到控诉的路线上去。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就我去就山好了。 “黄雪啊,你手里握着这么多吃的,就不怕被饿昏头的人找上门来啊?” 黄雪茫然的看向唐石,“我家徒四壁有什么好怕的?” 唐石:“不是,你宿舍是没有,可你身边到处都是食物啊,你就不担心这些全没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啊,我和悦琦的宿舍可是公认的家徒四壁。”说着往后用力靠了一下,“这不是吃的,就是个抱枕。”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有本事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啊。” “我为什么要拿出来啊?”黄雪狐疑的看着他,“自己傻就行了,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傻。” 唐石:“……”他这是被傻白甜鄙视了吗? “悦琦,你买脑白金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余悦琦抬起头来,疑惑道:“要那个东西做什么,又不好喝。” 脑白金那个难喝的口感,哪怕是过去了十好几年还是记忆犹新啊。 黏黏稠稠的还有一股子怪味,喝十毫升就要用八杯水去压的节奏。 “唐石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给他补补,免得变成傻狍子。” 第62章 伤 黄雪说这话的时候,余悦琦正好在喝水,然后就悲剧了。 “咳咳咳。” 一口水呛到了气管里边,把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悦琦,你怎么了?”黄雪急切的询问着。 “还用问吗?被水给呛到了。”唐石没好气道,“还不快点给她拍拍背。” “哦,哦。” 黄雪也是实诚,唐石叫她拍,她就重重的拍,力气大到站在阳台的唐石都能听到啪啪啪的响声。 唐石的嘴角剧烈的抽搐着,到底谁才是个傻子啊,还学医的呢,连点常识都没有,顺气哪里是这个拍法。 “黄雪。”余悦琦气恼的扯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悦琦,是力气还不够大吗?” “停手,不用你帮。” 黄雪疑惑道:“可你还没有好啊?我还是再帮你一下吧?” 说完又大力的拍下去。 余悦琦眼冒泪花,丫的坑货! 别人的都是坑爹,可有些人倒好,坑的是她啊。 咽喉处的火辣与背部钝痛轮番袭来,在剧烈疼痛的肆虐下,脑中一直绷着的弦啪嗒一下断裂,余悦琦终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她就这样歪倒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还处于胎宫中的胎儿一样。 看到她突然变成这样,背后的黄雪先是一愣,然后用力把余悦琦往旁边一推,自己快速的下床,站在一旁,一脸无辜。 “跟我没关系啊,我可没有打她,别想赖在我身上。” 说着,还用脚去踢了踢余悦琦,“喂,别装了啊,再装我可要生气了,我就是拍了几下,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唐石阴沉着脸,裹挟着寒气走了过来,抬手钳制住她的脚丫子。 “闹够了没有,不想帮忙就滚一边去。” “我闹?”黄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装死,还有理了?” 唐石没有理她,小心翼翼的把栽倒在床柱上的余悦琦扶起来,正想查看她的鼻息,就被黄雪从背后用力一撞。 虚扶在怀里的余悦琦应声飞了出去,一头撞在玻璃门上,随着身体的滑落,留下朵朵红梅。 看到这一幕,黄雪惊恐的后退,嘴里不停说着,“不是我,不是我……” 然后一个转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唐石走过去,颤抖着摸上了余悦琦的鼻息,时有时无,已经很微弱了。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唐石不是学医的,这个时候噎不敢所以挪动,生怕会好心办了坏事,翻出医药箱将伤处胡乱包扎了一下后,匆忙留下一张纸条也跑了出去。 纸条上写着:我出去找医生了,等我。 与此同时,一辆重卡悄然停在了宿舍南门。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接了人就出来。” “那你可得快一点啊,这要是迟了,我也得吃瓜落的。”坐在驾驶位的人提醒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车队只是在加油站临时休息的,要不是眼前这人出的价钱够高,他才不会偷跑出来接人。 “大哥,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难做的。”说着阿正递了包烟过去,“来抽支烟休息一下,我接了妹子马上就出来。” “哟,还是红梅呢,这烟可贵着呢。” “嗨,再贵也没有您愿意接我妹子的情意重。” “去吧,给你十分钟。” “好嘞,多谢您了。” …… “嗤,好痛。” 当余悦琦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车上,她是被面香给叫醒的。 等到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时候,一碗卧着两个太阳蛋的细面已经端到面前,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余悦琦心中一喜,正想叫表哥,就听到面前的阿正说道: “你刚受了伤,现在是特殊时期,也没那个条件给你做好处的补补,先凑活下,等到家了再让大娘给你好好补补。” “有这个就已经很好。”余悦琦笑嘻嘻的接过了热气腾腾的面条,哧溜哧溜的吃着面,小嘴吧一鼓一鼓的,活像好久没有吃过饭似的。 阿正见她贪吃的样,笑道:“吃的这么急,不在乎形象了?” 余悦琦很是霸气的挥了挥手,“什么也阻挡不了,我给五脏庙添砖加瓦的决心,体重与我如浮云。” “体重对你来说本来就是浮云。” 余悦琦不说话了,对于这个问题,她拒绝加入群聊,继续努力吃面,阿正还在说话,“大娘联系不上你,就一直发视频催促我过来接你,可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天气,没有团队,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出门,我原本想着,就晚个几天不会出事的,没成想你还是出事了,好在只是看着恐怖,不然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这小丫头,可是几家人里唯一的姑娘,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恐怕就要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咯。 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接到丫头时的场景,他的血压就急速往上飙升,要不是他心脏够好,早就给吓出毛病了。 看着阿正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余悦琦歪头道:“哪里有这么夸张,不就是破了点皮多大点事啊。” “悦琦,你这可不只是破了点皮的事情,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你整个背都青紫了,头也肿了老大的包,你老实说,是不是被欺负了。” 听阿正提到身上的伤,余悦琦的情绪一下子低迷了,“表哥,我的伤怎么来的,难道和我住在一起的人没有告诉过你吗?” “和你住在一起的人?” 阿正努力回想了好一会,才说道: “我去的时候,门是大打开的,没有见到其他人,房间里边也没有见到别人生活的痕迹,房间里面干净的不行,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收拾好的呢。” 听到这话余悦琦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整个人外焦里嫩。 苦笑道:“是我想太多了,临时的队伍本来就不牢固,我怎么能奢求别人会管我的死活呢。” “行了,别伤心了,多想些开心的事情,东西什么的不过是身外物,没了可以再买,只要人没事就行,你说对不对?” “我知道了。” 第63章 穿窗帘?! 暴雨期间路上的车辆特别的少,因此任何细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一时间耳边除了沙沙的雨声外,只剩下车辆趟过水面发出的声响。 人一旦遇上点什么事情,忙着的时候还好说,可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有可能无限倍的放大,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但余悦琦并不想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心底阴暗没有任何阳光的人,于是化悲愤为食欲。 何以解忧,唯有大出。 在打开吃戒之前,余悦琦还很贴心的询问道:“表哥,你准备的粮食够吃吗?” “什么?够,当然够。” 阿正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受了委屈想找人发泄呢。 他倒是想问清楚是谁给她委屈受了,需不需要哥哥去套麻袋出气啊?但转念一想,套麻袋什么的,不符合现在的国情,于是很干脆的闭嘴。 黄雪和唐石个带了一路人马为了余悦琦宿舍里的食物大打出手,就像电视剧里的黑帮火并一样,所到之处就没有一件全乎东西,和二哈的实力有的一拼。 忙着抢东西,一时间既然忽略了余悦琦的存在。 此时车队已经开到一处地势比较高的村庄进行暂时的休整,距离停车处不远的一处小道里,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把一个小男孩从屋子里拖出来,男孩嘴里一直哭喊着,“不要欺负我妈妈之类的话。” 没过多久,房子里就传出女人凄厉的惨叫和男人粗重的声音,叫人一听就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悦琦气的发抖,抄起灭火器就要过去,可还没等她过去,就被阿正死死的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表哥!” “听话,你不能去。你现在过去,除了把自己也搭上外没有任何作用,世界上被欺负的人多了,救的过来吗?” 余悦琦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过了好一会才挤出几个字来:“表哥你变了,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正打断了:“都什么时候了,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谁还有那个闲心多管闲事。” “可是……” 阿正拿起钱包,推开车门,“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们是在逃命,不是仗剑江湖。” 随后动作利索的把余悦琦锁在车里,“伤好之前就不要到处乱跑了。”然后快速跳下去,完全无视了余悦琦想要下去走走的渴望。 其实阿正也是很为难的好伐,他不是不想让余悦琦下来走走,实在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啊。 撇开外界环境不提,单就现在跟着的是一支和尚车队就够他烦的了,没有女孩子的时候说话就生冷不忌的,这要有了,那嘴里不得更加不干净。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阿正都要疯,更别提是亲身经历了,所以,余悦琦想要下来那是不可能的,到达目的地前都是不可能滴。 至于生理问题,嘿嘿,暂时就向还不能走路的宝宝学习一下好了,反正某人瘦,大码的,怎么也够了,如果不够,加大码的他也准备了,就是数量不多。 “唉,你妹子怎么没下来?还没坐够啊?”见余悦琦没有下来,司机疑惑道。 阿正想了一会,找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出来的时候太急了,穿的衣服不太好动。” “衣服?”司机努力回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大腿,“可不是不合适嘛,别人出来的时候都是怎么轻便怎么穿的,你妹子倒好,披了个窗帘就出来了,要我说,你也不对,她不懂,你这当哥的,怎么也不提醒一下。” 窗帘? 听到这个说法,阿正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大哥,那个不是窗帘,是汉服。” 司机无视了阿正的话,“你维护妹妹是好事,可也得说说她啊,怎么能披着一身满是珠子的薄纱窗帘就出门呢?就算不是白色的也不行啊,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不是披窗帘就是穿着戏服到处乱跑,这要是搁我们小时候都是要被披斗的” 不管阿正怎么解释司机都坚持自己的想法,临了,还很是同情的看着他,“有个脑子不好的妹子你日子也挺难过的吧,怪不得现在还没结婚,多好一个小伙子啊,可惜咯,可惜咯。” 亏他还想着到地方要个联系方式给这小伙子接受对象呢,没想到人家家里有个脑子不好的妹妹。 这对象还是不要介绍的好,不然一准落埋怨。 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车队再次出发。 上了车后,自觉心里有愧的阿正很自觉的坐到后面哄妹子去了。 “好了,别生气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着,揭开了盖在面上的锡箔纸。 顿时一股鲜香的辣味充斥在鼻翼间。 “新鲜出炉的辣子鸡丁哦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吃啊?” 余悦琦原本不想搭理这个把自己锁在车上的哥哥的,但辣子鸡丁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一下子就把她的馋虫够了起来,不自觉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太香了,真是太香了,简直香到逆天了。 “哎呀,没人愿意吃啊?那我倒掉了,唉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我吃不了辣早就自己吃掉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前边的司机笑道:“别介,倒了多可惜,要不你替我开一会,我帮忙吃掉?” “大哥,不是我不想啊,实在是我不会开大车啊,这会又是大雨天,我要是开了,难保不会出事啊,咱们不能为了一口吃的送命啊。” “哈哈哈。”司机朗声大笑,“你小子说的没错,特殊天气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本事开车的。” “要不说你厉害呢。” “嗨,我这叫什么厉害啊,要说厉害那还得是我们队长,要不是他会看风向,我们走的也没有这么顺利……” 见他们说的热闹,余悦琦眼睛一亮,嘿嘿说的此时不偷吃更待何时。 于是,她一边观察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只散发着香气的锡纸碗。 第64章 掉包 近了,近了。 就在余悦琦的手即将触碰到碗的那一刻,阿正突然回头。 余悦琦:囧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糟糕了,要被笑话了。 阿正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然后抬手撸了一下她的头发,“饿了就吃,没人拦着你。” 说完就起身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前方的发呆。 听了阿正的回答,余悦琦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心里一阵握草刷屏了。 出了名爱抬杠的人居然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难不成他只把人给接出来,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物资一个都没带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顿时什么食欲都烟消云散了,站起身来,直接从后面拎起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梁正,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好说话,一点都不像你了!” 阿正很快回答道:“没有啊,你想到那里去了,我就是见你额头上有伤,才对你好的。” 余悦琦:“呵呵,我又不是第一天当你妹妹了,还不知道你嘛,平时看着还挺正常的,可只要抓到小辫子就立马变成讨厌的大魔王,只要嘲笑不死,就往死里嘲笑兄弟们,结果今天没有嘲笑我不说,反倒摸头,鉴于你的表现,我有理由相信,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说吧,是东西漏拿了,还是压根没有拿。” 阿正:“……”他这是表现太过,反倒把自己给卖了吗? 嘤嘤嘤,他也好想哭啊。 “行了,别给我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坦白吧少年!”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这句至理名言在别人家的可信度有多高他不知道,但在他们家那是妥妥的真实写照啊。 所以,坦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但,就这么翻篇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阿正包含歉意的看了司机一眼,在心里默念,“大哥啊,兄弟对不起你了啊,那你挡雷实在是情势所迫啊,等来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啊。” 默歉完毕,阿正硬着头皮道:“我说,我说就是了。” “你说,我听着,告诉你啊,可别想着忽悠我,不然你懂的…….” 懂,怎么能不懂啊。 阿正肉牛满面,不就是有一个加强排的哥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他又不是没有哥哥,有什么好羡慕的。 像什么一被欺负就有一溜的哥哥轮番上阵各种花招帮忙讨回公道,一回家就有一大票礼物收,哥哥结婚就会多个像姐姐的嫂子之类的,他蒸的不羡慕。 一点都不! “到底说不说?”余悦琦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其实吧,事情也没多严重,就是帮你换衣服的时候,没好意思翻你的柜子,随手拿了件汉服就给你裹上了,结果司机大哥误会你穿的是窗帘。” “真的?”余悦琦挑眉,“要真这么简单,你支支吾吾个毛线啊?” “那不是,怕你迁怒到司机大哥头上嘛。” “有什么好迁怒的,人家不懂而已,解释清楚不就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解释不清楚呢?我解释过了,他一点都不相信,还说你这是病得治。” 余悦琦低头沉思了一会,才说道:“不理解就不理解吧,汉服复兴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到的,等什么时候国家的宣传到位了,自然就可以理解了,一时的误会不重要,只要……” 听到这话,阿正愣住了,这么好说话,这还是他那个非要和人争个天翻地覆,就为了让人家对献血有个正确认识的妹子吗? 该不会是给人掉包了吧? 这句话,阿正一不留神就给说了出来,然后,肩膀就遭受了一波来自小拳拳的抚摸。 “梁正!我看你真的是皮痒痒了啊,居然说我被掉包了,要我说你才被掉包了,还是和树懒互换身体的那种!” “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么勤快,这么可能和树懒那种惫懒货是一挂的,你可不要信口胡说啊,要是因为你胡说让我没有女朋友,你就死定了!” 余悦琦无所谓的耸耸肩,“嫂子我又不是没有,多你那一个不多少你那一个不少,还有,我说的不是懒,而是你们都爱做梦。” “爱睡觉不是你的错,可要是在睡着的时候胡思乱想那就不对了。” 阿正:“……” 这哪里是妹子啊,祖宗还差不多,他上辈子是做了多大的坏事,才能兑换到这么一个妹子啊! “对了,我的家当你都带了没有?衣服那些倒是不重要,没了也就没了,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那些东西就不一样了,全都是我真金白银换来的啊,去了我好几个月的工资呢,特别是厕所那个发电机啊,没电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这要是再没有点我会疯的,还有……” 听到余悦琦的话,阿正的身体顿时僵住了,omg,记性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啊?不知道算计的这么清楚,对于搬运的人来说很有压力的吗? 懂不懂就陷入妹子制造的压力中无法自拔的人,估计只有他这个悲催货了。 为了避免自己陷入更加庞大的鸭梨笼罩下,阿正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刷的一下从作为下方拉出一个长条的栏杆箱。 “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哪些,反正能找到的我都收拾起来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在不在。” 箱子一出,余悦琦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不再念叨清单,阿正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那整洁的不像有人住过的宿舍有多么惊讶,原来你也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不想家啊,果然在外的人说的话都不能信……” 阿正还在说着,但余悦琦已经听不清楚了,满脑子都被那句不像有人住过给占据了,自己的宿舍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和整洁完全搭不上边。 看来,有人在她昏迷的时候动手脚了,只是,是谁呢? 第65章 动物瓷 是一直和她住在一起的黄雪唐石,还是适逢其会见到门没有关就来顺手牵羊的人呢? 想到这里,余悦琦突然开口道:“表哥,你还记得你去的时候是每个地方都整洁的不像有人住过,还是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人住过?” 听到这个问题后,阿正楞了一下,才疑惑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在于,拿我东西的是自己人还是外人?” “你说什么?有人动过你的东西?”阿正惊讶的忘记自己是在车上霍的站起来,然后碰的一下撞到了车顶。 反应过来后,坐了下来,回头看着余悦琦。 “哪个三只手居然摸到你的头上了,难道不知道你是有一帮大哥罩着的人吗?活腻了吧。” “关于这个问题啊,还真没有人知道我是有一帮哥的人,说正经的,你到底能不能想起来啊,这对我很重要。” “我,需要时间。” “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就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再没有一开始的欢快,整个人像是脱了水的鱼,一点都不快乐。 就是想快乐恐怕也很难,毕竟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谁动了那些东西,怎么高兴的起来。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加难过。 不知道的时候或许会因为怀疑而对某个人产生浓重的愧疚,然后无法自拔,可要是知道了,反倒可以很轻松的放下。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不过,余悦琦的郁闷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车队被碰瓷了,还是开车人最怕遇见的动物瓷。 这种瓷不碰还好,一旦碰上,结果比碰到老人还要麻烦。 高速上人员比较稀少,前边刚闹起来,都不用对讲机通知,整个车队直接自动停了,好在现在是特殊时期,不然就这么个停法,追尾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一个弄不好,连环车祸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这要是放在平时,也没人敢在高速上来这么一套。 “大哥,前边这么闹,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咱们停了差不多得有半个小时。” “急什么,遇上这种事情,没有一两个小时解决不了问题的,反正这些人求的是财,价钱满意了,自然就放我们走了。” “那岂不是在讹诈?”阿正皱紧眉头,“就没有人管管吗?” “嗨,那些人聪明着呢,要的也不多,最多就是卖个高价的鸡鸭而已,只要不过分,基本上没人会去告的,再说了又不是经常这么干,一年也就几次而已。”司机一脸平淡的说道,看着阿正还是一脸的气愤,这才低声透露了另外一件事。 “这只是前菜,要是接了也就没有后边的事了,可要是不接……” 说道这里,司机突然顿住了,然后搓了搓手,给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坐在旁边的阿正表示他不想懂,真的一点也不想! 你说他攒几包烟容易吗他? 原本还打算用来讨好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带着漂亮闺女来找他的岳父呢,可现在倒好,岳父没看见不说,还得把烟拿出来交换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 真心舍不得啊! 等了半天还没见阿正动作,余悦琦催促道:“不就是烟嘛,还扣扣索索的干什么,大不了回去还你就是了。” 阿正一脸委屈的说:“这是烟的事吗?是老婆,老婆!你们一个个全都成双成对,考虑过我这只单身狗的感受吗?” “打住,把你字去掉,我也是单身狗好吗?” “你?”阿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那叫自找的,只要反射弧短一点,脱单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脱单以后,和你一样,下一秒就被甩吗?” 阿正:“……”确认过眼神,这是亲妹,专往人心窝子里边捅刀子的那一种。 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 妹是亲的。 是亲的。 亲的。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余悦琦得意的吐吐舌头,“略略略,就不是哑巴,就不是哑巴,气死你啊,气死你。” 得意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气人,阿正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啊,我只是无聊,想找乐子。” “你不是不喜欢凑热闹吗?” “我是不喜欢啊,只是太无聊了,想要纾解一下烦闷而已。” 这话说的太对了,让他无力反驳,只能乖乖的把把烟拿出来,在送出去之前,阿正决定最后再挣扎一下。 “悦琦,要不哥给讲个芭比娃娃的故事?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听这个了。” 余悦琦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家确实有人喜欢芭比,只可惜不是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 说到这里,余悦琦做了一个口型,看到这个口型后,阿正立马怂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之后有人找上门,我也是不会认的啊。” “你认不认对我来说都没差啊,反正哥哥们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 余悦琦无所谓的耸耸肩,有大哥帮着的人就是这么牛,什么都不带怕的。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嘛。” 说完,摸出一包烟递到司机手里。 拿到烟后,司机笑的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笑得见牙不见眼。 随即娓娓道来关于动物瓷的传说。 相传在很久以前,运输业刚刚开始繁盛的时候,动物瓷就出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动物瓷不叫动物瓷,而是撞财。 取其冲撞别人家财路的意思。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每家每户能够养殖的动物都是有数量限制的,死掉一只家里的妇女都能和你拼命,于是最初的雏形就出现了…… 越听,余悦琦就越不是滋味,好烟都给你了,居然就给她听这个烂大街的东西,良心不会痛吗? 果然男人不论多大年纪都是大猪蹄子,说出来的话比屁都轻,除了臭气外,鬼用没有。 当看到余悦琦一脸便秘的表情后,阿正立刻笑道: “不听哥哥话,吃亏在眼前啊妹子,下次一定要记得这个教训哦!” 第66章 突围 阿正回手就是撸。 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还真把头给撸着了,一下子就把自己费劲巴拉盘起来的头发撸散了。 不过得瑟的时间没有维持太久,余悦琦很快的反应过来,很是嫌弃的拍开阿正的手,“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啊,我的头是你能随便撸的吗?山中无大哥,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哼,我就撸了怎么滴,有本事你把大哥叫来啊,叫的来,我随便你怎么说我都认了。”嘿嘿,反正那几个妹控晚期患者都不在,他就是许下多严厉的诺言都不带怕的,反正都是虚的。 “呵呵。”余悦琦很是无语的赏了他一枚大大的卫生眼,“不就是仗着没人管嘛,要是回家了,你还敢这么硬气,我敬你是条汉子。” 司机在一旁听着兄妹俩的对话,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小姑娘你怎么对哥哥说话的,他愿意摸你,那是爱你的表现,怎么可以说是没有资格呢,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司机其实想说,这要是在他家,这种妹子早就给骂死了,只是想着这是客人,才没有说出来。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谁家兄弟姐妹之间每个打闹的时候啊,至于这么上岗上线的吗?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皇位要继承,男孩女孩都一个样。”余悦琦不甘示弱的怼回去,最烦这种有事没事就向着男孩子说话的人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男孩那是可以传宗接代的,女孩能吗?早晚都是泼出去的水,面子上过的去也就差不多了。” “面子上过的去就行,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只要嫁出去了,以后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不用管了,家产也好养老也罢都和女孩子没关系了?” “这怎么行,家产本来就不该要,但养老是必须的,她要是敢不养,我就上公安局告她不孝去。” “呵,什么忙都不给,还指望女人回来养老,真是好大的脸啊。”余悦琦都快气笑了,这都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强盗逻辑。 司机没有搭理余悦琦而是扭过头看着阿正,很是怜悯道:“有这么个有病又不懂事的妹子恨辛苦吧?真是难为你了,我刚好认识这方面的医生,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有病还是得早点治的好,虽说住院贵了点,但总好过留在家里作妖啊。” 哪个当哥的都不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妹子的不是,阿正的脸顿时就黑了。 他的妹子就算再过分也只能他说,你一个过客有什么资格! 再多说一句,打屎!!! “大哥我看,你是不想赚钱了吧?” 司机一脸懵逼。 他不想赚钱?开什么玩笑,就是跟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啊,那可是钱!钱!钱! 余悦琦先是扑哧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哥,你看你说的什么胡话,跑长途的谁不想赚钱啊,不过……,这司机大哥要是本地人的话可就说不准了,没准是体验生活的,就像那些开着几十万的摩托送快递的nn本地人一样。” 听着前半句话,司机还很是赞赏的看了余悦琦一眼,小姑娘还挺上道啊,可听到后半句,脸上的表情一秒垮掉。 啊喂,不带这么玩的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不对,说错话了,两位可千万不要换车啊,我还等着多赚钱回去给娃交学费呢。” 什么面子啊,传统啊,在rmb面前都得让道。 “哥,要不算了?换车也挺蛮烦的。” “就是啊,你就是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你妹子身上这漂亮的衣服啊,一看这料子就知道不便宜。” “怎么,不说是窗帘了?”阿正挑眉,面上满是揶揄,“大哥,你说话水分可有点大啊,一会一个样,你说要我怎么相信你。” 司机在心里叹了口气,长的挺俊一个小伙,怎么说话做事就这么斤斤计较涅? 一点男子汉的大气都没有,怪不得单身呢。 阿正要是知道司机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他一记大大的卫生眼。 然后趾高气昂的说上一句,“最新版三从四德了解一下。” 司机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道歉什么的实在不是他的强项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响起好几声砰砰的响声。 这个声音响起,司机惊呼,“不好,价钱没谈拢要动手了!快绑好安全带啊,咱们随时都有加速的可能。” 阿正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郑重,“刚才那该不会是腔声吧?” “没错就是腔声。”司机很是沉重的点点头。 “该不是听错了吧?咱们国家又不是米国,私人可以合法持腔,按说这种管制品不应该出现才对啊。” 司机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国家的管控力度终究还是有限的,只要有心,什么东西弄不来。” 改装、仿真什么不行啊。 在两人后边的余悦琦却是听的一头雾水,他们嘴里的那个东西该不会就是她知道的那个吧? 要真是那个东西,这日后的处境怕是要比她想象当中严峻多了。 不过她为毛有种油然而生的兴奋感呢?她这是要朝着黑化发展的趋势咩? 哎呀呀,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体验到电影里边的生活,那叫一个激动啊,刚想说话,却被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抢走了所有注意力。 “兄弟们,都把肥羊给安排好了,千万不要伤了啊,他们要是伤了,咱们的生活费可就没有了,要是心里实在没底,就按照老规矩给护上哈,反正都是些土鳖,好打发的很。” “副队,你就放心吧,手刀走一走,睡到大天光准保不会出事的,你就放心浪吧。” “胡子会不会说话,这咱们能叫浪呢?一点水平都没有。” “那你说该叫啥?” “当然是突破封锁线,奔赴大后方,投向党的怀抱。” “哈哈哈,这个说法好,lz喜欢,你小子不愧是读过高中的人啊,水平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些文盲,一天天的除了打打杀杀啥都不会干,除了牛劲还是牛劲。” “行了,都别贫了,给你们一分钟保护好客户,然后就往外突围!” 第67章 第三方 听完这一段对话后,阿正和余悦琦兄妹俩都愣住了,这车队看上去挺正经的,说出来的话咱们就这么牛气哄哄的,他们该不会是上了黑车了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真的是打算宰客,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出来?就不怕他们提前找机会溜了? 虽说这一路过来,大部分地方都处在水的怀抱里,但总有那么些机会是可以走掉的啊。 感受到兄妹俩奇怪眼神的司机简直欲哭无泪。 我了个苍天啊,这下子误会大发了! 难道这就是说话不过脑子的代价吗?要真的是那未免也太大了,苍天可鉴啊,他们可是本本分分的车队。 不是那种一锤子买卖的黑心人啊,可都是良民啊! 只要一想到身边的人无时无刻不再怀疑自己,心就哇凉哇凉的,不行,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鸭梨当然是分享才快乐啊。 于是,冲着对讲机就是一嗓子,“队长,副队趁你不在的时候意图篡权!” 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嗯,怎么回事?” 司机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然后就听到一声暴呵:“姓黄的,你胆子够肥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是吧?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就你那三两肉还想翻天,也不嫌磕碜,麻溜的给客户道歉,不然就把你丢这喂王八。” “队长,我没有啊,不信你可以问其他人啊。”副队长很快反应过来,一推四五六,打死不认。 “哼,等过了这关再教训你。” 教训不听话的属下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嫌冲破这个破卡子。 闻言副队长大笑,手电筒伸出窗外晃荡一圈后就开始倒数,“兄弟们,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话音刚落,嗖的一下就一马当先的蹿了出去。 别看副队长说话不着调,但技术那叫一个杠杠的,水中漫步什么的一样难不倒他,油门一轰,就在山边上玩起了漂移,每次都是刚刚好撞在了关卡的薄弱处。 在水面上设卡可不比平地上那么容易,稍微垒的不好,撞几次也就散掉了,副队长正是摸准了这点,再加上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专业户,基础打的那叫一个差,还没等他撞开心,就散掉了。 没等他炫耀,队长降下车窗,拿出一串鞭炮,对准外头拿着腔的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一扔。 那男人也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直接就傻了,连个躲的动作都没有,就被鞭炮给包围了。 众人全都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鞭炮就从四面八方而来,一下子原本还井然有序的卡子,瞬间乱作一团。 这回因为只是想要冲破包围圈,所以所有人都没有下去收缴战利品或者打探消息什么的,避开鞭炮的攻击范围,扬长而去。 等到卡子都看不到影子了,余悦琦才回过神来,“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过瘾呢,一点都不刺激。” 司机嘴角直抽抽,我的大小姐唉,这可是实战啊,你还当是在玩游戏呢,还想着看过瘾。 这要真让你看过瘾了,那大概车队也交代在这里了,到时候还笑不笑的出来就不知道了。 “不,还没有结束,那些人随时有可能追上来。” 虽然刚才用的都是小联的鞭炮但声音可是一点都不小,所以被发现那是一定的事情,不过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追上来可就不好说了。 就在他们走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设卡的大部队就慢悠悠的拿着家伙过来看情况了,就像阿正说的那样,当那些人发现车队跑掉了,领头的人心中就是一阵暴怒,怒吼道: “谁的狗胆这么大,连我们下井村的卡子都敢冲!tnnd,别让lz抓到,不然一定给你们好看!!!” “砰!” 话音刚落,一道漂亮的焰火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焰火所在的方向正好就是车队离开的方向,见闯卡的人如此嚣张的挑衅,众人大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开上快艇就是一个字——追! 等他们离开后,一队穿着迷彩的人突然出现在大路上,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了无人看守的卡子。 车顶上,有个人很是得瑟的大笑:“哈哈哈,这帮蠢蛋,连真焰火和假焰火都分不清还敢出来得瑟,真是活久见啊。” “他们要是不蠢,这么能显示出我们的英明神武呢?” “哈哈,说的也是啊。” 前方拼命加速的车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卡车的速度就是再快,在水里也玩不过占有天然优势的快艇,没一会就被追上了,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轰鸣声,司机气的摧方向盘。 “丫的,真是活见鬼了,这帮孙子是吃火药了,居然连这种大家伙都弄出来了,老大,你到底是干了啥,才惹得那些人像疯狗一样追在屁股后头啊?” “哼,我能干啥,要不是那些人胃口太大,一张口就是一半的物资我才懒得和他们起冲突。” “什么!一半,这是明抢吧,不行咱们也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真把咱们当肥羊了。” “不用,到了十八弯自然有人替咱们教他们做人。” 队长安抚了一下处于忧虑中的队员,调到单独的频道,直接下令。 “把人给我往最险的地方带,我就不信还治不了几只杂鱼。” 因着这个事情,也把队长心里的火气给激了出来,所以也没有太多的顾忌,直接把人往最危险的地方带,他倒要看看,是他这个走了无数次这条路的老司机厉害,还是地头蛇猖狂。 常年跑车的要么大胆心细,要么火气冲天,平时有人压着还显示不出来,这下子队长都开口了,各车的司机一时间就像是放出闸的猛虎,一个赛一个牛气。 他们是牛气了,可搭车各位顾客体验感就不怎么好了,身体素质稍微差点的直接就吐了,身体好一些的也没有避开这无差别攻击,一时间各车的气味都很酸爽。 第68章 无端指控 其实这次的事情也不大,无奈有泼热油的第三方时不时的出来秀个存在感,然后车队和设卡方都以为是对方的人,于是乎,就闹成了一个不太美妙的局面。 打着要扣在整个车队给自己找场子的名义,急红眼的领头又安排了人回村子里,把能带出来的人全给带了出来,浩浩荡荡一群人直接往车队追去。 此时天光已经有些亮了,连轴转开了一天一夜车的车队司机们都有些困倦了,车子也经不起过多的磋磨,再这么下去势必会造成各种各样的毛病,休息已经迫在眉睫。 只是后边还在紧追不舍,一旦停下肯定会被追上的,无奈之下,队长迫不得已带队进入了封锁多时的g市。 原本就没什么人到处走动的g市,在经过好几轮的封锁后更加的寂静了,不管有没有人在家,门窗一律紧锁,安静如鸡,就怕给巡逻的人发现了,会给带到市中心去。 那个地方一旦进去了,再想出来基本上就没可能了。 这种情况反倒是方便了车队众人,本地人不敢动弹,那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只要在巡逻的人来之前离开,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即使如此,队长依旧不太放心,全自带着人在周围警戒,唯恐出现几个想立功的愣头青。 车队里的人干什么完全影响不到兄妹俩,趁着司机去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两人正翻着包找吃的。 “你确定你包里有吃的吗?你睡着的时候我都翻过了,没见着有吃的呀?” “你是猪头吗?几件衣服能有多重你心里没点数啊?不觉得这背包重的出奇吗?” “不觉得。”阿正摇了摇头,“这个牌子的包我又不是没有,大概的重量我还是有数的,虽然它主打防水防火又带浮力装置但太重是它的硬伤,所以我一般都不背它。” “你有还看不出这是个西贝货,我也真是服气了。” “西贝货?这不可能!无论是五金、面料还是暗纹全都对的上,谁家的高仿能做的这么像?” “我只说它是西贝货,又没说它是高仿。” 闻言,阿正皱眉,“什么意思?” 余悦琦没有说话,而是掏出里边的衣服,揭开表面的‘皮’,手一掏一袋军粮米饭就出现在眼前,再一掏能量棒出现了,随着余悦琦往外掏的动作,阿正目瞪口呆。 这怕不是蓝胖子的口袋吧?!怎么这么能装啊?什么吃的都有! “行了,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吗?你大姨出品,装东西的品质绝对有保证!” 听到这话,阿正这才合起了被扩张的嘴巴,大娘出品啊,那带货的品质的确有保障哈。 仓鼠的称号可不是假的。 “这个包该不会是你从家里带过来的吧?不然就你这个水准怕是装不了这么多东西进去吧?” 阿正笑着说道,不是他不相信余悦琦的实力,实在是一起长大的,谁什么实力那是门清。 “你想多了,我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怎么可能带这么个重的不行的东西过来,这个啊,是我堂哥开车给我捎带过来的。” “你堂哥,谁啊?我认识吗?”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我三哥了,除了他谁还能过的那么潇洒。说起来你们两家不是住在一个小区嘛,怎么他没有告诉你?” “没听他说过,估计是那段时间太忙就给忘记了。” “不忙啊,这个包是七一送过来的,那个时候你们不是都有假期吗?” 听到这话阿正突然很想哭。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七一的时候他还死皮赖脸的求帮忙来着,结果呢? 人家就一句忙,没空! 当时他还感叹来着,说什么大单位就是事情多。 没成想,所谓的忙就是要给妹妹送东西! 苍天啊,弟弟和妹妹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差啊! 有米有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 “该死的,这么得快点走,那帮杀千刀的识破我们的伪装了。”司机骂骂咧咧的蹿上了车,指着远方说,“看到那些光了吗?就是那帮子混蛋弄出来的,丫的,他们是牲口吗,都不用睡觉的啊。” “赶紧把饭给吃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矫情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在乎是不是热的啊。” 都说望山跑死马,那些光芒看起来虽然很久,实际上还是有些距离的,从这边看到灯光很容易,但你要想到眼前,那必须得费点功夫。 之所以会急成这个样子,还是希望可以尽量拉远距离,短兵相接他们这边手无寸铁的可打不过对方。 可那帮设卡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可能明晃晃的让人给发现了,那光不过是幌子而已。 车队刚刚开出去没一会,就被那些设卡的人包了饺子。 那些人就像是暗夜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就占据了各个出口,一时间除了进入g市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车队队长急匆匆的爬上了车顶,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设卡的人,说道:“兄弟,咱们在外边行走的,讲的就是一个义字,撞了你们的小宝贝是我们不对,可这qian也给了,歉也道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拦着不放,兄弟有上面做的不对的,还请见谅。” “啊呸,谁喝你是兄弟的,识相的就把物资留下,不然有你好看。”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领头的突然大笑起来,“要说过分也是你们过分,要不是你挑衅在先,误会调集这么多兄弟来找你?真当我们的燃料都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那焰火,这卡子冲了也就冲了,这么些天,冲卡的人还少嘛,要真是每一个都追早就亏大发了。 可今天这事情它不一样啊,对方都自动挑衅了,要是不管一下,那以后谁还认他那个卡子啊,所以,尽管知道这是赔本的买卖还是得做。 站在车顶的车队队长听到这话后顿时哭笑不得。 第69章 不客气 “我说兄弟,啊不,大哥啊,你觉得我会那么蠢吗?挑衅这种事情,一般人干不出来吧?” 领头一脸平静道:“怎么,敢做不敢认?畏首畏尾的还是个男人吗?真是白长了那点肉。” 听到这话,车队队长嘴角猛的一抽。 这人眼睛是不是瞎啊,他长得这么英明神武到底哪里像人妖那种第三性别的生物啊? 他可是纯的,纯的! 车队队长缓了缓,轻笑道:“我是不是男人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倒是你,被别人当木仓使了还不知道,真是愚蠢。” “你居然敢骂我们老大,不要命了!”对面领头的还没发话,就有小弟主动跳出来叫嚣。 “丫的,有什么好废话的,打就是了,又不是打不过!” “就是就是,打!打!打!” 坐在车里的余悦琦听着外边的叫嚣声,疑惑的看向阿正, “表哥,你说照眼前这情况发展下去打的起来吗?要真打了会有什么结果啊?” “不一定。”阿正摇摇头,略微思考了一会才继续道:“别看现在双方叫骂的厉害,但距离真正动手还是有些距离的,现在不过是在互相试探底线而已。” “说人话。” “试探物资底线。” 别看那些人现在这么嚣张,说白了不过是占了地利人合的便宜。 真要打起来,这手脚无眼的,要是伤到哪里可就划不来了,毕竟现在可不同于天气正常的时候,想要治疗可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可以不动手,就算口头上变成龟孙子也不是不能忍的。 换句话说就是,嘴仗随便玩,实际行动什么的,只要不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基本上都是不会有的。 这是一个非常怪异的现象,虽然双方都有怨气,可彼此之间,最多就是小打小闹,大规模的冲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余悦琦很是扫兴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指望着能看一场真人版的斗牛呢,还真是可惜啊。” 见到余悦琦这样,阿正弹了弹她的额头,“表妹,你这个思想可要不得,女孩子还是斯文一点的好,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不怕嫁不出去啊?” 一直坐着没动的司机反倒是乐了,“女孩子还是胆子大点的好,免得一见点血就大呼小叫的,那像什么话。” 阿正头疼的直扶额,“大哥,你能别瞎掺和吗?我着已经够乱的了。” “我这这么能叫瞎掺和呢?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妹子皮实一点,你以后才能少麻烦一点不是?难不成,你还愿意三天两头的给妹子出头,帮忙擦个眼泪什么的?不嫌麻烦啊?” “有什么好麻烦的,妹子不就是用来呵护的。”阿正说完这话,很习惯的把余悦琦搂到怀里,拍拍背。 “快睡吧,等你睡醒了,什么都过去了。” 司机目瞪狗呆。 没想到这小伙看上去一表人才,骨头怎么就这么软呢?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当个妹控。 这样的人,以后哪里还能成大气候,给家里的婆娘撑起一片天空哟,万幸没有把家里人介绍给他,不然这篓子可就大发咯。 万幸啊,万幸。 而假眯的余悦琦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她到底哪里不够优秀还是哪里出错了啊? 不然怎么会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观感呢,还是说家人自带的守护光环实在太过强大了,才会导致这样冰火两重天的局面? 可不对啊,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要她具体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又说不出来,唉,还真是有够忧伤的。 余悦琦还想说些什么,可头却被用力按压下去。 “乖乖睡觉,乖宝宝应该养成良好的作息。”阿正低声道。 “可我已经不是个宝宝了,我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捂住了嘴,“老实一点,有些场面不是女孩子该看的。” 余悦琦扑哧一笑,“哪里还有什么是女孩子不该看的啊?现在男女平等好不好?再说了,我可是学医的,学医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啊,剥皮的事情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 阿正除了无语也就剩下无语了。 原来江湖传言学医的给活生生的青蛙剥皮的传言是真的啊,原先他还以为只是个传言而已,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余悦琦都睡着了,阿正都还有些不敢置信,他娇娇弱弱的妹子啊,就这么消失在无形之中了。 心痛的无以复加。 啊正这副丧气的模样,司机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 “多大点事啊,至于哭丧个脸吗?不就是知道的东西多了点,这有啥啊?” “你懂什么?”啊正不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亲手抱大妹妹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司机:“……” 不就是妹妹,当谁没有一样,不过抱大什么的,他确实没有。 带弟弟还行,可妹妹这种动不动就哭唧唧的存在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司机的沉默莫名给了啊正底气,脱口而出就是,“看吧看吧,我就说我看人最准了,你就是没有妹妹。” 司机:“……”他都不说话了,就不能放过他吗? 如果不能,那换个话题行不?例如揍弟弟什么的,这个话题,他的参与度一定是相当高的。 “大哥,你要真这么闲,不如下车去看看前边的情况,早点知道,才能早点放心不是?” 时间浑浑噩噩的点了头,直到下了车,淋了雨,才突然清醒过来。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干嘛要下车? 可现在再回去又显得很蠢,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边走。 此刻,双方的谈判已经从相互咒骂转换到了有气无力的扯皮模式。 “你们不是想走吗?简单啊,全部物资留下就行了,这样你们轻松,我也轻松。”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也是给人打工的,你要是全截留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啊?” “关我们屁事,一句话货留人走!没货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第70章 内斗 “反正我们不急,有的是时间,就怕你们等不起啊,这大风大雨的,你们也想回家吧?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护送一段,多么划算啊?” 见强要不行,对面转入了柔情攻势,准备以情相劝。 车队队长很是平静的望过去,淡淡道:“真把别人当傻子不成?这东西要真交出去了,怕是我们的日子也到头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交呢?有不是没实力冲出去。” 对面瞬间呆住了。 这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呢? 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一只有武器装备的小队就能轻轻松松收拾掉一个村庄,可他们这都大几十号人,怎么还吞不下几辆车呢? 这一点都不科学。 领头的见手下人不断变幻的脸色低骂一声,“废物。” 然后拿过喇叭,朗声道:“都说和气生财,何必这么动气呢?既然是给别人打工的,我也不为难你了,5w过路钱,这事就算了了。” 此话一出,车队众人还没有怎么样,反倒是一起来的村民先闹起来。 “啥?才要这么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才这么点怎么够啊,家里等钱用呢。” “最近物价都翻了好几倍了,再没钱就要喝西北风了。” “我儿媳妇的彩礼又涨了,在拿不出钱来撤门婚事可就飞了!” 一听这话,旁边的人惊讶道:“不是说肚子里有娃了吗?都这样了,还跑呢?” “嗨,这年头有娃算个啥?只要有本事赚钱,一个人养孩子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反正人家不在乎,反倒是我们急啊!现在这社会,男多女少,女的根本就不愁嫁。” “说的没错,现在这女孩子可不同我们那时候了,说不结婚就不结婚,霸气得很。” “这女人独立了,男人就成了那地里的小白菜。人家愿意搭理你的时候,你就是盘菜,人家要是不愿搭理你,还不如家里的咸菜。” …… “说够了没有?”领头面色一沉,“我还没走呢,你们一个个就这么不听话,我要是走了,你们不得上天啊?” “这些日子带你们赚的钱还少吗?现在不过是看在人家外出跑车辛苦的份上少要一点,一个个就叫嚣成什么样了,可别忘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不过是占了一时的便宜,真要把人惹毛了,今后,有的我们受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跳出来反驳。 “少拿这套吓唬人,这都多少日子了,一个zf的人我也没瞧着,我看啊,现在这情况就跟小说里说的一样,进入末世了。” “什么狗屁的职能部门全都瘫痪了,谁还会有闲心来管我们,怕是早就自顾不暇了。” 领头的都快气晕了,华国是外边那些不着四六的国家可以比拟的吗? 拿回抢险救灾反应速度不是最快的,哪次出现大灾大难不是众志成城的? 救援的人不是不到,而是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就该抓典型开闸了! 他可不想养育自己成长的村子被当成典型一打在地。 他有心反驳,但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很快他的声音就淹没在杂乱的声音中。 看到对面自乱阵脚,车队队长乐开了花,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嗨起来吧。 不用顾忌他的,真的! 看到自家笑得像是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司机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老大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啊?这么待下去真的好吗? 不怕遇上那些巡逻的人然后一锅端了? 缓了好一会,司机才缓过来,爬上了头车提醒道: “队长,巡逻队快出现了。” “距离最近一次巡逻还有多长时间?”车队队长低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多久啊?”司机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摸空后才愣愣道:“手机忘带了,没办法知道具体时间。” 车队队长突然很想赏眼前这人一个爆栗。 什么人啊,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说快来的是你,说不知道的还是你? 你这是要飞还是要怎么滴,不带这么玩的! 可转念一想,万一手下力度没有控制好把人给伤了,就得损失一个司机,这破天气哪有人补位。 于是,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低吼一句,“不懂就回去,找个心里有数的来。” 听了这话司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很是歉意的笑笑后,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哎呀妈呀,想要打人的队长实在太恐怖了,他还是快点扯的好。 不然,等到地方了一准挨收拾。 届时,被罚洗车是小,这要是被扣了糖醋鱼和糯米排骨麻烦可就大发了。 啥都可以丢,除了吃的! 开车门的声音一响,车里的两个人纷纷抬起头来。 “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打起来,需不需要帮忙?”都没给司机喘气的机会,余悦琪就连珠炮似的发问。 啊正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急什么呢,好歹也让人喝口水先。” “我倒是想给他水喝,可也得有谁才行啊。”余悦琪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行行行,是我说错了好吧?既然没水喝,那就直接说好了。”后面半句是对司机说的。 听着前半句话司机还挺开心的,可听到这后半句话,还没有成型的笑容顿时就僵在脸上。 合着说了半天,兄妹还是兄妹,外人还是外人啊。 什么体贴全都是假的,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 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应该没用错形容词吧?应该是大猪蹄子吧? 余悦琪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尴尬,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愣着干什么,你倒是快说了,真急死个人了,婆婆妈妈的,还有脸说别人呢,连我个女孩子都不如。” 余悦琪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就连身边的啊正都没有听清楚。 虽然没有听清楚,但知妹莫若兄,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把别人说她的词全部还回去,更多的,这丫头还真没那个本事。 家庭的教育在那里摆着,有些话说不出就是说不出。 就在这时,司机终于开口了。 “对方在内斗。” 第71章 快跑! “你说什么?”闻言余悦琪很是惊喜的看着他。 “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可以趁乱离开了?” 一向妹控的啊正听到这个说法都不由的扶额,“你想太多了,趁乱是不可能的,那些人又不傻。” “你是在说我傻咯?” “哟呵,看来真的是长大了,现在都有自知之明了,没错说的就是你。” 余悦琪脸色一黑,没听错。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了。 “别人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这是身边没大哥,老小瞎嚣张。” “你这是瞧不起我这个哥哥咯?”说着,啊正抬起握爪的右手,“就问你改不改口。” 余悦琪把头一横,傲娇娇的抬起下巴,“就不。” “那就别怪我了。” 啊正抬起手就是一顿猛敲。 余悦琪没想到啊正真的会动手,措不及防下就被敲了个正着。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梁正,你居然敢打我,好啊,今天这事我和你没完!” 反正敲都敲了,啊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摊在椅子上。 “我就动手了,怎么滴,不服你咬我啊,不过有一点我得给你说清楚,好几天没洗澡了,味道重那是一定的。咬了反胃,你可别怪我。” 他话还没说完,余悦琪胃里已经是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酸涩涌上喉头,嘴里瞬间满是从胃里反上来的东西。 指着啊正就是唔唔唔的一通说。 也不知道啊正是真的没看懂,还是假的没看懂,一脸无辜的说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要不,你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再说?” 余悦琪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这是能吐的时候吗? 这要是吐了,不得吃东西啊,现在这条件哪里还有那么多吃的可以糟蹋。 所以,尽管觉得恶心,余悦琪还是咽下去了。 可东西好咽,嘴里的苦味和酸臭却是压不住的,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嘴里的味道。 叹了口气,乖乖的低下头,她还是不要说话了。 “那个,消息你们还要不要听了?如果不听,那我就不说了。”司机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兄妹说的这么热闹,这让别人怎么好插进去嘛,不怕你们一致对外啊? “说。” 得到啊正的回答后,司机才继续说。 “回来之前我爬上了头车,在那个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面闹哄哄的一片,但整体的阵型并没有被打乱,反倒还有往前压的架势。” 啊正面色平静道:“这不是我想知道的,说重点,两边的条件谈妥了没有?” 闻言司机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对方领头提出的条件,我们可以接受,但对方内部似乎接受不了。” “哦。”啊正颇为玩味的挑眉,内斗啊,他喜欢。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成什么样了,还需不需要再加把火,如果需要,他倒是不介意做那个添材人。 随着交谈的深入,啊正有些摸到对方内斗的原因所在。 看来,对方也不像他预料中的那样,是铁板一块,不过是因为利益急就章组成的队伍,这样的队伍往往就是最容易挑拨的。 想到这些,啊正侧头在司机耳边低语。 “你这主意能行吗?也太简单了吧,那些人可不是小孩子,可以轻松打发的?”司机皱眉,眼角眉梢间透出浓浓的不信任。 “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事实说了才算,再说了,就算没用也没什么,又少不了一块肉。” 司机沉默了片刻,然后咬牙,“那好吧,试试就试试。不过,我只是个传话的,真要有什么事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见状余悦琪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小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刚想要提醒,又想到自己开口会有大味道,于是扯过啊正的手,在手上写着东西。 还没等她写完,司机已经下车。 啊正很是平静的揉揉余悦琪的头,笑笑,“傻丫头,别担心,我们可是出了钱的顾客,就算这个法子没有用,他们就是再生气也不可能拿我们出气的,除非尾款不想要了。” 余悦琪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好……”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一次司机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回到车上。 “话都传到了?”啊正抬头看着司机问道。 司机一边上车,一边喘着粗气说道:“话我已经传到了,可用不用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啊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最准确的回复。 一来,他不是这车队的自己人,人家对他有所防备是正常的,二来,冲着带他们的司机五大三粗的性子不难猜到,他不在决策人的圈子里。 所以,不知道才是正常的,要是知道反倒该怀疑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急切道: “娘的,巡逻队内帮正义感十足的家伙,就要过来了,再不走,我们全得歇菜在这里,队长别管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了,咱们直接走吧。” 突然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安排断后的副队长。 此话一出,所有的车同一时间点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开起车就往外跑。 可怜队长还在车顶上监视对方,完全没有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汽车冷不防的启动,顿时就往后仰摔在了车厢上。 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改变了自己的姿态,不然会发生什么可真不好说。 等汽车平稳后,不由的破口大骂,“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开车之前说一声会死啊!不知道我还在车上……” 话还没有说完,队长就听到了后边的喊话声,怪不得这帮小子要忙不迭地跑呢,原来是巡逻队的人来了。 这个时候要是不跑,难不成还留下来给人家送菜啊? 再想想联系中断前在某音上看到的满城尽穿白衣的视频,顿时一整恶寒,恨不得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火速脱离巡逻队的视线范围。 第72章 自找 “前方的车队,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前方的车队,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前方的车队,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巡逻队的人开着小艇在后边,一个劲的穷追不舍。 声音越大,车队的速度开的也就越快,没一会就到了那些来要账的队伍前边。 到这个时候了,谁还顾得上什么要帐不要帐的,麻溜的跑才是王道。 至于停下来接受检查?那是不可能滴,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干这种上赶着送菜的活路。 领头的跳出来振臂高呼,“城管来了,同志们,快跑啊!再不跑裤子都要被收缴了。” 听到这话,车里的余悦琪差点没摔到座位下边去。 还什么城管来了快跑,这是把自个归类到走街串巷的小商贩里去了? 这个定位未免也太不合适了吧? 一点都没有山大王应该有的王霸之气,怂的一批。 如果对方领头能够听到余悦琪的心声,一定会告诉她,“和被强制关起来相比,怂点就怂点吧,至少还有自由。” 在两方人马交错而过的瞬间,透过对方手中的火把,余悦琪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些人全都在竖着中指。 当两方人马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后,巡逻队的人才气急败坏的追上来。 “该死的又让这些人给跑了,这传染病要是扩散开麻烦可就大了。” 另外一人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说说你有什么好生气的?那些人可比咱们贼,别看来了这么多次,愣是没有一个人冲到隔离带里,只要没进隔离带,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万一有事怎么办?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抓几个人这么简单了,弄不好一个村子都完了。” 另外一人刚想说“完就完呗,大不了全部关到疫病区去”,对讲机里就传出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大事不好了,疫病区突然冲出来几个重症患者,目前下落不明,请各巡逻队火速寻找,尽快将患者带回。”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巨变,迅速掉头回去。 跑走的人什么时候抓都可以,可要是重症患者跑了,那麻烦可就大发了。 正在为逃离沾沾自喜的余悦琪并不知道,要不是有这么一个重症患者越狱,就车队的龟速,被逮住那是早晚的事。 第二天晚上,车队才在一个地势较高的服务区停下修整,从昨天遇见巡逻队开始,车队就一刻不可停歇的往外跑,生怕被逮住,早已经疲劳不堪。 直到中午确定已经离开g市的管辖范围,这才敢停下来喘一口气。 车刚停稳,余悦琪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伸伸胳膊伸伸腿然后就听到关节处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听到这个声音,余悦琪不由抽搐嘴角。 怪不得那么难受,原来是关节都僵硬了。 这个车坐的还真是有够难受的。 在她后面下车的啊正见她一脸古怪,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就看到去而复返的司机。 “你――”啊正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 车可是人家的,这时候要是问上一句,你怎么回来了?恐怕不太合适吧? 可要是不问,难不成就拿人家当空气,这样只怕更加没有礼貌。 “走的太急,忘记跟你们说了,你妹子可是我私底下去接的,队里边可是不知道她存在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妹子现在还是个黑户,见不得人,能不下车,还是不下车的好,免得惹来什么麻烦。 啊正也不是个不懂事的,闻言笑道:“大哥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懂事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我不是不让你们下车,只是――现在这个条件实在不允许我们互相谅解一下好吧?” 反正话都说了,干脆直接说清楚,免得像挤牙膏一样,东一点西一点,烦死个人。 啊正瞄着那边聚集着的人群,“我看那些人都聚集到了一处,我如果不过去,会不会引起怀疑?” 司机连忙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怀疑的,前边车上还有几个比你妹还更娇气的,等闲不会动弹一下,有他们做例子,你就是不过去也没什么,只不过,会让人说些闲话。” 最烦的就是这些文质彬彬的人了,做点事还要想七想八的活像个娘们,好没意思。 “既然只是说些闲话,那我们就不过去了,可吃的怎么办?”余悦琪走了过来,看着司机,“每个人上车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你们都应该有数吧,一直待在车上的时候倒还好说,可现在都停下来了,我表哥要是不去吃东西,恐怕会有麻烦吧?” 司机很是无语的看着余悦琪。 少吃几顿饭是会死还是会少块肉啊? 就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女孩子。 余悦琪和司机对视半点不落下风,“我们给了那么多的车费,总不能连顿饭都不包吧?我也不奢求有什么大鱼大肉,可几个馒头一两瓶水总该给吧。” 平日里坐个短途车,还有水发呢,更何况,这还是长途车,她就不信一点吃的都不给发。 啊正在听到她这样说后,连忙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低声道: “丫头少说两句,我们这是在求人带不是做长途车,能走就不错了,不要要求太多。” “我怎么就要求多了?”余悦琪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啊正,“咱们出来的急,没有带吃的喝的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吃白食,给钱的。” 啊正有些汗颜,余悦琪的说法也不能说是错了,可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嘛,能走就不错了,哪里还要求这么多。 就在这时,司机开口了,语气很是平淡:“你哥一直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以为他不用了,所以就没想着给他发食物,既然你说要,那我就给你们拿回来吧,不过只能拿一份啊,你们俩自己分。” “咳咳咳……”咳嗽声不断,啊正涨的满脸通红。 感情这几天饿肚子都是他自己找的? 第73章 付出代价 “当然是一份,我见不得光这件事不需要你提醒,我自己也清楚。” “你知道那最后。” 说完转身要走,可还没走几步就让余悦琪就叫住了。 “等会儿别急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这食物是一天一领,没错吧?” 啊正敛眉,一下子没有听懂余悦琪话里的真实含义。 但直觉告诉他,这丫头在憋着坏呢。 一旁的司机点点头,“没错。” 他倒是不想这么麻烦,一天一领,可他们这些人里也没谁是从计划经济时代来的啊,突然转换到这种限量的日子,真是哪哪都不适应。 所以,为了不断粮,只能麻烦点了。 余悦琪微笑:“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每个人的食物都是限量的,就算本人不领也不会给别人咯?” “原则上是这样。” 闻言,余悦琪笑得更加灿烂,抬头看着啊正:“那就是说,属于我表哥的那份食物还在,真是太好了!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领吃的呀。” 此话一出,司机的脸色一度变得很难看,直勾勾的看着阿正,等待着他的反应。 啊正沉默了,心中生出几分羞赫。 按理说,他去讨要自己应得的食物,没错,可……可,可他来了都快小半个月了,一次食物都没有去领过,这冷不丁的去了,怕是,怕是不太合适吧? 余悦琪看出啊正的忧郁,恼怒道:“要不是我的身份见不得光,我早就自己去了。你们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该得的东西都不好意思去要,怂不怂啊?” 啊正苦笑。 他哪里是怂了,最多最多是有些不好意思。 平时出去买个菜他都不好意思讨价还价的,更何况是去讨食物呢!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面子还要不要了? “丫头,这食物,要不咱们就不要了,反正离家也不远了,最多明天晚上就到家了,饿上那么一两天没没事的。” 这样的说法,放在一些要面子的人身上,早就赞同的点头了,可余悦琪偏不。 “唉,我就不明白了,这面子一不能当钱花,二不能当饭吃,要它来干嘛呀?摆着好看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干嘛?我就问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最后五个字,余悦琪加强了语气。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就是再堵车明天晚上也该到家了,可现在是正常情况吗? 先不说雨有多大,单看成路面上的积水,就不可能以正常的速度行驶,再加上随时可能出现的不可控情况,必须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所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可能多的储存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妹啊,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吃的了,要不这样,从今天开始我按时去领吃的回来,我们俩分分,等到家了,再吃点好的补补,你看怎么样?” 啊正有些急切的说着,眼角的余光不停打量着那些聚集的人,生怕有人走过来。 “实在不行,我拿钱买,反正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不会饿肚子?听到这话,余悦琪着实想笑。 有她包里的那些东西在就是想饿肚子也很难吧?只是做人不能总吃老本,她必须得想办法开源节流。 只可惜队友不给力。 不知道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不珍惜粮食的人,可是会遭天谴的唉。 无奈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既然你拉不下脸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可警告你啊,明天晚上要是到不了家,你的食物可就得交给我分配。” 余悦琪的说法让啊正松了口气。 余悦琪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吃点苦头,男人总学不会吝啬两个字该怎么写。 她倒是想看看,等到饿肚子的时候,这个臭哥哥还会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 啊正开心的搭着司机的肩膀离开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余悦琪拿颇具玩味的笑容。 一堆刚刚燃起不就的炭火前,一群大老爷们正不修边幅的拖了鞋在那烘烤。 一闻到这酸爽的气味,啊正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这是谁在释放毒气啊! 最新研发出来的驱虫喷雾吗?难道都不会觉得鼻子受到了伤害吗? 走在前边的司机突然感觉到肩膀异常的沉重,纳闷的回过头问: “快走啊,就几步路了。” 眼看着食物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勇气进入到赌气的攻击范围内。 这气味实在是该死的销魂! 司机像是没有闻到这个气味一样,用力拉扯着啊正,一个劲的往前走。 “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害臊的?又不是姑娘,进个门还犹犹豫豫的。” 啊正简直是有口难言,他马女士,不好意思,分明是这驱虫药的味道太恐怖了好不好? 一股酸坛子和豆瓣发酵时气味的加强版,臭豆腐都要自愧不如。 虽说他不是那些有洁癖的人,可这气味也足够让他退避三舍。 要不是看在食物的面子上,他真不想进这里。 司机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内向,清清嗓子,帮忙开口道: “那什么哥几个都给让个位置啊,这小伙子不知道咱们发吃的,都饿了好几天了。” 闻言,队长皱眉道:“饿好几天了?我让你传的话都传到狗肚子里去了,怪不得你车上的一直不来。” 说完,抓起一个布袋子往啊正身上一扔,“回车上吃去,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们这有人聊天又有火烤的,不比冷冰冰的车上好啊……” “闭嘴。”队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的脚丫子是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啊,要不是车上太闷,你以为我稀罕和你们呆在一块啊?”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见状,啊正抓起布袋撒丫子就往外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就在他即将离开众人视线范围的时候,车队队长突然叫住了他。 “等会,门边那几袋冻奶拿上。” 听到这话,司机不乐意了,“队长,那些豆奶,可是我的。” 队长冷哼一声,“做错事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司机:“……” 第74章 丢哥哥换姐姐 请输入正文。随着离开g市越远,雨势就越发小了,当他们踏入x省地界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看着空荡荡的马路,阿正甚至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比起之前,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车队的众人纷纷跳下车去,在阳光下肆意挥洒着汗水,脸上的笑容满的都快溢出来,可余悦琦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担忧。 这与她平日里的性格大不相符,看的阿正心里很是担忧。 他站在余悦琦面前,仔细打量一番,皱眉道: “这都快到家了,你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表哥,你难道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走到一旁扯了一把干焦焦的叶子递到阿正面前,“我们这边的气温以往虽然不低,但也没有哪一年高到这个份上啊,现在要是有点火星,这树都能直接烧起来。” 一路上,天气异常带来的异象实在太多了,由不得她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再大的事都有国家在我们前面扛着。” 阿正抬手揉了一把余悦琦的头发,继续道: “太阳大一些,植物蔫巴巴的也情有可原,你就不要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了,你看看自己头发都愁掉好些了,再想下去怕是要变成地中海了。” “哦。” 听到“地中海”这三个字,余悦琦毫无波澜,半点打不起精神来,眺望远方道: “表哥,我们离开车队自己走吧。我想看一下乡间的情况,如果也是这样,也好顺带弄点东西回去。” “这个时候,你让我去哪里弄车?一路过来你又不是没看见,半个影子都没有。” “这还不简单,扫个充电的走不就得了,对了,弄个太阳能的,现在天气这么好,别浪费了。” 阿正:“……” 说的这么轻松,你当这是在捡大白菜呢?只要你愿意哪哪都是啊? 他现在正想捶一下不停找麻烦的余悦琦,可就在他要下手的那一刻,心里不停有个声音在警告自己。 这是妹妹,亲的! 五代单传的女娃娃! “行吧,你开心最重要。” 阿正转身,乖乖的跟在余悦琦身后,真要论对有个城市熟悉,他还真没有有事没事就轧马路的余悦琦厉害。 所以在这种时候,只能当跟班的。 只是让阿正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一转悠,就转悠了一整个晚上。 顶着烈日在外边转悠一个晚上那个,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水迹明显的脚印。 本就极度缺水的人,再大量出汗,那虚弱的滋味简直了! “累死了,我不愿走了。”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网咖时,阿正突然蹲下来,死活不愿意动弹。 “我要吹空调,要走你走好了。” 见他这样,余悦琦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小的啊,这么赖皮真的好吗? 可看着他那样实在不忍心,只得松口道: “好吧,那你呆在这里等我好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保管好东西,别乱跑。” 某人乱跑的次数不要太多,她不得不提醒一下。 余悦琦离开后,阿正完全放飞自我,特别奢侈的用湿纸巾把全身上下搽了几个来回,直到闻不到汗臭了才停手。 然后把臭到不行的衣服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网咖去吹冷风。 直到第二天凌晨,那令人窒息的温度才降下来一些。 阿正是被一群小屁孩打游戏的声音吵醒的,他躺在卡座里,有些懵逼的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时在网咖里,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连日的奔波早就让这个一直办公室蹲的家伙苦不堪言,要不是想要在余悦琦面前保留最后一丝属于哥哥的威严,他早就歇菜了。 这不,两个人一分开,他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虽然已经睡了很久,但身体还是没有缓过来,不过精神却是好多了,像之前那种动不动就想睡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坐了好一会,等大脑完全清醒了,阿正这才打开电脑开始查看最新的消息。 距离这里大概十公里左右的地方,余悦琦正拉着一个瘦高的女孩子满世界溜达。 要说道找东西,当然没有谁比地头蛇更加熟悉的了。 余悦琦虽然和那些躲在黑暗下的人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她有一个同学刚好和酒吧的人比较熟。 于是,她就老实不客气的把人从凉爽的室内拖出来。 用介绍哥哥给她当酬劳带着人清空附近所有的饮料贩售机。 这一清空就将近一天一夜,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把人放回去补眠,然后余悦琦就带着几箱乱七八糟的饮料,开着电动车找人去了。 此时,阿正刚刚吃完了网咖里的天价三明治套餐,看到余悦琦出现,立马结账出来。 他站在余悦琦面前打量了好一会,才一脸惊讶的说道: “你怎么弄回来这车的?我看了一下网上的消息,都在说因为地面气温过高的关系,车子大部分都娇气的不行,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了。” “山人自有妙计。” 余悦琦朝着阿正咧嘴笑,她就不说,咋地。 “嘿,管他的呢,只要能弄回来就是好事,这押金应该不便宜吧?” “没有押金啊。”余悦琦笑嘻嘻的看着他,“我拿你的卡买的。” 闻言阿正先是一愣,然后暴怒,“你当我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那可是攒来娶老婆的钱,你把那个钱花了,我没老婆怎么办?你养我啊?” 余悦琦一脸天真的挠挠耳朵,“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所以这钱用了就用了呗,反正不着急。” 阿正:“……” 没这么扎心的! “你要是实在不高兴,大不了我回家后借钱还给你呗,我那么多哥哥,又不是借不到。” 阿正咬牙,故意挑拨离间道:“你哥哥是多,可结婚的也不少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哥哥是你的哥哥直到他结婚,看在你丢了好几个哥哥的份上,这钱不用你还了,多大点事啊。” 余悦琦点点头,“我是丢了几个哥哥,但我多了几个特别疼我的姐姐。” 第75章 灵魂 “噗!” 阿正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这是欺负他孤家寡人吗? 哼,他不高兴。 啊正气呼呼的抱着包准备上车,然后就发现了一个特别悲催的事情,门拉不开,这就很尴尬了。 软又不想服,于是就靠在车边闭目养神,见他这样,余悦琦揶揄道:“哎呀呀,我扯边上怎么多了一尊门神呢?者可不妙啊,难不成我遇上碰瓷的了?” “咦?没有人理啊,看来是我眼花了。” 说着坐上车子然后就启动了,阿正没想到她会直接启动,冷不防给带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车旁瞬间就多了一只四仰八叉的人形饼。 在地面余温的炙烤下,没一会,就滋滋作响隐约夹杂着一股浅淡的肉香。 原本还在装死的阿正,闻到这股香气后,一溜烟跳起来,然后一个劲往前跑,边跑边囔囔,“妈呀,好烫,好烫。” 话音刚落,网咖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里有个大傻子大家快来笑话他。” “哪呢?哪呢?” “哎哟我去,这是有多想不开啊,随便能烫熟鸡蛋的地面就这么躺了?” “没准是媳妇和人跑了。” “哈哈哈,说的对啊,就他那怂样,搁我,我也跑啊。” “哟,就您这副尊容,也好意思去嫌弃别人?” “唉,我怎么了,不也挺帅的。” “是挺帅,不过啊,是蟋蟀的蟀。” 还没有走远的阿正听到这段对话后,一脸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被甩? 楞了几秒后,大喊一声,“余悦琦,你死定了!” 余悦琦开着车慢悠悠的在阿正身后不远处晃荡着,整个人一副慵懒的模样,像是完全没听到这话似的,时不时还调戏几句。 “帅哥,坐车不?” “靓仔,要搭车不?” “小哥哥,你要去哪里啊?要不要人家陪嘛?” “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喜欢人家吗?哪里不喜欢啊,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嘛?” “啊啊啊啊…….余悦琦你闭嘴,我们还能当兄妹。” 阿正刷的一下打开车门,抱着大包一脸阴郁的坐了进去,浑身散发着浓烈的低气压。 整个人烦躁的不行,左扭右扭了老半天,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道最后干脆用衣服把头给蒙上,手脚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到处乱踢乱打,还散发着一股塑料清香的座椅,都留下了数不清的脚印,直到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累的不要不要的才停下了作死的步伐。 抬手从包里扯出一袋六点半叼在嘴里,眯眼看着余悦琦,喉咙里发出几声呵呵,威胁的意味水分明显。 “不就是调侃你几句怎么了?至于这么生气,要不我哄哄你?” “切,我有不是小孩子,还没断奶。” “是不是,你不是小孩子是我的大宝贝。”余悦琦很是敷衍的回了句,然后向左拐,一头转进了杂草丛生的小路里。 看着两侧一米多高的草丛,阿正皱眉道: “怎么开到这条路来了,这边都废弃好久了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选这条路,不怕遇到那些软趴趴的爬行动物?” 一听到“软趴趴”三个字,余悦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她自从多年前在回家的路上,被两条红色环状的软趴趴尾随后,至今都无法直视这个玩意! 哪怕是在电视上看到也不行! 梁正这个时候提起来,是嫌她还不够怕吗? 没成想,正是她的沉默给了阿正一种错误的认知。 没有反应耶? 那是不是代表着以后再吃龙虎斗的时候就不用避着人了? 一想到那顺滑的口感和鲜美的滋味,就不由得口舌生津。 不知道等他到家的时候大爷那缸子蛇酒里边的蛇能不能捞一条出来开个荤呢? 想到这里,阿正不由得看了余悦琦一眼,然后奸笑着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下巴。 哼哼哼,小魔女在手,小蛇蛇你就乖乖的到肚子里来吧,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把你吃掉的,绝对不会把你咬成渣渣。 “妹啊,我们打个商量呗,到家以后,你就和大爷说,答应了把蛇酒里的蛇给我下饭。” “你是疯了吗?”余悦琦吓得差点没把方向盘给丢了,“那个玩意我爸怎么可能会有。” “没有?”阿正面露疑惑,侧头看向余悦琦。 不应该啊,过年的时候他还见到过呢,这不可能才几个月就给扔掉了。 还是说,表妹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东西? 在阿正疑惑的目光下,余悦琦无语道: “你怕不是记忆紊乱了,我小时候却是是有那个玩意,可在我被尾随后就处理掉了,这些年我爸身体不好,早就不弄那些危险系数高的玩意了。” 听到这话,阿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感情,大爷和大娘这是背着余悦琦这个小丫头在顶风作案呢,他突然很好奇当小丫头发现那玩意后,会有这样惊天动地的反应了。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带感啊。 一眨眼就是三天后,在草堆里憋屈了好几天终于再次见到了宽敞的大马路,阿正不由的热泪盈眶。 突然有一种刘姥姥进城的兴奋感。 看什么都有一种蜜汁的兴趣,然而。 余悦琦看来一眼地图,指着某个地方道:“表哥,这个地方你知道该怎么去吗?我想挖点药材回去炖汤喝。” 呜呜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每次看地图都会更改路线,这回绝对不能再服软了,不然回家遥遥无期。 于是,很是坚定的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余悦琦一脸惊诧的看向他,“又没有多远,顺路的事情。” “和距离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 “信用度,不过很可惜,你在我这的信用度已经基本为零。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回家或者死。” 余悦琦:“……”这选项有和没有,有区别吗? 阿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抢先开口道: “在你答应回家前,梁正童靴都处于下线状态。” “他下线了,那现在是谁在说话。” “灵魂。” 第76章 恢复联系 晚上8点,某漂流景区。 余悦琦叼着一根枯草垂头丧气的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时抬头看一眼远处阑珊的灯火。 整个人都陷入一种低迷的状态里,浑身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 不让去就不去呗,至于把她弄到这么个破地方吗?不知道水边蚊子特别多啊,她要是变成红豆冰棒怎么办? 不知道她是疤痕体啊? 一个小小的擦伤都要好几年才能愈合,更何况是成片的蚊子包啊!这要是消不了,她不就变成麻爪了? 那个画面实在太美,她无法想象。 “上车,我们该走了。”不远处,阿正喊了一声。 一路上,只要不是特别危险的路段,阿正都尽可能加快了车速,想要赶在太阳升起前,多走一段路,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刚刚还是漆黑一片满天星光,不到两个小时就揭开了黑沉沉的幕布,周围的一切陡然变得光芒万丈,那一抹让人又爱又恨的咸蛋黄又露出了美艳的脸庞。 黑暗与光明切换的太过突然,阿正和余悦琦猝不及防之下,就被灼伤了眼,鲜红的血液从眼角处滑落。 蒸腾起妖冶的红色雾气。 如果这时有人在旁边围观这一幕,一定会惊奇的发现,余悦琦的泪水被蒸腾成一朵漂亮的曼珠沙华。 当这朵曼珠沙华出现后,在跨越了数亿光年某一个平行空间里,一个清俊的男子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终于找到了,我的宝贝。” …… 出现了这种特殊的情况,车肯定是没法开了,好在阿正在第一时间踩下了刹车,不然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 在经过最初的短暂麻痹后,被灼伤的痛楚一下子涌上心头,整个头部像是被万蚁咬噬一般痛苦难耐。 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女生在忍痛方面的功力总是要比男生要强大上那么一丢丢的,所以,在痛楚离开后,恢复的时间也相对快一些。 当眼睛可以勉强睁开后,余悦琦在第一时间拉下了遮阳板,做完这些后,她也无力再抗拒痛苦带来的冲击,一头栽倒,要不是有着安全带的拉扯,估计就直接栽倒到座椅下方。 这一次的昏迷,维持的时间相对长了许多,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才被一段熟悉的旋律唤醒。 有了音乐的舒缓,因为太阳灼伤眼部带来的痛楚终于得到了安抚,无力揉了揉剧痛的眼角。 “表哥,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长时间,不到24小时。”说着抓了一个土了吧唧的宝可梦眼罩过去,“等太阳出来后,把这玩意戴上。” 余悦琦拿着眼罩颠来倒去看了好一会,然后疑惑道:“这么薄,能有用吗?保不齐只有心理作用吧?” 阿正无语的瞥了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能有眼罩用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挑三拣四的,不过转念一想,余悦琦的说法其实也没错,被抽掉了中间冰袋的眼罩厚度真心说不上厚。 不过到底有没有用,还是得用事实说话,在没有经过考验之前,一切的说法全都是没用的假大空。 没过多久,热情似火的骄阳又重回大地,霸道的宣告了它的存在,好在这一次,兄妹俩早有准备,并没有受到过多的伤害。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眼罩的功劳,而是因为余悦琦一感觉到温度的升高,就硬逼着把车开到背阳处,然后把头完完全全的埋在下裙的怀抱里这才避免了伤害。 “表哥,你现在承不承认自己的眼罩鸡肋啊?要不是有我的美人妆在,我们两早就歇菜了。”余悦琦很是得瑟的扭来扭去,就差没有跑出去转圈圈。 “鸡肋?没有吧……”阿正慢悠悠的抬起头,扶正了眼镜,一本正经道:“你动作太快了,我没有办法确定真正有功劳的是谁,要不,改天我两来个对照组?” 满脸得瑟的余悦琦嘴角不住的抽搐着。 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得了好处还不认账。 见着余悦琦心里不爽又没法说的模样,阿正眼中飞速闪过一抹精光,哼小样还想套路他,真以为多吃的几年米是塞狗肚子里的吗? 从后座上翻出一瓶咖啡惬意的喝了一口,然后悠哉游哉的品味其中蕴含的淡淡甜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像是之前那种窝在巴掌大的副驾驶上啃干巴巴馒头的日子哪里是人过啊,真是想想就心酸啊,好在马上就要到家了,那些该死的日子全都见鬼去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老人机突然很欢快的唱起歌来。 看着不停闪烁着光芒的老人机,余悦琦傻愣愣的问道:“表哥,接吗?” 还接吗? 那当然是必须接,马上接了! 来自家人的声音是多么宝贵的财富,怎么可以拒之门外! 余悦琦手一顿,有些颤抖的按下那颗绿油油的按钮,轻声道:“喂。” 她这副胆怯的模样落在阿正眼里,那是怎么看怎么碍眼,干脆的一把抢过来,直接喊道: “我是梁正……对,已经接到丫头了,我们正在往家赶的路上。”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愉快的欢呼声,过了一会,才有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你两回来的时候千万不要上高速,天气太热了,好些人的轮胎都融掉了,咱们家又不是土豪,可损失不起啊,走小路,一定要走小路啊,宁可慢一点,也不能拿钱去抢速度啊。” 听到这话,阿正那颗愉悦的心,顿时被浇了一盆冰水,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正常人在好不容易联系到失去联系很久的亲人时,不该是各种关心各种欢喜,各种迫不及待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全都变了? 心心念念的全都是钱啊!就不能多关心他一句吗?哪怕是装的也好过没有啊! 对面还在继续说着,“路上可千万别买那些小店卖的吃的哈,卫不卫生倒是其次,关键是太贵了,咱们普通人家可吃不起啊,你妹妹的包还在吧?包里有吃的吃那个就行了哈……” 第77章 不在乎 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啊正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他真的是亲生的吗? 为毛钱比他还重要啊? 这到底是人最原始的追求,还是他不重要啊?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得到第三种回复,例如:你的健康胜过一切。 拉起余悦琪的手,一脸苦大仇深,“妹啊,家里太可怕,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以后就兄妹两相依为命吧。” 余悦琪恶寒的抖开他的手, “不想回家的是你,没有得到关怀的是你,一直被嫌弃的那个还是你,所以,不想回去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啊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皲裂成了渣渣,他到底是有多失败啊,才会落到这种地步? 啊正:“???” 这个节奏不对啊!说好的兄妹情呢?难不成都飞到爪哇国去了? 不行,这种思想非常之危险,必须拉回来。 啊正第一时间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名为家族的相册,打算重温一下照顾小妹长大的心酸史。 余悦琪见状,颇有几分哭笑不得,无奈道:“不就是说了几句大实话,至于把这玩意翻出来吗?” 啊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点点头,“相当的有必要。” 余悦琪嘴角不自觉地抽搐几下,“梁正,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不脸红啊?” 啊正眯了眯眼,说道:“我酒量好得很,脸红不存在的,最起码在你面前是不存在的。” “哟呵,在我面前不存在,那在谁面前存在啊?难不成是我那个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窝着的嫂子?”余悦琪坏笑的揶揄着。 啊正很是郑重的点点头,然后给了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 余悦琪:“……” 突然有一种想要胸口碎大石的冲动。 动不动就隔空秀恩爱的日子,真是够够的了。 老天爷,求求你发发慈悲来个唐僧收了这货吧,不然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余悦琪动动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很是奇怪的声音,还没等她发问,啊正就惊呼一声,“该死的!” 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先是接连两个月的暴雨,紧接着就迎来了特别炎热的天气,这下子居然连蝗虫这种凶猛的存在都出现了。 这玩意和马蜂一样,单一的个体出现并不可怕,可一旦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带来的将会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表哥,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紧张?我们是遇上动物迁徙了吗?” “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啊正犹豫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只是曾经听老人说过,在极度干旱的情况下,蝗虫的卵会孵化,从而带来大面积的蝗虫灾害,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按照周围的环境来看有很大的可能会发生蝗灾。” “蝗……蝗灾?表哥,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啊!可不能拿这种东西来开玩笑的。” 啊正苦笑道:“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难不成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余悦琪惊慌失措的看了看周围,“要不我们赶快跑吧,出了这个地方,没准没准就遇不上了。” 越说,越觉得这么可能性很高,激动的拉起啊正的手,“我们快走吧。” 闻言,啊正苦笑,“走?我们又能走到哪里去?还记得我们学过的《新唐书·五行志》吗?里面就描写过蝗灾时的情形,群飞蔽天,旬日不息,所至草木叶及畜毛,靡有孑遗。” “我记得,可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呢?隋唐时期人们并不注意维护生态平衡又缺乏有用的驱虫手段才会变成那样的,我们现在科学这么发达,怎么可能还和那个时候一样!” “冷静一点。”啊正低吼一声,“没错,我们现在的科技的确比那个时候要发达,可对于环境的伤害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蝗虫的天敌早就被人们吃的差不多了,蝗灾的出现,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躲过这次的灾害,将这次灾害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在这里自欺欺人。” 渡过了最初茫然失措后,余悦琪的心情也平复下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坐以待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要是没记错,你对于植物是有一定研究的吧?” 闻言,余悦琪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啊正在憋着什么坏呢。 下一刻,就听到。 “在《旧五代史·五行志》中曾经记载过,在淮河流域人们找到过一种具有杀蝗作用的草本植物,我需要你找到那个东西,拿回来点一把大火。” “梁正,你这不是纯粹为难人嘛!”一听完,余悦琪就气的跳了起来。 没错,她确实对草药很感兴趣,有一段时间还拿了相对的书籍来背。 可那只是兴趣,兴趣! 拿来忽悠一下不懂行的外行人还行,可真要用来找东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啊正见她的反应这么激烈,皱眉道:“余悦琪,你该不告诉我,你不行吧?那你这几年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如果你所谓的行,指的是能够找到古籍上说的东西,那么我承认我不行,我学的都是常用的,像是这些偏门的东西,我还真不懂。” 看着余悦琪气愤的脸庞,啊正有些讪讪的开口道:“不懂就不懂呗,发什么脾气啊,我又没做什么。” 余悦琪抬头,看向啊正那张略带抱怨的脸,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 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释,行业之间的误解还真是要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根本就不涉及的东西都被打上了必须懂的标签。 你如果不懂,那就是你上课没有好好听讲,去学校念书,纯粹是浪费国家给的教育资源。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遇上这种来自认知的拷问。 没成想,这种拷问,只可能迟到永远都不会缺席。 叹了口气,余悦琪什么都不想说,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一点都不在乎。 第78章 那就好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从前边驶来。 车上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西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像极了夜场里的保镖。 看到兄妹俩之后,眼睛里不由的泛出了狼一般的目光,就好像在他们眼中,这俩不是人而是猎物。 实际上,也差不多,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则是一周前zf颁布的一项奖励措施。 极端的天气和各种奇奇怪怪的灾害就像是双生子一样,家不离孟孟不离焦,永远都是同时出现的。 这麻烦事事多了,可人手只有那么点,无奈之下,值得和保险公司联手,紧急推出了一项临时的奖励保险。 由zf出面发布寻找人员或者重要财产的任务,有能力的人可以自由接取,事后可以凭借zf给出的条子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程序,拿到相对应的食物或者奖金。 两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等同于几天的饮用水,他们势在必得。 于是开车的那个男子缓缓地将车停下,侧头对身边的男子说道: “想办法把这两个人弄上车。” 闻言,身材略微雄伟的男子皱了皱眉:“这可是两个成年人,防备心都重着呢,想要让他们乖乖听话可不容易啊!” “怕什么,咱们不是有绿盆友的证件嘛,拿去忽悠一下还是可以的,毕竟谁也不能拒绝最可爱的人的帮助。” “那……我试试看吧。” 说完,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叼着跟烟下了车,走到兄妹俩面前,先是敬了个礼,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 “同志,我是007后勤处的工作人员,前方有演习不能通行,上我的车,我带你们从特殊通道过去。” 话说的是一本正经,眼角的余光却不停看向一旁的余悦琪。 这姑娘长的可真俊啊,就是不知道滋味怎么样?停水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姑娘了,这要是能碰个没有什么味道的姑娘不得美死啊。 啊正没有再第一时间理会他,而是将余悦琪往自己身后藏了藏,然后还是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绿盆友出行基本都有统一的服装,而眼前这个人,不只没有穿上统一的服装,就连身后的车都没有一丝迷彩的痕迹,这并不符合他们外出救援时的着重要求。 所以,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眼前这个包括还在车上的那个人,都有不良的企图。 至于是什么样的企图他还不得而知,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同志,我身上有自己的证件,你可以检查。” 眼神男子有些敷衍的掏出放在胸口的证件,可还没等地到跟前,啊正用力踩下油门就从男子身边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看到这个景象,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就跑了呢?证件还没看呢。” 这时,一直留在车上的那名男子,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道: “傻子,你的1证件都拿反了,人家能相信你才有鬼呢,快上车,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啊?”闻言,男子挠挠头,“那那两个呢,不追啦?他两个可值好几天的饮用水呢!就这么放走了,多可惜。” “可惜个屁,那人一看就不是个蠢的,万一到地方了,人家去告一个我们冒充绿盆友,咱俩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直净盯着后方来车的余悦琪见后边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哎呀妈呀,真是吓死我了,对了你是真没看出来那1人是西贝货的?” 啊正嗤笑一声,“那人技术不到家,给别人查看证件,居然是用背面给的,这不明摆着说自己有鬼呢。” 余悦琪目瞪狗呆。 真不知道是该说那人蠢呢,还是蠢呢? 连这种基本错误也能犯,也真是没谁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余悦琪也没啥好问的,再度提起之前未完的话题。 “那我们俩现在去哪呀?你不是说蝗灾就快来了吗?到时候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恐怕我们也会变成口下亡魂吧。” “有脑子是件好事,可要是脑补的太过就是有妄想症,蝗虫是厉害,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传出过儿任何吃人的消息,你大可放心。” “那可不一定。”余悦琪挑眉,“万一遇上的是变异的蝗虫,不吃素改吃肉了怎么办?你挡在我前面啊?” 啊正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脑子不能在线一次吗?就知道瞎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悦琪,说人话,你要是再这么吊儿郎当的胡说八道,我立马把你踢下车去,要是不信你就试试看。” “略略略。”余悦琪吐吐舌头,“你不敢的。” 啊正:“……”好吧,他承认他确实不敢,可这丫头说话也太丧气了些,他实在有些接受无能啊。 眼看着啊正的脸色越变越古怪,余悦琪轻笑一声,“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接下来我带路,咱们把车开到废弃的收费站去好了,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还有一个临时吃饭的地方。” 余悦琪说的地方,其实是很早之前的高速入口,后来这边修了铁路自然也就废弃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按照规划,早就应该拆除了才对,怎么可能还留在原处呢? 啊正动了动嘴,刚打算把话说出来,就被余悦琪一阵抢白,“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确定一定肯定那个地方还在,只不过……”说到这里,余悦琪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我先问你哈,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什么? 啊正一脸懵逼。 他记得这丫头不是b型血啊,说话怎么这么跳脱呢?话题转换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没发烧吧你?现在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只要告诉我,你相不相信就好啦。” 余悦琪有些急切的催促着,“相信我这个问题真的真的很重要。”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哦!那就好。” 第79章 未来婶婶 得到准确的回答后,余悦琪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不相信就好,不然,还真不敢随便带到那个地方去。 一路上走得非常顺利,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还没等余悦琪松口气,啊正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什么情况,不是说要去废弃的收费站的,怎么到了这个见鬼的地方?! 该不会还想乘机在他伤口上撒盐吧!!!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要来的地方是这里?” 啊正气急败坏的看着余悦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凶狠,仿佛在一瞬间切换到了地狱模式。 好在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不然,余悦琪就是不被打也要接受低气压的洗礼。 “其他人不清楚,你就算了,但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啊正很是冷淡的说道。 余悦琪安抚性的握了握他的手,柔声道:“很抱歉没有提前告知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啊正冷哼一声,他半个字都不相信。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巧合”,而这些所谓的“巧合”大部分都是精心安排下的产物。 此时,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在高处喊话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地方,请你们尽快离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闻言,余悦琪扯出一抹笑意,“表哥,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啊正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还是我去吧,这里的排外,不只是说说而已。” 说着,推开了车门,扬声道:“别动手,是我梁正,顾珂的……前男友。” 说到后边三个字的时候,啊正的声音莫名低了几分。 初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是变成白月光就是朱砂痣,可在他这里,却是心头血。 不碰触时,各自安好,一旦触碰痛彻心扉。 然而,他这副哀情的人设并没有维持多久,话音刚落,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就跑了出来。 不仅胳膊上腿上分别挂上了一个人形包袱,就连胸前都没能幸免。 一声声哥哥吵的额角直抽搐。 “你们可以安静会儿吗?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啊正艰难的把头从夹缝里伸出来,然而,话还没说完又被搂回去。 “不嘛不嘛,你都好久没来陪我们玩了,说!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我们到底哪里比不上外边那些野花啊?” “还是说,你因为姐姐不要你了,所以就不来看我们了?” “梁正哥哥,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眼瞎了,才会看上那个大混蛋。” “对啊对啊,姐姐只是眼睛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就看得见你了。” “要是一直好不了,也没有关系啊!大不了等我们长大,你从我们中间随便娶一个呗。” 走在几个女孩后边的顾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村里人平时在孩子面前就这么口无遮拦吗? 本来没多大事的,给她们说的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这感觉真心不好啊。 这时,啊正也发现了顾珂。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他……你们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啊正状似无意的问道。 “其实,我应该请你们吃饭的,毕竟,当初在外边的时候,你们帮了我那么多,如果不是……” “行了,笑不出就不要笑了,你这么样子挺难看的,我们还是先进去,”说着,顾珂看了一眼车上的余悦琪,“车上的是你女朋友吧?一起进来吧,村子里还是挺好客的。” 听到这话的啊正诧异道:“进门就要割一刀的那种吗?” 他可忘不了第一次作为“女婿”来到这个村子里时遭遇的一切,不说别的,单就是拦门放血就够他记忆深刻的。 看啊正一副怕怕的表情,顾珂还没说什么,挂在他身上的一个女孩就抢先开口, “安啦安啦,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其实村子里平时也不那样,说起来,还是哥哥你当初来的不凑巧,正好赶上了村里摆阵。” 顾客也笑着附和道:“说起来都是我当初考虑不周才让你受到了惊吓,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还没等她说完,啊正就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这我可受不起。” 车里的余悦琪吓了一跳,还以为起了什么冲突,连忙跑过来,打圆场,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恶意的,过来这里只是想借你们的地方休息一下,既然不行,那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听到她的话,啊正先是愕然,然后淡淡道: “一个女孩子整天炸炸呼呼的,像什么话,人家已经答应让我们进去了。” “答应了?”余悦琪很是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既然答应了,那为什么还要给你上刑啊?” “上刑?哪里有上什么刑……”说到这里,啊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无奈的摇摇头,“该不会是把这几个丫头误以为是上刑了吧?放心,我们是旧识,好久没见面了,所以才激动了一点。” “真的?” “当然是真的,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余悦琪,丫头,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的。”说完,顾珂转身看向余悦琪,“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未来婶婶。” 未来婶婶四个字一出,余悦琪暗道不好。 下一刻,就看到啊正脸黑的和锅底差不多,很是冷淡的看着她。 “丫头,不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玩笑而已了,你要是听不惯,就不让她这么叫了呗。” 余悦琪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住抖动的睫毛还是在无形中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对于这个问题,她心里实在是没底,她只是隐约记得,在去年生日前夕她大概好像是喝醉了,等她睡醒之后,脑子里全都是浆糊,对于很多事情都断片了。 脑海中只依稀记得,好像去了一个地方,拍了照,和某人拿了一个很喜庆的小本本。 可醒来又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她就没太在意。 第197章 消息 这是在上演夫妻档放箭吗? 膝盖真的好痛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呀,那什么保护会的,怎么还不出来送白金手镯啊? 他都等不及了。 像是这种有事没事伤害单身狗的人,就该好好处罚才行,不然保护会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啊? 唉,这操蛋的人生啊。 第二天早上,五点。 余悦琪正睡的香甜,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雀跃的笑声。 “太阳公公出来了?” “太好了,太阳公公出来了。” 周文和周舞兄妹两乐的在外边的空地上大喊,没一会,就把人全部弄醒了。 看到久违的天空,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所有人都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太好了,太阳都出来了,看来我们可以回家了。” “终于不用再呆在这见鬼的地方了,天知道,这些日子我经历了什么?” “还是先不要回去吧,总觉得今天这太阳邪乎的很。” “去去去,你们女孩子胆子就是小,连点太阳都怕,要是怕,你就待着,正好少了累赘。” “你说什么?”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她可是我妹妹,你怎么可以把她留在这荒郊野地。” “呵,是我要留吗?”之前得男声再度响起,“分明是她自己胆小,还有,我们已经分手了,谢谢。” “你说什么?我们昨晚还,你今天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就翻脸了,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类似的话题不停在各处响起,所有人都满怀希冀,丝毫不怀疑回家的可能性。 一直没有离开屋子的余悦琪听到这些话后,很是嘲讽的笑了,还想回去,回哪里去? 大部分的建筑物都被毁了,街道上,还有随时可能出现攻击性强的动物。 但这种情况下敢回家的,不是脑残就是艺高人胆大。 听了一会,见再也听不出什么东西后,余悦琪又躺回去闭目养神。 根据一贯的套路,只要离开,除了男女主外,其余人几乎不可能生还。 不管是不是真的,余悦琪都不打算去蹭这波泥水了,小命只有一次,她必须倍加珍惜。 交智商税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好了,她告辞了。 趁着大部分人都处于激烈的讨论中,余悦琪尽可能轻的扒开后面挡着的树枝,然后前往队伍那边。 这有太阳和没太阳,真的是两个极端,闷热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蔫巴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 可出了太阳,情况就不一样了,再晒只要有盼头,哪怕是刀山火海都会有人去的。 至于精神不好? 吃颗薄荷糖就可以了。 当余悦琪走到木查住处时,已经变成落汤鸡了。 余悦琪的衣服本来就是以浅色居多,找衣服的时候,也会习惯性的找浅色的。 平时看着,也就是容易脏,没什么大毛病,可一沾水…… 吓的木查连忙找了件没有穿过的衣服给她披上,然后心里默念什么都没看见。 “嫂子,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让人传句话就行。” 余悦琪笑笑:“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他这个消息必须我自己过来才,其他人我不放心。” “哦?”木查挑眉,“该不会是在外面遇上什么好东西了?你自己拿不回来,需要帮忙吧?” 闻言,余悦琪眼睛陡然一亮,“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打算让你们和我一起去搬点东西。” “猜到的呀。” 说完之后,木查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赶紧把人拉进了屋子里,一脸凝重。 “消息确实吗?里面有多少东西?发现的时候是只有你还是另外有人。” 余悦琪低声道:“具体的生物我没有办法决定,我当时是被佩奇带过去的,只是匆忙的看了一眼,后来我还要再回去过,当时屋子里已经有人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就直接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余悦琪下意识隐瞒了,遇到的人她认识。 木查皱眉:“既然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再过去抢,恐怕影响不是很好,毕竟我们和那些民间组织的性质还是有区别的。” “这样算不算是抢吧?那些东西又不是他们的,见面分一半不是很应该吗?” 余悦琪不太能理解木查的想法。 反正都是主人下落不明的东西,与其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便宜他们自己。 只有后方充盈,才能肆无忌惮的往前冲啊! 听完余悦琪的话,木查又反复捉摸了一会,冷静了几分。 “那您可以确定对方有多少人吗?出任务和我个人帮忙不同,要是利益不够,恐怕就要拿老大的情分去填了,倒不是说不可以怎么做,只是这样一来,老大那边,怕是不太好交代。” 余悦琪愣住了,说实在的,她没有考虑那么多。 只是单纯的舍不得那些东西而已。 对于对方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她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很困惑的摇摇头,然后说道: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注意到那方面,就顾着看东西了。” 木查脸上缓和了些,但眉头还是皱的紧。 “就知道这么点片面的东西,有什么用?……这样你把知知道的情况再说一遍,我好好捋一下。” 等余悦琪说完,木查笑了:“怎么看来,对方的人不会太多,不然嫂子你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接近的机会都没有,你说的该不会是暗哨吧?我觉得应该是你想太多了,社会上还有那么多的发烧友啊,还会玩这个。” 木查连连摇头:“嫂子,高手在人间,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作为队长,木查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余悦琪可以毫无顾忌,但他不可以,不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实力,都得再三谨慎。 以免落下话柄给对手,带来不必要的后遗症。 他可不是卿秀衣,文能辩论,武能动手,懒得时候还能设陷阱。 能缩着还是悠着点吧,免得并吞并了。 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余悦琪了,她只要悠闲的晒太阳,过小日子就行。 其它的,有老大呢。 第219章 下雪了 两人交谈之后没几天,就到了三月的最后一天。 刚入夜,天上就飘起来雪花,片刻的功夫就给大地穿上一件雪白的外衣。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余悦琪不由的庆幸,好在她听了苏酥的话,回了趟家,把厚衣服带过来,不然就身上这单薄的春装,就算不冻死也得冻伤。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候,一点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让人死掉,更何况是严重的冻伤。 喵!汪! 嗯? 余悦琪皱眉,怎么又打起来了。 顾不上感叹季节变化的奇妙,余悦琪翻身从桌子上跳下来,她得快点去拉开那两个爱打架的小祖宗。 不然那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毛毛,又该被挠成东一块西一块了。 “做什么呢?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余母的声音传来。 余悦琪吐吐舌头,“没什么,咱家那两祖宗又打架了,我去拉架。” 余母听说是她的宝贝孙女打起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解开围裙, “你别动,我去。你这粗手大脚的,可别伤了我两个大宝贝。” 听到这话,余悦琪不由翻了个白眼。 当初她养狗的时候,是谁说,敢养就踢出家门的? 呵呵,真香。 一会后,余母满脸心疼的抱着两个大宝贝进来,边走,边温柔的低语道: “乖乖,白白,你们两个要听话呀,你们可都是外婆的心肝宝贝,不可以打架的,知道吗?要是你们再这么不乖,外婆凯就要生气了,我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看在这次你们是初犯,我就不打你们了,不过今天晚上的加餐就没有咯,再有下次就扣掉你们一周的鸡胸肉。” 听到加餐被扣,喵和汪目瞪口呆,之前还一副奶凶奶凶的俩货,瞬间歇火了。 头可断,血可流。 肉干不能断! 会让肉干断顿的事情,更加不能干! 算了看在肉的份上,就原谅这只争宠的汪喵吧。 毕竟在护卫加餐这一立场上,它们的立场都是一致滴。 围观的余悦琪只想说两个字:“呵呵。” 狂啊,叫你们两狂啊,到了母上大人面前不照样得盘着。 嘿嘿,以后总算有可以治住俩主子的银嘞,开森。 余母看到她笑的那么灿烂,冷哼一声。 “养了不教,还有脸笑,你这个妈当的真失败,既然你教不好,那以后就不要养了,免得教坏这么可爱的两个大宝贝。” 说完,低头温柔道:“不难过哈,妈妈不听话,外婆帮你们教训她,臭妈妈,我们不要她了。” 余悦琪歪歪嘴,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哟。 看来,你们才是真爱啊,她就是个没有思想的铲屎官,感情你们处,赚钱她来。 “妈,晚上你们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余母挥挥手,不耐烦道:“这个去吧,记得回来睡觉就行,对了白白的妙鲜包快没有了,记得买点回来。” 余悦琪脚下一个踉跄。 期待了小半天,结果就给她这么一句话。 唔,谁借个肩膀给她哭会。 本以为妈妈跟过来是照顾她的,没想到照顾是照顾了,只可惜被照顾的对象不是她。 亏她还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结果全都是自作多情啊! 余母猛的抬头,皱眉道: “不是还有事要去处理吗?你怎么还没走啊?办个事情都这么磨磨蹭蹭的,以后我还怎么指望你养老啊,难不成要啃老不成?我告诉你想啃老,门都没有!我攒的钱全都是乖乖和白白的,你一个子都没有。” 真是日了狗了! 她当初干嘛要接这老太太过来啊,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知道了,我出门了。” 啪的一下,大力甩上门,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最为一枚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余悦琪有生之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一路走来,她也从刚开始的兴奋转化为麻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走。 再不走她就该洞成一根大冰棍,湿了水的外裤,此时已经有些板结,有型的不要不要的。 当她紧赶慢赶走到苏酥帐篷时,里边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愚人节做着准备。 虽然不是什么重大的节日,但这是末世以来,第一个有条件举行聚会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卯足劲去准备。 在屋子里找了一大圈,余悦琪才发现缩在火盆边上的苏酥。 还走到她身边,余悦琪就听到她欲哭无泪的呼喊。 “啊啊啊,冻死我了,这破天气怎么比北边还要冷啊,你们是不是没有好好烧火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冷!” 余悦琪捂嘴直笑。 此事无关风与月,单纯是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的区别。 火烧的再大,也不如抖腿管用啊。 “笑笑笑,笑屁啊你。这么有空,怎么不帮忙搬点柴火过来啊?” 余悦琪哈了口气,搓了搓自己冻的和水萝卜一样的手。 “起来走动一下,身上暖和了,比多少柴火都管用。诺,他们几个就是最好的例子。” “呵,我才不去呢。”苏酥翻了个白眼,“爬上爬下的,弄的一生灰衣服不能洗。” “你担心衣服难洗,那他们就不担心了?懒就是懒,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 “嘿,我这暴脾气,你的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你真当他们那几个是勤快,天真!告诉你,他们那是为了姑娘。” 呃,这个答案太强大,她无力反驳。 “你过来的正好,咱俩再过一遍明天的流程,随便把消息散出去,找点免费的苦力过来帮忙挨家挨户的发御寒衣物。” 帮忙?余悦琪挑眉。 “这活应该是木查给你安排的吧,亏我还以为你偷偷摸摸的准备明天的舞会是为了给大家惊喜,感情在这等着呢。” 苏酥笑着用左手撑起下巴,“不然呢?活总得有人去干呀,再说了,我要买逼着下去,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不愿意可以不来啊,她最公道了,强迫的事情,她向来都不会做的。 再说了,筹办活动多累啊,不收点辛苦费怎么行? 第80章 脱轨 “说的没错,那不过是一个游戏,可是……”顾珂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里边请,哪有让客人在门口说话的道理。” 就这样,兄妹两在顾珂的安排下在和平村有了一个暂时的居所,不过并不是免费的。 得到夜深人静后,啊正突然翻坐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原本余悦琪是不想理会的,无奈有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只能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说吧,你想问什么?” “顾珂,之前说的那个事情,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余悦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自己的妹妹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啊?我啊,离开窍还远着呢。” “既然不是真的,那以后就离和平村的人远一点,这里的民风太彪悍了,一般人惹不起。” 和平村,是他们市里最为出名的村子没有之一。 和一些以手艺活或者农作物种植优秀而出名的村子不同,这里出名是因为团结。 还记得从小家里的老人就会严禁家里的小孩去和平村附近玩耍,原因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摩擦。 虽说,大人说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有夸大的成分在,但很多纠纷背后都有和平村人影子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不管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和这个村子有关都好,远离这里总是没错的。 “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怕余悦琪突然暴起反骨,啊正不惜自毁伤口。 “还记得当初,我在被顾珂分手后都遭遇过什么吗?就连被分手都这样,主动分手之后更糟,我不希望你再走我的老路。” 曾经的那些事情,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任然有一种就发生在昨天的错觉。 那些家门口无端被泼油漆丢排泄物,书离家出走的日子,实在是太过煎熬了。 现在回头去看,虽然觉得当初那些事情都很幼稚,可对于一个还在上初中的人来说,那些事情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后来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把真相告诉他,他也没有主动道歉的话,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预料。 随着啊正的描述,余悦琪好像也回到了过去,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很是严肃的说道:“表哥你放心,只要我脑子没进水,哪怕是世界上就只剩下和平村的男人,我也不会嫁的。” “……等等,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正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能不能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如果真的喜欢也不是不让你嫁,而是尽可能不要嫁,矫枉过正,可不好。” 虽说他本意也和这个差不多了,可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谁能保证不会隔墙有耳? 说话还是含蓄写得好,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余悦琪看了他一眼,低声嘀咕道:“好赖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除了教训我,你还会干嘛呀?睡觉么?” 因为担心会挨打,所以余悦琪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清。 薄毯一拉,就睡了过去。 而距离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小屋里,几个人正围坐在桌旁讨论着什么。 说话间,还不时的看向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个全是笼罩在白色大袖里,脸上还用纱巾遮住的男子在顾珂的带领进到了这个房间。 “小叔,你们等的客人到了。”顾珂想要接过来人手里的东西却被躲了过去。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出去把人看好,不要让外人进到这里。”见状,原本坐在桌边的一个人站起来说道。 闻言,顾珂低头称是然后退了出去。 离开后,顾珂一脸的愤懑,什么人啊,看上去年纪不大,架子却大的没有边了。 要不是看在村里那些长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份上,她早就把人团吧团吧扔出去了。 见顾珂离开,来人才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小巧的盒子放到桌面上。 “这里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研究所弄出来的东西,对于接下来的灾害会有很大的帮助,你们切记不能丢失,这玩意要是丢了,我可不敢保证还有第二份,届时……” 来人话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他言语中浓浓的威胁。 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还是先前呵斥顾珂的人开口道。 “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只是,最近村子里来了不少外人,我们担心消息很有可能会走露。” 要是都是自家人,为了集体的利益,大家都会把嘴闭的紧紧的,连个屁都不会放出去。 可眼下,村里多了好些外人,秘密还能不能保住就很难说了。 闻言,来人轻轻皱了皱眉,声音中带了几分怒气,“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要放外人进来的吗?为什么不听话,这笔交易是不打算做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就……”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有人手快的把他带来的盒子打开,下一秒,发出几声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个像是几百年没见过女人的男人一样,色咪咪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来人很有遇见的戴上了墨镜,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而后用力敲击了好几下桌面,另外几人才回过神来。 脸上还带有浓烈的兴奋:“这这这这这这,天啊,这么珍贵的东西您是怎么弄出来的?也太牛了吧?” 脑海中不由浮想联翩,激动的一个个连话都说不全。 “规矩你们都忘记了?”来人不悦道,虽然他对自己带来的东西很有自信,但并不想和话太多的人交易。 要知道,反派之所以没有善终,基本上都是因为话太多。 “鬼市交易,向来只看东西,不问来处,相信你们也不想自砸招牌,被驱逐吧。” “抱歉抱歉,是我们太激动。”作为代表的人连声道歉,不过这个时候的道歉意义已经不大了,他们还是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来人抬手比了个数。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讨价还价,可此时,事情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第81章 不靠谱 有床有空调,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甚至还有一小盆热水可以洗澡,和之前那些像老鼠一样的日子比起来,简直上了天。 有这么好的外在条件,按说余悦琪应该休息的很好,可事实上她却失眠了。 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最容易浮想联翩,身边的啊正还在睡,不好意思去打扰,只能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顾珂却早已等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走上前低语,“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余悦琪连连点头:“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我们去哪聊?” 顾珂的出现在她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当初那件事究竟是什么样一直都是个未解之谜,说不定今天她可以得到那个一直困惑她的答案。 悄悄打量着顾珂的样貌,说实在的,她没有看出哪里很出彩的地方,实在有些弄不明白,梁正那只颜狗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当女友。 爱吗? 恕她眼拙,真心没看出来。 余悦琪心里有疑惑,顾珂心里有事,虽然不是同一件,却莫名的达成了一致,这才有了余悦琪乖乖跟着走的一幕。 两个人并没有走多远,大概也就是巷尾到巷口的距离。 “你们到这里来,是想找我要解释的嘛?”顾珂想了一整夜,也只有这个理由是最合理的。 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旧了,要是想复合早就来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来找你要解释,只是顺便的,这次过来,我们主要是想借你们的地方躲一躲,最近天气太诡异了,我们就两个人,实在有些不方便。” 听到这个回答,顾珂有些错愕,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这些年,你们有没有听他提过我?提过我们的曾经。” 余悦琪不知道啊正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也不好随便说话,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我表哥,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没有怪过? 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只有不在乎,才会不去在意,不去责怪。 人家回答的那么干脆,顾珂也不含糊,拿出一个盒子交到余悦琪手中。 “这里边的东西,麻烦你帮我交给梁正,替我和他说声对不起,当初是我利用了他。” “东西我可以替你交给表哥,但是……道歉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来,我没有立场代表你。” “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唐突,可我丈夫不希望我再见梁正,所以。” 听到这话,余悦琪突然笑起来,很是刻薄道:“是不希望见,还是不敢见,这一点我相信你自己比我明白,有很多伤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有些事情,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作为第三方,作为妹妹,很多话其实不应该由我来说,可你应该明白,当年都发生了什么,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表哥也不会独自一人外出求学。人离乡贱,他在外的日子并不好过。” 顾珂西来西鼻子,眼睛看向别处,没有回答。 余悦琪也没有指望她说些什么,抱着东西转身就要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们兄妹恐怕就要被拒之门外了。” 顾珂站在原地没有动,语气淡淡道:“没什么好谢的,又不是没有收钱。” 余悦琪沉默了一会,然后大踏步离开。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在她掌控之中了。 感情的事情一直都是最飘渺的,她总不能越俎代庖强行把人扭回来。 强扭的瓜可不甜。 啪!啪!啪! 前方突然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余悦琪诧异的抬头,只见一个很讨厌的人出现在眼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男嫂子啊?你不好好的守着我哥跑到这来干嘛?该不会是打算一只红杏出墙来?” 能够马上报的仇,绝对不会留到第二天,这可是她的座右铭。 当初说好了,见一次怼一次,怎么好食言咧?说假话的宝宝可是会长长鼻子的。 她这么美,怎么可以有长长的鼻子。 来人很是无语的看着她,“嘴下就不能留点德吗?好歹我也大了你几岁,就算你不愿意叫我一声哥哥,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给的吧。” “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来人好奇又好笑的走过来点点余悦琪的额头,无奈道:“还好我对你没什么期待,不然啊,一准被你给气死。对了,这个时候你不是还在家吗?怎么跑到这来了?我记得这里没有你的同学啊?” 余悦琪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这里确实没有我的同学,我来这就是避难的。” “避难?”来人挑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从这里到你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车最多也就一个小时。” “我骗你干嘛?又没糖吃,还不都是我表哥,说什么会有蝗灾,我们才来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来人低头沉思了一会,笑道: “你要是不怕我骗你,那我先送你回家好了。” “真的?”余悦琪眼中陡然闪现出夺目的光芒,“你如果真能把我平安送回去,我保证日后不怼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丫头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们字?要回家的可不只是你还有我。” 余悦琪动作一顿。 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很是敷衍的说道:“是是是,是我漏说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对不起表哥,差点把你忘记了。” “乖。”啊正走过来,一脸欣慰的撸了把头发,转头看向来人说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已经答应帮忙了,不如把我们兄妹俩一块送回去,放心,等时候到了,我一定帮你说好话,别忘了数量多了也能产生质的变化。” “量变确实能够引起质变,可是,不是每一个量都有引发质变的可能的。”说到这里,来人特意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道: “你,不靠谱。” 第82章 当傻子 啊正:“……”他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玩死你。 一旁的余悦琪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来人还没说什么,就被啊正抢白:“没什么,就扯了点闲话你没必要知道,那什么,我想喝茶了,你去车上拿一下。” 这么苍白的解释,她会相信才有鬼咧。 不过作为一枚实实在在的不好奇星人,余悦琪也没有去探究,把手里的盒子往啊正怀里一塞,就老老实实的往外走。 眼见着余悦琪离开,再也看不见半点影子,啊正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人,“小子,你挺牛逼啊,当着园丁的面就要勾搭我家的小白花,不怕挨打啊?” 余悦琪一走,另外一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很是清冷,“她是人不是花,你也不是正牌的园丁,怎么拦着过分了。” 手里握着花质,面对大冰块,阿正也有了底气,毫不客气地回怼,“没错,我确实不是持证上岗的园丁,但总好过某些人,连个临时工都捞不着,最重要的是,距离那个位置还隔着十几座巍峨的高山,其中还包括了死党。” 哎呀呀,有底气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是自带王八气场的。 嘿嘿,小子! 你今天要是不服软,有朝一日,一定让你哭到吐血。 啦啦啦,他就是这么拽,不服有本事放狗咬啊? 来人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的阴郁,可又有所顾忌不敢直接动手。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啊正很是很是欠扁的看着他,“我啊,不想怎么样,就是最近吧,开车有点累了,眼睛又有点酸涩,所以……” “说重点。” “哎呀呀,小子,脾气这么急可是吃不到好果子的,其实吧,我的要求也不怎么高,就是想要一个司机,不花钱还无条件提供吃住的那一种,当然了,事后要是可以麻溜的走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来人:“……” 他就知道没憋着好屁。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兄弟两都是一般的黑。 见到他不开心,啊正的心情就好多了,脸上的笑容扩散到了眼底。 “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难道我的要求很离谱吗?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吧,我想用心找找,总找得到一个任劳任怨的长工的,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话落谁家就不好说咯。” 来人脸黑的和锅底有的一瓶,“蒜你狠。” 啊正挑眉,“一般一般,世界倒数,和家里的哥哥比起来,我这都是小儿科。” 正好这个时候余悦琪回来了,看着这明显是冰火两重天的局面,诧异道: “你们俩这是怎么啦?吵架啦吗?我才离开一会,你们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好好相处不行吗?” 听到余悦琪的说以后,啊正秒变萝莉。 委屈巴巴的扯着她的袖子, “丫头,就是这个人,他趁你不在的时候把我的东西给扔了,就是你刚才给我的那些,那可是我的青春啊,就这么被毁了,555……” 来人:“……” 脸变得这么快,和谁学的?怪盗基德还是1412号啊?又或者是蜀中的变脸大师? 余悦琪愣了好一会,才腾出手来,很是生硬的拍着啊正的背,柔声安慰道: “你乖啊,别哭啦!等今晚我想办法给你修好不好?” “555……,修不好的,线都被扯断了,再也回不去了。”啊正沉闷的声音从余悦琪怀里传出来。 当一个在你面前一直和山一样雄伟的人突然变成无牙的奶猫,不管是谁都硬不下心去思考问题。 除了安慰也就剩下安慰了。 “那我帮你用线串起来好不好?我们再加一个特别复古的封皮,保证谁都看不出曾经被人无情的毁坏过好不好……” 来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心里的小人早就把啊正给八百遍掉了。 让你装可怜,让你冤枉人,让你躲丫头怀里哭,看他打不死你! 眼见着啊正那厮哭的越来越惨,来人越发沉默了。 没有官方认证过的,毛底气都木有,不爽也只能憋着! 反倒是去而复返的顾珂看不下去了,“梁正,差不多得了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一个破笔记本有什么好哭的,赶紧把眼泪收一收,我有要紧事得说。” 此话一出,啊正站直身体,袖子一抹,雨过天晴。 “说吧,我听着。” 余悦琪:……,还能再快一点吗?就不能再装一下吗? 见到余悦琪一脸不自在,顾珂笑道:“他那人就这样,又哭又笑,和个孩子一样,等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听完解释,余悦琪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说呢,说了她的心啊,凉的更透了,就差没有碎成一片片的。 顾珂完全没有get到余悦琪的忧伤,自顾自的说道:“我真回来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你们说下,村里的规矩,今天下午三点过后,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能出来,知道收到可以出门的通知为止。” 啊正皱眉:“不能出门,那吃饭怎么办?总不能饿死吧?” 不出门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不吃饭这个绝对不能忍啊,别说几顿,就是一顿不吃,他都得发飙。 啊正不由的看向一旁的某人。 来人低头冷笑。 之前不是还挺得瑟的,遇到事情还是得他出马吧! 把他踩到尘埃里,还想让他出马办事,哪有那么简单,不过,他要是在路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对于食物强烈的爱让啊正苏醒了那么一丢丢对于偷花贼的恻隐之心,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既然下午开始不让出门,那我们现在走,你们应该不会管吧?” “你确定要走?”顾珂抬头指了指天上,“你自己看看,不觉得这天气不正常吗?这么浓的黑云,聪明人都不会出门的。难道,你想当傻子吗?” 第83章 小莲 啊正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几年不见,顾珂别的地方没长进,这嘴皮子倒是越发的利索,惹不起,惹不起。 见啊正哑火,来人这才跳出来打圆场,“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愿意这个时候上路,只是实在归心似箭。” 顾珂蹙眉:“原则上你们要走我是不能拦的,可现在这个天,我实在不敢让你们走,除非,你们能够说服我,不然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来人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只是出去了,必须带着梁正那只镭射灯。 这一点,他实在有点接受无能啊。 好不容易避开了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懒皮狗,总不能转身再接个嘴贱的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的离开还有毛线意义啊,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人死死守住来的靠谱。 还没等他考虑出个所以然来,余悦琪就开口了,“既然不方便,那我们就不走了,只是还有件事,希望顾珂姐姐可以帮个忙。” 见余悦琪答应不离开,顾珂点头道:“只要你不走,哪怕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能帮你摘下来。” 余悦琪噗嗤一笑,“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这么不识相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把放在村口的车开进来。” 早就做了会被刁难的顾珂听到这个要求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就这啊?我还当多大点事呢,把钥匙给我,我安排人给你们开进来。” 余悦琪和啊正对视一眼。 顾珂会这么说,也是好意,村里人去开总是要比他们这两个外人好的,可车里的那些饮料,怕是有些打眼。 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出门在外,有些事不得不防。 “还是不麻烦你了,你们也忙,打个招呼,我们自己去开就得了。” “不麻烦,不麻烦,顺路的事情。”说着,顾珂就要去接啊正手里的钥匙。 啊正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的手,很是冷淡:“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后还是各自安好的好,免得给对方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被恋人和兄弟背叛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他又不是想出道,没必要拿出来公开处刑。 这时,顾珂也反应,一只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旦决定了要放下,啊正就没想过继续纠缠,面无表情的越过顾珂,拉起余悦琪的手。 “外面太热了,你先回屋里去,车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没必要麻烦不相干的人。” 被搭上不相干标签的顾珂一脸错愕。 她曾经无数次才想过两个人在对象时的情形,也不知道不可能回到从前。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梁正会断的这么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知道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可她的心却不满这样的结果。 啊正才懒得管她,把妹子和大灰狼隔离后,就潇洒的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 对现在的他而言,过去的种种只是为了把他改造成更好的自己,然后用最饱满的状态去等生命中最对的那个她。 正因为他想的开,所以才会放下的那么干脆。 能够放下对他和那个曾经的兄弟来说都是最好的。 即使不能回到最好的时候,也不至于反目成仇。 一段感情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不得意的人,顾珂只是很不凑巧的变成了那个不得意的人。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此处只剩下顾珂一个人的时候,眼泪就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一个站在远处,穿着碎花裙连衣裙的小女孩这才搂着小熊走过来。 “姐姐,回家吧,该做饭了。”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顾珂吸了吸鼻子,语气嘲讽道: “好戏看够了,舍得出来了?梁正他真的不要我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然后站起来,扯过小女孩怀里的小熊,用力丢到远处。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小女孩看着被丢掉的小熊,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但语气依旧温柔。 “姐姐,我知道你会和梁正哥哥分开都是因为我,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梁正哥哥,他已经很可怜了。” “他可怜?那我呢?难道我就不可怜了?学业没有了,家庭没有了,就连唯一爱我的恋人也没有了。” 小女孩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墙角处有一抹白色的衣角,唇边顿时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然后,腿瞬间软掉,趴倒在顾珂脚边,抱着她的腿哀求道: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如果骂我,你能好受一点,你就骂我吧,我发誓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如果……如果,骂还不能消除你心中的怒火那你就打我好了,我不怕疼的,真的,我不怕,我不怕……” 角色切换的太快,顾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恼怒的挣脱开小女孩抱着她的手。 “发什么神经呢你?还不赶紧起来,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不得说我虐待你啊!还嫌我日子过的不够乱是吧?” 顾珂的力道其实并不重,可在别人看来就不是这样了。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装的男子怒气冲冲的从墙角跑出来,一把抱起小女孩。 很是失望的看着顾珂。 “顾珂,你心里有气冲我来,动不动就拿妹妹出气算什么?我真后悔,当初为了你,背叛我最好的兄弟。” 这样的指责,顾珂当然是不会接受的。 “白泽,你现在当初好人来了,早干嘛去了?当初追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你对我可是有求必应,乖的就像只哈巴狗。” “说够了没有!”白泽低吼一声,“我也知道自己眼瞎,不需要你再提醒我。” “哼,得到了之后说自己眼瞎了,和大猪蹄子有什么区别” “姐姐夫,你们不要吵了,都是我不对。”小莲的声音从白泽怀里传来。 小莲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顾珂立马掉转枪口。 第84章 真相 “顾莲,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后娘养的来说。” 人在吵架的时候,往往都是没有理智的,哪里疼,就把刀子往哪里戳。 “说好听点,你是我妹妹,说不好听,你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主人说话,哪有条狗开口的。” 听到这话,顾莲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 她一直都知道顾珂看不上自己,可为了妈妈可以在家里好好的待下去,所有的苦都往肚里咽,可她换来的都是什么? 除了羞辱还是羞辱。 她知道眼泪没有用,可每当这个时候,泪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外淌。 很快就打湿了白泽的胸口。 “顾珂,你嘴下留点德,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妹妹,不说别的,就看在她妈妈照顾你好几年的份上,你也该对她好一些。” “白泽,你这是在同情她?” 顾珂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白泽怀里的顾莲。 “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她顾莲,就是那条被农夫救起的蛇,不仅养不熟,还会恩将仇报。而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几年前,我为了就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可她是怎么回报我的?除了挑拨离间,还是挑拨离间。” 听顾珂提及往事,顾莲颤抖的更加厉害,几年前,确实有那么一个人,为了救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可那个人并不是顾珂,而是……而是…… 那个熟悉的名字已经到了喉咙口,她却无法说出来。 曾经她也无数次的想要说明真相,可只要一想到妈妈苦苦哀求的样子,她就没有了勇气。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那是妈妈啊,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如果她都不愿意听话,那还有谁愿意听她妈妈的话呢? 这个秘密一埋在心底,就是七八年,原本她以为会一直瞒下去,可看着顾珂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就有些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 轻轻挣脱了白泽的搂抱,从他怀里跳下来,很是平静的看着顾珂。 “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姐。有些话我埋在心底,已经很久了,当初的事情,其实我都还记得,只是妈妈不让说。” 听到这里,顾珂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地方。 但转念一想,当时的顾莲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就算记得又有什么用,当即转换了心态,那些微弱的恐惧又压了下去。 “有本事你就说啊,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顾莲走到一边,靠坐在一颗树下,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记得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星期五,下着一层薄薄的米雪,我死活都不愿出门,可是妈妈硬逼着我给一大早就去图书馆看书的姐姐送饭,到了图书馆以后,我没有在姐姐经常坐的位置上看到姐姐,于是我就去找,结果姐姐没找到,反到在湖边看见了,一个绿色衣服的姐姐,把另外一个白色衣服姐姐给推倒了湖里,两个人,我虽然都没有看到正脸,但那背影就是我十分熟悉的,其中一个非常像顾珂。” “我因为太害怕了,直接就跑回了家,把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了妈妈,结果,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就在医院了,所有人都说是顾珂救了我,而我所说的话也全都成了胡言乱语,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我也就相信了。” “就在同一天,顾珂突然休学嫁人,而那件衣服从此不翼而飞,巧合的是,原本属于顾珂的推荐名额,给了另外一个不算出色的女同学,而那个女孩和我记忆中被推下水的那一个……” “闭嘴!”顾珂突然冲上前来,用力呼了顾莲几巴掌。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破嘴!” 顾珂的力道很大,没一会,顾莲的脸就高高肿起,手掌印格外明显。 嘴角边,更是出现几抹红色的痕迹。 顾莲大笑着站了起来。 “顾珂,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原来你也会怕,我还以为你一直无法无天呢。” “你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当年的事情你们自以为打扫的很干净,实际上,漏洞百出。你就是把我打死了,也掩盖不了当初的真相。” 顾莲的话字字句句都如同钢针一般刺到了她的心口,划开了那看似愈合却早已腐烂的创口。 顾莲还在继续说着: “我其实一直都很奇怪,梁正哥哥为什么会在一夕之间变成人人喊打的臭老鼠,最后落得个不得不远走的下场,知道两年前,意外见到了当事人之一的那位绿衣服姐姐,我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张冠李戴,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栽赃给别人。虽然不知道当初你们是怎么操作的,但我不得不说一句,佩服。佩服你们,不仅让人背了黑锅,还把这个锅瞒的死死的,你说,我要是把这一切告诉梁正哥哥,会发生呢?” 也许知道了以后,就会视她们一家人为洪水猛兽吧?从此再也不相见。 说起来,她曾经还幻想过,长大以后可以当梁正的女朋友,得到他全部温柔。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吧? 顾珂的所作所为,已经堵死了所有的路,不反目成仇,已经算人家宽厚了。 身后突然响起,轮胎压过落叶的沙沙声。 抬头一看,只见啊正满脸阴郁的从车上下来,不发一言的走到顾珂面前。 扬起拳头,就狠狠地砸下去。 顾珂吓得立马躲到了白泽身后。 啊正没有去看她,而是侧头对顾莲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白泽高声问道: “啊正,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啊正没有回答,但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挽回的。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维系,又最容易维系的存在。 只要还有羁绊,哪怕天南海北,也会义无反顾。 可一旦羁绊断了,从此再见是路人。 第85章 团结 一回到屋子里,啊正没有说话,而是第一时间抱住了余悦琪。 因为刚刚得知的一切,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初恋本来就是最难忘的。 更别提还是这样的初恋,简直就是难忘到骨子里。 tmd! 亏他还无数次在好兄弟面前维护她那善良可爱的人设,结果全都是谎言! 还没有人鱼的尾巴有价值,至少人鱼的尾巴货真价实,而她…… 呵呵→_→,虚伪妈妈给虚伪开门,虚伪到家了。 想想就觉得呕气,他当年他不是带了1000度的恋人滤镜,才会把个神经病当宝。 万幸已经成功甩包了,不然他不得呕一辈子。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当年挥舞着大锄头挖墙脚的兄弟,要不是有他的坚持不懈,没准今天被折磨的不行人就是他了。 坐在一旁的余悦琪看他又哭又笑,有些拿不准他这到底是伤心呢?还是愉快。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关心总是不会出错滴。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拿车的时候被欺负了?还是遭到恶意的白眼了?甭管是哪种都不要紧,等走的时候,我帮你套麻袋出了这口恶气。” 啊正愣了一会,才呐呐的问道: “为什么要等离开的时候才套麻袋?现在难道不行吗?” 余悦琪一本正经道:“现在套麻袋多划不来,人家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我们干的了,可要是等到出去了,再打个回马枪,谁能想到是我们动的手。到时候找个好位置,说不定还能看场好戏呢” 啊正:“……” 妹啊,你这么彪悍,不怕以后没人要吗?这么想着,啊正回头看向了某个角落。 本以为还看到一个极其不赞同的人,没想到…… 来人摩拳擦掌的走过来, “套麻袋这种辛苦活,怎么轮得到你,到时候你说话,保准给你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_╰)╭ 啊正目瞪口呆。 这么拍马屁真是高手,惹不起惹不起啊。 合着在喜欢的人面前,底线就是摆着好看的是吧?双标的也忒厉害了。 柠檬了,柠檬了。 闻言,余悦琪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诧异道:“娘娘腔,你怎么在这啊?该不会又是我哥安排的吧?可他怎么知道我们到这了?我也没有提前打招呼呀。” 来人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两个人共处一室至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丫头的德性,他早就想办法把她脑子里的水都倒出来了。 不过,余悦琪的气可以忽略但是某个人不可以! 想着,来人偷偷瞪了一眼啊正,要不是这个高倍瓦斯灯捣鬼,余悦琪怎么可能看不到他! “不是他安排我过来的,我只是凑巧过来办事,结果遇上了你们。” 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他,要想多相处,脸皮一定要厚,姿势帅不帅都是其次的! 抓紧时间增进感情才是王道。 余悦琪笑着点点头,然后话风一转: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的事情办好了没有?要是办好了,我们就一路回去吧,正好路上多个伴。” 来人还没有说什么,啊正就老大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 “做什么伴,有什么好做伴的,咱们又不是没车,也不是不会开车,要他来干嘛?咱们的食物可不多了,你也不想饿肚子吧?” 硬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小子,有他在,想要增加感情刷好感基本不可能,除非给他来一碗佛跳墙。 余悦琪哪里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小机锋,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恨屋及乌。 “表哥,你要是不想看到他,大不了换他开车,你到后座上休息呗,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隔音板。” 说到这里,余悦琪突然抬头问道:“娘娘腔,我记得你的车是有隔音板的对吧?” “你要是愿意改口叫我一声谨哥哥,别说有隔音板,就是没有我也能你变出来。” “我知道你哥哥多,不缺我这一个,可我缺妹妹啊,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我一个孩子,可孤单了,亲戚家,虽然有弟弟,但哪有香香软软的妹妹来的好。” 啊正咳嗽一声:“丫头,淡定啊,这小子一向鬼得很,谁知道他要想要的是哪种妹妹?” 说话间故意加重的哪种妹妹的语气,希望余悦琪可以不被诱惑,掉到某个狼子野心的人挖的坑里。 闻言,颜谨万分欣喜:“梁正,你的意思是,舍得把丫头给我当情妹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要知道,我父母担心我的终身大事已经很久了,你们家要是愿意……” “打住啊打住!谁说愿意把妹子给你当情妹妹了?小子,你想的倒是挺美。”啊正抡起拳头就想挥过去。 眼看着两个人闹成一团,余悦琪额角直抽抽。 至今还没有开窍的她,理解不了这种“大型动物护食”的场面。 对于自己理解不了的场面,余悦琪的一贯反应都是,眼不见心不烦,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冷处理。 十一月初的天阳光正好,暖意浓浓,吵个小架,增进感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吵架总比一言不合就开打来的要文雅多了,唔,不行了不行了,她又困了。 就在两个人牛头对马嘴吵得激烈的时候,余悦琪已经去找周公同志探讨人生理想。 颜谨无意间看到她睡去的侧脸后,瞬间就熄火了,拿了一床薄薄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回头做口型道:她睡着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不要打扰她。 看到这一幕,梁正心中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挺配的。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有活过三秒。 就被他自己无情的pass掉。 配你个大头鬼,他妹子还是个花骨朵呢,离成熟还远着呢,所有想要在这个时候摘花的全都是大尾巴狼,杀千刀的混蛋! 必须一个不留的扼杀在萌芽阶段,绝对不允许有见光的机会,哪怕是个缝隙都不可以。 只是,想要做到一个不留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很单薄的,所以必须学会团结! 第86章 坑弟 在得知了颜谨的不轨之心后,余家所有的堂兄弟们一夜之间紧急城里了灭狼小组。 并且授权几个曾经和颜谨交好的兄弟当说客,劝退这只臭不要脸的大灰狼,没出意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这样的行为完全不是颜谨这个别人家孩子惯有的行为。 “大哥,那小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啊,估计是把咱们给拉黑了,要不,我去一趟把人接回来?” 余三一脸兴奋的看着余大。 余二插了插眼镜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心提醒的,“老三,就你这么个风吹两边草墙头草的性格,还是不要上去给人送菜了,平白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余三皱眉:“二哥,你居然看扁我,说,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的弟弟了?” “我弟弟多的很,少疼一个,我还少操一份心。” 余三嘴角动了动,本想再争辩几句,可一想到自家二哥,那毒舌属性,还是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下去,他心态很正常,找虐还是不要去了。 “二哥,我不去倒也行,只不过下边的几个那么木讷,你难道不担心把妹妹给闷坏了?” “闷坏?”余二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老三,脑补要不得,你可不要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比起谈心,丫头更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虽然我也不太赞成那几个去,但我和大哥还有事。” “几个?”余三很快抓住了话里的重点,“合成那几个大木头全都去啊!都是兄弟,不带你这么厚此薄彼的,大哥,你就在那看着啊?” 余大淡淡道:“木讷冲动的都不在才好办事,等他们几个走后,你就该准备起来了。” 余三沉默片刻,脸上也郑重了几分,“我等这一天可是好久了,也是时候好好清算清算了,只是,那边怎么办?” 余三指了指天上。 自家人好打发,zf的人可就不好说了,那些可都是2正义感爆棚的人士。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外边的事情我们不管,也不想管,对于你们兄弟几个,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在变天之前把丫头安全的带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华夏人向来最讲究的就是团圆。 不管是好是坏,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少了一个人,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家。 “二叔,你放心,我们待会就出发,一定把妹妹接回来。” 一说到要去接人,顿时整个余家上到80多岁的祖父祖母下到刚刚三岁的第四代全都动了起来。 全家齐上阵的结果就是,负责接人的木头三人组,连饭还没吃,就给轰出了家门。 长辈们的原话是,“吃什么吃,少吃一顿饿不死,倒是你们妹子在外边挨饿受冻的,还不知道瘦成什么样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吃的下去饭,你们是魔鬼吗?” “四哥,你确定我们不是捡来的吗?这差别待遇也太过份了吧?”余六不满道。 余四眼睛撇着某个地方,只是笑笑没说话。 老六真是傻不愣登的。 真以为上了车就安全了?做你的大头梦吧,没瞅见老二那只贼狐狸捣鼓了半天,没准憋着什么坏呢。 说不准还留了监控啥的。 秋后算账的滋味太过美好,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不过嘛,这两蠢木头要是被算计,他倒是挺乐意看热闹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可是他们家的传统美德。 余四不说话,倒是把另外两人的不满钩了起来。 “四哥,你要不要这么怂啊?动物还知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呢,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三个,你就不能雄一回?” 翻身把歌唱的日子,他们可是期待好久了,只可惜,上方哥哥太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六子,咱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从小打架闹事逃学,他什么时候敢干过?” 余五不由翻了个白眼,“除非他一个人远在他乡,不然雄起基本和他无缘。” 虽说他也有些怒哥哥不成器,但他毕竟比小六多受了几年摧残,对金字塔尖的三位哥哥也是怕的不行。 推己级人其实也可以理解啦! “你们说话都小心点,余二向来不善良。” 余六瑟瑟发抖:“不至于吧!他总不会丧心病狂到在车里按东西吧?不行……我得检查一下。” 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播放音乐。 这可是他在抖音上学来的好方法,即使找不出来,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见状,余四摇摇头,这种傻瓜方法,可不是百试百灵的,作为机械鬼才,余二那厮水平还是不错的。 再说了,也不一定是那种传统的东西啊,毕竟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可是很快的。 一个眨眼说不准就能飞出个十万八千里。 所以,他只能在精神上默默的支持,至于行动上? 呵呵。 与此同时,余家小院里。 “小六子是不是蠢,都拿在手里玩半天了,愣是没发现自己找的东西近在咫尺。” “渍渍渍,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小六还需要多加锻炼啊,老二啊,等他回来你这么做二伯的,得多下点功夫,总不能我们家的孩子出去让人说没文化。”老爷子一声令下,决定了余六接下来水深火热的生活。 “爷爷,比起一直摸不着头脑的了小六,您不觉得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小四和小五,更加需要关爱吗?” “二哥说的没错,爷爷他们三个真的应该好好练练了,悦琪是丫头,不懂也没关系,可他们几个不懂就不行了,万一悦琪和他们一块落单,然后又被人用这个给算计了……” “女孩子可不比男孩子皮糙肉厚,吃点亏那可不得了。” “哎哟,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心就在疼哟。” 类似的说法,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木头三人组,就是没错也有错了。 大家关心的重点一下子就从余悦琪能不能安全回来转移到她有可能遭遇的伤害上。 余家后院的葡萄架下,余三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第87章 嬉闹 完全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的三人组,还在津津有味的计划着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兄妹会面。 虽说已经当哥哥很多年了,但接妹妹还是第一次,所以,仪式感那是一定要有的。 比起两个哥哥的局促不安,余六可就活跃多了,拿一个小本子就在那刷刷的写个不停。 写得高兴了,就捂嘴笑,写的不高兴了,就懊恼的直挠头,一会哭一会笑的,活像是一个大傻子。 余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哭又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今年才三岁呢。” 这种没带脑子出门的弟弟,见到外人可千万别叫他,他丢不起那人。 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又是在自家人面前,伪装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的,直白的可怕。 余六下意识蹙眉,“五哥,你就那么看不上我?” “你说错了,我不是看不上你,我是根本就不想搭理你,免得降低我的档次,失去婚恋市场的好摊位。”余五毫不犹豫道。 余六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语气十分哀怨:“余五,有你这么当人哥哥的吗?说的话做的事,一字一句全都往人心口扎,就不怕半夜睡不着吗?” “睡不着?”余五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的,我不做亏心事,哪怕半夜鬼敲门,说起来我还挺好奇的,好奇鬼长什么样,是牛头马面,还是轻蔑獠牙,又或者保留了离世时的模样。” “四哥,我受伤了求抚摸。”余六瑟瑟发抖的往余四身边靠。 余四没好气的推开他,“正经一点,我就开着车呢,在捣乱,小心车毁人亡。你们小哥俩的事情自己内部解决,别牵扯上我。” 余五老神在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就知道,方向盘在手,人称好哥哥的余死也会变成余二。 一本正经的棺材脸。 在这种时候,只要不是房子起火,孩子走丢的大事,基本上都是不会管滴。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余六不甘心的嘟起嘴,活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 余四额角猛跳,皱眉道:“老五,嘴下留点情,他要是再这么闹腾下去,我就把你们俩一块踢到河里喂王八。” “四哥,现在河水都干了,哪来的王八?最近的傻白甜慈善家放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在哪放的啊,我马上去捞。” 余四:“……”完蛋了,这弟弟没救了。 他还是努力想办法自救的好,不然再怎么共处一室下去,迟早得折寿。 “小六子啊,你没听出去四哥是嫌弃你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余五曲指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脑绷。 余六吃痛的揉着被弹的地方,一脸委屈,“五哥,你怎么可以打人家?这还没见到妹妹呢,你怎么就把心偏到天外了,你说,我是不是你最可爱的弟弟了?” 说完余六眼冒星光的看着余五,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你本来就不是。”余五淡淡的说了句,然后外套一遮睡大头觉去了。 余六的一番娇揉造作全都喂给了狗。 连半点浪花都没有激起。 “555……,我要和大哥告状。” “闭嘴。”余四实在忍无可忍,冷冷的喊了一句。 “你要是在假哭,我就直接把你从车上踢下去,接下来的路程你就靠11路过去吧!” 余六一惊,顿时制住了哭声。 靠11路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他又是脑子被门夹过,才不会做出这么没头脑的事情。 冷静,冷静。 大哥曾经说过,当哭泣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就用道理来说服对方。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最牛逼的人也抵挡不住碎碎念的攻击。 其中,最为显着的代表就是――孙猴子。 它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老唐念经。 擦干眼泪,忍着满腔的难过。 “四哥,又不是我想哭的,你凭什么只说我啊,要不是五哥故意针对我,我至于变成这样吗?说到底都是他没个当哥哥的样。” “他没有当哥哥的样,你难道就有当弟弟的样了?说了你多少次,别有事没事就哭,你听过吗?你要是真的听到了耳里,记到了心里,他就是想说你都没有理由,行了,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兄弟多了,就是这点不好,吵起来闹的没完。 所有说啊,还是妹妹好啊。 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赌堵气跺跺脚也就没事了,掀翻屋顶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余六一脸呆愣的坐在原位。 这节奏不对啊,到底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呢,还是不对呢? 正确的剧本不该是好心劝导开解吗?怎么可以这么轻轻放过? 这种不负责的态度要不得,实在是要不得啊! 余五嘴角不住的挑起。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处理方式,毕竟他们是男孩子,粗点也有粗点呗。 大不了打一架的事。 能轻轻松松解决的事情,要什么精细活啊?又不是软软糯糯的小闺女。 余六两眼通红,本相暴露无遗,气势汹汹的插腰。 “余四余五,你们好样的,回去我要是不告状我就不姓余!你们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回家了,有你们好看的。” 一声嗤笑响起,“不用等回家你现在就可以告状,爱怎么告,就怎么告,我无所谓,反正丢脸的那个不是我。” 余六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那感觉像极了公开处刑。 “还想要看我们被大哥罚,你脸怎么就那么大呢?真以为大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成。” “你什么意思?”余六双眼一瞪,“余五,你是想打架吗?” 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拳头小,真要干起来他也不带怕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是只会告状的娘娘腔。 “差不多行了,都是自家人,闹什么闹。”余四低声斥责。 说实在的他也挺想看好戏的,无奈的是,他现在也是被围观的猴子之一,他要是没点作为,回去以后,就等着呵呵吧。 余二那孙子就等着抓小白鼠呢。 第88章 跑了 既然不想成为小白鼠,那么就只能当一把和事佬。 不偏不倚的把两个人都敲打一番后,这才继续上路。 不过他说的话只能维持表面的和平至于实质上的和平,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他这种半吊子不掺和。 因为是本地人的缘故,余四对于各种歪七扭八的路都是非常熟悉的,没一会就开到了和平村前的一个拐弯处。 没等多久,啊正就背着熟睡的余悦琪爬上了围墙。 见到他们出现,余四连忙过去接人。 “丫头这是怎么了?” “放心吧,她没事的就是睡着了,快过来帮把手,我弄了不少好东西呢。” 比起梁正心心念念的好东西余家三兄弟显然更加在乎余悦琪的安危。 接到人后,那是各种的检查生怕有半点闪失,至于梁正早就变成地里的小白菜。 关怀呵护基本都是没可能的。 好在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差别待遇,不然心早就碎成一片片的。 嗯,是可以拿去直接当碎碎冰吃的那一种碎法,说起来他还挺好奇自己的心是什么滋味的。 不是有那么一种说法,心地善良的人都有一颗红心,心地不好的人心都是黑的。 那么问题来了,红心和黑心到底哪一种口感更好呢? 有奖竞猜,答对有奖哦! 奖品什么呢? 嗯,那就奖励一枚限量版么么哒好了。 ~(^3^)-☆ 具体限量要求可以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自行补充哟。 嘟嘟嘟 余家三兄弟不耐烦的狂按喇叭催促着。 “梁正最后给你一分钟,你要是不来我们就出发咯,59……58……1!好了开车。” 话音刚落,车嗖的一下就飙来出去。 还在努力搬砖的梁正:“……”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几秒过后,整个人差点没气疯。 余六透过后视镜看着在后边气得跳脚的梁正,乐的像只老鼠。 哎呀呀,没想到啊没想到,曾经嚣张到不行的表哥党也会有今天。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嘿嘿,那就是秋后算账的节奏。 从此以后,平静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咯。 余四用眼角的余光注意了好一会余六的反应,最后在他想要得瑟挑衅前制止了他。 “差不多就行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别给自己挖坑。” 余六很是扫兴的点点头,嘟着嘴坐在位置上生闷气。 怎么个意思? 他还没玩过瘾呢,就叫停了,真是无趣,这样的行为和期待了半天结果给个婴儿车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不给呢。 余六故意制造出来的噪音终于引起了两位哥哥的注意。 “好好坐着不行吗?折腾什么?” “你这是在抗议我们的行为,觉得不该阻止你?” 余六用一个气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就是生气了,怎么滴! 不服啊? 有本事咬他啊,只要你们不嫌肉臭汗,反正他是无所谓的。 余五用卷起的杂志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两家毕竟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要真把人惹急了,家里不得念叨啊。” 余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念叨就念叨呗,我又不怕,反正被说的次数多了,多一次不多。” 余五皱眉,丢掉手里的杂志,改为揪住他的衣领,“嘿,小子,你这是皮痒痒想紧紧皮是吧?” 余六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开车的余四,“四哥,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不走,来的时候那条路吗?那条路实在是太痒了,再走我会疯掉的。” 这可真不是他矫情,实在是他的皮肤和个小妖精差不多,经受不住大自然的摧残。 一点小小的飞絮,就足够他变身成红豆冰棒,一周都不带褪色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他无法承受啊。 虽然他也知道和实际情况比起来他的要求是过分了那么一点。 毕竟只有那条路才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和太阳光相亲相爱的机会。 听到这话,余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下坐起来, “四哥,小六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他这话说的可一点没错,那条路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家伙太多了,我都有点起毛。” 听到这话,余六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花,亲哥啊,果然还是你最懂兄弟的心,之前都是我误会你了,你其实还是一个好哥哥。 然而,感动不过三秒。 余五:“小六子糙,身上起点疙瘩也没什么,可悦琪不一样啊,她可是个小姑娘,身上要是多些红红肿肿的疙瘩,怕是要把眼睛哭瞎。” 话音刚落,余四猛的踩了一脚刹车。 然后,回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考虑的非常有道理,妹妹的皮肤确实经受不住这样残忍的打击,赶紧打电话回家里,询问一下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余五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是,然后就发挥出了章鱼一般的八爪功,几台手机同时出动只为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出现路线。 看到这一幕的余六,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区别对待! 赤果果的区别对待! 柠檬了,柠檬了。 就在这个时候,余悦琪醒了,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问道: “四哥五哥六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啊?我表哥呢?我们这是要去哪?” 余四很是平静的回答:“梁正嫌我们这车太挤了,自己开车在后头。” 余悦琪继续问道:“那颜谨哥哥呢?他是和表哥在一起吗?” 颜谨!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余家三兄弟脑海纷纷中亮起了红灯。 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居然敢趁他们兄弟不在取代他们位置! 这是不想活了吗? 他们只是暂时缺席,又不是一直缺席。 不行,必须抹黑他的形象,不然那在妹妹心中本来就没有多少份量的位置就要极极可危了。 于是,三兄弟在对视一分钟后异口同声道: “我们没见到你口中的颜谨,只是听梁正说,有个同伴趁你们睡着的时候偷偷开着车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这个人。” 第89章 嘴硬 跑了? 听到这个说法后,余悦琪的第一反应是怀疑的,但转念一想,几个哥哥没有必要骗她。 一时间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 虽说不是什么关系很好的朋友,但趁着别人熟睡离开什么的,还是太不地道了。 看来人家是真的不想和她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之前的种种,不过是面子情而已,以后再见到,还是不要去麻烦人家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就这样。 颜谨在余悦琪心中地位一下子掉到认识的陌生人。 之前的种种全都烟消云散。 看着余悦琪的滴落,三兄弟却有志一同的默默下巴,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大大的赞。 谁说他们三是只会添乱的大木头的,这不,保卫妹妹大作战还是完成的挺好的嘛。 回去以后一定要让在家的那三只给大鸡腿吃,以示奖励。 此刻在坐在电脑前监视一切的余二,一口水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的本本给毁了。 人才啊这是。 余母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老二干什么呢,多大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余二挑眉:“婶婶,不是我不稳重,实在是我那三个弟弟太会耍花活了。” 余母疑惑:“他们三?不是去接人了吗?怎么还会耍花活?” 余二慢悠悠的点开了某一个文档,“之前经常来我们家蹭饭,我弟的那个同学,您还有印象吧?就姓颜的那个。” “姓颜?”余母努力回想了好一会,才略带犹豫道:“是那个卖内衣的?” 余二笑道:“没错,说的就是他,当时您不还说,他的个性适合给我当妹夫吗?这不,傻兔子自己来了。只不过,现在让护妹联盟给黑了,形象有点危险,您说要不要帮一把?” 余母凑上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乐呵呵的:“不用不用,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挫折还是要有的,不经历风雨,哪学的会珍惜。” 说完,笑着离开了。 余二侧头去看一旁的大哥,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屏幕,但眉毛却不听话的上扬。 顿时乐了,这下日子不孤单了。 再联想一下,曾经制作的护妹计划,心中不由默默的祈祷,但愿这个人禁得住考验,不然――他就没有妹夫可以玩了。 反倒是余三看了眼视频,怒骂道:“嘿,我诚心诚意的把他当兄弟,他居然想泡我妹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得他,趁早给我歇着去吧!梁正也是个不靠谱的,人家都打到门上了,还不知道防备,警惕性都喂狗了。” 话音刚落,乖乖怒了。 跳起来就冲着余三狂吠。 余三懵逼,指着它笑骂:“嘿,你这个坏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凶家里人,叫什么叫有什么好叫的,麻溜的,给我闭嘴,不然就上嘴套了。” 余大窃笑,翻译道:“乖乖的意思是,它很乖的,从来都不会乱吃东西,别想乱栽赃到它头上。是不是这样啊,我的乖乖。” 乖乖:汪! 翻译的很对,我很满意。 余二坏笑:“狗都嫌。” 余三整个人都不好了,突然有些后悔,一次性把三根大木头都丢出去了,他们三要是在家,排挤这种事情向来轮不到他。 与此同时,在外的余家三兄弟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余六揉了揉很痒的鼻子,“谁在想我呢?” 见状余悦琪坏笑道:“六哥,我知道是谁在想你。” “是谁是谁?你快说说看?要是说对了,给你买糖吃。” 余悦琪很是嫌弃的咦了一声。 还当她还是小孩子呢,糖这种骗小孩的玩意,她早就不稀罕了好吗? 现在要想打动她,起码得是一套渊海。 “当然是我们最英明神武的三个字在想你,想你怎么还不回家帮忙干活,他都要累死了。” 余四噗嗤一笑,反手就是一个赞。 妹妹说的很对,分析的特别有条理,半点毛病都木有。 “余悦琪,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真是不像话。” 余六跺跺脚心情一点都不美好。 谁说妹妹都是贴心小棉袄的?他们家这个怕不是狼牙棒天天就会怼自家人。 余悦琪笑嘻嘻的看着他,“我也是第一次,当妹妹啊,要是家里唯一仅有的妹妹,缺少具体的参照物,所以我只能当自己啦!” “六哥,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大可以换呗!反正你在外面的干妹妹那么多,总会有一个得你欢心的。” 余六:总感觉这话哪里有坑。 余五挑眉笑道:“很多干妹妹?余小六你可以啊,好好解释一下吧。” 余六:“……” 果然最毒妇人心,半点得罪不起。 说好答应保密的,半点信用都没有,亏他还那么信任。 对于余六谴责的目光,余悦琪那是一丢丢负罪感都木有滴。 她是女孩子又不是言出必行,行出必践的君子,告个密而已小意思拉。 大不了就是暂时性失去一个哥哥,这种代价还在她承受范围内。 得了消息的余五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没差,死咬着余六不放,一副不把秘密掏空不罢休的架势。 虽然不一定挖的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但他享受的只是过程,结果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他又不是余二那种审问一级棒的专业人士,能够挖出来消息就算撞大运了。 “悦琪,说说看,你怎么知道小六子有很多干妹妹的?我们这朝夕相处的人,可都没看出来有哪些地方不对。” 余悦琪看着余六勾起嘴角, “说起这个还得多亏了某人得瑟,那些什么钩针娃娃针织小茶垫,编织包包给流水一样的显摆。就他自己那种手黑的程度,能弄的出来才有鬼呢,于是我就对他产生了怀疑,特地去观察一下,结果……” 余悦琪的话没有说完,但该懂的人都懂了。 手工做出来的东西可不同于机械做的,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小习惯,不对比还看不出来,这一比可不就什么都露馅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六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打死不承认。 第90章 东施效颦? 不过余六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 余五在乎的只是八卦本身,至于真相?嘿嘿,他又不是当爹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有人帮忙分担被逼婚的压力,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连余五都是这样了,其它哥哥更是如此,除了乐呵调侃外,再没有其它的反应。 至于长辈们会怎么样,那就不管他们的事咯。 相较于几个哥哥的轻松,余六的反应就要精彩的多。 只要一想到回家后会遭到的待遇,他就有一种想要胸口碎大石的冲动。 嘤嘤嘤,他真是脑残了才会去得罪余悦琪。 现世报什么的,来的不要太快了。 出于对两位皮肤过敏者的健康考虑,余四在半路上改了道,不再走已经废弃多年的老路,而是选择了盘山公路。 和老路相比,这条路上的植物比较少,但素!这是一条盘山公路,弯道不要太多哦! 根据不完全统计,这条路基本上是由三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弯道组成的,其中,连续下坡的弯道至少有30余处,开车的人稍微不注意就会――砰! 和山体来个亲密的kiss。 然后,是栽到沟里,还是飞出山道,那就不是人力可以做主的了,全凭山的心情。 看着陡坡余悦琪有些发怵,“哥,要不还是算了,走老路也是可以的。” 余四摸了摸她的头,“别怕,哥哥可以的。” “……可是,这路也太险了。”余悦琪依旧面露难色。 按说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少走过这条路,她是不应该怕的,可也不知道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还是怎么的,反正她就是怕的不行。 有的事情真的很难说,不同的年龄,对待同一件事情总会有很大的差别,或喜或悲。 但不管怎么样,都是生命的写照。 “小六子,把她眼睛给蒙上,看不见也就不会害怕了。” “四哥,咱这么干合适吗?这要是家里知道了不得扒了咱的皮啊!” “没事,要真生气了有我担着,挨不着你们的边。”余四叹了口气。 “我们都走到这里了,回头时间就来不及了。” 闻言余六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用手蒙住余悦琪的眼睛,“出来的急没带眼罩,就这么着吧,四哥开车吧。” 余悦琪的眼睛被遮挡住了,眼睛看不见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但也正因为这样,耳朵就变得格外灵敏。 起初只是隐约听见一些细碎的翁翁声并不明显,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甚至演变为一种剧烈的摩擦声,就在这是余悦琪突然感觉耳边有一种很奇特的噪音,随后就明显感觉到头部传来阵阵剧痛。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额头上一个劲的冒出冷汗。 最先发现她异常的反倒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余五。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余小六你干什么吃的,我们只是让你挡住她的视线,没让你欺负她!有意见冲我们就得了,欺负妹妹算什么本事。” 余六很是委屈,“我没有欺负她啊,她是自己不舒服和我没有关系。” 然而他的话,余五是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等着,回家再收拾你。” 余五很是急切的在车里翻找了一通只可惜一无所获,气的一脚踢到车门上。 该死的。 不需要用的时候,那该死的医药箱就眼前晃来晃去的,等到要用了就长了翅膀飞了。 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五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余悦琪强忍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痛,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 “我估计只是感冒了,睡一觉估计就没事了,你别怪六哥真不是他欺负我。” 她越是这样,余五就越发心疼。 “要不我们先别走了,找个舒服点的地方休息会儿吧?等你舒服一点,我们再走。” 余悦琪喘着粗气道:“不用麻烦了,我们……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翅膀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再这么呆下去,恐怕……恐怕真的会出事的。” 余五疑惑的挑眉:“翅膀震动?丫头你是痛傻了吧,这哪里有什么声音啊。” 疼痛剧烈的几乎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心情异常的烦躁。 “给我闭嘴!赶紧走!再不走我就跳车了。” 余悦琪的威胁好比一个定时弹,听在耳朵里那叫一个不爽,可看她的样子,又叫人舍不得去反驳。 * 另外一边,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颜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不由的敲响了警钟。 赶紧出去查看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兄妹俩去哪了,就连那辆原本已经开进村的车也不翼而飞了。 “靠!” 颜谨恼怒的低吼。 再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难堪的事情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要追出去吗?” 颜谨虽然很气愤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追什么追,连人是往哪边走都不知道,往哪追啊?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吗?” 面前的人低下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颜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先办我们自己的事情吧,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回家的。等事情结束,去她家找。” “可是……”面前的人犹豫了好一会,但终究没把话说完,“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悦琪,希望你的运气没有这么好,和天灾当面刚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脸上却写满了担忧与无措。 颜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感叹的时候,余悦琪也距离正面刚不远了。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 昔日有小燕子学香妃招惹了满园的蜜蜂,今天就有余悦琪“学”小燕子,和小动物来了一场前无古人的旷世大约会。 同样都是东施效颦,结局会演变成什么样子,真是不好说啊。 但愿余悦琪的rp值可以高一点吧,不然结果一定是相当的精彩! 第91章 你们想干嘛! 没过多久,余悦琪一行人就遇到了几只先头部队。 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一团泥土色的小云在低空漂浮着,看上去有一种脏脏的感觉。 余六为了分散余悦琪的注意力还特地指了指,“丫头,你快看,前边有一朵不怎么好看的云宝宝和大部队失联了。” 和余六的乐呵想必余四的脸色可就难看多了,连余六都能发现的现象他还能没看见吗? 之所以没说,不过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没想到,他的苦心隐瞒,全都被一只呆头鹅给毁了! 真的好想把他拉出去八百遍掉! 一旁的余四脸色也不太好,很明显他是一个有常识的。 “哥,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个季节有不该有这么多蚂蚱。”余四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该不会让那只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余四蹙眉:“别说了,好的不灵坏的灵,要真是那玩意可就麻烦了,咱们这车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余四往后瞧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他,这才继续说道:“不是说一般都发生在淮河流域,咱们这里可是山区,不应该啊。”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现在的生态早就失衡了,出什么乱子都不奇怪。” “说的也是。”余五点头应是。 余四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加大握力,一脸平静:“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你记住保护妹妹才是最重要的,小六子玩心大我信不过他。” “四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六就把头伸到了前边,开展了偷听大业。 眼看着两个哥哥把自己扁的不像话,这才忍不住开口。 余五吓了一跳,“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哥哥说话都偷听。” 余六切了一声,“我要是不挑剔,怎么会知道你们在说我的坏话?背后说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也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啊,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余六一噎,顿时哑火,不满的嘀咕,“你们年纪大,说什么都对,不就是大几岁?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摆哥哥的架子。” 余四捏了他一把,“就是了不起,不服你回肚子里重新投胎。” 余六:“!” 还能有这种奇幻的操作,也太骚了吧! 又不是叮当猫哪里来的穿梭机回到过去未来。 “行了,闲事不要管,照顾好妹妹,我们要加速了。” 余六先是哦了一声,然后疯狂的大叫,“这可是山路!山路!山路!居然还敢飙车,不想活了?” 余六不住的叫嚣,只是并没有人听他的。 “六哥,别说了,四哥有分寸,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拍视频求网友在线帮助好了。” 余六乐颠颠的,掏出手机就开始拍视频,对吼,他怎么可以把宇宙无敌超级厉害的网友给忘记了涅? 这世界上就没有网友回答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扩散的范围还不够广。 相比起余四余五的如临大敌,余六的咋咋呼呼,余悦琪的反应就平静太多了。 甚至到了平静过头的地步。 冷眼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祸既然来了,躲是躲不过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祸变成福。 “哥,这玩意怕鸟,这附近哪里鸟多,就把车往哪里开,其它的问题不用再考虑了,保命要紧。” 余四很是平静的回答:“我知道,倒是你小心一点,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跑抛下我们自己逃跑。” “四哥!”余悦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一家人,要走就一起走。” “我们是一家人,没错。但不能四个人都留在这里,如果一定要有,那绝对是我这个当哥哥的。” “我的年纪比你大,关键时刻必须听我的。” 余悦琪摇头:“如果有的选,我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个人独自离开,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我就不是我。” 独自离开,即使可以成功的活下去,那又能怎么样?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会变成骂名永远的镌刻在自己的身上,在骨血里。 她不想也不愿把自己变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 当然,如果真的到了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最有利的那个选项。 善良没有错,可要是因为善良带来无法挽回的伤痛那就大错特错。 届时,哪怕别人说她凉薄也好无情也罢都已经不再重要。她只是一个人,不是神,肩负不起其它人的命运,她能够做到的只是无愧于心。 蝗虫那个小妖精来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来了,所过之处,确实遮天蔽日,寸草不留,然而…… 在经过车子的时候,一个个和眼瞎了一般不仅没有伤害车子分毫,反倒合力把车里给托起来。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托起来! 之后的路线就走得非常的顺了,因为他们的车是被蝗虫大军带着“飞”走的。 看着车前车后,密密麻麻的蝗虫,余四的嘴角很是古怪的抽搐着。 此时此刻,他想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场面,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语言能力是如此的匮乏。 余六那个不着调的更是直接昏了过去,找周公求安慰去了。 只剩下余五和余悦琪大眼瞪小眼。 “妹啊,你说你哥这眼睛是不是花了?怎么眼前全都是幻觉啊?突然觉得自己被虫子绑架了……” “哥,我觉得咱们这不是被绑架了,而是有人被虫子看上了,要带回去做压寨夫君。” “小妹!” “五哥!” 兄妹两人四手紧握,异口同声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既然人家这么喜欢,那咱们也也不能干棒打鸳鸯的蠢事,不如……” 说着两人纷纷看向余六,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着一丝姨母笑,超级温油的伸出了爱的小手手。 嘿嘿,这可怪不了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整天的招蜂引蝶,这才引起了蝗虫大大的青睐。 或许是兄妹俩的眼光太过炙热,余六被爱的目光唤醒了。 看着两人伸出的手一脸惊恐,“你们想干嘛!” 第92章 和亲 “不干嘛,送你去和亲而已。” “什么?!”余六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个八度,“我以诚心待你们,你们居然打算送我去和亲?你们还是人吗?!” “吵什么吵,人家蝗虫女皇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挑三拣四的?要不是我是女的,我都想毛遂自荐。” 余悦琪笑着揶揄道。 余六:“!” 女皇是什么鬼? d(?д??)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娶一只虫子为妻,你们怕不是来搞笑的吧?敢不敢再夸张一点?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禁令,不知道啊?连成精都不行,哪来的女王? 从某本星际小说穿越过来的? 余六的思绪一下子就飞散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去了。 余悦琪才懒得搭理他的小情绪,自顾自的和余五讨论着。 余悦琪:“五哥,她现在穿这套衣服不行啊,连喜庆的意思都没有,你说人家看了会不会退货啊?” 余五很是认真道:“就他这邋遢样很有可能。” 余悦琪:“要不,咱们给他换个裙子,再做个造型?不瞒你说,我惦记他的房间已经很久了。” 余五:“去去去,想什么呢你,他就是嫁出去了,空房间也轮不到你用啊,上面还有好几个哥哥呢,公平起见,还是抽签的好。” 余悦琪:“呜呜呜,抽签什么的,对我一直都不友好。” 余五:“别伤心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你运气就是再不好买彩票,好歹也中过呀,可我呢?买了十好几年的彩票,一次都没有中过。” 余六:“……” 他还在着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瓜分他的房间,想过他是什么感受吗? 什么兄弟情,兄妹情,全都是塑料做的不堪一击。 余四在一旁窃笑不已,既然已经有人挑头了,他就不掺和了。 反正这房间就是空出来也轮不到他用。 关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余悦琪:“哥,不要灰心,期待还是要有的,万一天上掉馅饼了呢?” 余五:“你说的很对,就像小六子整天没个正行还是有人愿意接盘的,说起来真的要感谢它的无私,如果不是她的英勇,我还不知道要忍受傻弟弟多少年。” 余六怒了。 “说什么呢你们,我还在这呢!” 余悦琪挑眉:“所以呢?你不在我们就可以随便说了,对吗?” 余六:“!” 他怎么感觉自己掉到坑里了?最关键的是,坑好像还是他自己挖的。 那接下来要干嘛?再埋上? 余五:“既然他在的时候不能说,那咱们就赶紧送他走吧,眼不见心不烦,家里还省了替他买房的钱,想想就划算。” 余四:“别啰嗦了,赶紧送走吧。” 轰隆隆!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这就是啊! 余六简直是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怎么思维发散一下,整个世界都变了? 呜呜呜……,城市套路深,他要回农村。 就在这时,余二的声音凭空响起。 “先别急着把人送走,等我收集完数据再说,对了,别忘了要聘礼,弟弟虽然不值钱,但养弟弟长大还需要钱!” “家里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不是白白送上门给人家当劳动力的,投入必须收回来。” 余悦琪疑惑道:“那要收多少回来才够本啊?” 余二回答的很快。 “不用太多,30块钱一斤就卖。” 咳咳咳,余悦琪差点没笑岔气,她要是没进错,牛肉都不止这个价了,余六这是被清仓大甩卖了? 跳楼价的那种? “二哥,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吧,六哥体重不太够,我们会亏本的。” “不用再考虑了,再考虑下去就卖不掉了,我们必须抓住所有清仓大处理的机会,减小库存压力。” 听到这话,余悦琪再也绷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 清理库存,真亏二哥说得出来。 也不知道六哥干了什么,兄弟情居然差到这份上,完全就是给钱给卖的节奏啊。 “悦琪,有什么好笑的?”余四正在透过缝隙观察外部情况,听到她的笑声,回头严肃道。 “把小六子清仓大处理可是大事,怎么可以拿出来玩笑呢?这要是让蝗虫女王听到,不要他了,怎么办?这年头,接盘侠难找,你懂不懂?” 一旁的余五附和道:“就是就是。” “我想知道六哥这是干了什么呀?怎么家里兄弟一个个都不待见他?”余悦琪追问道。 “你错了,我们没有不待见他。”余五很是平静的否认,“我们是相当的不待见他!在和他相处下去,我们都会折寿的。”说着,一脸苦大仇深的看过去。 “你都不知道,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他毁了我们多少次相亲多少次约会,多少次聚餐,又连累嫂子们错过了多少次狂欢日,你说,就这么一个除了搞破坏,一无是处的人,不送走,留着过年吗?” 余悦琪尬笑着附和:“……确实是相当的不受待见啊。” 余五:“对吧,对吧,你也觉得他无药可救是吧?既然如此,我们就联手把他嫁出去然后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说着就要打开车门,把人送出去。 就在这时,余四下了中控锁。 “着什么急呀,总得让这只蝗虫大军把我们送到家了再送走,不然我们多划不来,被护送的待遇可是只此一次,你们不想多体验一些时间吗?” 余五:“……” 余悦琪:“……” 说实话,这样的体验真tm不想拥有,然鹅…… 车是余四在开,他的年龄也最大。 所以,按照尊老爱幼的原则必须听他的,不然就等着回家接受爱的碎碎念。 至于理由,八成是不尊重兄长之类的。 差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余六一脸茫然,不是敢挽救他于水火之中才对吗? 多享受一会非凡的待遇是什么鬼?哥哥和妹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吗? 他真的要娶一只虫子为妻么? 想着想着,一个人脸虫身的家伙就出现在眼前。 一只锋利的翅膀挑起他的下巴。 第93章 难带 “小子,你是我的。” 这个画面一冒出来,余六就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像他这种集机智慧与英俊于一身,打的了架,下得了厨房的十三孝好男儿怎么可以被一只母大虫给占据了。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国家的优质资源本来就少的可以,每一个优质男都该当成珍稀动物保护起来。 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为了那些排着队去民政局领小哥哥的小姐姐们,他也得扞卫自己的清白! 于是。 “悦琪啊,你知道现在的优质男有多难得吗?不说千里挑一,百里挑一总是有的啊。你就舍得眼睁睁看着哥哥我,羊入虫口吗?” 他不卖惨还好,他一卖惨,余悦琪反倒来劲了。 “我知道现在会疼人又会干家事的男孩子是越来越少了,可这些跟你有关系吗?你哪次回家不是带着大包小包的脏衣服和臭袜子,在家连泡面都懒得泡,直接撕开袋子干吃。虽然,作为妹妹,我不应该揭你的短,可,可我实在做不到挂羊头卖狗肉,哎呀,我不会说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余五在一旁乐呵呵的点头,连声音里都夹杂着笑意,抬手揉揉余悦琪的头发。 “丫头,你不用害怕,说实话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要是不愿意听,就别听好了,诚实是美德,我们要继续保持。” 说完,话锋一转:“小六子,我们也知道你很委屈,很不情愿娶一个这样的媳妇,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连人带车都给控制住了,就是不愿意也走不掉,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开心胸去享受,至少没那么抵触。” “五哥,忍笑很痛苦吧?再这么下去,很容易笑肌劳损局部僵硬。”余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尬演你不累,他还嫌累呢。 没有真情实感不是你的错,毕竟塑料兄弟情嘛,他还是可以理解的,但硬是要尬演就是你的不对了。 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这下好了,让虫子看笑话了吧?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他还要不要做人了,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一旁的余五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忧伤,还在抒发自己内心的纠结。 “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推出去的,实在是迫不得已啊!如果有的选,谁愿意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呢……” “差不多得啦,我都看不下去了。”余悦琪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两边都是哥哥,她夹在中间实在为难。 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又实在不舒服,只能硬生生的打断了余五的表演,但愿他不要生气才好。 “都少说几句,没发现速度已经慢下来了么?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差不多到了。”余四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下车前一定要确定好环境安全,以防有诈。” 余四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瞳孔在不自觉的紧缩着。 被蝗虫大军带着飞这种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了,他不得不小心,谁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更多的蝗虫军团,悬崖峭壁,万丈深渊,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虽然这些防备并没什么用,但戒备是一种态度,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闻言,余悦琪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了一下,几分钟后,颓然张开眼,“没感觉出来。” 不都是平稳的嘛,哪有什么差距啊? 四哥该不会是故意刷她好玩吧?这又没有什么参照物,叫她怎么判定,心灵感应吗? 很抱歉,那种玩意,她木有。 余四好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丫头,你是不是傻?坐车的时候要是不看窗外,你能知道司机是加速还是减速?” “对啊,不看外面根本就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余四笑道:“我当然是看到的。” 余悦琪反驳道:“这不可能,车窗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怎么可能看得到?” “不,还是有可能的。”余五突然插嘴,“动物和物体毕竟不一样,在运动中保持队形简单,但要把某个物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很难,我如果没有猜错,四哥应该是通过极其细小的缝隙看到的。” 余四点点头:“的确是通过它们身体间的缝隙,说起来还得多亏了眼睛好,眼睛不好的人可看不到。” 余悦琪:“……”实名嫉妒。 “做好准备,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丫头的裙子保命,做一些缓冲。” 余四突然提醒了这么一句,余悦琪气的炸毛。 “什么裙子!那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居然敢打它的主意!” “行行行,是你的江山行了吧?”余四很是敷衍的应了句。 嘿,他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几件破裙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江山?舍不得就舍不得呗,凹什么烂理由。 眼见着小妹要和四哥杠起来,余五脑壳疼。 他还小,还是爱喝ad钙奶的年纪,为毛要过早的承担灭火器的工作。 雇佣童工是犯法的,懂吗? 咳咳,那什么,他虽然是个奔三的家伙,但心里年纪还是很小的,所以,四舍五入一下,也算童工不是。 余六很是古怪的看了三人一眼,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可他明明一刻都木有离开啊,为毛思想已经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到底是他长的太快,还是那几个发育太慢,真是傻傻分不清楚。 余六怎么想着,又撇了三人一眼。 延缓生长? 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能不能有个懂的给他指点一下迷津,也好加入战圈。 余四有些不耐烦道:“最好问你一次,给还是不给?” 余悦琪很不情愿的翻出放在包底的两条一片式下襦,“我能不能最后提个要求?” 看到余四点头后,余悦琪才继续道:“虽然不是什么绝版,可它们也是我的宝贝,尽可能不要损坏好吗?补绣好贵的。” 众人顿时沉默。 裙子=宝贝? 丫头也太容易满足了吧?几片布就够了? 遥控指挥的余二扶额,这届的弟弟真难带。 大热的汉服都不懂。 (=_=) 第94章 转圈圈 余悦琦沉默了片刻,突然探身到前方,拿出了一只一直在视频中的电话手表。 那一头,余二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的情况,而其他人的身影,也隐约可以见到。 既然被发现了,余二也不在躲躲藏藏,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道:“悦琦,好久不见想哥哥了没有?” 余悦琦没有说话,而是中断了手机视频,手一松,手表就掉到了座椅底下。 她大概也能猜到余二为什么一直在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是,她并不喜欢。 作为余家最受宠的姑娘,上面有长辈罩着,不高兴了抗议一下哥哥的也是可以的。 余六一脸懵逼,“不是,你就责骂挂了?不怕秋后算账?” 余悦琦得瑟的笑。 有靠山的人奏是这么拽。 偏爱是一种很玄幻的东西,一般人可求不来。 余六很是佩服的看着她:“墙都不服,就服你,老虎屁股都敢摸,你真是个人才。” 余悦琦笑的越发得意,“嘿嘿,客气了,谈不上,谈不上。” 这么谦虚? 不符合余悦琦一贯行事的作风啊,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边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是手里握着余二的把柄吗? 这么一想,余六的眼睛陡然一样,这可是好东西啊,有福大家享啊! “妹妹求带飞!只要你答应,以后就是要我喊你姐都可以!” 余悦琦呵呵笑了几声,“心里不要太阴暗,二哥高风亮节不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余四把头偏往一边,面容古怪。 这小子未免也太傻了吧?他实在不想认。 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也真是够了。 余四这么想着,还不忘拽了余五一把。 兄弟情他还是有的,只不过,看人而已。 余悦琦露出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六哥,单纯是好事,可过于单纯就是蠢了。不过,以后有蝗虫女王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说完,披帛往头上一盖,就推开车门快速滚了出去。 余四和余五两人紧随其后,不过眨眼的功夫,车上就只剩下余六一个人。 随着车门的打开,原本依附在车门上的蝗虫迅速散开,但马上又聚拢起来,眨眼的功夫就进入车内。 眼看着黑压压的虫云就要进来,余六满脑子都被握草给刷屏了。 丫丫的,他难道是从某个不知名的垃圾堆捡来的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对他啊! 就算要他牺牲小我,也得打个招呼吧?这么冷不丁的直接上,算什么? 赶鸭子上架还是霸王硬上弓啊? 不远处,余五很是担忧的往回看。 “就这么把他给丢下了,合适吗?万一出来什么事,可怎么交代啊?” 余悦琦微笑:“没什么好担心的,人家是吃素的,车里没有青草的香气,寻找无果后,自然就会离开。” “有什么好担心的,小六子的肉又不好吃。”余四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正事要紧,抓紧时间干活吧。” “干活?干什么活?”余四一脸懵逼。 余四一脸平静道:“捕杀。” 看着他的样子,余五撇了撇嘴,又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就想要别人帮忙,这算什么啊? 他又不是没事做,凭什么去当小弟啊,这样多廉价啊。 正想着,一片阴影从头上盖下来,随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了,别生气了,早点完事才能早点回家啊。” 这年头当妹妹也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啊,伤心的时候要逗乐,怄气的时候要开解,特殊节日要代替女朋友或者当闹钟。 想想也是真累啊。 小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少几个哥哥,可血缘哪里是轻易可以隔断的,所以只能忍着咯。 “行吧,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跟某些认无关。” 余悦琦笑着搂住他的手,“是是是,都是为了我。” 要想杀死蝗虫,最好的时期一般是春天连着草一起烧毁或者秋季利用深耕的机会将其深埋地下。 很显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两种情况都是不可能的。 那么唯一剩下的法子就只有——抓。 可抓虫子哪有那么简单,现在手上,一没网,二没有诱饵的,他是虫子都不会往里钻。 更别提那些天上嗅觉灵敏的家伙了。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一股仿佛刚刚修剪草坪后的浅淡香气争先恐后的涌入鼻中。 低头一看,只见余四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桶油漆正在兑香水。 “四哥,这个味道差不多可以了吧?再兑下去,香水都没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我也是嫂子的心意啊,你就不怕回家后跪搓衣板?” 手中的瓶子明明还有大半,余悦琦愣是没看见似的,睁眼说瞎话。 “继续放,只要可以平安回家,别说搓衣板,就是榴莲,我都答应跪,赶紧的,不要磨蹭了。”察觉到余悦琦的不舍,余四连连催促。 香水再贵,贵的过命吗?这丫头关键时刻怎么就掉链子呢? “她不舍得,我舍得。”余五直接抢过余悦琦手里的瓶子,霸气的扭开了喷头,一股脑全都倒下去。 顿时散发出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 余悦琦一张小脸顿时黑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可都是钱啊!都是钱! 一点点就能留香一周的小贵货啊,就这么给糟蹋了,她真想掐死丫的,为她的香水报仇。 缓了好一会,才压抑住即将爆棚的怒火,“余五,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我们的计划不顺利,不然你就等着男女混合双打外加竹笋炒肉。” “别吵了,它们来了。”余四沉声道。 然后加快了抛洒的速度,吸引点越多越分散,他们才可以更加的安全。 被余四这么一提醒,余悦琦也顾不上吵架,赶紧过来帮忙,但是她的方式特别有女孩子的气息。 边走边撒再快,也比不上转圈圈来的范围大和均匀,余悦琦凭借着转圈圈这一神功,很快就超过了两个哥哥的进度。 然而,转圈圈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第95章 兑香水 转着的时候不会有感觉,可一旦停下来……天旋地转,重心不稳,大脑一度陷入了停摆的状态再加上五脏庙乘机闹事,体验感就是一个大写的差评。 “丫头,你还好吧?”余四很是担忧的搂着她的头,“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不舒服了吧?” 余悦琦强忍着不适,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这么快点回车上去吧,这个法子拖不了多久的,早走一点,危险就少一点。” “这……”余五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余四。 “丫头说的没有错,早走一点,就安全一分,你先背着她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善后,等事情做完,我就去追你们。” 在回车子的路上,余五试探的问道:“不是都已经做好迷魂阵了吗?还有什么事情是要善后的,收垃圾吗?” “迷魂阵只能拖延一时,要想彻底摆脱麻烦,还得灭了这些东西,所以,四哥还得再放上一把火,只有死去的虫子才不会怼人类造成危害。” 放火。 余五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火势一旦蔓延,几千个余家都不够赔的。 第二个念头是,放火可是要进铁笼子的,情节严重还有可能失去生命! 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虽然一直很嫌弃自己的哥哥,可这不代表他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啊,心神一乱,步伐也不再稳健。 扑通一下,兄妹两个都成了滚地葫芦。 “纵火是违法的吧?” 余悦琦点头。 “知道你还让我哥去,余悦琦你还是人吗?枉他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要送他去铁笼子,好狠的心啊!” 余悦琦见余五面露迟疑,愤愤不平,不由觉得好笑。 余五这副样子倒有了几分患难见真情的感觉,真叫人有些不习惯啊。 余悦琦语气平淡:“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单纯的阻挡只能保一时平安,真要想断绝后患,只能用这个法子,要不是我腿脚发软,我就自己去了,不就是罪名,有生命了不起的,事后我去认罪就是了……” 余五只感觉,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都变得无比冰冷,连指尖都冻结成冰,只要轻轻触碰就能碎成渣渣。 认罪? 说的倒是好听。 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家里又有谁舍得她去认罪,到头来,所有的罪名还不是都落到他哥的身上。 时过境迁。 即使最初的几年还会心有愧疚,可时间一长,还会有几个人记得当初的付出,在就一点,恐怕会把所有的付出当成心安理得。 这么一想,余五看余悦琦的眼神都变了,再看不到半点暖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与冷漠。 “五哥,你这是再怪我吗?” 余五的目光太过冰冷,余悦琦就是想看不到都难。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可是你教我的,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火焰还不够猛烈,那她就来浇点油好了。 怒伤肝,油什么火气还是发出来的好,免得日积月累变成大麻烦。 余五冷哼一声,“你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当初教你的可是对外人,可你倒好,用到自己人身上了。” 余悦琦脸色有些怪异。 五哥什么时候智商也跌停板了? 这附近连草都不剩几根,这火就是想起都起不来好吗?再说了就那么一点点油,能烧个十分钟就不错了,现下又没有风,有什么好怕的? 还是说,是在演戏? 那目的会是什么呢?余悦琦有些不确定起来。 一个哥哥在妹妹面前演戏能得到什么? 钱? 别逗了好吗? 工作了好几年的人,哪个荷包不比她鼓啊。 想到这里,余悦琦勉强爬了起来,挣扎着往车的方向跑,不管怎么样,先跑了再说。 余五强压下心中的不悦跟了上去,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他都得先把人安全送回去再说。 万一……余悦琦真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他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余四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蜗牛跑的余五。 有些差异道:“丫头呢?” 余五先前压抑下的怒气,在这句轻飘飘的话下,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 “丫头,丫头,你就知道丫头,人家都要把你送到铁笼子里待着了,你还念着她,你是不是傻啊?” 余四撇了撇嘴。 第一次脑回路和余二同步,傻弟弟没救了。 余下的路程里,莫名的沉默,这样的沉默让不明情况的余六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三这是怎么了?遇见不好的东西了,还是……” “别乱猜,事情到底是黑还是白,自然有长辈定论,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劲。”余悦琦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哦!”余六看了余四一眼,然后很有颜色的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明哲保身总是没有错哒。 八卦虽好,可还是比不上竹笋炒肉的伟大。 “和你没关系的事情烧打听,免得引火烧身。”余五不阴不阳的顶了一句,“某些人也就现在可以嚣张了,等见了长辈,要是还笑得出来,我就和你姓。” 他相信长辈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再偏心也不可能偏的没底线。 该受过的人,还是得受过。 余悦琦没有搭理他,她现在头昏着呢,没有哪个闲心来争执。 一旁的余四透过后视镜围观了一切,默默叹了口气,在心中为余五祈祷不要摔得太惨。 他也不是没有兄弟爱,不愿意开口相助,实在是对手实力太强悍,他要是插手,连累自身得可能性太高,就他着柔弱得身躯实在受不住啊。 所以,兄弟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至于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你放心,哥哥都代劳了,不用太感谢哈。 哦,对了,还有那没过门的弟媳妇,他也会特地登门去解释原由的,必要的时候共享一下实时视频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 就这样,余五怀揣着满腔的愤怒,一路恶狠狠的看着余悦琦,直到到家。 第96章 告黑状 车还没有停稳,余五就迫不及待的跳下来,像是一股小旋风一样,刮到了最里边爷爷奶奶的房间里。 不管三七二十一,进门就是抱头痛哭。 “奶奶,余悦琦她不是人,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我们兄弟几个往火坑里推啊。” 落后他好几步的余四看见这一幕,直牙疼,兄弟啊,不是我不救你啊,实在是你的速度太快,连个喊人的机会都木有留下。 余悦琦站在客厅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余四,“里边在帮你伸张正义呢,四哥不进去听听?” 余四迟疑了片刻,然后两腿夹紧,面露尴尬的捂着肚子,“那什么,我肚子有点不太舒服,先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哈,这里你先帮忙盯一下,等我回来再聊。” 说完,就噔噔噔的往楼上跑,硬生生把把水泥楼梯踩出了老旧木板房的感觉,吵得人耳朵疼。 他刚跑上去没多久,余母就挥舞着锅铲从厨房冲了出来。 “又是哪个兔崽子!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房子里跑跑跳跳这么就不听呢?非要吃一顿竹笋炒肉丝是吧?” 啊啊啊! 余母都要气炸了!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一天天的,不是这里捣乱就是那里捣乱,还能不能有个清闲的时候了! 要说这学校也是,不年不节的干什么不好?非要放假,这下好了,回来正事一件没干不说,尽给家里添麻烦了。 听着这熟悉的唠叨,余悦琦嘴边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这才是家的味道啊,抬起手正准备给自家老妈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 余母连个眼神都不带给她的,就这么从她身边跑过去,不留下一丝云彩。 余悦琦:“!” 这个剧本有问题! 说好的想念呢? 说好的担忧呢? 说好的爱呢? 都飞到哪里去了!到底是她的存在感太低,还是别人的存在感太高啊? 下一秒,火龙咆哮再次华丽登场。 “余贝贝!怎么又是你!这一天天的,能消停一会吗?不听话是吧?今天我要说不赏你一顿竹笋炒肉丝你就不知道错!” 听着这话,余贝贝委屈的直想哭,他这几天挺乖的呀,没逗猫也没抱狗的,干嘛要训他啊? 这么一想,更觉得委屈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奶奶,我又没惹事,你干嘛要打我啊?呜呜呜,我要妈妈,妈妈。” 没惹事?听到这三个字,余母更是火大,锅铲也不要了,往旁边一扔,抡起手掌,就好几下。 声音啪啪响。 “还敢撒谎,你要是没惹事,楼梯这么会震天响啊?总不能成精了吧?” 听到这里,躲在楼梯拐弯处听壁脚的余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走下来,“婶婶,你错怪贝贝了,踩楼梯的人是我,与他无关。”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余母的火气更加严重了几分,恼怒道: “好啊,你们一个个都长本事了是吧?现在还学会互相包庇了,既然你要把责任担下来,那好啊,这一个月的水,归你们叔侄挑了。” 此话一出,余四还没什么,余贝贝抱着余母的腿,嗷嗷的哭上了。 “二奶奶,我做错事情,你打我,骂我,罚我抄书都行,就是不要让我去挑水啊!我这副小身板,还不够,那些奶奶伯母塞牙缝的啊!我要是去了,哪还有命回来啊?” “我保证以后不闹事了,别罚我行不行?” 面对侄孙的小哭脸,余母一脸冷漠,“不罚你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找个人替你受罚。” “替?” 余贝贝有点懵,他年纪小有点理解不了这话里的含义。 余四却是一脸苦笑,自己酿的苦果,就是再难也要乖乖咽下去。 “婶婶,我来做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时间要加倍。” 余母抬头,看着余四,笑得一脸慈祥, “不是婶婶故意为难你,只是这家里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你叔叔身体不好,打水什么的实在是有难度,再加上……” “婶婶您不用说了,我去就是了。” 就在这时,余六像只战胜的公鸡一样,迈着嚣张的八字步走了出来,余四暗道不好,连忙说道: “婶婶,那我现在就去打水哈,完了怕是连浑浊的底都捞不着。” 余四说的很急,但,余六的动作更加快,一把拽住了余四的手,“四哥,你跑什么啊?爷爷奶奶已经答应替你主持公道了,正好婶婶也在这里。” “要说什么?” 余母很是诧异的看向余六,“你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花花肠子太多了,她可不想在家里还和在外边的时候一样,整天要防这个防那个的。 “婶婶,我这次可不是打鬼主意,而是要揭穿一个人的真面目,让大家知道,她才是这个家里黑心黑肺的存在!” “谁?” “余悦琦!” 余五抬手指着余悦琦,一脸愤怒,“你们别看她一脸单纯的样子,实际上,心眼最黑的人就是她,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她为了可以成功摆脱蝗虫的追捕,先是把小六绑起来,然后,逼着我哥去放火……” “老五,都说了,是误会。” 余四欲哭无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都已经解释过了,他这么就不相信呢?还硬是把事情捅到了爷爷奶奶面前。 这要是把两位老人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余母很是皱眉道:“老五,你是不是太累了?悦琦可是你妹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一旁的小豆丁也是一脸怀疑的看着余五,“五叔,你是不是发烧了?这么尽说胡话呢?姑姑怕是连只老鼠都不敢杀呢。” 闻言,余悦琦脸色微囧,过了啊,过了啊,她哪里就有那么脆弱了?老鼠什么的,还是能杀的。 “你们先别说话。”余奶奶走到余悦琦身边,拍了拍她的背,“丫头,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悦琦先是打量了一下两位老人的脸色,见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才开口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第97章 人心 听她这么说,余五冷哼一声,“说的倒是好听,只怕是心虚吧?不然,这么连辩解几句都不敢。” 他说着,还把余贝贝拉到自己身边,“咱们以后,还是离这个小人远一点,免得无辜被连累。” 余悦琦没有理他,而是看着余母撒娇,“妈,我饿了,想吃什锦炒饭,你给我做好不好?” 说着,还像个孩子一样,晃了晃余母的手。 余母无奈,只好点头答应,离开时还捎带上了看好戏的余贝贝。 突然被拽走,余贝贝很不高兴的挣扎着,“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要听,我要听。” 余母低声哄道:“听话的孩子有糖吃哦,太妃糖、酒心巧克力、奶酪条……” 听着一连串的好吃的,余贝贝吸溜了一下口水,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他们走后,余奶奶也很识趣的跟着走了,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祖孙四人。 这时,余爷爷才开口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悦琦靠着沙发,语气很是平淡:“还是四哥说吧,客观一些。” 她现在已经被余五贴上了小人的标签,不管说什么人家都不会信任了,与其自己说染的一身腥,还不如不开口,来的轻松惬意。 至于,余四会不会客观的陈述,那她就管不了了。 “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路过上林的时候,我们商量着在坡头放了一把火,那个地方,爷爷应该比我们高架桥清楚是个什么情况。”余四捡着重要的地方说了一下。 至于小六子的事情,那件事多多少少带了点戏弄的味道,还是不要说比较好,不然这关没这么好过。 余四越是这样说,余五的脸就越黑,要不是碍于家里的习惯不能随意开口,他早就冲出来喊了。 听完这话,余爷爷就是没有全懂,也明白了几分,抬起手,就一人给了一个大栗子。 “越大越不着调,都给我反省去,话说一半留一半,被误会了也是活该。” 余爷爷一句话,基本上就把这次的事情定了基调。 余悦琦笑着打诨,“爷爷对不起,都是我没考虑好,要不您罚我吧?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你的话要是管用,母猪都会上树了,行了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聊。” 听到这话,余悦琦乐了,余四松了口气,只有余五一脸不平,骂骂咧咧的被拖上了楼。 他们都离开后,余二才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余悦琦道:“进来,我们聊聊。” 听到这个没有温度的声音,余悦琦顿时就蔫了。 这个家里她谁都不怕,唯独一直笑嘻嘻的二哥,她是见一次怕一次,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怕。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单独聊聊。 可是,人微言轻的她很明显,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乖乖的跟着。 进了房间后,余二先是给了一袋六点半和一只习惯,然后很是温柔道: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别的饮料,你只能喝这个了。” 余悦琦接过东西,低声道:“这个就很好了。” 余二很是扫兴的摇头,这么可以这么乖呢? 乖小孩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啊,有点扫兴。 “经了事,你现在也懂事多了。”余二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拿场面话敷衍我,你知道的,我不信那些。” 余悦琦拿着吸管圆润的那头,在六点半上戳了好几次,等白色的袋子上都布满了小圆圈,这才开口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没有沟通好,才会产生误会。” “黄雪呢?不是说要一起回来的吗?这么只有你?” 余二提醒道。 听到这个名字,余悦琦迟疑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我和她,回不去了。” 余悦琦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余二却听懂了。 “谁先动的手?” 开了头,很多话,也就没有那么难开口了。 “说不上是谁先动的手,我们之间都有错,其实,有不止一个人和我说过,我和她个性不合,做不了超越同事情意的好友,只是我不相信罢了,现在这样,”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不管是谁,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静候大家各自安好。” 余二冷笑,“各自安好,说的好听,你愿意,别人可不一定愿意,你现在不说,以后要是遇上,可就不好说了。” 闻言余悦琪先是一愣,继而苦笑,她只想着事过无痕,却忘记了,她愿意的事情别人不一定愿意。 人心,本来就是最难捉摸的东西。 这一刻还和你亲如兄弟的人,下一刻很有可能就是要你命的刽子手。 而一直和你不对付的人,很有可能是最后拉你一把的人。 想通了这一层后,余悦琪不再隐瞒,而是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在叙述的过程中,余悦琪并没有夹杂任何的个人情感和个人臆断。 听完余悦琪的话,余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早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当初就不该让你留在那个地方实习。” 叹了口气,余二继续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你离开的时候是昏迷的,也就意味着你对很多事情的发展是不清楚的,这样一来,我们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 余大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瞻前顾后,做起事情来,只会畏首畏尾,管它当时是怎么样的,以后遇上了正面刚就是了,反正理亏的不是我们。” “可是……”余二还想说些什么,却把粗暴的打断了,“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日后真要遇上了,随机应变就是了,实在不行,让她赔偿我们的损失就是了。” “那些没有带走的东西?” 余大点头。 花钱买的东西,就是不要也不能便宜了小人,既然拿了,废话不多说,双倍赔偿就好了。 要是不赔? 嘿嘿,手底下见真章。 打不打得过不重要,重要的是里子不能丢啊!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你就能“借走”,没这个道理! 第98章 黑化? 看着余大那副嚣张的小模样,余二真心觉得他前边。 作为一位兄长,带头不动脑子处理事情这合适吗?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都不是一个大家长该有的反应才对吧? 就算你不想动脑子,那好歹要用些有技术水准的处理方式吧?例如在网上挂一下什么的。 话说回来,他虽然很不耻余大这种处理方式,但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越直白的方式反倒越有用。 翻来覆去思索了好一会,余二还是摸不着头脑。 算了,他是当哥的又不是拿钱办事的大管家,爱咋地咋地。 小爷,不伺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余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自己的肚子。 “我一点都不饿,只是肚子它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住。” 余悦琦笑着走到了厨房,搂住了正在忙碌的余母的腰。 “妈,这些日子害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起开,起开。”余母扭了扭身体,躲开余悦琦的碰触,“没见我正炒菜吗?快躲开,这要是烫着你了,你可不要怪我啊。” 余悦琦没有再坚持,而是笑着松开手,走到门边,取下挂在门背的围裙。 “妈,要做什么菜,我来帮你吧,是要洗还是要切,您尽管吩咐,小的不敢不从。” 她的音色很是俏皮,听在余母的耳朵里有一种很欠扁的感觉。 “睡觉去,我这里没什么要你帮的。” “睡不着,您就让我帮点忙吧。”余悦琦有些委屈的看着余母,“我要说不做点什么,会坐立不安的。” 帮忙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要借个护身符保命,车轮战式的关怀,她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所以,必须得给自己找一个护身符。 躲在厨房虽然不是什么很好的计策,但却能躲避掉大部分的八婆,最起码在开饭前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少女讨好的笑脸,余母没忍住在她脑门上来了那么一下, “你啊,就抖机灵吧,家里那些亲戚只是在关心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家里那些亲戚们或许八婆,但都没有什么恶意,单纯是嘴多了那么一点。 不过,这话可不能在这丫头面前说,不然尾巴还不翘上天。 余悦琦俏皮的一笑,有没有恶意她才不管呢,她只知道他们很呱噪。 她这个人,喜欢的事情就是再吵她也能接受,可要是她不喜欢的事情,她的忍受力可是很有限滴。 余母见余悦琦只笑不说话,无奈的笑笑,“你啊……,行行行,你要做是吧,那你来,我出去帮你打圆场总可以了吧,不过,再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主动交代点东西。” “没什么好交代的。”余悦琦兴致不高。 余母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她这个女儿啊,就是和她爹一样的犟,她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她会拒绝配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刚。 要不是有些事情不了解不好出去帮忙解释的话,她才懒得问这些有的没的。 余悦琦见余母不是很高兴,心里有几分悔意与愧疚,连忙补救道: “妈,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慢慢说,反正我现在有时间,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余悦琦:“……” 这么委婉是什么鬼? 她老妈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么委婉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不带这么玩的,好好按照剧本来不行吗? “说吧,我等着呢。” 余母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张塑料板凳,好整以暇的坐在余悦琦面前,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动的架势。 余悦琦见了目瞪口呆:“!” 妈妈咪呀,这又是从哪里翻出来的鬼剧本! 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的过了? 余母看着一脸见鬼的余悦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嘿嘿,小样,还想要和她斗。 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么。 在最初的得瑟过后,余母催促道:“快说,快说,最近物价比较高,我正缺下饭菜呢,你早点说,我也好早点开胃。” 余悦琦愣了楞,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 想了好一会,余悦琦才道:“妈,我还是您亲生的吗?你这么可以这么对我?” 拿自己娃的糟心事情来下饭这种事,是应该当妈的人,该做出的事情吗? 这么看都不像好不好? 她突然觉得这次找妈妈当挡箭牌就是个错误,还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她要是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就罚她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全都付之一炬。 心里虽然恼怒,但面上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妈,劳烦你出去看电视好吗?厨房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解释的事情交给我自己来就好了。” 余母起身:“唉,真不好玩,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真是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 说完,就迈着小碎步颠颠的往外走,隔着厨房的门,余悦琦隐约还能听见余母得意的歌声。 骂又骂不得,喊又不能喊。 余悦琦只能化悲愤为动力,把砧板砍得震天响。 气死了,真是气死她了。 不带着委屈人的,她委屈,她憋屈,她气的想要想发泄。 然而,东西都是要花钱买的,而她的钱都得拿去买食物了,现在口袋里比脸蛋还要干净上几分。 没钱的人就没有底气,所以,就是不服也只能憋着。 余五隔着窗户看着厨房里发生的一切,眼中全都是不屑。 做了那种事情,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真是人不要脸,举世无双是吧? 只要他还在这个家一天,就不会任由余悦琦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一竿子把人打死他虽然做不到,制造点小矛盾把人赶出去还是能够做到的。 想到这里,余五不知觉的露出一抹很是阴冷的笑意,手下微微用力,一张全家福从中间断裂。 如果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一定会发现,照片上其他人都好好的,唯独余悦琦身首分离。 第99章 有眼睛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余二一脸严肃的站在外面。 坐在窗口,正一脸阴郁的余五,一下子就收敛了浑身的尖刺,然后挂上了几抹浅淡的笑意。 “二哥怎么会到这里来?你不是一项都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吗?” 余五一脸的吊儿郎当,就好像之前那个一脸阴郁的人不是他,而是错觉而已。 说着就要往外走,就在经过的门口的时候,一把被余二拽住了。 余五挑眉,“怎么,二哥就是想要给那个贱人抱不平?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蛇这种生物是不懂感情的,你这么护着,小心哪天引火自焚。” “怎么说话的?她是我们的妹妹。” “妹妹?”余五很是轻蔑的笑笑,“打从她把我哥骗出去送死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只是一个魔鬼。” “你!”余二气的举起拳头,当场就要打人。 余五不仅毫无畏惧,反倒把自己的脸送上去,“要打是吧?那就朝这儿打,只要你打不死,我就要和那贱人斗到底。” “余五。”余二冷冷的看着他,“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爷爷已经有了定论,难道你是要推翻他老人家的判断吗?” “爷爷的意思,我哪里敢违背。” “既然不敢,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只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想要把她赶出这个家而已,反正她也一直是住在城里。离不离开,应该没差吧。” 余五很是不耐烦的推开了余二的手,“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急的,我赶的又不是你。” 余五越是平静,余二越是火冒三丈。 这小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了,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没错,余悦琪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是她不对,可你这骂也骂了,脸子也甩了,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真要把家弄的不成家吗? “余五,你这么做,想过叔叔和婶婶的感受吗?” “我赶的是余悦琪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那种白眼狼,谁对我好,我还是知道的。” 余五很是不耐烦的推了余二一把。 “你如果只是想和我说这些,那还是省省吧,这人,我是赶定了。” 两个地方隔得并不远,再加上兄弟两交谈时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的对话都传到了余悦琪的耳里。 她依旧站在水槽边上,手里的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剁着砧板上的肉,过了好一会,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叹。 很是无奈的垂下头,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随心而动,可暮然回首,这些事情落在别人眼里全都变了一个滋味。 所有的好意全都变成了罪过。 万般愁绪涌上心头,心情变得很是沉重。 误会已经造成,再想回到当初,恐怕很难了。 现在留给她的怕是只有离开了。 右手无力的垂下,无意间带翻了一个小东西。 砰,的一声脆响,茶杯的碎片,飞溅,划破了莹白如玉的指尖。 看着被碎片割伤的指尖,余悦琪思绪万千。 这个茶杯还是余五特地给她挑选的礼物,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碎裂。 侧头望向还在晃动的杯架,露出一抹苦笑。 将近半米远的距离还能打翻,也真是厉害了。 要说是无心之失,未免也太过牵强,可要说是巧合,又觉得是在硬扯。 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有些人有些事已经无法挽回。 要走的,要散的,注定留不住。 看来是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余悦琪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感情总是最难离舍的。 这一顿饭,硬是让人吃出了苦涩的味道。 其他人倒还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余五一个劲的找茬。 “有些人不想做饭就直说,浪费这么多粮食,不觉得亏心吗?眼泪是个好东西,可要是拿来做调味料就过了。”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大可直说,没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折腾全家人。” 说完,就很不给面子的甩脸走人,片刻后,楼上传来很用力的关门声。 见状,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望向坐在主位上的爷爷奶奶。 后者倒还好,没看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反倒是前者,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吃不惯就回自己家吃去,没人求着你们来。” 此话一出,大伯母讪笑道: “爸,小五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出去一趟,太累了。” “累?”余爷爷哼了一声,“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管不动了,你们各家的事情各家自己解决,闹的全家都不开心,算怎么回事?” …… 听着耳边的对话,余悦琪心不在焉的数着碗里的米粒。 爷爷这话,看上去是在说伯母和五哥,但实际上,也有敲打她的意思。 这一夜,余悦琪睡的甚至还没有在车上舒服。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余母就背着大包小包进来把她给叫醒了,“丫头,我们回自己家去,不在这受闲气。” “妈,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们了。” “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只是你大哥可能不能和我们一块走了,他得留在这里守着你爷爷奶奶。” 余悦琪吸了吸湿润的鼻头,“妈,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身边离不了人,要不你们也别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话音刚落,余贝贝就像是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搂着余悦琪的脖子撒娇道: “我才不要留在这里,姑姑去哪,我就去哪。我才不要和五叔那个睁眼瞎呆在一块呢,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都分不清楚。” 一听这话,余悦琪很是诧异的看向余母: “妈,这话是谁教他的啊?我五哥就是下部队,你们也不能跟孩子说气话呀。” 余母也是一愣,然后看向站在门边假装忙碌的兰英。 搂着余悦琪的余贝贝笑嘻嘻道:“你们不要看我妈妈,我也是有眼睛的呀,自己分的出谁好谁坏。” 第100章 坑爹 小伙子喂,看破不说破懂不?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挺想这么说来着。 见婆婆和小姑都被吓到了,兰英这才说道:“妈,妹妹。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这话是贝贝他爸当着人面说的,就是被听到了,贝贝也不会挨骂的。” 余悦琪:“……”哎哟,我的亲嫂子喂。 这是挨骂的事情吗?你这么教不怕把孩子给教坏了? 另一边的余母却是一个劲的点头。 只要有人在前边顶雷,说几句大实话也没什么的。最多算是早熟而已,这不算什么大事。 最多就道个歉而已,不至于伤筋动骨。 于是,一脸懵的余悦琪就在老妈和嫂子的双重洗脑下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不再关心。 等上了车驶离老宅后,兰英才一脸兴奋的回头问道: “妈,等咱们回来自己家,是不是就不用和一帮人分那点可怜兮兮的食物了?您不知道,这些天我都快憋坏了,都吃根腊肠都怕落埋怨。” “谁说不是,那些人一个眼睛就跟放大镜一样的,别说多吃一根肠,就是多喝一口水,都能招来埋怨,一天到晚除了节衣缩食,还是节衣缩食。” 兰英附和道:“可不是嘛,明明家里的水够喝,硬是让她们过的和逃难差不多,明明大部分的食物都是我们带过去的,自己的东西居然还不让吃,真是太过分了,多问几句吧,还说我不会过日子……” 余悦琪:“……” 喂喂喂,你俩这话啥意思? 感情我感动个半天,合着你们是早想走了,我只是个借口而已? 现在说的这么开心,是完全不在乎她感受了吗? 555…… 家里套路深她要回单位。 坐在余悦琪膝盖上的余贝贝像是感觉到了她情绪低落,转过头来,用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姑姑别难过,我们不和吃货生气,和她们生气,气坏的,还是我们自己,到时候,变老的是你,变瘦的是你,而她们却吃的和猪一样健康。” 猪?! 大侄子,你是认真的吗? 不怕被灭口咩⊙▽⊙,那可是你亲妈,亲奶奶! 为了不让大侄子受到爱的双打,连忙补救道: “贝贝,你乱说什么呢?奶奶和妈妈多苗条,多漂亮啊,猪,怎么能和她们相提并论呢?” “为什么不呢,都一样能吃啊,爷爷和爸爸加起来都没有妈妈吃的多。” 余悦琪:“……”梯子都架好了,为毛不能乖乖下来啊?干啥还要一个劲的往上爬。 “妈,嫂子,贝贝,贝贝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年纪小,不懂事。” “他不懂事?那你的意思是这话是别人教他的咯,那是谁教的?” “爸爸说的,爸爸说,妈妈比猪还能吃。”余悦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余贝贝抢白。 余悦琪:天空飘来两个字,完了! 哥啊,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已经尽力了,无奈,你儿子太不靠谱。 “余双!”兰英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把脖子扭的咔咔响。 看到这个架势,余悦琪默默在心里祈祷。 但愿她哥足够皮糙肉厚,不然还能不能坚持到跪榴莲壳都是个问题。 “小妹啊。”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余悦琪头皮发麻,小心翼翼的回头,笑道,“嫂子,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我只是希望你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这个小小的要求,你能答应吗?” “能。” 余悦琪用力的点头。 怎么不能?简直是太能了! 只要不迁怒,咱们什么都好说,不就是隐瞒吗?这活她熟的不行。 “呵呵,你能明白嫂子的意思就最好不过了。” 兰英很是满意的笑着,然后扭头问余母。 “妈,您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余双懂事一点啊?他要是再像现在这样,什么话都往外说,多少家底都不够他霍霍的。” 余母微微皱眉,努力思索着,说实话,在今天之前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总想着,反正身边都是一家人,没什么秘密说了就说了呗,多大点事啊。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家门虽好,可人家可不一定是一条心。 余悦琪见状,生怕她们折腾出什么大招折腾哥哥,连忙建议道: “其实我哥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要不这样,我们就说我们被其它人给盯上了,几个女人在家不安全,让他回来。” 兰英想了一会,点头道: “妹妹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不过不能现在就说,为求逼真,还是得先弄出点麻烦。” 现在余双守在爷爷奶奶身边,要想把人栓在身边,光是先不疼不痒的事情是不够的。 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借口才行。 说完,兰英看了余母一眼,说了这么多,甭管她说的再多,最后做决定的,始终不是她。 余母爽朗的大笑:“看我做什么?你们商量好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是不心疼的,要是可以捎带把你爸吓一下那就更好了。” “妈,你该不会是想敲山震虎吧?” 余母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笑。 姑嫂两人对视一眼,得,她俩都给当木仓用了。 可是,为毛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哎呀呀,不行的呀,她们让人给带坏了。 乖乖坐在姑姑膝盖上的余贝贝一脸懵。 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是要惩罚爸爸还是爷爷呢?打屁股还是抄书啊?又或者两种都有啊? 想到这里,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爸爸挨鸡毛掸子打屁屁的画面…… 余家老宅里,余双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余二诧异的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 余双摸了一下下巴,“我没事,估计是有什么人在想我。” “啧啧啧,还有人想你真不害臊,你就不怕我去跟大嫂告状?”余三凑到耳边揶揄道。 余双不耐烦的推开他,“去去去,怎么哪里都有你,这么有空不如去厨房把碗给洗了。” “我才不洗呢,吃最后的洗碗,可是我们家的光荣传统,要洗也是小妹洗。” 第101章 ? 余二折了一下手里的报纸,淡淡道:“你就不要指望小妹了,她啊,半夜就回自己家了。” “你说什么?”余三一愣,手里的油饼都掉到桌上,“什么情况啊这是?不是早就说好跟爷爷奶奶一起住的吗?她怎么就走了?”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没错,只可惜……”余二挑眉看向某个角落,冷冷道,“有些人不乐意。” 余五蹭的一下站起来,“二哥,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余二见他站起来,懒洋洋的往后靠,“说你?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我穷,买不起房没地住。” 说完拿起两个油饼,径直走了出去。 见状,余双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你何必跟他这样对着干,这要是爷爷奶奶知道了,又是一场官司,两位老人要是伤心了,你不也跟着难受。” “大哥,这些我都知道。” 余二懒洋洋的靠在葡萄架下,语气很是冷淡: “要是有生实在太不像话,我才懒得搭理,说到底还不是被给惯坏。” “既然知道,那你还针对她干什么?大伯母的脾气可不怎么好,真要和她对上了,吃亏的那个,还是你。” 到底是堂兄弟,余双也不好说太多。 可他要是不说,真等到无法收场的那天,一切可就晚了。 余二不傻,自然知道大哥在顾虑什么,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正被骂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落后几步跟出来的余三听到这些,默默的离开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还是躲远点的好,免得被牵扯进去,届时不管对上谁,遭殃的那个人都是他。 想着,他转身上了楼,把还在赖床的余四给弄起来。 很是严肃的看着他,“最近离大伯母和余五都远点,免得被连累。” 脑子还没有清醒的余四:“?” 余三:“二伯母和大嫂小妹已经被排挤走了,你不想成为下一个吧?咱们家在城里,可没有房子,你别找不痛快啊。” 说完转身就走。 余四:“?” 先别走啊,他没听清楚。 可以再重复一遍不? 旁边顶着一个鸡窝头的余六也是一脸的懵逼。 兄弟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余四:“三哥说了什么你听清了没有?” 余六:“不是和你说的吗?” 余四:“那就是说你没有听清咯?” 余六很肯定的点头。 余四:“那看来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们再睡一会吧。” 余六点头。 然后兄弟两被子一盖又和周公下棋去了。 他们这一觉睡得很好,直到被一声尖叫吵醒。 走到窗边,只见大伯母两手叉腰和隔壁对骂。 “你家的人是断手还是断脚啊?连桶浑浊的水都要抢我家的,到底要不要脸?” “我就是再不要脸,也好过你儿子,刚到家就把自己嫡亲的婶婶赶出家门,你说我要是把这事,说给你亲家听,会发生什么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再败坏我儿子的名声,我撕了你的嘴。” “哟,敢做不敢当啊?” …… 有些人偶尔路过,见到她们在吵架,都觉得这两人怕不是有毛病吧! 现在这么大热的天,躲在空调房里不舒服吗? 就这种随便磕个鸡蛋都能在五分钟内煎熟的天气,既然还有人会在室外吵架? 最重要的是,她们居然吵了大半天? 是家里的水太多还是体感温度有毛病啊? 这种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在楼上看了大半天戏的余四和余六只感觉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好不容易接回来的妹妹飞了不说,就连皮实的大侄子和做饭好吃的二伯母和大嫂也飞了。 他们睡着的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家里做饭好吃的人怎么一个都不剩了? 倒不是说大伯母做的饭不好吃,只是…… 他们还在长身体,对减肥餐实在无感啊! 既然要走,为什么不能把他们一块带走啊!!! 余六:“四哥,要不我们俩也走吧?” 余四:“走去哪?” 余六嘿嘿一笑,“还能去哪?当然是二伯母家了。别告诉我你不想去。” “我想去,可三哥不会同意的。” “三哥就是个纸老虎,有什么好怕的,咱俩悄悄的走,等到他发现也晚了。” 余四刚想说好,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床头的相框上有一个人影,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个大魔王。 于是…… “小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可以瞒着三哥悄悄的走呢?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虽然我们不是小妹,可要是突然不见了,三哥也会担心的。” 边说,余四边使眼色,希望余六可以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余六很是诧异的看着余四,“四哥,你这是怎么啦,眼睛不舒服吗?我知道妈房里有医药箱,你等着哈,我去拿过来。” 余四:“……”兄弟啊,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用去了,他眼睛没事,他只是想告诉你,我来了。” 余三沉着脸走了进来,他不是不理解两个弟弟为什么要走,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一旦走了,跟站边也就没区别了,可他真的不想掺和到这种麻烦里去。 看到余三走进来,余六有了片刻的惊慌,不过只维持了短短短的几十秒,随机又切换到了没心没肺的二皮脸模式。 “三哥,你来了,我们俩正商量着要去二伯母家帮忙呢。” 余三没有说话,只能冷冷的看着他,等着看他编瞎话,只是等了好一会,除了大眼瞪小眼,什么收获都没有。 余三抬手,一个弟弟,赏了一个栗子,低声道: “现在不能去,我们是小辈和大伯母杠起来不合适,你们要真想去,也得等到爸妈在家的时候,只有他们说去,我们才能去明白吗?” 余四:“不明白。” 余六摊摊手:“别看我啊,我也不明白。” 余三:“……” 这届的弟弟怎么那么难带??? 第102章 不懂套路 一回到家就睡成只小猪的余悦琪完全不知道在她走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时间不早了,快点把丫头叫起来吧,待会还得去排队领水呢。” 看着家里那两只大水桶,余母就发愁。 要问她回家有什么地方不如意,当然是每天下午的领水活动。 起初领回来的最多就是混浊一些的水,可随着轰轰烈烈的调水工程开始。 回来的是水还是麻烦,那就真是全凭运气了。 最恼火的是,不领还不行! 你今天要是没领,回头就有人上门“关怀”。 简直烦不胜烦。 只要一想起这个事情,她就头疼。 可要是不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家里还有水嘛。 到时候,又是一脑门官司。 所以,水还是得去领的,只不过…… 有事子女服其劳。 想了想后,她就此包里拿出一个凭证,递给余悦琪:“等东西安置好了,你和你嫂子去把我们家的东西都领回来吧。” 说完,就像是丢掉烫手山芋一样,哧溜一下就跑了。 看着手里的银白色卡片,余悦琪一脸懵逼,很是疑惑的看向兰英:“嫂子,什么情况这是?妈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兰英一脸苦涩的看着她,“你去了就知道。” 看着兰英如此难看的脸色,余悦琪心里不由打起鼓来。 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那些东西有问题? 可现在都2019年了,上边的人就是再黑,也不敢发些有问题的玩意吧? 不说别的,单就是发个小视频吐槽一下都够受的。 想了好一会,余悦琪始终想不出头绪来,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兰英。 “嫂子,求解惑。” 平时,只要她一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的神情,家里人的抵抗力基本为零,不管是什么,都会告诉她的,可这回倒好,兰英的嘴就像上了锁一样,死活撬不开。 两人这一僵持就僵持到了下午出门。 只见兰英左手拿着门边那对锈迹斑斑的水桶,右手拿着几个储物箱,背上还背着只小背篓。 笑道:“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那就跟我走吧。” 听到这话,余悦琪连忙拿起扁挑和一包零零碎碎的东西追上去,边追边撒娇道: “好嫂嫂,你就告诉我吧。” 这个丫头…… 居然和她玩去这套花样,不就是长的可爱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天到晚释放可爱魔力,不累吗? 不知道随便侵蚀抵抗力是不好的吗? 啊啊啊,她快抵挡不住了。 好在目的地离的并不远,不然兰英真的有可能败下阵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水车和几辆中型厢式货车,余悦琪很方。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为毛有一种在领救灾物资的既视感啊? 她不觉得家里有什么灾情需要援助啊?最多不过是天气热了点,水位线下降了点,可这有什么啊? 类似的情况,每隔几年总要发生一次,早就已经习惯了,好不好? 虽说她很不愿意接受,但眼前发生的一切,无一不是在佐证她的想法。 都已经到这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 “不要怀疑,就是你猜的那样。” “我猜什么了?我才没有猜呢,嫂子你可不要乱说,我什么都没有猜。” 余悦琪甚至都没有好好听兰英在说些什么,就急不可耐的大声否认了她的说法。 之前有多想知道,那么现在就有多么慌张。 不住的左顾右盼,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与不安。 “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兰英含笑的看着她,“我待会要挑选,你可以去排其他队伍吗?动作慢了,怕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平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兰英很是平静的看着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慌张一样。 等了一会,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继续道:“你要是不愿意去别的地方,那我们就一起排好了,顺便也能说说话,只是这样一来,晚餐的时间可能就要推迟了。” 听到晚餐要推迟,余悦琪的精神头一下子就回来了。 头可断,血可流,饭不能不吃。 余悦琪很是谄媚的看着兰英:“别啊,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怎么可以推迟呢?你说排哪我就去排哪。” “隔壁就好。” 兰英倒是巴不得能去几个好的地方,可卡只有一张,这要是离得远了,卡来不及送到,队伍可就白排了。 分开排队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变远了,余悦琪就是想说话也有些困难,只能和前后的人交谈。 “妹子,你看着眼生啊?不会是从别的地方跑来骗水的吧?”突然见到一个生面孔,前方的大妈很是谨慎。 “哪能啊,我家就住在老托儿所楼上,实打实的本地人,这不是刚从学校回来。”余悦琪也不怕,当即就用本地话答道。 听到乡音,大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消除怀疑。 “你说自己是本地人,就是本地人啊,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嗨,瞧你说的,我们领东西不都要卡吗?不是这的人,我就是来这里,人家也不给不是?” “说的也是,那你排着啊,待会要是拿不动,我可以帮忙的哈。”大妈眸中闪过精光。 “不用了,我们两个人呢。”余悦琪还没有说话,就被兰英抢白。 大妈一听这话,态度变得很冷淡,“拿得到就早说啊,真是浪费我感情。” 迅速扭过头去,就留下一个被狗啃过的后脑勺。 余悦琪看着后脑勺哭笑不得,“这就生气啦?肚量未免也太小了吧?” 兰英暗自窃笑,最后还是一个排在后边的小姑娘偷偷在她耳边说道: “没有便宜可占,人家能不生气吗?姐姐你这是刚回来,等习惯就好了。” 余悦琪不知道是该做什么反应才合适,到了声谢后,就低下了头。 她一个白板还是少说话的好,免得被人坑了还不知道是因为啥。 套路变了,老玩家也很着急啊,不知道点底细都不敢轻易出来耍。 唉,套路这玩意真是无处不在哟。 余悦琪不知道的是,在她低下头后,身后的小姑娘就被无数道目光扫射。 第103章 果冻 等回家后,余悦琪把遇到的事情一说,余母顿时就喷了。 “居然还有人这么大脸想抢水?之前的矫情呢,都去哪了?飞了还是被团吧团吧当饭吃了?” “妈,看您说的,他们那些人不是不想矫情,是没底气,矫情,自来水都断了快半个月了,除了我们这些家里有水池的,现在谁还得瑟的起来?有水喝就不错了。” “说得倒也是哈,确实是这么个理,对了兰英,那些水呢?” “老规矩,放到我们自制的净水池里了。”说到这里,兰英停顿了一下,思索一会后才继续道:“有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话就说,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自己也不确定是真是假才不敢说的。” 有些事情,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自己都很难相信,更别提是说给别人听了。 兰英想到是婆婆毕竟不是妈妈,不可能无条件相信她的,这要是哪里说的不对,挨骂是小失去信任是大。 兰英犹豫了好一会,这才说道。 “刚才我想要用水的时候发现,我们之前留下来的水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砖果冻,我怀疑是果冻把水给吃了……” 越说,兰英的声音也就越小,语气也越发的不确定。 说完,就低下头去,不敢看人,生怕会有狂风暴雨。 “就这事?”头顶突然响起几声闷笑。 兰英诧异的抬头,这事还不大吗? 那可是水啊? 余母察觉到了兰英的疑惑。 不同于平时那种流于表面的敷衍,此时的她那是真真切切的疑惑,不带半分做戏的色彩。 仿佛整个人都写满了疑惑。 看到这样的兰英,余母不由的好笑。 真是傻的可爱。 余悦琪起初还在一旁看热闹,甚至还打算落井下石来着,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老妈瞪了她一眼。 得,看笑话轮不到她,力气活,全都是她的。 当即解释道: “嫂子,那不是什么果冻,而是一种专门分解垃圾的虫,你也可以理解成是蛆,只不过这玩意不能吃。” 说完,余悦琪就站了起来。 “带我过去吧,这玩意不早点处理,只有有点能量来源趁早把家给拆了,我可不想没地方住。” 听到余悦琪这样说,兰英也顾不上其它,连忙把人带过去。 房子可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钱没有可以赚,房子要是没了,可就玩大了。 所以,好奇心什么的,都不重要。 余悦琪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个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那就是保住家里的房子。 虽说这个玩意不是蛆,没有那么生冷不忌,什么都吃,但分解能力也不能小视,一旦充能成功,不尽早用出来都会是个大麻烦。 再加上,现在的大环境,这要是变异了,吃人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着那一团展现出水晶般光泽的“果冻”,余悦琪也有了刹那的失神,差点就被误导了。 可也正是这次的失神,让她明白,这玩意不处理,迟早是大麻烦。 余悦琪咳嗽一声,压下心头那点被勾起的欲望,抄起一把大砍刀就开始乱看一通。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这一点在很多领域都是通用的。 别看这玩意现在牛逼哄哄的,可那都是因为数量及其庞大,只要把它们给肢解了,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一通乱砍下来,什么形象全都是天边的浮云,半点作用都没有。 旁边站着的兰英看着余悦琪这么凶狠的模样,不由的愣住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姑啊? 怎么可以这么凶残啊? 那可是漂亮的“果冻”啊!就这么砍的面目全非,不觉得很残忍吗? 就她现在这样,怕是没人敢要了吧? 虽然她是无所谓家里有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可邻居们总会有闲言碎语的啊,哪怕这个老姑娘有本事养活自己,那些人的嘴还是和粪坑一样,臭的不行。 楼上余母看到余悦琪这么凶残,很是欣慰的笑了。 这才是她女儿该有的模样,畏畏缩缩的像什么话。 她才不管有没有人敢娶呢,她的女儿只要活的潇洒惬意,她就开心了,至于其它的,哪都不重要。 天塌下来,还有当哥的扛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的余贝贝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哇,奶奶姑姑好厉害哦,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一样厉害?” 余母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发,“等你长大就可以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等你有爸爸那么高就长大了。” 听了这话,余贝贝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那还要好久哦。” “傻小子,其实用不了多久的,你只要乖乖吃饭饭,不挑食,很快就可以长大了。” “真的吗?”余贝贝抬头看向余母。 余母肯定的点点头,“当然了,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还要努力砍的余悦琪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被树立成一个标杆了。 兰英倒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但她也没有听全。 于是,余家出了名嘴刁的丫头就这样被老妈拖下了水,从此吃上了健康全面的营养餐,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她还在努力的砍砍砍。 等砍的差不多了,余悦琪才露出一口的白牙笑道: “嫂子,快去烧把火来,我要把这玩意儿给煎了。” 煎? 兰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该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不是都说不能吃了吗?那还煎来干什么,当标本? 咦,她才不要。 这么恶心的玩意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看着她都觉得膈应。 余悦琪哪里知道兰英在想什么,这会正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哈哈,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直接刚就对了。 如果刚一次人家还理解不了,那就多刚一次,是金子总不会被埋没的。 被分开的“果冻”,渐渐失去了光泽,露出了本来面目。 第104章 算账 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余母竖起了大拇指,她的闺女,就是棒棒哒! 得到了认可后,余悦琪更是美的不行。 不过,光砍完还不算结束,于是,在短暂的求表扬后,余悦琪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过这一次,她得带上防毒口罩和手套,不然这工作可没完继续。 失去了光泽的“果冻”,变成了一团软趴趴的黑灰色半固体,如果忽略掉它散发的恶臭,很容易看成是桑果炒酸奶刚刚混合的样子。 紫红色的细小颗粒混杂在棉花一样柔软的糕体里,一眼看过去,有一种粗旷的美感。 虽然简单却透着天然的气息。 在经过短暂的发酵后“果冻”的香气再也压制不住,开始肆无忌惮的显示自己的存在。 此时,余母正在捣鼓晚餐。 憋屈久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地盘,自然是要大吃一顿才能弥补之前的损失。 前一秒还是怡人的水果芳香,仅仅一秒的功夫就被恶臭取而代之,余母气的当场就炸了。 举起一个大勺子就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匡匡给了几下,然后薅下一缕头发就小跑着离开了,速度快的,余悦琪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看着余母匆忙逃离的身影,余悦琪先是一愣,然后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然后继续完成之前未尽的工作。 “果冻”虽好,可存在的时间实在有限,如果不尽快炒干,之前的一切就白费了。 余悦琪才不会干些杨白劳的蠢事。 接过兰英拿来的锅和铲就开始大刀阔斧的炒起来。 为了避免受热不均导致厚度不一,必须时不时进行人为调整。 饶是在阳光和炭火双重热度的烘烤下,余悦琪还是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直到晚饭前,才得到了一张黢黑却流转着七彩光晕的花膜。 直到此时,一直守在一旁的兰英才好奇的问道: “悦琪,你花了这么大功夫才折腾出这么个空心半圆到底有什么用啊?该不会只是好看吧?” “当然不是,下次你别小看了这么个玩意儿,虽然它其貌不扬,但用处可不小呢。” “就它?”兰英很是嫌弃的退后几步,“这么恶心的东西,就是白给我都不要。” 听了这话,余悦琪哈哈大笑,嫂子你不小心暴露了颜控属性哟! 颜控不是不好,只是这样很容易错过宝哦! 兰英被看的有些发毛,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余悦琪一愣,然后很是关切的询问。 “嫂子?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千万不要啊,这要是让我哥知道,他会克扣我ad钙奶的!” 听到这话,兰英顿时乐了,原来痛脚在这啊? 真没看出来,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脸皮有点厚哦! 余悦琪没有去理会兰英的笑,可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生怕漏了哪里。 好吃的就是她的劫啊,可以少但是不能没有啊! 她才不在乎那个东西适不适合她的年纪,只要是她爱的,那就是最好的。 管其他人怎么看呢。 被余悦琪压着摸了半天,兰英痒的直笑,笑着笑着,都快喘不过气来,连忙求饶道: “别摸了,别摸了,好痒啊,我不笑了,不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余悦琪心头不由的一紧,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她也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啊? 正疑惑着就听到。 “悦琪啊,你也不能怪嫂子啊,实在是你的爱好太幼齿了……” “别说了,我不想听。” 余悦琪说完就拿着空心半圆膜进去了,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兰英。 兰英一头雾水,说着话呢,怎么就跑了?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到底会不会告状,你倒是给个准话啊,掉在半空的滋味不好过啊。 对于兰英的烦恼,余悦琪那是一点都不知情滴,她正忙着和母上大人炫耀丰功伟绩。 “铛铛铛,妈你看,这就是我辛苦了一下午的胜利果实,是不是很漂亮啊?” “嗯。” 余母很是敷衍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几秒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你说什么!余悦琪你胆子肥了啊,居然敢拿这种东西玩!我数三秒,你马上把东西给我扔出去,要是不扔,那你就和它一起滚蛋!!!” 余悦琪:“???”神马情况! 她辛辛苦苦在炎炎烈日下工作那么久,容易吗? 到头来,连句赞扬都木有,她委屈她郁闷她想哭。 不带1这么欺负人的,不就是味道大了一点而已,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呢? 就不能有一双透过现象看2本质的慧眼吗? 想着想着,眼泪就在眼眶里边打转。 想着这回老妈该服软了吧。 结果…… “还杵在这干嘛?哪凉快哪呆着去,等什么时候空气清新了再进来。” “妈,我还是亲生的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余母很是嫌弃的扒开她的手,“装什么大瓣蒜,你现在玩的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麻溜的散味去,不然晚餐就别吃了。” 余悦琪双眼瞪的滚圆,居然拿食物来威胁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_~;) 好吧,骨气这玩意还是吃饱了再来讲究吧。 肚子空空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用来打对抗赛,于是,余悦琪麻溜的滚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余母在说: “多留点肉,丫头都瘦得不行了,再不补补都要变人干了。” “唉,这就给她留。”这是兰英的声音,紧跟着是孩子的声音。 “还有这只大鸡腿,也给姑姑。” “为什么要给姑姑啊?乖宝自己吃不好吗?” 余贝贝想了一会才继续道: “爸爸说,姑姑长的太迷你了,再不多吃一点,就嫁不出去,只能在家当老冬瓜了。” 余悦琪:“......” 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筷子应声而断。 咬牙切齿道:“余双,你给我等着,有朝一日,我一定和你算总账。” 坐在一旁的兰英,下意识抱起余贝贝闪到门边。 第105章 限制用电 “不吃饭就出去。”余母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余悦琪秒怂,乖乖的坐着数米粒。 天大地大,家里妈妈最大,在外面再厉害,回家也只能乖乖的盘着。 不然,作为守护神的男银就会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赏你一顿竹笋炒肉。 唉,她的守护神在哪呢?她也想有人站在背后啊。 有人在后面站着,打架的时候都不怕有人偷袭了呢,因为就算有事,也有后面的顶着。 余悦琪安静了,站在门口的兰英也挪回来。 除了余母和没心没肺的余贝贝外,这顿饭其他人吃的都满煎熬的。 余贝贝睡了后,余母才端着瓜子带人上了楼顶。 “妈,大晚上的跑这来干什么?” 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摊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冬瓜抱着就好了。” “妹妹起来,地上凉。”落后几步的兰英看着她这样,忍不住说道:“你现在年轻不在乎,等年纪大了,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就完了。” 余悦琪没有理会她的唠叨,而是看向余母,“我真的好困了,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明天说? 看到余悦琪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她就想打屁股。 要是可以明天说,她干嘛要大晚上的把人带上来,又不是闲着没事干。 “不行啊?呃,那好吧,你说我听着。” 余悦琪扭到余母,一副你说吧,我就这么听着。 在一旁围观的兰英见状很想笑,可余母都没笑,她怎么好意思笑呢,只能忍下来。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德性,余母心里清楚的很。 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没点实际的好处,和咸鱼是没有区别的。 余母当然不会手松到说几句话就给好处,抬起手就是一个爆栗。 “你起不起来?再不起,我直接上脚踢了啊。” 余悦琪:“……”不合作就直接暴力对待,娘唉,我可是你亲生的,不是垃圾桶捡来的! 就不能温柔点吗? 余悦琪虽然心里一直在腹诽,但身体很诚实,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就盘腿坐好。 见余悦琪坐起来,余母这才开口。 “明天我要去上班,有几件事先交代你们,第一,不管是谁来,只要不是家里人都不能开门,第二,该领的东西都领回来,第三,不要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尤其是会造成危害的,第四……暂时就这么多了,只要遵守好这几点,相信我们还是可以安全渡过的。” 余悦琪听到余母这么说,顿时一愣。 唉,这个节奏不对啊? 虽说她离开家有日子了,可总不会记错老妈的性格吧? 她那个豪爽大气,敢爱敢恨,有事绝对不过夜的妈去1哪了?这个畏畏缩缩的女人是谁,她不认识! 兰英见她愣住了,忙去扯她的衣角,低下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余母突然哼了一声。 “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给我收收,我没变也没病,此一时彼一时,懂吗?” 余悦琪眸光微闪,该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委曲求全,细水长流的过日子,怎么想怎么憋屈好吗? 在外边,她是无依无靠的浮萍,猥琐一点也没什么,可在家还这样,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余家虽然没钱,可他们家人多啊,这么怂合适吗? 余悦琪突然反应过来目前的现状。 呃,好吧,谁让她得罪人,低调点就低调点好了。 至于低调会带来什么不好的连锁反应,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反正少不了她一块肉,那些人爱咋咋地。 想通了这一点,余悦琪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余母继续道。 “你刚回来,有些新规定还不是很清楚,我现在就给你好好讲讲。” “什么新规定?但不会又是旧瓶装新酒吧,社区的人最会玩这套。”余悦琪问道。 其实也不怪余悦琪会这么想,自打社区换了个新主任后,各种屁事就没少过。 像什么枉线入地、外来车辆不允许进入、宠物禁养,都是他折腾出来的。 倒不是说这些规定不好,只是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向钱看,只要钱到位了,所有的规定都是浮云,一件事换n个说法都是家常便饭。 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让人产生抵触情绪。 不说余悦琪,就连兰英听到心情也不是那么美好。 她两的反感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余母怎么可能看不到,不过是假装没有看见而已,低咳一声,继续道: “按照最新的通知,从明天开始各家各户限额供电,每户每个月100度,一旦超出停电处理,另外,所有人每天得按时签到,三次签到不到,就剥夺一切的物资供应,特殊情况必须请假……” 刚听完低一点,姑嫂两个就炸了。 这么热的天气居然限电,还让人活吗?这是要把人火火烤干当储备粮的节奏啊? 娱乐节目你都不敢这么玩。 真是太过分了。 兰英还算克制没有直接爆发出来,可余悦琪就不一样了,当场冷笑。 “呵呵,那不然的荷包估计是又扁了吧?变着法的敛财啊,是不是不想混了,不怕大家联名上告啊?” 余母拍了拍她的肩膀,“气什么,多大的人了,遇事还不学不会淡定吗?我已经问过其他人了,限电不是局部规定,而是全城。” 余母话音刚落,兰英就结果话茬继续道: “我听说最近的用电量已经是平均水平了好几倍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限制用电的?” “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官方没有发布正式的公告前,你们不要乱说。” “限制用电,那我们热怎么办?靠扇子扇风吗?那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要不,我们去和隔壁几家商量一下,轮流纳凉怎么样?” 余母:“……”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只是现在的邻里关系不像几十年前,彼此之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不成仇人已经很好了,互相纳凉实在不敢想啊。 沉默了片刻,余母才道:“你们去试试吧。” 第106章 旧事 看到余母这为难兰英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余悦琪,做口型道:怎么了? 余悦琪有些迟疑的看向余母,等她点头后这才说道: “嫂子,你这个办法其实很好,只是不适合我们这里。” “为什么?我们这儿又不是彼此都不认识的商品房。”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隔壁改建的时候,占了我们的地,彼此间就起了些龌龊。”反正都已经说了,余悦琪也就没有隐瞒。 反正都是自家人,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啦。 兰英突然看向余母,满脸的不可思议,“咱妈,那么厉害的人都没把地抢回来?隔壁住的难道是女版的人猿泰山?!” 余悦琪表示:其实她也很想知道。 余母咳嗽了一声,一派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那不是,当时隔壁老娘还活着嘛,我就是在厉害也比不过修炼多年的扛霸子,再加上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所以……” 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她难道不要面子的,你们这么追根究底是想干什么? 皮松了还是想吃螺丝了? “咳咳,嫂子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就不要纠结了,还是看看当下。” 处于小动物的直觉,余悦琪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有兴趣的兰英,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还在不怕死的追问。 “说嘛说嘛,我想听故事。” 为什么不说,又不是什么带颜色不健康的东西。 余悦琪干笑:“嫂子,你急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来日方长,现在还是研究正事要紧,既然不能搭伴,那我们该怎么办?” 嫂嫂,咱们能跳过这个话题不? 当夹心饼干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兰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是扫兴的低下头,“那好吧,先说正事。” 一听这话,余悦琪顿时松了口气。 翻篇就好,翻篇就好啊! “理论上来说,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需要停掉除空调之外,所有的电器。”余悦琪思索了一会才开口。 “悦琪,你自己也说了,这只是在理论上,在实际运用中肯定会出现偏差的。” 余悦琪点点头,“嫂子说的没错,我所说的,的确只建立在理论上,可我们现在除了相信理论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除非,隔壁愿意答应我们,一起用。” 话音刚落,兰英还没有说什么,余母就抢先开口。 “这绝对不可能,我们两家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还言和?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难道你忘记当年隔壁闯空门的事情了。” 后面的话是对余悦琪说的,听了这话后,余悦琪沉默了。 怎么可能忘记呢? 当初要不是她刚遛狗回来,只身一人撞上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工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然以前限电的时候,也算计着开过空调,但那个时候的温度,毕竟没有现在高,所以,余悦琪也不敢打包票。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回忆中醒过来,声音有些闷闷的。 “既然不行,那我们另外想办法吧!我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不等余母说话,余悦琪就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兰英很是郁闷的挠头,这又怎么了? 只有她自己在云山雾罩里的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 回去后,兰英躺着,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本着我不高兴,也要有人陪着我不高兴的原则,给余双来了个午夜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很明显并没有睡。 此时的兰英再没有了白日里的冷静,整个人都展现出女孩的娇气。 嘟着嘴,不满道:“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净看妈和妹妹在我面前打哑迷,我这心痒的,就像猫爪挠一样,痒痒的,又不好意思问。” 余双爽朗笑声通过手机响起,“这么好奇啊!说给我听听,没准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不告诉你。” 兰英就等着他这话呢,连忙竹筒倒豆子的,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本以为余双会很快告诉她答案,没想到这一次,余双沉默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那件事情不是不告诉你,而是因为那是一个不能揭破的疮疤,这么多年,看上去愈合了,实际上一直都在,你就不要问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复,兰英眼中闪过一丝不高兴,但很快就消散了。 不说就不说,她还不想知道呢。 夫妻这么久,余双哪里听不出她的不高兴,于是主动告诉她另外一件事,将功补过。 “你难道只好奇这个?就不好奇丫头费那么大力气弄出来的东西是干嘛的吗?” “还能干嘛,玩呗。小女孩不都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你这个妹妹啊,只长年纪不长心智。” 余双轻笑,“这一次你真的误会她了,她弄那个东西可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收集空气里的水分。” 听到余双这么说,兰英端坐起来,很是认真的问道:“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现在这个时候最缺的就是干净的水源,要是真的有用,就是再恶心,她也要。 没人会和稀缺的资源过不去。 “理论上是这样的,具体效果,还需要实践数据来支持。” “既然只是理论上可行,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可别告诉我是听来的,你的行踪,我可是比你更清楚。”兰英说到。 余双气笑了,就这么不相信他啊? “这个理论是专家提出的,前几天的快讯播报里有提到,你听新闻都听到哪里去了,这种消息也能忽略。” 兰英理直气壮:“这不是有你在吗?有你在这种粗,还用我干,那要你何用?” 余双:“……”这个说法好对他无力吐槽。 “怎么还不睡?”余母拿了两把大蒲扇走了进来,“是不是还在刚才说的事?” 看到余母进来,兰英连忙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然后笑笑。 “没有,我只是因为太热了,睡不着。” “其实不是不告诉你,只不过那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不好当着丫头的面说。” 第107章 好奇心引发的纠纷 余母虽然来了一趟,可除了一句单薄的解释外,还是没有透露任何的细节。 越是这样,兰英心里越是好奇,好奇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得到了一双漂亮的熊猫眼。 为了掩饰这个漂亮的装饰物,兰英在厕所里待了快二十分钟,然而,化妆技巧不过关,就是再待一个小时也白搭。 最后只能带着熊猫眼下楼。 下楼后,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到余贝贝关切的声音。 “妈妈,你眼睛怎么了?疼不疼啊?贝贝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听到这话,兰英感动得不行,只可惜感动不过三秒。 “姑姑,你快来看啊,我妈妈变国宝了。” 兰英:“……” 儿砸,你这是在坑妈,你造不造啊,还喊你姑姑来看,生怕没人知道是吧? 听到呼唤,走过来的余悦琪笑笑,“你妈妈这不是变成国宝了,是想太多。” 兰英有些尴尬的看向余悦琪,“悦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余悦琪好笑,她也没说什么啊,一上来就道歉,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当着孩子的面,余悦琪不好说太多,很是温和的笑笑:“嫂子说的哪里话?好奇心每个人都有,有什么好抱歉的,真要追究起来,不好意思,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毕竟我隐瞒了一些东西。” 余悦琪这么说也算是搭了个梯子。 只是兰英会走下来吗? 当然不会啊! 她只会顺着杆子上楼,下楼是什么?木有学过。 眼里放着精光:“你哥哥一向都光明磊落,我相信你也是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如此,你就说给我听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本来想把事情轻轻揭过的余悦琪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下个坡,有这么难吗?非要上赶着登高? 年纪大了,有点秘密,怎么了? 她是没有可以强调什么,可那不是场面话,说着好听的么?这么认真干什么。 兰英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道:“你要是实在不愿说,也没什么的,反正你又不是什么大丈夫,不用光明磊落。” 兰英不说还好,她这么说了,余悦琪反倒不好不搭理了。 谁愿意在自己身上贴个小人的标签?又不是傻。 直接没有错,可直接到这份上就有点…… 余悦琪冷着脸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遇上了几个手脚不干净,口花花又不检点的人。” 余贝贝觉得气愤不对,连忙把去找奶奶。 看到这样的场面,余母一个头两个大。 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处理?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另一个是别人娇养大的女儿。 一个本来就委屈了,再说怕是要生气,另外一个也没错,只是好奇心重,说了怕是要生嫌隙。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门铃响了。 从窗口望出去,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年轻人在外面等着。 余母连忙把人接上来。 “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 余母笑笑:“小赵啊,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什么事?” 小赵连忙把文件夹打开,取了一张纸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做一下人口登记,现在物资短缺,得按人头分配。” 要不是以前按户分配的方式问题太大,谁愿意大热天的在外边闲晃。 他皮肤已经够黑了,不需要变成小麦色。 相处久了,谁不知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些坐办公室的小年轻心里在想什么,余母那是门清,要不是为了闪人,她才不会把麻烦往家里带。 余悦琪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看着,见到余母填的那么顺,不由红了脸。 老妈这是在借故缓和糟糕的气氛。 看来,大家都不喜欢做夹心饼干。 她还是太任性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余悦琪是不想说,余贝贝是因为年纪小比较敏感,至于兰英是因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余母站起身来,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久了不写字,手臂都僵硬了,字不好看,多担待啊。” 小赵乐呵呵道:“没事没事,写了就行,写了就行。” 有人代劳,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可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你快看看还有哪里写的不对?要是有,你指出来,我马上改。” 小赵道:“阿姨写的东西哪一次不是写的好好的,不用看不用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小赵还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乐呵的走了。 “他是谁?社区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 小赵走后,余悦琪才疑惑道。 虽然她很少回来,但社区可没少跑,里边不是伯伯就是阿姨,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帅的小哥哥了? “不是我们社区的,是那位带来的。” “那位。”余悦琪嘴角直抽搐。 那位主任带来的,就是再帅也没用,撩不起啊撩不起。 她可不想穿小鞋。 “以后需要防着他吗?” “要防着,但不能让人看出来。” 余母叹了口气,暗暗叹了口气,然后一脸平静的看向兰英。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让悦琪去做。” 虽然是一家人,但媳妇和女儿还是不一样的。 媳妇,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 而女儿,是责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欠着谁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对别人不好,凭什么要求别人对你好? 余悦琪乖巧的应了一句,“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那你回家前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自己的能力有限,余悦琪不敢大包大揽。 “尽力就好,真到了那一步,别强求。” 余母低声在余悦琪耳边说道。 对于这些不正常的东西,经常看小说的她,接受度还是要高一些的。 虽然她还不能确定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看做是末世,但无论在什么时候,人们能够做到的就是竭尽全力保全自己,然后才是家人。 拿起准备好的午餐,余母慢慢的走下楼,余悦琪跟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 虽然没有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108章 左宗棠鸡 余母离开后,余悦琪并没有回到楼上,而是转身去了天台,在那里有一个用泡沫盒构建的菜园子。 劳动人民的智慧永远是无穷的。 没有种菜的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种。 泡沫盒虽小,十几个加在一起一年四季的菜也够了。 玉米、辣椒、长豆角、生菜、桑椹、红萝卜、苦麦菜还有葱花和韭菜。 都可以在小小的泡沫盒里展现出盎然的生机。 这个小菜园,每年能为家里省不少的菜钱呢,特别是涨大水的时候,市场上的菜价都翻了好几倍,小菜园的菜还在那里,只要你肯用心对它,它就会给你最好的回报。 因为有日子没有打理的关系,小菜园里的菜都打蔫了,再不好好打理,这方小小的菜园也要插上翅膀,飞向天国。 因为客观条件限制,没有办法浇水,余悦琪能够做的只有把能移动的搬到室内,气温低一点,或许活的时间就可以长点。 按说这个时候,像是蒜苗韭菜之类可以割一茬长一茬的作物应该很受欢迎,可没有水在烧,欢迎也只是空中楼阁。 看得见摸不着。 楼顶的水池里还有满满的一池水,但谁又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所以,现在不能随便浪费。 将一些死掉的菜苗拔掉以后,重新种上了土豆红薯之类,耐饿对生长环境要求又不高的作物,希望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吧。 就算不能顺利地结出果实,起码也发个芽吧,红薯藤她还是很爱吃的。 除了一饱口福外,余悦琪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拿来办事开路用。 末世里办事,再没有什么比新鲜蔬菜更好的敲门砖了,大鱼大肉吃多了,清粥小菜也变得可口起来。 更多的,像是水果之类的,余悦琪就不敢奢求了。 像是种植空间,这种开挂的作弊器,一般只有两种人会拥有。 第一种死而复生打脸的,第二种欧气爆棚,老天爷的亲儿砸。 第一种,余悦琪很确定自己不是阿衰,遇不到。 至于第二种,一个连饮料再来一瓶都得不到的人,你觉得有可能欧气爆棚吗? 所以,骚年,没有什么比艰苦奋斗更有用。 当然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天上掉馅饼了呢? 总不能张大了嘴,望着它从天上掉下来,直到摔烂都没去捡吧? 那个画面实在太美,不敢想象。 忙碌了一圈后,也差不多到中午了,是时候该准备午饭了。 作为一枚钱包是路人的袍子来说,做饭那是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 在冰箱里翻翻找找了一阵,然后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除了速冻的鸡肉吧,啥也没有。 面对这样的情况,就是巧妇也没辙啊! 更何况,她就是个半桶水,算哪门子的巧妇??? 连片菜叶子都木有,简直就是要为难死她的节奏。 怎么办啊,时间快来不及了,她还得送饭呢,总不能煎个死面饼吧? 真要这么干了,老妈怕不是1要打扁她,木有对比就木有伤害啊! 谁家的饭会这么寒碜? 怎么办啊? 就在郁闷的不行的时候,wb推送了一道美食――左宗棠鸡。 一道除了青红辣椒,基本上不需要配菜的大菜??? 呃,请允许她这个小白称之为大菜。 因为只要是有肉的菜,对她来说都是大菜啊! 至于硬不硬? 这个嘛,以她的标准为主,官方评价一律退散,她听不见,听不见听呀听呀,听不见。 打开视频,直接就开做了。 首先要将大鸡腿肉去骨切丁,看到这一个步骤的余悦琪有点方? 她这个是速冻的鸡翅根,貌似有点不对路啊? 短暂的迟疑后,余悦琪觉得管它的呢,一位伟人曾经说过: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在这里,自动切换为:大腿翅根管它是哪,能吃就行。 所以,四舍五入一下,凑活着用呗。 说是这么说,可一看见视频里油光水滑,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鸡腿,再看看自己面前干扁没弹性没光泽的三没翅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反差也忒大了。 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边脑补这是新鲜的肉,然后飞快的去骨切丁。 切好之后加入生抽,料酒,胡椒粉,鸡蛋还有适量的盐进行腌制入味,这个过程是20分钟。 趁这个空挡,顺手把碗汁给调配了,这个名词余悦琪也是第一次听,她也不造为啥要叫这个名词。 反正就跟着来呗,她就是个学徒,半桶水都不到的那种,所以,专不专业都无所谓了。 碗汁的调配也很简单,两勺生抽,再加上一勺的番茄酱,一勺米醋,一勺白糖,还有一勺淀粉最后加入半碗水调匀。 碗汁调好之后,鸡肉盐腌的差不多了。 取出以及腌制好的鸡肉放到淀粉碗里充分搅拌,趁着鸡肉和淀粉相亲相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候。 架起油锅,直接放到里面去炸,大概两分钟左右,用了漏勺出控油。 炸过一次的鸡肉颜色变得金黄。 稍微等待一段时间后进行二次复炸,让它变得更加酥脆。 紧接着锅底留油,将葱姜蒜,辣椒放进去翻炒均匀,等到炒香之后放入碗汁,继续炒,变得粘稠以后就趁鸡肉不注意,把它倒下去。 当鲜嫩的碗汁遇上金黄酥脆的鸡肉,只一秒的时间,他们就产生了一种名叫爱情的化学反应。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想要在一起。 当左宗棠鸡完成的时候,酸甜可口的味道扑面而来,勾起了人们心中的食欲。 被香气吸引过来的兰英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厨房杀手也会做菜了?还做的这么好看,真的可以吃吗?该不会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香精才会这么香吧? “嫂子尝尝看,我刚刚学会的一道新菜哦,吃完不要忘了给我五星好评,我先去送饭了。” 余悦琪笑着把分好的一碟菜推到兰英面前,然后挎上小包,带起草帽,送饭去也! 不知道,妈妈吃到她亲手做的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真的好期待哦! 第109章 试菜 余母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看着眼前这盘据说是余悦琪亲手做的菜,有些不知所措。 “悦琪,你确定这菜能吃,不会拉肚子?” 听到这个问题,余悦琪有些哭笑不得,“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 余母:“相信你就不会拉肚子了吗?如果可以,那我相信你。” 余悦琪:“……”你够狠,她无力反驳。 拉肚子的可能千万条,你要是硬怪菜不好,她也没辙。 既然没有办法说服那索性就不说了,余悦琪拿起勺子就开始往嘴里扒饭,正好她也饿了。 余母看着余悦琪吃的那么高兴,也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口口水,吃的那么香,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然后试探着去捏了一块肉来吃,紧接着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汁挂的太有诚意了,捏的只是肉,结果连带着汤汤水水落了满桌。 满桌!满桌! 啊呀,气死个人。 不知道现在水珍贵吗? 还弄这么一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纠结半天无果后,余母决定,把菜全部吃掉泄愤! 直接一口咬下去,顷刻间酸甜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口腔里都充斥着一股酸酸甜甜但没有任何腻味的味道。 再咬一口,余母顿时皱起眉头,这个味道,很难形容。 倒不是难吃,只是前后差距太大,有点接受不了。 如果说汁液带来的味道是经验,那么肉就是败笔。 不仅没有回甘,反倒是有一种渣渣的感觉,有点像把精华都熬出去后的肉渣。 向来节俭的余母,第一次有了想挑食的冲动。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吃掉外面的脆皮,里面包裹的肉全都无一例外的和垃圾桶做伴。 看到这样的情况,余悦琪不由得生出几分忐忑,皮肉分离,这是什么吃法?是嫌弃呢,还是嫌弃呢? “妈,好不好吃?你说句话呀。”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给妈妈做菜吃,对评价还是非常在意的。 此时余母已经将皮和肉完全分离了,正在吮吸着指尖残留的料汁,嘴巴忙的很,哪有时间回答。 可见到余悦琪胆战心惊的样子,又有点舍不得,于是匆忙的回了句。 “皮做的不错,就是这个肉差太多了,实在是有些不搭调,下次注意啊,可千万不要再犯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错误了。” “我记住了。”余悦琪松了口气,“可光是我,记住没有用啊,你老人家也得记得给冰箱补点货呀,没有菜,我就是想做好也没辙。” “家里的冰箱空了?”余母挑眉,“不应该啊!你舅舅前段时间才送来了一些土鸡蛋,就没了?” 余摊摊手,她才刚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全都吃光了,也没落在她肚子里。 “要不这样,你先凑合着弄,等改天我休息了,我们去山上补点存货。” 没菜? 多大点事,买不到,上山还采不到吗? 现在又不是三年特殊时期,认识野菜的都没几个,更不要说上山去摘了。 所以,认识野菜还是有那么点优势的。 “妈,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余母皱眉,看着余悦琪,清哼一声,“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的本事吗?” 余悦琪:“呃……不敢。” 她倒是想说是的,可咱背后没有守护神啊。 过了一会,余母吃饱喝足,把空荡荡的饭盒推到余悦琪面前,“我吃好了。” 余悦琪真是哭笑不得,这是要她洗碗的节奏?好吧,其实洗个碗也没什么的。 于是笑道: “好好好,我洗,我洗。” 余母狠狠瞪了她一眼,“洗什么洗,水不要钱啊?拿张纸巾擦擦就行,多大点事啊。” 余悦琪傻眼了,还能再不讲究点吗? 纸巾能擦掉表面的脏污可那些看不见的怎么办?难道就放着不管吗? 虽然有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说法,可也有病从口入的说法啊? “嗨,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不懂得变通呢?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余悦琪皱眉,她怎么就不懂变通了? 而且她觉得,已经很给面子了,这要是换成外人说这话,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行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我要上班了。” 见余悦琪一脸的不耐烦,余母很快就找了个理由把人给打发了,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时间会教会余悦琪怎么过日子。 刚刚从余母单位走出来,大老远的就看到兰英抱着孩子急匆匆的过来。 见状,余悦琪加快脚步迎上去。 “嫂子,贝贝这是怎么啦?不舒服吗?” 兰英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是让这臭小子自己和你说吧,我没那么厚的脸皮。” “哦?”余悦琪挑眉,原来是贝贝这个大宝贝在找她,看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掉在半空的心可以回到原地待一会了。 余贝贝在兰英怀里扭了好几下,“自己说就自己说,大人就是死要面子,有本事我要来了,你别吃啊!” “不吃就不吃。”兰英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小吃货呀,见了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听了这番对话,余悦琪心里也有底了,“赶紧从实招来,是不是嘴馋了?说吧,想要吃什么,只要条件允许,都给你做。” 闻言,兰英皱起眉头,冰箱里有没有材料,贝贝不清楚,她可是清楚的很。 这不就是变相的拒绝吗?贝贝看来要失望了。 不行,她不能连这点小要求都满足不了。 “材料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嫂子,你也别太勉强了,现在的情况比较不是很好。” “妈妈你和姑姑在说什么啊?” 余贝贝突然插话,余悦琪和兰英的交谈就此草草结束。 余悦琪低头看着余贝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没说什么,走,咱两回家做准备工作去。” “咱俩?那妈妈呢?她难道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你妈妈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先跟姑姑回去可以吗?” 闻言,余贝贝歪歪头,一边是好吃的,一边是妈妈,选谁好呢? 第110章 芋圆丸子 选妈妈,姑姑会不高兴,选妈妈会不高兴,所以他决定…… “我选芋圆小丸子。” 余悦琪:“???” 兰英:“???” 这里有芋圆小丸子什么事? 她们让他选的是人,不是食物! 不带这么搪塞的! 或许是他们俩的目光太过炽热,出于小动物的直觉,余贝贝紧接着说道: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吃芋圆小丸子,那为了能让妈妈和姑姑一起回家,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那种糯叽叽的东西” 余悦琪嘴角直抽搐,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喜欢吃还能记得,也真的是厉害了。 听到这个回答,兰英捂嘴直笑,偷偷的给余贝贝点了一个赞,然后又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不会被他姑姑打死。 芋圆丸子看上去简单,做起来可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麻烦。 一般人惯常的做法都是蒸熟之后和木薯粉混合均匀,揉搓成长条后切粒的,可余悦琪的做法并不是这样。 至于具体是哪里不同,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曾经听余双提过一嘴而已。 余贝贝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于是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余悦琪: “姑姑,你是不愿意帮我做好吃的吗?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啊?” “不是不愿意给你做,是家里没有材料。” “不会啊,奶奶的,米房里什么东西都有。” 余贝贝觉得他姑姑这个问题很傻? 连他都知道奶奶是属仓鼠的,最喜欢屯东西啦。 亏姑姑还是个大人,连这个事情都不知道,真的好笨好笨哦。 看来姑姑需要多吃点脑子啦! 要不补点脑变成傻子怎么办? 余悦琪顿时一愣,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家母上大人是最喜欢屯粮食的。 就算附近的邻居都打饥荒了,自家老妈也绝不可能打饥荒的,除非太阳是在晚上出来的。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可不能直接说。 不然,就坐实了她没脑子的事实了,这个标签她是相当的不喜欢,于是敷衍道: “姑姑知道奶奶房间里什么都有,他奶奶不是在上班吗?我们没有钥匙呀,没有钥匙,就算家里有再多的粮食,我们也拿不出来,你说对不对呀?” 听到这话,余贝贝不高兴的嘟起嘴,“那怎么办?我的小嘟嘟,好饿好饿呀,要不我们去找奶奶拿钥匙吧?” “不用去找你奶奶拿钥匙,妈妈这里就有一份备份的。”兰英突然插嘴道。 一听这话,余贝贝一蹦三尺高。 “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啊!” “妈妈怎么会骗你呢?我可不想变成匹诺曹。” 余贝贝开怀大笑。 “有芋圆丸子吃了,有芋圆丸子吃了。那我们现在来比赛好不好,谁最后到家谁洗碗。” 话音未落,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兰英笑着走到余悦琪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啦,我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行啦,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小孩子嘛,嘴馋一点,很正常的。” 余悦琪吓了一下,然后不再看兰英,快步往家里赶。 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要说这背后没有大人教他是怎么都不相信的,至于是谁教的并不重要。 反正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她很反感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到家后,余悦琪就开始左手做起了芋圆小丸子。 虽说米房里面有很多的粮食,但也不是所有的粮食都能够拿来做芋圆小丸子的。 余悦琪找了一圈,最后只捡了南瓜、红薯和紫薯。 像是山药、红豆之类的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预先处理的时间比较长,小馋猫,恐怕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所以她选的这几样都是可以很快处理好的。 “嫂子,做芋圆丸子其实不难,你也跟着一块学吧。”余悦琪一边将这三样食材洗净去皮,一边叫住了兰英。 她才不管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挑起来的,反正现在谁在她面前,她就收拾谁。 虽然说这样做未免会有先怒的嫌疑,但谁管呢,开心最重要。 再说了,她也没有在无理取闹啊,这不是顺带教一下嘛,等教好了,以后也可以轻松一点。 “切片的时候一定要切得均匀一些,不然碾碎的时候就会有麻烦,当然,你也可以用料理机把它打碎,只不过,这么一来,口感上会有一定的差异。” 余悦琪将切好的小块整齐放到蒸笼里,然后就开始蒸,蒸熟后,颜色变得深了一点,但这是正常现象。 因为已经熟了的关系,揭开锅盖的一刹那,就开始有香气散发出来,虽然不是很浓,但闻起来很舒服。 余悦琪顺手把装着南瓜的那份递给了兰英。 “嫂子,你来弄这一份吧,比较容易碾碎,碾碎后加一点木薯粉,揉成不黏手的小团可以了,对了,不可以太硬哦。” 兰英木然的接过东西,“我不会弄这个呀,要是糟蹋了东西多不好。” “不会才要学啊,又没有谁是生来就会做这些的。” “不是有你吗?家里有一个人会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大家都会啊?这大家都会了还要你干嘛。” 兰英有些不乐意的低声嘀咕着。 “就知道使唤人,让你给孩子做点吃的怎么了?又不是逼你去做违法的事情,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气的。” 此时余悦琪正在专心弄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听清楚。 “嫂子,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兰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敷衍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听到她这么说,余悦琪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好一会,看着面前黏糊糊的南瓜,再看看余悦琪手里那两份光滑的面团,兰英有些生气。 真会偷懒啊,好弄的东西都自己来,不好弄的东西全都分给她,真是白疼了。 这么多年,那些漂亮的衣服,全都白给了,连这点小事页游给她找麻烦。 兰英不是不知道,她这种心态很有问题,可有的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第111章 猜疑 就拿眼前这件事来说,余悦琪的出发点或许只是想着软一点的东西比较好处理,不需要她另外费心去控制水量。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余悦琪没有看出兰英的异样,只觉得她的速度有些慢了,于是笑着把那只小碗拿过来。 “还是我来吧,嫂子,你刚学手里没个准,其实你可以少量多次的添加,这样说,就算弄得比较干,只要用手沾一点点的水去揉就可以了。” 越是简单的事情,往往就越难做好。 余悦琪也是从初学者那个尴尬的时期走过来的人,很能理解兰英现在的心情。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这个说法,你不能说它是错的,但你也不能说它是对的。 因为,这样的做法往往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做出来的东西太多,吃不完。要么,失去了你最想要的那个味道。 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了本真,就算后面补救成功了,其实你也失败了。 余悦琪愿意接受,兰英乐的往后退,“还是你来吧,我的手和脑子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余悦琪乐的直笑:“嫂子,你说什么呢,这跟脑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做的多了,手下有数了。” “谁说没关系了了,手就是再有感觉,记东西还是得靠脑子。” 这话余悦琪没有接,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另一方面是她不想两个人发生不愉快。 她们两真要有了什么事,到头来为难的还是哥哥。 与其以后一发不可收拾,还不如现在退一步,来的轻松。 厨房外面站着一脸不耐烦的余贝贝。 “你们俩倒是快点啊,我都快前胸贴肚皮了,再不吃点东西,我就低血糖了。” 姑嫂两个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兰英先开口。 “你还知道低血糖啊?说实话,谁教你的呀?” “没谁教呀,我这叫无师自通。”余贝贝很是臭屁的抬起头。 这么简单的事情,多看点电视不就知道啦,哪里还需要人教啊。 要不是饿晕这种事情都是女孩子的专利,他早就两眼一闭,躺在厨房门前,哪里还需要用说的呀? 两边一比,效果差好多呢。 听到这个回答,兰英很不高兴的冷下脸来。 “妈也真是的,怎么能教孩子这些啊,一个单纯的孩子都让她给教坏了。” 正在切揉好面团的余悦琪一听这话,脸色也不好了,看着兰英淡淡道: “嫂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贝贝就也没说是咱妈教的你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事情怪到妈的头上,她平时帮你带孩子已经够辛苦了,到头来还要承受你这些无端的猜疑。” “我猜疑?”兰英冷笑,“是,我就是在怀疑她,可那都是她自找的,要不是她做过这些事情,谁会怀疑她啊,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干。” “我知道你对妈帮贝贝逃学的事情一直有意见,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 “不能。” 有的事情一旦开了口子,那以后就没完了,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孩子变成一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又是这个回答。 要不是立场不对,余悦琪真想一杯水把人给泼醒了。 什么人啊这是,你紧张自己的孩子可以理解。 可事情发生后,妈妈也已经道歉了,对于你隔离孩子的行为也默认了,你还想怎么样? 犯人还有改过自新的权利,更何况是当奶奶的? 看到姑姑和妈妈吵架,余贝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不要和姑姑吵架,好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去不学电视里的人说话了……” 此话一出,兰英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很是尴尬的笑笑,然后抱起孩子就往外跑。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余悦琪叹了一口气。 永远都是这样双重标准。 妈妈做错事,要是不道歉,她能闹翻天,可轮到她,别说道歉,能像现在这样,只是躲回房间已经很好了。 以前她不是没有说过,可结果呢? 除了把人逼回娘家外,一点收获都没有。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学会不去跟她计较了。 反正她就是这么个人,没有恶意,最多就是多疑而已。 余悦琪不介意,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介意。 房间里,余贝贝叉着腰,气鼓鼓的嘟着一张嘴。 “妈妈,你又说话不算话,你冤枉了奶奶,就该跟我奶奶道歉。” “不要和我说什么没有当面说,奶奶不知道。我们老师说了,经常在河边玩,脚总会湿的,老是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别的耳朵会红的。就算一时她不知道是你,可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呀。” 兰英很不耐烦地把他推到一边,“去去去,小孩子一个管什么闲事干什么?赶紧看你动画片去。” 余贝贝用力跺跺脚,“说话不算话的妈妈,我讨厌你!我不要你了。” 说完,就蹭蹭蹭跑到厨房,一把抱住余悦琪的大腿。 “姑姑,妈妈说话不算话,我不要她了,你给我当妈妈好不好?” 余悦琪哭笑不得,弯下腰,把他抱起来,“傻里傻气的,我是你姑姑啊,怎么可以当你妈妈?” “为什么不可以啊?隔壁家的大牛还管他小姨叫妈妈呢,既然他能这样叫,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怎么能一样呢?大牛管他小姨叫妈妈是因为,他小姨和他爸爸结婚了,所以才改口的呀。” 余贝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很是低落的低下头。 “看来,姑姑当不了我妈妈了。” 余悦琪笑着舀了一个小丸子递到余贝贝嘴边,“小胖子,别纠结了,来先吃口东西。” 吃的当前,余贝贝也顾不上纠结余悦琪叫他小胖子的事了,张大嘴,一口吃掉一个小丸子。 好在考虑到他吃东西的习惯,这小丸子是特意往小做的,不然余悦琪这会该急坏了。 吃下这粒小丸子后,余贝贝满足的眯起眼。 真好吃啊,真不愧是姑姑出品,真是不同凡响啊。 摸摸还空空的小肚子,他觉得自己还能吃十个。 第112章 被怀疑 晚上,等余母回来,余悦琪悄悄的把这个事情一说,她不由的叹气道: “你嫂子这个人啊哪都好,就是总喜欢把人往坏里想。我都不知道让她记了多少笔了,行了,你也别太在意了,就当是为你哥哥好,我受点委屈不要紧的。” 一家人在一起哪那没有点磕磕碰碰的,真要计较,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在她们在说家长里短的时候,一个算不上好的消息传来了。 挂上电话后,余母失神了。 余悦琪见她情绪不对,连忙问道:“妈,你这是怎么啦?难道是爷爷奶奶……” 余悦琪没有把话说完,或者说,她不敢把话说完。 遇上特殊情况,最担心的往往都是家里的老人和体质较差的孩子。 和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比起来,他们的身体素质要差的多,一旦有事,出事的一般都是…… 余母冷着脸 “不是你爷爷奶奶,是廖凡夫妻走了。” “廖凡是谁啊?我们家的亲戚吗?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 看到余悦琪那张写满了茫然的小脸,余母这才反应过来,她不知道廖凡是谁,连忙解释道: “廖凡就是我们隔壁那个不要脸的。” “原来是他啊。”余悦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走就走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这种人早就该走了,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说什麽呢,女孩子家家的,嘴巴怎么这么臭,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哟。” 虽然说的是教训的话,但余母却是一副笑模样,不见半点责怪的样子。 “妈,你就装吧。”余悦琪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一家人,谁不知道谁啊。 她最多就用嘴巴说说,不像某些人,只要一遇到隔壁看水的日子就开始花式作怪,不是塞花瓣就是枯枝树叶…… 花样之多,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啊。 正是大人套路深,她还是老实呆在幼儿园的好。 这年头,还是单纯点的好,不然会很累的。 “好了,我们不开玩笑了,说正事。”说着,余母抬头对余悦琪说道:“因为他们的死,我们家让人怀疑了,理由是我们两家有私怨,所以……” “所以,有人怀疑他们的死跟我们家有关?呵呵。”余悦琪仰天大笑,“那些人是没长脑子吗?居然扯出这种可笑的理由,就不怕遭天谴吗?” “如果会怕,就不会干出这种事情了。” “我不明白,我们家一向待人以善,为什么还会遭来横祸?” “还能是因为什么?财帛动人心。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看了余母一样,“我还是不明白,现在又不是十年特殊时期,这么做,值得吗?” 余母站起来,一脸冷酷的看着外面,“怎么不值得,现在水多难得啊,只要查实了,论人头给水,一个一大桶。我们家可是有十好几口人呢,多划算。”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眼皮子浅的人,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未来。 这种事情,在那十年间看到了还少吗? 兄弟相残、夫妻反目,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不了,就当是又经历一场浩劫。 第一个十年她都捱过去了,这第二个也一样可以过去。 余悦琪深深看了余母一眼, “妈,您是不是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们?不如我们当堂对质吧,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们不怕的。” 余母冷哼一声,“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余悦琪被噎个半死,却又无力反驳。 在这个家里除了侄子侄女,最小的那个就是她了。 万一传出什么她和妈妈对着干的传闻,在她们这个极重孝道的小城,她可是要被扒骨的。 可问题是她只是多问了两句,至于这么威胁她咩? 在余母面前,余悦琪基本是不要面子的。 当即小嘴一扁,哇哇大哭,“妈啊,你就可怜可怜女儿吧,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啊,特别是爷爷,不然我就麻烦了。” “祠堂好冷的,人家不要跪啦!” “你还是小孩子吗?你这么赖皮的人,给我起来。”余母面露羞恼。 真是太不像话了,二十多岁的人居然还赖皮,脸呢? “在妈妈面前我就是年纪再大也是小孩子啊。” 余母嘴角直抽抽,确实,人的年纪就算再大,当遇到自己老妈的时候,哪怕早已经白发苍苍,依旧是个孩子。 对于这句话,余母实在无力反驳,可腿上挂着一个大包袱实在太累了。 只能妥协。 “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不会说的。” “真的?” 余母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后,余悦琪立马松开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端坐在椅子上。 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余母:“……” 速度这么快??? 你就不能再多装一会儿吗?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秒钟也好啊!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啊。 亏别人还说女儿都是妈妈的小棉袄,可她们家这个,哪里是什么小棉袄,分明就是一件重逾十斤的军大衣。 又热又闷。 和余母的不满比起来,余悦琪那是相当的愉悦。 “妈,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说正经事吗?” 虽说这大面上的事情,她一个小孩子不好出面,可其它的事情,例如套麻袋什么的,她自认还是可以的。 想到可以去套麻袋,余悦琪就兴奋的不行。 这个事情早多少年她就想做了,可惜那个时候没有合适的对象,所以一直做不到。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已经长大了,就算没有人帮忙她自己也是可以的。 实在不行,大不了就用防狼喷雾了,她手里的防狼喷雾独家制作方子那可是不少呢。 用过之后,一定可以叫人毕生难忘。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余贝贝看到余悦琪脸上的笑容后,莫名打了一个激灵。 不知道又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得罪他姑姑了,真是自找死路,不知道女人都是母老虎吗? 轻易得罪不得滴。 第113章 辣椒油 余悦琪的性子向来就是想到了就要去做。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偷偷的去套麻袋,那相关的各种装备一定是不能少滴。 作为重中之重的防狼喷雾,自然就是第一个需要准备的了。 不过,此防狼喷雾,非彼防狼喷雾。 乃是集所有辣味物质的精华于一身。 不要说遇到眼睛,哪怕只是单纯的接触到皮肤都会…… 嘿嘿,那个画面只要想想就刺激啊。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一早,草草吃了早饭以后,余悦琪就把自己关到最里边的房间里,开始制作她的防狼喷雾,也就是特制辣椒水。 先是按照一比三的比例取来干辣椒和新鲜的朝天椒用湿纸巾擦干净,然后放到料理机里粉碎。 在这个过程中要特别的注意,切记不能碰到眼睛,不然,你懂的。 辣椒都放进料理之后,暂时就没有她的事了,趁着这个时候,余悦琪腾出手来开始切洋葱和老姜。 辣椒虽然辣,但后劲不足,她必须再加点马力,其实用藤椒和花椒进行补充,效果才是最好的,但因为手边材料不足的关系,只能舍弃了。 好在影响不是很大。 等所有的材料才在料理机里混合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后,就可以加入酒精疯狂的进行搅拌,注意,这个步骤非常的关键! 要是没有做到位,效果会大打折扣的哟! 搅拌好之后,将混合物加热至快要沸腾也就是冒细小泡泡的样子。 之后用三层纱布将多余的残渣过滤掉,快速装瓶,等到冷却之后,就可以得到一小层的辣椒油。 至此我们的辣椒油就完成了。 这样做出来的辣椒油,持续率特别长,效果也强劲,唯一的问题是问道这个味道后,鼻子会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方法,只不过,家里没有那么专业的药品,更重要的是水太少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可不能为了几个宵小,浪费了珍贵的水资源。 辣椒水已经get了,她也是时候出去找那几个长舌妇的麻烦了。 在出门前,为了避免被发现,余悦琪特地多带了一套衣服,等走到合适的地方,就把衣服给换了,然后一路避着监控走。 虽然她不知道现在监控还有没有人看,但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至于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她现在并不清楚,不过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一定会有人在前面给她领路的。 余家小院外,有几个身穿迷彩的男子正在草丛里边蹲着。 耳边蚊子一直在不停的挑衅着,时不时就出来秀一波存在感,然而,他们并不是很在意,任由蚊子欺负,就好像没有感觉的木头人。 等余悦琪到的时候,就看到两只特别圆润的大红枣没在一堆绿草中,那是相当的显眼。 看见这一幕,余悦琪很不厚道的笑了。 不过,她并没有拿着自己花露水上去支援的意思,男孩子嘛,被咬咬,大不了就是肿几天呗。 多大点事。 娘们唧唧的花露水,人家才不稀罕呢。 见前面有人眼睛不错的盯着,余悦琪索性就悠哉的躺了下来,蹲守可是要打持久战的,她可不是什么专业的,要真跟着学,她的腿说不定得废。 所以啊,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好。 刚刚过来准备换班的余六看着余悦琪就那么大咧咧的躺着,哭笑不得的过去推了她一把。 “喂,你怎么也过来了?二伯母告诉你的消息?” “没有,我妈什么都没说,我只不过是想着从小到大都没有套过别人麻袋,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吧我想着,来弥补一下童年的缺憾。”余悦琪一脸严肃的说道,“虽然我也知道靠别人麻袋,是一种很不对的行为,可人在年轻的时候要不做点刺激的事情,怎么对得起年少两个字?” 余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就吹吧!不就是套个麻袋,找什么高大上的借口啊,行了,你还是先回家吧,女孩子家家的掺和这种事情干嘛?” 一听这话,余悦琪不高兴了。 “女孩子怎么了?你不是女的生的啊,居然性别歧视,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告诉婶婶,你会得到叔叔奉送的竹笋大礼包。” 余六:“!” 竹笋大礼包??? 余悦琪你是认真的吗? 我可是你哥唉,亲的唉,不是捡回来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难道就不怕失去他吗? 对上余六那饱含“爱意”的眼神,余悦琪不怕死的继续挑衅。 “有本事你就去告啊!谁怕谁就是小狗。” 说完这话,余悦琪小嘴一扁,先声夺人。 “大哥二哥,六哥欺负我。” “嗯!” 听到这话,余双冷脸看过来,“余小六,你的皮子是不是松了?” 余二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余六相信,这个时候他要是说错点什么,那等待他的,一定不会被竹笋大礼包好多少。 偏心的哥哥都是没有智商的。 余双的眸光在两人面前扫过,然后沉声道,“丫头,你来解释,不要添油加醋。”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可六哥他说,女孩子就应该在家里呆着,不应该掺和到这些事里面。” 说完,余悦琪走到余双背后躲着。 她可不是害怕,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依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余双点点头,很是平静的看向余六,“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以补充或者承认。” 余六:??? 补充或者承认。 余老大你都已经下定论了,还让他说什么? 主动承认错误吗? 他不,绝不! 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错了。 余双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倒数:“五四三二一,很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罚你今天没有水喝。” “余老大,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就是她先威胁我的,凭什么只罚我?” “那你说说她威胁你什么了?” “她威胁我说,要把我说的话告诉我妈,让我爸送我竹笋大礼包!” “你怕了?” “当然怕。” “看来你是真的说了那些话,不然你怎么会害怕?” 余六:“……” 第114章 套麻袋 余悦琪捂嘴偷笑,掉坑里了吧?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不关她的事啊! “大哥,你和小妹留在这里,继续观察,看到底是谁,余小六,我就先把他带回去了。” 说着,走到余六身边,拎起他的衣领直接拖走。 余六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摔倒,可余二和没看见一样,就这么把人拖走了。 反正是弟弟,皮实着,拖拖更健康。 他们离开后,余双拍拍余悦琪的肩膀,语气很是冷淡:“别看了,说说吧。” “说什么?” 余悦琪一脸茫然的看着余双,话都不说完她怎么知道要回答什么。 她又不是余双肚子里边的蛔虫。 余双施施然坐了起来,指了一旁,草比较少的角落,“坐吧,不要被人发现了。” 余悦琪茫然的坐下。 吵个架而已,应该没必要追究太多吧,估计也是打算问她为什么会来。 果然,余双问起了他为什么会来,“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们想要动手?我很确定,并没有和妈妈说过。” “我猜的。”余悦琪很直白的回答。 余双哭笑不得,“居然是猜的?你还真是……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猜错了吗?” 余悦琪眨了眨眼,“有什么好怕的,我早就做好准备啦,就是没有你们,我自己也能动手,最多就是麻烦点。” 妹妹学坏了,怎么破??? 老妈知道了,该不会抄起菜刀来对付他吧? 那个画面想想就很美,他无法承受。 余悦琪皱眉不解。 这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子出门多做点准备怎么了?难倒要站着挨打才行么? 余双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他, “妹啊,你可千万记得长点心啊!这事情可不能让老妈知道了,不然……你哥这面子就往地上踩了啊。” 余悦琪毫不客气的甩了个白眼:“面子是什么?这玩意你有吗?” “余悦琪,你是不是想挨打了?虽然我不打女人,但你不是女人。”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可以打的。 这种妹妹实在是太气人了,他真的很想扔到垃圾桶里,可问题是,该丢到哪个桶里呢? 有害垃圾?干垃圾?湿垃圾又或者可回收垃圾? 垃圾分类,真的很要命啊。 见到余双眉头皱的死紧,余悦琪生怕他会滔滔不绝,抢先开口道: “嘘,别说话,你还要不要套麻袋了?” “套麻袋?”余双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是那么没有水平的人吗?这么low的行为我早就不干了。” “不套麻袋?”余悦琪很是惊讶的望着他,“那你在这里蹲着干嘛?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只是蹲着好玩儿?” “当然不是蹲着好玩,我这叫守株待兔,做了亏心事的人,总会忍不住回来看看,抓现行总好过无端猜忌。” 呵呵→_→ 余悦琪很是无语,不过就是旧瓶装新酒,说的那么高雅干嘛? 难不成真以为可以掩盖事情的本质吗?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好不好? 都30多岁的人了,死要面子干啥?是能当钱花还是当酒喝啊? 正说着,远远的就有人偷偷摸摸的过来了。 “嘘,有人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余悦琪将视线转移到前方。 只见有一个穿的灰扑扑的中年妇女,正探头探脑的从墙角处偷瞄余家小院里的情形。 虽然她在很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遗憾的是,敬业程度明显不够。 屁股翘的都快上天了,黑乎乎的头发差不多都粘在墙上了,白与黑撞在一起,实在不能再明显了。 不要说余双,就连余悦琪都不忍直视了,这个水平真的对不起他们蹲守的辛苦啊。 太菜了,实在太菜了! 看了一会,余悦琪实在觉得辣眼睛,于是冲余双道: “哥,你盯着点啊,我要洗洗眼睛,净化一下自己的心灵。” 闻言,余双很是无奈的抽了抽嘴角,难道他就不需要洗眼睛了嘛?他也看的很辣啊。 做好了迎接王者的准备,没想到来的是棒槌。 对付这种人,实在木有存在感啊,太失望了,真是太失望了。 余二去而复返,就发现兄妹两个在摸鱼,正准备说几句,就看到了那个屁股,然后…… “这人是来搞笑的吗?就这么个人,也有胆子来折腾我们家?怕不是吃了豹子胆吧?” “吃没吃豹子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点下不去手了。” “下不去手?这可不行,我们家的苦可不能白吃,不如,还是套个麻袋吧?” 余悦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她很期待套麻袋,可不代表她对人选没有任何要求啊,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水可以浪费啊。 难不成,直接把麻袋给扔啦? 他们家的麻袋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可以浪费在这种地方呢? 不知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啊。 “二弟啊,你想动手,我不反对,可我心疼自己的麻袋,不如,你去路边扛个垃圾桶吧!” 余双摸着下巴,一派的云淡风轻。 就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的坦然。 “垃圾桶啊?”余二很是嫌弃的啧了一声,“那也太埋汰了吧,我可没有手套可以浪费。” “不就是几个手套?有什么好可惜的,买个鸭脖哦,人家不就给了嘛。” “也对哈,要不我现在就去买,对了,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五香酱香还是藤椒?” 鸭脖啊? 光是听听,余悦琪就流口水。 她好久没吃了,甚是想念。 忙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当然是所有口味都要啦,不要鸭胗多点鸭舌,有鸡爪的话,也可以要一点。” 既然要吃,那当然就得吃个痛快啦。 东吃一点西吃一点算什么? 余二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这么多,他的钱包还能保住吗? 他攒点零花钱真的不容易!就不能口下留情吗?少吃一点不会怎么样的。 余双暗笑,余二啊余二,你也有今天。 吃瘪的感觉不错吧?记得要好好享受哦,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机会破财呢。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第115章 辣椒水的怨念 “你为难他干嘛?你二嫂手太紧了,他存点钱真的不容易。”余双低声道。 “你这么关心,刚才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上交啊?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点马后炮吗?” “那什么,其实我手里也没钱,大部分钱都在你嫂子手里握着。” “切。” 赚的少就赚得少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公家虽好,可赚的就是木有私人的多啊。 兄妹俩皮了一阵,还没等余二回来,那边的猎物就准备走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兄妹俩只能边退边藏。 余悦琪很是恼怒的低语:“这人到底是在干什么,难不成她知道我们在蹲守,故意撞上来的?” “她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余双很是平静的说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发现我们。”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被动挨打?不觉得很憋屈吗?” “憋屈只是暂时的,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先走,待会再跟上去。” 余悦琪听到他这么说,不再多嘴,默默的跟在他背后,跟着走。 余双暗笑,没想到当初那个只会跟在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女孩也成熟了。 很快就跟到了地方,这一次,她同样爬了墙头,除了换了地点外,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看到她这样,余悦琪皱眉:“哥,这个院子是谁家的?她为什么会来这,该不会是打算故技重施吧?” 余双一愣,思索了好一会才有些犹豫的开口,“这个院子的主人,我不是很熟悉,很少见到人,这里长年没有人居住。” 这下余悦琪更懵了。 “既然没有人住,那她过来干什么?还偷偷摸摸的,该不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光人在这?” 说着,很有深意的一笑。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事情就好玩了。 余双没好气的打了她一下,“把脑子里的废料,都给我收收,你这个年纪还是单纯一点的好。” “适度的单纯叫天真,过度的单纯叫单蠢,与其像个白痴一样,我宁可自己想太多。” “你啊!”余双抬手想要揉乱余悦琪的头发,可就在他要揉的一霎那,院墙里有个脑袋伸出来。 将一包东西递了过去,然后两个人交头接耳一阵,因为距离的问题,并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但想想就知道,偷偷摸摸没好事。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跟谁?” “事情一桩一桩的解决,先完成计划再说,至于后边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 余悦琪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说完,主动把自己的小包交出来,“我带的东西都在这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用的上的。” “你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在包里翻找了一阵。 刚看到那一瓶小小的辣椒水时,瞬间瞳孔紧缩:“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余悦琪淡淡道:“我自己做的,我怎么可能会没有。” “你做的?”余双笑得很是古怪,“我送你几个嫂子,什么人手一瓶,感情都是你给的,你真的是在坑哥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 余悦琪打着哈哈,“那个不重要,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余双摇头:“你说的不对,眼下的事情才是浮云,辣椒水的事情才是正事。” 余悦琪皱了皱眉。 虽说她不怕东窗事发,反正她是光明正大送的,就是被发现也没什么。 可眼下说这个,不觉得不合适吗? 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但面上还是一派平静。 说起来,装没事人这套还是余双亲传的。 目的在于,好砍价。 见余悦琪没事人一样,余双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笑,知不知道你的这份礼物给哥哥们添了多少麻烦?” 余悦琪对于这辣椒水的体验感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就余双目前的反应来看,效果一定是相当精彩。 毕竟不精彩,要想留下印象也很难。 “行啊,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后我不送了呗。” “不送产品,改送配方是吧?你能不能换个花样?” 余悦琪吐吐舌头,“我发誓这一次绝对不变相送,材料都没有了,还送个屁……” 余悦琪越说越小声,到最后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记得要说话算话,不然就联名讨伐你。” “知道啦知道啦!”余悦琪很是不耐烦的摆摆手,“不过就是个小玩意,至于这么在乎嘛。” 余双冷笑:“小意思,要不你自己体验一下?” “那,那还是算了,我没有自虐倾向。” “既然你没有,那就自己安分点,不要再给我制造麻烦。” 余悦琪笑道:“哥,你就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才是对我最有利的,自讨苦吃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以往送的那些都是改口礼,现在就是来求她都不愿给。 余双皱眉。 这么好说话? 是出反常必有妖,这丫头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不过,想想以前的那些经历,他觉得还是不要多嘴的好,免得自讨苦吃。 “既然不送人,那这瓶我就没收了啊。” 说着就要拿走,余悦琪急忙拦下。 “别介,真可是我待会的秘密武器,你要是收了,那我可就没抵抗力了,这不行。” 没有抵抗力? 余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你余悦琪要是没了辣椒水就没抵抗力,那碎蛋女魔头的威名是怎么来的? 做蛋糕连打几大鸡蛋获得的吗? 呵呵→_→,他可不是那些小白兔,才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看着远离自己的哥哥,余悦琪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远方。 “那什么,传言都是夸大的,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夜路走的多了,总会遇上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所以,力度掌握的不是很好,也是难免的嘛。” 呵呵→_→ 你这话要是让那些人听见,恐怕会气的大骂,丫头骗子表里不一。 第116章 动手 快天黑的时候,终于让他们摸到机会,于是兄妹两对视一眼。 余悦琪:哥,现在怎么办? 余双:动手! 这个口型一出,余悦琪二话没说,拿出一个蚊帐大袖往身上一裹拿起跟树枝就冲上去了。 落后她半步的余双差点没笑岔气。 一只骨质疏松的兔砸正好在屁股上,随着她的跑动,一会龇牙咧嘴,一会又想哭。 苍天啊,这是哪个神仙设计师捣鼓出来的啊,太有创意了吧! 这么有创意的玉兔,你值得拥有哟! 咳咳,那什么,他还不知道是哪家店铺的货呢。 不知道有没有人关心,要是有人关心,他倒是可以帮忙打听一下哦。 当然了,要收费哒! 走到那人近前,余悦琪就是一个字:喷! 中年女人痛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是谁,是谁!!!” 余双看着捂着眼睛倒地的中年女人,快速的罩了一个泡沫箱。 等会,泡沫箱? 不对啊,说好的明明就是垃圾桶啊,怎么突然换成泡沫箱了? 这玩意的密闭性可不好啊,很容易被挣脱的。 就算没有被挣脱,套着这么个玩意很容易引起别人关注的,虽然这条路比较偏僻,但也不是人迹罕至啊,万一有人撞上怎么办? 余悦琪正疑惑着,余二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硕大的玩偶头。 余双和余二兄弟两配合的非常默契,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完成了泡沫盒到玩偶头的切换,顺带着还能加个红鼻子。 对于这一啵神操作,除了大呼666外,余悦琪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余双一手按住那人的肩膀,一手按住余悦琪的肩头,压低声音道: “先不要说话,跟我们去个地方。” 余悦琪木木的跟在他们身后,七扭八拐的钻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余悦琪很是平静的询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把人扔在这,现在的天气这么热,我们要是不管,怕出事吧?” 余双:“……” 余二:“……” 妹子,你是不是还没有明白自己的立场啊? 咱们这次可是绑人的,关心身体健康这种事情,可不在份内啊? 当然了,要是人家愿意出点小钱,包善后也不是不可以。 余双和余而二愣了一会,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余悦琪。 最后还是余双低声解释:“放心吧,她不会出事的,最近城里不是很安稳,相关方面已经加强了巡逻,会有人把她捡回去的。” 余悦琪点点头。 只要不伤人性命,什么都好说。 虽然是她先对不起他们家的,但这不是,他们可以做十五的理由。 适当的发泄,有益身心健康,可过度的发泄,就是危害社会。 她可不想去笼子里边住住,哪怕只是一天也不行。 余二冷着一张脸,很是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虽然来的这一路都没有遇上外人,当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为上。 看一眼,满脸兴奋的余悦琪,余二觉得脑瓜疼。 有一个不着调的大哥他已经很辛苦了,现在又添了一个不着调的妹子,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他明明是小的那个,为毛要过早的承担责任啊? 难道说长的不好看的人?注定要辛苦吗? 想到这里,余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不想长的这么安全的,可谁让制造厂商不给力啊,基因不行,成品的颜值自然就要差那么一点。 “二哥,说好的鸭脖呢?” 兄弟二人都是脚下一个踉跄。 姑奶奶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想吃东西,什么时候不行啊,干嘛非要骑在这一时片刻,晚吃一会,是会伤筋动骨还是会少块肉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 面对余悦琪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余二实在无法拒绝,明知道现在不合适,还是回答了。 余悦琪乐的笑弯了眉,“你记得就好,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吃多了,身材会变形,要真是那样的话,嫂嫂就该嫌弃你了。” 余二嘴角一抽,险些要栽倒在地。 喂喂喂,身材走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身上啊? 他可是每天都会锻炼的人,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也不至于虚胖啊。 再说了,他现在还长身体呢。 “完事了,记得给我哦。” 余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沉默了一会,才平淡道: “给你给你,全都给你,多大点事啊,那现在可以办正事了吗?” 余悦琪笑笑:“正事不是有大哥吗?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凑个数而已,难不成你们还指望我出力啊?” 余二:“!” 那每次因为不能参与而不高兴的是谁啊?好不容易掺和进来了,居然和和她没关系! 这种话,恐怕鬼都不会信。 一旁被头套罩住完全失去视线的中年妇女只想哭。 把她抓来,就是为了晾着她的? 连句话都不问,还能再不专业一点吗? 简直就是浪费她辛辛苦苦做好的心理建设! 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冲着这一点,她就要和余家死磕到底!然后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敬业精神!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余家人动的手? 其实很简单,她平时得罪的人虽然不少,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完全打不到套麻袋的标准。 所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余家。 不过,有一点她很疑惑,余家人是怎么找上她的呢? 要知道她可是余母最好的朋友,按说就是怀疑了所有人,也不该怀疑到她身上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呢? 是信上留了指纹?不应该啊,她当时明明戴了手套的,又或者是投信的时候被发现了?还是…… 兄妹三人交谈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还有个人没有收拾呢。 当视线移动到中年妇女身上时,余双的眼神变得很是嫌弃, “亏她还是个女的呢,身上的污垢搓下来怕是几斤重吧?打晕她,我还嫌脏手呢。” “要不,拿垃圾桶,敲晕算了,至少垃圾桶还干净一点。” “嗯,有道理。” 中年妇女:“……” 还能嫌弃的再明显一点吗? 第117章 背叛 收拾掉令他们家被怀疑的罪魁祸首后,余悦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个人让她有些膈应。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仇人居然会是老妈最信任的朋友,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丫头,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我不想让她太伤心。”临下车前,余双嘱咐了一句。 余悦琪手下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又恢复了动作,“哥,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妈妈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可你想过没有,一旦妈妈知道了真相,她会有多难过?” “一时的难过,总好过一生的欺骗,现在如果我们不说出来,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说出来了,一旦我们瞒下这个消息,以后她再来骗妈妈怎么办?你不要说可以挡得住,我们打了住一次,难道打了就十次百次吗?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妈妈身边。” “余悦琪,你是打算反抗我的决定吗?” 余悦琪很是平淡的冷哼,“我可不敢反抗,你以后也不打算反抗你,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立场。” 瞒瞒瞒,除了瞒你还会干什么? 有的时候,知道确实很残忍,但一时的残忍总好过以后的痛彻心扉。 说实在的,有的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长记性。 余双听到余悦琪这么说,心不由的沉了沉。 这个反应太不对劲了,以前的她,从来都不会反驳,这次的她,怎么转性了? 因为这个事情,兄妹俩第一次不欢而散。 余悦琪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进了家门她先是下了暗锁挡住某个不靠谱的哥,然后一蹦一跳的上了楼。 等天亮了,余悦琪才到厨房里觅食。 “丫头,你回来了。昨天去哪里,怎么都不留个口信?知不知道妈妈都急坏了?” 兰英一早起来就看到余悦琪在厨房里边捣鼓早餐。 说是做早餐,其实就是撬几个罐头,烙几张死面饼,没有水,也只能这样了。 见兰英进来,余悦琪头都没有抬,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用给一点,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情。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昨天他哪也没有去。 看她这样,兰英就气不打一处来。 提着一口气,走到她身边站着。 “你是耳朵有毛病,还是不想理我啊?就不能说句话吗?还是说你想让妈亲自来问你?” 兰英没好气的看着她。 她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耳朵没毛病。”余悦琪笑嘻嘻的抬起头看着她,“这是我和妈妈的事情,不能告诉你。” “行,我不问,不问行了吧。” 兰英看着余悦琪笑,转身之际,又低声交代道: “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要顾忌着点,妈的身体不好,你别惹她生气。” 回答她的是余悦琪一个淡然的眼神。 她还年轻,经历的事情不多,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不开口,或者说不敢开口,也是为了少说少错。 听着兰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余悦琪连忙端起早餐,走到妈妈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门。 “妈,起来了吗?我有事要说。” “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余悦琪很是紧张的走了进去,把早餐放到余母面前, “妈,你先吃,吃完啦,我才好和你说事情。” 她担心妈妈听完她要说的事情之后就会失去胃口,要真的是那样,未免太不值得。 半靠在床头的余母,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我现在还不饿,你先把事情说了吧,如果事情不大,你昨天应该就不会跟你哥翻脸了。” 听完这话,余悦琪的眼睛瞪的和铜铃差不多大。 老妈是怎么知道的?昨天余双连车都没有下啊? “把眼睛收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有回来,我怎么睡得安稳。” “我早该想到的。” 余悦琪苦笑,千算万算,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点。 平日里,妈妈最是在乎他们兄妹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晚归都是会等门的。 可昨晚,别说等了,就连一只蜡烛都没有留。 她早该发现不对劲的,只可惜心情不好,忽视了。 余母推了她一把,“说说吧。” 余悦琪叹了口气,解释道: “昨天我和哥哥们去蹲守了,结果发现,让我们家被怀疑的,是聂阿姨。”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余母用力拍了几下床板,满面怒容。 “妈,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些都是真的,在场的不只有我和大哥,就连二哥也在,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啊!” 说完,余悦琪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余母面前。 “这是离开前从聂阿姨身上拿的,我们没有打开过。” 说完,余悦琪转身就走。 她不是没有好奇心,只不过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为什么,都可以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余悦琪离开后,余母几次想要打开那个东西,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有些美好,哪怕明知已经逝去了,可心理还是接受不了。 可有些东西,逝去了就是逝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看与不看,已经不重要了。 余母坐在床上犹豫了好久,直到她觉得可以接受了,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打开门,就看见两个睡的四仰八叉的大宝贝。 余母哭笑不得,这是有多担心她啊。 她又不是个孩子了,被朋友背叛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必要这么担心。 眼看着快到上班的时间,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多说什么了。 拿了床毯子给人盖上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至于兰英,也出门上班了,一时间除了两个懒猪外,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炎热的天气本就不适合睡觉,更别说他们身边连个风扇都没有,效果和蒸笼基本没太大区别。 余悦琪还好,没太大反应,可余贝贝就不行了。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乖的孩子,起床气大的不行。 更别说,还是这种醒法,那场面实在不怎么美好。 余悦琪觉得,她需要一个强力耳罩。 第118章 不高兴 哄孩子这是一个技术活,作为学渣的余悦琦表示,她不会。 所以,爱哭就多哭点,反正不是她的崽,不心疼。 比起浪费时间去哄孩子,余悦琦觉得还不如想个办法,忽悠一个理科生回来帮忙安装一下太阳能来的实在。 毕竟苦累了,自然也就停了,可心静不一定自然凉啊,为了未来的幸福着想还是很有必做点妖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只不过,找谁来干,还是个问题。 余双倒是会,可问题是,两个人这才刚闹翻,连二十四小时还不到呢,就服软,她面子往哪搁啊? 虽说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可这一次她还就记仇了,怎么滴!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久违的车子终于突破了重重阻碍,回到了桂城的怀抱,此刻正在往余悦琦家里赶。 一辆车里当然不会只有人,其它的赠品多多少少总会有那么一些的,例如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当又一次拐过一道小湾后,作为讨嫌赠品之一的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梁正哥,你待会可以照顾我一点吗?我怕悦琦一会见到我,情绪会比较激动。” 唐石哼了一声,“黄雪,不装会死吗?” 真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墙头草,真的有够不要脸的。 出了事就百般推卸责任,等知道没事了,又出来秀存在感,真不知道哪来的脸。 至于他自己,则是要还钱,毕竟当初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总得给个交代,不然于心有愧。 真是越想越看不顺眼。 梁正咳嗽了一声:“行了,你们该下车了,我只负责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不带我们去找余悦琦吗?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你都收了钱了。”黄雪很是气愤的看着他。 唐石勾起嘴角轻笑:“我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梁大哥你靠边把我放下就行,我会在得到允许后,再上门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你以为现在还是之前吗?想找人大哥电话就行,现在可是连半点信号都没有,大海捞针吗?”黄雪气的差点没有原地爆炸。 唐石是在搞笑吗? 还得到运行,电话都打不通,还允许个屁,总不能交流全靠吼吧? 那成什么样了,原始人么? “我说的是我自己,没有说你。”唐石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摇了摇,“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谁也不欠谁的了。” 之前的照顾都是责任,现在到地方了,那点微薄的责任也就全磨干净了,剩下的,只有陌生。 黄雪很是嘲讽的笑了笑:“唐石做什么梦呢,招惹了我还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走了,也只有我提出来的份…….” 梁正默默的捂上了耳朵。 这种乱七八糟的感情关系还是少听点的好,免得惹来一身的麻烦。 到了街尾,梁正就毫不客气的一掌一个把人丢了下去,然后特地绕了一个大圈才来到了余家楼下。 车还没有停稳,就听到了尖锐的哭声。 梁正:“!!!” 闹啥嘞? 迎接的队伍呢? 鞭炮呢?鲜花呢? 他大老远回来,就用余贝贝的哭声迎接? 不觉得太草率点了吗? 有邻居下班路过,发现他站在楼下45°望着楼上,很疑惑的看着他,“梁正回来了,你怎么不上去呢?是不是忘记带钥匙了?” 梁正沉默,这是钥匙的事情吗? 他是在等那迟来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欢迎好伐,他自认自己是个客人来着,所以,欢迎必须给补上。 不然,不然。 礼物他就昧下不给了,反正着急的那个不是他。 邻居:“你这孩子还磨蹭什么呢,没听见贝贝那小子都在哭吗?你这叔叔怎么当的啊,太不负责任了。” 梁正撇撇嘴:“我是舅舅,不是叔叔。” “你是舅舅?”邻居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消息一样,惊的长大了嘴,“你不是余姐的儿子啊?那你怎么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啊?” 扎心了,妥妥的扎心了。 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居然连他是儿子还是外甥都不清楚,这也这也太…… 他的词汇量有限,实在无力吐槽了。 对了,此处是不是应该有哭声啊? 邻居没有注意到梁正的纠结,还在他背上用力的拍拍,“你这孩子,纠结这些干什么呢,管他是叔叔还是舅舅,先把孩子哄好了才是真的,你家不午休,我们还需要午休呢。” “我……” 梁正还想说些什么,可实在不敌老阿姨的推搡。 很是不情愿的掏出钥匙开门,他期待的迎接又一次泡汤了。 这个小小的要求怎么就这么难满足啊? “快去吧,快去吧,贝贝那孩子嗓子都快哑了。” “知道了,知道了。”梁正很是敷衍的答了一句,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 还有比他更悲催的认吗?别人家的外甥到了姑姑家是宝,可他呢,连根草都不如啊。 难过啊,真心难过啊。 可难过有毛用,每次抱怨过后,除了来着爹妈爱的双打大礼包外,就是无止境的干活…… 光是想想都郁卒啊。 轻车熟路的上了楼,进到客厅,一把抱起赖哭的余贝贝,低声哄道: “贝贝乖啊,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听话的宝宝有糖吃哦,你想不想吃糖啊?” 以往梁正这招那是百试百灵,可是这一次,不叫没用,余贝贝反倒哭的更加大声了。 “呜呜呜,好热,好热,我要开空调!” 姑姑太坏了,连个风扇都不开,就知道骗他去后门待着。 后门是凉快,可蚊子好多啊,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相信那套只要点蚊香就会没有蚊子的空话。 “开空调?我当多大点事啊,只要你答应我不哭,什么都可以。” “你开不了。”余贝贝扁嘴,“奶奶说了,现在限电了,点要省着用,开空调太耗电了,我们开不起。” “怎么会连个空调都开不起,你忽悠认吧?” “贝贝从来不忽悠,现在一个月就100度,要是不相信你就自己算好了。” 梁正:“……”那要他怎么样? 第119章 发电机组 余悦琦抱着半只西瓜,半靠在门上,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表哥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空调能不能开,就看表哥的技术咯,技术好的话,马上开都不是问题,可要是不好,爱的双打大礼包外加碎碎念大礼包一份。 对了,她只负责送礼包,不负责售后哟! 本着强扭的瓜更甜,余悦琦直接赶鸭子上架,乐呵呵道: “贝贝,还不快谢谢舅舅。” “谢谢舅舅。” “你个小家伙,为什么要谢谢舅舅啊?” 为什么要谢,他也不造啊?歪头看着余悦琦,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在和她说,姑姑我不知道,你来说吧。 那小模样,萌死个人。 “当然是谢舅舅帮忙安装太阳能板。”余悦琦淡淡的笑了,“表哥,就这么点小忙,你应该会帮的哦。” 梁正没听明白:“太阳能板和空调有关系吗?” 余悦琦笑笑:“当然有关系了,供电所不能发电,我们就自己上咯。” 说完,把半只西瓜放在茶几上,就转身上楼。 “悦琦,等等我。”梁正连忙跟上。 在上楼的过程中,梁正疑惑道:“太阳能板这种东西家里怎么会有?” “还能怎么有,当然是我们家那只大仓鼠的杰作啊,她老人家准备的东西那叫应该齐全。” 梁正撇了撇嘴,“还不是你们自己给惯的。” 梁正这话说的很对,要不是背后有人愿意惯着,余母就算心在野,没有经济基础也是白搭的。 其它小件的东西也就算了,太阳能板这种动不动就就上万的玩意,可不是他们这种平常人家可以随便买的小玩意。 就算心里早就有所准备,可当梁正真正见到东西后,还是吓了一跳。 “kao,姑姑这次是要上天啊,全套的光伏发电组,还不是地摊货,怕是不便宜吧?” 余悦琦耸耸肩,“你知道的,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概念,你问我还不如去问度娘。” 梁正笑笑,“没问你,连四个圈那些最基础的汽车品牌都分不清的人,没什么好指望的。” 一般来说,女孩子除了对车特别喜爱的人之外,基本上对于汽车品牌都是懵的。 所以,就算被点出来,余悦琦也不觉得有什么。 笑着从一旁拿出一个硕大的工具箱。 “除了我爸带走的东西外,所有的工具都在这里了,这些东西我也不是很懂,不过苦力活我还是顶上的。” 梁正随意扫了一眼,“行了,你放在那里就好,我有需要会自己找的,只不过我现在饿了,可以给我找点吃的吗?” 饿了? 余悦琦愣了一下。 “怎么,家里难道来呢这点吃的东西都没有了?”梁正疑惑道。 余悦琦有些不自然的笑笑。 吃的倒是有,只不过拿来招呼这个自命是客人的表哥,实在不怎么合适。 梁正望着余悦琦轻笑:“不为难你了,只要是吃的就行了。” “你确定只要是吃的就行?我要是真拿了压缩干粮敷衍你,你不得撂挑子啊。”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不懂事。” 余悦琦偷笑,梁正要是不挑食,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挑食的人了。 “就算你能接受,我也不敢给客人吃那些东西,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吃那些干巴巴的东西的。” 梁正打哈哈道:“不用太费心哈,平时家里吃什么就给我吃什么好了,我不挑的,三菜一汤就好。” 余悦琦嘴角抽搐。 这还叫不挑。 梁正的语气越发雀跃: “哎呀,我也不是什么客人,随便炒个小青菜,蒸点南瓜腊肠就得了,米饭什么的,不吃也没什么。” 余悦琦听的想打人。 如果这都不算挑,那什么才算? 佛跳墙么? 那玩意就是个天大的幌子,纯属为难人的借口而已。 余悦琦挥挥手,下了楼,眼不见心不烦,她看着做就得了,至于某些人的想法,纯属天边的浮云,没必要考虑。 “姑姑,真的要给舅舅弄大餐吗?” 余悦琦笑着点点头,“当然了。” “为什么呀,不是说家里已经没有多少水了吗?我都好久没有洗澡澡了。” 余悦琦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 “贝贝你记住,要想马儿快跑,就要马儿吃草。” “还是不懂。” “你平时让同学帮忙要不要给他们点糖果或者玩具啊?” 余贝贝点点头:“要啊……哦,我明白了。” 余悦琦笑笑,“既然明白了,可以来帮忙吗?” 余贝贝拿着一只小篮子,欢快着跑向奶奶的房间寻宝去咯。 那个房间他还没有进去过呢,真的好期待啊。 不知道会有什么呢? 是白雪一样的大米还是金灿灿的玉米又或者甜到不行的巧克力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余悦琦笑了。 小孩子还是主动干活的时候最可爱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主动的时间可以维持多久呢,一个小时还是一天。 要是真的有一天那么长,就太开心了,因为那代表着她可以省心了。 余悦琦慢慢的收拾着桌面上的已经失去水分的菜,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余母就扛着一箱矿泉水回来了。 见到余悦琦那满满一桌的阵势,心疼道: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是要闹哪样啊,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余悦琦端着盘炸小鱼出来,笑道:“妈,表哥回来了,人家千里迢迢送我回来,总不能连一顿大餐都不给吃吧?” “阿正?那小子哪里需要吃这么好,这桌席面打个半折再陪送些东西还差不多。”余母很是可惜的看着面前这桌菜。 余悦琦笑笑:“妈,要想马儿快跑就要马儿吃草这话可是你教给我的,这么现在舍不得了?光是送我回来或许不够,可要是加上楼上的发电机组呢?” “你说什么?”余母眼睛陡然一亮,“楼上那东西,他真的玩得转?该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玩不转,就让他重新买一套呗。” 刚好下楼的梁正听到这句话后,陡然变了脸色。 不是吧,还带这么玩的? 第120章 女土匪 “只是重新买,未免也太便宜他了,至少得两套。”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兰英凑趣道。 梁正一下子腿就软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比一个狠,还能不能有个实在人了。 胃口这么大,会失去他的,懂? “你们俩还是太年轻了,承重就那么点,买多了会出事的,一套外加一千盒自热火锅就行。” 梁正脸色惨白,差一点就要跪了。 现在的食物完全是供不应求了,即便发电组再值钱折合小火锅最多也就一两百啊。 一千——这是打算把他往死里坑吗? “怎么样,这个价位还满意吗?”余母笑着问道。 余悦琦默默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服了,服了。 她虽然有心坑一把,可这个价码不是她一个小辈有胆子开的。 要知道舅妈虽然疼她,可内心还是更加在乎自己儿砸的,她要是敢坑表哥,舅妈就算不吵起四十米砍刀也要挥舞着小蜜蜂来一场舌尖上的较量。 涉世未深丫头片子对上资深大妈,除了被ko就木有第二种可能鸟。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兰英啊,你明天知会一下舅舅舅妈,让他们准备好欢迎大会。” 兰英有点懵:“妈,准备那个东西干什么?梁正不是和我们一起住吗?” 余悦琦笑眯眯道:“当然要准备啊,万一表哥失手了,他付不出代价怎么办?作为善解人意的亲戚,我们有必要提前告知啊,免得措手不及。” 在外边偷听的梁正心情很是沉重。 打赌居然不用通过当事人! 家里套路深,他想回单位,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回去,单位里边还有他的床位不?毕竟缺勤这么久,虽然事出有因单位不会对他怎么样,可宿舍里边那些牲口就难说了。 三天不见都能臭袜子满天飞,更何况现在…… 呜呜呜,他还是回楼顶虽然热了点,可也好过留在这里扎心啊。 就在梁正打算上楼的时候,余贝贝突然跑了出来,拽住他的衣角:“舅舅,奶奶叫你进去吃饭。” 梁正:“……”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了??? 不是吧?他记得自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啊? “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是肚子不够饿,还是饭菜不够香?” 梁正下意识吞狼吞口水,一脸谄媚:“怎么会呢,姑姑的手艺向来都是最好的,我就是腿软,腿软。” 余母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余悦琦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按你这么说,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咯?” 就知道拍老妈的马***里还有她这个动手的人站的地不? 真真是,人没走,茶就凉啊。 老妈出场,其他人都失去了颜色。 “都好吃,都好吃。” 哎呀妈呀,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坑到沟里去了。 一屋子的姑奶奶,哪一个都不是他这只小蚂蚁得罪的起的。 所以,马屁还是要有的,没准什么时候就救了小命呢。 余母低笑:“行了,你就不要逗阿正了,还不快点去摆碗筷,今晚他还得开夜工呢。” 梁正脚下一个踉跄,他还是个宝宝啊,还需要休息的啊,夜工这种活动真心不适合他这种还在长身体的娃啊。 姑姑,求放过。 梁正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姑姑,能不能看在我刚刚回来的份上,缓一缓啊?” 他又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休息,起码也得给他适应的时间吧?突然一下子加大工作量,会水土不服的。 余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几分,声音冻的有些吓人:“用电不得花钱啊,你姑姑我就是个小科员,荷包紧的很,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呢?” 这小子还打算休息? 脸怎么这么大呢? 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现在的电都十块钱一度了,十块钱! 一百度电半个月的工资就没有了! 这个价位,就算是小富之家都会肉疼,更别说他们家了。 梁正肩膀一缩,讷讷道:“是我错了。” “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余母浅笑。 哼,这小子还想和她掰着来,才出去多久啊,就飘得没边了。 要是不帮忙收收心,她这个姑姑岂不是当假的。 与此同时,余家另外一路娘子军也在余奶奶英明神武的带领下,开始了种地大作战。 说起来,菜籽还是余母倒腾回去的,本来她是打算在自己家里种的。 可城里地方就那么大点,来个客人都会传个沸沸扬扬,更别说是种菜了。 因此,为了保障以后餐桌上蔬菜供应,只能把计划挪到了乡下。 计划虽然转移了地方,但种植的地方却没有太大的区别,还是在屋子里种。 可这样一来,家里那些个瓶瓶罐罐就倒了大霉了。 只要是能种上菜的器皿全都被余奶奶强硬的拿走了。 余爷爷蹲在葡萄架下,很是心疼的看着余奶奶的方向:“土匪啊,一屋子的女土匪,我的宝贝瓜瓢啊,居然拿去种菜,太过分了!” 余父脸色也不是很好:“爸,你还是小声点吧,这要是让我妈听到,怕是您的茶壶也不保了。” 余爷爷眼睛鼓起:“她敢,她要是敢动老子的茶壶,就把她赶回娘家去。” 余父叹了口气,您也就嘴上厉害,妈她要是真动了,您啊,怕是连屁都不敢放了。 其实,妻管严也不是什么大病,可发作起来是真的要命啊。 问世间还有什么痛苦可以与之比肩,那非牙疼莫属啊。 放弃了疼,不放弃更疼啊!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管咋样都疼。 被指挥的团团转的余六,看见爷爷和二伯都蹲在院子里叹气,不由挠头。 “爷爷今天脑子坏掉了?这么热的天居然跑外边呆着,不行我得把爷爷拉进来,不然该中暑了。” 余双和余二对视一眼,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子幸福啊。 余二摸着下巴,笑得一脸阴险:“大哥,这小子未免也太幸福了,要不咱两帮一把,让他长大?” 余双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吗?实在是品质不好,白送也没人要啊。” 第121章 背锅 唉。 余二很是沉重的叹了口气,问苍天郁闷为何物?直教人恨的咬牙痒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品质差也成为了不懂妻管严为何物的护身符了? 这样的骚操作,让他们这些品质好的人情何以堪啊? 凭什么那些啥都懂的小崽子们可以潇洒的过日子,而他们不止零花钱被限制、晚归还要打报告、抽烟还要偷偷摸摸啊? 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 因为心中不平,余二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怨念:“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大哥,你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讨厌么?” 余双勾起嘴角,“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放过不放过的,不过也是时候给他介绍一些女朋友了。” 妻管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达成的成就,就余六目前的条件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过次一级的二十四孝男友就好达成多了。 想到这里,余双拍了拍余二的肩膀,“听说最近单位里的饭都难吃的不行,不如我们主动一点去给家里人送饭吧。” “大哥你这么想到这一茬了?我们现在不是在说给那个小兔崽子介绍对象么,送饭和那个又没啥关系。” 说完之后,余二顿时反应过来。 送饭? 对啊,他这么没有想到,这个主意真是相当的好啊,一天到晚龟缩在家里哪里能找到好姑娘呢,当然需要多出去走走啊。 这确实个把人弄出去的好借口。 当然了,既然要送就得送到办公室里,不然再多的心思都是白搭的,看来,是时候和家里的长辈们好好沟通一下了。 余二心中一喜,伸出手来,“大哥,我们猜拳吧,输的那个去和奶奶她们交流。” 沟通可不是什么好活计,他才不要去呢,有事当然是大哥代劳咯,不然还当什么老大啊。 余双笑笑:“不用猜,我有人选。” “谁啊?” “老三。” 一旁面无表情的余三冷冷道:“凭什么,又不是我想要算计人。” “你的电脑不想要了么?” 余三打了个激灵。 好你个余双,算你狠,居然拿电脑来威胁人。 你最好祈祷一辈子都求不到他头上,不然一定要你好看。 见余三答应了,余双和余二就凑到他身边七嘴八舌的出主意。 余三听完,直抽嘴角。 好狠,还好他结婚早,不然挨算计的那个一定是他。 计策有了,可这么开口却成了个大问题。 作为哥哥,还是个隔房的哥哥,冷不丁就提起这种事情,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虽说事情不是他策划的,可却是他开的口,余六那个憨子,可不会想到这一层。 所以,他必须为自己找一个宇宙无敌的金刚罩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金刚罩的最好人选呢? 首先这个人在家里边要有那么一点地位,其次,余六不敢找到这个人对峙,只有这样才可以默默的背锅。 这么一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选——余悦琦。 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存在,那丫头说话向来都是百无禁忌的,最重要的是,那丫头不止一次当过007. 家里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所以说,她说比他开口要合适的多。 看来,得去贿赂一下那个机灵鬼了。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余父见余三和个木桩子一样愣在大太阳下,不由走过来拍了他一把。 他是不想受夹板气才跑出来受热的,这小子出来干嘛?又没谁给他气受。 难不成,他媳妇上班前也留下了什么话为难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余父不由一乐,嘿嘿有下饭菜可以听咯。 被拍了这么一下,余三从思绪中脱离出来。 那丫头虽然什么都不缺,可家里缺苦力啊,不如就收拾包袱自带干粮过去帮忙。 要是这样,那丫头都不答应帮忙,那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奶奶,奶奶。”余三乐颠颠的跑进屋子里。 余奶奶笑着抬头:“小三子,叫奶奶干啥,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奶奶,好东西哪里有那么好得啊,我就是想着悦琦和伯母才回来,家里边怕是缺人手想着过来请示一下,我能不能去帮几天忙。” 一听这话,余奶奶乐了。 “去你妹妹那啊,这感情好,我正担心她们祖孙三个,你既然要去,那就拿几个大冬瓜去,那东西抱着,也能凉快一点。” 余三等的就是这话,脆生生应了一句:“唉。” 然后,迈着欢快的小碎步,颠颠的跑到了桥下的木屋里边开始挑冬瓜。 长的好看的要,长得均匀的也要,看的顺眼的也要,没一会地上就堆了七八个大冬瓜。 眼见着没有啥可以入眼的瓜了,余三这才收了手,看着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瓜,笑得和个大傻子一样。 反正他是奉命拿瓜,既然如此,不多拿几个哪里对得起辛辛苦苦跑着一趟。 至于能不能吃完? 嘿嘿,这不是还有他在嘛,大不了多留几天吃完再回来。 就在这时,余双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挑的挺开心啊,就不怕奶奶找你的麻烦?” “没事,这是带给妹妹的,就是再多,奶奶也舍得。” 说完就乐颠颠的找麻袋把这些乖巧的冬瓜给收起来。 美味的冬瓜丸子、排骨冬瓜盅、冬瓜夹、冬瓜糖、冬瓜茶、橙汁冬瓜,他来了! 看着乐的直冒傻气的余三,余双有一瞬间的后悔。 早知道他这么不靠谱就不该选他,可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叹了口气,嘱咐道:“你去归去啊,千万记得不要说些有的没的,不然等你回来,我把你往死里收拾。” “大哥你就放心吧。”余三很不耐烦的挥挥手,“有我在,保准事情会有个好结果,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没准回来的时候,就顺道把未来弟媳给捎回来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余双心里就不太舒服,总觉得这小子有鬼。 可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大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余双呵呵两声,什么也没说。 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看你心里没点b数吗? 第122章 走了 余双越是不说话,余三心里越慌,不知不觉间,连抱冬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了。 咚。 连续掉了好几次瓜后,余双终于收回了可以冻死人的眼神。 “我虽然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上门鬼主意,但你记住,该你做的事情,你就是跑到了天边,也甭想躲过去,除非你提前和世界道别。” “哥,我还是你亲弟么?” 余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啊,拿东西就算了,这会这么能升级到生命的高度呢? 不带这么玩的。 “你本来就不是我亲弟啊,我就一个妹子。” 余三又一次遭受了暴击。 虽说不是同一对爹妈出品,但好歹也有血缘关系在那里摆着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都说女人的嘴,害人的鬼,毒的不要不要的。 可他觉得这男人的嘴也不一般啊,轻易不开口,一旦开口,那效果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 “大哥,你就不能委婉一点么?” “不能。” 委婉是生命,能吃还是能穿啊? 既然都不能,要来何用。 余双不是不明白余三想要什么样的回答,他不是给不了,只不过不想给而已。 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孩要什么洋娃娃啊。 于是,余双大力揽过余三的肩头,压低声音道:“去可以,不过时间不要太长了,现在天气热了,谁家的水都养不了闲人。” 见余三有了动静,余双继续说道: “我不是说你是闲人,只不过你在我家待的时间比较少,有的事情就算你想帮忙,也帮不上什么,所以,还是尽早回来的好。” 其实余三想要偷懒,余双不是不能理解他,只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兄弟这么多,他总不能一个给偷懒,一个不给吧?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所以,为了家庭的安稳着想,偷懒的口子不能开啊。 除非是爷爷开的口,否则谁也别想溜。 美好的假期就这样胎死腹中,余三的心区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再加上看见余双笑着走了,一时间脑子里全都是浆糊。 余三眼中没有焦距的看着余双离去的方向,问道: “你就这么看不得我悠闲?” “什么意思?” 余双一脸懵逼的回头,看着屁股坐在地上的余三,压低声音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不让我久留。” “连几顿人吃的饭都不给吃么?” 余双反复思考着余三这个问题,过来好一会,才笑道: “你误会了,不爽不给吃,而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善后很累的。” 然后,耸耸肩,毫不在意的往前走: “不过,要是误会可以让你高兴一点,拿随便你好了,反正我无所谓。” 伯母和婶婶做饭难吃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要是不吃他也不会做啊。 为了不饿肚子就是再难吃也得吃下去,反正也没剩下几天假期了,等年假休完,他也该回单位上班了,到时候,难不难吃都和他木有关系了。 这些天,就当作提前适应好了。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至于那些砖家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异变既然发生了,那就不可能只是短短几个月的问题,更大的可能是几年,往坏了想,现在的一切,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所以,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不然以后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过。 当余三反应过来的时候,余双早就不知道跑到那个犄角旮旯里边干活去了。 而被遗弃在余三,坐在地上呆愣了很久,等到慢慢反应过来余双话里的意思,眼睛才恢复了以往的光彩,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的。” 直接拿余双想要利用回去上班规避掉糟糕饭菜的事情威胁他多好,也免得被威胁了。 但是余三心里也很清楚,他要是真的这么干了,得罪的人可就不只是余双一个了。 要知道,打着这个算盘的人,没有五个也有三个了,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还是他家的母老虎啊。 跪榴莲壳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消受不起啊。 所以,维持现状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家暴带来的阴影。 余双在离开了,并没有如余三想象回去继续干活,而是肚子一个人跑到了外边,插卡打电话。 说起来也奇怪,从昨天晚上开始,不知道什么原因,手机的信号的变得非常的糟糕,时断时续的,反倒是家里的座机还能保持通话,不过话质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余三会过去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通知一下的好,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是坏人。 毕竟家里只有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神经敏感一点是很正常的。 不说别人,就连他自己也是遭遇过埋伏的。 所以,为了避免兄弟被误伤,还是通知一下的好。 不过,能不能通知到就不是他可以把握的了,毕竟家里没有座机这种老古董,他只能打给家附近一个公用电话。 但愿,守电话的阿婆没有去大树地下打屁,不然…… 余双连续拨号了好几次,可惜的是,对面一直都没有接听。 叹了口气,余双默默挂上了电话,心中暗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情,靠你自己了。 另一边,一个骨瘦如柴的小老太太,手已经握住了电话的听筒,却再也没有机会拿起来。 片刻后,一个尖锐的童音响彻了整个街探,梁正打着哈欠,一脸疑惑的探出头去问路上的行人: “大哥大姐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又是谁家的孩子被吓到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早就有多事的忍回答了,可这一次却没有人再顾得上回答了。 知道消息的人,全都自发的赶了过去,人们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一旦证实,那就代表着,最害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傍晚,余母一脸哀戚的回到家,开口第一句就是:“电话奶奶走了。” 当啷! 余悦琦手里的碗碟应声掉落。 第123章 妈妈在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大家并不觉得他有多重要,可一旦离开了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电话奶奶恰好就是这样的存在。 突然听到她离开的消息,余悦琪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骗人的吧,电话奶奶的身体一向很好。” 余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难过了,这都是命。”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就是命,难道好人都不长命的吗?” “不是好人不长命,而是现在的大环境容不下老人。” 说完,她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朵纸做的菊花,临出门前才说道: “天气太热了,不能停灵太久,等你嫂子回来后,你去和电话奶奶告个别。” 余悦琪愣住了,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一把拉住余母的手, “我现在就要去,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你让我只能心安理得的坐在家里啊!” “电话奶奶虽然不是我的亲奶奶,但是她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不是奶奶胜似奶奶。就算不能以亲人的身份守在她身边,起码也要在啊。” 余母甩开了她的手:“不要固执了,我是不会让你去的,贝贝还小,他需要你照顾。” “表哥也在啊,他完全可以代替我看着贝贝。” 她就不明白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妈妈还是不让她去。 不进灵堂不是小孩子才有的限制吗?怎么她也有? 余母没有办法说服余悦琪,最后只能态度极其强硬的说道: “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我的允许,你现在哪都不能去。梁正,你给我看好她,她要是敢乱跑,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一直木有说话的梁正:“……” 躺着也中木仓,说的就是他了吧。 啥也没干还能惹上一身的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真想回宿舍啊! 可转念一想,现在宿舍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万一情况更加的糟糕,他又得罪了余母那不是躲到没地方躲了? 这么一想,赶紧立下军令状。 “姑姑,您就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余悦琪就别想踏出屋子半步。” 余母很是满意的点头:“但愿你能说到做到,不然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清楚。” 说完,她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余悦琪急忙追打开门,试图跟上去,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只是徒劳无功。 看着梁正像尊神一样的坐在门口,她所有的希望全都被浇灭了。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今天她是甭想出去了。 就算勉强偷跑出去,她也会被带回来,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 知道出去无望后,余悦琪自发的拿出一沓纸开始叠元宝。 虽然她不能去,但这不代表就真的什么都干不了,至少,还能叠点元宝小船什么的。 电话奶奶的丧事处理的很快,从发现到火化才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看着站在最前面,那个孤独的背影,余悦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各种安慰的话,大姐姐应该没少听,可这些比起电话奶奶的离开,又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虽然她很想上去安慰一下,可当真的站到面前时,才发现说什么都没有用。 最好万语千言汇成了干巴巴的三个字,“对不起。” 青兰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这都是命。其实奶奶现在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面对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不用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为了争夺那点微薄的利益,变得面目可憎。更加不用再去经历一次,没有尽头的黑暗。” 职业的特殊让她远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的多。 什么岁月静好,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过是zf安抚人心的假话。 东窗事发不过是早晚的事。 余悦琪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青兰姐,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即使已经有了猜测,但在消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前,余悦琪还是习惯性往好的方向想。 青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如果真的听不懂,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赶回来?那边的工资可比家里高多了。” 余悦琪咬了一下下唇,等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才问道:“是我猜的那样吗?” 青兰嗯了一声:“没错,就是你猜想的那样,大自然的报复已经开始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脱轨。” 余悦琪踉跄的后退几步,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这不是真的! 这些年,为了恢复生态,退耕还林,植树造林事情无论是zf还是个人都没少做啊,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难道新闻里播出的东西都是假的吗? 专家们不是说生态已经逐渐恢复,自然灾害的爆发已经减少了吗? 青兰眼中已经看不见悲伤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 “新闻里能看到的消息,都是上面的人愿意给你们看的,想给你们看的,至于真实的情况,除了相关的研究人员外,知道的人不是飞向太空就是在制造诺亚方舟。”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大难临头不想着怎样应对,反倒是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话故事上……说起来,你还算是幸运的,最起码家人都在,在身边的家人都没有变质前,回家去吧,舒心的日子不多了。” 余悦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整个人好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浮浮沉沉的,没有半点可以驻足的地方。 走到二楼,看到客厅里那抹熟悉的声音后,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井喷了,一下子扑到余母身上。 没一会,滚烫的泪珠打湿了余母的肩头,滴在了她的心头。 余母心里万分焦急,迫切的想要问一下到底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算了,话什么时候不能问,还是等等再说吧。 抬手揽住余悦琪的肩头,低声道: “丫头,别怕。万事妈妈在。” 第124章 低迷的余悦琪 兰英嫁进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余悦琪这个样子,又是这么个特殊的时候,心神不由就乱了。 只听“啪嗒”一声,手里的碗碟一下子摔到了地上,米白色的地板上顿时一片狼藉。 余贝贝吓得挤到了余母怀里。 “奶奶,我好怕。”听同学说家里人吵架都是会摔东西。 吸了吸鼻子,“奶奶不要吵架好不好?” 余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怕,你妈妈只是手滑。” 兰英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她这正乱着吗? 什么时候手滑不行,偏偏要选择这个时候,是嫌她日子太平静是吧? 兰英平时看着还挺靠谱的,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犯抽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行欠骂? 可骂人是个技术活啊。 骂的轻了,不管用,骂的重了容易造成婆媳矛盾。 一个弄不好,回娘家找援兵撑腰事小,离婚是大啊。 所以,她还是避着点的好,至于黑脸还是让余双去当吧好了。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有麻烦也扯不到她的头上,没准还能拉一波好感。 嘿嘿,真是想想都开心啊。 兰英突然觉得有些毛毛的,上前几步,刚打算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梁正给拉住了。 “嫂子啊,看着我平时对贝贝好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大表哥会扒我皮的。” 一脸懵的兰英:“……” 这是虾米情况? 现在连说个话都这么难了? 梁正急得都快哭了:“嫂子啊,我年纪还小,皮嫩啊,经不起皮带的洗礼啊!” 兰英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是很懂,但她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我不去了,可以松手了吗?” 梁正没有在第一时间松手,而是很认真的说道:“你发誓我才信。” “啥?”兰英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还发誓,难道还是小孩子吗? 梁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改口道:“不发誓也没关系,反正有贝贝在,你不可能当着孩子的面出尔反尔。” 说着,他又自己点点头,表示态度。 兰英扶额,真是够了。 都说了不会去了,还要挟孩子要挟。 她的信誉该不会已经跌停板了吧?不然怎么解释眼下的情况啊? “表叔你放心,我会帮忙你看着妈妈的,保证她不会乱来。” 兰英:“……” 肩膀的抖动逐渐变得平稳,抽泣的声音也渐渐消弥。 当余悦琪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有些东西悄然溜走了。 看着妈妈已经被泪水湿透的肩膀,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 “天真的变了。” “嗯?”余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妈妈你知道青兰姐和我说了什么吗?她说,电话奶奶走的好,走了就不用经历黑暗了,说这个话的时候,她好平静,平静到我都快不认识了。” 余悦琪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心疼。 如果说成长的代价是把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变得冷酷无情,那她宁可一辈子当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青兰姐经历了什么,但那些日子一定很痛苦。 “……丫头。”余母无奈的叹了口气,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不会太好。 在成长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这样的经历或苦涩,或甜蜜,但不管是什么,都是上天给予的。 等等! 余母眯了眯眼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和小时候截然相反,除非经历了一些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不然绝不可能性情大变。 这个猜想让余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由对青兰,有了一丝防备。 看来,以后就算是熟悉的人也要多加防备了。 “妈……” 余悦琪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不停把自己往角落里靠,试图汲取到更多安全感。 “唉。”余母不由低叹一声,用力的把余悦琪揽到自己怀里。 有些坎,只能靠自己。 即使是再亲密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除了陪伴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想哭就哭吧,想喊就喊吧,你的痛我都懂。” 堵不如疏。 火气也好,怨气也罢,都是不能积累的,只有即使释放出来才是王道。 余母已经做好了长期陪伴的准备,没想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余悦琪就站了起来。 很是平静的走到兰英和梁正面前,淡淡道:“出来吧,我们谈谈。” 兰英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的看着余悦琪:“谈什么?” 相比之下梁正的反正就淡定多了,“谈可以,只是你确定自己现在的情绪可以吗?虽然现在的情况和小说里的不尽相同,但,人性的黑暗总是一样的。” 余悦琪轻笑一声,只是笑意没有到眼底。 “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情绪好不好,都已经入局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们保护好我自己。” 梁正打了个响指:“不错嘛,你总算是认识到自己的定位了。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不要作死。” “作死,是小白花的特权,我没有那个资格,我最多就是一根狗尾巴草。” “啊呸!”梁正有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想当尾巴草你自己当去,可别拉我下水。” 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当妹妹的都是狗尾巴草了,那他这个当哥的是啥?成精的狗尾巴草还是杂草啊? 再怎么说,他也是当过校草的人,怎么能自降身价呢? 随后,很是熟练的伸出一只手。 “给我封口费,不然……” 啪! 余母走过来,用力给了他一下。 然后两手叉腰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就你也好意思要封口费,有你老姑我在,封口费轮的到你这个毛都没长好的小娃娃吗?” 梁正:“……” 余悦琪:“……” 一旁的兰英默默竖起大拇指。 你妈妈还是你妈妈,姜还是老的辣。 老妈一出手,你就是年纪再大也得缩着,不然……竹笋大礼包了解一下。 第125章 踩点 给封口费? 简单,不就是钱嘛,多大点事啊。 反正都是一家人,在手手里不都一样嘛。 难不成,还能看着她饿死不成? 余悦琪从身上拿出钱包,递到余母面前。 “想要多少,您看着办。” “这么大方,不像你啊?该不会里边一毛钱也没有吧?” “谁说里边一毛钱都没有的,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嘛?”余悦琪吐了吐舌头,“要是不相信里边有钱,你可以问梁正哥,他可以作证的。” “啊?”突然被点名,梁正有片刻的懵逼,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没错,我可以证明,里边有钱。” “阿正可以证明?”余母挑眉,“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梁正脸色有些不自然,抿嘴倒退到墙角,“哪,哪能啊,我俩瞒着谁,也不能瞒着姑姑啊。” “最好是这样。” 余母也有点气了。 倒不是生气俩小的没说实话,而是生气他俩演技不过关,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明明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把事情圆过去,偏偏要选个不擅长的。 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越容易被发现吗? 不过,来日方长,余母相信没有永远的秘密。 只要是秘密,早晚会有暴露的那一天。 余母语气淡淡:“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继续之前的话题,至于这个,我就收下了,密码是你哥生日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余悦琪下意识的反问。 见她这么吃惊,余母呵呵一笑:“有什么好吃惊的,一般人设置密码不都是这样,不是和自己有关,就是和自己最在乎的人有关,随便试试不就出来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 “那你说说看。” “你是什么时候试出来的。” “不记得了,时间有点长了,说起来也多亏了你们兄妹懒,一直都不改,不然我还得费心去猜。” 余悦琪:“……” 她要是知道用老哥的生日也能这么容易被破译,她早就换了,哪里会傻乎乎用了将近十年。 “要不,你现在改改,我再努力猜猜。” 哼哼,哼哼。 余悦琪苦笑:“你觉得,现在改有意义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你需要。” “我不需要。”余悦琪打断了她的话,“别说现在钱没多大意义了,就是有,我也没打算改,反正除了老妈你,没谁会特意去猜我的密码,就算有,也不一定会猜到。” 正常来说,一般人就是猜密码,最多只会围绕着当事人的手机号码、学号、个人id的后几位猜,谁会去想一个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哥哥啊。 当然了,脑路清奇和特别熟悉的家人除外。 余母被说的,脸上有些燥意,随后有些恼羞成怒:“这一波过了,行吗?说正事,说正事。” 余悦琪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边走边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想着趁大部分人没反应过来前,能买多少吃的就买多少吃的,对了,调味料也不能少,没准什么时候就派上大用场。” 梁正嗤笑,“你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肚子都要吃不饱了,谁还有心情关心口感好不好?你自己爱吃就直说,扯什么大旗。” 呵,直男。 余悦琪已经不想和他交流了。 没错,油盐酱醋这些调味料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没什么用,可对于某些手里有能力的人就不一样了。 舞照跳,妹照撩。 最多就是,之前很轻松就能买到的东西,变得很难购买,甚至买不到。 届时,把手里的东西一送,嘿嘿,还愁好日子不来? 余母突然咳嗽一声:“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不需要说出来。” 说着,目光锁定在梁正身上,“例如这一款的,就让他猜到地老天荒。” “明白。”余悦琪脆声应了一句,然后抓起桌上的手机出门了。 越走天色就越暗。 看着暗下去的监视器,余悦琪勾起嘴角,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没有了监控的守护,做起事情来,自然方便的多。 “丫头,走慢点,等我一会。”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等余母拿着手电走到身边后,皱眉道:“妈,你怎么也出来了?这附近认识你的人可不少,真要是碰上了,可就麻烦了。” 余母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把心放到肚子里,不会出事的。可不是人人都有我这么睿智,能够领先一步看破天机。” 余悦琪拉低帽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实在太丢人了。 就她们这巴掌大点的城市,谁不知道谁啊。 她妈沉迷网络小说,砸钱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好吗?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瞎猫撞上死耗子,真叫她给猜对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低调啊,不然东窗事发一堆人挤过来借这借那怎么办? 关系好的街坊邻居,亲戚朋友,拒绝得了谁啊? 余母等余悦琪看向她,才老神在在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不用怕,到时候,山人自有妙计。” 余悦琪:呵呵→_→。 就吹吧你,有本事不要呼唤老头子出来当护花使者啊。 余母催促道:“还走不走?” 余悦琪先是看看周围,再看看余母,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走!” 余母满意的点头。 这才对嘛,办大事的人怎么可以磨磨蹭蹭呢。 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啊!晚上一点,没准物价都要高好几百呢。 现在是有巡逻车和广播安定人心,可时间一长,哪里经得起考验啊。 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那就快点走吧。” 余悦琪一路上精神都高度集中,生怕路旁冷不丁的就冒出个熟人来,好在走了几个地方都没有遇上,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淡定点,淡定点,多大点事啊,瞧把你给吓的。” “妈,我心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自己心脏不好,为什么还要出来,不知道容易给别人添麻烦啊,才走这么点路就脸红气喘,真是没用。” 余悦琪顿时一噎。 得,您是太后老佛爷,说的都对。 第126章 又吵了 “走快点啊,还有十几个地方要去呢,按照你这个龟速,黄花菜都要凉啦~” 看着走在自己前边,惬意吹着小风扇的老妈,余悦琪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试问谁家亲妈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宝贝女儿热的汗流浃背,还站在前边乐呵呵看戏的? 要不是她俩长的还有几分像,她都要怀疑这是后妈了。 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吹空调。 电风扇和扇子已经不能满足她对冷空气的渴求。 对于余悦琪的怨念,余母表示她一点感觉都木有,反正热的又不是她。 年轻人嘛,多出点汗,有益身心健康。 只是,余悦琪并不打算合作。 余母看着突然加速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余悦琪,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这孩子怎么就不了解她的良苦用心呢? 没看人家大大说嘛,空调房里呆久了,身体素质都拖垮了,第一波病毒都抵挡不住的呀。 虽然这是一件漏风的小棉袄,可她还是要的呀,这要是被病毒带走了,谁赔呀。 不行,她得赶紧跟上去看看。 事实证明,现实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余悦琪一路过去,啥也没遇到。 “艰苦”的踩点在两个小时后彻底完工。 看着街边小店门上自己的倒影,余悦琪觉得她需要好好静静。 左手鸡腿,右手鸭爪什么的,实在不符合踩点应该有的设定。 没站一会,余母就乐滋滋的从前边某一间隐隐约约闪现这暗黄光晕的店里出来。 “丫头,你快来啊!这老板厉害着呢,还珍藏有冰冻杨梅,你要不要来一袋?”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吃什么吃,没看见她正在郁闷吗? 都不知道来哄哄,这届的妈妈,差评。 “不吃拉倒,又没谁求着你,有好吃的都不会享受,真该送你去矮山塘检查一下。”说完,余母又转身回了那间店。 一番折腾后,回到家已经将近后半夜了,按常理来说,大家都应该睡了。 母女俩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但关门的响声还是把浅眠的梁正给吵醒了。 他从沙发上翻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爱困的眼睛。 “姑姑,悦琪,你们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余悦琪抽了抽嘴角,戏还能演的再假点吗?眼睛都快黏到袋子上了。 “姑姑,你们是不是带了吃的回来?我好像闻到味了。”梁正舔了舔干涸的唇瓣。 “没有啊,我们只是出去走走。”余悦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接着装,看谁装的过谁。 梁正有些恼火。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 有吃的都不懂得分享一下,还懂不懂尊老爱幼啦?不爬他罢工啊! “哎呀!”梁正有些不耐烦的上前几步,自发的翻袋子。 翻了半天见真的啥也没有,皱眉道:“不可能啊,我明明闻见味道了,难不成都进你肚子了?不应该啊,姑姑买东西从来都是雨露均沾。” 余悦琪呵呵两声:“你要是觉得我骗你有本事你自己问去啊!” 梁正脸色有些不好看。 问姑姑啊?那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有个嘴馋的影响。 “你们这是怎么啦?” 余母刚从楼下上来,就看到表兄妹俩针尖对麦芒的场面,有些看不懂。 “你问他”余悦琪勾起嘴角,小样,要是有胆,你就自己说啊。 “多大点事啊,还要推三阻四的,梁正你来说。” 梁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回沙发边。 “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没睡够。” “真的?”余母有些狐疑的看向余悦琪:“你该不会又在欺负你表哥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就算要欺负,也找个聪明的,找个二愣子算怎么回事?” 听着全半句话,梁正还是挺感动的,果然姑姑还是关心他的,可听到后半句,整个人直接傻掉。 二愣子是什么鬼?该不会是在说他吧? “妈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欺负他?你是没看见,我这一上楼就遇上检查的。” 余母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若有所思道:“啊正,你和姑姑说实话,是不是没有吃饱?” “没有啊,我吃饱了。” “是吗?”余母挑眉,“既然你已经吃饱了,为什么还要去翻丫头的袋子啊?” “安全检查,安全检查。” 说着,梁正偷摸着瞪了余悦琪一眼,死丫头都是你的错。 余悦琪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谁让你先动手的。 “差不多行啦,你们俩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一个劲的斗气,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道。 要想她和梁正和平相处,除非天上掉馅饼。否则,别说忙,连窗户都给他堵的死死的。 动不动就上手,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余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用手指了指两人: “你们这兄妹俩一天天的,能不能少给我找点麻烦,上班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再居中调停了,给我句实话,到底能不能和平相处?” 梁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母手里的泡沫箱:“姑姑,只要她不惹事,我这边没问题的。” 余悦琪哼了一声:“只要某人,别拿我头发当玩具,我也可以。” 余母突然觉得心好累。 这都什么跟什么,说到底都是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真不知道这表兄妹俩,一天天都是怎么吵起来的。 “就这么点破事儿?”余母叹了口气,拿出一个本子,“我懒得说你们了,以后咱们这样,谁要是再犯错,就罚一天不能吃饭,行吗?” “但是不吃饭哪行。” “那你说怎么办?” “谁要是再犯规,就把自己藏的糖全部交出来,从此以后戒糖。” 闻言,余母皱眉:“丫头,换一个,这个方法不好,换一个。” “这个办法哪里不好了?我觉得挺好的呀。”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男孩子哪有喜欢吃糖的,打蛇要打七寸,你懂不懂?你这个附加条件,为难的只有你自己。” “是吗?原来男孩子都不喜欢吃糖啊。” 第127章 熬糖预备备 “男孩子当然不吃糖了,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几个哥哥吃糖了?” 余悦琪歪头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好像是没有见过哎。” “不是好像是确实没有,我们家的男孩子,打小就不喜欢吃糖的,所以你还是换一个附加条件吧。” 余悦琪刚想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摇头道:“不改了,就这个吧,现在不喜欢吃糖,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啊,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秩序已经乱掉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盘,到了那个时候,吃糖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就是自己不吃也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啊!” 看到梁正突然暗淡下去的眸光,余悦琪笑了。 嘿嘿,猜对了。 看来善于观察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差。 要不是突然想起某人,房间里有一盒子花花绿绿的糖纸,说不准还真就把条件给换了。 “那咱们来做糖吧!” 要不是这两小的突然闹起来,她还想不到自己忽略了一件这么要紧的事情。 比起大米这种家家户户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会囤积的东西,糖才是敲门的大杀器啊。 办事的时候,悄悄一递,什么事办不成啊。 越想,余母心里就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就去请假,好回来安安心心做糖。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道指令下来,全员连轴转,别说请假了,能有时间上厕所就不错了。 看着满桌的东西,余悦琪有些无所适从。 屯东西简单,可做糖这是个技术活啊,她真心木有get到啊,这要是做毁了…… 一想到某个不可描述的画面,余悦琪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她还小,承受不起那么多的关怀啊,所以…… “表哥,熬糖,你和外公学过的吧?” “哼哼,你想干嘛?”梁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挑眉道:“想我帮你熬糖是吧?你做梦。” “呜呜呜……”余悦琪耍赖的倒在地上,一把抱住了梁正的大腿,“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告诉外公,你欺负人。” 面对余悦琪的哭闹,梁正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跳跃。 想象中的喜悦连根毛都木有出现。 “你给我闭嘴,别把人给招来了。”梁正咬牙切齿道。 丫的,这要是遇上个偏心到胳肢窝的兄弟,他可就死定了。 “就不,就不,呜呜呜,梁正欺负人。” 趁你病要你命! 不怕你怂,就怕你不怂。 只要怂了,那就表示服软的大旗已经缓缓升起,只要毅力大,不怕没有迎风招展的时候。 (???_??)? “……够了!”梁正气愤的抬起手,刚想打下去,门开了。 砰! 余三抡起装着冬瓜的袋子就是一扔,然后……梁正和冬瓜以及沙发相亲相爱了。 余三冷冷瞥了一眼,见没有出现红彤彤的场面,就收回了目光,然后一把抱起余悦琪。 “丫头,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别怕啊,哥哥来了,这就把这个危险的家伙丢出去,决定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余三,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明明是你妹子在欺负我!” kao。 你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哪有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的。 tm,揍死也白死是吧?妹子,滤镜敢不敢再厚一点? 余三脸色一沉,还敢威胁人,看来下手还是太轻了。 用力哼了一声,“不在乎,你可以走开,让她趴在地上算怎么回事啊?明摆着就是你在欺负人。” 这个哑巴亏,梁正是吃定了,本来他就是抱着有仇抱仇的心态故意吊着人的,他怎么敢说啊? 这要是说了,再把另外那几只招来,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我答应了。”梁正黑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了,再呆下去,难保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等会。”刚走到楼梯口,梁正就被人给叫住了,听声音应该是大表嫂。 梁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兰英道: “嫂子,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很累。” 梁正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好,语气自然就差了点。 兰英没在意他的语气,笑道:“贝贝出去前托我拿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梁正面无表情道。 “化瘀丸。” 梁正:“……”这玩意是你自己要给的吧?贝贝还那么小,能想到这些才有鬼。 “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你需不需要,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贝贝说的才算。”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 兰英完全不理会他的意愿,直接把东西塞到他怀里,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看着禁闭的门,梁正第一次后悔自己的手速太快。 他要是慢一点,没那么快把供电转换成太阳能,不就没这回事了。 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客厅里兄妹两个正在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都不给个暗示啊?我要是知道你是故意的,我就不砸他了。” 余悦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哪里知道你会来啊!我要早知道你会来,早就让大嫂堵着你了,唉,千金难买早知道。” 说来说去还是她经验太少,想事情太过简单,才会出这样的纰漏。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再去把人绑来?” “晚了,现在就是去了,也没多大用,我表哥有多记仇,你又不是不知道,生起气来比一个女人时间都长,要想他合作,难啊,看来我们只有靠自己了。” 余三吓的一跃而起,“纠正一下,是你不是我们,我只是打酱油的。” 这种麻烦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 疼妹妹,也得建立在自己安全的基础上啊! 折在这种小事上不值得啊! “三哥,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吗?” 余三:“什,什么意思?!” “嫂子,余三要跑路。”余悦琪喊了一嗓子。 下一秒,门打开了,一大捆甘蔗被扔进来,然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走可以,先把汁榨了。” 第128章 怕事的哥哥 “三哥,你怎么不说话啦?该不会是,不敢处理甘蔗吧?”余悦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被我猜对了,无话可说了,对吧?” “呵,开什么国际大玩笑,我堂堂男子汉会怕一捆甘蔗……” 余三昂头,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既然不怕,那就赶紧的啊,三百多斤,光是擦干净都得费不少时间。” “什么?” 余三两眼一番,用出来女生们的究极躲避大法――昏迷。 “悦琪,家里还有芥末吗?”兰英无语的撇撇嘴,这招早就被用烂了好嘛? ╮(﹀_﹀)╭ 余悦琪摇了摇头:“我们家又没有谁喜欢吃生鱼肉之类的玩意,倒是还有一瓶臭豆腐,要不拿那个代替一下?” 余三双眼紧闭的倒在地板上装晕,把这些话听了个清楚,顿时一阵透心凉。 晕只是一种技巧,没必要放这么大的招吧! 下手委婉一点,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哎呀,梁正那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余三心里正愤愤不平,就听到那个带着些许揶揄的娃娃音, “大嫂,臭豆腐和我大哥的鞋都拿来了,你看我们是直接喂,还是拿鞋子发酵一下再喂啊?” 喂臭豆腐? 余三一听,哪里还敢装晕啊,嘤咛一声睁开眼睛,连忙说道: “放下臭豆腐,我们还是最好的一家人。” 余悦琪眨眨眼:“咦,这就好啦?看来臭豆腐的效果不错啊。” 余三“蔫蔫”的走到沙发边坐下,很是虚弱道: “天气太热了,我有些中暑,丫头,你能给我拿杯冷饮过来吗?” 还想喝冷饮,谁给你的脸啊。 眨巴眨巴眼睛,余悦琪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三哥,不是妹妹小气,只是这冰箱,已经被妈给锁起来了,冷饮是有,可我拿不出来呀,要不,你先干活,我去妈妈单位拿钥匙?” 余三吓得差点没摔到沙发下边去。 这丫头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一肚子坏水。 这是拿钥匙的事吗?分明就是送命题啊! 今天他要是敢喝,就等着爹妈扛着四十米长的大砍刀回来收拾吧。 不行,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然,好皮肤不保啊! 余三深吸了好几口气,等智商回归正轨后,才一本正经道: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为了这么点事,跑来跑去出一身汗,多划不来啊,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这就回去了,家里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完,突然提速,目标直指楼梯,眼看着就要跑出客厅,就在这时,哐的一声,门关上了…… 余三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到了门上。 “梁正,我要杀了你!” 见状,余悦琪乐的直打滚。 哈哈哈……,她要为梁正疯狂打call,这一下实在太及时了。 听到笑声后,梁正这才出声,“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你要在这个时候来的,进来了,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吧,放心,饭和饮料我都保了。” 话音落下,只听到板凳划过地面的声音,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一听这话,兰英默默把甘蔗刀放到了余三手里。 “三啊,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削个皮榨个汁,多大点事啊!努力干,一会功夫就完成了。” 一听这话,余三心情更不好了。 这是一会的事吗?真要只是一会,你们堵什么门啊,三个人的速度多快啊? 感觉到余三的情绪不怎么对头,兰英抬手就是一记手刀。 只可惜这力量小了一点,人没晕,就是这脖子,有点不是滋味。 挨了这么一下,余三也明白,走是不可能了,于是认命的干活了。 看到他老实了,兰英拍拍手:“齐活嘞,小工已经就位,咱们接下来干嘛?” “别急,等会儿让我查个资料。” 说完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本,书面已经泛黄的食品加工技术,翻到对应的书页开始仔细研读。 所以说以前上加工课的时候她也制过糖,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考完试以后早就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事到临头,除了老老实实的翻课本外,那是一点高手逼格也木有…… 唉,说多了都是泪,还是老实翻书吧。 余悦琪去翻书了,兰英也没闲着。 专业上的事情她专业上的事情她帮不了,但找点可能用到的模具还是可以的。 像是那些俏皮可爱的冰格,还有烤盘应该都是可以的,反正后期还要二次整形的,丑点就丑点吧。 余三表情木讷,像是啥都没听到,一个劲的擦擦擦,力求少点牵扯。 二伯母的脾气他还是很清楚的,事情做的好,是应该的,要是做的不好,那你就是个罪人。 狂风暴雨的洗礼,总是少不了的。 为了少受点摧残,他还是少说话的好,没准还能看着他也是被迫的份上,减轻点惩罚。 其实吧,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骂完一场后把他放走就好了。 余三不知道的事,他的小算盘早就被某个偷瞄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那人正暗搓搓的出卖他呢。 “悦琪,你可得小心这点,余三那家伙心里可没憋着好屁呢,没准他这会正算计着怎么逃跑呢。” 余悦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梁正哥,这话谁都有资格说,唯独你没有。你和我三哥也就是半斤八两,没一个好吃的。” 这话说的好,对他竟无力反驳。 没错,他是想着躲,可这还不是不想挨罚嘛,谁让姑姑有事没事就喜欢拿鸡毛掸子教训人。 她要是没这个毛病,谁会躲的这么厉害啊。 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余母在单位里正忙着,就看到余贝贝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嘴里还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舅舅又在欺负人了。” 余母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抱住他:“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余贝贝的胸膛快速起伏着,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舅舅把姑姑气的哭了,妈妈劝不住,让我过来找奶奶。” 啪嗒,一只笔拦腰而断。 余母很是平静的走到领导桌前。 第129章 糖做好了?! 坐在客厅外边惬意嗑瓜子的梁正,怎么都想不到,台风正在朝着他靠近。 站在窗边,余悦琪不时向外张望着,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人怎么还没来呢? 该不会是不批假吧? 这要是不批,今天可真就抓瞎了。 不多时,兰英也走了过来,一把搭上她的肩头,“别急,走程序总会慢一些的。” “嫂子,你知道的,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说着朝门口努努嘴。 兰英轻笑:“你啊,就是胡思乱想,他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世间上的事,无风不起浪,他要是没问题,我们怎么算计得了。” “好啦,你就别担心啦,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大不了的事情结束了,我陪你去解释。” 嗯?这里边有情况? 一心两用的余三顿时惊了,还能这么玩的? 兰英把一颗薄荷糖塞到余悦琪嘴里: “待会熬起来,怕是光闻都会觉得腻,先吃颗凉的冲淡一下。” “嫂子,你还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啊!之前我都看过啦,这批果蔗并不是很有名的品种,出糖率能有15%就是烧高香了,就是再腻又能腻到哪里去。” “哇,原来你知道的啊。”等余悦琪说的差不多了,兰英才笑着应了句。 “嗯。” 走到餐桌边,余悦琪重重敲了几下,“八卦听完了,可以好好干活了吗?十分钟连一根甘蔗都没有擦出来,你是乌龟吗?” “喂喂喂,冤枉啊,不是我慢,是泥土太多,湿纸巾不够用。” 看了眼快堆成小山的湿纸巾,余悦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把扯开摸鱼的余三,“还是我自己来吧,您这效率也实在不敢恭维。” 哪有人直接拿湿纸巾怼泥土的,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哦。 都不想想那些报纸是拿来干啥的吗? 这特么,是上天派来捣乱的逗逼吧…… 无语到让人质壁分离。 气恼是很好的加速剂,为了消耗不爽带来的脾气,余悦琪手下的速度简直就是嗖嗖的。 报纸圈起尾巴刷刷几下,就带走了大部分的泥土,剩下的部分,兰英只要稍微用力就行了。 干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看看左边一大堆干干净净的甘蔗,再看看右边一枝独秀还灰扑扑的甘蔗。 余三心中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这是打算公开处刑还是怎么滴?不觉得太过分了咩。 余三正打算把自己的“作品”进行二次加工,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姑姑。 天空飘来三个字:看戏了!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当门神呢,早上交代的活都做完了?” “……呃,那个。”梁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行了,别凹了,贝贝已经告诉我了。” 落后n步的余贝贝:“……” 这怎么和妈妈说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没事的咩。 那舅舅那个像刀子一样的眼神是啥?眼睛抽筋了? “速度挺快啊,已经削好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切小块啊。” 进入客厅后,余母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直接干活。 居然没有骂人,这不科学,余三心里打起鼓来。 有点摸不清,二伯母的套路,他想问个清楚,却又怕引火上身,或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是他神经紧张了。 一时间,切块的切块,榨汁的榨汁,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平静,可余三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 看着老妈手里那一袋灰常熟悉的东西,余悦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嗖得一下抱住余母大腿: “妈,我可是您亲闺女啊,求放过。” 分离非糖物质的方法有很多,为毛要那么想不开加石灰啊。 这玩意要是把握不好,可是要出人命哒。 余母看着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硬了。 她那是什么眼神?! 质疑她的水平吗? 叔可忍不婶可忍。 “余悦琪,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技术吗?” 余悦琪摇摇头,然后很是平静道:“妈,技术是个好东西,可你有过吗?” 余母:?? 这孩子是不是欠扁啊! 余母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虽然很久没有做过糖了,可她也是做的好吧,怀疑一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说她压根没有技术! 这是想干什么,搞事呢! 余悦琪缩了缩身子:“妈,你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我渗的慌。” “你要是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看着你。” 不然看啊? 天空飘来三个字,解脱了。 十分麻溜的脱下围裙和手套,“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妈,接下来就辛苦您了。” 话音未落,就一溜烟的跑了。 回到房间后,余悦琪就急不可耐,到关上房门。 哎呀妈呀,这可真是吓死宝宝了。 刚才那哪里是什么眼神啊,分明就是狂风暴雨啊,还好跑得快,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她虽然也很想学,怎么做糖,可和小命比起来,做糖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有人都跑了,可事情还得做啊。 一罐红x下去,又是元气满满的一条好汉。 将混合液用纱布滤上三遍后,就可以上锅进行熬煮了,这个过程这要是为了蒸发掉多余的水分。 值得一提的是,在熬煮的过程中,不时还会有白色泡沫产生,需要人手工将这些浮末撇干净。 这个过程虽然十分枯燥乏味,但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步骤,要是做的不好,会影响最后的品相。 品相差了,也就卖不上价了。 当浮沫撇的差不多,糖汁在搅动的过程中变得吃力,搅过的地方会有明显的痕迹残留,就说明已经差不多了。 一般来说,到这个时候就可以加入准备好的黄姜之类的进行最后的熬煮,就可以定型了。 不过,余母今天的心情不太美好,所以,加料是不存在的了,某些人要想吃,有本事自己来啊。 做了几十年的保姆,她早就累的不要不要的,所以,偶尔还是要偷点懒的。 第130章 偷糖了 余母前脚刚走,后脚余悦琪就提着一个大大的篮子出来了。 看着原汁原味的糖液,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她就知道会这样。 一大把年纪了,还和个小孩似的,一不高兴,就事情只做一半,她又不老爸,学不会那套花式求原谅。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找补吧。 熟练的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饭盒,里边装的是刚刚熬好的姜汁。 取出几勺糖液和姜汁充分混匀后进行二次熬煮,等熬的差不多了,再将姜汁糖液倒回去搅匀。 好在原本用的就是大模具,不然工作量可就大了。 这样的方法虽然减轻了工作量,但凡事有利必有弊,后期混入的,终究没有一起熬的香。 她不是不想一起熬,只不过体力不允许她这么干。 所以,只能凑活了。 弄好以后,尝了一下味道,觉得还可以,就不管了,接下来又用同样的方式,对其它进行调味。 有些是按照喜好添加了干花,有些则是为了以防万一,加入了干果或者果酱。 她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混搭口感不会很不好,但她没得选。 如果有的选,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实在是现在的大环境太怪异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整个体系都会崩溃。 届时,像米面粮油一类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一定是最先失去的。 所以,她才选择在糖上动手脚。 重要分隔的小一点,藏的好一点,被发现的概率应该会小很多。 做完这些,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还原一下被自己弄乱的东西后,余悦琪就带着篮子走了。 兰英正带着贝贝在楼上收衣服,见到余悦琪进来,忙走到楼梯口喊道: “悦琪,你是刚回来,还是正准备出去啊?” 余悦琪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木梯上的兰英,顿时脸色一变,快步跑上楼顶,喊道: “嫂子,你上到楼面去干什么?快点下来,上面温度太高了,会出事的。” 兰英满不在乎的摆手: “没事的,又不上去多久,一下子能出什么事啊,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兰英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倒是觉得余悦琪神经过敏。 那些环卫工人还不是一天到晚在外边跑着,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再说了,她还穿着防晒衣呢,哪里就有那么脆弱了。 余悦琪看了一眼吭哧吭哧跟在兰英身后的余贝贝。 自己的儿子脸都晒得通红,这当妈的还说没事,心也是真够大的。 唉,谁家的娃谁心疼,兰英能做后妈,她可当不了后姑姑,招手把人叫过来。 “贝贝,快到姑姑这来,瞧瞧这小脸晒的呀,都像是猴子屁股了,快进去吧,再待下去,这小脸就要挂彩了。” 说完,也没管兰英高不高兴,直接抱起人就走。 下楼前,又说道: “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借着好天气把该晒的能晒的都晒了,可现在时候不一样了,你过的这么舒坦,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不对劲,你也不想我们家变成目标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兰英一惊,衣服也不要了,快跑几步,追上余悦琪。 “我不偷不抢,好好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怎么就会成为那些坏人的目标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大哥在外面得罪人了?” “没有。” 余悦琪脚步顿了顿,站在拐弯处。 “你难道都不听我们说话的吗?不是我大哥得罪了什么人,是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你要是还跟不上这变化的速度,迟早是会被这个社会给淘汰的。” 余悦琪就不明白了,这一天天的,家里说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她啊,怎么就慢了这么多拍呢?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吃掉的。 在末世里,善良就是个奢侈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有钱有势的人善良,是大家的福气,可什么都没有的人善良,那就是找死。 把余贝贝放在二楼客厅后,随手拿了个帽子,余悦琪也出去了。 要不是兰英突然说起,她都快忘记买药这回事了。 要知道这药品,在啥都没有的时候,可是硬通货啊,特殊情况下甚至比粮食还要之前。 按照末世文里的说法,几颗消炎药都抵得上好些天的饭钱呢。 虽然她不知道,药到最后有没有这么值钱,但多准备一些总是没错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不上班,余家都是全家出动,考虑到可能会有的限购。 所有人都是分头行事的,手里也没有具体的采购单,反正捡常用的药买就对了。 余母依然是每天都去上班,但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有空过手,不是买这个就是买那个,最离谱的一次,居然拿了好几条烟回来,而且还是那种非常便宜的烟。 余悦琪不是没有问过买回来干什么,可余母不是避而不谈,就是随意的搪塞过去。 就在余家悄咪咪采购的时候,一些知道消息的人也开始动起来。 这些人一出手,就意味着,采购大军中多了好些猛将,而是还是像蝗虫一样的猛将。 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要是遇上她们。 蔬菜水果,鸡鸭鱼肉、粮油副食什么的就不用想了,人家的手速那是杠杠的。 即使拿到手,只要还没有结账,随时都有可能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把东西给抢走。 无奈之下,只能把余贝贝拉出来压阵,可这样一来,家里就没人了。 一天两天的还好,可时间一长就容易引来一些宵小之辈。 最先遭殃的就是晾晒在外面的糖。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还以为是余母给收起来了,直到拿了大玻璃瓶回来准备装瓶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看着连半个瓶子都没有糖,余母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们一个个在家都干什么了?人家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偷了将近一半的糖,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你们自己说说吧,要你们有什么用?” 众人:“……” 天空飘来五个字。 这下完蛋了! 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竹笋,嫩一点,少一点。 第131章 钓鱼 母上一怒,全家遭殃。 当晚,小鲜肉炒竹笋、老腊肉炒竹笋,一下子吃到胃都快顶翻了。 坐都没法坐,眼泪汪汪的,趴在床上,眼睛里全都是小火焰。 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是谁做的,不然一定要让他知道竹笋为什么那样甜。 拿了她家的东西,还想潇潇洒洒的过日子?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身边的床垫突然塌下去,一个气鼓鼓的娃娃叉腰站在旁边。 余悦琪好笑的翻身,侧躺着,“哟,谁气着我们家的大宝贝了,说出来,我也好去瞻仰一下。” 啪! 余贝贝气呼呼的给了她一下,“姑姑,和你说正事呢,能不能严肃点!” “你还能有正事呢?”余悦琪轻笑,“说说看,是不想去上学呢,还是零花钱不够用?如果是想要零花钱,姑姑还能给你点,可要是不想去上学,我就爱莫能助了。” “不想上学的小孩,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哦。” 余贝贝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上学都是小孩的玩意,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干这种蠢事。 “我要说的是,可是关乎我们家口粮的大事,难道姑姑就不想抓到那个长了三只手的坏家伙吗?” 余悦琪笑笑:“当然想,只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大发了,我可以帮你们抓小偷呀。” 余悦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抢先开口道: “余贝贝,到时间了,你该回去睡觉了,抓小偷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管。” 余贝贝不满的回瞪一眼: “小孩怎么了?小孩难道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吗?舅舅你可不要小瞧人,真要遇到什么事,没准你还没我有用呢。” 梁正嗤笑一声:“少给我在这扯那些没用的,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没回去睡觉,就给我下去,绕着院子跑十圈。” “略略略。”余贝贝俏皮的吐舌头。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敢罚我,不怕,我去奶奶那里告状吗?” 梁正语塞,真的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动不动就告状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 余悦琪低声道:“都少说几句,这要是把老妈引来了,咱们没有一个能吃着好果子,天气这么热,我可不想挨罚。” 梁正翻了个白眼:“反正又不是我先挑的事,我不怕。” “舅舅,你也就是嘴上功夫。这样是真把我奶奶给引来啦,第一个当叛徒的就是你。” 梁正一下子就给噎住了。 臭小子,打人不打脸,戳人不戳肺管的江湖规矩懂不懂啊? 眼看着舅甥两个,又要掐起来,余悦琪连忙叫停。 “你们不是说来找我谈正事的吗?怎么,自己反倒先吵起来了?要不,我回避一下,你们先吵,吵够了,我再进来?” 说到正事,两个人都停了下来,余贝贝先开口道: “姑姑,我觉得吧,人家既然偷了一次东西,那就一定还会再来第二次,不如我们在墙上弄些玻璃碎,给那些三只手的一个教训。” “主意倒是不错,只不过不适合我们家。” 余贝贝猛的回头:“怎么不合适了?我看我们邻居家都是这么做的呀?” “第一想,因为我们家门前没有小花园而是店铺;第二,别人家的房子都是一整栋直直上去的,可我们家的二楼却延伸出去一个大平台,因为是后面延伸出去的,考虑到承重的问题,并没有建围墙,只有栏杆。因此,你之前的提议是做不到的。” “不能用碎玻璃,那电网呢?” “私自安装电网是不行的。” 梁正走过来,一把拎起余贝贝的衣领,“好了,睡前提问到此为止,小屁孩你该去睡觉了。” 说完,就把人提溜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去而复返。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走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 “贝贝说的事情,你怎么想?我不相信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咽得下怎么样?咽不下又怎么样?”余悦琪轻笑一声:“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就是再不情愿也无济于事,除了以后小心一点外,我也没有办法。” “你会没有办法。”梁正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就你这个半点吃不亏的,亏的性子会忍得下这口气,骗鬼呢吧。” “你要是不信,那就拿出证据来打脸啊。” “我要是能拿的出来,你觉得我还会在这里和你掰扯吗?” “我可是一个善良的五好公民报复的法子,我没有,预防的方法倒是有一个。” 梁正眼中带了些许笑意:“说说看。” “小偷在暗,我们在明,与其辛辛苦苦去查,还不如钓鱼。” “你这是打算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呢?就不怕鱼没钓出来,钓到了猛兽?” “这还没钓呢,你怎么就知道我钓不到?再说了,就算真的钓上来猛兽,我家这么多哥哥,难道全是花瓶吗?” “你这丫头,尽会算计人,你真是仗着我们的宠爱,无法无天啊。” 余悦琪看着他,笑的一脸软萌,“我算盘打的虽然好,但也需要也很棒的棋子,要是棋子不愿意配合,我的所有小心思,全都白瞎,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让我的心思白瞎?” 梁正笑着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长发:“就这么一个妹妹,能不宠着吗?当然是你说了算。” 余悦琪勾起唇角,好戏就要开锣了,希望,那些多长了一只手的家伙不要让人失望。 不然,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余悦琪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拿出了一小袋“肉干”放到平台上晾晒。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还是平安无事。 这样的状况刚刚持续了三天,余贝贝就有些沉不住气。 “姑姑,你这主意真的靠谱吗?人家该不会识破了吧?哪有你这样的,想钓鱼还舍不得鱼饵。” 余悦琪淡淡看了他一眼:“说话可是要凭良心的,我要是真舍不得,就不会把我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 第132章 眼瞎 “就几块长得像肉的破石头,你还好意思说是宝贝,我们过家家都不会弄得这么虚好不好?人家八成是发现了才不来的。” 余悦琪扫了余贝贝一眼,并没有开口。 余三眼睛一瞪:“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一边待着去,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余地。” 余贝贝不满的嘟囔着:“翻来复去就只会说这一句,不腻啊……” 余三:“……” 哪里来的熊孩子,再不拉走,他就要动手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孩子,实在有够欠扁。 “小声点,鱼来了,你们谁要是把我的鱼给吓跑了,就等着吃螺丝吧!”余悦琪压低声音道。 此话一出,一个个顿时安静下来。 嘿嘿,比起内斗,还是钓鱼比较有趣。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欧皇附体,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大串都自个送上门来。 思绪间,三只手们已经从隔壁四楼放了绳梯下来。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一阵冷笑。 还真是好邻居啊! 怪不得可以避开楼下的租户,感情是从“天”而降。 余三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低声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要太难过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余悦琪很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三哥,该难过的那个人好像是你才对吧,干嘛跑来安慰我啊?” 余三:??? 唉不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他为什么要难过啊?这隔壁住着的,又不是他关系特别好的亲朋好友……唉,等会。 隔壁……余三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隔壁住着的,该不会是……我猜的那家人吧?” 余悦琪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就不说话了。 “太不要脸了。”余三呢喃一声:“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余悦琪沉默了片刻,才安慰道:“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余三苦笑:“要不是当时我优柔寡断,迟迟下不了决定,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要是,要是当初可以勇敢一点,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梁正看着余三道:“余三,你给我理智点,没有人拿着刀逼着她去干那种下三烂的事情,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明白,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当初袖手旁观的人那么多,也不差你一个。” “我明白。”余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本来还想着拉人一把,可一想到这些日子听到的各种消息,他觉得还是自私一点的好。 比起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凡事总要多为家庭考虑一些。 看着望远镜里那些人满脸的喜悦,却丝毫没有发现那些所谓的“肉”只是石头,余三顿时起了好奇心。 回头看了眼余悦琪,疑惑道:“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发现?” 余悦琪扯扯嘴角:“瞎了。” “丫头,说人话行吗?” “我哪里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又不是那些肚子里的蛔虫。三哥,你要是真这么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啊,反正你和他们挺熟的。” 余三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看来这丫头的大姨妈又来了,他还是不要招惹了,免得引火烧身。 隔壁四楼,一个眉毛好奇的女孩子,看着自家人这么不客气的拿东西,很是不安的拉着妈妈的手。 “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一下子全部拿走以后,你猜我拿什么脸去求他们帮忙呀?” “什么脸?”中年妇女冷哼了一声,“这是他们余家欠咱们的,要不是他们家那两个老东西当初见死不救,你也不至于书都没读完就跟着别人去卖酒,现在不过是拿点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 女孩子看了母亲一眼,眼睛里全都是苦涩:“妈,这怎么能怪人家呢?赌这个玩意,一般人都是不敢碰的啊,更何况爸爸当初欠下那么多……” “多什么多,不就是300w,他们余家可是咱们这里的大户,我就不信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说白了,人家就是想白玩你。” “妈!”女孩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部褪去,“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你骗鬼呢?那真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余三看几次三番借钱给你弟弟?” “你说什么?”女孩子不敢相信的退后几步,“你们……你们居然背着我去找他……” …… “啧啧啧,真是好演技啊,三哥,你不出去英雄救美一下?” 对面那唱作俱佳的一对母女,不是别人,正是余三心头的蚊子血白素和她那贪得无厌的妈。 余三很是嫌弃的看了那边一眼,“我当初喜欢的那个姑娘已经死在了那年夏天,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皮囊。” “哎呀,还真是绝情啊,不过我喜欢。” “你喜欢有什么用?关键是要他老婆喜欢。”梁正笑道。 “表哥说的对极了,当然还是嫂嫂的喜欢最重要,对了,这个女人的事情,嫂子她知道吗?” 余三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余悦琪挑眉:“为什么不直接把事情告诉她?难不成你还想着有朝一日旧情复燃?” “胡说什么呢?”余三瞪了她一眼,“不告诉她,只不过是不想她误会。” 余悦琪抬头,似笑非笑:“误会什么?误会她是白素的替身?作为你的好妹妹,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早点把事情说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女人的心,可是这世界上最坚韧又最脆弱的存在。 在乎的时候可以包容你所有的过错,可一旦不在乎了,视而不见,还是好的,怕就怕反目成仇。 梁正眸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走过来,按住余悦琪的肩头: “放心,我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拿绳子,我们绑人。” “表哥,你哪里来的勇气说话这么刚?” “不是我说话刚,而是眼瞎的人不足为惧。” 第133章 火腿 余三怄的都快吐血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几次啊? 怎么别人行,到他这里就变成罪过了? 不带这么双标的! “梁正,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梁正歪歪头:“貌似,没什么意义。” 余三肉牛满面。 既然知道没有,干啥还要揪着他不放啊? 觉得趁现在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余三觉得他还能再挽救一下。 咳嗽几声,道:“人家东西都快搬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呼叫一下巡逻队?” 俗话说得好,抓贼拿脏。 现在要是不抓,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所有的部署可就白瞎了。 真要是那样,不得哭瞎去。 余悦琪挑眉。 原来是打算转移视线啊? 不过,看着说的是正事的份上,就放过他这次好了。 “不着急,宜晚不宜早。” 这个时间是她早就合计好的。 要想人家长记性,就不能雷声大雨点小,必须往大了闹才行,不然后患无穷。 毕竟,要对付的,可不止隔壁一家,还有那些不知道躲在哪个鸡脚旮旯里面的坏家伙。 她可是准备钓大鱼的,可不能因小失大。 也正是为了钓大鱼,她才会瞒着所有人,混了几大块真的牛肉干进去。 所以,这次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不然,就对不起那几块有颜值又硬的像石头的肉肉。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余三嘴角直抽抽,还有数,你有个屁数啊! 那些可不是真肉啊,没抓现行,谁理你啊。 梁正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余三,你能不能大气点?这丫头说她心里有数,那就是有数,你不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亲妹妹吗?” “我信。”才怪。 余三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哼,要不是挺她的人多,他才不会服软呢。 余三下意识看了余悦琪一眼。 见她一脸坦然,又看向梁正。 梁正:“看什么看?你是没看过帅哥吗?要是没有,允许你多看几眼。” 呕! 就你这长的和煤球一样的脸,还帅? 怕不是蟋蟀的蟀吧? 察觉到气氛很僵硬,兰英敲了敲桌面:“我说你们两个都没事干了吗?戏都看完了,还愣住干什么?是柴不用劈了还是储物间不用收拾。” 余三傻眼:“大嫂,你不是吧,我可是客人,你叫我干活?” 说着他指着自己,看了一圈,“我是客人,对吧?” 梁正面无表情:“对,你是客人,有血缘关系还死皮赖脸不愿干活那一种。” 余三:“……” 什么叫做自取其辱? 这就是,这就是啊! 他脑袋一定是挨门夹了,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唉╯﹏╰,人人都是有伴的,就他一个是单身汪。 咦?好像这个词不太对头? 算了,不管了,意思是那个就行。 余三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ing 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小,最后在一阵细碎的响声中,落下帷幕。 除了几个湿漉漉的手掌印外,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这些手印,也会在阳光的炙烤下,化为乌有。 “怎么样,现在进行下一步吗?”兰英走到余悦琪身边,低声道。 “不着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还没回家呢,现在闹起来,未免太假了。” 兰英低笑:“说的没错,现在开闹的确有点假,只是你就不怕夜长梦多吗?” 余悦琪莞尔,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 “嫂子,你的担心其实有点多余,别忘了,现在水资源可是很珍贵的,水不够,肉干可吃不起。” “怪不得你会选择这个。” 兰英了然一笑。 怪不得一点都不担心,原来在这个地方等着呢,那么厚的肉干,想吃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见她俩笑的那么诡异。 杀了个回马枪的梁正不由打了个激灵。 “嫂子,丫头,你们在说什么啊?” “秘密。” 兰英和余悦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 听到这个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回答,梁正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算计什么,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一准在算计人。 “不愿说就算了。” 余悦琪笑笑:“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还没到时候。” 梁正耸耸肩。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反正与他无关。 见梁正吃瘪,原本还想趁乱插一脚的余三,顿时气馁了。 算了,反正会知道的,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 两个因为好奇而来的人,气呼呼的走了。 时不时跑进来打个酱油的余贝贝,挨了几记白眼后,也彻底消停了,顿时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余悦琪托腮:“终于全部都走了,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 兰英诧异,愣了一会,才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这还用想吗?嫂子,你可不是什么多事的人,既然留下来,那就表示,你一定有事。” 余悦琪有些无奈。 她只是情商有些低,又不是没有,怎么可能连这么浅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直说了。” 余悦琪摊手,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拿了什么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厨房里到底有什么,但我很确定,你从柜子里拿东西了。” “没错,我拿了一只火腿。” 余悦琪很干脆的承认了。 她本来也没想着要瞒过兰英。 在这个家里,除了她之外,最熟悉厨房的就是老妈和兰英了。 所以,会发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与其被人拆穿,还不如自己主动承认。 “你说什么?”兰英气鼓鼓的拍了下桌子。 “那可是一条火腿啊,你怎么可以,不商量一下就直接拿出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过分?” “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要是被妈妈发现了,我们都得吃排头!” 多大的人了,就不能懂点事吗? 一想到会挨骂,她头都要大了。 啊啊啊!为什么每次犯错都要拉她垫背啊,她又不是背锅侠。 “嫂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影响你的。” 第134章 我不通情达理 哼了一声,兰英斜眼看着余悦琪:“希望你这次,可以说到做到,背锅侠我早就当腻了。” “嫂子,我知道这些年你没少因为我的事挨骂,但我要说的是,过去是过去,希望你不要混为一谈,当然了,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你的自由。” “悦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单纯想要解决问题。” “是或者不是只有你心里才清楚,对此,我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说完,拿起放在桌边的水,余悦琪径自去了厨房。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后为了别人的快乐而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爱钻牛角尖就自己钻去吧,又不是她逼着进去的,凭什么要她拉出去啊。 当然了,她也不是完全无辜就对了。 毕竟,都是黑历史,锤实的不要不要的。 “喂,没想到,你还有这么man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会认怂呢。没想到,还敢还能这样。”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梁正见附近没有多余的人了,这才开口。 围观了这么一场互怼,他才发现一直护在手心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既然如此,梁正对余悦琪说话,也开始变得成熟了,直截了当道: “直接怼回去,确实会很爽,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大表哥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尴尬,双面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应该很清楚。”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希望去做什么,而是你应该知道什么不该做。” 至亲只疏夫妻。 余双和兰英夫妻两关系一向很好。 所以,一味对着干,到最后吃亏的那个只会是余悦琪。 因此,梁正不得不做个讨人厌的坏人,过来和余悦琪沟通,希望她可以放下成见,握手言和。 哪怕,仅仅是面子上的言和都好过僵持的状态。 “呵呵。” 余悦琪冷笑。 “所以,你这是希望我主动道歉了?” “表哥,你只知道一味的让我息事宁人,可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打从一开始,主导权就不在我手上,我服软容易,可兰英呢?她愿不愿意服软?” “实话告诉你,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句息事宁人就可以调和的,你与其在我身上浪费功夫,还不如找个心理医生回来,没准还能药到病除。” 虽然很多事情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可兰英这个事情,她实在是冤枉啊。 黑锅这玩意谁没背过啊,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仔细想想,不就是几次晚归拉她出来当了下挡箭牌,至于吗? 咦! 真是越想越生气。 拿起一颗包菜,抡起菜刀就开始一顿乱砍。 乒乒乓乓的,看得梁正心里脖子一凉。 “余悦琪,君子动手不动口啊!啊,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咱……咱好好说行不?” 我公再好也怕菜刀啊!更何况,他还木有武功…… 呜呜呜……,表妹太凶残肿么办? 余悦琪噗嗤一笑。 “梁正,你真是白长那么高的个了,一米八的汉子,我看你的胆子只有18厘米,我又不是没脑子,触电的事情,我可不会碰……” “呐,说到就要做到啊,反悔的那个,可是小狗,只会汪汪汪乱叫的那种!” “你还是小孩子吗?这种把戏都拿出来玩。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答应你,只要兰英不主动挑衅,我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也不会碰她一根头发,可她要是不长眼,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本着为家庭和睦着想,余悦琪已经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让步,只要兰英不主动找麻烦,她保证不应战,可要是兰英做了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有了余悦琪这句话,梁正就放心了,笑着点点头: “妹妹果然还是最通情达理的。” “少来这套,我是最不通情达理的,好人卡就不用发给我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至于说她通情达理,呵呵,她奏是一枚被宠坏的小公举,刁蛮任性,无理取闹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懂事? 不存在的。 “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忙了,不然,晚餐可就要开天窗了。” 身子一转,又转回灶台的方向。 饮用水有限,能够做的菜也就不多了。 所以,必须变着法的弄好吃的,不然,家里人可是会反抗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母上大银。 别人家的妈咪都是各种宠闺女,可她家的……唉,一言难尽。 除了变着法要她做好吃的外,就没别的了。 种植司某办公室,余母正一眼不错的看着挂钟。 路过的同事甲觉得很奇怪,于是扯来实习小妹八卦: “唉,你说,这大姐最近是怎么了,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玩你等我我等你那套?” 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又不是什么小年轻了。 实习小妹一脸天真的看着她:“这也很正常吧,毕竟现在不太安全。” 同事甲有点嫌弃的白了她一眼,什么眼神啊,那么明显的春心萌动看不出来吗? 那种眼神怎么可能正常的起来哟,要说有猫腻可信度还差不多。 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大家见天在一起工作,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她都要怀疑这大姐是不是外边有情况了。 毕竟,女人嘛,总会有不顾底线的时候。 同事甲正打算就余母的“不正常”和实习小妹展开轰轰烈烈的讨论,主管就从远处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看到又有人聚在一起扯闲话,用力咳嗽一声。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工作能力,既然你们这么闲,那就多加点工作量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哀鸿遍野。 看着桌面上和小山差不离的文件,一个个都快哭了。 老大,连坐要不得啊,谁闲你找谁去啊,干嘛要连累普罗大众啊! 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再不回去,娃都该不认人了! 看着手底下的人全都秒变苦瓜脸,主管突然觉得这个画面非常之养眼。 第135章 年纪 “领导,那午餐怎么解决?自带还是食堂。” 和大部分人相比,余母明显更在乎今天吃什么。 工作是做不完的,可不吃饭那是不行滴。 所以,什么都没有吃饱肚子来的实在,只要不唱空城计,其它的,都好说。 主管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镜,淡淡道:“本着为你们健康负责的原则,食堂会安排你们的加餐。” 同事甲:“真的吗?那真是太好啦,这下家里可以省点粮食了。” 实习小妹也是一脸的雀跃,“主管,你该不会在哄我吧?是不是真的呀,如果是,别说是加班,哪怕是让我住在单位,我都愿意。” “没错,是真的,不过……”眼底精光一闪,“别人加班有吃的,你俩没有。” “凭什么啊?” “凭什么区别对待啊?” “就凭你们在上班时间八卦。” 同事甲:“……” 实习小妹:“……” 八卦有罪,以后还是把嘴巴缝起来算了。 不然,遭殃的可是小肚肚哦。 比起表情各异但总体情况还算欢喜的同事们,余母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吃惯了家里的饭,突然要吃食堂里那种像是掺了沙子一样的饭……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必须让家里人给弄来。 那么问题来了,她该怎么通知家里人呢? 手机信号那是一点都没有了,就连仅剩的电话线路也不怎么靠谱,噪杂得让人怀疑人生。 最重要的是,这么嘈杂的电话都排着长龙去打,她现在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再一个,电话奶奶走了以后,路口的小小文具店早就歇业了,就是打通了,也没人接咯。 当然了,联系的方法还有很多,只不过,一切都建立在主管不在这的基础上,他要是继续呆在这,她就是孙猴子也翻不了天啊。 更何况她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孙猴子。 最多是只,只会屯东西的呆萌仓鼠。 看到被自己说的话镇住的一屋子人,主管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努力工作吧。” 嘿嘿,让你们狂,这下子傻眼了吧。 看你们谁还敢在上班时间八卦。 “领导……”余母正想说些什么,可人高马大的主管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压根听不到余母的呼唤。 余母一阵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主管的背影,脑海中突然浮现四个字:落荒而逃。 同样打着小算盘的同事乙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 “别着急,校警穷追猛打的高中时代,我们都过来了,还怕那几个半吊子的警卫啊?” “大不了就用绳子吊进来呗,反正又没有什么汤汤水水,不怕洒。” 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多大点事儿啊,至于急得火上房。 余母:“是我狭隘了。” 说的那么轻松。 有本事你上啊,要是不被骂再说。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主意还挺好的,只不过得建立在,那几只汪汪不在的情况下。 同事乙得意的笑笑:“我看你们啊,就是工作傻了,多大点事儿,就请好吧。” 余母不敢看她的眼睛,还是敷衍的说了几句话,就把这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在同事乙也不是那热衷说话的人,一时间,省了不少麻烦。 虽说已经有人打了包票,但余母这心还是悬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于是,找了个空档就跑到主管办公室探讨一下人生。 一见到余母,还没等她开口,主管就率先开口道: “要帮忙不是不行,只不过见面分一半。” 余母一愣? 这说的是啥?她怎么听不懂。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主管,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主管没有理会她,径自说道: “在我面前,你没必要敷衍,不就是想让家里人送饭嘛,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你而言就不一样了。” “今时不同往日,平时你吃家里带来的饭,人家只会说你节俭,可现在吃,会被说成什么样,我就不是很确定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没有好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打哈哈也没什么意思。 “主管,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见面分一半。” 余母想了想,很是为难的看着他: “主管,这恐怕不太好吧。你自己也说了,今时不同往日,我家做饭,你们要是吃了,问题不小吧。” 在人人都吃不饱的时候,实物往往是最珍贵的。 在这种时候送吃的,人情可就大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热浪赶走了身上的凉意,热的她瞬间清醒。 路过的实习小妹见她站在走廊上发呆,走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余大姐,余大姐。” “啊,怎么了?” “快要吃饭了,你不跟我们一块去吗?” 余母叹了口气:“我不饿,你们先去吧!” “不饿?这都大半天了,怎么可能不饿啊……” 实习小妹困惑的挠头,有饭不吃,这不是思想有问题吗? 同事甲咳嗽一声,语重心长道:“小妹啊,你还太年轻,所以不会懂得这种老女人的忧伤。” 没瞧见是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就打蔫了吗? 看这样子,一准就是挨骂了。 按照经验,在这种时候,还是让她自己舔伤口的好,不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要知道生气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 实际小妹不懂同事甲的言外之意,很少耿直道: “余大姐看上去不老啊。” 不是说大姐的女儿还在读书吗?现在小孩还在读书,当妈的年轻人大到哪里去啊? 最多不过40出头。 “她不老?小妹,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讨好人的,这人都不在眼前,那还能一个劲说好话。” “我有说什么吗?” “你说余大姐年轻。”旁边有人提醒道。 实习小妹摇头:“我没有在刻意讨好谁呀,余大姐确实很年轻。” 同事甲不满:“既然你说她不老,那你觉得办公室里,谁的年纪比较大?” “你啊。” 同事甲脸色瞬间黑了。 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我不吃了。” 第136章 误听 实习小妹一惊,“为什么呀?难道你们都不会饿的吗?” “你还不快去道歉啊。”旁边有人实在看不过眼,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道:“她连三十都不到。” 实习小妹傻眼了:“不会吧,我听别人说她的资历是我们办公室最老的。” “资历老的人,不该是年纪最大的吗?” 同事乙扑哧一笑:“你啊,以后打听消息还是打听的好一点,资历和年纪在我们这里可不是对等的。” 实习小妹:“?” 单位套路深,好像想回家啃老。 然而,钱包不允许,所以只能――跑。 “唉,人呢?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好不容易科普完,结果眼前只剩下一团空气,抱怨了一下,同事乙也迈着小碎步赶往食堂。 何以解忧,唯有大吃一顿。 余家。 看着挂在天上嚣张无比的太阳,余悦琪默默收回了踏出去的左脚。 然后在心中默念,母上大人啊,不是我不爱你,实在是阳光炙热的吓人,我有些承受不起啊。 “姑姑,你怎么还没去啊?菜都要凉了。” 余贝贝站在楼梯上,一脸不解的往下望。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在控诉余悦琪是个骗人的大猪蹄子。 这个词虽然不是很准确,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说的对极了。 余悦琪呵呵几声,掩饰掉自己的尴尬,“那什么,我忘记带东西了,回来拿一下,马上就走,你在家乖乖听话哟!” “比起担心我乖不乖,我觉得,姑姑应该去医院走一趟,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什么意思?” “舅舅说,只有更年期提前的女孩子记忆力才会不好,姑姑,你要是也这样的话,以后就嫁不出去啦,爸爸就收不回养猪钱了。” 余悦琪眼睛里蹭的一下,冒起火光,放下东西,走到余贝贝面前,超级温柔的说道。 “贝贝,你可以告诉姑姑,这话是哪位舅舅教你的吗?”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 “回来的时候去超市给你买好吃的,只要有卖,多贵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余悦琪说的很随意,反正钱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值钱,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它变成一张废纸,还不如现在多买点东西。 没准什么时候就有大用。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余贝贝歪歪头,想了一会儿。 好像真的没有骗过他耶。 和其它叔叔动不动就许诺比起来,姑姑从来都不会说,只是做。 嗯,那就告诉她好了。 “是梁正舅舅告诉贝贝的。” 余悦琪唇角一勾,很好,余双梁正,你们两个给她记着,早晚和你们算总账。 余贝贝还在说话: “都告诉你了,那我的糖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呀?我也不要别的,一个奇趣蛋就好。” 余悦琪抬手揉揉余贝贝的头发: “小家伙,你确定不用再好好想想吗?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哟。” 余贝贝:“不用了,姑姑赚钱也不容易,其他的好吃的,妈妈可以给我买。” 怎么可以这么乖。 这要是换个熊孩子,怕不是得漫天要价了,虽然对兰英有些不满,但人家这孩子教的那是真好啊。 “自己去姑姑房间拿吧,就在桌上的铁盒子里。” 说完,余悦琪就转身出门了。 来日方长,以后“回报”哥哥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算计这一时半刻的。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送饭。 出门后往右边走个一百米左右,一排绿意盎然的铁树群映入眼帘。 走到从右到左第九颗铁树前蹲下,匍匐爬过去,不一会,一道宽不足40厘米的通道映入眼帘。 看到还是老样子的通道,余悦琪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还好,它还在。 说起来,会发现这里还得多亏了余母那套棍棒底下出人才的谬论。 要不是她动不动就抡起竹扫帚大开杀戒,也不会误闯这里,然后因祸得福,找到一个秘密基地。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宽的墙道,余悦琪并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关于这里的消息。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淡忘了。 拍掉身上的浮土后,找了根棍子,就开始往前走。 只要不是经常有人走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再加上余悦琪这个人吧,对那些软趴趴的动物有着生理性厌恶,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没有了阳光的直射,体感温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汗滴落的频率已经有了减缓。 脱水情况得到缓解,自然就舒服多了。 这条通道,夹在两个大仓库中间,路过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一些对话。 “真的要谎报数目吗?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两都要倒大霉的。” 随机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只是你,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承诺过,会娶我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一阵阴冷的笑声响起: “娶你?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不过是点小玩意,还配不上我的婚事。” …… 越听,余悦琪越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拼凑一下对话,再脑补一下妥妥的一场大戏啊。 天啊! 她该不会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了? 真要是这样,不被发现还好,万一被发现…… 越想,越觉得心里渗的慌,惊慌失措下,脚下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快。 速度一上来,很多东西也就顾不得了,当鞋子踏过干枯的树叶,发出了细碎的脆响。 “谁?!” 仓库的窗口突然冒出一个人头,余悦琪吓得不行,连忙贴在墙根下,希望老天爷可以听见她的祈祷。 千万别发现,她还是个宝宝。 人生如此美好,还想看到明天的太远。 “什么情况?”另外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外边,外边,好像有人在偷听。” 呵呵冷笑几声后,先前那个声音继续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奉劝你一句,在我失去耐心前,把要求说出来,要是不说,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第137章 送饭 “谨哥哥,你误会了,我……” 啪!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侮辱了这个称呼。” “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不在这里的女人打我,哈哈哈……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肮脏的事,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余悦琦,颜谨,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合作伙伴?不,或许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不需要任何付出就可以得到的工具。” 越说,气息就越不稳,到最后甚至有些失真。 一墙之隔的余悦琦在听到颜谨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不会的。 那个娘娘腔虽然嘴巴不太友好,可他,可他…… 一时间,脑海里全都乱成了一锅粥,即使想要帮忙开脱,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浑身的气力像是顷刻间化为乌有,整个人傻愣愣的呆坐在原地,不知过去了多久,才有声音从头顶传来。 “果真是你,看来我赌对了,听完这些不知道你有何感想呢?是打算当面对质还是打算就此疏远啊?又或者,自认为演技够好,装成没事人啊?” “你可以走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烦,顾珂有些惊讶,居然一点也不奇怪:“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们是这么混到一起的吗?”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小腿:“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说不想知道是假,不想掺和到乱七八糟的是是非非中才是真。 作为一枚实实在在的胆小鬼,好奇心这玩意早就被压抑到了尘埃里。 这年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最幸福的。 不小心听了这么一场大戏,等余悦琦赶到余母单位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此时,室外温度已经达到了55°,人都快糊了。 看门的还是过去那位老大爷,见余悦琦浑身都在冒水,连忙拿了条毛巾出来。 “小琦啊,快擦擦,外边天这么热,你咱们这个时候过来了?” 余悦琦往边上退了几步,躲开了那条已经灰扑扑的毛巾。 大爷有些尴尬的收回毛巾。 余悦琦没有注意道他的不对劲,笑嘻嘻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大爷,我身上脏,就不进去了,这是我妈的饭,劳烦您转交了,还有这个,是给您的,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您别嫌弃啊。” 有礼物收,大爷立马阴转晴。 “你看你,又乱花钱,咱们单位这些孩子啊,数你最不听话。” 话说的好听,可要是真听进去了,就等着被埋怨吧。 这男人的嘴碎起来可就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所以,宁可得罪大妈不可得罪大爷,是最高守则。 余悦琦正打算走,看门大爷却站了起来。 “这么大的太阳走什么呀,要走也等太阳下山了再走,这东西你自己送上去吧,还是三楼那间。” 说完,没等她开口,就把门打开了。 这门都开了,她要是再不进去就不合适,和大爷道谢后,就自己上楼去了。 说来也巧,余悦琦刚刚走到门口,主管就走了出来。 “哟,小姑娘来了。” 余悦琦赶紧乖巧的打了一个招呼。 “妈妈,我来给你送东西。” 余母眯眼看着余悦琦,最后眼睛死死盯着余悦琦手里的小包。 要是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保温包,这么说,里边很有可能是吃的咯? 算这丫头识相。 “丫头,怎么现在才来。” 余悦琦刚想照实说,就被瞪了一眼。 “早上贝贝有点不舒服,耽误了一会。” “什么?”余母蹭的站起来,和主管打了声招呼后,一把把人拽到偏僻的角落。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余悦琦连忙解释道:“就是个由头,你宝贝孙子好着呢。” 余母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去翻余悦琦带来的小包。 外皮都被烤黑的玉米就这么大咧咧的躺在面上。 中间乱七八糟的铺着一些果皮,底部是红薯干和芒果干。 看到这个搭配,余母顿时拉下脸。 “余悦琦,你当老娘是兔子不成?尽整些没用的玩意。” 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了,弄这些填不饱肚子的玩意干啥? 做戏不成? 呵呵,她没那个上进心,只想填饱肚子。 提起脚就是一踹。 “说,是不是把我的吃的拿出去救济小白脸了?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拿出去你是不是傻?” “老妈。”余悦琦脸色大变。 余母瞪了她一眼:“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平时脸皮不是挺厚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这里有看上的? 这个念头一出,余母就掌控不住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开始挨个拎出来过一遍。 余悦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少给我胡思乱想,你们办公室的人,我一个都高攀不上。” 她妈这是上班上傻了吧,就她办公室那些,不是奔四就是怀胎中,她就是瞎了钛合金狗眼也不可能看上啊。 本来还想和她商量一下关于颜谨的消息,现在看来还是烂在肚子里得了。 免得某些人思想太发达。 “你要是不吃,那我就带回去了,反正家里有的是人爱吃这一口。” 余母大怒:“死丫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是扔是吃都和你没关系。” 余母还饿着呢,说不要只是为了拿到更多,怎么可能不吃,她又不傻。 “对了,这几天来的勤快一点,我最近加班,食堂的菜,有些惊艳,一般人承受不起。” 余悦琦低头看来她一眼,淡淡道:“看心情。” 说完迈腿就走。 只留余母一个人再原地哇哇大叫。 “死丫头,有你这么对老妈说话的吗?不就是让你跑几趟腿,是能掉酷爱肉还是怎么的,连这个都不愿意,懒死你得了。” 余悦琦很是悠闲的晃下楼。 这些话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早就有免疫力了,既然有人爱说那就多说点呗,权当彩衣娱亲了。 “等等,先别走,我这有笔交易,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我只是个学生。” 第138章 威胁 “你说,我要是把你和颜谨的关系暴露出去,你觉得还能这么潇洒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你说,我要是把你们的共处一室的消息公布出去,你还能置身事外吗?” 余悦琦愣在那里。 好一会菜回过神来,冷脸看着她:“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你错了,我只是在警告你,妹妹,你看清楚了,这才是威胁。” 下一秒,一个湿滑而又冰凉的物体抵到了脖子里,不时还能听到嘶嘶的呼吸声。 顿时汗毛竖起,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珂,你,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啧啧,这就害怕吧?”顾珂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真是有够怂的,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脖子边还有个冷血动物在时刻准备着。 余悦琦不是个傻大胆的,想了想,吃下了这波威胁,“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要帮我,不,帮他悄悄晒点菜干肉干就可以了,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你还是杀了我吧。” 在顾珂错愕的目光里,她直接去挑衅冷血动物。 没有片刻的犹豫。 想要吃的还指望避开耳目,做梦去吧。 在这个世界上,凡走过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还是这种事情。 难不成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其他人都是傻子瞎子吗? 只要是在阳光下走过的玩意,都不可能瞒的滴水不漏,除非跑到深山老林里边去。 这时,顾珂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 “顾珂跑哪去了,我们该走了。” “便宜你了。”说着就飞快跑上楼去。 看到她离去,余悦琦瞬间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喘着粗气。 别看当着顾珂的面那么牛,甚至连死都不怕,但这毕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要是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白泽黑着脸把她扶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耐着脾气把她送回家。 说实在的,就算是想说什么,也没有那个立场。 毕竟,她们只是陌生人。 虽然人家什么都没说,但余悦琦知道,自己这次能够平安回来,还是多亏了人家。 身子往前探,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 “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到她的话,白泽缓和了一些,但面上还是冷若冰霜: “我不是在帮你,只是在帮自己,因果报应,我不希望那个女人做错的事情,报在我孩子身上。” 余悦琦愣了一会,菜反应过来,他是顾珂的丈夫。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多谢你了,我现在还是依靠父母生活,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你的恩情只能有缘再报。” 在外读书多年,家里一应事务都是嫂子在帮衬着,平时拿些瓜果什么的就算了,还人情可是大事,她不敢私自决定。 要是因为这个闹的不愉快就不好了,反正又不是摸不到对方家在哪里,日子还长着,总有回报的时候。 “大可不必。”说完打开了中控锁,“你到了,下车吧,江湖再见我们不是朋友。” 余悦琦被噎得结结实实。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是还不识趣,那就是蠢了。 一上楼,当头就碰上了一脸阴阳怪气的兰英。 “你好,你还知道回来呢,送个饭也能送大半天,我还当你死到外头了。” 心里有事,余悦琪不想和她对着干,解释道: “太阳太大了,看门大爷留我在那躲了会,等没那么晒才回来的。” “那你遇上这大爷,可是够年轻的,可惜啊,看着像是个结了婚的。” “问完了,我可以上去了吗?” 余悦琪很是烦闷的闭上眼睛。 这一天天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每个月都来那么几次,都快赶上大姨妈了,真不知道她哥是怎么忍下来的。 兰英本来还想再怼几句,可看余悦琪那蔫蔫的样,顿时什么心思都熄了。 侧身让出了半个位。 “上去吧。” 今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多,余悦琪人都是懵的,愣是没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在她骨架纤细,身材娇小,不然就兰英让出来这点位置,根本过不去。 匆匆擦了一下,就坐在房门口发呆。 现在汗还没有停,直接睡可是会生病的,她还不想和别人一起挤医院。 梁正见她一副半死不活样,拎了瓶啤酒走过来: “丫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了,说出来,给哥乐乐。” 余悦琪和梁正自小一起长大,好的,就像亲兄妹一样,懒洋洋的靠在他肩头。 “回来的时候被狗咬了,好的,那只狗的丈夫有良心,不然我这几十斤就交代了。” 梁正一愣:“她来做什么?”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反正是在老妈单位遇上的,手里还拿着绿色的对讲机,看着有点鸡犬升天的意思。” 余悦琪嘴角一扯,有些讽刺。 想当初多少人在千军万马里拼杀都不一定挤的上船,这下倒好,被个书都没读完的挤下去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大喊不公平。 “火气这么大,不像你啊,看来,是她惹的你,快说说,怎么惹的,我也好借鉴一二。” 余悦琪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想学啊,难度有点大,她玩的东西,恰好是你最讨厌的。” “什么?”梁正皱眉:“她拿蛇吓唬你了?” “她的段数不至于这么低,正确的说法是,仗蛇威胁。” 噗。 梁正一个不注意被呛到了,连咳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她脑子是有坑吧,好端端的威胁你干嘛?该不会是看上了你那些见不光的同志书?” “不,人家是因为对某人求而不得。” “哇擦!”梁正被吓得平地踉跄,摔了个狗坑泥。 “妹啊,我可是你亲哥啊,不带这么吓人的,她就是个公交车,谁沾谁倒霉。” 余悦琪点点头:“我知道啊,所以嘞。” “不要向恶势力低头。” 余悦琪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想太多。” 第139章 忽悠妹妹 “what?别逗了好吗?” 不是他吹,这个家里,除了他还真没谁配得上顾珂。 除非她脑子秀逗了,上赶着当三,或者,上赶着当保姆。 余悦琪揉了揉酸疼的额角: “少自恋了你,人家看上的是娘娘腔。” “怎么会是他?” 这个答案未免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唉,等下。 “那和有毛线关系啊?!你又不是能左右颜谨想法的人,这威胁的太不走心了。” “人家误会我是情敌了呗。” 其实余悦琪也没弄明白,娘娘腔为什么要拉她出来当这个惹人嫌的挡箭牌。 这一般人找挡箭牌都是往高标准走的,突然冒出来个低配,总感觉哪憋着坏呢。 一时间,心里像猫爪闹一样,很急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 “丫头?”梁正纳闷的喊了一声。 余悦琪冷冷瞄了他一眼。 你妹子都被人算计了,你还这么淡定,还是不是亲哥了? 梁正福灵心至,笑道: “想知道原因还不简单,待会我替你去问问就行了。” 有疑惑就要问,这可是华族的优良传统。 余悦琪把头一扭,看向一旁的窗台。 这不是问不问的事。 好端端的突然被人揪出来当了挡箭牌还一声知会都不给,这是看着她好欺负呢? 虽然她可以理解,但是…… 女孩子可都是记仇的专业户,心眼小的一批,更何况她还是记仇的战斗机。 要说不在意,那是完全木可能的! 气闷了好一会,梁正还没有反正过来,没有人开解,余悦琪只能默默调节好心情,问道: “说的简单,那你知道人在哪里不?可别是为了忽悠我,开的空头支票。” “哪能啊,你不是都说了,是来办事的,既然是办事,一准住的招待所,你要是不信,待会和我去堵门。” 余悦琪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梁正心头一紧:“我猜的。” 余悦琪挑眉:“哦,猜的啊,我还以为是某人余情未了,眼巴巴盯着呢,不然怎么会门清呢,毕竟我可没说他俩是一块来的。” 见余悦琪一脸不爽,梁正就差指天誓日了,“我真是猜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大嫂,我今天都没出门。” “大嫂每天上班。”余悦琪幽幽补了句。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证人不可信。 “额……” 梁正懊恼的拍了一下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下好了,证人木有了。 眼下又没有监控,还有谁可以给他作证呢? 原地踟蹰了一会,梁正一把揽住余悦琪的肩头。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去见那个女人,也不会是见她?” “干嘛不见,人家歌里唱的多好,初恋才是最美。” “人家犯了错的人还有申诉的机会呢,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好吧,你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是真的给弄怕了,我现在就寻思着,怎么才能彻底的远离她,你也知道,那女人就是属狗皮膏药的,我要是没个完全的计策,这锅怕是背定了。你别敷衍我,你懂我意思的。” “说来说去,你这是赖上我了?” 余悦琪微微侧头,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梁正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你妹妹,又不是你老妈。” 梁正摇头,很冷静,很严肃的看着余悦琪: “有事妹妹服其劳,帮哥哥断桃花,是你该做的。” 什么玩意? 神马时候当妹妹的还有这条义务了?该不会是乱掰的吧。 愣了一会,余悦琪眨巴着眼睛,一脸狐疑的看向梁正: “我读书少,你可不要乱忽悠我,当心我和你翻脸哦!” “谁有空忽悠你,不信你问问隔壁翠花。” 梁正一脸坦然的看着她,继续道: “你不怎么在家,不知道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大表哥不靠谱。” 余悦琪星星眼:“这和我哥有啥关系?” “没有姐姐,这种常识应该是哥哥来教才对,他居然不干活,这种哥哥要来何用。” 余悦琪:“……” 她怎么感觉梁正就是在胡扯呢? 本来挺严肃件事,到他嘴里怎么就变得那么不靠谱呢?怎么听怎么像是假的。 哥哥都是大猪蹄子! 一个比一个能忽悠。 沉默了好一会,余悦琪才抬头看向梁正。 “说吧,打算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半夜扮成幽灵去下她一下。” 余悦琪错愕:“就这么简单?” 梁正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冲着余悦琪咧嘴笑。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要是这么好对付,他就不用这么愁了。 恐惧这玩意,可是需要日积月累的。 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余悦琪了。 免得某个胆小鬼临阵脱逃。 “说好了,我就帮你这一次。” 余悦琪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峰,深深地吸了口气。 “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还是少折腾些的好,表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在没事找事?总感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开的,结果我们倒好,不仅不躲,反倒是仰头对上,像个大傻子。” “傻吗,我觉得不傻啊,迎难而上不是很正常吗。” 梁正拍拍余悦琪的肩头。 “不要想太多了,麻烦就雪球,要是不去管它,只会越滚越大,我们生活的空间就那么一点点,总不能被雪球占据了。” 听他这么一说,余悦琪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这麻烦不是她的,但总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真要出了事,谁也躲不了。 “要不,还是和老妈说一声吧,总感觉不太对劲。” “丫头,你还是信不过我啊,怎么,还怕我坑你?不是我说,就你这三两肉,轮个卖了也换不了什么好处。” “表哥,你误会了。”余悦琪笑笑,“小心无大错,这还是你教我的。” “那我还教过你,要相信伙伴,怎么你忘了?” “啊?”余悦琪傻眼了,“有吗?” “怎么没有,就上次你学篮球的时候教的,丫头啊,你这脑子不行啊,改天给你带脑白金回来补补……” 梁正仗着自己年纪大,可着劲说,反正真的假的,余悦琪也想不起来。 第140章 老鼠 见余悦琪又要说话,梁正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指着某个地方道: “前边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什么怪要来了,走,哥带你去看看,早知道也好早作打算。” 余悦琪“哎”了一声,屁颠屁颠收拾背包去了。 逆着光,她回头问道: “不用通知巡逻队的人一起过去吗?就我们俩怕是得不到多少消息。” “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坏事,就我俩去。” “可是。” 梁正上前,一把把她的头给扳回去, “没什么好可是的,真要遇着解决不了的事情,大不了放把火呗,那些人不至于瞎到连狼烟都看不见。” 余悦琪想了一会,笑着点点头。 “那好,我们走吧!” 梁正牵着她的手,笑着把人带上了车。 “系上安全带。” 说完,油门一轰,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嗖得一下蹿了出去。 仗着熟悉地形,一路上避开大路一个劲往偏僻小巷里边钻,七扭八拐的,没一会就出了城。 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小城,由衷赞叹。 “表哥还是你牛!一路上半个人都没碰上。” 梁正很是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哥,要是不牛一点,江湖地位不保啊,怎么样,要不要改姓?” 余悦琪偏头看向外边,就是不说话。 一点蝇头小利也想骗她改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除非再来几次,不然,打死都不妥协,誓死扞卫余姓。 “哟,怎么不理人了?” “不想和自恋狂说话,我要单方面和你断绝关系五分钟。” 瞧着余悦琪那一脸的不情愿,梁正忍不住伸手撸毛。 前后左右,愣是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好不容易编好的蜈蚣辫就这么惨死在梁正手下。 而后,他放开手,一脸坦然: “最近手艺不行啊,看这乱的,都快成鸡窝了,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前边看看。” 抓住机会就搞事情,说的就是梁正这种人。 可他要不这样,专门等机会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再加上余悦琪那个暴脾气…… 所以,还不如趁她精神恍惚的的时候来一下痛快的。 猛的撸了个够,梁正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把拉链拉到顶,盖住小半张脸,再戴上个头盔,梁正这才放心下车查探。 虽说这地方是他带着来的,但该有的警惕还是得有,这地方到底偏了点,谁知道会有些什么小可爱。 但愿只是田鼠之类的小不点,不然他的面子可就不保了,别看他是个蓝孩子,实际上,怕死这种玩意都是一脉相承的。 没道理表妹怕的不行,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要真是那样,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医疗废弃物里捡出来的。 至于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桶? 你当志愿者阿姨都是吃素的吗? 不打开来一样样的检查算他输。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篮球那么大的老鼠出现在眼前时,还是倒吸几口凉气。 虽说垃圾场和下水道都是老鼠的老巢,可也不至于这么多,这么大吧!!! 这是打了激素还是上了外太空才会有这种惊天的机缘啊! 越往里走,心跳的也就越快,匆匆拍了几张照片,就飞快的回到车上。 余悦琪看到他一脸惊慌,下意识调侃道:“天还没黑呢,就见到阿飘了?” 梁正从下车到回来总共还不到五分钟,余悦琪觉得他装逼的可能性比较大。 “别问了,赶紧走。” “走?!” 余悦琪对梁正的急切感到非常的不解,演戏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又不是遇到那些失去了思维的活死人。 “没有在和你开玩笑,现在马上立刻开车!你要是不开,就给我滚。” 剧烈的恐慌下,梁正的口气变得特别的不好,言词间不由带出几分恐吓的意味。 再加上那写满了恐惧的眼神,无形中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表哥……”余悦琪刚想说话。 砰的一下,梁正很是粗暴的把人从驾驶座上扯开,然后粗暴的扔到后座。 “给我闭嘴,你要是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和那些怪物一起过日子。” 梁正直截了当的把余悦琪的嘴给堵住了。 余悦琪咽了咽口水,决定不和眼睛里有火的人作对。 梁正立即驱车离开,时间可由不得他耽搁了。 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些该死的老鼠们目前正处于集结状态,其中有一只火红的老鼠正在召集小弟。 要是没猜错,最迟今天深夜那些家伙就会动手。 月黑风高,好办事,可不仅仅是对于人类而言的,这一点,在小动物身上同样适用。 不知道是车声还是他们身上的味道吸引了那些家伙的注意,此刻正如潮水一般涌来。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余悦琪立马就慌了。 “表哥,后面,后面有东西跟上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和巡逻队对吗?” “闭嘴。”梁正低吼一声:“要是巡逻队那帮人有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四只爪子就是爬的再快,也赶不上四个轮子,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些讨厌的家伙摆脱再说。 一路上,梁正不停的选择刁钻而又狭窄的地方走,希望可以拦住那些家伙。 然而,除了给自己添堵外,没有半点作用。 “该死的,这些家伙,难道是小强吗?这样都甩不掉。” 梁正气愤的用力捶了一把方向盘。 两方追逐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现在梁正已经把速度飙到了极限,可对手仍旧游刃有余。 眼看着就要入城,梁正往左打死方向盘,眼睛血红。 “丫头,对不起,这一次要连累你了,我们不能把这些家伙引回去,所以……”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表哥,你怎么知道前方一定是绝路呢?” 相比梁正的惊慌,此刻,余悦琪反倒变得很是平静,要来的挡不住,那就不要怪她了。 既然你们穷追不舍,那就要做好被团灭的准备。 第141章 小人 嘭! 点火的一瞬间,余悦琪冷静的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眼看着火焰无情的吞噬着如同潮水一般的老鼠,听着耳边痛苦的哼唧,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好了,都解决了。” 梁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不杀它们的。” 摆脱追逐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残忍的方式,虽然他不信佛,可余悦琪做的也太过分了。 那些可都是命啊! 余悦琪面色清冷,背靠着车门。 “我要是不杀它们,有朝一日就会变成它们嘴里的食物,生存环境就这么点,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亡。” “丫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拍掉身上沾染的灰烬,一把拉开车门,“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她现在很累,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有些事情,外人说的再多,都比不上自己想通来的有用。 梁正要是再叽叽歪歪下去,她就控制不住体内的暴力因子了。 梁正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姑姑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心怀良善,不要变成没有心的人,否则……” “否则你就要亲手撕下我的假面具?” 余悦琪嗤笑一声,掏出把小刀,“那就趁现在吧。” 等了一会,余悦琪又继续道: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所有的美好不过是你们给我的定论,我其实就是个小人。” “为了保护自己,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是生命的小人。” 外人不懂她,难道一起长大的哥哥还不懂她吗? 先是余五,现在又是他,怎么这是打算联合起来批判她的所作所为,然后离她而去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请趁早。 梁正趁着余悦琪说话的功夫,一把抢走她手上的钥匙,锁上车门,然后,一把面粉扑面而来。 余悦琪下意识闭上眼睛。 不远处,一只飞镖裹挟着深深的寒意,急射而来。 硬生生将余悦琪逼到了路边,再往后半步就是峭壁。 虽然不是悬崖,可这个高度要是掉下去,命还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看着那熟悉的飞镖,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原来,是你们……” 要不是她神经比较敏感,这会恐怕就和孟婆谈天说地了吧?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乱世里,先对她动手的,会是她的哥哥。 余悦琪看向梁正以及躲藏在树干后那抹米白的身影,很是讥讽的笑道: “我早该想到的,居然相信你会慌不择路,还真是可悲啊!” 余五这个搭档选的好啊,这些哥哥里边,她就是怀疑余双,也不会怀疑一起长大的梁正。 可结果呢? 背叛的那个,刚好就是最信任的人。 “我也是逼不得已。” 梁正无奈的摊摊手,眉目前很是不忍的看着余悦琪,劝道: “只要你答应,从今往后不会再伤害无辜的人,我可以劝余五放你安全离开。”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余悦琪苦笑:“既然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你要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动手吧。” 余悦琪仿佛认命一般闭上眼睛,耳边又是几声划破风的响动,余五又射出了好几枚飞镖。 镖镖直指要害,不是眉心就是心脏,最不济也是眼睛,要不是余悦琪反应快,后果怕是很难说。 梁正一开始还有些心软,见根本伤不了余悦琪,那点浅薄的怜悯也消耗殆尽。 拿出电击棒,冷着脸走到余悦琪面前: “我在问你最后一次,答不答应?你要是答应,我们就此收手,可要是不答应,那就怪不得我了。” 都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要是再忍那就是没胆子的怂蛋。 只见她单手支撑,勉力站了起来,很是粗鲁的抹掉嘴边的血迹。 笑吟吟的走向余五,只不过这笑没有到达眼底,看起来有些慎得慌。 “事到如今,我答不答应还重要吗?就算要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些年,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余五冷笑着走到她面前,u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 “啧啧啧,看着一脸无辜的样,要不是亲身经历,我差点都要信了。” 脑海中飞速闪现过去的种种,心中不由的一阵酸楚,有些不忍下手,可每每想到四哥和六弟被她毫不犹豫的推出去,心中顿时剧痛,手下不由用力几分。 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胸腹间满满都是快感。 “怎么样,这种滋味不好说吧?是不是很痛苦,很想要个了断啊?你求求我,没准我会给你痛快。” 呼吸变得越发的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余悦琪头一次感觉距离死神是那么的近。 就在她以为要和世界告别的时间,身体就被拥入一具温润宽厚的怀抱里。 耳边传来熟悉的低语。 “丫头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危险中。” 哥哥? 浆糊一样的脑中闪过一丝清明。 是了,这是哥哥的声音,可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守在爷爷奶奶身边吗? 余五拿出飞镖,准备再一次攻击,但这一次,他注定不能成功。 余二冷脸从树下跳下来,结结实实的给了余五一巴掌。 “闹够了没有。” 都多大1的人了,就不知道省点心吗?这一次要不是意外发现他不见了,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这些日子,道理也讲了,那个地方没有监控也说了,可他就要钻牛角尖怎么办? 余双一脸严肃的看着在场的人,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内斗好玩吗?” 余双平时嬉皮笑脸惯了,突然冷下脸来,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余五,你平时和家里的兄弟斗个没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这一次你过了。我也不指望你道歉,只一点,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她远一点。” 说完,冷冷的看着余五。 第142章 下粉尘 看着无尽的夜空,余悦琪亲手拔掉了当年兄妹几人一起种下的花花草草。 覆水难收。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回不到当初那种亲密无间的日子。 从此,再见是亲人亦是路人。 略微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余双将外套搭在她的肩头:“怎么不进去。” “他们回去了吗?” “已经走了,梁正也一起走了。” “那就好。”余悦琪直起腰来,回头看着余双,轻声道: “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你哥哥,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啊?余五那个愣头青吗?” “哥,我们不一样。” 有些人有些事,余悦琪可以不在乎,可以闹,但余双不可以。 钱债易还,恩债难偿。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大伯母带大的,单凭这一点,在面对余五的时候就矮了半截。 “你别想那么多,大伯母要是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那这门亲戚,不要也罢。” 余悦琪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哥,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原先余悦琪是打着自己搬出去主动避开这些纷争的主意,可看余双的意思,怕是不行。 余悦琪已经开始接受了余五对她的不满与愤恨,既然所有的解释都不听,那就让时间是磨平吧。 毕竟,在血缘上,还是骨肉相连的亲人。 没办法做到老死不相往来。 “那好了。” 余双应了一声,又帮着把外套往上提了提,交代道: “你自己注意着点,别在外面呆太久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要是病了,医院可排不上号,还有,记得上药。” “好了,我都知道了,怎么变得比妈妈还要唠叨。” “好啊你,居然敢说妈妈唠叨,信不信我现在去告密。”余双昂起下巴,“你要是求我一下,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求你。” 余悦琪很是敷衍的答了一句,然后继续看夜空。 余双离开后,余悦琪一个人在外边待了很久,也正因为这样,她有幸见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纷纷扬扬飘下了许多裹挟着难闻气息,类似尘土的玩意。 余悦琪虽然不是很懂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小动物的直觉,她第一时间躲回了屋里。 五分钟后,也就是2020年一月一日,一道能够闪瞎人眼的白色光束划破天际,霸道的宣誓主权。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对于声音会变得特别敏感,时钟的嘀嗒声,不明物体是屋顶的撞击声是那样清晰的在耳边炸响。 余悦琪本来没有睡意,可这么多纷杂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咳咳,兰英你能不能别扫了,越扫灰越大。” “你以为是我想扫呢?有本事你别嫌弃吃的用的穿的,里边全是灰啊。”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还是听听广播里是怎么说的吧。” 话音刚落,余母就打开了客厅架子上那台录音机。 先是一阵沙沙的杂音,过了好一会才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根据华国日报最新消息,b市时间2029年1月1日零时零五分,各地区上空出现不明粉状物体,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大部分地面积灰量达到三厘米,较严重区域达到十五厘米左右,目前依旧处于持续下落的状态,希望大家在出行的多加小心。” “即日进入战事应急状态,各种物品凭票购买。” “不明粉状物疑似携带病毒,不少听众反应,农作物大面积死亡,两者是否有所关联,仍在调查当中,希望大家不要恐慌。” …… 今天是周三,可大家都没有打算上班的意思,一家人听完广播后,全都坐在客厅里发呆。 沉默了良久,余双拿起竹条扫把就上了楼顶。 原本天蓝色的棚顶像是裹了层质量不怎么好的灰色漆,这里厚哪里薄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还好当时多此一举,不然太阳能板可就遭殃了。”看着半点事没有的太阳能板,余母得意的咧嘴笑。 嘿嘿,姜还是老的辣吧,要不是她为了显摆弄个钢化玻璃罩子,这下得哭死。 一旁的余贝贝疑惑道: “奶奶,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呀。” 一听这话,余悦琪连忙打眼色。 “姑姑,你眼睛怎么啦?是不是有灰进到眼睛里了?你还是快点下去吧,别在这添乱了。” 余悦琪:“……” 老妈不是女儿不帮你啊,实在是您老这大孙子的接收天线损坏了。 余悦琪转身就要爬着梯子下去,却被余双一把扯回来。 “你这是打算去哪啊?” “下楼休息啊,你没听见你儿子说吗,叫我别在这添乱。” “休息?想的倒挺美,就这棚子的承重力,你觉得除了你个瘦排骨,还有谁敢上去。” 一听到瘦排骨三个字,余悦琪顿时不乐意了。 “余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瘦怎么啦?是花你钱还是穿你衣了,能不能不要人参攻击啊!” 余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上前来,麻溜的用登山绳把人捆上。 “少废话,更加干活,再磨叽下去可就不止人参攻击了啊,椒盐排骨葱爆小排都是有可能的。” “……妈,你看你儿子,还有个当哥的样吗?” “啊?”余母45度角望天,“年纪大了,最近眼神不太好,你俩刚才怎么了?” 呱呱呱…… 一群乌鸦飞过。 得,她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还是麻溜的干活好了。 南方多雨,为了便于排水,屋顶都是倾斜的,这会倒好,不仅雨水往下走,粉尘也是往下走的。 因此打扫的人必须特别瘦,不然真有可能把屋顶给弄破了,毕竟是铁皮顶啊。 余悦琪穿着一身特别扎眼的黄绿色的连体式防晒衣,戴着雪白的手套,挥舞着大扫把就这么上去了。 看着她如履平地行动间潇洒自如的样子,兰英突然有些意动。 凑到余双耳边大喊:“让我上去帮忙吧,悦琪一个人怕是弄不完。” 余双还没开口,余贝贝就抢先开口了:“妈,就你那体重,我怕没屋顶。” 第143章 松绳子 “余贝贝,你说什么?” 兰英绷着张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啊啊啊,这种死孩子谁要,快带走,她快受不了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她是胖吗?是胖吗? 充其量只是丰满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余贝贝吐吐舌头:“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what? 糟老头子! 很好,余贝贝你个死孩子,这下梁子是结大发了。 怒气一上头,兰英就忘了自己在干啥,手上绳子一丢,冲过去,捞起孩子就是一顿抽。 “会不会说话,你会不会说话。”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余贝贝你能耐了,居然说我胖!” 隔着一层厚厚的脂肪,余贝贝完全get不到痛的真谛,还在说着: “我没错你凭什么打我,你就是胖就是胖就是胖,杨贵妃都比你瘦……” 余母依旧45c望天,像是啥也没有听见啥也没有看见。 隔壁楼顶也有个人在扫灰,看到这一幕,疑惑道: “大姐,你家孙子都被打了,你怎么不管管?” 余母回望过去,乐呵呵道: “男孩子皮实,打打更健康。” 余贝贝:猝 一旁全心全意为扫灰事业添砖加瓦的兄妹两,完全没有注意到,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一场家庭大战已经落下帷幕。 扫灰的工作枯燥而又乏味,要不是有危险常伴,早就睡着了。 虽然因为下粉尘的关系,太阳光没有直射到人的身上,但威力不仅没有减弱,反倒有增强的趋势。 一会的功夫,轻薄的防晒衣就变得越发沉重,每走一步都会造就一朵漂亮的大水花。 随着这些花朵的出现,余悦琪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先是嘴唇有些许轻微的刺痛,随着时间的推移,痛渐渐麻木,可紧接着是不停分泌出苦涩的唾液,一种名叫渴的感觉不停的出现。 一次两次还可以忍耐,可当这种感觉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脑海中,那种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有了这么一出,本来就不在线的状态,这会更加不在线了。 扯了扯绳子,想要引起注意把自己拉回去,结果……绳子是拉了,只不过是全部拉到自己面前了。 看着面前的绳子,余悦琪心中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奶奶个熊,还能再不负责任一点吗?这可是五层楼高的房子啊! 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不得直接找孟婆报道去啊? 人间如此美好,她还不想走啊。 越想就越生气,然后就爆了。 “余双,你什么意思啊?你可就这么一个妹妹!我要是出事了,不得你照顾啊,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平白被吼的余双:“……”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啥也没干啊? 被吼声唤醒的兰英,有些心虚的往余贝贝身后躲了躲。 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余贝贝刚想过去看一眼,结果中途就被自家娘给扯了回来。 臭小子,你说说你是不是傻啊,长辈吵架你个小屁孩上去算怎么回事? 当沙包都嫌你秀气好伐? 而余母在发现余悦琪不对劲后,第一时间就扯起了另外一根绳子,嘴里还不停说道: “丫头,你别怕啊,妈妈这就拉你回来。” “别着急,先站稳,千万别急,当心滑……” “不要走边边,边边很危险。” 一声声,一句句,全都是关切。 终于回到安全的地方后,余悦琪一下子躺倒在滚烫的地面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当紧绷的神经得到松弛后,一顿被忽略的恐惧,瞬间涌上了,把她整个人给淹没了。 像只无助的羔羊,蜷缩着身躯,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活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明明亲近的人近在咫尺,她却觉得那些人远在天涯,听得见,摸不着。 看着她这样,兰英不满道: “装什么装,多大点事啊。” 余母本来就是个护短的暴脾气,听到兰英这么说,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你行你上去啊,嘴上功夫谁不会玩。” “我倒是想上去,可也得有人答应啊,你们不答应我就是能上天也得被拉回来。” “说白了,不就是想给自己女儿挣脸嘛,也不看看她是不是那块料,野鸡就算披上也成不了贵妇。” “兰英啊,你是不是觉得咱家亏待你了?” 余母搂着余悦琪的肩头,低头安慰了几句才继续道: “你要是觉得我们家这庙小,那你可以随时离开,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去追逐锦绣前程,如果没有,那我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还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否则……”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浓了。 不管今天这个事情是无心之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疙瘩都已经留下了。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她不清楚,但眼下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儿媳妇。 余母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厌恶的味道,看的余双顿时一愣。 这才多大一会,这婆媳关系怎么就僵成这样了?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余双面露难色,婆媳关系可是千古难题。 一边是老妈,一边是媳妇,真的是很难取舍啊。 思考一会后,余双决定先把眼下的事情敷衍过去再说。 “兰英差不多到时间了,你收拾一下先去上班吧,家里的事情有我呢,你就别担心了。” 说着就给余贝贝使了个眼色,等母子俩都离开后,这才搓手看着余母。 “妈,兰英还年轻不懂事,您就多体谅她一点行吗?” “我体谅她,那谁来体谅我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您祖传的军大衣了,保证厚实不透风,更不会想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棉袄学习。” “妈,算了。”一旁余悦琪略带疲倦的声音响起。 “反正我也没有出什么事,这次的事情就当是买个教训好了,再说了,也不能把责任往嫂子身上推啊,要不是我们没有沟通好,嫂子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您就看见你宝贝大孙子的面子上别计较了,行吗?” 第144章 道歉 要说心里没有疙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不想家里再闹起来而已。 一段感情要毁,很简单。可要维持就很难了。 家,是避风港,一个需要所有人共同呵护的地方。 尽管在构筑的过程中会经历风风雨雨,但不经历风雨,哪有刻骨铭心的感情。 “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余母应了一声,抛下兄妹两,拿起加长的鬃扫帚,抓紧绳子就去打扫了。 余悦琪之前虽然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但竹扫把太过粗矿了,有些细节的地方还是没有弄清楚。 别看这些点不大,可往往都是细节决定成败。 一点小问题,都可能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是找补,但工程量是一点都不小。 和大片大片的脏污比起来,小片小片的,才是最磨人的,再加上铁皮的承重实在不高,余母只能尽可能快的清扫,避免在同一区域待的时间过久,造成不好的后果。 看着余母和个仓鼠一样,这里掏掏,那里弄弄,余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想自己去,可150斤的大肉它不允许啊! 横梁或许可以勉强承受一下下,可梁这玩意也不是无处不在的呀。 正想着,余母就迈着愉快的小步伐回来了。 看着愁眉苦脸的余双打趣道: “余老大,你哭丧着脸干什么?怕我出事呢?” “能不担心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姑娘呢,早就是奶奶辈的人物了。” 余双,冲着余母就是一通埋怨。 “我也不是不让你您去,可您去之前就不能跟我打个招呼吗?没瞧见余悦琪那丫头都发怵嘛,你居然一点防护都不做就出去了……” 余悦琪正坐在地上舔伤口,突然被点名,一脸懵的抬起头: “哥,你叫我干啥。” 余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谁叫你了,别自作多情了行吗?有那个时间教训你,还不如拿来睡觉呢,至少可以补充体力。” “你要想睡觉就去呗,找那么多理由干啥,又没人拦着你。” “你……你……”死丫头,早晚有一天得被她给气死。 好的不学,选择性听话倒是学了个十足。 真是有够气人的。 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刚才那一通说已经把小宇宙给点燃了,这会燃料不足,无数话到了嘴边去卡壳了。 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最后谈了口气,“得,说不过你们,你们玩吧,小的先走一步。” 一个妹子一个妈,不是家里的小公举,就是下决策的母上大人,作为食物链的底层,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不说了?那就跪安吧。” 余母大手一挥,余双同学就此退场。 余双走后,余母才看着余悦琪说道: “现在没有外人,和妈妈说说心里话,对你嫂子,你真的没有半点怨言吗?” 余悦琪就地盘腿坐下,“有。” “既然有,那为什么不说出来,逼迫自己装大度,不累吗?” “妈,和哥哥一辈子的幸福比起来,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反正都不是外人。” 余悦琪不想做一个很丧的人,更不想传播丧能量,所以,只要不是触碰底线的事情,都会用善意的眼光去看待。 “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白莲花,该小气的时候我可是堪比唐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还要倒要好处。” 听完这话,余母笑了。 “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有一点你记住,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有一点你记住,你才是我的女儿。” “好。” 余悦琪用力的点点头。 “没事啦,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啦?” 余母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低声道:“去吧,偷偷给你留了水,去洗洗吧。” 一听这话,余悦琪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顿时堪比几千瓦的大灯泡。 洗澡啊,这可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不行,她得去把全套装备拿出来,这么难得的事情,必须有仪式感。 不然,就对不住洗澡水。 一边想,余悦琪一边小跑着冲回自己的房间。 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用吸水纸巾吸走身上的水分。 你可别小看了这一步,这要是弄好了,搽窗户的水可就有着落了,虽然埋汰了那么一丢丢,也好过脏兮兮的不是。 再说了,汗水的味道又不大,太阳晒晒就没有了。 弄完这一步后,余悦琪才毫不客气的把头埋到盆里,享受难得的惬意。 余贝贝找过来的时候,余悦琪才刚刚洗完澡,头上还戴着一个坐月子专用的干洗发帽。 见到小屁孩进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床铺上的一堆包装袋给收拾掉。 收到一半,才突然想起,这些东西见得光。 可收都收了,就算再尴尬也得坚持下去。 等东西都进了垃圾桶,才状若无事道: “找我有事?” “姑姑,我替妈妈向你道歉,对不起。”余贝贝很正式的鞠躬,然后继续道: “要不是我和妈妈打闹,姑姑也不会差点掉下去,其实,事情我都看见了,只是……只是,我不敢告诉爸爸,姑姑你可以原谅我吗?要是你不想原谅也没关系的,要是我遇上这种事情,我也会生气的。” 余悦琪抬手,抹掉他眼边的泪珠,“你是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姑姑不怪你,去玩吧。” “可是……”余贝贝咬着下唇一步三回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勇气。 像个小牛犊一样冲出去。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出事故了,抬头一看,是冷着脸的余双。 “爸爸。” “该吃饭了,快下去帮我拿碗。” “好的,我知道了。” 余贝贝点头,然后侧着身子下楼了。 看着余贝贝一脸窃喜的走过,突然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说吧,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啊!” 余贝贝还小,心理承受力不行,一被吓,就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知道错了,不要打我好不好?” 第145章 供应本 抱歉两个字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不说在这个硝烟四起的乱世里,就是在和平的时候,人们也只能代表自己。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为自己做出的行为负责。 有些话孩子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来,但他不可以,因为他知道,只要不是真心改变,其他人代替的歉意没有任何作用。 在某些时候,甚至比皇帝的新衣更加可笑。 想了想,余双转身下楼,现在的他不适合见余悦琪。 虽然事情和他的关系不大,可老妈却不会这么想。 脑海里刚刚冒出这么个念头,余母就从楼下上来,母子俩碰了个正着。 “余双,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妹子呢?” “她累了,我让她多休息会。” 说完,将目光稍微偏移,躲开了余母的视线。“我们先下去吧,晚点给她送上来就是了。” 听,这借口找的多好,要不是余母当时也在现在,恐怕就要被这话给敷衍过去。 什么累了,多休息,分明就是心里有愧不敢见。 因为楼梯比较窄的缘故,余母只能侧着身子上楼,往上走了好几步,才回头道: “还记得小时候你和妹妹说过的话吗?长辈是长辈,孩子是孩子,不能一概而论,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由下一辈延续,这个道理放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的。” 说完,余母就往右边一拐,消失在视线之外。 余双苦笑,道理他不明白吗? 不,他很明白。 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为丈夫,他要护着妻子,作为哥哥,他要护着妹妹,可一旦这两个人产生矛盾,他就捉瞎了。 不论帮谁都会得罪另外一个。 唉,想要公平怎么就这么难呢? 算了,他还是装傻好了,反正有老妈在,余悦琪那丫头不会吃亏的。 …… 余双的躲躲闪闪,并没有引起余悦琪的重视,她这会正挎着自己的小背篓,踩着平衡车到处转悠呢。 虽然已经通告进入计划供应,但按照以往的效率来看,这中间八成会有个过渡期。 而余悦琪要做的,就是趁全面实施前,再屯些有用的东西,免得以后想买,买不起。 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改革后,很有可能会在购买资格上做文章。 像是什么,杀多少变异物种或者提供什么消息才有资格购买之类的。 要真那样,她不得哭死啊。 所以,也甭做什么劳什子的购买清单了,买到手才是王道。 未免会发生丢芝麻捡西瓜的大蠢事,出了门以后,只要是店她都进。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成功get各种东西,然后坐拥大笔资源,然鹅!!! 左脚刚迈进去,右脚还没来得及跟上,就有一身绿衣的小哥哥走过来。 “同志你好,购物请自行前往中心广场。” “为什么呀?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哇靠,不是吧,这一次怎么可以如此迅速,还能不能给她一条康庄大道了?她只是想少麻烦一丢丢而已。 “没有出什么事,只是接到上级命令统一销售。”虽然余悦琪长的很可爱,但这在有原则的绿衣小哥哥面前是行不通滴。 “对了,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供应本,凭本购买。” 轰隆隆,有一道闪电打下来。 余悦琪已经外焦里嫩了,她好想哭。 (┯_┯) 这怎么和小说里不一样。 明明人家女主都是各种顺利,各种牛逼的……呜呜呜,原来她不是女主。 “唉唉唉,小妹妹你别哭啊,买不到东西又不是你的错,你回家好好说,家里人不会怪你的。” 刚刚回到现实的余悦琪听到人家叫她小妹妹,第一反应是开心,然后是不好意思,经过了三秒的卡壳终于回到人间。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工作了,我这就走。” 说完,迅速加速一溜烟跑了,哎呀妈呀,实在太tm丢人了,都怪泪腺太发达,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大丑啊。 看着余悦琪走了,反倒是把绿衣小哥哥弄愣了。 “这怎么就走了?又哭又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这时,从店里走出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 “二愣子,你傻站那干什么,快点进来帮忙了。” “哦!” 绿衣小哥哥应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跑去帮忙了,没一会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温润儒雅的男子看着余悦琪离开的方向,低低笑道:“小坏蛋,原来躲在这呢,怪不得家里冷冰冰的……” …… 平时只有举行大型表演才会打开铁门放人的中心广场,此刻人声鼎沸。 到处都挤满了人,好不热闹,看着前边没有尽头的队伍,余悦琪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队尾。 唉,都怪她没弄清楚情况,不然早就到前边去了,哪至于像现在这么憋屈啊。 前边的队伍很长,但来晚的人也很多,等余悦琪回头看时,她后边已经排了不下十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姑娘正气呼呼的嘟着嘴,不知道在和谁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比自己更郁闷,心情一下子就美美哒。 哎呀呀,幸福感果然还是靠毕竟才有的呀。 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 调整好心情后,余悦琪才翻开传说中的供应本。 不知道会不会和传说中的粮本一样呢?话说她还没有见过那种老古董呢,要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见识一下。 然而等她看到供应本的全貌后,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呵呵,她早该想到的,不能对这种实用型的东西有太多的希冀。 泛黄的田字格以及简单粗暴的各种章构成了供应本的全貌。 虽然是个急就章的东西,可用五毛钱作业本来做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虽然不会有人造假,可也不能这么敷衍啊。 “小姐姐别幻灭了,赶紧排队吧,你要是再不上去,可就有人要插队了。” 一个奶萌奶萌的声音响起,余悦琪这才回神,回头和大家致歉后才赶紧往前走几步。 后边的人看到余悦琪这样,全都了然一下,这种感觉他们懂。 第146章 排队风波 排队的时间往往都是枯燥的,为了打发时间,基本上都会选择聊些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情。 正好眼下就有一个,于是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也不知道这供应本是谁设计的,也太low了。” “还设计?这除了加个皮套外,不就是本作业本。” “你们这么说就不公道了,他虽然是本作业本,但也是本有格调的作业本。” “就它,还有格调,你该不会是打入人民中的工作人员吧?” 此话一出,立马引来众人附和。 “你们别说,这小伙子看着还真像,要不然没法解释他不好奇有什么。” “个工作人员也好意思和我们一块抢东西。”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工作人员怎么了,下了班他们也和我们一样,都是要生活的,大家都是凭本事排的队,有什么好说的。” “工作人员和我们一样都要排队,不好过人家可以优先挑选啊,真不知道哪里来真多酸话。” “哟呵,你们几个小丫头是占哪头的?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你!你嘴巴怎么可以这么碎,我只是就事论事。” “哟哟哟,还不承认,老娘吃过的盐可比你吃的饭还多,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场面变得很是难看。 余悦琪冷眼看着就发生了一切,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想说。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与其把自己惹得一身骚,还讨不着好,还不如一开始就置身事外。 至少能得个清净。 其实余五有句话说的很对,她的确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除了和她关系特别好的亲人外,其他人对她来说,不比天边的浮云重多少。 她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态度在人际交往中很吃亏,但比起得到后再失去或者背叛,她宁可没有开始过。 没有开始,就不会有伤害。 后边的单方面讨伐还在继续,从各种福利到特殊情况下的特权,只要是有争议的地方都拿出来溜了一圈。 如果说一开始还是有理有据,那么到后面完全就是无理取闹了。 工作人员看起来是很光鲜,可背后是怎么样的只有自己和家人知道。 外边的人只看得到享受的待遇却看不到隐藏在背后的辛酸苦辣。 不是所有的东西,人家报上来就可以直接用的,还需要一遍遍的去核实做对比。 忙起来,没白天没黑夜的,几天几夜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情。 可这些苦,他们从来都没有对外界说过,也没有埋怨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造成种种误会。 小时候不懂事,余悦琪还因为见不到妈妈,说她是大芋头,故意不理她,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的她不也和面前这些人一样,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能毫无顾忌的去伤害。 “你们要是这么羡慕,那就自己去考试啊,只要考进去了,他们拥有的一切,你也可以有。” “要是连试都考不过,你又有什么在这里说,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说完,余悦琪就趁乱钻到前边去了。 深藏功与名。 说起来也是巧,原先站在那个位置的人以及前后的人她都认识,不然也没那么容易顶位。 毕竟,插队可是不好的呀,宝贝们不要和她学习哟。 见到她过来,其中一人捂嘴直笑: “没看出来啊,我们内向的小丫头也有这一面,真是厉害了。” 余悦琪伸出食指堵在她的嘴上。 “嘘!低调低调。” “噗!” 前边的人一脸错愕的回过头来,然后化身凶巴巴大魔王。 “你们两个赔我果冻,要是不配,哼哼,痒痒挠了解一下。” 余悦琪业务很熟练的45c忧郁望天。 “你们说,什么时候才可以再看到澄碧如洗的天空啊?” “这可就不好说了,也许会成为有生之年系列。” “啊,那可真的是太遗憾了!” 前边的人:“你们以为装看不见我,就可以掩饰自己的罪过啦?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快给,不然……不然我就。” 话还没有说完,两只雪白的手臂伸到她面前。 “反正我大半个月没洗澡了,你要是不嫌臭,就咬吧。” 余悦琪乐呵呵的看着她:“只要你不怕我哥,随便你咬,对了,我也很久没有洗澡了,口感可能不咋地,客官多见谅哈。” 前边的人:“……” 呕~ “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大家都是老同学,何苦为难彼此呢?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至于又是吓人又是威胁的吧。” 余悦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一听这话,前边的人心头一喜,这是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架势,可还没等她高兴几秒钟。 余悦琪下半句话,就来了。 “可我们说的也是事实啊,所以不存在什么威胁的。” 轰隆隆。 前边的人吐血三升。 哪怕时间过去的再久,小魔女还是小魔女,怼起人,不偿命啊,她真是没事干闲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瓜都准备好了,就给他们看这个,对得起无私奉献的瓜吗? “凭什么不给我买,学生又不是无业游民!最多是没迈入社会。再说了又不是没有供应本!” 一道尖锐的男声划破了所有的喧嚣,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学生不能买???” “家里的孩子不能代买,难道每次到日子都得请假啊?” “特殊时期都能让孩子来,凭什么现在不让?”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窝。 无论在什么时候,孩子和老人都是领东西的主力军,这会突然不让了,激起的反弹那不是一般的大。 已经排了很久队的余悦琪欲哭无泪,不带这么玩的,既然不让干嘛不早说啊! 虽说学生的抗压力都还不错,但这不是不通知的理由啊。 她们可是早上的朝阳啊,华国的未来可都担在肩上呢,来这么一出,不怕提前枯萎啊。 后边的人扯了扯余悦琪的衣角,很是平静的把余悦琪带出队伍。 很显然,类似的事情经历太多,早就有免疫力了。 第147章 包打听乔之年 当所有人都懵圈的时候,突然冒出那个几个特别淡定的,不是家里有矿,就是有内部消息。 离开人群后,余悦琦第一时间施展锁喉绝技。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的从实招来,第二大刑伺候再从实招来,说吧,你选择哪个啊?” “哎呀,余悦琦你这么温和哪里套的出消息来,要我说,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直接打,就不信她不说。” 闻言余悦琦还没有说什么,被锁喉的人飞起就是一脚。 “范丽,我现在宣布友尽。” 范丽一脸无所谓的耸肩:“绝交就绝交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你开心,随便怎么玩都行。” 余悦琦为毛莫名有一种吃狗粮的感觉? 这两人该不会这女的有那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关系吧? 眼睛里突然闪烁起八卦之光,突然感觉好刺激,哎呀呀怎么办,她是要问呢还是问呢? 这要是判断错误怎么办?范丽可是初中时期用武力称霸校园的大姐头唉,要的把人惹恼了,还能保住小命不? “余悦琦你那是什么眼神,麻溜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不然我打你信不信!” 范丽挥舞着小拳头。 哼,脑部帝什么的,最讨厌不过了,女孩子之间就不能有单纯的友谊了吗? 一个个腐的不要不要的。 余悦琦一脸无辜的看过去,眼角眉梢全都在说,她啥也不知道。 “我怎么了?” “还装蒜呢,论演技,你现在这套都是我玩剩下的。”说着范丽坏笑着挑起余悦琦的下巴。 “妞,给爷笑一个。” 余悦琦微微一愣,她这时被一个女孩子给调戏了? 天啦噜,上天可见,她只是好奇心泛滥而已啊,没想过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愣怔间,手部的束缚不由的送了几分,稍微一用力就挣脱了束缚。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才凑趣道: “这个没人长得甚是可爱,不如就从了爷吧,奴家也好多个伴呀。” 额。 余悦琦一阵恶寒。 确认过眼神,你们才是一挂的,她这颗小白菜还是先走一步好了。 再留下去,小白菜都要被染成五颜六色的不知名新物种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回个礼。 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将重心往右偏移,微微一晃就倒在了范丽怀里。 眼中泫然欲泣。 “人家还是个宝宝,你要温柔一点哟,不然会痛的。” 随后略带羞涩的扯了扯衣角,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拧出了麻花样。 “哈哈哈,范丽你也有今天,傻眼了吧,来采访一下你,被反击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有种想要胸口碎大石的赶脚。”乔之年再旁边乐呵呵的拍掌狂笑。 “咳咳。”余悦琦低咳几声,“低调,低调。” 然后有志一同的期待着范丽给出的反应。 被反调戏的范丽,讪讪的抽动一下嘴角,一脸的坏笑险些没有绷住。 “哎呀,不重要的话题就不要说了,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 “正事?除了交流感情外,我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我怎么不知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余悦琦也反应过来,站直身体,然后再次把人锁住。 “差点让你给跑了,乔同学,来吧,让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说说看,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千万不要说是猜的,大家多少年的老同学了,你什么性格,我们清楚的很。” 乔之年一脸哀怨,则会念头想藏点秘密怎么就这么难呢? “喂喂喂,范丽,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看到别人这么逼迫我都不吱一声。” “吱。”范丽很配合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见状,她压低声音道:“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吧,只要是可以说的,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保住知无不言。” 此话一出,余悦琦马上就嗅到了一些别的气味。 看来这妞手里还挺有货啊,随后和范丽对视一眼。 能拿到多少消息,那就各凭本事了。 余悦琦:“你先还是我先。” 范丽:“我顺路,你先吧。” 简短的交流后,范丽很自觉的走到距离她们五米开外的地方。 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话都说开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装傻白甜了。 余悦琦眸光一敛,开始思索起该如何利益最大化,情分这玩意只能用一次,日后再想知道什么,可就要付出代价了。 作为一枚穷学生,她必须慎之又慎。 沉默片刻后,她才开口。 “两个问题,第一,一旦发生意外,体系内的人可以带几个人走,第二,学生是不是有强制任务。” 乔之年瞳孔不自觉的微缩,原本似有若无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居然问的是这个,有够鸡贼的。 “看来,我问对了。”余悦琦轻笑,一张粉嫩的娃娃脸上尽是得意,“要是没问对,你是不会肉痛的,说说看吧,让我也仰望一下包打听的厉害之处。” 乔之年笑笑:“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不过你这个问题确实有点痛,在告诉你前,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余悦琦笑道:“你说说看,要是不为难,我会答应的。” “不为难,不为难,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暂时保守秘密,毕竟我也是要过日子的不是?” 不远处,范丽眼看着两人挨的那么近,心里有些酸涩,就好像被人抢走了什么大宝贝一样,心情不是很美丽。 说着小话的两个人哪里注意得到她浓稠的哀怨。 范丽满腹的哀怨注定得喂小动物吃了。 至于该接收到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接收到?那就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没准一辈子都不知道。 另一边,余悦琦在听完乔之年的话后,挑眉:“你确定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幺蛾子了?”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要求已经很高了吗?” 乔之年暗暗擦了一把汗,有些懵圈,上了大学的人,实力都辣么高滴么?不然怎么会说的这么简单啊? “之年,华国速度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哦!” 第148章 吃货力量 华国速度从来就不是盖的。 这一点在吃上尤为显着。 种族入侵什么的,在别的国家或许会是灾难片,可在她们这里,那可都是餐桌上的美食啊。 哪怕是自带毒素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费点功夫把毒素清除呗,多大点事啊。 血有问题就放血,内脏有问题就切开然后团吧团吧扔掉。 只有很刁钻的地方能吃? 没事,庖丁解牛了解一下。 相信她,没有什么是吃货做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来一群吃货。 再难的问题,也挡不住一堆各行各业精英吃货的攻打吧,再说了又不是做研究,单纯拿来吃而已,能有多难。 无非就是煎炒烹炸、八大菜系,总有一种方法适用。 因为答应了不把消息往外透,回到家后,余悦琪只字未提,可纸终究保不住火。 学生没有供应资格的事情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兰英是周一早上晨会的时候得知的消息。 一听到这个立马就火冒三丈,要不是还要上班她早就冲回去把余悦琪给骂个半死了。 家里下大力气把人从外边弄回来,可不是让她回来吃白食的。 真以为帮忙做做饭就可以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和搭班的同事交代一声,就急匆匆的走了。 刚走出幼儿园的门,就有人喊她。 “兰英,我来接你了。” 兰英面无表情的去看,见是余双,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她理都没理直接骑上单车就走了。 还想拖延,门都没有,今天要是没个好交代,日子就别过了。 家里余悦琪正在打扫卫生,见到她回来,急忙拿着块干净的毛巾过来。 “嫂子,你回来啦?” “少给我在那套近乎,别以为你笑的甜一点我就会留你在这个家里吃白食,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兰英冷着脸,拉出张椅子坐在门口。 大有不说清楚,就别进这个门的架势。 现在下灰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人只要在外边站上那么一会就会变成个灰人。 那效率,和鹅毛大雪的效果差不多。 看的她面前想要解释的余悦琪莫名涌起些许不满。 这房子可是她爸妈的,又不是你兰英的,凭什么把她给赶出去。 没错,她现在是拿不到供应,可那只是暂时的。 心情不好,口气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好了。 “嫂子,没有告诉你,我没有供应的事,是我不对。可这不能成为你把我赶出家门的理由,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家,我有权利留在这里,至于供应的问题,我会自己去想办法的,我保证不会占用你的份额。” “哼”兰英冷哼一声。 “说的真比唱的还好听,你想办法?就你学的那个破专业,到大街上去捡垃圾都没人肯要你,你所谓的想办法,还不是从你妈和你哥身上拿,我警告你,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儿子的,和你这个赔钱货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是敢打那些东西的主意,我也不是吃素的。” 余母到家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句,厉呵一声:“兰英,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还没死呢,什么叫做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儿子的?” 余母最讨厌的就是重男轻女,女孩子怎么了?就算日后要嫁出去,那也是家里的心肝宝贝,拿家里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居然要为了点东西把孩子赶出家门?哪有这种事情。 兰英很是不满的嘀咕:“我又没说错什么,谁家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个大孙子,我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而已,有什么错。” 见兰英还在顶嘴,余母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好拿,儿媳妇来出气,顿时调转枪口,朝余双吼。 “余双,你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眼皮子就那么浅,一心惦记着家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不会自己去挣啊,把自己妹子赶出去算怎么回事。” 刚到家就被吼的晕晕乎乎的余双很是委屈:“妈,我没这么想啊。” “少用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来忽悠人,你要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媳妇敢在你妹妹面前说这些?”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丢下任何人不管,在我百年之后,家里的东西一人一半,可现在我还没死,你们就是心里不情愿也给我憋着,要是憋不了,就出去过自己的。” 说完,挤开兰英,一把把余悦琪拉进来。 “你哥嫂都要赶你出门了,你还干什么活,上楼玩游戏去。” 余悦琪趁着余母不注意给了余双一个饱含歉意的笑,至于兰英? 不好意思,她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好习惯。 也没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这样一来,余双就有些尴尬了。 等进了房间,余母才看着她问道: “说说吧,你在谋划什么。” 余悦琪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嬉皮笑脸道: “妈,你说改行当厨子怎么样?勉强也算得上是专业对口了吧?” “厨子?”余母皱眉:“你当厨房是那么好呆的地方啊,没两把刷子,一般人都不敢进去,别以为自己是学营养了,就牛了,论营养搭配,经年的老师傅虽然没有理论,但实践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是我家当妈的,要泼你冷水,实在是你这样的,进去给大师傅提携,人家都不稀罕。” 余悦琪吐吐舌头,“妈,给你女儿留点面子行不?女孩子脸皮还是挺薄的。” 余母赏了她一对硕大的卫生眼,“你还脸皮薄,要我说,你的脸皮啊,都快赛城墙了,在我面前还要装蒜,你真当我跟你那个嫂子一样,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子啊!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强制任务的事情。” 此话一出,余悦琪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猜到归猜到,她是不可能认滴。 余悦琪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啊?我只是在想着吃货的力量特别强大,随随便便就能把物种吃到灭绝。” 第149章 集结 说起吃货力量,余母骄傲的昂起头颅。 “光把本土物种吃到灭绝算什么本事,把别人土地上的也吃到灭绝那才是厉害,你没看报道吗?前段时间就那f国不是被挥舞着钳子的大龙虾给吓尿了吗?好家伙,咱们这边就组了那么五六七八个团,再带上几个厨子,不到半个月就解决问题了,怎么样,牛吧?” 余悦琪竖起大拇指,很是配合的彩虹夸。 “那效率哪里是区区一个牛字可以形容的,简直不要太帅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不仅帮人家解决了问题,还分文不取呢,就问天底下哪里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 说着说着,突然响起了咕噜噜的声响。 余母皱眉:“什么声音?” 余悦琪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自己的小肚肚:“那什么,我饿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饿的肚子咕咕叫,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可这五脏庙毕竟是自己的呀,就算再不情愿,这个锅还是要背的呀。 总不能昧着良心说肚子不是她的吧,那脸皮也太厚了吧。 这么不要脸,不行的呀。 余悦琪舔舔嘴角:“妈,我和您商量个事情呗。” “说。” “趁嫂子不注意,咱们开开小灶吧,我那里还有几个罐头,您只要出个小火锅就行。” 余母眤了她一眼。 “想要吃的,这个简单。不过再给你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余悦琪笑眯眯的看着她:“只要您答应给吃的,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都答应您。”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反悔。”余母勾起嘴角,“那就说说看关于强制任务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余悦琪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肩膀也垮了下来。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不可以,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保密,我不能失信于人,所以,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失信于人,余母气笑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人那么讲原则啊!她可是当妈的,又不是什么外人,难道这还信不过吗? “既然你要信守承诺,那就等着饿肚子吧,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从现在开始,直到我消气之前,你就吃自己吧。” 小样,还想瞒她,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跳出她的五指山。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个hellokitty啊! 见余母这样,要说心里不后悔那是假的,可为了坚守承诺,只能委屈自己了。 “你能要是不愿给,那就算了,我困了,您先出去吧。” 说完拉起薄毯就往自己头上盖,完全没有注意到空调没有开的事实。 看她瞬间变成鸵鸟,余母哭笑不得,想了想就离开了房间。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由着她去好了,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途径。 第二天早上五点,趁全家人都没起,余悦琪就蹑手蹑脚的背着背包离开了。 今天可是第一次集结的日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迟到。 集结的地方是一个湖心公园,这个地方原先是人们遛狗遛鸟专用的地方。 不过,在救援队进驻后,已经由绿衣小哥哥们全面接管了,除了得到进入允许的人之外,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入。 余悦琪到的时候,里边已经挤满了人,见状,她连忙跑进人群里边待好,生怕被捉典型。 要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被抓典型都不是一家很美好的事情。 “嘿,放轻松。” 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余悦琪下意识变得紧绷,很是严肃的转过头,看到是范丽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下次你要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啊?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嘛?我的心脏可没有你好。” “我道歉还不行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余悦琪瞪了她一眼:“你居然还想有下次,同学你的思想有问题哟。” “哈哈。”站在一旁的乔之年捂着嘴偷笑。 这两个人还是老样子,只要见面就一定会掐,天生的死对头。 “笑屁啊,你是没见过大美女吗?” 乔之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两个人一番,然后摸着下巴道: “美女我当然是见过的,只不过霉女可就没没怎么见过了,今天还是第一次。” 说完,仗着自己的身材优势一下子就钻到人群里消失不见。 乔只能一走,范丽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瞬间冷脸。 “都怪你,要是你不招她,她会走吗?” 余悦琪:“……” 你们吵架就吵架与她何干啊? 话说回来,她四舍五入一下也勉强算得上一个受害者吧! 清咳一声,“好了,闪亮的大灯泡已经走了,有什么打算,你不妨直说,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俩都是一样的。” 范丽瞪眼:“谁和你一样了,脑子有问题的人才愿意和你一样,我可是智商超高的脑力劳动者,和你这种小虾米不一样。” “行,你说不一样,那就不样好了。你壮说的都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余悦琪就是个宇宙大路痴,压根没有能力单独行动。 所以,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适当服一点软的。 “看在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带着你好了,作为队长,在出发前,有一些话要告诉你。” “第一,不能掉队,第二,不能掉队,第三一定不能掉队!哪怕你体力不支,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目的地。” “你这说的不就是一件事吗?”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余悦琪:“……” 强调纪律是很重要,看水资源更加重要啊!说这么多遍,就不咸,自己口渴的呀。 要是因为这,早早用光了自己身上的存水,哭都没有地方哭。 就在这时,考试结束的钟声突然响起。 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高处的凉亭里,只见一个穿着迷彩的中年人,一脸沉重的站在那里。 “我是你们这次的带队人,老周。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第150章 啰嗦的乔之年 一时激起千层浪。 此话一出,就如同一滴水咂进了油锅,引起非常大的反应。 “活着是什么意思?这也太吓人了吧,我不要去了。” “我们可都是学生,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啊?” “拼死拼活的事情都让我们做了,那他们干什么?别忘了,他们可是纳税人的钱养活的,有义务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唉唉唉,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啊,以往有大灾大难的,哪次不是人家冲锋在前。” “我没有否认他们以往的贡献,我真不代表他们可以让学生去送死啊!” “就是这些,外面那些东西可不是好相与的,谁知道有没有毒呢?” “有毒?那些难道不是从外太空回来的变异物种吗?” “骚年,你好天真哦!” …… “安静!” 一声爆呵无情的按下了所有的愤怒与不满。 “我再强调一次,这是一个强制任务,要是不愿意做,一律按照逃兵处理,你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吧!特别是那些家里边有zf工作人员的尤其要注意了,你们的所作所为随时有可能断送到你们家人的工作。” “很好,都没有意见了是吧?既然没有意见,那我宣布一下今天的工作,活捉至少3000只老鼠,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抓活的。” “对了,差点忘记说了,要是有谁达不了标,那么,集体连坐,通通没有饭吃。” 话音刚落,学生们又乱成了菜市场。 “老鼠那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去抓。” “三千?!外面也太过分了吧,那些在野外生活的家伙,可是一个比一个鸡贼,就我们这西瓜播细腿的,能弄着它?” …… 不论学生们有多大的怨言,到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了。 毕竟这可关乎自己未来的口粮,谁都不可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和其他人的愁眉苦脸比起来,余悦琪三人可就要兴奋多了。 范丽:“余悦琪出去这么多年,你身手还行吗?待会儿可别拖了,我们俩的后腿。” 乔之年:“你就放心吧,说不定悦琪比你个光说不练的靠谱,毕竟她可是灭鼠大户。” 范丽挑眉:“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呢,我还就不信了,我没个书呆子厉害。” “她可不是书呆子,做质检的体力不好可不行。” 闻言,余悦琪愣了一会,才问道: “我记得我没有和你说过我是学什么专业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乔之年勾起唇角:“商业机密。” 呱呱呱。 余悦琪满头黑线,就这么个消息也商业机密,怕不是掉钱眼里边爬不起来了吧。 “不过你要是愿意用吃的来换,我倒可以勉为其难告诉你。” 余悦琪嘴角直抽抽,“不用了,我一点都不好奇,秘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先去前面看看。” 说完,一溜烟的往前跑。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乔之年很是遗憾的摇摇头:“作为一个女人,没有好奇心是不行的呀,没有了八卦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一旁的范丽笑道:“不,你错了,她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不想付费而已。” 乔之年很是忧郁的望了她一眼:“……这个我知道,你不用再提醒我一次了。” 说完头一扭,也往前边挤,比起只会扫兴的范丽,还是诚实的余悦琪比较可爱。 因为是团队配合,余悦琪虽然往前挤了,但也没敢离开另外两个人的视线,一来是为了好汇合,另外一个是因为……插不进去别人的队伍。 和人高马大,一看就实力不凡的男生比起来,女生并不是那么受欢迎。 也因此,没少遭受另外一只队伍里边女生的白眼。 就是脸皮够厚的人,也顶不住那无止境的卫生眼,更何况,余悦琪的脸皮并不厚。 正烦恼着,乔之年就赶了上来。 “你怎么那么快干嘛不知道我腿短啊,这要是分开,到时候交不了任务,可就不值了。” “你别光顾着走,咱们手里啥也没有,就算是桌盗了,也没东西装啊,你得善于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工具。” “对了,你还记得需要什么工具的吧?陷阱你还会做吗?水还会灌吗?烟还会点吗?最重要的是你还记得哪个品种的最好吃吗?” 孤家寡人的时候余悦琪觉得别人的白眼很难受,可乔之年来了之后她才发现,碎碎念更可怕。 要不是正在赶路,她都想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忍了好一会,余悦琪终究扛不住,双手合十转向乔之年。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您老安静一会儿成吗?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不知道,你就得听呀,不听怎么完成任务呢?你可别想着敷衍过去,这可关乎着我们晚上有没有东西吃,不吃东西,可是要不得的呀,所以为了不饿肚子,你就是再不耐烦也得听下去的呀。” (~_~;)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唐僧啊,快点来个孙猴子带走吧,他对佛门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就算没有孙猴子,随便来个什么徒子徒孙也是可以的呀,只要能帮忙转移注意力就行。 黑暗中,余悦琪一张脸都快丑成苦瓜了,可她期待的“天使”还没有降落到身边。 对于现在的处境余悦琪真是无语透了。 听着耳边还在喋喋不休的话语,余悦琪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好了,你说的这些话我全都记住了,不会再忘记了,还不知道得走多远呢,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你知道了?那你给我重复一遍吧,我也不要求你完完全全重复我的话,但至少得有个八九成,要是达不到这个标准,我还是得说的呀。” 余悦琪闻言,无力的抬起右手挥了挥。 “那你还是继续说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看吧,一到动真格的你就不行了,说白了,你还是在忽悠我呢?哎呀,你真是越大越不乖了,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呀,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你,可听话了,哪像现在整的一个叛逆娃。” 第151章 家庭风波 余悦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你说话就说话,没事翻什么旧帐啊? 这可是在外边啊大姐!存心给她找不痛快呢?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余悦琪总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老人不是常说嘛,耳朵热就是有人在说坏话。 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有人在说她不好。 余家。 噔噔噔! 一大早噼里啪啦的拖鞋声就吵的人睡不好觉,余母刚想喊,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 下一秒,一枚哭唧唧的小胖子蹭的一下跳上了床。 “奶奶不好啦,我姑姑离家出走了。” 余母先是一愣,然后皱眉道:“胡咧咧什么呢?好端端的,你姑姑离家出走干什么?说不定就是出去买个早点而已,不要在那里一惊一乍的。” “奶奶,人家才没有。”余贝贝不高兴的嘟嘟嘴:“我都去她房间看过了,不仅人不见了,就连她常背的包也不见了,如果这都不算离家出走,那什么才算是离家出走啊?” 听到这,余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你一大早没事跑你姑房间去干嘛?” “不干什么呀,只是去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偷藏吃的。” “为什么要检查这个?” “妈妈说,不干活的人,一天只有四分之一块压缩饼干,要是多吃了,就是小偷要被赶出去的。” 余母最终还是没压抑住心底的怒火,当着孩子的面就变了脸色。 “贝贝,听奶奶把你爸叫进来。” “哦。” 余贝贝应了一声,然后又把拖鞋踩的震天响的上楼了。 一会后,余双推开门进来,此时余母已经一脸严肃的站在窗边。 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回头,而是很平静的看着窗外道: “我就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如实告知我。” 余双:“您说。” “把你妹妹赶出家门是你的主意,还是你们夫妻俩的主意?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想好了再说,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想好了再说,我要的可不是一个敷衍的答案。” “妈,您老又是从哪里听来的瞎话,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什么品性您应该最清楚,我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狠下心来把妹妹赶出去,我可就那么一个妹妹。” “哼,是吗?”余母很是冷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没有打这个主意,那看来d是我和贝贝幻听了,回去替我转告兰英一句,做人不要太过分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说完,就背过身去,看都不看余双一眼。 余双是否知情,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在外的女儿可以平安。 至于兰英,还是让亲家教吧,免得倒是哭丧着说她是恶婆婆。 那个高帽,她可戴不起。 一头雾水的余双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劲偷听的余贝贝,很是不高兴的把人拉过来就是一顿k。 “听什么听,个小屁孩,好的不学,偏和你姑学这坏的。” “让你听,我让你听,自己说还有没有下次了?” 余贝贝捂着自己的小屁股,“没了了,没有了,再也不敢了,爸爸,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赶出去啊,我不想和姑姑一样睡桥洞。” “这还差不多。”说完,余双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努力回想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姑姑怎么可能去睡桥洞呢?难道不在房间里吗?” “不在呀,我早上去房间找人的时候就不在了,窗户窗帘什么的都拉的好好的,里边热热的。” “没有留下纸条什么的?” 余贝贝摸头:“为什么要留纸条呀?纸条又不能吃。” 余双:“……” 看着余贝贝那一脸的茫然,余双用力拍了一下头,真是病急乱投医。 一个孩子能懂什么,他还是自己去吧。 余双的行动力很强,三两步就上了楼。 刚推开房门,就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热浪,果然和余贝贝说的一样,早就没有人了。 打开灯仔细查看了一番,才在梳妆台的镜子下边压着一张纸条。 大概内容是:她去给自己找吃的了,让大家不要担心她,也不要再为了她的事情吵架了。 一张简短的留言,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在这个家里,他们母子不管说什么,余悦琪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兰英。 可他不明白的是,兰英为什么要故意刺余悦琪,明明之前关系都是很好的,也没有任何的矛盾,怎么这一次反应会这么大? 刚想回房间去问,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余母拦下了。 “如果不想家宅不宁的话,那就去你别去,乖乖坐着吃早餐,吃完上班去。” “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被赶走的可是我亲妹妹,你女儿。” 余双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母,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拦着。 “你妹妹留的条子,你难道没有看吗?” “我看了,可那又怎么样?她被欺负了,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袖手旁观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什么也做不了,至少我也应该知道原因吧。” 双面胶是不好做,但人总不能只为了自己活着吧,如果真的是那样,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余双啊余双,你是真不懂,还是在我面前装不懂,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妹妹没有供应拿,生怕她变成个累赘。” “什么?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余母一脸平静看着他:“是不是觉得这个理由特别的可笑?就为了那么一点点吃的,连亲人也不要了,不,我说错了,在这个家里对她来说是亲人的,只有你们父子俩,其他人,怕是只有客气。” 因为没有期待,等最初的不满过后,就只剩下平静。 “其实他会这么做,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和道义比起来,自己小家的幸福平安,对一个女人来说更重要,好了,先坐下来吃饭吧,待会还要上班呢。” “那丫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不管了?” “你就放心吧,他那么大的人了,饿不死的,真要是撑不下去了,会自己回家的。” 第152章 学习 就这样,在余悦琪全然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场以她为导火索的家庭矛盾已经悄然打响。 而此时的她,正在拼命吸收来自领队的保命秘籍。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保命! 虽然余悦琪曾经获得过胜利,但一方面其他人并不知道,再一个她的胜利有太大的运气成分。 一旦有利优势消失,她就是平时再牛,现在也和只弱鸡差不离。 所以,该学还得学。 “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都抓过老鼠,甚至非常喜欢吃干锅老鼠这道菜,但不要以为会抓老鼠就万事大吉了,要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你们之中要是有谁因为大意被咬了,可不要到我这里来哭,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嘿嘿!” 领队用力跺跺脚,然后嗖的几下。 老师专用暗器,粉笔头就飞了出去。 没多久就传来了嘈杂的哎哟声。 领队的声音很是冷酷: “刚刚才说完,就不长记性了,你们是不是皮松了,得紧紧啊?要是有谁需要这项服务,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会对你们进行一对一的指导,如果没有,那就请你们老实听着,否则连坐。” 老实的众人:躺着也中枪。 “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明白吗?” 众:“明白。” 然后下一秒,就进入了填鸭式学习状态,让余悦琪不由想起了某种连发的武器。 由此,进入了水深火热的学习阶段。 为了不被连坐,一个个恨不得是头悬梁,锥刺股。学习的劲头一度超过了高考备战。 在母亲领队的暴力摧残下,仅仅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篇幅超长的各种应对措施背了个滚瓜烂熟。 然后手牵着手到领队那里做汇报。 好在领队看在她俩态度好,质量也不错,并没有太过为难,不然就这种临时记忆的东西,开天窗还是很简单的。 “好了,我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们了,接下来的路就得靠自己了,好自为之吧,希望三天后,你们可以健健康康的回来。” 见1她俩态度很好,领队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 “领队,你就放心吧,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你那顿酒,我们也得回来。”余悦琪俏皮的眨眨眼。 嘿嘿,平安回来就请喝酒可是领队你自己说的哦,别到时候赖账。 领队抬起手来,就在余悦琪头上来了一下。 “在我面前,你还要讨价还价,真当自己翅膀硬了,哼,现实会教你做人的,还是不要太狂妄的好。” 余悦琪很是乖巧的点头:“就是翅膀硬了。” 领队:“……” 哪里来的二愣子,俏皮话都听不出了?! 还给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还真是……真是,唉,算了,也就这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乔之年突然插话道: “领队,你就放心吧,还有我在呢,出现问题,我会帮买把人拉回来。” “你?”领队呵呵几声,“大路痴一个,你带队怕不是把人给我带沟里。”“扑哧。” 姗姗来迟的范丽一个没忍住,差点喷出来。 哈哈哈,鼎鼎大名的包打听居然不认路,多大的料啊,这要是爆出去,那结果就好玩咯。 “笑笑笑,笑屁啊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七岁还再尿床的事情都给说出去,看到时候是谁更没脸。” “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为什么不会,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我放出的消息都不可信,还有谁的消息是可信的,阿飘吗?” “没准还真是这样,悦琦,你说对吗?”范丽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看向余悦琦。 余悦琦连连摆手,“你两的事情可别搭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余悦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之年话里有些许的不满。 “字面意思,这点你应该比我懂,好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就朝着旁边的竹林走。 竹林里不只有让人汗毛直立的软体动物,还有鲜美的竹笋以及难得一见的竹米,更加有今天的目标物——老鼠。 更准确的说法是竹鼠。 “唉,走错了,走错了,垃圾堆和下水道才是老鼠天然的乐园,你们可不要连累我们。” 远远的,有人看到三人组往竹林走,一个个全都咋呼起来。 “不懂不知道跟着大部队走啊,现在可不是玩个性的时候。” “可不就是个性嘛,没瞧见人家出来还穿着一身戏服嘛,吊带搭阔腿裤,身上还披着一件长到拖地的衣服,真是搞笑。” “正当自己是来度假的,这任务要是完不成,有的她们哭的。” “她们才不会哭呢,白莲花到都有人愿意倒贴。” 此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这帮嘴贱的,看完不撕烂她们的嘴,少说几句是会死还是怎么的?” 范丽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撕。 “你要是觉得撕她们比好吃的重要,那你就去好了,我们保住不拦着。” 话音刚落,乔之年一把拉住余悦琦,“我们不和只会动粗的大姐头说话。” 范丽:“说谁大姐头呢?” “谁应就是在说谁咯。” “乔之年,你过来,我保住不打你。” “略略略,你当我傻啊?你是不打我,你只会打死我。” 话音未落就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她那跌跌撞撞的背影,余悦琦一阵心惊,回头瞪了范丽一眼。 “你第一天认识她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心疼的那个,难道不是你啊。” 说完,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棍子,一边用棍子探路,一边追了上去。 桂城的田地对余悦琦来说,一直都是个非常迷的东西,坑坑洼洼那是经常有的事情,一不小心踩空或者掉到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不得不防啊。 “乔之年,你不要动!” 正追着,背后突然传来了范丽尖锐的大喊。 “不要回头,也不要应声,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保持你现在的速度,往右边走,上铁索桥,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就可以脱离控制……” 第153章 遇险 刚开始她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直到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液体从上方坠落,才找对了方向。 视线往上看去,当她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要不是手里还有根棍子支撑着,怕是早就惊动了大蛇,然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或者会变成盘中餐,或许会变成它的同类又或者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准。 敌我悬殊太大,她实在没法往好的地方去想。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所能接受的,所以,只能和大蛇说句抱歉了。 大约一分钟后,范丽从后边赶上来,凑到她耳朵低声道:“怎么样,还能走吗?这里我顶着,你去找领队过来帮忙。” 余悦琦刚想说好,就看到竹梢间,隐隐约约闪现出鲜红的叶片,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嘶鸣。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哪里是竹梢啊,分明就是一条条的小青蛇。 苦笑一声:“恐怕走不了了,今天注定不是我们死,就是这一窝蛇亡。” “一窝???你没搞错吧,这里就一条啊?” 余悦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那颗‘竹子’。 “你自己看吧。” “看?看……什么!那是,那是!”范丽惊恐的瞪大眼睛。 虽说竹林里边会有蛇是很正常的,可这个所谓的有,完全是建立在深山老林的情况下的。 按理说,在城市边上的竹林里边是不该有这个玩意的,可现在不仅有了,数量还如此的庞大。 tmd,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的节奏啊。 “分配任务的人都是猪脑子吗?这么高难度的本子,居然交给我们来做,这是高看我们,还是打算让我们去趟路啊?” “哟,我们初中部曾经的大姐头,也会有埋怨的时候啊,真难得,我还以为,你只会勇往直前呢。” “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和我贫,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处理这些蛇吧。” “我可没带雄黄或者是驱虫香包之类的东西啊,身上除了一把在辣椒水里泡过的匕首外,什么具有攻击性的武器都没有。” 余悦琦一听这话笑了,哟呵,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确认过眼神都是爱带辣椒水的人。 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个小喷瓶递给范丽。 “雄黄没有,带我带了雄黄酒,只不过就这么点,怎么用,你说的算。” 武力值这个玩意她是没有的,动手这个高难度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好了。 哦,对了,范丽算是专业的吗? 额,好吧,顶多算是擦边,但总好过她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你啊,要是能把脑子用对地方,也不至于让你嫂子骂的连狗都不如了。” “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范丽哈哈大笑,继续道: “咱们桂城就那么屁大点地方,有点什么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准能传的满天飞,更别提是媳妇战胜得宠小姑子的大新闻了,说实在的,现在估计就你妈妈不知道了。” “别让她知道,我怕她担心。” “知道她会担心,以后别这么干了。” 范丽笑笑:“其实我不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忍让,无非就是想着,以后和你哥哥过一辈子的人是她,照顾阿姨晚年的还是她,可你想过没有,不是所有的付出都可以得到回报的,你还是注意点吧。” “谢谢。” 余悦琦若有所思的看着某个地方。 正说着,范丽突然碰了碰她的手,看那个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 她叹了口气,瞄了范丽一眼,笑道: “知心姐姐做完了,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说什么呢,我一直很单纯的,怎么可以暗搓搓的算计你呢,那绝对不能的呀。” “说人话,别忘了,铁索桥上还吊着一个呢,你就不怕她有个什么万一?” 提到乔之年,范丽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对付大蛇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我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吸引走那个大家伙的注意力,为我赢取时间,只是。” “只是这么一来,我的安全就没了保障,对吗?” 从表面上来看,余悦琦或许更吃亏,实际上大头全在范丽那边。 只要她一动手,不管是在七寸上还是在眼睛上,大蛇的注意力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去,届时,面临的报复很有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对不起。” 余悦琦送了枚硕大的卫生眼给范丽。 这人死要面子的习惯就不能改改,说大白话是会死还是怎么滴。 大家又不是外人,要这种不能吃也不能喝的玩意来干啥? 其实耍酷装帅之类的行为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来这套不觉得很多余吗? 要不是因为分开了好几年感情没到那个份上她早就暴起扁她一顿,叫她知道什么叫做,装逼挨雷劈了。 看出余悦琦的不耐烦,范丽马上就岔开话题。 “我的计划是,你将大家伙引到靠近桥的位置,然后我利用竹子的反弹,直接飞到它的背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七寸的位置,用力将匕首刺进去,如果时间允许,我还会倒雄黄酒进去。怎么样,我这计划够完美吧。” “就这样?!”余悦琦错愕,“你当这是在玩真人游戏呢?这可是现实,这要是处理什么纰漏,我们三个人都得交代在这里,你就算不考虑我,也得考虑一下全心全意信任你的乔之年吧。” “我这么没有考虑,我已经考虑过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说完率先离开,看到她这样,余悦琦就是再不满还能怎么样。 进又进不了,退又退不得,大不了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呗,打不过就跑呗,三个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那两个体力怎么样,她心里没谱,但从面上来看,怎么都比她这个一天到晚都耗在车间的人好吧,不然怎么对得起那小麦色的肌肤? 不多时,布谷鸟叫了。 第154章 搞笑呢! 这是她们约定好的信号,是时候该动手了。 既然要逃,那么之前乌龟爬的速度很明显不适合,好在她的鞋安装了全地形隐藏齿轮,不然她腿都得跑细了。 她本来就是根瘦排骨,这种瘦身减肥的大礼包并不适合她。 放下鞋里的齿轮,适应了一下速度,摘一把蛇蛇的最爱的莓果,用力把它捏碎,然后使劲冲着大蛇挑衅。 “大家伙,我在这,快来抓我啊?略略略,大肥蛇动作慢,没人爱,没人要,蛇蛋统统被吃掉,被吃掉。” 大蛇十分傲慢的用浑浊的大眼瞄了她一下,然后毫不在乎的移开视线。 余悦琦:“……” 这么草率的吗? 是她长的不够可口还是莓果不好吃啊? 连有个眼神都不稀罕给,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人见人爱的花骨朵啊,她要是穿越到了吴王的时代,必须是最受宠的啊! 为毛到了大蛇这里就那么不被待见涅? 哼哼,正式宣告一下,她生气了,后果那是灰常之严重! 不把大蛇扒皮剥骨头熬汤喝,难消心头只恨! 啊,不对,现在水很珍惜,恶毒的蛇蛇不配得到这样的礼遇,它只配干烤或者盐焗! 要么干死,要么咸死,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有了决断后,余悦琦果断的祭出还在实验中的诱蛇香水,超级奢侈的拿出一块原味的压缩干粮,分成若干小块,每一块加入一滴香水,再拿泥土包上,最后用竹叶困扎好。 准备工作弄好后,就按照原定计划往外跑,边跑边发挥出单身二十多年的手力,用力投掷出去。 在投掷的过程中,干巴巴的泥土从绑的松垮垮的竹叶间洒落,诱蛇香水的气息,一下子就散发出来。 这一次,大蛇终于有了反应。 一双浑浊的大眼一下子有了精神,但反应并不是很大,只是略微动弹了一下。 看到有用,余悦琦心中暗喜,于是加快了投掷的频率,从一次一个,增加到一次两个、三个。 众多的竹叶团在半空中相遇,香水的味道越发的浓郁,大蛇不由自主的抬起身躯,追逐着香气而去。 就在余悦琦顺利将大蛇引开的同时,原计划该出现的范丽却出了娄子。 计划中的天然弹弓竹子,不仅没有配合,反而变成了茅坑里的臭石头。 掰也掰不动,扯也扯不动,就连竭尽全力踹一脚,也纹丝不动。 简直就是逆了天了! 自此,飞过去的计划,就此胎死腹中,可如今早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蛇已经动了,要是再不抓紧,等到蛇归位,那就毛线机会都木有了。 为了不让计划流产,范丽只能兵行险着,爬到最高处,然后借助绳子荡出去。 再跳下去之前,范丽的心,一度跳得的非常的急促,好像一不留神就要蹦到嗓子眼。 当眼神一次又一次扫到孤零零悬在半空的乔之年时,眼神就变得坚定了。 握紧绳子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就跳了下去。 在这一刻,风是静止的,人也是静止的,在这一刻,眼中所见,耳中所听,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范丽再度回神的时,人已经到了距离大蛇最近的那颗竹子边上,眼看着就要降落到大蛇身上。 结果,还没等范丽和余悦琦松口气,大蛇突然来了个回首望。 硕大的蛇头一下子就到了面前,范丽想都没有想,拿出那瓶雄黄酒,就开始闭眼乱喷。 大蛇先是一愣,然后伸出y字形的舌头就是一通卷,范丽喷出来的雄黄酒,全都被一滴不剩的卷走了。 等到范丽喷空了所有的酒,才一脸遗憾的糊了范丽一口毒液退走了。 看到这一幕,吊在铁索桥上的二人组都傻眼了。 “悦琦,我两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心都到嗓子眼了,就给我看这个?这演员也太不专业了。” “之年。” 余悦琦思考了好一会,才一脸郑重道: “那个大蛇演的其实还行,至少把人设都给绷住了,可咱们的老同学就不一样了,岂止是不专业,完全就是在搞笑。” 乔之年一听,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个总结那是相当的精准。 余悦琦盘腿把自己勾在了铁索桥上,怀里抱着一袋合合瓜子,伸长了脖子看着那边的战况。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晚上,天色却因为天空中那一轮晦暗的月光变亮了。 大蛇和范丽不知道闹了几个回合,两人组早就已经看腻了,就连手里的瓜子都收了起来。 看戏也得好看才有意义啊,像是这种没啥爆点的戏,看起来就是浪费时间,要不是因为主角之一是老同学再加上客观条件不允许,她们早就跑路了。 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范丽才像是个乞丐一样,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回来了。 乔之年很是关心的上去把人打量个遍,见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才笑道: “身手退步的有点严重啊,看来你最近有偷懒哟。” “你才偷懒,是大蛇太厉害了。” 范丽甩了甩酸痛的手,又揉了揉没知觉的手臂,然后才走到乔之年身边坐下。 “有什么吃的没有,我肚子饿了,给我拿点吃的过来。” “不给。” 哼,偷懒还死不承认的人,还想要好吃的,谁给她的脸,怎么就那么大涅? 又是一枚臭不要脸滴。 伸出的手中没有接到意料中的食物,范丽有些错愕的看着乔之年,问道: “为什么不给?” “不想给就不给咯。” 乔之年不想解释那么多,做错事的人,是没有知情权的,要想知道,那就自己猜好了。 她才不伺候。 “嘿,乔之年,你长脾气了?快点给我,不然我生气了哈。” “生气就生气呗,反正没了你,我还有悦琦作伴,横竖不是一个人,才不怕你的冷暴力呢。” 一旁的余悦琦:“???” 什么鬼?为什么又要扯上她啊。她还想多活几年呢,不想掺和到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里啊! 弱渣渣的菜鸡表示,求放过。 第155章 杀不杀?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现在最要紧的,不该是研究一下怎么那条大蛇的问题吗?总不能继续留着它吧,它现在不吃人,不代表以后也不吃人啊,而且,它就在郊区,再加上这附近没有什么有力的防备,它要是有坏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变成靶子,只能把那条大蛇拉出来溜溜了。 反正它也不无辜,拉出来挡挡眼刀子,余悦琦那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留着它确实会有麻烦,可杀它哪里有这么简单。” 乔之年蹙眉,大蛇确实需要解决,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远不是她能够做到的,除非拿到什么特效药还能有一拼之力,不然还是算了吧。 范丽很不赞同的皱眉,侧身看向另外两个人,乌黑的眼眸看了她两许久,才捏着眉心道: “那你两的意思是不杀了?可要是不杀,难不成你们要在这个鬼地方困死啊?咱们那个领队看着就不是个好的,我才不信他回来找人。” “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想着把大蛇杀了,好拿着尸体回去领功,真不知道你哪里来那么大的瘾。” 从小一起长大,乔之年太了解范丽了,说句不好听的,已经到了撅撅屁股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她有一点没说错,领队那个人确实是有点冷心冷情,那种范特别的明显,凡人一般不搭理,就是搭理,也不带给好脸色的。 虽然之前因为某些消息打过交道,可实在算不上有什么交情。 所以,两手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想归想,还是不能过早的暴露,免得有些人尾巴翘上天。 乔之年翻了个白眼,“事先说明啊,你要作死,那是你的事情,可千万不要拉上我,不过呢,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我还是可以给你提供那么一丢丢的帮助。虽然不会很大,但别拿蚊子不当肉。” 体力上她和余悦琦就是半斤八两,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不过在其他地方,她倒是可以想点招的。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只有不够利的剪刀和没点满的耐心。 等体力恢复了,她就去找和大蛇相克的那玩意。 以大蛇的身躯要想过桥伤害她们,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可它并没有这么做,那就说明,这边有它恐惧的存在。 用胳膊碰了一下余悦琦,“你也是学医的,知不知道,蛇除了雄黄之外还害怕什么?我指的是那种容易找到的。” “你打算干什么?” 该不会是打算去找那些东西来驱蛇吧? 生活中不是没有人特意去种植,可问题是,这种方式有很大的局限性,并不是百试百灵的。 再说了她手里的诱蛇香水还有大半瓶呢,完全可以保证她们安全离开,之前不说是因为不确定有没有效果,担心她们会失望,不过现在可以说了。 就在余悦琦想要开口的时候,乔之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我知道你手上有可以引开大蛇的东西,但好钢得用在刀刃上,既然范丽那么有自信,就让她去撞撞呗,要是不行,你再拿那个出来救命不迟。” 乔之年笑的一脸真诚,活像个无害的邻家小妹。 可余悦琦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像吃了什么讨厌的东西,说反胃又不像是反胃,总之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 看来阻止是阻止不了了,三人组里,两个犯轴,她还能怎么办? 想了想,最后决定把答案和盘托出。 “要说蛇最怕又容易找到的植物,那就飞凤仙花和七叶一枝花莫属了,一般蛇遇见了,都会避着走,只不过,现在这世道,那些蛇还怕不怕,我抓不准。” “不怕,既然变了,没理由蛇变了,植物不会变。” 乔之年乐呵呵的听着余悦琦说话,只要有就行,至于有没有用,那不是她所关心的,本来弄这些东西来,就是为了安心。 没有她不失望,可要是有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好吧。”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余悦琦还能怎样,除了配合,也就剩下配合了。 望着余悦琦那无语的眼神,乔之年感觉超好的搂着范丽进入睡眠状态,而余悦琦还要苦逼的守夜。 第二天一早,趁着范丽还没醒,乔之年就拿了根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藤蔓把人像粽子一样捆在了桥上。 看着这一幕,余悦琦嘴角直抽抽,不愧是亲闺蜜,一般人干不出这种事。 在寻找的路上,余悦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你就那样把人绑着,不怕她出个意外什么的,那铁索桥离水面怎么也有个十几米吧?” “哈哈。”听她说完,乔之年哈哈大笑,“人家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姐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这才哪到哪啊,放心吧,没事的,以前当街抡酒瓶子挑事,都能全须全尾的出来,生命力顽强着呢。” 如此骄傲的语气是什么鬼? 做错了事情,还能如此骄傲,余~乖宝宝~悦琦表示受到了打击,她需要静静。 彪悍的人生不是不可以有,只是在余悦琦的认知里,有资格彪悍的,那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需要仰望的大神。 而范丽,很明显不在这个榜单上。 见余悦琦突然变得沉默,乔之年有些不太自在了,路上如此枯燥,怎么可以没有作伴陪聊的人呢? 要是连天都不聊了,那和哑巴又又什么区别? 快走几步到余悦琦面前,刚打算开口说话,余悦琦突然伸出手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洪荒之力,一把把她给推开。 然后蹲下来,一脸痴迷的看着面前舒展着身躯,宛若繁星一般散落在四周,甘愿拱卫着平凡无奇小雏菊的星辰话露出了一抹姨母笑。 天呐,世间居然真的有这种奇特的现象,书本诚不欺我啊,果然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世间奇景皆在书中。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几朵小破花嘛,我家花园有的是,你要是喜欢,等回去了,全给你都行。” 余悦琦抬头,淡淡说了三个字:“你不懂”。 第156章 虚无 和花园里边的花比起来,野外的花不够漂亮也不够精致,唯一有的就是那超强的生命力和不管经历多少风雨依旧傲立的风骨。 余悦琦最后看了小雏菊一眼,猛地站了起来,眉目间的不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伸出手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好了,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你那么喜欢,为什么不把花摘了带走,等下次再来,它或许就不存在了。” 余悦琦爽朗一笑:“不用了,比起冰冷的花瓶,这里才是最适合它的地方。” “你开心就好。”乔之年,耸了耸肩,说实在的,她有点不明白余悦琦在想什么。 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抛到一边去了。 女人心,海底针,硬去猜,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她才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余悦琦笑笑:“要不要这么敷衍啊?” 乔之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错了,我这不是在敷衍,我只不过是太累了,你要是再不走,我估计要睡着了。” 余悦琦看着面前这张爱困的小脸,粲然一笑,“这会知道困了?谁叫你一大早就把我扯出来,这下知道错了吧。” 在成为包打听之前,乔之年可是一枚资深的睡伸,一天连睡二十二小时,还爱困的那种。 乔之年小脸一扯,轻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为了摆脱范丽,我才不会那么早起来呢。” 说完,乔之年转身,打开手电筒,率先往更深处走去。 手电筒发出的光芒不是常见的暖色系光芒,而是耀眼的白色光芒。 白光随着乔之年的走动一晃一晃的,不知道照到了什么地方,耀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晃得余悦琦眼前顿时一暗,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后,听觉变得格外的灵敏。 有踩踏土地发出的沙沙声,有树叶彼此摩擦发出的细碎响声,甚至还有肉类被高温炙烤时发出的滋滋响声。 等等,肉类被炙烤?她怎么会听到这种声音?难道是?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感觉到炙热的高温,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燎泡像是吹气球一样,一下子就鼓起来。 余悦琦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些燎泡,软软的,接触面还有些许的粗糙,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像着了魔一样,用力往下按,指腹间传来了冰凉坚硬的触感。 就是这个感觉,让余悦琦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但痛感并没有消失,反倒有越发疼痛的趋势,强忍住疼痛,将视线转移到周围。 目之所及,全部都是虚无,没有人,没有景物,甚至连气味都没有。 就好像突然之间被人塞到了一个真空的环境里,所有熟悉的人、物、景,全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除了虚无还是虚无。 想要走,脚却像是被注了铅一般,被牢牢的锁在地面。 不管费了多大的努力,都没有办法再移动半分。 强烈的恐惧与不安迅速占据了余悦琦的心。 此时此刻,她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要是连命都没有了,未来的一切就是计划的再好,也不过是一场虚无,没有任何的愿意。 想明白这一点后,余悦琦努力平稳住呼吸,轻轻的吸气,尽可能赶走脑海中那些负面情绪。 等到情绪平静下来后,才开始努力找寻脱离困境的可能。 既然脚不能动,那就看看其他地方。既然困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呼吸困难或者出现中毒的反应,那就说明背后的那个神秘物种没有害人之心。 只要没打算害人,那就还有机会。 奇门遁甲、密室逃脱什么的,余悦琦是一样都没有get到,比起那些高大上的玩意,她更加擅长的,其实是找不同。 人世间的事情,凡走过都会留下痕迹,没有什么东西再受到损害后还会恢复如初的,哪怕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区别,但修复过的就是修复过的。 一旦遇上了厉害的外挂,暴露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睁大她的钛合金狗眼,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细节。 按照她多年玩消消乐和华容道的经验来看,最容易造成阻碍的地方,往往就是那些看似最容易的地方。 细节,往往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所在。 抽出一枚细长那个的木钗,先从最下方也就是最麻烦的地方开始检查。 有问题的地方没查出几个,七零八碎的奢侈品却翻出来一大堆,还有就是非常鸡肋的调料粉。 量不是很大,一包也就两克左右,看上去挺像那种炸鸡外卖配的调料包,给鸡块、鸡排之类的,加点味道还行,更多的,就做不到了。 不过聊胜于无,有点小甜头,总好过一直翻空。 不知道翻了多少包调料出来,直到翻出来的调味包盖过了她的膝盖,才听到了咔嚓的一声脆响。 响声过后,余悦琦就感到了背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消失已久的乔之年。 两人四目相对。 异口同声道:“不是吧,你怎么这么菜啊,玩了这么久,除了一堆没用的调味料(奢侈品)外,一事无成啊?” “你不也一样,还好意思在哪里说别人。” 说完,两人同时转身,呼出一口浊气,将重量交给彼此。 一个人那么久,现在终于有伴了,这种感觉,真心不错。 过来一会,余悦琦才回头看向乔之年,说道: “我一向都不擅长玩这些东西,用的时间多一点,是很正常的,你怎么也不行啊?我还等着你救我呢。” “说的轻松,你被热油泼一身试试看,我现在可是个半残,能有这个速度,算不错了。” 余悦琦嗤笑一声,“那些都是假的。” “什么?” 乔之年一脸懵逼的回望过来,如果那些都是假的,那她之间到底在怕毛线啊??? 看着乔之傻乎乎的样子,余悦琦心情很好的笑了。 第157章 合作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她们两个人加起来虽然还抵不过十分之一个诸葛亮,但总好过只有一个人孤军愤战。 “悦琦,你准备好了吗?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要开始了,这是一个对称密室,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出去的,我们必须合作才行。” 余悦琦挥挥手,“行了,我们之间救没必要说这些了,你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了。” 乔之年点点头:“接下来我说的这些,你要仔细听好了,能不能出去,就看默契了,所谓的对称密室,其实有点像是镜像,左右都是对称的,并没有什么大的规律可言,但只要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那么相对的位置就一定会有与之相匹配的物品,例如刀柄和刀片。” 余悦琦无语道:“说白了,不就是把有用的东西分开藏好呗,多大点事啊,还要解释个半天,我还以为有多高深呢。” 乔之年:“你说话怎么可以那么没有水准,这是不行的呀,让别让听见会笑掉大牙的。” 余悦琦无所谓的摆手:“笑就笑好了,又少不了一块肉。”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百年的异常忙碌,未来避免造成视觉疲劳,忽略掉一些重要的消息,两人不得不时时常调换位置。 在两人腿部受限的情况下,这样的交换是非常吃力的,因为是背靠背的关系,歪头什么的实在不方便。 于是两个人就和腰力较上了劲,尽可能的从侧面弯过去,然后以一个夭折s的状态进行观察。 作为一个常年不下腰的人来说,这样的动作难度真是有够高的。 第一次绕过出的时候,那种咔咔的声响,实在是够扎耳的,还好她不是一个人,不然老脸都得丢到爪洼国去咯。 虽然很痛,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痛可以让人忘记饿和痛。 尤其是身上那些碍眼的燎泡,虽然知道是假的,但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还好有腰痛作伴,不然皮都得给抓破了。 交换观察还是有所成效的,不多时,身边的虚无就淡化了许多,虽然还不是很清晰,至少有了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见到了久违的绿意,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太好了,我们的思路是对的,再加把劲,相信很快就可以顺利出去了。” “这么高兴啊?该不会是急着出去见某个大美人吧?” 乔之年羞恼的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范丽就是普通的闺蜜关系,可没有超越友谊的东西在,你可不要乱说话,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余悦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怕她不高兴啊?那你呢,会不会也不高兴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再这样,我就要把你丢到黑洞离去。” 说着,伸长手去拍余悦琦,就在这时,锋利的指甲,划破了余悦琦的脸颊,也划破了自己的肌肤。 两个人的血液汇聚在一起,然后随风飘向远处。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涌现出来,猝不及防下,两个人都摔了下去。 嗡! 周围的虚无一瞬间化为乌有,彻底消失。 小树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那两堆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间接说明了有人来过的事实。 …… 余悦琦和乔之年手拉着手站在一片破败的大花园里,两脸懵。 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搭配蓝色背带裤的西方长相的男子出现在她们眼前。 先是彬彬有礼的鞠躬,然后说道:“欢迎回家,花园主人,我是你们的管家奥斯汀。”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余悦琦先是一愣,然后喃喃自语道: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说完转身就跑,当她看到那熟悉的花瓣小路、糖果栅栏、糖果桥还有圣诞节花丛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被整蒙了。 掉到什么地方不行,偏偏要掉到她弃玩的游戏里边! 贼老天,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在不玩之后发了个长长的差评,吐槽一下闯关的难度,有必要这么欺负她咩?这让她以后还怎么直视那些游戏啊??? 由于之前的教训,乔之年不敢顺便乱跑,只敢留在原地和奥斯汀瞎扯,但很可惜的是,人家并不鸟她,笑眯眯的说两句合作才能共赢,就提起小皮箱度假去了。 只留下乔之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本来就害怕的她,这下子那是更害怕了,在原地停留了很久,双腿早已经发麻,周围依旧十分安静,仿佛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生灵。 “喂,有人吗?悦琦,你在哪啊?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好害怕……” 乔之年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的膝头,蹲在房子前边,满脸的无措。 过了一会,耳边突然传来了汪汪声,还没等她反应,就被狗狗扑到在地。 “克落,不可以!” 余悦琦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之年是我的好朋友,是这个家的客人,作为主人,你觉得自己的行为合适吗?是不是应该主动承认错误呢?” 听到这里,乔之年刚想说,这又不是你家的狗子,人家才不会理你呢。 然而,下一刻,就啪啪打脸了。 只见那只土黄色的唐犬先是追着自己的尾巴汪汪几声,然后就迈着小步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鞠躬。 天知道,她是怎么从一只狗身上看出委屈的。 这会,乔之年才意识到,余悦琦和这个地方应该有渊源,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想通了这一点,乔之年这人都放松下来,懒洋洋的躺在粉嫩嫩的地板上,撸着狗子的毛,惬意的都快睡着了。 “乔之年,干什么呢你,咱们可是被困在这里的,又不是来度假的,你快点起来,我们闯关去。” 乔之年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皮,“要去你去,这样的生活多好啊,空气清新、水源充足、还有可爱的小伙伴,只要脑子没坏都知道该怎么选。” 余悦琦:“……” 第158章 被狗威胁 和环境崩坏的外界比起来,这里的条件简直不能更好了。 可再好,这里也只是游戏世界啊,她们是人,怎么能在游戏世界里边长留啊,这又不是穿书什么的。 连个社会的构架都没有,除了不停的完成任务就是完成任务,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自主选择的余地。 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几天,但长年累月这样活着,人会奔溃的。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留在这里是要付出代价的。 以前是需要爱心,可现在需要什么,她就不是很清楚了,正因为不清楚,她才会恐惧才会害怕,要是这个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怎么办? 因此,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这里的规律,而弄清楚规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按照规矩,去闯关。 那么问题来了!!! 紫红色的999,是她迈不过去的坎啊!消消乐一千都木有那么难的,最关键的是,半个小时才恢复一条命! 原先还能990金币买一买,大不了充点钱呗,可问题是……现在qian连擦桌子都嫌不好用了,人家游戏还在乎吗? 要是人家不在乎了,她又该拿什么去换啊,苦力吗? 天啦噜,她还是个宝宝,能不能不要随意为难她啊? 要是不为难的话,她保证只要网络一恢复,立马把你老人家下载回来,求别折腾了行不? 左思右想后,余悦琦觉得,还是抓个游戏宅当壮丁要比她本人靠谱多了,于是单手一抓,把懒洋洋的乔之年一把给提起来,打算用强的。 “别抓,别抓,我自己会起!” 她真怀疑余悦琦到底还是不是个女的啊,力气那么大,单手拎人啊,一般瘦一点的男生都做不到吧。 余悦琦根本就没有搭理她,径自把人给拉起来,最后由于海拔不怎么给力的关系,整个人都是斜着的,感觉特别的不好。 “松手,松手,你这样拉着,人家好难受的拉,我还是个宝宝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要去投诉你!” “呕!” 听到这个故作娇柔的声音,余悦琦都快吐了,要是天生娃娃音就算了,可你不是啊,硬装出来这种声音,实在是有够恶心的。 本来她还想着情分不够,尽可能忍者,可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自然反应可不是想忍就能忍的事情。 “吼,你居然敢嫌弃人家,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了,虽然范丽不在,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呀,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听到这话,余悦琦很是天真的看着她:“我们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我其实比你还要小两岁零八个月哦!你如果还是个宝宝,拿我也是啊,你觉得人家小哥哥会管孩子打架吗?” 乔之年:“……” 啊啊啊,掉到自己挖的坑里了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场子要是找不回来,那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啊,总不能事事都叫范丽帮忙吧。 “你这么不说话了呀?该不会是要哭吧,你可千万不要哭,我怕挨打。” 刚准备哭的乔之年:“……”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不带这么怼人的,年纪小就留在家里做个乖宝宝不行吗? 出来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尽管不说很情愿,乔之年还是在强大武力的压迫下,跟着余悦琦来到了闯关的地方。 和之前待的地方不同,这里既不梦幻也不破败,就是一个硕大的棋盘,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 等乔之年绕了一圈回来,余悦琦才说道: “规则和我们玩过的消消乐差不多,不同的是双击组合出来的工具会爆开,还有就是叶片不会自己缩回去。” 说完,余悦琦就退了回去,把主导位让给了乔之年。 嘿嘿,这可是逼的她弃玩的关卡,她就不信乔之年可以一次过。 当! 游戏拉开帷幕。 这一关的要求是,在20步以内消灭5个万花筒以及42个藤蔓。 要求算不上很难,只是这一关里边有很多倒计时的闹钟,一不留神就被闹钟给判死刑了,总而言之是很坑的了。 游戏刚开始,乔之年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定时炸弹,而是一心一意去对付那些讨人厌的藤蔓。 藤蔓不是那种常见的绿色而是紫色的,最讨厌的是,稍微不留神,那些藤蔓就会抱死,一旦抱死,清除的难度就会几何倍数的上涨。 可还没等她把那些讨厌的家伙处理完,倒计时已经飙红了,已经被倒计时坑死过无数次的余悦琦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连忙提醒乔之年处理,但此时她已经和那些讨厌的藤蔓较上劲了,完全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话。 几秒后,三个灰扑扑的大字高悬在半空中。 看着哭着脸的失败了,三个字,乔之年恼的脸上上青一道白一道的。 啊啊啊! 想她一个打王者都能和大神对砍的人,居然被个破单机给绊倒了,这不科学! 不行,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不然面子往哪搁。 接下来,乔之年使出了浑身解数,奈何人家999稳如磐石。 一时间她感觉天空都是灰色的,拖着沉重的步伐,很是低迷的坐到了狗窝旁边,一把扯出克洛就是撸。 突然被弄醒,就是狗子也是有脾气的,克洛呲牙,正准备反击,就看到余悦琦在一旁做拜托状。 余悦琦:大宝贝,好克洛,姐姐心情不好,你陪陪她行不行呀?待会给你加搁大鸡腿做补偿行不行? 克洛耳朵一动,有鸡腿唉,答应不?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然后把头一扭,一个鸡腿就像收买它,它是那么没有原则的汪吗? 继续呲牙! 见克洛这样,余悦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嫌少呗。 在心底暗骂了几声奥斯汀,要不是他把狗惯坏了,也不会有这一幕。 然后才低声下气的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克洛,这个条件怎么都该满意了吧。 没想到,人家还是呲牙,狗视眈眈的看着乔之年。 看的余悦琦直想吃狗肉火锅,无奈人家人质在手,只能认怂。 第159章 拉钩 狗子要是傲娇起来,不比那只小心眼的母熊好多少。 过去,听到朋友说狗子难哄,她一直不以为意,直到遇见了克洛,她才明白,不是朋友太夸张,而是它家乖乖,乖的不像一般狗。 不然,拆迁豪华大礼包,早就收到手发软了。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更别提亲身经历了。 一想到这些,再联系眼前这一幕,余悦琦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虽然这里只是虚拟空间,可也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啊,这要是毁了,到头来,哭的那个不还是自己。 所以,她忍。 “克洛大宝贝,我错了,不该不和你商量就待人过来烦你,你能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绕她一命啊?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克洛:“汪汪。” 光是道歉就可以了?本汪不要面子的啊? “那你还想要些什么?我身上可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克洛:“汪汪汪,汪汪。” 本汪才不稀罕,你们人类的小玩意,我在乎的是肉,大肉!要是还带着大棒骨那就再好不过了。 余悦琦很是光棍的摊手:“买不起,金币都在奥斯汀那里,他去度假了,你要想吃,就把他弄回来吧。” 此话一出,克洛也顾不上折腾乔之年了,整只狗都炸毛了。 猛的一下跳出来,冲着余悦琦就是一顿大吼。 “汪汪汪汪!” 连吃的都买不起,要你这种主人,有何用! “凭本事当月光族,我得意,我自豪,我为自己代言。” “汪!” 克洛抬起右爪,后腿用力一蹬,而后施展出从momo那里学来的九阴白猫爪,从下往上挠破衣服,一会后,全新改良版洞洞裤正式上线。 “克洛——” 余悦琦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要死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裤子,居然就这么叫汪给毁了! 真是叔可忍,婶不看忍! 余悦琦走到房子前边,一把从雕像手里拿下了那柄赫特之剑。 克洛睁大了狗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是吧??? 它只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啊,用不着动真格的吧。 “汪汪汪!” 喂喂喂,动粗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啊,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啊。 余悦琦勾起唇角,现在想好好说话了?不好意思,已经晚了! “之年,按住它,给我吊起来打!” “这,不合适吧?”乔之年终于正常了,小跑过来,一把拉住余悦琦的手。 “它还小,以后慢慢教就行了,没必要动手啊。” “你没养过小动物吧?小动物就是要从小开始教的,越大越难教。” “可你不是说了,它只是数据吗?既然是数据,那教不教,也无所谓的呀。” “……”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么爱说大实话,真不知道,范丽怎么受得了你。 “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了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自己说的有没有道理啊?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你让我怎么继续说呀?不带你这么为难好朋友的呀。” 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呱噪的人啊?说这么多话,都不会渴的吗? 现在可是水资源极度匮乏的时期唉。 等等! 好像不只是不会渴,甚至可以说,没用任何的感觉。 不会出汗,不会渴,不会累,不懂得什么叫做疲倦。 这种感觉特别像是在玩游戏,只要不断电,就可以随便到处走动。 游戏?! 余悦琦突然灵光一闪。 “我们还没有真正的醒来,之年,我们还没有走出你所谓的那个密室,你快点想办法,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乔之年很是疑惑的低下头,看着一脸郑重的余悦琦,问道: “你在乱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还没有出来,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换了个地方待了吗?” “你难道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处境很不对吗?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堆没有意义的数据,对,就是数据!只有数据才会不知疲倦。” “哈哈哈。”乔之年突然捂着肚子,仰天大笑,“你的意思,是我们变成了超人吗?类似吸血鬼那样的?” 真要变成那样的存在,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呀,至少可以永葆青春啊,这可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真要是那样,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呀,不用吃饭,不用保养,每年剩下的钱,足够她出去潇洒的玩上好久了。 “你就不能找对重点吗?” 余悦琦头疼的扶额。 她到底是那根筋搭错了,才会犯蠢的和乔之年出来啊,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度假的吧。 不仅没有危机感,就连反射弧都比一般人长的多。 “难道你不觉得好吗?那你的重点是什么?离开吗?” 余悦琦一脸喜悦的看着她,“当然是啊,难不成你喜欢呆在这种虚无里,然后无声无息的离去吗?” “喜欢啊。” 乔之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得格外灿烂。 “无声无息,毫无痛苦的消失,总好过面对面目全非的世界,我啊,可是和平和美好的忠实拥趸。” 是,才怪! 提着克洛脖子的余悦琦表示,对于乔之年所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愿相信的。 什么爱好和平,说白不就是不想动弹,打着做米虫的好主意呗,而这末世,却逼的她出来,当然是不可能喜欢的了。 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余悦琦也懒得一条路走到底,索性换了一个说法。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但我想出去,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呢,作为交换,出去以后,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里。” 嘿嘿,范丽可算不上是什么别人,所以告诉一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对吧? 她最多就是偷换了概念而已。 “可以,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后悔,那你就是小狗。” 乔之年主动勾起余悦琦的小手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余悦琦笑了,知道她是认真的,笑着摇了摇勾着她的小手指。 “说好了。” 第160章 从此节操是路人 另一边,领队终于发现了竹林这边的不对,赶了过来。 比起她们三个,领队就果决多了,一路过来,什么顾及都没有,手起锤落间,所有的蛇蛇,全都变成了肉酱。 就这样一路走着,见到范丽像个大傻子一样在给大蛇挠痒痒,还抱着手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哟,这技术还是不行啊,一只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菜花蛇都要弄那么久,真是没出息啊。” “你行你上,来,位置让给你。” 领队懒洋洋的靠在一颗竹子上,放下一直在滴血的锤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要不要来一斗?这个东西很解压的。” “解压你个球球!老娘都快见上帝了,你还在那说风凉话!行不行我和你姑奶奶告状啊!” 听到姑奶奶三个字,领队手一抖,火没有点上。 见他这样,范丽乐了,继续道: “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你家姑奶奶可是失踪了,要是再磨蹭下去,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该死的,都说了让她呆在家里,这么就那么不听话,还不都是你勾的,要不是你在那里叨叨叨,她根本就不会出来。” 范丽耸肩:“怪我,就怪我咯,大不了回去以后任你处置呗,反正又不是没被你罚过。” 领队:“死猪不怕开水烫。” 厚脸皮的男人他见的多了,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要不是看在她和乔之年关系好,就算是女孩子,也照打不误。 和领队同行的另外一个人,惴惴不安的站在不远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还是离远点的好。 砰! 当范丽第十次把辣椒水弄到大蛇眼睛里后,大蛇终于不堪其扰,一尾巴把人甩开了。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为之,范丽的落点永远都是那种布满荆棘,却又不足以受重伤的地方。 等到范丽身上的衣服全都变得破破烂烂,却又不至于衣不蔽体的时候,领队才喊了停。 “行了,还是我来吧,菜花蛇都打不过的家伙,居然还有脸告状,这次只是给你点小教训而已。” 要不是处境不对,范丽都想冲上去给他一个大闹崩了,少说几句是会少块肉是怎么滴?! 这么不可爱,是不会有人待见的,难怪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小叔独处。 “喂,那个谁,给这丫头拿件衣服来换上,她的身材实在辣眼睛,还是不要污染环境的好。” 刚压抑住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起来。 “乔坚忍,我和你势不两立!” 领队回头就是一记猛瞪:“不叫这个名字,我还能放你一马,否则……” 不等领队说完,范丽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大佬我错了,求放过。” 领队抽了抽嘴角,“这么干脆,脸呢?” 范丽:“哎呀,那种不重要的东西,早就是路人了,只要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从此节操和脸都是路人。” 和范丽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领队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之所以不说破,不过是不想他和乔之年之间的关系呗说破,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的忍耐终究是有限的,等哪天,真把他给惹急了,收拾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至于范丽,不过就是乔之年众多朋友中的一个,要不是她这次把乔之年给弄出来,谁知道她是哪张桌子上的哪盘菜。 “少来这套,你要真想谢我,就给我离乔之年远点。” “领队,别的都好说,可就这件事,我没办法答应您,感情这种事,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范丽很是为难。 “呵呵,既然做不到,就少在我面前乱晃荡,每次遇到见都没好事,要不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我都要怀疑你是扫把精,人家那个号称死亡小学生的,都没有你厉害,人家出现的地方,最多就是出点事件,可你出现的地方,何止是事件,简直就是事故。” “我事故?我事故也好过你,死女朋友专业户,谁要是答应给你当女朋友,一定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范丽低声吐槽着。 一旁一直当壁花的小哥听到这话,赶紧捂住她的嘴, “小姑奶奶唉,你可住嘴吧,这要是让他给听见了,咱两都得小黑屋里边呆着去,你不想过好日子,我还想呢。” 范丽挣扎了一下,扯开了那只臭汗的大黑爪,“怕什么,隔着那么远,他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了也不要紧,我又没说他坏话。” 小哥昵了她一眼,“昵不怕,那刚才求饶的那个是谁啊?” “谁求饶了,我那是战略性撤退。” 嘿嘿,她范丽骨头可硬着呢,才不会干那种自打脊梁的事情。 “范丽,你要点脸行吗?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节操没了,脸总得要吧。” 范丽眨眨眼,“脸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啊?既然什么用都没有,我要来干什么,当摆设吗?” 小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算是领教了,得罪了,得罪了,这就告辞。 想着,就往旁边退了几步。 “唉,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是母老虎不会吃了你的,你快点过来,那边的视野不太好,会影响吃瓜的。” 小哥很腼腆的笑笑:“我妈说了,不能和除媳妇外的女孩子太近,会造成误会的。” 范丽:很好,你的理由很强大,她甘拜下风。 既然要避嫌,那就爱咋咋地吧,她可不想为了好好吃个瓜,就把自己给搭进去,多划不来啊。 范丽不知道的是,她在腹诽的时候,小哥也在腹诽。 小哥:这么不着四六的人还是离远点好,免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当领队灭蛇归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却隐隐有了两个世界的感觉。 “你们两这是在干什么?小学生划三八线呢?幼不幼稚。” “领队,您误会了,我站这么远,只是不想被改造世界观。” “你考虑的很对,是我想差了,抱歉。” 第161章 领队遥控 花园,喷泉边。 自打有了怀疑,余悦琦就不敢到处乱跑了,生怕会招来什么隐藏在暗处的杀机。 “悦琦,天都黑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去洗澡睡觉了。”乔之年从二楼探出身来,催促道。 “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就这么放心的睡去,你就不担心,会发生点奇奇怪怪的事情吗?”余悦琦双目紧蹙,“万一,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只是饿圈套怎么办?” “哪里来那么多的万一啊,既来之则安之。你不都说了,这里和你玩的一个游戏一模一样,既然是游戏,还有什么好怕的。药丸说,你就是小说看多了,哪里会有什么厉害到查探你思想的植物,这可是现代又不是光怪陆离的修真大陆。”乔之年一脸无语。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不是她想太多,是你想的太少了,戒心这么低,还好意思出来乱逛,真是丢脸。” 余悦琦和乔之年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一般来说,想要破解密室必须要进到密室里边才可以,可领队倒好,人在局外,反倒是找到了,她们找了很久的钥匙,这差距简直了! “领队,我们该怎么出去?”深吸一口气,余悦琦按捺下心中的烦躁,问道。 “出去,这个不急。”领队挑眉,机会可是用来好好把握的,好不容易进去了,怎么可以随便浪费掉。 “你们眼前的一切,除了这口活泉外,都是假的,待会我会想办法给你们丢几个大水瓶进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看到装的满满的水瓶被带出来,钥匙带不出来,你们就不用出来了。” 带出去?! 余悦琦面露难色,带东西出去,说的倒是简单,可实际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要真的可以随便带,所谓的末世还有什么意义。 据她的经验来看,既然给了机会,那么带走还是有可能的,只是需要通过一些考验,得到认可后,才能带水离开。 她倒不是不敢应战,只是她的知识面实在窄的可以,就连贵圈那种流言满天飞的东西,了解的都很少,要是考那些,分分钟歇菜的节奏。 “领队,我的水平实在有限,您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免得心脏受累。” “坚忍啊……我建议你还是在窗缝里看我们比较好。”乔之年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她虽然也是乔家的人,但她的水平实在达不到普遍的那个高度啊,即使她有个包打听的美誉,可那只是建立在她感兴趣的东西上啊,这要是换成她不感兴趣的,崩人设,完全是分分钟啊。 不过呢,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短处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没必要拿出来处刑不是。 “乔之年,你干脆把我气死得了,除了给别人添乱,你还能干什么!回去后,我要是不把你关起来,我就和你姓。” “你本来就和我一个姓啊。”乔之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大点声,吞吞吐吐的像什么玩意。”领队沉声斥责,“就是有你这样的长辈,下边的孩子才有样学样,一个个全都不安分。” “我又没叫她们学,是你们的教育太过枯燥了。”乔之年吐吐舌头,这种黑锅她才不要背呢。 “大好的年华,不让出门和同学玩,硬拘在房子里边背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看的下去才有鬼呢。” “看不下去?”领队哼了一声,冷笑道:“乔之年,你或许不知道,除了传统的学习方式外,我们还有趣味性比较大的学法,既然你不喜欢传统的,那就试试趣味的好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总有一款适合你。” “这个,还是算了吧。这种好机会还是留给下边的孩子吧,孩子才是我们的未来啊,至于我这种老帮菜,还是免了吧。” 她又不傻,越是新玩意,出现坑的几率越大,她才不要做吃螃蟹的大傻子呢。 “不选是吧?那你就一个人待着好了,余悦琦你还在犹豫什么,捡瓶子啊!”领队突然点了余悦琦的名。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余悦琦深吸一口气,说道:“领队,我只能和你说,我会竭尽全力去应对接下来的关卡,至于能不能成功,我心里没底。” 说完,余悦琦就跑开了,瓶子虽然是一起弄进来的,但落点并不是唯一的,为了避免会有排异现象发生,她必须尽快前往收集。 “领队,你能查看大地图吗?如果可以,请给我指示。” “等一下,我尝试看看……不行,我没有查看的权限,我只能给你一个大体的方向,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判断,这样可以吗?” 余悦琦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这样就很好了我当初开发的地方没有几个,大体的方向就很够了,不过在给提示的时候,希望你可以给标志物,我方向感不太好。” “分清东南西北有那么难吗?”领队已经没有脾气了,“除了看建筑物,就不能再有别的方式了吗?” 额,对于这个问题,她拒绝回答。 大部分女孩子的方向感都是一个迷,她没法解释,也解释不了。 接下来,余悦琦就在领队的指挥下开始到处乱跑。 刚开始,她们都以为找瓶子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可当余悦琦看到她要找的东西后,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瓶子、盖子、提手和塑料薄膜全都是分开的! 我了个去,这是在闹哪样?!可别告诉她这是在垃圾分类! 既然你要来这么一手,那能不能拜托您老给装到垃圾桶里啊?哪有满院子到处扔的垃圾分类啊! 你这么干,和不分有毛线区别啊! 看到她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范丽不厚道的笑了。 “让你们坐在桥上看我的笑话,这下好了,自己受累了吧?这就叫现世报。” 余悦琦把牙齿咬的咔咔响,范丽你给她等着! 出去以后,要是不打她,余悦琦三个字就倒着写。 第162章 颜谨vs领队 余悦琦拿着最后一个瓶子回到水边的时候才发现,一直叫嚣着不干活的乔之年正乖乖的在答题。 一问才知道,是被人拿着最爱的手办给威胁了。 为了不让心爱的东西葬身火海,她只能屈服在领队的冷笑之下。 不过这下倒是给余悦琦省事了,她本来就不擅长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有人代劳了,她就可以放心的装水了。 反正限制的只是带出去,并没有限制她装啊,而且只要不落地,就是再有排异反应也不怕了,大不了把她这个人一起给踢出去呗。 边聊天,边装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没多久,就弄完了。 乔之年一扫之前的磨磨蹭蹭,头一仰,直接冲着天空大喊。 “喂,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跳到水里边,然后修炼那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出来的缩骨功,通过下水道把人排出去吧?” “真要是那样的话,你不会觉得很恶心吗?从下水道捡出来的水,涅死洁癖,真的可以接受吗?” “你闭嘴!”领队吼了一声,“满脑子全都是些肮脏的玩意,我懒得和你说,余悦琦,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说,直接从左边的花坛跳下来,你们现在和现实是互为颠倒的空间,只要落地了,就回来了。” 余悦琦默默思索着。 领队说的很简单,只要往下跳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可余悦琦听着,这么久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虽然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拦路虎,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准就在某个怪地方等着她呢。 这么一思考,余悦琦就有些退缩了,倒不是她怕死,只不过,她不喜欢这种把生命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 信赖真的是一个非常玄幻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领队和乔之年之间有着生命联系,但她可以感觉到,她们之间有一种可以生死相托的信赖。 但这个恰巧,也是余悦琦最不具备的。 也正是不具备,她才不敢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竹林外突然来了一个人,一把抢过领队手里拿着蛇鳞,然后很冷静的说道。 “悦琦,你不要害怕,我来了,你跳吧,我会接住你的,跳的时候,记得和旁边哪个路人甲一起,不然你是出不来的,乖,把手给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余悦琦惊喜莫名的抬起头,“颜谨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跳吧,不会有问题”,说完,冷冷的看向身边的人,“你们接你们的人,我接我的人,最好互不干涉,否则,我生命都干得出来。” 领队还没有说什么,范丽就跳出来,囔囔道: “你算个什么玩意,凭什么命令我们,别以为长得好看点,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告诉你,这里是桂城,不是你们乡下。” “呱噪。”颜谨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给她点教训。” 嗖。 一只飞镖应声而出,直接擦过范丽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你要是再这样,下次射的,可就不是你那漂亮的脸蛋了,至于会是什么地方,可就不好说了。” “你——”范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哥捂住了嘴,领队笑着走了出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弄得那么难看呢,不如交个朋友怎么样?” 颜谨淡淡瞥了他一眼:“管好你的人,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言下之意,朋友不想做,地方他也不想沾,单纯只是接人,没有其它的意思。 管了这么久的事,领队看人也练出了几分眼力,本着不得罪人的原则,很是官方的笑笑。 “既然如此,那位久不强求了,如果之后有机会,还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个很好的合作,毕竟大家都是华国人,凡事还是以大局为重,您说,对吗?” “要真遇上了什么大事,合作也是大势所趋,届时自然会互通有无。” 说完两人很是官方的握握手。 看似和谐,其实屁事都没有说好,全都是假大空的废话,一点用都没有。 短暂的接触后,两拨人再度分开,各占一边,这时候要是有第三方闯入,一定会发现两拨人之间那浓浓的火气。 顾珂走到颜谨身边,低声问:“我们真的要合作吗?他们和咱们可不是一条道上的,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这么多,实在不值得。” 颜谨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值不值,我说了算,上次的警告还没够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动的那点歪心思,实话告诉你,就是没有悦琦,我也不会喜欢上一只蝎子。” 顾珂苦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我会变成今天……” 话还没有说完,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这一次,直接把对面的人给引了过来,感受到对面的目光后。 颜谨收起面上的冷厉,很是客气的看回去,“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规矩,打扰了。” 说完,看都不看顾珂一眼,直接下令道:“阿大,把她带回去,今后不要再让我看见她。” 看着步步逼近的阿大,顾珂直接跪下来,抱住颜谨的大腿,“不要敢喂走,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的,不会再给你添堵了。” 颜谨没有理会,直接把人踢开,掏出手绢,很是厌恶的拍了拍,被抱过的裤脚,“我的天使要出来了,她不喜欢看到这些脏东西。” 脏东西?! 听到这三个字,顾珂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紫黑的淤血。 辛苦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她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没想到,全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余悦琦哪里比她好,凭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她想要的一切,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颜谨,你不是说她是天使吗? 她顾珂发誓,一定要亲手剥开余悦琦那虚假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看,余悦琦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此时,地面上的裂缝正在缓缓开启,谁都没有注意到顾珂脸上那浓郁到快凝成实体的愤恨。 当余悦琦出现大那一刻,这种愤怒,达到了顶峰,她疯了一样挣脱阿大的束缚,拿起小刀冲了出去。 第163章 顾珂之死 “我们“悦琦,欢迎回来。” 颜谨张开双臂,准备接住某只俏皮的小燕子。 听到这话,余悦琦回头,很是俏皮的一笑,“等我一下,我……” 话还没有说完,余悦琦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力从后边撞过来,就在她即将飞出去的时候,又被人拽回来。 耳边传来了宛如地狱魔鬼般的声音,“余悦琦,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记性,下辈子,做个好人,不要再抢别人的男人。” 话音刚落,后腰传来剧烈的疼痛,余悦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回头,“我……没有……你不要……不要,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软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悦琦已经中刀倒地,殷红的血液,刺激着所有人的心神。 一旁的顾珂笑得很是诡异:“哈哈哈,谁还敢肖像我的男人,这就是下场,余悦琦,到了阎王那里可不要怪我,这一切全都是你自找的。” 啪!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长鞭,直接抽在了顾珂的脸上,听声音,力度不是很大,可当大家将视线转移到顾珂脸上时,却发现…… “啊!” 乔之年吓得直接跳到了范丽身上,“好可怕,好可怕。” 此时,范丽也被吓傻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哪里还有心力去安慰人。 虽然她早已经是别人口中的坏孩子,可实际上,她那最多就是些小打小闹,完全没有见过红的。 像是这样,话都不说,直接把鞭子往脸上招呼,一鞭就皮开肉绽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谁?看了这么久的戏,这位朋友,该不会连个身都不愿现吧?总不会,有胆子动手没胆子见人吧。” “哈哈哈,谁没胆子了,只是人未到。”远远的传来几声爽朗的大笑,下一刻,人已经在眼前了,是一个175以上很斯文的小平头。 来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从顾珂身上踩过去,然后一把抱起受伤的余悦琦。 “等等,你要带她去哪里?”颜谨挡在了他的前面,不让他离开。 “我劝你不要惹他,不然,后果很严重。”那个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众人这才发现,抱人的,不说他们以为的那一个。 “胖子,把那人带上,别死了,留给她好了以后自己处理。” “好嘞,那队长,我们现在就走还是等一下那几只在蜗牛爬的乌龟?” 熟悉队长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暴怒了,他可不敢擅自做主。 “现在就走,她现在耽误不得,去找个担架来,她身体弱,承受不住二次伤害。” “那这个怎么办?”胖子踢了踢像个破麻袋的顾珂,“总不能仍在这喂野狗吧?” “不要侮辱狗,这么肮脏的东西,狗不稀罕,拖着吧,留着一口气就行,丫头很善良的,舍不得狗子受罪。” 围观的众人:“……” 好清奇的脑回路,一次听说,喂狗是在侮辱狗。 大佬,你确定不说在拐弯抹角的骂人吗?啊,不对,是骂那个叫顾珂的,不知名物种。 鉴于她的作为,已经被开除出人的序列了,至于什么物种愿意接收,暂时不清楚。 胖子刚走出去没多远,就遇上了他亲爱的乌龟队友,排成一排,蹲在树上看戏呢。 见状,他气的,一个屁股上边给了那么一下。 “看什么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戏呢,麻溜的准备担架去。” 其中一个瘦子,懒洋洋的靠在树枝上,“急什么,队长那是关系则乱,放心吧,没有伤到要害,适当的失血,有益身心健康。” “就是嘛,难得看见队长失态,不看个回票价,哪里安慰的了我们瘦弱的小心灵。”猴子说着,还不忘往下丢零食。 “你喜欢的烧烤味,不谢。” “你们。”胖子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还看戏,不怕有人抓住把柄啊,这可是违法的。” 瘦子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怕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没人管的,就是有人管,也无所谓,鞭子自己要飞过去,和队长有什么关系。” 胖子愕然:“这也行,不觉得理由太坑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惯有的是。” “那咱们就不管了?坐在这看戏,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队长处理得了,再过会,我们就得走了,还是都给他们留点独处的空间吧。” “那她怎么办?”胖子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顾珂,“队长交代留一口气。” “这简单,挂树上,别让乌鸦看见就行。” “哦!”胖子应了一声,然后就把人挂树上了。 “还是胖子最可爱。” “呵呵。” 猴子单手支撑着头,笑着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淡淡道:“别有事没事欺负胖子,他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别把人给教坏了,队里边有个正常人不容易。” “说的好像你是个正常人一样,大哥别说二哥,我们都一样,是珍惜保护动物。” “一样个屁。”瘦子突然坐了起来,远远的指着另外一边,“他个狗粮制造商,哪里和我们一样了?他丫的,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叛徒。” “激动什么。”猴子拍了拍树干,“他不是已经遭报应了,醒着的时候,永远见不到,狗粮制造不了。” 瘦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兄弟高见啊!” “呵呵,没人爱的人才会自诩单身狗是珍惜动物,脸真大。” 好不容易恢复点精神顾珂开始无差别攻击。 “你们和那个平头是一伙的吧?捡个公交车当宝贝,是没见过女人吗?居然蠢到给自己头上种草原,真可悲啊。” “他该不会有不能说的毛病吧?不然怎么会给自己捡个草原呢?哈哈哈……”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狂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 “余悦琪就是个公交车啊,颜谨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啊?不能和她在一起啊,和她在一起你会得脏病的啊……” 胖子满脸疑惑的看着又哭又笑的顾珂,“你俩怎么她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疯了?” 瘦子笑着跳下来搭他的肩膀:“她发精神病了,别理她,一会就好了,走,咱们接队长去,再耽搁下去就该错过集合了。” 半个小时后,一大群乌鸦冲向了顾珂待着的那棵树。 第164章 他 乌鸦对死气最是敏感,再加上一行人也没谁在乎顾珂的生死,她很快就在乌鸦团队的齐心协力下,成为了排泄物。 顾珂家里或许还有人在乎顾珂的生死,可现在已经是末世了,大部分的通讯手段都已经变成了摆设,再加上,当初顾珂是偷偷离开的,即使有心想找,也不知道从哪下手。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从这一天起,再没有任何人提及顾珂这个名字,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余悦琦因为没有足够的药品进行治疗,只能依靠自身的抵抗力去和各种感染做斗争。 持续的高热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小半个月,下灰的情况日益严重,能见度已经不足五十米,眼看着就要陷入黑暗,领队只能放弃捕猎计划,准备往回走复命。 队伍开始行进,为了不影响整体的速度,范丽和乔之年只得轮流背着余悦琦往回走,等走到半路,余悦琦终于摆脱了那个黑沉黑沉的地方,“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闭眼的时间太久了,刚刚睁开,眼前尽是一片混沌,当排头的手电晃过来,瞬间刺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眼睛是人体最脆弱的一部分,骤然受到刺激,泪珠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皱着眉头,适应了好久,才敢微微抬起眼皮,然后用余光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目之所及全都是昏暗的,有点像是冬日早晨山中五六点时的模样,灰暗的薄雾笼罩了所有的一切,人们只能凭借手中那点微弱的光芒才看得起前路在何方。 要不是背上那炙热的温度在提醒着,她险些就要信了。 余悦琦艰难拿的咳嗽几声,“放我下来吧,我可以的。” 当声音出口后,余悦琦简直不敢相信,那么虚弱的声音竟然会是她发出来的,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努力回想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想起了顾珂那一刀和他。 顾珂会出现她不奇怪,只要时有颜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她,只是余悦琦不明白,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那里。 应该只是幻觉吧,如果是真的……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场景,余悦琦不由打起了寒颤。 被倒挂在肩膀上,边上楼梯,边打屁股什么的,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啊!!! 那种羞耻度,简直了,和这种处罚比起来,兔子舞什么的,完全不是个事! 距离余悦琦很远的一个地方,小平头坐在行驶中的汽车上,拿着手机,不断摩挲着手机壳上的照片。 满眼惆怅的看着照片中的人,小坏蛋,说好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这么久不听话呢? 这一次要不是他收到消息,猜到她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毫不犹豫,带了人过去,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 至于颜谨,呵呵,像他那种一直再底线附近游走的人,湿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就算他不插手,自然也会有人收拾他的。 比起一下子把人打到谷底,zf的人往往更喜欢割韭菜的方式,毕竟韭菜才能够利益最大化。 不能亲自动手,说起来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动过手,以后再见到小坏蛋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他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干干净净的他。 抬起头,看着前边开车的瘦子问道: “我让你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吗?” 瘦子嘿嘿笑着,回头亮出一口白牙,眉飞色舞的说道: “队长,我办事你放心好了,信我已经放好了,房子也收拾好了,就连那个不着调的嫂子那里也托人看着了,只要她再乱嚼舌根,就有好戏看了。” “那就好。” 小平头垂眸,其他人怎么样,他不在乎,只要他的小坏蛋好就行。 就这样? 瘦子有些茫然的看向猴子,说好的表扬呢,就这么飞了? 一边,还在cos仓鼠疯狂进食的猴子耸耸肩,别看他,他也不是很懂这是个什么情况。 没准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离家综合征吧,作为一枚母胎单身狗,他不是很愿意接这么个敏感的话题。 要是一不留神把兄弟给带偏了,以后可就麻烦了。 小平头也没打算和他们多说些什么,这会正闭目养神,时刻准备着以最饱满的姿态冲上去,只有这样,才能早点回家。 回到她的身边。 另一边,余悦琦放出鞋子里的滑轮,跟在队伍旁边,慢慢滑着。 之前是昏迷着,没有办法才让范丽她们背着的,这会自己都醒了,再背着就不像话了。 虽然因为身体的缘故,她还没有办法完全的跟上步伐,但她一直都在努力着不掉队,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你确定自己可以吗,要是不行就趁早说,不要拖慢大家的进度。”领队冷着脸走到她身边。 “懂得不拖累别人是好事,珂要是你打算用这种方式显示自己的存在感,那你就错了,我的队伍里,不需要你这种人。” “多谢领队关心,我没有那个意思。” 领队哼了一声,“最好是。” 听着领队的话,余悦琦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自己这次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 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乖乖的听着领队的训斥。 领队走后,才有人走过来,轻轻的拍抚着余悦琦的肩膀,“你不要怪领队,他那个人就那样,嘴硬心软的。” “谢谢你,我知道他没有恶意的。” 被这么对待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但再怨她也不能大咧咧的往外说,人家没有把她丢在外边喂蛇虫鼠蚁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她要说再多嘴那就太不是人了。 旋即,余悦琦又笑了,有时候能够被骂也是一种福气,要说有一天,连愿意骂你的人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埋怨也好,不平也罢,有些情绪只能放在心里,等机会合适了,就一股脑的宣泄出去,再之后就事过了无痕。 世界上的纷纷扰扰太多了,要说全都在乎,日子也不用过了,直接把自己气死了事。 第165章 回家 人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决定了不去在意,可当看到那抹身影的时候,又不自觉的冒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余悦琦有些烦躁,她烦的时候就喜欢扯自己的头发,东扯一下,西扯一下,没一会就把整齐的发型弄成了鸡窝。 现在这种状态不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有的东西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余悦琦很清楚,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实际上,不只是不坚强,还很柔软,估计和内酯豆腐差不多。 外表大气,内里连最娇弱的蚕丝都不如,蚕丝再弱也有韧性,可她呢?只要在乎的人用力那么一戳。 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齑粉,顷刻间溃不成军。 曾经有人说过,重感情的人,往往是最容易受伤的,过去她不懂,现在她明白了,确实如此。 如果说,之前偷听到的那些,只是在她的心上敲了那么一下,那么顾珂给的那一刀,就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从今以后,她与颜谨只能是,陌生人。 对于这些自带桃花债的人,她还是离远点的好,免得引火上身。 害人害己。 找到了! 在人群中发现余悦琦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抹及易察觉的欢喜,一直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真好,她还好好的。 只要她好好的,其它的种种,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凭他对余悦琦的了解,只要时间足够,什么样的墙角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挖塌咯,到时候,那个小平头是干啥的,还重要吗? 这么一想,颜谨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悦琦,你在看什么呢?要不还是我扶着你走吧,你身体还弱着呢。”乔之年很是关切的说道。 “来,手给我吧,这里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好看。” 哼,扫把星,我家悦琦大宝贝会受伤都是因为你,居然还有脸来找人,真不知道是打哪冒出来的勇气。 只要有她乔之年在,想见悦琦,门缝都没有。 “快点吧,再犹豫下去,领队又该过来骂让你了,他那张嘴,你可是领教过的,毒起来,简直就是个蝎子。” 一听这话,本来还有所犹豫的余悦琦,麻溜的往前蹿。 领队的话她虽然不在意,但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万一别人听进去了,反过头来指手画脚,那可就麻烦了,比起发号施令的大人物,墙头草才是最难缠的。 她脑子容量不够,玩不转这些宫斗的把戏,还是躲着点的好。 余悦琦快速的走上前,挥发出了将近最好状态的速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背后有阿飘在追她。 实际上虽然不是阿飘,但性质其实都差不多,都是些得罪不起的烦人精,大用不一定有,但小用那是多得可以打堆堆。 一次两次或许伤不了人,可次数多了,就是假的也变成真了。 “之年,我的衣服在哪里,我想换一下,现在这件太大了,我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 等走回了原先的位置后,余悦琦才压低声音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现在身上这套衣服有些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她并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一种直觉。 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奇妙的,冥冥之中好像有股神秘的声音在指引着,指引着人们避开一些潜在的威胁。 “这个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当时只顾着救人了,其它的,就有些顾不上了,怎么,你身上的衣服不舒服吗?挺好看的呀。” 乔之年有些疑惑的看着余悦琦。 她不是很懂,余悦琦现在,在纠结些什么,在野外,衣服有的穿就好了呀,反正大家身上的味道都不好闻,换不换意义都不大。 真要想换,回家洗了澡再换呗,想到这里,乔之年笑了,“我知道了,你是想回家了吧,别急,我们已经再路上了。”乔之年笑着拂去余悦琦头发上的枯叶,“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会,有轮子在,不会费太大劲的。” 说完,就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余悦琦看,她是个大力水手,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可以称其一片天。 “谢谢你,之年。” 话音刚落,重心就偏往乔之年那边。 她身体还没有恢复,这一路过来,全凭着硬提起来的一口气,现在这口气散了,她也就打回原型,变成了弱鸡的软脚蟹。 乔之年不着痕迹的踢了范丽一脚,她们之间默契十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些什么。 小碎步走到余悦琦的另一边,状似亲热的挽起她的胳膊,三个人一起往前走。 有些闺蜜,哪怕你不经常联系,但当你需要的时候,她们就会出现在你身边,做你的支撑,为你遮风挡雨。 彼此之间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因为你需要的她们都懂,她们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只是希望你好。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扶着,把余悦琦扶回了家,站在门口,听着里边的欢声笑语,余悦琦莫名有了种失落的感觉。 这里,好像不是她的家了。 乔之年和范丽对视了一眼,然后范丽蹲下身子,毫不犹豫的把人背起就走。 “快放我下来,我已经到家了。” 乔之年坚定的摇摇头,“有在乎你的人待的地方,才叫家。没有在乎你的人,再好也只是房子,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现在,你该回家了,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余悦琦满心的酸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眼眶微红,却等不到该出现的过客。 “唉,你别招她了,伤还没好呢。” 范丽用手把人往背上推了推,低声道: “之年就是个二百五,说的话从来不知道过脑子,你别理她,只要咱们都不去理,她就是孙猴子,也上不了天,哦对了,你好像该减肥了,这体重都快赶上老母猪了。” 余悦琦:“……” 瞬间,所有的感动全都喂了不知道什么玩意了,就没见过这么爱扫兴的。 人家正感动呢,就不能再装上那么个几分钟,哪怕几秒都行啊。 第166章 信 虽然范丽是个在道上玩耍的,身手各方面都是在线的,但她情商就有些不那么在线了。 攻,身还行,攻心还是免了吧,免得到时候弄个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出来,闹个天大的笑话,可就不美了。 再说了,身边有乔之年这么一只笑面虎在,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她干嘛还要费那个功夫去做些没必要的事情啊。 所以,她们的分工非常明确,能动手的不逼逼,能逼逼的,不动手,多么完美的组合。 至于余悦琦这个嘴不行,动手也不行的,那就搬个小板凳坐旁边看戏好了,反正不缺这口吃的。 等余悦琦从洗脑当中清醒过来后,人已经在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了。 小小的空间里,被人用布帘精心划分出了三个私密的小空间,每个小空间,都按照主人喜好的不同,用上了不同的帘子。 她这里是梦幻紫打底的镂空星辰,对面左边是傲娇的皮卡丘,右边是看花眼的万花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主人是谁。 对面正中间是一张三联的木桌,走近一看,依稀还能看到圆珠笔留下的稚嫩笔迹和各种带有年代记忆的划痕和墨水印,以及那一枚用胶布粘在桌面的一分钱硬币。 那些她以为早已经忘记的事情,一下子都涌了出来,下意识去推桌板。 铛! 一把银白色的钥匙从桌板间的缝隙里掉出来,随着它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封信。 展开信纸,熟悉的笔迹跃入眼帘。 “坏丫头,当你发现这封信的时候,就代表你遇到了麻烦,我知道你一贯不喜欢麻烦别人,随信附上家里的钥匙,伤心了,就回家吧,虽然不能自己守着你,但我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希望可以有帮助,另,我家丫头胃不好,多注意点。” 手臂无力的下垂,淡紫色的信纸飘落在地上。 眼中蕴满了泪水,原来,真的是他。 乔之年抱着一盆菜苗走进来,看见余悦琦哭成这样,也顾不上什么菜了,随手放在右侧的鞋架上,就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范丽那个二愣子又欺负你了,别怕,我替你收拾她,不就小时候多喝了几瓶高乐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知道不喝高乐高会秀气这么多,她当初就不会以为难喝一股脑送给范丽喝了,当真是悔不当初啊! 只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晚了,骨骼已经定型,再多的药,也于事无补了。 “你别急,和她没关系,我只是眼睛里迷了沙子,一会就好了。” 余悦琦下意识把那把钥匙踩在脚下,宽大的裤腿也把信纸给盖住了,乔之年并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笑着走到了窗边,“我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忘记关窗户了,范丽这个马大哈,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关上窗户后,乔之年才走了过来,欲言又止的看着余悦琦。 余悦琦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还能让乔之年在她面前吞吞吐吐的,除了家里那摊子事情外,不做第二种猜想。 如果是她妈,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过去可没少来过这里,如果是她哥,乔之年即使再不待见,也不会摆这么张臭脸,那么只剩下——兰英。 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才淡淡开口道: “她又做了什么,是替我签字了,还是替我答应什么条件了。” 乔之年还是一语不发,只一脸难色的看着她。 余悦琦秒懂,看来这一次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其实,兰英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这几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先是莫名其妙开始争起了很多年前就决定,兄妹一人一半的树,然后是家里的房间,最近更是闹起家里改遗嘱。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恐怕家里早就翻天了。 要是家里有什么好东西能继承,嫂子闹闹也能理解,可她们家,最多就是个小康,实在不懂有什么好闹的。 乔之年见余悦琦,不像是装平静,这才说道: “我去领队哪里领东西的时候,遇上兰英嫂子了,领队不知道情况,把东西都给她了,后来我去问才知道,才知道。” “她全部拿走了,包括储备粮对吗?之年,你为了帮我,挨骂了吧?以后别那么傻了,不值得的。” “悦琦……”乔之年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无论说什么,在这个时候,都是苍白的。 “我想静静,你们现吃吧,不用等我了说完,转身上了天台。 盘腿坐在地上,心中空荡荡的,很难受。 遇上这种事情,要说一点气都没有,那是骗人的,她又不是纸片做的,这么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要说恨,那是没有的,与其说是恨,不如说是失望吧,虽然她不知道曾经亲如姐妹的嫂子为什么突然反目,但总得给她知道的机会吧? 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从哪知道,该这么去改呢? 这个机会,她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从刚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沮丧,再到现在的麻木,如果说最开始是想挽回,那么现在,她只是单纯想给自己应该交代而已。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的问题,那为了家里的和谐,她甘愿退场,还家里安宁,可要是兰英单方面作妖,那就抱歉了。 她可以为了妈妈和哥哥,委屈自己,却做不到以德报怨。 哪怕代价会惨痛的让她失去很多,她也会撕开那层伪善的假面,让所有人知道,孰是孰非。 在一个家庭里,永远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她也可以接受这种不公平,但她接受不了亲人无端的指责和失望的眼神。 “要喝吗?”范丽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两瓶啤酒。 “要。” 余悦琦很是干脆的接过其中一瓶,一股脑喝了下去,喝完后,两个人背靠背的在天台上坐了一夜。 除了最开始的那两句话外,什么也没有说。 当钟声响起六下的时候,范丽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信,放回去了。” 第167章 帮你报仇 “你——” 余悦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已经踢到床底了,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难道你她表现的有异常吗?这不应该啊! 为了不被发现,她一路上都是有意踢踏着走的,除非,范丽一直在观察她,不然绝不可能发现。 “你可别多想,我可不说闲着没事干硬要盯着你,只不过某人角度没选对,一坐下就看到了。” 范丽无奈的耸耸肩,模样很是坦然,看上去不像作假。 “抱歉,是我小人之心了。” “没事,换了是我,也会多想的,对了,你要说不放心,大可以把信给烧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 余悦琦小跑两步,追上范丽,事无不可怼忍言,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把事情摊开说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用勉强的,我没有探寻别人秘密的意思,只是想起来和你说一声而已。” 余悦琦眨眨眼,笑道:“我也没说你勉强我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和你没有关系。” “之前之所以没有拿出来,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你主动提及,反倒是帮里我一个大忙。” 说话间,两个人下了楼,进入房间后,余悦琦直接从老地方把信拿出来,递给了范丽。 “你自己看吧。” “我看?这不合适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眼上的功夫却是一点都没有耽搁,一目十行的把内容看完了。 怎么会这样! 范丽有些颓然的坐在床铺上,这个笔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是初中时军训教官的笔迹,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得到他消息的场景,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对于这位教官,范丽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感。 当年如果不是他蛮横的把她从街头带回学校,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她了。 面对范丽突如其来的沉默,余悦琦很是疑惑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着把手贴到了她的额头上,状态这么奇怪,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这个时候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现在医院里可是人满为患,这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例如末日病毒什么的,就是想跑也很难跑出来。 真要是那样,才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范丽张了张嘴,本想问一问她和教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我还以为是多年前的情书呢,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留言的人也真是心大,就不怕你看不到,便宜了别人啊。” “才不会呢。”余悦琦粲然一笑,很是得意的挥舞着那把钥匙,“这信上又没有说地址,谁能找的对地方啊,就算找对了也没关系,因为——这钥匙就是个摆设,开门还是得靠虹膜。” 余悦琦声音里的喜悦和得瑟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看着这样的余悦琦,范丽突然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因为她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不管怎么样,只要知道彼此都好好的,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本就没有交点的平行线,何必凭空添上一笔。 砰! 突然一声巨响,让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两个人突然变得精神紧绷。 两个人先是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冲到窗边,这么大的声音,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火光冲天,一头头裹挟着烈焰的老鼠随即出现在视野当中,老鼠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鬼哭狼嚎的景象。 因为距离的太远,让人无法分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如同他们之前所遇到的情况一样,只是一场虚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范丽,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余悦琦眼眸一眯,管它是真是假,去看了再说,要是假的,大不了打道回府,可要是真的,嘿嘿,立功的机会可就到了。 声音突然响起,不知是激动了她们两,也惊动了还在赖床的乔之年,不过,她并没有凑到窗边看热闹,而是第一时间拿出地图查看地形。 一个团队里,总要有那么一个脑袋清楚的不是?如果所有人都只顾着往前冲,那怎么行。 “是城北的垃圾场,那附近千米内没有任何的居民。” 确定方位后,乔之年立即说了出来。 “怎么会是那里,真是扫兴。”范丽很是遗憾的坐回床上,垃圾场里能有什么好货色啊,就是有,光是想想那个味道,她就…… “垃圾场怎么了?范丽,随意看扁别人很容易被打脸的波,我劝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切。”范丽很是不屑的抬起头,明显没把乔之年的话放在心上。 “嘿嘿。”乔之年突然笑得很是诡异。 “你在笑什么?笑的那么骚气。” “笑,帮你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兰英嫂子工作的地方就在那附近吧,你说,我要是把这些家伙给她引过去,是不是够喝一壶了。” 乔之年笑得一脸得瑟,哼哼,让你欺负她姐们,老娘不发威,还真当她是一只没啥用的病猫了。 “你可别乱来,她那边还有不少孩子呢,你捉弄她我没意见,可你不能吓到孩子了,这要是有个好歹,人家家长不得和你拼了。” 余悦琦急得直冲范丽使眼色,你家大宝贝,都歪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坐的住啊! 该不会也向那些熊家长学习,管惯不管教了。 范丽见余悦琦急得都快要上火了,这才伸手给了乔之年一个大脑崩。 “叫你不说人话,看你把人余悦琦给吓的。引怪就说引怪,说什么帮忙报仇,不嫌掉档次啊。”说完,侧头看向余悦琦。 “之年话虽然说的不是很好听,但特不是什么乱来的人,既然她说了是给兰英嫂子的教训,那就不会连累旁人。” 余悦琦一愣,皱眉不已。她可没有那么乐观,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教训难道还少吗?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特殊的时期,要想不连累,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范丽特意看了乔之年一眼,嘿嘿,还是我懂你。 第168章 兰英的目的 余家。 自打余悦琦半夜不告而别离家后,家里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余母和兰英之间的关系更是急转直下。 而这种诡异,在兰英偷偷摸摸将属于余悦琦的“工资”全部交给娘家兄弟后,彻底撕破了脸。 “兰英,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把悦琦的东西给你弟弟兰则,他年纪轻轻的,没有吃的,不会自己去挣吗?抢我女儿的算怎么回事!” 余母差点没气出高血压来。 要不是有人实在看不过眼把事情告诉她,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闻言,兰英轻笑,很是坦然道:“我弟弟可是要读博的人,怎么能去做苦力呢,反正余悦琦吃不完,我弟弟愿意要,是她的福气。” 刚走到门口的余双顿住了,不知道这门他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他一直都知道兰英家里很宝贝兰则舍不得他做这,舍不得他做那的,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宝贝到这个份上。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小子都快28了,足足大了悦琦好几岁呢,连悦琦都能养活自己了,可他还,唉,要是早知道兰英是个鱼鹰女,他是怎么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客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兰英,你要想帮娘家,我不拦着你,可你不能拿悦琦的血汗去假大方,要么你去把东西拿回来,要么让悦琦回家住。” “妈,您想什么呢,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至于小妹嘛,贝贝已经大了,他需要自己的房间,她做小姑的,理应让路。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有了大孙子,她余悦琦算哪盘菜,还想回来,门都没有。 余母深吸一口气,强压在在还在面前展现“三字经”的念头,说道:“家里又不是没有其他房间,贝贝完全可以随便选一个,没必要拿悦琦的房间吧,他一个小孩子,要那么大的房间干什么?” 兰英笑了笑:“随便选一个?开什么玩笑,贝贝可是余家唯一的孙辈,又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怎么可以随便选呢,我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非要买什么大房子,只要把余悦琦那半层楼给贝贝,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摸了摸余贝贝的头,很是温柔道:“想不想要大房间啊?” “想!”余贝贝年纪还小,并不能很好的理解兰英话里的意思。 “想啊?那妈妈就帮你要个大房间过来,像是姑姑房间那么大的,好不好呀?然后和姑姑的房间打通,我们贝贝就有一层楼了。”兰英很是平淡的说着,好像已成定局。 余贝贝挥舞着勺子,手舞足蹈,“好啊,好啊,一层楼,一层楼!” “兰英!”余母怒不可遏,“你说够了没有,我还在这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想把悦琦赶出去,不可能!” “哎哟,这就生气了。”兰英啧啧两声,贴到余母耳边,“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总有一天,我会让余悦琦把属于我儿子的,全都吐出来。” 说完,牵着余贝贝的手,转身离开了客厅。 “兰英,你太过分了。”余双眼中带着些许的寒意,“我纵容你,让着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但这不是你欺辱我妈和妹妹的资本。” “余双,我没有在欺辱她们啊,我只是在拿回属于贝贝的东西而已,只可惜她们不配合,逼不得已,我之年出此下策了,你放心,只要余悦琦以后不再觊觎贝贝的东西,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孩子的姑姑。”兰英笑道。 余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客厅。 “妈妈,爸爸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呀,是不是我又惹他生气了?”余贝贝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兰英的衣角。 他虽然小,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从姑姑不见那天起,奶奶脸上就没有笑容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抱他,给他带好玩的回来,可他能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会呢,爸爸最喜欢贝贝了,只是最近,有点累,好了,去玩吧。” 兰英虽然在笑,但笑意根本达不到眼底,瞥向客厅里的余光中还带着些许的埋怨。 心中暗道:余双,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好,现在你理解不了没关系,但总有一天,她会用实际情况让你知道,今天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余悦琦再好,也有变成别人家人的时候,要是现在不拦下家里人对她的偏爱,等她出嫁的那天,就是家里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的时候。 苦日子,她们大人能过,可孩子能过吗?孩子的基础条件要是不好,可是会影响日后发展的,她可不愿意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客厅里,余母拿起鸡毛掸子就往余双身上抽,对付自己的儿子,她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孩子就是年纪再大,在父母面前都是孩子,被收拾的时候要是敢跑,那后果,一定是相当的精彩。 等到心头的郁气散了,余母才问道: “你媳妇到底想要干什么,家里的情况她又不是不清楚,既然不满,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才来闹。” 余双苦笑:“妈,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我估计,和我丈母娘有点关系,您知道的,我丈母娘那个人,思想有点老旧。” “她那是有点老旧吗?完全就是封建,总看不起女孩子,难道她就不是个女的了,自己当年苦受够了,看不得现在的女孩子舒坦是吧?说白了,就是嫉妒。”余母冷哼道。 余双苦笑,这话啊,也就是您老敢说,这要是换了小辈,提都不敢提。 “这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也赞成你丈母娘的说法,觉得你妹妹是个大累赘,拖油瓶?” 一听这话,余双心中警铃大作,急忙解释道: “别人不懂我,难道您也不懂我吗?丫头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其中的情分哪里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可以离间的,我保证……” 第169章 鼠袭 话说到这里,余双突然不知道该这么说下去了。 他能保证什么?又保证得了什么呢? 是承诺从此以后,兰英不会再作妖还是保证不会再让岳母过来,还是保证兰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这些,他都保证不了,他唯一可以保证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可在这场家庭的纷争里,他的保证没有人会在乎,也不会有人愿意去在乎。 我嘞个去,真特马委屈。 余母拿出一套钥匙,在余双眼前晃了晃,道: “这是我的家,我不可能退让的,不过老房子还空着,你们钥匙愿意,就先搬过去吧。” 余双正想着这么组织语言,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一脸酸涩的抬起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彻云霄,飘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妈,你好好在家里待着,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谈。” 匆忙交代一句后,余双穿上雨衣就跑了出去。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规矩。 而桂城的规矩就是,一旦警报拉响,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所有青壮年男子都必须前往待命,用热血去扞卫城市。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出租屋里。 余悦琦收起手中的望远镜,看着眼前火光冲天的烈焰长墙,心中没有太多的感慨,反倒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 毕竟末世嘛,危机四伏才是准确的打开方式,至于之前遭遇的那些,充其量也就是新手村的任务而已,只要有胆子就可以锤死,基本不存在什么难度。 可现在这些就不同了,不说别的,单就是那毛光水滑的外皮,就足以显示它的与众不同了。 按照经验,越是这种看起来特别好看的物种,基本上都是天然的毒素挟带体,拼死拼活忙个老半天,除了那身皮毛还有点用外,其它的全都是垃圾。 说白了就五个字:中看不中用。 她们桂城这地方,向来被称为蛮夷之地,而能够拿到这个美誉的地方,一般都是民风彪悍的,对付几只耗子,还是很简单的。 “悦琦这是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的。”乔之年有些疑惑的歪头看向范丽。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她可是最讨厌浪费的,眼睁睁看着那么多耗子肉就那么在眼前被烧成灰,她会开心才有鬼呢。这要是做成干锅鼠肉,怕是全城人一周的伙食都有多吧?” 吸溜。 她也不能看了,再看下去,怕不是也要和余悦琦一样抑郁上了,不过话说回来,啃了这么多天的干粮,嘴里早就淡成鸟了,要不是还有理智,知道没有经过zf认证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她早就架锅烤鼠了。 “范丽,要不我两下去练个手?免得日后挨宰。” 余悦琦突然回头说了这么一句,话语间还带着浓浓的雀跃。 嘿嘿,肉可是个好东西,就这么过眼不取可不是她的风格啊。至于能不能吃,管他的呢,弄回来再说。 范丽摸了摸下巴:“这个,可以有,不过我们得好好谋划一下,别让人发现了。” 原则上,谁打的猎物就归谁,可这时基于不说集体任务的时候,可眼下很明显是集体任务。 再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不允许有人私自带走自己战利品的。 不过,上有规定,下有对策,办法总比问题多。 乔之年板着脸咳嗽一声,“你们去打鼠了,那我干什么?” “你大然是给我们望风啊,必要的时候可以施展点美人计,把人忽悠走。”范丽很是自然的一把钩住她的脖子,“战斗力不行的人,除了留守在家外,你能干的,也就是望风了。” 说完,换了一身乌漆嘛黑的衣服转身下了楼。 乔之年和余悦琦默默跟上。 下楼后,乔之年很是自觉的带着望远镜,找个制高点猫着。 范丽把余悦琦带到一个拐角,抬手指了指顶在前边那几个男的。 “这两货,是队伍里边最菜的,证明守在这里,一定有漏捡。” 漏这玩意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想捡就能捡的,所以,选对人是很重要的。 此时,老鼠军团已经成功突破了第一道陷阱封锁线,直奔第二道而来。 “火瓶准备!3、2、1,放!” 随着一声令下,数以千计的火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炫彩的弧线,当这些火瓶相遇后,更是嘣的一声巨响,炸开了一朵硕大的蘑菇云,照亮了整个天空。 这一刻,那些还没有顺坏的太阳能板都运作起来,努力吸收着能量。 “哎呀呀,真是浪费,用火对付火鼠,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范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些人真是理论派啊,打架都不会,差劲极了。 “你好歹也收敛着点,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黑户,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懒洋洋靠在灌木丛边上的范丽,闻言,淡淡道: “怕什么,就他们那个破耳朵,听得到什么啊,又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侦察能力几乎没有,能发现才怪。” “话是这么说,可也得注意不是?” 余悦琦双目低垂,突然有些后悔拉范丽下水了。 虽说有了她的帮助,可以轻易找到最薄弱的点埋伏,可问题是,范丽胆子快要大破天了,一点要躲避的自觉都没有。 唉,果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大家当心,该死的家伙来了!”前方突然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随后就听到几声咔咔的响声,有点像是木仓的声音,可那种东西老百姓怎么会有,疑惑之下,余悦琦刚想伸出头去看,却被范丽拉住了。 “不想死,就别看。” “为什么?” “哪里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叫你不要看,就不要看,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好吧,我不看,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余悦琦叹了口气,乖乖的缩了回来。 “记住我一句话,要想活着,就收起好奇心。”范丽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余悦琦,冷冷道:“桂城,没有你们想象当中那么简单,城规不是摆设。” 第170章 被耍了 乔之年正看着,突然有一双大手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视线,疑惑的抬头,只见领队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白净的小脸上涌过一抹讶异,不过拍呢就恢复如初,站起来,问道: “为什么不给看,难道我连则还没点自由都没有吗?” 领队笑笑:“自由当然有,但不包括这个。” “为什么你们总要这样?几年前是莫名其妙的不让范丽离开桂城,现在居然连看都不行!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乔之年双目赤红的看着领队。 “过去,我不是没有问过为什么,当时你们说我小,那现在呢?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好奇心害死猫。”领队的声音很是平淡,“该你知道的手起,会告诉你的,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除非你想和范丽一样,再也踏不出这里。” 说完,领队转身离开。 每座历史悠久的城市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都是需要人去守护的,除非山河破碎,否则,守护的人都不能离开。 这是宿命,也是使命。 —— 余悦琦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滚烫的热浪以及焦糊的味道都在无形中告诉她,外边发生了什么。 侧头看了一脸平静的范丽,她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才不让看的吗? 还是有别的理由呢? 沉默片刻后,余悦琦收回了探寻的目光,虽然没有问出口,但答案范丽早就告诉她了,不是吗? 与其去探寻那些不可能有答案的事情,还不如去期待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嗖嗖嗖! 漆黑的天空下,三道火红的烟花迅速升入天空,一下子照亮了大半个城。 范丽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烟花出现的位置与数量,眼眸一亮,低声说道:“看来,那些人也不算废物,这一波算是拦下了。” 范丽嘴边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手上悄然做了一个手势。 随着这个手势落下,一行人悄然从队列中脱离,重新形成一个小队,行动无声,朝着范丽所指的方向急速赶去。 范丽这些小动作,与悦琦完全没有注意道,此刻,她正想着怎么把那头已经锤的半死的老鼠给弄过来。 全盛时期的老鼠,火焰威力所在太大了,就她目前的实力而言,是招惹不起的,所以之年退而求其次。 好在,她这次的目的不是皮毛,不然可是亏大了。 眼看着那只老鼠即将逃离,余悦琦也顾不了那么许多,直接追上去,毕竟人好找,落单的老鼠,可不容易碰见啊。 片刻后,老鼠那比牙签粗不到哪里去的小爪子,至于支撑不了那堪比二哈一样的身材,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已经开花的仙人掌手上。 “吱”! 仙人掌这玩意,你不要看它小就忽略它的存在,一不小心碰到,那多如牛毛的刺,分分钟教你做人,有木有! 看到痛的原地打滚的老鼠,余悦琦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仔细观察附近所有的痕迹,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抄起一根大棒子,使出浑身解数,打下去。 对付老鼠这种狡猾的生物,你就必须有猫咪一样的警觉,不确定死亡坚决不松手。 否则,你很有可能会落到它给你安排好的陷阱里边,遭遇到绝地反击。 “死!” 轰! 一棒子下去,瞬间扬起满天的沙土,然而等到沙土散去,看到那里的情况后,余悦琦瞳孔紧缩,别说老鼠了,就连一根毛都欠奉。 如果仅仅只是空无一物,余悦琦还不会那么惊奇,令她骇然的是,本该在那里的仙人掌也不见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只老鼠为了逃离,甘愿带着一盆仙人掌上路? 我的老天爷啊,这得有多大的忍耐度,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啊,那可是仙人掌啊,不是路边那些能够随便清理掉的草籽啊。 不好! 不过几秒的功夫,余悦琦就发现自己中计了,以鼠皮的厚度,小仙人掌的刺固然可以造成麻烦,但不可能造成满地打滚的伤害。 这也就意味着,刚才的痛苦全部都是装出来的,要不是她谨慎,没有直接接触,现在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 这个时候,要想继续追,恐怕已经晚了。 本就生活在地底世界的老鼠,对于地形,可要比她擅长多了。 “那老鼠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范丽终于赶到了。 “都是我不好,低估了那些老鼠的智商,居然连装死都学会了,看来不上点真功夫,是不行了。” 余悦琦插着腰,不停的喘着粗气。 “别急,它现在体重骤然增加了那么多,以往的路不一定管用了,走,咱们到下水道边上去等着。”范丽走过来,搀起余悦琦。 “能行吗?那些老鼠可是就是不同往日了,要想捉住,恐怕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经过刚才的交锋,余悦琦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如果说,以前老鼠难抓,只是因为它速度足够快,那么现在就是开了挂。 速度与脑力齐飞。 余悦琦的话,让范丽那狂热的脑袋稍微降下了一点温度,一字一顿,道: “牛拉到b市还是牛,今天要是不抓住它,难消我心头之恨。” 一路上,老鼠们伤了她多少并肩作战的队友,要是不杀了它们,哪里对得起那些惨死在鼠口下的人。 “追!无论如何,我也得把它抽皮扒筋。” 所作休息后,两人重新上路。 刚才余悦琦走先了,并没有看到那些该死的老鼠是怎样一口一口吃掉那些阻拦它们步伐的人类的。 从头发到脚趾,那是一点也没有放过啊,顷刻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尸骨无存!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如此惨痛的一幕,范丽全身的火气都已经被激发出来,一路上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所有的怒火全都憋在肚子里边,只等见到那该死的老鼠,就一股脑发泄出来。 她们可是人,怎么可以被老鼠给欺负了? 这要是传出去,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第171章 傻老鼠? 城市之中,火光冲天,这些老鼠可不是人类,在它们心中可没有什么道义可言,哪里有人就往哪里洒下愤怒的火焰,完全没有顾及,被针对的人是老弱妇孺还是全副武装的守卫力量。 不疯魔,不末世。 那些火焰老鼠,不管和那户人家,有没有往日仇怨,只要路过,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进去放把火再说。 有些人家运气好点,一楼没有太多的可燃物,能烧的烧完后,火也就灭了,而运气不好的人家,轻则房屋毁于一旦,总则屋毁人亡。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才被天上落下的灰强行破灭。 火虽然灭了,可那些被火焰侵蚀过的房屋,再也无法居住,原本平和美好的小城,瞬间无缝切换到灾后模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废墟当中从有人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这人唇角溢血,发丝零乱焦黑,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变得漆黑,与他这副形象完全不符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该死的!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动作这么慢,是打算给老鼠送菜吗?”领队往四周看去,见一个队友都没见到,气的直跳脚。 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久久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领队的心顿时当的一下掉到谷底。 这些家伙怕是虽然不着调,但也不至于这么慢啊,该不会全都死翘翘了吧?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还是继续完成他之前接到的任务。 短暂的犹豫后,他决定还是先以任务为重,至于那几个货,他觉得祸害遗千年,应该没那么容易死的。 领队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他不是很远的一栋小楼上,正有一台手机躲在望远镜后边,记录他此刻的倩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乔之年。 看见不久前还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乔坚忍变成这个样子,她心中有些许的诧异,但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她立即拿出手机进行拍摄。 嘿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要是再不捉住,那和傻子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还想多拍几张的时候,胸前的徽章突然闪起了两长一短的光芒,这是她们三人约定好的汇合暗号。 “真扫兴,这次据当时放过你了。” 很是遗憾的望了那边一眼,随即转身下楼,片刻后就赶到余悦琦身边。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余悦琦努了努嘴:“诺,你自己看。” 吱! 又是一声哀怨至极的哀鸣,余悦琦懒洋洋的站起来,冲着范丽喊了一声,“还放风筝吗?我累了。” 余悦琦唇边不由泛起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个臭老鼠,体力好的,像个50级的精英怪。 明明血条都掉到警戒线以内了,可就是打不完,讨厌的要死。 “不放了,找利器过来,直接捅!丫丫的,磨不死,那就直接放血好了,我还不信了,这老鼠还是属小强的!” “噗!” 咳咳咳,余悦琦咳嗽了好几声,有些怪异的看向范丽,“刚才是谁和我说要留皮卖钱的,这么这就变卦了。” 范丽一脸无辜的看向她,“有吗?谁说的,为什么我没有听见。” “别理她,她是鱼的,记忆只有三秒。”乔之年笑嘻嘻的搂住余悦琦的胳膊。 范丽这个人,别看长得斯斯文文的,满口的义气,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 最奇葩的是,对于不想记住的东西,可以随便选择性失忆,接过专业人士认证的那种,绝对不是装的。 要是装的,还能给她找点不痛快,可对于这种的的确确不记得的人,除了忍,你还能怎么样? 讲道理吗? 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还是不要给自己找气受的好。 范丽不满的瞪过来:“说谁是鱼呢?” “谁答应就是在说谁咯。” 范丽:“……” 叫你嘴快,叫你最快,这下落到,套里了吧。 余悦琦在一旁乐滋滋的笑:“你也有今天啊,来采访一下,感觉如何啊?有没有想打人的冲动。” 范丽瞥了她一眼:“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本人范丽宣布,和余悦琦绝交,直到她主动道歉为止。” “绝交就绝交,本来就是塑料情,经不起任何考验的,有和没有差距不大。” 她们在这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被晾在一旁的老鼠突然怒了。 “吱!” 本鼠不发威,当我是只会钻土的泥鳅吗?居然敢无视我,看完不打洗你们! 接下来,三人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被耗得半死不活的大老鼠,突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人家就砰的一下撞树了!!! 余悦琦的第一个反应是,这老鼠疯了吗?紧接着,第二个反应是,我去,这该不会是,最新版的守株待鼠吧? 直到第三秒,她才一脸兴高采烈的冲上去,一把把老鼠给绑了起来。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一只大肥鼠,哐叽一下掉下来,掉啊,掉下来。 绑着绑着,突然发现自己抬不动这只大肥鼠,想都没想,就从地上抓起两把灰,砸过去。 “傻愣着干嘛呢,不想吃肉了?” 有那么点小洁癖的乔之年小童鞋不高兴了,叫人就叫人,动手动脚非淑女所为!果真和范丽混久了,就是天使也会变得接地气。 想着,就一脸哀怨的看向范丽: “把我天真可爱又单纯的悦琦大宝贝还给我,我不要这个糙丫头。” 突然被点名的范丽目瞪口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又干什么了,为啥怪我? 只可惜范丽这三连懵的表情,乔之年无缘得见了,不然一定会用手机,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嘿嘿,这只老鼠可真傻,居然自己就撞上来了,你说它是不是被本姑娘的美貌所折服了?不然怎么会我一来,它就主动寻死呢?”乔之年乐呵呵的笑着,活像一个傻大姐。 一双明亮的眼睛里边,写满了得瑟。 第172章 互相伤害 “啧啧啧,脸皮厚不是病,可不要脸起来,真要命啊,悦琦咱们走,不和这个大猪蹄子一道了,免得被拉低智商。”范丽一脸揶揄的看着乔之年。 闻言,乔之年先是不满的瞪了范丽一眼,然后,挽起余悦琦另外一边手:“别听她的,她这种人,说的话要是能信,公猪都能生儿育女。” 来啊,不就是互相伤害嘛,谁怕谁啊!在这方面她可是专业的,互相伤害二十几年,谁怂了,谁就是孙砸。 “哟和,乔之年你可以啊,都学会拐着弯骂人了,你这师傅可以啊,能把朽木给掰直了,真不容易。只可惜,教会徒弟,怼死师傅哦。” 余悦琦笑嘻嘻的抽身:“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还是不要牵连无辜比较好,你们慢慢解决,我先走一步。” 她又不是街道里那些闲着没事干,一天到晚到处帮忙处理家庭纠纷的大妈,才不要牵扯到这种吃力不讨更好的事情里边。 有那种闲功夫,还不如睡一觉来的安逸。 刚回到出租屋楼下,就看到余双,蹲在路边,不停的抽着烟,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烦躁。 余悦琦迟疑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她所在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余双。 有些伤害,一旦形成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兰英做的那些事情,一开始要说不值钱还情有可原,可这都好几年了,你还是一副和稀泥的样子,未免也太伤人了。 之所以没有说破,而是默默的离开,一方面是考虑到爸妈,另一方面就是不想捅破兄妹间的那层感情。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 有些东西,她不敢赌,也怕赌。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逃避,可以给人一个缓冲,不至于,一下子就刮掉腐肉,痛不欲生。 至于,这个缓冲是好还是坏,那只能交给时间去判断,她也不过是个局中人。 —— 范丽商量楼顶,见余悦琦还在不知疲倦的分割着已经被片成薄片的鼠肉,走上前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 “余大哥已经走了。” 余悦琦抬起头,笑笑:“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要你们转告的。” 范丽把刀丢到一边,淡淡道:“想知道,你不会自己去问啊,让我当这个传声筒有意思吗?你们兄妹间,有什么误会不能摊开来说,非要这样,不别扭啊?” 余悦琦:“……” 沉默了片刻,余悦琦才抬眸和懒洋洋的范丽对视,很是平静道:“你可以和你后妈和平相处吗?” 范丽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意逼迫兄妹量和好,余悦琦却给了这么一个答复。 看来,是回不去了。 只是,一个兰英而已有那么严重吗?误会什么的,说开了不就好了,嫂子就是再厉害,也隔不断血脉亲情。 范丽心思翻转,很快就反应过来。 枕头风很多时候,可比亲情靠谱多了,就像她和她爸一样,明明没有什么大的纠纷,可后妈三两句话,就能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只是,她不明白,余悦琦的性子那么柔和,和兰英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矛盾啊,即使是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糟糕到这个地步。 还是说,其中有她不知道的利益纠葛。 只是,最近也没有什么拆迁之类的事情发生,单就那点死工资,有什么好闹的? 无数的问题再脑海中翻涌,令范丽一时间忘记移开视线,还在死死的看着余悦琦。 余悦琦叹了口气,捡回刀,继续之前的动作。 范丽该不会是和乔之年待的时间太长了,也开始八卦起来。 当事人又不是她,着的哪门子急。 再说了,她不过是找了个由头发泄多余的精力,没必要这么发散思维吧,这要是让不明情况的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乱想。 只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行为,居然会让范丽想东想西的。 范丽不知道余悦琦的想法,只觉得她是一个被欺负了,还不敢吭声的受气包。 想了想,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安慰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的家人,那种没有良心的哥哥,不要也罢,他不心疼你,我心疼你。以后,只要有个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你。” 有些话不好说太过直接了,但不说又不行,只能换这种比较含蓄的方式。 就在范丽说这话的时候,等的不耐烦的乔之年也上来,不过话没有挺全,只听到最后小半句。 立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叫做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余悦琦了,那她怎么办?准备饿着她,还是不打算管她了? 她们可是三剑客,少了谁都不完整。 “吃的没有,不过我弄来了葡萄汁,也没有人要喝啊?” 乔之年特意,重重的把瓶子放到肉的中间,超强势的把肉都挤到了一旁。 丝毫不在意,成团的肉,晒不干会带来什么不好的结果。 余悦琦有些哭笑不得的瞟了范丽一眼,谁的锅,自己把它收拾好了。 范丽手起掌落,一下子就把瓶盖给卸掉了,然后有些讨好的递到乔之年面前,“大宝贝,您请用。” 唉,自己惯出来的小脾气,就是跪着,也得把人给安慰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会吃醋其实也是个好现象,总比没良心要好多了。 见乔之年情绪缓和了些,余悦琦才拿起自己那瓶走到墙边,看着家的方向叹气。 不知道她的离开,妈妈喝兰英之间有没有缓和一点,要说没有的话,她的离开也就没有意义了。 城市的另一边,余母正抄起鸡毛掸子急匆匆往亲家家里赶。 余双在她身后胆战心惊的追:“妈,妈,您慢点,当心闪着腰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不能好好说啊,非得全武行啊?” 余母很是霸气哼了一声,然后用力踹向木门。 “姓兰的,你给我开门!吞了我女儿的血汗,还想当成没事发生,告诉你们门都没有!今天你们要不老老实实还了,我句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开门,开门!” 第173章 吃了再说 薄如蝉翼,莹白似雪,芳香四溢。 谁都没有想到,风干后的鼠肉,居然会长的那么好看。 光是看看,就让人五脏闹腾,口水直流啊。 “不行,zf还没有出公告,这个东西还属于危险品,不能入口啊!”范丽很是坚决的推开了四只蠢蠢欲动的小手。 然后一本正经的教训道:“你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应该学会克制!安全至上啊,同志们,长得越漂亮的东西,毒素含量越大,张真人的教训,你们都忘记了吗?” 余悦琦冷漠脸看向她,“有本事,你不要喝我用‘果冻壳’收集起来的水。” 张真人你个大鬼头,举例子都不知道找个现实的,哪怕是个毒蘑菇的也行啊,非弄个武侠人物出来,这时想现实你知识渊博呢,还是知识渊博呢? 至于zf,呵呵? 早就人去楼空了,还等个屁啊,关键时刻,还得靠咱们自己。 “悦琦,别理她。”乔之年,直接用大屁股把人给挤开,“人都快饿死了,我还在乎它有没有毒,就是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升火,烤它丫的,范丽,你要是怕,可以不吃,我们不逼你。” 话音未落,乔之年就飞快的在她脖子上用力敲了一下。 “这下好了,碍事的人睡着了。” “把门看好了,别让不相干的人上来。”看来一眼挤满了各种放大版小动物的街道,余悦琦拉上了窗帘,然后用毛巾塞住了所有缝隙,这才放心的升火。 等确定,烤鼠肉散发出来的味道确实不会招来麻烦,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发展的太快,要不是亲身经历,她都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这一切,还要从三天前的晚上说起,那场焚烧老鼠尸体的大火说起。 因为天气过于炎热的关系,出来少部分的鼠尸留作研究外,其它的都堆在广场上准备焚烧,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当浓烈的肉香散发出来后,一切都变了。 先是后山不断响起嘶鸣吼叫,然后是家里饲养的宠物突然挣脱束缚,冲到了广场上,不多时一股白蒙蒙的雾气升起,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人们就发现一切都变了,鱼盘大小的蟑螂、半人高的汪星人喝喵星人以及5寸面碗大小的金鱼宝宝等,迅速占据了大街小巷。 所有的植物都变得暴戾不堪,对于路过的行人,不是发射种子弹珠就是根据自身情况对人类进行估计,或缠绕或释放古怪的气体,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有攻击性了。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准备的人(例如,余悦琦三个。)很快就进入了断粮断水的困境。 要不是机缘巧合下发现,楼里有那么点“果冻”,顺利制造出了聚水的工具,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即使如此,没有了食物的补给,三个人的体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降,眼见着就要失去战斗力了,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嗯!” 余悦琦咬着牙,把已经烤透的鼠肉给掰开了,虽然已经熟透了,底部也冒出了油汪汪的油滴,但并没有软掉的迹象,有点类似给汪星人磨牙的大块鸡胸肉干,硬渣渣的。 难以撕开,但用力掰得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断面算不上光滑,但粘连的部分很少,也就最下边的那么一层薄薄的。 但你不要看它薄,扯是很难扯断的,只有用力拧才可以征服它。 弄断后,余悦琦深吸一口气,依偎在墙上,右手有些颤抖的将鼠肉扔到嘴里,然后囫囵嚼碎咽下去。 一股温润的暖流在全身上下流转,游荡一圈后,回到了下腹的位置。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总之很奇妙,就像是,就像是冬日里,熹微的阳光打在身上,驱走了萦绕在身周的些许阴冷。 虽然没有夏日的炙热,但那种温暖并没有打折。 “咔哒。” 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举目四望,却找不到,可能会发出声响的地方,反倒把一旁的乔之年给吸引过来。 “你已经吃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余悦琦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反正,那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在晒太阳。” 晒太阳?这时什么破形容。 该不会,这肉真有什么问题吧? 余悦琦看出了乔之年严重的犹豫,抬手按下了她举棋不定的手。 “别急,再等等,要是我没事,你们再吃,我要是有事……” 余悦琦摸出了一直藏在腰间的一只木钗,“那就用它送走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要是结局注定了不会美好,那么她宁可自己是死在人的手里,也不要变成那些再街上晃荡的感染者。 虽然没有死去,但已经失去了感知和思想,除了外形还保持人样外,没有任何的尊严。 女孩子都说喜欢美的,为了活着,再脏她都忍了,可要是连死去都是脏兮兮的,未免也太不体面。 “悦琦。” 乔之年眼中满满都是泪水,猛地一下扑过来,搂住了她,“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没有走遍名山大川,你怎么可以有事。” 余悦琦笑着,拍了拍乔之年的背,“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也没说要死啊,只是怕有万一,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会有万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范丽站了起来,走到她们身边,径自拿起一片鼠肉就吃了下去。 “阎王要是敢把你带走,那我就把他的宫殿给拆了,让他晚上睡觉没房顶,洗澡换衣服没有隐私,把那怀胎十月的肚子,堂而皇之的公开处刑。” 余悦琦嘴角直抽抽,然后竖起大拇指,“你牛。” 范丽嘿嘿笑了几声,“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没有人家厉害。” “那第一和第二是谁?” “第一是那个可以撬动地球的家伙,第二是想要住在太空的那个家伙。” 闻言,乔之年默默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好奇。 第174章 没死? “怎么这么看着我?”乔之年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奇怪了,范丽想不注意到都难。 “没什么。”乔之年掩饰性的咳嗽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鼠肉,“我就是想说,肉太硬了,要是能有点饮料就好了。” 余悦琦+范丽,异口同声的对她说:“滚。” 有点吃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人要学会知足,知足的宝宝,才会快乐,懂? 见乔之年还是一副很古怪的表情,范丽皱眉:“怎么,还这么看着我?” 乔之年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胆肥了,居然敢这么看着她,难道不怕她的小拳拳吗? 难不成,这时想着反正都快拜拜了,索性再闭眼之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乔之年还保持着之前的死鱼眼,面无表情道:“你看错了。” 看错? 这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四眼田鸡,两只原装无损伤的大眼睛可是看的真真的。 不过,既然她说了没看,那就没看好了,自己宠坏的丫头,跪着也要宠下去。 “那是我看错了,对不起,大宝贝,你可以原谅我吗?” “哼,这么简单就原谅你,那我的脸不得丢到外太空去,我才不要原谅你呢,除非你给我买大杯的烧仙草。” 乔之年捂嘴偷笑,嘿嘿,最后要是不宰你一次,哪里对得起来着世界上走一遭涅。 范丽脸色漆黑:“那你还是不要原谅我好了,这个要求,大姐头也做不到。” 连水都没有了,还要什么烧仙草啊?提出这种要求,和故意刁难人有什么区别。 乔之年一听,很是沮丧的低下头,呐呐道:“做不到啊?那好吧,看来我要带着遗憾离开了,唉,真实悲催的现实啊,连这么点要求都满足不了,悲哀啊,真悲哀。” 范丽满头的黑线,要不要那么夸张啊? 余悦琦弱弱的举起手来,“那个,我想要去看星星,这个要求,你们觉得过分不?” 范丽愣了愣,然后指向门口的位置:“滚出去!” 这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现在什么情况不清楚吗? 乔之奶奶好不容易平稳下来,这边又来添乱,是嫌日子过的太舒服还是肉不好吃啊。 余悦琦傻眼了,她这是生气? 可这种玩笑,她也不是第一次提及啊,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啊。 看来一眼,一脸沮丧的乔之年,余悦琦所谓有点不好意思。 玩笑似乎真的是开过头了,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都说最后一次了呀,就算不能很大度,可最起码也能爽快一点吧。 到头来,不仅不宽容,反倒越发的严厉。 想到这里,余悦琦突然也有了火气。 当即瞪了回去:“凭什么叫我滚啊,这地方虽然不是我租的,但我也有份出租金啊,所以,只要你们没有买下这套房子。就一天没有权力把我赶出去。” 范丽头疼的头都快炸了。 乖孩子犯起轴来,真比坏孩子来的要厉害啊,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不知道想要什么,就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没有好的突破口,什么都说虚的。 乔之年见她两闹起来,反倒是一乐,嘿嘿,祸水东引成就,get. 乐完之后,就悄咪咪的去翻箱倒柜了。 大人吵架,她这个小孩子正好去翻好东西出来吃,她才不相信家里一点好吃的东西都没有呢。 眼看着乔之年变得乖乖的,范丽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比起私下里和草履虫一样性格的乔之年,明显这个轴的像牛一样的余悦琦才是难得对付的那一个啊。 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和余悦琦对上啊? 反应过来后,范丽立马叫停。 “休战,休战!”范丽幽幽的看来某个方向一眼,“我们两,恐怕都落到了某个贪吃鬼的陷阱里边了。” “别找了,要是还有吃的,我至于把自己饿的头昏眼花的吗?” 没有?! 乔之年猛的抬起头来,一脸愕然的看着范丽。 一点吃的都没有,这怎么可能?之前明明买了那么多的吃的,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吃完了? 就算吃的都没有了,可她的最爱,烧烤味的薯片总该有吧,她当时可是买了一箱回来了,还一盒都没有开呢! 看着乔之年那错愕的眼神,范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淡淡道:“那什么,我担心影响你的减肥计划,特地把吃的都移到葡萄小区的房子里去了。” “你说什么!就为了这么个破理由,你居然把吃的都丢到那个在山旮旯里边小区去了,你安的什么心啊,这下好了,还不知道会便宜谁呢。” 范丽一愣,好像是好心办错事了。 乔之年继续道:“你不想让我吃,这个我可以理解,但你完全可以就近找个地方放啊,租个长期的储物柜什么的,不必你大老远开车过去来的方便啊,真是个猪脑子。” 听到这里,范丽更是没话说了,好像真的可以随便照顾地方放来着。 看来,她当初确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见范丽没话说了,乔之年拿了块鼠肉给她,“知道错了,那就多吃肉,少说话。额,也不对,万一没以后了,这可能就是你这辈子最后的说话机会了,那什么,你自己决定吧,开心就好。” 余悦琦无语了,你们这都是在弄啥嘞? 搞笑呢,不是。 算了,人家两闺蜜之间的失去,她这个外人呢还是不要插嘴的比较好。 无意间看到余悦琦表情的范丽,一脸的官司。 我去,又在脑补些什么啊。 少年啊,脑部是病,得治啊,不然会捅出大篓子的,例如像现在这样,造成认知障碍什么的。 不过,这个话貌似不该她来说,免得,越描越黑。 “唉,我们这么还没有死啊,这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乔之年拿着手机打游戏,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此话一出,两人才反应过来,是吼,这么还没有死呢? 不是说,变异的东西都有毒的咩? 不死,貌似不正常哈。 第175章 有异能了? “既然没死,那算不上说明,我们获得超能力了?快快快,都检查检查,没准我们也能和小说里一样,有了牛逼的异能,我也没太多的奢求,只要给我一个水异能就行,没水的日子不好过啊,然后,你们两,再来一个土一个木,加起来正好可以种菜。 你们想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几家的菜可以吃啊,咱三在这个时候横空出世,一定发啊。” 沉默了一会,乔之年突然乐陶陶的一蹦三尺高。 余悦琦不由深深看了乔之年一眼。 少女,想法很美好,但现实,一般很骨感。 就像那首歌里边唱的那样,“小说里全都是骗人的,你不可能,获得异能。” “余悦琦你不要扫兴好不好?”乔之年不满的嘟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总要活力全开的迎接它的到来,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说,你这样消极的态度,是不对的呀……” 余悦琦用手肘碰了碰范丽,用眼神告诉她。 谁惯出来的,谁解决,她不管。 范丽摊摊手,人是她惯的,但她管惯,不管收场,受不了?那就盘起来受呗,反正她不管。 面对着这样的局面,余悦琦也是醉了,除了默默带个耳塞外,也没有吧其它合适的处理方式了。 但愿,一觉醒来,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可以消失,生活又回到正规上。 既然没有毒,那就再多吃几块呗,反正饿着也是饿着。 不知道是因为心态变好了,还是因为鼠肉部位不同,余悦琦总感觉这个味道有那么一丢丢的怪异。 手下的动作微顿:难不成鼠肉也和最初研究出来的冰糖山楂果冻一样,是五味俱全的? 说实在的,不同部位的肉再口感上确实都有所差距,只是这个差距未免也忒大了点,说是去不同行星上溜达一圈,产生变异,怕都是有人信。 不过,口感这个事情,实在有点不太好说,比较她是新手上路,在盐的放量上,多多少少还是把握的不太好的,保不齐,是配比或者处理内脏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才会导致这种巨大的差异。 好在,都不算难吃,不然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这一刻,余悦琦突然觉得,当初十篇加工课不好好学,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要不是当初不认真,今天也不会因为做出这么个五味俱全的肉干来。 见余悦琦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盯着肉干,半天没有动静,范丽疑惑的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喂,还活着吗?” 别大家吃了肉干都没事,就她一个人嗝屁了。 虽说,她对于余悦琦这个战力渣很有意见,可人家有处理肉的手艺啊。 和她这个厨房杀手比起来,简直不要好太多啊,所以为了胃着想,余悦琦还是不要离开比较好。 至少,再找到下一个会做饭的同伴前,是这样的。 “别挥了,我看得见,只不过在思考点事情。” 余悦琦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想办法联系上老师,验证一下,万一判断错误,不是做的方式有问题,而是肉本身有问题,那可就玩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余悦琦脑子里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很大的脑洞,或许异能这玩意真的存在,只不过,变异的并不是人,而是动物。 只不过,这一点,和目前大众认可的末世架构不太符合,在得到证实之前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免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余悦琦到底在想什么呢? 想到之前曾经在她电脑上看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范丽有些慌忙的往后退了几步。 腐女和科学疯子,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两种生物。 前者,可以无下限的刷新思维中的下限,而后者,可以在实际生活中刷新下限。 余悦琦并没有注意到不对劲,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等余悦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乔之年很不高兴的给了范丽一个脑崩,“你又和她说什么了,不知道她是玻璃心啊?” “没说什么,我就觉得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不对劲?我看是你不对劲才对,个愣子。” 范丽面带疑惑:“我这么就是个愣子了,我觉得自己挺正常的,比街尾的阿黄好多了。” 乔之年现实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够了,才用力拍了一下范丽的肩膀:“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应该和你大兄弟阿黄比智商。” “那必须的,我是谁。”说着,说着,范丽突然脸就黑了,伸手去卡乔之年的脖子。 “啊,啊,啊,你个死丫头,居然拿我和比,真是坏透了。” 乔之年笑得一脸古怪:“我没说啊,不是你自己,吧自己拉到沟里的吗?” 范丽:“……” 完蛋了,脑子里装的全都是豆腐花,用力一挤,就说明都木有了。 555,哪个二百五带走了她的智商,快点给她还回来,不然放狗咬你的波。 没有人打扰,余悦琦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看着鼠肉的纹理,慢慢的陷入了思考,一般来说,肉的纹理都是有迹可循的,只要不是特意做了改善的肉类,肥瘦之间都是夹杂的,彼此之间的形态都是固定的,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可这鼠肉却不是这样的。 组织结构非常的凌乱找不到一点的规律,要不是这肉从处理到干透都没有经过第二个人之手,余悦琦都要怀疑,有人给她换过了。 所有的肉干形态都不一样,有的纹路是条纹的,有的是类似菱形的,甚至还有一些是呈现出火焰一样的形态。 越看,余悦琦心里就越慌,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可她现在手边什么仪器都没有,就是想要去看,都没有那个条件。 就在她快要抓狂的时候,久违的电话铃声,响起了。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坏丫头,小心身边所有的动物,研究所那边结果出来了,那些动物全都变……” 听着听着,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不过一秒的功夫就完完全全被电流声取代,再然后就消音了,一切归于平静。 第176章 范丽发威 变了? 是什么变了?动物还是其它一些还不为人知的东西? 看着已经按下去的手机,余悦琦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之中。 这样的电话,有还不如没有,至少没有的时候,她还可以很冷静的去思考,去面对,可现在,脑子里,全都是理不清的乱麻。 所有的恐惧都被勾了出来,可这个勾的人不够用心,所有的东西都是乱的,找不到半点头绪。 哐! 气愤之下,余悦琦一把把手机给丢了出去,双手抱头,依靠再墙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认识最可怕的,不是生与死,而是前路茫茫,不知道该往哪去。 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人们最擅长的往往就是脑补,而脑补出来的东西,往往会在无形之中,将外部的那些威胁,无限倍的放大。 啪! 范丽走了过来,很是用力的甩了余悦琦一记耳光,瞬间就把人从自己的世界里边硬生生扯了出来。 然后,一把提起她的衣领,很是严肃道: “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全都给我忘掉!谁知道电话对面的那个家伙现在是在爪洼国里边待着,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国家那么大,谁知道情况一不一样。” “因地制宜,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吗?这么处理得听自己的,谁信那些所谓的砖家,谁脑子被驴踢过。” “还大学生呢,我看你是读书读坏脑子了,一点变通都不懂,就晓得钻牛角尖,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个大傻冒。” 越听越不对味,乔之年连忙咳嗽几声,打断了范丽的话。 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是让你劝人的,不是让你骂人的。” 真是的,这种口气哪里是在劝人呀,说是骂人还像一点好伐? 没瞧见人已经蔫了吗?还要来这么一下猛的,这样把人给弄崩溃了,可怎么是好呀? 灌鸡汤也好,下猛药也罢,都是需要看人的呀,这要不管不顾,全凭心情的好坏,是要出大事的呀。 范丽懒得听她唠叨,很是不耐烦的把人给推开,“这是我两的事情,你少管,免得殃及池鱼。” 说完,从旁边拿起一根铁钎扔到余悦琦面前。 “我不管你接不接受的了,反正在我的地盘上,你就得听我的,现在拿起武器,去把门口那只猫给灭了,要是做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自生自灭得了。” 闻言,余悦琦还没有说什么,乔之年先跳出来反对。 “范丽,你疯了吗?前几天,光是一只半死的老鼠你们都对付了好久,现在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去对付猫呢?你这样,和逼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难道老师都没有教过吗? 怎么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范丽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要是觉得过分可以走啊,我又没有逼着她留下。” “你!”乔之年气呼呼的,还想要缩写什么,却被余悦琦给拉住了,后者宠她摇摇头,然后接过了那根铁钎。 “只要处理掉那只猫就可以了,是吗?” “不,我要你把它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坐吃山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好,我知道了。”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乔之年不满的大吼和范丽平静无波的话语。 要说她对于范丽的做法,一点意见都没有,那是假的,可要说怨恨,那是没有的,也不能有。 在大灾大难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是欠着谁的,愿意帮忙,那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 脚上的燎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要想活下去,除了靠自己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刚走出门没几步,迎面就遇上了一只毛光水滑,体态丰满不做作的大橘,以往遇上了,余悦琦都会手痒心痒的扑上去吸一把。 可是今天,不仅没有靠近,反倒是很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铁钎。 不管是前几天遇上的那些凶悍异常的老鼠,还是今天这通未完的电话,都给了她太多的警示,她要是再像以前一样扑上去,可就是在找死了。 “喵!” 大橘很是温柔的叫了一声,然后像平常一样,可是悠闲的抬起前爪舔舐,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自然。 可当那足有十厘米左右长短,一厘米粗的利爪露出来时,余悦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这不是她认识的大橘,这是攻击性极强的猫! 正常状态下的猫爪,就足够在皮肤上留下恐怖的伤口,更别提是这种进化过的爪子,光是看着,就足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了。 看来,不能蛮上,只能智取了。 但愿她特意拿出来的猫薄荷可以管点用,不然……,怕是,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撕拉。 余悦琦右手轻抬,一只刚刚扯破包装袋的猫薄荷小球,稳稳的落到了大橘的另外一边。 猫薄荷是猫咪最喜欢的一种植物,一般情况下,用它;来转移注意力,是百试百灵的,可眼下,就不是那么确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余悦琦的心,噗通噗通,越跳越急促,眼看着就要跃出胸膛。 就在这个时候,大橘终于动了,尾巴往后一扫,就要去圈住那颗小球。 但,它并没有成功,小球咕噜一下,滚远了,大橘不停的扭动着身躯,想要把那只调皮的小球给圈回来。 余悦琦趁着大橘去追逐小球的这段时间,匍匐着接近了它,然后翻身跳到了它的背上,抄起铁钎,用力砸在它的脖子上,大橘吃痛的回头,咧开嘴就要咬下来。 见状,余悦琦笑了,会龇牙,看来她选对了。 一般来说,对付动物,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打头,只是余悦琦本身的力道不是很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在脖子的位置下手。 胆子合格位置并不是对所有动物都适用的,她只是冒险赌了一把,好在她运气还算不错,赌赢了。 自此,第一步才算是成功了 第177章 道德绑架 大橘的报复来的很快,粘腻的口水开始源源不断的从口腔中流出来,看着那是相当的恶心,闻上去味道也不是特别的美好,但余悦琦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随手抄起一块板砖塞住大橘的嘴巴后,就开始疯狂的击打着大橘的脖子。 板砖虽然厉害,但面对大橘哪强悍的咬合力,还是不怎么够看的,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反手竭尽全力在它的脑袋上来了一下,大橘痛苦的嘶叫一声,反抗的力度小了一些,余悦琦压制的难度顿时小了。 听到打开门的声音,余悦琦急忙大喊:“不要过来,我可以的。” 可还是慢了一步,看到余悦琦如此粗暴的对待一只大橘,几个高中生顿时就怒了。 “你怎么可以虐待动物!” “你这种人就该被关到笼子里去,接受惩罚。” “长得挺漂亮的,没想到会是蒸鹅人面兽心的。” 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然后将余悦琦拉开。 这一刻,一种不妙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不到一秒的功夫,那几个号称正义的高中生,就倒在大橘的利爪之下,瞬间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大橘眼中精光闪现,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一爪抓破了其中一个人的胸口,心脏直接被刺破,当场死亡,随着这个人的死亡,大橘的精神恢复了一些,不复之前的萎靡。 眼看着就要向第二个人攻击,余悦琦艰难的爬起来,侧着身体,用力把大橘往旁边的墙壁撞去。 这个时候要是再不出手,等大橘把这些人都给灭了,她基本上也歇菜了。 所以,哪怕心里不愿意,余悦琦也拼着受伤的可能,撞上了大橘。 余悦琦想的很美好,但大橘的实力也不是盖的,空中一股急转,卸掉了大半的冲击。 “该死的!” 余悦琦急忙调转方向,借着惯性,滚到了下一层的休息台上。看着一排气定神闲的大橘,眼中多了一些果决。 当大橘蹬腿扑向余悦琦时,余悦琦小跑着蹬一脚墙壁,举着铁钎,直接怼上了大橘的肚子。 这个时候,什么皮毛完整全都是狗屁!命都快没了,谁还管什么钱啊。 “噗。” 入手先是感觉到柔软的阻碍,随着发力,这种阻碍越来越小,直到滚烫粘稠的血液流了余悦琦一身,肚子被破了大口子,大橘瞬间丧失了战斗力,从半空跌落下来,很是痛苦的喘着粗气。 “死!” 余悦琦大吼一声,抽出铁钎,然后竭尽全力,将铁钎从大橘的眼睛处往里戳,铁钎虽然没有刀口锋利,但在强大的外力作用下,还是不负众望的刺入头部,大橘很是痛苦的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生机。 另外一边完好无损的眼睛里,全都是恐惧。 余悦琦生怕血腥味会招来更多的动物,丝毫不敢停歇,将大橘丢给范丽后,立即找来沙土,吸取楼梯上斑驳的血迹。 非常时期,她可以做到的也就这些了,更多的,只能交给时间了,但愿不会引起太大的警觉。 做完这一切,余悦琦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鼠肉干,就这么坐在地上吃起来。 那几个高中生看到余悦琦这样,眼中尽是渴望。 余悦琦看到了,但她选择无视,善良是好事,但不合时宜的善良,只会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招来第二只动物后,余悦琦转身上楼。 “之年,帮我开下门,尾巴处理好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听到这句话,那几个幸免遇难的高中生,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眼冒精光,直勾勾的盯着余悦琦。 余悦琦被盯的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刚要进门,就听到一股很是尖锐的声音,“把我们的朋友害死了,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们的朋友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清楚的很。”余悦琦随后回了句。 “怎么,你这是敢做不敢认啊?要不是你发神经虐猫,她怎么会死。”一个女孩子很强气愤的说道。 她的小伙伴们,也都是一副谴责的表情看着余悦琦,就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此时,几个高中生都帮余悦琦当成还是自己朋友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她突然在楼道里发疯,她们也不会阻止,自然也不会有人死去。 所以,一切都是余悦琦的错,她必须负责。 “可可,你冷静一点,这位小姐姐,我朋友只是太激动了,没有怪你的意思,但事情终究是因你而起,你要说不给个交代,我们回去也不好说。”一个男孩子出来打圆场道。 “哟,理由还找的挺高大上的。”范丽提着一根狼牙棒走了出来,冷冰冰饿看着那个男生,“要当biao子,还立牌坊,说的就是你们,不就是想要东西嘛,直说吧,要多少。” 闻言,那几个高中生喜形于色,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还是男生站出来,大声说道: “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刚才那只猫,见面分一半,只要你们给了,我们保证,刚才的事情,不会再有外人知道。” “你们保证?”范丽很是嘲讽的大笑,“你们这招都是我玩剩下的,爱上哪说,哪说去,想要东西,没门。”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的朋友为了保护你们都付出生命了。” “用过就扔,也太薄情了。” 余悦琦快速回忆了一下,几个人的所作所为,脑中顿时闪过一个词,“这是打算道德绑架了?算盘打的可真好,只可惜,选错对象了。” “你们几个,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余悦琦冷笑,“楼道里又不是没有监控,到底是谁害死她的,自有公断。刚才在楼道里,要不是我把那只大橘给杀了,你们恐怕已经和好友相聚了吧?” “我救了你们,不至二如不就算了,还要反过来咬我一口,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才变的这么冰冷。” 第178章 神秘组织 不就是互相伤害嘛,谁怕谁啊。 你做了初一,就要有被别人做十五的自觉。 那个男孩子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着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因为我们啊,这种迫使和我们没有关系,不要乱扣帽子。” “这就不高兴了?”余悦琦很是不屑的看了她们一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奉劝你们一句,以后说话的二十号还是小心一点,毕竟不是谁都和我一样好说话的。”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至于之前说的那个事情,只要你们还活着,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余悦琦很是用力的往墙上打了一下,“奉劝你们,最好安分点,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监控不是天眼。” 范丽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不老实,打一顿不就行了,要是还不行,大不了多打几顿。” 动手就能处理的事情,罗里吧嗦个老半天作什么? 口水那么宝贵的东西,怎么可以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回到房间后,迎面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乔之年。 “你们两个的态度也太差了吧?她们只是不懂,完全可以好好说啊,为什么要用吓的呢?” “涌过大包袱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带一堆包袱。”范丽很是认真的回了句。 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做不了照亮人类的太阳。 乔之年有些茫然的看着范丽:“什么意思?” 余悦琦等了好一会,见范丽完全解释的意思,才小声道: “之年,不要小看了人性的贪婪,现在世界已经变了,在艰苦的环境下,人性的丑陋往往会暴露无遗,今天,我们要是没有镇住,或者做了让步,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变成蚂蝗,不吸干血,是不可能摆脱的。” 乔之年还想说些什么,余悦琦冲着她摇摇头,继续说道: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在这个问题上,不管是我还是范丽,都不可能改变的,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说完,回到自己的床边,开始收拾东西,闹成这样,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虽然不是很理解余悦琦为什么要这样说,但多年来的习惯告诉她,再没有人发出疑问的时候,最好不要发表意见,除非你确定自己没错。 不然,就等着变成笑柄。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间或还夹杂着几声难听的咒骂。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从声音里,也可以听个八九不离十。 呵,双标。 刚刚还一脸义正言辞的斥责别人,这才多大一会,就开始做这种溜门撬锁的勾当,真是有道德啊。 举目四望,有些不舍得看看这间很有故事的房子,这一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一切都只存在回忆里。 “别这样。”范丽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余悦琦点点头,道理她都懂,可感情上,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午夜,动物们都离开了,拥挤了一天的街道总算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队着装统一的骑手们,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听到动静后,范丽翻身而起,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查看,见是这些人,顿时松了口气。 终于出现了,再晚一点,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已经错过了。 余悦琦的睡眠比较浅,几乎是范丽刚有动静她就醒过来了,见到范丽起来,忙走过来,“又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又是那些大老鼠或者大橘的同伴上门报复来了吧? 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大条了,一只都那么难对付,这要是来一群,怕不是得歇菜了…… 余悦琦怕自己乌鸦嘴,不敢说太多。 范丽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楼下。 只见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就麻溜的去扫荡周边的商铺。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是再扫荡,但他们有意识的避开了那些没有遭到任何损伤的商铺,只冲着那些已经被损坏门窗的下手。 这样的作法,无形中给人增添了几分好感。 范丽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道:“你觉得,我们以被救者的身份,混进他们的队伍里边,怎么样?” “混?” 余悦琦不明白,范丽为什么会用这么一个字眼,明明以她们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用更加光彩的身份加入队伍里。 但她也明白,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们现在还没有分开,范丽没道理会去害她。 余悦琦没有再追问什么,换上一套非常漂亮但也很碍事的小裙子,拿了一个华而不实的口金包背在身上,就准备去“投靠。” 看到余悦琦如此上道,范丽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姐们够可以的啊,看上去,像那么回事,不过,光有外形还不够。 范丽朝着余悦琦扬了扬眉。 实际生活可不是演戏,光有皮囊,没有骨头,可不行。 余悦琦坦然一笑:“放心吧,又不是骗人,只是隐藏部分事实而已,我还是可以的。”没本事演别人,演好自己她还是可以的。 “只是,你对这只队伍熟悉吗?贸然去投靠,你确定不会给自己招惹上麻烦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要说这些人有个歹心,那我们可全都栽了。” 她可不想,为了躲开几个包袱,吧自己送到虎口里边。 与虎谋皮,危险度可高太多了,别扮着扮着,就真的变成猪了。 “放心吧,不会的,要说不信,你仔细看一下那些人的装扮,难道不觉得非常熟悉吗?” 闻言,余悦琦这才仔细去看那些人的装扮,看完之后,她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我了个去,她还当是哪里冒出来的野队呢,弄了半天,是死肥宅的大救星啊! m团,还真是一个神秘又强大的组织啊,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成群结队的活动。 真是太厉害了。 第179章 小旅馆 “汪汪汪……” 不知道m团的那些人是这么招惹到了汪汪军团,一时间,狗吠狂起,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有七八匹汪的身影在墙壁上投射出来,看影子,足有两层楼高。 “找死啊你们,找东西都不知道先摸清楚情况吗?”打头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根烟,口气不是很好。 “娘的,今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看我回去,这么收拾你们几个兔崽子。” 世界骤变都几天了,能不能靠谱一点啊,再这么马虎下去,全队人的命都不够往里填的。 真希望官方的救援力量可以早点来,把那些胡作非为的暴徒都给镇压下去,还城市祥和,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已经满目疮痍的城市和那些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而堕落的人。 伤人抢食物,趁乱打劫金店奢侈品店,这些事情,这些日子,他见的已经够多了。 起初,他不是没想过去阻止,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他拦得住一个人,却拦不住一帮人,时间久了,也就渐渐麻木了。 这些事,他都有意识的瞒着手下的那帮小崽子们,不然,就那些容易热血上头的小年青,早就捅破大天了。 捅破天,这会是开心了,可等到一切都恢复了,等着你的,可就是法律的制裁了。 法律只会是一时的空文,但不会是一辈子的空文。 中年男人很是谨慎的打量着面前的小楼,判断着留在这里的可能性有多大,沉思一会后,还是决定带队离开。 这个地方距离郊区实在是太近了,动物要是攻城,这里绝对是前沿位置,安全系数太低,哪怕只是临时过夜,也不靠谱的很。 眼看着m团的人要走了,范丽才在楼上喊了一嗓子。 “师傅,你们要走,能不能把我们带上啊?这地方,我也不待不下去。” 听到这清亮的声音后,余悦琦的第一反应是,kao,说好的装绵羊呢,之前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信了你的邪。 打头的中年人,听到这话后,抬头往上看,道:“你要跟着我走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是能答应,就来吧。” “大哥,这可是您说的啊,我这就来。”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余悦琦,“背上之年,我们走。” “我背?”余悦琦嘴角狂抽抽,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把自己这八十多斤肉扛起来就不错了,至于再扛一个比她还重的人,真心做不到啊。 余悦琦皱眉,很是为难的看向范丽,就不能把人叫醒吗? 背着多累啊。 范丽呲牙,弄醒,那是不可能的。 带着个“生病”的人,才能更容易的获得别人的信任啊。 “行了,别纠结了,你不背,那我来。”说着,直接打横,把人抱起来。 余悦琦很明显的察觉到范丽顿了一下,而后才抱着乔之年下楼。 从那为难的脸色里,瞧出几分难色来。 嘿嘿,让你为难人,这下知道错了吧。 一会的功夫,就下了楼。 范丽腆着个二皮脸,一脸讨好的走到打头中年人面前,“大哥,那个,我能不能再和您商量个事啊?” 中年人点点头:“你说吧。” “我朋友有点发烧了,您可以让人带她一下吗?我保证,不是背咬了,她只是,有点低烧而已,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说着,就把一个小塑料袋往对方那里一推。 袋子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几小块肉干而已,不过,就是不同往日,肉干虽小,却是硬通货。 收了肉干的中年人,明显好说话多了,不仅给了乔之年位置,甚至还让出了一辆车,不过作为交换,余悦琦被暂时性扣下了。 …… 末世里,路变得很不好走,颠簸了好一会,才往回走了不到五百米,眼看着接下来的路越发难走。 中年人,只得停车改做步行,但改为步行,不代表弃车,为了不让车辆受到过多的损伤,一行人,只得在一家小旅馆面前停下。 “好了,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你们几个,上去打扫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是有,不要逞强,立刻退出来。” 现在这种时候,动物可比人可怕多了,人无利可图,最多占点言语上的便宜,更多的,目前的人还不敢做。 不过,动物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被主人抛弃的流浪动物,对于人类的愤恨,更是到了无法估量的高度。 攻击力大的简直没边了,遇到这种动物,出来跑之外,没有第二条路。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善的看向队伍里的某几个人,要不是他们干过抛弃宠物的蠢事,他们也不至于变成丧家犬。 只要遇到流浪狗就怂。 被点了名的几个人,很是谨慎的踏入了小旅馆里。 最近几天,他们遇到了不下上百只的小动物,虽然这些动物不是一股脑涌过来的,但特征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狂暴,愣是没遇到一只乖巧的,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走进旅馆,只见旅馆的大蜡烛还在闪烁着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地面上或多或少有些干涸的血迹。 奇怪的是,有血迹,却不见一点人体组织,哪怕只是一些零碎的部件也没有见到,更诡异的是,空气中还漂浮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有点像是,被浸泡在动物屎尿里边,刚刚割过的草坪,有清爽的味道,也有骚气。 “咱们还是换一家吧,这里有点恐怖。”胆子比较小的一个,浑身发抖的站在门口,死活不肯,再多走几步。 “嗤,怂货,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怕,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兄弟啊,我可丢不起那人。” “就是,丢不起那人。” “行了,别逗他了,咱们赶紧上去看看吧,早确定,也好早休息。” 说完,一个高个子就率先上了楼。 这家小旅馆比较老旧,楼梯扶手都已经斑驳的起了铁锈,拐角处的窗户早已经熏黑了,路边的灯光,一点也没照进来,整个楼梯间,显得格外幽暗。 第180章 魇魔 这样的环境,在无形之中,给人增添了许多压力,再加上那似有若无的阴风,就是胆子再大的人,也会生出几分惧色。 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一会的功夫,二楼就近在咫尺,可就在迈入二楼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 “小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在不死在外面算了。” 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啪啪几下,人就栽倒在地,过来一会,就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疼,恍惚间,好像有什么粘腻的东西在身上滑动着。 “你跑啊,有本事你就跑啊,我让你野,叫你不听话!” “还翘课,你都高三了!再这么下去,你还考不考大学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高考?逃学? 听到这话,高个子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很是警惕的看向眼前的‘父亲’。 “你是谁?为什么要假冒我的父亲。” 被戳穿后,中年男子桀桀直笑:“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嗷! 小旅馆外,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md,这帮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都这么老半天了,这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找到什么好吃的,在里边吃独食吧?”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大可是安排了大个子进去,有大个子在,不会出事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 等待的时间过长,队伍里有很多人开始胡思乱想,虽说都是在一个公司里边工作的兄弟,但平时相处的时间毕竟有限。 彼此间的信任还是很脆弱的,就像是精美的瓷器一般,看上去美丽非常,实际上脆弱不堪,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成渣渣。 “哈哈哈,这就内讧上了?他们这神秘团队的友情也不怎么样吗?看来,走下神探的团队,也就是个噗通团体,和急就章的队伍没什么区别。” “少在那幸灾乐祸了,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他们的队伍里,菟丝花一样的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离开的。” 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垃圾桶边冒出来。 看到她们出现,“昏迷中”的乔之年松了口气,两个挨千刀的家伙,就知道吓她,没病都要让她两吓出病来。 过了一会,脸色又变得很难看。 她这次真是脑袋被门给夹了,才会装晕配合,装一个生病的人,不能动弹的感觉实在是有够糟糕的,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机会,谁爱当,谁当去,反正她是不伺候了。 此时,她正不停做着手势,想要对面的两个人想出个办法早点离开,可那两个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小话。 气的乔之年,差点原地诈尸。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说小话,其实是在研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悦琦,你说,她们不出来,真的和他们猜的那样,是发现了好吃的,想要自己独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范丽歪头在余悦琦耳边,低声说道。 余悦琦嘘了一声,“别人好心收留我们,就不要胡乱猜测了。” 姐姐喂,他们现在可是寄人篱下,不是在自己家里啊,乱说话是会出意外的。 别看现在貌似没人在注意,实际上有没有,谁知道呢? 作为外来人口,这种时候,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以免,引火烧身。 “哎哟,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怕什么,这种时候,关心自己兄弟的死活还来不及,谁还有心思注意我们在说什么啊,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骂他们是猪,是大傻瓜,都不会有反应的。” “喂!你不要乱……”说话。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接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白眼。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冷眼。 “你们两个,带上你们的朋友,进去!”带头的中年人,很是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问你吃饭没有那么平常。 她们的死活,对他而言,似乎完全不值一提。 而事实上,却是算不了什么,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不需要在意,毕竟只是陌生人而已。 “不动是吧?来两个人把她们丢进去,我倒要看看,进去了,还能不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风凉话。” 话音刚落,队伍里边就走出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其中一个像是扛破麻袋一样,把乔之年扛了起来。 而另一个,像是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把余悦琦和范丽两个人拎起来。 “老大,真的要扔进去吗?这可是女孩子唉,这么扔进去,有点过分吧?” 打头的冷哼一声,“没听见她在咒咱们兄弟出事吗?她嘴都坏成这样了,不给点惩罚,难道留着她过年啊?快丢快丢,早丢,早舒坦。” 说完,还催促性的挥挥手。 得了他的指示,两个汉子不再犹豫,嗖的一下就把人给扔进去了。 扔完,还不忘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说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人都被丢了好一会,范丽才反应过来,很是生气的叉腰大吼。 “喂,你们还是人吗?居然这么对待女孩子,脸呢?都拿去当地毯了吗?” “行了,别骂了。”余悦琦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才要不是你乱说话,我们也不会被人给扔进来,这次就当个教训吧,下次不要再这么口无遮拦了。” 说完,拉起躺在地上的乔之年,“别装了,既来之,则安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躲在暗处的坏家伙,其它的,都是浮云。” 说完,就仔细查看起周遭的环境。 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事物可以违背物质守恒定律,做过事情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有,那就说明,检查的那个人不够用心,只有不够用心,才会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兰英抱着一堆的面包从外边走进来,看见余悦琦在翻翻找找,很是嘲讽的刺了一句。 “哟,瞧瞧这是谁啊?看着这么那么像我们家吃白食的余悦琦,余大小姐嘛,啧啧啧,怎么,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又回来吸血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第181章 你是假的 “哟,还敢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出去几天,还真当自己翅膀硬了是吧?我警告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就让你哥,吧你赶出去。” 听到这话,余悦琦笑了,她知道那些人是这么中招的了。 原来是梦魇啊,只可惜修炼不到家,看得到人的记忆,却看不透更深的东西。 因此,它能够幻化出人心中的梦魇,做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真实,有形无骨,说的就是这种。 “你是假的。” 独角戏看得太多,也没说明意思,再加上余悦琦并不擅长演戏,索性就把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说。 “之前那些人,恐怕都陷入你布置的噩梦里了吧,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过残忍了吗?” “桀桀桀,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收割生命,可是我的爱好。” 余悦琦灿然一笑:“你和外边那些家伙不一样,对你而言,躯壳只是负担,你在乎的是灵魂,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但我猜,你是以梦为食的,或许我该称呼你为魇兽。” 原本还维持这兰英外形的魇魔,突然脸色骤变,然后在顷刻间扭曲变形,片刻后,化作一团浅灰色的烟雾。 说实在的,样子还挺丑的,半点没有电视剧里的梦幻和精灵古怪。 有点类似见光死的节奏。 “桀桀桀,死丫头,你才是魇兽,你全家都是魇兽,老子是魇魔,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魇魔!才不是那个呆瓜一样的魇兽。” “被各种规则束缚,还像个大傻子一样自得其乐,它就是个蠢货,天字第一号的大蠢货!” 看着这个在自己眼前气的满屋子打转的魇魔,余悦琦不由得有些好笑。 它这个样子,还真像一个被大人说破小心思而暴跳如雷的小家伙,有些莫名的可爱。 要不是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气味一直在提醒着她,她恐怕就要失去警惕心,落入魇魔编织的梦境里,和那些早一步进入的人一样,成为为它提供食物的来源。 从此沉沦,直到失去所有的精力,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啊呀,你怎么还是清醒的。”魇魔气恼地张开了它那没有獠牙的大嘴。 余悦琦很是平静的看着这张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大嘴,脸上没有半点的惧色。 反正它和外边那些动不动就吃人的家伙不一样,单纯的吃躯干不仅无法给它带来能量,反倒会增加它的负担。 除非它有自虐的倾向,否则,绝对不会给自己招来这些额外的负担。 “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我是不会害怕一只纸老虎的。” 现在的她,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不想在这种没有必要的地方浪费时间。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我并没有要揭破您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带我的朋友离开,至于其他人,我无力强求,毕竟——” “毕竟什么?”魇魔看向她。 余悦琦轻笑:“毕竟我与那些人,素昧平生,能帮是福气,不能帮是常情。” 人之常情是这么用的,对伐? 再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救世主这种光荣的职业,还是留给更加有能力的人好了,她还是不掺和为好。 魇魔看了她好一会,忽然发出大笑:“小姑娘不错嘛,活得很真实。” 余悦琦走到一旁,牵起范丽和乔之年的手,“离开后,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忘记,外面的人,我也不认识,您看,这样,可以吗?” “小姑娘,算盘打的真好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带走三个给我提供梦境的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至少得给我留一个下来。” “可以,那就我留下好了。”余悦琦很是干脆的答应下来。 不就是要留一个吗?那就留她呗,反正你也没说要留一个什么样的,只要是人不就可以了。 文字可是博大精深的,钻空子可是必须掌握的技能,没有之一。 “你?!”魇魔,滴溜溜的绕着她打转,越转速度也就越快,到最后甚至都快变成了静态的。 “别转了行吗?转的这么快,你会很辛苦的,太辛苦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能量就会白白消耗咯,不过呢,伤心的那个,反正不是我,谁心疼,谁自己知道。” 魇魔一滞。 啊啊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怪物?史莱克吗?遇见它不害怕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和它讨价还价! 是它out了,还是这小姑娘没心没肺啊?! 向天借了胆么?真是够了,要不是杀生耽误修行,它都想送她应该痛快了,啊呀呀,真是气死它了! 啪啪啪,一通乱撞乱砸后,魇魔心头气恼终于降了几分。 “走走走,都给本魔滚,什么玩意啊,不就是一副臭皮囊,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谁稀罕啊!” 听到这话,余悦琦心中暗喜,气的好,气的妙,气的呱呱叫。 只有生气了,才不会留下不该留下的人啊。 至于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并不是很在乎,毕竟活着才是一切的先决条件,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再美好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是是是,知道您不稀罕,是我们死皮赖脸的想要赖在您身边,是我们脸皮超厚,是我们没有自知之明,企图抱上您这颗粗壮到不行的巨腿。” “哼,知道就好。”魇魔很是傲娇爱的瞥了余悦琦一眼,“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我就勉为其难放过你好了。” “大人,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念过大学又会做饭的仆人可不好找啊?” “好仆人?就你,还是不要笑掉我聚集起来的灵魂之力了,能力三脚猫不说,彩虹皮也不会拍,谁要你谁眼瞎。” “为什么呀?是我不够漂亮,还是干活不够麻利啊?” 嗖的一下,魇魔飞上了货架顶端呆着,就留了应该不屑的背影给余悦琦看。 “喂,大人,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下咩?和那两妞比起来,我的条件可要好太多了,脾气好,人又乖巧,要多乖有多乖,只要你需要,变成木头人都是可以的…...“ 第182章 赶紧走 “闭嘴!”魇魔很是不耐烦的大吼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那帮老秃驴的代打,惹不起,我难道还躲不起吗?在本魔生气前,赶紧走!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下死手了!” 本魔不发威,别人还以为它是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呢。 它虽然是魔,但面子也是很重要的! 要是连其它魔知道它在人类面前这么怂,今后还有什么脸回魔界混啊?要是因为这个,滞留在这个没有任何魔力,又没法修炼的破地方,可就要哭死了。 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修为停滞不前和生命走到尽头。 而人间,恰好就是最容易做到这两点的地方,要不是一不小心被时空裂缝吸过来,它才不要来呢。 都这样了,那些老秃驴还要安排过来监视,真是有够讨厌的, 余悦琦可不知道就因为她一个下意思讨人嫌的举动,会在无形中,给魇魔带来这么多的压力,并因此脑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毕竟这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是什么样的,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看着身边还处于还处于半迷茫状态的范丽和乔之年,余悦琦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冒险提出了请求。 “魇魔大人,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应允。” 魇魔懒洋洋的抬起身体,淡灰色的身躯泛起了一丝丝浅淡的涟漪,它看了看余悦琦,突然变幻出一只长长的触手,挑起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仰视它。 “想要得到什么?” “我想要请求您,叫醒我的朋友,她们要是不醒的话,但凭我个人的力量很难把人带走的。”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人,智商方面比三岁的孩子好不了多少,更为麻烦的是,智商虽然是三岁的,可身体是成年人的。 要是不把人弄醒,就这么大咧咧的带出去,估计做不了多远就会被发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麻烦。 那种千夫所指的场面,光是想想,都会非常的难受。 所以,这个口,就是再难开,也得开。至于能不能成,只有问过才能知道。 “请求?”魇魔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们之间的地位并不对等啊。” 呵,你求情我就得答应,哪来那么大的脸。 答应放人已经很给脸了,还想解除状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年纪轻轻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余悦琦笑笑,从背包里边拿出一粒凝神丸。 喀嚓。 用随身的打火机点燃了这一粒香丸,淡薄的白烟像是云雾一样缓慢的蒸腾,在半空中缓慢的形成一朵朵小巧而又精致的祥云,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祥云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交映生辉,焕发出璀璨的光芒,让人有一种置身在幻境中的错觉。 “这是什么味道?”魇魔不由自主的抬起自己的身躯,从柜子顶端飘了下来,先是一脸好奇的靠近,然后很是警惕的用像是水母一样的尾部去触碰那些祥云,见没有任何类似中毒的不良反应,才昂起下巴望着余悦琦。 “喂,你弄的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这个啊……”余悦琦刚想实话实说,可话到嘴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故作一副很肉疼的样子,可怜巴巴道:“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宝贝,总共也就两颗,我……” “你什么你,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好的不学,跟那帮老家伙学什么欲言又止,真是不像话。” 余悦琦咬了咬牙,“您误会了,我不是吞吞吐吐,我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合适,毕竟已经很麻烦您了,我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很过分,可我真的很需要,如果不是非这样不可,我也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我……” “行了,行了,不用再说了。”魇魔飞了过来,猛的甩了一记尾巴,用空间波动造成的力度挤掉了余悦琦手里的小包,然后凭借着良好的嗅觉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边找出了那一粒完好的凝神丸。 “看在它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 余悦琦大喜,一个劲的向它致谢。 “谢谢您,谢谢您,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有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既然它对您有用,那您就拿去吧,我的请求其实只有刚才那一个,要是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说着,余悦琦低下了头,有些沮丧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久久没有说话。 诱饵已经抛出去了,至于人家买不买账,余悦琦心里真的没有底。 虽然那两枚凝神丸对她而言,是非常难得的东西,但对于魇魔来说有没有用,她心里真的一点底也没有。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近距离观察那颗凝神丸后,魇魔更气息清晰直观的观察到了其中的纹理,就在观察的过程中,一股晦涩而又凝实的气息迅速席卷整个灵体。 当这股气息在身体轮转了好几个周天后,它突然感觉到轻松了许多,这种感觉,估计就是人类口中所谓的嗑药吧。 开始的时候确实非常的亢奋美妙,可等那股效力褪去,身体好像有种被掏空的感觉,懒洋洋的,很困,就想睡觉。 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是它想要的,但这种滋味,就这么放弃,又实在舍不得。 纠结了好半天,终究还是败给了一个物种,最初也是最原始的渴望。 低下头,看向那两只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天字第一号大傻子,露出一抹及其不屑的笑容。 真是够讨厌的,直接呵那些傻大个一样昏迷过去把灵魂献祭给它不好吗?来个半昏迷,平白给它惹那么多的麻烦。 真是不像话。 两道微光从魇魔头部逸散出来,然后很精准的落到了范丽和乔之年头上,过了一会,两人口中发出一声嘤咛。 眼睛里逐渐有了神采。 还没等余悦琦惊喜,就被一股很柔和的力量托着送出了小旅馆,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不知道是哪里的小破树林。 第183章 你也要安全回家 啪! 乔之年刚站稳,抬手就给了余悦琦一巴掌,“你太自私了。” 这一刻,余悦琦眼前一片昏暗,捂着麻木失去知觉的脸颊,整个人都是懵圈的,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之年,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范丽快步走过来,扶起跌落在地的余悦琦,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乔之年,“你疯了吗?要不是她,我们现在还陷在那个该死的地方。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不成熟?”乔之年很是嘲讽笑了一下,“你居然为了她来说我?范丽你到底是站哪头的啊?能不能分清内外啊!” “之年!”范丽站起来,大力握住她的肩头,“你清醒一点好不好?现在不是你烂好心的时候!异地而处,我们谁也不敢说,可以做的更好,是,没有救回所有人,是很遗憾,但那并不是她的错!” “你如果真的那么不满,路就在那里,没人拦着你,你要想去就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一把,把跌坐在地的余悦琦拉了起来,“我们走。” “你们要是敢走,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们了。” 余悦琦:“……” 闹了半天,感情是圣母病发作啊,真的够了。 好心在正常情况下,没有错,可在当下它是!善良的人,在乱世里往往活不长,除非家底丰厚,又有爱她如命的家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小公主不论外边再怎么乱,都是有资本天真,有资本随时随地烂好心的。 余悦琦虽然不知道乔之年有没有那个底气,但范丽的反应,已经间接给了她答案,乔之年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 和乔之年分开后,她们并没有就近选择一个暂时栖身的地方,而是跟随着一个半路“拿”来的对讲机的指示,找寻大部队的踪迹。 在大灾大难的时候,什么民间急就章的队伍都没有官方来的靠谱,虽然里边的规矩会很多,要求也会相对严苛,但胜在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烂事。 尤其是那些下三路的污糟事,那种玩意,要是真遇上,可不是洗眼睛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会把自己也拖下水,变成受害者,或者帮凶。 两者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们两可以轻易接受的,正因为接受不了,所以,宁可走远路。 “不后悔吗?我们都找了好几天了,还没影呢,而且看这样子,离家已经越来越远了。我要是没有记错,你家应该在附近,你先回去吧,不用陪着我了。” 范丽垂眸,眼底情绪不明,指腹不住的摩挲着墙壁,声音有些飘忽: “悦琦,还很远呢,你确定要去吗?直接回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速度足够快,一双轮滑鞋三个小时足够回去了。” “不用劝我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也不要为我担心,还记得那把钥匙吗?也许我是时候,回到钥匙主人身边了。” 听到余悦琦提起那把钥匙,曾经压抑下的好奇感,一下子涌现。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感觉,钥匙现在不问,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个人,是教官吗?” 余悦琦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朋友之间,有些东西,虽然没有直说,但她也感受得到。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要是还那么大大咧咧的,就是往朋友伤口上撒盐了。 虽然她也清楚,那只是一段少女时期,没有任何结果的暗恋,但不管过多久,只要没有结痂,任何相关的话题都是盐。 不能触碰,也不能提及。 “那你照顾好自己,也要安全回家,如果可以,记得给我报个信。哪怕只有一个符号,都行。” 余悦琦转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些时候,不需要告别,有些话,也不用说出口。 离开很简单,但再次相见很难,所以,她不说再见,永远都不会说再见。 短暂的停留后,余悦琦变成了一个人,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她都只剩下自己了。 一个人,或许会孤单,但更多的是洒脱,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再去考虑别人的感觉,为了别人而改变些什么,只要好好做自己就好。 呱呱呱…… 经过一处树林的时候,因为没有注意到,一不小心把声音弄得大了点,惊起一堆乌鸦,看着倾巢而出的乌鸦,余悦琦脸都黑了。 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了,这些黑黢黢的家伙还要出来给她增加负担。 快速的爬到一颗树上,希望可以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那些乌鸦非常的讨厌,但她不敢轻易去招惹,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是这些动物们可都开挂了,单打独斗,她可不是对手。 与其傻乎乎的上前挨打,还不如先避其锋芒,没准避一避,麻烦就不会再找上她了。 她还打算平平安安的回到钥匙主人的身边呢,可不能折在这些不知道打哪来的乌鸦党手里。 死无全尸什么的,可是恶人才会有的待遇,她可是个连杀生都不敢的佛系女孩,悲惨的下场可不是她该有的归宿。 不远处,一队绿衣小哥哥正在朝这边过来,打头的是一个长得像白猴子一样的青年,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一脸的不耐烦。 “啊呸,还巡逻,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巡的,出来喂蚊子就喂蚊子,说的那么高大上干什么?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一听这话,队伍里边一个明显脸嫩的小伙子,笑嘻嘻的接过话茬。 “队长,既然你不想去,要不就带着我们出去浪呗,反正也没事干。” “去去去,少在那里起哄,你当我不想去啊,上边可是有眼睛的。”说着,指了指上方,而后迅速放下手。 无人机这个玩意呢,放在以前那是看别人的眼睛,可放在现在,那就是个给自己人安装的电子狗链。 烦人的不行,要不是有些话说出来容易有歧义,他早就建议上面节约资源,少放这些机器了。 唉,人生就是这么的悲催,各种求而不得。 第184章 媳妇?! 听到这个声音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要求余悦琦去找那个队长。 可问题是,余悦琦并不认识那个男人啊,就更别提和人家组队了,私人队伍,她一个女孩子想要加入很简单,但危险系数相对也会比较高。 训练有素的队伍就不一样了,不仅难进,有时就连靠近都是个问题。 至于眼前这支正在向她走来的队伍,虽然不知道底细,可单看行走间的步伐以及几乎听不到的步伐声就不难判断出,他们的不一般。 要知道,现在的地面上可是布满了焦黄的落叶,不要说人,就是猫走过,都不一定可以没什么声音的,可这只队伍却做到了落地无声。 在这种先决条件下,想要靠近,怕是难咯。 就在余悦琦犹豫的时候,脚下的大树,突然晃动起来,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妈妈咪啊,该不会是遇见熊瞎子了吧? 不要啊,她没有花香,没有蜜甜,肉还咯牙,吃了她会遭大罪的呀! 熊兄啊,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小蚂蚁而已啊,还是不要浪费胃容量的好,免得消化不良,闹出什么病来,影响健康可就不美了。 余悦琦心里害怕,不自觉的就把心里想的全都说了出去,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哈哈哈,别摇了,九个小姑娘,看你把人吓得,都以为你是大熊了。” “嘿嘿,还别说,这个形容其实还挺贴切得,又黑力气又大,不是熊还能是什么呢?” “喂,咱们的友谊都是塑料做的吗?也太不牢靠了,遇见我女的,就脆了,要脸不?” “要脸干什么,又不能换女朋友。” “嘿嘿,在可以争取的资源面前,所有的兄弟都是对手,那个小姑娘你不要怕,我们是x省城防的巡逻队,不会伤害你的,你下来吧。” “下不来也没事,直接跳吧,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摔的。”说完,还很man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以示力量。 “你们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半天。”天字刚出口,长得像是猴子一样的人,立即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余悦琦还没来得及询问,原本围在树下的人全都被挤开了。 “姑奶奶唉,你怎么上去了?伤还没好全呢,这要是裂开了,可就麻烦了。”说完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快去报信,就说咱嫂子来了。” 嫂子?! 这是什么鬼称呼?要是她没有记错,这只称呼一般都是用来叫队友妻子的,该不会是把她认成其他人了吧? 虽然脑海中那个声音一直在鼓捣她加入到队伍里去,但这不代表她可以用这种借来的身份啊。 这要是被发现了,那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身份顶替一时爽,可拆穿就是火葬场啊,她还不想上黑名单,所以,必须解释。 “那个,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嫂子……” 还没等余悦琦解释完,那个猴子就劈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你叫余悦琦,身高158体重40公斤,生日是国庆节对吧?另外你有乳糖不耐症,也因此不能喝奶茶,皮肤也特别容易过敏,对吧?” 余悦琦:“……” 听着这一条条和自己完全吻合的信息,余悦琪由刚开始的怀疑转变为愕然。 有些信息,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那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人告诉他的吗?那个别人又会是谁呢,她不记得自己有从军或者类似职业的亲戚朋友啊? 不,其实还是有人知道。 只是,眼前这个人,会和他有关系吗? 可他们都好久没见了,一般人,就算闲来无事提及家人,也会说经常有联系的,怎么可能会提到一个没多大关系的邻家妹妹呢?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认错人了? 毕竟她这张大众脸,要找到几个长的类似的姑娘还是很简单的,谁让她长的没有特色呢。 “不好意思,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应该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还在滔滔不绝的猴子,被这句话打断了思路,不解的挠挠头,“你不是叫余悦琪吗?” “我是啊,可是。” “既然你是叫余悦琪,那就没认错,你就是我们的嫂子,卿秀衣的媳妇。” 余悦琪本来还想说什么,可当他听到卿秀衣这个名字,顿时愣住了。 真的是卿哥哥吗?可他,为什么要向别人介绍她是他的妻子呢? 难道是想要找一个挡箭牌吗?可他,怎么都不交代一声啊,这要是穿帮了,该多难为情啊。 见她呆住了,猴子很是得瑟的笑笑,嘿嘿,还不承认,这下听到名字傻眼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小嫂子长的还真挺乖的,真没想到,老大居然喜欢这一款。 老牛吃嫩草啊,吃嫩草,30大几的老男人,居然去祸害一个20出头的小女孩,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想到这里,猴子不由的有些感慨,大家都是30多的汉子,怎么人家多的是姑娘抢着要,他这块闲田就没有看见呢? 长的好看有那么重要吗?脸再好除了招桃花也没什么用啊。 “谁说脸好看没用了,至少可以下饭啊,赏心悦目了解一下。”余悦琪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然后,猴子的脸彻底的黑了。 唉,他还是太年轻啊,女人的皮相,骗人的鬼啊。 能被活阎王看上的女人哪有好相与的,他完全是在找死啊。 可后悔也没用了,话都说出口了,哪里还有咽回去的道理,不过挽尊还是很有必要的。 “嫂子,您说得对,还可以用来下饭,可……”说到这里,他左顾右盼一下,然后神秘兮兮的捂嘴低声道: “嫂子,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别说出去啊,我们老大,也就是你老公,经常靠脸在小姑娘那里蹭吃蹭喝,偶尔还让人帮忙洗衣服什么的,不过我们都帮嫂子看着呢,他不敢偷吃的。” 余悦琪刚想说他不是那种人,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恶魔的笑容。 第185章 卿秀衣 “你说的那是真的吗?卿哥哥,怎么可以这样,那些大姐的手又不是耐操的洗衣机,这要是伤了,还得付医药费,实在太败家了,日子不能这么过的呀。” what? 猴子瞬间石化。 唉,不是,你这个脑回路也太tm清奇了吧,这还是正常老婆的反应吗? 其实你是个披着正宫皮的小三吧?不然,怎么可以如此淡定! 简直令人发指! 难道是他的描述还不够精准?不然怎么会如此淡定,越想,猴子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于是…… “嫂子,您这是不信我呢,天地良心啊,我就是欺骗,谁也不敢欺骗嫂子啊,咱还得靠嫂子帮忙脱离苦海呢,这要是在把人给得罪了,可真是遥遥无期了,单身狗的日子不好过啊!” 看着不远处那么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余悦琪有些歉意的笑笑,那什么,不是她不报信,实在是不作就不会死。 边常说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其实转换一下,也可以变成,兄弟都是死于嘴贱。 “猴子,你这话说谁呢?” 听到问话,猴子想都没想,直接答道:“还能说谁,当然是在说咱们老大,卿秀衣。除了他,我们队伍里,还能有谁这么不要脸?阿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本,不要脸。” 此话一次,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发表高谈阔论的猴子,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个感觉,这个气场,该不会是,阎罗王驾到了吧? 怀着很是忐忑的心情,猴子回到,下一秒,扑通一下抱住了某人军绿色的裤腿。 “老大,你听我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只是在向嫂子汇报你最近的生活作风,您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情面,负重跑就免了吧,嫂子,您倒是替我说句好话,老大最听您的话了,只要您说一句,就能救小的于水火!” 余悦琪:“……” 躺着也中枪,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种了吧?你们兄弟阋墙与她何干? 天上掉下一口锅,巨黑! 清了清嗓子,余悦琪看向卿秀衣,一脸真诚:“卿哥哥,你认识这个自说自话的人啊?他好奇怪啊,我都不认识他,他还要来找我搭话,你说他会不会是人贩子啊?” “嗯,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人贩子,以后在路上碰见一定要绕着他走,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一定绕道走,免得被卖到山里当童养媳。” “说我人贩子是吧?那好,来人啊,把这小姑娘绑回去给我们当压寨夫人。” 吃瓜群众们,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人间很美好,他们还不想当鬼。 所以,划分界限很重要! “你们,你们这群怂蛋!姓卿的就一个人,有什么害怕的!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这里还不止四手,一人一圈怎么也把人给磨败了。” 吃瓜群众再次狂摇头,以证清白。 这么能说,你怎么不自己上呢?说白了,大家都一样,怂的一批。 见兄弟们都弃自己而去,猴子怒了。 “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不就是动手,谁怕谁!” 卿秀衣很是平淡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怕挨罚,尽管来,小黑屋最近刚好空出来,欢迎入住。” 想打架? 不好意思,他不想伺候,所以,小黑屋三件套了解一下。 卿秀衣的嘴,割肉的刀。 哪里疼,割哪里,要嫌不够,分分钟给你二次加工。 想他猴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黑屋,没窗没灯还没人,里边蹲一天还行,可要蹲几天……还是算了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认怂就认怂。 “老大,我错了,求原谅!只要不关小黑屋,我们还是好兄弟。” 卿秀衣很是冷淡的,把猴子的爪子往下扒。 “不好意思,我是人,不是你在公园里卖艺的兄弟。” 余悦琪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卿秀衣身边,拍了他一下。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虽然是事实,可你也要看场合的呀,大庭广众的说出来,人家不要面子的呀?” 眼看着余悦琪在说卿秀衣的不是,猴子脸都快黑了。 嫂子唉,你这是打圆场吗?你这是在撕伤口好不好,好不容易都要愈合了,您突然来这么一下。 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知道了,面子都碎成灰咯。 “老大,快管管你媳妇,再不管,都要上天了。” 卿秀衣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是哪头蒜,凭什么对我家宝贝指手画脚,她就是再不对,也只有我可以说。” 冷冰冰的狗粮扑面而来。 齁得一堆人只想骂娘,老大啊,得罪你的是猴子啊,能不能不要无差别攻击啊? 单身狗已经很悲催了,再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啊! 虽说平时也没少训练,可抵抗狗粮不在科目中啊!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被影响到的人,余悦琪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很是无助的来回互点好几次,才抬起头来,一脸谄媚的看着卿秀衣。 “卿哥哥,我没有家了,求收留!” 冲着一个不怎么熟的邻家哥哥说这种话,余悦琪心里一直在打鼓,害怕对方会拒绝,会甩脸子。 异地而处,要换成她,走在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求收留,第一反应恐怕都是拒绝吧? 其实在问出口后,余悦琪已经后悔了,面子虽然不值钱,但没有不行啊! 就在她想找补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低叹。 “好啊,我答应你。” 余悦琪一愣,傻乎乎的抬起头,“卿哥哥,你答应了?” 卿秀衣笑笑,一把把人搂到怀里。 傻丫头哟,他可以拒绝所有人,唯一拒绝不了你呀。 在外人看来,他卿秀衣,是个战力爆表,作风果断的人,可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为之柔软的人或物。 而余悦琪就是他的软肋。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当在乎的人(物)出现后,就是百炼钢也会变成绕指柔,从此失去战斗力,失去光芒,落下神坛。 卿秀衣笑笑:“待会带你去桂花安全区。” 第186章 桂花安全区 对于灾难的降临,zf方面其实早就有应急预案,只不过普通人并不知情。 一方面是不想给普通民众带来恐慌,另一方面,是不希望引来某些自诩和平使者的贩子捣乱。 别看那些人,平日里一口一个和平,一口一个独立喊的得瑟,真要出点什么幺蛾子,第一个闪的就是他们。 和这种人比起来,叶公好龙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最起码叶公好龙的人,还有良知,最多就是好面子,没什么坏心眼,可那些人? 呵呵。 说他们是畜牲,恐怕全世界的人都要起来抗议了。 动物之间的斗争,是为了得到一个安稳的生活,而他们? 为的是名还是利,谁又说的清楚呢? 反正哪里有矛盾,哪里就有他们。 表面上一派冠冕堂皇,内里污糟不堪,肮脏到不忍直视。 说起来,要不是那些人在背地里搅风搅雨,隐瞒事态的发展,华国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乱成一锅粥。 要是不乱成一锅粥,他早就回家了,哪里还会让余悦琪受那么多的委屈。 想到这些,卿秀衣心中的不满又上了几个台阶,握着余悦琪的手,也收的越发紧了。 “卿哥哥,你弄疼我了。”余悦琪皱眉,很是痛苦的看向卿秀衣,他这是怎么了? 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脸色这么难看,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还是因为她过来了? 要是前者,还是默默陪一下,可要是因为后者……好不容易才有个落脚的地方,难道又要走吗? 倒不是说她走不动了,只是,这一路走来,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再不好好休息一下,她会疯的。 就算是铁打的,也有个上润滑油的时候,更何况,她就是个普通人。 “少胡思乱想了,我给你讲讲桂花安全区吧。”卿秀衣抬手,揉了揉余悦琪的发顶,这才低声道。 “按照一开始的应急预案,整个华国被划分为五个大区,每个区按照情况不同,会设立数量不等的安全区,出事后,符合条件的人可以领取通行证,然后凭借通行证进入安全区……” 听完卿秀衣的讲述,余悦琪不由的为那些,有前科的人的家属默哀。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规定分发通行证,那么这些人将被安全区拒之门外,直到证明自己与那些负面的东西无关。 这样做对那些家属而言,或许会很残忍,但对更多的人而言,或许会是一件好事。 当喜欢闹事的人都被剔除了,剩下的人就是想闹也有心无力,不闹了,社会也就安定。 只是这样一来,对那些家属未免太过残忍了,犯错的又不是他们,凭什么要为亲人的错误买单。 “不要想太多,乱世用重典,这是铁律。该自私的时候,人还是自私一点的好,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总好过牺牲所有人,我们不是神。” “可是……”余悦琪面露不忍。 不过这回卿秀衣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拉着她往前走。 径自和落在后面的猴子隔空对话。 “不想关小黑屋,也行,我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正好最近下厨的兄弟手艺不行,要不你去掌几天勺,改善一下伙食。” “为什么叫他去帮厨啊?他的手艺很好吗?”余悦琪很是疑惑的插嘴。 卿秀衣笑笑:“是啊,她的手艺很好的,可以和一些大寺庙里边的大师傅比了,一手素菜做的比大鱼大肉还香,要不是现在队上还需要他,早就出去开饭馆了。” “啊,手艺这么好啊?那一定得多去几天,你都不知道,我最近都饿瘦了。” “你说得对,就这么办。” 猴子在后边听着,都快气死了。 做一天饭就够煎熬的了,更何况还是几天! 真当现在还和过去一样,要多少水,有多少水啊?连水都没有,他就是再能也玩不出花来! 他不会就是嘴欠了一点,说的东西多了一点,至于这么摧残他吗? 唉,有主的男人,心似海啊,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狂风暴雨。 无缝切换的那叫一个牛批。 虽然他气的不行,可还没有失去理智,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 论武力,他打不过,论人脉?呵呵哒,就那帮子属墙头草的兄弟,见他倒霉,不上来踩一脚就算给脸了,至于帮忙?想太多。 原本他还想着嫂子来了,可以多个护身符,可看现在这情况,什么护身符啊,不反杀就算福气了。 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夫妻两个都是属汤圆的,看上去软绵绵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黑。 猴子压下心头的不快,心头憋着一口气,不情不愿的去找伙头兄弟报道了。 现在不能正面刚,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机会正面刚啊,日子还长着呢,不信,没有风水轮流转的那一天。 真要到了那一天,可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唉,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来得及点菜呢,不是说有女孩子来你们队上都有点菜的权利吗?我真是被强行剥夺了?” 余悦琪愣在原地,什么呀,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哼,还自诩什么最尊重女孩子,到头来全都是假的。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出来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那个,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我们这边条件也有限,不过我保证,等上了桌,一定会有一份特殊的礼物,要是没有,不要说我,那帮兄弟都不答应。” “真的?”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这话能信吗?她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 唉,算了还是回归正题吧,桂花安全期,还没了解完呢。 光说那些犯过事的人以及家人不能进入,那其他人呢?总不会都可以进去吧? 要真是那么简单,怕是早就人满为患了,哪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半个人提及。 咳咳,卿秀衣低咳几声,在她耳边低声道:“额外的要求当然有,不过不能在外面说,等到了住处,我再告诉你。” 第187章 不是人 见余悦琪没有继续追问,卿秀衣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停住了,这要是再问下去,八成得穿帮。 虽说当初那件事,是他动了点小心机,挨打挨骂都是正常的,可现在这个场合明显不对啊。 自家的事情,关起门来,怎么样都可以,可在外边,还是收敛点的好,毕竟还得见人啊! 妻管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它影响威严啊,所以能瞒一时是一时。 实在不行,大不了负荆求饶恕呗,只要不恢复单身狗那显赫的身份,怎么样都ok啊。 倒不是他看不起单身狗,只是,单身狗多了,容易患上一种名叫望妻石的病。 这种病,治疗时间忒长,耗费的青春太多,他耗不起啊。 所以,坏丫头他必须哄好了,只要哄的她看不见其他人,那就再也跑不了了。 一旁的余悦琪不知道卿秀衣的心思,这会还在挖空心思想着,一会该用什么借口留下来呢。 就这样,两人各想各的,一路无话的回到了营地。 看着眼前被绿色藤蔓覆盖,半埋在深坑里的帐篷,余悦琪有片刻的失语。 哎哟,我去! 这是个什么造型? 还呆在坑里,这是生怕天上落的灰还不够多吗?也不怕一觉醒来,把自己给埋咯。 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过分了,人家都这样了,她要什么好吃的,有的吃就不错了,美食什么的,梦里想想就好了。 没等余悦琪感慨完,前方某处不起眼的帐篷旁,就出现了一堆色彩各异的“平菇”。 最神奇的是,这些“平菇”还会动!不是随风摇摆那种普通的动,而是非常有节拍的动,放到五线谱上还能谱成曲的那种。 卿秀衣哼哼瞪了一眼,而后气沉丹田,“每人五公里背锅越野,外加两颗直径十公分以上的,长度1米以上的柴火,十分钟以内回不来,禁食三天。” 话音刚落,“平菇”齐刷刷的落地,全都懵逼了。 背锅不是问题,带茶果回来也不是问题,但问题是,锅只有一口啊! 一口! 人足足有十个!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大啊!他们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还不去?” 鉴于某人平日里积威太过,“平菇”们,不敢有丝毫怨言,说走就走。 可走到一半,有一只平菇,突然100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回来。 噗通一下,抱住余悦琪的大腿。 “大嫂,救命啊!” 余悦琪:“……” 罚你们的,又不是她,求她有什么用啊? 该受的罚还是要受的呀。 “你还是快去吧,再不走,卿哥哥就要生气了,他要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余悦琪完全没有get到重点,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解。 见他还没有走,很是急切道:“卿哥哥都黑脸了,你还是快点吧,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的。” 说着,也顾不上保持形象了,直接大力的把手扒拉下来。 然后一脚踢在屁股上:“麻利的走!” 去而复返的平菇这才反应过来,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那好吧,我走。” 然后使出祖传的风火轮,嘟嘟嘟的走了。 看着眼前还在激荡的灰尘,余悦琪嘴角扯了扯,灰头土脸地看着卿秀衣,道: “你的这些队友,还真是活泼啊!走路都带风的。” 卿秀衣皮笑肉不笑道:“走吧,先回我那里。” 表面上看去,一派云淡风轻,内心早就日了狗了。 这帮兔崽子,真是欠教训,连他的戏都敢看,还有没有规矩了? 看来平时给他们布置的任务还是太轻松了,不然怎么会有闲心看好戏。 哼哼,觉得轻松是吧,这简单,分分钟给你们弄出一套魔鬼训练。 接招吧,兔崽子们。 就这样,那些可爱的平菇们,用事实证明,什么叫做不作就不会死。 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训练表,瘦子的表情很是精彩。 老大这是疯了么?嫂子都主动送上门了,还不知道春暖花开,还是个人吗? 撒旦也没有这么过分的! 不行,他得去找老大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现役的小哥哥怎么训练都不为过,可他们已经退役了,现在不过是zf的巡逻队员而已,这么拼,伤不起啊! 一个个全都是老胳膊老腿的,这要是一个不留神,折了,不得遭大罪啊! 到时候,队里。可就是人财两空了。 连钱都没有了,还拿什么养媳妇啊,你自己有主了,就不用管兄弟们的死活了? 说破大天也没有这个理。 刚走出门,就遇上了扛着一箱鸡蛋的猴子。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去,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了,也不要指望嫂子会帮你,因为她和老大是同一种人。” 瘦子:“什么意思?和老大是一种人?可老大一般不是人啊。” 话刚出口,瘦子就愣住了。 该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如果真的是那样,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干脆大家一起去跳河算了,有一个不是人的,已经很煎熬了,这要是再来一个…… 猴子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很是沉重的点点头,“兄弟,我们要学会接受现实。” 接受现实? 这个真的没法接受!好不容易来了个雌性生物,居然还是别人碗里的! 是别人碗里的就算了,结果你现在告诉她,那就是个毒碗! 555…… 他只是想要一个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小姐姐,为什么就这么难! 难道小姐姐都是小哥哥的吗? 那种弱鸡鸡像白斩鸡一样的男人到底哪里帅了?除了脸好看点,简直一无是处,好吗? 作为兄弟,猴子非常理解瘦子现在的感受,低语道: “不是所有的小姐姐都是喜欢小哥哥的,但小姐姐一定不喜欢我们这种,用沙子磨出来的糙汉子,因为她们的皮肤嫩的可以滴出水来。” 瘦子:“……” what? 神马意思?! 说好了是兄弟,怎么连句人话都没有? 你这云山雾罩的,谁懂你的意思啊?又不是你小肚子里的蛔虫! 第188章 无眠夜 卿秀衣的住处,位于聚集地的南侧,这一块区域乱七八糟的堆放着杂物以及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稻草人,看上去显得十分破败。 按理来说,这样的条件,都是团队中地位地下的人才会居住的,可卿秀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处于底层的人。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余悦琪不好问,也不敢问,万一要是戳到伤口了,可就坏菜了。 这个时候,很接近用餐时间,外出的人基本上都回来了,有些三三两两的席地而坐谈天说地,有的来来回回捣鼓着东西,一下子多了几分熟悉的烟火气。 从小旅馆出来后,余悦琪就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反正天空都是一般黑,白天还是晚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整个聚集地,除了最中间那座大帐篷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黑灯瞎火,一片黑暗。 要不是还有人声,说这片没有人,都不会有人怀疑你在说假话。 末世来临,不仅在生活上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就连平日里不起眼的动植物也在不知名力量的催化下产生了巨变。 虽然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植物还没有显示出什么不凡的地方,但动物的变化已经露出锋芒。 这磨刀霍霍向着那些曾经伤害过动物的人类,用最原始的森林法则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成为了一块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看到卿秀衣回来,附近的住户们纷纷向他打着招呼,等她走过之后,很多人脸上才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对于他们这种人前人后巨大的差异,卿秀衣早就心里有数,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会罢了。 这些人里边不乏他的部下,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部下都变成自己的朋友,真要是那样的话,这个队伍也就不好管理了。 既然怕,那就怕的更彻底一点好了。 “卿大哥,你回来啦?吃饭了没有?我这里还有两块压缩干粮,你要是饿的话,先拿去吃吧,我早上吃的有点多,现在还不饿。” 一个大概十六七岁,长的十分清秀的女孩,满脸羞涩的从树洞里边钻出来。 虽然没有说什么,很亲密的话,但眼角流转的爱慕,已经明显到不行了。 都这样了,要是还发现不了,那和瞎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小蝶,我不需要你拿着自己吃吧。”卿秀衣很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还有我希望你以后说话可以注意点,我是有家室的人,和其他女孩子走的太近,不合适。” 小蝶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的看着他,“卿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你而已,毕竟我这条命是你揪回来的,人总要知恩图报啊!” “当时救你的人不止我一个,你如果真的想谢,那就挨个道谢好了,至于我这里,你就不必来了。” 说完,很是冷漠的走开了。 小蝶先是一愣,然后抽泣着望着他的背影,口中喃喃道: “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难道这也有错吗?反正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啊!你怎么就这么冷漠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够好,而是你不该看上一个名草有主的男人。”余悦琪笑着看向她,“把眼泪擦干,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没必要上赶着做小,再说了,又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喜欢左拥右抱,三妻四妾。” 说完,余悦琪小跑着追上了卿秀衣。 很是亲密的搂住一条胳膊,撒娇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说完,就像一只小猴子一样,蹭的一下,跳上了背。 用行动扞卫告诫周边的莺莺燕燕,这个男人是她的! 心里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给她收起来,不然――枕头风吹到你们怀疑人生! 女孩子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小蝶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木木的指着余悦琪,问道: “她是谁?” “嗤。”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衣的瘦小男子很是不屑的笑了一声,“这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人家妻子了,可惜啊,某些人的小算盘彻底落空了,老天爷还真是公平啊,从不给菟丝花攀高枝的机会。” “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永远都不要幻想,会有变成白天鹅的那一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你才是丑小鸭,你全家都是丑小鸭。” 小蝶都快气炸了,看上的肉跑了不说,现在还被这么个男人婆讽刺!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hellokitty啊! 要不是为了给卿大哥留个好印象,丫的真以为就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可以活到今天?不要太天真! “我是丑小鸭,没错,但我至少诚实,不会去觊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余悦琪并不知道,在她走后,还发生了这么一场风波。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太在意,毕竟这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即使有,也闹不到她面前来,因为……有他在。 卿秀衣的肩膀说不上有多宽广,但对余悦琪而言,够了。 她不是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菟丝花,需要的不过是一出栖身的地方。 除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可以凭借双手去挣,没必要依赖任何人。 卿秀衣说完要交代的东西,没听到余悦琪回答,有些好笑的去刮她的鼻子。 “坏丫头,你这小脑瓜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我和你交代的事情都听清楚没有?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问的事情也不要问。”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也不希望余悦琪平白卷入那些肮脏的交易之中。 即使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他也希望可以晚一点,晚一点知道,就能多一分,最后的快乐。 …… 不远处,一堆人正在拿着地图做着研究。 夜凉如水,在如此安静的夜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明朗。 余悦琪痛苦的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神情。 真的要乱了。 这一夜,无眠。 第189章 土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进了别人的队伍,享受了别人给的一切,那么相应的就要付出劳动作为交换。 这个交换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个人的具体情况,作出不同的安排。 看着自己眼前这一堆比篮球还大的土豆,余悦琪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动物变大了,植物也变大了,合着就是人类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这是要哪样啊? 贼老天,你这是打算闹哪样啊? 生态圈的平衡,可是由一个个食物链构成的,你现在把其它环节都无限放大,只有人类维持原样是不行的呀! 没有了天敌,各种物种泛滥是会出问题的呀! 你这么玩,世界末日大清洗还有毛线意义啊! 难不成是打算回归史前文明的大怀抱吗?来个蕨菜十几米,处处是绿肺吗? 好吧,她承认那样的环境是很好,可一切回归原始了,人类努力发展的文明怎么办?当摆设吗? 咚的一声,把余悦琪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唉,想那么多干嘛?该干的活又不会自己变少。” 其实土豆也可以不处理,直接埋到火堆里边烤熟,等熟了把外边那层焦炭一样,那个皮给剥掉,谁知道你洗没洗啊? 只可惜,最近他们吃烤土豆,吃的胃都要吐出来了,再不改一改食谱,人都得疯。 在余悦琪看来,这纯属矫情。 现在这种时候有得吃就已经不错了,还计较什么口味啊? 真会给人找麻烦,余悦琪有些不满的低语一声后,就拖着一麻袋的土豆往溪边走去。 经过他们最近几天的清洗,从聚集地到小溪边,基本上已经没有小动物了,只隐约的看见林子的那一头还有几个特别伟岸的身影,在毫无规律的来回走动,树木虽然说不上多,但也不是现在的余悦琪可以对付的。 还是老实一点,先处理手里这些土豆,等实力足够了,再脱离队伍去打拼。 心里有了决定,余悦琪立马开始行动,开始用扁平的薄石在表皮上来回的滑动。 这个过程,一定要特别的均匀,不能遗漏任何一个地方,更加不能用力不均,否则,表皮不是破掉就是剥不下来。 剥皮这种事情,要是不能做到一次到位,接下来可是会更加麻烦半点马虎不得。 说起来余悦琪这招还是和她爷爷学来的。 从三年特殊时期走过来的老人都特别珍惜食物,见不得难点浪费。 哪怕是面对那些必须剥皮的瓜果蔬菜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处理方式,能食用的部位,就变着法的吃掉。 纤维比较粗的可以打碎或者做酱,泡茶。 纤维比较细的,蒸煮炸炒,十八般武艺全上,总有一种方式适合它。 总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浪费! 经过考验的方式基本上可行的,在完成第一颗土豆后,余悦琪的手速越来越快,没一会就把她的任务量给做完了。 做完这些,不代表她就可以休息了,接下来,她还得想办法把土豆做出花来。 要是做不出,就等着彩虹骂吧。 一想到任务失败,有可能面临的惩罚,余悦琪就恨的咬牙痒,当初制定规则的人都是魔鬼吗?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没这么赶鸭子上架,不优秀还不放过的,简直比那个谁,还会剥削劳动人民! 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卿秀衣突然不停的打喷嚏。 瘦子贱兮兮的笑道:“老大,咱们现在可是在外边,您得悠着点。” 哎呀,这有媳妇和没媳妇就是不一样啊,荒郊野外的,还是幸福一把,真是羡煞旁人啊!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天啊。 “你是打算向瘦排骨发展吗?如果是,我成全你。”卿秀衣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思想不干净,就是欠练! 这种私密的事情是可以随便拿出来开玩笑的吗?平时几个大男人开开玩笑也就算了,扯到丫头身上实在不能忍。 皮痒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瘦子嘴角很是得意的勾起,哎呀呀恼羞成怒了,看来给他猜对了呀。 昨天晚上真的发生了那么一点带颜色又羞羞的事情哦!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兄弟有幸围观呢?实名羡慕啊! 心里虽然十分的得意,但面上还是勉强绷住了,没直接在卿秀衣面前露出来。 至于私底下,有木有传播一些不干净的消息,就不清楚了。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回去后,他立马和猴子在灶台旁相亲相爱了。 当余悦琪带着处理好的土豆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两张硕大的苦瓜脸。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啦?不就是做饭吗?至于像是脱水的小白菜一样蔫巴吗?” “唉,被罚的忧伤你不懂。”猴子满脸惆怅的挥挥手,“我们做的不是饭,是伤心酒。” 余悦琪嘴角狂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向黛玉姐姐学习吗? 一天到晚,除了多愁善感外就没事干了,真是闲的! 等卿哥哥回来,她一定得好好提醒他一下,忧郁歪风不能涨啊,再这么下去,会出大麻烦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温馨的栖身地,可不能再像她家里一样,闹得和个马蜂窝一样。 除了一天到晚嗡嗡嗡外,也就剩下嗡嗡嗡了。 再好的感情,多吵几次也是会淡的。 越想,余悦琪越觉得有道理,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做土豆吃。 按说土豆,和豆腐一样,都是个百搭的食材,不管是清蒸红烧还是水煮,样样配得起,样样玩的转! 可问题是,最重要的水严重不足,直接下锅,光是淀粉就够她头疼的,更别提随之而来的糊锅了。 一旦糊了,再好的菜,也和喂猪的大锅菜没区别啊!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直接揣面粉烙饼还是刨土豆丝直接捞呢?又或者,做成低配版旋风土豆? 哎呀,真的是脑壳疼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她总算是体会到了,这要是读书的时候认真点听课,也不会忧愁了。 第190章 黑暗料理 美食,一时间或许做不出来,可黑暗料理就不一样了,像是:玉米炒葡萄,火龙果炒肉,甘蔗炒排骨,香蕉炒西瓜,爆炒妙脆角,辣条炒饭,之类的“美食”,只要有材料,随便糊弄下就能上桌了,方便快捷到,厨房杀手都能搞定。 堪称人类烹饪史上的伟大创举啊! 虽说,以上这些材料,那是通通滴木有,但办法总比问题多不是? 没有杀猪匠,难道还不吃猪肉啦?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可是我华国的优良传统! 区区一点食材,还不放在眼里拉。 来不了水果的,咱用土豆代替,来个土豆炒马铃薯,一样是大菜。 嘿嘿,这可是和西红柿拌番茄一样,是火遍大江南北的菜色哟! 你值得拥有! 事不宜迟,这种偷换概念的招要是给其他人知道了,估计要疯,她必须加快速度。 她这样也是迫于无奈啊,吃伤的人伤不起啊。 这要是让那些人看到了,不吃倒是其次,关键是怕他们晕土豆啊。 别以为这只是在开玩笑,除了米饭和面食,你见过有谁对一成不变的饭菜有好脸色了? 不直接给你掀桌就已经算是有礼貌了,再多的,真是不敢奢求。 然而,让余悦琪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改造计划才刚刚开始,卿秀衣就到了。 瘦子和猴子也跟过来了,不过他俩都跟鹌鹑似的,缩头缩尾,一个劲的降低存在感。 一看到余悦琪在切丝,赶紧过来抢过她手里的刀,“要干这种粗活,怎么都不知道叫人呢?他们两个大男人可不是过来当佛爷的,该干的活,一样都不能少。” 余悦琪看向落在后头的两人,后者冲她拼命眨眼睛。 看样子事情是瞒不下去了。 “不是他们偷懒,是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毕竟你们都吃了这么多天土豆了,胃早就受不了吧,所以我就想着偷偷的把他们给改头换面了,眼不见心不烦。” “费那个劲干什么。”卿秀衣满脸笑容的看着她,“接下来吃土豆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是这几天都受不了,那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一个个的,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忍不得的。” 他们这次出来太匆忙了,准备的不够充足,带出来的食物早就吃完了。 眼下这些,都是好不容易才从一堆腐败的作物里挑出来的,有的吃就不错了。 其它的,现在真顾不上。 “理是这个理,但话不能这么说呀,你们都是干重体力的,肚子里没点吃的可不行,别担心我了,我心里有数呢。” “你有数,你心里有数才有鬼呢,你这种话,哄哄别人就算了,你能哄得过我吗?”卿秀衣叹了口气,“虽然你不是外边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丫头,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手厨艺,也就在家里忽悠人,出去了,就两个字,丢人。” 余悦琪小脸一红。 虽然她的厨艺是不好,可也不带这么损人的呀! 女孩子的脸面还是很重要的呀。 瘦子出声道:“老大,你这么直,会失去嫂子的,不过你放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耐你,笔芯。” 卿秀衣:“滚!” 哪来的倒霉蛋子,不图他半点好,当初真是眼瞎才会接受他进队。 真想回到过去,把当成那个眼瞎的人掐醒。 猴子扯了扯他的衣袖,“老大,嫂子,你们别误会,他不是那个意思,读书少,不会说话,你们不要怪他哈。” 瞎说什么大实话,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诚实是美德,可这会不是啊。 嫂子要是真跑了,老大不得拔了咱俩的皮啊,你不想好好过日子,他还想活呢。 今天的厨房,气氛那是相当的怪异,但不管怎么样,全国闻名的土豆炒马铃薯,还是出现在餐桌上。 看着眼前这盆细丝中夹杂着圆柱体和小星星的“菜”,大伙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那个今天帮厨的兄弟审美是不是有那么点问题啊?这菜切的,也太童趣了吧。” “什么童趣,根本就是懒,怕是又睡过头了。” “只有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嘛?” “呵,好看有个屁用啊!还不就是那清汤寡水的老三样,连点咸味都没有,谁爱吃啊。” 正说着,四下突然响起一连串的低咳。 卿秀衣冷着脸走了过来,“有人愿意给你们做饭就不错了,还要在那里说三道四的,你那么行,怎么不自己去帮厨啊,干活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吃饭了,就屁话多。” 他家坏丫头手艺就是再差也只是他来说,你们一个个的有什么资格! 不给点厉害瞧瞧,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是吧? 被训的几只,刚才有多欢快,现在就有多么憋屈。 早知道会引来大魔王,就是难吃死,他们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啊! 唉,说起来,也怪他们自己倒霉。 平时大魔王都不会过来这边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管起这种闲事。 “老大,我们错了,是我们不该以貌取菜啊,其实挺好吃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再也没吃过更好吃的了。” “没错,真的特别好吃。” “哼,算你们识相。”卿秀衣冷哼一声,一人踹一脚,完事走人。 他离开后,那几人瞬间腿软,无语问苍天。 “苍天啊,什么仇什么怨啊,还能不能好好吃个饭了?要是连话都不能随便说,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们也没说错什么啊,本来就是黑暗料理啊,再好看它也是黑暗料理啊!” 凑巧路过的猴子,很好心的过来解惑道: “今天的菜是大嫂做的,你们要谅解一下老大,自己媳妇被嫌弃,他要是没点反应,回去会跪搓衣板的,就当是替老大当煞了。” 轰隆隆!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感觉更不好了。 连棺材人的老大都有人要了,为什么他们还是单身狗啊!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低声道:“咱们去挖墙脚吧。” 第191章 作死 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挥不好的锄头。 更何况,还是一堵冷冰冰没有任何温度的墙。 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啊。 “嘿嘿,锄头联盟,有没有兄弟愿意加入啊?是时候给老大一点教训了。”一个胆子特粗的兄弟振臂高呼。 反正不是真的挖,只是添点堵而已,无伤大雅,卿秀衣就是再霸道,也不能关注所有人的嘴不是? 再说了,法不责众,他就不信卿秀衣敢一竿子全都处罚了,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小队长,上边还有的是人。 还没走远的瘦子脚下一个踉跄。 你们这是在作死,懂不懂啊? 真当大魔王的称号是路边捡的啊?人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魔王啊! 不过话说回来,和他貌似没多大关系哈,只要有戏看,管你哭天抢地还是皆大欢喜。 走出几步,瘦子突然大笑起来。 “嘿嘿嘿,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终于又有热闹可以看了,说起来,还有点期待呢。” 被路过的人全都懵了,没人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不会是什么好的就对了。 因为,大魔王的亲信,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未免遭受池鱼之殃,他们最近还是盘着点的好。 另一边,正在开小灶的卿秀衣还不知道,队里的人给自己加了多少戏。 “卿哥哥,现在这样要什么没什么不行的呀,你最好还是安排人去扫荡一下吧,再晚了,怕是真的连尾巴都赶不上了。” 其实这话不该余悦琪说。 别说她现在只是个外人,就算是个美人,这种事情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上面多的是大人物呢。 不过,在卿秀衣面前,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你指的是什么?”卿秀衣嘴里叼着一根粗粗的烤土豆条,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明显没有重视余悦琪说的话。 “我是说你应该派些人去找些调料来,光有食物没有调料,口感太单调。” “嗨,这个啊。”卿秀衣懒懒的用手垫在后脑勺下边,仰望着天空。 “这种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队里基本上都是男的,就那帮嗷嗷叫的牲口,只要能吃饱就行,其它的不用担心,命令就是我们的天职。” “你这叫什么话?”余悦琪蹭的一下,站起来,“什么叫做是男的就不用在意,人体对于营养的摄入可是不分男女的,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你怎么可以性别歧视呢!” 虽然她平时都骂男人是大猪蹄子,可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任何歧义在里边。 可卿秀衣这话就不同了,何止是歧视,分明就有种不把人当人的样子。 “行啦,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个形容词而已,至于吗?” 余悦琪怒道:“把吗字给我去掉。先不说缺少必须的微量元素,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我只问你一句,你还当那些人是你的兄弟吗?” 猴子插嘴道:“当然,当他们是兄弟啊!要是不把那些人当成是兄弟,我们早就跑了,谁还愿意搭理啊,现在又不是以前,监管什么的早就没了,也不用担心完不成任务受罚……” “猴子!”卿秀衣突然大喊一声,“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是哑巴,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余悦琪太单纯太干净了,对于这些隐藏在和平外壳下的东西了解的太少了。 要是任由猴子往外说,会重组她的世界观的。 虽说观念就是用来被打破了,可打破至少框架还在,而他们这个,根本就是重塑啊。 这个过程要是把握的不好,很容易走偏的,她可不是那些没心没肺的大个子,什么都能轻易接受。 “卿秀衣,你让他说!我这一路走来见到的事情难道还少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现在需要的1不是这个,时代在进步,我如果不能与时俱进的话,迟早会被世界淘汰,我不想做一个失败者。” 不是所有的“为你好”都是对的,不经历风雨的花朵,永远开不出娇艳的花。 她不想做一朵只能活在花房里边的花朵,她渴望阳光雨露还有自由。 那么即将面对狂风骤雨,她也认了。 卿秀衣本来不想说,可面对这样的目光,他迟疑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让我再想想。” 放手说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他需要时间去计算值不值得。 “谢谢。”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余悦琪甜甜的笑了。 一个好的开始,就代表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要她努力训练,相信总会有达到要求的一天。 打从这天起,余悦琪就调整了自己的作息,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动。 可没几天,她就后悔了,因为身边总会有那么几只苍蝇嗡嗡嗡的。 卿秀衣在还好些,可只要他一走,就一窝蜂的全上来了,弄的余悦琪很不适应。 总感觉自己是掉进了狼群的羊,身边全都是用心险恶的狼,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一口把它给吞了。 她不是没有动手哄过,可不仅没有效果,反倒会招来更多的关注。 就这样过了一周,余悦琪终于熬不住了,拿了一把手工苍蝇拍就冲进了苍蝇的帐篷里。 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人,就上去一顿拍,边拍,边骂。 “我让你们盯着我,让你们盯着我!拍死你们这群讨人厌的大苍蝇!” “好好说,你们听不懂,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你们倒是跑啊!一个个平时蹿的比兔子还快,这会儿怎么都歇菜了?还是说,你们以为我打几下这事情就过去了?” “我告诉你们,只要一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和你们没完。” 刚好走到帐篷外的卿秀衣脸色铁青,冷着脸走进来。 “安全期需要十个人打扫卫生,经过商议,大家一致推选你们小队去,记住,不要给队里丢脸,要是丢了,就不要回来了,队里不养吃白食的。”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上来道谢。 “兄弟,感谢你们舍己为人啊!” “兄弟,明年今日,我会记得去看你的。” …… 第192章 鲜血开路 欢天喜地的把那一队人送走后,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一会的功夫,脸上的笑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脸凝重。 余悦琦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左右看看,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可以询问。 只能怀揣着满腔的疑惑,心不在焉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晚上,才逮住了坐在树梢上,满脸忧愁的卿秀衣。 刚准备爬上树去,久被一直守在树下的猴子给拦住了。 “嫂子,还是让老大自己呆一会吧,他现在心里挺不好受的。” 闻言,余悦琦诧异的看向他,人是你们要弄走的,怎么弄走了,反倒不开心。 这不是在自讨苦吃吗? 猴子左右看了一眼,见附近没有长耳朵,这才低声道:“嫂子,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可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不然,会有麻烦的。” 听到这话,余悦琦突然不是很想听下去了。 一般来说,只要是涉及到保密之类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只可惜天太黑,灯光太暗,猴子本没有看到余悦琦那张写满了不情愿的脸。 “调到总部去,看上去风光无限,各项待遇都上了好几个台阶,就连家人也可以纳入保护的行列里。可,天底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啊,要是没猜错,安全区又要扩张地盘了,安全区里的日子,看着岁月静好,一派和乐,可这一切,全都是用兄弟们的生命去淌出来的。” “其实,论战力,怎么排也排不到他们几个,可他却,把人派出去了,这一次,他们要是能活下来还好,要是活不下来,老大恐怕……” 哪有生命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对于这句话,余悦琦从来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透彻。 曾经她天真的以为,新闻上放出来的那些就是全部,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实际上,他们所付出的,远比人们所听到的看到的要多的多。 不知道这些的时候,余悦琦还能上去安慰,让她宽心,可知道这些,她却不敢上去了。 无论是对这个职业,还是对那份超越血缘的亲情她了解的都太少了,连最起码的理解都做不到,她凭什么上去说三道四。 这份感情太过纯粹了,由不得外人半点亵渎。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烦他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甜的,我去给他弄点,你呢,有什么想吃的吗?” 见猴子犹豫,余悦琦笑道:“虽然我的手艺很一般,但也不至于难吃到和喝中药一样吧?看你脸苦的,都快哭了。” 猴子绕绕头,“我没有。” 余悦琦笑笑:“逗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余悦琦每天都在祈祷,祈祷那几个人可以平安,但上帝和诸天神佛并没有给人们带来任何的好运。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噩耗传来。 彼时他们正在吃饭,听到这个消息,饭盒当啷掉了一地。 “消息确切吗?” “消息是总部公布的,八队全军覆没,刚清理出来的区域,被兔子屯全面占领,我们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抢回来。” 砰! 卿秀衣气的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踹翻。 “人没了还不算,现在就连兄弟们豁出命去清理出来的地方都没了,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老大,你冷静一点。” “冷静?!”卿秀衣急红了眼,“我兄弟都没了,你告诉我,我要这么冷静!” 坐在一旁的瘦子突然走到余悦琦身边,低声道:“得罪了。” 余悦琦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定睛一看,只见瘦子正用指尖用力捏她手臂上的嫩肉。 一时间她疼的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干嘛要掐她的肉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见余悦琦没喊也没哭,瘦子微微皱眉,然后加大力度,没哭啊,看来是力气还不够大。 随着瘦子手背的青筋暴起,余悦琦脸上的血色急速消退,没一会,就摔倒在地,人事不知。 一阵兵荒马乱后,人被送回了住处,看着她手臂上那些青紫的血痕,队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瘦子的肩膀,说道: “单身不是没有理由的。” 瘦子一脸懵逼,他好心好意就大家于水火,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人身攻击呢? 良心难道不痛吗?还是说,都拿去喂旺财了呀? 可是不对啊,你应该喂旺财就算了,总不能所有人都拿去喂旺财了吧? 唉,今天又是想不懂的一天啊! 不远处,队医正一脸猥琐的开着赌局,“一根棒棒糖,我赌瘦子那家伙,反应不过来。” “嗤,才一根,那么小气,我跟两根!” 此话一出,身边一堆人嘘他,“切,你也大方不到哪里去。” …… 今年刚刚加入的小透明,有些担忧的看看四周,“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队医满不在乎的摆手,“怕什么,管事的都被拖住了,没人管的,唉你到底玩不玩,不玩走人哈,别打扰我们。” 小透明:神坛梦碎了,没想到最强队的画风居然这么歪,555……,他接受不了,想回去老队。 屋内,猴子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卿秀衣,“老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可你不是一个人了,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咱们拼不起啊。” 卿秀衣很是温柔的看向昏迷中的余悦琦。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路总要有人去淌,血还是得流。作为队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自己坐钓鱼台。”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至于她,你们不用担心。别看她现在这么娇弱,那是因为有我在,一旦我离开了,她会立马成长起来的,我的丫头,我最清楚,她不是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老大!” “你别说了,在离开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要是我回不来了,替我限制她,别让她上到最前沿,一家死一个就够了。” 第193章 靠自己 卿秀衣带队离开后,虽然猴子再三说不要紧,余悦琦还是主动搬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有些东西,别人愿意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她没有办法保证在将来的某一天不会把情分当成本分,所以还是今早舍弃的好,免得把所有的情分都消耗干净了,到最后变成路人。 看着四周用木板和树枝零时搭建起来,没有半点隐私的木棚,猴子皱起眉头。 “嫂子,你还是搬回去吧,住在这种地方,这要是让老大知道了,该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余悦琦笑道:“他了解我,不会怪你们的,再说了,人总要学会靠自己,不是吗?我知道你事忙,就不留你了。” 说着就把人请了出去。 靠在简陋的门上,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又只剩下自己了。 对于卿秀衣的离开,她嘴上虽然没说事忙,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气的,虽然她心里明白,这是责任,可情感上,她接受不了。 她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子,在网上,她也可以放出豪言壮语说要报效国家,说不惧生死。 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也不过是叶公好龙而已。 恐惧、怯懦、自私全都会显露无疑。 曾经不止一次,有人控诉过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她嘴上虽然不认,但她很清楚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身上,她一般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多管闲事这四个字,从来都不在她人生的字典里。 讽刺的是,她明明自私到了骨头里,却在所有人装成一派坦然的面对卿秀衣离开,说她理解。 实际上,她理解个屁! 她简直郁闷到快疯了,就醒来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她就不止一次的想要大骂瘦子,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错过最后挽回的机会。 咚咚咚! “大姐姐,我妈妈做了土豆丸子,你要不要吃一点啊?偷偷告诉你,我们有盐哦!”门外,传来小女孩嫩生生的声音。 余悦琦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珠,整理一下情绪后,才笑着把门打开了。 “哇,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长的这么可爱,人美声甜,萌死个人。” 小女孩脆生生的答道:“周家的!” “略略略,脸皮厚!”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从隔壁走出来,一把扯住小女孩的小辫子,“别人夸你都不知道道谢,礼貌都去哪了?” 说完,就给了小女孩一个脑崩。 小女孩气鼓鼓的排开他的手,“哼,周文,你又打我,我要告诉妈妈去。” 说完,就跑走了。 “慢点,慢点。”见到小女孩安全进去了,周文才很是礼貌的说道:“姐姐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周文,刚才那个是我妹妹周舞,妈妈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不知道能否赏光?” 看着周文一本正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余悦琦笑了。 这还是她打从离开家后,第一次见到笑容这么赶紧的孩子,不得不说很治愈。 心里的忧愁,仿佛都融化在孩子那干净的眼睛里。 余悦琦摇摇头:“谢谢你们的邀请,我已经吃过了,你们现在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不嫌弃,就替我吃掉好不好?” 不管这个邀请是出于事忙目的,余悦琦都呈了这份情,末世里最重要的就是食物了,别说她已经吃过了,就是没有吃过,也不能到别人家里去吃。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口粮都是有限的,要是因为她去吃了,缩减孩子的口粮可就不好了。 一想到有看你出现这种情况,她心里就有些不好过。 为了避免人家来个三顾茅庐,同时也是为了打消某些人的觊觎,余悦琦决定狐假虎威。 “姐姐的家人出任务了,队里没法常住,所以把我安排过来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是他们送你过来的。”屋里走出来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面色蜡黄,身形有些消瘦,眼中有些许不符合年纪的沧桑,看起来,像是遭了罪的。 “我都说了自己可以的,但他们偏要送,不过来看看,总觉得对不住我家里人。” “这感情好,以后这片也能安静点了。”周白双眼一亮,要是这新来的没有说大话,这以后,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就不敢过这片来了。 哪怕只是十天半个月的,她也能睡几个安稳觉了,再不用半睁着眼睛过日子了。 “你也别觉得他们烦,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还是有人护着的好,不然总有些小人喜欢打主意。” 周文听着妈妈和大姐姐的对话,虽然不怎么明白,但却听出来妈妈语气里的雀跃,看来不是坏事。 只要不是坏事就行,其它的,不重要了。 “妈妈,妈妈,我肚子饿了,到底事忙时候才能回去吃饭呀?”既然不去家里吃饭,那他还磨蹭个什么劲,再耽误下去,周舞都把好吃的吃干净了。 周白本来还想说些事忙,可儿子催的厉害,之后匆忙告辞,母子两离开后,余悦琦叹了口气。 真是哪里都没有卿秀衣还在的时候舒坦啊。 这以后,还得多个心眼,不然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 …… 另一边,卿秀衣看着照片里余悦琦,心思婉转,也不知道他的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醒了没有,要是醒来了,会不会怪他不告而别。 要不是情势所迫,他也不愿意离开啊,好不容易才重逢的,这才几天啊,就又分开了。 瘦子从前边回来,本想喊他,见他拿着照片,又迟疑了。 算了,反正不急,晚点再说也不迟。 旁边有人不解,“瘦哥,怎么不和老大说啊?” 瘦子摇摇头:“晚一点吧,这会老大有事要做,我过去,不太合适。” 有事? 旁边的人,往卿秀衣的方向,探了探头,“我没看见老大有事啊?不是坐在那里发呆么。” 瘦子:“……” 唉,从上到下都没药救了,一个比一个傻。 和尚庙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第194章 半黑店 第二天,趁着大多数人还在和周公约会,余悦琦悄咪咪的离开了。 其实早几天她就发现在这附近的村子里,有代销店,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查看,没想到一拖就拖到了这个时候。 按说,代销店早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即使还在,估计也就是个落满灰尘的破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余悦琦就是想来看一眼,万一遇上还有货呢? 哪怕只是街边,一块五一个的老婆饼都好啊,这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谁会把老婆饼不当食物呢。 又不是人人都像老妈那样,深陷小说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以至于卖车屯粮滴。 余悦琦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又该想家了。 一路走到村口,原本干净整洁的路面不知道被事忙压过,留下深深的泥道,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在坑道里边有印子,看上去像是爪印,至于会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她实在看不出来。 这要是常见的梅花或者鸡鸭之类的还好认,可要是换成别的,她这个城里长大的就认不出了。 虽说现在网络很发达,逗音上边更是一水的专家,可谁有事没事去看动物爪长什么样子啊? 又不是没事干,闲的。 迟疑了一会,余悦琦就把这个脑壳疼的问题抛之脑后了,她是来找食物的,又不是查看地形的,管那么多干什么,不累啊。 专心想事情的余悦琦全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只膀大腰圆,却粉嫩到不行的动物,正在靠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余悦琦刚准备站起来,就感觉到有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顶到了半空。 刚想挣扎就发现有个尖锐的无敌抵在她的脊椎上,哇擦擦,有没有搞错,现在的动物已经这么专业了吗? 都懂得利用人类身体脆弱的地方搭建有个无形的牢笼了?怎么就这么艺高动物胆大呢? 这要是有个控制不好,人死了,或者瘫痪了咋办?管养还是管埋啊? 冲动行为是要不得的呀,为一时的爽快配上一辈子的自由,不值得的呀。 一看就是上学的时候逃课了,不然,怎么会连这么基础的问题都不懂呢? 正想着,身边景物移动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不一会,就停在一栋砖木混合结构的,不三不四少数名族楼下。 咳咳,其实她也不认识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反正看着像是电视上那种,大山里少数民族住的房子就对了。 停下来后,余悦琦这才有机会去看带她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排水管一样褶皱多的鼻子上有两个圆乎乎的大鼻孔,下边是一张开口几近一周的大嘴,嘴边有两颗獠牙,刚才顶着她的,应该就是其中一颗,往后边看,是白色的短毛…… 等会,这个描述,怎么这么像佩奇呢? 调节一下视距,再看,哇咧,这哪里是像啊,根本就是佩奇啊! 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 家养的佩奇她都惹不起,更何况是这种放大版了,妈妈咪啊,她还没有写遗言,没有交男朋友,没有环游世界,就这么走了,也太不值了。 早知道死亡来的这么快,她就不该灰溜溜的离开家,而是和兰英正面刚,反正她都要走了,兰英就是再横也不能和个死人计较吧。 这要是传出去,她脸往哪里搁啊。 唉,只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她还是坦然一点接受死亡吧,没准佩奇还能大发慈悲,给她留个全尸。 滴答,滴答。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余悦琦很是疑惑的抬起眼皮,只见佩奇正一脸促狭的看着她。 咦?没有杀她的意思啊,那把她带来是要干什么啊?总不能大眼瞪小眼吧? 佩奇见余悦琦半天没有动静,很是嫌弃的抬起前蹄,指了指门,然后努努嘴。 余悦琦秒懂:“你是想让我把门打开对吗?可你自己不是做的到吗?为什么要叫我。” 佩奇哼了一声,没有再给余悦琦半点提示。 哼,还是灵长类动物呢,这都不懂,两脚兽的智商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亏那么多先辈还惨死在他们的胃里,想想就觉得冤的慌啊。 唉,往事不可追,奋发图强还是从我做起。 余悦琦虽然不解,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为了活命,还是乖乖听话吧,至于其它的,等逃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自己不争气,发现不了敌情呢。” 事情已成定局,余悦琦心情怎么样,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老式身份证的帮助下,余悦琦很快就打开了阻碍佩奇的木门。 当按照佩奇的指示下到地下室后,余悦琦都快惊呆了,小到孩子爱吃的咪咪虾条,大到红木床,这里边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超市啊。 可她不明白的是,好好的超市不建在地面上招揽客人,偏要躲在,这不起眼的地下室里是要闹哪样? 莫不是,有钱任性? 唉,壕的世界一般人理解不了啊。 一路往里走,直到翻出那藏在办公桌夹层里边的文件袋她才明白过来。 之所以建在地下,不是因为有钱任性,而是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通过特殊途径弄来的,经不起有关方面的检查。 说白了,这就是一家半黑店。 之所以说是半黑,是因为,它不同于其他的兄弟姐妹那样,黑人没商量,相反,这里所有的物品都低于市面上的零售价,除去成本和运费,基本上不赚钱。 得知这一点后,余悦琦愣住了,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形容这个地方 说它好,可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正规来的,可说它不好,又确确实实的给附近的居民省钱了。 各花入各眼吧,有的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好评价的。 她还是再看看其他地方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里非常的奇怪,像是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佩奇不耐烦的叫了,匆忙拿了猪饲料后,余悦琦就上去了。 第195章 猪食 刚走没多久,一男一女就灰头土脸从一堆废旧纸箱里边跑出来。 “唐石,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那头猪已经杀死了吗?” 黄雪一出来,就开始不停埋怨着唐石。 说起来早在一周前她就该离开的,要不是这个蠢货一直坚持要当面道歉,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带过来暗中保护的人,几乎全折在这里了,回去以后,还不知道该这么和家里交代呢。 她都付出这么多了,唐石还不冷不热的,活像个大冰块,说起来都是余悦琦不好。 要不是她像个小强一样,他们也不用辛苦走这一趟了。 唐石没有说话,拿了一块压缩饼干后,就走到角落里盘腿坐下,连个眼神都没给黄雪。 黄雪心里有气,他未尝没有。 要不是她伤了余悦琦,他也不会被人整的像是死狗一样。 现在回头想想,那个男人还真是够恨的,说商人就伤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余悦琦和这种人牵扯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好也罢,坏也罢,和他这个外人都没什么关系了,他现在只想着早点道歉,只有道了歉,才能回家。 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呢。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啊?”见唐石不理她,黄雪不满的跺脚。 什么玩意啊,她都低三下四了,还甩什么臭脸啊! 另一边,拖着猪饲料的余悦琦正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跟在佩奇屁股后头狂奔。 也不知道佩奇是怎么想的,旁边好端端的大道不走,偏要靠身材淌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她走的是欢实了,可落在后边的余悦琦就吃了大亏,她一没有皮糙肉厚的身材,二没有抓地力一流的蹄子。 一个不小心,没抓稳,就会变成滚地葫芦,咕噜噜的滚下去。 而佩奇,除了在一旁夸张的大笑外,别指望它会伸出援手。 余悦琦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她的速度在佩奇眼里完全不够看,跑的再远,人家随便动几下蹄子就能赶上了。 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除了屈服外,实在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见余悦琦不再反抗,佩奇觉得无趣,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下脚步。 不停也不行啊,再上去就没有适合埋锅做饭的地方了,它都饿了好几天了,再饿下去,会瘦的。 “噜噜噜。”就这里吧,你给我做饭。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余悦琦很是狗腿的迎上去,又是揉肩又是按摩的好一通忙。 佩奇不满的哼唧几声,然后避开了。 余悦琦很是无奈,她没学过猪语啊,沟通实在是有问题啊。 连蒙带猜这个技能澡再多年前英语考试的时候就验证过不靠谱啊,什么三长一短选最多,参差不齐就选b,根本不靠谱啊。 要错的地方,还是会错的。 交流无果后,佩奇只能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生啃。 看到这一幕,余悦琦终于反应过来。 “大人,您是饿了对吧?小的,这就安排上。只是,没锅没水怎么办?” 佩奇伸出蹄子,一通刨,很快一口大锅和一桶哈哈矿泉水就出现了。 余悦琦嘴角直抽搐,准备的还挺齐全,连个借故闪人的机会都不留啊。 赶鸭子上架的余悦琦只能凭借着本能去煮猪食。 虽说在各种电视电影里也没少看过,可影视作品和现实哪里能比啊,人家只有个形,完全没有过程,叫她怎么依葫芦画瓢啊? 人家喂的都是粥一样的糊糊,可那个里边并不是只有饲料啊,好像还有菜叶子、红薯皮之类的玩意,话说比例到底是多少来着? 喂,你们谁懂啊,快来帮个忙啊,在线等,挺急的。 没有度娘没有点娘,更加没有万能的朋友圈,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余悦琦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也没什么招了。 半个小时后,面对一锅的非牛顿体,余悦琦欲哭无泪。 天啦噜,他这是要上天啊,别人做珍珠出非牛顿体,她煮猪食居然也能出,这是怎样的缘分啊! 才能把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玩意,变成了一国的。 到底是质量的问题,还是她胡乱往里塞的野草的问题啊? 唉,脱离了高科技的她,傻傻分不清楚。 佩奇相当不满的打了一个响鼻,然后一脚踹翻锅,大摇大摆的走了。 哼,没用的两脚兽。 面对佩奇那鄙视的小眼神,余悦琦很是惭愧的低下头。 真是没想到,她也有被猪嫌弃的一天,猪不理,这是多么优秀的荣耀啊? 嗯,不知道,能不能登上杰尼斯记录呢?要是可以,不就赚大发了。 嘿嘿,管它是怎么有的证,有才是王道啊。 走出老远佩奇才发现余悦琦没用跟上,本想叫一叫,可一想到那黑破天际的食物。 它还是另外找一个厨子算了,继续抓着这个,怕是会把自己给饿死哟。 徜徉在思绪脑海中的余悦琦完全没用发现,她已经被佩奇给抛弃了。 这一夜,在那猪不理强大气味的保护下,没有任何动物再打余悦琦的注意,毕竟动物们也是很怕死的。 佣人嘛,找找就有了,为了个没用的用人搭上自己宝贵的生命可不值哟。 美滋滋睡了一觉后,发现佩奇不在,余悦琦喜不自胜,乐陶陶的跑了,路过黑店的时候,她犹豫再三,最后,对食物的渴望,打败了,对于危险的恐惧。 随手捡了一根棍子就走了进去。 刚走下没几步就听到里边传来激烈的单方面争吵。 “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再不走就没用机会了?” “不就是一声对不起吗?有什么好重要的,没准余悦琦早就死了,难不成你还要去地底下道歉吗?” “唐石,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好吗?一个大男人,居然害怕威胁,真是笑掉大牙了。”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后,余悦琦顿住了。 犹豫派内克后,转身离开,无论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短时间内,她都不想见到。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时过境迁,她也做不到上帝那种送脸给人打的地步。 既然做不到淡然处之,还不如不见,免得相看两厌。 第196章 忧伤 等余悦琪再次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三点。 看到她出现,周白快步走过来,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一边,“你昨晚去哪了,一夜未归,你知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啊?” 担心? 余悦琪很是狐疑的看着她,这话要是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或者同学说的,她信。 可周白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甚至连话都还没说过几句的人,要说担心,恐怕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吧。 毕竟大环境摆在哪呢。 周白被余悦琪看的有点火辣辣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连忙补救,道: “真是的,是我没说全,是那天送你过来的代理队长,木查担心你,都等你一天了,脸色不是很好,你要小心啊。” 代理队长木查?这是谁,她有认识这号人物吗? 那天送她过来的不是瘦子吗?这又从哪冒出来个木查? “嫂子,不是说过你的一切需求,队上都会尽可能满足吗?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出去,你要是有个好歹,老大回来不得活剐了我。” 边说话边往外走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悦琪熟悉的瘦子。 见到他出来,周白很是尊敬的叫了一声:“队长。” 瘦子摆摆手:“别这么叫,我就是个代理的。” “说的哪里话,代队长,代队长,代着代着不就变成正的了,不过趁早的事情,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 周白讨好的说道。 此话一出,瘦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代理的就是代理的,以后不要再乱说这些不实的言论。” 说完,转头看向余悦琪,“嫂子,咱们进去说吧,这里。” 瘦子话没说完,别有深意的瞄了一眼周白。 喜欢抱大腿没毛病,可这不弄清楚情况就抱大腿,吃相也太难看了。 虽说他没有取代老大的意思,可别人不知道啊,八卦可是和害人精,没影的事都能传出花来,更何况这还有锤。 一个处理不好,传到上面的耳朵里,一顿瓜落是躲不掉的。 他不怕挨骂,但也不欠骂。 周白到底年轻,脸皮不够厚,被这么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跑了。 “听说木查来看我,木查是谁,你认识吗?” 打发走碍事的人,瘦子刚想和余悦琪说话,就听到这么一句。 瘦子:“……” 认识这么久,嫂子居然连他的真名,木查忧伤的45度望天。 他到底是多不受老大待见啊,才会连一个名字都懒得说说啊? 难道老大是在嫉妒他的美貌,怕嫂子爬墙,才不说的? 仔细想想,确实有这种可能,毕竟老大黑的都能和黑人肩并肩了。 女孩子都是看脸的嘛,这么一想,木查的心情美好了。 然而……了不过三秒,就听到。 “那个人平时是不是很渣啊?” ??? 什么意思? 余悦琪有些猥琐的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 “不然怎么会叫渣啊?正常人都不会取这种名字吧,又不是爸妈查话费送的。” 刚刚好一点的木查又忧伤了。 呵呵,他还是太天真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能被魔鬼看上的人,就算不是同类,也差不离了。 “唉,你怎么了?怎么有点不开心啊?是我说错话了吗?” 木查本就说是,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顿了片刻,才说道:“没用。” “哦。”余悦琪应了一声,才拖着劳累的身体往回走,此刻的她,除了睡觉外,真的是什么都不想。 “嫂子。” 眼看着余悦琪就要走出视线范围,木查忙叫住她,“以后出去,还是尽可能和我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保护你。” 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话还没有说完的木查感觉到深深地无力,他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算了,他还是明天再来吧。 这边就,先安排着人盯着,免得再出纰漏了,卿秀衣那个疯子,他可惹不起。 “047呼叫021,047呼叫021,听到请回答。” 熟悉的呼叫声响起,这是这一次的呼叫号很陌生。 会以04开头的一般都是野队,而来自这种队伍的呼叫,不是要粮就是要人,可不管是哪一种,木查都不想给。 这都什么时候了,土财主家里都没余粮了,更何况他还不是土财主呢。 要是对方因为呼叫不到放弃就好了。 可对方还在持续不断的呼叫,大有不接就呼死你的倾向,面对毅力这么大的人,木查还能怎么办呢。 “收到,请讲。” “瘦子!你个死抠门,接个呼叫会死啊!”那头传来猴子熟悉的咆哮,“老大找你有急事,告诉你啊,再有下次洗干净脖子等着。” 老大找? 要是没有嫂子出的那个幺蛾子,他还敢接。 可这会,唉╯﹏╰,只能祈祷了。 “我家丫头还好吗?最近有没有在想我,最近都在干什么,和队上的人相处的还好吗?”卿秀衣问道。 略显清冷的声音传来,木查目前还处于一心二用的阶段,没听出卿秀衣的焦急。 对他而言,找到一个合适的忽悠办法才是现在唯一的出路,即使以后事发也不怕,卿秀衣对于挖坟不感兴趣。 木查很官方回答道:“都挺好的,就是她主动搬家了,怎么拦都拦不住。” 那头的卿秀衣轻笑:“以她的性格,会离开很正常,其他方面呢?有没有偷偷跑出去。” 木查打了个激灵,该不会长千里眼了吧?这都能猜到,神了。 “好,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卿秀衣很是用力的哼了一个气音,继续道,“瘦子,我知道让你留在家里,你很委屈,可你也不能在这件事上不上心啊,丫头她,长了个狗鼻子,什么好东西都找得到,我是怕她出事,你明白吗?当然了,不是你媳妇,你不紧张很正常,可你不是准备找老婆吗?不提前感受一下,怎么当二十四孝丈夫。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单身一辈子的。” 啪啪! 膝盖好痛。 第198章 搬物资 “就是这里了?” 木查看着眼前这间破败的连耗子都不愿意光顾的烂尾屋,生出一股无力感。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可他看着余悦琪这嘴上有毛啊,怎么还这么不靠谱呢? 别不是,想找那只猪报仇,又怕他不同意才编出这种离谱的鬼话吧? 未免也太任性了。 这要是他的女人,早就丢垃圾桶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瘦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去找猪,还是打道回府?” 有个队友,跑到木查身边,低语道。 “要是你不怕被老大克,你就回去吧,反正我是不敢走的。” 卿秀衣威名一出,原本还在闹腾的人都安静了。 问世间怕为何物?直叫人痛不欲生。 魔王的话语权,岂容小鬼挑衅啊。 另一边,余悦琪在认真的寻找入口,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 虽然她之前有来过两次,但那两次天色都比较暗,再加上这里和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一时间,余悦琪不是那么敢肯定了。 不过应该是这个位置没错啊,左右的柴棚和那条被佩奇硬趟出来的路都还在啊。 可这里边怎么全变样了呢?又不是聊斋,那些见不得太阳的东西只会在伞下或者夜晚出现。 喵! “怎么会有猫?” “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乡下地方,养猫猫狗狗的人家多了去了……” 看着那只灵巧的钻来钻去的猫,余悦琪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急的连木查的呼唤都没听见。 “该死的,留下两个人,其它的和我一起过去。” 木查低咒一声,然后带队跟了上去。 只要余悦琪一分钟没有回到视线范围,他就一刻不得安宁。 真是越忙越添乱。 所以说,他不交女朋友是对的,危险的时候除了捣乱,什么都不会。 呃,不对,错了,重来。 他指的是部分女孩子,不代表普罗大众。 跟着喵咪走的余悦琪已经穿过了乱七八糟的遮挡,走到了房屋背后。 看着眼前和记忆当中一模一样的场景,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找到了。 看来她没有记错,只是错了个方向。 唉,路痴是病,得治,只可惜无药可救。 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显着性的地标和店铺的门头不要毁损太严重,不然,她就得找人带路了。 一想到未来要想出门就得先花钱请一个导航,余悦琪就感到很无力。 这带了导航,以后她怎么闷声发大财啊,难不成真的要做个安稳的普通人?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嫂子!你以后要走,可以先说一声吗?你这样我们很难做。” 木查很是严肃的看着余悦琪。 余悦琪自知有错,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咬了咬下唇,道: “抱歉,我忘记了。不过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能不能不要告诉卿哥哥,我怕他担心。” “既然知道老大会担心,就不要再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看着一脸不信的木查,余悦琪不由叹了口气。 以前,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来去去习惯了,久而久之,也就不会再交代自己的行程。 没想到,这个习惯,会给别人带来负担。 木查见她认错的态度良好,也不再纠结,“嫂子,既然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那咱们就回去吧,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我们随时有可能会遭到袭击,白天可是动物们的天堂。” “谁说没有找到?入口不就在你面前吗?” “嗯?” 余悦琪挪开面前那一派白色的泡沫箱,一道满是铁锈的门,顿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会用这种办法挡住路口的应该不是佩奇所为,那么,有可能的对象就只剩下那两个故人。 当然了,也不排除在她离开期间还有别人进过这里。 这仅仅只是一个推测,做不得准的。 “现在入口已经找到了,你们谁还要走吗?入宝山空手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木查还没说话,就有人抢先开口,“嘿嘿,搂草还带打兔子的,当然不会空手而回啦。” “咱们不仅要把东西带回去,还得选最好的带回去。” “嘿,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咱们只要拿走,咱们用的就行了,这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缺东西呢?咱们要是都拿了,那其他人怎么办?你说对吧,嫂子。” 突然被点名,余悦琪耸耸肩,“别看我,这我说了可不算,不过,出于我个人的立场,我也觉得不应该全部搬走,总得给后来的人留点希望。” 大家都这么说了,木查也不好泼凉水,“都别说了,还是先下去看看吧!在没有确定有没有东西之前,你们说的这些都只是空谈。” 说着,就率先下了楼。 见他带头下去,其他人有意识把余悦琪护在中间,小心的护着她,不让她直面危险。 看着周围这些人默默的把她守护在最安全的地方,余悦琪心里暖暖的。 想要开口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也太生疏了。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东西来回馈他们的好,只能暂时把这份感谢记寄放心里。 等有机会有能力的时候,再拿出来回馈这些可爱的人。 下到地下室的阶梯不是很长,没一会就到底了。 和大门外一样,最开始的区域都被白色的泡沫箱遮掩住了,可当他们把泡沫箱全部移走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和被推的乱七八糟的货架。 木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道: “咱们运气还不错,那些人应该刚走没多久,要是没猜错,他们也准备要这些东西,不过现在倒是便宜我们了。” “刚走?你怎么知道的?” 木查笑而不语,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凭本事知道的。 不过这个事情说起来非常复杂,他不认为余悦琪的智商可以理解,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少说为妙。 免得和对方碰上照面。 虽然都是幸存者,但也有区别,现在的他们,可不想再收一堆的难民为自己增加负担。 他们只负责护卫,周边的安全。 第199章 人丢了 虽说在大多数人眼中,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都是可以收容流离失所的居民的。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在他们内部有很明确的职能划分,收容的是收容的,行动的是行动,两者并没有关联。 只是这一点,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所以,为了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躲着点的好。 食物的储量本身就不足,他们已经无力再收容任何人。 再加上手底下总有那么几个人不听话,即使已经再三说明不能将食物分享,可还是有人不停规劝。 为此,不得不将居民和队员区分开来,没有接触也就没有后续。 虽然做非常的不近人情,总好过吃力不讨好。 毕竟在人生百种,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感恩,总会有那么一些三观不正的人,会把好心当成理所当然。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又不是举世皆是你爹妈。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都比较敏感的缘故,大家都在搬东西,余悦琪却突然看着他说。 “你不开心?”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她的眼中写满了肯定。 木查确实心情不太好,但他不想和余悦琪说,只是敷衍道:“我没有,你看错了。” 余悦琪笑笑:“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春天河里的水冷不冷,也只有鸭子知道。你开不开心,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说完,余悦琪就抱着一箱子“面包。”出去了。 人啊,有时候还是自私点的好,不然就会各种焦虑,然后掉头发,变成地中海。 那个画面想想都可怕。 不过这话,她是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的,他们这些人别看表面上各种不同,但骨子里的血性都是一样的。 人民虐他们千百遍,始终待人民如初恋。 不管身上是不是绿衣,一旦人民需要,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哪怕千难万险,义无反顾。 这样坚定的信念,她还是不要碰的好,不然下场一定很美妙。 “嫂子,想什么呢?该走了。” “哦,好。” “他们呢?” “早就走了,就剩我们了。” 地下室里,木查拿着个本子,不停写着东西,全然没有意思到身边的人已经走完了。 屋子里,除了他和那些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的动物外,再没有其它会喘气的高等动物。 就这样,一行人,谁都没有发现木查掉队了,直到――“瘦哥,这些东西怎么分啊,是都给嫂子还是按照劳动量分配啊?” “瘦哥,你倒是说啊,再晚进去了,可就不好……唉,瘦哥呢?” “后面。” “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你说有多眼瞎,不就在……唉,人呢?!嫂子,瘦哥呢,还在你后面吗?” “后面?”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看向他,“不是和你们一起走先了吗?” 两边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无言以对。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过了一会,余悦琪才打破了沉默。 “总不能拿着东西在外面当门神吧,这样怕不是更惹眼。” “门神是不可能当的,不过咱们可以祸水东引啊!”这时一个小个子,一脸奸笑的走了出来。 “怎么引?”众人异口同声问道。 小个子招招手,“你们靠过来,别让外人听见了。” 过了一会…… “这样不太好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领导啊,这么干,外面也太损了。” “就是啊,这样不好吧,我可是正义的人,说谎,我不会。” “就是啊,我也是老实人。” 余悦琪:…… 呵呵哒,说自己老实前,能不能把脸上的笑容给收了,乐的连牙都看不见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呃,好吧好吧,她什么都没看见。 对方人口太多,她独木难支啊,所以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天地为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那什么,没我什么事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余悦琪弱弱的举手。 “人可以走,东西留下等通知。” 等通知? 余悦琪瞄了一眼那只箱子,这可都是女性卫生用品,还要等通知,莫非……有人有见不得人的隐疾? “唉,嫂子。你眼睛往哪瞄呢,别乱想啊,我们只是要来预防脚臭的,没有特殊需求。” 嘿嘿。 越描越黑的赶脚呢,越不承认,越觉得有呢。 不过,要面子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她看破不说破好了。 随意摆摆手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权当是出去溜达一圈好了,反正她也没有走空啊。 想着,余悦琪拍拍口袋,她可是偷藏了两个五香茶叶蛋呢,嘿嘿,她真是个机灵鬼。 这下,晚餐有盐味了。 “出去一趟,把队长给丢了,你们还真行了,怎么不把自己丢外面了?还回来干什么,当摆设吗?” 办公帐篷里苏酥冷冷的看着他们。 “那点破东西就想打发我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说着竖起两个手指头,朝矮个子摇摇。 矮个子十分上道的推过去两罐东西。 苏酥瞟了一眼,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全体都有,负重五公里,立刻执行。” “是!” 他们走后,一个护士打扮的女孩子掀开帘子走进来。 “姐,就这么放过他们未免也太便宜了,万一木大哥出个什么好歹,要不,我们安排个人去接一下吧。” 苏酥抬眼,很是冷淡道:“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你不要管太多,做好你的工作就行。” 小护士很是不满的走了出去,等到避人处,朝着帐篷用力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叫你一声姐,还真把自己当个姐了,不就是个对应?有什么牛的,等我嫁给木队,第一个就把你给踢了。” 说完,端着盘子,走了。 她走后,余悦琪拿着一颗番石榴走了出来。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没想到,平山里弯弯绕绕的一个女孩子,思想竟然这么……算了,反正和我没多大关系,看戏就好。是福是祸,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第200章 再次打鼠 日子一天天过着,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余悦琪并不清楚,她也不好奇,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她抱回来的那箱“面包”去哪了! 队上在册的女生就苏酥一个,总不能是她都用完了吧,又不是那个啥崩了或者失去了一块重要的肉,哪能用的那么快呢? 不过,不管人家是怎么用,都和她没关系了,这都好几天了,要给早就给了,怎么可能拖这么久。 与其浪费时间去想这些没影的事情,还不如多屯点吃的,家里有粮才能心中不慌。 之前没有吞,那是因为还不确定会在这里待多久,既然要长长久久的待下去,那该准备的东西自然不能少。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必要的外出外,余悦琪基本上都在制作各种吃食,以备不时之需。 期间,她不止一次前往过那间店,但收获都不是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那附近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虽然没有直接守在那屋子外边,但距离也不是很远,基本上都处于可以看清情况的地方。 说实在的,要不是她足够小心,怕是早就被抓到了,可这样一来,也就因为着现场的路不通,她只能另外想办法。 可另外想办法,哪里有这么容易,先不说现在野外基本上是动物的天下,但就是周围住着的多嘴婆就够受的。 每当这个时候,余悦琪就特别想念还住在之前那个地方的时候,虽然来来往往的人多一些,但大家基本上都不会去看别人的东西。 哪里像是现在,恨不得把人查个底调。 要不是余悦琪身上还有一层,所谓嫂子的皮披着,恐怕早就被抢了。 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她不习惯把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别人眼皮底下,很没有安全感。 当然了,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其他人怎么样,她并不清楚,或许其他人没有这么敏感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回不去了,只能自己想办法去适应,让自己变得不再突兀。 当所有人都一样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扣扣扣,几声敲门声后,周白推开了们。 “妹子,我们待会去捉老鼠,你一起吗?” 老鼠?听到这个,余悦琪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第一次出任务的场景。 如果是那种个头的老鼠,嘿嘿,一只就够吃好久的了,这要是多抓几只,哪怕队上不再管她的死活。 她也不会饿死了,至于再之后的生活,他们都不管了,也就不会再限制她的活动了。 “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去,咱们走吧。” “这就走?你都不需要准备一下吗?那些小东西牙,可利可利了,这要是被咬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余悦琪笑笑,“周姐,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到倒是你,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可不能再这么拼了,你要是有个万一,以后孩子就难了。” 周白笑笑,没有说话。 不拼怎么行,她们不一样啊。 她没有爱她的人可以依靠,也没有家可以回。 想到这里,周白很是羡慕的看向余悦琪。 听大姐说,这些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余悦琪都有,只是她不珍惜,非要作,这才出来面对风雨。 要她说这都是依靠多了,闲的,自讨苦吃。 这要是换成她,早就把小日子安排的妥妥贴贴的,天天在家当大小姐。 周白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出来。 然后,就遭到白眼了。 “周白,你不是我。”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在羡慕别人的同时,还不忘踩人一脚,达到自己某种愉悦感。 可说到底,这都是别人的人生,脚底有没有起泡,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外人能看见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外人都说余悦琪作,可谁有知道,在无人当然时候,兰英的嘴脸有多么难看。 余悦琪会选择退让而不是反抗,确实有她自身的问题在,是她懦弱。 可从另一方面而言,何尝不是保护家庭的一种方式。 吵闹不一定可以解决问题,但一定可以消磨情分,等情分消磨干净了,家也就散了。 这样的代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承受的,所以,她只是选了一种,她认为对的处理方式。 在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对错,只有谁愿意让步。 “你这是怪我多管闲事吗?”周白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我只是好心而已,你要是不听,当我没说好了。” 余悦琪:“……” 她有说什么吗?怎么突然间就哭了,这要是叫其他人看到算怎么回事? “周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们还是先去汇合吧,别掉队了。” 说着,就主动拉起周白,小步快跑。 唉~,让她自生自灭不好吗?一个个非要来说教,她有那么孩子气吗? 一个接一个和车轮战似的,你们是不知道累呢,还是拿她来解压啊? 无论是哪种都拜托你们行行好收收吧,这种好意,她消受不起啊。 说话间,就到了集合地点。 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张龙有些不高兴,“都说了,早点来早点来,你们是听不懂吗?让几十号人等你们,也好意思。” “张大哥,这可不管我的事,都是余妹子拉着我说话,你知道的,她和那边有关系,我不能不听啊?” 话音刚落,周白就忙着撇清自己。 一副她也是受害者的样子。 出发在即,谅她余悦琪也不敢耽误时间,反正她有背景,背个锅没什么的。 余悦琪都快气笑了,到底是谁拉着谁说话啊? 刚想解释,就听到张虎非常不耐烦道: “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回队伍里去,有事情要说。” “这一次,我们要抓的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带有腐蚀毒液的老鼠,谁要想退出现在可以离开,我不阻拦。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这一次是接的任务,不参与的人没有贡献点可以拿,回头也不要来闹。”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马炸开锅了。 “凭什么不给,是你们没有说清楚,要是说清楚了,根本就不会报名。” “张虎,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照顾一下怎么了?凭什么不给,你不会是私吞了吧?” 第201章 道德绑架 “要不是我们大家,就凭你张虎,能当上这个幸存者的队长吗?这才几天啊,就翻脸不认人了?” “就是,没有我们,你屁都不是。” “刚刚飞上枝头,就想不认人,做梦!” …… 听着这些话,张虎头都要大了。 这要是外人还好说,不听话打一顿就行,可这些都是乡里乡亲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他今天要是敢动这些人,明天他家里老娘就得上房。 在老一辈眼中,邻里关系是很亲近的,甭管你有多难,只要不给相亲办事,就是你不对。 可这回的事情,真不是他说了算的呀。 别看他有个队长的名头,实际上就是个保姆,权利都在人护城队手里攥着,他说的话,屁用没有。 和个傀儡差点不多。 虽然这是实情,可也得有人信啊,没人信,就是说破大天也白瞎。 就在张虎左右为难的时候,周白挺身而出,站到最前面。 “乡亲们,大家都听我一句,大家想要贡献点换吃的用的,张大哥肯定都理解,可不完成任务,他也拿不到阿,这样,咱们今天先把活干了,回头再派代表去协商,你们看怎么样?相信到时候,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你做的了主吗?”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别忙了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白:“大姐,你相信我,我以人格保证,不会食言的。” “呵,人格,那玩意,你有吗?既然保证不了,就别充什么大英雄,看着眼烦,真正说的上话的都不敢大包大揽,你算什么玩意。” “你!” “你什么你,说话就说话,别拿手指着人。” 不懂用手指人是不好的吗?反应这么大,出来充什么白莲花,看着就烦。 被这么一打岔,周白也没法再说下去了,气呼呼的瞪了那人一眼,就回到队伍里。 能当上队长,张虎也不是个傻的,之前是急晕了眼,被人一点,马上明白过来,周白是在拉偏架。 听上去,貌似是为他解忧,实际上不知道替他承诺了多少东西。 交涉,是那么好交涉的吗? 护城队那个管物资的苏酥可是比猴还精,只有她坑你的份,哪有你占便宜的道理。 真要去了,拿不到东西事小,万一惹怒了人家,玩把断粮什么的,就够受了。 一顿不吃都饿的不行,这要是几顿不吃,还不成仙了。 虽然幺蛾子不断,但一行人还是成行了。 嘴皮子再好,也当不了饭吃。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护城队下了大力气建造了一扇高十米,宽到看不见边际到底金属大门。 在没有接命令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接近这道门,违者,护城队有处决权。 门前,木查一脸严肃的看着队伍,过了好一会,才语重心长道: “做不到就回来,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张虎也是一脸郑重,严肃道:“我会竭尽全力,把所有人都带回来。” “保重。”木查抱了一下张虎,然后用他们自己独有的方式给了他一拳。 看着张虎带队穿过大门,木查深深当然叹了口气。 这样的场面他虽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送走平民这还是第一次,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他们可以再强一点,或许就不用全民皆兵了。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什么都往身上抗。”苏酥缓步从不远处走过来。 “既然你已经闲到多愁善感,那不如替我去处理那些毛线团一样的事情。” “还有你处理不了的事情?”木查挑眉,苏酥可是老大特意招进来的人,从入队到现在三年,还没听说过,有她忽悠不了的人,啊错了,是说服不了的人。 “怎么没有,那些久经战阵的大妈,可不是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可以说服,现在正在那闹帐篷呢。” “不是有给他们弄房子吗?怎么还来问我们要帐篷,是生病还是别的什么?” 苏酥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生病?你小看她们了,你还别不信,就她们那个精神头,我进医院了,她们还是活蹦乱跳的。” “现在无非就是道德绑架,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她们是纳税人,服了钱的,我们应该给她们最好的,不给就是不善待老人。” “什么?这不是瞎扯嘛,我们是zf聘用的,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就算钱出在她们身上,可和咱们没有必然的联系啊。” “瘦子。”苏酥指着自己的熊猫眼,“相信我,你不会想和她们讲道理的。因为在她们眼里,她们就是道理。” 要真这么好说话,她也就不用愁了,可惜啊,有些东西烙在骨头里,改不掉了。 正说着,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突然跑过来,嘴里囔着: “苏酥姐,大事不好了,那些老太太直接上手抢了,我们不好拦,你快点回去看看吧。” 苏酥的肩膀又垮了,冲着木查苦笑,然后认命的过去善后了。 实在不想理啊,可这都是工作啊,不理不行,她就是个劳碌命。 苏酥走后,木查看向周围的队员们,问道: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吗?” “当然发生过,还不止一次。”有人回答道。 木查愕然:“那我怎么一次都没有听到过,是以前闹的没有这么凶吗?” 离他最近的罗南呵呵几声:“不是以前那都不大,只是那时有大魔王在,没人敢在魔鬼面前挑衅。” “你的意思是,现在会乱成这样,都是因为我不给力,压不住下边吗?” 罗南给了他一个,你才明白到底眼神。 木查:…… 沉默了一会,木查拿起对讲,走到角落里诉苦去了。 带队压力大,他不想干了,老大你倒是快点回来啊,再不回来,就看不到你帅气无比的副队了! 远在城市另外一端的卿秀衣突然打了个打喷嚏。 捏捏鼻子,一脸宠溺的看着照片低语道:“别着急,我很快就回去看你了,不要太想我,会被笑话的。” 第202章 尖嘴腮鼠 穿过那道门后,走了还不到十米,余悦琪就感觉到身体变重,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就好像自己到底肩膀上突然多了很多重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咔嚓,咔嚓。 耳边传来了清脆的响声,抬头去看,发现出了少数几个人外,大多数人都和她一样,走路不稳,脸色难看。 张虎往前走几步,在一处大石头后边退下脚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来,大家传阅一下,这是我们今天的目标,尖嘴腮鼠。” 看着纸上那只嘴大身体小,背上还长着一排尖刺的老鼠,余悦琪突然有些兴奋。 这该不会就是之前队里一直流传的没有毒的异兽吧? 听说它的肉质比竹鼠还要甘甜,生吃还能增加肉体强度,提高运动速度。 后面这两点,余悦琪不是很关心,她又不是整天没事干,到处打架的人,身体素质能不能改变,她没太大的所谓。 反倒是肉质细嫩甘甜,她很感兴趣啊。 以往做鼠肉,不是炖汤就是干锅或者爆炒,早就有些腻味了,想换做法吧,限制又太多,一直不能实现。 如果那传说是真的,那可就大不一样了,没准还能弄个鼠肉饺子包子什么的。 当散发着浓郁麦香的皮,遇上甜美多汁的鼠肉,不知道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真是想想就口水直流啊。 突然就元气满满,想要立马行动。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适应这该死的环境,总不能鼠还没捉到,先给鼠送一血吧,那可就坏菜了。 想到这里,余悦琪半蹲着蹭到了张虎身边。 “张大哥,我们交任务,能不能只交皮毛,肉自己分配啊,都多久没吃肉了。” 张虎沉默了一会,“要是不怕死,你可以尝试一下,后果自负啊。” 余悦琪摆出一个ok的手势,嘿嘿,只要你不阻止就行,其它她自己可以弄好。 吃货就要有吃货的水准,不会做吃的吃货,不是一个合格的吃货。 别看她这样,其实在做零食上还是有一手的。 想什么肉松啦,麻薯啊,膨糖之类的还是做的可以的,哦对了,还有酸嘢。 在她们这个万物皆可酸的小城,谁家要是没几个压箱底的坛子,可是要被笑话的。 自然,家里人多多少少也会腌那么点,区别只在于,各家口感的差异而已。 有些人家怎么做都好吃,可有的人家,就算再用心也难吃,说起来也是一桩奇案了。 “小心!” 张虎突然大喝一声,眼前看到的一幕差点没把人吓死。 就在前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泥土突然向上翻涌,紧接着,一个个人脸蜈蚣身的大家伙全都钻了出来。 “啊!” “大家快跑啊!” 一会的功夫,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顿时化作一盘散沙,逃命到底逃命,落井下石的落井下石,一时间丑态毕现。 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张虎虽然不忍,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所有,喊了一嗓子,和它们拼了,就挥舞起大棒子冲到了人面蜈蚣面前。 轰隆,轰隆! 就这一会的功夫,身后的泥土也开始翻滚。 “天啊,它们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排呆萌的小脑袋就冒了出来,还没等大伙松口气,就听到张虎的吼声。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是想死吗,杀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愣着,真当自己是来郊游的啊! 一个个插着腰在那,和个大爷似的,真把他当神了是吧?这要是死了,可怪不了他。 战况激烈,张虎吼了一嗓子后,就专心对付起眼前的蜈蚣,再不敢分心。 前有蜈蚣后有鼠。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情不情愿,都得拿起武器来抵御眼前的危险。 这可不是游戏,输了还可以洗牌再来! 经历过刚才被蜈蚣袭击的事情,这些居民们其他的或许不清楚,但会死确实肯定的。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余悦琪躲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根钢针,悄悄的接近其中一种老鼠。 看到老鼠后,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不过还得靠事实说话。 纸上谈兵只会惹来一身腥。 越是接近,余悦琪掌心中的汗液冒的也就越快,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她恐惧,她害怕,她想逃。 可她别无选择。 豁出命出,或许可以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可后退,那就是万丈高崖,是比粉身碎骨。 最终,对于生命的渴望,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前一刻,她的身体还颤抖的像一个筛子,下一秒,求生的渴望彻底占领了上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什么动物保护,什么底线,全都见鬼去吧,她要活着! 在右手握住尖嘴腮鼠尾巴的那一刻,左手毫不迟疑地将钢针刺入菊花之中。 身体可以钢筋铁骨,可内脏呢,总不可能所有的内脏全都变成铁板了吧。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逃出生天,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都走到这里了,她已经不可能会头了。 当黏稠的血液,从菊花中缓慢流出来的那一刻,余悦琪笑了,她赢了。 就在她准备告诉周围的人这个方法时,却发现,自己周围真空了。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来恐惧,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从他们的眼神中,她看的出恐惧,看得出厌恶,唯一看不出喜悦。 就好像,看的不是人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如果说,这些只是她的判断,那么接下来的尖叫与推拒,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测。 呵……她变成敌人了。 多么讽刺。 “别管他们,现在你要做的只有活下去!” 一道喊声,将余悦琪拉回现实,没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下去,才能有辩解的机会。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杀。 杀光这些带来麻烦的尖嘴腮鼠,她就可以回家了。 这一刻的余悦琪无比坚定,有些东西在无形之中已经发生了巨变,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任鱼跃。 未来的世界,是属于有胆识的人的,跟不上的人,终将被淘汰。 第203章 没有时间解释 整个空间都回荡着绝望到底嘶喊、咒骂以及身体被击中的邦邦声。 没有得到帮助,张虎又陷入蜈蚣的包围之中,一时间余悦琪孤立无援。 那些尖嘴腮鼠像是认定她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往她身边扑过来,刚灭掉一只,又来一双。 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引领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畏惧转变成麻木。 “你们不帮忙,我自己来!”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在危急关头,所有的外力都是远水,只有自救才是最快捷的方式。 不远处,有两个人一直在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见余悦琪和张虎陷入苦战,不屑道: “安逸日子过多了,连血性都没有了。” 另一人,懒洋洋的叼着一根牙签,“都多少天了,你也该习惯了,他们啊,就是欠教训。不逼一下,都把自己当佛了。” “你就不怕伤亡过大,被上边责罚?”之前说话的人清笑。 呸,吐掉嘴里的牙签,淡淡道: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宁可救一群咬人的狼,不救一堆温室里的花。” 乱世里改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不明白的人,就是活下来又又何勇? 物资奇缺,还是把生的希望,让给愿意走出笼子的人好。 余悦琪并不知道离她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个护城队员,不然也不会这么拼。 平时有事找蓝衣,战时有事找绿衣,早已经铭刻在骨子里。 有的人依靠,人走到底总会慢一些,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的不出现,加速了她的成长。 战圈内,余悦琪边打边有一时的往有巨石的地方退。 虽然凭借着心头的一口气,战时占领了上风,但她久没有锻炼,体力大不如前。 再这么下去非吃亏不可,所以只能边打边退。 很快,张虎也追了过来,发现余悦琪的意图后,连忙把她往另外一个方向带。 “不能走那边,跟我来。” 他大喊着。 “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多,总之和我来。” “等躲开这些该死的畜生,我一定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逃命。” 余悦琪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跟了上去。 她虽然不知道张虎可不可靠,但她相信卿秀衣的眼光,他选中的人,一定不会错。 前方,就是一条溪流。 当面有一座桥,右边是一艘竹排。 张虎毫不犹豫的带人跳上竹排。 余悦琪拍了一下张虎的肩膀,“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已经看不见了。” 张虎喘着粗气:“再等一等一会儿和你解释。” 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有过教训的张虎很清楚,危险随时会来,只有抵达黑竹林追击才会停止。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经验是这么告诉他的。 张虎虽然对余悦琪没什么好感,但他不希望看到这个唯一敢反抗的女孩子死去。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跳上了竹排,至于为什么不上桥,那是因为……桥是假的。 张虎动作熟练的一点也不像新手,余悦琪很是狐疑的看向他。 “你怎么会……”余悦琪刚想问他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结果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桥化为一团冲天的火焰。 温度炙热到隔着二十米远还有被灼伤的痛感。 一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 “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了。” 张虎很是紧张:“他们已经惊醒了那个怪物。按照经验,它很快就要醒了,快划,再不划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拿起竹篙,就开始划。 然而遗憾的是,他把划竹筏想的太过简单了,越急就越划不快。 余悦琪伸手:“还是交给我吧,这东西你玩不转?。” “你会?” “废话,小时候见天和大人一块出去打渔。” 虽然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总强过一个没有接触的人。 在原地打了几转后,就找回了几分当初的记忆,虽然还不完全,但已经够用了。 竹筏刚划出去不远,火焰就凝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半机械半火焰的奇怪生物。 余悦琪吓的差点丢到手里到底竹篙。 “这是,什么东西?地狱的魔物吗?” “你小说看多了,这不是什么魔物,而是实验室的失败品。” 随着人类的发展,总会出现几个不安分的狂热科学家,而眼前这个怪物,包括这场巨变,虽然还未经证实,但应该和那些狂热的科学家脱不了干系。 除了他们,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弄出这种四不像又有生命力的玩意了。 这一刻,余悦琪突然明白张虎的恐惧了。 面对那些变异的动物,竭尽全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要是换成这种怪物到底话…… 那就只剩下逃了。 下一秒,在迟来一步人们的惊呼声中,余悦把竹排划出了自行车一般的速度,找到机会就窜入活水中,夺命狂奔。 看着竹筏远去的背影,周白眼睛里全都是怨毒的声色。 张虎、余悦琪。 今天只要她不死,来日一定算总账。 “他们已经跑了,那我们怎么办?” “就是啊,要不是他们惹怒了那些蜈蚣老鼠,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张虎,我们真是看错他。” “亏我们当初还扶他上位,他倒好,带我们来送死。” 听着耳边的话语,周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怪不得她啊,众叛亲离都是你们自己找的,她不过是顺水推舟。 “好了,别气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再说,活着才有机会揭穿他们到底真面目不是。” 说着,周白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她无心害人,这些都是被逼的,谁不然她回家,谁就是她的仇人。 …… 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溪流的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按照计划,他们是打算直接驶向对面,可现在却是离的越发远了。 余悦琪几次想要调整,可惜无力回天。 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握着竹篙的手在颤抖着,她不想死,真的不想。 可前有悬崖,后有追兵,她该何去何从? 第204章 落水 瀑布就在咫尺,再不改道就会摔下去,可现在她已经别无选择。 在怪物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单纯的,它们只知道杀戮,完全不会有体验戏耍猎物的兴趣。 正因为如此,余悦琪没有任何的空子可以钻。 作为船工,余悦琪的压力很大,要不是怪物近在咫尺,她真想吼张虎一顿。 你不会划可以,不帮忙她可以理解,可这都什么时候了,说句话行吗?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担着所有的压力吧?! 她的肩膀太小,承担不起那么大的负荷啊。 “放轻松,不就是是死吗?人都会有这一遭的,放宽心,再说了谁能肯定一定会死了,万一底下是水潭,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呢?” “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一个非常冷静的声音,在余悦琪耳边响起。 “说得这么好听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余悦琪反问。 “怕,怎么可能不怕。”张虎脸上满是释然,“可怕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求不到。与其带着遗憾和狼狈离开这个世界,还不如豁达一些,至少面子上好看一点。” 人只要活着,本就是在和外界做斗争,遭遇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常言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大不了下辈子再来。 余悦琪苦笑。 她可没张虎想得开,她恐惧的要死,能够握紧竹篙就已经很不容易,再要她坦然赴死,真心做不到。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先辈那样,为了自己的信仰直面生死的。 更何况,现在站在对立面到底不是什么信仰而是,未知的怪物。 对于未知,她一向都是怀揣着敬畏,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害死你的到底是意外还是好奇心。 眼开着竹筏距离悬崖边越来越近,却无能为力,这一刻,余悦琪心中百感交集。 想哭又想笑,可当她真的随着竹筏飞跃极速坠落的那一刻,突然就平静了。 当死亡真的降临,什么恐惧什么担忧,什么惧怕,全都是虚假的空话。 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 无悲亦无喜。 以前她曾经听老人说过,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一生中最冷静的时,当时她没有相信,可这一刻她明白是真的。 因为她已经吓懵了。 天边出现一架银白色带着彼岸花花纹的机甲。 “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机甲快速下降,将余悦琪搂在怀中。 “记住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个冷峻的声音,在张虎耳边响起。 机甲抱着余悦琪出现在他身边。 张虎心中陡然一惊,握紧了拳头。 “你是谁?快把我朋友放下!不然,不然我就和你拼了!” “想和我打,你还不够格。” 机甲里边的男主冷冷的看着张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摔下来之后直接就到了这里,没有看见过外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 张虎有些迷糊了。 现在这个冷漠的社会,还有施恩不图报的人? 别是在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不怪张虎会多想,实在实现在这个社会太奇葩。 路上看到钱不敢捡,摔倒的老人不敢扶,不明来历的电话不敢接。 道德已经乱了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已成为传说。 邻里家倒戈相向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只是个不明来历的陌生人。 要是没有防备,反倒有问题。 看到张虎那防备的目光,男子浅笑:“你不用这么防备着我,我要是真想做什么?你早就死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马上放你们走?” 要求? 张虎了然一笑,看到他就知道有目的,可转念一想,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难道是……想着,张虎不由看向余悦琪。 她还是个孩子啊。 男子冷哼一声,“收起你脑海中那些肮脏的念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照顾好她而已,为了让曼珠沙华绽放,她已经失去太多了,这辈子,我希望她可以做个平凡人。” “再也不要牵扯到那些所谓的家国大意之中,成为牺牲品。” 说完,就驾驶着机甲离去。 自从他离开之后,张虎一直在努力回想,希望可以从脑海中找到关于他信息。 但始终都是徒劳无功,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有留下半丝痕迹。 还是本来就不是他们那个聚集地的人,才会捉瞎。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婴宁声。 将注意力收回去,看着刚刚转醒的余悦琪。 “你醒了?” 余悦琪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然后缓缓坐起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的光线很暗,透过微弱的光芒它只能隐约看到周维石头上长得像是藤蔓一样的东西,不断的朝着上方生长,看不到尽头。 空气非常的湿润,偶尔还能听到水流响动的声音。 难道他们现在在水边?可是…… “不要想那么多,你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等你经常好一点了,我们再出去。” 余悦琪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得到了一枚大大的卫生眼。 这个行动,分明就是不想说的意思,算了,既然人家不想说,她还是不要为难人家了。 感叹好了自己去探寻结果就可以了。 嘴长在自己身上,张虎不说,难道她还不能问别人了。 她在一休养就是三天。 在这三天里,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方寸地方中,得不到任何有关外界的消息。 放在平时,别说三天就是三周她都可以一个人待着,可是现在,她迫切的想要出去。 想去探寻眼前这个未知的世界,想知道这几天张虎去了哪里,他是不是平安。 总不能养几天伤,再把最后一个伙伴给丢了吧? 真要是那样,她一个人又能干什么。 就在她挣扎着走到洞口的时候,张虎抱着一大堆像是海带的东西回来了。 “你这伤还没有好,打算去哪里?” “我只是想去找你,你一去就是好几天,我有些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大个人,丢不了。但是你身体不好就不要乱,免得伤了,还得我照顾。” 第205章 河底世界 “抱歉,我拖累你了。” 张虎从怀里拿出一个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圆滚滚的东西。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华国人,守望相助是应该的,别说那些客气话,听着难受。” “其实你也挺勇敢,那么高的落差,换成男的,也未必有勇气跳下来。冲这点,就得给你点赞。” 如果说初见时,余悦琪给他的感觉是拖油瓶,那么现在就上升到了花瓶。 虽然还是一个易碎品,但已经不是只会添乱的猪队友了,而是可以稍微帮点忙的存在。 其实张虎也没指望,她能做出多大,只要不添乱就行。 这一点,目前余悦琪已经具备了。 余悦琪不是张虎肚子里面的蛔虫,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得到了认可,笑道: “我可以把这当成是对我的认可码?” “当然。” “既然如此,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外边的情况吗?为可不想困在这里,当一朵菟丝花。” 大难已经来临,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在别人的庇护之下,走出去是必然的。 无论张虎告不告诉她外界的情况,她都会出去。 唯一的区别在于,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 听完余悦琪的话,张虎沉默了。 说实在的,他打心底不愿让余悦琪外出闯荡,一方面因为她是女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背景。 虽说,进到这个地方,生死由天,可她要是真的死了,难保那些护卫队员不会把帐算到他头上。 甭管他们平时处理事情有多明事理,都掩盖不住护短的事实。 他们要是轴起来,八百匹马都拉不回来。 可另一方面,余悦琪要是能够自保,对他而言会少很多麻烦。 一时间,张虎在两个选项之间摇摆不定。 花瓶他想要,助手他也想要。 唉,选择题不是小孩子才做的吗?为什么他也要选?不都说成年人全都要咩。 对吼,他可以一手抓啊! 只要人还在他的掌控之下,在外边还是在洞里其实区别不大。 想通了这一点后,张虎就选择性的给余悦琪讲他所知道的事情。 随着他的讲述,一个危机四伏遍地都是怪物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虽然张虎说的时候脸上很惊恐,但余悦琪还是持保留态度。 要是这里,真的那么危险,那么,张虎又是仰仗着什么,独自一人在外,安全度过了三天的时间,并且半点油皮都没伤呢? 要说一直躲着,没被发现也不是不可能。 可要是如同她猜测的一样,一直躲着,那又怎么解释他那轻松惬意的神态。 虽然她没有专业的分析技能,但她有小动物的直觉。 看来张虎的话也不能全信。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张虎说的口都干了。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要是听了这些,你还坚持出去,我不会拦着你,可一旦踏出这里你的安全,我将无法保证。也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外面的世界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危机四伏的,我们住处周围起码是安全的,你要是实在闷的慌,那就在周围走走吧,不过切记不要走过,这些草生长的地方。” 草?! 张虎这么一提,余悦琪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那堆他带回来的草上。 宽大的墨绿色叶片,摸上去还有些黏腻湿滑的触感,与其说是草,还不如说是海藻。 可藻类,不是应该生活在水里,怎么会出现在陆地,难道说这只是长得像藻类的草吗?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草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余悦琪看过以后,就丢到脑海去了。 “张大哥,多谢你的好意。可生活是自己的呀,我总不能什么都靠你,毕竟我们不是一家人。” 这话刚出口,余悦琪就后悔,这话说的也太有歧义,这要是传出去,没准会穿成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呢。 虽然她和卿秀衣之间也没什么,可她还借着人家属的身份护体呢,总不能给人家种草吧。 连忙解释道。 “张大哥,那个千万别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绝对没有超出正常范围的想法,我我……” 心里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余悦琪急的嘴都要起泡。 这要是误会了,可就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唉,都怪这嘴不好。 啪! 动作总比脑子。 这厢余悦琪自己还没想清楚呢,右手就条件反射的,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余悦琪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手,也太有想法了吧。 “你别打自己,要想出去你就出去吧,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出去的机会。我没有绑着你的意思。” 说完,张虎走到一旁,盘腿坐下。 看着明显生气中的张虎,余悦琪有些颓然。 大哥,你相信我,这真的只是个误会啊! 她是想出去没错,但也用不着自虐吧!呃……她要说手有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 说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拿起角落里的碎石,就这么走了出去。 其实,要不是张虎特意嘱咐了一下,她连这块石头也不愿拿。 在正常情况下独身女子自己出门,身边准备些防身的东西总是好的,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这些东西,放在那些动物身上,最多也就是挠痒痒,要想做到抵御,那是半点可能都没有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的很。 平时玩口红机都不带通关的,更别提用石头砸了,能不能准确的打到身上都是一个问题。 唉~,这个世界对废材真的太不友好了。 人在思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洞口。 看着不远处那些惬意玩耍的鱼类,脑海中不要冒出一个想法。 她该不会无意间闯入海底世界了吧?! 不然,怎么解释那些鱼儿欢快的游走,还不怕人。 先是误入了自己的游戏花园,然后又是进入海底世界,这究竟是闹哪样啊! 第206章 任务 “亲爱的主人,欢迎来到第五关河底世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一关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你完成了投喂大胃鲨的任务,就可以开启所有的隐藏福利。” 第五关? 隐藏福利? 这都是什么鬼啊? 该不会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弃游的惩罚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它重新下载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呵呵哒,你醒醒吧!历史是不可能倒退。现在你能做的只有乖乖完成任务。” “要是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 “要是玩不成任务就抹杀。” what? 抹杀,没搞错吧! 游戏还能有复活的机会,不带这么玩的啊。 “游戏可以重来,那是因为有复活甲。可人生没有复活甲,死了就是死了。” 那道声音像是可以看穿别人心里在想什么,每个回答都正中余悦琪的内心。 不存在任何的偏差。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智脑吧? 可是智脑这种产物,明显不是它们现在这个世界能够拥有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智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它又想要干什么? 该不会真的打算毁灭地球吧。 “呵呵哒,你又想多了,智脑才不可能来这种初级文明的星球,我只是它万千手下中的一个。” “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颗星球。这个问题还是去问问你们的科学家,如果不是他们发出信号企图和外星文明交流,我们也不可能发现你们的存在。” “毕竟初级文明太多了,至高无上的是智脑深渊大人,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来关照。” 当听到说没有功夫的时候,余悦琪突然松了口气。 没有功夫就好啊,只要没有外来文明的掺和,仅凭蓝星人自身的实力,最多混乱个两三年。 就会有强势的国家站出来稳定局面,重组世界格局。 届时,生活又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既然深渊大人看不上我们的文明,那为什么还要我们去完成任务,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此时,那个神秘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有些羞涩道: “其实要求你们完成任务的不是深渊大人,而是我。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和深渊大人失去了联系,要想恢复联系,必须耗费大量的能量。所以,我才会给你们下达那么多的任务。” 余悦琪:“……”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末世的到来,其实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确实有点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贸然降落,你们的星球防御体系不会这么快被极端病毒攻破。” 又是一个名词。 余悦琪真心感觉脑子不够用啊。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出这种难题啊,她是24k金学渣,不是能力爆表的学霸啊。 这种知识点明显示超纲了。 算了,她当个饲养员就好,拯救世界的任务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免得给大众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我愿意完成任务,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喂养,你可以给我提供一点帮助吗?” 天空飘来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啊! 干脆把她气死得了! 她又不是那个破鲨肚子里面的蛔虫,她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啊。 大鱼、浮游生物还是藻类啊? 呜呜呜…… 早知今日,当年上生物课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赶时髦逃课。 现在好了,连点常识都不懂。 在这种情况下还完成个屁的任务,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来的快捷。 “给你一刀是不可能的,我是一名善良的程序员,我不杀生。” 这时,那个神秘的声音又跑出来显示存在感。 “你不杀生,那人类死了那么多人,该怎么算?要不是你,世界或许还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滴滴……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余悦琪嘴角剧烈的抽搐着,这个天外来客还挺与时俱进的哈。 这才来了多久啊,就把网络流行语给掌握,还真是……不学好! 大义不讲,小的地方重视的不行。 和r国的作风还挺像啊,就是不知道背后是不是一样有一个大哥在支撑。 要连这个都一样的话,未免也太神奇了。 感叹一下后,余悦琪开始挖空心思的到处寻找可以作为鱼饲料的东西。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不管说不愿意都得做下去。 不然就会变成匹诺曹。 她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了,钥匙再变成匹诺曹,可真就没人要了。 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鱼类的食物基本上与海洋本身有很大的联系。 可这个任务是外来户,发布的,很难说,会不会一样,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常识走,就算口感奇怪一点,至少还能搭个边,出不了大错,可要是自己diy……结果太美,她不敢想象。 就在余悦琪忙着制作鱼饲料的时候,张虎再一次出发了。 东南西三个方向,他都找过了,现在只剩下北方,要是再找不到那条最漂亮的鱼,防护罩就会破掉,届时只能面对死亡。 虽然他也不是很确定这个任务的真实性,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是真的,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张虎和余悦琪两人在这头各忙各的,全程没有没有半点交流,正因为如此错失了很多相关信息,给完成任务造成了不少困扰。 那一头,周白带着幸免于难的几个人,气冲冲的回到了聚集地,连住处都没有回,直接杀到了苏酥帐篷外。 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冲进了帐篷里边,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木查头疼的直捏额角,沉声道:“出去!” 周白充耳不闻,拉着苏酥的衣角直哭。 “苏妹子,你得给我们做主啊!大队人马出去,就剩我们几个了,其他人全死了。危急关头,杀千刀的张虎和余悦琪那个那个小贱人,居然见死不救。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该死的!” 砰的一声,木查手里的杯子,这种砸在桌面上,溅起一桌水花。 第207章 不能喝 木查极少生气,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实际上,一直乐呵呵的人生气,要比严肃的人生气,情况更加严重。 和会咬人的狗不叫,其实是一个道理。 当杯子里的水撒出来后,原先还在说话到底人全都闭嘴了。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变成炮灰。 “别喊了,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我还在这呢。你要是不满,大可以按照程序上告,狮子闯进来打断会议算什么,现在。请你们出去!马上立刻!” “苏酥,我强调过多少遍,该谁负责的事情谁负责,你为什么要越俎代庖。调解纠纷不该你管吧!” “很抱歉,是我失误了。” 木查冷冷瞪了她一眼,“既然知道错了,为什么还不处理,这种小事也需要我来教你。” “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提起周白的衣领,就这么带出去了。 周白出去后,木查的神情柔和了很多,“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 木查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像是见到鬼一样,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那可是余悦琦唉,队长的媳妇啊,就这么把人扔在一边不管了,这要是叫队长知道了,怎么得了! 不怕他回来之后把所有人都给灭了,给他媳妇陪葬啊? 接收到几人那灼灼的目光,木查抬头看了看几人,淡淡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几人对视几眼,然后由年纪最小出面提问。 “嫂子那边,不安排人去看一下吗?” 哪怕最后无功而返,样子总得有一个吧,不然怎么交代。 有人去看,和没人去看里边的区别可是大了去了。 即使注定是杨白劳也好过无所作为。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咱们人手是挺紧张的,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去救啊,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 听到这话,木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我也想救,可你们告诉我怎么救,空间裂缝和现实世界不一样,里面充满了未知,我不可能为了救嫂子,搭上无数的兄弟。”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今天就算在这里的是老大,他一样会做出这个决定。” 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去做的,人生在世,有太多事情身不由己,他不能为了一个人,牺牲掉无数人。 “放宽心吧,祸害遗千年,嫂子没那么容易死的。” 噗! 众人纷纷向木查行注目礼。 原来祸害遗千年还能这么用,当真是受教了,失敬失敬啊。 只是,你这么说,不怕隔墙有耳啊,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队里的扫把估计可以提起那退休了。 倒不是说舍不得一把扫把,只是扫把实在难绑啊,你还是口下留德,让兄弟们过几天舒坦日子吧。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余悦琦现在在干什么呢? 此刻,她正守在一口不停冒着热气的锅边,看着里边咕噜咕噜滚开的乳白色液体,发呆。 越看,余悦琦越觉得那个神秘的声音不靠谱。 这提供的都是神秘破配方啊,谁家鱼会吃这种煮熟的汤啊,不怕烫嘴的咩? 还是说,这里的鱼都比较特殊,和食人鱼是一个德行的,所以才会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饲料? 正想着,突然听到大喊。 “余悦琦,你疯了,那水不能喝的,赶紧倒了!” 恰巧路过的张虎看到余悦琦眼巴巴的守在一口锅面前,连忙跑过来阻止。 他就知道不能让她出来,这才多久,就开始作死了,还好给他碰上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要想喝水,可以和我说啊,我来想办法,为什么非得作死呢,一天不给我找麻烦,你心里就不舒服是吧。” “张大哥,你误会了,这不是煮给我自己喝的。” 余悦琦一听这话就知道张虎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我接到了一个任务,要求我喂养大胃鲨,这不,我正在想办法做鱼饲呢,这以前也没做过,这才想着多试验几次。” “饲料,你当我瞎啊。” 对于余悦琦的解释张虎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鱼喜欢吃什么,就算是没喂过,好歹也在电视上看到过吧。 一般都是菜叶、青草之类的,最多拌点虾米海藻什么的补充一下营养,至于拿汤喂? 别说看了,连听都没用听到过,这么幼稚的谎言,恐怕连三岁的娃娃都不会相信吧,居然拿这种假的不能再假的话出来骗人,真当他是傻子呢。 余悦琦张口,还想解释,张虎直接越过她,拿起那口锅,直接就把汤给倒水里。 倒完后,很是严肃的看着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干这种傻事,见一次倒一次!” 说完,直接把锅给带走了。 这波操作快的不行,余悦琦连个张口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已经提溜着锅走远了。 余悦琦可笑不得,没办法了,人家不相信总不能硬压着人家相信吧。 看来,下次再熬的时候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了,不然今天这种事情,还会再发生。 现在只能先回去了,结果她刚回到之前居住的那个洞穴就发现里边已经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黑鱼抱着一口空锅在睡觉。 对于这种情况,余悦琦真的无力吐槽,打又打不过,道理也没法讲,除了灰溜溜的离开外,貌似也没第二条路可以选了。 她无奈的捡起洞口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往外走。 亏得人家是条讲道理的鱼,光占住处不占东西,为她节省了不少重新收集生活必需品的时间。 勉强算是意外之喜了。 天黑了,该回家的都已经回家了,而她寻找住处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唉,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 人生如此艰难,我辈还需努力啊! 余悦琦离开后,洞里那条大黑鱼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巴,“唔,好喝,还要再来一口。” 另一边,张虎手里拿着一大把闪烁着莹白色光晕的灯笼花,正一寸寸的翻找着,希望可以找到他的任务目标。 月落日升,一夜过去了。 洞里的大黑鱼挥动鱼鳍拍拍已经扁平的小肚子,很是委屈的看着空锅。 第208章 小偷是谁??? 大黑鱼都快委屈成狗了,那个毁坏秘境的大家伙明明说会安排人给它做好吃的补偿的。 结果咧,就一个锅底还不够它舔一口的。 哼,长老们说的对,外边的家伙全都是大猪蹄子! 说的话比它的屎,还要假! 屎就算再没用营养,至少还能肥沃一下土地,可那个大家伙说的话,连这点作用都没有! 锅底再香也掩盖不了虚假的事实! 等秘境修复好了,它一定要去好好的告上一状,别以为不在一个维度就惩罚不了了! 伟大的深海大人可是无所不能的! 此时,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首秀已经得到认可的余悦琦还在研究着那个稀奇古怪的汤配方。 虽然她已经凭借着死缠烂打从那个神秘的声音那里抠出了汤的配方,可那上边的配料,拆开来,每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到一起,都是些什么鬼! 喋喋不休花、表弟咆哮兔、仙渣兔、飞飞雪、糖葫芦雪、本本不吃肉…… 面对这些无厘头到不行的名字,余悦琦头疼的不行,万幸这些名字奇葩的植物都特别有脾气。 不然余悦琦还真没法找出来,只是这脾气古怪的太像某些欠扁的人类。 其中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仙渣兔了,她不过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么一点点,它就跳起来,挑起她的下巴,然后用很猥琐的声音说道: “这就是本王第五房小妾,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圆的和只仓鼠似的,怎么配得上我这天下无双的美貌。” 听到这话,余悦琦当场就气坏了,她虽然长得不算闭月羞花,但好歹也是个清秀以上的小美人吧! 这颗破草居然说她是仓鼠! 叔可忍,婶忍不了! 伸手就是一折,然后脑海中叮的一声,恭喜你成功找到仙渣兔,运气很不错呢! 不错你个乌龟!这种运气,她不想要好吗? 手里的仙渣兔还在不停的叫嚣: “居然敢破坏本王的美貌,仓鼠你胆子够肥的啊!是不是想被打入冷宫了!” 余悦琦脸色一黑,抬手给了它一下,“闭嘴。” “来人啊,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妾给本王拉出去打!” “哈哈哈!表哥你也有今天……”不远处另外一只长得很类似却五大三粗的草,妖娆的发声了。 看它两长得如此相似,余悦琦若有所思的回忆起那张配方,那后,毫不留情的把那根草也折了。 嘿嘿,自投罗网,不要是傻瓜。 有了这两当模板,另外那几个很快也找到了。 回想起,找材料时发生的事情,即使已经过去快一天了,余悦琦还是忍不住发笑。 要不是亲身经历,她都不敢相信,一棵草也能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单身狗要羡慕的双眼冒出幽深的绿光呢。 虽然平日里,他们都唏嘘自己是珍惜动物,狗活二十几年早就死了,而他们还能活蹦乱跳的到处溜达。 实际上,内心不知道有多希望可以来个仙女拯救他们离开水深火热的单身行列。 只可惜女孩子眼睛都是雪亮的,至今没谁被绊倒。 她要是出去了,一定要带一颗仙渣兔出去,好好的秀一波神秘叫做实力派。 想到这里,余悦琦不由叹了口气,“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去呢,想那么多干什么。” 汤的香气随着时间的发酵,越发香醇,不多时就飘出了这处狭小的洞穴往四周扩散。 鱼类对于香味远比人类要敏感的多,闻到这股熟悉中又带着些许陌生的味道后,蹭的一下,张开了眼睛。 一个摆尾,在召唤水流的推动下,游到了散发出香气的地方。 它先是十分谨慎的在周围游荡了一圈,确定没有渔网鱼叉之类的危险物品后,才快速游进洞。 洞里没有人,正中间的火堆上有一个正在冒泡的东西。 嗯,怎么长得那么像是它的碗???不对,就是它那个。 在这秘境里居然还有鱼敢偷它的碗,不想活了吗?哼,王子不发威,真当它是咸鱼了! 它非得给那个家伙一点教训才行,不过在那之前,它得先喝口汤补充一下体力。 教训不听话的鱼,可是非常耗费体力的。 鱼尾一卷锅就被它顶到了头上。 过了一会,余悦琦带着柴火回来,看着空荡荡的火堆以及乱七八糟的洞穴,脸黑的和锅底差不多! “我的汤!” 看到这样的场景,余悦琦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上次被倒是因为她没和张虎解释清楚,可这一次呢! 她都特意躲好了,怎么还会被倒,要死了,真当她熬汤容易啊! 那些材料哪一颗是省油的灯啊! 但凡次序错了那么一点,轻则骂骂咧咧,重则直接就爆掉了!!! 期间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材料才有这么一锅成功的,结果还没熬足时间就这么没了! 不要让她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家伙弄走的,不然非得活剐了它不可,不带这么不问自取的。 真要想喝,说一声不行吗?非得来这么一手,凑不要脸! 当张虎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晚娘脸,吓的他差点没敢走进来。 连着好几天,张虎都只敢窝在洞口,美其名曰:守夜,实际上是不敢接近余悦琦。 别看他体格那么健壮看上去好像神秘都不怕,实际上他也有怕的事情,那就是女人发脾气。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她们一旦生起气来,那威力不亚于火星撞地球,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压灭火焰,否则,谁碰谁炮灰。 对于这一点,他可是深有感悟啊。 “为什么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正准备出去的张虎突然被叫住了。 张虎讪笑着回头,看着余悦琦道:“没有啊。”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张虎:“我没有不敢看你,只是不想引火自焚。” 余悦琦星星眼,引火自焚这是什么形容词? 她又不是什么危险物品,看一眼就会起火。 他该不会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给影响了,才会变得不正常吧? 第209章 找上门的小偷 余悦琦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诡异,张虎不由的有些发毛。 喂,不是吧,他已经这么小心了,为什么还要被算计啊,心情不好,可以出去买买买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又不是出气筒。 额,不对,现在不能愉快的买买买了,要不吃吃吃? 他刚刚发现了一种叶子貌似口感还不错。 张虎拿出一块带着金边的白纹绿叶,递到余悦琦面前:“吃吗?” 余悦琦点点头,把叶子接过来,“谢谢。” 看着余悦琦接过叶子,张虎咧嘴笑了,“那你慢慢吃着,我先走了。” 担忧张虎身体状况的余悦琦那里肯让他一个人出去,于是单人行,变成了组队行动。 总共才两个人,可彼此间的距离隔了个四五米远。 按照习惯来说,本应该是身体强壮的男性殿后,考虑到他的思维状况,余悦琦主动担下了殿后的任务。 说是殿后,其实也没啥必要,总共就两个人,谁前谁后区别不是很大,照样得独当一面。 张虎没有提出抗议。 他虽然不是很赞同这样的组队,但是生气的女人惹不起,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盘着吧。 要是因为提出异议,被语言攻击了,这破地方找谁作证去? 女人黑白颠倒的能力绝壁是一绝啊,一句两句不满不要命,可不满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他还得找另一半呢,名声可不能坏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里,张虎一边忙着开路,另一边还得随时关注着后方,以便及时的给与支援。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余悦琦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可当路旁冒出来一根上粗下窄还口花花,不停喊仓鼠小嫂子的草后,一切都变了。 “乱喊什么,再喊信不信我把你给炖汤了!” 表弟咆哮兔摇头晃脑道:“能和表哥还有嫂嫂们在一起,我知足了。” “倒是你,仓鼠嫂嫂,你不嫉妒吗?所有人都在,唯独你被送给云及当玩伴,不觉得寂寞空虚冷吗?” 说着,草尖还不住的上下舞动,像极了挑眉。 余悦琦直接一巴掌拍下去,以压倒性优势把它打骨折了,“作为一棵草,你的话太多了。” “嘿嘿,恼羞成怒了,恼羞成怒了!”即使被打折了,表弟咆哮兔还不忘口花花。 哪怕已经半躺在地面上,也丝毫没有影响发挥。 “我眼睛是不是坏了,居然看到草有表情!”张虎愣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为什么它会说话!不行,我得上报妖怪管理局!” “张大哥。”余悦琦喊了一声。 张虎扭过头来。 “这里没信号,上报不了。”余悦琦指了指天空。 要是可以上报,她早就上报了好吗,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边熬汤还要边忍受那些口花花的草,她容易吗,她! “不能上报,那怎么办,一把火烧了?”张虎摸着下巴思考起烧掉的可能性。 烧掉?! 暗搓搓当着背后灵的大黑鱼,听到这话,不开森了! 别以为它是鱼就认不出那汤里的材料了,它还没喝够呢,就要毁掉其中的一味配料! 这怎么可以,不是欺负鱼吗! 断人口粮,天打雷劈! 哗啦啦! 吐了张虎满头满脸水后,大黑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虎:“大个子,你在说什么,有本事重复一遍,保证不打死你!” 鱼,在说话??? 看着悬在半空中耀武扬威的大黑鱼,张虎彻底傻眼了。 虽说在这里这么多天,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没少看,可会说话的植物和鱼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在做梦吗?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要是在做梦,麻烦快来个人叫醒他吧,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啊! “小偷!” 就在张虎陷入极大的震惊中时,一旁冷眼看着一切的余悦琦突然开口道。 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真是活久见啊,怕不是和那些死皮赖脸捡了东西还要报酬的老人是一国的吧。 同样的臭不要脸。 在张虎面前耀武扬威的大黑鱼,听到余悦琦的话后,瞬间就矮了好几分,压低声音狡辩道: “吃货要吃的不叫偷,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拿。” 余悦琦呵呵两声,道:“孔乙己是你师兄吧。” 大黑鱼星星眼,孔乙己那是谁,可以吃吗? 什么味道的,酱香还是黄焖,再不然红烧? 哎呀,反正底子好,怎么做都好吃了,想着,哈喇子流了一地,好在张虎离的有些远,不然,嘿嘿。 鱼哈喇子的味道,可是比羊肉还要有特点哟,一般人估计是接受不了。 “啊,什么味道,好难闻啊!比咸鱼还要臭,这鱼太不爱干净了。”直男的反应向来都是最直接的。 有什么说什么,绝对是特色之一。 “张大哥,慎言。”余悦琦笑着嗔了一句。 张虎很是嫌弃的用手掌扇扇风,“咋了,我又没错假话,本来就臭嘛。” 大黑鱼浑身散发出浓浓的哀怨,然后像是漏气一样哧了一声,时间变成不足十厘米的金鱼大小,委屈巴巴的飞到余悦琦手上。 奶声奶气的告状道:“大美人,他欺负我,帮我打他。” 安静了许久的表弟咆哮兔发出一阵冷笑,“何方妖孽,居然敢调戏我仓鼠嫂子,兄弟们上啊,抽死它个不要脸的!” 话音刚落,数以百计的枝条从草丛里冒头,异口同声道:“打死!” 鱼和草n目相对,彼此间都散发出浓浓的敌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大战一触即发。 余悦琦最喜欢看热闹,顺手就是一抛。 “它是你们的了,别打死就行,我还得靠它离开这个鬼地方呢。” 大黑鱼在众草的包围中,发出尖锐的喊叫:“知道离开要靠我,你还这么对我,你会遭到报应的!” 余悦琦打了一根大大的哈欠,“这里风光独好,正当想休假。” 大黑鱼:“……” 第210章 试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像平常的你。”张虎不解道。 虽然平时他和余悦琪的接触不算多,但平时也听别人说起过关于她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在他看来,余悦琪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比起大多数人她更加现实。 和其他人不同,他本身要是不在队长的位置上,也会一样冷漠,一样防备。 对他们这些年轻人而言,末世的概念早就深入人心了,之所以变得冷漠是因为太清楚接下来的乱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与其遭到背叛后哭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接触,或者明码标价,免得日后给自己找罪受。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忘恩负义,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变得势力,但大趋势是不会变的。 谁也不是小说里威风凛凛的主角,永远不会死,有强有力的后盾支撑。 作为普通人,更多的还是保全自己和家人。 安稳渡过末世,一个家人都不少,就是最大的外挂。 张虎会这么想,是因为他理解,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而这也是余悦琪在队里不招待见的主要原因,鹤立鸡群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愿装圣母,不代表没脑子,他不认为,余悦琪会冲动到变成搅屎棍。 听到张虎这么问,余悦琪笑了: “不内斗一下,我怎么知道谁说的话是真的。” 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哪怕说的再真诚,也不能全信,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了,她很清楚这么干,很容易伤害其他人,也很难获得真心,但为了更好做出判断,必须这么做。 伤了心还能想方设法去弥补去愈合,可要是伤了命,就再没有机会了。 张虎在外工作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稍微思量一下,就反应过来余悦琪在打什么主意。 看上去法子还不错,实际上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到,如果它们真是仇敌,这种法子有用。 可要不是,被玩死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这话,他还是不要说出来讨嫌了,免得误会的更深。 “你把握好度,不要过火收不回来。” “收?” 余悦琪有些茫然,随机反应过来,笑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鱼和海草打得起来才有鬼呢,生物链中,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只要不迫害到彼此的生存空间,它们是不可能死斗的。 当然了,要是其中有脑残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张虎突然觉得脑子不太够用。 “等下,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们现在还是在陆地上,又不是在海底。” “怎么,你还没有发现吗?”余悦琪挑眉,“我们现在可是在河底哟,虽然我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但这里的的确确是水里。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走出有光线的地方,当然了前提是你会憋气,游泳技术不错。否则,佛祖也救不了你。”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要是有的话,她估计会考虑一下,不过很可惜,没有。 下一秒,掌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个熟悉的神秘声音。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猜到了,恭喜啊,我还以为会是他,没想到女孩子的实力也不错啊。” “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记得并没有告诉过你。” 余悦琪抬起头,笑看天空。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提起过深渊。” “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名字虽然说明不了什么,但你的态度和我的直觉,都告诉我,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非常重要,所以我就斗胆联想了一下。” 这都能联想到。 要是它能够有实体,估计都会踉跄几下,女人的直觉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你沉默了,看来我猜对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我猜对的份上,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 神秘声音哼了一声。 “你想问就问,回不回答,看我心情。” “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这里应该不是地球,对吗?” 神秘声音沉默了,这个问题,它拒绝回答。 要不是拜那个小子所赐,当它稀罕弄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原始人来吗? 什么都不懂,还不如找个魔法学徒来的靠谱,虽然不同宗也不同源,至少人家懂阵法啊。 好过没有概念,遇上好东西也不懂珍惜,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修炼圣地。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余悦琪只能换一个问法。 “不想告诉我也行,但你总得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吧,我不相信你费那么大的功夫,把我们困在这里,只是单纯的要我们替你养鱼。 既然我们各有所求,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余悦琪脸上全都是真诚,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她所说的话,掉入她布置的陷进里。 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张虎,日有所思的看着余悦琪。 没想到啊,看着像个孩子,实际上还是有那么点心机的,之前是他以貌取人了。 不过,档次比起他来,还差了那么一点。 这要是换做他,一定可以更快拿下躲在暗处家伙的心防。 心绪万千,不过眼下不是较量的时候。 “我们所求不多,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一双眸子有神的望着天空,满是希冀。 “相似的时间越长,重新回到集体的难度也就越大,我不想变成人们口中所谓的异类。” 说着他侧头看向余悦琪。 余悦琪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想到那个共同的目的,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的不满,说道: “张大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另外,我可以以我的生命向你起誓,出去之后绝不向任何人,提及有关这里的一字一句,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轰隆隆! 天边闪过,紫黑色的闪电。 随即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天道誓言成立,劫雷为证!” 劫雷? 不是吧,传说都是真的?! 第211章 争执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我啊,你不想活,不要拉着我一起死啊!” 一回到洞穴里,张虎就发飙了。 “你多大的脸啊,居然敢对一个地位远高于你的人提出要求,是嫌死的不够快吗?知不知道猫为什么会死?” “因为好奇。” “错!”张虎淡淡道:“是因为缺乏管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说句话都得获得你的允许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只有不具备行为能力的幼儿或者心智不健全的人才需要管束,张虎这是在说她没有脑子吗? “怎么,你还不服气?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的,就冲你今天这个行为,我非打死你不可。” “……张大哥,叫你一声大哥,是因为你年长,再加上又是在队长的位置上,尊敬你是应当的,但你不能把尊敬当成命令的资本。 没错,问那些话前,没有和你商量是我不对,那你呢?” 余悦琦反问。 她不明白,明明两个人都错了,凭什么张虎就能那么理直气壮的训斥她,就因为年纪大吗? 哟呵! 居然还有胆子质问他,看来光是骂还是不行的呀,要想让人听话,还是得用些非常手段。 只是这个力度,他还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余悦琦可不是那些没着没落的孤女,她要是出事了,护城队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除非他不打算再回去了,不然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毕竟人都是群居动物。 他总不能脱离了群体不是。 余悦琦从张虎变换的脸色里看出一个事实,也渐渐放松下来。 “张大哥,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待会还得熬汤呢,没有材料可不行。” “熬——”什么熬,刚想顶回去,张虎突然反应过来,这话顶不得。 只得把这口气咽下来,黑着脸蹲在一旁重新捣鼓起灶台。 不就是熬汤嘛,余悦琦个娇气娃娃都学得会,没道理他学不会。 等他熬的汤取代了余悦琦熬的后,看她还有什么资本得瑟。 届时,没有了熬汤当挡箭牌,怎么罚,还不是他说的算。 此时,全然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余悦琦,已经挎着个松松垮垮的草篮子出门去摘材料了。 出来的时候,余悦琦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天空,只见原先湛蓝如洗的天空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满满的水波纹。 四周更是除了那些会发光的植物外,到处都是黢黑的,只余下一些特定鱼群经过时发出的点点微光。 看上去虽然很亮,可对照明一点实际的作用都没有。 身后,仙渣兔还在说风凉话。 “仓鼠,你求我啊,说不准你求一求,本王就能帮你照亮眼前的路。” “嘿嘿,叫本渣一声,就那么难吗?” “喂,你真不叫啊?” “怎么不说话,是聋了吗?……唉,真是可惜了,大好的年华,就失聪了。” 仙渣兔越是蹦跶的欢快,余悦琦越不想听它的,不就是黑嘛,论适应能力,华国人从来没输过。 再艰苦的地方,只要有华国人在都能秒变幸福美满家园,更何况只是小小的黑? 哼哼,她无所畏惧。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该有的准备还是得有的,余悦琦直奔最黑暗的地方。 黑暗与光明,向来都是一对差距极大,却又互为依托的双生子。 越是黑暗,光明就越是靠近。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并不是所有的黑暗都可以遇上光明,至于余悦琦希望找到的荧光草,出现的机率更是微乎其微。 她只能捡着有用的东西拿,这么一来,即使最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至于无功而返。 “啧啧啧,一堆垃圾也拿来当宝贝。”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余悦琦转头看过去。 仙渣兔一蹦三跳的走过来,搞怪的挠挠余悦琦的下巴:“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哪里有好东西。” “真的吗?”余悦琦很是惊喜的回头,扯了扯仙渣兔的兔脸,坏笑道:“好兔砸,求你了,帮帮人家好不好嘛,你是最棒的了。” “呕!”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该不会又掉到坑里了吧? 哇咧,灼眼了,灼眼了。 它还以为仓鼠是个好的咧,没想到也是个芝麻汤圆。 心黑的,都能流脓了。 “说话不算话,你就是个样子货。”久没有得到回应,余悦琦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真是急糊涂了,才会病急乱投医。 草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她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哪怕慢一点也好过被耍。 作为一只嚣张了千百年的草精,仙渣兔哪里吃过这种鳖啊,顿时就急红眼。 “谁说我不行了!哼,跟我来,本王带你飞上天。” 嘿,居然敢质疑它!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以为它这个王是当假的呢! 不过是点徒子徒孙,只要不伤及根本,舍了就舍了,反正又不是各个都能机缘可以得到灵智的。 没有灵智的崽子们,它才不认呢。 “你该不会打算把我给卖了吧?我告诉你啊,我不值钱的,肉还没有猪香,卖了我血亏。” 眼看着越走越偏,余悦琦心里直打鼓,不由得嘀咕出来。 在前边蹦跶得很欢快得仙渣兔恶狠狠得回头瞪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王当你是哑巴。” 一天天的,除了质疑之外就不会干别的了? 真是气死王了! 它虽然只是一群草的王,那也是王啊!怎么可以不拿它当回事! 臭仓鼠,给它等着,待会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王为什么是王! 敢小瞧它,迟早让你自打嘴巴。 “别这么得瑟,当心一会翻车。” 余悦琦一双细眉皱得死紧。 不怪她这么小心,实在是真香定律太多了,虽说它只是一棵草,但好歹长了张兔脸,冲着这脸,就算再难也得给点脸不是。 不然,没法向嫦娥小姐姐交代啊。 第212章 引鼠入米缸 余悦琦站在一片幽蓝的竹子面前,嘴边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 嘿嘿,入宝山怎么可以空手而归涅?当然是全都带走咯,留有余地,那是老道的采药人才有的规矩。 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板,这些规矩用不着遵守滴。 “带你来是采材料的,不是看傻竹子的。” “你懂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没有好的工具,仅凭双手,能带走多少东西,既然来了,自然是拿的越多,越好了。” “哦,原来是想弄工具啊……等会,你想干嘛?该不会是打算一锅端吧?” 余悦琦眨了眨眼:“答对了,不过没有奖。” 仙渣兔面露惊恐:“你疯了吧,知不知道她们得多少年才能长到这么大啊?你全带走,再想恢复生机至少也是百八十年后了,你有考虑过,这些年里那些以草为食的鱼类该怎么办吗?你这是打算绝它们生路啊!” 余悦琦耸耸肩:“我就装两框,装满了就走,这总行了吧。” 仙渣兔犹豫了好一会:“那好吧,说好了就两框。” 余悦琦不由挑眉。 嘿嘿,草还想和人玩文字游戏,那是不可能滴。 她只答应了数量,可没答应容量哟!半人高的框子是两框,比人还高的框子照样是两框。 具体多大多高,当然是以这里植物的数量为主咯,至于那些鱼以后怎么办? 嘿嘿,她可管不了再说了,水下的空间那么大,她摘得了一处,又摘不了所有的地方,最多以后那些鱼要多游点距离,要说影响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空荡荡的山谷,悔恨的眼泪,刷的一下留下来。 它后悔啊,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它就不该把人带进来啊,这一下,当真是引鼠进门啊。 家里的米缸都让鼠给掏空了。 555……,你余悦琦可以走,但它以后还要生活在这里啊,这一下损失这么大,还不知道其它王以后会怎么对待它啊。 嘴上功夫它可以,可躯体交流它就不行了。 那种场面,光是想想,都浑身颤抖。 “喂,喂,你怎么了?”余悦琦伸出手在仙渣兔面前挥了挥,“快点来帮忙了,这么重,我一个人可弄不回去。” “来了。”仙渣兔很不情愿的应了一声,然后,跳起来用尾部缠绕起其中一筐,吭哧吭哧的拖着往前走。 边走还边叽里咕噜的埋怨。 看着它那不想不愿的样子,余悦琦不厚道的笑了,还想和她斗,嘿嘿再修炼一百年再说吧,与世隔绝的鱼想要和人比,可没那么容易。 余悦琦带着两大框草回去的时候,张虎的汤刚好出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臊气,一旁大黑鱼气鼓鼓的站着,一副老大不满意的模样。 “来,尝一口嘛,我保证一定比余悦琦那像水一样的汤汁好的多。” 大黑鱼把头偏向一边:“啊,杀鱼了,杀鱼了。大个子欺负鱼了。” “快来人为鱼作主啊,大美人啊,你去哪里了,快点回来给鱼作主啊!再不回来,鱼就死了。” 看着大黑鱼不计形象的满地打滚,余悦琦满头黑线,这是要闹哪样。 你们掰扯就掰扯,为什么非要拉她出来当筏子啊。 让她一个人呆着不好吗? “大美人,你回来了。”距离不远,大黑鱼滚着滚着就滚到余悦琦面前,发现她后,两只鱼鳍嗖的一下就搂了上来, “美人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那个大木头是怎么虐待鱼的,不仅逼着鱼喝那些恶心的东西,还打鱼,呜呜呜,鱼委屈。” 余悦琦嘴角猛抽。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和她说,她一点也不想管好吗? 张虎可是她的上司,就算管也只有人家管她的分啊,鱼呀,你告状选错人了。 她一手拖着框子,一腿拖着鱼走进了洞穴。 “张大哥我回来了,有吃的吗?我饿了。” 过了一会,张虎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没好气道: “出去一天的人,居然问我有没有吃的,你也好意思。” “我出去找材料了。” 张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没瞎,放那吧,有空我再弄,一身汗臭,还不去洗洗。” 余悦琦坐过去,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看,我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张虎很是不屑的瞄了一眼,过了几秒,随机瞪大了眼睛:“这是水灵芝?!” 迎着张虎吃惊的眼神,她笑弯了眉:“对啊,就是水灵芝。” “我给你留了点水,去喝吧,喝了再去洗澡,这样你也能舒服点。” 得了好东西,张虎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余悦琦站着没有动,她还想着多谋取点福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 “说吧,还想要什么?” 余悦琦赫然一笑:“我想要你手里的水珠子,不用太多,三分之一就够了。” “你这是在趁火打劫,没错水灵芝我是想要,可这水珠子我也舍不了,要知道现在水可是非常值钱的,这些水珠子我要是拿回去,要什么没有。” 灵芝再好,不过是保养品而已,放在这个时候,哪里有水珠子重要。 这么一想,张虎眼中的狂喜顿时淡了,抬手一抛,就把水灵芝丢回余悦琦怀里,“这个东西,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玩吧。” 见状,余悦琦苦笑:“这可是你不要的,不是我不想给你哦!以后要是后悔,可不要翻脸不认人。” 张虎嘴角微扬:“放心吧,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叹了口气,余悦琦状似颓然的站起来,样子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围观了全程的仙渣兔冷笑:“骗子!” “我这么就骗子了,我又没有骗人,是他不愿意换的。” “呵呵。”仙渣兔冷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前脚刚刚掏空了别人的秘谷,拿走了所有的水灵芝,后脚就到大木头面前装可怜。 大猪蹄子都不带这么骗人的,至少人家只骗感情,可她倒好,身心俱骗。 好在大木头没有相信她的鬼话,不然小裤头得都被骗个干净。 啧啧啧,这女人的嘴,还真是骗人的鬼。 第213章 裁决 “唉,疼疼疼!” 正yy的高兴,突然耳朵被揪了起来,疼的仙渣兔直想问候余悦琦的母亲。 不带这么欺负草的,好歹它也是个王啊,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别让它抓到机会,不然一定叫你跪着叫爸爸! “放手,赶紧放手,不然咬你哦!” 仙渣兔呲牙咧嘴,一副我很凶很凶,不要惹我,不然你会很惨的模样。 它越是这样,余悦琦越是不想放过它,手下力度又加大了几分,然后向右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仙渣兔疼的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猛的长大嘴,头一偏就要咬上来。 余悦琦右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把左手送的更近,“咬空多难受啊,来咬这里,你也尝尝看,人肉是什么滋味。” 哼! 仙渣兔傲娇的把头偏往一边,明知道种族隔绝,它伤害不了她,还偏要玩这手,这不是欺负草嘛。 亏它还对她那么好,没想到养出一只狼心狗肺的黄鼠狼。 压榨完利益就开始欺负草,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哼,这下它是真生气了! 除非亲一口,不然绝对不要原谅这个大猪蹄子。 “嘿,大美人,别捏了,再这么捏下去,都要变成鼠干了,变成鼠干可就不值钱了!” 大黑鱼蹦跶过来,冲着痛苦到不行的仙渣兔眨眨眼,然后讨好的看向余悦琪撒娇道: “大美人,不看贡献也得看长相啊,这一次就放过它呗。” 余悦琪没有说话,它又将目光移到了坐在一边的张虎身上讪笑道: “大个子,你帮忙说句话呗,只要你帮忙救下兔砸,我就原谅你之前对鱼的不友好。” 这个人看着就比大美人有气势,求求他,没准还有机会挽救一下兔砸。 虽然它也不是很喜欢嚣张到不行的仙渣兔,可总归认识这么多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兔砸被欺负吧。 “我有欺负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张虎切了一声,很是不屑的瞧了大黑鱼一眼。 到底会不会求人啊,这种态度,谁帮忙谁有病,又不欠着你的。 围观了全程的表弟咆哮兔终于接收到了来自表哥的怨念。 一步三挪的走到余悦琪面前,很是夸张的大叫了一声。 “看呐,打哪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人啊,迷的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唉,这里怎么还有一只邋里邋遢的兔砸涅?凭白拉低了大美人的档次,还是给我提着吧。” 余悦琪哭笑不得,就为了让她放过这臭不要脸的,还真是手段频出啊。 算了,给就给吧,反正她拿在手里也没多大用。 “行行行,既然你要,那就给你好了。” 之前把它提起来,不过是觉得它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没安好心,想给点惩罚而已。 “等会!” 一声喝声响起,含着几分浓浓的哀怨,让余悦琪不由的顿住了。 “本王是那种,你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吗?你想放,我还不想走了呢,麻溜的给本王提着,这块风景独好,我正好想看。” 表弟咆哮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操作? 抖m吗? 我嘞个去! 表哥啊,你这把可真是玩大发了,你们可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啊,这种爱恋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行,它必须好好劝劝! “表哥,我和你说,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喀嚓喀嚓的脆响。 听到这个声音后,不论是在耍宝的大黑鱼还是仙渣兔脸上都露出及其担忧的神色。 仙渣兔:“大黑,该不会出事吧?” 大黑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它身后,表弟咆哮兔上前,看着它两压低声音嘀咕道: “你们接受得了,我可不行,你们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要走。又不是没有办法……” 废话! 大黑鱼狠狠的瞪了它一眼,它沉着的眼睛里,有着深不见底的黑,又回头,看了一眼余悦琪幽幽道: “她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利用她,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就算出去了,也有可能被雷劈。” “被劈总好过被捏碎,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你想太多,灰飞烟灭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过程及其痛苦。” 表弟咆哮兔:“……” 你们都是魔鬼吗?说句俏皮话是会死还是怎么滴?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故掌声突兀的响起,众人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玄色长袍中的人,从夜色中走来。 见到他出现,仙渣兔蹭的一下就跳起来,挡在余悦琪面前,“你要找的是我们,和人类无关,放他们走。” “哎呀,自己死到临头,还有心去管别人的死活,真是有义气啊,只可惜,有些事情,你说了不算。幽思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啊,处理完了,还有下一家呢。” “猫姬,这还有两个人类呢,精灵我们可以处理,可人类不行。当心惹祸上身。” “真是麻烦。” 猫姬抬眸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两个人,当目光落在余悦琪身上后,一双琉璃一样的眸子陡然一亮。 伸出白皙细长的手,越过仙渣兔挑起余悦琪的下巴,浅笑道: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曼珠沙华,可惜啊,你已经不是你了。不过,往日的情分还是需要顾及的,这样吧,我给你留点小礼物。” 星光一样细碎的光点在余悦琪腮边上下浮动,过了片刻光点全都融入到腮帮子里,消失于无形。 做完这些后,余悦琪软倒在猫姬的怀里。 “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过去了,幽思,裁决吧。” 说完,猫姬抱起余悦琪就往外走,洞外,一只白色的老虎已经等在外面。 见猫姬出来,口吐人声:“小姐交给我吧,另外少爷让我告诉你,你是裁决所的下属,日后还是不要讲私情。” 猫姬很瘦,站在小虎面前,身量还不足它的五分之一,从另一边看,仿佛不存在一般。 深吸口气,猫姬压下心中的酸涩,淡淡道:“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他了,从今以后,我只是裁决,不再是当年那只小猫。” 第214章 结婚了??? 余悦琪摸着怀里的小猫。 小猫是白色的,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清澈干净的像是一块最完美的水晶,连一丝一厘的尘埃都没有。 沾染过人命的猫,自然不可能漂亮成这样,所以说,这只猫,不是山林里,城市间那些凶猛异常的变异动物。 可要说它没有沾染过任何的因果,那它是从哪里来的呢? 为什么她会对这只猫咪全然信任,却没有半点记忆呢? 她的记忆都去了哪里,这些天她都干了什么,为什么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集合的那天,那之后的东西呢,都去了哪里? 叩叩叩。 “嫂子,我进来了。” 嘎吱一声,苏酥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余悦琪坐起来,连忙过来扶起她。 “嫂子,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再多睡一会吗?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别的你不用担心,队上会照顾好你的。” “行了,别管我了。”余悦琪按下苏酥的手,“我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以后别来了,我也不是什么嫂子,我和卿哥哥其实没什么的,最多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已。” 这个误会,其实她早就该解释清楚了,只是一直都舍不得那些隐形的好处,只是这么久也够了。 “这怎么可能,队长可是亲口承认过你是他的妻子,嫂子,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这个来开玩笑呀。” 听到这个说法,余悦琪愣住了,还以为自己误听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双特别认真的眸子。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家去,保险箱里,应该有你们的结婚证。”刚好走到门口的木查,补充道。 结婚证?! 那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听懂,该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只是那个玩意,不是需要双方到场签署一些文件才可以拿到的吗?她不记得自己有去过那种神圣的地方啊,是忽悠她的吧。 对吧?对吧? “怎么,嫂子你连自己结没结婚都不知道吗?这怀孕不知道的大迷糊有,可这结婚都不知道,未免也太……总不能是醉酒的时候去的吧?人工作人员总不能连是不是清醒都不懂吧?” 醉酒领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则会个非常可笑的猜测,她却有种莫名的认同感。 额,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种无厘头的猜测十分有可能。 看来,她真的是太累了,还是好好的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就会发现这一切只是应该梦。 对,这些都是梦。 她还是个大宝宝呢,怎么可能变成别人的妻子呢。 看着余悦琪把自己藏到被子里,木查傻眼了,这是闹哪样啊?难道是他说错什么话了? 不应该啊,说的全都是大实话,怎么会惹她生气呢? 唉,女人心,海底针。 在一旁看着的苏酥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吃惊的捂住嘴,然后把木查拖了出去。 “你拉我出来干什么?还没问嫂子为什么会误会呢,她这种态度,要是叫老大知道了,不知道该多伤心啊。” 听着木查说的话,苏酥笑眯了眼,伤心,怕是不见得吧。能让应该女孩子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给嫁了,队长这手操作,真的有点骚波。 不过骚归骚,用来绑定妾心不定的女孩子还是挺有用的,为后期温水煮青蛙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笑屁啊!不是你老大,你不关心是吧?嫂子要爬墙,爬墙你懂吧?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说着,木查烦躁的走来走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好,总之一定得打消嫂子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然,不然我关你禁闭!” “哟哟哟!你这是在威胁我?好怕怕哦!”嘴上说着害怕,脸上满是笑意。 就余悦琪那种性格,要想爬墙怕是难得很,人早就叫队长给惯坏了,一般人怕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女孩子。 除非,天生的抖m,不然难的很,不过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免得某个人有样学样。 法子固然是个好法子,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 这要是用错了,好不容易瞧上的白菜可就跑咯。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自己去问了哈,女人就是磨叽,一点小事也能蹭这么久。” 说完,就要冲回屋子里,把余悦琪揪起来说清楚。 苏酥连忙拉住,“别去,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真的?” “你放心吧,比真金都真,你就放心和我走吧。” 这一次,苏酥学乖了,直接把人拉远了,杜绝再次冲回来的可能,能敷衍一时是一时,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第二天,木查又来找苏酥。 这一次,苏酥学乖了,没有直接把人带过去,而是悄咪咪的把大部分人的工作都抢了过来,木查看到她这么忙,也就不好意思再纠缠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好几回,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呢,闲话一下子就传开了。 队员甲:“唉,你们知道吗?咱们的大管家苏小姐和代理队长在一起了?” 队员乙:“开玩笑的吧?这怎么可能啊,他们平时交流都很少的呀?” 队员丙:“就是啊,前几天我还听瘦哥说最近不想找女朋友呢,所以说,不可能的拉。” 队员甲:“骗你们干什么呀,是真的,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两个人在大嫂屋外,甜甜蜜蜜的,可亲近了,都拉手嘞。” 刚过来不久的年轻队员,压根没听说过什么大嫂,疑惑道:“大嫂是谁呀?队长媳妇吗?可你们不是说队长和苏大管家在一起了么?” 队员甲刚想解释,见是个新来的,挥挥手,敷衍道:“边去,老人的事情,你们小年轻少管。” 年轻队员一脸的不敢置信,说好的天下队员是一家呢??? 感情这话只是平时有用,到了八卦的时候就是一团臭狗屎啊,呜呜呜,他也想八卦啊,来晚又不是他愿意的呀。 第215章 流言 看着围在一起热热闹闹讨论八卦的老队员,刚来的年轻队员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刮了下自己的鼻子。 “不让我一起聊,那我就找人自己聊,当谁稀罕啊!” 不满的回头呸了一声,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嘿嘿,不就是传个八卦嘛,没有队友,不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有人的地方就不愁话传不出去。 晚间,大白(年轻队员)鬼鬼祟祟的避开巡逻的队友,垫着脚尖,跑到了余悦琪的住处附近。 为了避嫌,来之前还特地找人传话,约在了外边。 “我kao,怎么你们也在这里?!” 来的路上他还以为自己挺聪明的,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哪里只是他一个人啊,中午那些货,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在这了。 “白天讨论的那么激烈,现在怎么还有脸来找大嫂啊,真不要脸。” “我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大嫂还是队长和苏大管家我都没说一个字。” “呵,你是不说吗?你那是没有机会说。”队员叼着一根破草晃悠着走了过来,然后一巴掌拍在大白的肩膀上。 “小子,老大哥告诉你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待会你要是敢在大嫂面前乱说话,有你好果子吃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喊:“大嫂快过来了,兄弟们准备好!” “快快,赶紧掐我一下。” “那个谁,过来给我一拳。” “找点灰来,往身上撒一撒,越狼狈越好。” “别折腾了,已经来不及了!脸上哀戚一点哈,记住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年纪小的扯裤腿哈,其他地方别乱碰。” “嘿嘿,哥你就放心吧,那可是大嫂唉,不为大哥,也得为后半生的幸福着想不是?” “还不快去。”队员甲好气又好笑的踢了一脚过去,“油嘴滑舌的,就你们这样还想叫大嫂介绍对象,想的倒美。” 围观了全程的大白,默默竖起大拇指,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服! 唉,他就不明白了,单身狗怎么说也是珍惜的保护动物啊,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呢? 老人的世界他不懂,还是先告辞了,八卦的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余悦琪抱着猫过去的时候,各种伪装全都准备完毕,七八个身穿护卫队服的男人或坐或站在树林里说话。 其中最为打眼的,就是一个身材颀长,腰宽背阔,却耷拉着肩膀,很是颓废的背对着她低头抽烟的男子。 因为他们身上穿着的制服,给了余悦琪一种天然的安全感,这才让她有了在夜半三更时分出门的勇气。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余悦琪踩着满地细碎的月光,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面对着她的几个队员一扫之前的颓废,立正看过来。 背着着余悦琪的那个高大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稻草,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晃荡,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余悦琪的脸后,哭了! “你找我有事吗?” 余悦琪走过去,冲着那个哭的和小娃娃的大个子打了招呼,然后又看向其他人,笑道: “你们好。” 没有人回应,她又看向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男人,手摸向腰间的匕首,问道: “请问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要说没有,那我就回去了。” 这个人看上去气势还挺足,像个主事的,问他应该不会错吧? 要是错了,那就再问另外一个呗,要实在问不到,那就打道回府呗。 权当散步咯。 “嫂子,你不能只见瘦哥孤,不见我们单啊!介绍对象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啊!” 接受到队员甲的暗示后,其余人也开始唱起来。 “嫂子啊!忙了一天,晚上回去,我也想有个人在等着啊!” “我这都三十大几了,再找不到个合适的,我就得砸手里了!” “还有我,我爸妈已经下最后通牒了,再找不到媳妇,他们就不认我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也不遑多让啊! 呱噪起来,照样和鸭子一样,嘎嘎嘎的,吵得不行。 余悦琪眉头紧蹙,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懵,瞧着这几个人,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怎么看怎么奇怪。 十分警惕得往后退了几步,躲开这几个上来就抱腿的家伙,问道: “有事说事,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要是想找对象,大可以去找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大妈啊,找她有什么用,她自己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说完,余悦琪就准备离开。 “拦住她!” 一声大喝响起,含着一股浓郁的沧桑,让余悦琪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她脚步都有些虚浮了,看着那些眼露哀怨得大男人,不由的有些胆怯。 边退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们啊,我背后可是有人的,你们要是敢,敢动我,卿哥哥,不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呜呜呜……她错了,她不该凭衣服认人的,这些家伙太可怕了! 见余悦琪害怕成这样,队员甲终于意识到戏过了,快步走过来,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解释道: “嫂子,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让你帮忙介绍个对象。”说着,不由挠了挠头,“那什么,这不是看着瘦哥和苏酥在一起,心里有点难受,又听说是您给牵的线,所以就来了。” 听到这个说法,余悦琪先是愣了愣,然后有些困惑,瘦子和那个很能干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前几天还见她两吵闹不休啊? 经过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我了个去!她介绍的?谁传的谣言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连忙解释道: “你们误会了,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啊,我真的没有撮合过啊,他们应该是自由恋爱的,要是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问问啊。” “嫂子,您就别谦虚了,他们原本关系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要不是您,谁能撮合到,你们说对吧?” 他身后,几个队员纷纷上前,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模样,点头道: “是啊,是啊。” 余悦琪:“……” 是个球球啊,到底是哪个神经病乱传的谣言啊,不知道流言害死人啊! 第216章 变天 牵线搭桥这种事情,介绍的好是良缘,积功德的,可要是介绍的不好,可就是孽缘了,一个弄不好,好朋友都有可能变成仇敌,真要是那样,可就造孽了。 这种事情哪里是好相与的呀。 千万别让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的,否则她非灭了那个家伙不可。 “阿秋!” 造谣本君队员甲打了一个天大的喷嚏,听到这声响亮的喷嚏声后,余悦琪看他的神色都变了。 该不会这么巧吧?不管了,是与不是,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是的话,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可要是,那就不要怪她了。 凡事有因必有果,欠了她的,总要收回来才行。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想让我介绍啊,这个好说,但你们得告诉我,事情是听谁说的?上次的事情,我做的还是挺那个啥的。”嘿嘿,上天可见,她可没有说瞎话,最多就是说的含糊了那么一丢丢,不算撒谎的哈。 一听这话,众人脸上皆是一喜,有事一阵七嘴八舌。 “有兄弟看见了呀。”、“还是亲眼看见的。”、“聊天的时候听说的。”、“小甲看见的。”…… 在媳妇面前,兄弟算得了什么,丢就丢了。 “小甲是谁呀?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到,偏偏就他看见了呢,是不是你们谁偷懒了呀?”余悦琪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单纯好奇而已,你们要是觉得为难,不说也没关系的。” “哈哈,没有什么好为难的,不是有人偷懒,而是。”说着,挤就挤眼,看向场中的某一个人,“这个事情,我们说不方便,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说完,给了队员甲一记胳膊肘,“问你呢。” 队员甲,也就是指尖夹着一根稻草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兄弟们身后躲了躲,被抓包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好。 虽然跟的不是余悦琪,可说出去总归不是那么好听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完呢,木查要真计较起来,一顿罚是怎么都躲不开的。 队员甲正想说话,就听到腕上的手表,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闸门有变,速归。】 看到这个消息后,队员甲脸色一变,匆忙说了句下次再聊后,就带着队伍离开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余悦琪不由得皱起眉头,一起离开,看来是又出事了,但愿不是什么大事,不然可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可不想再起纷争了。 另一边,队员甲还没走到闸门,就被半路冒出来的苏酥给强行拽走了。 面对一言不合就全武行的暴力女,队员甲脸色有些不自然。 很谨慎的往旁边躲了几步: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不行吗?” “呵。”苏酥嘲讽一笑,“有胆子传谣言,没胆子看我,小甲,你够可以的啊。皮痒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噗通! 队员甲软倒在地:“大管家,求原谅!我发四,再也不八卦了。” 苏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行了,别贫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发的都是四不是誓,这种把戏,不用在我面前玩,说正事。” 苏酥顿了顿,继续道:“最近降温太快了,叫你们来,也没别的事,单纯让你们去门那边砍柴。” 队员甲不由瞪大了眼镜,他死的准备都做好了,就给他听这个? 大喘气都没有你们会玩,真的! 砍柴还发个紧急联络,不怕变成羊来了,是不是傻啊,周幽王那么好的例子都没有受到教训是吧? 真的是欠扁啊! 哐当! 苏酥从怀里掏出一块铜镜,相当不耐烦的给了队员甲一下。 “我叫你有意见,叫你有意见,天生属皇瓜的是吧?还敢质疑,不把你那些八卦的万一上报已经仁至义尽,居然还怪我,打不死你。” 听到这,队员甲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拿起一把柴刀就乐颠颠的跑了。 嘴里还哼着,咱个老百姓真个真高兴到底旋律,看上去真挺欠扁的。 他走后,木查从一旁走出来,不解道: “你其实可以告诉他真相的,为什么还要故意吓他?流言而已,你又不在意。” 苏酥看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一会,才淡淡道:“小甲话太多,不惩罚一下不行。” 哼哼,谁说她不在意了,大直男! 她是队友没错,但在队友前,她也是个女人,哪有女人不在乎自己名声的,又不是武某某,一言不合就能灭了人家。 就他这样的,下辈子都不一定有人愿意收留,怪不得阴晴不定的卿老大都售罄了,他还没人要。 看来,这世上的事,都是有定数的,别看有的人现在潇洒的不行,没准报应就在前方等着呢。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见证的那一天,天灾无情,说不准哪一天,她就离开了呢。 一只温热的小手,从后边摸了上来,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正甜甜的看着她笑。 萌的心都快化了。 “小妹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很危险的,大人呢,去哪了,怎么可以把一个孩子孤零零的丢在这,太不负责任了。” 小萝莉冲着苏酥甜甜一笑,“不是妈妈带囡囡来的,是哥哥带来的,哥哥去领吃的了,让我在这里等。” 领吃的? 苏酥皱眉,吃的不是早就发下去了,怎么还来领啊?难道是分的不够,不对啊,都是按需发的怎么会不够。 等一下!家属里边貌似没有这么小的孩子,也就是说,是那边的,可那边的孩子,他们不管啊。 刚想说领不到的,可看着小丫头那天真的笑脸,苏酥迟疑了。 这要是知道了,怕是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笑容了,可她实在喜欢得紧。 这可怎么办是好? 要不给点吃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迫不及待。 可她是临时出来办事的,翻了半天,也只有半块巧克力,正想给,就听到…… 第217章 进一步发酵 “放开我妹妹!” 一个穿着格子衬衣的男孩子,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气势汹汹到底冲了过来。 然后一把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很警惕的看着苏酥:“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动我妹妹,她太小了,干不了活,要带就带我走吧,好吗?” 苏酥:“?” 嗯,这种画面莫名的熟悉啊。 怎么那么想她家t那臭不要脸的白眼狼哥哥啊,自私的不要不要的。 从来都是只见自己笑,不见妹妹哭啊,乐到深处还不忘回头叉腰大笑一场。 巴掌拍的比谁都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敌不是兄妹呢。 要说坏心,那是没有,纯粹是恶趣味,只是这个恶趣味,实在太欠扁了点。 “阿姨,你到底想要我家小舞干什么呀,能不能让我去呀?” 阿姨?! 苏酥皱紧眉头,会不会说话啊,她还没结婚呢,叫的哪门子阿姨。 嘿嘿,小朋友,你这么不会说话,就不要怪姐姐了。 “去去去,男孩子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整理东西可是个精细活,要是你妹妹不行,那我另外找人,一块死面饼一天,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人。” 说完,苏酥大步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牢牢的抓住了手腕。 “阿姨你不要走,相信我,我可以的。” 抓住苏酥的手,纯属是心急之下最直接的反应,苏酥停下后,随即放开了手,没有半刻耽搁。 饶是如此,还是感受到了冰凉的触感,冰凉的感觉,让他不由的拧起眉。 现在天气这么热,手还凉成这样,难道真像妈妈说的那样,护卫队里偷偷藏有冰库? 这么一想,眼睛里都快冒出火花了。 吃的他暂时不缺,可空调确实缺的很啊,再这么热下去,他都快变成人干了。 所以,这个机会必须争取到。 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偷偷弄个脆脆冰回家给妈妈呢。 周文毕竟年纪还小,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苏酥一打眼,就看出他在计划着什么。 虽然具体是什么,苏酥不清楚,但不妨碍她讨厌这种目的性极强的眼神。 拿出放在裤兜里的手帕,略带厌恶的擦了擦刚刚被抓住的地方,然后淡淡道: “不用多费心了,我会另外找人的。对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以后还是不要来的好,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转头看向木查,“别看戏了,咱们走吧,待会还有会要开呢。” 木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配合道:“这不是在等你嘛,既然你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那就走吧。” 唉,女人就是麻烦。 连个拒绝都不好意思说,还要拉他出来当挡箭牌,他命可真苦啊。 谁家小领导和他似的,福利一点享受不到不说,还要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真想快点修炼到老大那种程度啊,那样就什么事都不用愁了。 刚走出周文的视线范围,苏酥就往一旁走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你快去干活吧,我也该回去算账了,对了,别忘了限制一下流言传播的速度,不然就等着余悦琪上门把你大卸八块。” 虽然她是很想看戏了,只不过,不是所有的戏都是那么好看的。 一个不好,殃及池鱼可就麻烦了。 这单身狗要是疯狂起来,威力可是会大过天的,她这一天天的,本来就忙的不行,可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了。 木查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就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木查离开的背影,苏酥叹了口气。 得,这下子,麻烦真的要大条了。 她还是想办法避一避吧,不然出事了,余悦琪杀过来,找的第一个人绝对是她。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女人的直觉粉可怕。 另一边,余悦琪屋子周围多了不少春心萌动的年轻女孩,今天这个送两根柴火,明天那个送点小菜。 这要是放在以往,收了也就收了,反正也没多少东西。 可现在时候不同了,一两颗辣椒一把小菜,有时候比一个银手镯都要金贵。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东西就像是烫手的山芋,碰又碰不得,不碰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被三只手的人拿走了。 这些东西要真让别人给拿走了,她可还不起,一时间余悦琪竟被这些东西拌住了脚,哪里也去不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后,余悦琪实在忍不住了,这天,拉住一个偷偷摸摸来送东西的女孩子,问道: “唉,小姐姐,你先别走啊!你们就送东西也得有个理由吧,不然我收的也不安心啊,你就当是行行好,告诉我是为什么吧!我总不能收了你们的东西,又不干活。” 被拉住的女孩子先是一愣,然后有些难为情的捏捏自己的手指头,目光看着地面,小声道。 “其实我也没想让你帮什么,只是我听说你最近在给护卫队的小哥哥解释对象,我就想着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的。” “好嫂子,你就帮我说一句好话吧。只要是成了我感谢你一辈子。” 卡嚓嚓!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把余悦琪雷了个外焦里嫩,她了个去! 说好的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呢,怎么到她这里就全变了?还介绍对象,介绍个锤子啊! 她巴不得离那些人越远越好,这怎么就被迫营业上了? 妈妈咪啊,老天爷,快来救救孩子吧! 她只是个大宝宝啊,这种高难度的活计,实在不适合她。 握住女孩子白嫩的小手手,余悦琪十分真诚道:“小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再给他们介绍对象啊,是不是听错了。” 她真诚的小眼神看着小姐姐眼里,就变成了推搪。 咬了咬下唇,把东西往余悦琪怀里一推:“我不管,反正我就认准你了。” 说完,不等余悦琪反应过来,就小跑着离开了。 哼,想拒绝她,门都没有,看不上是眼缘问题,不给介绍那就是东西给的还不够。 第218章 被迫营业 自打那个女孩子被余悦琪逮住问过后,其他人都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原先只在晚上出没,现在变成了全天候不定时出没。 有时候,出门领个东西,或许打个招呼怀里就会被塞上点东西。 最关键的是,人家给的还特别自然,自然到就像是朋友间的正常来往,旁人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这下子那些让是走到阳光下了,一切都正大光明了,却苦了余悦琪。 原本她还能闭门不出拒不接受,可现在,人家都光明正大来拜访了,她总不能一个都不理会吧。 真要是那样,那些人又有新的名目可以编排她了。 诸如高傲了,看不起人,做贼心虚,红杏出墙之类的各种版本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紧接着她就会面遭到各种乱七八糟眼光的洗礼,好不容易平淡下去的话题度又会蹭的一下上来。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够难受的。 这根本就是被迫营业的节奏啊,她到底是拜错了哪家的庙门,才会招惹上这种大麻烦哟。 要不是现在交通不便,她一定得去还个缘把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洗掉,然后请始作俑者吃一顿拳头大餐。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还是先把这些满眼都是希冀的女孩子们给打发了再说。 “大家都先静一静,你们的需求我大概都知道了,这样你们回去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信息然后拿过来,我会按照条件给你们安排的,至于东西,你们就先拿回去。无功不受禄,成了我才好意思手不是,至于早先给的那些,我都装在盒子里了,晚些时候,你们自己来取可好?”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该不会是在搪塞我们吧。” “我也觉得像是在搪塞,帮办事哪有不收东西的,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我倒是觉得有几分真。” “哟,你该不会是托吧,来帮忙脱身的。” “我要是托就好了,没准啊,早就有对象了,也就不会单着了。” “既然不是托,那你为什么帮着她说话。” “嗨,你们想啊,咱们都住在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躲得了初一难不成还躲得了十五啊。有些忙啊,就是不想帮,也得帮。” “说的对啊,大家都是邻居。她要是不帮忙,大不了车轮战上呗,咱们人多,谁怕谁啊。” “既然如此,要不咱们就先答应了,反正纸条都在身上了,也不用再折腾一趟,现在就能定时间。” “对,现在就定时间。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支楞着耳朵在挺壁角的余悦琪听到这里,都快哭了。 妈妈咪啊,要不要准备的这么齐全啊,你们都是赶鸭子专业户吗? 就不能多留点时间给她啊,被迫营业,她也很辛苦的呀。 咱们也得讲讲人道主义精神不是? 恨嫁的女孩子才不懂什么叫做人道主义。 很快就把各种手里握着的纸条交了上来,然后选出一个代表,十分郑重的递到余悦琪手上。 “嫂子,我们的幸福可就考你了!” 余悦琪嘴角直抽抽,看着那些写的五花八门的字,真的想丑拒。 虽说现在电子话程度高了,用笔的时间大幅度减少,可也不能退化到幼儿园时期啊。 就这么一手避鸡爪好不到哪里的字,还想找到对象,这难度也没比火星撞地球好到哪里去。 可惜,人家在人数上,占据了有利高地,余悦琪只能低头认怂。 “既然你们都准备得这么妥当了。我也不敷衍,待会就到队上去一趟,不过你们都知道,队上排班都是有安排的。可能没办法这么快见面,这点,希望你们可以谅解。” “谅解,谅解。” “嫂子,你记得就好,其他的我们不强求哈。” “嫂子,您都这么费心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怪您呢?” “不过呢,要是时间太长,我等不了,难免会做出点过激的事情,到时候,嫂子不要忘记去赎我哟。” “还有我,还有我!” 又有几个女孩子争先恐后的举手。 余悦琪满头黑线,彩虹屁的同时,还不忘要挟一二是吧? 这一声声的嫂子,就像是新手装的刀在割满级大号的血,不疼,但是密集的恐怖。 呜呜呜……早知道会有今天,最初的最初,她就不该默认那声嫂子。 现在好了,所有的事情都成为定局了,这个时候要是解释,估计会被多事的人认为是害羞吧。 唉,她也是个大宝宝啊,又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那个黄马甲组织成员,对于这样的局面确实有些承受不来啊。 现在流的泪,全都是年少时脑子进的水,前人诚不欺我啊! 现在的苦,可不就是当初为了庇护招惹来的嘛,天可怜见啊,她真不知道这声嫂子背后,要付出那么多啊。 不管心里多么不爽,晚间吃过饭后,她还是坐在了苏酥的帐篷里。 看着对面忙的和个陀螺似的苏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不还是算了吧,改天她不忙了再说,反正也不要是什么急事,那些人也没有神通广大的到可以听到她们所有的对话。 最多以为没谈好时间。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可不是有事没事喜欢到处闲晃的人。”最后还是苏酥先开口了。 虽然不是很想管,可这种事情,余悦琪一个人兜不住,早晚都得她来。 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免得被一堆人追着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各类生物也到了繁衍的季节,为了维护聚集地的和谐,我建议办一场篝火晚会。” 管它要办什么事,先戴上高帽准没错。 苏酥似笑非笑的昵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是变相的相亲大会?” 余悦琪:“……”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这种事情放到明面上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时宜,所以大家都懂的哈。 说好了是晚会就是晚会,木有半点杂质! 第220章 以劳抵入场券 两人交谈之后没几天,就到了三月的最后一天。 刚入夜,天上就飘起来雪花,片刻的功夫就给大地穿上一件雪白的外衣。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余悦琪不由的庆幸,好在她听了苏酥的话,回了趟家,把厚衣服带过来,不然就身上这单薄的春装,就算不冻死也得冻伤。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候,一点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让人死掉,更何况是严重的冻伤。 喵!汪! 嗯? 余悦琪皱眉,怎么又打起来了。 顾不上感叹季节变化的奇妙,余悦琪翻身从桌子上跳下来,她得快点去拉开那两个爱打架的小祖宗。 不然那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毛毛,又该被挠成东一块西一块了。 “做什么呢?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余母的声音传来。 余悦琪吐吐舌头,“没什么,咱家那两祖宗又打架了,我去拉架。” 余母听说是她的宝贝孙女打起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解开围裙, “你别动,我去。你这粗手大脚的,可别伤了我两个大宝贝。” 听到这话,余悦琪不由翻了个白眼。 当初她养狗的时候,是谁说,敢养就踢出家门的? 呵呵,真香。 一会后,余母满脸心疼的抱着两个大宝贝进来,边走,边温柔的低语道: “乖乖,白白,你们两个要听话呀,你们可都是外婆的心肝宝贝,不可以打架的,知道吗?要是你们再这么不乖,外婆凯就要生气了,我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看在这次你们是初犯,我就不打你们了,不过今天晚上的加餐就没有咯,再有下次就扣掉你们一周的鸡胸肉。” 听到加餐被扣,喵和汪目瞪口呆,之前还一副奶凶奶凶的俩货,瞬间歇火了。 头可断,血可流。 肉干不能断! 会让肉干断顿的事情,更加不能干! 算了看在肉的份上,就原谅这只争宠的汪喵吧。 毕竟在护卫加餐这一立场上,它们的立场都是一致滴。 围观的余悦琪只想说两个字:“呵呵。” 狂啊,叫你们两狂啊,到了母上大人面前不照样得盘着。 嘿嘿,以后总算有可以治住俩主子的银嘞,开森。 余母看到她笑的那么灿烂,冷哼一声。 “养了不教,还有脸笑,你这个妈当的真失败,既然你教不好,那以后就不要养了,免得教坏这么可爱的两个大宝贝。” 说完,低头温柔道:“不难过哈,妈妈不听话,外婆帮你们教训她,臭妈妈,我们不要她了。” 余悦琪歪歪嘴,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哟。 看来,你们才是真爱啊,她就是个没有思想的铲屎官,感情你们处,赚钱她来。 “妈,晚上你们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余母挥挥手,不耐烦道:“这个去吧,记得回来睡觉就行,对了白白的妙鲜包快没有了,记得买点回来。” 余悦琪脚下一个踉跄。 期待了小半天,结果就给她这么一句话。 唔,谁借个肩膀给她哭会。 本以为妈妈跟过来是照顾她的,没想到照顾是照顾了,只可惜被照顾的对象不是她。 亏她还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结果全都是自作多情啊! 余母猛的抬头,皱眉道: “不是还有事要去处理吗?你怎么还没走啊?办个事情都这么磨磨蹭蹭的,以后我还怎么指望你养老啊,难不成要啃老不成?我告诉你想啃老,门都没有!我攒的钱全都是乖乖和白白的,你一个子都没有。” 真是日了狗了! 她当初干嘛要接这老太太过来啊,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知道了,我出门了。” 啪的一下,大力甩上门,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最为一枚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余悦琪有生之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一路走来,她也从刚开始的兴奋转化为麻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走。 再不走她就该洞成一根大冰棍,湿了水的外裤,此时已经有些板结,有型的不要不要的。 当她紧赶慢赶走到苏酥帐篷时,里边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愚人节做着准备。 虽然不是什么重大的节日,但这是末世以来,第一个有条件举行聚会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卯足劲去准备。 在屋子里找了一大圈,余悦琪才发现缩在火盆边上的苏酥。 还走到她身边,余悦琪就听到她欲哭无泪的呼喊。 “啊啊啊,冻死我了,这破天气怎么比北边还要冷啊,你们是不是没有好好烧火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冷!” 余悦琪捂嘴直笑。 此事无关风与月,单纯是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的区别。 火烧的再大,也不如抖腿管用啊。 “笑笑笑,笑屁啊你。这么有空,怎么不帮忙搬点柴火过来啊?” 余悦琪哈了口气,搓了搓自己冻的和水萝卜一样的手。 “起来走动一下,身上暖和了,比多少柴火都管用。诺,他们几个就是最好的例子。” “呵,我才不去呢。”苏酥翻了个白眼,“爬上爬下的,弄的一生灰衣服不能洗。” “你担心衣服难洗,那他们就不担心了?懒就是懒,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 “嘿,我这暴脾气,你的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你真当他们那几个是勤快,天真!告诉你,他们那是为了姑娘。” 呃,这个答案太强大,她无力反驳。 “你过来的正好,咱俩再过一遍明天的流程,随便把消息散出去,找点免费的苦力过来帮忙挨家挨户的发御寒衣物。” 帮忙?余悦琪挑眉。 “这活应该是木查给你安排的吧,亏我还以为你偷偷摸摸的准备明天的舞会是为了给大家惊喜,感情在这等着呢。” 苏酥笑着用左手撑起下巴,“不然呢?活总得有人去干呀,再说了,我要买逼着下去,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不愿意可以不来啊,她最公道了,强迫的事情,她向来都不会做的。 再说了,筹办活动多累啊,不收点辛苦费怎么行? “要是没有人愿意帮忙干,大不了把活动取消了呗,反正急着找对象的人,又不是我。谁谁谁心里清楚。” 着急的众人连忙刷起了彩虹屁。 “嫂子,别说苏大管家,这些都是我们乐意的。” “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情应该的。” “苏大管家向来都是最公平的。” “哎呀,联系妹子那么辛苦的活,苏酥姐都办完了,剩下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我们做不是应该的嘛。” 本想帮大伙说些好话,结果人家自己不在意,感情她又枉做小人了,唉,不对啊。 这联系忍的活不是她干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苏酥干的了? 她这个当事人还在这呢,就这么窃取劳动果实,好意思吗? “人是你联系的?” “你不就是我联系的吗?没毛病啊。”苏酥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坦然道。 联系一个,是联系,联系一群还是联系,她这话没毛病啊。 所以,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又不是她贪功,是那些人理解错了。 这锅她可不背。 “原来还是我错过你了。” 见余悦琪表情平淡,苏酥反倒是来劲了,“可不,所以你必须得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和阿姨告状,说你欺负人。” 告状? 余悦琪满头黑线,亲,要点脸行吗? 咱们都是出来混的,有些东西早晚都得还呀,这么不客气,脸皮怕不是赛过城墙了。 木查撩起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嫂子,咱不和猪皮脸的家伙说话,浪费口水。” 一听这话,苏酥不乐意了,“瘦子,你说谁脸皮厚呢?有这么说,女孩子的吗?” 木查淡淡道:“谁答应说的就是谁?反正我又没指名道姓,爱对号入座那是你的事。” 嘿,不噎你几句就要上房揭瓦了,大家都是一队人,谁不造谁啊。 懒就懒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听说,这世界上便利的发明都是懒人创造的,歧视懒人的才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帽。 余悦琪眼疾手快的拿起两块热好的干粮,然后一人嘴里塞一块。 “饿了吧,先吃东西。”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她总算是明白,卿秀衣为什么年纪青青,就频繁染发了。 不是为了帅,也不是为了显的年轻,单纯是愁的,队里活宝这么多,头发不白都难。 嘴里有吃的,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嘴什么时候斗都行,可粮食不能浪费。 拌嘴这种事,来的快,去的也快,劲头过去了,也就好了。 看着烧的正旺的火堆,木查不由的叹了口气,光是一个帐篷,一天都得烧掉几十斤的柴火,这要是全烧起来,再加上给老百姓兑换的,就他们那点库存,怕是不够看的。 可着不烧又不行,总不能所有人都挤在一个帐篷里办公吧? 敏感的余悦琪率先察觉到了今天的木查心情很差。 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余悦琪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余悦琪想着和他打了个招呼:“瘦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队里面的,都忙完了吗?” “哪有忙完的时候,我看他就是来躲清闲呢。”木查还没有说话,苏酥就抢先说道。 “早前我就跟他说过,屯的那些柴火不够,让他多屯一点偏不信,这下好了,不听我言很吃亏在眼前。” 木查鼻子都快气歪了。 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了,要是斗气的时候说的话也算,那确实是说过了。 可他怎么知道,天气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冷。 尽管心里气,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我这不是来这两位大美人提供帮助吗?” 苏酥把手往他面前一摊:“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干的活,帮忙可以,酬劳先拿出来。” 义务劳动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有事没事躲在大树下扯闲话的老太,她的时间可宝贵的很。 有了这番话在前,余悦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对的。 说没关系吧,又怕打破了苏酥的计划,可说要报酬吧,她真没觉得这是个事。 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助,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可眼下她有点摸不准。 正左右为难,就见木查苦着脸。 “我的姑奶奶,你可行行好吧!我这里是真的要开天窗了。再没有补充的法子,明天你就没有柴火用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以!”苏酥陡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会消耗的这么快?我算过的,目前的库存起码可以用半个月。” “如果只是内部消化是半个月,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一个大男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吞吞吐吐的?” 木差一愣。 苏酥这话,听在耳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什么叫做吞吞吐吐,他只是在组织语言好不好,又不是大嘴巴。 木查清了清喉咙:“我们之前下发的通知,没有一个人照做,各家各户的木柴储量基本上只够做饭的。” 越说声音越小。 要是真追究起来,这里边还是有他的责任的。 要是他当初没有那么想当初的认为所有人都会照做,哪怕只是安排了两个人下去突击一下,都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多了还是经验不足惹的祸。 这老大也是,走之前怎么就不提点一下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呢? 要是当初提醒了,他也不至于…… “行了,少在那里伤春悲秋的。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柴火不够吗嘛,让人去砍,不就有了。现在外边吃了膨胀剂的树那么多,随便砍个十几棵,怎么都够了。” 真不知道,一天天的脑子都用来干嘛了? 这点小事都想不出法子,辣鸡。 余悦琪心中一动,不由的看向苏酥。 “你真是变着法的给自己省事啊,这种招亏你想得出来,就不怕有人反咬一口啊。” 苏酥嘿嘿笑:“以劳抵入场券,好过交粮食吧,我都是为他们着想。还是之前那句话,不愿意干,可以不来啊。我又没拿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木查眼睛一亮,这个方法好。 那些牲口,他叫不一定管用,可拿媳妇吊着,绝对一吊一个准! 第221章 衰 余悦琪觉得很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苏酥了。 以往在她的认知里,苏酥一直都是一个工作哪里强的高冷美人,可越熟悉,女神的形象就崩溃的越快。 交往的时间长了,干脆就补掩饰了,什么不修边幅了,抠脚丫子了,全都展现在眼前,白瞎了那么一副好模样。 此刻的她,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有人说,喜欢上苏酥的就是条汉子。 有这么一个形象与本尊完全不搭边的女友,心脏要是不够强大,恐怕早就和周公相亲相爱,长眠于世。 “喂,喂,想什么呢,压缩干粮都快烤糊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让给我啊,没必要浪费粮食。” “让给你,想的倒美。”余悦琪借过那块压缩干粮,大口咬下去。 “咦,这口感,怎么不对啊?” “是不是有种牛肉的味道?”苏酥坏笑着靠过来,“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啊,我私藏了一罐牛肉酱,烤的时候偷偷刷了一点,千万别给我说出去啊,不然那一瓶还不够那些牲口霍霍的。” 呃。 余悦琪默默点了个赞,看来还是有像女孩子的地方的,偷偷摸摸吃好货,这种事情一般男孩子都干不出。 只是姐们,这个味道你确定藏不住吗? 再说和数不说之间挣扎了一下,余悦琪最终选择了沉默。 能瞒就瞒,瞒不过了,自然有别人说,反正与她无关。 一眼瞥见一旁似笑非笑的木查,余悦琪心里不由为苏酥点蜡。 不用担心说不说的问题了,大神就在跟前杵着呢,该听的,不该听的,人家都听到了。 这下子牛肉酱能不能保住,全看他的心向着谁了,确认过眼神,这是一道死亡题。 前提是,她两真是男女朋友,如果不是,这最多是选择题。 都是小伙伴,是人都会选择人多的那一边,毕竟法不责重嘛。 事后就是再生气,也没**着四十米的大砍刀一个个对劈。 除了硬着头皮忍之外,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坐在对面的木查接收到余悦琪那复杂的眼光,不由的皱眉。 他最近有做什么容易让人可怜的事情吗? 应该没有吧。 木查从容的看过来,“嫂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余悦琪笑笑:“没有啊,你看错了吧,你们俩应该还有事要谈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走,苏酥缺一把拉住她。 “急什么,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就算听去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再说了,你也不是那些嘴碎的人,不是吗?” 这……余悦琪有些犹豫,她确实不是那些喜欢多嘴的人,只是,她毕竟不是护城队的人,知道的太多,怕是不好吧。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去帮忙而已。不然,直男的属性可能会破坏氛围。” 苏酥略带诧异的看向余悦琪。 干活比吃饭还要重要吗? 余悦琪皱眉。 看不出她只是在找借口吗? 顺着梯子下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把梯子往上移啊? 就不能放过她吗?她真的没有打算登台啊。 “苏酥,你就让我去吧,再耽搁下去,恐怕就无力回天了。你自己刚才还说浪费东西是可耻的,现在又要阻拦我去挽救,你该不会是害怕和某人独处吧?” 害怕? 木查心中一动,那个传言,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苏酥最近的反常就有解释了。 想到这里,木查倒吸一口凉气,不要啊,他虽然性别男,爱好女,可他对男人婆不感兴趣啊! 看上谁不行,为什么要看上他啊,他长的又不好看。 “瘦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可能会看上你!谁说我害怕跟他独处了,我只是不想给那些多事的人所谓的石锤而已。” 后半句话是冲余悦琪说的。 听到她这么说,余悦琪耸耸肩,那好吧。 你长的美,怎么说都有人相信。 不过,她是真的要去监工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商量吧,她就不凑热闹了。 他们的效率非常快,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一份热气腾腾的愚人节晚会入场券兑换表就横空出世。 除了之前说好的砍柴任务外,还增添了收集御寒衣物以及燃料之类的任务。 虽然要求的量都不是很大,一颗拳头大小的树或者棉衣都能换到一张入场券。 可架不住春心萌动的男男女女多啊积累起来量可就大了。 “怎么样,我的主意是不是很棒啊?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柴火的问题,就连防寒衣物都有着落了。” 不远处,苏酥正一脸嘚瑟的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业。 “很讨厌吧,偷懒就偷懒,偏要给自己披上一层光鲜的外壳。” 耳边突然传来嘲讽的低笑。 “不要这么说,苏酥她毕竟是大管家,要是得罪了她,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靠男人上位的,现在卿队结婚了,就急巴巴的攀上木副队,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们俩可不是队上的正式队员,随便乱说话,可是会被踢出去的。” “切,这也怕那也怕,真是胆小如鼠。” “你胆子大,那你就自己待着吧,可不要连累我。” 听完全程的余悦琪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最近是走背字吗?不然,为什么总听到这种不怎么友好的对话。 算了,她还是早点回去吧,外边都是一锅粥,只有家里才是小清新的净土啊。 雪还在下着,路面上积累的积雪已经远远超过了来时的厚度,一脚踏下去,小半个脚都陷入雪地里。 感受着呼啸而过的北风,余悦琪深吸一口气,然后小跑起来,天气这么冷,她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身后传来苏酥的关切的声音, “慢点走,雪天路滑,不要伤着了。” 余悦琪刚想说没事,脚下没踩稳,下一刻,屁股就遭遇了强烈的冲击。 下一刻,强烈的痛意席卷了整个神经。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苏酥快速冲过来。 第222章 两天后撤离 “没事吧?” 刚想笑着说没事,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更白。 余悦琪气的当场就想骂娘,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到底是撞上哪路霉神了。 “都和你说了,在雪地里走路要小心了,怎么就不注意点呢,跑的活像背后有鬼在追一样。” 余悦琪苦笑,鬼没有,小人倒是有那么几个。 要是早知道躲开那些碎嘴的人会遇到这种意外,还不如掺合进去呢。 只可惜,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伤成这个鬼样子,还不知道回去后,老妈会怎么嘲笑她呢。 唉,想想都头疼啊。 有个爱看戏的老妈,真不是件好事啊。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疼啊,别动啊,我这就去喊人来帮忙。” 四处看看,见一个人都没有,苏酥不由的皱眉。 这些人还真是的,不需要帮忙的时候哪哪都有人,等需要了鬼影都没有半只。 “别气了,我没事。”余悦琪艰难到底扯出一抹笑意,“给我找根粗点的杆子,让我扶着,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这个大个人还摔跤已经很难为情了,要是再公开处刑,面子可就掉光光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若无其事的在外溜达啊。 “面子有那么重要吗?还是去看看吧,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苏酥担忧的声音响起。 余悦琪抬起头看她:“放心吧,没有关系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你还是回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眼神非常的平静,像是真的没有任何痛苦,只是单纯的没有力气而已。 苏酥沉默了一会,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去看医生啊,要不我给你一个对讲机吧,你拿着对讲机,我也好放心一些。” 余悦琪现在虽然不是一个人住,可阿姨毕竟年纪大了,体力各方面都比不上年轻人了,这要真出什么事,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队长的住处一直空着,余悦琪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搬回去,只是她不愿意。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要是真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那,好吧。” 看着余悦琪离开的背影,苏酥无奈的摇头。 她不是不明白,余悦琪在坚持什么,只是有必要吗,不过就是间屋子而已,她不住,队上也不会安排其他人进去。 与其浪费,还不如住进去呢。 别人爱说酸话就说呗,谁叫他们家里没个能人。 逞强除了给自己找麻烦外,一点好处都没有,那些嘴碎的人可不会因为你让出房子就对你客气。 该嚼的舌根一点都不会少。 苏酥想的有些入神,连自己没打伞都忘记了。 木查撑着伞走到她身边,嗤笑:“下雪天出门连把伞都不打,你这是打算cos雪人吗?就知道给我找麻烦,诺,伞拿起,不要想着拿生病当借口请假。” 苏酥切了声,“来看你的臭伞,当谁稀罕啊,有时间说我,还不如多关心下聚居地的情况,免得队长回来,交不了差。” “还想看我被训斥啊,很可惜,你要失望了。老大不会回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酥猛的回头,不会回来难道是那个意思? 不,这不可能。 队长的能力那么强,谁出事,他都不可能出事呀。 开拓新区的清扫任务是很危险,可那不是对没什么经验的菜鸟而言吗? “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刚刚接到的任务,两天后的深夜,除守卫闸门的力量外,其余队员全部回安全区报道。” “深夜走?那这里的人呢?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他们可都是鲜活的生命!” “苏酥,你冷静一点。”木查低呵一声,“打从一开始,我们的任务就只是救援灾民,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灾后重建还得他们自己来,我们帮不了。” “说的倒是好听。”苏酥冷笑:“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那些人,除了少数几个有意识收集东西外,其他的哪个不是被赶着才会干活,这样的一群人,我们要是彻底放手不管了,还活的下来吗?” 木查淡淡道:“那是他们的事情,人我们可以救,但生活是他们自己的,自己站补起来,旁人再多的帮助都是虚的。我们不是保姆。” 按照原计划,本来没这么快放手的,只可惜把情分当本分的人太多了。 再什么帮下去,就该养出一帮白眼狼了。 别看平日里,他们一队队的往外派人收集食物,貌似囤积了不少东西,实际上这些东西全都用到所有人身上了。 他们充其量就是个免费的保管员,无偿不说,还没少往里填补东西。 末世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比谁优越。 不是他们无情,实在是无力再坚持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吃饭都是问题了。 经过最初的愤怒后,理智渐渐回笼,回想一下所有的库存,苏酥问道: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他们很可能还没适应,就不能再给点时间,哪怕只是一两天都好。” 木查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希望再多一点时间,只可惜现实不允许。 是真的不允许,现在大家都沉浸在要举行晚会的喜悦中,要是这个时候公布坏消息,恐怕会被人打死吧。 好不容易有件开心的事情,他实在有些不忍心。 “这个消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请不要往外传了,悄悄的走就好。” 苏酥痛苦的闭上眼睛,当再睁开时,眼中又恢复了清明。 “你放心吧!这个消息你知我知。对了。嫂子刚刚摔了一跤,你要去看看吗?” “摔了?严重吗?” 什么时候摔不行,偏偏在这个时猴,这也太寸了。 没事的时候,速度都跟不上,伤了恐怕,真是头疼。 实在不行只能先派人送回城里,要真把她留在这,老大不得活刮了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愿一切顺利吧。 “应该不是很严重吧,我看她还能自己走。” “我不要应该,只要确切的回答。” 第223章 妈妈力 时间转瞬即逝,一不留神两天过去了。 午夜十一点三十分,余母扛着一个肩扛一个长筒状的物体,手提一个大包袱,背后跟着一只驮满东西的汪以及爱困的猫咪,就这么走到了集合地点。 看着这非同一般的造型,木查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我去,打哪里来的大力怪女啊? 这么刚,还有人敢要吗? 啊呸,怎么可以这么想呢,这可是长辈。 木查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自己一会,才伸出手去,打算把一部分的负重接过来。 不管怎么说,阿姨的年纪都大了,这么重,腰哪里受的了。 对面的余母却是乐呵呵的一躲,“这里边可是我家的小猪,给你不合适。” 小猪? 木查迟疑了一会,然后无语的挠头,“阿姨,咱们没有养猪啊,您过来好像也没有带啊。” 噗嗤。 一旁的苏酥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木查瞪了她一眼。 笑也不看看场合,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阿姨,咱不理他。”苏酥走了过来,先是接下了其他的东西,然后才帮着余母把肩上的“小猪”放下来。 “您这样扛着她,多累啊,要不咱们还是把他给叫醒吧,路还长着呢。一直抗着,也不是个事啊。” “闺女,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不用了,她那脚啊,都快肿成水萝卜了,醒着反倒耽误事,还不如就让她这么睡着呢,咱们都省事。” 苏酥犹豫了一会,才吞吞吐吐道:“可她多沉啊,要不,我还是找几个人给您帮忙吧!” 余母摆摆手:“不用不用,就我家这根排骨,还没有乖乖重呢。” “汪!” 突然被点名,乖乖乐颠颠的甩着尾巴站起来,一张大嘴不停的往外哈着热气。 热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明显。 余母笑呵呵的看着它:“我们家宝贝好棒啊!一听就知道是在说你,对不对?好啦好啦,别激动了,待会咱们还要赶路呢,先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狗子又趴回地面伤。 “这杯子里是嫂子啊?”听了这么半天,木查才反应过来。 “反射弧真够长的。”苏酥不由的吐槽了这么一句。 木查罕见的没有回嘴,这一刻,他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万幸阿姨没有同意,不然这要是让老大知道他抱了嫂子,千年老醋桶都要翻了。 届时,真就是死啦死啦的。 “什么嫂子,谁是嫂子?”余母的声音突然响起。 “嫂子啊,就是余悦琪啊,她可是我们老大的媳妇。” 听到有人问,木查看都没看是谁问的,下意识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余母脸上的笑容有了片刻的停滞,但很快有恢复了。 别的妈妈在听到孩子偷偷嫁人会怎么样余母并不是很清楚,但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悦琪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某些利益而匆忙嫁人的,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在借势。 可势,哪里是那么好借的,都怪她,要是她早点发现兰英的转变,或许家里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虽然老大现在不在,但他离开前拜托过我们,要好好招股嫂子。”木查还在说着。 余母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现在还不知道悦琪和那个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可不好乱说话的。 万一牛皮吹破了,一拍两散可是不行的呀。 虽说凭借自己的本事,不是护不住自己,可有捷径在那,傻子才不走呢。 智商欠费的事情,可不能干呀。 “瘦子,人齐了,可以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转过一圈的苏酥低声道。 看着身边星星点点的光点,木查大手一挥,“出发。” 一路上,整只队伍都处于一种静默的状态,在这种时候,鸟叫虫鸣显得格外的清晰。 起初还好,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可当队伍走到影松林,意外还是发生了。 先是刚刚配对成功的两个女孩子双腿颤抖不敢向前,然后是队上养的一群没有变异的鸡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半天不得安宁,活像见了脏东西。 其实影松林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脑海中无法拘束的思想,以及家人儿时鬼故事的洗礼。 有了这么多的东西做铺垫,再加上多年以来耳濡目染的某种传统思想。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没人带头的时候,一个个厉害的就像是金刚,腰多强悍就有多强悍。 颗当有人怂了以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溜的人全都倒了,哪怕是大佬爷们也不例外。 这样的场面无疑是叫人头疼的,就在这时,余母操着居家教子必备佳品——鸡毛掸子华丽登场。 没有华丽的音效,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一个字,打! 再乖的孩子,都会有被鸡毛掸子支配的恐惧,即使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当看到余母那熟练的打人手法后,再浅淡的记忆也会被唤醒。 唤醒之后,自然也就怕了。 “阿姨,姜还是老的辣。不如您也传授我几招,以备不时之需。” 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木查向来是不会吝啬的。 “你想学啊?” 木查疯狂点头:“是啊,是啊。” “你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我各项成绩都是优秀,怎么可能把握不好一个小小的掸子。” 余母很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性别不对。” 天雷滚滚。 要是什么地方不对,他还能拯救一下,可为什么要是性别啊??? 重女轻男的思想是错误的呀,咱们得与时俱进啊。 汪! 乖乖突然叫了一声,叼着一个键盘就过来了。 余母笑笑:“他没有做错事情,不用跪键盘的,再说了键盘那么贵,怎么可以当一次性用品呢?别看他瘦,实际上可沉可沉了,随便跪会出事的。” 乖乖不解的歪头。 人类的世界,真的好难懂啊,唉,它还是回汪星过日子算了。 复杂的事情,实在玩不转。 第224章 影松林 木查:“……” 他这是被狗给鄙视了? 不是吧,他有那么弱吗? “你不是弱,是情商低。”苏酥笑到。 自己是什么样子,心里没点ac数吗? 偏要在这里自找不痛快,又不是拥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属相。 “不走了吗?” “走,当然要走。” 说完,木查正了正帽子,大跨步回到队列前方,继续指挥队伍前行。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顾虑少部分人的身体情况,直接小跑前进,像是在躲避什么利害的东西。 余悦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醒来的,感受着身下不停传来的颠簸感,她挣扎的想要下来。 颗余母哪里允许,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别乱动,再乱动就把你丢出去。” 她这话,吓唬吓唬三岁的孩子还行,对二十大几的余悦琪压根没用。 “丢出去正好,我还不想被扛着呢。” 余母:“闹什么闹,就你那肿脚,下来了不得给大伙拖后腿啊,多大的人了,就不能懂点事啊?等平坦了,我会放你下来的。” 余悦琪:“妈,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对了,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余母左右看了一会,才回答道:“影松林。” 什么?! 影松林到底有多恐怖,没有走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小动物最多的地方,向来都不是什么地下,而是这山野间,其中又以这种依山而长的树林为最。 这样的地方看似平静,其实里边险象环生。 动物和人一样,都喜欢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待着,而舒服的地方,往往会吸引很多同胞。 于是,一种奇异的融合生物圈就这么形成了。 不到几十米的距离,就容纳了包括松鼠在内的大大小小不小三十种小动物。 这在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可这一切,在这个时候都成为了现实。 上一次穿越的时候,还是毫无目的,可转眼的功夫,她就要前往那个神秘到不行的安全区。 说起来,这种感觉还真挺奇妙的。 在短暂的奇妙过后,更多的是担忧。 第一次过去的时候都那么难了,更何况现在都过去了一个多月,危险程度怕是更大了。 “妈,咱们尽可能靠边走,不要去招惹那些不该惹的各路神佛。” 余母:“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吗?” “妈,我是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我怕虫子。这林子里面全都是虫子。” 在自己妈妈面前没有什么好瞒着的。 再说了,就是想瞒一会遇上了,照样会露馅,与其被笑话,还不如自己先全盘托出。 也省的一会遇上的时候,因为没有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别人会不会听她管不着,也不想去当那个出头鸟,但自己的家人一定得拦住了。 人都是群居动物,那种只要自己安好,家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的事情,她可干不出来。 “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不过是几只虫子没什么好怕的,放心有妈妈在。” 余母不以为意,不就是虫子,有什么好怕的,真要是遇上了,大不了就一巴掌一个,实在不行用脚碾死呗,没什么好怕的。 见余母这个态度,余悦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用力一挣扎就滚了下来,然后熟练的滚开,脱离了被子的怀抱。 好在因为天气冷的缘故,身上的衣服都还好好的穿着,不然可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脱离束缚后,余悦琪不顾脚伤,直接冲到了最前边,像母鸡一样,挡在所有人面前。 “不能再往前走了,在什么大大咧咧的往前冲,我们都会出事的,树林里虫子非常多,绕路吧,行吗?你们要是不相信我说的完全可以去看看,看过之后,我们再做决定。” “我知道自己这么贸然的给出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不能让你们拿生命去开玩笑啊,不要进去,求你们了。” 木查很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 “把嫂子带下去,其他人继续前进,我们没有时间了。” 下一秒,就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余悦琪的手臂,然后往后托。 看着大部队朝着树林进发动物背影,眼角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多想阻拦他们的步伐,但她不能喊,一旦喊了,很有可能惊醒某些脾气不好的动物。 一旦弄醒了,那就不是帮忙而是在害人,可要让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她实在做不到。 “拜托你们,信我一次好不好?这个地方我来过,真的很可怕。” “切,来过有什么了不起啊,人家护城队的谁没有来过啊,要你在那边装象。” “真是丑人多作怪。” “你们会后悔的。”余悦琪冷冷看了一眼那两个说闲话的,“事实会证明我说的是对。” “好了,别吵了,继续赶路吧。”苏酥走过来,大力压在余悦琪肩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事实胜于雄辩,行了别说了,吃了亏就知道哪里错了。” 听到这话,余悦琪瞪大了眼,姐们你这说的还是自己人的话吗? 怎么听在耳朵里,那么像是在看戏呢? 苏酥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 “你想的没有错,我就是在看戏。木查自大的毛病,也该有人治治了。” 总不能一遇到事情,就指望队长吧。 队长又不是保姆,凭什么无时无刻如同春风细雨一般呵护着某些人啊。 这么护着,某些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有担当啊。 “哟,怎么这么酸啊,谁家的老醋打翻了呀?” 余悦琪突然有些懂了。 这幅模样她似曾相识啊,看来又是个求而不得的,看来口是心非的毛病是会传染的。 苏酥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恼怒的拍了余悦琪一下,“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呢?” 余悦琪清了清嗓子,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确实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霉女,挺稀奇的,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 第225章 群兽乱舞 “救命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呼救,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众人不由停下了脚步,纷纷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片刻后,一个浑身红肿成紫色,身上还被蜘蛛丝缠绕的男人从树林里,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救救我,求求你们快点救救我。” “出什么事了?”苏酥急忙带着医疗箱赶了过去。 走到那人面前后,即便是自诩经验丰富的苏酥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还是一个人啊,说是药奴都不为过。 所有能够看到的皮肉,没有一块是好的,不是肿胀就是布满了细密的水泡,再不然就是被腐蚀成了黑色。 最恐怖的是,头发里全都是无色透明的虫子,如果不是那殷红的口器在舞动,她甚至没有办法发现它们的存在。 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起来了,原本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 整个人不由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人见状苦笑:“大管家,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来。你离我远一些,别被吓到了。” 苏酥急促的喘了好几口气后,眼神坚定的走了过去,拿出酒精棉球,就往伤口上按。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苏大美人,还是我自己来吧,别吓到你了。” 苏酥恼怒的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少说那些有的没的,留住体力,接下来可没人背你。” 说完,像是发泄一般,用力的把棉球往伤口上用力一按。 那力度,离得老远的余母看着都疼。 “这苏丫头也真是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呢,人都伤了,就不知道温柔点,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哦?” 余悦琪哭笑不得的看了余母一眼,“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脑子里怎么全都是嫁不嫁的。” “我说这些怎么啦?什么时候也耽误不了人恋爱结婚,难不成天下不太平,这日子就不过了?你让我怎么说你们这些孩子好?主赐的分不清楚。” “行行行行,您年纪大说的都对。”余悦琪很是敷衍的说了句,然后翻出剃刀就要往前走,余母一手拎起她的衣服。 “这时候还想着野,真的是不懂事。你就给我老实待着吧,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和你个小矮子没关系。”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啊,治疗伤口这种事情,有专业的在呢。 和你个半吊子,有什么关系。 就会瞎添乱。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想着上去帮人包扎,只是想把剃刀给送过去。没准用得着。” “送剃刀?想的倒是很美,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要送就送你自己的,拿我孙女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啊?欺负它们不会说话是吧?” 她家大宝贝的剃刀,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野猪就能碰的。 “妈,不就是个剃刀,您至于吗?” “告诉你啊,把那个吗字给我去了,至于非常的至于!” “荣我,提醒您一句。您家大孙女只是只汪,它不会有意见的。” 啪! 余母气呼呼的打了余悦琪一下,“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有本事把话再说一遍。汪什么汪,它是我的家人!不经同意,它的东西就是不能给外人碰!你要是敢动,我放乖乖咬你!” 余悦琪傻眼了。 看这话说的,她严重怀疑到底自己还是不是亲生的了?这地位怎么还比不过一只汪啊? 人不如汪系列,真香。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年就不该收留这只碰瓷狗。 这下好了,收留一只汪,失去了一个老母亲,这笔买卖血亏! 剃刀拿不到,余悦琪只能忍痛献出她剃腋毛的工具了,虽然用来剃头不太好,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恶心点也好过身上穿的全被分解来的好。 不一会就走到了苏酥身边,熟练的把手套戴上。 “苏酥,这里交给我了,你还是先去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吧!” “悦琪,你一个人处理的了吗?” “你就放心吧,别忘了我也是学医的。虽然学的不是临床,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现在里边,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 “那好吧,这里就交给你了。” 苏酥看着一脸平静的余悦琪点点头。 留下必需品后,就带队冲了进去。 “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了,我技术不是很好,不要介意哦。” 余悦琪看着伤员说道。 “嫂子,难道您就不害怕吗?我的伤,一般女孩子恐怕接受不了。” “我本来就不是一班的,我是二班的。” 怕,怎么可能不怕。 但比起眼前这恐怖的伤,她更加担心树林里的群兽乱舞。 里边的事情,她一点都帮不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做好自己可以做的,让他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看你这伤,应该是惹到了毒蜘蛛吧!可按照你们之前走的路线,应该不会经过毒蜘蛛的地盘,该不会是谁手欠去摸了摸蜘蛛网吧?” 虽然不打算进去,但情况多多少少还是要了解一些的。 “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余悦琪的话,伤员诧异的看着她,他确信自己没有说过只言片语,难道之前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别这么看着我。你难道忘了在你们出发之前,我说过什么了?”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们错怪您了,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 其实在这件事里没有谁对谁错。 怪只怪,她人微言轻,说的话不足以取信大家而已。 再加上,他们所有的行动都要听从上面的命令,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和我说说里边的情况吧!要是一会真的要进去,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多点准备总是好的。 “嫂子,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 “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乱说的。毕竟我也不希望引起恐慌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告诉你。” 短暂的思考后,他将经历的事情一一到来。 第226章 天秀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刚进林子一切都还挺正常的,后来大概走到快过半的时候,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后来实在挡不住那些蜘蛛了,我们就放了把火,结果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听完伤员的这番话,余悦琪只想说两个字:天秀。 人家活的好好的,你一个路过外来者,不好好路过,偏要用暴力的方式走捷径,人家不弄你弄谁啊? 更加无语的是,你这招惹一个还不够,还要捎带着把人家的邻居给招惹了,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虽说这些都是看大门的小角色,得罪了也没什么,可当大部分的家伙联合在一起,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了。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笑。” 伤者看着余悦琪,严重满是好奇,这位嫂子,她早就听说过了,曾经他以为会是个成熟的大姐,没想到只是一只青涩的小柠檬。 看上去是好看,可内里,中不中用,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这要是不管用,在这种时候,恐怕,呃不对,这会要是想换还挺简单的。 只要你过得去心里那道卡子,啥都不是事。 哐当! 呃,怎么这么晕呢? 不行,他得睡一会。 “妈,你这是在干嘛呀?干嘛打昏他啊。”余悦琪十分不解的问道。 这会打昏人,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多大的仇,非得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这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一看就没安好心,就这样的,醒着也没啥好处。” 呃……这个理由,不过,母上大人,您开心就好,她个人的观点不重要。 万一有人问起,她一定不会出卖的,大不了说是他撞树了呗,反正也没几个人看到。 “不用你,真要有人问起,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余悦琪直笑笑不说话,有的事情还真不是谁承认,大家就相信谁的,走着瞧吧。 只可惜还没问出那些蜘蛛死没死,就把人给敲晕了,有点可惜。 动物们虽然得到了进化,但大多数还保持着之前的秉性,只要人类不主动招惹,基本上是不会主动的攻击的。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不造成伤亡,动物最多逗弄你一下,不会把人往死路上逼的。 可要是有伤亡,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毕竟动物也是有血有肉的,被伤害了也会难过,也会有仇恨,遇到强敌也会躲避。 只要招惹的数量不是特别大,以木查他们的本事,大的伤亡应该没有,但小彩总得挂上一点。 不然,你叫那些蜘蛛的面子往哪搁啊,在丛林法则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了,像是狐狸那种滑溜的不行的家伙除外,它们在乎的只有美貌。 “别说他了,这现在没人注意,我们跑吧!” “跑,能跑到哪里去,现在到处都是这些古里古怪的玩意,单枪匹马的我可不是对手。” “嘿,谁叫你动手了。”余母没好气的戳戳她的额头,“有我在哪里轮得到你出头,只要你点个头,咱马上就走。” “走,说的简单,你是知道这边的路形还是有人接应啊?您现在,怎么比我还天真呢?” “你这丫头,别看我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可没少来这边捡茶籽,虽然有日子没来了,但大体的方位我还是记得的,别的我不敢说,可把你带出去,还是可以保证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什么叫年老成妖不知道啊? 要论踩盘子,那什么千度地图、谷子地图,可没有经年的老人厉害。 光着的大道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拼一下羊肠小道啊,那些劳什子的地图,要是能赢,算她白活这么多年。 听到这话,余悦琪眼底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 这个啊,她还真信,不过现在可不是比拼这个的时候。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现在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时候了。大灾当前,还是众志成城吧,没准还能捞个功劳什么的。” 余母不在乎的摆手,“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我不在乎。只要你们兄妹好好的,我就满足了,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贝贝他……” 说到这里,余母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丫头,不要怪你嫂子。从她的角度来说,她没有错。她只是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对一位母亲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孩子的安全更重要。” 余悦琪吸吸鼻子,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那什么,我还是进去看看吧,他们没有经验,别惹出祸事来。” 说完就蹦跶着进了树林,余母落后了一步,再想追过去,却被人拉住了。 “阿姨,里面太危险了,您不能去,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安全把人带回来的。” “丫头,丫头。” “阿姨,您冷静一点。”来人用力摇晃着余母的肩膀,“您要相信她,也要相信我们,我以护城队的荣誉向您保证,会一个不少的,把所有人带回来。” 余母面容哀泣,看着树林喃喃自语,“都是这张嘴惹的祸,好端端的提什么贝贝,要是不提,丫头也不会往里冲了。” 已经进入林子的余悦琪压根不知道,因为她的离开,给余母带来多大的负担。 进入树林,还真不是因为什么人和事的刺激,只是单纯赶上了。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几个巨大无比的蚕茧,等走近一看,哪里是什么蚕茧,根本就是几个被蜘蛛丝裹起来的人。 看着唯一没有被包裹进去的猪头脸,余悦琪差点没笑岔气。 这是什么破造型啊,末世吗? 效果之后,更多的是无语。 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蛛怨的事情才会被包成这个样子啊,该不会真的手欠,去逗了一下尤蛛吧? 众所周知,蜘蛛只会对掉落到蜘蛛网上的猎物动手,可这几个人身边没有残破的网子,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自己惹怒了蜘蛛。 “你怎么也进来了?”正思考着,就听到苏酥的声音。 “不是你说过,在外面等的吗?” “时间有点长的,不太放心。对了,他们几个是因为什么被包起来的?” “嘴馋,想吃幼蛛。” 第227章 赤血蝙蝠 “救他们吗?” “不救,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成年男子的肉太酸涩了,除非没有吃的,否则蜘蛛不会吃的。” “你确定?” 余悦琪很肯定的点点头,“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有这么个手欠的,据说在我把他放下来之前,他已经被困了一周。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不过,我答应过保密,所以不能提他的名字。” “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说的是谁,聚集地里,没有秘密。” “木查他们意外掉入了矿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这个时候,你不该说强制征召吗?”余悦琪笑着把手递给她,“我们要一起回家。” 将心比心。 如果今天在底下的人换成是她,她也希望能够有这么一个人来帮助她。 哪怕没有结果,至少曾经有人努力过,而不是一开始就被放弃了。 余悦琪没有解释太多,有些东西,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整那些虚的。 没有再多想,苏酥按照木查留下的标记,一路找了过去,据说这里曾经是一个矿脉。 不过多年前已经废弃了,但开采的矿道留了下来。 按说这种危险的存在都会被封闭,也不知道木查他们是怎么掉到里边去的。 没多久,她们就到了入口处,看着周围一塌糊涂的树木和植被,苏酥嘴角直抽搐。 结果很明显了。 又是手欠惹得祸。 “这些人还真是天秀啊。” “行了,别纠结了。”余悦琪轻轻的给了她一个手肘,“等人回来了,要打要骂都随你。不过现在,我们俩还是下去看看吧。” 其实她特觉得那些人挺欠骂的,一路走,还不忘一路招惹是非,不出事才有鬼,不过这话可不能直说。 不然某人的小宇宙可要爆炸了。 余悦琪并不知道,其实他们之所以会掉下来,其实和她两多多少少也有点关系。 木查原本是打算摘几株花回去给她们玩的,没想到这个举动反倒把所有人都给坑了。 花没有摘到不说,还得要两个女的来救。 这个矿道非常深,一眼看不到头。 仔细打量一番后,又给洞口做了些伪装,两个人才走了进去。 矿洞中曲折幽暗,有些地方还有滴答的落水声,越往下走,两旁的墙壁就越红,殷红的光亮打在脸上,有一种莫名的妖冶感。 锵! 苏酥将手中的匕首往墙壁上一插,而后又左右摇晃一下,沙土顿时簌簌的往下落,余悦琪刚想说话,就看到红彤彤的怪石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看着有点像鸡血石,可鸡血石没有这么红,也没有这么亮。” 鸡血石是她们这里的特产之一,可这个地方并没有过开采鸡血石的记载。 至于当年到底开采的是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她对这些事情向来都不关心,再加上距离比较远,也没人跟她说过关于这里的事情。 苏酥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走。 越走,周围就越发的湿冷,要不是从小御寒都靠抖腿,余悦琪怕是早就怂了。 “吱!”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矿道中的宁静。 火红的光线从深处急射而来,照亮了整个矿道,周围的亮光在它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见到它出现,苏酥非但不躲,还主动走上前去,右手持匕首,左手拿着一个玄色的小盒子,冲着那道光鲜直接砸过去。 等到痛苦的哀嚎响起后,才满脸喜色的向上高高跃起,然后快速持匕首猛刺。 这个过程说起来很复杂,实际上只是片刻的事情。 等余悦琪反应过来,地面上,已经掉落了一只血红色的蝙蝠。 和常见的蝙蝠相比,这只体型更大,并且面容狰狞。 细长的獠牙向外翻出,一只巨大的竖目暴突,翅膀光滑的如同上好的玉石,没有半片羽毛。 “苏酥,拜托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我想做一个傻子,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可以走。”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要是觉得她身份不合适,大可以直说,她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吓到了吧?这是赤血蝙蝠。” 什么?! 余悦琪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 天呐,难道那个百妖图说的都是真的? 很多年前,余悦琪曾经在一位老先生那里,看到过一本名叫百妖图的线装书。 里边收纳的全都是古古怪怪的生物,其中就有赤血蝙蝠。 这是一种外来生物,喜欢昼伏夜出,和传说中的德古拉伯爵一样,以血腥玛丽为食,獠牙中含有剧毒,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就会被传染上一种名叫嗜血的疾病。 虽然不会夺走人的生命,但会对血液有一种生理性的渴求,如果不能及时进食新鲜的血液,不足三个小时就会暴毙身亡。 曾经她对这个记载斥之以鼻,可是现在…… “怎么整晶看来你也听说过赤血蝙蝠的故事了?让我猜猜看是谁告诉你的呢?队长?不他不可能违反规定,那么只可能是家里长辈说的,没想到,你也是守卫者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恐惧从心里迸发出来。 余悦琪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可矿道本就狭窄,就是退,又能退到哪里去,不过两三步,就触碰到了墙壁。 “你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反应不要这么大,我也没说你知道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说着,苏酥就拿出一个空的药剂瓶,去接赤血蝙蝠的血液。 “小心,有毒!” 听到余悦琪这话,苏酥突然大笑。 “有毒?看来你只知道传说不知道其中含义,没错,赤血蝙蝠的却含有剧毒,不过只存在它的獠牙里,而血液却是大补,把它混杂在日常饮食中,可以增强人体的免疫力,大幅度降低被感染的几率,快点吧,我们还得去找更要紧的东西,和那个比起来,血液不过是开胃小菜。” “木查根本就不是无意掉下来的,一切不过是你们的计划。” 苏酥抬起头看着她淡淡道:“你错了。” 第228章 骨沙 “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和队长,木查最多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好了,不和你解释这么多了,我们该走了。” 余悦琪呼吸不稳的倒退几步,“不,我要回去。” “《战时管理条例》第一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在危急情况下拒绝强制征召,若有违反,一律按叛国罪论处,家人连坐。” 余悦琪后退的脚步一滞,“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威胁我吗?” “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我是按照规章办事,问心无愧。” 神特码的问心无愧,你要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不就没这档子事了? 条例都搬出来了,她还能怎么样? 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将来,也得为家人考虑吧。 总不能连累的一家子,和她一块颠沛流离。 “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不动。” “你不是说怎样退出的吗?” 余悦琪皮笑肉不笑的哼唧两声,“地底下空气不好,你幻听了,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帽子就往我身上戴,我可是红旗下的好新青年。” “那好青年,咱们走吧!” 继续向下,在路上,余悦琪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找骨沙?” 骨沙说白了,其实和夜明砂一样,都是蝙蝠的粪便,只不过骨沙更加珍惜。 据说每隔三十年,赤血蝙蝠就会自发的撞击洞穴顶部的一块大石头,将自己全身的骨头撞碎,凝结成像是红水晶一样的东西排泄出来。 在这之后,赤血蝙蝠会进入假死状态,直到三年后,重新长出骨骼,才会焕发新一轮的生机。 感觉上和壁虎断尾求生差不多,实际上,远比那个来的惨烈。 撞碎全身所有的骨头,可不是谁都可以办到的。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让我考考你,我们要骨沙来有什么用?” 余悦琪摇摇头,摇完后,才反应过来,苏酥看不到,连忙说道: “我不知道,我虽然看过一些东西,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问了。到底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 说完这话,苏酥不再搭理余悦琪,只一个劲的往下走。 有些事情密级太高,不是轻易可以透露的,毕竟余悦琪现在还算不上是自己人。 队友和家属之间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比起给余悦琪解惑,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木查一行人,他们对于赤血蝙蝠可是一无所知。 要是一不小心把赤血蝙蝠惹怒了,吸收掉所有的精华,转移住所,再想得到骨沙可就难了。 一想到这,苏酥不由加快了脚步。 骨沙可是好东西,不管是拿来换贡献值还是以物易物都可以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 有了它,家人即使不出来工作,也能安稳的过上几年平平淡淡的日子了。 她豁出命去做任务,为的不就是家里人可以过得好点。 现如今的她,虽然说不上一穷二白,可拿到的贡献值要想给父母在安全区租下个小院那是完全不够。 没办法,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就是想找个兄弟姐妹分担下压力都难,所以她只能自己努力。 在这种念头的启使下,步伐更快了。 第一次加速时,余悦琪还能勉强跟上,可这第二次加速,腿上的伤就完全暴露出来,没一会就失去了苏酥的踪迹。 看着前方像迷宫般,分别像九个方向延伸的小道,余悦琪都快哭了。 在哪里走散不行啊?为什么非得在这种地方?这是在鄙视她方向感差吗? 呃,好吧她承认,不是差,而是几乎没有。 在林子里,还能靠树叶的稠密找一下方向,可是在这里,非逼她出绝招是吧? 那好,既然你想看,那就秀给你看。 “兵点兵,将点将,点到哪个是哪个?” 刚好回转的苏酥满头黑线,这么草率的吗? 就不能仔细分析一下可能性,或者显摆一下八卦什么的。 平时不总念叨什么: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气从以顺,各度其欲吗? 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全都抛开,用上了孩子的把戏呢? 这可是攸关生命的大事,咱可以不那么儿戏吗? 这可不是游戏,失败了买张复活卡,就可以轻轻松松满血归来。 “这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余悦琪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过去。 “亲爱的苏酥,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爱的么么哒。” 伸手不打笑脸人,彩虹屁先走一波。 相信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的温油。 “我不是队长,不用对我放电。” 啪叽! 热脸碰上了冷屁股,打脸现场。 被打击后,余悦琪和霜打了一样,蔫嗒嗒的跟在苏酥屁股后面走着。 有了之前分开的经验,苏酥终于反应过来,余悦琪还是一枚伤员。 无奈的弯下腰,倒出一点棕红色的药液,招呼没打,就这么啪叽一下揉上去。 咔嚓,咔嚓。 脚骨间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阵脆响。 “动动脚试试,要是没好,就再揉一次。” 再揉? 听到这个字眼后,余悦琪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痛,来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会疯的! “好了,好了,走吧。” 苏酥呵呵两声,“试都没有试,要是没好,可别怪我啊,是你自己不治的。” “不怪,不怪,要是再出什么事情,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力气那么大,她就是向天借胆也不敢怪啊,又不是活够了,想去下边和伟人探讨理想。 当再一次穿过交通巷后,身遭的温度又一次发生了变化,矿道底部也变得溜滑起来。 此时,她们已经在地下穿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越往深处走,温度也就越发低,也越发的不好走。 原先还算明亮的矿壁,也变得黯淡,整个矿道显得格外的黝黑,极力把眼睛皱在一起,才能预约看见前行的路。 种种的变化,极大的限制了各种感官,对于危险的预判,也越发的不够灵敏。 因此,在面对赤血蝙蝠时,格外的狼狈,即使再三小心,还是被尖锐的獠牙划破了肌肤。 第229章 疗伤 看着左臂上那道狭长的紫红色伤口,余悦琪有些不忍的别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借过苏酥的匕首。 一刀,两刀,三刀。 随着手起刀落,几个十字刀口遍布在伤痕上。 平时人们都说十指连心,深可见骨的伤口,同样痛的叫人欲生欲死。 额角不停滴出大滴大滴的冷汗,瞬间沾湿了面前的方寸之地。 心跳越发的快,心中的恐惧也越发的浓郁,她害怕,她恐惧,她多么想马上昏过去,但她不能! 这个时候昏迷,和找死,几乎不存在任何的区别,她还不想死。 咬牙闭上眼,把左手抬高,直接吸了下去。 随着她的动作,地面上很快就落满了腥臭的墨绿色血液,要不是亲眼所见,苏酥都不敢相信,这是从伤口里边吸出来的毒素。 过了好一会,血液的味道才才腥臭转变成铁锈味,而此时,脚下已经有了一小潭毒血。 粗略估计一下,就这一会,余悦琪的失血量已经达到了1500毫升。 这个量,对于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而言,已经非常严重了。 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可战斗还在继续,她不能当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拖油瓶。 拿起匕首,余悦琪冲了出去,挡在苏酥前边。 “你休息一下,交给我吧!” “你的伤?” “没事的,这个小伤还死不了。” 说完,就冲了上去,吸引走大部分仇恨值,苏酥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可身边的赤血蝙蝠越来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敢分心,除了杀杀杀外,脑子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情。 搏杀的时间越长,手腕的负担也就越大,手腕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一切的攻击全变成本能。 身前落满了赤血蝙蝠的尸体,有些是被劈断的,有些是被砍头的,有些甚至被分尸,但不管怎么样,都死了。 “好了,安全了。” 一股轻柔的力道握住的余悦琪的手腕,“你累了,该休息了。” 当啷! 匕首跌落在地,余悦琪双眼无神的回头,愣愣的看着苏酥:“一切都结束了吗?” “对,都结束了。” 听完,余悦琪脸上流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然后就这么软到在地。 见她到下,苏酥连忙抱住她,珍惜查看一番,“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苏酥姐,你别急,我没事,就是腿软了。” 腿软? 闻言,苏酥错愕了一下,然后有些恼怒的捶了捶她的胸口,“你吓死我了,就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笑。 大战之后,还能听到来自自己人的责怪,真好。 能活着,真好。 嘶! 刚想抬手,擦去她脸边的泪痕,就感觉到,之前被划开的那道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 额角的冷汗再度出现,这一次,苏酥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余悦琪,你怎么了?不是说没事,那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 “我……我被獠牙划伤了……可能,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包扎了。” 每多说一个字,额角沁出的汗就越大滴。 身体上的疲倦也就越发强烈,“对不起,这一次还是拖累你了。” “说什么呢?”苏酥低吼,“你是我带来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走,我带你去找人,木查他们身上一定有血清。” 说到这里,苏酥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按照规定,行动时,每个人身上都必须携带医疗物品,可她总是嫌弃累赘。 她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的懒惰,要是她没有嫌弃,这会就能给余悦琪注射了,都是她不好。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来不及了,你先走吧,别管我。” “说什么傻话呢!”苏酥半抱起她,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出事,等我出去了,就抢你老公,住你房子,虐待你孩子!我的心可毒了,你要是不想孩子被欺负就特玛给我坚强点!” 呵呵。 要不是实在没有力气,余悦琪都想笑了。 她都快死了,就不能说句好听话吗? 难不成还要等上那么几十年,再去阎王爷面前讨个说法吗? 她可不想在黄泉路上等一个女人的解释,只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得笑掉人大牙 别人等的都是爱人,可她倒好,等的是个冤家。 最关键的是,这冤家还是个女的。 别到时候公道没讨来不说,反倒落得个下辈子当姐妹,再做一辈子的冤家。 想着想着,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仿佛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到处都是青石板路的小镇。 在路的尽头,有家还有爱她的人…… “你别睡,你别睡啊!”苏酥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木查!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余悦琪要是出事了,我和你没完!” 不远处的另外一条矿道里,木查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身边人很是关切的问道:“瘦哥,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着凉了,继续往前。”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犯着嘀咕。 他身体一向很好啊,难不成是有人想他了?不应该啊,他这孤家寡人的,还能有谁惦记啊。 算了,不想了,找到出口要紧。 一道矿墙,将两边分做两个不同的世界。 任凭苏酥喊破喉咙,木查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看着面色发青的余悦琪,苏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 就算现在原路返回,也来不及了,赤血蝙蝠的都太快了,余悦琪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可要她就这么放弃,她就做不到,看着那已经划出十字刀口的伤口,苏酥沉默了。 在吸与不吸之间犹豫着。 吸,她也可能被感染,然后一起留在这里。 不吸,她平安无事,但余悦琪必死无疑。 理智上,见死不救是最好的选择,可情感上她做不到。 人是她带来的,她就必须负责,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事后,就算其他人不责怪她,她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看着余悦琪平淡的面容,苏酥沉默了很久。 第230章 不要怪她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 “对不起,等我找到东西,一定会回来接你离开的。” 最后看了一眼余悦琪,苏酥小跑着离开了。 匆忙离开的苏酥没有发现,在余悦琪的心口上,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正在悄然绽放。 此时,前路上再也没有任何的赤血蝙蝠阻挡,苏酥走得很顺畅,没一会,就到了一堵被挖的像是蜂窝一样的一处山壁。 看着这处山壁,苏酥笑了,终于找到了。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还记得当初接到任务时,她还是个小姑娘,转眼的功夫,她入队已经好几年了。 过去的日子里,每一次年终都是她最害怕的日子,今年,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不必担心挨罚了。 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洞壁走去,伸手一抓,就抓到了一大把像是决明子一样细碎的颗粒。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发出奶血色的光晕。 没错,就是它,和资料上写等我一模一样。 看着看着,眼角就蕴满了泪珠。 东西找到了,可余悦琪却走了,这样的代价也太惨烈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前人这句话,怕不是这种情景下的写照吧。 “你怎么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吧,我们队里有名的女汉子居然哭了?谁惹你的,告诉我,我替你打他去。” 看着眼前活力满满的木查,苏酥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股怒火,冲上去就是一顿捶打。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去哪了?” 喊着喊着,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颓然的软到在地。 苏酥这样做,与其说是在怪木查来的太慢,还不如说是在怪自己。 要不是她硬逼着余悦琪走这一遭,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惨剧了。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余母交代。 死的人,应该是她啊! 泪水决堤,苏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疯子一样嘶喊哀嚎。 面对这样的苏酥,木查先是一愣,而后,用力把人拥入怀里。 “哭吧,哭完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会好的,不会了,队长不会原谅我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咔嚓。 “嫂子呢?”木查面色僵硬的问道。 苏酥趴在他的怀里,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在上面,遇到赤血蝙蝠的时候,没抗住,被划伤了,我没有带血清,救不了她。” 没有半句狡辩,也没有半点为自己洗白的意思,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屑撒谎,也没有必要撒谎,在这件事情里,她问心无愧。 “你说什么?就算没有带,你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抛下啊,这不是胡闹嘛!” 苏酥淡淡道:“有什么问题吗?她自己都没有意见,你个外人操的哪门子闲心,人都快死了,在哪,还重要吗?又不是什么金枝玉贵的人物,差不多行了。” “你!”木查气的一把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你是魔鬼吗?怎么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 木查都快不认识她了,有时候冷静得,简直叫人发指! 没有价值就不屑的丢开,队里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 不,不对,她要是真的冷血,也不会哭成这样了,难不成是在做戏的? 可看着也不像是假的啊? 这女人要诚心骗人,真没几个可以识破的,演技好的随时可以拿奖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去把人弄过来,不管能不能救,都要尝试一下。 想着,转头对其中一个人说道:“小乙,你去把嫂子带回来,记得轻一点,嫂子可不是我们皮糙肉厚,怎么折腾都可以。” “瘦哥,你就擎好吧,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迫不及待的往苏酥指的方向跑。 嘿嘿,还是他瘦哥懂他。 这种娘们唧唧的挑选工作他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碍于命令,早就跑了,哪里还会耽搁这么久。 小乙到的时候,正好撞上又几只大老鼠在接近余悦琪,要不是他快上一点,估计就得葬身鼠口了。 “嘿嘿,大老鼠啊,这可不是我要伤害你们哟,是你们自己要给我送肉。” 呲呲两声后,三只老鼠双目圆瞪的倒在矿道中,一旁的小乙用刺刀尖挑着三条细长的舌头。 看着红润的舌头,小乙砸吧砸吧嘴:“可惜了,舌头小了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说完,就一口一条的吃了下去,完事还不忘剔牙。 悠闲的,和没事人一样。 吃饱喝足后,从腰包里拿出一只万能血清,直接就注射了。 弄好后,就一眼不错的看着余悦琪。 很快,眼皮就动了动,随机是手指弹了弹。 虽然反应不是很大,至少还是有反应的,只要有反应,那就还有希望。 “嫂子,你别怪苏大管家,她是对的,在那种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利益最大的那个选项。” 小乙有些激动。 完全没有想到,一次尝试性的注射居然可以带来希望,说明真是太奇妙了。 看着逐渐恢复意识的余悦琪,小乙继续说道。 “嫂子,其实她也不容易的,一个人要负担一家子的生活,虽然,她自己没有说过,但队里哪有秘密啊,我们早就知道了。” “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要道德绑架,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不容易。如果可以,今天的事情可以不告诉老大吗?”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请求你给她个机会吧,她一个女人呆在行动队真的很不容易,训练也好,平时活动也罢,都没有特权的,一切都得和我们看齐……嗨,我说这些干嘛,嫂子你别介意哈,我就发发牢骚。” 咳咳! 身后突然响起咳嗽声。 一回头,小甲像个标杆一样站在那里。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什么。 看到他后,小乙有些躲闪的低下头:“大哥,我……” 小甲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常年打雁,结果,还是啄眼了。” 第231章 处罚 “大哥。” 小乙愣愣的看着小甲,他这是被警告了吗? 可他不明白,他分明就没有做错什么,对他们而言,苏酥才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余悦琪不过是个家属。 余悦琪可以得到他们的尊重,可那都是建立在队长的威名之下,没有了队长,她什么都不是。 就算他的说法有偏颇,可那又怎么样?没有实力的人,受点委屈不是很正常嘛。 再说了,这也谈不上是什么委屈,不过是现实而已。 要是连这点气度都没有,还出来混什么啊。 想当公主,回家里去爱怎么跋扈怎么来,可在他们这,就得缩着。 “你不要叫我。” 小甲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走过来,抱起余悦琪就往回走,路过小乙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维护自己人没有错,可不代表可以没有底线的维护。 不管这一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让一个平民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苏酥就是错了。 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接受惩罚,这是铁律。 小乙的做法,有帮苏酥逃避惩罚的嫌疑,不论最后是否成功,这个过错,苏酥都得一并担下了。 反应过来的小乙急忙追了上来。 “这次的事情和苏酥没有关系,完全是我自作主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既然知道是错的,那为什么还要做呢?还有,罚谁不罚谁,我说了不算。一切交给木查处理吧。” 小乙面色灰败,平日里他们都是一口一个瘦哥叫的欢快,可一旦叫了大名,那就代表,一切都得公事公办。 会和后,小甲第一时间就把事情汇报上去。 木查看着小乙沉默了许久,“我一直以为你很懂事,没想到也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出去后自己领罚吧。” 小乙走后,木查很是严肃的看向小甲。 “最近事情很多,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我很抱歉,这次是我管理不善,我会找时间和他们谈谈的。只是,他们未必会听我的。” 木查笑笑:“我只想和你说一句话。我们是一个集体,每个人代表的都不是自己。” 队里的人不服自己,木查一直都知道。 可他没想到,小甲他们居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绊子,看来想要彻底掌握,还需要不少日子。 一直抱膝坐着的苏酥双眼无神的抬起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要不是因为她,矛盾不会这么早就暴露出来。 “你是该抱歉,不过不是对我。出去后,把这次的意外整理成材料报上来。” 意外?! 不,这次并不是意外,分明就是她的过失,为什么? “大难降临,我不可能把人才都关起来。” 叮叮当当。 在地底深处,没有日升月落,时间的概念变得相当模糊。 余悦琪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喂,你听说了吗,苏大管家被罚了,好像是因为对嫂子见死不救。” “没有根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领导。” “我用人格担保,这次的消息绝对属实。” “嘿,原来你小子还有人格的呀?我还以为,早就给你当下酒菜吃了呢。” “等上面的处罚文书下来。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不是吧?瘦哥把事情报上去了?不能吧,不是说他们是情侣吗?怎么忍心把自己女朋友的前途给毁了。” 对他们而言,档案可是大过天的,任何一个污点都有可能阻断青云路。 “哪里是他忍不忍心的问题,我也不想想那位嫂子,是谁的媳妇,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 “这么说,苏酥这次就只能认栽了?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倒也不是,关键还得看嫂子醒来以后是个什么打算。她要是纠缠不休,神仙来了也没辙。” “我看嫂子人挺好的,应该不会计较吧?” “这可不好说。见死不救唉,一般人都忍不了吧。” 咳咳。 正说的热闹,突然有咳嗽声响起,一回头,苏酥正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几个人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苏大管家,您过来怎么都不打声招呼啊?提前说了,我们也好打扫一下,您看现在这样……” 说着,那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破地有什么好打扫的,又不是宿舍。 “说啊,继续啊,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们不就是好奇嘛,好,我告诉你们,我是要挨罚了,档案上也要有处罚了,可那对我来说不是污点,只是一个教训而已。” “几个大男人,嘴巴比大妈还碎,可以要点脸吗?” 说完,冷脸看着小甲,“队长调走了,没人管的住你了是吧?有本事别来领补给。” 提到补给,刚刚还嘴碎的不行的,全都严肃起来。 头可断,血可流,补给不能断啊。 那可攸关餐盘是素还是荤啊! 日子已经很煎熬了,要是连最后这点肉都失去了,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把碎嘴皮子都打发走后,小甲又调转回来。 “怎么了?还有事?” 小甲迟疑了一会,才问道:“处罚的事情,你没事吧?” “你看我这像是有事的样吗?行了,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的,又不是没有被罚过。” “可这一次,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苏酥看着余悦琪的方向,“只要她可以醒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这些似有若无的交谈声中,余悦琪又一次陷入黑甜梦乡中。 当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死丫头,你还知道醒啊。” 看到余悦琪睁开眼睛,余母喜极而泣。 真是太好了,要是再晚上那么几天,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真是老天保佑。 “一天天的,除了吓唬我,你还会干什么啊,多大个人了,不知道省点心啊……” 听着耳边熟悉的念叨声,余悦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别哭了,哭多了会老的,老了,就没人要了。” 第232章 算了 听到这话,什么激动,什么担忧全都没了。 余母一脸不高兴的把碗重重放在床头的箱子上。 “少说几句会死啊?你个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余悦琪虚弱的笑笑,还是这个样子精神,哭哭啼啼的,她都快不认识了。 “妈,苏酥还好吗?”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了?还嫌她害得你不够吗?” 不提还好,一提余母就一肚子气。 什么玩意啊,要不是因为她,悦琪哪里会有这一劫,要她说,那就是个灾星。 眼镜蛇都要比她可爱。 至少人家害人都是明着来,不像某些家伙,玩阴的不说,还要扯个天大的帽子戴着。 嘴里边说的全都是国家大意,实际上全都是坏水,恶心的都要发臭了。 “妈,你别这样,她是对的,我不怪她。” “你哟!”余母没好气的用中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不怪,不怪,除了这个你还会说什么,圣母是那么好当的吗?自私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这孩子,就是心软。 还好她硬跟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得受多大欺负呢,不行,她非得去讨个说法。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光是扣薪水,两年内不得升职就算了? 歉都不来道一个,这叫有诚意? 真拿小老百姓不当回事是吧? 大不了她就去静坐,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 说破大天,也没有这种可能。 “妈,咱不折腾了,行吗?” 愤懑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她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刚搬到安全区,一切都重新归零,这个时候不忙着多弄点生活用品,反倒去那边要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不是瞎折腾吗? 就算得了个结果,可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个春天,不对应该是冬天,哎呀,日子都过糊涂了,不管那么多了,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什么叫闹呀。”余母不高兴的板起脸,“你当我这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眼下,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呀,总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那多不划算。” 余母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借口,全都是借口,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分明就是推脱之词。 她要是这么好骗,就白吃几十年的米饭了。 “妈,你还别不信。我这不是借口,都是真的。”余悦琪郑重的抬起头,认真道: “这次我们离开得太过匆忙,之前储备的食物基本上都没有带出来,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冷,要是再不抓紧准备食物,恐怕就得饿死了。” “呵,我当什么事呢,就这,还用你说。”余母傲娇的昂起头,“不是我说,你藏东西的本事真的不到家,集水果冻拿去垫桌角,肉干藏在水桶里,皮毛塞到门里边,你这是藏东西,还是嫌东西坏的不够快啊?谁藏东西有你这么奇葩的。” “以前教你的时候不认真,这下知道错了吧?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越听,余悦琪的小脸就越红。 这都能找到,确认过眼神,都是有故事的人,没点故事,一般人估计都不会这么想吧? 余悦琪心思急转,面上却一切如常,笑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瞒不住您的一双慧眼。” 余母嗔道:“少给我灌迷魂汤,功夫不到家,马屁拍上天逗不好使。” 余悦琪低下头:“我错了。” “道歉比什么都积极,只可惜水平就那样,还好意思标榜逆向思维,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有点脑子都不会刚出这种事情。” 水过鸭背起码还能留点痕迹,可她呢,别说痕迹了,一点端倪都捉不住啊,实在是让人头疼。 你想得到,别人想不到,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出其不意啊。 像什么床底啊,枕头下啊,壁纸后边,被子里,都是让人用烂的地方,要发现完全是分分钟的事情。 要想不被发现,那就得打破常规,放在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出原型是什么。 灯下黑,说的就是这种。 “那您说该怎么藏?”余悦琪虚心求教。 “有我在这儿,用不上你,你只要做到把嘴闭严就行了。不掺和,就是最大的帮忙。” “您什么都不告诉我,万一您不在我身边了,我怎么办?总不能去喝西北风吧?那玩意可填不饱肚子。” “怎么,你这是觉得我烦了,想要赶我走。” 余母挑眉。 没看出来啊,还长脾气了。 “您看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敢嫌弃您呢?这不是还有我哥嘛,您一直在我这,别人该说闲话了,那些人的嘴,您是在清楚不过的,没影的事情都能说出事情来,您难道就不怕你的宝贝儿子,给传出个不孝的名声了。” 嘿嘿,她可不是想赶人,只是不想余双被人说闲话而已。 对体制内的人而言,流言可是一大杀器。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说是在走钢丝一点也不为过。 余母沉默了许久,才站起来,给余悦琪掖了掖被角。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你哥哥那里,有人护着呢,用不上我们。” 我们? 余悦琪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我爸也要过来?那爷爷奶奶那里怎么办?这种时候,老人和孩子的处境才是最艰难的。” 余母沉声道:“不要想那么多,这个时候管好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家里还有那么多小伙子呢,用不着你一个女孩子去担忧。” 说完,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看着余母离开的背影,余悦琪愣愣到底出神。 放在以前,余悦琪根本不相信余母会说出这种话来,看来当真是山雨欲来了。 世界已经变了,人要是再不做出改变,就难逃被淘汰的命运了,只是这个改变对她而言,有些难以接受。 由始之终,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家人整整齐齐,怎么就这么难呢? 难不成从此以后,就连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不能相信了吗? 要是连这个纽带都断裂,那还有什么意思。 第233章 故人 虽然早就知道,余母屯起食物来很疯狂,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可以疯狂成这样。 按理说,她才刚醒,怎么也得陪陪吧。 就算不是全天候,至少也得来个几趟吧,可事实上,除了刚刚醒过来那一会,她就再也没见过余母。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就这还是亲妈啊,要是换成了白雪公主的后母,不得狠上千百倍啊。 要不是每天早上醒来都有干净的水和食物放在床头,她都要怀疑自己被抛弃了。 “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惨兮兮,没人爱……” 想着自己在床上动不了,也没个人过来照看,不由悲从中来唱起了四不像的童谣。 一边唱,一边还不忘拍摄逗音。 虽然没了网发不出去,但自娱自乐还是很可以的嘛。 人生如此艰难,没点乐趣怎么行。 可她刚刚唱完,一抬头,就看到余母脸很臭的站在床头。 “唱啊,怎么不唱了?刚才不是唱的挺欢的吗?怎么看到我,就哑火了?我又不是母老虎,不会吃了你。” 您不是母老虎,您是吃人不眨眼的母大虫。 要么不出动,一出动,不见血,不松嘴。 这个时候要是回嘴,她就是在找死! “你幻听了吧?刚才没有人说话呀,我这头还晕着呢。” “死丫头,荣,我提醒你一句,你被划伤的是胳膊不是头,缺什么也不却脑子。好手好脚的,躺在床上装什么蒜呢?还不快点来帮忙。我可不养吃白食的人。” “唉,又是杨白劳的一天啊!” 余悦琪唉声叹气的下了床,站到余母面前。 “小的拜见母上大人,敢问今日有什么吩咐啊?只要是小的做得到的,一定做的漂漂亮亮的。要是打半点折扣,我禁食一天。” “你少给我贫。”余母瞪了她一眼,“麻溜的把大梨子给我洗了,能不能弄出换东西的底牌,可就看你的了。” “洗梨子?一天就那么一碗水,还要浪费在梨子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啃不就完了。” 洗什么洗,水那么珍贵,喝还不够呢,洗东西绝对不行。 “说让你用水了,外面那么多雪,随便接一点洗洗不就完了,反正过后还要削皮,不怕被污染。” “那些雪虽然含有毒素不能直接饮用,打扫卫生还是可以的,洗灰尘不会有事的。” 余悦琪刚想要反驳,听到这个说法后,就安静了。 只是洗洗东西,那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 “这梨哪来的?经过检验没有?” 梨子虽好,可没有经过检验,也不敢乱吃啊,现在这个社世界,哪哪都是毒素。 贪一时口腹之欲,把小命送掉,太不值了。 “我有那么傻吗?这些都是从冷库里抢出来的。” 守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钻空子弄来的东西要是再有毒,她也可以去死一死了。 “那些有钱人都在吃,要真是有问题,他们早就死翘翘了。” “抢的啊?” 余悦琪嘴角直抽搐,这种行为未免也太不讲究了,这要是被抓住,她不就没妈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那种人吗!你个大傻子。” 感受到来自余悦琪那充满不信任的目光,余母瞬间就怒了。 外边的人怎么误会她都可以,可余悦琪误会就是不行! “妈,妈,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太辛苦了,以后这种体力活还是我来吧!” 反应过来的余悦琪连忙补救。 “就这句还像人话。” 余母微微点头,这件事基本就算翻篇了。 “不过去要东西还是得我来,你不行的。” “妈,你别看我瘦,但我胜在灵活啊,挤队伍我认第二,读没有人敢认第一的。” 小时候,帮奶奶抢东西她可是头号生力军,实力不容小视哟。 “我知道你可以,只是那里有一个老熟人,我见得你见不得。” “是谁?” 余悦琪疑惑道。 她出去那么多年,按说在家乡不该有什么人和她有恩怨啊,说句不好听的,她连家里长辈的脸都快忘了。 人都认不出来,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不好见面了。 “和你没太大关系,是我们上一辈人的恩怨,还记得你那个传说中同父异母的姐姐吗?我看到她了。” 余母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当年的事情,我自认没有做错,可我毕竟伤害过她,哪怕只是无意识的。” “妈。”余悦琪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当年那件事要乱起来,还不是奶奶的主意,您结婚前,又不知道有她们母女的存在,再说了,我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姓都不是一个,怕她干嘛。” “你还小,不懂。反正你不要过那边去就行了,我做错的事情,不该由你来偿还。” 凡事有因必有果。 既然当年当年她把这个因给种下,那结好的果子,也应当由她来品尝。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日子。 “妈,您该不会是担心她赖上我们吧?30多年没有联系过的人,她应该没有那个脸来求人吧。” 这要是她,宁可饿死,都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你啊,想事情就是太单纯,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一笑解恩仇的。你别忘了,你姐姐的妈妈,还活着,要是她心坏一点,扭曲了当年的那些是是非非,你觉得你姐姐,会是个好的吗?” “这……” 余悦琪迟疑了,“这个事情有没有考虑过?真的有可能变成最坏的结果吗?就不能当血缘最近的陌生人吗?不是说,她们母女后来的日子过得挺好吗?” 这个事情,她曾经听人提起过,据说哪位阿姨性格还是挺好的,按理说不会出现很坏的情况。 可余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女人心,海底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母女俩正说着,突然敲门声响起。 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余家嫂子在吗?我是万青,听说你们也在这,特地带着孩子前来拜访。” 余母脸色一变,故人来了。 第234章 女人斗法 说曹操,曹操就到。 人就是经不起念叨,刚刚才说起,人就到面前了,看来,老天爷也不想她再逃避了。 既然如此,那就见吧。 “妈,是姐姐吗?” 见余母脸色不太好看,余悦琪问道。 余母点点头。 “不只是她,还有你爸的蚊子血。” 噗! 这个形容词,虽说你两是情敌,可也用不着这么贬低对手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她爹的初恋啊,不说白莲花吧,那起码也是个红玫瑰。 蚊子血这种不阴不阳的称呼,换成个不清楚情况的,不得以为两家之间有深仇大怨啊。 “怎么?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你个猫冬瓜,到底是站哪头的,别忘了我才是你妈!外边那个只是陌生人。” 唉,躺着也中枪。 余悦琪很是无奈的做出一个封口的动作。 唉,思想都不能自由发挥,她真的好难啊。 老天啊,快来救救孩子吧! “请问,有人在吗?” 门外,温婉的声音再度响起。 余母先是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而后才一脸平淡的打开门。 “进来吧,挺不好意思的,我这什么都没有,只能委屈你们喝白水。” “看看,还是你江茹姨(余母)讲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招呼我们喝茶,可这茶呀,她大方,我们可不能不懂事。” 一旁的余悦琪默然,讲究个屁,她那是在装逼。 这要是换个一根肠子的,一准不敢开门。 余母笑笑:“水倒了,就是拿来喝的,孩子这么大了,头一回来家,总不能连口水都不让喝。” 万青脸上的笑容一滞。 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做第一次回家,女儿是她一个人的,和你余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要不是露天住着对身体不好,她才不费这个劲跑来讨嫌呢。 想到自己的目的,万青脸上又添上几抹笑意。 “既然余家嫂子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我就有话只说了。” “说吧。” “我们母女俩的户口不在这,房子自然就分不上,不知道嫂子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收留我们母女,等找到住处,我们立马搬出去。” “我是很想答应你,只可惜,这房子是在我女婿名下,他的主我可做不了,要不等哪天他做完任务回来,我帮你问问看,不过会不会答应,就说不准了。” “女婿?”万青很是诧异的看向余悦琪,“都结婚了?我看着年纪还挺小呢。” “我家丫头啊,年纪是不大,可婚啊,还是结早点的好,免得拿翘太过,好男人都名花有主了,万妹子,这一点应该是深有感触吧。” 万青:md 少刺一句是会少块肉吗? 她又不是来抢男人的,刺摆的那么明显干什么,再说咯她要是真有心,当年老余那朵嫩草,会被枝野花绊倒了? “提这些干什么?都过去了,既然嫂子做不了主,那姑娘呢?她说的总算吧?要是连这个主都做不了,估计地位和客人也差不多吧。” 听到这个说法,余母一下子就怒了。 “做不了主和不单方面做主是不一样的,我家丫头啊,那是尊重,这一点啊,相比你们母女都懂的吧?”说到这里,余母突然反手拍了自己一下,“你看我这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是没记错,你家丫头应该比我大儿子还大几岁吧,听说,还没嫁人呢?” “万妹子,你可别怪嫂子,多管闲事啊,这女人啊,年纪大了不好生孩子的,这眼光啊,还是不要太高了。” 万青:“……” 几十年不见,这村姑的手段也上去了。 拐弯抹角这种高难度技巧都掌握了,看来她得回去再好好计划一下。 “那我们母女就不打扰了。” 余母动都没有动,就坐在原位上,道:“这就要走啊,不多聊会?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要是再过些日子,我上了班,可就没着清闲日子了。” “我也不想走,可家里还烤着红薯呢,再不回去,好好的红薯都要烤成碳了。” 母女俩刚走出门,沈丽就甩开万青的手。 “说了,别来别来,你偏要来,看看碰钉子了吧?” 万青笑笑:“你不懂,她心里有愧,你别看她现在硬气,这要是闹到老余面前,有的她苦头吃。” 沈丽脸色大变:“妈,你想要干什么?我可告诉您,我就一个爸,他姓沈。” “看你激动那样,我也没说你有两个爸呀,只不过是想省点贡献点,这房子啊,就是她不乐意,也得老老实实的给我住,不然,就等着秋后算账。” 另一边,余母并没有意识到即将被威胁,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在床边唱歌。 “咱老百姓,今个特高兴,又打发一只碍眼的苍蝇,得啦得啦得啦呛,真呀嘛真高兴。” 余悦琪静静的坐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总觉得这事没完,可看着余母那高兴的样,又不忍心打扰,算了,最多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一早,余悦琪一出门,迎头就遇上了一个她特别不想看见的人——黄雪。 “哟,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余悦琪,你这是做贼心虚吧?” 知道避不过去,索性大大方方迎过去。 “你这话可真有意思,如果非要说有些做贼心虚的话,那人也该是你。别忘了当初,你对我做过什么,出来混的早晚都得还。”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余悦琪一脸平静的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幽幽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推也要推的狠的,力度够了,心也就不会同了。” 说完,余悦琪就快速的退开,很是平淡的走开了。 当初那一推,要说心里没有半点疙瘩那是假的。 在一起那么久,黄雪是什么性格她早就心知肚明,只可惜,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豁达。 迎面砸来的qq糖她可以忍,深更半夜。被闹醒,她也可以忍,可那一记要命的推,她忍不了,也不想忍。 推回去不是她的风格,就这样了,从此再见,是路人。 第235章 低配秋梨膏 冰糖、干红枣、土梨子、罗汉果、姜。 看着面前这堆材料,余悦琪愁的脑壳疼。 没有称量,没有水,没有滤网,没有榨汁机,还要求她弄秋梨膏。 确定是亲妈不是魔鬼吗?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还站那干嘛,干活啊,别告诉我你不会啊,大学几年都学到狗肚子里。” 听到这话,余悦琪,弱弱的举手,“妈,我学的是营养,不是厨子。”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给人做饭的吗?别以为往读书少,就不知道你是干嘛的。” 谁不知道,这所谓的营养师就是大街上那种帮人科学减肥的。 一天天的,除了折腾点难吃到不行的营养餐外,也没啥用,要不是看在工资还挺客观,她才不会花那么几w送她去学呢。 “妈,这个真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余母很是不满的双手叉腰,“我告诉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做,要么晚上出去冻着。” 余悦琪愕然:“我怕不是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吧?” 这要是亲生的,哪里会这么坑啊。 拿的分明就是恶毒继母的剧本啊,不,应该说继母都没有这么恶劣的。 至少人家还有个面子啊,可她呢,里子面子全都不要了。 “谁说你是从垃圾桶捡来的?” 嗯? 余悦琪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终于打断说破她的身世之谜了吗? 哎呀,可真激动呢,她到底收养的还是捡来的呢? “你分明就是人垃圾站消化不了,贴钱送的。” 轰隆隆! 还能找到更伤人的理由么?牛ac的兄弟都不敢这么嚣张,就冲着,别说做个秋梨膏,哪怕是刀山都上了。 其实雪梨膏并不难做,难的是怎么样才能做出合格的秋梨膏。 要想做的好,梨子很关键,必须选用当季的梨子,记住一定得是当季的,库存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火候也相当的重要,过了有焦味的秋梨膏可不受人待见。 “你到底会不会?要是不会趁早说出来,免得浪费我的材料。” 余悦琦看了余母一眼,“请把疑问去掉。” 开玩笑,她这几年的食品加工课可不是睡过去的好吗? 不要说只是区区的秋梨膏,哪怕是固元膏都是会熬的好吗?最多火候掌握的没有专业的老师傅好而已。 浪费是不可能浪费的。 她还没有在冰天雪地里被暴怒的余母赶出去的胆量。 虽然心里有数,不过该打的预防针还是得打的,以免某些人嘴上没个把门的,随便把她拉出去炫耀。 万一牛皮吹破了,悲催的那个还不是她。 “妈,事先声明,这一次的秋梨膏效果怎么样,我可不敢打包票,先别急听我说完,做这个一般都是选用上好的雪梨或者水晶梨的,可你给的应该就是我们这里的土梨子,再加上工具不是很全,当然了,外在条件都是可以克服的,只是这内在,我就无力回天了。”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她家。 要求别人干活,还拽的毁天灭地,这怎么行,吃过的亏,当然得找补回来。 不然,难消心头怨念啊。 这做菜的人心情不好,做出来的东西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说完,就讲关注的目光转移到余母身上,答应或者赶出去,给句话呗。 听到这种说法后,余母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暴打一顿,叫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可转念一想,不想啊,秋梨膏易物的大旗都拉起来了,这要是关键选手秋梨膏没到场怎么行? 想到这个,余母平静下来,点点头:“可以,不过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熬出来!” “没问题。”余悦琪扬眉,这个难度不大,她完全可以接受。 答应下来后,就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过程中。 其实也不麻烦,只是过程繁琐了一点。 首先将梨去皮去核切块,然后将姜、罗汉果、干红枣(去核)都弄碎备用。 预处理完成后,就是余悦琪最喜欢的暴力时刻本来是应该用料理机完成的,不过现在只能用老式的机器。 这个玩意,具体叫啥,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个需要固定在条凳上,然后不停摇才能出浆的玩意。 嗯,确认过眼神,有点类似绞肉机,区别只在于它是金属的,然后组装非常麻烦,最后地步还时不时流出不知名灰黑色液体。 不看还好,一看那个恶心,简直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余悦琪是打死都不会接受这种方式的。 干不干净倒是其次,关键是手摇的酸痛啊,再多点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摇好梨汁以后,直接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往下倒。 先是大火,然后是小火,大概熬上个三十分钟,就可以拿出来过滤了。 这个过程特别考验空隙的大小,余悦琪手边没有合适的筛子,索性就拿装洁面皂的袋子来过滤。 反正没用过,管她是不是可以用于食品加工,只要可以用就行。 这种破时候,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有就不错了。 滤好以后,就丢到锅里复煮。 为了避免糊锅意外,最好还是不停的拌匀,对于是不是一个方向,呃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却非常耗时间,一不留神,几个小时候就过去了。 余母回来后,皱着眉打量了好几遍那两个不到500毫升的玻璃瓶。 “我那么多梨子就这么点,说,你是不是偷我梨子吃了?我是饿着你了,还是冷着了,这种事情也干的出来。” 余悦琪欲哭无泪,她倒是想偷吃,可没那胆子啊。 “妈,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熬一锅,保证量都是差不多的。” “没有最好,要是有,打不扁你。” 说完,美滋滋的进行分量工作。 这些可都是以后换东西的资本啊,可不能浪费了。 “妈,我们自己不留点?”眼看着余母把大部分都刮走了,余悦琪忍不住开口询问。 余母从一旁拿出果皮,“你吃这个吧。” 第236章 实锤 掀桌! 这是一个亲妈会有的表现吗? 啊啊啊!真的是无语透顶了就没见过这样的! 给个锅底也好过果皮吧? 纤维素都快变成木质素了,还吃个什么啊,她又不是狗,需要哪来磨牙。 等等,狗? 她家的乖乖和白白呢? 她貌似一直都没有见到过,难不成永远留在那个该死的地方了? 不! 一想到这种可能,余悦琪面露惊恐。 “妈,我的两个宝贝呢?它们去哪里了?” 余母瞥了她一眼:“哟,你还记得自己有两个大宝贝呢?这么久不见你提起,我还当你忘记了。” “妈!” 余悦琪面露急色,整个人焦躁的都快疯了。 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出来谈笑的吗?那可是她的家人啊,哪怕白白来的晚一些,可对她而言也是不同的。 “急什么,它们只是去上学了,过几天就回来。” “上学,那就好,什么??上学!” 听到说没事,余悦琪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吃惊的瞪大眼睛。 她没有听错吧,上学?! 人上学她知道,可猫猫狗狗要上什么学,它们又不是人,不需要掌握技能啊。 “多大个人了,还学不会稳重,不过是上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通过余母的讲述,余悦琪终于明白这个所谓的上学代表什么了。 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驯养,相反是在变着法的激发它们血脉中蕴含的暴力因子,成为安全区的守卫力量。 最奇葩的地方在于,这只特殊的队伍的领队,是一只怼天怼地到无法自拔的大白鹅。 那可是个高傲到不行的主,从来只有它把人赶的到处跑,没有它怕的时候,堪称家禽一霸。 雪橇三傻在它面前,卑微的像个孩子。 身形再大,也怕啄眼。 “妈,这种办法是哪个牛人想出来的,简直拽破天际。” 余母傲娇的昂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不才你老妈,我。” 她提出这个法子的初衷,只是单纯觉得家里的猫猫狗狗不干活还白吃白喝太讨厌,于是就主动提议,没成想上边居然采纳了。 从此,不仅它们的口粮有了着落,甚至还能捞一笔,真是意外之喜啊。 嘿嘿,她可真是个天才。 “妈,你这是坑女无极限啊。” “啥意思?” 余悦琪生无可恋的摊在床上,“以后我们就得背上被宠物养的美名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这有什么。”余母看着远方淡淡道:“这种软饭,一般人都是吃不起的,能吃到,是你的运气。” 余悦琪:“……” 这种运气,她一点都不想要,在座的有没有想要的,转让可好? 转让费随便给几袋25kg的面粉就行,她不挑的。 “做出一副死样子给谁看啊,快点把果皮吃了,吃完好干活。” 余悦琪把那盘果皮远远的一推,“谁爱吃谁吃,反正我不要。” 啪! 余母一掌断魂手拍下来。 “自己家什么条件,心里没点ac数啊?蔬菜都吃不起,还敢奢望水果,告诉你,有果皮就不错了,外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只能啃树皮呢!吃白食还提要求,反了你了,快滚,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碍眼。” 话音未落,就把人丢出家门,余悦琪愣愣的看着禁闭的门,这是什么操作? 扫地出门?她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正疑惑着,门再次打开了,还没等余悦琪乐,一只装满东西的篮子出现在眼前。 “那一瓶秋梨膏去交易所换食物,一勺勺换,千万别多了。记住只换吃的!要求不高,至少十包泡面。” 砰! 门关上了。 实锤了,这绝对不是亲的,亲妈哪里舍得这么虐待啊。 余悦琪真想把这秋梨膏一口气全给霍霍了,可实力不允许啊。 一口就齁得慌,一瓶怕不是要命。 在原地不愤的跺跺脚后,还是认命的去换东西了。 虽然来安全区以后,只出过一次很不愉快的门,但要想找个地方还是很简单的。 只要是掌管大权的枢纽,基本上不是在中心区域,就是在最宏伟的建筑里。 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分布方式,余悦琪私以为是为了显示绝对的威严。 当然了,这纯属个人猜测,至于具体原因,这个真的不清楚。 越往中间走,四周的建筑就变得越发低矮,占地面积也变得越为庞大。 不过建筑风格基本上还是统一的,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走了大概一刻钟后,一个巨大到足以分割区域的绿色集装箱出现在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它之后,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畏惧。 有点类似于小老百姓第一次进jc局的感觉。 惶恐有之,担忧也有之。要不是心里清楚没犯事,不用喜提高档单人住所和白金手镯,八成更加害怕。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还没等她接近,就有一个穿着小蓝衣的小姐姐挡在面前。 “护城总部,闲人免进。” 听到这话后,余悦琪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自投落网了? 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遇上苏酥,不然绝对会被拉下水的。 她这个人觉悟不高,这么高尚的工作不适合她。 这么一想,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说完转身就要做,还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等会,先别走,先检查一下你篮子里是什么东西。” “小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这里边都是私人物品。” 余悦琪下意识捂紧了篮子,不怕遇上打劫的,就怕打劫的穿戎装。 她这该不会是遇上那种渣了吧? 片刻间,余悦琪心思流转。 不怪她这么警惕,末世文看多了,总会受到影响,再加上现在又正好是末世。 各种不好的念头,一下子全冒出来。 只是,余悦琪的紧张,落在人小姐姐眼里就变成了做贼心虚,熟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白金手镯。 “现在怀疑你有破坏的嫌疑,和我走一趟吧。” 咔嚓一声,手镯落在手腕上。 余悦琪欲哭无泪:“小姐姐,我真的只是走错路。” 第237章 无法拒绝 看着身上橘黄色的马甲,余悦琪欲哭无泪。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还不如多几句嘴问一下路。 哪怕被坑,也好过现在这样啊,只可惜就算在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只希望那些人可以早点证明她的清白。 晚上,出去劳动的人回来,看到缩在角落里睡觉的余悦琪纷纷议论起来。 “哟呵,来新人了,咱哥几个又有事情可做的,唉,怎么是个孩子?!” “孩子身上哪里来的油水,真扫兴。” 这是打算趁火打劫的。 “护城队的人办事越来越过分了,连孩子都抓。” “嘘!小声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慎言。” “让她说呗,反正都这样了,再惨也惨不到哪里去。” “看这脸嫩的啊,姐姐我都嫉妒了,真像换个肌肤啊。” 这是看热闹的。 角落里还有几个一言不发,视线都欠奉的。 然而不论是哪种人,都没有主动上去招惹的意思。 末世虽然来了,但不是所有人都失去理智,沦为恶魔的,大部分人的思维还停留在法制社会。 只要不侵害到自己的利益,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出手。 当然了,那些嘴巴特别不干净,看着就欠扁的人除外。 来新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各自讨论一番,就又回到自己的事情上。 自己的事情还闹不明白呢,谁有那个闲功夫去管别人的闲事。 正各自做着事情,突然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种纷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酥和之前把余悦琪弄进来的那位小姐姐。 “宁队,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我的事情有眉目了。” “宁队,我保证今天没偷懒。” “宁队……” 宁队对这些话语充耳不稳,径直走到余悦琪身边,大力把人弄醒。 “9438,有人来接你了。”说完冲着苏酥喊了一嗓子,“以后,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连你也处理了。” 苏酥赔笑:“宁姐,这次是我们的人不对,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她这一回,她还是个新人,不懂事。” 宁队哼了一声,也不管余悦琪醒没醒,摔破麻袋一样,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最好说话算话,不然走着瞧。” 苏酥刚把人半抱着出了暂拘室,就发飙了。 “哼,什么玩意啊,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自己神经过敏还来骂老娘,我呸!” 被外边的冷风一激,余悦琪清醒过来,心有余悸的把人拉开,“别说了,白金手镯太凉,我可不想再拥有一次。” 背地里说人虽然很小人,但有的时候迫于现实,只能背地说。 没有底气,还当着面骂,那叫做蠢。 苏酥敢骂是因为多少有底气,可她不敢答啊。 万一人家把账全算到她的头上,可就欲哭无泪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妈找的你吗?” 苏酥面色古怪的摇头:“不是,阿姨她应该还不知道,我得到消息前,还遇见她了,当时她在和人抢菜。” 听到这个回答,余悦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当女儿的消失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发现。 不知道是该说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不过从某些方面而言,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福气。 不知道也就不会担心。 感叹之余,余悦琪又很疑惑,既然不是余母找的人,那苏苏又是怎么知道的? 总不会是心灵感应那种巨扯的理由吧? 苏酥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笑道:“别误会,这次还真是个巧合。我把你得事情汇报上去后,上面希望我招揽你,找你的时候,恰好看见你被带走,只是晚了一步没赶上,这才……” 说到这里,苏酥话锋突转回到正题上。 “这次,我是用特殊人才组的名义把你保下来的,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你都是我们的人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这是在挟恩招人吗?” 余悦琪很不情愿的问了一句。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对等,不应该问出这种问题,可她心里就是不爽,总想找个借口发泄一下。 “你们这样很无耻,与其这样被放,我宁可被关着,反正是误会,早晚会澄清的。” 哈哈哈。 苏酥突然大笑。 “你还是孩子吗?怎么可以这么天真,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要是个人不愿意就能解绑,也就没有那么多人会被绑死了。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得到了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你在笑什么?” 苏酥淡淡道:“笑你蠢。我们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你要么答应,要么消失。你知道的,这对我们而言,轻而易举。” 余悦琪愕然,这难道就是现实吗? 个人的意愿在大环境的意愿下,就那么微不足道。 苏酥经手的事情多了,一眼就看出余悦琪的情绪很不对头,柔声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加入我们,买生活用品的时候可以打折,运气好还能有内供的特销货。住房也不用再缴纳高额的租金,享受半价优惠……” 苏酥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全都是福利,半点没有提及义务,可越是这样,余悦琪心里越发的恐慌。 但这份工作,她已经无法拒绝了。 连坐是很可怕的,她就算不在乎自己,也得在乎家人。 这就是拖家带口的烦恼,她要是孤家寡人的,哪里有这么多东西可以被别人握在手心要挟。 可要是没有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人生啊,还真是纠结。 思考了半晌,余悦琪送口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要求,我希望可以有一个掩饰的身份,我不想家里人担心。” 闻言,苏酥很是古怪的一笑:“看来你还是不太清楚我们是一个什么样存在,隐姓埋名才是我们的日常啊,不藏在人群里,怎么掌控舆论走势。” 余悦琪:“……” 为什么有种掉坑里的错觉,亲,你确定自己的身份是真实的吗? 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第238章 有编制的喷子 面对余悦琪那满是不信任的目光,苏酥嗔道: “喷子怎么了?就算是喷子,我们也是有编制的,可不是那些散兵游勇的匹夫,喷的过分了,还有获得白金手镯的危险。你要明白,我们不是一般人,是代表长官发声的。” “怼的都是该怼之事,鸣的都是该鸣的事情,进了这个门,你没有这样的觉悟是不行的呀。” 呃,说了半天,不还是喷子吗? 原谅她觉悟不够,实在是get不到哪里伟大啊。 这和人家五毛钱一条的黑水,有区别吗?效果不都是一样的。 而且作为发声者,同样都是见不得人的,哪里比人家高尚了,真不知道苏酥哪里来的自豪感。 “喂,刚才可是我们救了你,你这是看不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哐叽,一顶大帽子从天而降。 余悦琪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苏酥轻哼一声,“我谅你也不敢,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可。” 余悦琪无奈了,说些什么不行啊,为什么偏要在这个问题伤纠结。 萝卜青菜还各有所爱呢,就不行她持保留意见了? 哪里来的道理。 就在这时,催促声响起。 “你们怎么还没走,这里可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还当自己是行动队呢,人啊,要有自知之明。” “小宁姐。”苏酥喊了一声。 小宁很不耐烦的靠近。 又是什么破事啊。 苏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来,借着袖子的遮挡推到小宁手里。 “我们的东西,能不能还给我们?” 小宁白眼一翻,“就这事啊?果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小家子气,等着吧。” 说完,一扭腰,走进其中一间办公室。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余悦琪目瞪口呆。 传说中的清如水没有半点私底下交易,就这样啊? 看来,还是她太年轻了,才会天真到相信这种大家都知道真相的谎言。 本想说几句,可是看到苏酥那严肃的模样,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不懂行情还是闭嘴的好,以免,惹祸上身,牵连无辜。 “悦琪。”苏酥喊了一声。 “我在。” “是不是觉得很幻灭,感觉世界观都变了,护城内部也没有宣传中那么干净,看事情不要流于表面,她这个人其实挺好的。” 余悦琪双眼瞪圆。 都明目张胆的收礼了,还叫好啊?这要是不好,会怎么样,真是不敢想象。 余悦琪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苏酥。 可苏酥眼中只有那虚无的远方。 “我给她的,其实只是狗粮而已,她领养了一只救灾的狗狗,最近食物紧缺,她把自己的口粮都给了狗狗,可养过的人都知道,狗狗不能吃人类吃的东西食物。其实就算我不给,她也会帮忙的,她不是势力的人。” 余悦琪没有说话。 对于一知半解的事情,她向来不会随便发表意见。 “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我只希望,你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她,那不公平。” 正说着,高跟鞋踩地的笃笃声响起。 “和她说这些干什么,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每天遇到的人那么多,要是全在乎,日子也不用过了。 光解释就占据掉所有的业余时间。 “小宁姐。” “苏酥,以后不要过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要真有什么事情,还是让木查过来吧。” 说完,扔出一个篮子转身就走。 看着滚落在地的篮子,余悦琪很是肉痛的跑过去捡,这可是熬了好久才熬出来的,可千万别撒了。 一处窗户后面,小宁默默观察着这一幕,半晌没有说会。 同办公室的一个男人走过来,“既然担心,为什么不直说?你这样只会招人恨。” 小宁淡淡道:“你看错了,我没有担心。” 耽搁了大半天后,余悦琪至于抵达了目的地交易中心。 其实方向没有错,交易中心就在这条线上,只不过没有那么显眼,所以才忽略了。 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又小了好几圈的板房,余悦琪很是苦笑不得。 “这个样子,是不欢迎有人来交易吗?窗户都给蒙上报纸,半点光都不透,黑乎乎的怎么选啊?” 苏酥和个没事人一样,很平静的走在前边,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酥点头:“知道啊,这就是我们的单位。” 余悦琪诧异的转头看向她。 没有搞错吧,这里居然还是那个所谓的特殊人才的办公地点? 确定不是出来搞笑的吗? 这种办公地点,是不是太草率来一点。 苏酥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淡淡道: “交易中心、任务中心还有休闲中心,是最容易产生流言的地方,鉴于你资历不够,特意把你安排在难度较低的交易中心,以后,只要按时上交异常消费情况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简单。” 余悦琪苦笑,这还叫简单?喷子的日常难道不是找个大树蹲着然后各种挑拨以及混在人群里配合宣传吗?怎么还要干这种类似007的工作,确认过眼神,她干不了。 “苏大管家,求放过。我只是个普通人,不会采集情报。” 苏酥眨眨眼,“这个其实不难的,再说了,还有我呢,咱俩搭班,很简单的。” 听到这个消息,余悦琪感觉更加不好了,偶尔见一次都脑壳疼,这要是天天见,不得折寿啊。 苏酥还在说着,“之前,因为人手不足,我们都是只开了一个小窗口,现在不一样了,你来了,我可以放心的打开门营业了……” 咔嚓,咔嚓。 对于喷子的认知彻底碎成了渣渣。 她再也没有办法正视了。 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从天而降一个可爱到爆的蓝胖子,然后戴上个小蜻蜓,随便钻个抽屉就可以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苏酥有些不满的皱眉,“营业额可关系到我们的福利,你能不能上点心!” 余悦琪有气无力的抬头,说了句,“有。” 然后低下头,机械一样打扫着。 她需要静静。 第239章 蔡五 咚…… 咚…… 咚…… 三声刺耳的钟声平地炸响。 听到这个声音后,余悦琪原本笑着的脸,立马垮下来,冷冷的看着苏酥。 “骗子。” 苏酥很是无奈的摊手,“我没有骗你好吗?顶多是选择性隐瞒,其实多训练也没什么不好的。” 余悦琪面黑如锅底。 训练不是什么大事,可三天一小练,五天一大练那就不一样了。 这种练法,完全是往死里练,朝着全民皆兵的路线发展啊! 毕竟现在情况不同了,余悦琪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她无法接受的要求她八百米跑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 这对一个体力渣而言,是一个多么艰难的目标啊,想当初,她十八岁,风华正茂,八百米至少都要四分钟,更何况现在。 久不锻炼,肌肉都松弛了,运动反射弧也长到不行,恐怕连初中生的速度都比不过,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毕竟是事实。 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认啊。 早认总比后边被当成典型揪出来的好,打肿脸充胖子,可不是人干的事。 “嗤。” 不远处,苏酥边擦拭着手里没人要的杯子,边不住的看着余悦琪发笑。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要是换了你试试,没准比我更差呢。” 什么人啊,她都掉到坑里了,不想着拉一把就算了,居然还拿来玩笑。 只可惜打不过她,不然早就奋起,一记九阴白骨爪抓花那张欠扁的笑脸了。 笑了一会,见余悦琪是真的不高兴了,苏酥有些尴尬的停了下来。 余母笑道:“你笑你的,不用管她,弱还不让说了。” 护短这种事情,余母从来都不会做,再说了,余悦琪这次,真的是闹了个大笑话。 她以前也知道余悦琪体力不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差到连个孩子都不如的地步。 以往遛狗的时候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到了测试的时候就弱的和个鸡仔一样。 要不是看在她现在有份好工作的份上,这种猫冬瓜她压根就不想认,平白拉低了她的档次。 这要是让别人以为余家人都是这种怂货,她老脸往哪里搁哟。 好在她两长的不是很像,她又早出晚归的,暂时没人知道她们是母女,也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余母高兴了,苏酥也高兴了,可余悦琪不乐意了。 一个两个的,全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太过分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法子为自己洗刷身上的污名,证明给其他人看,没有体力,她一样也是可以的。 不争馒头,争口气。 正想着,交易中心的门,当啷一下响了,有一队衣衫被鲜血染红的队伍走了进来。 三人立刻警觉起来。 虽说这是在安全区内部,但并不代表就绝对安全。 不管在什么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是拥有特权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纸老虎。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装柚子的黄色网袋被扎扎实实的砸在柜台上。 钢化的玻璃柜台台面顿时裂成雪花状,这一下力量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把我换成干净的食物和水,不要变异肉,只要末世前的。” 下一刻,一个粗重的男声响起。 余悦琪本打算去接东西的手一顿,这不符合规矩,所有的东西都是要凭证购买的,直接兑换是不行的。 按理说,只要是安全区里的人,都不会不懂这个规矩,可看他们这个做派,明显是不打算遵从了。 眼看事情不对,苏酥走过来,把余悦琪往自己身后拽。 “不好意思,您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要是不满意,还请出门左转,前往任务中心。” 哗啦啦! 一记重锤砸在已经碎裂的钢化玻璃上,玻璃不堪重负整块坠落,砸到苏酥脚面上。 鲜红的血珠一下子全冒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工作鞋,即使已经受伤,苏酥还是面不改色,道: “您要是乱来,我就要呼叫安防了,我想您也不太喜欢去那里喝茶吧?” 面前的大汉,一下子变了脸色,阴阳怪气道:“哟,兄弟们看看,这小娘们居然还敢威胁老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今天你要是老实换了就算了,要是不换……” 说着,就一脸的邪笑,眼睛还不停的往山丘上瞥去,极尽猥琐。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气氛顿时变得很奇怪,争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安防。 冷冷道:“立即离开,并主动赔偿损失,否则逐出安全区。” 大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呵,来的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娘们是你们的公共相好呢?一帮只敢龟缩在安全区的家伙,居然敢和老子叫板,你们是不想活了吧,兄弟们,亮家伙。” 大汉的伙伴们纷纷扯开衣襟,露出泛着寒光的刀子。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悄悄蹲下,把手放到某一块瓷砖上面,刚准备往下按,就被苏酥踢了一脚。 “别急,会有人来收拾他们的,这些人还不配。” 在那块瓷砖下面有一个触发装置,一旦启动,她们的人就会在一分钟内抵达,摆平一切。 可一旦这么做了,她们的身份也就公开了。 公开的喷子,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安插人不容易,可不能让这几个家伙给毁了。 苏酥用脚有节奏的踢动着地板。 翻译出来就是:相信我! 余悦琪深吸一口气,好吧,你是领导,说的都对。 安防揉着眉:“蔡五,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蔡五冷笑:“你敢手试试看,别忘了我姐夫是谁,只要他一句话,你们全都得滚蛋,等你们从安防滚蛋了,还不是得落到我手里,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兄弟。” 听到这话,领头的安防小队长,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过了一会,颓然的看向苏酥。 “给他们换吧,你们老板那边,我去解释。” 此话一出,蔡五喜笑颜开,“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平白伤了和气。” 第240章 抵达 和气? 听到这话,安防小队长都快气吐血了,要不是看在哪位长官的面子上,你蔡五算个什么货色。 不就是个狩猎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他们另外有责任,谁不如谁啊。 蔡五一行人离开后,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安防队员,突然开口道: “队长,我那里还有麻袋,咱们下值后,要不要去弄他一下?实在太嚣张了,不给点教训,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安防小队长苦笑:“要是能教训,早就有人上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还是不要给她们两个小姑娘惹麻烦了,她们也不容易。” 说着,他看向苏酥:“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苏酥摇摇头:“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闻言,安防小队长看向门外,“你们要谢的不是我们,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他们走远,苏酥才气呼呼的叉腰怒骂:“什么玩意啊,不就是有个管钱的姐夫牛什么啊?” “老娘要是还在护城队,不打的你满地找牙,就对不起我大管家队伍名号,我可不是余悦琪,拳头不是吃素的!” 无辜躺枪的余悦琪:“……” 姐姐唉,你骂归骂,能不能不要地图炮啊? 她是弱没错,可也没有弱到可以拉出来随便调侃吧? 人生本就艰难,求放过啊。 看着满地狼藉,余悦琪有些头疼的拿起扫把,这是一周来的第几次了? 五次还是六次来着?她都有点记不清了,时间越是长久,原有的秩序,越是崩溃的利害。 在安全区里还好,至少还有人在维持安防,就算闹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听说外边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打砸已经成了常态,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哥哥的职务,想要进来怕是有点难,但愿可以早一些吧。 脑海中思绪万千,手下的动作一点也不慢,这边她刚刚打扫完,那边苏酥已经熟练的重新粘了一块钢化玻璃上去。 “玻璃不太够了,看来也该联系一下家里,送备用的玻璃过来了,随便找几个游荡者去收一下玻璃费。” 现在物资越来越少,再不收点账回来,这开销谁顶得住啊。 虽说背后站的是安全区这尊大佛,可再大的家底,也架不住这么败啊。 “收费,这怕是很难。孙猴子可没有那么容易拿住,再说了现在还得靠他们开疆辟土呢。” 光是维持治安,消灭大的危险,护城队就够呛的了,开疆辟土基本上没可能。 当局要想尽可能快的恢复秩序,就得用到民间小队,可这些小队,用的好了是助力,用到不好,什么破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安防是真打不过,真怕了背后的人吗? 其实也不见得,说白了,还是想榨干他们的价值,然后促进利益最大化。 “没看出来啊,你现在也有这觉悟了,不错不错,看来我的工作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去你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正事呢。” 熟悉以后,余悦琪在苏酥面前,逐渐也能放开了,没有之前那么多的顾忌。 很多话也敢说出来了。 “放心吧,蹦跶不了几天了,有些人快回来了。”说道这里,苏酥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 “你家里人都到了没有?需不需要领导场面帮忙插个队啊?现在人口差不多饱和了,再晚点来,只能睡地下室了,那里的条件可不好。” “还不清楚……之前,我们失去过联系。” 家事还是不要随便对外说的好,就算做的再不对也是家人,更别提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做的不算错。 世间上的事情,哪里有绝对的对错,不过是站的角度不一样。 苏酥耸耸肩:“那就没有办法了,不知道具体的编号,就是想往前安排都不行,现在啊,只认编号不认人。” “弄的我都觉得自己是动物了,就差没有在身上盖那么一个蓝色的章。” 听到这种形容,余悦琪嗔了她一眼:“要当你当啊,我才不是那种要上餐桌的家伙。” “呸,你那是不懂的享福,你都不知道人家待遇有多好。” 两人笑闹了一会,就各自忙开了。 个人的事情就是再多,也不能耽误工作。 一袋米一包盐一小瓶油虽然不多,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活命的根本。 有编制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可能还不如那些自由人,没有得到上面的许可,她们连在休息时间离开安全区的资格都没有,说起来也是另外一种悲哀了。 得到了一切东西,注定就会失去另外一些东西。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正疑惑着,就听到余母的大吼:“有本事自己租房子住,凭什么来占我女儿的,她不欠你们的!” “哟,妈,看您说这话。她一个女孩子,住哪里不行啊,偏要占这么个好房子,她是可以为你养老送终还是可以让家人飞黄腾达啊?早晚都要泼出去的水,给口吃的就不错了。” 啪! 余悦琪打开门,正好看到余母给了兰英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很重,兰英的脸一下子就红肿,脸上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好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 见状,余悦琪刚想上去帮忙,就听到…… “兰英,我们离婚吧。” 兰英震惊的回头。 “你为我养育了贝贝,我很感激,但这不是你来拿作威作福的资本,我以为你只是被岳母蛊惑了,才会这样,可现在我才发现,你和岳母是一路人。” “从家里带过来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可以全部带走,我只要贝贝。” 说着,走到一旁,蹲在地上,平视着余贝贝:“爸爸妈妈要分开了,以后你想跟着谁?爸爸都尊重你的选择。” 余双知道这样的选择对孩子而言很残忍,但他必须要这么做。 因为,他不仅只是一个父亲。 第241章 赶走 在孩子地点世界里,喜怒哀乐都是最直接的,他们不懂的什么弯弯绕绕。 余贝贝的目光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到余悦琪身上,朝她伸出手。 “我选姑姑!”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个答案。 “贝贝,为什么选姑姑?是爸爸对你不好吗?” 余双问道。 “我生病是姑姑带我打针针,学校有活动是姑姑去,手工作业是姑姑做,我有姑姑就够了。” 余贝贝很是自然的说道。 其实他不懂爸爸妈妈分开代表什么,但他不想离开姑姑。 妈妈虽然好,可是她会说姑姑坏话,会让他去和奶奶要东西,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啊。 老师说了,别人主动给的才叫给,逼着别人给的叫做抢,是很坏很坏的。 他不想当坏孩子。 “兰英,听到孩子这么说,你都没有一点羞愧吗?你口口声声孩子是你一个人带的,结果呢,贝贝宁可不要爸妈,也要姑姑,这代表着什么,相信不用我多说了。” 看着贝贝那天真的笑容,余双百感交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称职的爸爸,可洗数起来,错过的太多了。 贝贝最直接的反应给他敲了一记警钟,以前忽略了,以后不会了。 余贝贝怎么也想不到,正是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导致今后无数次被带着出任务。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余双正在举高高:“来喽,我们飞飞。”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了,兰英很不高兴。 虎着脸道:“和妈妈回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回外婆家。” 余贝贝搂紧余双的脖子,将小脸埋到余双的肩窝里。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不要回外婆家,表哥表弟都抢我动物衣服,外婆不帮我。” 嘣,余母心里的弦断了。 兰英怎么做怪她都可以忍,唯独这一点不行。 孙子可是她的命根。 “兰英,你马上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爱做鱼鹰我挡不住也不想挡,可你让贝贝受苦就是不行。” “不就是几件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娘家又不是买不起,不过是喜欢而已。” 兰英娘家好不好,她可以随便说,可余母说就不怎么合适了。 没有立场,更加没有资格。 “你家里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我也懒得多说,马上离开我的住处,要是不走,我可就叫安防了。”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糟糕,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余爸走了过来,用力按了一下余母的肩膀。 “都少说几句,离婚也好,孩子归属权也好,等灾难过后,都随便你们,但现在你们都得听我的。” 正说着话,手表叮咚响了一下。 “宵禁即将开始,请尽快安排朋友离开。” “别闹了,还是尽快找房子搬出去,否则明天就有茶喝了。” 余母马上反应过来,“被大数据发现了?” “嗯。” 余母立马就猜到了原因。 “大数据?”余双皱眉,网络不是早就断了,怎么大数据还在运行? 余母没有回答余双的疑惑,转头对余悦琪道:“你们那边还能不能暂时藏人,现在太晚了,办事的人恐怕早就下班了。” 余悦琪摇摇头:“我那里不行,晚上是有人值班的。” “就不能通融一下?” “没办法,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早就说过不行,我要是私自带过去,被发现了,很有可能会被驱逐。” 早就签署了保密条款,很多话都不能明说,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好在余母没有继续纠缠,不然余悦琪真没把握,可以瞒过她的眼睛。 “老余,你那边有没有熟人可以帮一下?” 余爸疑惑道:“为什么要另外找住处,不能先挤一下吗?” “不可以。” 兰英很是嘲讽的开口道:“不想给我住就直说,演什么戏啊,家里收留个亲戚朋友都不行,忽悠谁呢,大不了我回娘家去,当谁稀罕呢。” 余双冷下脸来:“兰英。” 兰英掏掏耳朵,“敢做不敢当,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我说错了,也该是还是不是个人。你说我要是现在我出去大喊你家暴儿媳,会不会招来安防呢?你们别以为我不敢,逼急了,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如果说,兰英之前那些话只是刺耳,那么现在就是被粪洗礼过,臭不可闻。 余母最后一丝耐心也被她消磨掉了。 “余双,我曾经说过不会管你的婚事,现在我要破坏约定了,我只问这一次,你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你的亲人。” 余母气的连兰英两个字都不愿说出口。 既然好好说你不接受,那咱们就直接撕破脸皮好了。 哪怕是落得恶婆婆的名声,今天她也要把这个人赶出去。 妻贤夫祸少,一个好的妻子对于家庭的意义太重大了,她不能让一颗老鼠屎毁了家里一锅好汤。 认识不到位可以教,可这种近乎偏执的重男轻女观念没法教,也不想教。 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可能为了其中一个的幸福,就肆意伤害另外一个,这不公平。 “妈……” 余双急切道:“她家里人根本就没有进入安全区的资格。这么晚了,你让她去哪里呀?” 他虽然气兰英,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孩子的妈,是他心上的人,怎么可以就这么让她出去。 “我说的话在这个家不管用了,是吗?”余母声音坚定有力,不容许任何人反驳。 余双还能怎么办,拿了衣服和一些吃地的,就把人拉出去。 兰英被赶走,余悦琪以为父母怎么也得商议一番,没想到他们只字未提。 他们说的是苗话,余悦琪是个假苗族,一个字都听不懂,再好奇也只能憋着。 等余贝贝睡着,余悦琪才假借着放孩子的机会,凑到余母身边,低声道:“那可是我嫂子,就这么赶出去,您不担心啊?” “又不是我妻子,我操什么心。”余母回了一句。 “……”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家里人,怎么可以就这样赶走……” 第242章 兄妹小话 余母看着她,“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傻了?她是咱们家人没错,但她先是兰家的女儿,然后才是我们家人。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如果不让她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是不可能改的。她要是改不了,只会给家里带来麻烦,你要是想过养水蛭的日子,现在就可以把人追回来。” 这话听的余悦琪心都在颤抖。 脑海里浮现出接亲时的种种刁难,以及领证当天,不把房子过户给兰家大儿子就不给户口本的事情。 反应过来后,余悦琪讪讪道:“那还是让我哥嫂在外面住的好,水蛭太凶残了,没点家底真招惹不起。” “有家底就能招惹了?”余母白了她一眼,真是不当家就不知道日子有多难。 水蛭吸血,哪有知道收的,不吸干都不算完。 这些年,要不是她处心积虑的隔开兰英和娘家的接触,家里指不定得少多少东西。 只可惜防得住初一还是防不住十五,终究还是联系上了。 “我和你爸还在呢,这事用不着你管,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要是没记错,明天该轮到你们交易中心出去清扫周围了吧?” 听到这话,余悦琪面露难色,肩膀一下子垮下来,“可不是嘛,明天又是魔鬼日。” “要不是咱们娘俩不想,我都想把您化成我的样子替我出去了,那些动物实在太凶残了,我害怕啊。” 余母:“……” 这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巴不得多替父母做点事,她家这个倒好,满腹心思全是偷懒。 真是长不大哟。 她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余母看向余悦琪的眼神里,全都是不赞同。 “你就不能给我争点气吗?又不是对付不了,偏要做出一副鬼样子。扮猪吃老虎,不是你这样扮的。” 余悦琪嘿嘿笑着,没有说话,往余母怀里拱了拱,就这么睡过去。 等余爸加完柴火回来,已经睡熟了。 看着像小猪一样滚成一团的余悦琪和余贝贝,余爸笑了。 “这姑侄俩就数这个时候最像,一样的没心没肺。” 余母做了个嘘的动作,余爸了然,拿着件大衣往身上一披,在另一头睡下了。 今天刚到,大家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另一边地下车库里,兰英看着眼前半个停车位,气的直跳脚。 “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窝囊废。你要是再坚持一点,我们至于睡这个冷窝子吗?” “余悦琪也真不懂事,她一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女孩子,有什么好争的。” 余双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在一旁铺着床,等都弄好以后,又找来板子,替她把四周围上。 “弄弄弄,弄什么弄啊,和你说话,听到没有?” 余双放下锤子,叹了口气,淡淡道:“我可以帮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收拾起工具箱离开了。 看着余双离开的背影,兰英气的大喊:“你要是敢走,就不要再回来了!” 旁边一对老夫妻看着眼前这一幕,老婆婆摇摇头,低语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丫头,以后要吃大亏的。” 老爷爷拍拍她的背:“闲事不管,顾好自己吧。” …… 一觉睡到天光亮,余悦琪一打开门,就看到门边坐着一个雪人。 忙回屋倒了一杯水出来,“哥,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叫一声啊?一个人在外面呆着不冷啊?快喝口水,待会和我一块上班去,我那里暖和。” 一夜过去了,屋子里除了被窝外,全都是冷飕飕的,和屋外差不了多少,进不进去,差距并不大。 余双看着杯子里蒸腾着热气的水,微微发愣。 热水啊,他都多久没见过了。 自从停水后,家里的每一滴水都得用在刀尖上,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浪费。 有的喝就不错啦,谁管它是冷水还是热水。 “哥?” 感觉到余双情绪不太对,余悦琪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咱们走吧。”回过神来,余双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 清晨,路上没有什么人,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兄妹俩一路无话,走到交易中心门口,看着那块木头刻的简易招牌。 “丫头,对不起。” 余双突然说了这么一局。 余悦琪不解的回头,“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啊?难道你偷偷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别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夫妻本就是一体,不管兰英做的事情他知不知道,他都是错了。 “你嫂子她,并没有坏心,她只是……”余双干巴巴的为兰英辩解着,可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哥,我们兄妹之间没有必要说这么客套的话。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我是说真的,我不怪她。虽然觉得委屈,觉得不舒服,但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余母面前都能忍住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泪水决堤。 “我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贝贝,虽然我没有做过母亲,但贝贝是我带大的,我对他的爱不比你们浅,所以我可要理解她做的一切。但是,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很难受的,我……” “别说了。”余双把余悦琪拉到自己怀里,“想哭就哭吧,哭完了,一切都会好的,以后不用再让着她了,欠她的是我,与你无关。” “哥,你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啊。” 从兰英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把兰英当成自己的姐姐对待。 当妹妹的,怎么可以抛弃自己的姐姐呢?余生,她们还要携手,照顾家人呢。 无论现在兰英的态度有多恶劣,在她心里,兰英始终都是那个去哪都不忘给她带礼物的嫂嫂。 套用一句奶奶常说的话就是,“一辈子,一家人,不容易。彼此宽容才能长长久久。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不是金钱和名利,而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第243章 狩猎有风险 “丫头,你认真凹煽情人设很辛苦,但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你快迟到了。” 余悦琪:“……” 这个适合不应该是感动吗? 提醒快迟到是几个意思,不要告诉她,这哥也是路边捡回来的,一点爱意都木有。 刚好走过来准备喊人的苏酥,捂嘴偷笑。 天下哥哥一般黑,都是坑妹的高手。 想得个好话,比登天都难。 余悦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和你说正事呢,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小心我不帮你说话,兰英姐一辈子都回不来。” 提及兰英,余双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不用说了,以后她都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与其日后互相伤害,还不如就此分手各自脸上都好看。” 感情再深,也经不起吵闹的研磨。 他不想变成那种自己最讨厌的人,还是好聚好散吧,日后相见,至少还能平静的问好。 余悦琪定定的看了他几眼,有些急切:“哥,你真的要放手吗?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散就散,舍得吗?” 余双笑笑:“有些事情不是舍不舍得。而是,是时候该失去了,要走的,从来留不住。” 余悦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酥强势拉走了。 “苏酥,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呢,你放开我。” “放你再去他伤口上撒盐?”苏酥嗤了一声,“比起所谓的关怀,他现在需要的是安静。至于你,还是和我去狩猎吧,不狩猎接下来就没有肉吃。” “可是,我还有话没说……” “没什么好可是的,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问题晚点问不会有事,可外出要是不去,就没有东西吃了。” 话音未落,就拉着余悦琪跑起来。 跑过转角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了余双一眼。 虽然不知道他是在为什么事担忧,但想要安静的心都是一样的,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哪怕明知道,现在的结痂只是假象,内里还是在淌血,也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余双像是察觉到什么,若有所思的往周围看了一眼,可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余双疑惑的摇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今天还得代班呢,可不能迟了。 “喂喂喂,等一下别关门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安,和你一样代班的,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身后穿着粉西装的苏安,非常自来熟的搭上了余双的肩膀。 “我是因为和老姐打赌输了不得已来的,你呢?” …… 背着十公斤重的背包,余悦琪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底,郁闷到怀疑人生。 “苏酥,你到底看清楚地图没有?这是座山吧,两个女生负责一座山,他们是认真的吗?” 余悦琪再一次确认道。 “没错啊,就是这里,a7区块,快点吧,我们这里还算范围小的,男生那边才叫重,这样的山,他们都是一个人负责的。” 苏酥很是随意的说道。 可余悦琪不敢随便听啊,虽然不是什么高山,可也不是土丘啊! 复杂的地形,复杂的生物圈另外还有各种潜藏的涯板、老鼠夹…… 她这几两肉,够不够交代啊? 老鼠夹的咬合力,不是她可要抗衡的呀。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在,有事我会挡在你面前的。”苏酥很啊沙力的拍着胸。 用实力表示,她的强壮。 余悦琪是真的想哭啊。 此事无关风与月,单纯害怕而已啊。 从小到大,她只要进山就没遇上过好事,不是被马蜂追,就是掉到沟里,再不然就是被铁猫夹…… 好不容易长大了,本以为可以摆脱山的恐惧。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转来转去,还是落到了大山的手里。 不知道现在临时抱佛脚去参见各路大神,还来不来的及。 对于余悦琪的恐惧,苏酥完全理解不了,只以为她是单纯的走不惯山路。 捏了捏她的手心以示安慰,就大力把人给拖走了。 劝人她不太擅长,还是拖来的直接。 进山后,苏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路上,不是爬树就是揪着根树藤荡秋千,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猴头。 刺头的那种。 要不是情况特殊,余悦琪真想离她十米远,用行动证明,她两不是一路的。 这种野法,她实在是接受无能啊。 正打算拉开距离,就听到沙沙的声音,定睛一看,只见一头长着獠牙的黑猪,正站在前方不远处,流着口水在注视她们两。 见到余悦琪发现,黑猪还打了一个愉快的响鼻,然后慢悠悠的走过来,一点都不怕人。 余悦琪瞳孔紧缩,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天不怕地不怕的野猪吧?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酥乐的眼睛直发光,哈哈要发财了。 黑猪啊黑猪,不是她苏酥要打你的主意,实在是你自己天堂有路不走,偏要来送口粮。 送上门的猪肉,要是不吃,逗对不起上天这份恩情。 “悦琪,打它屁股,我把它往林子里引,来个守株待猪。” 说完,就率先出手,抓起地上的雪就往黑猪身上砸。 黑白掺杂的雪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非常准确的砸到了猪屁股上。 “砰”的一下,碎碴子飙的到处都是。 黑猪懒洋洋的抖动一下肥腻的身躯,然后继续往这边来,很显然雪球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见状,余悦琪暗道不好,猪皮太厚了,抗性过大,不是区区雪球可以抵挡的,看来,只有36计跑为上计。 “跑!” 大喊一声,然后朝着上山的方向冲。 比起下山,上山对于她这个新手来说更好走,起码不会变成滚地葫芦,当然了,这是在理想状态下。 余悦琪不跑还好,她这一跑,黑猪也加大了马力,蹭蹭的追了过来。 无意间瞥见在自己后面穷最不舍的黑猪,余悦琪欲哭无泪。 老兄,欺负你的,又不是她。为什么要追着她不放啊? 她的肉又老又柴还松弛,针不香啊! 求放过! 苏酥:“……” 第244章 雌性激素 这头猪的智商,又到提高啊。 苏酥哭笑不得的在后面围观,这一场追逐战。 明明动手的是她,想吃肉的还是她,结果被追的和丧家犬一样四处狂奔的,是余悦琪那只弱鸡。 是她长的不够漂亮,还是红色的衣服不够显眼,欺负只菜鸟,哪来的成就感。 无所事事的看了好几分钟,眼看着余悦琪逃无可逃,挂在树上后,苏酥才慢悠悠的上了山。 俗话说的好,好饭不怕晚。 心急可是收获不了肉的,还是应该像她这样,先让猎物尽情地挥洒体力,等它没力气了,再抡起大棒子上,一敲一个准。 “悦琪别怕,我来救你啦。” 说完,抄起一根铁棒往雪地里一插,借助冲力就往黑猪身上跳去。 “啊,痛!” 然而帅不过三秒。 方法是对的,理论也是对的,人也顺利抵达,只不过…… 看着被獠牙勾住衣领,在冷风中飘荡的苏酥,余悦琪不厚道的笑了。 “哈哈,你活该。让你看我笑话,这下吃到苦头了吧。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猪。” “闭嘴!” 苏酥满头黑线的喊了一声。 她都这么悲催了,居然还笑的出来,自己站哪边的,心里没点数啊。 她要是出事了,就等着团灭吧,还笑个屁啊笑! 眼前突然多了一个碍眼的东西,黑猪很是不耐烦的哼唧一声,乳白色的气体从鼻孔里喷出来。 腥臭的味道熏的苏酥都快吐了,这猪最近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臭的都快赶上五谷轮回之所了。 气体这么难闻,这肉还能吃吗? 这要是不能吃,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肉没吃到不说,还赔上了一件衣服,真是不划算。 啧啧啧,这破运到也是没谁了。 一道气流没把碍眼的家伙弄走,黑猪不高兴了,往前走几步,想要用树干把这玩意给蹭下去。 这棵树,好巧不巧,就是余悦琪所在的树。 大概估计一下距离后,余悦琪就抱着树滑下来,差不多快碰到黑猪的时候,双手用力推,然后脚放松。 哐叽一下,非常顺利达阵成功。 拍了拍手上的渣渣,余悦琪很是得意的在猪背上扭动。 看来还是她比较利害,一次就成功,不像某些人,自诩是一个大专家,结果呢,还比不上他这个什么都不会的。 刺啦,衣服承受不住苏酥的体重,已经提出严重抗议,要求减压,不然就破给她看。 “余悦琪,你丫的,还在磨叽什么,没看到我就要掉下去了吗?麻溜的速战速决。” 余悦琪嘿嘿一笑,谁占据有利地位,谁就有话语权。 刚才看戏不是听过瘾的吗?这会有什么好急的呀,反正又死不了。 “哎呀,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苏酥,直接三字经出口,“娘卖批,你在磨蹭一个试试看,别得意啊,有本事落地后别叫我带路,你个大路痴!” 不带路?这可不行。 没有了人体导航,她非得冻死在这山上不可。 “你抓紧了,我要动脖子了!” 再彪悍的动物,身上都会有柔软的地方,有的是肚皮,有的是七寸,有的是腰,有的是眼睛,还有的是脖子。 没有亲手杀过猪,但总见过别人杀猪。 干脆利落的一刀见血做不到,竭尽全力往里刺还是可以的。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找不准地方没关系,乱刀一顿砍,总能找对地方。 反正她不打算剥皮卖钱,坏了就坏了,她不在乎。 从头发里拔出发簪,右手握拳,青筋爆起,深吸一口气,就是一顿扎。 噗。 噗。 噗。 木簪入肉响起一连串沉闷的声音,不知道一共刺了多少下。 大概二三十,又或者四五十,反正她记不太清了。 总之,没过多久,黑猪就扑通一下,瘫倒在地。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马上就要摔倒,哪怕明知道是余悦琪下的手,黑猪都没有伤害她半分。 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溺,有点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余悦琪就一阵恶寒。 恋人个大头鬼,这是猪不是人。 在心里默念好几遍我是人后,余悦琪才看向苏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直接拖下山,还是砍了再下去?” 苏酥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这么浓的血腥味,带着它走,你是嫌命太长吗?切一部分够两人吃一周的,剩下的就留给其他动物吧,这里不是就留之地,我们得赶紧走。” 留给其他动物。 听到这个噩耗,余悦琪都快晕过去了。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么做是对的,可内心强烈舍不得啊! 这些是肉,是肉啊!这要是拿回去,都够她们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 临走前,余悦琪还在想,要是,她也能和小说里的女主一样,拥有空间异能就好了。 苏酥比余悦琪更果断,硬拉着人走了。 “别可惜了,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好的。” “噢。” 余悦琪闷闷的应了一声,离开了。 她们没有注意到,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余悦琪的腮帮子,逸散出细碎的莹白光点。 两人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山上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苏酥自觉已经离开危险区域,这才停下脚步。 “在这休息一会儿吧,走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 “我不累。”余悦琪摇摇头,“我心疼,你有可以治心疼的药吗?给我来几碗。” 苏酥:“……” 不过就是一点肉,有什么好心疼的,真是没见识,她们还要待一周呢,什么好东西弄不到。 “诺,喝吧。” “还真有啊?”余悦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想什么呢,这水壶里面装的是酒,天气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嘎嘎嘎! 汪汪汪! 嗷呜嗷呜~ 突然周围涌出大批动物,“咚!”水壶一下子就摔落在地。 “苏酥,这是什么情况?我们犯众怒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你们俩中间,有人身上在释放雌性激素,正常情况下,现在是春天,所以……” 第245章 柠檬了 “麻烦您换个答案,谢谢。” 余悦琪和苏酥异口同声道。 换成任何一个答案,她们都愿意相信,但这个答案就是不行。 哪怕是真的也不行! 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分泌激素什么的,那是外星人才拥有的特权,这个锅,她们背不起,也不敢背啊! 这年头,生育都是有隔离的,更何况是这种不可言说的东东涅? 大爷,您说对不? 心里虽然很是不满这种说法,但两个人脸上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 对方是人是鬼还不清楚呢,冒然得罪了,他一个男的要是有点什么坏心思,她们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眼下,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能屈能伸方为吾辈本色。 在这期间,没有交集最好,如果有,能让则让,不能让就拿小本本记下来,秋后算账。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牵制住眼前的这些动物,只有牵制住了,她们才有谈判的资格。 要是牵制不住,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谈。 可要想牵制,还得请教一二。 毕竟她们现在和两眼一摸黑差不了多少,虽然还不知道他的话能不能信,至少他了解的要更多一些。 “咱们刚才那么说,恐怕已经把人得罪了,他要是不说怎么办?” 余悦琪有些郁闷的看向苏酥。 早知道还会有求于人,刚才的口气就不那么强硬了。 世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这男人心也差不离啊,执拗起来,八百匹马都拉不回来。 “先问问再说,大家都是人类,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们是在谈论我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其实我这个人,听不好说话的,见死不救的事情,我真干得出来,毕竟要死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你!”余悦琪有些气不过刚想说些什么,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人家说的也没错,她们又不是他的谁,救与不救全凭心情。 “既然如此就不劳烦您了,只是一会还请您离远点,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苏酥。” “离了他杀猪匠,难不成我还得吃带毛猪啦?悦琪我相信你,你可以的,加油!” 余悦琪:“……” 然并卵,她不相信自己,这个雷,该怎么破啊,老师也木有教导过相关知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大不了就是个死呗。 结果各种骚操作,余悦琪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把这些品种各异的大家伙们,都当成自家的猫主子对待,怎么顺毛怎么捋,怎么卑微怎么来。 总之,目标只有一个,不要攻击她。 世界如此美好,她还想多看看。 经过余悦琪一番努力,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哪一句说到点子上了,那些动物纷纷安静下来。 虽然没有离开,但气氛已经明显有了好转。 拿苏酥的话来说,就是暂时安全了。 要想长期和谐共处,还需要时间去研磨技巧,找到真正有用的办法。 她们巡逻的时间其实也就一周而已,过了这一次,至少一个季度都轮不到她们,所以只要扛过这几天,便是晴天。 第二天一早,趁着那些动物暂时离开的空挡,两个人刺溜一下,悄悄跑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个男人就睁开眼睛。 “还挺机灵的,不过这只是徒劳,动物的鼻子可要灵敏多了。” 话音未落,那群被抛下的动物,一个个都跟了上去。 不知道小动物已经跟上的二人组,正在对照地图做出修改。 这也是她们外出狩猎的任务之一。 模式之后,自然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有的地图实用性已经不大。 为了避免以后因为不认路带来麻烦,每半个月都会有专门的人进行重复确认,没有变化最后,要是有变化,也能及早调整布局。 秩序混乱只是一时的,人们终究还是要回到文明社会中的。 而要想再度回归,基础建设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正所谓基础不稳,地动山摇,要想长期稳定,细节部分是一个都不能少。 连续记录了五个点后,余悦琪已经累的两眼发黑,眼冒金星。 “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会。这哪里是狩猎啊,分明就是绘制地图。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让专业人才来做?我们来能看出个什么。” 平日里,苏酥很少提及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不过这一次,由不得她不提。 仔细思索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后,才缓缓说道: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专业人才不是一条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们签了卖身契,嘴严。” 余悦琪嘴角直抽抽,这个形容词,还真是够精辟的。 可不就是卖身契嘛,还是那种买一送n的,一人做错事,全家遭殃,只要脑子没毛病,一般人都不敢背叛。 余悦琪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 “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可要吃东西。” 苏酥:“……”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埋怨一下她托人下水不打预防针吗? 鸡汤都准备好了,结果没人需要喝…… “昨晚上,为了防备那个男人,也为了避免引起众怒我可是连压缩干粮都没吃呢,这会五脏庙都要闹事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准我孝敬一下?” 苏酥:“……”她又拦着吗?貌似没有吧,说这么多,口都不会干吗? 这次出来就带了一周的水,可没有多的可以浪费,口水还是能省则省吧。 免得乞丐出没,她可不是土豪可以随便讨。 正想着,就看到余悦琪笑眯眯的拿出一个貌似双层饭碗的玩意,然后美滋滋的倒了一碗谁出来,很是豪气的一口干! 喝完,又倒了一点出来,打湿一次性面巾,仔仔细细的洗了个脸! 水她连喝都不够,余悦琪居然拿来洗脸! 麻蛋! 炫富是可耻的。 过了好一会,苏酥才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别现在奢侈,过后渴死。” 余悦琪眨巴眨巴眼睛,貌似天真的说道:“我有可以净化毒素的集水碗,虽然一天只有两碗少了点,不过还在负重不大。” 听完,苏酥柠檬了。 第246章 援兵驾到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前边她还很是得意,觉得自己拿住了余悦琪结果人家反手就放了一个大招。 一天两碗,还少! 那她这种只能靠买水过日子的算什么? 卑微到尘埃里的小可怜小透明吗? “苏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这里有药,你如果有需要一定要说啊,病不能忍的,越忍越严重。” “闭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苏酥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然后背对着余悦琪盘腿坐下,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柠檬的酸味。 余悦琪看着手里的碗,偷偷笑了。 嘿嘿叫你瞒我,这下嫉妒了吧。 不过有些东西嫉妒也嫉妒不来,这个“果冻碗”只有g省过来的雨水里才有产生的概率。 原理虽然她不是很懂,但应该和蠕虫脱不了关系,至于蠕虫是怎么来的,还有待考证。 不过那都是专家应该关系的事情了,作为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其实把碗显露在苏酥面前多少还是有风险的,要是她把事情说出去,会有很多麻烦。 但她不想委屈自己,同时也是相信苏酥的人品,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应该不是一个喜欢告密的人。 要是说出去了,也没什么,用一个碗就能验证一个人的人品她不亏。 苏酥并不知道余悦琪想了这么多,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到其他人,她才懒得关心。 简单的休整后,两个人再次出发。 走了一会,看着越发陡峭的山势,苏酥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余悦琪一眼。 “你可以吗,要是不行的话我一个人去吧,你在旁边站一会。” 余悦琪笑笑:“没关系,我可以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要是坚持不住我会告诉你的,保证不会给你拖后腿。” 苏酥迟疑了一下,才点头道:“那好吧。”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刚开始余悦琪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可随着坡度变大,路边可供抓握的树木减少,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雪后的土地本就湿滑,再加上大石头多,无形中加大了攀爬的难度。 当又一次从大石头旁艰难的趴过后,余悦琪再也无法坚持喊了停。 “苏酥,我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往上走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一个人了,我这里还有一些水和食物,你先拿着,这里草多,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穷家富路,上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虽然地图上标识有田地,他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吃。 多带点食物总是好的。 “那你怎么办?”苏酥皱眉。 “你不要担心我,别看我这样,我到底还是桂城的女儿,山里的植物我比你熟悉,快去吧,注意安全。” “那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苏酥很是自然的结果余悦琪递过去的东西,二话不说离开了。 要不是早知道她是这么个性子,就冲她这么不客气,心眼小点的,都得生闷气。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虽然在外生活很多年,又是个易过敏体质,但论对山的了解,余悦琪自认还是比苏酥要多的。 这个时节,别的东西或许没有,但地萝卜多少会有一点的。 那玩意虽然不好吃,但它贱,对环境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有土就能够生长,据说在困难的时候,也是小孩子们不多的零食之一。 当然了,这只是听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有了方向,但余悦琪还是有些担忧。 最近植物和动物的异变都太大了,肉类还能通过颜色勉强分辨,发黑发绿的不能吃,可植物怎么分辨,还真有点发愁。 …… 安全区内。 余母站在门口,心里不住的发愁,一直都走来走去的,看的余爸犯晕。 “老婆子,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把房间打扫一下,走来走去的干什么?你不晕,我看着还晕呢。” 与母不满的嗔了他一下,“女儿出去清扫,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也不知道她出去的时候带够了衣服没有,渴了饿了,有没有的吃。” “要我说你这就是瞎担心,一队人出去,还能饿着她是怎么的,说你头发长见识短,还不乐意。” “呵,你牛你什么都懂。”余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她们外出都是一两个人负责一个区域的。” “什么?”余爸蹭的一下站起来,“这可真没事好,我们悦琪还是个孩子呢,不行,我得申请出去找她。” 白白喵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冲她两蹭蹭,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见它出去,余母一颗心落地了。 “不用了,白白会把她带回来的,咱回吧。” 与此同时,余悦琪正蹲在一个水潭边,流着口水望着自由自在的小鱼。 目测大小在一两斤左右,用雪球去刺激也没有剧烈反应,确认过眼神,是没有异变过的鱼。 想吃啊,真的好想吃。 可问题是…… 她距离水面至少有十米啊! 这一没有钓竿,二没有打捞工具的,她怎么抓鱼啊,总不能跳下去吧。 先别说她是个技术不太好的鸭子,就算技术好,跳下去容易,怎么上来呢? 她又不是蜘蛛侠,还能徒手攀爬。 越想,情绪就越低落,找到却吃不到,这比找不到更加难过啊。 给了希望,然后再给绝望,贼老天,不带这么玩的,你还能要点脸不。 蹲在原地发了一会愣后,余悦琪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了。 眼不见,心不痒。 “喵!” 听到这个声音,余悦琪惊喜的抬头。 下一秒,白白熟练的跳上余悦琪肩头,抬爪很是傲慢的指了指水塘的方向。 “喵,喵,喵。” 余悦琪秒懂。 mua~ 大力的亲了它一口。 “谢谢宝贝,太爱你了,一定要小心哟,等你凯旋,给你烤一条鱼吃。” “喵!”白白很是尖锐的表达不满。 “五条!” 白白很是满意,然后纵身一跃。 “嘿嘿,援兵驾到,有鱼吃了。” 第247章 白白 看着面前一字排开,一水的两斤左右的鱼,余悦琪有些怀疑人生。 可别是谁家贡献的模型吧,要伤口没伤口,眼珠也水灵,一点也没有被抓的鱼该有的模样啊。 正常状态下,即使是被鱼竿钓起来的鱼,至少也会蹦跶那么几下,显示一下它是活的。 可眼前这几个,哪里还有活鱼的样子哟。 “白白,你抓不到鱼,我不会怪你,可也不能拿模型来忽悠我吧。我明白,你的面子很重要,可我的五脏庙一样很重要,消化不良这种硬度比较高的……呃,人造模型。” “喵!” 白白很是不屑的抬头,居然敢小瞧本王。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它是弱猫了,要不是被人用美食诱惑,它才不会回到这丫头身边。 想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飘渺的声音。 “大白,我就快消失了,你可不可以去照顾另外一个我,她和我不一样,我可以贡献自己,却不能替她做决定……如果可以,就去看看她吧,那个世界比这里美食更多。” “白白,你那是什么眼神?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我可不吃你这套。” 余悦琪的话,一下子把白白拉回来现实。 只见它很是不屑的喵了一声,高抬的爪子落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刚才还老实的和小鸡子一样的鱼,一个个像是重新充电了一样,瞬间恢复活力。 左边摆个鱼尾,右边来个旋转跳跃。 余悦琪没有任何防备,满头满脸全都是腥燥的味道。 “啊,呸呸呸。” 余悦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掉了,这是闹哪样啊? 这些鱼都是活的? 那刚才为什么那么老实啊? “哈哈哈,余悦琪你那是什么造型。” 苏酥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乐不可支的抱着肚子笑开了。 余悦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笑屁啊,还不快点来帮忙,不想吃鱼了?” 苏酥踢了踢地上一大串东西,“没手。” 余悦琪:“……” 笑话别人的时候,就有手捂肚子。等要帮忙的时候,手反倒是没有了,理由都不会找个好点的。 这么敷衍,是生怕她看不见还是怎么的? 哼,她可是很记仇的。 以后最后不要有求到她头上的时候,不然,看她怎么回报今日之恩。 求助无能,余悦琪只能讪笑着回头求白白。 “白白大宝贝,这次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帮帮忙好不好?求求你了。” 苏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余悦琪吗?声音怎么这么猥琐? 咦,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白白可不是苏酥,摧残遭受的多了,自然有抵抗力。 娇滴滴这套,在它这不好用! 这么简单就放过了,它白白大人的脸往哪里搁?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身子一扭,留了个肥唧唧的屁股给余悦琪。 见状,余悦琪也不恼,拎起后颈肉就开始晃荡。 “再给你一次机会帮还是不帮。如果你答应帮忙,那么鱼少不了你的,可你要是不帮,激动起来会干什么,我心里也没底啊。” 老娘不发威,猫咪当大王。 老娘一发威,猫咪必须怂! 有母上大人在,你确实是十足的主子,享受着最高待遇,可眼下护身符不在,不听话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啪!啪!啪! “帮还是不帮?” 白白瞪大双目,呲出白花花的尖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喵!” 铲屎的,你要死啊! 那是肉是肉,她的肉,不是布娃娃! 放手,放手! 四只小爪子再半空中剧烈的扑腾着,余悦琪依旧不为所动。 把它拎到那一群作乱的鱼面前:“管还是不管?如果不管的话。那我就只有继续吊着你了。我是断手掌,力度控制的不好,你可不要见怪啊。”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这么对待猫,你会遭天谴的! “悦琪,它就是只猫,懂什么呀,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余悦琪嘿嘿一笑:“不逼它也可以,那你来?” “不不不,我不行,还是它来吧。” 苏酥连连摆手,术业有专攻,这种软体动物不是她可以控制住的。 输了,输了。 这就走了? 白白很是失望的底下它高贵的头颅。 本以为来的是个王者,没想到,来的是块破铁,比青铜还要无力啊。 青铜好歹还挣扎一下,可她,唉,不提也罢。 “怎么样,这下服不服?” 白白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 墙都不服,就服你。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余悦琪手下一松,啪叽一下,白白摔到了鱼上。 看着自己湿掉的毛毛,它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如果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它一点不会选择来帮忙,祸害遗千年,余悦琪哪有这么容易死。 “抱歉,手滑了。”余悦琪很没诚意的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一边开始生火。 苏酥拦了一下:“别生火,这样容易被发现。” “你要是不怕中毒,敢吃生肉的话,那随便。” 呃……苏酥犹豫了片刻,然后把打火机交出来。 和美食比起来,被烤肉的香气吸引来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要是来一群,大不了就跑呗。 认怂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去处理鱼。” “不用,有白白在,这些活都是它的。” “白白?你是说那只猫啊?别开玩笑了,猫只会吃,怎么可能会……卧槽,它刚才那是在鄙视我吗?” 苏酥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道来自喵星人的死亡射线。 “它是不是在鄙视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要是惹得它不高兴。以后就别想吃到鱼了。” “what?” “鱼都是它抓上来的,那个地方,我们俩下不去,也没法下去。” “开什么玩笑,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苏酥回来了的回来了,“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有一只猫厉害。” 余悦琪很是骄傲的抬头:“那是,你也不看看它是谁养的。我家贝贝,可是万能选手,啥都会。” 苏酥:“……” 第248章 当初 “什么味道,好香啊。” 半山腰,一处雪窝子下面,一个穿着迷彩的年轻男子正不停的耸动鼻子。 “这周来的兄弟也太懂得享受了,出门还不忘做好吃的,唉,还是讲究人舒坦啊,哪里像我,苦逼的和哥叫花子似的。” 就在这时,无线耳机里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馋了吧?只可惜你是暗哨,就是再馋也无济于事哟。真可怜。” 一听这话,年轻男子立马回嘴道:“说的好像你能吃到一样,别忘了咱们是驻防他们是护城不在一个系统,你就是能走到他们面前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吃不到。” “你小子,说句好听话会死啊,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 “我向来只尊重该尊重的人。至于你,不好意思不算。” 有事没事插两刀,这种前辈要来没用。 听着耳机里不断传来的对话,唐石笑笑,然后利落的改为单向传输。 明的暗的都不能去,看来只有他这个游动的可以去了。 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这鱼差不了。 冒着热气的食物,自打他被强制征召后,就没有再吃过,真是想念啊。 至于之后会有的惩罚?嘿嘿能吃到肉,被罚也心甘情愿。 天知道他嘴里淡的和个什么似的,要不是偶尔还能抢到两口午餐肉,早就想去跳河了。 悲催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哟,委屈的就和困难时期没两样。 顺着香味散发的方向一路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红彤彤的火堆,以及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前方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唐石有些迟疑了。 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余悦琪,看一看她过的好不好。 可当她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不是圣人可同样也不是一个小人,做不到动了人家的东西后,还能坦然面对。 做了好一番心里准备后,才走到余悦琪面前。 淡淡道:“嗨,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余悦琪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好像不认识你。” 唐石苦笑:“是我,唐石,你以前公司的保安队长。” 长期的颠簸与训练,磨去了唐石身上的锋芒,现在的他内敛,沉稳。 和余悦琪记忆中那个会被感情左右的人相去甚远,而这,也是余悦琪无法第一时间认出来的原因所在。 愣了一会,余悦琪淡淡回了句:“的确,很久没见了,对了,雪儿找到你了吗?之前,她有和我问过你的下落,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在哪,她走的时候有些低落。” “低落?”唐石冷笑,“她是把你当成出气筒了吧?她那种大小姐,眼里只有自己那点小九九,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余悦琪:“……” 呃,有这么形容自己女朋友的吗? 虽然黄雪是骄纵一点,但也不能这么形容吧,她的心不坏的。 “行了提她了,还是说说你吧。你的伤好了吗?其实,我当初有出去帮你找过医生的,只可惜没有找到,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你宿舍里的东西,我和她拿了一点,其他的全都让楼里的人给分了,很抱歉,没有护住你的东西。” 余悦琪轻笑:“没事,都过去了,再说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纠结也没有什么意义。 与其活在所谓的报复里,还不如就此翻篇。 虽然她现在还做不到,相逢一笑泯恩仇,但至少,她可以豁达的去看待过往。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仇吗?当初,如果不是黄雪那一下,或许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余悦琪拿起一根烤的很糊的鱼递给唐石。 “吃鱼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唐石借过鱼,机械一般的咀嚼着,淡淡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很快就侵占了所有味蕾。 说实话,口感真的很差,但他却吃出了甘甜,和轻松。 过了一会,鱼吃完了,唐石站起来,理了理歪掉的帽子。 “谢谢你的招待,我该走了。对了,我们还是朋友吗?还能和当初一样,并肩作战吗?” 余悦琪耸耸肩:“我们所有幸存者都是伙伴,我和你也一样。” “我明白了,之前打扰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几个跳跃,消失在视野里。 等他走后,苏酥才走过来,握住她的肩头。 “当初害的你差点死掉的人就是他?看着不像啊。” 余悦琪没有问苏酥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她的领路人,能看到她的档案,很正常。 “就像我刚才和他说的那样,一切都过去了。” “你甘心吗?一旦恢复秩序,你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复仇。” “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恨也好,爱也罢,在时代面前都太渺小了,我不是上帝,没有权利操纵其他人的命运。” 喵! “白白,怎么了?不,我的鱼!” 一小会没注意,原本已经差不多的鱼,瞬间就糊掉了,看着眼前十条焦糊的鱼,余悦琪欲哭无泪。 好端端的玩什么抒情啊,这下好了,鱼全毁了。 看着白白面前烤的金黄喷香的鱼,再看看自己眼前的,那种痛无以复加! 一旁的苏酥,默默的拿着其中一条,面不改色的啃下去,余悦琪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不觉得苦吗?” 苏酥淡淡道:“苦。” “既然苦,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因为使唤不动白白大爷。” 余悦琪:“……” 说得好,她竟无力反驳。 叹了口气,余悦琪拿起其中一条,以慷慨赴死的心态往下咬,就在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一只白皙的爪子出现在眼前。 “喵!” 下一秒,焦鱼被叼走,一只喷香的鱼出现在眼前。 感动之情无以言表,猫还是自家的好啊,不像旁边的某某人,满满的大猪蹄子属性。 醉心与烤鱼的余悦琪没有发现,就在她吃鱼的时候,白白挑衅的冲苏酥呲牙。 苏酥搽搽嘴,淡淡道:“她是你的,我要不起。” 第249章 吃软饭二人组 听到这个回答后,白白收回自己的爪子,慵懒的舔了舔。 人类,算你识相。 铲屎官是它一只兽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 当然了,帅气厨艺又好的小哥哥除外。 这一类的小哥哥,它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下,不过仅限于帮忙做饭。 做完饭以后,铲屎官还是它的,直到被某个妹控召唤的那一天。 “悦琪,风雪越来越大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避一避,你还能走吗?” 余悦琪还以为苏酥要问白白的来历,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问题。 愣了一会,才说道:“我没事,咱们走吧,对了,哪里可以躲避风雪,你应该记住了吧?这方面,我无能为力。” “嗯?”苏酥挑眉,“不是给你地图了吗?怎么,你都不看一下,万一迷路怎么办。” “凉拌呗,头条大路通罗马。只要不是迷宫,总有走出去那一天。” 白白:“……” 把路痴说的这么清奇,也是没谁了,不过你开心就好,其它的,都是天边的浮云。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它嘛,只有人迷路,没有兽迷路的。 不远处的雪窝下。 一个年轻男子正一脸仇视的看着唐石。 “叛徒,你还有脸回来!” 要是所有人都是只能看不能吃,也就算了,可偏偏出了这么一个出卖美色的。 不就是脸长的好点,岗位占来点便宜,有什么了不起的。 吃独食的人长不高的! “要是不满,你可以去啊,我保证不会嫉妒你。” 唐石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一脸惬意的斜靠在树干上。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嘚瑟吧,等会儿我就给你把消息全都宣扬出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恶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唐石摆摆手:“爱怎么说都随你们遍,反正我是不在意的,吃都吃了,你们又不能掏出来。” 年轻男子:“……” 好像把他暴打一次,实在是太气人了! 小眼睛贱的,令人发指。 “你就嚣张吧,等到换班,你就知道错了。” 唐石耸耸肩,道:“早着呢,好好看哨,我先走了。” 如果被打一顿,可以让一切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何乐不为呢? 只可惜,覆水难收。 有的事情错过了就是一生。 往后,愿她一切安好,至于黄雪……见或者不见,都随缘吧。 他可以忍受自己的女朋友只是但无法忍受她凉薄,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都能下得去手。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不能舍弃的。 不是所有的舍弃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被原谅。 不远处,两人一猫正艰难的迎着寒风在雪地里走着。 刚走过去没多久,身后,最初的脚印已经被雪花覆盖消失了,甚至连忘记灭掉的火堆,也被掩埋。 雾气越发浓厚,可见度已经低于二十米,即便有望远镜的加持,还是失去了三人的身影。 …… 午夜。 刚刚清理出来的洞口,不到十分钟,又被积雪覆盖,洞内的柴火本就不多,这会即将见底。 看着越发微弱的火堆,苏酥皱起眉头,一脸的担忧。 “气象监测的那些人都是猪脑袋吗。天气这么恶劣,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是想把我们这些外出的都给害死吗?一点职业到的都没有。” 一旁余悦琪抱着白白窝在干草堆里,很是艰难的笑笑。 “别骂了,他们那里我去过,里面根本就没有几台仪器是能用的,能有个大概就不错了。” “你还有心思帮他们说话,闲自己冻得还不够硬,是吧?烂好心也没有你这样,我不管,反正回去以后,得好好骂一顿。” 苏酥没好气的黑着一张脸。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难处,可她现在实在太煎熬了,再不拿些人来发泄,会疯的。 单纯的物理攻击还能忍受,可这是化学攻击啊。 “喵!” 一旁的白白,懒羊羊的伸了个懒腰。 人类就是矫情,没柴火出去那不就得了,多大点事阿。 看来,还是得本王出手。 余悦琪拍拍自己怀里那调皮的小家伙:“乖一点,别乱动,现在外面可冷了。你要是跑了,我去哪再找一个暖宝宝。” 火堆哪里有肚皮暖,她才舍不得呢。 白白伸出舌头舔了舔余悦琪的手指。 铲屎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现在的分离,是为了往后更长久的呆在一起。 余悦琪怕伤着它,本来就搂的不紧,白白稍微挣扎一下很轻松的就脱离了控制,只见它几个轻松的跳跃,就消失了。 “白白,白白。”苏酥喊了好几声,想要追却碍于糟糕的天气,只能无功而返。 回头怒视着余悦琪:“你抱着它,就不知道抱好一点吗?这下好了,猫不见了,我看你回去怎么和阿姨交代。” “着什么急,又不是不回来了,等着吧,待会酒要什么有什么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和总部联系上了?” “想什么美事呢,我们俩一直都在一起。我要是联系了总部你能不知道吗?” 余悦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就这还当领导呢? 想象力比她差远了。 “那会有谁?” “啊呜……”余悦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一脸坦然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家白白了。” “它?不过是只猫。” “苏酥,你可别戴着有色眼镜看猫。很多时候,猫猫狗狗要比人可靠多了。它们才是真正的不离不弃,咱们啊,就等着吃软饭吧。” 说实在的,她还挺期待这个吃软饭的经历的,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福气吃到宠物的软饭。 为此,她觉得,回家之后,一定要下血本买那么一股筹码,不能不能赚到钱是其次,重要的还是要铭记这次特殊的经历。 对面苏酥面色古怪的看着余悦琪,心中暗道,该不会是第一次出来吓傻了吧?不然怎么都说起胡话来了。 还吃软饭呢,猫跑了就是跑了,承认自己的过失,有那么难吗?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第250章 有了白白,还要什么大猪蹄子。 看着苏酥那满脸的怀疑,余悦琦没有再多做任何的解释,很多时候,事实胜于雄辩。 希望打脸不要太惨,不然她可没有力气去扛一个体重远超过她的人。 虽说,说一个女孩子重挺没有礼貌的,可她说的就是事实啊。 哪怕减肥,也改变不了她比较重的事实。 这或许就是长的娇小唯一的好处了,比体重从来不会输。 余悦琪睡的放心,可苏酥心里和猫爪一样难受,一方面担忧跑出去的白白,另一方面就是……看着睡的和个没事人一样的余悦琪,默默脱下身上的外套。 刚打算盖到余悦琪身上,就听到。 “不用担心我,我身上贴了暖宝宝,衣服你自己穿着,要是冷的话,我包里有暖宝宝和斗篷,你可以自己取出来用。” “你没睡啊?”苏酥愣住了,“我看你一直都没有动静,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余悦琪张开眼睛,看着她道:“这种天气,我怎么敢睡,不过是想起,曾经有个人告诉我,遇到困难,保持体力和清醒的思维是最重要的。” “是,队长吗?”苏酥试探性问道,“队里的兄弟们都说你们是夫妻,可我看着不像啊?” 如果是夫妻,怎么可能这么久没有联系还保持冷静。 可要说不是,那总部分的房子又该怎么说?就连她分到的也不过是一个三人间的宿舍,可她那是一座房子啊! 即便只是一个需要付租金的房子,那也是房子啊。 好过随时有可能出现陌生人的宿舍。 安全性上,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余悦琪藏在干草下的手,不自觉的握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防备。 “如果你有权限,完全可以自己去查。要是没有,那就证明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你是聪明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随意打探上司的隐私会受到什么处罚。”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而且,这些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私密,不是吗?” “我们是朋友,可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吧。在行动上我可以无条件的配合你,至于私事,很抱歉,我不想说。” 说完,余悦琪心情很复杂的翻了个身。 其实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曾经她以为,卿秀衣只是把她当做阻拦烂桃花的挡箭牌,等遇到对的人就会澄清。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很多事情,都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一切好像都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着。 想着想着,人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在浓郁的鱼香中醒来。 伸手撸了一把白白毛茸茸的尾巴,过了好一会,精神才回笼。 “白白大宝贝,辛苦你了,来给我亲一口。” 说着,不顾它的反抗,扯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清,原先整齐干净的毛发,乱成了一锅粥。 白白生无可恋的望着远方。 有这么一个不顾感受的铲屎官,真是煎熬啊。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它一定不会再选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铲屎官。 虽然很爱它,可这份爱太过沉重,有些承受不来。 “鱼好了没有,先吃一口,没毒,再给我吃。” 白白:“!” 本王,千辛万苦捉回来弄干净的鱼,居然要试毒才吃! 那个什么死鬼讨厌的阶层才会干这种事情好不好?你可是生活在红旗下的优秀青年,可不能学这一套啊! 堕落是十分可耻的,会葬送掉高洁的灵魂! 躺在干草里的余悦琪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后才做起来,“你要是怕毒死我,那就拿给苏酥吃好了,她身体底子好不怕被毒。” 一旁还在状况外的苏酥:“……”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貌似她啥也没有干吧?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那倒霉的躺着也中枪? 下一秒,白白的身躯越来越大。 愣神的功夫,鱼已经被强势塞进来,要命的是,越塞越进来,马上就要到嗓子眼了。 “咳咳。”余悦琪低咳两声,“差不多行啦,咱们还得靠她认路呢,你要是把人给折腾过头了,我可负责不了。” 话音刚落,白白不再往里塞鱼,只是直愣愣的看着苏酥。 苏酥身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这眼神也太吓人了,站在眼前的只是只猫,她都以为是见到领导了,那气势也太像了。 在白白的威逼之下,苏酥机械一般的进食。 嗯,这个皮还挺脆的,肉质挺鲜的,火候……貌似比之前吃的要好。 “悦琪,你这鱼烤的不错,看来手艺见长啊。没准儿末世过去了,你还能考虑开个店呢。” 此话一出,余悦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实不相瞒,你吃的这个鱼是白白烤的。” “哦,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进步的这么快。等一下!我耳朵估计出了点问题,你说这鱼,是谁烤的?” “白白啊!”余悦琪很是自然的答了一句,“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让它再烤一条给你看,反正不够吃。” 苏酥傻眼了,看着手里的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猫烤鱼给人吃……这也,太奇葩了吧。 建国后不许成精的禁令难道已经解除封印了?苏酥突然有一种,想要胸口碎大石的冲动。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见她没事,白白利落的从火上咬下两根木棍,叼到余悦琪面前。 等余悦琪接过它嘴里的烤鱼后,还得意的转圈圈。 嘿嘿嘿,它白白就是这么牛,手艺完败某些空活了二十几年的银。 一口咬下,口齿留香,最关键的是讨厌的鱼刺全都被烤化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会被鱼刺卡到喉咙了。 这么优秀,已经不是一个棒字可以形容的了! 体贴的完败大猪蹄子啊! 有了白白,还要什么大猪蹄子啊! 被窝可以暖,鱼会烤,生气了还能随便撸,最最关键的是只要准备好猫粮猫草化毛膏,哪怕只有一个破纸箱都能满足啊! 连房贷都省了,真是太赞了! 第251章 遭到袭击 接下来几天,天气越发恶劣,除了白白偶尔会出来弄点鱼和柴火外,两人基本上什么都没做。 不是她俩懒,而是积雪太厚了,猫咪行走都会陷到雪里,这要是换做人,怕是连一米都难走出去。 为了避免积雪灌到洞里面,不得不将火堆的位置往外移,用温度抵挡一下积雪的肆虐。 这是,这火堆,早就比不上大石头给力,能够挡住的积雪微乎其微。 不得已只能把雪分流,不让它堵住唯一的洞口。 刚刚出发时还意气风发的苏酥,这会是彻彻底底的萎了,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太自负,也不会选错落脚点。”洞里光线暗淡,根本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待会要是有离开的机会,不要管我,你自己离开就好,死一个就够了。” 语气很是平淡,要不是还能感觉道她抖动的身体,余悦琪差点上当了。 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再强硬的人也会有柔软的一面。 一旁,火堆里不停发出哔哔啵啵的脆响,照在人脸上,有种橙红的光晕。 这种颜色,放在衣服上,十足的暖色系,可放在此刻,就不那么一样了。 有点像是,黑暗前最后的挣扎。 “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我们不一样,你没有责任。”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余悦琪抬起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去刨雪,你自便。” 走? 要是不知道那些隐藏的规定,她或许真的会走,可当她知道后,连去想的勇气都没有。 护城看起来没什么规矩,可越是没有规矩的地方,做起事情来,才越狠辣。 她不敢拿自己和家人等我命,去赌一场注定会输的局。 不远处,白白正拖着一根碗口大小的树枝,在雪地上拖拽着。 树枝所过之地,都留下长而杂乱的痕迹。 随手摸出一小块鸡胸肉丢给了白白。 看着浅黄色的鸡胸肉在白白嘴下快速消失,余悦琪捏捏酸痛的太阳穴。 她睡眠一向很浅,再加上提心吊胆的,精神早已经崩紧,只要有一个契机,随时有可能啪嗒一下断裂。 身后的脚步声很浅,但她还是听到了。 “我已经说过不会走了,你不用再劝我。” “我不是老欠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食物不多了,要是再没有补给,我们最多只能撑三天。” “你想出去。” 虽然是疑问句,但余悦琪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紧急情况的经历,你应该比我多,这种情况,外面远比里面要危险,最好的办法还是等待救援。” 苏酥突然冷笑,“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我们吗?不会了,现在的长官是马修,一个利益至上的家伙。在他心目中,只有两种人,成功者和失败者。” 每个势力都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明争暗斗,护城自然也不能免俗。这要是以前的长官,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会去救,可现在这个只认利益。 生命在他眼中,有时候连屁都不如。 虽说这样说自己的长官很不应该,但这就是无法掩盖的现实。 余悦琪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苏酥能说,她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就不好说了,免死金牌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其他的路线,暂时也没有发现。” 苏酥揉乱了她的长发,“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但是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帮你保密是吗,放心这件事我还是能做好的,只要你不愿意,那我就是瞎子聋子。” 闻言苏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等天彻底黑下来,我就会离开。要是三次交替我还没有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了。” “知道了。”余悦琪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之前的工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没有侵犯到大局,都值得尊重。 苏酥离开的时候,余悦琪刚刚睡过去,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低叹一声,看向白白低声道: “我要走了,保护好你的主人。如果我还能活着,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没有外人在场,白白的状态也和缓不少,轻轻一跃,就钻到衣服里边。 满足的喟叹一声,也睡了。 洞外,寒风依旧呼啸,苏酥艰难的行走着,每走一步,都要想办法把自己从雪里拔出来。 折腾了好几回后,才找到规律,找到规律后,接下来的路就越走越顺了,不久就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洞,余悦琪愣了一会神后,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要走的留不住,要来的也挡不住。 管好自己就行,至于其他全都是天边的浮云,风一吹就散了。 “被鸽了还能这么淡定,小丫头你心理素质还可以啊,有没有兴趣跳个槽,单纯卖东西太委屈了,你这样的人适合更加广阔的天空。” 一个中年男音突然响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比起这个,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要是我没有记错,我们最初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 “你们来的时候是没人可我现在看上去里了,你就必须走。” “我要是不答应,你会怎么样?” 噌! 一缕寒光呼啸而过,瞬间割掉一缕耳边的碎发。 看着飘落的黑发,余悦琪眼中闪过一摸担忧。 这么快的刀她还是第一次见,看来这人并不是什么善茬。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下手。” 中年人很是邪魅的一笑:“这个问题你还是到阎王爷那去问吧,在我这里,你只能拿到四个字,无可奉告。” 一道道刀影袭来,没有任何华丽的炫技,也没有繁杂的过程,唯一有的就是杀气。 很明显,这不是个一般人。 只是她不明白,她不过是个穷学生,又有谁,会这么对付她。 第252章 疑心生歹意 她不明白,一贯来都保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态度的自己怎么会遭到这样的对付。 倒不是说她没有任何的仇人,只是那些都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人家就算要对付也舍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啊。 要知道杀手出手,最低也是一百斤大米。 这种时候粮食自己都不够吃,谁舍得拿出来对付一个不知道算不算仇人的仇人。 思考的过程看似很长,实际上,不过是一瞬间。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要对付我?就算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身手悬殊太大,逃是逃不了了。 “我自认没有错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真不知道是哪里冒犯了大佬,才会遭到这种杀身之祸。” 希望耍嘴皮子能有用吧,只要拖到白白回来,就有希望了。 “杀人?你误会了,我不会杀你的,只是给你注射点感染者的血液,帮助你蜕变。” 感染者的血液! 听到这话,一股剧烈的寒意从心底冒出来。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哪怕过程煎熬一些,最多不过是七八天的功夫,可一旦注射了那个鬼玩意,幸运的一两个月,不幸的可能长达数年。 最痛苦的是,一旦注射了那个玩意,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会得到变态的提升,即使心脏被刺破,只要不缺失都能活下来。 最初的感染者中,百分之九九都患上了自杀综合症,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就是死不了。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身体上没有遭受痛苦,但精神上,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可以正常的行走,坐卧,但是却没有了意识,一切都是依靠本能,去厮打去争夺,甚至还有些无法理解的诡异行动。 “这么恐惧,看来你对感染者还是有所了解的,瞧瞧这张小脸,白的和纸差不多了,我很想帮你,只可惜,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三。如果有下辈子,我劝你当个好人。” 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拿着一支淡蓝色的注射液走过来。 看着那管熟悉的液体,余悦琪双目无神的看着洞口,淡淡道: “我知道自己跑不了,也没有想过跑,我希望你回去复命的时候,可以替我转告一句话给你的雇主。” “什么话?” “从始至终,我对她的男朋友,都没有过非分之想,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所有的真相。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不会相信,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你动手吧。” 从陌生走到熟悉,再从熟悉走向好友,本以为可以一世安好。 没想到,一个大猪蹄子,就毁了所有的一切,从此,再去愈合之日。 略微冰凉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一秒后,就失去了所有意识,倒在火堆旁,活像只破布娃娃。 “速度还挺快的,接下来怎么办?是把她丢在这里,还是扔出去喂野狼?要我说,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坏女人就该死。雇主还是太善良了。” “就扔在这吧,我已经给她注射了感染者的血液。还是不要祸害口粮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后还浪费土地,幸亏不是我家的,不然乱棍打死。” “胡说什么,当心让人听去。” “有什么好害怕的这荒郊野岭的连半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还是小心点好。”中年人吐出还剩下半截的烟屁股,一脚踏上去碾灭。 “出去后,换条路走,暂时别回安全区了,等风平浪静了再说。” “这?”后来的女声很是犹豫。 “要钱还是要命,如果要命,就把嘴闭上。” …… 安全区。 正在做柠檬酱的余母突然一阵心悸,当啷一声,锅铲掉到了地上。 听到动静,余双急匆匆的赶过来,关切道:“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去休息吧,这交给我就好。” 余母摆摆手,扶着胸口看着远方:“我感觉很不好,你能让人去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妹妹她出事了。” “妈,你纯粹就是在瞎担心,一大队人出去,出的了什么事情,您啊,就是太想她了,才会出现幻觉。” 一旁的余爸把手里的报纸叠好,站起来,往外走。 “爸,你这是要到哪去,马上就要吃饭了。” 余爸背着手,“我出去接一下你妹妹。” 余双哭笑不得,“都说了不会有事的,真不知道你们二老在急什么,行了,还是我去吧,你们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哪里伤到了,我妹回来又该自责了。” “记得把贝贝接回来。”余母在背后喊道。 “知道了。” 与此同时,被丢弃在山洞里的余悦琪身体正在剧烈的变化着。 一旁白白急得上蹿下跳,围着余悦琪发出刺耳的尖叫。 别让它找到是谁动的手,否则非扒了他的皮当皮球踢! 老虎不发威,真拿它当鸡仔了! 居然敢在它的眼皮子底下伤害铲屎的,不给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 嗅了嗅余悦琪身上残存的那股难闻气味后,急呼一声就率领着众小弟下山了。 看到这一幕,唐石心中一颤,连忙向上汇报,兽潮可不是好玩的,一个不小心好不容易建立等我一切,就会毁于一旦。 轰隆隆! 山中野兽尽皆出动,卷起了满地积雪,凝练为数个硕大的雪球,咕噜噜的滚落下山。 刚刚走到半山腰的二人组,见状俱是一惊。 “嘿,这又是哪个倒霉催的,惹到了山上的那些大家伙。这下子,可有的热闹看了。” 中年人神色一凛,斥责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看热闹,这要是准备的晚了,可是要死人的。加快速度,我们要赶紧回去报信才行。” “切!”女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些弱的,早晚都是要死的,与其活着浪费粮食,还不如全部给我们。” “要知道,我们才是保护安宁的实力派,比那些只会呆在屋子里的护城厉害多了……” 中年人正想说些什么,无意间看到了某个东西,惊呼道:“快跑!” 第253章 守护 闻着中年人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白白气的咬牙痒,小子可算逮到你了。 居然敢伤害它家铲屎的,那就不要怪它下手恨了! 不过就离开了一会会,你这蹭吃蹭喝还蹭住的家伙,就明晃晃的下狠手。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救了你。 那啥,虽然不是有意救的,但不管怎么样,间接救那也是救。 在兽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既然害了人,那就必须接受惩罚。 “嗷呜!” 白白的身体,瞬间暴涨百倍,化身白虎,双腿用力一蹬,就直冲中年人而去。 见白虎冲着中年人而去,女子先是一喜,然后撒丫子就往外跑,丝毫没有例会身后传来的呼救声。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你安心的去吧,明年的今天,如果有条件我会记得给你上柱清香,尽可能改善一下你在下面滴生活。 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找到点别墅区,美美衣什么的,让你也体验一把土豪的生活。 当然了,前提是她可以顺利出去,要是出不去,这些都是空谈。 所以,兄弟,为了日后生活多光彩,你现在必须给我坚持住,只要挡住兽潮,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看着同伴远去的身影,中年人目瞪欲裂。 弄啥呢这是,说好的同舟共济呢?你就是这么个共济法? 这一切,说起来长,其实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前后不过几秒的功夫。 中年人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而后利落的从腰间拿出一个黑洞洞的长条。 亲吻一下前段,“宝贝儿,我今天还能不能活着,就看你的了,你得给我争点气啊。不然咱们可就没有以后了。”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凌厉的破空声,中年人再度翻滚,并在滚动的过程中上膛,随即往身后射击。 随着“嗖”的一声,一只紧随其后的动物发出一声哀鸣,身形停顿片刻后倒下,再也起不来。 它的倒下,激怒了在兽群中压阵的白白,又是一声急呼,之前处于观望中的小动物纷纷参战。 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在附近巡逻的小股驻防到了。 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冲着兽群开始射击。 动物们虽然在末世后体质都有了极大的提高,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无法抵御来至子弹的袭击。 一会的功夫,原先还气势汹汹的兽群,顿时乱了章法,四散逃窜。 白白想要挽回,只可惜它的威压在绝对的危险面前不占上风,无法重新剧集。 无奈之下,白白只能带领着惨部回到山上。 它是想要复仇没错,但不能搭上那么多动物的生命。 万物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应该为谁牺牲。 等白白重新回到山洞时,入口处已经被掩埋的快要消失了,要不是它还能凭借味道找人,怕是早就……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白白就浑身发抖。 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疯了一样刨雪,忘记了自己可以凭实力开路。 山洞中,火堆早已熄灭,余悦琪苍白着脸,躺在一旁的泥土上,身体开始发僵,靠近地面的脸上、手上都生出青黑的斑点。 白白眼中淌出泪水,四肢软倒,把人巴拉到自己肚子下面,企图用体温驱赶余悦琪身上的寒意。 洞外,寒风呼啸,洞内,白白眼中泪水不止。 十几里外的山路上,一只黄色的唐犬正在山里上狂奔,在他的背上,绑着两个小小的医药箱。 久没有走人的山路上,枝桠横生,枯草遍地,四处都是青苔滑溜的不行,再加上冰雪的覆盖,一路上,他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 但它没有顾及身上的伤痛,义无反顾的站起来,坚定无比的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哒哒哒…… 步伐越来越缓慢,长时间的奔袭让它有些吃不消,但它不敢停歇,缓了片刻后,有恢复了之前的速度尽力狂奔。 “喵……喵……喵……” 远远的有凄厉的喵叫响起,是那样的悲痛,是那样的不舍。 它在呼唤,在挽留,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论它怎样呼喊,都留不住那不停流失的生命里。 噗通! 突然的响动打断了白白的哀鸣。 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乖乖来了。 乖乖没有对白白那暴涨的体型有任何反应,抬爪钩开绑在肚子上的蝴蝶结,没有人束缚,医药箱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熟练的踩了某个部位一下,一只针剂弹了出来,二话不说咬开包装袋拿出针剂就往余悦琪身上刺。 一下没刺进去,就刺两下,直到管里的淡红色液体没有才算完。 做完这些后,乖乖已经累得不行了,但它还不能睡,它要等着它的主人醒来。 要是主人醒不来,那它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余悦琪的身体还是冰凉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着她这样,乖乖一脸哀泣的趴在它身边,默默的流着眼泪。 它是被余悦琪捡回来的,是她给了它一个家,给了它美好的生活,她就是它的全部。 要是她不在了,那它活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这一刻,白白和乖乖,前所未有的和平相处,两个小家伙一起,把余悦琪笼在怀里,用体温去温暖,这具已经冷硬的和冰块一样的身体。 期间,偶尔会有不长眼的家伙路过,想要分一杯羹,可都被它两轮流打跑了。 对它们而言,无论余悦琪变成了什么模样,都是它们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不是食物,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食物。 假如有一天,弹尽粮绝,它们宁可饿死,也不会伤害余悦琪分毫。 就这样,两个小家伙,一直守在余悦琪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 在此期间为了避免遭遇强敌,护不住余悦琪的身体,它们一直都没有找食物。 奇怪的是,每天清晨都会有,新鲜的饮水和肉块出现,而且恰好是它们可以吃饱又不会引来麻烦的量。 第254章 获救 它们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无论怎么注意,都没有发现来的人,就好像肉和水都是凭空出现的。 和乖乖这个土着比起来,白白的接受力要好得多,它觉得这还有可能是家养的店小二给公主留下的宝贝。 所以,吃起来那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有了白白做样子,乖乖也不再警惕,跟着一起吃,还别说,肉质还挺鲜美,要是没估计错,这应该是还没有成年的肉。 至于是什么物种,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反正能吃就对了,其他的不重要。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搜索队的到来。 “娘的,来了这么多天,老子也没看出来,这有什么古怪啊,怎么就一连消失了两波人马,这女的身体素质差。迷失很正常,可怎么连男的也消失了,这也忒邪门了,怕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瞎说什么呢,咱们可是唯物主义者,那些神神鬼鬼的都是迷信,是糟粕,要舍弃的。” “嘿,迷信?糟粕?有本事你把这些话难道那些老太太面前讲啊,谁结婚不看日子的。” “行了,别贫了,认真找,不能放过一个地方,咱们可是最后一批搜索队,要是连咱们的发现不了,那他们很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切……”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嘘声。 “少装了在我们面前还不能说句实话。那些人的死活在上面人眼中算得了什么,反正每天都在死人。与其说是担心他们的死活,还不如说是,放不下这里的利益。” “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取款过去有不少人开荒呢,没准在地里还会有些好东西呢。” “哇塞,真的假的?这要是真的,那不得发财了。” 咳咳咳,沉闷的咳嗽声响起。 “有些话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一个个都不是菜鸟了,怎么说话就没个把门的,这种话也是能够乱说的吗,不知道隔墙有耳。 别看身边这些个人,平日里都称兄道弟的,真要捅刀子来比谁都厉害。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没有永恒的朋友,更加没有永恒的敌人,唯一可以永恒的只有两个字——利益。 被提醒后,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仔细工作。 其中一个喜欢偷懒的,见大家都在仔细搜索,没有人注意他,小眼睛那么一转,拿出一斗眼就跑到背风处抽,刚抽没几口,习惯性的往后面这么一靠。 一个不留神,就摔到了山洞里,翻身坐起,刚打算来几句三字经,就看到蜷缩在一起的一人一猫一狗。 此时,余悦琪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冰冷,也有了呼吸。 喜欢偷懒的家伙,见状插腰大笑:“哈哈哈,没想到我大毛也有立功的一天啊!这下子,升职有望,再也不用当这卑微的临时工了。” 说完,连上前查看都没有,就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喊人,他离开后,白白和乖乖对视一眼,眼中全都是庆幸。 还好遇上个神经大条的,不然就白白那体型,一般人早就吓傻了,哪里还会和个没事人一样。 其他人来的速度可比那爱偷懒的家伙快多了。 进来后,先是确认了一下周围环境的安全,才小心翼翼的解决余悦琪,这些日子被那些猴子忽悠的次数有点多,不得不小心。 等确认完后,已经是十分钟后。 “队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可是个女的,咱们直接上手找她身上的东西不太好吧?这要是让安全区那帮家伙知道了,还不定怎么说呢。” 下一秒,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 “事急从权,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确认身份,咱们也没有办法往回带,毕竟安全区不同于其他地方,没有通行证,连只猫都带不回去。” 正说着,就感觉到脚边被巴拉,低头一看,是一只黄色的狗子。 乖乖见他看下来,连忙。抬起头,张开前爪露出脖子上的吊牌。 身边人见状俱是一乐。 “嘿,这狗还知道讨好人呢。” “还别说这动作做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小家伙,讨好我们没用,没有身份证明,我们只能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其他的帮不了你。” “汪!” 乖乖着急的乱转。 谁要你们帮忙了,它可是有身份的狗子,能够进入安全区。 那么大的身份铭牌就看不见吗,这眼睛就不能发现秘密吗? 见它这样,队长若有所思的蹲下来,“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身份铭牌。” “身份铭牌?”旁边的人傻眼了,“队长,不是吧,它有铭牌?安全区的狗?” 队长没搭理他,而是仔细查看上面的编号。 “x4503gy01” 每个安全区都有其独特的编码,代表的分别是归属和职业,他虽然对这种内部码不是很熟悉,但还是可以确定真伪的。 这个编码符合最近的桂花安全区规律,要是不出意外,这家伙还是只工作犬。 不过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不出来。这一点,恐怕只有内部的人才能认得出了。 他们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认不出来,很正常。 确认身份后,队长很是认真的看向它,“既然你身上有编码,我们可以带你回去,但在那之前,可以帮助我们找到他们身上的编码吗?光确定你的身份不够。” 话音刚落,乖乖就跑开了。 “队长,你这招能管用吗,他只是狗又不是人,恐怕听不懂这话吧?” 队长笑笑:“有时候动物远比人想象中要聪明的多。能不能行待会就知道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乖乖叼着两个东西回来了,一个是项链,一个是猫爪状的铭牌。 铭牌上同样是一串看不懂的编码,而项链上的东西就清楚多了。 起码可以看出男女但名字以及其他具体的信息还是看不出。 见状,有人很是无语道:“安全区的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呀,所有的信息除了编码还是编码,这要是找人冒名顶替了,根本就不知道。” 队长把东西还给乖乖。 “现在已经确定了待会儿就送你们回去。” 第255章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乖乖很是高兴的作揖,然后叼着东西屁颠屁颠的跑了。 身边有人疑惑道,“就这么放它们离开了?不等,那个女的醒来。再问些有用的东西吗?队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就算她醒来了,也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又何必再浪费时间。” “不过就是个女人,有什么好问不出来的,了不起饿上几天,什么都招了。” 队长黑下脸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小瞧女人怎么改不了呢?没错,在很多先天条件上,她们确实赶不上我们,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女人狠起来,谁也比不了,疯子还是魔鬼全在一念之间。” 旁边的人一愣,“有那么夸张。” 队长不说话,就是冷冷的看着他。 有没有这么厉害的,下次遇到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以后,要是还能像现在这么平淡,他敬你是条汉子。 反正他是领教的够够的。 甭管恋爱的时候多小鸟依人,接回家后,一个不高兴,什么榴莲拖鞋,菠萝坐垫,苍耳毯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出来。 最恐怖的是,要是你一个不留神把人得罪厉害了,她的闺蜜更加不是盖的。 分分钟化身行走的gps,只要她们心情不好,毁你没商量。 唉,不想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看着队长那一脸苦不堪言的样子,一旁的几人面色都有些古怪。 不由产生了一个共识:珍爱生命,不要随便惹女人。 另一边,当余母在医务室见到昏迷到脸白如纸的余悦琪后,内心的小宇宙一下子就爆裂开来。 眼神如同淬毒一般,看着乖乖。 “大宝贝,告诉奶奶,还记不记得那个坏人的味道,带奶奶去找他她,好不好?” 乖乖一脸懵的,摇摇头。 它到的时候,事情早就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哪里知道谁才是那个挨千刀的家伙,不过,某小只估计知道。 看到它这样,余母不由的也将目光转移到白白身上,“它不知道,那小可爱,你知道是谁吗?” 白白从余悦琪枕边很是优雅的爬起来,然后喵了一声,跳下床。 见状余母和家人交代一句,跟了出去。 原本她会问,只是带着一丝侥幸,没想到还真的有收获。 余母跟在白白身后走街串巷,很快就来到了一片,从来没有到达过的沼泽区域。 目之所及,全都是泛着恶臭的淤泥以及无处下脚的垃圾,到了这里后,白白停下脚步,冲着某个方向大叫。 余母疑惑的抬头,看向那个地方。 只见几个颜色各异的大蘑菇,飘荡在淤泥之上。 不对,并不是有毒的花蘑菇。而是最新型的帐篷! 要是她没有记错,这些帐篷的拥有者,就是安全区中恶名昭彰的鬼影协会。 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听说只要服的出酬劳,他们会为你办任何事情,并且保证在事后不会连累到雇主。 这样的承诺,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在它背后,必定有一座一般人无法撼动的大山。 不然,这样亦正亦邪的存在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占据了安全区的一隅。 即便这里的条件非常差,也不能小瞧,看来是时候祭出她的宝贝——四十米大刀了!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鬼影做事就是再肆无忌惮,那也是要脸的,光天化日也不敢对老百姓动手。 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套出点蛛丝马迹。 如果丫头只是无辜被牵连的那就算了,可要是,有人暗地里下杀手,那就不要怪她了。 为母则强,动谁都行,就是不能动她的孩子! “白白你回去,把砍刀拿来,随便去喊乖乖,把别人放在我们家的那个篮子也一并拿过来。” 没多久,白白拖着刀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古怪的余双。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没叫你来帮忙你来这干嘛。没事儿就赶紧回去照顾你妹妹,别在这捣乱。” 余母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女人的独家武器。一个大男人起什么哄啊? 这要是输了,还有什么借口换着人继续闹啊? 小子就是不会过日子,这么简单的账都不会算。 光她这么当妈的闹,要是出了点意外什么的,还能理直气壮的碰个瓷。 可这正当年的汉子在,还有什么好碰的。 余双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冷脸,蹲下来,低声问: “妈,你确定真的要这么闹吗?毕竟大家都是在一个区里生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是闹的过分了,以后怎么办。” 余母冷哼一声,“凉拌!” 嘿,她女儿都快成废人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再说了,她来着一不求财,二不求利的,单纯只是要个消息,有什么好得罪的。 “我苦命的女儿啊……” 眼泪说来就来,一秒的功夫,哀乐就位,前些日子,那些不安好心的人,送来的香烛纸钱都点起来。 要求不提,直接开嚎。 “这个世界没天理啦,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过就是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就被鬼影的人给盯上了。” “这要是我们自己做错了我也认了,可我家孩子,平日里,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啊,平白遭了这祸事!” “各位乡亲父老,快来评评理呀,哪里有这么做事的,她要是碍着什么了,你们把她赶走不就行了,何必要动手啊?” “这要是打一顿,我咬咬牙也能治,可你们给她注射了什么!那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这是要她的命啊,今天你们要是不出来给个说法,我就是豁出命去,也得向你们讨个公道!” 安全区里什么都好,就是八卦少了一点。 这不,余母刚刚把台子搭好,就吸引来一大票人。 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发多起来,余双不躲都得躲了。 母上大人说的没有错,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高级把戏,的确不适合他这种脸皮薄的人。 不好意思,小的先告辞了,各位看官请好了! 第256章 悲催的鬼影协会 鬼影协会。 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子,正步伐急促的走着,不一会,就停在一扇银白色的金属门前。 深吸一口气后,敲响了门。 过了一会,门内传来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不知道现在在开会吗?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金发女子十分抱歉道: “会长,咱们门口有人在号丧。” 咔嚓一下,门打开了,门内人脸色都不好看。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号丧之类的事情。 一个弄不好可是会走背字的。 “是针对我们的,还是凑巧,到我们这边来祭奠亲人。” 坐在主位上的白发老人发问道。 金发女子很是恭敬的喊了声会长后,才继续道: “已经安排人去了解过情况了,确定是针对我们来的。起因是,老人的女儿,在外出的时候被我们内部的人注射了禁药——感染之血。” “什么?感染之血?之前不是三令五申过,不能随便用,到底是谁,又把这药拿出去了?还懂不懂规矩了?” “早就跟你们说过这种东西不能留,看看出事了吧。” “我记得一般的任务,是不会批这个东西的。难不成,她女儿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就算十恶不赦,也有律法去裁决,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出手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总会那么几个不守规矩,不懂大局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堂主手下的。” “谁的人都好,反正不管我的事。谁也别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 会长还没有说什么,下面的人就纷纷议论开了。 一个个不是推卸责任,就是在看好戏。 硬生生把严肃的会议室,给变成了鸡飞狗跳的菜市场。 “行了!”会长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我还在这呢,你们就一人成这样,我要是不在你们不得上天呢。” “知道的会说你们不想担责任,可要是不知道呢?还不得误会你们要夺权!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 会长指了指金发女子。 “会长,我是金堂的柏柯。” “柏柯是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办的好,给你升职,可要是办不好,自己去领罚。” 金发女子先是一喜,随即脸色一沉,拱手道:“定不辱命。” 柏柯离开后,会长淡淡道:“分配,就按照上个月的来罢,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众人离开后好一会儿,会长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看着里面的照片低声道: “看了,我是老了,压不住下边的人了,你也是时候回来了。” 这一刻的会长,没有了之前的锋芒,颓然的像是一个迟暮的老者。 “会长,您还没老。” 会长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今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你带血清去一趟吧,不过不要叫人发现了,在他羽翼没有丰满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找到他的弱点。” 暗中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会长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令他诧异的是,这个被害的女人竟然会是“他”的软肋。 “那需不需要我派人格外照顾一下?” 会长突然笑了,“没有那个必要,别看那丫头软的和面团似的,其实心比“他”好狠,还凉薄,不过是之前的环境不够它萌芽而已,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必要的时候,出手护一下动手的人,有因必有果,有些东西,必须让她自己了解。” 看着某个虚无中的某个点,会长很是邪魅的笑了。 磨刀石已经准备好了,能不能闯过来就看你的了。 沼泽旁的空地上,余母依旧声嘶力竭的控诉着。 不过这一次,她变换了说法,不再一味的哭喊,而是断断续续的做着对比。 累了,就边催泪,边烧纸,休息好了,就继续说。 不过,她说的非常有技巧,并没有直接攻击任何人,所有的出发点都只对事,就连烧纸都是打的驱邪的名义。 让早就赶过来的金发女子是赶也不能赶,说也不好说。 想直接把人带走吧,正主还没说什么呢,结果围观的人就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你们想干什么?告诉你,今天有我们大家在这,你们别想着把人带着。” “谈谈,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花花肠子,恐怕说理是假,灭口是真。” “就是,大家别相信她们,鬼影的人有多霸道谁不知道啊!” “别以为自己武力值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哪怕现在是末世,也有法制!” 柏磕:“……” 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就是啊! 她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大家都是红旗下长大的,能不能,不要戴着有色眼睛看人。 她真的不是坏人啊! 双方对峙了很久,安防队才到。 什么话都没有问,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全都带走了。 理由也是现成的,大庭广众下恐吓他人,意图隐瞒事实真相。 与此同时,安全区方面也向鬼影下发了整改通知,要求其拆除私自搭建的一切建筑。 按照规定租住到城墙边的守卫区外围,说白了,也就是变相的驱逐。 得到这个通知的鬼影协会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这么一来,每个月多了一大笔租金不说,还被迫担当起守卫的职责,最痛苦的是没有工资! 他们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啊,老天,还能找到比他们更加悲催的地下协会吗? 可要是不按照通知去做,人安全区分分钟有理由将他们所有人驱逐,想当初,他们也是费了好大劲才进来的,哪里舍得就这么离开。 于是,悲催的生活就此拉开帷幕。 和鬼影协会一片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安防队员了。 原本为了维持安全区的和平,他们都不能出去发财,鬼影这么一被罚,他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假日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随时被召唤了,终于可以在休息时间出去发财了。 太开心了。 第257章 紧张的床位 深夜,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避开重重守卫,进入到地下二层的病房中。 看着躺在简易板床上的余悦琪,露出欣慰的笑容。 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不过这样也好,长情的人,总是更值得信赖。 看来会长这次,真的是后继有人。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不然就可以等这丫头醒来,好好的调侃一番了。 正感叹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老人很是扫兴的摇摇头,没想到晚上还有巡逻,看来时间不多了。 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看上去和桌上差不多的药剂,替换掉之后,就爬进通风管道。 过了一会,余母拿着一碗粥进入病房,看着桌上的药剂,若有所思。 “老婆子,你在干嘛呢?说好了我来就行,你偏偏要跟着来,结果呢,还不是来发呆。” 落后半步的余爸,看着余母站着不动,又开始碎碎念。 “丫头又没醒,不需要上厕所,你来不来,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嫌家里人过来蹭暖气的。你这个薅公家羊毛的习惯不好。” “呵,说的好像你就不薅羊毛了,起开,边去,给我座。” 说着,就推开余爸自己坐到了唯一一把椅子上。 心里清楚,抢不过,余爸熟练的掏出一个海绵垫子,盘腿坐下,还不忘掏出手机和充电宝。 好不容易有一夜可以不龟缩在被子里了,当然得好好享受一下,才不负这来之不易的空调啊。 看他那悠闲的样,余母苦笑不得,平日里又不是没给他玩手机,至于腰板挺直,一脸肃穆吗? 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悦琪病重了呢,不过这样也好。 大众永远都是同情弱者的。虽然他们这个弱者水分有点大,但弱这点没有错。 和鬼影比起来,他们一家人,渺小的和砂烁一样。 虽然目前鬼影已经遭到处罚,但最初的目的还是没有达成。 坏人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想到这里,余母不由的瞪了余爸一眼。 平时不知道是谁,把自己训练狗的本事夸到天下,结果呢,事到临头半点屁用都没有。 连个人都找不到实在是丢狗脸,白长了那么漂亮的鼻子。 余爸被余母的眼神看的瘆得慌。 “你能别这么看着我了吗,实在是不舒服。”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啊。说到底,你才是偷看的那个吧。” “嘿,老婆子,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乖乖没有找到动手的人,可这也怪不了它呀,它毕竟是后去的,你怎么不说白白不中用呢?”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怪我们家白白呢,它还是个孩子呀,懂什么。” 余爸:“……” 这个回答他也真的是服气了。 好吧,你赢了。 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余爸不再说话,心情不好的女人,惹不起咱们还是自己避远点吧,免得引火烧身。 那多不值当了。 这一夜,医生前后来过几次,确定余悦琪生命体征正常后又离开了。 除此之外,医生什么也做不了。 一是身边专业仪器匮乏,而是不清楚具体被注射的是什么。 虽然已经确定是鬼影的人下的手,可他们打死不承认是内部流通的东西,还坚称,之前研制的东西已经全部销毁。 安防的人不是没有进行过搜索,但很可惜无功而返。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拿他们根本没辙,就是心里有怨气也只能憋着。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 余悦琪的身体,依旧没有半点起色。 可余爸和余母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守在她身边,安全区里不养闲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短暂的离开岗位可以,长期请假那是不被允许的,除非你不要食物了。 可食物是生活的根本,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他们不再守着后,那盒放在架子上的药剂,终于有机会,混入注射液中。 当盒子里六只药剂注射完后,睡美人的睫毛终于有了反应。 先是轻微的抖动,随即转化为剧烈的抖动,可在这一波抖动后,人还是没醒,继续沉睡。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也就是她入院后的第七天。 终于再度睁开了眼睛。 看着头顶银白色的天花板,再看看周围银白色的一切,余悦琪眼中充满了迷茫。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她记得自己是在山洞里被袭击。 可醒来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苏酥回转发现他出事,送来这里的还是别人好心送来的? 不管是谁,她都该好好谢谢人家。 正想着,突然感到喉头一阵发痒,想要伸手去拿被子,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颓然的垂下来。 想要叫人,可无论她怎么用力,耳边除了嘶哑的“呃呃”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难道她变成哑巴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出来,余悦琪急得不行,慌乱间踢倒了床尾放着的药盘。 而也正是这一下,终于吸引来医生护士的注意。 看到她醒来,绑着半花苞头的护士很是激动,“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喊医生。”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医生,医生,二号床的病人,她醒了。” 听到她的话,医生很是平淡道:“醒就醒了吧,有什么好激动的。等等……你刚刚说谁醒了。” “二号床啊。”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已经跑了出去。 紧接着,余悦琪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确定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后,从地下转换到了地上。 原以为,地下的条件已经非常简陋了,可到了地上,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简陋。 几根破草,一个只能半靠着的小角落,就是全部。 就这,还有很多人抢着要。 要不是她的情况看着实在不好,又是从地下刚刚转移上来的,余悦琪逗怀疑那些人会来抢她的位置。 这个担心还真不是多余,因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隔壁已经换了五波人了…… 第258章 拿什么来守护你,我的床位。 第五波人实在强势,不光家里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甚至还自带三个保镖。 令人望而却步。 后来的人找了一圈,实在没有找到可以抢的人,于是把目光打到了全场最弱,还没人守护的余悦琪身上。 一脸奸笑的拿着把陶瓷刀走了过来,阴测测的看着她:“交出床位不杀。” “噗!” 好不容易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大哥,咱能换一个不那么雷的台词吗? 这词你觉得真有杀伤力吗?要是有杀伤力的话,为什么电视剧里用这种台词开头的,一般都是弱渣。 男女主摆摆手就能毁灭的存在。 虽然她不是什么男女主,但咱也不是菜鸟。 身体上的虚弱不仅仅只是好欺负的代名词,更加是医院的大客户啊! 你觉得人家医院会让一个大客户逃单吗?那一张长长的欠费单就是咱独一无二的护身符。 当然了,您要是足够有钱,替她把账消了,那您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不过是哥逼仄的床位,爱拿你就拿去吧。 那么问题来了,你有物资结账吗? 余悦琪的无视,落在他们眼中,就变成了认怂的代名词。 “既然愿意,还不赶紧起来,别浪费爷时间知道不?不然我才不管你身体好不好,直接丢出去,这要是有个灾啊,难的,可别怪我不负责。” 余悦琪嗓子还发不出声音,哪里说的了话,只能无力的躺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躺着在别人眼里也变成了挑衅,男人很是不高兴的将刀刃对准她,稍微用力,娇嫩的肌肤就被划破了。 细密的血珠,一下子冒出来,瞬间染红了刀刃。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告诉你,这只是开胃菜,你要是再不听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就在这时,气场一米八的护士小姐姐过来了。 “起开起开,说要是再妨碍治疗,统统给我滚出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护士小小姐这么霸气,分分钟被投诉。 可现在时候不一样了,医疗资源奇缺,能够进来就不错了,谁还敢说三道四。 这要是上了黑名单,再也不能进医院,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护士和医生全都是祖宗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护士小姐姐一开口,立刻全场肃静。 很快,就走了过来,看见余悦琪被威胁,护士小姐姐邹起眉头。 “你个床位贩子,怎么又进来了?上次的打,是没挨够还是是皮痒啊?威胁人都威胁到我面前了,警告你收敛点,不然下场你很清楚。” 一听这话,男人秒怂,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可护士小姐姐离开后,又故态复萌。 医生和护士的地位,虽然上升了,但威慑力还是不够。 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只要不在地下单间,一旦脱离了家人的守护,保不住床位那是早晚的事情。 旁边的人不是没有看到,但大家基本上都保存着漠视的态度,只要自己没事,别人怎么样,他们通通无所谓。 社会的冷漠,在这一刻跟时显示的淋漓尽致。 好在那些床位贩子虽然凶残,但还是不敢闹得太大。 毕竟床位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缝隙,抢床位事小,可要是因为抢床位,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就是大事了。 因此,短时间内,余悦琪是安全的。 可等到病人多了,护士和医生来不及巡逻的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整个病房其实就是一个大仓库,空气流通并不好,各种烟味,臭脚丫味,食物味夹杂在其中,别提多难受了。 余悦琪几次想要喊住护士小姐姐帮忙开个窗,可都因为床位贩子的阻挠中断了。 当余悦琪第n次企图叫住护士小姐姐后,床位贩子怒了。 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看着余悦琪,“你要是再试图告状,就不要怪我下黑手了,拖走你一个病秧子,还是很轻松的。” 余悦琪:“……” 大哥,她真的只是想要开个窗而已。 在这闷罐一样的空间里面呆着,难道你都不会觉得难受吗? 还是说,男的那手里都比较强悍,这么一点难闻的味道是不足以带来危害的? 如果是这样,那好吧,她忍。 忍着忍着,终于到了中午送饭的。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这是送饭时间的,单纯只是因为病房里的空气越来越糟糕了。 而且还有不少是饭菜的味道,所以她斗胆做了一个假设而已。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家里还是没有来人。 余悦琪的肚子已经饿扁了,难道她醒来都没有人通知一下家人吗? 哭。 梳着半花苞头的小姐姐,你长得那么可爱,为什么就忘记通知她的家人了呢? 是太忙了? 拜托拜托,快点想起来好不好?你要是再想不起来,饿肚子事小,被床位贩子认定是孤女事大啊!就在余悦琪担忧的时候,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一个票贩子小弟动了。 “老大,咱们动手吧,这送餐时间都快过了都没人给她送饭,看来是一个人没错了。” 另一个小弟有些担忧道:“万一再像上次一样碰到个硬茬子怎么办?那也是个没人送饭的,可是证明那是护城队员的家人。虽然咱们是干这一行的,但也得讲道义,护城队员那么辛苦,可不能给他们添堵。” 床位贩子老大沉思片刻后,才说道:“动手吧。” “万一是怎么办?” 床位贩子老大拍拍手:“真有家人是护城队员的,才不会这么怂,看到那样,就知道是个十足的老百姓。” “嗯,老大说的有理。” 随后,余悦琪就眼睁睁看到床位贩子们,把自己扔出床位,连句话都说不出。 再也没有比失声更加憋屈的事情了。 要是没有失声,她怎么都能为自己说句话,可是现在,唉! 只希望早点被发现吧,毕竟还欠着治疗费呢,看在物资的面子上,小姐姐也得把她捡回去啊。 不然,这么长时间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尽可能快一点,这地面实在太冷了。 第259章 都是大猪蹄子 没有铺任何东西的地面上非常凉。 仅仅半分钟的功夫,余悦琪就感觉到有刺骨的寒意,正在迫不及待的往骨头里面钻。 牙齿冻的直打架,按照小说里边的恶俗情节,在女主落难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好心人把她救起来。 顺便帮忙打个怪,用铁血的手段,为悲催到不行的她讨回公道。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别说好心人了,就连只路过的猫都离她远远的。 最要命的是,猫眼睛里的嫌弃浓郁的都快穿透地面了! 不知道谁家的主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她是瘟疫还是马蜂啊?这么嫌弃是几个意思? 没错,她是有日子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比较man,可这和您这个不爱洗澡专业户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她单纯是木有条件,不像某主子,宁死不洗澡,谁敢逼洗澡就爪子伺候。 不挠出满脸花都不带收手的。 就你这样的,有什么资格来嫌弃她? 妥妥的木天理。 有本事你留下名字来,改日一定献上大礼,回报今日的王之鄙视。 嗖~又是一股北风呼啸而来。 喵主子它步伐优雅的垫着脚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 余悦琪:“!” 这个剧本是不是有问题啊? 按照套路,这种时候不该很嚣张的回头,再蔑视她一次,然后再刻下几个终生难忘的印记吗? “你小说看多了吧,刚才那只是一只没有开灵智的猫,你就是说的再多,它也听不懂,简单点说就是你自作多情了。” 听到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余悦琪的第一反应是错愕,过了一会转为惊喜。 “白白,你可终于来了,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快点拉我起来,我都快冻僵了。” 白白很是悠闲地舔了舔爪子:“关我屁事,被冻得又不是我。” 余悦琪:“!” 好气哦! 这是不爱她了吗?就算是不看僧面,好歹也得看个佛面吧。 养了你那么旧,没有功劳好歹也有个苦劳啊,见死不救是什么鬼? 嫌生活太安逸,还是饭菜不好吃,想要离家出走啊? 小公主,你造不造,你这副做派像极了穿起裤裤就不认帐的渣男! 活该挨千刀的大猪蹄子。 白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可真走了。没有我,看你怎么起来。” 余悦琪呼吸一滞,她这是被威胁了? 好气哦,可她无力反驳呢。 失去行动能力的她,是木有主权哒,只能乖乖服软。 “小公举,是我说错话了,你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次啊。我用生命起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白白始终还是舍不得余悦琪受苦,吐出嘴里一直含着的百香果冰格。 “先吃,等你吃完了,我就去找人帮忙。” 看着那块沾满了口水的冰格,余悦琪的内心是拒绝的。 虽然她非常爱家里的两小只,也不介意和他们一起分享食物,可对于口水交流,她还是有些抗拒的。 不是不爱,而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啊。 人兽口水交流什么的,光是听着就有些不舒服,更不要说是实际行动了。 看着余悦琪抗拒那样,白白只想说,她太矫情了。 这要是换做它以前的铲屎官,有的吃就不错啦,哪里还会嫌弃这里嫌弃那里的。 说白了,就是受的苦还不够多,这要是困苦的日子过上几年,还矫情个屁。 不吃是吧?那它自己吃好了,百香果可是好东西,酸酸甜甜还消渴。 “送出来的东西,哪里还有再拿回去的。” “你不是说不要。” 余悦琪嘿嘿笑两声,“我不要的是表面的薄膜,不是里面的冰格。” 白白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丫头真精啊。 看来,是它与这美味的冰格无缘。 顶着白白那满是怨念的小眼神,余悦琪很是艰难的扯破了表面的薄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冰格吃到嘴里。 长时间没有得到滋润的嘴唇,突然大力张开,干裂的白皮被扯开,嘴唇有轻微的刺痛。 不过,和冰格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看到余悦琪把冰格含下,白白就大摇大摆的走进病房里,找医生护士去了。 作为一枚常客,它非常清楚,谁才是最有可能帮忙的人。 动物的世界里没有颜色,它没有办法凭借衣服的颜色去认人。 还好它有一个非常灵敏的鼻子,可以通过味道找到想要找的人。 首先,找一个通风良好的味道坐下,然后仔细分辨里边的味道,最后冲着最刺鼻的方向找过去就对了。 最初,一切都挺顺利的,它躲过了臭脚丫子味,躲过了酸败的味道,躲过了呛鼻的烟味。 然而,它没有躲过,饿的眼冒绿光的人类。 “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到嘴的肉不吃,天怒人员,活该老子今天开荤。” “以前常听老人说,天上龙肉,地下猫肉,今天可算有机会一饱口福了。” 白白:“喵!” 什么,这狗胆包天的人类居然想着吃猫肉。 真当你白姐是吃素的不成,汰,看招! 一个蹬腿,借助旁边着力点的帮助,白白嗖的一下闪了出去,今天没有时间,铲屎的还等着救命呢,来日再来讨教。 今天,先告辞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后边的路终于顺畅了,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一口咬住裤脚就要往外拖。 然而,令它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就这么一个瘦弱的人,它居然拉不动! 这是神马情况?! 乖乖那只傻狗都能轻易拉走的人,怎么到了它这里就死活不行了呢? 难不成小说里和逗音里全都是假的吗? 宠物救主什么的,压根不存在! 不是吧,不带这么骗猫的。 亏它还一直那么相信,感情全都是大猪蹄子一个字也不能信。 这可怎么办啊? 余悦琪那个大傻子还等着人去救呢? 总不能为了救她,就要它出卖色相吧?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它的一世英名可就飞了。 555…… 第260章 通知 地下三次的大办公室里,忙碌了一天的半花苞头小姐姐,终于想起来,被她遗忘了一整天的事情。 “哎呀,这个脑子,真是忙糊涂了。”没好气的给了自己一下子,才急忙跑到办公桌旁,抢过同事手中的电话。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急三火四的,不会是不敢一个人回家找人来接吧。” 一旁的同事调侃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还是小姑独处,哪来的男朋友,我那有个病人转上去,我忘记通知家属了,这都快一天了,也不知道她饿没饿着。” “嗨,我当时什么事呢,不过就是饿一两顿没什么的,咱们这几天哪个吃饱了。” “你懂什么呀,”半花苞头没好气的瞪了同事一眼,“她现在的状态非常差,再加上没有家人在身边肯定被欺负坏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家人交代呢,但愿不会被骂吧。” 正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夹杂着电流声的应答。 “您好,这里是食堂,请问有什么是可以帮到您的呢?” “我这里是医院,麻烦帮我转告一下,余阿姨,她女儿余悦琪已经醒了。” “好的,我会转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半花苞头心中感慨万千。 还是以前好啊,哪怕三大运营商被骂到臭头,也好过现在只有公话的日子啊。 说话都要卡秒,实在太骄傲了,如果三大运营商可以复工,别说5g,哪怕一朝回归小灵通也甘愿啊。 网不网速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联系上家人啊,天天拿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骗自己,时间长了,也是会崩溃的呀。 另一头,食堂那边挂掉电话后,马上就安排人去通知余阿姨。 可食堂里姓于的何其多,光知道个女儿的名字有什么用? 于是乎,话一个穿一个,本来是通知说余悦琪醒了,结果传到余母耳里就变成了病危。 本就担心的余母听到这个消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假都没顾上请,穿着工衣直接就往医院跑。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余悦琪冻得就快变成冰棍了,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远方。 医院里的人她已经不指望了,要来早就来了,她现在只希望家里母上可以早点来,就她于水火。 只要平安渡过这一次,她发誓,再也不和母上吵架了,一定做一个史无前例的乖乖女。 孝顺到令人发指! 她用人格担保,这些都是蒸的,绝对没有任何添加。 如果这话有假,那就罚她喝18升肥仔快乐水,一口气喝完,喝不完从头再来的那种! 肉肉可是爱美女生的天敌,看她多有诚意,这种赌注都敢下。 期待着,期待着天色就变了,最开始的微蓝染上了一抹暗色,不到半个小时,就完全暗下来。 余悦琪新装的火花也随着天色变暗,失去了光彩。 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人来看她,看来今天是不会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快点,快点,希望还能见到丫头最后一面。” “要是不能拿到她的遗嘱,房子就要被收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 “现在到处都住满人了,去哪里再去找独栋的小院啊,你磨蹭什么可快点吧。” 嘴边刚刚露出的笑意,瞬间全部垮掉。 她这还好端端的,母上大人就开始打起遗产的主意了?说好的重女轻男呢,难道就只是个笑话? 一颗心全都哇凉哇凉的。 小白菜,地里黄,没爹疼,没娘爱,天天都在苦水里泡…… “喵!” 白白从病房里跑出来,垂头丧气的在余悦琪身边趴下,因为身边行人比较多的缘故,这一次,它可不敢直接说话了。 只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余悦琪,它上委屈了,求摸摸,求抱抱,求举高高。 余悦琪也是一副苦瓜脸,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同是天涯沦落人。 确认过眼神都是过委屈,我们是姐妹。 得,这下一加一大于二了。 她两就是那闪亮亮的怨念发射台。 然而在浓重的怨念,也阻挡不了余爸和余母的脚步,两个人闷头往前冲,愣是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他们要看的人。 见状白白的眼都要直了。 这是啥情况?和大禹治水学习,三过家人而不见? 只是,不见家人,那到这里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旅游观光的,就这么个大罐头,有什么好参观的。 白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向余悦琪询问。 “这是什么情况?不看你直接进去,这是打算先结账后接人吗?这个顺序有点骚啊,我怎么看着你不像亲生的呢?嘿嘿,该不会和我一样都是半道上捡来的吧,所以,不值钱。” 余悦琪冷笑:“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问她,她问谁去。 要是知道也就不至于如此悲伤了,人生就是个茶几,上面堆满了杯具,她只是那无数悲剧中的一个无足挂齿。 已经往楼下跑的余母怎么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一个走路从来不东张西望的习惯,造成了如此美丽的误会。 过了一会,当夫妻俩站在半花苞头面前的时候,她还很自然的笑笑。 “你们不用特地下来感谢我们的,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家人陪在身边。如果有条件的话,你们最好接她回家,我们这里的条件毕竟不是很好,不太适合养病。” 听完这话,二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病危吗? 人都快没有了,还哪门子的感谢啊。 过了好一会,余爸率先回过神来,问道:“你们不是打电话通知我们说丫头病危了吗?怎么,说法不一样啊?” 半花苞头先是啊了一声,然后苦笑:“看这话传的,我的原话是告诉阿姨余悦琪她醒了,已经转到一楼了,唉,没有手机还真是不方便,话都能传走味。” 第261章 出院 “那,孩子现在在哪?” “她现在在一楼的大病房里,我刚好下班,带你们过去吧。” 在上楼梯的过程中,半花苞头就余悦琪目前的情况做了简要的说明。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希望你们可以理解,不是我们不愿意给她特殊照顾,实在是条件有限,又比不得之前的情况,可以……” 看着眼前和早上完全不一样的景象,半花苞头卡壳了,这个满脸福相的女人打哪来的? 不是特地交代过这个位置是给余悦琪留的吗? 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换人了? 不是说不能换,只是你在换之前好歹也跟下面打个招呼吧,余悦琪才刚刚脱险,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这要是因为位置的问题耽误了抢救,人单位不得把她们给撕了? 虽说,现在医护人员的地位是涨了不少,可面对护城队员的家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不说别的,但就是他们在外浴血只能换取一方平安,就足够得到大家的敬重。 “护士,你不是说带我们来看女儿的吗?可这个人,她不是我女儿啊,那我女儿去哪了?该不会……” 不知不觉间余母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 大悲大喜莫过如此。 这消息,一阵阵的,她都不知道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病友开口了。 小声说道:“你们是早上的姑娘的家属吧,快去侧门看看,中午的时候,她被床位贩子给扔出去了。” 听到这话,半花苞头心里咯噔一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太清楚这些所谓床位贩子的底细。 要是背后没有人撑腰,谁敢在医院放肆啊,明面上,他们都是外来户,可实际上她们心里都清楚,哪有什么外来户,还不是之前的保安队改头换面的产物。 不过,这话还是不要外穿的好。 医院的形象还是得维护一下的,毕竟这获得的好处,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所有人的腰包里。 再有骨气,也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命可比面子金贵多了。 半花苞头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好意思阿姨,都是我们工作失误惹的祸,我带您去找。” 这时,余爸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摆了摆手。 “不用了,你们公司也挺忙的,这人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吧。老婆子,想把女儿的账给结了,病好了,我们也该出院了,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咱们还是回家养着吧。” 余母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孩子她爸说的对,不该再耽误你们了,去哪结账,我和你去。” “那找人的事,怎么办?你们找得到吗?” 余母半抱着半花苞头,边往收费处走去,“有孩子他爸在呢,放心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余爸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多年的默契告诉她,应该无条件相信。 她们走后,余爸边脱身上的棉袄,边往外跑去。 要是他没有记错,刚才错眼的时候,门边不远处有一人一猫趴在地上。 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那猫有点像是家里,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那猫一定就是他家的。 人不用说,就是他苦命的女儿。 余爸看着余悦琪。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先救人。 要说救人,她身上盖的东西可比他出门时,随手拿的衣服要厚实多了。 虽然看上去黄了一些老旧了一点,但盖不住人家是真皮的,妥妥的羊皮啊!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扒拉下来,自己穿上。 只是看着就暖和呀,看来那帮床位贩子多少还是有点良心,至少还知道给人盖点东西。 可不救也不行啊,叹了口气,弯腰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起来。 至于羊皮?嘿嘿,抱回家了,就是他的,想要回去,连条缝都不给留。 平凡无故的把人扔出来不得给点利息啊。 就这他还嫌薄了呢,不过,看在现在情况特殊,薄点就薄点吧,总好过没有。 父女俩一路无言。 直到余母办完出院手续回来才结束了,这诡异的沉默。 彼时,余悦琪正抱着白白牌手炉,窝在火堆旁边,汲取着来自明火的温暖。 “丫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醒来了,怎么都不知道给家里打个招呼,这下好了,吃大亏了吧?” 余悦琪啊啊几声。 余母自动翻译后接话,“嗓子坏了,那就多喝点水吧。现在家里,也没有别的条件了,要是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时那些秋梨膏留一瓶就好了。” 余悦琪:“啊啊啊~” 余母:“行了,不好发生就别说了,我心里有数。对了,害你的那个人,我没有找到,不过我找到了他所在的组织,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只是,命令不是他们下的,他们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你心里有数吗?” 余悦琪愣了一会,摇摇头。 她待人向来和善,没有主动得罪过别人的时候。 说法直是有的,可要说得罪那是不可能的。 不对……除了她! 一想到那个人,余悦琪就瞳孔紧缩,应该不会吧? 她们之间不过就是一个小误会,说开了应该就没事了,不至于,要命吧,这未免也太过了。 一个男人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一个人完全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对朋友不择手段的人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爱未免也太恐怖了。 她还是当单身狗的好,及时被嘲笑,也好过面目全非。 余母见状,知道她已经心中有数,便不再纠结,转而说起另外一个话题。 “你长时间没有回来,之前的工作已经让你哥哥给顶了,没有得到允许,就让你哥把你的工作顶了是妈不对,你要打要骂,都冲妈来,别为了这点小气,和你哥伤了和气。” 余悦琪摇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单方面拒绝所有的交流。 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状态来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要说不怪那是不可能。 可要说怪,又怪不起来。 毕竟她的那份工作,可不是想顶就可以顶的。 第262章 噩耗 养伤的日子枯燥而无聊。 余爸余妈和狗子都出去工作了,家里就剩下她和惫懒的白白。 木查就是这个时候顶着风雪来的。 余悦琪看到了他,可因为身体状况没有办法去开门,只能使唤白白。 木查进门后,看到她是这么个情况,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道:“嫂子,突然想起来队上还有事儿,我改天再来看你。” 余悦琪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很是平淡的看着他:“说吧,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受得住。” “这些日子熟悉的朋友,邻居一个个离去,我经历的已经够多了,没有什么是受不住的。早说晚说不都得说。” 闻言,他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眼神很是复杂的看了余悦琪一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可之前那些人就算再亲密,也不是枕边人,两者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痛苦量级。 承受得住那些,不代表今天也可以承受。 木差越是沉默,余悦琪心里越是平静。 “是苏酥还是卿哥哥?遗体都找回来了吗?咱们都讲究,落叶归根,衣冠冢终究不太好。” “嫂子!”木查眼中蕴满了泪花。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可以小心一点,老大也不会为了救我,摔下悬崖。” “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把他带回来了吗?” “对不起,我……” 余悦琪心中说不出酸楚,眼眶有些湿润,过了好一会,才故作平静道: “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招待你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的。这里,你还是别来了,毕竟我们不一样,造成误会就不好了。” 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白白,帮我送一下客人。”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看着眼前关上的木门,木查几次想要敲开,可最终都放弃了。 看到他回来,坐在副驾驶上的小甲,连忙询问。 “瘦哥,怎么样了,嫂子她怎么说?” 木查点了根烟,也不抽,就那么夹在手上,过了很久,当手上的烟都变成烟灰飘散后,才坐了回去。 “开车吧。” “嫂子那?” “以后可以帮的地方就帮一下吧,但不要让她知道。” “这是嫂子的意思?”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是这个意思。” “要不咱们安排个心理医生过来罢这样憋着,会出事的。” “安排个屁,叫你开车听不懂人话啊!”木查突然就爆发了,“老大走了,她已经够苦了你还要在伤口上撒盐吗?这么残忍,你对得起老大以往的好吗?”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既然她不想,那我们就配合她,这是目前,我们唯一可以帮老大做的一件事,唯一。” 听到汽车开走的声音后,余悦琪再也压不住心头的酸楚,哭了。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嚎啕大哭。 就那么呆呆的坐着,看着手机里唯一的合照,泪珠控制不住的坠落。 她不想哭,祸害遗千年,她不相信,卿秀衣那个大坏蛋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这个世界。 他还有,那么多的承诺没有完成。太多的地方没有陪她去过,说好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会把所有欺负过他她的人全部教训一顿。 可这些,再也不可能了。 “卿秀衣,你个大猪蹄子!说过的话,就和放屁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不,是连屁都不如。至少,屁还有味道,可某人的话,连个回响都听不到。” “喵!” 白白突然跳上来,一口叼起手机就往房梁上爬,等它再从房梁上下来的时候,手机已经不见了。 “手机还给我。” 白白前腿一屈,趴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睡过去。 余悦琪苦笑不得。 “白白,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不用装了,把手机拿下来给我。没有手机,你让我怎么和家里人联系啊。” 白白很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你当我是白痴啊,现在信号都没有,你打个屁电话。没有手机,死不了。” 余悦琪:“……” 家里的小主子太精明,也不是件好事啊。 接下来,不管余悦琪用什么办法,白白都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 余悦琪无法,只能就这么僵持着。 自己养的猫,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受着,谁叫这是她自找的。 至于弃养,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猫猫狗狗和家人一样,没有谁会抛弃自己的家人。 于是,余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僵持的模样。 “哟,你们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又罚白白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它还小,慢慢教。别一生气就上手打,它会记仇的。” 余悦琪胡乱应几声,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躲开了所有的目光。 卿秀衣的事情,她不想说更加不愿意说,只要一天没有见到尸体,她都不会相信他死亡了。 最多就是和之前的她一样,迷失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等时间到了他自然就会回来了。 在那之前,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只有照顾好自己,等他回来的时候,才有力气去打。 然后一股脑,把今天收到的所有惊吓全部都还回去。 女子报仇百年不晚,耐心多的是,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不要回来。 不,一辈子的时间太长了,就,二十年吧,如果二十年后,他还没有回来,那到时候再说吧。 未来太遥远,她想不了那么长久,只能尽力过好当下。 晚上九点。 一家人正吃着穿食堂打回来的饭菜,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后,穿着黑色制服的两个人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这里是他的遗物,以及房子的使用权证书,请签收。” 余悦琪坐在原地动都没有动,只淡淡说了句。 “你们走吧,他会回来的,这些东西我不需要。要是没有地方放,就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请您节哀。” “爸妈,送客,他们走错门了。” 第263章 忙起来 那两人走后,余爸和余母很是默契的,啥也没有问。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父母心里都是有数的。 孩子要是愿意说早就说了孩子要是不愿意说,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的。 孩子都这么大了,有点秘密很正常。 只是这一次的秘密,恐怕小不了。 余母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鼓鼓的被窝,压低声音道: “老头子,明天你出去打听一下吧。总不能两眼一摸黑,真当个瞎子吧?那要是出事了,哭都来不及。” 余爸不以为意:“能出什么事你自己女儿还不了解啊。惜命的很,自残的事情不会干的。” 余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会,不会,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啊?算了,不指望你,我自己打听去,我就不信了没了你,我连点消息都打听不来了。” 余爸:“你要想去就去吧,我不拦着,丑话说在前头,东窗事发,别指望我帮你。” 余母心里有气,余爸心里同样有。 自己的孩子,哪有不担心的,可这担心也得有个度。 少不得,多不得。 余双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要是当初多点关心,哪里会走到今天这步。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啊,还是管好自己就行。 其他的,随缘吧。 能不能走出来,就看余悦琪自己的了,哪怕他作为父亲,也干预不了。 说实在的,自我欺骗也没什么不好,只要生活在线,思想爱怎么样都行。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对思想都有压迫。 再说了,能不能走出来,关键不在于自己,而在于,有没有缘分遇到有钥匙的人。 遇到了,自然会打开束缚的枷锁,要是遇不到,就这样也挺好。 不是所有的伤口都经得起撕开。 第二天,余悦琪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在了,枕边压着一张浅黄色的纸条。 上面写着:食物在锅里,起来自己吃,吃完记得出门找工作。 看完,余悦琪粲然一笑,这种话,一看就出自余爸的手笔。 余母可说不出这种话来。 短暂的沉默后,起身拉开了窗帘,看着窗外皑皑白雪,呼出一口热气。 休息来这么多天,她也该去复工了,再不干活骨头都要软了。 天公作美,连日不断的大雪,终于停了。 长时间困在家里的孩子,终于可以出来玩闹,余悦琪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各式欢声笑语。 比起之前的愁云惨淡,人们的脸上已经多出几分笑模样,行人的脸就是一张晴雨表,生活的好坏一览无遗。 快乐是伪装不出的,看来,大家真的已经开始接受这样的生活了,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当啷! 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动,余双习惯性的抬头,刚想说欢迎光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 “丫头!”很是惊喜的走过来,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今天看到你我就放心了,看来身体已经好多了。” 余悦琪点点头:“嗯,我已经好多了,哥,你在这还适应吗?” 余双笑笑:“哪里有什么适不适应的。我就是一个代班的,你回来了,我就该走了。” 余悦琪并不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工作的事情到底是谁的主意。 按照余双现在的反应,他应该不之情,但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过早,还需要好好观察。 她按耐住心中的不舒服,仔细过了一遍余母之前的话,才握紧拳头,下了决定。 余悦琪从来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直截了当的问出口。 “哥,昨天妈跟我说过把我的工作给你了,我想确定一下,这是真的吗?” 闻言,余双先是一愣,继而有些哭笑不得。 “妈说的话,你也信是不是傻呀?工作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说给就能给的。别看在这的人是我,可名单上的人还是你,该给你的,我一点也捞不着。你该不会,连我也不信了吧?” “这个……”余悦琪有些接不住这话,说实在的她有怀疑过。 “行了,不用解释了,你脸上都写着呢,嘿,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了?” 余悦琪点点头,“有的时候你的确不值得信任,前科太多了。” 要是眼前的人不是余双,她说话或许会委婉一点,但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实在不想说那些违心的套话。 “我该感谢你的坦诚吗?” “妈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总喜欢把好处往家里扒拉,其实心不坏的,就不要和她计较了。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心里清楚就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交接一下吧,我也该去报道了。” 报道? 余悦琪有些怀疑的看向他,真的假的啊? “嘿,你那是什么眼神。就准你一个人有工作,其他人都没有啊,别忘了我可是工作了快十年的人,比你只菜鸟有前途多了。要不是担心你丢工作,我早撂挑子不干了。” 不秀一下,都不知道谁才是厉害的那个。 真要说起来,他的岗位可重要多了,要不是怕某人自卑早就拿出来秀。 看余双那一脸的嘚瑟,余悦琪确定,他不是装的。 既然不是装的,那她就放心了,不过讨好道歉那是不可能滴。 在外边,做错事情道歉那是很正常的,不过在家里嘛,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踮起脚尖,直接钩开他脖子后面的结,直接把工作服扒拉下来。 然后折一折,大大的长围裙瞬间转化为短围裙。 “好了,你可以去报道了,慢走不送啊。” “你……”余双哭笑不得,过河拆桥,也没这么快的。 摇摇头,认命的走了,自己惯出来的妹子,就是再难受,也只能接着。 余双前脚刚走,后脚苏酥就到了。 比起余悦琪,她轰起人来只会更快,不到十秒的功夫,就把人打包踢出去。 看着乱七八糟的柜台,余悦琪有些懵圈。 怎么交接都没做,就这么把人轰走,得多多少工作量啊? 看来,得忙一段时间了,不过忙起来也好,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可以忘记了。 第264章 照顾好她 距离交易中心不远的一个巷子口,木查手中夹着烟,站在路灯下,眼中不时闪过痛楚。 没过多久,苏酥从后门出来,冷冷的看着他。 “看够了没有?要是看够了就给我滚,我不想看到懦夫。” “苏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我也是身不由己,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 苏酥冷哼一声,“这话有本事你到余悦琪面前说啊。在我面前说这些算什么本事,你应该得到的是她的原谅,而不是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少拿那些有的没的忽悠我,当时我也在场。是,大义上你或许没有错,可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吗?” 咚! 苏酥的话,宛如一记重锤打在心上。 她也在,那就是说,当时的情形全都看见了,那她会不会就此公之于众? 要真是那样,护城的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集体啊。 “你不能那么做,你会毁了所有人的,好不容易才安定,一旦……”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我要想说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今天会出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她的事,用不着你。” 木查从右边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 “这个东西你收下,以后她要是有什么需要就从这里出吧,你也不容易。” 苏酥冷笑,然后一掌打翻。 “你的怜悯她不需要,也要不起,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陪着她过独木桥。” 说完,转身就走。 木查快步追上去,“你等等,这不是我要给的,这是抚恤。” 说到后面,木查的声音越发低了。 这两个字,太过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前方,苏酥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他,很是严肃道: “对我们来说,他一直都在,既然没有离开,谈何抚恤。这种东西,你还是给更加需要的人吧。” “你不是她凭什么替她做决定。这是她应得的,你如果真的为她好,就应该劝她收下这一切。收下这些,她今后的日子才会好过。” 正好出来喊人的余悦琪听到这话后,团起一个雪球,毫不客气的砸过来。 “我不需要怜悯,更加不需要任何的特殊照顾,他没有走,只要一天没有见到遗体,我就一天不会承认,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兄弟,就请你不要咒他。” 说完,转身看向苏酥。 “待会该忙了,快点回去吧,要是让领导抓到摸鱼就不好了。” 苏酥拍拍余悦琪的手,“你先进去吧,我和他以前毕竟是队友,还有些话要说清楚。” “那好,我先回去了,要是能倒过来,我就说你去上洗手间了。” 说完,很是利落的转身,再没有多看木查一眼。 冷漠的就好像是陌生人,才没有当初在聚居地时的热情。 “怎么,反差太大,有些受不住了?我告诉你,今后日子还长着,你最好早些习惯。” “苏酥,你说话能正常一点吗,这么不阴不阳的,做给谁看。别忘了,我也是你的领导。” “怎么,说不过,就开始摆谱了?没错,你是领导,可是在我心里你这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从抽出刀来,狠心砍断吊桥,断绝卿秀衣最后一线生机的那一刻就死了。 从此,出现在她眼前的,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肮脏到,令人作呕。 报告写的再漂亮,收获再多,也掩盖不住背后牺牲的人命。 这样的结果,上面的人或许欢喜,可对她们而言,这样的结果太惨烈了。 惨烈到,已经无法呼吸,再也没有办法和这样的伙伴为伍。 “苏大管家,你误会了,当时的情况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 站在一旁的小甲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想要为木查说情。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怒呵。 “小甲,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既然你要走,那我就不留你了,名单我会申请修改的,只是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照顾好她。” “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我可不像某人冷血到令人发指,承诺你已经拿到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刺啦~ 木查点燃手上的烟,让出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酥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踩着木查的脚,直接撞开一条路,无视旁边让开的道。 她走后,小甲很是不解的看向木查。 “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当时的情况,明明不是她看到的那样。砍断绳索,明明是队长下的令,怎么可以怪到你的身上。” “你也只是听命行事,难道就因为队长死了你活着,所以,所有的错都在你身上吗?不行,我要去解释清楚,不能让你受委屈。” “你站住。”木查很是平淡的看着他,“你要是不想我变成第二个队长就不要去。” 小甲:“瘦哥?” 木查用力拍拍他的肩头,“以后,你会明白的。” 鬼影协会,大本营。 老管家步伐匆匆的推开了,会长的房门。 “会长不好了,出事了。小少爷,下落不明。” 会长执笔的手一顿,墨水滴落在干净的纸面上,一副好字就这么毁了。 “什么情况?” “小少爷出任务的时候,让人给摆了一刀。给出的信息全都是错误的,最后为了保住大部分人,牺牲了自己。” 会长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声,“好,这才是男儿本色。” 字字铿锵有力。 可不住颤抖的手掌却暴露出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老管家忙上来扶住。 “会长,需不需要,我安排人再去找找,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不用了,现在的我们再也经受不起新一轮的打击了,好刚需得用在刀刃上。” “会长!” “他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这几天你找个机会把他所有的资料都销毁了吧,往后就当做没这个人。” 老管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小少爷他可是……” 第265章 物资短缺的征兆 会长叹了口气:“去办吧,他活着的时候,我做不了什么,死后,总要替他把人护住了。” “可您不是说过,她冷心冷情,很适合在黑暗中生存,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好好培养。” “没有心和冷心冷情是两回事,冷还能暖,心没了,再热也暖不了。” 如果可以,谁不想把家业留在能够掌控的人手中,只可惜,他走的太早,而她,羽翼未丰。 看来,上天也不愿他再执掌黑暗了。 也罢,退居幕后,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要没有戏没有落幕,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 热销的烟没有了,酒也没有了,就连女生常用的面包也很久都没有的补货了。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货架,余悦琪很是发愁。 补货的申请已经打上去很久了,可一直都没有通过,其他的东西还好说,可这烟酒要是没有了,真挺糟心的。 其它的东西没有了,还能找个借口,换同类型的其它牌子找补一下,可所有牌子都没有了,她能怎么办? 掺水还是破包一丢丢往外卖啊?她要是真敢这么干,安防都来不及救人。 “行了,别愁了,先喝口水吧。” 苏酥递了一个蓝色的鸭鸭洗脚杯过来。 看着两只脚丫丫都浸泡在水里,余悦琪突然就柠檬了。 人不如狗就算了,这会倒好,变成人不如鸭了,唉,这叫什么日子啊。 “行了,你就别苦着一张脸啦,好歹你还有水喝,现在外面,谁还有你这么奢侈,一天两杯水。” 不说外面的人,她都有些嫉妒了。 同样的工资待遇,她怎么就没这么多水喝呢?是她长的不够可爱,还是家里没有勤勤恳恳的父母啊。 “你想喝?那你拿去好了,我不渴。” 余悦琪很是随意的把杯子推过去。 比起喝水,她更怕的是待会挨骂啊,她们这里就是个小点,没有武力护体啊。 真遇上蛮横的家伙,打不过那是绝对的。 跑,这个柜台分布又跑不了,唉~,愁啊。 “真给我?那我可不客气了。” 苏酥没想太多。 今朝有水今朝喝,哪管待会是什么日子。 横竖这里只是层壳,大不了脱了呗,多大点事啊。 等下! 脱壳,就没有两份工资了,想到这里,苏酥狠狠心放下了杯子。 “又怎么了?人多力量大,说出来,没准我有办法。” 余悦琪翻了个白眼,“你看着店里,都不觉得奇怪吗?” 苏酥:“???” 挺好的呀,没什么不对的呀。 货架依旧那么多,价钱依旧因人而异,没什么不一样的。 “给点提示吧,我实在看不出来。” “货源。” 不想再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余悦琪直接把疑惑说出来。 “大概从四天前开始,日常会给我们补货的车就没有来过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很可能会陷入到无货可卖的尴尬境地。” “就这?” 嗨,她当是什么要紧事呢,感情就这破事。 没有供应才是正常的,要有供应她才会觉得不正常呢。 设备都停了大半年了,这会才断货,已经很了不起了。 余悦琪皱眉道:“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没货可卖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还会被暴怒的人砸店。” “哎呀,你就放心吧,缺货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 “什么意思?难道说供应链断了?” 余悦琪很快就反应过来。 一家缺货,最多就是耽误,可要是家家都缺,那就不是耽误这么简单了。 很可能是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企图囤积居奇或者原料短缺,无法继续维持正常运转。 看时间还早,周围又没有三只耳,苏酥压低声音道: “这件事,出我口,入你耳,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听到,余悦琪怕是早就躲得远远的,可今天,她是真的想知道。 心里没底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大概在二十多天前的夜里,地壳突然出现了一次剧烈的活动,按照目前掌握的消息,原先与g省交界处的公路,铁路都有了严重的塌陷,两边陆上交通完全断绝。至于水上,目前还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但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余悦琪吃惊的捂住嘴,“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没有任何援助。” “短期之内是这样的,但也不能完全希望,你要相信,上边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国民的。” “我知道,可是,还有希望吗?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希望一定会有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你要相信我们的国家,相信一直拥护的信仰。” 正说着,门铃当啷当啷的响起。 有客人来了。 两人的谈话被迫中断。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往的客人越来越多,新一轮的忙碌开始了。 货架上的货物越来越少,不只是余悦琪发现了,敏感一些的顾客同样发现了不对劲,而这些发现不对劲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大妈。 大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年轻人扫货,只是表面功夫,而大妈出手,那才是货真价实的挖地皮啊。 甭管货物你摆的多高多隐秘,都逃脱不了,她们的法眼。 不一会,原先还半满的货架就和水洗过一样干净。 连张破旧的纸壳都不带留下的。 看着清洁溜溜的货架,余悦琪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苏酥,货架上都没货了,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把库存拿出来全部填满吗?” 苏酥嘴角也是一片狂抽,“就算全拿出来,恐怕也不够吧,咱们还是先请示一下吧,实在不行,把黑黄金拿出来称克卖!” “这么凶残的吗?” 黑黄金是什么?说白了就是碳啊,以往两块五一斤的碳,现在拿出来称克,是嫌人家骂的不够刁钻吗? “悦琦,日子要想过的好,手段必须辣眼睛!只有辣到别人没路可走,才是对自己的宽容!” 你以为她愿意啊,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第266章 糟糕的处理 “那咱卖多少钱一克合适?一个贡献点100g,是不是太黑了?” “说你胆子小,还不承认,你这个价格,哪里赶的了人,要我说,宰就宰个厉害的,一贡献点20g,现切童叟无欺。” 多少? 余悦琪脚下一个踉跄,这个价格,也太敢喊了吧? 按照现行的物价,一贡献点约等于之前的100rmb,这么一换算,完全就是天价啊。 这么弄,那些管物价的,不得请你去喝茶啊。 咱们赶客归赶客,可不能走边边,白金手镯,那是一辈子都不想再拥有了。 那个滋味,一般人根本就享受不起。 “看你怂成那样,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又没人管,再说了这玩意儿也不是刚需啊,我也没有恶意哄抬物价,不稀罕就上别家去,我又没拿刀逼着他来买我的东西,就这么写,出事我扛着。” 特殊时期就得上些特殊的手段。 想不得罪人,还想把事办的漂漂亮亮,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骂就骂吧,黑红也是红。 只要能被记住,怎么样都行啊。 至于会不会上黑名单,她真不太在意,反正不是她的生意,亏不亏的无所谓。 大不了不干了呗,咱就是这么刚。 苏酥敢直接刚,余悦琪可不敢,转头就老老实实的把事情上报了,结果得到的回复,让她彻底懵圈了。 领导不仅没有责怪,反倒还提出要求,要限购。 omg! 你都开出天价了,只要不脑残,压根没人买,连个顾客都没有,还限购个皮啊。 天老爷,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疯狂了。 操作骚成这样,还秘密部门个鬼,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觉得这家店不正常好吗? 觉得不正常以后,就该各路福尔摩斯上线,然后分分钟把人扒个底朝天。 比起余悦琪的躁动,苏酥就平静太多了,老神在在的把门一封,拿着半箱碳就摆开架势,挂牌叫卖。 商人都是重利的,不这样才是不正常。 店外,来往的人潮很多,但没有一个来问价的,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要想控评,直接一个天价砸下去,各路牛鬼蛇神就会自动消散。 虽然还是会有人说。但那又怎么样,只要不在眼前,爱怎么样都行,反正他看不到。 “苏酥,要不咱们还是把价格调下来一点吧,你看。一个人都没有了。” 苏酥摆摆手,“不用调,现在只是个开始,那些人现在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旦反应过来,不是涨价就是限购。” 物资短缺,要想控制只能这样,当然了也可以不涨,可那就意味着,要进入一切凭证购买的阶段。 油盐酱醋没有一定的级别,都别想拿到了。 那样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加的难熬。 现在虽然吃不饱,但至少有滋有味,可一旦统一,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好说了。 从她个人来说,反正都是吃食堂,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余悦琪这样的,生活水平一定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面黄肌瘦,骨瘦如柴,都不是梦,完全可以轻轻松松get。 “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毛毛的。” 苏酥的眼神太过诡异,让余悦琪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你有兴趣听听吗?” 余悦琪呵呵笑了一下,“不用了,你还是自己偷着乐吧。我就不打扰你的兴趣了先去打扫了。” 话音未落,人就往小库房走去。 这会没人刚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 空纸箱什么的,也得收好了。不然,一个不留神,就让人拿回去取暖了。 等到真需要箱子装东西的时候又得借。 另外几个点了,大姐可不是好相与的,所谓不注意,就能骂到你臭头。 骂完了,你想要的东西,都不定会给,别提多憋屈了。 可有些东西,没有又不行,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谁叫你没有收好,这就是报应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点收到消息后,也做了不同程度的调整。 人老成精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错,虽然她们没有内部消息,但不妨碍来一波骚操作。 没有限购,也没有提价,但她们讲商品重新进行了组合。 部分热销产品,直接下架转做赠品。 要想拿到,就必须购买预设的金额。 但这个金额,有时候好几个人凑起来都不一定拿的到,由此,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必需品的销售。 不过上有规定下有对策。 这种限购的方法,可一点都没有难住大妈们。 必需品不可以直接买,那就不要怪她们上手自力更生了,东扯扯西拽拽,一块小小巧巧的肥皂就到手了。 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你就是想抓都抓不到偷东西的那个人。 赠品到手了,谁还买你的非必需品啊。 不差之下,好些肥皂都这么飞了,等到改为到柜台领取的时候,原先分出去的基本上已经全部损失。 彼时,苏酥正悠哉悠哉的喝着她的红茶。 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口红茶喷了出来。 这帮大姐怕不是木的,八宝粥都能给你把贵货弄出来,更不要说是这种明晃晃摆在外面的赠品了。 之前还嘲笑她蠢,店里像洗过一样干净。 可她这里就是在空好歹也没赔本啊,不像她们,这下还不定怎么哭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苏酥招招手,把正在打扫卫生的余悦琪喊过来。 “你过来一下,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情。” “怎么了?我这忙着呢,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余悦琪手里的活一点也没停,头也没回,就这么背对着回了一句。 “你过来,保证你不会失望。” 叹了口气,余悦琪很是无奈地走了过来,“好了,我已经过来了,说吧什么事。” 苏酥窃笑:“我和你说,另外几个点损失惨重。” 余悦琪:“?” “他们居然把热销品拿去当赠品,结果摆出来没一会,全都被人顺走了……” 说着,苏酥又笑开了。 余悦琪很是无奈的摊手,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第267章 物资轮盘 苏酥笑了好一会,才发现站在她面前,一脸无语的余悦琪。 有些尴尬的停下,“你怎么不笑,难道我说的事情不好笑吗?” “嗯,不好笑。”余悦琪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她的确get不到笑点在哪里。 搭配销售东西被偷,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可笑的。 “之前讽刺我们的人遭到报应了,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吗?” 余悦琪摇摇头。 “kao,你还是个正常人吗?八卦不关心,抢福利不去,现在就连落水狗都不围观,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没趣吗。” “我要是放下所有的工作,只做些没有意义的闲事,领导还会需要我吗?” 余悦琪反问。 她当然知道喝茶打屁围观闲事的日子很惬意,可那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专业起点本来就低了,要是再不努力,随时都有可能被淘汰,一旦被淘汰,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护城从来都是一个只看重实力的地方,没有了实力,就算再有人护着也无济于事。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她不能一辈子都活在羽翼下,总得学会自己去面对风雨,然后变成一把大伞,护住所有想要护住的人。 而这,也是她活着的意义。 这些话,她虽然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口过,但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也是冲着这个方向一直努力着。 现在的她还很渺小,但她相信,只要肯努力,未来可期。 上苍不会苛待任何一个努力生活的人。 苏酥揉揉僵硬的手,半晌没有说话。 确实,积极了在领导眼中都是应该的,可一旦消极,哪怕只有一次,都会成为被辞退的理由。 扪心自问,真要有那么一天,她保得住余悦琪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领导开她都没人会帮忙,这样的她,谈何帮助别人。 是她太想当然了。 或许,她不该拒绝来自木查的帮助,他那个人虽然不怎么靠谱,但身份在那。 后悔的念头只存在了短短的几秒,就被苏酥无情的pass了,做都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大不了以后多努力一点,她又不比木查差,没道理爬不到一样的高度。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特别是苏酥的脸色,让余悦琪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微微皱眉,低头捏了捏眉心,想了一会,才说道:“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去忙了。后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我想一次性把事情都做完。” “去吧,不过还是已身体为重,不要太辛苦了。” “苏酥,你是不是又没看我们的作息表。接下来不会再有时间给我们收拾了,物资轮盘马上就要开启了。” “物资轮盘,不是下个月才开吗?” 物资轮盘,这是一个为了打破现有供应格局的一次尝试。 原理和抽奖差不多,都是抽到什么算什么,抽不到,就什么都没有。 可她不明白,余悦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现在才月头,距离下个月早着呢。 对面,余悦琪还在说着。 “按照下发文件上的说法确实是从5月1号开始执行,但试运行,却是从愚人节开始的,也就是今天,要是不能在十二点前拿到入场券,那么我们将失去未来所有角逐的可能性。” 光线一点点变暗,苏酥手里的书久久没有翻页。 “实际上,早在一周前,中心区的点就在有意识的清理不必要的库存,为的就是在轮盘开启前,获得最有利的参选条件。” 苏酥倒吸一口凉气,余悦琪要是不说,她还真没有注意到。 难怪最近总有人提起做活动的事情,弄半天,源头在哪。 只是,这个事情,余悦琪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和那边有联系? 想着,苏酥的眼神变了。 “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你家里要是有一个屯物资成狂的老妈在。这种事情你也能轻而易举的了解到。” “你想象得到吗?一个已经六十的小老太,每天就为了多省零点几个贡献点,宁可每天早上少睡那么一两个钟头也要去排队,为了不过是一点点紫菜或者几包两克的调味粉。” “别说了。” 听着这话,苏酥鼻头微酸。 要是她妈妈还在,或许她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只可惜她早就没有妈妈了。 余悦琪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噼里叭啦的往外倒。 “之前,她早就告诉过我,这种促销的方式很不对劲。可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句话姜还是老的辣,轮嗅觉我真的玩不过他们,很抱歉连累你了。” 顿了顿,余悦琪的声音里染上了几抹忧伤。 “或许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就是一只大乌鸦,会连累身边所有和我关系好的人,哥哥是这样,卿哥哥是这样,现在就连你也是这样。” “够了!” 苏酥突然一声怒喝,然后跳下来紧紧搂住余悦琪。 “不要再说了,这些和你没有关系,只是凑巧,就算没有你,命运的齿轮该怎么走,还是会怎么走的。不要把别人的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样做折磨的不只是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 她听不下去了,她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知道她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吗?心如刀割,跟亲眼见到亲人离开时一样的痛。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博取你同情的意思,我就是个扎扎实实的不详人。” 余悦琪笑了。 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旁人的说法,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指控。 所有的,无论对错,无论真实或虚幻。 只听着余悦琪异常理智,用宛若机械一般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眼下重要的,是怎么在轮盘中获得更大的份量,分量越重,获得物资的概率也就越大。只有获得物资,我们的工作才能进行下去。那样我们的存在才有意义。” “你瞎扯什么,我在说你的事情。” 苏酥头疼,这种态度是她最讨厌的,没有之一。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第268章 乌鸦 神特马的不谈私事! 真的快要把她弄崩溃的,别人家的收银员还有打屁的时候呢,你这算什么? 全心全意把自己奉献给工作?得了吧,你就是个逃兵! “工作时间不到私事是吧?有本事下班别走。” “苏酥,下班后的时间属于我个人。我有权支配自己的业余时间。” 丫的,路全都堵死,这种态度,还不如直接说不谈呢! 有时候她真想那把大刀,把这人的心掏出来,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抬起手,想要给她一巴掌把人打醒,可看到那张苍白的小脸,又顿住了。 算了,来日方长,她总会找到机会的。 “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我和其他店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接触,所以,我需要你去联络那些不可能拿到份额的人,把她们手里的份额全部弄过来加码。” 时间太赶了软实力肯定是加不了了。 那么,只能从别的地方动脑筋,反正那些人竞争不到奋力空着也空着,还不如把仓库借出来,还能少点损失。 余悦琪说的很没自信。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还没有踏出象牙塔的学生,理论有,但实践方面就要大打折扣。 但再怎么青涩也好过全然没有准备的苏酥。 她坐回桌上,喉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之前她因为一些私事,很大程度上忽略了交易中心的工作。 她以为,作为事件中心人物等我余悦琪会更加痛苦,没想到,反倒是她,更快投入到工作中。 她不知道,是怎样的环境塑造了她这样的性格,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人应该活在当下。 “我会去联系的,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希望不大,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准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余悦琪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今天很奇怪,平时她都不会说这些的。 或许是天气太糟糕了,才会影响正常的判断。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 “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话音轻轻落下,宛如飘扬的雪花落地无声。 她继续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苏酥也出发去做最后的努力。 雪地里,苏酥回头看向店里忙碌的那个身影,对着眼前的虚无叹了口气。 把情绪发泄出来多好,为什么,要埋在心里呢。 这样的日子难道不觉得煎熬吗? 就在这时,腰间的通讯器响起。 苏酥不是很想接起这通电话。 这是内部的临时通讯器,每次,只要一响起都没有什么好事。 直到它第三次响起,苏酥才拿了出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屏幕上“001”三个数字,在欢快的跳跃着。 这是护城特殊办公室,最高领导的电话。 苏酥接来电话,喊了一声“领导。”后,就开始拿脚在地面上画圈。 以前她并没有这个习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于领导的命令越来越敷衍,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得过且过,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那股冲劲。 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你们那个余悦琪是怎么回事,一个抚恤这么久弄不好,我非常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抚恤?” 苏酥看着某个方向,很是嘲讽的一笑,“连正常标准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也好意思说抚恤,真当人家心里没事吗?” “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要是不满意现在的分成,我可以再让你几个点。” 那头,001号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声音也冷了好几分,隐隐的有些冷厉的味道,道: “你最好劝她识相点,否则,还能不能在安全区生活都是个问题。当然了,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手松一点,这种女人,给点甜头,好打发的很。” “领导,在你心里,我们这些属下的命到底算什么?你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吗?你这么做,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一会儿那些没有家属的拿了就拿了,可现在呢?情况不一样了,要是再拿这么多,你让他们一家人怎么活啊?” 忍不住,苏酥又笑了,“平时,您总跟我们说驻防的人怎么怎么黑,可依我看,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您也好不到哪里去。该余悦琪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拿,至于您,要是良心过的去,那就拿吧。”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黑心的,可耐不住头上有条大鱼。 他那里把大头一拿,就算他们私底下再多填补,也填补不了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采用有声音传来。 “苏酥,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找不到代替的人吧?” “您可以去找啊,我看谁愿接。” 她这么多年的大管家可不是白当的,队里的人都是什么个性她门清。 嫉恶如仇的人容易找,可克扣的搭档难找啊。 谁都会有走的那一天,将心比心,谁愿意在自己走后家人落的下场凄凉。 心里有数的苏酥脸上挂着笑,眼底含霜,看着脚下的白雪,口气有些张狂: “没错,我是有把柄在你手里,但你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我就是想为你去死,也得问问那些兄弟们答不答应,要是他们不答应,您的钱袋子,怕是会漏。” 威胁的意思可以说是很浓了。 001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电话给撂了。 苏酥很是无所谓地笑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木查的电话,没等那边说话就直截了当道: “我把事情挑破了,001可能会找上你,以后兄弟们的日子好不好过,就看你是人是鬼了……我是豁出去了,那又怎么样?不服,你咬我啊。” 说完,直接关机。 以后爱找谁找谁去,她不伺候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啊,但凡有的选谁又愿意与乌鸦为伍。 以前那是没办法,欠着人情,以后?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谁家住太平洋,谁管,她不稀罕。 第269章 无所顾忌的代价 晚上十二点,平日里安静的连只蚊子都不愿意来的大会议室里,异常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高台中央的青铜色大盘所吸引。 大盘共分为五十格,每一格上描绘的图案都不尽相同,有的是锅碗瓢盆、有的是衣服、有的是调味料、有的是卫生用品、还有的是…… 有人看了一圈下来,不禁感叹道: “以前只听说过,上号牌,抢学位摇过号,没成想现在连卖货都要摇号,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回去了。好在竞争对手不多,不然就我这个非洲体,怕是连饭逗吃不起咯。” “嘿,别高兴太早,光摇到品种还不算安全,稍后还得摇箱数呢,这两关都过了,才能走到资质考核,这拿个货,弄的和孩子以前进竞争上好学校一样,麻烦的不得了。” “可不是嘛。” “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这种花样都弄得出。” “其实咱们这算好的。”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挤了进来,压低声音道: “听说其他安全区,都已经管制了,普通人手里压根没东西。一朝回到供应年代。” “供应年代怎么了?其实那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这么苦逼。” “好什么好,真要供应了,就咱们这级别,还有饭吃?” “要觉得好,你怎么不过去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 躲在犄角旮旯里的苏酥和余悦琪默默的听着这些对话,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按说,她两才是最应该先得到消息的,到头来反倒是最闭塞的。 连点边角料都不知道,还拿什么引导舆论啊,恐怕她们是最苦逼的内部人员了。 “苏酥,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们两少拿了什么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苏酥观察了好一会,才淡淡道:“咱两被上边的人摆了一道。” 余悦琪:“???” 虾米情况?她们最近很老实啊,应该没有什么得罪上面的事情吧? 苏酥嘴角一勾,很不优雅的对着某个人的后脑勺比中指。 不就是刺了几句,肚量居然这么小,也是够了。 余悦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秒懂。 “是因为我们俩私底下扣留动物晶核的原因吗?” “谁知道呢,心眼和针尖差不多大的人,不能用常理判断。” 真tm日了狗了。 你这是什么回答,什么回答! 那是领导啊,态度能不能端正一点。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他的看法,反正现在都乱了,滥竽充数的人,早晚会被淘汰的。” 最多不过是淘汰前这段时间煎熬一点,反正过去了,就会好的。 不是有首歌这样唱嘛,黎明前总是最黑。 经历错的,才能找到对的。 苏酥扭了下脖子,然后懒洋洋的一躺,反正都是陪跑,形象再好也没用,还不如享受一下难得的惬意。 余悦琪突然很想把手里的资料往她脸上砸,然后潇洒立场,当一个局外人。 就知道气人,都火烧眉毛了,还只顾着自己,就没见过这么丧的人。 这个人,这个人她怎么这样啊?作为昔日的行动队大管家,说自己没办法,这不是捉弄人嘛。 她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这么捉弄她,有意思吗? 真是讨厌的恶趣味。 余悦琪气呼呼的嘟起嘴,谁不是个宝宝啊,比丧她还没输过。 “反正这会儿也没我们什么事了,要不吃烧烤去?我听说西门那边最近新开了几个档口,不知道苏姐愿不愿放个血。” 哼! 让你嘚瑟,不找补回来,她余悦琪三个字就倒着写。 “你想吃?” 苏酥微微侧头,看向余悦琪。 “美食,谁不想吃啊,只是囊中羞涩,不过你倒是可以去吃,吃的时候要是心情好,就顺手带我体验一下。” 说着,余悦琪伸了个懒腰。 她这个人生平最爱的事情莫过于享受美食了。 只是现在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再像之前那么松了,就是再馋也得忍着。 所以只能指望遇上大佬,她所求也不过,一小口解馋足矣。 人嘛,知足常乐。 “你想吃,那等这边的事情了解了,我带你去。不过,能不能有位置可就看运气了。” 苏酥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台上,以及台下脸上或雀跃或失落或高兴的人,才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都知道,只是走个过场。但样子还是要有的,就是苦了那些合作的人,这下子是彻底没希望了。” 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行吧,那我先眯一会,等完事再喊我。” 公家办事就是这点不好,不能提前离场也不能迟到,哪怕明知道无关,还得硬着头皮走完,心酸的一匹。 可就是再不高兴,又能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吃了这碗饭,样子就得做足了。 面子情总归还是要给的。 留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没准就瞎猫撞到死耗子。 大蛋糕不一定有,但边角料总归还是可以捡到那么一丢丢的。 只要有料,就不怕被裁撤。 余悦琪都能想到的事情,苏酥哪里会想不到。 只是,她并不是很想要边角料回去供着。 按照某些无良人的尿性,她刚刚把人得罪了,好玩意基本上是无缘的。 就算抽到了,也会让人给换了,这样的又还不如没有,至少还能落个清静。 可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你越是不想得到的东西越会落在你的头上。 看着面前的轮盘,苏宿气的就差没炸了。 一千五百克红糖卖一个月,这是什么地狱命题! “哎呀,恭喜恭喜啊,红糖可是紧俏货,苏店长手就是红啊。” “我家里正好缺,不知道可不可以插个队啊?” 看着眼前异常谄媚的两个人,苏酥面无表情的抱着纸箱,淡淡道: “想笑就直接笑,何必装成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看得我恶心。” “切,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愿意是吧,那好啊,1500克分装1500小袋你自己干吧,谁帮你谁脑子进水。” “散了散了,人家不稀罕。” “这么硬气,有本事别来我们家买东西啊。” 第270章 自己diy “麻烦你们几位搞搞清楚,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求过你们好伐,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一派云淡风轻的走出人群后,脸上的惬意一下子就垮了。 麻哒! 肚量小的,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别人那里都是箱,到她这里全都变成了g,电视剧里都不带这么玩人的好吧? 该不会真以为这样她就会认怂了吧? 未免也太小瞧她了,不就是分装谁怕谁啊,大不了自掏腰包。 吃亏是福,她不嫌弃。 只是…… 这个分装袋也太大了吧!两个茶包都不一定有这么大,一克的东西进去,能不能有存在感都是问题啊。 这么题目,实在有点超纲。 她一个糙妹子实在有些hold不住啊。 不远处,台上的某个人看苏酥面露苦涩,得意的笑了。 让你狂,报应来了吧,最多三天,她就得乖乖上门服软。 到时候,还不如人有戳扁捏圆,不给点教训,连天高地厚都不懂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欠调教。 “指挥官,您看什么呢,我们该走了。” “嗯,走吧。对了,抚恤那边你多费点心,有些事情该了解得尽快了,不要拖得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您的意见是。” “几个小石子而已,摆的平就摆,摆不平,就让他们消失,每天死的人那么多。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的。” 助理心中不由一紧,那些可都是遗孀啊,这要是被揭破,怕是不好收场。 花钱消灾倒是没什么,怕就怕会引起反弹,在役的那些人可不好惹啊。 “要不您再考虑一下,那些的身份毕竟不太一样。” “有什么好考虑的不就是几条狗嘛。” 话音未落,助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是时候另谋出路了。 这种不顾道义的人,走不长的,他还年轻,不想做陪绑的炮灰。 这一晚,余悦琪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烧烤,但她并不开心。 因为对面有一个行走的怨气散发仪。 再好吃的东西,在强大的怨气面前,会变得寡淡无味。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了?我睡觉之前,你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一觉醒来,你就变成了一根大苦瓜。” 苏酥叹了口气,“快别提了,我都要疯了。非破天际了都。” 说着,把糖和包装袋摔到桌面上。 “就这么一点点糖,居然要分装成1500袋,最关键的是他们还给我限制了最低销售价,一袋不得低于一贡献点,这种破玩意,怕是连脑子里尽是水的人都不会买吧。” 糖就是再好,也卖不出一贡献点的天价啊,奸商都不敢这么玩的。 摆明了就是某人为了一己私利给她出的世纪大难题。 “行啦,别烦啦,这个呀,我有办法,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让我吃饱。” “真的?”苏酥挑眉,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你要是能做到别说是一顿烧烤就是十顿,我都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余悦琪笑的梨涡都出来了,这种问题,对她这种“奸商”来说那都不是事。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东西本身值多少其实不是那么重要的,只要包装做的好,送礼有面子,其他的全都是浮云。 说白了,其实就是diy一个漂亮的外衣,这个工作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那都不是事。 反正现在店里都没货啦,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鉴于苏酥那炙热的小眼神,余悦琪只能匆匆和烧烤道别,然后回到店里,免费加班。 包装袋太大这都不是事,操起利落的小剪刀,咱们就是一通剪,剩下的边角料也不要浪费,一根根把经纬全都挑出来就是现成的垫底草。 一个个全都包成可爱的小元宝后,再用金色的纱一裹,珠光宝气的“金元宝”就横空出世了! “这样能行吗?看着就没有档次。” 苏酥很是嫌弃的把“金元宝推开”,这玩意,反正他是不会买的不中看更加不中吃。 一毛钱的仔仔棒都比它香甜。 “那是因为还没完工,你帮我把花瓣小灯泡以及卖不出去的木盒都拿过来,元宝的家还没有布置呢。” 档次高不高,全靠包装凹。 只要包装做的好,哪怕内里是包糠都有人愿意捧臭脚。 因为这是身份的象征,一般人是理解不了这种高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玩意。 倒不是说有钱人就是人傻钱多,这是人家的追求不一样,和穷人对于生活的要求那就不在一个档位上。 一般人追求的都是吃饱穿暖有房住,可上流社会讲究更多的是底蕴是品味。 这种东西太玄幻了。 一般人基本上是理解不了了,嗯,实不相瞒,她也理解不了。 确认过眼神,大家都是没有追求的一般人。 过了一会,看着躺在木盒中间流光溢彩的金元宝,苏酥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服!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语言可以完美形容她此时此刻的震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光凭外表,真看不出这就是让她头疼不已的红糖。 这档次完全是坐着火箭窜上去的。 变身已经成功,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的红糖,该卖多少钱,一粒。 按照原来的订价一贡献点,她们无利可图啊,可要是再多加一点又有些于心不忍。 货就是那么个大路货,实在对不起高昂的价格啊。 “悦琪,你说我们该订什么价。” 想来想去怎么定的不合适,索性把皮球踢了回去。 厂商出了个出厂价,她才好心安理得的往上加不上是?不然说话都木有底气呀。 “这还用想吗?直接五个贡献点,不二价。” 一听这个价格,苏酥吓了一跳,过了一会,才开口道: “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一点,要不咱们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咱们这些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愿意买的,自然懂它的价值,不懂价值的,搭理都嫌多余。” 看着余余额琪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苏酥心里亏的慌,这怕不是要上天啊。 有些恍惚的苏酥全然没有听到后余悦琪的半句话。 第271章 绑架 见着苏酥同意了,余悦琪脸上露出几许嘚瑟,嘿嘿终于有她翻身做主的一天了。 感觉棒棒哒。 把头一仰,埋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去调整价格牌了。 卖不卖的出去都是后话,先挂出来再说。 看着她那嘚瑟的模样,苏酥鼻头有些发酸。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余悦琪是鲜活的,不再是一滩死水。 现在的她,好像重新拥有了活力,虽然不像之前那么鲜活那么肆意,但至少活了。 “苏酥快点来帮我一下,架子太高了,我拿不到价格板。” 发现无论怎么努力踮脚都拿不到上方的价格板后,余悦琪回头喊了一声。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特别怀念只要交钱就能随便用电的时候。 只要在电脑上操作一下就可以了,哪里像现在还需要手写,唉,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最开始。 这感觉,真糟心。 由奢入俭难,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来了。” 苏酥走了过来,连手都没有伸直,轻而易举就把板子拿下来了,看的余悦琪那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腿长就是好啊,她这种三级残废只有羡慕的份。 砰! 余悦琪倒吸一口凉气,好痛啊! “哈哈哈。” 苏酥突然大笑起来。 “撞疼了吧?你这就叫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边走路边想东想西。” “嘶,你还笑,不知道帮我拿瓶药油来啊,都肿了。” 苏酥耸耸肩,“忍着吧,药油没有,口水倒是有多,你要需要我可以给你啊。” 说着就呸呸几下,开始酝酿口水。 余悦琪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被敷口水。 “不用这么客气的,其实不怎么疼,我还可以忍忍的,刚才的话,你就当成屁放掉就好。” 虽说口水是万精油,可敷脸还是算了吧。 光是想到那种黏黏的质地以及奇怪的味道她就接受无能啊。 和顶着口水到处乱走比起来,她宁可顶着个大包,了不起被人笑话几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要就不要吧,真是可惜,这么好的药,销不出去。” 余悦琪有些艰难的笑笑。 口水虽好,但还是你自个留着吧,毕竟私密了一点,交情不够,真挺尴尬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苏酥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抬头道:“我记得你还有假没休,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反正店里也没什么事儿,我一个人应该忙得过来的。” 余悦琪伸了个懒腰,“不用了,困过头也就不困了,我还是留下来帮忙吧。” 苏酥看着她额头上的大鼓包,沉默了好一会,才松口,“行吧,不过你得注意身体,要是受不了了,记得说一声。” 余悦琪很是俏皮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忙开了。 不管生意好不好,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得有的。 菊花、黄芪和胖大海,这是开店的标配茶。 每天来的早的客人,都可以得到这样一杯茶,量不多,心意到了就行。 其实原本的方子没有这么简单,只是配料不足,只能这样了,但愿没人挑刺。 “悦琪,要不还是不要泡了,留着自己喝多好。” 躲在一旁啃馒头的苏酥突然出声,“最近店里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看在眼里。十个进来,九个都是蹭茶的,剩下那一个不是土匪就是强盗。” 噗嗤! 要不是天天在一起,她都要怀疑苏酥被换掉了。 以前的苏酥多大气啊,东西说给就给了,二话都没半句,可现在连个总重不到十克的都要克扣。 也真是够够的了。 苏酥显然没有接收到余悦琪的怨念,还在说着:“你看啊,一壶茶,给外边的人喝,最多五分钟,可要是留下来我们喝,一周都有多啊,哪个舒服,小孩子都懂。” 见余悦琪没有说话,继续劝说,“不用怕检查,上面的人为了避嫌只会拼命和我们划开距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余悦琪有时候实在是太听话了。 明摆着的便宜都不会占,脑子真的是有点问题哦。 死板的不要不要的。 余悦琪心里正烦着,听到这话,笑了。 把占便宜说的这么坦坦荡荡也是没谁了。 突然有些好奇,她是不是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么不注意形象,才会单身到现在。 迟疑了一会,余悦琪低声道:“我们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乌鸦嘴往往都是很灵的,怕什么就会来什么,一点都不虚的。上次的教训还没过呢,你这就不记得疼啦。”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苏酥上次是因为什么被罚的,但她对惩罚记忆尤深啊。 本来一天就只发一瓶水,好家伙一下子就扣完了,要不是她还能救济一点,人都要脱水了。 “嗨,那有什么,大不了再被扣一个星期水,难不成你还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 苏酥眨眨眼,心里是一点恐惧都没有的。 身边有个心软的人,底气就是这么足。 被渴死那是不存在的。 “你这是吃定我了,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别拉上我,我胆小经不起摧残。”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苏酥不在意有没有水,可她在意啊。 水就和之前的rmb一样,虽然不是人人喜欢,但绝对不能少,少了它,生活绝对会出现问题。 这一躲,就是好几个小时。 直到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推开了门。 隔着高高的柜台,看着那张有几分熟悉的脸,余悦琪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小男孩已经发现她了。 “余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吧,她快不行了。” 棒棒棒! 跪下就是一串的响头。 余悦琪一下子就懵掉了,我是谁?我在哪?他为什么要跪我? 过了一会,还是苏酥眼疾手快的把人拉到身后,很是冷淡的说道: “这里不是医院,她更加不是医生。要救人到医院去,不要在这里找晦气。” 周文哽咽的抬起头,“我知道余姐姐不是医生,可我妈妈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第272章 开张 “因为她?小朋友,你干嘛不去认错人了吧。”苏酥突然笑起来,“就她这种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你说她害人,碰瓷也该多做点工作吧。我劝你早点走,不然我叫安防过来了。” 对于周文的话,苏酥那是一个字都不带相信的。 余悦琪这种只会折磨自己的人要是会害人,公猪都会下崽了。 周文很是粗鲁的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 “我曾经还以为姐姐是个好人,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也和张虎叔一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当初要不是你们自私,逃生的时候没有带走我妈,她怎么会受伤,都是你们的错。” 听到这里,余悦琪这才反应过来,是当初那些人的家属找上门了。 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怪她? 当初她也是身不由己啊,再说了,大难来时各自飞本就是人的本能。 自己动作慢,怪的了谁啊。 只是理虽然是这么个理,可就这么直说,未见也太过伤人了。 能帮还是帮一把吧,就当是结个善缘。 “你特地来找我,是想我帮你对吗?只是我个人的贡献点也不是很多,恐怕在医药费上帮不了你们什么。我这里还有一些吃的。希望可以对你有帮助。” 说着,就把自己的餐盒拿过来,递给周文。 周文看了一眼饭盒,然后恼怒的打翻了,“有本事害人没本事承担是吧?这么点东西就想打发我,门都没有!你给我等着,要是我妈好不了,你们全家丢得陪葬。” 说完就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余悦琪真的很懵。 这种不过脑子就随便说报复不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桥段吗?怎么发生在她身上了? 她自认不是炮灰啊。 苏酥叹口气,走过来一把捏住她的肩头,轻声道: “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你不要担心人情的问题,有些事情如果不能尽快处理掉。会比欠人情,麻烦上千倍,欠一份情,好过多一个定时炸弹。” 余悦琪总是想和她划分距离,什么事情都分的清清楚楚。 可有的时候,算的太过清楚并不是什么好事。 余悦琪正郁闷,听到这话后,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 开始努力,回想过去的事情。 在那个孩子身上她感觉到了熟悉感,可要说出名字,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和异世界有关。 因为,除了那次以外,她和张虎基本上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次带队的人是张虎啊,她不过是队员之一,怎么到了那个孩子口中就变成了她是带队人之一呢? 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喂?在想什么呢?”苏酥在余悦琪眼前挥舞了几次手掌,又在她肩膀上拍了好几下,余悦琪才从思绪里出来。 “啊,你叫我啊。” “对是我在叫你,我是想问你一下需不需要帮忙,如果需要的话趁早去联系,免得夜长梦多,刚才那个孩子看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余悦琪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 “按照他的说法,他妈妈出事应该和我上一次执行的一个任务有关,可那一次我并不是领队,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会怪到我身上。” 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能力范围,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关系到安全的事情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哪怕为此欠人情,也是应该的。 苏酥扬眉:“该不会是异世界那个任务吧?” 余悦琪点点头:“怎么,你对那个任务也有些了解。” 何止是了解,当初为了她的事情,木查差点没翻天。 原本她还以为余悦琪知道,现在看来她心里应该没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苏酥嘴角维扬。 “既然是当初那件事我心里大概有数了,你不用再管了,他们纯粹就是在倒打一耙,碰瓷而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等到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这句不问,听的苏酥很是舒服。 不刨根问底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她就喜欢这种心理有数的人。 虽然心里很开心,面上却一点都没有露出来,扬声道:“开门。” 余悦琪说了声好,然后跑到门口,放下挡风条,打开店门。 这一天店里的生意和苏酥预期的一样,很惨淡。 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人很多但货物不给力,再多人也是白搭。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傍晚,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走进来为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物价表,还是干脆地掏出卡来,“我要两盒。” 苏酥抬了抬眼皮,“你想知道什么?” “粮库那边,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余悦琪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苏酥。” 但苏酥并没有例会她,而是看着面前的少年道:“你可想清楚了交易一旦达成,你就没有后悔的可能了。” “规矩我懂,交易吧。”听到苏酥的回答,少年心中暗喜。 一直都听说安全区里有一家交易中心卖的是消息,可找了这么多家都找不到,还以为那是个假消息,没想到是真的。 这下,终于可以得到家里的消息了,哪怕是坏的,他也认了。 “悦琪。”苏酥喊了一声,随即一个盒子递到她手上。 她并没有打开,而是把盒子推到少年面前。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你自己看吧。” 说完,转向另外一边,拿了一副耳塞戴上。 悲伤看多了,容易伤眼睛。 看着她的态度,少年像是明白了什么,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几分钟后,少年转身很是沉重地离开了。 看着他悲伤的背影,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看向苏酥: “你明明可以给他希望的。为什么不给他?” “我们是在做交易,客人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第273章 蹭饭 她们是买卖消息的,又不是心理导师或者知心小姐姐,毒鸡汤这种玩意还是专业人士去灌吧。 鸡汤她会煲,可要是随便一个人来都灌那不得忙死啊。 再说了,现在这种力量至上的时候,谁还有那个闲工夫去伤春悲秋啊。 就算有,那也悲伤不了多久,在当今这个连宠物狗都要出来工作的时代,想躲清闲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没看见那个谁谁家的大宝贝都出来了吗? 人家里那么大的官都得盘着,刚才那小子算老几啊。 有时间担心他,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来的实际。 “悦琪,你家里今晚开火吗?我这刚得了一盒午餐肉,正愁着没法解决呢,你那要是开火我就带过去了。” “我不知道啊。” 苏酥怒瞪她一眼:“这么点小事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余悦琪:“……” 呃,对家人关心不够,是她不对,求饶过。 接收到余悦琪求饶的眼神,苏酥抬了抬下巴。 看在这么识相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不过饭还是要吃滴。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赶紧安排,打算看着我饿死咩?” “那你想吃啥?” 确认过眼神,美食才是求饶的利器。 只是她实在愚钝,不知道什么才符合大佬的品味。 苏酥拖着下巴思索了一会,“火锅吧,冬天吃火锅最好了。” 你是魔鬼吗? 余悦琪顿时无奈了,火锅这种驱寒神器哪里是这么好准备的呀。 蔬菜、锅底和酱料那都是灵魂啊,缺一不可啊,可现在她一样都凑不齐啊。 “苏酥,我那还有几袋泡面,要不就用那个代替一下,反正都是热乎的。” “我不!”苏酥白了她一眼,“砖家说了方便面不健康,日子如此艰辛,当然要吃点好的。” 泡面哪里配得上她的午餐肉,好料当然得用好菜配,除了火锅,再没谁配得上了。 得到苏酥的强烈拒绝后,余悦琪摇摇头,她的小仓库啊,就这么不保了。 可怜的食物宝宝啊,她已经尽力了,无奈对家太强大,保不住你们。 不过她会尽一切努力呈现出一个完美滴葬礼。 下定决心后,把腰上的围裙一脱,“我回去准备晚餐,你记得帮我打掩护啊。我要是被抓到旷工,你就别想再有好吃的。” 火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食物都是有灵魂的,只要有条件,在祭奠五脏庙之前,都会是美美哒。 苏酥比了个ok的手势。 得到答复后,余悦琪迅速赶回家,准备起久违的火锅。 火锅的种类的很多,可要说到最经典的还是川地的锅底,红的那叫一个惊艳。 哪怕口感再辣,也能得到无数人的追捧,可谓是王者一枚! 只要吃过一次就会疯狂的爱上它,然后欲罢不能。 只是,越美味的锅底也就越难复原。 余悦琪这只三脚猫自然不敢挑战这么高的难度,她会做的,只有家里常吃油茶鸡汤锅。 这样的锅底可以说是非常的不正宗,说出来分分钟被喷的体无完肤,可她偏偏就是爱啊。 爱即正义,正不正宗那都是浮云。 要准备这样的锅子,一般都会选用家人藏在墙上黑色塑料袋里的茶叶。 热油下锅炒,炒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放水煮第一轮,趁着这个空隙,余悦琪把姜葱根花生都剁成碎末,等茶叶煮开就捞出来混合捶溶。 等捶的差不多以后,再煮,直到煮出淡青色的汤底。 其实第一轮的水应该倒掉的,可现在水资源不足,只能省略了。 口感上应该会粗糙一些,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汤煮的差不多的时候,家人也都回来了。 刚走到门口,余贝贝就耸动小鼻子嗅了嗅。 “好香啊,奶奶你又给贝贝准备什么好吃的啦?” 余母摸摸他的头:“不是奶奶准备的,所以奶奶也不知道是什么,你要是好奇的话就自己去看吧。” 这么熟悉的味道余母怎么可能问不出,不直接说出来,不过是怕隔墙有耳。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坏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也不知道看似老实的皮囊下面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哇!好多……” 看到满桌的菜,余贝贝刚想感叹,就被捂住了嘴。 余母压低声音警告道:“不想有老鼠和你抢吃的就不要说话。” 一听到会有老鼠抢吃的,余贝贝马上就安静了。 这么点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呢,可不能让老鼠偷走了。 听到这个说法的余悦琪苦笑不得,哪里就有说的那么严重了。 一点吃的而已,给了也没什么。 正想着,突然耳朵就从后面被人揪住了。 “哎哟,哎哟!” 余悦琪疼的直喊。 妈妈咪哎,下手就不能轻点啊,这是人耳可不是玩具啊,不带这么拧的。 “疼是吧?疼就对了。”余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咱们什么家庭啊,你就敢这么浪费,生怕没人惦记啊。” 紧接着,又说道,“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好东西不要拿回来,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这不是,看人家隔壁都改善好几次伙食了,想着我们就算改善一次也不惹眼,这才带回来的,您要是不喜欢,那我倒了好了。” “做都做了,还倒什么,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余悦琪吐吐舌头,没有说话。 水过鸭背,听不听是她的事情。 叩叩叩 “阿姨叔叔在家吗?我是苏酥,过来搭个伙。” 苏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还没等余悦琪说话,坐在椅子上写作业的余贝贝就跑过去开门了。 “苏酥姐姐!” 苏酥搂住和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孩子。 “哎呀,几天没见我们贝贝又长高了。” “不是几天没见,是半个月没见了,贝贝好想你啊。” “想我,那为什么不去找我?就会哄我开心。” “不是我不去,是奶奶不让。” “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子,还不把客人请进来。” “阿姨,我刚得了个罐头,宿舍不好做,就厚着脸皮带过来蹭饭了,您可别嫌弃。” 第274章 过去了 “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口粮啊,少不了你的,快拿回去。” 余悦琪端着汤底走过来,冲着苏酥直使眼色。 叫你自带口粮,刚刚又被说了吧。 老太太可不是她,战斗力杠杠的! 苏酥笑笑:“阿姨,你要是不收我的这点口粮,下次我就不敢再来蹭饭了,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我能蹭一顿,难道还能连上好几顿啊?时间一长,您不得嫌弃我啊。” “好好好,阿姨收,那什么,快坐,忙了一天,饿了吧?别急马上就能吃了,余悦琪好了没有,苏酥都快饿坏了。” 刚好走到她身后的余悦琪艰难的扯动嘴角。 看看这态度,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自从苏酥出现,她的江湖地位那是日渐下降,按照这个趋势,距离跌停板的日子不远咯。 唉,她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 黄瘦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哀怨可以凝结成武器,那么现在的苏酥应该是千疮百孔了。 “余悦琪,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粗线条的余母并没有发觉余悦琪的异常,还在催促。 “等我哥回来就能开饭了。” 余悦琪放下汤锅,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出去迎迎。” 余母无所谓的挥挥手,“去吧,去吧。” 门外寒风呼啸,可见度非常的低,要不是路旁还有灯光,估计连三米都看不到。 这样的天气对人们的生活影响很大。 以往下了班还能去捡点树枝回来当柴用,可现在这天,除了回家哪里都去不了。 天是一天赛一天的冷,柴火已经不太够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怕是连一周都坚持不了。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隐隐约约的听到有树枝拖行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一道臃肿的身影出眼前。 “这么冷的天怎么在外面等?”余双冰冷的手直接摸上脸颊。 “冷!”余悦琪很是嫌弃的打开大手,“你以为我愿意等你呢,还不是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余双面不改色的收回了大手,看向她身后的房子。 “是她过来了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落寞的眼神已经告诉余悦琪,他说的是谁。 摇摇头,余悦琪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哥,既然你担心,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我听人说她日子过得并……”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强势打断了。 “不要再提了,手续已经办完了,她和我们没有关系。” 余悦琪错愕,手续办完了,这么快?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断酒断了,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不过就是房子,只要努力,什么都拿的到啊,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物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可以抛夫弃子,重要到可以拿一辈子的幸福作为赌注? “行了,别担心我的事情,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余双说道。 “哥,对不起,要不是我,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走的人,怎么都留不住,心不在就是不在了,骗不了人的。 “你们兄妹俩,还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开饭啦,你们不饿,我都快饿扁了。” 苏酥捧着个杯子站在门口喊道。 兄妹俩相视一笑。 “我把柴火放好,就来。” 这时,余悦琪才注意到地上拖拽着的麻绳,已经被麻绳绑着的树枝。 树枝很大,几乎盖住了整个路面。 “哥,你该不会偷偷出城了吧?这要是被抓到可是要受罚的。” 余悦琪低声说道。 余双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放心吧,这东西是过了明路的,就算要罚,也不会轮到我。” 接下来无论余悦琪怎么追问,余双都闭口不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晚上的火锅异常丰盛。 看着水灵灵的生菜和在汤里翻滚的白萝卜,余爸眼泪都下来了。 “来,咱们干一杯,为了火锅,也为了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从国庆到现在整整半年的时间,天灾人祸,不知道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一起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热气蒸腾,看着泪眼朦胧的余爸,余悦琪扑了过去,眼泪决堤。 “爸,我错了,我不该自己离开的。” 心中千言万语,最后只汇聚成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离开,家里就会没有纷争,没有烦恼,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这些日子,大家都在用行动告诉她,不是的。 家人之间需要的是互相包容,而不是单方面的牺牲。 靠牺牲得了的幸福,不过是镜花水月,维持的了一时,维持不了一世。 放手的就让它过去吧。 往事不可追,未来可期。 “哭什么,吃饭呢,这父女两就会给我找事,快点吧,菜都要过头了。” 此话一出,温情全部扫光光,所有人都加入到抢菜大军中。 火锅里,不时奏响筷子打架的旋律,末世后第一顿火锅在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饭后,余双把苏酥送回宿舍,路上,苏酥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八卦之火,问道: “其实你可以不离婚的。为什么要放手。难道,不好的消息,你也听说过,我曾经去求证过那就是个假消息,没有可信度的。” “我知道。”余双的声音很是低沉。 “那为什么?” “悦琪是个很敏感的丫头,为了家人她付出了太多,也承担了太多,我不能让她再委屈下去。” “那兰英呢?你就舍得她委屈吗?” “你错了,她并不委屈。什么因结什么果,她今天的遭遇都是她一手缔造的,半点怨不得人。好了,地方到了,你该进去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大猪蹄子。” 余双点点头。 苏酥轻笑:“别人在说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去解释吗?负心的名头会破坏行情的。” 余双双手插在衣兜里,淡淡道:“解不解释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也是时候过去了。” 第275章 乖乖不见了 一语双关,说的是他同时也在说她。 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伤害。 虽然很确定自己家里无利可图,但余双还是象征性的警告一下。 “悦琪是个很单纯的人,太复杂的活动不适合她,这一点,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苏酥笑的很是夸张:“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不,这只是善意的忠告。” 笑过后,苏酥脸上只剩下淡淡的忧伤,看着远方。 “我比你更加希望她可以过的好,这是我唯一可以报答那个人的方式了。” 那个人? 这不是余双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确切的说,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可问题是每一次都是从不同人口中听到的。 他不由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获得这么多的尊重。 安防驻防或者护城?到底来自何方呢? 呜呜呜——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苏酥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戒严警报!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互相联系。重复一遍……” 通知还没有结束,余双就竭尽全力在路上奔跑着。 特殊时期,任何人都没有特权,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回到住处,惩罚是非常严重的。 没有人会去关心你为什么赶不回去,在这种时候,回得去是应该的,回不去就是你个人有问题。 好不容易在最后时刻到来前赶到家,整个人都和虚脱了一样,摊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并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住在集体宿舍。 本以为回到宿舍就安全了,没想到,他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就被带到一间空屋子里。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过了一会,余爸余母也过来了,直觉告诉他事情大条了。 余双站起来,想要走到家人身边,可刚走没几步,就被警告了。 “回到你的位置上,再有下次,就不客气了。” 面对黑黢黢的洞口,余双举起双手。 形势逼人强,他忍。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的僵硬,彼此间都在互相防备。 一名穿着迷彩服的男子站在门口,冲里面喊:“谁是余双,出来!” 余母很是担忧的看过来,余双安抚性的回看一眼后,跟着男子离开房间。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的交谈,走了太该十几米左右,男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余双犹豫着没有推开门,未知总是叫人恐惧的。 男子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又不是女的,磨磨蹭蹭个鬼啊,叫你进,进不就得了,就会添麻烦。” 余双无奈,只能进去。 屋内有两个人,一个端坐在椅子上,而另外一个抱头缩在墙角,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 像是遭到了打击。 这么惨,该不会是动刑了吧?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让你来,只是配合调查,行了你也别哭了,多大点事。” 余悦琪站起来,红着眼睛:“不是你的狗,你当然不担心。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的那么轻松,不养狗的人,永远都理解不了,乖乖对她而言,不只是狗狗,更加是家人啊。 坐着的人,很是头疼,怕什么来什么,最怕和女人打交道,麻烦。 “乖乖不见了,对我们而言损失也很大,我们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尽快的把狗找回来,减少损失。” “什么,乖乖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它不是去工作了吗?” 听了好一会,余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和余悦琪比起来,他的紧张也不遑多让。 “是不是有人虐待它了?” 头越发疼了,一个就够够的了,再来一个,那威力简直了! 苍天啊,可不可以给他换一个接待对象啊,宝宝实在沟通不了啊。 “没有人虐待它,它只是暂时消失了。” “管理不善就是管理不善,说什么暂时消失,当时哄小孩儿呢,我把狗狗交给你们是出于信任,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们的信任的?这样的解释,换成是你,你觉得可以接受吗?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希望可以让我出去,自己找。” “很抱歉,这不可能。除此之外你的任何请求我们都可以满足。” slwb,狗丢人主人还不能亲自去找,这是什么世道啊。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如果想起什么,可以再联系。” 双方胶着了一会,谁也没有松口,第一次对话就这么不欢而散。 余悦琪的心情糟糕透顶,就没见过这么处理事情的。 找狗难道还有比主人更好的人选吗?狗狗都是认人的,随便找一个去,会理你才怪。 她的狗子啊。 余双这时走了过来,握住她略显冰凉的小手,“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哥。” 余悦琪喊了一声,然后就靠在他肩膀上哭了。 第二天,安防门外突然来了一个小孩,指名道姓的就要找余悦琪。 安防方面当然不会让余悦琪本人见他,而是安排了一个给,过了一会,小孩拿着一根棒棒糖美滋滋的走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看着和天书差不多的纸条,安防方面的负责人表示脑壳痛。 好好写字不行吗?非要显摆,这要是没人看得懂咋办?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正主呗。” 一通操作后,这张纸条终于来到余悦琪手上。 看着纸上熟悉的暗号,余悦琪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还有完没完了,都说了和她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要紧追不放,难不成她脸上写了好欺负三个字吗? 真是太过分了。 余双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纸条,下一刻,看清内容的余双也怒了。 他两越是这样,安防的人越是好奇。 “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两个脸色都这么难看,是狗狗出事了吗?” 余悦琪搽了一把眼泪,“纸条上说,让我一个人去,否则就杀狗。” 第276章 河上 信中约定的地方,是一处曾经废弃如今又恢复使用的渡口。 末世后,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停摆,唯独这里不行。 现在路上交通已经完全断绝。想要和外界沟通只能依靠水路。 说来也是奇怪,别的地方都冰封了,唯独这河水还在静静流淌。 水面上各种运输船来往络绎不绝,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不可违不聪明。 “赎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没多久,就有下属进来汇报。 负责救援的安防队长张铎起身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次要是再就不回来,从我往下全部回家吃自己,小乔你和余同志换一下衣服。” “是!” 余悦琪抓紧手里的袋子,没有放手,“可以让我自己去吗?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乖乖它认人的,我要是不去,会露馅的。” “这……” 张铎脚步一顿,“走吧。” “是。”余悦琪喜滋滋的上车了,可张铎的属下石化了。 这么容易就松口了,还是他们队长吗?怕不是给人掉包了。 几分钟后,一名女子焦急的站在渡口处来回张望。 女子的年纪很轻,脸上还有些许稚嫩,容貌在散发的遮挡下,看的不是很清楚。 来往的人很多,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渡口这个地方,各种大人物的船很多,讨一口饭吃的人更多,像她这样的,一看就不是有钱人。 没什么好留意的。 看了一眼左右,女子跳上竹筏,熟练的撑走。 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的飘着。 而这也是那人的精明之处,没有具体的地点,就是想要做人也很难动手。 一切都只是被动行事。 “妹子,我这有现做糕点要一点不?很便宜的,只要零点一的贡献点。” 很快一条叫卖的小船靠过来,船上的妇女很是热情的叫卖。 女子摆摆手。 “呵,又是个穷鬼,咱们走。”妇女啐了一声,然后驶远了。 紧接着又有几条船过来,可惜都不是她要等的。 就这样,在河面上飘荡了很久,身边的船只也越发少了。 “上来。” 就在这时,一只竹筏驶过来。 看着空荡荡的竹筏,女子皱眉,“狗呢?” “我要的东西呢?” “我要先见乖乖,没见到它,我死都不会把东西给你。” “啧啧啧,麻烦,跟上!” 女子跟在对方身后,七扭八拐进入一处狭小的水道后,才停下来。 “你是余悦琪?”男子沙哑刺耳的声音传来,在着朦胧的河面上,显的有几分诡异。 女子点点头:“是我,我已经来了,我的狗呢?”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眼底闪过一模寒光,一个健步跳了过来。 本就不大的竹筏因为他的动作,差点翻了,晃的人心惊肉跳。 “我已经按照约定来了,我的狗呢?快把我的狗还给我,它对你而言没用!”看着越发靠近的男人,女子的声音都颤抖了,“我所有的食物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它一条生路,它是无辜的。” 啪啪啪! “说的还真是感人啊,要不是接了委托,我都想答应了,只可惜不能砸了招牌,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容颜,从女子的角度只能看见凉薄的眸子。 “再见了,小美人!”男人忽然抬起竹篙,冲着女子的腰际打下去,就在这时,男人后方突然出现两个人,一个夺竹篙,另外一个控制人。 竹篙被打落,但劲道已经收不回来了,女子还是被打了一下,幸运的是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下次能不能快一点?”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啧啧啧。”女子走过来,握住男人的下颌,“找狗的人。只要你说出狗的下落,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呸。”男人侧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然后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说。 “哟呵,还挺顽强,来啊,关门放队长。” 砰! 竹筏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大半陷入水中,女子哇哇大叫,“我的衣服,这可是借来的啊。” “行了别喊了,惹人笑话。去看看,认不认识。” 后半句话是对余悦琪说的。 余悦琪小心翼翼的踏过去,然后扯掉男人的口罩。 男人的面容一下子暴露出来。 长相极其普通,是那种掉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样貌,年纪大约在30多岁左右,很瘦,光线很暗肤色不太看得出来。 本来打断推人下水灭口的男人,看着眼前一堆人,明白中了圈套。 挣扎着要下水。 此时水面上还泛着涟漪,是刚才撞击造成的余波。 冰冷的刀子抵在脖子上,“你说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刀快。” 这话仿佛提醒了男人,顿时就平静了。 “这样才乖嘛,我问你答,配合的好,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真的会放了我?”男人抬头看向张铎。 “不放你,难道还留着过年啊?连女人都对付不了,留着只会浪费食物。” 男人望着张铎的眼睛里仿佛淬了毒,他这是被看扁了吗? “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恶心的,我对背背山不感兴趣。” 你才是背背山,你全家都是背背山! 他是爷们,24k纯的! 才不是那种娘里娘气没骨头的货。 “队长,要不交给我吧,我好久没有问过话了,心里痒痒。”一旁的小乔双眼发光的看着男人。 “你来,也行。”张铎拍拍手上的灰尘,“手下有点数,不要玩死了。” 等等,玩死是什么意思?你们是魔鬼吗? 长的那么漂亮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明白。” 小乔乐呵呵的答了一声,然后把人拖走了。 载着人的竹筏,在余悦琪的眼中慢慢驶离。 “别担心,小乔技术很好,一会就能问出来。” 余悦琪有些低落的嗯了一声,一天没看到乖乖,这心就一天安不下来,希望会有好消息吧。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周围都安静了。 第277章 线索断了 微风拂过,吹乱了一湖的春水。 远处传来的喧闹与嬉闹声和这里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铎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默默不语。 并没有想要深入交流的想法。 一旁的余悦琪同样没有把精力放在享受独处时刻,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竹筏驶离的方向。 她非常迫切的等待着关于乖乖的消息。 关于乖乖,余家人只知道它是自来狗,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当年的事情对于余悦琪而言是一个不能提及的梦魇。 这件事余悦琪已经埋在心里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没想到伤口依旧在。 希望乖乖一切安好,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它妈妈交代。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样的漫长。 越等,心也就越焦急。 可无论心里怎么躁动,那远去的竹筏都没有返回的迹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乔终于回来了,身后的竹筏上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情况怎么样?找到没有。” 余悦琪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小乔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张铎。 张铎点点头,得到许可后,小乔这才说道: “他是鬼影的外围成员,收钱办事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听到这里,余悦琪不由有些失望,不知道也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都白费,线索全都断掉了,难道她真的要失去乖乖了吗? 过了好一会,余悦琪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小乔有些歉意的低下头,“很抱歉。” 小乔的话无疑就是压倒余悦琪的最后一根稻草,肩膀一下子就垮下来。 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眼光都有些涣散。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什么余悦琪越是这样,张铎眉头就皱的越紧。 这个耐受力也太差了点,还好不是他的兵,不然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伙伴呢。 心里不满归不满,脸上还是一派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行了,回去吧。” 话音刚落,小船就向岸边驶去,下船前,张铎看着余悦琪道: “我会继续追查的,你放心。” 余悦琪脚步顿了一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 余悦琪竭尽全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尽可能不迁怒无辜的人。 “那就麻烦您了。”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 张铎的态度很是冷淡,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余悦琪,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外走。 落后几步的小乔见状忙找补道:“你别难过啊,队长他那人就是这样,不是在针对你。” 余悦琪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小乔见她这样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继续纠缠,不然队里的积分又要被扣了。 到时候升级又遥遥无期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天快亮了,不能让别人发现。” 按照规定,在事情有结果前,所有的相关人等都是不能左右走动的。 虽然很确定这件事情与她无关,但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违背。 “我还能再出来吗?”虽然知道不可能,余悦琪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权限不足以回答这个问题。” 余悦琪眼中的光芒越发暗淡了。 “别担心了,我们队长本领可是很厉害的,没准过几天乖乖就回来了。”小乔安慰道。 女子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如同柔和的春风抚平了心中的躁动与不安。 余悦琪轻轻点头,乖巧的随着小乔离开了。 “你好好休息,等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小乔把余悦琪送到了门口。 “谢谢。” 屋内余双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听到余悦琪的声音后,忙把门打开。 开门的力度太大,把站在门边交谈的两人吓了一跳。 “哥,你吓到我了。” 余双没有说话,一把揽住了余悦琪,双手不住的在她的背上拍抚着。 见状,小乔识趣的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兄妹两。 从宿舍离开后,小乔迅速赶到了会议室,参与紧急会议。 站在最前方的张铎面色极其凝重。 手中的白板笔用力的戳在某一个点上,把那处戳的通红,看不清原先写了些什么。 见到如此暴躁的张铎,小乔瞳孔微缩,忙扯住身边的同事,低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老大怎么爆了?” 同事苦笑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道:“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就连现场遗留的指纹都凭空消失了。” 闻言,小乔震惊的眼珠都快瞪出来。 全部断了? 存着的东西都会不见,该不会是谁收了黑钱,私底下做的手脚吧? 同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继续道: “管库的是老韩。” 老韩是队里的老人,他没有儿女,把一辈子都献给了工作。 说别人有可能收黑钱还有人相信,可要说他收,恐怕连队里的狗都不会相信。 砰!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还没等她去看,就听到张铎的咆哮。 “小乔,你是想上来说吗?” 小乔连忙摇头:“队长,我不是我没有。” 张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连几条狗都找不回来还敢说小话,谁给你底气膨胀的,都给我去查,要是再查不到都给我扫地去!” 碰! 张铎恼怒的把桌子掀翻,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都噼里啪啦的落满地。 干净的地面瞬间变得一塌糊涂。 他真的快气死了,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小任务,没想到在这栽了个大跟头。 一个任务完不成就不能接下个任务,这么一耽搁还不知道得耽误多少。 md,还想升级呢,这下子连边都碰不上了。 最好不要让他找到,不然他一定要让那个始作庸者跪下来叫爸爸。 不把那人按在地下摩擦,心头的怒火难消。 啪嗒啪嗒…… 就在这时,走廊上突然响起繁杂的脚步声,下一刻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张铎队长和我们走一趟吧。” 对方的速度太快,张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给制住了。 “你们是谁?”张铎双目充血,恶狠狠的瞪着来人。 第278章 大清洗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带走!” 说完,就在张铎头上罩了个玩偶头。 完事,也不绑人,只笑嘻嘻的说着: “大家都是同事,我们就不为难张队了,你自己跟着走哈,老大爷们就不玩推推搡搡那套了,黏了吧唧的,容易引起误会。” 张铎:“……” 妈蛋! 弄这么个破玩意还叫不为难,那什么才叫为难? 给人装粗重的尾巴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想出来的法子,真tm的损。 “走快点,少浪费时间,还得去押其他人呢。” “还队长呢,反应迟钝的和乌龟一样,浪费我激情。” 耳边,周围人的交谈声传来。 张铎眼中声色晦暗,他这是被嫌弃了? kao,不通知一声就下手还要求他反应迅速,当他是机器人啊? 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待机。 人是人,是人好伐,用机器人的标准对待他那是极其不正确的。 耳边的交谈还在继续。 “正好顺路,去把咱们的人放出来呗,这种没技术的活,女孩子也能做。” “还是不要了,女的都是可争取资源,干活的事还是我们来吧,咱特殊处有个女的不容易。” 听到这话,张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特殊处! 怪不得他们可以无所顾忌的行动,感情是亲妈的崽。 只是他不明白,好端端的特殊处的人怎么会出动,难道传言是真的? 另一边,穿着黑色制服的苏酥打开了余悦琪所在房间的门,多余的话没有,只是把一套制服交给余悦琪。 看到制服,余悦琪瞳孔一缩。 这一天还是来了。 “开始了吗?我可以拒绝吗?” 苏酥一脸冷色的看着她,“开弓没有回头箭,从签下文件的那一天开始,你就该明白了。” 说完,抖开了制服披在她的身上。 “走到,时间快来不及了。” 余悦琪踌躇了片刻,随后就穿上了那件象征着严酷的制服,杀戮要开始了。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余双所在的房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自己选择的路,就是满路荆棘也要踏上过去。 “苏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苏酥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接到了通知,要求我们前往指定地点接受任务。” “那我们快走吧,快迟到了。” 就在这时,余悦琪突然笑了,然后就快速跑起来。 这可是她第一次接受大型任务呢,可不能迟到了。 集合的地方在地下十八层,她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候了。 门口处有一个大大的纸箱,箱子里是有镂空编码的面罩。 在行动中,每个人都没有名字,她们有的只是编码。 两人对视一眼,戴上面罩后,进入了大厅里。 “各位同事们上午好。”电子音突然想起,众人的注意力不由的看向中央的大屏幕。 只见屏幕上出现一张火红的表格。 电子音还在继续。 “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经过最高决议,开启清洗行动,下面布置任务……” 接下来,屏幕上闪过一连串的指令,当所有的指令全部下达完毕后,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动,满脸复杂的看着大屏幕。 “这是要变天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先的平静瞬间就被打破了。 “这样做会死人的。” “我们希望的是和平不是杀戮!” “就是啊,我们要的是和平。” “我们要见领导!” 身边的异议越来越多,正当大多数人都以为上面会改变决定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几道雷射光急射而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这一刻,余悦琪浑身汗毛直立,整个人都懵了,她从来没有一刻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前一刻还在身边高谈阔论的人,顷刻间就失去生命。 这样的异变对于从来没有见过血的余悦琪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双腿一下子就软到,整个人如同一尾脱水的鱼。 剧烈的心悸瞬间笼罩住余悦琪,脑海中什么想法都没有,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木了,大颗大颗的汗珠砸落。 下一刻,电子音再度响起,“这只是一个警告。” 随着声音落下,雷射光也停了,此时大厅内已经是一片呜呼哀哉。 余悦琪还来不及发表什么感叹,就被人拖走了,等她从恐惧中恢复过来时,人已经在车上了。 “喝口水吧,待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余悦琪木木的接过水,喝了一口,才问道:“她们会有事吗?” “不会的,只是吓唬人而已,那并不是真正的雷射光,要不了命的,只是看着恐怖。” “真的?”余悦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当然是真的,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干活。” “好。” “这个拿着。”说话间苏酥从车座下拿出一把银白色的小玩意。 “这个东西给你防身。” “好。”余悦琪应了一声,在某个街口下了车。 几分钟后,在一队联合小队的配合下冲入了一处外表平凡的居所。 几分钟后激烈的交战声响起,血腥味浓烈的让周围的人惊恐不已。 这处的交战声就像是导火索,牵连出数处响动。 浓烈而刺鼻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久久不散。 这一场响动,直到第三天中午才落下帷幕。 当居民再一次走上街头,一切都变了。 原先管事的人基本上被换了个遍,数处房屋损毁,某些名气比较大的街霸都失去踪影。 对此官方的解释是,临时调整。 对于这种解释,很多人并不买账,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说是被抓起当苦力的,有说是坏事做多被老天爷收走的,甚至还有的说是被狐妖抓走的。 作为小说重度重度者,余母的怀疑更是奇葩,她认为那些人感染了丧尸病毒被秘密处决了。 为了避免家人出事,她甚至用童子排泄物汇合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合起来做了辟邪香包。 最为要命的是,不仅她信了,就连她身边的同事也信了。 此后她工作的地方,也就是食堂,长期弥漫着一种非常奇特的味道。 第279章 找到 表面上人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实际上清洗还在继续,只是行动的动静变小了。 疑似关押乖乖的地点就是在这个时候浮出水面的。 “在什么位置?” 带着白金手镯的女人遥指了一下半藏在芦苇荡中的一艘老久的舢板船。 “就在大船的背后。” “你最好没有撒谎,否则你知道厉害。”小乔瞪了她一眼,然后跳到了快艇上。 女人讪笑道:“不敢,不敢,我还指望着可以得到饶恕呢。” 她不过是拿了半袋子生红薯而已,又不是什么死忠党,命和红薯哪个重她还是拎的清的。 至于那所谓的报复? 嘿嘿,那些黑户进的来再说。 废弃已久的舢板上长满了青苔,很是湿滑,小乔走的很是小心,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走到后方。 走到位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仔细检查痕迹。 看到杂乱的人类脚印以及梅花爪印后,才安排人去察看。 可都来了这么一会,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按照经验判断,狗很可能不在这里了。 过了一会,察看的人回来,冲着她摇摇头。 “有什么发现?”她虽然没有进去,但按照他查看的时间判断,很可能有所发现。 话音刚落,那人递过来一节断口非常粗糙的麻绳。 “直接说结果,这玩意我看不懂。”小乔并没有接,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那人。 动手她可以,但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活就不行了。 闻言那人苦笑一声,这才继续说道:“乔姐,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小乔没好气从下方往上撩了他一脚,让你卖关子,痛不死你。 那人明显早有准备,嘿嘿笑着往旁边一跳,嘴里还很是欠扁道: “略略略,你打不到,打不到。” “皮什么,办正事呢!” 笑闹一会后,那人这才说道:“嘴套质量不行,烂掉了,狗子咬断绳子跑了。” 小乔皱眉,这么巧?该不会又是虚晃一枪吧? 脸色变了变,自己过去查看。 角落里一摸暗黑色的斑点吸引她的注意,上手一摸,有些黏有些腥,这是血! 眸光一暗,走回那女人身边,随手把人拎起来,“狗呢?你们杀了?” 女人震惊的瞪大眼睛,“我昨晚送饭的时候还在这里的,我没有骗你们啊,你们要相信我!” 小乔很是嫌弃的拍拍被摸到的地方,“带走。” 被带走的女人及其不甘的大叫着,一个劲喊着冤枉。 “呱噪。”小乔掏掏耳朵,一派闲适。 “去周围查探的人回来了吗?” 一名下属上前,低声道:“还没有。” “等人回来了,马上叫过来见我,把事情解决了,才能去见队长。” 一想到张铎被关“禁闭”小乔就气的要死。 又不是他们弄丢的狗,明明大家都有责任,结果只处罚他们也真是没谁了。 后妈养的,就是后妈养的,卑微的不行。 正想着,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喊声,“找到了。” 找到了? 听到这话小乔先是一愣,然后喜悦的露出一模大大的微笑,太好了,队长可以出来了。 “在哪里?” “情况不好,已经紧急送往医疗处了。” 小乔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死死的看着来人。 “还活着吗?” “不知道。” 小乔面色一冷,转身就走,这些人都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不清楚要来何用啊。 哗啦哗啦,木浆快速推开波涛,竭尽全力的向着岸边划去。 “快点,再快点。” 小乔不住的催促着。 语气里满是焦急。 不急不行啊,这些日子那些狗主可没少找麻烦啊,这事要是让那些人先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对她而言,那些只是狗,可对狗主可就不一定了。 感情没那么深的还好些,大不了被埋怨几句,可要是遇上那种感情深理智又下线的,那种场面,完全不敢想啊。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遇到啊,不然耳膜很危险。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坐了好几天冷板凳的张铎终于走出了那件黑暗的禁闭室。 在刺眼的阳光中,一个略带富态的身影朝着他走来。 “张铎,你自由了,出去以后好好反省,不要再和那些不干净的人来往。” 话音刚落,眼前又是一黑,当他再次醒来之时,人已经躺在会议室里。 要不是有手机上的时间为证,他差点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做了个梦。 嗡嗡嗡嗡! 手里突然响起。 接通后,那边先是传来嘈杂的响动,然后才响起一个焦急的男声。 “队长你快来,不好了,小乔被打了。” “发生了什么?”张铎顾不上去想电话那头的人是怎么知道他出来的,只想着快点了解事态的发展。 “经过多日的努力,我们终于找到了失踪的狗子。可它们的状态非常糟糕,狗主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先我们一步到了治疗处……” 半句废话都没有,快速交代了那边的情况。 张铎思考了片刻,然后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快步向外走去,这种矛盾要是处理不好,会出大麻烦的,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嗖嗖。 摩托车飞驰在街道上,还没等路人反应过来就飞过去了。 这也就是张铎艺高人胆大,要是换一个人,在街道上这么开车,绝对会撞到人。 很快就到了地方,张铎随便找个地方把车停下,就冲进了医疗处。 手术室的灯红彤彤的亮着,左边数位“家长”焦急的等待着。 在他们对面,小乔带着人气势汹汹的相对而立,彼此间火药味非常的浓烈。 见状张铎只觉得头疼,说了多少次要和平相处,这才多久没在,这么就不记打呢? 揉揉僵硬的脸颊,很是严肃的走了过去,沉声道:“这是怎么了?” 没等小乔开口,家长们就七嘴八舌的抢答了。 “你是领导吧?你们的人打人。” “说不过还动手呢。” “杨大姐不过多问了几句,头都被打破了。” “我也是,我也被打了。” 张铎:“……”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第280章 请求 砰! 张铎拿起一旁装饰的花盆用力往下一砸,花盆应声而碎,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我可以理解大家当然心情,也承认我们工作失误,可这里是治疗处,不是关系科,要是各位对我们的工作有异议,可以去投诉,现在请你们安静,不要打扰医生工作。 我相信,你们也不想看到因为你们的争吵而延误治疗,带来不好的结果。” 张铎的话,一下子就打中了大多数人的七寸。 狗子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不然也不会抛下工作在这个时间过了。 看到现场安静下来,张铎才继续道: “治疗费我们会负责的,并且会竭尽全力给大家一个交代。希望大家在给我们一点时间。” 话语落下,几人面面相觑。 这人穿的衣服看起来要比其他人的高级一点,看着像是个管事的,只是他说的话靠谱吗? 别又像那女娃娃一样是绣花枕头。 见众人看过来,张铎从口袋里拿出证件,“要是怀疑,你们可以去查证。” “不用了,我们相信,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们答应。” 听到这话,小乔松了口气,忙道:“只要不过分,别说一个,十个我们都答应。” 没理会她,一个个都看向张铎。 张铎:“先说说看。” “我们想要狗子退出巡逻序列,所有的福利都可以不要,只希望狗子安全回到身边。” “这。”张铎皱眉:“非常抱歉,这个要求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做不了主。” 话音刚落,先前态度还很好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那就是没得谈了,既然如此还请你们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赶人。 张铎不敢反抗,生怕伤了人更加激化矛盾,只得离开。 但他们并没有走远,依旧守在治疗处附近,从暗处保障安全。 他们这些人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憋屈,一个个脸上都不是很好看,过了一会,小乔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反驳。 “为什么要出来,我们又不是打不过。再说了,做错的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要挨打挨骂。” 怪人也得先看清楚对象吧,工作失误的又不是他们。 听了小乔的话,张铎很是平静的看着她。 “工作不到位的确实不是我们,但我们和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在居民眼中我们就是一样的,代表的都是同一个集体。” 小乔不满道,“哪里一样了,肩章区别那么大。” 她的肩章可漂亮了,才不是那种烂大街的货色。 这么独特怎么还会分不清呢,又不是眼瞎。 “没错,肩章是有区别,可一般人会关注这个吗?” 小乔沉默一会后,摇摇头。 “好了,别恼了,去把闯祸的人找来,我们不能替别人做主。该谁欠的,还得谁还。” 说完,转身看向另外一个人,“下手的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他一直都是雇佣的人,并没有亲自出面。要想查清楚还需要时间。” “尽可能快一点吧,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马上就要到十五号了,要是没有足够的贡献点,他们的老巢可就不保了。 “三天之内保证完成任务,只是……”说到这里突然卡壳了。 张铎皱眉:“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特殊处来了几次,搬走了很多东西,我们的库存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及时补充,战力会下降很多。” 听到这话张铎一脸苦涩。 现在想补充物资,哪有那么简单,哪次不是求爷爷告奶奶那帮人才肯放点东西啊,他真心不想去啊。 可不去又不行,脑壳痛啊。 越想越生气,张铎把脸一板,“你们一个个全都是那败家子。我就离开一会儿,你们连家底都保不住。” 要不是没藏好,也不至于损失惨重啊。 骂归骂该要的东西还是得去要的。 手下人莞尔:“谢谢队长,那队长我去忙了。” 张铎正肉痛呢,哼一声当做回答了。 那人连忙跑了。 急的就好像后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在追。 “张铎队长还真有闲情逸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欣赏风景。” 余悦琪面色不善的,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铎皱眉,“谁放你出来的。” 余悦琪笑笑:“我接到通知说乖乖找到了,我过来接它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见到它了吗?” 余悦琪看了他一会,才说道:“在它进手术室之前看了一眼,右腿骨折,还好没有生命危险,说起来还多亏了张队,要不是您这么敬业,乖乖不一定回得来。”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是啊,你确实没做什么。”余悦琪伸了个懒腰,“不过被关了这么多天,想必也是很辛苦的。” “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话,张铎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这些日子除了给他送过东西的小乔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本该被关着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就是我自己啊,对了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安分做人,不然保不住你。” 说完上了楼。 一路向上,一直走到天台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那扇铁制安全门后,一个白色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他说了什么?” 余悦琪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圈,笑道:“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奇怪,我是谁的人。再者,他这次被坑的可不轻啊。” 缓步走过去,脸上满是揶揄。 拉低那人的下巴,飞快的亲了一口。 “说说吧,这次你该怎么感谢我乖乖伤的可是不轻呢,这要是让我妈看到,水龙头又该关不上了。” 那人轻轻晃动下巴,脱离了控制。 “说人话。” “刚才在下面那些人提了一个请求我很赞同,他们希望自己的狗狗可以在家吃闲饭。” “丫头,这个请求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哈哈哈。 余悦琪突然笑了,但笑意并没有到眼底。 第281章 了结 “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乖乖恢复自由。如果不行,那我退出。” 退出? 那人脸上的笑意一僵,心口有些发凉。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威胁,还是要挟? 又或者真心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想要有一个了结? 萧瑟的北风下,那人看着余悦琪那写满坚持的脸,颓然的闭上眼睛。 没有见过专业训练的狗子就是加入巡逻队伍也没多大的意义,当初之所以这么安排,不过是为了钓鱼,要是现在撤走,那就没有意义了。 若是可以换狗,放了就放了,可偏偏就是换不了啊。 心中百转千回,思索很久后,才睁开眼睛。 “乖乖可以放,但你必须给我一个替代品,鱼还得接着钓。” “不用找什么代替品了。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是我,再没有谁比我更加合适,有些事情早就应该了结了。” 什么? 亲自去,这怎么可以! “不行,我不可以让你去冒险。” 看着他那副焦急的模样,余悦陷入沉默。 不知道该不该揭穿他的身份。 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认为只要穿着斗篷就能完美的掩饰身份了? 飘零的雪花很美,散落在发梢上很梦幻,只是美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现在巨冷好吗? 懒得装了。 猛地踮起脚尖,掀开斗篷。 突然暴露在阳光下,那人很是错愕。 “梁正,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在自己妹妹面前,扮演一个类似想要放肆玩又想要名节的女人,不觉得很恶心吗?” 突然被叫破身份,梁正脸上满是错愕与慌张,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起初并不是这个意思啊,后来也想过说清楚,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要是早知道,他一定不会隐瞒,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表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必须去,不能再出现第二个乖乖了。” 梁正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去的,不管怎么说她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我。” 梁正平静的表情被打破了,露出了纠结与不忍。 理智上他知道余悦琪是最好的人选,可情感上他多少接受不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她已经失去底线了,没人想得到,一个失去底线的人,会做出怎样疯狂的决定。” “表哥,我没有办法在你面前承诺什么。在离开之前,我有一个请求,要是这一次我回不来,替我照顾家里。” “丫头。”梁正走过来,轻轻抱住余悦琪,“再亲我一下吧,以后说不准没机会了。” 咔嚓,咔嚓。 温情的壳子一下子碎的遍地都是。 余悦琪没好气的把人推开,“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你当我愿意亲你啊,还不是那挨千刀的破规矩闹的,我有节操的好不好?破坏人伦的事情,才不会碰呢。” 说着,就骂骂咧咧的下楼了。 她离开后,梁正抬头,看向上方,语带嘲讽: “最近是流行扮演梁上君子吗?听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周围很是安静,没有半点响动。 “不要再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以前我总说颜谨不是好人,不让丫头和他接近,现在看来他比你好多了,至少正大光明,不会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围依旧安静。 梁正抖落身上沾染的雪花,重新用斗篷遮住自己。 不出来是吧?那就躲一辈子好了,这么冷的天,谁愿意冻着就冻着好了,他就不陪了。 待会还得去给丫头善后呢,唉,他真是个劳碌命哟。 梁正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各项手续逗办下来了。 拿到出城许可后,余悦琪不敢多做耽搁,直接前往对方要求的地点,白塔寺。 白塔寺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是一个旧时禁地,据说在很久以前,所有犯了族规的族人都会被发配到那里,等候处决。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塔星依旧存在,不过它不再是犯错族人的归宿,而是一座鬼城。 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子没人说的清楚,因为,所有去过的人都对那里讳莫如深。 跟随着导航的指引,余悦琪终于来到了这个不被世人所知的幽暗之地。 这里不像人们口中说的那么恐怖,那么阴暗。反倒是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高耸入云的白色高塔,在雪堆的映衬下异常夺目,等走进才发现,夺目的不是塔本身,而是镶嵌在塔身的彩色颗粒。 放在以往,这样的美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夺走人们的心神,可在这一刻,余悦琪看到的只有那还在滴血的皮毛。 一张两张三张…… 越往下数,余悦琪的心就越寒。 一张皮代表的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这样的手段简直是令人发指。 “看看,这是谁啊?小脸怎么白成这样,都说我们白塔寺的人是鬼,可依我看你才像鬼。” “黄雪,怎么会是你?” 余悦琪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窗口的那个人,脑子里全都是浆糊。 错了,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怎么不能是我?”黄雪一边摸着怀里的橘猫,一边淡淡道:“是我猜猜你们一直怀疑的是谁?阴阳魔女?毒蝎子?哦,对了,还有周白那个窝囊废。老大在她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思,结果还是没熬过来,真是可惜阿。” “黄雪,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报复就冲我来,何必伤害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你叫那是伤害?”黄雪笑着摇头,然后直接从窗口跳下来,几步走到余悦琪身边,低声道: “不是伤害,而是就是救赎,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右手飞快探出,直接扼住余悦琪的咽喉。 “看不下去,那就和它们一起去吧!” “你……你……放开我。” 气管被死死的捏住,声音一点都出不来。 看着余悦琪无力反抗的样子,黄雪笑了。 “这就是我给你的了结。” 第282章 和谈 随着力道的加大,余悦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看着这样的她,黄雪知道她快要得手了,可就在她即将掐断余悦琪脖子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够了。” “为什么?”黄雪不甘的怒吼,“她抢走了我的男朋友,就这么算了吗?为什么你们都在帮她?那我呢,又有谁关心我!” 说着,黄雪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颜谨不由的一愣,怎么就哭了? 他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另一边,被遗忘的余悦琪经此变故,有了喘息的机会。 只见她半躺在地上,两只手支撑在下方不着痕迹的快速往后挪动,等挪移了大概有十几米,猛的一个翻身,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见她跑了,颜谨低语一声,“走了就不要再来了,这里不适合你。” 说话声实在太低了,再加上黄雪在哭,等她终于收拾好情绪,余悦琪早就跑远了。 看着只留下两条长长划痕的雪地,黄雪气得用力推了一把颜谨,“坏我好事,我打死你!” 说着,就是一顿爆捶。 可她那点力道,在身体已经得到某种变异的颜谨面前哪里够看。 打的越用力,手也就越痛。 发觉没有用之后,黄雪颓然的瘫坐在地,“不打了,你就会欺负人。” 颜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她,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们有一腿。” 颜谨道:“我喜欢她,但我们之间隔着人命,这是一道永远都越不过去的坎,不过,我之所以阻拦你,和这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事物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要想安全渡过这段特殊的日子,这是我们唯一的捷径。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愿意和安全区有往来,在这一点上我尊重你们,只要你们答应罢手,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听到这话,黄雪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变化,当初她之所以会来,为的就是借助大家的力量消灭掉余悦琪,可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没法达成了,那她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一旁颜谨还在说着:“我不是你没有经历过你所遭遇的一切。也无权替你做决定,要是你不愿留下,我可以安排人送你离开,不过要在和谈之后。” 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黄雪要是还无法接受,那么他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方法强迫了。 那样的局面势必会很难看。 黄雪抱着腿坐在地上,沉默许久,才说道:“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没有办法做决定。” “可以。”颜谨点头。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黄雪的背影既孤单又忧伤,像是一只被族群抛弃的小兽。 在她离开后,颜谨才快步走到一块巨石后,扶起已经脱力的余悦琪。 “你是不是傻啊,我都已经送信给你说不会有事了。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来?” 余悦琪抬起手指,在地面上缓慢的写下两个字,解铃。 解铃还须系铃人。 铃虽然不是她系的,终究是因她而起。 要是因此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颜谨抬起手想要摸一下她的头,可就在要摸下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模身影。 看到他后,颜谨再也摸不下去了,正如他刚才和黄雪说的那样。 他们之间隔着命啊。 “你不用再担心了,事情都解决了,我住的地方,你不方便去,趁着天色还早送你下山吧。” 余悦琪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帮助,很是艰难的往山下走着。 看着她那决然的表情,颜谨心都凉了,就这么讨厌他吗? 讨厌到连一点肢体接触都要拒绝的地步,讨厌其他的东西还能换,可讨厌人怎么办? 换身体现在的技术恐怕还做不到吧。 夜幕降临,气温越发低了,面对低温的考验,余悦琪终于开口了。 “颜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忙生一堆火,我保证会控制好,不给你惹麻烦。” 颜先生? 听着这异常生疏的称呼,颜谨的心上像是被撒了一把盐。 哪怕是刚认识的时候,都没叫过这么生疏的称呼啊,他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吧。很抱歉,打扰了。” 颜谨吸了口凉气,“不麻烦,刚才在想事情。你坐一会儿吧,马上就好。” 哔啵哔啵! 颜谨速度很快,没一会火就生好了。 余悦琪缩成一团坐在火堆旁,在昏黄的火光映照下闲的格外柔弱。 “前些日子被我们带回来的都好好的,等条件谈好了我们会放的。” 什么打打杀杀不过是吓唬人而已,大家都是人,他还没那么残忍。 颜谨淡淡道:“以后再联系还是让男的来吧,女的事情太多了,临时腾不出住的地方。我很忙的,没功夫给人当保镖。” 明明是在关心她的安全,可话到嘴边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会如实上告的。” “嗯。”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曾经可以随意打闹的玩伴变得无比生疏,从此再见是路人。 “没什么要说的了,那我就先走了,回去后替我表达一下问候。” 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就要疯了。 变成路人已经很惨了,不能再因为一时冲动变成仇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余悦琪默然。 在发生那种事情后,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颜谨之间的关系。 就这样吧,不接触不相见也就不会迁怒了。 嘀嘀嘀。 就在这时,腕上的手表突然响起。 这手表是出发前从梁正身上顺来的,她并不会用,对她而言也就是个手表而已。 只是这声音听着实在烦人,东摸摸西按按,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地方,手表剧烈闪烁了两次,一切回归平静。 数秒后,数百公里外的一处地下室里,突然发出强烈的欢呼。 第283章 被嫌弃的两个人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随机一道狂风呼啸而过,卷起一地粉尘,几秒后,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然后嘭的一声,合页挣脱了门框的束缚和地板相亲相爱。 “啊啊啊,我的门,哪个小兔崽子弄的,给老娘出来受死!修门不要钱啊?” 一个穿着粉红社会猪围裙的大姐,撸起袖子,举起汤勺就要教做人。 听到这河东狮吼,原本已经走出去挺远的青年脚下一个踉跄,刺溜一下摔了个倒栽葱。 旁边的人看见,不仅不帮忙,反倒大喊一声,“师母我帮你摁住人了,快来啊!” 摔倒的平利:“???” 嗷嗷嗷,有这么当兄弟的吗? 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告密不带这么玩的。 谢泽哈哈一笑,然后一屁股坐在平利腿上。 师妹就一个,他得好好表现,不然人家看不上啊。 正所谓,得丈母娘者,得媳妇。 只要有媳妇,兄弟受点委屈也没啥,大不了请顿酒呗,多大点事。 转眼间,师母就到了眼前,二话不说,上了就是一记汤勺。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平利痛的泪流满面,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恶狠狠的盯着谢泽,好像在说小子你给他等着。 谢泽无所谓的耸肩,来就来咯,他好怕怕哟。 就这眼神交流的功夫,师母又作势打了几下。 打了这么几下,心头的郁气也消散大半,随既挥手道: “行了,忙你们的去吧,回头别忘了修门就行。” 闻言,平利一个鲤鱼打挺,丝毫不见之前的痛苦之色,拱手道: “多谢师母不罚之恩。” 说完,就脚底抹油,飞速跑了。 “胆小鬼!” 看着平利那像是被鬼追的狼狈样,谢泽暗自偷笑,可没等他乐多久。 右耳就传来剧痛。 “怎么,看的很开心是吧?” 正打算大骂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连忙急刹车谄媚道: “不敢不敢,在师母面前,自然是您说了算,您让往东,绝对不会往西。” …… 与此同时,平利快速在狭窄的通道中下行,不一会的功夫就走到一扇充满科技气息的银白色大门面前。 走到这里后,骤然刹住脚,好好整理一番衣襟后,伸手按住对讲器。 正色道:“老师,联系上了。” 说的虽然是陈述句,但言语间的眉飞色舞却是挡不住的。 一会后,屋内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你等一会,我马上出来。” 不过数秒的功夫,银白色的大门就向两旁移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 如果余悦琪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早已经出国做研究的恩师——刘英。 此刻他的脸上也满是喜悦。 “联系上就好,联系上的是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各方面的工作还在稳步进行中吗?” 夺命三连问。 平利傻眼了,这几个问题,他貌似全都答不上来。 刚联系上的时候实在是太激动了,有些操作无意间漏掉了,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老师面说,不然会挨骂的。 为此,他不得不努力回想手表联络器当时的归属,找啊找,终于脑海中灵光一闪。 “联系上的是梁正师弟。” 梁正? 刘英皱眉,他不记得有带过这么一个学生啊? 不过他带过的学生那么多,漏掉几个人也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优秀到令他印象深刻。 想到这里,刘英释然了,很是平静的等待接下来的有用信息。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报告而是平利那只四眼田鸡,以及他那双不算干净的眼睛。 “这就没有了?” 平利憨笑着道:“交流的时间太短了,只能得到这点信息。” 要不是现在身边没几个能用的学生,他真想把这没用的回炉重造。 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个学生了。 生活上一窍不通像个大宝宝就算了,怎么在工作上也这么不靠谱啊? 还不如余悦琪那个小丫头呢,虽然贫了点,但至少她办事靠谱啊。 只要有需要不管有没有条件,找不找得到资料,都会创造条件自我补充。 特别让人省心。 唉,货比货等扔,死人比人得死啊。 早知道会有这么糟心的时刻,他第一个该研究的就是学生交换机。 功能也不用特别强大,能在需要的时候以人换人,把最适合的那个学生叫过来就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冷的睡不着的余悦琪正拿着手里变换各种姿态,努力找寻信号源。 虽然进入末世已经挺久了,但信号还是有的,只不过不怎么好找就是啊,有时候一条简简单单的逗音都得缓存上半个小时。 和平时嗖嗖的速度比起来慢的实在可以。 尽管如此,她对信号还是爱的深沉。 风大雨大,只要它来了就是晴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努力之下还真让她找到了。 她乱忙将一路上的事情通过w信如实转告,只不过一些比较危险的情结,让她给省略了。 得到了支援已经赶来的消息后,就幸福的投向了周公的怀抱,当然了是半眯着眼睛的那种。 毕竟这里是野外,要是没有半点防备,出事那是分分钟的。 一夜无梦,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万籁俱静,面前的火堆早已经熄灭,外套上也沾满了清晨的露水。 原地转几个大圈甩开身上的水滴后,就下山了。 有了来时的经验,再往回走就简单多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就下了山,看到那松松垮垮固定在树木上的全地形平衡车,脸上的表情有了片刻的皲裂。 这就是所谓的支援? 一个破平衡车?呵呵哒,莫不是来搞笑的哟。 就在这时,一条迟滞了不知道多久的消息终于进来了。 【梁正:零时开会不能接你了,代步车给你了,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以的,加油哟!】 看着这条信息,余悦琪嘴角直抽搐。 这么不负责任的哥哥要来何用? 真心不如狗子啊。 “阿秋!” 安全区里,梁正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看着沾满文件的唾液,整张脸都是黑的。 第284章 约见 刚结束执勤,唐石就接到通知,让他到会议中心等候安排。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房间,唐石满是疑惑的看向带他过来的工作人员。 “会不会是弄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工作人员微笑着看向他:“安排的就是这个房间,至于为什么没有东西,这个我们并不是很清楚。” 唐石:“那你知道约这个房间的人是谁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很抱歉,我的权限不足以知道这些。” 唐石:“……”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 队友们说的没错,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是睁眼收钱,闭眼工作的。 不愿意说的事情,就是拿刀抵在脖子上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算了,还是不要为难人家了。 笑着送人离开后,唐石开始仔细打量着房间。 虽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是根据经验判断,越是没有往来的邀约,越有可能是鸿门宴。 茶也好,饭也罢都不是那么好吃的,一不留神把命搭上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怀着这种猜测,唐石很是忐忑的抱着瓜子在啃,当他啃完一包280g的绿茶瓜子后,门才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唐石连忙起身打招呼,“你好,我是唐石。” 梁正没有说话而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看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脸被胡子挡住了大半,看不出来长的怎么样,不过按照经验判断,应该长的不咋地。 走近一点,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说不出的味道,不算臭,但多少还是有些难闻的。 综合判断最多也就六分,就这么个破条件居然还能引起麻烦,那黄雪的条件看来也不咋地。 要是条件好,绝对不可能看上这种滞销货。 梁正淡淡道:“等很久了?” 此时的梁正身上全然没有了面对家人时的温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一双眼睛更像萃雪一般,阴冷的不像话。 不知道为什么,唐石感觉这人对他有很深的成见。 压下心中的不安,唐石又走进几步,“没等多久,我也是刚到。” 现在安全区全面实行管制,能够让领导直接命令他过来,地位至少在他领导之上,不然不会那么谄媚。 就冲着点,就是再不满也只能缩着。 现在可不是看出身的时候,更何况他也没有那玩意。 至少在这个体系里是这样的。 屋内没有座椅,两人走到窗边站定。 梁正抽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档案丢过去,唐石连忙接住。 看到绝密两个字后,唐石眼角一跳,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什么?”唐石问道。 梁正看着外面,淡淡道:“我翻阅过你的档案,发现你曾经和白塔寺的人有来往,按照规定,你这样的人是不能够担任任何职务的。” 唐石瞳孔一缩。 白塔寺? 难道队里又有谁偷偷和那边做生意了? 不对啊,他又不是队长,就算队里有问题和他也没关系啊。 难不成是家里人? 这也不可能,第一他家人压根不在桂花安全区,第二他们失去联系已经有日子了,就算有事也牵扯不到他。 确定身边的人没有问题后,这才说道: “可以提醒一下吗?我实在想不出谁会有牵扯。” “和那边有牵扯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梁正叹了口气,“你得前女友黄雪,已于日前公开加入。” 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他的表情。 “根据可靠消息,她与日前几起动物失踪案有直接的关系,因此我们怀疑,有人暗中帮助。” 唐石表面平静,但心中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黄雪在事件中的分量一定不轻,不然不会特地把他找来询问。 她就不能消停点吗?过几天清静日子不好吗,非要惹出点麻烦来才甘心是吧? 早知道她那么不安分,当初就不该…… 看着唐石的反应,梁正笑笑:“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怀疑的人是谁。” “该不会是我吧?”问出这话的时候,唐石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当初要是不吵架出走,而是在第一时间把她送回家,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想到这里,唐石立正站好,一脸严肃的看着梁正道: “我愿意亲自前往去劝说她。” “不必了。”梁正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做错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应该接受惩罚。” 唐石顿时脸色大变。 所谓的惩罚该不会是他猜的那个吧? 她虽然有错,但罪不致死啊。 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再过几年就好了。 心中思绪万千,终究还有几分理智,没有直接闹起来,“不能换一种处理方式吗?她年纪还小啊,以后的路还长。” 梁正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唐石默默取下胸前的标记,“我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功劳,给她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我用人格担保她不会在犯事了。” 就算一辈子都不能升职他也不在乎,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宝贵。 梁正把视线转到唐石身上,若有所思。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这个人,对安全区的规定很不熟悉啊,看来可以从这个地方下手。 咳嗽一声,梁正淡淡道:“把东西收回去吧,上面滴意思,我说了也不算。我只是一个传声筒。不过……” 说到这里,猛地停顿一下,然后摆手道:“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吧,我不能害了你。好了,话已经传到了,我该走了。” 见状,唐石抓住梁正的衣袖,“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拜托你告诉我,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就算是我求你了,好吗?” 言语恳切,目光灼灼的看着梁正,就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梁正看着他这样心有不忍,嘴巴翁东几下,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他越是这样,唐石就越焦躁,急切之下,膝头一软直接跪下来,“求求你,帮帮我吧。” 半晌等不到回应,唐石索性趴到地上,很是无赖的抱着梁正的腿。 “你要是不帮我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第285章 忽悠 喂喂喂,你是个蓝孩子唉,这个样子你也好意思。 脸呢? 该不会拿去荼毒可爱的小动物了吧? 啧啧啧,自己的脸皮是酸是臭心里都没点数的咩? 唐石得不到回应,手搂的更紧了。 梁正嘶了一声,动了动脚,“唐石你先松开。” 唐石抬头,涎着脸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 “你……” 梁正被他这无赖的模样气笑了。 虽然有些看不过眼他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触的。 能为了喜欢的人做到这种地步,也是难得,算了就帮他一次吧。 “你去找老酒鬼吧,他的话或许有用。” 唐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抖着嘴角直道: “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老酒鬼是谁? 那可是安全区里出了名的老顽童,要想他帮忙,不掉下几层皮那是不可能的。 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有自信可以抗下来,可老酒鬼……他实在有点做不到啊。 “怎么,你怕了?”梁正挑眉,“其实老酒鬼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难相处,只要你说话小心点,再送上符合他心意的礼物,松口还是很简单的。” “等等!”唐石忍不住插嘴道,“难不成之前那些人被打出门都是因为没有送礼?” 梁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求人帮忙哪有不给东西的。” “收礼违规啊。” 梁正嗤笑,“规定可束缚不了所有人。” 唐石恍然,随即松了口气。 原来之前那些人被拒之门外,都是因为没有送东西的缘故。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的突破口总比到处乱撞的好,只是老酒鬼的喜好又是什么呢? 酒这玩意,可不好买啊。 这么一想,眼中的光芒又暗淡几分。 平复一下情绪后,苦笑道:“看来还是走不通啊,也不怕你笑话,酒这东西,可不是我这个级别可以弄到的。” 水都赛黄金了,酒的价格更加是只能仰视啊。 过去不买是因为不喜欢,现在想买却买不起了。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就吞一点了,哪怕摆着看瓶子都好啊。 正想着,突然看到梁正那满是笑意的面庞,心中讶异,难不成他有门路?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能不能弄到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唐石一听他要走,傻眼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眼前的人可以帮到他,这个念头一起,思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上去。 “大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要你答应帮忙救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石已经不在乎脸面了。 只要救的了人,脸皮这种存在感不高的东西丢就丢了吧,反正少它一个不少。 面对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梁正就是有万般的手段也使不出来。 “起来吧,我帮你就是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听到有门,唐石立即笑了。 他这一笑,一直偷偷摸摸躲着的梨涡就出现了。 小小巧巧一个就那么镶嵌在白皙的皮肤上,看上去格外的可爱,梁正看的有些失神。 这么好看的梨涡要是表妹也有该多好啊,戳起来一定特别有成就感。 唐石打蛇上棍,直接把脸凑过来,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梁正有些兴致缺缺的推开。 “第七街口的酒铺知道吧?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不过需要凭证。” 听到这话唐石先是一喜,然后垮下脸来,凭证啊,不用想这个玩意他肯定是没有的。 哎,又白高兴一场。 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后,唐石两眼发直。 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心坐过山车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总感觉自己这趟是来找虐的。 看着唐石越发难看的脸色,梁正不着痕迹的露出一个微笑,鱼上钩了。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看造化吧,我个人的建议是早点离开这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的前途基本上就毁了,你还年轻,以后路还长。” 老气横秋的说完这么一句,就推开门往外走,与此同时在心中默数。 五四三二…… 就在数到二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呼唤。 “请等一下,劳烦转告,我会处理好家事的,只希望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梁正微微扬起嘴角:“那我可以替你带,只是成与不成……” “我明白的,这个还请收下。”说着就把把一枚漂亮的晶体推过去。 透过指尖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是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白色晶体。 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上道还挺快的嘛。 手掌微微用力抓握,不动声色的收进口袋。 “要是实在事不可为,那你就发一个公告吧,上边也不是不讲理的,只要你诚意足够,还是有可能挽回的。” 在梁正面前,唐石还强撑着,可等到他一走出视野范围,脸上却是阴云密布,阴沉的吓人。 好在理智没有下线,直到回到住处,才怒不可遏的掀翻了屋里的杂物。 按说这里住的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干难免会弄坏别人的物品,但他此时早就气坏了,顾不了那么多。 管它是不是自己的东西,先出气再说,好一通发泄后,才喘着粗气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这事情一出,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恐怕也回不去了,他好恨啊。 要是当初可以果决一点,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没准……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只见唐石眼冒金光,飞速跑到自己的行李前,哗啦啦往下一倒,也不管脏不脏就在地上翻找起来。 口中不时喃喃道:“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他就这样翻着找着,知道一个紫红色的东西映入眼帘,脸上的笑意迅速扩大。 “哈哈哈,有门了,有门了,这下子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这一次他笑的极为大声,然后被吵醒的人就给了他一枕头。 “再吵就把你丢出去!” 说完,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第286章 一场空 心中的狂喜早就让唐石乐的晕乎乎的,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嗖的一下,和阵风一样,哐哐哐,一路横冲直撞,暴力开路冲出门去。 身后隐约传来室友的咆哮。 出了住处,唐石直奔最高长官的办公室。 按说以他的级别是不可以直接去的,但他担心会被人抢功,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直接硬闯了。 连闯几道关卡后,唐石扑了个空。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很是错愕的问道“长官呢?” 刚刚遭遇肩摔的秘书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长官去巡查了。” 唐石这才想起,今天是每周一次的巡区日。 在这一天,所有的长官都会一起出动对各处进行随机的抽查。 往日里,他对这个安排都没有什么感觉,反正查不查日子照过,可今天不一样啊。 就他这个行为速度要是不够快,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就再没可能了。 随即,把秘书拎过来,问到:“目的地是哪里?” 吓破胆的秘书不敢隐瞒,“东门。”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唐石不再耽搁,直奔东门而去,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办公楼里警铃大作,不过这和他已经没多少关系了。 事多不压身,反正都违反规定了,也不怕再多一桩,为了尽快赶到,路上唐石顺手带走了路边的一台平衡车。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长官结束行程前赶到了。 此时,长官正在交代需要改进的地方。 “负责了望的人,精神一定要好,要再像今天这样睡意朦胧的可是要出大事,得亏抓到了,不然真遇上麻烦命都没有了——” 正说着,哐当一声巨响,唐石撞翻东西出现在眼前。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最高长官不免也吓了一跳,但长官毕竟是长官,几秒的功夫就恢复平静。 略微有些不满的看着身边人道: “小任啊,你的管理漏洞很大啊。” “不好意思老领导,我也就清场。” 一听到要清场,唐石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场合不合适,直接大喊。 “长官,长官我这里有收集可食用水的办法,你要是把我赶出去,你会后悔的。” “长官,长官!” 正打算叫人堵嘴的最高长官听到他这样说,手下的动作顿了顿。 一旁的任平也是一愣,随即低声说道:“老领导,要不我们听一下?” 最高长官正有此意,闻言便是点点头,“你安排吧。” 说完,带着人先一步离开了。 唐石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见最高长官离开,有些颓然的低下头。 他没有机会了吗? 正难过,一双黑色的j靴出现在眼前,抬头一看,来人正是之前跟随在最高长官身边的任平。 脸上顿时一喜,难不成还有机会? 任平看看四周。 不由得皱起眉头,平日里很是满意的布防这个时候看起来反倒有些碍眼。 人太多,说话不是很方便。 可要是把人带走,听到他喊的人不少,直接带走恐怕风言风语更多。 思考片刻,挥挥手,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这边暂时不需要守卫。” 随着他一声吩咐,周遭站着的几位迅速离开。 唐石有些警惕的看着走上前来的任平:“你想要干什么?在见到最高长官之前w,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要想着抢功。” 任平不由一笑。 抢功这种事情,他还不稀罕干。 别说现在还不确定,那个所谓的方法有没有效果,就是有,对他而言也没啥用。 他早就触到天花板了,除非老领导退下来,否则他是不可能再进一步的。 “小任。”最高长官此时走了过来,“我来了,小家伙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唐石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 “这里安全吗?” 见他这样,最高长官笑着摇摇头: “看看,他还担心呢,放心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说吧,老领导时间有限。”任平说着,然后转头看向最高长官继续道,“我就在不远处,您要有事,召唤一下我就来。” 说完,就退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唐石说道:“我不是本地人,而是从g省过来的,大概十月下旬,我们发现雨水里有虫子,这种……” 三两句唐石就把当初发现蠕虫的经过说了一遍。 “竟然有这种事?你有证据吗?” 空口白话就是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 在这里,证据才是王道。 “当然有,要是没有我也不敢来不是,不过……” “不过什么?想要什么说吧,只要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唐石心中一喜,等的就是这话。 当下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说出自己的条件。 在这些经年的老人面前,任何的掩饰都是多余的,弄不好还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来你是为了白塔寺的人。”最高长官面色大变,越发严肃。 “你可知道她造了多少孽,多少还未变异的动物都惨遭她的毒手,再加上密谋杀人,数罪并处,放过她难以平愤!” 集水的方式他需要,但向心力更加重要。 他不能为了一时的利益,寒了大多数人的心。 “长官,这不可能,她不会的,她那么善良——” 仓促下,他也找不出更加适合的说法,颠来倒去就这么两句。 见他听到这些,还不相信依旧自说自话,不由的摇头,好好一个青年要是走不出来,可就毁咯。 唐石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连忙喊道: “不要了,不要了,所有的好处我都可以不要,只求您可以放她一马。” 最高长官冷冷开口:“方法你自己留着吧,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你,我就研究不出了?” 最高长官面色冷酷,他也不想干这种抢功的事情,可他所求有些大了。 现在正当是需要立威的时候,连芝麻大的事情都得严处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放不了,也不能放。 唐石不甘的扯住最高长官,“长官,你再考虑一下啊,再考虑一下啊。” “小任,你过来,把人送出去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第287章 不值 “送走了?” 最高长官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的雪景,很是突兀的问了一句。 差不多走到近前的任平忙快走几步,答道:“是。” “安排下去,在公审前控制好舆论,不要一边倒了。” “您不是说不帮他的?怎么现在又?” 最高长官回头瞪了他一眼,“谁帮他了,我只是不想一个战斗力就这么损失了,留着她干活难道不好吗?” 任平暗自窃笑,您就忽悠吧,心软就心软,还死不认账。 “怎么,你还不信?” 看着他那写满不信的脸庞,最高长官又是一记怒瞪。 “我看你最近是太闲了,脑子生锈才会有这些古怪的念头,既然如此,下一轮的探查就你带队吧。” 无故被迁怒任平也不生气,嘻嘻笑着。 “您这是恼羞成怒了?” “去去去,你才恼羞成怒。”最高长官没好气的踹了任平一脚。 这一脚的速度不快,要想躲还是很简单的。 但任平并没有躲,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人年纪大了,郁结不利于健康。 作为十佳好属下,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领导生气的。 噗,这一脚踢实了。 别说还挺疼的。 最高长官年纪虽然大了,但年轻时候的底子还是在的,再加上怕是锻炼不辍,反应速度虽然差一些,力道还是在的。 两人一番打闹,当再出现在人前时,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最高长官走后,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小步挨过来,低声问道: “透露一点呗,什么事啊?” “有什么好透露的,不过是管理不善被人闯了呗,还能有什么。” “哦。” 那人应了一声退开了,但满脸都写满了,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任平无奈的叹口气,这年头说实话也没用咯。 人生艰难啊。 离的那么远,他又没长顺风耳,就是想知道都难哟。 正暗自郁闷的任平全然没有注意到,离开的人正拿着内部通讯器一脸兴奋的发着消息。 就这样,某些不太好的事情长了双翅膀晃晃悠悠的飞向各处。 等任平知道的时候,面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为老不尊的臭不要脸。 “你们来干嘛?都没有事情要忙的吗?” 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挺着肚子,乐呵呵走过来,笑道: “哎呀,事情要忙,可老兄你也得关心不是?不然人家得说咱们是塑料兄弟情了。” 任平皮笑肉不笑的抬眼道: “你的兄弟情我不稀罕,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看他?呵,来看笑话还差不多,全都是没憋好屁的家伙。 至于感动 ? 啊呸! 他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菜鸟,才不会信这种屁话。 想着就猛瞪一眼过去。 正乐呵笑着的胖子突然感觉后脖子有些发冷。 咦,这家伙眼神有些吓人哟,怕不是被罚傻了?兆头不好,他还是先走一步。 八卦什么时候都能听,命只有一条。 两者相比,就是大傻子都晓得该选什么。 这般想着,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 他不敢问,不还有其他兄弟嘛,总不能所有人一起怂吧。 可当他把目光移到兄弟们身上时,顿时傻眼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脚底像是长了根一样,逃都不敢。 其实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大家都是一个体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早晚都得把债给还了。 任平没有说话,其他人更是不敢,一个个就那么盯着彼此。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倍的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这么对视着,不知过去了多久,任平才撤回了紧迫盯人的目光。 “我的探查提前了,我不在的日子里,这边就仰仗各位照顾了,等我回来,要是少了些什么,就不要怪兄弟我打秋风了。” 话语淡淡的,但其中威胁的意味确实格外的浓重。 众人不由的暗骂一声,死坑货。 哪里有这样的,作战的时候有所损失那是难免的,可这厮居然死皮赖脸的杠上他们,真是欠扁啊。 心中万分埋怨,但动手那是不敢的。 只得怂怂的捏着鼻子答应了,然后纷纷找借口离开。 跑的那叫一个快啊,或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 他们离开后,去倒茶的人这才一脸肉痛的端着茶来了。 “唉,人呢,都去哪了?” 任平走过去,拿起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下次少放点茶叶,这么好的茶给他们喝不值得。” 实际上值不值得还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 求好处的时候,怎么谄媚都行,可这好处到手,谁还认识你是谁啊? 小兵眼中意味不明,有些不知然的把托盘往后一藏。 任平怒道:“你这是干什么?再不给我,信不信我罚你去喂猪。” 小兵半点不惧,反而乐颠颠道: “这个好,这个好,玩早就不想呆在这了,您快点下令吧。” 任平:“……” 这么开心,呆在他身边是待遇不够好还是自由度不够啊? 非要去厨房受苦,真不懂享受。 小兵不知道任平在想什么,这会正盘算着可以借尝味道的名义多吃多少食物呢。 长官身边说出去好听,可吃不饱啊,和吃饱比起来,其他的全都是浮云。 搓搓手,追问道: “我什么时候去报道啊?再晚就赶不上帮忙做午饭了。” 任平:“……” 心口插满了利剑,痛的他都想打滚了。 唉,算了算了,要走的人留不住的。 沉声道:“赶紧滚,看着你就烦。” “是!” 小兵脆生生应了一声,然后一溜烟跑了。 “不值啊,不值啊。费心养大的娃,就这么弃你而去咯,心痛不痛啊?” 身后,一个男女难辨的俊俏人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任平皱眉,“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死人,骤然出现,要是被抓回去可别怪我。” 哈哈哈。 那人突然笑了。 “我是来报恩的,总不能让你一腔付出全都毁了吧?那已经不值了,我要是再不值,你不得哭啊?” 第288章 蛇窟 任平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说实话,那我可就走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嘿嘿,老领导他都不怕,更何况是眼前这个黑户。 捉弄他,那是不可能滴。 见他依旧沉默不语,任平怒道:“到底说不说,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那人垂眸看着地面,沉默了好一会,才沉声道: “我听说她被关押了,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要是不好,我能不能把人带走。” “又是她。”任平突然大怒,“为了她你放弃的东西还不够多吗?好不容易拜托这个吸血鬼,还想撞上去,教训没够是吧?” 说着,任平就气不打一处来。 异变的事情,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得到了消息,他当时恰好立下大功,本可以买到一张珍贵的船票厉害这个是非之地。 可事到临头,却为了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女人把机会让给其他人,自己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附近的守卫听到任平暴怒的声音都是一惊。 这位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也不知道在上面的是哪位勇士,居然把好好先生给惹火了。 这位哥们,真厉害啊。 这个消息要是被另外几位长官知道,分分钟变成座上宾啊。 虽然不是长久的,单能够短暂的当一下,也够炫耀好久了。 任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去吧,老虎在下边,让他带你去。了解完后,就离开吧,我护不住你了。” 闻言,那人脚下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往下走。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妙龄女子很是担忧的走上前来,劝道: “爸爸,别生气了,大哥哥他一直都很敬重您,这一次没准有什么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 “爸爸——”女子还想再劝,可任平已经转身往另外一处走去。 女子连忙跟上去,还想再说什么,没成想被努瞪一眼。 “行了,不要再说了!以后我们家里没有这个人!” 不孝子,讨嫌的不孝子。 连句好话都不会说,活该连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围观了全场的几个守卫心中虽然波涛翻滚,面上却是已派平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事情,这些年早就见得多了。 起起伏伏,生生死死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样绝情,和平常的任长官比起来,实在相差太大。 有点幻灭的感觉。 等到任平远离后,一个个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迎合现在的心境。 另一边,那个神秘人在老虎带领下,出了城。 看着窗外越发荒凉的景色,心中的担忧不由的更重了几分。 在野外吗?怪道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有关的消息。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来呢?她就是个普通人啊,这种外出的活,怎么都不该轮到她。 还是说,她手里的资源不多,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如此吗? 身边突然有声音响起。 “别怪长官,他也不容易。” 神秘人面色如常淡淡道: “虎叔,我知道的。” 说完就闭目靠在椅背上,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老虎看着前方苍茫的景色叹了口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 家里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乱麻,哪里都有牵扯,剪谁都不舍啊。 就在这时,被杂事耽搁了大半天的梁正终于赶到了山下。 这个时候的山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越往上走,越能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 和街道两旁凋零的树木不同,这里的树木还有些郁郁葱葱,只是枝头上挂满了霜花和冰凌。 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有个把自己裹成球的人在前方不远处费力的烧火。 “丫头。”梁正试探的喊了一声。 “嗯?谁在叫我。” 那人抬起头来,一张沾满黑色污渍的脸庞映入眼帘。 噗嗤! 梁正强忍了一会,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忍笑功力,没一会就笑出了鹅叫。 “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笑,没良心!” 梁正又笑了一会,才捧着肚子走过来,抓了抓头,道: “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我不是给你留了交通工具,怎么不走啊?不会用吗?” 余悦琪摇摇头,压低声音道: “我不是没有走,而是去而复返,这里有古怪。” 听到这里,梁正突然瞳孔紧缩。 有古怪? 这个地方距离安全区不到十五公里,这要是有古怪,那安全区,怕是…… 余悦琪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淡淡道: “别急,不是什么大事,两个毒蛇窟而已,不去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它们繁衍的速度有些恐怖。” 听了余悦琪的话,梁正面色越发严峻。 兄妹两人低语交谈着,互换最新得到的消息。 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毒蛇窟不远处。 “往这边走,那边是它们的领地,贸然闯入会被攻击的。” 余悦琪举着一根火把,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涧小心翼翼的走着,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前方突然亮起来。 梁正看着她消失在眼前,连忙跟了上去。 见到梁正跟上了,余悦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方。 梁正随着她的手往下看,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蛇! 漫山遍野全都是红色的环节蛇,大的有三人合抱的大树那么粗,小的也有婴儿手臂粗细。 这是变异蛇! 整个人惊得连话都说不出,直到回到之前余悦琪暂留的地方,烤了好一会火,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样的规模要是突然发起袭击,那我们……” 说到这里,梁正突然不敢再想下去。 如此庞大的体型,要是真有恶意,就他们那城墙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扛不住啊。 一旦城破,那他们这些人还能活下来吗? 自然界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好不在大路上,不然……等等,不在大路上,那余悦琪又是怎么发现的? 第289章 只是个巧合 想着,梁正看余悦琪的眼神就变了。 里面夹杂着很多不同的情绪,埋怨有一点,哭笑不得也有一点。 “丫头,你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 听着这话,余悦琪抬起头很是鄙夷的剜了他一眼。 什么人啊,哪有这么说自己妹子的,一点当哥的样子都没有,讨嫌。 真不知道上辈子坐了多少坏事,这辈子才会遇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哥。 梁正感觉到她的嫌弃,顿时不满了,“嘿,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你哥,亲的!” 居然敢这么看他,不怕他告状咩? 别忘了姨夫向来把他当亲儿子的,不像某些人,完全就是充话费送的! 也不知道值不值二十块。 余悦琪很嫌弃的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嘀嘀嘀。 腕表突然响起,余悦琪听的心烦,从口袋里把表掏出来,很不耐烦的把表丢过去。 “拿走,拿走,什么破玩意,吵死个人。” 冷不丁就嘀嘀嘀个不停,和它主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呱噪的可以和鹦鹉媲美。 梁正乐呵呵的笑了,“谁叫你要拿我的,你这就叫活该。” 余悦琪缩缩脖子,理亏在先,没敢和他争,吐了吐舌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手机不好充电嘛。” 梁正边把表往手腕上戴,边不着痕迹的敲击几下。 敲这么几下,也就是个习惯性动作,没什么实际意义,可等他敲完,瞬间不镇定了。 嘿,他戴那么久都没得到什么消息,结果余悦琪才顺过去一天就联系上了? 他怕不是高级非洲黑吧? 心中思绪万千,但面上却半点没表现出来。 拗了一会,余悦琪还是老实把她为什么会发现毒蛇窟的原因说了出来。 听完后,本就哭笑不得的梁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捡滑石回去玩? 这个原因他信,可其他人不一定信啊。 又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种理由怕是很难被采信。 苦笑一下:“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 余悦琪挑眉:“你说什么,有本事大点声。” 梁正一听,抬手揉揉耳朵,“哎呀,这里太冷了,冻的我耳朵都要僵了,快回去吧,再晚估计耳朵就坏死了。没有耳朵可不行。” 说完,就动手用旁边的雪把火堆给熄灭了。 虽然现在天气冷,环境又潮湿,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发生山火,那罪过可就大发了。 蓝朋友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些日子,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假期了。 往后艰难的日子还多着呢,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至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还是交给他们这些不足为道的闲人吧。 回去的路总比来时好走得多,没多久安全区的城门就出现在眼前。 看着在望的城门,梁正缓缓降下车速,“你在这下吧,汇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余悦琪粲然一笑,甜甜道: “还是表哥好,我最喜欢表哥了!” 切,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甜甜的叫哥哥。 “回去说话小心些,别让姨妈跟着担心。” 余悦琪昂头,“这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那拜拜了。” 说着,就下了车,踩上心爱的平衡车高高兴兴回家去。 看着她离开,梁正摇摇头,然后启动小车,汇报去了。 …… 龙山小楼。 听完梁正的汇报,最高长官脸色很是古怪: “这么巧?你小子几岁了?” 梁正面色微红,好在室内光线不是太够,不然这一下准出大丑。 “长官,我这不是打赌输了嘛,人不能言而无信。” “打赌输给孩子,你还好意思说,听着都丢人。” 任平说起话来就直多了,说着就嘻嘻哈哈笑出声来。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就这事,足够他下好几天饭了。 “行了多说了,给年轻人留点面子。 说说具体情况吧,虽然是在山里,但我们也不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梁正赶紧说:“那是一个废弃的露天矿坑,目测深度在几十米开外,除了两条粗长的大蛇外,其余的都是小蛇,但最小的也有婴儿手臂粗……” “现在天还算冷,按照规律它们现在还处在冬眠期,短期内不会有大麻烦,可要是暖和了……”说话间,最高长官不时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沉默了许久,才站起来,对另外两人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个事情,还得好好想想。这件事暂时不要往外说,现在的人们,经不起恐惧笼罩了。” 两人纷纷应是,然后并肩一起往外走。 路上,任平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现在没外人,说说呗,是不是偷偷去干坏事了?人家姑娘呢?有没有吓坏啊?” 打赌输了才去的? 忽悠鬼呢,什么玩意不能在交易中心换呐? 还不是想玩浪漫,这才…… 梁正呵呵两声,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任长官,脑补是病,得治。” 一把年纪了,还挤眉弄眼的,也不嫌吓人。 吓到他没事,可要是吓到这些路过的小姐姐罪过就大发了。 任平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冷言冷语,依旧乐呵呵的。 “哎呀,咱哥两谁跟谁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保证不会入第三人的耳。” 呵呵哒,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谁不知道在这安全区里所有长官里就你任平的嘴最贫,整一个属汤圆的。 表面白胖干净,实际上黑的比夜晚都黑。 想着,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要是再多说半句,那就是孙崽! “哎,别跑啊,你别跑啊,咱们谈谈人生啊!” “说说呗,到底是不是巧合啊?快来人拦住他,他小子口袋里有好货!” 后半句话,是对周围的安防说的。 啪嗒啪嗒,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转眼的功夫,一堆人就来到眼前,人墙稳稳当当的把梁正堵在原地,进退不得。 无奈之下,梁正盘腿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鸡腿,慢悠悠的吃着。 周围的人看着眼都红了。 肉唉,那可是肉唉! 啪嗒啪嗒,口水逆流成河。 梁正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摇摇手里的大鸡腿,“都说了只是一个巧合,您要是不信,我只能继续吃饭了。” 第290章 江浩 说着,就从口袋里继续拿吃的。 乡巴佬鹌鹑蛋,盐焗鸡翅,小蛋糕,蒸蛋糕…… 梁正的口袋和蓝胖子的百宝箱一样,啥都有! 周围人的口水那是越流越多。 看气氛差不多了,梁正飞快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新鲜出炉的肉食跳楼大甩卖,只要三个贡献点,无论大小一轮三个,抢到就是赚到啊,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跳楼大甩卖? 只要三个贡献点? 还等什么,快冲呀!任长官真仗义啊,这种大好事都想着他们,真不愧是实际意义上的二把手! “我要蛋!” “我要鸡腿!” “我我我,我要……” 瞬间,激动的人潮就把本就被淹没的梁正,盖的严严实实。 落后n步的任平只能看着干瞪眼。 好你个小子,为了脱身居然想出这种办法,真是臭不要脸,一家都是臭不要脸! 等会,一袋肉才三个贡献点!!! 臭小子们都住手,肉都是他的! 年轻人要尊老懂不? 透过人潮的缝隙,梁正看着气急败坏的任平心里不由暗自得意! 嘿嘿,让你坑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咱个老百姓啊,今个正高兴哟。 浪里个啷啊,浪里个啷啊。 终于翻身做主人咯! 拿出来卖的东西虽然多,但在场的人更多,狼多肉少,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地上摆着的东西,全都清洁溜溜,连个皮都没有剩下。 而成功买到东西的人,一个个都踮起大脚丫子溜之大吉了。 就这么三瓜两枣的还不够自己吃呢,可不能让其他伙伴给发现咯,不然,自己能不能留下一个包装袋都是个问题。 “没有了,没有了,下次有缘咱们再见哈!” 说完,脚底抹油跑了。 等任平反应过来的时候,梁正早就鱼入海流消失无踪了,很是气恼的原地跺脚,随后就一脸沮丧的走了。 哎,又少了一个八卦,外出的日子没有下饭菜咯,可惜啊。 …… 成功逃离后,梁正反倒不急了,慢悠悠地的在街道上走着,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安逸。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遇见一个,还都是行色匆匆,这么美丽的景象愣是没有一个人驻足观看,偌大的街景倒像是他一个人的专场。 突然有一种自豪感升腾而起。 在别人都在为生机忙碌的时候,自己却能潇洒逛街,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迈入了另外一个层次,不再是一般人了? “我说是哪个大傻子温暖的房子不住,跑出来吹冷风呢,原来是梁正梁少。”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二楼窗口处立着一个穿着银白色西装的青年。 “私下卖东西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上来吧,我们都在等你的解释呢。” 顿了顿,继续道: “忘记告诉你了,鉴于你近来的表现太过出色。我们决定把你的贡献点转化成价值更大的礼物,目前已经送往你家中,不要太感谢哟!” 梁正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欣赏风景。 好不容易有时间散散步,可不能让蟑螂打扰了兴致。 转换就转换吧,反正他不靠那点东西活,爱转换就转换吧。 没准他还得好好道谢呢。 思绪见就到了家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满脸喜色的继母和继妹。 见到他回来,继妹一脸欢喜的迎上来,“哥哥你回来了,今天工作累不累啊?水烧好了,快去洗把脸吧。” 梁正一听心中狂喜,哈哈哈,有些人真是会帮忙啊,一帮就帮到骨子里。 家里两尊活佛终于不再闹了,真是棒棒哒。 梁正默默看着坐在沙发上,满眼放光的继母,以及身边一脸谄媚继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没意思。 耳边又听的继妹猛放彩虹屁,上下嘴皮一碰,什么好话都说得出来。 看看,这就是奢侈品的魅力。 没有这些奢侈品之前,这娘俩对他虽然说不上冷若冰霜但要想听些暖心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当然啦,现在说的这些话也,算不上有多暖心,只是多了些烟火气。 但也就这样了。 梁正淡淡道:“我先去看爸爸了。” 说完,抬步向最里面的一间房走去。 推开门,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这不是别人正是梁正的父亲江浩。 江浩的身体虽然不好,但精神头还是很足的,见到梁正进来,他也缓慢的坐起来。 “阿正,回来了?去看过你姑姑了?她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爸,都说过多少次了,那是我姨不是姑姑。别忘了你当初可是入赘的,按照规矩就得叫姨。” 说完,朝门外指指,“外面那两个你真不打算管管了?看不清楚局势,早晚得把自己坑死。” “她们的事情你别管,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下午可是玩了一手大的,想好怎么解决吗?要不要帮忙。” 梁正坐在床边,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凉意,才发生多久的事情,家里这就知道了? 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江浩,问道: “你安排人,跟踪我?” 说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很是肯定。 “这怎么能说成跟踪呢?我怕你出事,这才安排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保护? 不,这就是明晃晃的跟踪!要是这都不算跟踪,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跟踪了。 江浩脸上的关切分毫不减,高兴的拉起梁正的手,“你是梁家最后的希望,我不能愧对你爷爷……” 巴拉巴拉,江浩一句句一声声都在说是为了他好,可他只觉得心凉。 到底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为了他,彼此间都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又何必作伪呢? 在这样的关切中,他突然很想姨妈,也就是余悦琪的妈妈,他爸的亲妹妹江茹。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可彼此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一个做事有原则,从来不会因为外物而改变自己,可另外一个就…… 很多时候他也问过自己,要是换成自己会这样吗? 可终究得不到结果,比较他不是他。 第291章 被陈世美 江浩并不知道他在梁正心中的形象早已经碎成渣渣,还在盘算着怎么利益最大化。 蛇可是个好东西啊,别看它长的滑溜溜的,颜值不高,但人家全身都是宝啊。 无论是直接食用还是酿酒对人体都是极好的,最关键的是,它不像那些名贵的中草药吃多了还会虚不受补。 上至八十老母,下到三岁稚儿都可以放心食用,一口咬下去,都不用你咀嚼,它自个就往喉咙里滑。 那滋味别提多好了,完全是人间极品啊。 尝过一次就想第二次。 只可惜近些年来,人工繁殖的越来越多,野生的市场上基本上很难见到了。 就算有缘见到,也不敢随意买来吃,这要是不小心吃到了珍品,就惹上大麻烦咯。 想吃不能吃,对一个吃货而言别提多煎熬了。 其实他还挺希望那些蛇和人类打一架的。 打了架,他才好混水摸鱼,弄几条蛇回来开开荤。 “爸,你,你想干嘛?我我我,我告诉你啊,家里的食物够吃的,不要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弄回来,不然,不然我就离家出走。你要想清楚啊,我要是走了,家里可就真断炊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第六感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江浩要搞事情。 家里饭菜不好吃他无所谓,家里边对他态度一般,他也无所谓,可家里要是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就很有所谓了! 那些蚂蚱蜂蛹之类的虫子他是见一次吐一次,和它们比起来折耳根都变得可爱了。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菜,但两权相害取其轻,根茎好过不知道有多少不知名细菌的虫子。 “啧啧啧,胆小鬼。” 江浩没好气的瞥了梁正一眼。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怂呢,不过是几只虫子,有什么好怕的,营养价值高着呢。 哪里是一般的蔬菜可比的,从小到大也没有亏着他呀,怎么就这么没见识呢。 算了,大不了打成糊糊给他喝下去。 有个长不大的孩子也真糟心,还好家里的电够用,不然就是想给他加营养都难。 不知道江浩打算曲线喂食的梁正,心情超好的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颠颠的串门去了。 路上遇到几波安防的,都用证件摆平了。 宵禁什么的,对他们来说那都不是个事,证件一出手,胡话张口就来。 咬死了,就是有任务,那些人还能怎么办? 很是顺利的走到余悦琪家,可等他推开门,就发现余母正拿着漏勺在等他。 梁正一看到这副架势,腿就软了。 妈妈咪呀,该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不要啊,他还没吃饭呢,就算要罚也吃了饭再说啊。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他的事情那就是个屁啊,咱看在吃饭的面子上,就先放了呗。 别看余母平日里都是一副笑模样,可一旦生气起来那也是相当吓人的。 八匹马都不一定能够按住啊。 梁正本来就心虚,说起话来不觉就矮了三分。 “姨妈,还没做饭呢,我来帮你吧,需要我干啥?您吩咐。” 该死的余悦琪,一准是她告的密没跑了。 枉他不辞辛劳去接,整一个白眼狼。 余母板着脸,手里漏勺挥舞的虎虎生风。 “别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使唤你呀。要不是有人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来了呢,不过也是,我是你的谁啊,凭什么掌控你的行踪。” 嗤~ 满腔热火被浇一个透心凉。 哪个王八羔子传的谣言啊,不知道生气的女人难哄吗? “这……这,您听我解释啊。”梁正干笑,“你可是我嫡亲的姨妈,我就是瞒谁,也不会玩你瞒着您啊,这不是拖家带口一家子,怕您不高兴,这才没来的。” “真的?”余母挑眉。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都要真。我知道您不想见江浩那混蛋,特意找个地方把人先撂下,才过来的。” 反正都是事实,必要的时候拿出来挡枪也没什么。 余母见他还不说实话,怒道: “梁小正!你三天前就到了,就算要安顿人,需要花上三天的时间吗?我看你就是不想来见我。现在知道怕了,那当初怎么有胆子去当陈世美啊?难不成,是哪个谁谁谁给的勇气……” 巴拉巴拉,余母就是一通骂。 刚开始,梁正还态度很好的认错,可越听越感觉不对劲,陈世美这是什么鬼? 他空窗期都好几年了,基础条件都不存在,哪来的什么上层建筑。 噗嗤! 一旁正在喝水的余悦琪听不下去了,一口水喷出来。 老妈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啊。 说梁正别的地方有问题,她一定双手双脚支持,可要说他当了陈世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余悦琪,再浪费水,你今晚别吃了!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余双你给我进来。” 事实证明,气急败坏的女人是不好惹的,一不小心地图炮就轰轰轰乱响。 “姨妈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吃错药了?” 梁正压低声音,凑到余爸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余爸乐呵呵的,“想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你自己问她去啊,这个老虎须我可不帮你们摸。你们自己打的黑锅,还是自个背。我啊,看个戏就行。” 余爸不说还好,说了梁正反倒更加迷糊了。 他最近也没招谁惹谁啊,怎么就变成一个无良的陈世美了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最近他刚好看上一个姑娘这要是传到人家耳朵里,可就坏菜了。 想着,就用脚踢了一下余悦琪: “你还是我妹妹不?要是我妹的话,就帮我个忙呗。” “你说什么?” “帮我个忙。” “上一句。” “你还是我妹妹不?” 余悦琪翻了个白眼,“不是。” 梁正:“……” 嘿,养妹千日,用妹一时,不带这么掉链子的! 不承认是吧?掉链子是吧?那好啊,咱们来算个总账! 把手一抬,递到余悦琪面前。 “既然你不是我妹妹,那就把过去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都还了。” “想要钱?这简单。一手证据,一手钱。” 第292章 余母真的很生气 梁正瞬间石化。 证据,他哪来这种劳什子的玩意,先不说以前没有手机支付这个东东,就是有,超过一定年限记录也是查不到的呀。 这不是为难人嘛。 明知道他拿不出来,可余悦琪却没打算放过他,乘胜追击道: “不是说在我身上花了钱嘛,怎么连点凭证都拿不出来呢?这人啊,还是得脚踏实地的才好,正道不走,尽想些赚钱的歪门邪道可是不行的呀。这样的方法,就算一时赚得到钱,可保不了一辈子的呀。” 神特码的歪门邪道! 梁正被这话气的面红耳赤,偏偏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他能怎么说? 说他没有留小票的习惯还是随口胡乱攀扯? 真要是那样,他算什么了? 这两个说法他是一个也不愿说,也一个都不能说。 想着就朝姨夫看去,希望他可以说几句公道话。 余爸如他所愿的斥责了余悦琪,只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异呢? “瞎胡闹什么,你表哥他长不大,要跟你赌气你也跟着他学啊?你这么长不大,让我们怎么放心把你给嫁出去啊?” 余悦琪脸上的笑意一僵,眼中多了几丝哀伤,但很快就消失了,要不是梁正一直在看她,恐怕都发现不了。 “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呗,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也挺好的,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余爸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真是不像话!我们可以养你一辈子,可你哥呢?你别看他现在什么都不说,那是因为我们两个老的现在还动得了。等到我们动不了了,你看他嫌不嫌弃你。” 当啷! 正好端着菜走出来的余双,脚下一软,好好的菜奉献给了地板。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 “余双!你给我去门口罚站!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进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余双:“……”他好难啊。 招谁惹谁了,你们好好说个话不行吗?干啥非得扯上他啊,就不能让他安生几天。 余双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然后乖乖走出门去罚站。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不留神踩到了乖乖的尾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乖乖的尾巴虽然不是老虎屁股,但踩到了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危险滴,上天保佑,他可以平安渡过。 短暂的愣神后,余爸拿起桌面上一个无人问津的五仁月饼。 “拿出去给你哥,别饿坏了。” 出于职业习惯,余悦琪下意识看了一下保质期,只见包装袋上赫然印着——。 额~,这个月饼好像已经过期了耶。 就在余悦琪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就听到。 “怎么还嫌弃?你们啊,就是没有过过苦日子,过期怎么了,有没有发霉,照样可以吃,想当初我们小的时间……” 听到这里,余悦琪乱忙抓起月饼,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冲出门去。 比起听又臭又长的长篇大论,过期的月饼也就没啥了。 不就是过了保质期嘛,还有个保存期呢,再说了人家之前一直住在冰箱里,最近才出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拿到月饼的余双并没有那么大反应,开袋就吃。 “哥,你都不用看下保质期的吗?” 余双一边吃,一边说道: “不用看,这月饼,还是我拿回来的呢。我知道过保质期了,可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讲究不起了。你在交易中心,有些事情应该比我看到的多……” 一番话说下来,余悦琪都沉默了。 好吧,她的觉悟确实差了那么点,可那又怎么样,她可是有腮帮子的人啊,利器在手干啥要委屈自己和家人。 刚想拿出点好东西,就感觉手把握住了。 “哥?” “进去吧,妈,最近更年期发作了。你还是老实一点吧,我一个人罚站还能有人送饭,可要是都罚站了,那就……” 余双没有把话说完,也不用说完了。 大家都是一个妈,你的苦她都懂。 屋内,菜已经上桌了,可桌边此时只坐了余母和贝贝,就连余爸都盘在床上没动。 余悦琪小心翼翼的走到余爸身边,压低声音问: “爸,怎么个情况,干嘛不吃饭啊?” 余爸还没回到,一个枕头突然飞起,啪的一下砸到余悦琪脑门上。 “说什么呢,那么小声,是在防备我呢?” 就在这时,余爸赶紧走过去拉架。 “你这是干什么呢,孩子多大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这要是让左邻右舍的听见了,又是闲话连天,到时候难过的不还是你。” “你让我为孩子们想?”余母突然就爆了,“那他们什么时候为我想过啊?一个个主意大的不行,出去回来一声招呼都不打,真当这里是旅馆了。” 碰!又是一声巨响。 “现在外面那么乱,你们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出去了,这要是有个好歹,我连去哪收尸都不知道。” 说着,余母就哭了。 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平凡的母亲。 连日来的压力,早就压得她喘不过气了,昨夜余悦琪的一夜未归更是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她不是不知道孩子们在外有自己的事情,不是不知道,有很多事情不能交代。 可她还是生气。 她气孩子们什么都不说,更气自己护不住孩子。 要是她足够强大,或许孩子们就不会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好了,别难过了,孩子们总要长大的,我们护不了他们一辈子。” “啊啊啊……” 余母趴在余爸肩头不住当然垂泪。 此时余双也走了进来,兄妹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走了过去,换成一个圈,把余母和余爸护在中间。 这一夜,这顿饭吃的很是艰难。 往日里清甜的大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苦涩。 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变化。 窗外路灯下,无声无息飘落的雪花中多了几分哀戚。 都说,雨水是世间人悲苦的泪水幻化的,那么雪花又是什么幻化的呢? 浮世苍凉还是万千人心中的无可奈何。 第293章 风云又起 吃完饭,表兄弟二人心情有些沉重的接过余母给的食物,结伴而行。 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直到快到宿舍的时候,梁正才开口叫住了余双。 “表哥。” “嗯?”余双驻足,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余双低笑:“别多想,我妈就是年纪大了,更年期发作没事的,以后该吃吃该喝喝,别影响工作。” 说完抬手拍了拍梁正的肩膀。 “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出些改变吗?哪怕是只有一点点,或许不该那么拼。” “说什么呢你!”余双把人扯到一边,“这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这要是被外人听到前途还要不要了?” 多大人了,说话就不能过过脑子。 全民皆战士的时候,说这种话,不被穿小鞋呢。 “你又不是外人,说说怎么了。” “在谁面前都不能说。”余双瞪了他一下,继续道: “你别看现在大数据好像没什么存在感。实际上一直运转着。你等着吧,只要时机一合适,立马就会上线清算,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哪里就有你说的那么邪乎,一个数据而已能厉害到哪里去。” 余双摇摇头,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做什么心里斗争,再出声时,声音都压低许多: “你要还把我当哥哥,就听我一句劝,以后做事小心着点,尽可能避开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不然,有些事就算和你没关系,也会在你身上种下怀疑的种子。 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可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和你说吧,我们办公室目前正在开发新的算法。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英雄就算迟暮,也还是英雄,我不方便说太多,你回去吧。” 听完这些,梁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因为他一路都踩在云上,是飘回去的。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几乎推翻了他对最高长官的认知。 一直以来,那位在他的印象中都是一位怂包,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哪怕内里烂成渣,都不会管的。 别看现在安全区内部一派歌舞升平,实际上这些安宁都是各方角力的成果。 看似固若金汤实际上不堪一击,只要原有的利益分配化为乌有,那么现在的安宁将荡然无存。 说实话,他不过是科技司里的一枚小螺丝钉,那些权力的纷争谁输谁赢,他的日子都是照过的。 可问题是,他可以不在乎,家里人也可以不在乎吗? 目前物资大部分掌握在当局手中,一旦场面失衡,物资还能不能照常发放,如果不能又该何去何从呢。 难不成也要学着那些人去站位吗? 站位可个技术活,一着不慎很有可能就粉身碎骨了。 笃笃笃…… “啊正,挺晚了,该休息了。” 门外传来江浩的声音。 “事情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自己的。不要变成我这样,才知道去珍惜。” 房内,梁沉默了一会,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爸,你有时间吗?我有些事不理解,想和你谈谈。” 江浩看了他好一会,才说道:“难得你想找我聊天,来推我一把,我们进去再说。” 说罢,父子两就进了房间。 没人知道父子两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原先足不出户的江浩开频繁出入各个大佬的居所,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 与此同时,不知道怎么的,街上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哪怕是足不出户的梁正继母在他出门的时候,都会关切的叮嘱几句,让他早些回家。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距离渡口不远的一处木屋里灯火通明,与会人士全都神情冷峻。 坐在首位的赫然就是江浩。 “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娘的,有什么好说,那家伙老家伙要是敢夺权就弄死他,咱们好不容整理出来的局面,怕什么拱手于人啊?占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 其他的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眼神已经很能说明意思了。 权利这种玩意,可是会上瘾的,没有沾染过还好,可一旦沾了再想放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哪怕明知道将来不可能保住的,也想尽可能的多留一会儿。 “江浩,你呢,是个什么意思?你把大家伙召集过来,该不会就是听我们发牢骚的吧?” 坐在尾端的一个斯文男子突然开口道。 江浩笑笑,“我哪里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找大家过来聚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金盆洗手了,这些事我说了不算。” “哟,你还知道自己说了不算呐?”右手边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很是嘲讽的笑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不就是希望和平解决不起争端嘛,告诉你没门!” “屠呦,这话谁说都行,唯独你不行。别忘了那位可是你家老头子!” 说不行就是不行。” 屠呦把脸子一甩,很是坚决道:“你们一个个心宽体胖,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可不行!想要地盘?可以啊,先把我妈的命还来,只要我妈能死而复生,什么都好说,可要是不能,哼哼……” 这一次的会面,在屠呦的激烈反对下不欢而散。 就在众人打算重新约时间进行二次磋商的时候意发生了。 以屠呦为首的一干人等,毫无预兆的就把街区给封锁了,公然分割安全区。 彼时,最高长官正在开会,得到消息后,当场气的把笔都给折断了。 “老领导,要不我去劝劝?” “劝?”最高长官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劝的!不给她尝尝厉害,她都不知道天有多高。谁都别管,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咚的一声,陶瓷水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杯中的水剧烈地晃动着。 “安排些人手过去,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激烈的手段。” “老领导!她可是……” 第294章 乱成一锅粥 “是谁都不可以,破坏了规矩就是要打屁股。” 属下冷漠脸,信你个鬼也不知道是谁,护短护的突破天际同学之间打闹都找场子,更何况是这种。 “怎么还不去?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没有,这就去。” 一出会议室,属下就跟玩似的,一个劲往外跑,速度快就像一阵风。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发生什么,怎么一个个都玩命的跑?”职员甲满脸疑惑的小声嘀咕。 路过的职员乙意味深的拍拍他带我肩膀,“无知的人最幸福啊,兄弟好好珍惜吧,待会你就笑不出了。” 说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本就懵的职员甲,这下子更是慌的一批,整个都战战兢兢得到,生怕做错事。 在他的影响下,整个办公区气氛都不怎么好。 而作为间接始作俑者的属下,此刻正坐下树下数蚂蚁。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急不急,晚点再去,他先休息会,没准醒来就不用去了呢。 难得出太阳,他必须好好晒晒。 只是这个地方不合适啊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后,属下变身猴子,三两下就跑到树上,悠哉悠哉的睡午觉。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屠呦,气的拍桌子,将最喜欢的保温杯都震到地上。 “那老匹夫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神特么打屁股!老虎不发威,拿我们当小屁孩儿了他这是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说着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手底下人多了不起啊。我们的人虽然少,可也不是被吓大的,去联络其他几个区,要玩就玩大的!不把安全区闹成一锅粥,我就和那老匹夫姓。” 呃……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近没敢说出那句,你们本来就一个姓。 “不好了。”有属下匆匆忙忙跑进来。 “bz制药那边因为伙食不好,拒绝工作了。” “……” 屠呦感快压抑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了。 饭菜不好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敢和她说口感不好,你这么牛,你上啊! 光说不练,就会瞎逼逼,神烦。 哎,等下,好像哪里不对?bz制药,那岂不是……不好! 啪啪啪,屠呦脚底生风,只留下一屋子傻眼的手下。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话还没说完呢。” “淡定兄弟,不要疑惑,也不要彷徨,美人坏事了解一下!” “bz制药是个人?” “这和bz有啥关系,脑子二五二五的。” 刚刚问话的人:“……” 不懂就问,难道不是传统美德吗?为啥轮到他就要被鄙视? 这日子,没法过了,555……套路,他想回家,他需要爱的抱抱。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凑巧。 本来做事还算有章法的屠撩汉去了,大权就旁落到了,一个野蛮人手上。 对于下边人的问询,他的回答是—— “计划那么多干什么,打架,不就完了,多大点事。” 于是乎,安全区乱了,真的变成粥了。 此时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很多地方都开了闸。 没有一点防备,其他区域就这打开了大门,脱离管束的人群像是野马一般在各个地方,肆意狂奔。 一路上都顺利的不得了,拦路进店拿东西,都显得那样的简单。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李二狗看着手里的珠宝肆意大笑。 他原本只是一个街头的混混,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咋一见到,整个人乐的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 “看你那点出息,这点首饰算什么,快点走了,前边有的是等着我们征服的星辰大海。” “咋?还有,等等啊,我来了。” 诸如此类的场景,在很多个地方上演着,虽然演绎的人不尽相同,但那幅贪婪的嘴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街道上,商店里,全都乱了。 “快关门,快关门!” 苏酥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拉开还在点数的余悦琪,抢了大锁,就把门从里边关上了。 “苏酥,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呢?” “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快走,躲到后面去。” 余悦琪刚打算问为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很是嚣张的声音。 “哟呵,反应还挺快的。兄弟们,你们说,那几个店员跑了没?” “这还用猜吗?肯定没跑啊,要是跑了,不早就被人扭回来开门了。” “交易中心的好货多放过谁,都不可能放过它的售货员。” “说的也是。”说完就开始喊话,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们啦主动开门放我们进去,还能放你们一条小命,要是不开,可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 门内,余悦琪吓得汗毛直立,虽说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了,可以往对付的都是动物,对上人这还是第一次,心中难免有些恐惧。 “苏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是附近的人闯进来了吗?” “不是外面的人,就是咱们安全区里边的,没时间多说了,快躲起来。” “哪躲啊?我们这里没有后门啊。” 苏酥指了指上方,余悦琪把心一横点点头。 外面虽然有两重门,可无论是卷闸门还是玻璃门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几分钟的功夫,就被暴徒破门而入。 暴徒进门后,看着空荡荡的货架,瞬间就炸了。 “tnnd,什么破地方,屁都没有一个,白瞎了那么多功夫,那个谁,怎么收集资料的!” 被揪过来的人也是一头雾水,“我前几天路过的时候看着挺多人,应该是那些店员临走前把东西都给收起来了吧。” “收个屁,到处都是灰,骗鬼呢!” “cao,这就是假交易中心。” 说完,泄愤一般狠狠踹货架几脚,本就单薄的货架,那里禁得住大男人全力一脚,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倒倒一大片。 顿时扬起漫天灰尘。 躲在吊顶里的两人顿时被呛的喉咙发痒,想咳嗽的念头止不住的往上冒。 拼了命想去压抑,可咳嗽这种东西和大姨妈一样,都是不能人力能够控制的。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如约而至。 第295章 你的白莲花已上线,请查收 打了喷嚏后,天空飘来三个字——起来嗨! 猥琐求生那是一般人的勾当,原本呢,她们是打算cos一般一般人的,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啊,那么就只有—— 斯的一声,白烟四起。 “卧槽,有埋伏,兄弟们快撤!” 撤? 余悦琪和苏酥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已经完了。 知道这里真面目的人,都得留下。 “五五如何?” 余悦琪摆摆手,“谁要和你五五分,一切都凭本事。” 话音未落,抓起一旁的预留绳就往下滑。 两分钟后,余悦琪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成功放倒了三个人,此时场中还有七个人。 “呜呜呜……” 三个被自己皮捆住手脚,并且嘴里塞着臭抹布的大汉瞪圆了双眼,一愤恨的看着面前两个巧笑倩兮的无耻偷袭狂! 有本事正面刚啊,偷袭算什么本事! “啧……这眼睛瞪的可真圆啊,可惜太大了,不然还能冒充一下鱼眼回家煲汤吃,可惜啊,真可惜。” 苏酥手里把玩着一只木簪子,眼中满是失望,不时还用簪子戳三人穴位几下。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阴暗的气息。 脸上虽然一直都带着笑意,但那笑看三眼中却是那样的阴冷,冷到令人毛骨悚然。 妈呀,这还是女的吗?分明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恶鬼都她善良。 “唔……” 三个大汉缩了缩脖子,赶紧扭动身躯,竭尽全力远离大魔头,原本还带着些许凶狠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的怂。 胆子更小一些的,屁股下边还出现些许骚味。 “噫!”余悦琪很是嫌弃的捂住鼻子,“什么味这是,谁踩破猪膀胱了?” “没谁,不过是怂货尿裤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嘿嘿嘿。”余悦琪一阵贼笑,“改良烟雾弹,他们喝一壶了?咱两关门打狗吧。” 说话间,两个眼睛扑闪不闪的直冒金光。 早就看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不顺眼了,可她找到机会了。 “注意安全,另外别玩死了。” 说完,苏酥抄起棍子就冲上去,余悦琪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虽然在力道还有精准度上把握的还不够老道,那力道也是够可以的,看被捆三人组亡魂大冒。 说好的,身娇体软易推倒呢? 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呢? 如果这都算手无缚鸡之力,那他们这些手下败将算什么? 惊吓之余,又不由的暗自庆幸。还好被捆了,不然现在挨打的就是他们了。 万幸,万幸啊。 庆幸过后,不由的为其他人点蜡,兄弟保重啊! 你们要是不幸离开了,明年的今天,他们一定会记得去上香的哈。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到三分钟就结束战斗。 看着满地的虾兵蟹将,余悦琪和苏酥面面相觑。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出来招摇撞骗是觉得安全区的人都是属包子的咩? 这帮子人,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哈? “喂,你们打哪来的,怎么这么不禁打啊?起来嗨啊,我都没过瘾呢。” 嘴里叼着根破草,余悦琪吊儿郎当的蹲在一帮暴徒前边开始聊人生。 “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太着急了,功夫还没练到家就敢出来,招摇撞骗呐?真为你们老大感到悲哀啊,有你们这样一帮手下,头发不知道还有没有?正好,店里刚来了批生发水,需要吗?” “……” 苏酥无语望天,虽说和屠呦不熟,但人家总是个女的,说秃头什么的,过来哈。 “咳咳咳,那什么,慎言哈,咱们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 “行吧。”余悦琪兴致缺缺的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干嘛?是去行政楼喊冤,还是带这些累赘游街啊?” 苏酥低头思索一会,一路喊,一路过去吧,哪里热闹,咱们就往哪里走。” 喊冤嘛,当然闹得越大越好了,吃哑巴亏她们可不干。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就地打滚撕扯,能多狼狈就多狼狈。 围观的大汉们:这是在干什?突发羊癫疯了?两个大傻子。 “姐妹准备好了吗?” 余悦琪伸出手用力握住苏酥的手,“准备好了。” “那咱们走吧,白莲花模式上线!” “呜呜呜……” 两个人,左手拖着一堆“战利品”,右手拉着对方的手,一路哭哭啼啼的往行政楼艰难的走去。 一路上,只要遇到人问,就一副哀哀泣泣的模样,语带鼻音道: “别问了,我们,我们……呜呜呜……” 问世间什么最能激起人们的保护欲那一定非白莲花莫属。 这种生物有时候看着的确挺招人恨的,但这招屡试不爽啊!人嘛,总是同情弱者的。 也不知道是天公作美还是巧合,这么奇怪的组合,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就这么畅通无阻的到了行政楼。 得知她们的“遭遇”后,大爷甚至问都没问,就这么把人放进去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会议室,余悦琪反倒有些怕了,不住的问苏酥,“咱两该不会掉坑里了吧?这一路未免也太顺利了。” 苏酥无所谓的挥手,“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又不是过错方。” 说着就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与此同时泪水迅速蔓延,看都不看台上的是谁,冲上去抱着腿就是嚎: “领导,您可以为我们做主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就有一堆人闯进来,不是打就是砸啊……” 苏酥出现的太过突然,被抱住的人吓了一跳,瞬间魂飞天外,暂时性失去行动能力,任凭苏酥抱腿痛哭。 “呜呜呜……” 一时间,哭声笼罩会议室上空。 “姑娘,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哭解决不了问题。” 苏酥抱着腿就是不撒手,“我不起,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起来。” 一屋子的大男人被震的够呛,他们这是遇上三大绝招了?可这不闹事专用吗?他们这是会议室又不是调解室,有啥好闹的? 就在这时,二号选手余悦琪到了。 “不好意思,影响你们开会了,我这就带她走。” “不,我不走!只许她呦欺负人,不许我讨回公道吗?呜呜呜~” 第296章 大闹 屠呦又是屠哟!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不由的看向最高长官。 最高长官脸色刷的黑了,都看他做什么,屠呦不着调又不是他惯的,有本事你们找惯人去啊,惯会柿子捡软的捏! 苍天可鉴,他不过是个本家长辈,既不是那劳什子的爹,也不是妈,他说的话,人家不一定听啊。 最高长官心里苦,可其他人不知道啊,一个个只管双目溜圆的看着他。 得,这锅啊,不被也得背。 最高长官顶着压力露出一抹自认非常和善的笑容,走到苏酥身边, “小同志不要哭了,把你的事情说出来,只要能帮,我们一定帮。” 苏酥和余悦琪对视一眼。 【苏酥:可以相信吗?】 【余悦琪:我也不确定啊,不是说他们是亲戚吗?可现在也没谁可以压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苏酥抽泣着扯扯余悦琪的衣袖:“还是你来说吧。” 第一次亲眼见到级别这么高的人,余悦琪心里也打怵,可事情都到这地步了,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演下去。 “我们是交易中心的职员,今天早上,我们刚刚营业不久,街上就乱了,我们因为害怕就把门给关了,没想到刚把门关上没多久,就有人凶神恶煞的来砸门,后来……” 没有注水,没有主观臆断,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听完她的讲述,最高长官皱眉:“你们说的这些事情,有什么证据没有?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没有办法处理的。” “实际的证据,我们没有,但那些闹事的人,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都带过来了,现在就在楼下,您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问他们本人,我们保证没有一个字的谎言。”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觉得这两姑娘简直要上天。 其他人把闹事的。大汉们打了,事情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结果她两倒好,不仅把人捉了,还要告状,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就不能见好就收吗? 还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真当你们受了多大委屈。 面对这些目光,两个人抖的更厉害了。 “不告了,我们不告了!”余悦琪很恐惧的退了几步,搂住苏酥的胳膊。 “我们还是回去吧,人家可是一家人啊,怎么可能会为了我们两个外人去惩罚自己的家人啊,我都说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偏要来,要是永远都回不去了,怎么办啊? 我们都有家人要照顾,可不是孤家寡人,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家里人想想啊。 对不起,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要惩罚就惩罚我们好了,千万不要动我们的家人啊。” 握草! 你们这是认错吗?分明就把人架在火上烤啊,今天要真让你们就这么走了,包庇自己人的污名就洗不掉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刚了吗? 真是厉害啊。 最高长官也是满头黑线。 可面前是两个梨花的女孩子,打不得骂不得。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柔声道: “你们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保证,谁让你们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任何捏造的成分,任何人都不可能逃过规则的处理,这样,你暂且在这住下,等事情结束,自然会放你们回家。” 不管怎么说,先把事情稳下来。 只要人在他们手上,外边就掀不什么风浪。 余悦琪哪里看不出这是缓兵之计? 心中警铃大作,一边不着痕迹的掩护苏酥离开,一边红肿着眼睛道: “我不相信!普通人家好护短呢,更何况是你们!少骗人了,你们就是想押着我,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呢,我现在就要走。” 说着,就往门口冲。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走了,苏酥瞅准时机,跳出窗户。 “你想多了,我们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呢。”最高长官步步逼近,“只是现在时局不稳。这些不好的消息还是少一点为妙,你说是不是?” 眼角余光看到苏酥已经离开,余悦琪心中大定。 “是不是只有你们自己心中才清楚。既然被你们拦下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世间的规则,本就是由强大者书写,我听你们安排就是了。” 闻言,众人心中皆是一喜,小女孩儿果然就是好骗啊。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很是突兀的响起。 “屠长官真是厉害啊,不仅纵容小辈行凶,现在就连我的人也要扣,真是厉害啊。” 人未到声先至。 很快一个有些佝偻的人撑着拐杖走了进来,他进来后,先是用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了一下,然后说道: “还不过来,就会在外面丢人显眼,回去以后把三五抄一遍,抄不完就不要吃饭了。” 余悦琪应了一声是,然后走到来人身后站定。 “宋执行官,这丫头是你的人?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人安插进我的地盘,这不合适吧。” 宋执行官哼了一声,“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我那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有机会再聚。”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最高长官气的一脚踢翻了椅子。 聚个屁聚,老狐狸! “老领导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屠呦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好收场啊。” “传出去?你以为现在还瞒得住吗?我就说两个女孩子哪来的胆子过来闹,感情是背后有人指使啊。老家伙,我们走着瞧!” 和最高长官的气恼比起来,另外可是欢快多了。 “快把伪装换下来吧,你这样我看着别扭。”一进到车里,余悦琪直接上手去扒拉,“宋执行官”的脸。 “别弄,别弄。好贵的,这要是坏了可没地方重新做。我自己来就。”一个欢快的女声响起,随后一张清丽的脸出现在眼前。 “霍,好热好热,你怎么发现的?我觉得挺像的啊。” 余悦琪很是俏皮的笑笑,“这个呀,是秘密哦!” 第297章 撕破脸 切,苏酥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了,好像谁稀罕似的,有本事你把它带棺材里,屁大点事也猜来猜去的,毛病。” 余悦琪欲哭无泪。 哪里就是她故弄玄虚了,明明就是……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难道让她说是因为味不对咩?这要是被某些思想不够单纯的人听了,还不定怎么乱盖呢。 三啊,干女儿啊,名声可不好听啊,与其被盖上污名还不如被误会来的舒服。 “嘿嘿,就不说,不服你咬我啊。” “懒得听你瞎掰扯这些,对了,刚才的事情随时可不能乱说啊,影响不好。” 余悦琪看着外边飞速闪过的建筑,点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不会出去乱说的。反倒是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例如这车,例如之前的闹剧。” 苏酥沉默了一会,“之前的闹剧,不是你主导的。” 余悦琪:“……” 后边说话是她没错,可她那都是顺着你的去做的,怎么可以出了门就不认帐呢? 这种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得了便宜还要倒打一耙,可恨之极。 苏酥等了一会,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又碍于这附近不能停车,这好把车开到目的地,这才转头问道: “怎么这就不高兴?” 余悦琪摇摇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不高兴就好。走吧,带你去看个东西,看完后,你就全明白了。” 余悦琪跟在苏酥的身后,两人一起向荒凉的野外走去。 这是一片还没来得及开发的荒地,四周很是随意的堆放着一些建筑材料。 基本上都是沙子、裸石、转头之类的,每一堆的量都不大,但种类很多,看起来不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而是仓促间收集来的。 继续往里,工业化的材料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木材,每一根都上好了漆。 越看,余悦琪心里的疑惑也就越多,这些材料看起来像是打算在这里建一座观景亭,可问题是这个地方一没有很好的景致,二不是制高点,建在这里意义应该不大啊。 “这里是七星台。”苏酥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边走边说,“你大概也听说过,四年前,为了发展旅游业,曾经拨了大笔的款项来开发,后来不知道应该什么原因,突然被勒令停工了,这里就被废弃了,一些有用的材料都被附近的村名弄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没多大用的。” “难道是因为桂花安全区?” 苏酥点点头,“没错,就因为安全区。这安全区,有的时候是个宝,没事的时候就是草,为了避免不明真相的大受挑拨闹起来,选址都是比较隐秘的,所以只能舍弃七星台了。” 说话间,两人爬上了山顶。 站在未完工的七星台往下看去,整个安全区都映入眼帘。 每一块田地,每一处房屋都一览无遗。 不远处,被抽去稻穗的禾杆还在傲然挺立,一阵风吹过掀起无数浪花,别有一番滋味。 “好美啊。余悦琪不由的赞叹一声。 “没事美,只可惜现在也是危机四伏。稍微不注意,人很可能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指挥官曾多次要求要烧毁,可都被最高长官拒了,他给出的理由是,植物无罪,真是可笑。 当谁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打对台呢,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都一把年纪了,平平安安的退不好吗?” 这些话,苏酥敢说余悦琪却是不敢应的,只默默听着。 “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我们两边早已经撕破脸,明面上是为了这些田,实际上是为了物资。 按照最高长官的意思,他那边主防御,必须占大头,可我们执行官不同意啊。要是没有我们的帮助,就他们想要维稳还差了点。”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知道的,我不关心这种事情。谁谁输我的日子都照过。” 苏酥摇头:你错了,要是执行官上来,我们可以少很多的束缚。” “或许吧。”余悦琪叹了口气,“我感觉有些冷了,下去吧。” 说完转身就往下走。 余悦琪不是没有听懂苏酥的意思,她只是不想懂。 万事浮沉,她所求的不过是家人平安。 大局太过庞大,不是她可以去肖像的,螺丝钉就该有螺丝钉的觉悟。 该她做的,她会做,不该做的,她也不会去碰。 权利是个好东西,可要想掌太难了。 “余悦琪,你能不能有点追求!这次或许是唯一一次可以走上高峰的机会。”苏酥在后边冲着她喊。 余悦琪摆摆手。 高处不胜寒,还是泯然众人矣比较适合她。 两人不欢而散。 刚进家门,余贝贝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抱着她的大腿哇哇哇直哭,哭得余悦琪心都要碎了,“宝贝乖,别哭啊。告诉姑姑,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 余贝贝抽泣着道:“老师,我们老师没了,好多,还多大坏蛋,他们抢东西!” 余贝贝说颠三倒四的,余悦琪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只得求助的看向余母。 此时,余母也是一脸哀伤,“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再说。” 吃过饭后,把余贝贝哄睡了,余悦琪这才有时间坐下来询问。 “妈,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个时间怎么会在家里?” “嗨,别提了。”余母拍拍大腿,低声道:“贝贝他们学校的老师。都没了。我听到消息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听说有些孩子也没救出来……” 话还没说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这些天你也别出去了有什么事,就让你哥哥去,不咱们谁也别去,等事情平静下来再说。” 说着,余母的情绪也不对了。 见状,余悦琪赶紧把人搂入怀中,像是哄孩子那般,悄悄的拍抚着背部。 “您别怕,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我们哪都不去,就在家陪着你和贝贝。” 在余悦琪拍抚下,余母紧绷神经终于舒缓。 第298章 异样 崩着的线松了,担忧了一天的余母终于感觉到累,睡着了。 看着她沉沉的睡颜,余悦琪松了口气,给祖孙两盖上被子,这才走回火堆边。 “哄睡了?真是辛苦你了,来先喝口水。”余双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余悦琪坐过去。 “我不渴,我就想知道发9生了什么,街上乱我知道,可那些人求的是物资,怎么会见血?” “说那些人求的,是物资了,那些人根本就是捣乱的,连小孩子都打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很复杂,有人赞同,有人狐疑总是表情各异。 “这不可能,屠呦只是想讨她想要的公道,又不想惹众怒,不可干出这种只顾眼前的事情。” 梁淡淡道:“屠呦是不可能,但不代表她手下的个个都不可能,一家人还有不同心的,更何况,那些不是一家人。” “等会,我听你两这意思,感情知道是谁动的手啊?怎么个情况,为什么你们两个晓得,我却一点都不晓得,难道我们在的不是一个系统吗?” 余双很是纳闷。 都是人,怎么消息接受差那么远,是接收器问题了? “谁和你一起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是两个部分的。”梁正笑骂一声。 余双一脸讶异:“哪里来的两方?不是一个中心吗?” 梁正看了余悦琪一眼,“解释吗?” “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拉上我啊,我是无辜的。” 两个人加起来差不多要70岁的人了,能不能靠点谱,说正事呢,又扯到哪里去能不能个正形。 上天啊,能不出一个哥哥换姐姐的服务,她家这两货,实在受不了了! “别闹了,说正事!”余爸冷哼一声。 两人顿时一愣,不由的看向余爸。 “丫头,你继续说。” “按照我们今天早上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些人都是屠呦手下的,具体原因不明,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屠呦要求他们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弄些物资回去作为筹码。” 话音刚落,梁正附和道:“我补充一下,最开始做决定的是屠呦没错,但现在下达指令的是二把手。” “表哥,你的这个消息确切吗?那可是个没有底线的人,他……” 说到这里,余悦琪突然哑火了。 差点就把内部评价说出来暴露自己了,万幸万幸啊! 梁正愣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看了余悦琪一眼,这丫头有事瞒着他啊,还真是长大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一下了。 咳咳,余双忍不住咳嗽一声,“两位继续。” 余悦琪和梁正同时回神。 “表哥你继续说。” 梁正笑笑继续道:“丫头说的没错,那的确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不过,也没必要太过害怕。” 说着看看手腕上的表。 “这个时候,最高长官的人应该在路上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该回复平静了。 接下来,只要没有正式的公文,生活还是可以照旧的。” 余悦琪皱眉,转头看向余双,“哥,你们的那个系统,这几天是不是要上线了?” 余双点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余悦琪随口搪塞了一句,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她就说最高长官怎么突然变得硬气,闹了一圈,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是这一次他真的可以如愿吗?各方分治这么长时间,突然来这么一下,苦还是他们这些在下挣扎的人。 梁正却不是很担心,脸上甚至还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我先回去了,表哥你走吗?” “现在外面这么乱,我不太放心家里,你走吧。我今晚就住家里了。” “住家里?你打算睡地板?” “姑姑才睡地板。”睡的迷迷糊糊的余贝贝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愣了然后哄堂大笑。 “笑笑笑,笑死你们算了。一的大猪蹄子,没一个好的!起开起开,我出去透透气,再待下去非你们气死。” 出了屋子,余悦琪就躲到一拿着对讲机说话,过一会儿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正对上了梁正满是戏谑的眼睛。 “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余悦琪反问道。 这个位置可是她选了好多次才定下来的地方,一般人就算路过n次也很难发现的。 “今天是阴天。这个位置被隐藏的效果差了一点,先起来吧,怪冷的。” 余悦琪本想耍个帅自己站起来的,奈何实力不允许,只乖乖的被拉起来。 拍拍身上的落雪就要回去,就在这是梁正的声音响起。 “丫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但希望你平安,养家有我们呢。” 余悦琪的脚步顿了顿,但她什么都没说,更加没有回头,就这么进去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开始了就不可能再回头。 余悦琪的异样让梁很是担心,回去后利用各种渠道筛查了一边,却没有查到任何和余悦琪有关的资料。 好像她真的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加入任何组织。可她今天表现出来的,分明在佐证她不是! 难不成真的加入到对立面了? 可这说不通啊,她要真加入了对立面,上面那些精得要死的人,没理由发现不了啊,还是说,单纯是他想多了? 但愿他想多了,女孩子还是少掺和事为好。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的余悦琪这会正和余贝贝斗智斗勇,而引发这场争斗诱因则是——余母手里的一根牛肉干。 “余贝贝,你们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尊老爱幼吗?和自己姑姑抢吃的,亏你做的出来就你这样,还有脸说自己是生长在红旗下!” “你是老,我还是小呢,要让也该是你让!” “我不,就不!” 余母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这两闹,“要不你们俩打一架吧,谁打赢了就给谁。” “妈。”余双哭笑不得,“哪有您这样当奶奶的,行了别吵了,一人一半好不好。” “不行!” 姑侄两人异口同声道。 随机又开战了。 “爸,你看她两。” 余爸很是痛苦的揉揉眼角,“哎呀,老快来帮我看看,这眼睛睁不开了。” 余双:“……” 这个演技,差评! 第299章 人不如狗 这一夜,一家人都没有睡好,心里或多或都在想白天发生的事。 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小包子余贝贝,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老师和同学除家人外见的最多的人,冷不丁眼前发生了那样的事,真的很难接受。 次日一早,余悦琪被抽泣的声音惊醒,爬起来一看,余贝贝又在那咬着被角哭呢。 正准备安抚,就听到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说,“你睡吧,我来。” 或许是声音太温柔,又或许是起夜太多身体吃不消,短短一秒的功夫,余悦琪又和周公约会去了。 当她再次醒来,屋里已经没有人了,推开门隐约听见余贝贝的声音好像是从屋后传来的。 顺着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原平坦的地面已经被挖开,露出黄褐色的泥土。 “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 “姑姑醒了。”余贝贝很是开心的回头看着她,“贝贝在帮奶奶挖地。” 挖地? 余悦琪狐疑的看向余母,不是说这土有问题种不出东西吗?那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余母:“现在可以买到的蔬菜越来越少了,而且价钱贵的出奇,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总得想点办法才行。 失败是成功之母,单纯的土不行,就加料,活人怎么可能被鸟憋死。” 给出解释,又继续和土地做起斗争。 有志者事竟成,之前没有收获,只是因为不够努力。 余悦琪在旁边看了一会,也加入劳作的队伍里,人多力量大。 余爸挨挨蹭蹭走到余悦琪身边,“帮我问一下最近有没有队伍要去我们家附近。” “问这个干嘛?” “我想回家一趟,把太阳能板和微型风力发电机都拆过来,每天的供应太少了,根本维持不了生活所需。 我倒没什么,就是委屈了小茹,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过几天好日子,可不能再受苦了。 前段时间不提是因为没条件,可我听说最近有人回去,就想着顺路。” 呃~好撑。 猝不及防,又省了一顿饭。 狗粮虽好,可营养不够啊,老爹,下次可以换个时间段不?例如饭后。 她胃还是可以的,轻易不会出现反胃呕吐这样浪费食物举动。 另外,能不能出去已经怎么出去这个问题,您儿砸比较清楚。 余悦琪侧头看向余双:“我的消息都比较滞后,你要问就问我哥吧。” 余爸白了她一眼,嘀咕一句,“要你何用,连这都不造。” 随后看向余双。 余双:“原计划三天后有两只队伍,现在有没有更改,还需要确定,要是可以我陪您回去。” 余爸嗯了一声,有就行,早点晚点都可以。 没有安排那才是糟糕的,单枪匹马回去他可不敢。 余爸:“你可以陪着那自然是最好的,要是不行也别勉强,大不了我找啊正去,反正你两都一样,要实在不行乖乖也凑活。” “这怎么行,乖乖能干什么,还不如带丫头回去,虽然力气小点,至少也是个劳动力。” “她?”余爸翻了个白眼,“指望她,我怕是早饿死了,手臂比牙签还细,就是个累赘,乖乖都比她厉害。” 叮咚! 这里有一份来自老父亲的嫌弃,请查收! “咳咳,爸,丫头还在这呢。” “她在怎么了?实话还不让说了?没用就是没用。当着谁的面我都这么说。” “爸,你这样,她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胃口和猫差不多,咱家不缺一口猫粮。” 旁听了全程的余悦琪:“……” 她谢谢你们! 还真是亲哥亲爸,说起话来都不带婉转的。 在她面前这么耿直,有本事双十一的时候别装网络卡啊,还不是长着余母走远了。 她要是在眼前,借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拿余悦琪开涮。 余悦琪今天还有事,吃过午餐就出门了。 路上已经收拾的很差不多了,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但街角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焦黑装饰,以及空气中散发着的刺鼻气味都在述说着过去的故事。 凡走过都会留下痕迹,人们清理掉的只是表面的污浊,内里的伤痕却再也无法愈合。 时间淡化的只是痕迹,修复的再好,也不是原来的模样,至少在人们心是这样。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但街边两边的窗户后长满了敏感的眼睛,一个不经意的交汇就会吓它们。 余悦琪不敢过多停留,一路疾走。 余悦赶到店里的时候苏酥早就到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陌生人。 从她的角度,依稀可以看到灰白的头发已经那略显佝偻的腰。 按照常理判断,这应该是个老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小姐姐。 这时苏酥已经看余悦琪了,但她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似的,只自顾自的说话。 她没介绍,余悦琪也不好意思凑上去讨嫌,只默默的收拾着残局。 不知什么时候,苏酥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余悦琪。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余悦琪不明所以的回望。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空气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余悦琪忍受力不够,败下阵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苏酥踟蹰了好一会,才开口,“回家睡了一夜,你的想法有改变吗?” 余悦琪有些疑惑:“什么想法?” 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你问的是什么啊。 她又不属蛔虫。 “拼一把,挣个前程。” 余悦琪肯定道:“没有变啊。” 苏酥颓然:“我昨天和你说了那么多,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吗?” “我听进去了,但是我不想。”余悦琪笑笑,“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此。难道我不争,你就不把我当成朋友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替你不值,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说着,苏酥肩膀颤抖的低下头。 看到她这样,余悦琪有些难受,刚想去摸,就看到苏酥猛的抬起头,眼角眉梢全都是笑。 “既然你不去,那就把乖乖交出来吧!” ??? “你这样的,乖乖可以打十个!” 第300章 初战 一万匹草泥马在脑海中呼啸而过。 余悦琪已经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满心的愤慨,这叫什么事! 大型人不如狗现场咩? 喂喂喂,你们在说话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啊? 她身体素质虽然差了那么一丢丢,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底子的好伐? 一个两个都在心口上插刀,她不要面子的啊? 无情的女人! 泡椒爪子。 哼,这一次,要不诚心诚意道歉就再也不…… “敌袭!所有战士按照队列上城墙,没有战斗力的老人和孩子都躲起,快!” 墙上的喇叭,突然响起了。 听到这话,苏酥先是一愣,然后用力推了一把余悦琪,“你快走,带着阿姨和贝贝躲进地下。”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还有任务要完成,你快走!” “不,要走就一走。” 独自离开,就算顺利活下来,她也会良心不安的。 “余悦琪,别犯傻好不好,要是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了。孤家寡人,就算死,也没事,可你不能死,你还有家人要照顾。” “说的什么屁话。”余悦琪怒了,“谁说你是孤家寡人了,我不是你的家人吗?走啊。” 没有防备,被余悦琪用力一拽,就被拽跑了。 可还没跑几步,就被拦下了。 看着横亘在街上的大家伙,余悦眼睛都红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快放我过去,我妈和孩子还在家里呢,我要去找她们。” “你们恐怕过不去了。”为首的一个人很是严肃的看着她,“你们已经被紧急征召了,按照安全区战时条例,任何集体或个人必须无条件接受征召。” “你们!”余悦琪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酥拉住了。 “你想死吗?对于不合作的人,他们有资格私下处决的,你别急,阿姨她们不会有事的。” “可是……”余悦琪很是气愤,可形势比人强,只能接受了。 几分钟后,她们被编入一个小队和其他几个同样被征召来的人一起,前往dfh3号高地。 “我还是第一次被征召呢,看上去好酷啊,你们呢第几次啊?” “我也是第一次,木仓都没有摸过,你们呢?” “没有。” “没有。” “喂,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呀。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哈哈哈,车厢里一阵哄笑声响起。 “看你们这样,也不像是学生,该不会已经是老阿姨了吧?没想到老阿姨这么怕死啊。” “这就叫越老越怕死。” “如果我是你们,这个时候就会抓紧时间和队长请教,真要遇上危险,只能靠自己。”苏酥冷冷看了她们一眼,“不说话不等于怕死。” “切,就会说大话。” “行了,都少说几句,有力气等到地方够的你们发泄,火气泄在自己人身上算什么本事!” 临时队长吼了一声,在他那冰冷目光的扫视下,所有人的安静了。 “来,喝口水吧。”苏酥瓶矿泉水,轻轻碰了一下余悦琪的手臂,“动作快点,不要让其他人看见了。” “我不渴,水先留着。” 轰轰轰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发出几声轰天巨响。 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不好,戒备!” 队长话音未落,一只红色大鸟就出现在眼前。 “啊啊啊,哪里来的怪物,救命啊!” “队长救我!” 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一群人,顿时就鸟兽散。 努力蹦跑着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大鸟嘴巴微张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消散在天地间。 此时,余悦琪已经吓傻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完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刷的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大鸟裂成两半。 绿色的血流淌在地上,瞬间染绿了地面。 “傻愣着干嘛,快动手啊。” 苏酥满是急切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把长长的西瓜刀被塞到手里。 “不想死灭了这些肮脏的来客!” 说完,都没给余悦琪反应的机会,回手就是半死的大鸟。 说是半死,但攻击力还是很强大的,翅膀锋利的和刀子一样,稍微不注意就多了好几道口子。 强烈的痛意刺激着余悦琪的神经,顾不上多想,挥起西瓜刀就是砍。 起初砍的非常没有章法,十几下也未必有一下落到实处,造成的伤害非常有限。 “你是不是蠢!刺要害啊!” 这时候队长跑了过来。 “这种鸟最弱的就是眼睛!不想死,就刺,用力刺!命是自己的要不要随便你。” 看着面前不断增多的重伤大鸟,心里有很多句mmp! 有没有搞错啊,她也是新手啊,多点关爱怎么了? 不帮忙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加负担啊,再这么下去非给你们害死! 心里咆嘘不已,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都不敢停。 随着刺出次数的增多,击中率也在稳步提升,从原来的十几刀都不一定中,到现在的十刀总有两刀中。 虽然在队长眼中依旧是垃圾,但和在场的其他学生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到终于停下来的那一刻,一行三十多人已经死伤过半。 一些还有救的被送往医疗室,其余还活着的都是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对手,不是你们死,就是它们亡,除此之外,没有第三选项。 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有这么多人。” 说完,队长又坐回原位。 车辆再次启动,这一次车厢里很是安静,再不见来时的雀跃。 现实太残酷了,在血一般的现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孩子突然冲着苏酥问了一声。 “嗯。”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们,要是提醒了,那些人或许就不会,就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死,是吗?”苏酥很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要是这么认为,可以让你好过一点,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第301章 合作 “你,你这么做,就不怕我们回去之控诉你吗?” 男学生双手握拳,脸色涨红,“就算他们笑话了你,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我,我代表广大同胞蔑视你!” 啪啪啪! 苏酥笑着变换一下坐姿,“随你这么说,想控诉我,你也得有命回去才行。死人可不会告状。” “你,你给我等着!” 队长在一旁冷眼旁观什么都没说,直到要下车的时候才状无意的说了句。 “真不怕穿小鞋?” “要是他可以活着,再多的小鞋都值了。” “你!” 队长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希望我可以见到,你来找我帮忙辩解的那一天。” 苏酥笑笑:“会有那一天的。” 心里有怨气的人,总会活的长久一点,毕竟他们还有“仇”要报。 “啊。”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拿起西瓜刀跳下车。 他们说的那些事情,她不懂,也不想懂。 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其他人还是算了吧,没那个情怀。 “悦琪,你等等我。” 苏酥见她走了,连伸出尔康手。 可惜的是,彼时余悦琪早已迈入战场,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见到的一切震慑住了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身后呼唤。 如果说身后是雪的世界,那么眼前就是远古时期。 目之所及,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大的出奇,与它们相比,人类弱小的可怜。 “这是哪里?” “这里是异世界,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已经不在地球了。”已经追上来的苏酥说道。 “不在地球,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为你解答,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出现一位学者,给我们合适答案,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杀!” 噌! 滴答,滴答。 粘稠的液体从上方低落,抬头看去,一只失去半个翅膀的大鸟正在半空中冲着这个方向呲牙咧嘴的怒吼。 当巨大的威胁与恐惧降临,整个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下意识的反抗。 锵锵锵! 耀眼的火花四散炸开,一只只或长尖利獠牙或长着好几个头的怪鸟,在车轮战的折磨下力竭倒地。 赫赫~ 喉咙里不停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手里的西瓜刀早已卷刃,体力早已榨干,可余悦琪依旧不敢倒下。 只因为面前还有一只三头的大鸟的虎视眈眈。 这只鸟原本的攻击对象并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可就在刚才,她因为救人心切,不小刺歪了,结果人没救到不说,反倒把所有的仇恨值拉到了顶峰。 别说现在的她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是全盛时期,也不是它的对手。 md! 等脱离险境,一定把那个满场假求救大的家伙给大卸八块! 打不赢不是你的错,可为了赢满场哐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放羊的孩子是没人会喜欢的。 “悦琪!这家伙怕痒挠脚心!” 噗! 余悦琪不敢置信的回看她一眼,姐妹,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挠脚心,没错吧?可别害她啊。 “不要犹豫,你要想活着就听我的,挠!” 一咬牙,一跺脚,丫的拼了! 要是不成,她就到苏酥家当阿飘去,冬天冻死,夏天冷死。 哪怕是在四十几度的太阳下穿着大棉袄也拯救不了的,那种冷! 拿起祖传的逗猫棒,趁那臭鸟不注意,就是一通挠,怎么脱皮怎么整,反正又不是家里的主子,就是挠秃噜皮了,都雨她无瓜。 半个小时后。 大鸟落在一块大黑石头上。 余悦琪拿板钉钉板坐在对面,一脸严肃。 “板子还是仙人球你选一个吧。” 大鸟面露惊恐,口出人言,“不选可不可以?” “不行,必须选一个,不选不能走。” 大鸟声音哽咽,“我都已经答应放你走了,还不行吗?我可以不吃饭,其他人还要吃啊,要是都走了,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那我不管。”余悦琪摸着锋利的钉钉板,“作为板子的主人,我得为它的口粮负责。” 个破板子还要负责?负你个大头鬼,不就多扇了几下翅膀,掀翻了几个人,至于吗? 当鸟没看见呢,你们压根就不认识,不认识还出个毛线的头啊。 就会变着花样,欺负鸟,哼有本事放开链子,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见它没有说话,余悦琪慢悠悠道:“选择就是这么个选择,我这个人呢还是很民主的,你要是不愿意,我肯定不会逼着你。 不过,苏酥好不好说话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不属蛔虫。” 闻言,大鸟下意识的看向苏酥。 苏酥舔舔冒血的嘴唇,“还有什么好谈的。不合作就烤了吃呗,听说尖叫羊滋味不错,可惜太贵了,一直没舍得。 这货虽然不是羊,但体型够大,滋味一定不错。 你要是下不去这个手,那就我来,片肉,咱可是专家。” 嗯嗯嗯,大鸟浑身直打哆嗦。 妈妈咪啊,这都是什么人啊简直不能更恐怖了,说好的土着柔弱呢? 这叫柔弱,那凶残得到什么份上?上天么? 呜呜呜……,宝宝心里苦啊。 “想清楚没有啊?要是没有,咱们就继续咯,苏酥这磨皮挺过瘾的,要不你来试一下?” “不不不,我答应,我答应!你别让她碰我啊,她手可毒可毒了。被她碰了,我就得少个爪爪!” “少个爪怎么了?”苏酥吹吹手里的匕首,“又不是少翅膀,会影响你飞。” 大鸟:“……” 魔女,赤果果的魔女啊。 鸟上辈子是做了什么错事,这辈子才落到这种人手上,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好啦,你就不要再吓它了,八角没带,煮了也是浪费,你真想吃,下次带了八角再说。” biubiu 大写的双击,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 “既然条件已经谈好了,那就带我们是找你的敌人吧?” 大鸟:“???” 不是在选惩方式咩,怎么就跳到这个上面了? 它不是b型血,接受不了这么大跨度的跳跃。 “悦琪,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要不这次就算了,咱们下次再来。” 余悦琪眼神坚定,一脸决然:“放心吧,我还可以坚持。再说了,我也不能连累你一点收获都没有啊。好不容易来一次,别浪费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跟着我,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立马告诉我。” “好。” 看她两这样,大鸟还不太相信,“你们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哼,鸟爷才不上你们的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不会带你们去找族群的。” 哼哼,这两丫头真以它纯呢。 她们这些土着进来,还不是为了得到洞里的矿石和食物,真当它不造呢。 帮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骨子里打着什么花花主意呢。 “哎呦,哎呦,痛!” 正想着,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痛楚,低头一看,只见苏酥正拿着板子往爪上钉。 啊啊啊,气死鸟了。 “停手,停手,不就是带路嘛,我带,我带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苏酥拍拍手,“早这样不就完了,浪费我那么多体力。” 在路上,大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它带着两人去找的,是一条贪吃的金线蛇。 前些日子,那货趁着它们离巢,偷偷雏鸟给吃了。 一直以来,大家伙都在找它,想要报仇,只是,这家伙速度太会躲了,走的地方全都是低矮杂物多的它就是速度再快也只能干着急。 听完这话,两人都默了,这是找个大麻烦啊。 连鸟都对付不了的家伙,她们真的有希望吗? 可来都来了,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哪怕结果糟糕,至少努力过了。 “你确定没毒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大鸟扑棱着伤残的翅膀,眼中多了几摸意味不明的情绪。 嘿嘿嘿,你们自己打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它好在背后捡个大便宜。 那蛇确实没毒,不过它有一口钢牙,据说平日里吃的都是矿石,只有姨妈来访,才会吃点幼崽来安抚糟糕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姨妈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就土着这破身体,光是牙就够受了。 蛇窝离这里并不远,思索间就到了。 “你所谓的敌人,该不会就是那条蛇吧?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家伙啊?” 余悦琪面色古怪的指着一条小拇指粗细,不到一米长的金纹蛇问道。 “就是它。”大鸟恶狠狠的看着金纹蛇,眼睛里都快冒火来。 啊啊啊,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晒太阳,真以为它们家没鸟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气愤间,大鸟忘记自还被栓着的事实,然后,咔嚓一声,悲剧了。 流光溢彩的黑色大翅膀折了!折了! 它削铁如泥,的大翅膀就这么折了。 “行了,别折腾了。” 苏酥拍了它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余悦琪,“有没有带雄黄?” “没有雄黄,不过衣服口里有上次有采了的七叶一枝花,对付一般的蛇还是可以的,不过在它身上我就不确定了。” “你一个女孩子身上怎么会带那种东西啊?” 原本苏酥只随口一问,可得到回答后,瞬间就不淡定了。 别人口袋里还是香水口红的时候,你口袋里放这个,姐们,你平时混哪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最近意外出的有点多。辣椒油得省着用,所以……” 余悦琪眼睛滴溜溜乱转,不敢去看苏酥的眼睛。 “你就编吧。”苏酥嗤笑一声,“拿来吧,虽然量少了一点,但总比没有好。” 刚说完,看清楚余悦琪那所谓的一点后,整个人都卡壳了。 这tm是一点?目测小一斤了,都不会觉得重咩? 算了,正事要紧。 挥手把大鸟喊来。 “把这些药粉都扇过去,你这翅膀,能行吗?” “记住,不要在鸟面前说不行,不然我会教你重新做人的!” 事实上,确实有点不太行。刚才那一下,给翅膀带来负担有点大。 现在完全使不出劲它只想大字摊休息,可在兔子面前丢面子也不能忍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面子总比身体重要。 “呀嘿!” 喊了一嗓子,给自己鼓劲。 它竭尽全力挥舞着翅膀,力求把最美的一面展露在两个土着面前,然而它不知道的是,在余悦琪和苏酥眼里,就是个活的电风扇。 “嘶,有点冷啊,这风在夏天吹肯定舒服,不过这会嘛,冻的有点僵。” “等回去了想办法去薅几块姜糖出来,可别感冒了,现在感冒冲剂可贵可贵了,一小袋999都快赶上一斤大米的价钱了。” “可不嘛。”苏酥揉揉脸颊,“鼻涕都给冻出来了,你带纸巾了没?”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队长可就没这么舒服了,没有抓到长工不说,反倒是变成了别人的长工,啊,不对,鸡妈更恰当一点。 打架一个人上,身后一堆嗷嗷待付的鸡崽崽。 其中有一只,就是在车上和苏酥对杠的男学生,不过他这会的形象不怎么好看。 蓝白相间的校服已经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白生生的网格,没被划破的地方也沾满了像是鼻涕一样的液体,看上去很是恶心。 其他的几个女孩子,宁可挤在狭小的缝隙里,也要给他流出一平方米的真空地带。 王者待遇,显露无疑。 “你们几个站过来点,没事的,放心,我是正人君子不会站你们便宜的。” 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道:“不用了,不用了,挤着暖和一点。” 挤在一起?她们才不要呢,水少衣服也少,毁了上哪新的去? 自己身上有多恶心,心里没点b数吗? 队长忙碌一圈回来,看到此情此景,已经无力吐槽了。 真是没有经历过风雨啊,这种地方居然还矫情。 算了,懒得说了,等什么时候吃个大亏,就知道错了。 还是那两个好,遇到事情都是自己解决,从来不给他惹麻烦,哪像这几个烦死了。对了,那两呢? 这么久没看见,该不会已经去见伟大的m爷爷了吧? 第302章 讨价还价 咕噜!咕噜! 宽大树叶编制而成的锅里,乳白色的汤汁正在热情洋溢的翻滚着,浓烈的香气四散,就连酷爱生食的大鸟都在流哈喇子。 等着一双硕大的鸟眼,一眼不错的盯着锅子,除了余悦琪外,就连苏酥接近都会被它呲牙警告。 “嘿,你这鸟,还把自己当主人了?不让靠近,我偏要气死你。” 苏酥双手叉腰,仗着大鸟被限制活动范围,一趟趟的挑衅着。 大鸟的脑容量本来就有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挑衅,没几次就彻底爆了。 “嘎嘎嘎,嘎嘎嘎!” 气的连鸭叫都冒出来了,围观了全程的余悦琪头疼的扶额,和只鸟,当自己是小孩呢? 能不能成熟点? 唉,她才是小的那个啊,怎么现在看起来她才是大的那个,真是操不完的心啊。 “别闹了,它要喜欢就给它吃吧,反正我们也不能吃,它不吃,也是要倒掉的。” 刚听到前半句,大鸟乐的晕淘淘的,可当它听到后半句,整只鸟都不好了。 这是在说它是垃圾桶啊,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鸟的。 “啊!”苏酥也是一愣,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不是,既然不能吃,那你折腾这干嘛?浪费粮食呢?” 余悦琪朝着下方努努嘴,“诺,给它准备的。要是七叶一枝花不管用,就拿它来试试。总有一个可以帮我们达到目的。” 苏酥猛的一下坐起来,“就这玩意还能药蛇?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余悦琪轻笑:“你没听说过的,还多着呢,怎么你不相信我?” 什么地方的和尚,念什么地方的经,对付本地蛇,还得本地人来才管用。 咳咳! 那什么,天外来客也是要入乡随俗的嘛,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本地蛇了。 苏酥眼神飘忽,“那啥,感情上我是相信的。” 言下之意就是,理智上不怎么相信。 一番交谈下来,锅里的液体开始变得粘稠,搅动间已经隐约可以看见滑动的痕迹。 此时,浓郁的香气有所收敛,汤汁的气泡也由大泡转为细密的小泡,搅动的难度越发大起来。 苏酥还是一派将信将疑,在一旁研究起简易的捕蛇装置,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苏酥觉得全然没有希望的时候,一直安静如鸡的大鸟叫了。 “哎哎哎,厉害啊,那个讨厌的家伙动了唉,正在往上爬,准备,快准备啊。” “急什么。”余悦琪瞥了它一下,“还有距离呢,淡定点,急赤白咧的,那有点干大事的样子。”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世界上,心里早就慌的一批,只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她要是乱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哪怕心里怕的要死,面上也得装的云淡风轻。 嘶嘶嘶…… 很快蛇就到了,紫红色狭长的蛇信子突然探到热腾腾的锅里,然后又飞快的收回去。 蛇捕食的速度太快了,饶是余悦琪早有准备,一直盯着看,险些也错失了蛇的踪迹。 “朋友,不问自取,是为贼,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嘶,味道淡了点,多加点料,别小气吧啦的,我看,加这只蠢鸟就挺合适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蛇并没有回答,而是两眼发光的盯着被倒挂在树上的大鸟。 看上去不太肥,口感应该不会太差吧?就是骨头有些讨厌,嗝胃的很。 不过在没有鸟蛋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勉强凑活一下的。 “你要是不想汤变腥,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比较好,不然后悔的那个,可不是我。” 蛇探头看了一眼锅子,“这怎么可能,它们一族的肉,可是出了名的鲜美。” “你可以不信,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汤料只有一份,要是毁了,再想喝,你就得自己去找了。” 嘶嘶~ 蛇威胁性的朝她龇蛇,余悦琪回手就把汤锅倾斜了,浓稠的白色汤汁,滴答滴答的露出去好些。 “嘶!” 蛇不满的厉声大叫。 “我不是魔法学院的学生,蛇语我听不懂。” 说着,锅子的倾斜度更大了一点,对付吃货,最好的方式就是拿好吃的威胁它,一用一个准。 最起码,在吃货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之前,是这样的。 “嘶嘶嘶~”蛇嘶叫了好一会,见余悦琪丝毫不理会,又气又急,可汤在人家手里,只能服软。 “嘶,麻烦。鸟我可以不吃,但汤你得做好了,不然,我非灭了这鸟一族不可。” “灭就灭呗,反正它非我族类,死了也不可惜。” “你你你,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嘛!你们不是最讲究因果的吗?” 唔~,余悦琪低头嗅了嗅汤,差不多了。 “讲究因果的是修行的人,我不是,这套在我这里没用。” 一人一蛇,就这么斗来斗去,斗了好一会。 在这个过程中,苏酥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一个字都没有说,只做着自己的事情。 好在蛇一直都没有注意她,不然就她手里那个逐渐成型的捕蛇笼,就足够成为一个蛇爆发的点。 到时,哪怕余悦琪汤熬的再好那也是空的。 美食又不是刚需,有没有,日子都是一样过的。 实在不行,下次再抓一个就是了,这里土着这么多,不可能连个手艺好的,都摸不出来。 当然了,这都是最坏的结果,现在的它,正用细长的尾巴圈着锅子,急不可耐的从锅里汲取香浓的汤汁。 起初,动作还是很文雅的,可到了后边,估计是汤汁太粘稠了,不太好喝,索性用倒的。 哗哗~ “鹅鹅鹅鹅~” 一旁的余悦琪乐的笑出鹅叫。 苏酥很是疑惑的朝她看过来,正准备问笑什么,整个人瞬间惊呆了。 ⊙?⊙! 这是什么鬼? 汤腌蛇咩?别说,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貌似还差了那么点东西,是什么呢? 哦,对了,没有料酒和葱姜蒜。 颇有些四不像的赶脚。 就在苏酥感叹的时候,余悦琪赫然出手,直奔七寸而去。 打蛇打七寸,这不仅是老祖宗千百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同样也是她小时候最长看到的。 那个时候,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一直住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农场里。 那个地方,有一片非常茂密的竹林,大家都知道,竹子多的地方,蛇出现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有时候,稍微不留神,忘记关门,都有可能给蛇可乘之机,蛇一旦进去,若是发现的不够及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久而久之,余爸也就练就了一手抓蛇的好手艺,哪怕是专业的捕蛇人见了,都要竖起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很多余悦琪以为早已忘记的事情,全都浮现在眼前。 每一帧都像慢动作一般,卡点般,在脑海中播放着。 明明是个新手,余悦琪的动作却老辣的像是一个久经战阵的老猎人一样。 与此同时,汤也发挥了作用,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把蛇给抓住了。 这一切说来简单,实则不然,无论是之前的药粉,还是眼前这锅看似美味,实际上饱含麻痹毒素的汤,都缺一不可。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在拖后腿,就是脑海中的记忆再厉害,也成不了什么事。 大神的记忆再多,也掩盖不了本事是个菜鸟的事实。 身手跟不上脑子,再厉害也是白瞎。 …… 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蛇,大鸟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哇擦擦,这么简单就抓到了?眼前这个家伙,怕不是假的哟,弱的都不像是它记忆中那个残害蛋的坏东西。 想着,大鸟不由的抬起爪子去拨弄一下蛇蛇。 口中还振振有词,“喂,你死了没?你和那条残暴的金纹蛇是什么关系啊?你知不知道它去哪了?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在找到后,放你一条生路。” 蛇不屑的翻白眼,不想和傻逼说话。 报仇认不出报复对象,还有比它更二楞的鸟吗? 某些族群动不动就遭遇灭族危机,不是没有道理的。 苏酥听了一会,然后侧头问道:“它们这么闹,不用管吗?要是死了或者跑了,咱们的辛苦可就白费了。要不,干脆,嗯。” 说着,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有失去生命的战利品才不会有失去的可能。 出来这么久了,总要有些东西交差才行,不然真变成摸鱼的了。 虽然,她们现在的行为很像是在摸鱼,但她是不会承认的。 霸气的人生,不存在摸鱼这种低端的玩意。 “放心吧,暂时跑不掉的。那汤是用我爸的独家秘方熬的,人不能吃,动物吃了会乏力。” “真的?”苏酥两眼放光,很是激动的凑过来,“什么方子这么厉害,说出来听听,没准回去还能混点贡献点。” “都说了是独家秘方,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只得了几包早就配好的药粉,更不用说你了,没戏。” 苏酥挤眉弄眼道:“这么神秘,该不会也是传男不传女吧?叔叔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余悦琪耸耸肩,“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走,天黑了,咱们就不好去弄鸟巢里的好东西了。” 闻言,苏酥猛的拍一下大腿,“对吼,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大鸟泪流满面,您二位记性也太好,其实可以忘记的,它就一小透明,还是忘了吧。 半个小时后,余悦琪和苏酥就站在一颗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一颗巨树。 树上,或稀稀拉拉,或密密麻麻分布着好些鸟巢,其中,越是靠近树干的,就越大,反之则小得可怜。 甫一踏入这片区域,她们就被人注意到了,一番交谈后,鸟方拍出一位德高望重的鸟与她们谈话。 全程,除了初见到那条蛇时激动外,全程都冷静的像是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 它的诉求很简单,要蛇。 这一点余悦琪可以满足它,只是给出的谢礼,实在太薄,有点得不偿失。 余悦琪道:“不是我不愿意成鸟之美,只是为了抓捕这蛇,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几乎是底牌出尽。 两族打了那么久的交道,想必我们的处境,你们也很清楚,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我们柔弱的连一只刚出生的雏鸟都对付不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对等,可您也不能拿些吃腻的虫子打发我们呀,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帮了你们。 于情于理,您手都该送一些,要是不能,那我也没办法保证,关蛇的笼子,够不够严实。” 软的你们不听,那咱们就来硬的好了。 横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德高望重鸟和大鸟用自己的方式交流一番,确定余悦琪所言非虚后,才松口,答应多给一些。 之后,又就数量配比的问题,一个劲的扯皮,种类上已经让了那么大一步,在配比上自然得把场子找回来。 德高望重鸟本以为她们两个是女孩子,脸又嫩,应该挺好的忽悠的。 可它没想到,无论它怎么掰扯,两个人都不松口,一个劲咬死几个珍品的数目不松口,难搞程度不下于某些老怪物。 大头都咬死了,其他的地方就是数量给的再少,也挽不回损失。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族里的底细,要的全都是好东西啊,可心疼死它了。 想着不由瞪了大鸟一眼,叫你嘴上没把门的,这下可亏大发了。 无辜躺枪的大鸟:“……” 它是谁? 它在哪?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瞪它? 于是乎,大鸟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形成了四眼互瞪的局面,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瞪着瞪着,两鸟就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开始玩起你瞪我瞪的游戏。 对此,余悦琪很是无语的,侧头和苏酥咬耳朵。 “你看看它们,今天还能谈完吗?” 苏酥抬头看了眼开始泛黑的天空,无奈道: “看现在这天,悬了。要不,我先去搭个屋子,准备过夜?” “搭屋子是个好主意,可你会吗?” 会吗? 苏酥挠挠头,或许大概貌似会把? 她在学校的时候还学过来着,只是熟练程度有那么点少。 第303章 打脸现场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余悦琪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总感觉要出事。 可现在都到鸟的地盘了,还能出什么事啊? 难不成,和她们谈判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鸟打的是黑吃黑的注意?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点防备的好,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想着,余悦琪放在桌下的手就去够苏酥。 苏酥一转过头,就看到一张写满了担忧的脸,不由失笑。 这么害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搭一个简易的小房子而已,就算塌了也不会伤人的了。 “好了,别担心了,相信我,可以的。” 余悦琪没有说话,而是用暗语在苏酥手心敲击着。 就在这时,某两只已经吵了很久的鸟,终于休战了。 经过短暂的整理后,德高望重鸟,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很抱歉,让您看笑话了,咱们继续吧,其他东西都好说,只是这个七彩羽实在不好找,不如换成三彩羽。” 七彩羽?三彩羽? 又是陌生的名词,完全听不懂啊,苏酥要求的都是些啥? 不懂就不打肿脸充胖子,苏酥果断的把决定权交出。 “苏酥,你怎么看?” 苏酥的眉头皱的死紧,“这位,鸟~” 德高望重鸟轻笑:“叫我三长老就好。” “三长老您这可不太厚道。”苏酥端起面前的水轻轻啜了几口,“这东西可不是我们要的,而是一位矮人大师,您觉得矮人大师会同意吗?” 三长老笑道:“原来是行家啊,不知道是哪一位,说不准我还认识。” 苏酥转了转,手上的镯子,一眼未发。 三长老却是脸色大变,神色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就说,你们怎么对我们族里的情况那么了解,原来是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可以答应你们。但有句话,劳烦你们转告,此后我们之间两清了。” 苏酥淡笑不语。 三长老道:“不提他,以后你们来,还是朋友,可要是提他,那不好意思,彩凤一族不欢迎你们。” 要么不来,一来就掏走好几年积累的家底,多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种“朋友”翻的。 要不是,他曾经有过大恩,早就大棒子赶出去了,哪里由得他一个小矮子嚣张。 苏酥摊手,“我们原先也没打算要过来的,实在是你们族里的小朋友太热情,我们盛情难却。” 余悦琪:“……” 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热情是挺热情的,只是你确定那是想要请人做客吗? 如果是的话,那方式实在太特别吧。 “二货!”三长老骤然发出一声咆哮,然后大翅膀一挥,“败家鸟”就被闪飞了。 把鸟扇飞后,三长老若无其事的坐回来,“还有事吗?要是没有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如何?” 苏酥一脸无害的笑道:“三长老,夜长梦多,还请您早做准备,七彩羽可不能有闪失。” 三长老一个踉跄,直接从离地五十公分高的地方摔下来。 亲,不提这个,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放心,不会少你们的,明天早上,我一准带来。” 说完,挥挥翅膀飞走了。 等鸟飞远了,余悦琪这才问道:“三彩羽,七彩羽,是什么?” 苏酥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 什么?! 不知道,那你还敢提出来,胆子不要太大啊。 这要是翻车了,后果不堪设想啊,姐们你就不能玩的实在一点,这么虚,没病也得吓出病来。 “看你那样。”苏酥扑哧一笑笑出来。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那也和你没关系。” ??? 越说,余悦琪就越迷糊,两个人一起来的,怎么可能一个有事,另外一个没事呢? 这不符合常理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这种活动除了浪费脑细胞外,没有任何意义。 当余悦琪从思绪当中回到现实,就听到咔嚓一声,抬头一看,只见苏酥满身狼狈的跌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树叶里。 “吱吱吱……” 余悦琪非常不厚道的笑了。 “你不是说,你很溜的,现在是几个情况啊?” 苏酥嗔了她一眼,“还不过来拉我一把。” “诺,抓紧了,我拉你起来。”余悦琪特地挑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递过去。 “嘿,我说,你这是几个意思啊?姐们都这样了,你都不带过来的,感情我们之间是塑料呢?” 余悦琪摇头,“这和感情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 “我纯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过去不美好的经验有点多,我这小身板受不住。” 苏酥:“……” 不过是掉雪的时候,顺手拉了那么一把,至于吗? 一惊一乍的,还怕井绳,真的搞笑,不愿拉就直说呗,找的什么烂借口。 不拉是吧,那她自己来,又不是起不来。 想着,就反手撑在地上,脑海中还在脑补待会要用什么样的姿势。 下一秒,噗通!水花四溅。 “救命啊,救命!我不会游泳,余悦琪,余悦琪,快救我!” 苏酥满脸惊恐的胡乱挥舞着手脚,草绿色的液体逐渐漫过了腰身,很快就没过了脖子。 不不不! 站在坑边的余悦琪很是无语的朝她伸手。 “抓住,我拉你上来。” “不不,你下来,你下来,我没劲了,我,我……” 说到后边,声音越发小了,没多会,就完全失了音,水面上只留下几个咕噜咕噜的水泡。 就在这时,一只特别漂亮的白鸟飞了过来,很是懵懂的问道: “她在干什么呀?这是新的玩法吗?” 好漂亮啊! 余悦琪脑海中瞬间被这四个字刷屏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白的那么纯粹的鸟,这光泽,这体型简直了,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见到的最漂亮的一只鸟。 啊啊啊,好想撸怎么办? 是先申请还是野蛮撸啊? 啊啊啊,心里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呀?” 第304章 守夜问题 “啊?你叫我?什么事啊?” 余悦琪一副迷妹脸,很是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白鸟,此刻心里眼里全都是你。 “她这是在干什么,玩游戏吗?可不可以带我一个呀?我也想玩。” “哦,他她呀,她这是学游泳呢。” “这么浅的水,哪里学的会呀,不如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哪里不仅水深还暖和呢。” 余悦琪刚想说好,久听到哗啦啦一阵水声,还伴随着苏酥那略显清冷的声音。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是外来人随意进出不太合适。” “那好吧。”白鸟有些遗憾的低下头,“那我不打扰你们先游泳了,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玩吧。” 说完,拍拍翅膀飞走了。 “苏酥,你这是在干嘛呀?好不容易遇到一只这么漂亮的鸟儿,怎么可以就这么让它走了,起码得留个合影什么的,不然说出去,谁信啊。” “你那是想想合照嘛,你那是想显摆。” “嘿嘿。”余悦琪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 被看穿了,然而并没有不好意思。 明人不做暗事,看破就看破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刚才为什么不救我?” 余悦琪反问道:“你需要吗?” “可我都求救,不管怎么说,你至少给我反应吧?你这样让我很伤心。” “心?你有那玩意吗?” 苏酥:“……” 得,这天没法聊了,再见了咱! 郁闷逆流成河了都。 余悦琪撇嘴,这样子都做了多少次了,头几次还用点用。 不过现在嘛,呵呵哒。 信你个鬼,你个刁女子坏的很。 “你要想我表达歉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我有一个条件。” “别说了,我不需要!”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制打断了,“你不用说了,我不需要,继续搭棚子。” “哎不是吧,这么不禁逗?我就和你闹着玩,为了表达歉意,我教你游泳怎么样?” 苏酥脚步一顿,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她就浑身打颤。 “你包里有衣服没有?我冷的很。” 余悦琪连想都没想,直接问:“要外衣还是里衣?白的还是黑的?有花的还是没花的?” 什么?还有的选? 苏酥愣了一下,诧异道:“怎么还有得选?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忽悠我了,快点的吧,再晚,我真要冻病了。” “诺,给你,你自己选吧。”说完,余悦琪直接把包塞到她怀里,“你自己找吧,除了贴身的,其他的你爱穿哪件穿哪件。” “自己拿,就自己拿……” 苏酥原以为余悦琪让她选是在忽悠她呢,可当她打开包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一个,两个,三个…… 大大小小一共十五个压缩袋,她了个去,这是怎么塞进去的啊? 最重要的是包里塞了那么多衣服手感还那么轻,这也太神奇了吧? “喂喂,回神了,弄快点啊,这要是塞不回去,你回去以后,就洗干净脖子等候处决吧。” “什么意思?”苏酥疑惑道,“我弄乱了,你再装回去不就行了。洗脖子什么的,有点过了吧,咱们什么关系,至于这么计较嘛。” “至于,非常的至于。这可是老妈的杰作,一般人真没法弄,唉我说,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还给我。” “要要要,谁说不要了。” 没得选的时候,随便披着个麻袋,也能过去,可等到有的选了,那女人的天性就冒出来了。 风格不搭不行,配色不对也不行,总之就是各种的不行。 这么一通搭配下来,等苏酥弄好,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而此时,棚子的建设程度依旧为零。 所有的东西,她掉水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余悦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实啊。动手收拾一下是会死,还是会残。” “都不会。” “既然都不会,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呢。你搞搞清楚情况好不好,这晚上是我们两个人睡的,又不是我一个人。” “谁说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睡了?”余悦琪抬抬鼻梁上的眼镜,“人家包里可是有黑科技压缩帐篷的,一键启动,无需动手。” 苏酥:“……” 你是魔鬼还是包是百宝箱啊,连这种玩意都有,你怎么不上天啊! 苏酥:“见面分一半,我也要。” 余悦琪打一个哈欠:“好说,好说,不过今晚你值夜。” “呃……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苏酥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说法,才能更好的降低余悦琪心中的不满。 值夜她是没有问题,只是通宵什么的就不太能接受了。 毕竟年纪这个东西摆在这里,女人过了三十,精力体力都大不如前了,为了接下来几十年的美丽着想,多多少少也得多费点心不是? 而充足的睡眠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黑眼圈得来容易,送走难啊。 她私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不敢直说啊,余悦琪抓人可疼可疼了,于是就吞吞吐吐了半天。 余悦琪气结。 她有意往这方面引,就是想重新探讨一下守夜安排的事情,可苏酥死活不接招。 这样她怎么往下说,怎么往下说?! 总不能,随便起找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就把事情往那上面靠吧。 啊呀呀,真是,急死个人,不管了,直接开门见山好了。 “苏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拖累了你,害的你不能很快的升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只是你下次可不可以也让我守下半夜啊?困过头就很难再睡了。 那种想睡,睡不着有多痛,你知道吗?看着咱们共事已久的份上,你就从了吧!” 理智上,她很想答应,然而实际情况不答应,so~ “你想守下半夜也不是可不可以,可问题是,你是会射击,还是懂得观察预警?要是都不会,你凭什么守下半夜。 悦琪啊,不是我不愿意换班,实在是你实力不够。” 余悦琪:“……” 她只是想睡个好觉,为什么这么难~ 第305章 夜半起火 “你说吧,你哪个方面优秀,只要你说得出,我就让你换一次。” 咦! 一次,亏她说的出口。还不如直说不给呢,这么一次两次的,忽悠谁呢,她又不是个孩子,需要拿糖哄。 “不用了,当我没说。” 苏酥笑嘻嘻道:“别啊,你这样显得我多霸道啊,我可不是那不讲理的,咱们比一下呗。”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这就是啊! 不带这么寒碜人的,谁不是个宝宝啊。 默默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单方面拒绝对话,她可不敢再听了,再听下去肺管子都要炸了。 别人撩撩是在撩妹,而苏酥是撩火啊! 这种时候,谁气谁就输了,可她气量不行,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山里温差很大,刚入夜不久,就从零上降到了零下,林间呼啸而过的寒风也变得更加凛冽,颇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 沙沙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寂静如水的林间开始响起了,虫子啃食树叶的声音。 虽说余悦琪小时候也是在农场住过的,可那时家附近基本上是鱼塘,夜里多的都是蛙鸣,夏日里偶尔会听到些许蝉鸣,但虫进食却是没有听过的。 也正是没有,心中才越发的担心。 对于未知,她一直都有一种敬畏的心里,习惯性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 西瓜刀和燃烧着的柴火都握在手里,整个人都绷紧着,做出一副防御的架势。 只要发现不对,随时都可以出手。 “悦琪,你这是怎么了?”苏酥揉着爱困的眼睛,满脸疑惑,“我不过是起夜放个水,不用这么大阵仗迎接我吧?” 见到是她,余悦琪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一些,“看你说的,热情点还有错了?现在时间还早,你快去睡吧。” 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怀疑只能是怀疑。 “真没事?” “真的,你去睡吧。”余悦琪犹豫了一下才答道。 “那我去睡了……不对,你有事!” 刚走没几步,苏酥 骤然回身。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跟我说还能和谁说呀。快说啊,难不成要急死我,你才甘心吗?” “我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余悦琪目光飘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苏酥用力握住她的肩头,“队长他,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情。” 闻言,余悦琪愣了一下,是了,这个世界上,要说谁最了解她,那么一定非卿秀衣莫属。 她有自信瞒过所有人,却没办法瞒过他,可问题是,苏酥怎么会看出来,难道……她们。 “你可别多想,我们之间没什么的。我不过是记性比较好,一不留神就记得多了些。” 她和那个大冰块? 额,这个笑话好冷,她有些消化不良。 “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就算有什么,也不要紧,有人记得,他才活着呀。”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悲伤的话题,人都是向前看的,不能一直活在记忆里。 该放手就放手吧。 两个人又交谈了好一会,苏酥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最终只能颓然的回到帐篷里,起初她一直在思考,可到了后来,不知道是被子太暖,还是气氛太好,就睡过去了,当她再次醒来,外边已经是一片火海。 一拉开拉链,余悦琪就一身是血的倒进来。 “余悦琪,余悦琪,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回答我!” 她才睡了多久,外边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这可是在鸟族内部啊,难道是鸟族动的手?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苏酥拍飞了。 家园对于任何族群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都是不可能放弃的,更别提是用来对付不算敌人的敌人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可要说不是,那会是谁呢? “咳咳。” 正想着,就听到几声轻微的咳嗽声。 “轻点,你这是打算拍死我,好继承我的衣服啊。” “你醒了!太好了,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祸害,祸害不会死的。” 苏酥激动得就差没把帐篷给掀了。 “轻点摇行吗?你再这么聊下去,我就是没事,也给你摇出事来了。” 晃得她眼前都是一片虚无了,姐们,咱能淡定点吗? 这么没有格调的行为,是你一个老手该有的反应吗?又不是第一次,至于吗? “抱歉,我,我就是太激动了。对了,到底发生了,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 “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哦,哦,好,你自己能走吗,要不还是我背你算了。” “……”余悦琪沉默了一下,表情很是古怪,像是再做心理斗争,过了几秒,才低声道: “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说完这两个字,苏酥把人一背,就玩命的往里边跑。 按理来说,遇到这种事情,都是能走多远走多远,可苏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愣是一个劲的往里面冲。 完全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旁的树木都被蓝紫色的火舌吞食着,若是苏酥放慢速度一定会发现,这火虽然看起来凶猛,实际上并没有伤到什么实质。 被烧掉的,都是已经枯败的叶片,鲜嫩的绿叶依旧傲然挺立在枝头,没有遭到任何伤害。 呼呼呼~ 呼吸越发变得急促,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深深的水痕。 扑通一声闷,两个人都摔倒在地。 苏酥还好些,倒在原地没有动弹,可余悦琪就惨了,顺着坡度,和个滚地葫芦一样,滴溜溜的滚下去。 “不!” 眼睁睁余悦琪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苏酥发出痛苦的哀鸣。 双手成爪,牢牢的抠在地上,艰难的朝着余悦琪的方向爬去。 本就被刮破的衣服,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洞洞装,堪堪挂在身上,勉强遮住了春光。 如刀子一般锋利的风穿过缝隙,直接挂在肌肤上,留下丝丝缕缕的血痕。 此时的苏酥,无暇顾及这些,一心一意朝着余悦琪消失的方向爬去。 第306章 鸟气人 看山跑死马。 目测距离,苏酥以为自己可以的,可行动起来,她才发现,她不可以,一点都不可以! 什么,不怕难,不怕苦在这里屁用都木有啊。 (??﹏??) 路不好,还能选着走,可除了坑就是比人还高的植物,怎么选? 趟着植物走,她不是不可以,可一眼看不到底的植物,她不敢趟啊。 别到时候人没找到,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原地纠结了一会,最终苏酥还是选择了去找救兵。 虽然还不清楚这场火,是不是鸟族的手笔,但本着信人不疑的原则,她决定赌一把。 输了,大不了赔上自己,可要是赢了,没准还能把余悦琪救回来,怎么算,她都不亏。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该去哪里找呢?好像并没有留下什么联络的方式啊? 思索间,苏酥下意识的去捏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她具体是怎么弄的,就摸出了一小袋用无纺布包着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在袋子的质量不好,还是她力气太大了。 没捏几下,袋子就破掉了,沾得她一手的粉末。 仔细闻闻,好像还有些腥气,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反正很腥就对了。 “咦,余悦琪这包里都是些什么鬼。” 苏酥很是嫌弃的拍拍手,想要弄掉这不明粉末。 就在这时,一只蓝黄相间的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直扑苏酥的手。 苏酥想要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一秒不到,细长的喙就到了眼前,直逼手心而去。 说是细长,可也有婴孩手臂粗细,这么一口下去,苏酥的手掌基本上就废了。 “小青不可以!”带她们来的大鸟很是焦急的在背后大喊。 可已经来不及了,细长的喙已经叼到肉了。 在这一刻,苏酥整个人都懵了,就这么楞在原地,无法动弹。 脑海中无限循环着两个字——不疼。 不疼?唉,不对啊,怎么会不疼呢?明明都感觉到喙划破肌肤,也感觉到了湿润,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刚刚看见的喙,只是错觉? 想着,苏酥慢慢将视线转到手掌上,然后就看到,一双透着鄙视的眼睛。 “呵。”乍然看到这么一双眼睛,苏酥吓了一跳,原本勉力支撑的身体,彻底和大地相亲相爱。 “嘎嘎嘎!”大鸟嘚瑟的飞过来,“不用这么客气的嘛,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免礼免礼。” 哈哈哈,让你们抓它,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风水轮流转,下一秒不知到谁家,莫欺一时低。 不然总有一天,悔到跳进河里都洗不清那污浊的眼睛。 这话,大鸟一不留神,直接说出来了,然后就被啐了一口,黄色带泡泡的粘稠液体。 “把话学好了,再显摆。”苏酥淡淡看了它一眼。 脑子不够被秀一脸无所谓,可这种秀,还是算了吧。 大概的意思,她懂了,可这话说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入耳呢? 听的她耳朵疼,比歪果仁说华语更加不能忍。 这种憋屈的感觉,岛国上某个区域的人,应该特别有感触。 不伦不类什么的,真的不能忍啊。 那边大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错,还在那巴拉巴拉。 “其实你输不起,我也不是不理解,毕竟大家不是一个种族嘛,可你这态度也太那个啥了,用你们的话来说,是啥来着?” “有爹生,没娘叫。”旁边的小青插了句嘴。 苏酥:“……”她很想知道,打鸟会不会影响合照,丫丫的,实在太气人了! 不会说,就不要说啊,说成这样,不存心气人嘛。 想打又不知道能不能打,苏酥郁闷了。 和余悦琪那默默发泄不同,她气急了,就想吃东西。 咕咕咕~ “咦,这是什么声音?”小青歪头,很是兴奋的看着苏酥。 “你是不是把手机吃下去了?遥控在哪呢,快拿出来,我要听歌,我要跳舞,就那首白鸟朝凤!” “小青,你哪里用听什么百鸟朝凤啊,在族人心中,你才是凤。” “哎呀!”小青激动得整只鸟都冒着粉红泡泡,“这里还有人呢,你这么说,人家多难为情呀。” 大鸟抬抬头,很是高傲,“怕什么,她又听不懂,就算听懂了又怎么样,狗粮吃多了,也得换换口味,咱们的鸟食也听好吃的。” 不提还好,一提,小青就哎呀一声。 “糟糕,我把正事给忘了。” 大鸟:“正事?什么正事,你可是族长的孙女,谁敢让你做事。” “哎呀,你知道的呀。”小青抖抖翅膀,“最近族里的幼崽不爱吃虫子,啊爷急坏了,听说人类有鸟食可以治愈,所以……” “这任务真的是给你的?”大鸟挑眉。 小不点,想出去玩就直说,截留任务,这要是被发现,可不是好玩的。 “好哥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嘛,再说了,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呀。”小青有些得意道。 “完成了,你连族门都没出,忽悠我呢。” “我没有,诺就是她,她手上就是鸟食。”说着,小青抬爪指了一下苏酥。 突然被点名,苏酥心里也是慌的一批,鸟食?不是吧,余悦琪包里怎么会有这个玩意? 不过,慌归慌,脸上半点没有显露出来。 “你指的是这个吗?” 说着,抛了抛所剩不多的粉末。 小青一见她抛,立马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世界都快崩溃了,还不珍惜粮食!” 苏酥:“我没有不珍惜啊,只是这些东西,我们吃不了,留着没什么意思。” “你不吃,可以给我们啊。” 一听这话,苏酥勾起唇角,机会来了。 “我倒是想给,可你们不是有规定,不食嗟来之食,我也爱莫能助。” “那你可以……”小青 正要说话,突然被啄了一下。 “你到后面去,我来。” 大鸟把小青拉到身后,这才继续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职权内,我可以答应。”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没人不说暗话,我要你帮忙救个人。” 第307章 被忽悠 救人? 大鸟眼睛滴溜溜乱转。 这个事情可就有得说道,要是救的人在附近,还行,可要是远的话,为了青青,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稍微思量一下后,大鸟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说说救谁?” “这个人其实你也见过,就是和我一起来的同伴,稍早的时候……” 三言两语,苏酥就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小青:“……” 她只是好玩而已,怎么会烧得那么远啊? 天上的雪也太不负责了,连点火星都对付不了,差评! 要不是它那么鸡肋,意外就不会发生了,不过要是没这个意外,或许就发现不了鸟食。 世间的事,还真是奇妙啊,哪怕走错了,也会扣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只是这个代价,有点大了,但愿那个人类不会有事,不然,它罪过就大了。 “二蛋哥,你就帮帮她吧,就算是为了我,不管怎么说,她会出事都是因为我,要是我不贪玩,她也不会不见。” 越说,小青的声音就越小,到最后更是换成鸟语。 “你懂什么,我们被动帮忙,是她欠人情,这里愧疚,那里才会补偿。可要是承认是咱们的错,她随时都会翻脸不认人,人类可狡猾了,咱们得留一手。” 小青:“……”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二蛋的说法有那么一丢丢的问题。 可要它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多想,我和人类打交道的次数,比你出门都多。” 呃~ 小青沉默了,没怎么出过门,又不是它的错。 分明就是家里不允许嘛,怎么到了某鸟嘴里就变成了不懂事的依据。 哼,它生气了,再也不和它玩了。 大鸟并没有意识到小青的不乐意,见鸟沉默,就开始讨价还价。 “我本身是很愿意帮你这个忙的。肯定也看到了我年纪轻,在族里鸟微言轻,可以发动的力量很有限,要不,我带你去找族长,你和族长求个情?” “哎呀。”苏酥急得直跺脚,“我要是能等到那个时候我早就自己去了,救人如救火,时间就是生命,拜托你不要耽搁了。” “那好吧,咱们这就走。小青你回族里你帮我打个掩护,别让执教长老发现了。” 执教长老,那是什么玩意,它怎么不知道? 族里有这么一号长辈吗? “怎么就你一个?你去你一个有什么用啊,地方那么宽。” 大鸟看看左右,故意压低声音,“我能够去就不错啦,你要是再慢一点,给执教长老发现,连我都去不了,到时候你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苏酥想起以前读书时逃课被抓到的经历,秒懂,它们在害怕什么,可一只鸟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大家一起行动效率才高啊。 没有请不动的帮手,只有给不够的回报。 想到这里,苏酥连忙翻了几下包,摸索出几包看着一模一样的粉末。 “我可以用这个作为报酬,只希望你多找几个帮我找人。” 看到鸟食,大鸟眼中迸发出精光。 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捞到自己怀中。 “早说嘛,小青你去叫人,我先带客人过去。” 得了好处,连称呼都变了,实在是太现实了。 搁平时,苏酥一定可以发现不对劲,可这时,智商早已下线,没把自己卖了就算烧高香了。 “别挣扎,我带着你走可以快一点。” 说罢,两只遒劲有力的爪子勾起苏酥的腰带,直接把人带入天空。 所处的位置升高,原先高耸的植物都在脚下,这种感觉别提多美妙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坐过飞机,但两者之间的体验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在飞机上一样可以看到陆地上的景致,可能看的是俯瞰图和身在其中,完全不一样。 有些美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只有当你身临其境才会明白其中奥妙。 这一刻,苏酥忘却了焦急,忘却了浮世烦恼,心中一派宁静。 “在哪个位置,你指给我看。” 思绪间,已经到地方了,苏酥指了一颗闪烁着蓝色荧光的树道: “就在那附近,快带我去。” 看到那棵树,大鸟心中不由骂了句三字经。 要不要这么会掉啊,那可是通往那一处的必经之地,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那个可怕的地方。 不然,真要洗干净脖子挨骂了。 老祖宗的脾气,那可是相当的牛逼哄哄啊。 这要是惹了它,还有好日子过吗? 小青啊小青,你这次可是把它坑苦了。 “右边一点,再前边一点,对对对,就是那个位置,我们快点下去。” 越是靠近,大鸟的心就越沉重,我了个苍天,怎么真是这啊,不知道它现在飞走还来不来得及。 几乎就在它这个念头刚起的时候,一声苍老的鸣叫响彻云霄。 “二蛋,你小子还敢来!” 不好,被发现了,得快点找地方躲起来。 左右看看,周遭都是低矮的灌木丛,没有树木,想躲也没法躲,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苏酥身上。 谁让它来的,这个雷自然就该是谁来顶。 本着这个想法,大鸟毫不客气的往苏酥身后一缩,然后装死。 旁观的苏酥一脸的懵逼,这是几个意思? “哈哈哈,怂包,那个人了,丫头你是来找人的吧。”声音再度响起。 “您是在和我说话吗?”苏酥问道。 “哈哈哈,这个地方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类吗?进来吧,你要找的人在我这里。” 苏酥没有动作,而是摆出攻击的架势,一脸防备。 “哟,警惕还挺高的,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逼你了。” 话音刚落,一只瘦长的巨爪突然凌空闪出,扣在苏酥肩上,直接把人抓走了。 看到这一幕,大鸟哪里还敢装死,大喊道: “老祖宗手下留情,它是来和我们做交易的,您要是把人伤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可就断了。到时候影响的,可是所有人的生活水平。” 大鸟没说的是,您虽然是长辈,动了族人的菜篮子也是要挨打的。 您是厉害,可双爪哪里抵得过n爪。 第308章 反悔 凌冽的风生冷的拍在脸颊上,划出道道血痕。 这一路,苏酥都是担惊受怕的,心就像浮在海上,随时有可能沉底万劫不复。 “嘎嘎嘎,你这娃娃不好玩,胆子还没琪丫头一半大。”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风停了,一道无比嫌弃的声音响起。 “鸟前辈,你这可就错了,苏酥她,哪里都比我好,会这样,不过是被您的英姿震慑到了。” “哈哈哈,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唉唉唉,别动啊,手还伤着呢。” “我没事。”余悦琪按按自己的胳膊,强笑道: “您的药,效果有多好,就不用我说了吧,有了那么好的药,我要是在不好,那可就太不识相了。” 听了好一会儿,苏酥才喊道:“悦琪,是你吗?你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哆哆哆,几声轻微的响声后,苏酥眼前的遮挡物被揭开,余悦琪略显苍白的小脸映入眼帘。 “我没事。”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苏酥跳起来,一把把人搂在怀里,眼中闪烁着泪花。 “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我们是一起出来的,一定要一起回去啊。”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余悦琪稍微后侧,抬起手,笨拙的给苏酥擦眼泪。 “咕咕。” “对了,给你介绍个人,这是鸟前辈,我从上面掉下来,要不是它拦了一下,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 闻言,苏酥收起眼泪,松开余悦琪,很正式的鞠躬。 “真是太感谢您了,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要说。”鹰浩(鸟前辈)从屋顶飞下来,用翅膀挑起余悦琪的下巴。 “我救她又不是图你们报答,单纯是喜欢诚实的丫头。 你要是真关心她,就离她远一点,你们不是一路人。” 余悦琪错愕的看着鹰浩,“前辈。” “看你叫我一声前辈的份上,我再多说一句,你们的灵魂是不一样的,不要让白沦为黑。” 说完,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一如它来时,没有半点预兆。 “苏酥,我……”余悦琪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这让她怎么解释,说没说,会有人信吗? 不说现在这世道,就算是原来,也很难得到认可,算了就这样吧,于心无愧就好。 余悦琪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苏酥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说心里没有疙瘩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剔透到没有半点杂质,可以用最好的心态去面对一切。 不如就这样吧,什么都不说,不做,还能好好的做朋友。 就这样,两个人达成“默契”,你不提,我也不说。 “我们怎么出去啊?”过了一会,苏酥率先打破了平静,开口道。 “啊!”余悦琪回神,“你刚才说什么?” 苏酥:“我问怎么出去。” “出去,这个简单,爬到树顶,我们就出去了。”余悦琪指着一颗两人合抱的树道。 苏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嘴角猛抽。 你是魔鬼吗? 一眼看不到头的树,你说简单,那什么才叫不简单,上天么? 能靠谱点吗? “喂。”感觉到苏酥走神,余悦琪伸出手在她眼前挥挥,“回神咯。” “别挥了,我看得见,来吧。” 苏酥蹲下,拍拍自己的肩膀。 “你在干嘛,不用了,我上的去的,你和我来就是了。” 虽然她和苏酥之间的交往算不上深,但怎么也称得上是同生共死过的。 对她的理解自然就比一般人多了几分。 别看她外表柔柔弱弱,看着很好说话,实际上,她和别的护城都一样,认死理,看证据说话。 没多久,两人就走到树前。 “等一下,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吃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呆会儿临时患有选择性失忆症,走过就忘,可以吗?”余悦琪很是认真的回头看着苏酥。 “要是不可以,那我只能和你说一句抱歉了,因为,我要蒙上你的眼睛。” “蒙吧。”苏酥直截了当的闭上眼。 视线被遮挡后,感知就变得特别敏感。 先是听到叮的一声轻响,随既就有些轻微的晕眩,大概过了300个数,眼前重现光明。 看了看四周,苏酥有些不确定道:“这里看着好像我们之前谈事的地方。” “不是像,就是。”余悦琪答道。 “什么?!”苏酥很是吃惊的看着余悦琪,“这怎么可能?我们昨天,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明明跑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在这附近。” 余悦琪看着吃惊的苏酥,很是平静道:“具体是什么原理,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里。” “哈哈哈,你说不清楚,我来说。”三长老从上边落下。 “三长老好。”二人齐声问好。 三长老看着满身狼狈的两人,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愧疚。 人是它们请来的,结果在它们的地盘遭遇这种事情,实在是它们的失责,更别提,待会很有可能会翻脸。 唉,这都什么事啊。 事情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却要它一个鸟面对,真不厚道。 “你们好,你们好,来咱们继续谈,昨天没有完成的事情。” 一番寒暄后,双方进入正题。 “昨天答应好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带来了,你们可以看一下,虽然有些调整,但不影响……” 蹭! 话还没有说完,苏酥就黑着脸站起来。 “三长老说话水分可真足啊,真以为你们把金纹蛇拿走我们就没底牌了吗?你们这样,日后怕是不好相见。”苏酥冷冷的看着他,眼睛里都透出毒。 “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可你们这么干,别说仁义,连个眼神我都欠奉,反悔就是反悔,何必找借口。 悦琪,放蛇,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 “啊,真要放?这不好吧?” 苏酥道:“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人家能够做初一,我们自然也可以做十五。” 余悦琪叹了口气,摸出一枚短笛。 第309章 下套 没点底气,谁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一个全然陌生的地盘呢? 蛇是苏酥下药抓的,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药效可以持续多久,至于唤蛇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声波对了,是不是搭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好了,不好了,那蛇跑了。” 深处,几只颜色各异的鸟儿,急冲过来。 “你们!”三长老一双蓝瞳立起,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知道放蛇归山会酿成大祸吗?” “那又怎么样?”苏酥勾勾嘴角,“在你们出尔反尔的时候,有想过我们回去能不能交代?我说了你们做的了初一,我们自然也能做十五,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悦琪我们走。” 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你们不能走。”小青冲过来,挡在路口。 “说好了,人救回来就交易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看向苏酥。 “呵。”苏酥轻笑,“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能做初一,我们自然可以做十五,怎么只许你们反悔,不许我们不认帐。” “可出尔反尔的,又不是我们,就是要报,也不该报在我们身上,你要是不答应今天就别想从这走出去。” 反正它不是人,面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没有都没关系。 “对,就该这样,不把蛇重新抓住,不放走,小青你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还弄不清情况的三长老得意洋洋的飞过来。 这话它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把邪火给激出来。 邪火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一大冒了头,就和那野草一样的,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就会迅速生长。 “秃头鸟,你给我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你要是再乱说,我就把你肉咬下来拿去老鹰。” “你这小家伙,居然敢威胁我,真是反了天了,我可是长辈。” 三长老暴跳如雷,一米开外的大翅膀胡乱扑扇着,瞬间飞沙走石,余悦琪两人没有防备,嘴里身上全都是沙士。 没等她两开口,一只在看戏的大鸟从三长老后方飞出,一个猛虎扑羊,直接糊住了三长老的眼睛。 本就气得不行的三长老突然遭到袭击,一时间气的直接出翅。 面对大翅膀,大鸟丝毫不惧,还是灵活地在林间上蹿下跳,应对间还不忘抽空喊了一嗓子。 “小青,你放心谈判,这老家伙,我替你管着了,保证他不会来坏事。” 见三长老被“带走”,小青伸出翅膀,将那袋被拒绝的东西勾回来,推到两人面前。 “不好意思,让两位受惊了,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两位收下。” 余悦琪一时没反应过来,扯扯苏酥的衣袖,想得到一点帮助。 可她哪里知道,此时的苏酥也傻眼了。 这么多的材料,无论是出售还是上交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就这么给她们了? 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如果是在做梦,那她宁愿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一夜暴富,虽然非常的不现实,但这种感觉很爽啊,爽到令人无法拒绝。 有时候,太冷静是会失去乐趣的。 苏酥毫不客气的把东西接过来。 “好说,好说。知错能改还是好朋友,看在东西的份上,我就不追究,这东西给了,歉意我也接受了,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走,你们是自由的,只要你们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们可以答应。” “你们想要的是配方吧?”苏酥挑眉,要配方这简单,现在千度那么发达,随便上去抄几个就能把这些土包子忽悠过去,但她不想给。 刚刚把她们摆了一道,换个鸟来,就想直接拿好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虽然事情和眼前这个没多大关系,可她就是迁怒了,怎么着吧,有本事咬她啊! “您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想要配方。” 小青不是专业扯皮选手,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她完全不懂。 三言两语,就把族里目前的窘境说了个一清二楚。 它的本意是想打感情牌的,都说女孩子是感情动物,它都说的那么真诚了,总该松口了吧。 可它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它的这番话,给族里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它,全然不知,还在沾沾自喜。 苏酥和余悦琪对视一眼。 苏酥:‘它们要的是鸟食的配方,给不给?’ 余悦琪沉思了一会,‘给,不过得拿着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去珍惜的。 “不是我不愿意给你,而且这个方子实在太珍贵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刚才我们谈了那么久,你们一直在旁边偷偷的听着应该也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要是不能按时把上面要求的东西带回去,别说给方子,能不能活着都是两说。” 不就是卖惨嘛,当谁不会,来吧,咱们比比,看谁厉害。 “族长是我祖父,只要你们答应帮忙,用蛇交换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再去说说,但前提是,你们手里有蛇,要是没有。我就是身份,再尊贵,也帮不了你们。” 小青见她这么为难,不由的为她出谋划策。 对它而言,不过就是句话的事情,只有鸟食可以到手,这个忙帮了就帮了。 “这……”苏酥咬咬唇,手指不停扭动着,好像特别为难。 就在这时,余悦琪拉拉她的手,低声道: “要不咱们还是先答应吧,没有东西,咱们根本不可能回去,家里还有人要照顾,我们可不能出事啊,姐姐。” 苏酥正愁着怎么下坡,余悦琪这话来的正是时候。 暗暗的给了她个上道的眼神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配方,我不能给你。但我这里有半成品,你要是愿意接受,那我……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能怪我们姐妹命不好。” “姐。”余悦琪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别这么说,或许,咱们还有一线生机,那蛇我可以,唔……” 话还没出口,就被苏酥捂住嘴。 第310章 扯皮 一直在大树上看戏的众鸟们,见状眼中不由染上一丝喜色。 “哈哈哈,有门了。” “啧啧啧,年纪轻,嘴巴就是没有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你们谁下去一下,红脸该上场了。” 一直趴着不动的七彩鸟,懒洋洋的抖抖羽毛, “你们一个个的羽毛都太丑了,还是我去吧。” 围观众鸟:长得好看了不起啊,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辣鸡! 一声悠扬的鸣叫从七彩鸟口中溢出,临下去前,非常鄙视的回头看了一眼众鸟。 不和不懂欣赏美的家伙为伍。 树下,余悦琪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 “姐,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的。” 听到这话,苏酥猛瞪她一眼,非我族类其心可诛懂不懂! 自己人面前还要藏着掖着呢,怎么可以在鸟面前露了底,这要是鸟和那些不坏好心的家伙合照,那她们不得被拉去切片啊。 这么一想,目光更是凶狠了。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推了好久。 两人假话全没有,真话不全有,自己的实体没透露出去多少反倒是把人家的底细摸得差不离。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谈了好半天,小青的耐心全然耗尽,“可以答应的条件我全部都答应你们了还不行吗,总不能让我把身上的毛全拔下来,表示诚意吧。” “那倒不用,我们只是想见一下可以做主的人。”苏酥轻笑。 “不是不让见,只是你们手里没有东西,空口白牙的,凭什么让你们见啊。”小青翻了个白眼。 真当还是刚来的时候,拿着蛇呢。 手里没货,装什么13。 “谁说我们没有。”余悦琪一直藏在后边的左手举了举。 一条金纹蛇赫然掌握在手中。 看着那条不停吐着信子,却半点奈何不了余悦琪分毫的蛇,小青吓了一大跳。 对于仇敌的气息,它们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可是,可是,这蛇不是跑了吗? 难不成,她们之前交出来的是假蛇,真的一直在她们手上? 这,这怎么可能,她们不可能骗过族中长老的,可这蛇,又该怎么解释? 小青眼中的神色不停变换,最终疑惑占据了上峰。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你说呢?”苏酥低头不语,告诉是不可能告诉的,有些东西说出来可就不值钱了。 “哈哈哈,真是精彩,小青你先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七彩鸟这时,才慢悠悠的踱步过来。 “十三叔,您怎么来了?” 七彩鸟蹭蹭它的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呢,先回去吧。” 说完,走到苏酥和余悦悦面前,行了一个绅士礼。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琉璃很高兴,见到二位小姐姐。” 余悦琪下意识躲了一下,没有接受这个礼。 “你做得了主?” “这是自然,要是我都做不了主,也就没谁做得了主了,多余的话,你们和小青说的已经够多了。这些东西加一根七彩羽,换蛇。” 话音刚落,不给半点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喙叼了余悦琪一口。 余悦琪吃痛,握住蛇的手掌顿时一松,金纹蛇掉落,与此同时,消失已久的三长老从斜里冲过来,把蛇叼走了。 “你们使诈!”余悦琪捂住伤口,眼中愤愤不平。 “彼此彼此。”七彩鸟低头啄了一口露水,“一码归一码,昨天的事情结束了,咱们来谈谈今天的事情。” 七彩鸟说的很平淡,就好像在问“你吃了吗?”一样,不起半点波澜。 “你这么做不厚道吧,刚才明明说好了,这是赔礼,不是谢礼。”苏酥特地加重了赔礼的音调。 七彩鸟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喝水。 气氛有些尴尬,余悦琪看看这个,又看看,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这鸟换了和没换,其实没啥区别。 新来这个,决定权有了,可也更滑不留丢,要想从它身上薅毛,难度指数五颗星。 反正她是无能为力的,至于苏酥能不能行,那就只有她心里有数了。 时间在诡异的气氛中,一点一滴的流逝。 余悦琪忍不住开口道: “条件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不谈,再这么纠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走吧,免得待会又是强买强卖,反正也没领任务,不卖,也不会被罚。” 七彩鸟看着她,眼神闪烁:“条件都谈好了,你们就这么毁约,不厚道吧。” “谈好了?”余悦琪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什么时候谈好的,我怎么不知道?姐,你有许诺什么吗?” 苏酥耸肩,“没有啊,是这位年纪大,听错了。” 七彩鸟:“……” 它虽然是鸟,可年纪也是不能触及的,不带这么鸟身攻击的。 年纪大怎么了,是吃你家虫子,还是吃你家米了,管那么宽干什么。 哼,不谈就不谈,谁稀罕。 七彩鸟哼了一声,傲娇的昂起脖子,飞走了。 余悦琪:“……” 苏酥:“……” 说不谈就不谈了?喂,不是吧,都不带挽留下的,这个剧本超纲,不太好接啊。 “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走,还是去打个招呼?”余悦琪问道。 “呃。” 苏酥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你问她,那她问谁去。 余悦琪压低声音,“要不,咱们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说完,背起包就蹿,灵活的不像个脚受伤的人。 落后几步的苏酥:“……” 走得这么快,都不用征求一下意见的吗? 你这样,她很难做的。 另一边,七彩鸟刚飞回自己的地盘,就看到一群兄弟面色不愉的在等它。 “你们想干嘛?” 第六感告诉它,有坏事要发生,三十六计走为上吉,飞了再说。 可刚扇了一下翅膀,就被鸟一左一右的拦下了。 “小十三,你别跑啊,大哥约你喝茶。” “我不喝,我对这种土着的玩意不敢兴趣,放开我。” 右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这可由不得你,小八小九按住了,它要是跑了,谁去喝茶,就不一定了。” 第311章 百灵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回到出发点的人寥寥无几。 队长抬起左手看看腕表,“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队长,不等了吗?或许,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个女孩子走出来,迟疑道。 “不能再等了,人太多会发生什么,这么多日子下来,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为了一部分人,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出发。” 此话一出,队伍里还有异议的人都沉默了。 没来的人里边或是有朋友,或是有家人,或是有同学,他们想等,可拖累所有人的锅背不起。 一个个都想着让别人背,可谁也不是傻子,哪里会开口。 你指望我,我指望你,到最后,谁都没有说。 “没本事还想当圣母,活该。” 队尾有人很是不屑的冲出头那人翻了个白眼。 “呃。”左边耳朵刚听完苏酥要她离那个女人远点的告诫,右边耳朵就听到另一个人对她的不屑。 余悦琪有点懵,这女人到底是谁啊?这么不招人喜欢,该不会是数字头的不良女吧?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她到底是谁啊?” 苏酥表情太冷不好惹,余悦琪只能扯扯右边的人低声问。 “你问的是刚刚瞎出头的小娘皮?” 余悦琪点头。 “一看你就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她啊,可是我们这出了名的j人,别看她表面上长得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和她那两个动不动就调戏良家妇男的姐姐是一路货色。 私生活乱的比毛线还要糟糕,毛线乱至少还能理出个头绪,至于她,呵呵,用刀子剪都只能得到一堆疙瘩。 等人,说得好听,当谁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似的,不就是看那几个捧着她的公子哥还没回来,生怕人家回不来,她失了依仗。 啊呸,什么玩意,又不是没手没脚,男人是不是要什么紧。” 在旁听着的余悦琪那是越听悦懵圈。 这个答案,和她问的事情差了十万八千里啊,她还是不懂那位是是谁。 “咳咳。”苏酥咳嗽一声,“学姐说重点,内涵太多,小白兔听不懂。” “和你一起玩的人,还会是小白兔?”那人挑眉。 “学姐!”苏酥有些埋怨的低喊一声,然后介绍道: “悦琪这是我的学姐百灵,百灵鸟那个百灵,学姐这是余悦琪,我的……普通朋友。” 苏酥特地加重了普通两个字的音。 “行了,介绍完了,你起开吧。” 百灵伸手一推,把苏酥的脑袋推回去。 还想在小美人面前给她上眼药,窗户都不给留! 次次防她和防贼一样,她怎么了,又不是那些有特殊嗜好的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是苏酥的朋友,那就是我百灵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罩着你。” 百灵话说得爽朗,余悦琪却不敢随便应,只是笑笑,扯开话题。 “百灵姐也在桂花安全区吗?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我平时居然都没有听说过,真是孤陋寡闻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会说话,比苏酥那丫头好多了。”百灵愉快的大笑,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的。 “马屁精。” 苏酥不满的嘟囔,百灵哪里有她漂亮了,长的五大三粗和个金刚一样,完全对不起她的名字。 “苏酥!”百灵活动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很久没见了,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语气很是平淡,但威胁的意味十分浓郁。 “我才不和你打呢。浪费精力。” 苏酥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往前超了好几个位。 “你!”百灵想要追上去,不曾想让余悦琪抱住了胳膊, “百灵姐,我们不和她玩,你再说说那个女人的事情呗,我想听。” 瞧着她好奇的小模样,百灵把头一扬,得意的笑笑。 要想知道更多的消息,还得靠她。 然后继续道: “她们家其实也不是本地人,而是外边迁过来的暴发户,底蕴什么的,完全比不了咱们这。 不过底蕴什么的,现在的人都不认了,大家基本上都是向钱看,向厚赚。 今天出头这个叫冯娇媚,刚刚你也看到了,一朵大白莲,病情还算可以。 她姐冯娇兰就不行了,整天只会跟在老男人屁股后面跑,只要是她喜欢的,不管有没有家室,照勾不误。 啧,人品差的,没眼看,听说她妈风评更差,这一家子风水一定不咋样。 不然怎么会,一个两个都不是好货。” 这话说完,立马获得了余悦琪的赞同。 “百灵姐,英雄所见略同,我也看不惯这些,为了活下去做做菟丝花我没意见,这是别人的生活,只要本人开心,外人没什么好说的。 可破坏家庭就不应该了,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也不能去当人人喊打的苍蝇啊。” 余悦琪眼中闪烁着精光,好久没有遇到谈得来的人了。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直接说出来,那胆色着实让人佩服。 她虽然有意见,但她不敢说,很多时候连键盘侠都不敢当,就怕那句不对,刺到心口,变成催命符。 “哈哈哈……说得对,就该是这样。” 百灵也是两眼放光,这个女孩子对她胃口。 不一味攻击,有自己的看法。 就这样,两人就目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进行愉快的交谈。 当然这其中一定少不了冯家二三事的讨论,两个人讨论的热烈,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前方隔了几排的苏酥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你们俩说话也看看场合啊,人正主还在呢,她可是最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这要是被缠上了,还了得? 不脱层皮才有鬼呢。 想着,不由往中心位置看去,只见冯娇媚还是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被几个男人包围着,不像是听到这边动静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 不管是冯家还是女魔头学姐,她一个都得罪不起啊,还是闭嘴当哑巴好了。 出门在外,能少惹事,就少惹事。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安全区那么大,遇见的几率,应该不大吧。 第312章 一言不合就开打 “各位辛苦了,欢迎回来。” 没过多久,迎面走过来一个胖乎乎,脸上满满都是笑意的中年人。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声音继续说道: “首先,我要恭喜大家能够成功的回答,这里代表你们已经有了自保能力。 与此同时,我很抱歉的通知各位,你们已经被强制纳入防御力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初本职工作外,还要按照等级完成击杀任务,具体事项,请前往功勋厅查询,我这里不做任何解释。” 此话一出,当场就炸窝了。 “我们走,不掺和这里的事情。” 百灵冲着苏酥挑眉,拉着余悦琪就往里边跑。 都说了是强制任务,这种时候谁要是再留下,那谁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 人生本就艰难,干嘛还要作死呢,罚又不是饭,多吃不会长肉。 虽然说是跑,但并未走远,没有通行证,闸门她们说不可能过去的。 哪怕这所谓的闸门,只是一块刚立起来没多久的厚木板。 “就这把,再往前驻防的绿朋友就该抄起家伙警告我们了。” 闸门再烂都无所谓,只要手里的家伙不是吃素的就行。 “行吧,那就在这,事先声明,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有事别来我,没事更不要拉我。” 苏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要多抗拒,就有多抗拒。 那样子像极了被山大王硬强回家的小媳妇。 “切。”百灵送了她一枚大大的卫生眼,“一天到晚装纯良的小白兔,你不累啊。” 瞧她那样,要不是师出同门,她都要给这家伙骗了。 “学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苏酥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百灵哼了一声,不在理她,转头握住握住余悦琪的手。 “宝贝,你看看,她又欺负我。” “呕!” 随着呕声,黄色略带黏稠的泛酸液体从口腔中倾泻而出,起初里边还夹杂着些许残渣,到了后边,只余下颜色浅淡的唾液。 见状,百灵和苏酥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异口同声的冲着彼此道: “你看看,你看看,把人恶心到了吧!” 苏酥:“你干嘛学我说话!” 百灵:“搞搞清楚,明明是你学我说话!” “你学我的。” “你学我的。” “怎么可能是我,你你你,就是你!”百灵仗着自己长得高,直接拿下巴去顶。 苏酥也不甘示弱,右手一抬,直接就冲着百灵的头发抓去。 不料百灵早有准备,猛的一甩头,直接把麻花辫甩到脸上,一口咬住。 看着咬头发一脸嘚瑟的百灵,苏酥无语了。 kao,都多久没洗头了,还没放嘴里,真是汉子啊! 师姐就是师姐狠起来简直就不是人。 发现苏酥愣神,百灵乘胜追击,上手就是一薅。 刚入手就感觉手感不太对,她也没怎么在意,可等她把一头头发都薅下来,百灵也不淡定了。 哈哈哈! 看着锃光瓦亮的大脑袋,百灵乐得笑完了腰。 什么造型,这是什么造型。 狠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为了拒绝虱子,把头发剃光光,苏酥她还是个女的吗? 打的好好的,对手突然就退了,苏酥有些错愕,可等目光转移到假发上,瞬间就爆了。 “啊啊啊,百灵,我要杀了你。” 要死了,好不容易瞒下来的秘密就这么被揭穿了,这要是让那些八婆看到,还了得啊。 连话题都是现成的——妙龄女子为了躲避虱子,竟然…… 然后就等着各种诡异奇葩的衍生版本漫天飞吧。 三姑六婆其它的或许不擅长,但制造谣言什么的,那绝对是杠杠的。 几年没回家都能造谣说私奔,更何况她这种有石锤的。 啊啊啊~ 光是想想就气炸了,不行必须打一架。 就这样,粗浅的肢体接触,逐渐升级为正面撕,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留余地,怎么疼怎么来。 等余悦琪吐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鼻青脸肿躺在地上,还不忘敌视对方的两个人。 余悦琪目瞪口呆。 她不过是被恶心到去吐了那么一小会,最多不过十分钟,她两这么就这样了? 多大仇,多大恨啊,能弄成这样? 难不成,是那种表面学姐们,实际情敌,那么问题来了,谁是谁三呢? 唉,不对,这两都没有做三的资质。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两女抢一男,然后谁也没得手,从此记恨上彼此。 一开始没打,只是碍于她这个外人在,等她一种,就彗星撞地球。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本着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的原则,她决定奉献小我。 可这个贡献也是讲究策略的,怎么才能既拉架,又不被殃及呢? 仓促间她急中生智,盘腿坐下,从包里掏出东西来,就开始扯嗓子大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水果子换肉换蔬菜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互相敌视的两个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就一边一个抓住余悦琪的手。 苏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拿出来卖呢。” 和她的焦急比起来,另一边的百灵就要兴奋多了,眼冒精光。 “不用另外找买主了,不管你手里有多少,我都要了,价钱随便开。” 开玩笑,水果子这种好东西,就连内部交易中心里都没得换,最多是起来狩猎找到几个。 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但这可是唯一一个异世界中可以直接补充水分的果子啊,一颗足够顶三天的水摄入了。 空出来的地方,不知道可以多装多少好东西,自然是来者不拒了。 百灵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周围的人,耳朵也灵着呢,一听说有好处可占,一个个都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拥而上。 把瘦小的身体围了个严严实实。 两人为了各自的小算盘,暂时放下恩怨,联手挡住了外界的对手。 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啊,人是拦住了,可只拦住了一部分,大把的人,突破她们的防线去交易了。 当她们再想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珠子离她们而去。 第313章 郁闷的苏酥 眼睁睁看着想要得到的东西离自己而去是什么感觉? 简直不能更糟糕了。 tnnd,她们和余悦琪什么仇什么怨啊,为什么要放这么大个雷来折磨她们。 这种感觉,神特玛上头。 人来的很快,散的也很快,大家都有自己做事情要做。 没戏看了,自然也就离开了。 就在余悦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前边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水珠子已经售空,想要的话,下次请早。”余悦琪头也不抬的说了句。 真是的,要换不早点来,这时候堵人有什么用啊。 别说她现在手里没有东西,就是有,也不愿意卖。 现在是卖房市场,拽得二五八万的干毛线。 “我不是来和你买东西的,我是来打你的。” what? 什么鬼,她没有听错吧,打她,她又没……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二打一,太过分了吧!” 靠靠靠,这两女人是想干嘛,围攻她吗? 卧了个大槽,明明是她们先出言恶心的,现在居然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多大的脸啊! 苏酥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费什么话,揍了再说。” “左边右边?” 百灵露出一抹浅笑,“老规矩,动作快的那个人先选。” 话音刚落,快步前冲。 见状,余悦琪哪里还顾得上收拾东西,抓起背包就夺命狂奔。 东西诚可贵,但生命价更高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身外之物舍就舍了。 前有闸门挡路,后有两个人穷追不舍,余悦琪委屈得不能再委屈了。 法官判刑至少还得个说法,可是这俩呢,一言不合就开揍啊。 她这细皮嫩肉的挨得起几回折腾哟。 要是运气不好,再遇上个大家伙,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死,余悦琪全身直打哆嗦,壮着胆子喊道: “两位女侠,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给个理由啊,我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 “嘿,你好意思脸问!”苏酥啐了一口,“刚才我让你别卖水珠子,你没听见吗?丫的,什么玩意都敢往外卖啊,生怕没贼惦记呢。 你要真觉得拿在手里手烫啦,怎么不卖给我呀,卖给一帮素不相识的外人,我成什么了。” 余悦琪还没开口,百灵先不乐意了。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有我在,这有你站的地嘛,边去。”说完,转头一脸谄媚的看向余悦琪。 “小琪啊,苏酥不懂事,姐姐在这替她和你道歉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这苏酥真是的,该笨的时候不笨,不该笨的时候,聪明到飞起。 眼下是较劲的时候吗?把人哄好了才是正经。 只要关系处得好,不怕未来拿不到好东西。 水珠子能拿到一次,自然能拿到第二次,光揪着眼前的利益有啥用,得把目光放长远了。 听到这里,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看上水珠子了嘛,这个好说。 “两位大姐你们就不要吵了,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们呀,东西我还留了几颗,不过,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无偿提供的口子可开不得,时间长了,不给就成仇了。 百灵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几条榛果巧克力。 “这些就算是给你的定钱,剩下的部分,等回去再给你,不过,货得先验验。” 余悦琪两眼放光,这个牌子她认识啊,是荆花国进口过来的高档巧克力,就是在以前,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没想到还能有拥有的一天,简直不要太赞。 笑眯眯的把巧克力接过来,“哎呀,瞧学姐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我哪里会信不过你,就算你跑了,不还有个苏酥嘛,大不了我把帐全记到他头上就是了。” 苏酥:“……”与她何干? 不满的走过来,直接上手抢,“要我担保是吧,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所有的东西见面分一半。” 没点好处,还想使唤她,窗户都不留半个。 大家都是一路货,谁也别装了天真善良的小白兔,该怎么来就这么来。 不然,当心出门遭雷劈。 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撒谎的人可是会遭到天谴的。 百灵不恼也不多,摊开手,任由苏酥抢,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用老师的物资买的,只要你有本事,哪怕全都分了,我也无所谓。” 苏酥抢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往外抛。 “靠,你怎么不早说。那老家伙的东西,谁沾谁倒霉。” 那哪里是老师啊,分明就是吸血鬼。 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别人要敢占他便宜,就等着被吸干吧。 “别介啊,拿着呗,水珠子可是好东西。” 苏酥呵呵两声,扭头就走,她才不上当呢。 “苏酥她怎么了?刚刚不是还争的天昏地暗的,怎么现在跑了。” 看着飞奔离开的苏酥,余悦琪很是疑惑的问道。 之前的对话,百灵特意压低了所以,除了她和苏酥之外,哪怕是近在咫尺的余悦琪都没听到。 百灵笑笑:“没什么他的呼叫器响了,直接回去交任务呢。咱们走吧,不用管她。” “她的响了,那我的怎么没有,我们是一起的呀。”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了我们回去吧,再不走,就要掉队了。” 百灵揽住余悦琪的肩头,强制把人带走了。 另一边,苏酥刚走出去不远,就被人给拦下了。 “唉,这不是特殊处的苏酥嘛,你这是刚回来是打算出去啊?精神这么好,应该是打算出去吧,正好我们队里缺个人,你过来刚刚好。” “不是,我……”苏酥刚想说什么,就被人从后面蹭了一下。 “咱们兄弟谁跟谁啊,就不用谢了,分配还是照旧哈,放心不会欺负你的。” 苏酥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两分利啊,好心水啊,可她现在的状态不允许她发财啊,还是拒绝吧。 苏酥刚想拒绝,就听到,“老大,手续弄好了,咱们可以走了,那边的兄弟看咱们队伍里有女孩子,还特地多分儿东西呢。” 完了。 不想去都不行了。 第314章 邻居 “爸,妈,贝贝,我回来了。” 余悦很是兴奋的推开家门,满以为会受到热烈欢迎,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一室冷清。 家里不说人,连点人气都没有,到处都是蜘蛛网,看到这个景象,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确认门牌号。 江户巷8号?咦,这个门牌号不对啊,不应该是区的吗?难道真走错了? 可这不对啊,要是走错了,应该开不了门才对,这是几个情况? “哈哈哈,我就说隔壁姐姐要懵吧。” 正疑惑着,一个竖着花苞头的小姑娘冲过来,抱住余悦琪的大腿。 “给妞妞一碗米,妞妞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一碗米? 她看起来那么像冤大头吗? 节省点的人家,差不多就是一周的口粮了。她要是敢拿一碗米去买个没啥用的消息,等她妈回家,不被抽断腿才怪呢。 就凭着,这笔交易也做不得。 “不说拉倒,反正我不急。” 说完狠狠心把小丫头扒拉下来,用力把门一甩,进屋去了。 面对一个完全不按剧本出牌的对手,小姑娘傻眼了。 出来前妈妈和她说过要不到米就不能回家。 一想到不能回家,小姑娘哇哇大哭,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两只小手用力的敲击着木门。 “姐姐开门,姐姐开门!” “姐姐,给我米,我要回家。” “开门,你给我开门。” 起初,小丫头还可怜巴巴的哀求,到了后面,直接暴露本性。 对着那门又踢又踹,嘴巴里还不干净。 不骂还好,虽然没有人上来帮说话,但至少还有那么几家开着门。 可这一骂,把那为数不多的几家也吓得关了门。 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容易,每一粒粮食都是辛辛苦苦换来的,可不能当个没心没肺的孩子拿了去。 隔着门,隐约间还能听见有的人家拿门外的孩子当反面教材。 “大胖,你以后可不能和这丫头学,不知感恩的人,没人会喜欢的。” “妈,您要帮人我没意见,可这种孩子咱惹不起啊,有一就有二,这样的娃娃就是个无底洞,您要是帮了她,今天的她就是咱孩子的明天。” “外面那丫头看见没有?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丢出去给她作伴。” …… 听着这些话语,余悦琪笑了,她很感恩,住在周边的大多都是明事理的,不然家里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 邻居的好坏,很大程度决定了生活的质量。 虽然他们不能对你的生活做出太大的贡献,但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在某些时候,躲在背后捅刀子。 这一点,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亦或是将来都是十分重要的一点。 晚上家人回来的时候,余悦琪把白天多大事情当成笑话一样,讲给家人听,谁知还没说完,余就撂了碗,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妈。”余悦琪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余母没有理她,而是怒气冲冲的瞪着余爸,“让你烂好心,这下惹出祸来了吧。 说了不能答应,你偏说她们母女可怜,现在怎么办吧?是你自己处理,还是我帮忙啊?” 见情况不对,余悦琪滑倒余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情况?” 余双下意识看了一眼余母,母上还在发飙。 想说,又怕遭殃,毕竟事关老爸,为人子女的,不好拿长辈的八卦来开玩笑。 于是强忍住内心的雀跃,摇摇头,“你别问了,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妈或许知道,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问呢。” 余悦琪切了一声,她要是敢问,还会在这待着,早就发动小宇宙了。 也罢,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自力更生吧。 “妈。”一步三挪,蹭到余母身边,“今天邻居们帮了这么大的忙,不管怎么说都该谢谢,可尺度怎么把握呀?这一点,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您帮我出出注意好不好?” 余母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关键时候还是得老妈出手吧,你们啊,都太嫩了,这谢人,里边的讲究可大了。” 余悦琪在一旁很是乖巧的做听话状。 “先告诉我,这回出去有什么收获。” 在自家母上大人之面前,余悦琪不敢有丝毫隐瞒,就连金纹蛇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到她说蛇,余母没好气的瞪了余爸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看看让你好的不交,这下子全被孩子学去了。 余爸憨憨的摸头,“还是咱闺女有本事,下回再遇上这种好事,一定得让我一块儿去,免得你们一个个手下没数,浪费了好食材……唉,唉,别扯,疼。” 正说得高兴,余母猛的拎了他耳朵一把,疼的余爸是龇牙咧嘴的。 “形象,注意点形象。” 余母双眸一瞪:“我都是黄脸婆了,有没有形象都无所谓。反正你也不能退货了。” 余爸:“……”你就厉害吧,不就是仗着兄弟多,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等几年,等那几个大舅子,全到老的走不动道了,他就去退货,看那些家伙,还怎么跳起来欺负人。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对彼此也就越发了解,余爸尾巴一翘,心里在想什么,余母基本上都能猜个八九成。 不过现在没有功夫搭理他,就让他嘚瑟一会,等腾出手来,再收拾他。 让他知道知道,这家里到底是谁做主。 “那这样,东西不好分,咱们干脆弄个烧烤,就当做提前过五一了。” “这能行吗?不会招来别有用心的人吗?” “你以为咱们这些邻居都是摆设吗?她们啊,比一般的安防都厉害。” 余母傲娇的挺起胸膛。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人的都是杠杠的卫士,外人要想进来,缝隙都没有。 “行了,算计好了,就把碗给洗了,我还要出去压马路呢,好久没甩古了,我要去找几个老朋友……” 说话的功夫,余爸就出了门,余母在原地气得直跳脚。 “死老头子,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 第315章 末世后第一个节 既然说是要提前过节,各方面自然马虎不得。 一大早,除了要去上班的余双和余爸外,其他人,包括家里的两小只,全都动起来。 在她们家,掌勺这种技术活,一般都是男人的工作,不巧的是,今天他们两都要上班,于是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梁正的身上。 考虑到没有饮料,余悦琪不得不忍痛把家里的那些果冻碗都贡献出来,竭尽可能的压榨。 哪怕是这样,一晚上的出产量也不足2.5升,分摊到个人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盖住一个小酒杯的底。 倒不是没有其他来源了,只是大家都缺水,你突然冒出来像个土财主一样到处撒。 聚会过后会遭遇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反正除了不能见光的,其它的东西,只要是能佘的,全都佘出来,一起投到这一次宴会上。 这么大手笔的购入,不免招来一些邻居的说教。 不用怀疑,你没有听错,不是什么酸话,而是说教。 “余丫头,梁小子,你们两过来一下。” “薄奶奶,您叫我们什么事啊?” 两个人很是乖巧的快步走过去,话还没说两句,一个头上就挨了一下结结实实的。 “会不会过日子,你们会不会过日子,大人不在家就这么霍霍啊? 以后的日子不过了吗?麻溜的把东西拿去退了,不去的话,奶奶我的拐杖也不是吃素的。” 咄咄,被摩挲的油光发亮的木棍在地面上很有节奏的敲动着。 梁正:“……” 余悦琪:“……” 作为两枚在奔三路上一去不回头的人,被训成孙子,这感觉实在太酸爽了。 “3,2,1跑。” 梁正在心里默数几个数,最后扬声喊了一声,就撒丫子跑了。 半点没有拉余悦琪一把的意思。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妹妹就是用来挡枪的。 “梁小子,你给我回来!”薄奶奶气得快跳脚。 见薄奶奶跳脚,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把麻袋往身上一甩,余悦琪踮起脚尖也一溜烟跑了。 旁边的人看见也不做声,只用手势告诉余悦琪叫她快跑。 成功逃脱的余悦琪回到家后,鸟都不鸟梁正一下,直接把人赶出房子,独霸屋里的灶台。 让你不讲兄妹情谊,老老实实的出去吹冷风吧。 梁正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屋后,继续忙活起来。 随着开始忙碌,很多之前忽略的问题都暴露出来。 缺少的不仅仅只是早先以为的水而已,甚至连葱姜蒜的数量都严重不足。 这种时候不要说和邻居暂时借一下,就连买都没有地方去买。 自从变异动物阻断运输先后,各种饮用水和饮料基本上就没有上架过。 就算偶尔有,那也是被严格控制的,没达到一定级别,连边都碰不到。 交易点中的货品更是少的可怜,现在已经开始以家庭为单位规定购买资格。 只要资格不够,哪怕你手里贡献点再多都无济于事。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黄牛都蹦哒不起来了。 手里的物资,自己都不够用呢,谁舍得拿出来做交易。 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八点。 外出工作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为了给所有人一个惊喜,余双连家门都没进,厚着脸皮以各种名目上门借柴。 当邻居们满是疑惑的上门想要问发生什么的时候,篝火已经升起来了。 在洁白如雪的雪地中,橘黄色的篝火直接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余母笑盈盈地端着一大盘肉走出来,招呼道: “都别愣着呀,快回家拿板凳去,昨天我们家丫头拿回来挺多肉的,现在这天也留不住,索性拿出来,大家乐呵乐呵。”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吃不完只是借口,聚才是目的。 有些上了年纪的,当场眼眶就红了。 “嗨,有什么好哭鼻子的。”余母拍拍大腿,“古人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隔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里分得清楚,快回去拿凳子吧。 对了,还有个事儿,差点忘说了。今天这些柴火,我就昧下了,也当回老赖,你们可不许讨啊。” 说着两手叉腰,做出一副霸道的模样。 原本温馨的气氛,给她一下子全都打散了。 该回家的回家,该帮忙的帮忙,再没有谁提起道谢之类煞风景的话题。 去别人家吃饭,熟悉点的都会随手带上点菜,或是一把葱,或是一颗白菜,本来还有人拿了水果过来,不过余母没有收。 “小菜什么的,收就收了,还弄个大杂烩。大家还能一块吃。可你这个水果算怎么回事?吃独食的人,可是会长肉的,我可不想身材走形快拿回去。” 其实不是不想收,而是不能收啊,这么贵重的东西要去收了,今晚这烧烤可就变味了。 好事都能让人传邪乎了。 相互推辞一番,好不容易打消了人送水果的热情,等再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来了好几批人。 “哎呀,你们可算是出来了,这下咱们可以开饭了吧?那几个毛孩子,都饿的嗷嗷叫了。” 有人很是热情的迎上来,顺手就借过了余母手里的小树枝。 “这些杂事,就不用我们自己干了,让年轻人穿去,咱们聊咱们的。” 说着就招手叫来几个丫头,“拿着枝子穿肉去,不干活,今晚没肉吃。” 有个胆子大些的丫头,笑嘻嘻的问,“要是有人偷吃,我们能不能抽他呀?” “只要你们抽到,我们不管。” 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小,又在想招算计那些小子呢。 得了大人的承诺,一帮小丫头,乐颠颠的抱着肉躲到角落里穿肉了。 不时还让人望个风。 “你们可都注意着点,千万不能让狗娃子,他们发现了。不然咱们就没肉吃了。 王姨可说了,不干活的人,今天晚上就没有肉吃。 让他们只顾着玩,不干活,今天晚上馋死他们。” 正巧路过的余悦琪听到这话,扑哧一笑。 这对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 第316章 岁月静好 相比于她的喜悦,一旁的梁正,脸色就要古怪的多。 “喂,看什么呢?”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算计我的吧?” 梁正咬牙切齿,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多年的悬案总算是有了解释了,感情当年没肉吃就是这么被算计的。 说起来还得感谢余悦琪拖着他当苦力,不然还不知道得蒙在鼓里多久呢。 余悦琪一脸无辜的抬头看天,“表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她又不傻。 再说了,都过去十好几年了,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男孩子这个小气,要注孤生的呀。 “装,你就继续装吧,改天遇到范丽,就全都清楚了,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她和你的答案一样,不然,我就是挨骂,也得揍你一顿。” “梁正!”余双大跨步走过来,挡在余悦琪面前, “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欺负我妹。真有本事,你来欺负我啊。” 别看平时余双损余悦琪厉害,可那仅限于他。说白了就是,妹妹他怎么欺负都可以,外人欺负不行。 而梁正,也被划分在外人的行列里。 梁正哭笑不得的指指自己,“我哪里敢欺负她,分明就是她在欺负我。” 其实梁正也不是真想炒冷饭,他单纯只是气不过,嗯,小时候的气不过。 “哥,我们到那边去,给你留了好东西。”余悦琪搂着余双的胳膊,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略略略,本来也留了给你的,不过冲你刚才的表现,我就是拿去喂乖乖也不给你。” 她是谁,可是有名的窝里横小公举,记她的仇,还想从她手里拿好处,美得他! 她就是小气了,怎么滴,只要你不怕笑,随便告状,服软,算她输。 看他俩这么一副斗鸡眼的模样,余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得,这表兄妹俩又开始斗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为着些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污糟事。 不过,他也懒得去问你,谁的事,谁自己解决,要解决不了,那就打一架呗。 要是余悦琪输了,分分钟帮忙找场子,可要是梁正输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妹控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你们,行,你们都是一家人,我斗不过。” 二对一,明显不占优势啊,梁正十分果断的认怂。 和里子比起来,面子那就是个屁,放掉就是了。 不过呢,梁正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转身朝着余母的方向跑去。 到了余母面前,两只明亮的大眼睛,立刻就变得雨雾朦胧,委屈巴巴的喊了声: “姨妈,大表哥和表妹联手欺负我。” 余悦琪:“……”从小高中到大也不嫌烦啊。 有本事,就拉开架势斗一场啊,躲在长辈后边算什么英雄。 余母面色不善的瞪了兄妹两一眼,然后柔声安慰道: “阿正,你乖啊,我们是斯文人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梁正:??? 您老人家的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正常的展开方式不该是,怒气冲冲的冲上去主持公道吗? 这么敷衍是什么节奏,雷声大雨点小,也不带这么玩的。 如果余母知道梁正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他一枚大大的卫生眼,然后说一句。 “骚年,你小说看太多了。” 余母随便安慰梁正一句,就回头继续扯板路了。 余爸乐呵呵的坐在一旁围观,全然无视表兄妹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大人掺和进来,像什么话。 地上很是随意的摆着花生瓜子,会烤肉的都在热火朝天的烤肉,不会的,要么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要么和孩子们打闹。 “最近来了一批新屋子。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分到一部分。” “嗨,咱们就别想了,那些东西可都是给去那边的人的,他们比咱们更不容易。” “不容易个屁呀,我可是听说了那边遍地都是黄金随便捡。” “捡是可以随便捡,可也得有那个命啊,死亡率听说过半呢。” …… 余悦琪默默毁誉参半的说法,心里莫名的烦躁,她最讨厌的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在外面乱说一气,是,大家都有言论自由。 这些话你要说可以在家里说,这种高高兴兴的日子里,拿出来干什么? 一边唾弃别人,一边理所当然的享受口中那些所谓“特权人物”的保护。 摆明了一副:老娘就是说你们坏话啦,有本事站出来承认自己是“特权人物”啊。 没错,她们不敢承认。 但不是因为这份工作见不得光,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 应该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出去巡逻了,也不想他们整天提心吊胆。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不知道的人最幸福。 苏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握了握余悦琪的手,压低声音道: “别理他们的闲言碎语,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酥,我做不到你们那么淡定。”都说经历风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强大。 可她怎么觉得经历的事情越多,胆子就越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胆战心惊。 “别多想,经历的多了,你也会习惯的。” 习惯? 余悦琪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苏酥,这要经过多少事情才能如此坦然的说出习惯啊。 她心里,得多苦啊。 “这么看着我干嘛?”苏酥笑嘻嘻的把余悦琪拉起来,“走,咱们跳舞去。” 说着就闯入了喧闹的人群中。 光看外表,谁又能看出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女孩,现在的是,只是一个沉浸在欢乐海洋中的精灵。 跳着跳着,烦恼也就和汗水一起,流出身体,消失无踪了。 这天晚上除了篝火和舞蹈,还进行了一场大型的相亲。 到后半程,发觉事情不对劲,余悦琪和苏酥就脚底抹油的跑了。 她们这种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就不掺和这种活动了。 她们是偷偷跑的,并没有知会任何人,当时很爽,可之后,两人都获赠一份加大加量的碎碎念大礼包,外加拧耳朵,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她们,并不知道。 第317章 事败 “不好了,安防查夜了!” 快要散场的时候,一声公鸭嗓,打破了欢乐的气氛。 话音落下不久,就有一个十四五的少年,气喘吁吁的冲过来。 嘴里还不住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安防冲着我们这边来了。” “什么?你小子看清楚了吗?”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稳住那少年。 “这种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啊,现在可不是他们巡查的时间。” 安检虽然每天都巡夜,但也是有规律可言的。 一般来说,都是两个点巡一次,每次半个小时,要不是把握住规律,余家人也不敢弄这么大的露天宴会。 毕竟未经许可私自聚会被抓到了,可是会遭到处罚的。 轻则扣贡献点,重则直接安排到距离危险最近的地方居住。 和直接被驱逐比起来,这样的惩罚要严重的多,被驱逐了,至少还有条命在,直面危险,一个不好全尸都没有半个。 “我的叔啊,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快点吧,马上就要到了。” 少年焦急地催促着。 “催什么催,没见过世面。咱们按照预定好的计划,处理掉所有痕迹,来来来,都动起来了,老人和十岁以下孩子先回去,十岁以上的孩子去把我们做好的雪人都推过来。 余大姐,雪刷都是现成的吧?咱们现在就用上?” “唉,你们看这事闹的,不好意思扫了大伙的兴,改天有机会,我再给大家伙赔罪。” 余母边说,边拿出准备好的工具,有条不紊的处理痕迹。 人多力量大,余家人折腾了好久的火堆,三两下就被灭掉了,就连木材都被各家各户顺手带走了。 等安检过来查看时,这一片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看着没有任何异常的街道,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安检啐了一口唾沫。 “娘的,咱们这是又被人给涮了,这哪里有什么油水,毛都没有半截,那小丫头最好不要让老子看到,不然要她好看。” 一个嘴里叼着一根烟的安检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捞油水,这话是你一个安检该说的吗?仔细你的皮,再乱逼逼,就把皮脱了回家吃自己。” 还没到时间就被拖出来巡逻,叼烟男早就一肚子气,白净男正好撞到枪口上。 不过他也不冤,这是本来就是他挑起来的。 挨骂,也是应该的。 街角的一个垃圾桶背后,一个瘦弱的小身影正裹着棉被躲在后边瑟瑟发抖。 目光紧紧地盯在那些安检身上,巴掌大的小脸上全都是不屑。 真是气死了,明明一个小时之前就通知了他们这边有古怪,现在才来,黄瓜菜都凉了。 还想要好处,啊呸,要棒槌还差不多。 这些讨厌鬼没有遭殃,回家又要被罚了,哼,都是这些安检的错。 但凡他们速度快上那么一点,她就不会被打了,该不会真像妈妈说的那样,这些人和余家的狐狸精有一腿吧?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处理事情总是慢一步呢。 想到这里女孩子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有些邪魅的笑容。 嘿嘿,被她抓到把柄了吧。 这些都是你们欠她的,可不要怪她不保守秘密哟,这么一想小女孩的心情好多了。 等安检走后,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嘎吱。 有些老旧的木板被移开一个小洞,小女孩熟练的从缝隙里钻进去。 “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屋里坐着应该长发拖地看不清容貌的女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女孩的妈妈。 “事情没有办成。”小女孩小声道。 “没有办成,没有办成,你回来干什么?”女人恼怒的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推开。 塑料杯子在地面上滚了一圈,还好没有坏,杯子里的水,还不停的晃动着。 小女孩走过去,捡起杯子握在手里,没有说话。 “捡什么捡,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想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比你哥哥差远了。” 小女孩紧紧握住杯子,半晌没有说话。 哥哥,哥哥又是哥哥,他都已经死了,还提起来干什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吗?” “不敢。”小女孩低低应了一声。 “呵,最好不敢,不然你的宝贝妹妹可就活不成了。” 小女孩突然抬起头,两只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也是你的女儿,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我孩子多的是。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分上,我早就把她送人了。 醒了,天已经很晚了,去睡吧。” 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女孩,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看的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 等小女孩睡熟后,女人套上一件雪白的斗篷,挨着墙角一路向外走。 也是是夜深的缘故,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畅通无阻的走到了目的地。 在哪里,一个同样穿着斗篷的人,早就在那等着了。 坐在高处吹风的苏酥无意间看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 “她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应该……” 一旁的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苏酥,我好困啊,就不陪你看夜景了,先睡了,明天早上你记得叫我啊。” 说完,也不等苏酥回答,径直钻进睡袋。 苏酥没有理会,此时的她,已经被下边出现的人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 胸膛剧烈起伏着,说不出的难受。 她还活着,那当初的那份死亡报告又是谁的,难道内部出现了钉子? 不,这不可能! 就算有钉子,也不难躲过所有人的眼睛! 还是说,当初所有参与过心动的人,除了他之外全都已经…… 不,要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向苏酥袭来,懊恼痛苦,怀疑种种种种,都让这个坚强的姑娘透不过气来。 啪嗒,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个缝隙。 从这个裂开的缝隙往里看,目之所及全都是没有半点瑕疵的黑。 第318章 迁怒 “苏酥,苏酥,苏酥……” 看着距离她们越来越近的主管,余悦琪心都快跳出来了。 快醒醒啊,快醒醒啊,再不醒又要被罚了。 挨骂罚站,她都不怕,可问题是,罚的不是这些啊。 此时,距离烧烤聚会已经过去三天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过后,苏酥就变得很奇怪,动不动就走神。 问她也不说,余悦琪能做的就只有在她发愣的时候替她描补一二。 可这不是店里啊,这种场合,她无能为力啊。 思索间,主管已经到了眼前。 “这么累,还来开什么会在家里睡觉多好,来这里还浪费集体的粮食。” “主管。”苏酥站起来,稍微挡住苏酥,“你就看在以往当然贡献上,饶过她这一次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主题挑眉,“她不是故意的,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为难你们了。” 余悦琪:“不敢。” “不敢?”主管哼了一声,“我看你们是敢得很,不就是仗着背后有人护着,那个人要是不管了,你们算个屁。”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走后门进来混日子的人。 要不是有这些蛀虫在,他小妹也不至于和那些大男人一起去巡逻。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不过半个月,就被风霜吹得老了十几岁。 想到这里,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么想睡觉是吧?那就随便睡吧,能睡多久睡多久,等什么时候想醒了,再让人通知我就好。” “主管。” “别这么叫我,你这声主管我可当不起。我们要开会了,无关人等请离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说完,就站到一边,冷眼看着她俩。 大有一副,她们不走,会议就不继续的架势。 他有时间可以耽误,可其他人耽误不起。 时间就是金钱,少营业一会,损失都和水一样,哗啦啦往外流。 “余悦琪你就道歉吧,其实本来就是你们做错啦,不要再耽误大家时间了。” “就是啊,自己惹了主管生气,还死撑着不认,脸皮厚的都可以糊墙了。” “大家说话都小心着点,人家啊,上面有人。” “是那个上面,那是那个上面啊?”说完,还很是暧昧的笑笑。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有了一定年纪的人,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哄堂大笑。 脾气还算好的余悦琪脸一下子就黑了,因为她也听懂了。 这样的猜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能说不过分。 虽然说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谈x色变的时候了,但这种带色彩的流言,依旧是一把利剑。 八卦的人并不会去关心这个流言的真假,那些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至于这些流言蜚语会给当事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她们是不在意的。 说八卦又定不了罪,就算真出事了,那也是当事人心理素质不行。 “主管你不用管管吗?” 主管冷笑:“有什么好管的,难道他们说的不是实情吗?” 这两个人的家庭条件,她早就打听过了,都不算太好。 基本上不可能给她们多少庇护,那么就只剩下,最令人厌恶的一种数字职业。 不在她手底下就算了,可在她手下,那就只能算她们倒霉。 不让这些人喝上几壶大的,她就和余悦琪姓。 余悦琪深吸一口气,本着澄清误会的态度,心平气和道: “开会的时候睡着的确是我们不对,在这里我们向您致以最高的歉意。” 说完九十度鞠躬,主管没有避开,接受了这一礼,但她却没有半点要放下的意思,依旧不依不饶。 “你的歉意我收下,不过还不够,在苏酥来道歉之前,你们就退出轮盘吧,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对了,有些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 你们这些日子糟糕的表现,我已经上报上去了,就在刚才对你们的处理意见已经下来了。 我很抱歉的通知你们,你们被解雇了。” 主管根本就没打算给她们说话的机会,招呼几个人,直接就把人扔出去。 砰!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了,余悦琪想去推,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推那扇门,别忘了这里的电力很充足,乱撞的孩子,可是会遭到现代版的雷公电母惩罚的。” 回头一看,只见梁正左手拿着黑色的文件夹,一步三摇,很是妖娆的走过来。 余悦琪懒得问些有的没得,直接把手交给他, “拉我一把,我脚崴到了。” 梁正右手前移,抱住文件夹,笑眯眯道: “哎呀,真是不凑巧。我没空手。” 余悦琪:“……”得,自力更生吧。 谁让她前几天才把人给得罪了,这就是现世报啊。 这次的经历告诉她一个道理,千万不能太得瑟。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没准的上一柯刚刚得罪的人,下一刻就会变成你的救命稻草。 遇上心好的,或许会冷脸拉你一把,可要不好的,请参照梁正,他就是鲜明的例子。 “嗯,我怎么坐到地上了?”就在这时苏酥回神了,左右看看,见余悦琪在,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你发呆,被抓到了,然后就这样了。” 苏酥:“……” 余悦琪:“还有就是,我们两个已经被除名了。” 对于这点,余悦琪没有太大的反应,本来就只是一层皮,大不了换呗,最多是没有之前方便而已。 比起这个,余悦琪其实更好奇,主管为什么在面对她们两时,态度总是出奇的差。 这句话余悦琪没有说出来,但都写在脸上了。 “答案很简单,你们只是被迁怒了。” 这个回答,引起了余悦琪极大的好奇心。 “快说说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招聘的时候,你们俩刚刚好挤掉了,她给妹妹安排的位置。” 余悦琪和苏酥对视一眼,躺着也中枪。 弄了半天,感情是给别人背了锅。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们那个点,本来就是特殊处的,自然得自己人进去,那么问题来了,真正把她妹妹挤走的是谁? 第319章 无心插柳 会议室里,坐在门口的一个男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 实际上,也确实有人在盯着他。 外边一扇窗户下,余悦琪拍拍剧烈起伏的胸口。 “吓死我了,他的反应怎么那么敏锐了,不过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 梁正低笑:“活该,谁叫你要去看的,这下吃到苦头了吧,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吧,要想日子过得好,眼睛不要太亮。” 知道的越多,死得也就越快,要不是余悦琪缠的太过,梁正压根没打断说出来那个人是谁。 “人也看过了,这下子可以乖乖跟我回去了吧。” 在回去的路上,余悦琪有一次老话重提,当苏酥也开始帮腔,梁正脚下顿了顿。 “你们就那么想知道?” 两人同时点点头。 “那好吧,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间听到……” 通过梁正的描述,李平这个人第一次进入两人的视野。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至于有几分可信度,就不好说了,屠呦虽然很受宠爱,但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件事情想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 我唯一希望你们做到的就是,不要连累家里。” 说到这里,梁正就闭口不言了。 人生是每个人自己的,除了本人任何人都不能为别人的未来负责,是苦是甜都得自己体味。 站在一旁的苏酥却仿佛想到了什么,满眼的惊恐,拉起余悦琪就跑。 梁正说出来的这些资料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一切都很完美。 可恰巧就是这样的完美,引起了苏酥的注意。 都说鱼非常健忘,只有三秒钟的记忆,其实很多时候,人也是一样的。 随着年纪渐长,很多东西都会变得模糊,特别是在刚刚遭遇大难后,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会受到一些改变。 而这些改变,往往会导致暂时性记忆混乱。 “苏酥,苏酥,别跑了,我快不行啊,你就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行吗?” 余悦琪佝偻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话语间掺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再坚持一下好吗,坚持一下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说着,就生拉硬拽的扯着人一路狂奔。 啪! 两份证件摔在桌面上。 “麻烦你,我们要查询年龄在18——35之间,所有叫余纯的男子档案。” 坐在门口的小姐姐仔细查看两份证件后,站起来打开柜子取出好几打档案盒。 “最近电里不足系统又宕机了。所有余姓档案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看吧。” 看着眼前这打半人高的文件盒,天空飘来两个字——完了。 “多谢。” “没事,这都是应该的。” 对比资料的工作不仅量大,还枯燥。 余悦琪的性子有些跳脱,不怎么坐得住,刚看了一回,两只眼睛就晕成了蚊香。 脑子里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啊啊啊,脑子快炸了,不行,她得出去透透气。 看着东西,可比当年看高考资料要催眠多了,好在当年不是用这种都。东西复习,不然,名落孙山那是必然的。 “你要是不怕被阿姨发现,尽管走。” 嘎吱。 板凳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叫。 “苏酥,你不是吧,告状可不是好女子所为。” 苏酥眼睛不抬,一边翻动着档案,一边说道: “我不是好女子,我只是一个小人。” 余悦琪:“……” 这个梗太硬了,这个话你让她怎么接? 怎么接! 余悦琪气呼呼的坐回去。 “哟,怎么不走啦,这么没骨气,可不像你啊。” 余悦琪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听,刚才不知道是谁,在那光明正大的威胁人。 “你也别生气,好好看,没准可以摸出几只老鼠。” “要是摸不出呢。” “摸不出就摸不出呗,反正来这也是闲着无聊,捞到了算是惊喜,捞不到就当打发时间了,谁让你嘴巴不行,被赶出来了。” “我!” 余悦琪一时语塞。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分明就是她睡觉惹得锅,到头来,错全都是别人的,她愣是半点错都木有。 想到这里,余悦琪忍不住剜了她一眼,嘴巴溜,说什么都对。 “你还别不服气,服从领导是我们工作的最高原则,不好意思,在我们这个组里,我是领导。” 苏酥笑得,像是掉进米缸的大老鼠。 “你最好乖乖的,不然这个月当然福利,就没有了。” 刺啦。 一大盆水从天而降,把余悦琪浇了个透心凉。 心头的怒火,全都被自己团吧团吧踩灭了。 出气很重要,但肚子更重要啊,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闹了这么一场,余悦琪反倒可以静下心来去看档案,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当你对某件事情特别上心以后,感觉就会变得出奇的敏锐,任何一个细小的点,都很难逃脱双眼的查探。 这么一遍筛下来还真让她找出些味道不太对的东西来。 “苏酥,这几个人好好查一查,我怀疑他们有问题。” “?” 余悦琪继续说道:“这几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这怎么可能。”苏酥拿过那几份档案,一一查看,“当初筛查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这么简单的地名筛查,怎么可能有问题。” “别急,先听我说完。”余悦琪按按她的手,“这几个地方确实存在,但早就名存实亡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几年前的天火灭村,说的就是这几个地方。” 苏酥皱眉,这个事情,她还真没听说过,也没有看到相关的记载,难不成这里边,还有外界不知道的秘密? 做了个手势,示意余悦琪继续说。 “其实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这是一件丑闻,传出去,会影响很多人前途的。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经年的老人,应该知道内情,只允许老人家愿不愿意告诉你我就看你本事咯。 不过眼下重要的。恐怕不是往事吧,而且这几个人。” 第320章 “说得也是。”苏酥坐回位置上,“有多大的把握,没把握的事情可不能做。” 被交易中心踢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给上面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个时候,要是再出点别的事,大错小错加在一块儿,今后的工资还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这点东西看着虽然不多,可要是遇上异世界任务量不达标,这些可就是赖以生存的根本。 少一点,都会对生活质量带来重大影响。 其他方面缺失都可以忍,唯独这一点打死都不能忍。 她可是要当公举的人,拮据可不是她的菜。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余悦琪手里拿着刚刚办理好借阅手续的档案,得意洋洋道: “别的事情,我或许不敢敢打包票。可这事,你放一百个心,就算我一个人走远了,还有那么多乡亲,不可能每个人都走眼。” 就因为她这番话,苏酥决定,这个事情,交给余悦琪负责。 至于她本人,但还是留下来继续查阅档案。 大鱼小虾,一锅端才是赢家。 她那晚见到的,要真是以为的那个人,可就发达了。 积攒多年的怨气,总算可以宣泄个干净,哪怕错手造成一定伤害也不怕,没有监控,那样的人谁会相信呢? 就好比,有的学生冤枉老师一样,所有人都会认为孩子不会说谎。 ……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没有了苏酥在旁边盯着,余悦琪一头扎进了最乱的街区。 走在闹哄哄的,满是泥泞的街道上,衣衫整洁的余悦琪就像一个误闯的精灵,和这里格格不入。 墙角处,不时出现一两双黑黢黢的大眼睛,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 这要是换了不熟悉的人来,早就被吓哭了。 这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也是信息最全面得地方。 别看这里脏乱差,可你要是因为表情而轻视住在这里的人,可是要吃大亏的。 余悦琪轻车熟路的走到尽头处,一堆杂乱不堪的建筑垃圾面前停下。 一个满头脏辫,穿着一身满是油污衣服的男孩,正悠闲的晒着太阳。 要不是身在其中,余悦琪都要误以为他是在度假,而不是被罚在这里当门神。 “我要见你们老大。” 男孩不理,径直晒着太阳,像是压根没有听见一样,然而微动的睫毛表明他听见了,只是不想理。 余悦琪知道这是在要好处呢,说实在的她不知道该给多少。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叫门也好,打探消息也罢,都是有行情的。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破坏规矩。 只是,大面不乱,小鬼难缠。 不懂行情的人,被小鬼黑那是常有的事情,本想搪塞一把,可现在看来,还是躲不过。 “一个点,烦请引路。” 男孩打了个哈欠:“我最近腿脚不太好,医生建议我少动弹,多晒太阳。” “两个,再多,我不问了。” “唉,还是不太够啊,不过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就给你打个折扣。” 说罢,敲敲石头,然后对着某个地方大喊: “来客了,出来接人。” 没等多久,就有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人出来,见是个女的,也没说什么,张口就是一句: “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哪发财啊?” 余悦琪笑笑,脆生生赢道: “我能去哪里啊,还不是在家待着,啊奶的酸都发黄了,阿哥最近忙,这不是好不容易摸着个空,就过来看看老朋友,顺便问阿舅好。” 那人听到这话,眼睛都快瞪脱窗了,粗声粗气道: “跟我来。” 余悦琪离他大概有五步远,不远不近的坠着。 这个距离既不会太接近,也不会失去引路人的踪迹。 虽然梁正说过,这些人只求财,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怵,留点距离,就算跑起来也方便。 一路上,黄毛带着她七扭八弯的,最后在一处四不像的小楼面前停下。 “说说吧,想知道什么。” “无意间发现有老鼠掉进米缸,想借一只猫,帮忙抓住老鼠。” “抓老鼠啊?”黄毛摸着下巴,有些不情愿,“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最近过敏的人比较多,伤不起。” 余悦琪:“家里都喜欢猫,欢迎猫咪做客,另外老鼠的存货,见面对半劈。” 黄毛这下来了兴致,“这么大气,看来一般带我猫,带不起啊,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两瓶酸水,外加一般鼠粮。” 口气有点大啊,看来背后有当家做主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宰客了。 余悦琪半点犹豫都没有,“好,成交!按照规矩,定金个已经带来了。” “等一下。”黄毛按住她的手,“我要的是实货,不是替代品。” 余悦琪:“……” 余悦琪无语的撇撇嘴,转身就走,“阿哥有货,去拿吧。” 张口就是实货,他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一定有内贼,一定有! 不然,死瞒活瞒的事情,外人能知道? 怕不是笑话。 “唉唉唉,小妹你别走啊,你再走,你阿哥来了,都挡不住。” 停下? 那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拿出两瓶实实在在的酸水出来换几个没啥用的人。 直到走出来,余悦琪的腿都在发抖。 还好暗语记得熟练,没有穿帮,不然可就栽大发了,对于泄密的人,处理方式可是很恐怖的。 “嗯!” 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正当她想挣扎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 “别动,是我。” 这个声音,是……梁正! 知道是梁正,余悦琪不再挣扎乖乖的跟着去。 刚到地方,梁正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 “谁允许你去的,翅膀硬了,哪里都敢去,要是出事怎么办?” 天知道他看见她进去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恐惧?多大的人了,就不会为家里想想吗? 余悦琪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安啦,不会有事的,我用的别人家的密语。” 梁正:“……” 突然有种无力感,怎么破? 第321章 出乎意料的名单 不被需要的感觉可真糟糕啊,不过,他喜欢,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流言蜚语,他们不怕,但家里长辈们怕啊,正因为长辈怕,所以,不怕也怕了。 “小白兔的皮披好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嘴,会要命的。” 余悦琪不满的撅撅嘴,“又不是打不过有什么好怕的,轮身手,她们那种体弱的,我一个打十个。” 看着余悦琪精力满满,张牙舞爪的样子,梁正笑了,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散了。 “行行行,你厉害,可再厉害,堵得住悠悠众口吗?你就算对她们千好万好,也抵不过一次坏。” 余悦琪翻了个白眼,怕怕怕,这也不对,那也不行。 那些人是佛还是祖宗啊,总要这么捧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哟。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 余悦琪:“那个啊,米缸里混进了几只耗子,我来借猫的。” “借猫?”梁正轻笑,“事情交给我了,你回去,接下来的事情我来,信物给我。” “不给,这个功劳是我的。” 说完,余悦琪吐吐舌头,撒丫子跑了。 “嘿,你这丫头,给我回来……别跑,这路不好走,你慢点,慢点。” 很快,进老鼠的消息,就像是插上翅膀的鸟,以黑街为起点,散落各处。 本就紧张的安全区,因为这个消息,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表面上看,大家都相安无事,私底下却都各自防备,除了经年的好友和必须要接触的人外,基本上拒绝与其他人交流。 这种情况对大多数人而言,其实没太大差距,本来生活就紧张了,谁还有心思去例会有的没的。 可对于老鼠而言,就不怎么友善了。 他们进来,本就是冲着搞破坏来的,没人愿意理会,也就以为着,他们没有用了。 一旦失去作用,那么他们也就失去生存的意义。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 在大多数人,为了恢复建设而努力的时候,他们却在努力的搞破坏。 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外人无从得知。 可归根结底,不是为了名利就是为了权势,又或者是某些求而不得的妄想。 想到这里,余悦琪心里突然荡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要说她可怜那些人,是不可能,可要说她一点想法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总之,念头非常的矛盾。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咄咄的响声,抬头一看,盯着一双熊猫眼的苏酥出现在面前。 “还有薄荷糖吗?我头痛。” 余悦琪把口袋的内衬都掏出来给她看。 “喏,月底了,大佬家也没存粮了,你想吃,咱们走一趟异世界。” 苏酥摆摆手:“那还是算了。” 口腹之欲虽然重要,可和命比起来,真算不了什么。 糖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余悦琪倒了一小杯姜茶给她, “只有这个了,你凑活喝吧,家里管的严,不好多拿。” 苏酥接过来,咕噜咕噜灌下去。 “好辣,好辣。你到底放了多少姜啊!” 余悦琪:“都和你说了是姜茶了,还不注意,怪得了谁啊。” 过了好一会,苏酥才缓过来,递给余悦琪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份名单。 “喏,这几天摸出来的,能不能捞上来,就看你的了。” “给我?你怎么不自己去,这么一来,功劳……”可就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余悦琪噌的一下站起来。 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道: “她怎么会在这份名单上,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她可是我们那边出了名的百晓生,她要是老鼠,那我们的实力基本上就暴露了。” 苏酥:“是或者不是,用筛子筛一遍,不就知道了,你要是觉得她没问题,就找出证据来,来证明她的清白,对了,你只有两天的时间,要是在这两天里你都不能给出一份让我满意的证据,那就只能说句抱歉了。” 手掌不自觉的收拢,捏皱了那张不过巴掌大小的白纸。 “你尽管捏,名单都刻在我脑子里了,随时都可以再写一份,我如果是你就会马上动起来,时间真的不多了。” 苏酥随手把桌上那一小块饼拿起,转身走了,一如来时。 余悦琪的脸却是一片铁青,随手一挥,白纸落了地。 打头第一个,写的就是——乔之年。 这是余悦琪幼时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除了乔之年之外,纸上还有好几个名字,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是类似百晓生一样的存在。 要是苏酥的判断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一旦这些人公开反叛,那么安全区的防御,几乎等于零。 届时,她们这些人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余悦琪顾不得担忧,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虽然最高长官是只冷漠的狐狸,但在大是大非人家还是理智的。 不会做出些没脑子的事情,颜谨他们那一套,现在看起来是挺好的,可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未来可不是拿来赌的。 “悦琪,你怎么来了?” 不知不觉间,余悦琪已经走到梁正家楼下。 “我……”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舅舅在家吗,我有点事想找他帮忙。” “你脑子有病啊,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和他说,有鬼用。” 眼看着余悦琪眼眶都红了,梁正连忙改口, “你别哭啊,我最看不得女孩子的眼泪了,上来吧,他在家。” 楼层很矮,楼高还不到两米,余悦琪却走了很久,房门口,梁正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见她出现,朝里边吼了一嗓子,“爸,丫头来了,找你的。” 屋子里,很安静。 梁母坐在角落里织毛衣,见到她来,只微微点下头,又继续织毛衣。 放在以往看到这样的场景,余悦琪总要劝上几句,可今天的她,却半点心情也没有。 “来了。”江浩自己推着轮椅出来。 “舅舅,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江浩点点头,“进来说吧,阿正,你看门。” 第322章 情断 刚打算跟进去的梁正:“……” 又是这样,到底谁才是那个原装的儿砸啊? 再这么下去,很快就会失去他这个儿砸了,到时候你看看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会不会养你。 人家现在对你好,那是因为你儿砸可以养她,等你儿砸不养了,分分钟就会跑哒。 养她这么多年,连句哥哥都不叫,要是养得熟就有鬼了。 这句话,梁正不小心讲出来了,于是就遭遇了枕头爆头。 “死小子,你也敢说,当初是谁威胁人家,敢叫哥哥就见一次打一次的。” 没错,这话确实是梁正说的,不过,不是现在的梁正。 谁还没个中二时期啊。 成熟梁正表示,中二期梁正是被小婊砸附体了,那不是他。 所以,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没说过了。 书房里,江浩一本大部头砸过来,顺带把半掩着的门关上了。 门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这么一关上,世界都安静了。 围观了全程的余悦琪目瞪口呆。 这个相处模式,确定是父子吗? 这也太—— 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感情好的父子不是没见过,可好到这个份上的,还真是头一次见,莫名有点羡慕。 要是,想到这里,余悦琪用力摇摇头,想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甩出去。 她爸要真这么友好,她怕是半夜都会做噩梦。 “丫头,如果你是为了乔家人来的,那是别说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此话一出,瞬间把余悦琪从思想里拉出来。 “舅舅。” 江浩摆摆手,指着窗外的草道: “知道草为什么没有木板支撑,还能在风里活的肆意吗?” “它的体型小,就算倒下也能很快爬起来。” “不,因为它是墙头草。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讨好,没有威胁,也不是软柿子,自然活得好。” 余悦琪有些无法接受,“舅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我没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拉她一把呢?或许,或许我可以说服她。” “不,你不可以。”江浩冷笑:“你可以救回一个被连累的人,却救不回一个价值观早已经畸形的人。” “您的意思是,范可以包住?”余悦琪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植物的生理可是很强悍的,只要及时拔除病灶,依旧可以焕发生机,要是肯努力,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 江浩回头看了余悦琪一眼,“我们家的丫头可不能一直屈居人下,记住,舅舅一直站在你后面。” 又不是没本事,何苦一直为她人办事。 余悦琪打开门,附耳在门上偷听的梁正,一个不留神被抓个正着。 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那什么,我耳朵痒……” 话刚出口,梁正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什么破借口,简直烂透了。 “我要是搅乱了一池春水,您还会帮我吗?”余悦琪很是平静的问道。 江浩哈哈大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里来的春水。” 余悦琪笑笑:“我明白了。” 梁正:“……” 你明白什么了?也说出来给他听一下啊,他不懂啊。 “带上几个人,你自己去不安全。”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一个人去,要是实在不行,再来找您要人也不迟。”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好朋友,直接带人过去,她实在做不到。 “妇人之仁,会把你害死的。” “舅舅,我没有妇人之仁,我只是想,给大家留点余地,要是您没有别的事情要交代,那我先离开了。” 从梁正家出来,余悦琪直接就去了“乔家小楼。” 这是上面给家庭人口多的人准备的,环境比平方要好,也更靠近中心,当然租金也是不菲。 不过乔家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么三瓜两枣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就开了,范丽走了出来。 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想和我谈谈吗?” 余悦琪越过她,往里边看去,可惜的是,光线太弱,看不清里边的情况,范丽挡在门口,全然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站在门口的话,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你走吧,这就是一个泥潭。我和他她就绑定在一起,没法走,可你不一样,在她回来之前离开,我可以帮你隐瞒。” 余悦琪诧异的看向她。 范丽的脸色由微红转向惨白,毫无血色的蠢颤抖了一下,很是艰难道: “没有什么可以瞒过枕边人,除非眼睛蒙上了一层纱。”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拦着?” “悦琪,你不懂。爱一个人,就想给她全世界,既然她想做,我就是豁出命去,又何妨。” “是,你说的没错,我不懂也不想懂。如果爱一个人要抛弃自己所有的底线,那我宁可从来没有爱过。 两天后,明天才会上交。如果你们要走,趁早吧。” “你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不怕我们提前动手吗?”乔之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之年。”范丽叫了她一声,不过她并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余悦琪。 “我相信,你们不会伤害我。” 乔之年轻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会伤害你。不过,我可以绑了你。” “之年!”范丽小跑过来,拉住乔之年的手臂。 余悦琪平静道:“你不会的,你的骄傲不允许你这么做,话已经带到了,走不走是你们的事,不过在临走之前我想问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个人信仰不同而已。” “我明白了。”余悦琪眼眶微红,拿出一把小剪刀,“就此别过,江湖再见,我们不是朋友。” 话落,发断。 剪断的是过往二十多年的感情,落下的是过去种种。 断发难续,前缘难复。 滴答,滴答,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在落地的瞬间凝结成冰,最终化作一地尘埃。 乔之年抢过剪刀,利落的剪下一缕头发,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江湖再见,我们不是朋友。” “是我说的,击掌为誓。” 啪啪啪! 第323章 私心 “想走,门都没有,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门外,乔父拿着一根皮带,板着张脸走进来。 “余家丫头,你可不要怪叔叔,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撞上了。” “爸!就算是我求你了行吗?放过她吧,我用自己的生命为她担保,她不会去告密的。” 四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已经有两个因为各种原因被她连累了,不能再把这唯一一个还站在岸上的也拖累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不喘气的人,才是可以相信的,不留也可以,你去,让她永远闭上眼睛。” “叔叔,这事她做不了,我来。”范丽抢过那块薄薄的竹片,走到余悦琪面前。 “得罪了。” 咔嚓。 范丽愣愣的看着软下去的手腕, “你是谁?你不是余悦琪!” 余悦琪那个懒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不是,这怎么可能?” 乔之年听到她说这人不是余悦琪,下意识反应就是拿掉余悦琪戴着的帽子。 帽子下,一张纯天然无添加的面庞露出来。 “是她啊。” 闻言,范丽先是一愣,然后苦笑: “没想到当时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也变得滑溜了。” “变的不好吗?” “当然不好,因为——” 刷的一下,范丽冷不丁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刀,眼都不眨一下,就往余悦琪心窝里捅。 噗嗤,刀划破了衣服,刺入衣服,在这一瞬,范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然后转为惊恐。 没有入肉的感觉,怎么会没有? 是衣服太厚了吗? “挠痒痒呢,再使点劲啊。” 啪啪啪。 “怪不得,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原来是早有准备啊,只可惜,任何的准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余悦琪笑笑:“我只是来带句话,话带到了,我要走了,可以给我让开一条路吗?” 这年头,谁有实力,谁就有话语权,这一套,余悦琪不是很擅长,但在这种情况下,装也得装出来。 有时候会装逼,也是生存必备的技能之一。 乔爸沉默了良久,让开路来。 “谢谢您叔叔,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叔叔。” “这也是我的期望,可我们都知道,很难。” “迎难而上,方为我辈本色。殊途终究有同归的那一天。” 屋内,你来我往,言语交锋,屋外,同样也是剑拔弩张。 冲突一触即发。 就是在这样诡异的气氛当中,余悦琪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目的没有达到不说,还丢失了两个好友。 这笔交易亏的是血本无归。 离开乔家小楼后,余悦琪找到了窝在食堂隔间里看资料的苏酥。 “开导的结果怎么样了?我的鱼该不会全部跑了吧。” 苏酥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文件,问道。 余悦琪先是摇摇头,反应过来她看不见后,才开口道: “你等于都还在鱼塘里呢,我开的口,人家看不上,至于会不会另外开口,就不清楚了。” 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砸你场子的,我只是……” 说到这里,余悦琪突然说不下去了。 再多的理由也掩盖不了她公私不分的事实。 “你不用解释了,你想说的我都懂。私心每个人都会有,可你要分清楚哪些人值得哪些人不值得。善良很好,但它不该出现在,这个肮脏混乱的世道……” 很多时候经历都会成为最好的老师。 不论结果是惨烈或许美满,在这个过程中,收获总比失去多。 “苏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 “你都没有听,怎么就知道不可以呢?” 苏酥抬眼,平淡的看着她: “我们都过去就是一道深深的疮疤,你要还是个人,就不要干揭人伤疤,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 对于过去,我只有一个形容,那就是比小说更加残酷。” 小说,还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无厘头的猜想一大把,但撞上现实的也不是没有,例如:《某某幼稚园》、《末世某某回大地》都有说对的点。 只可惜那些东西,到最后都消失于茫茫网络中,至于原因,大家都懂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苏酥叹了口气,有些怅然, “变化来的太突然了,绕是早在几年前就有所准备,也挡不住那滔天的戾气,实话告诉你,早在几天前我已经得到了指示,”说着苏酥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杀鸡敬猴已经是必然的趋势,我们个人的力量是拦不住的。你要有心理准备,乱世用重典,要真出事,你得做好当小人的准备。” 最快太乱了,上面正愁着没有典型,不被抓还好,一旦被抓。 不管到底是不是你揭发的,公布出来的消息一定是你揭发的。 就是再生气也没用,谁让你吃着这碗饭呢。 吃了谁家的饭自然也得给谁家办事。 她要是没记错,已经要倒霉蛋被牵连了,只不过还没有公布。 这要是公布出来,免不了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唾弃。 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要说不没有点疙瘩,那是不可能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生活,再苦也得往肚子里咽。 “道理我明白,只是,我担心,心里不够强大,扛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人生在世,哪有人真不惧闲言碎语呢。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柔弱的地方。 “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大不了,躲在强者后边,当缩头乌龟。” 噗嗤。 “你这个逻辑,貌似不太对吧,一般人,不都会灌点鸡汤什么的。” “你也说了那是一般人的做法,可我不是一般人啊。我是二班的。” 呃……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改天有机会再聚。” 穿起外套,余悦琪心事重重的走了。 只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假装路过,抢了苏酥的东西。 苏酥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嘴角直抽抽。 大兄弟,咱再穷也不能省了擦屁股的纸啊,草稿纸用着,不搁吗? 第324章 出事 桂花安全区位于西南的山区,一到冬季就湿冷到骨子里。 哪怕你躲在被窝里,只要有那个一个小角角盖不严实,那么恭喜你,就算睡一夜,也不带暖和的。 当然了,有电热毯和空调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问题是,现在谁家还能开的起啊?就算开得起,你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红眼病的人,可多着呢,大家都一样,那就算了,可要有谁,当了出头鸟,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护住,那就有好戏看了。 轻则,各路拒绝不了的人马蹭空调,重则,雀占鸠巢。 不论哪种,都是一般人无法承受的痛,所以,要想过得好,且苟且珍惜。 或许是天气冷了,异世界的动物进入了冬眠期,两方人马进入了难得的蜜月期。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的过着,直到一个消息打破了宁静。 “爸妈,大事不好了。” 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余双裹挟着寒气,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余悦琪被吓得,蹭的一下跳起来,余双一句小心还没出口,余悦琪已经撞上了天花板。 “哎呦,好痛。” “活该,谁叫你冒冒失失的,这下好了,撞墙了吧,家里可没有药给你用,自己吐口口水揉揉吧。” 余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看向余双。 “你也是多大个人了,做事还没点正形,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 “妈,到什么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乔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乔家,哪个乔家,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还能是哪个乔家,就我妹那个好朋友乔之年家。” “哦,她呀。”余母又睡回去。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爱出事出吧,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 余悦琪小时候的同学而已,又不是什么亲戚,八竿子打不着,就算出事,也连累不到她头上。 见余母这个态度,余双愣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这要是连累到妹妹身上,怎么办?” “哥,人抓到了吗?”余悦琪插嘴道。 “那倒是还没有,不过一路上过来,气氛都挺紧张,所有人都被赶回家了,要找到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制度这么严,一旦封锁,又能躲到哪里去,那可是一大家子,又不是一两个人。 余悦琪:“……” 合着激动了老半天,人没找到呀。 没抓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要安全区还在,那所有的文明制度就还在,只要制度在就没事。 人证物证都没有,就是想攀扯,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淡定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了,不还有大数据在那摆着吗?你妹和人家失联都多久了,怎么可能牵扯其中,要真有问题,我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丫头,你呢,什么个意思?” 余悦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妈说的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底气足着呢。” 看着这一个两个底气足足的,余双反倒是不高兴了。 “得,我算看出来了,我纯粹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说什么呢。”余爸抖落一下报纸,“你要是太监,我家贝贝从哪来的?” 余双:“……” 天地良心,他这就是个比喻啊。 就在母子三人说话时,下水道里,二三十名青壮年正在紧急集合。 这些人手里,人手一份安全区的地图,在研究怎么留下一道口子。 越是聪明的人,也就越怕死,凡事总喜欢给自己留余地。 别看他们现在挺颜谨,可那都是因为人家答应给好处。 这种靠交易维持的感情,谁知道靠不靠得住。万一谈判破裂,也好有个退路不是。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接下来怎么走,还是商量着来。” 其余人彼此看看,都在犹豫没有开口。 “不要拘束,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小姐她们已经离开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里,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要不是担心没有后路,他也走了。 “办法还是有的,不过有点损。” “说说看。” “我们的目的只是留个可以回来的路,又不是想做坏事,既然如此,不如把口子放在那些百分百不会被怀疑的人家里,届时……”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的沉默了,这哪里只是一点点损,分明就是太损了。 在场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那些可都是英雄的家属。 把口子放在那些人家里,他们是安全了,可那些人怎么办?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本来就够糟心了,现在还要被算计。 “动手吧,要真出事,只能怪她们命不好。” 随着一声令下,其余人哪怕不情愿,也跟着动起来。 那些人是可怜,可和自己的命比起来,还是命重要。 彼时,余家人正准备包饺子,全然不知危险已经距离她们越来越近。 干活的主要是余母和余双,而另外两只,就是十足封米虫。 余悦不是不会包,只是速度有点慢,所以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至于余爸? 呵呵,那就是个摆设,木工什么的都能拿下,唯独把饺子还是算了吧。 不然好好的水饺,就会变成汤。 馅料汤的口感,那是相当的惊艳。 至于是哪方面的,当事人最清楚,因为这是一种只可意会,无法言穿的秘密。 桌边,闲着无聊的余爸开始挨个打趣。 “余双,你作为一枚失婚青年,对于未来有什么期待吗?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带回来吧,我们不挑。” 余双:“……”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好父子。 说完一个,余爸调转枪头,看向白白,“小宝贝啊,爷爷最近没少收到小公猫的礼物,你是怎么想的?千万不要和乖乖学啊,单亲妈妈不好做啊……” bb…… “妈,您快管管吧,再不管,家里人都要疯了。” 余母老神在在的瞥了他一眼,“反正没说我,管那么多,不累啊。” 老妈不靠谱,余双将视线移到余悦琪身上。 余悦琪的回答是,一个后脑勺。 第325章 被抓 得,他就不该指望,全都是大猪蹄子,啊不,老妈和余悦琪是臭鸡爪子。 看着小巧玲珑,攻击力可比大猪蹄子高多了,一不高兴就见血那种,怕了怕了。 女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好心好意来报信,结果就这待遇,差评! “爸爸,你喊什么呀,好不容易睡暖的被窝又凉了。” 余贝贝揉着爱困的眼睛,小模样,特别惹人喜爱。 这是这话,听在余双耳朵里,就有什么点不是滋味了。 好小子,你姑姑奶奶,嫌弃我就算了,你个小屁孩来凑什么热闹,屁股是不想要了吗? 麻溜的翘起屁股,保证不打开花。 余贝贝一撇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奶奶,爸爸他打我。” 余双:“……”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这就是! 他手还没落下呢。 听说孙子挨打,余妈头不疼,心不困了,坐起来就是一个五爪金龙。 “孩子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妈,我还没打啊。” 叩叩,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余爸折起手里的报纸,背着手过去开门,门外一队披着雪花外衣的安防全副武装的站在外面。 “你们有什么事吗?” 打头的一个女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盖了章的纸。 “奉命前来请余悦琪小姐回去,接受问询。” “问询,你们该不会是弄错了吧,我女儿可是老实人。” “是不是老实人,等我们调查完才知道。请您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哒哒哒。 余悦琪趿拉着毛毛鞋走出来,“我就是余悦琪,可以先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 “当然。” 加入特殊处后,她特意恶补过各个部门的证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被人用假证蒙骗,没想到第一回用,居然是在这种场合。 拿到证件后,先是检查了一下钢印,然后对花纹,检查无误后,把证件还回去。 “这下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余悦琪点点头,“我跟你们走,但在走之前,我想请教你们一个问题,这种情况,我的家人会不会遭到不公平的待遇。” “只要你没事,你的家人也不会有事。” “不许你们伤害我姑姑。” 余贝贝衣服都没穿,小牛犊一样冲出来,挡在余悦琪面前。 啊呜! 一口咬在说话人手上,别看孩子年纪小,咬起人来,那是真疼。 殷红的血珠冒出来,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 即使是这样,余贝贝也没有松口。 他同学的爸爸,就是被样的人带走,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姑姑是他最亲的人,他不可以让姑姑消失。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教好,贝贝快松开阿姨。” 余爸嘴里说着抱歉,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明摆着是在敷衍。 被一口咬住的季节痛的直想把人扔出去,可他总不能和个孩子计较,只能不阴不阳道: “没事,小伤而已,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脾气的,狗得关好了,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盘中餐。” “你什么——”余双刚要说话,手腕却被用力的抓了一下。 “丫头,去了以后好好配合调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等你回来,妈给你包饺子吃。” “好。” 余悦琪应了一声,然后在一队人的“保护”下,坐上了车。 车刚行驶了一会,季节就哼了一声,然后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白了余悦琪一眼。 “我呸,做了那种不顺的事情还奢望吃饺子,有些人的脸皮儿,可真厚。” “与其浪费时间去想这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还不如抽空写张遗书。” “没准哪天我心情好了还会把这封信给你家里人送去,啊不对,你要是死了,你家里人,怕是也活不长了。” 咳咳,低咳声响起。 季节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咳什么咳,你该不会喜欢上这不要脸的人了吧?只可惜呀,哪怕是人家落魄了,也看不上你,这只癞蛤蟆。” “季节,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看在你是个女的,我早就动手了。” 季节挺挺傲人的山峰。 “哎呦喂,人家好怕怕哦。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上面,不然。不然你的工作就要没了。” 呵,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货色,也敢和她对上。 “行了,都别吵吵了。人还没下定论呢。” “也是,等出了事,日子好长呢。” 季节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挑衅,一路无话,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到了地方。 一下车,看到低矮的黑色石屋,心中亡魂大冒,拒绝前进, “这不是询问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谁说这也不是询问室了,我们可都是按照规矩办的,只不过,这里是重犯的询问室。” “你们……你们!”余悦琪剧烈挣扎着,“你们这是违规操作,会遭到制裁的!” 重犯询问室,那是只有确定是主导者才会进入的地方,而她,最多只是一个疑似知情者,说破大天,也不可能来着,可她还是被押来了。 要是她没有猜错,这些人是打断推她出去顶罪了。 想到这里,余悦琪笑了。 “我可以知道,你们这是为谁在铺青云路吗?这样的做法,你们也不怕将来那个人,罪恶缠身。” 啪啪啪,季节拍拍手,“哎呀,我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每个女人都活不长。” 季节没有反驳。 “承认的这么干脆,难道不怕我把这一切捅出去吗?” 哈哈哈。 “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捅出去,你也得有那个命才行啊,带走。” 呃……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嘴里勒上布条,短短几秒的功夫,余悦琪就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被拷在墙角。 季节:“把人看好了,在成事前绝对不能出事,待遇不用太好,不死就行。” 一旁看着的人有些不忍:“这么拷着,大男人都受不了,要不……” 第326章 奔走的家人 “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当然是那位。” 季节把头高高扬起,“知道就好,别忘了,他临走前可是授命我全权代理。” 说完,像只骄傲的大白鹅一样,坐上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看守甲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当谁不知道你是靠什么上位的,还全权代理,要不是大嫂不在,哪里轮得上她,也不知道哪位眼睛怎么瞎了,居然看得上这种人。” 看守乙也是一脸鄙夷:“谁说不是,不过我可听说了,那位只把她当免费的充气娃娃。” 说完,很是暧昧的笑笑。 “哥几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来赌赌,看这女的能嚣张多久。” “我赌半个月。” “半个月,你看不起那身段还是怎么的,我赌二十天。” “切……没胆,看我的……” 外边一片嘈杂,也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竟然没有一个看守。 鱼悦琪虽然很多年没有练过舞蹈了,但基础还在,一开始是挺难受的,可等她找到借力点后,就好多了。 按照千度上那些重度被害妄想症患者的说法,没有躲避不了的束缚,只有不够灵活的人。 对于这种非官方不靠谱的消息,余悦琪向来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可现在,就是不信也得试一试,万一有用呢。 …… 另一边,接到余悦被抓消息的苏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时候抓不行,偏偏要在这个忙昏头的时候,是嫌她黑眼圈还不够大吗? 真是的,讨嫌。 老大不情愿的埋怨一通后,又投入数据的怀抱。 至于救人? 那是什么,苏酥表示她不认识那两字。 不得不说,在某种情况下,苏酥的脑回路和梁正是差不多的。 收到消息的他,同样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仅如此,他甚至抓了把瓜子,坐在门口亚洲蹲。 她们这样的态度,可急坏了余家一大家子人,其中余母的反应最为直接。 嚓嚓,不断摩擦的菜刀,折射出夺目的白光,余母单脚踩在板凳上,很是‘温柔’的看着江浩。 “给个痛快话,丫头的是你到底管不管。” 说实在询问,可话语间满满的全都是威胁,大有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的架势。 “菜刀收一下。” 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玩什么太妹啊,也不怕被把老腰给闪着。 最关键的是姐夫还在这呢,这么副鬼模样,要是把人吓得给退货了怎么办? 现在这世道外头,鸡飞狗跳的,接盘侠都没地找。 “少在那,给老娘岔开话题,答应还是帮忙,你选一个吧。” 江浩:“这两个选项有区别吗?” 余母点点头:“当然有,前者只表示态度,不参与具体活动,而后者代表,你要全身心投入。” 江浩:“你这是坑定我了呗,不管,同不同意人我都得帮着酒。”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你要实在不愿意呢,我也不勉强。最多清明的时候,和爸妈提一句,你这个弟弟有多么冷漠。你也知道,人年纪大了就特别喜欢啰嗦,到时候,你别嫌爸妈烦。”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有这么当姐姐的吗?太过分了。 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得出诚实厚道的评价的。 就这还叫厚道啊? 乌鸦都比她白。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那我先替你外甥女谢过了,放心,事成之后不会忘记给你好评的,亲。” 噗嗤。 一直致力于当背景板的余双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相处模式也太可爱了吧。 只可惜,角色有所错位,这要是反过来,那就刚刚好啊。 男生就要有男生的亚子,受气包什么的太娘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外甥鄙视的江浩,还在念叨着。 “姐,说实在的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我也不知道,丫头现在在哪里,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求情啊?” “这个,我知道。”余贝贝弱弱举起手。 “去去去,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余双很是不耐烦的提起他的衣领,准备把人扔出去。 “余双,你这是打算干什么?”余母脸色阴沉。 “没干什么呀。” “没干什么,那贝贝怎么悬浮在半空中了?睁眼说瞎话,把人给我放了。” “妈。”余双有些委屈的叫了一声,“咱们说话,他一个孩子老插嘴,多影响啊,还不如把人打发出去看动画片呢,反正用的不是我们自家的电,有用白不用。” 后面这小半句话,已经是气音了,可还是被江浩听见了。 他一眼瞪过来,梁正瞬间就萎了。 今天日子不好,诸事不宜。 叮叮当。 “爸,丫头的下落,我已经查到了,在重犯那边。” “什么?重犯,这怎么可能呢?” 眼前突然冒出一张无限放大的白脸,梁正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姨,你可吓死我了。”拍拍胸口,平复一下,才继续道: “老方的儿子最近不是打算往上爬嘛,只可惜年资太短,缺少点功绩,为了帮他,老方就动了点手脚。” 哼,江浩冷哼一声,“恐怕不只是一点点而已吧,他们那种人为了上位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一次,无辜被连累的人,怕是不少吧。” “不,准确的说法是。真正无辜的,只有咱们家丫头。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和白塔有联系。” 什么? 江浩皱眉,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有点难办了。 “想办法把咱们的人安插进去,不管怎么样,先保住丫头的安全。” …… 父子俩你来我往的说了大半天,余母挺好一会,就总结出来一个重点。 人不好救。 得出这个结论后,余母大手一挥。 “咱们走,找最高长官喊冤去。” 兄弟靠不住,还是得自力更生。 余双:“妈,喊冤,这不合适吧?再说了,舅舅不是答应帮忙了。” “他?指望不上的,走到,再迟可就告不了御状了。” 这告状也是有学问的,先声夺人那是相当的重要。 第327章 回家去 余母怎么都没想到,还没等她走到地方,人家就把她家的房子给烧了。 是,这房子太烂挺丑的,但她不喜欢是她的事情,别人放火毁了就是不行。 两事相较取其急,人咱可以慢慢救,可房子不行啊,回去晚了,可就连屁都不剩半个。 于是,余母当机立断,决定先回家抢救东西。 “我不回去,我要做姑姑。” 一直很听话的余贝贝甩开了余母的手,保住路灯,死活不松手。 他不懂为什么要先回家,他只知道,姑姑被人抓走了。 回去了,就救不了姑姑了。 爷爷奶奶不要姑姑,他要。 余母一记眼刀子送给余双,“管管你儿子。” “我管不了啊,要不您来。” 余双苦笑,儿砸是他的,可他说的话,人不听啊,食物链底端的存在,是米有话语权的。 “悦琪妈,孩子我搞定,我搞定,你们先去忙吧。” “行吧,你处理,处理完,找个地方待着,别添乱。” 余爸反驳:“我又不是余双,才不会犯蠢呢。” 余双:“……” 余母递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我信你个鬼,父子俩都一个德行。不靠谱到了天边。” “总之,你们保护好自己,别让人给抓到了,我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弄丢一个人已经很糟糕了,再弄丢,两个就别活了,等人救出来,咱们就回家吧,这鬼地方,我们是呆不下去了。” 余爸:……?! 等等,这和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日子不都一样过,不过回去也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动物受伤尚且知道回家,更何况是他们呢。 安全区固然安全,可终究不是家,少了一份归属感。 “那我去把一些杂事处理了。” 既然决定了要回家,那么之前一些烂账也该收一收了,不然,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家里情况不好,一针一线都不能随便浪费。 “走喽,和爷爷收账去。” “我不走,你们不答应救姑姑我就不走。” “傻小子把别人欠我们的东西都收回来,才有办法救你姑姑啊。” “真的吗?” 余贝贝很是疑惑的看向爷爷。 “当然是真的了,有钱才能使鬼推磨。” …… 余母和余双,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待会要怎么处理那些做坏事的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错事情,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只是这个度,有点不好把握。 余悦琪被抓的事情,对她们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她们始终相信自家的孩子是清白的,不可能有问题。 但其他人不一定这么看,不然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要不,咱们就别计较了,妹妹的事情……”余双斟酌着开口。 余母白了她一眼,“就是因为你妹妹出事了,我们才更应该挺直腰杆,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没有底气。 我们没有错,就没什么好怕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话间,房子已经近在咫尺,离开时还漂漂亮亮的房子,此时完全被火焰吞噬,再不见往日的鲜活。 “该死的,这帮混蛋,早晚会遭到报应的。”余双不满的低咒一声。 不满的怒火在胸膛间剧烈的燃烧着,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往,早就有安检过来帮忙了。 哪怕灭不了火,也会有所行动,可到现在别说行动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要说这背后没有人支持,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此情此景,余双不由的怀疑起现在的局势,怀疑起自己现在所做的工作,真的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可他为什么看不到半点的阳光,嗅不到半点甜蜜的气息。 “我们走。” 余双听到这话有些奇怪,什么都不做,这不像他妈的风格啊? 难不成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体了? 刚想问,余母转而提起关于家里的建设问题,余双无奈,只能压下心头的疑问,跟着余母的话茬走。 两人边说边走,走着走着,余双就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片刻的功夫,就彻底走出文明范围,迈入原始荒林。 目之所及,全都是荒芜,植被越发稀少,就连泥土都变成了黑色。 要不是期间还夹杂着难闻的恶臭,他都以为是穿越到了富饶的大山里。 “妈,我们这到底是去哪呀?” 走到这里,余双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问道。 余母很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连地狱之林都不认识。” 地狱之林。 听到这个名字,余双吓了一大跳,怎么突然间就到了这么个地方。 这可是出了名的死亡地啊,等等,这不对啊,按照安全区给出的资料,这个地方,明明是在安全区外的,可这里,明明还是安全区啊,城墙都没到呢。 “妈,不带你这么吓人的,这里不可能是地狱之林。” 余母没有理他,而是低头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上午10:30分,如果在15:30分之前你妹妹还不能回到这里,那么我们就只能抛下她了。” 余双:??? “希望那些被利,欲熏心的人,耐心可以长一点,多留点时间,给我们找机会救你妹妹。” “等等,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因为……”余母看向某个地方,叹息一声,“权力大了,总有那么些人会飘,飘的人,是没有底线的。 你妹妹出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余双:“妈,你这也太草木皆兵了。妹妹只是被带走询问而已,不会出事的,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不要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要真的只是单纯的询问,房子就不可能被烧,街上混的人,聪明着呢……” 余双在旁边乖乖的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有的东西,年轻人真不一定有老人敏锐,多出几十年米饭,总归是有那么点好处的。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余母咽了下口水,“等雪再大点,你去公厕旁边的大树下,把咱家藏起来的肉挖出来,可不能便宜外人。” 第328章 伤残二人组 公厕…… 余双此刻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藏粮食,藏哪里不行啊,偏偏要在那么个地方,不觉得脏吗? 吃着,不会有味吗? 那什么,藏粮他可以理解,这是这个地方,他拒绝! 举双手双脚反对! “嫌脏啊?嫌脏你可以不吃,没人逼着你,你不吃,我还能多吃几口,肉都不珍惜,矫情。” 余双看着余母那满的都要溢出来的嫌弃,心里也是很煎熬的。 真不是他矫情啊,实在是,这个东西它,它味道太大了。 什么鲱鱼罐头,榴莲在它面前那都弱爆了。 就是味觉勉强接受了,胃也不同意不是? “妈,我觉得,我……” 余双转头还想再探讨一下,结果,要找的人睡了! 睡了,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在冰天雪地里睡了! 这,你叫他怎么说,怎么说?! 周公的魅力,可比他这个胡子拉碴的儿砸大得多。 呼呼呼,没多久,余爸就背后背着一个床单做的大包袱,全面抱着余贝贝,气喘吁吁的来了。 “路上还顺利吗?”余母一下子坐起来。 眼睛清亮,半点没有刚睡醒的朦胧。 “不是很顺利,除了几家良心好,就连平常最熟悉的那几家,都是一毛不拔,好在,后头贝贝玩命的哭,不然,这点都弄不来。” 余母翻了一下,包袱里装的东西,而后一脸嫌弃。 “就这水平,可比他姑姑小时候差远了。” “怎么能和咱们丫头比,咱们丫头,可是出了名的糖公鸡,谁敢惹,贝贝比较是个男孩子,有这水平就不错了。” 一听这话,余母不高兴了。 “男孩子怎么了?讨不回债,性别都变成挡箭牌来?还说没有重男轻女,这就是,这就是!” “为什么是你,这就是强词夺理,懒得和你说,对了,咱家乖乖大宝贝呢,你联系了没有?丢了谁,也不能丢了它呀。” “我倒希望能丢呢,一天天的吃那么多。那两小祖宗去接它们姐姐了。” 说起这个,余母就气得不行。 猫也好,狗也罢。 屎是她铲的,粮是她喂的,打针也是她陪着去的,结果呢? 家里,人最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 只要和余悦琪那丫头同时出现,那两个小人良心的,心里眼里全都是那丫头。 她哪怕路过无数次,都不带搭理的。 嫉妒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接丫头了?这感情好,它们的战斗力可不弱,有了它们,丫头逃出来的几率可就大得多了。”刚说完,余爸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讨打的嫌疑,实在有点重,连忙补救道: “主要还是我老婆,调教的好,调教的好。” 好险好险,差点就挑起战火了,万幸,万幸啊,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下子小金库算是保住了。 余母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并没有余爸以为的那么生气。 虽然她平时总该说女儿争夺两个宝贝的宠爱,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从余悦琪被带走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着凉,挨冻,两个小家伙过去也好,就算不能帮忙把人弄出来,最起码可以挤在一起取个暖什么的。 大雪天里,温暖可比什么都珍贵。 彼时,余悦琪刚刚付出一只手脱臼的代价,换取了,从站做两难的境地中脱离出来。 这帮人,手还真是够黑的,手反剪着就算了,居然还把人悬空的搁在平衡木上。 要不是她曾经练过几年舞蹈,柔韧性勉强还可以,早就摔到地上了。 自己把手臂弄脱臼,都这么痛苦,这要是摔下来,那手还能要吗? 滴答,滴答。 冷汗不停的从额角冒出,然后顺着苍白的脸颊坠落到地面上,激起一地尘埃。 “哟呵,行啊,你够刚啊,这点可比苏酥厉害多了,我喜欢。” “百灵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还能为什么,我们都一样。”百灵咳了好几下,“姐们……你再努把力,要是能脱困,没准,我也能自由了。” 短短的一句话,一连咳嗽了好多次,那咳嗽的声音,光是听着,都让人心惊胆颤。 “百灵姐,你这是怎么了?” “咳咳……没事,我试图逃跑,被发现了,挨了几下子。” 挨了几下子? 这哪里像是只挨了几下子啊,分明就是…… “行了,看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你要真心疼我,就快点从束缚里面出来。” 余悦琪看着她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咬咬牙,变着法的开始修炼“缩骨功”。 没道理,53mm的手镯抹点护手霜都能来去自如,却奈何不了一副白金手镯,大不了再舍对手腕呗,又不是接不回去。 咔咔咔。 比想象中更加剧烈的痛处,瞬间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那种感觉,比姨妈来前吃一大桶冰淇淋还要难受,已经不是满地打滚,或者一杯热呼呼的红糖水可以安抚的了。 眼角非常干涩,先前以为会决堤的泪水,并没有如约而至,反倒是干涩的让人痛苦。 “百灵姐,我们两个,现在一样了。” “哟,够狠的啊,提溜着一双无骨鸡爪,还有本事解开绳子吗?” “看你说的,别拿鸡爪不当爪子,雄起来,照样伤人。” 百灵笑笑:“这可是你说的,待会还有人要对付呢,别掉链子了。” “轻点,轻点,唉,你别上牙呀,疼,真疼,嘶,你属狗的啊。” “嫌痛,你自己来啊。” 绳子松的差不多了,余悦琪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哟妈呀,可累死了。 “嘿,你个不负责任的,看我怎么回报你。” 活动几下手腕后,百灵毫无预兆的抓起余悦琪的手,咔哒两下,知觉回来了。 “好了,走吧,困了这么久,咱们也该出去要账了,姐们,骨头可别软啊。” 咔哒,咔哒。 余悦琪用行动告诉她,拳头够不够硬。 “三二一,上!” 崩的一声,质量一般的木门,被两人帅气的踢开了,然而…… 第329章 汇合 没有意料之中的被围殴,也没有骂骂咧咧的看守,有的只是不远处,守着一堆篝火,睡的四仰八叉的抠脚大汉。 “百灵姐,这就是你逃了n次,也出不去的看守?” 听到这话,百灵一个白眼飞过去,怎么可能,你是在侮辱她的能力吗? “那咱们,还要秀一把体力不?” 百灵很是傲娇的吹了吹额前的几缕呆毛,“不了,打这种菜鸟,没有成就感,还是不浪费体力了,你之后还有什么打断没,要是没有,就跟老娘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嘶,握草,动作幅度有点大,扯到伤口了。 应该没看到吧? “不了,我要回家。” “回家啊……真好,那我们就此分手吧,祝你平平安安。” “谢谢百灵,你也要平安。” 和百灵分开后,余悦琪先是赶回住处,当她看到焦黑的房子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到头顶。 全身的血液,都透心凉,这是怎么了,家里……还好吗? “不要过去。” 谁,是谁在说话? “姐姐,过来这边。”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雪人后边冒出来,朝余悦琪挥挥手。 “一一?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嘘!”一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姐姐,你不要走过来,也不要看着我,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听我说。” “我妈妈让我告诉你,快跑。” “一一,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一一歪头,好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摇摇头: “这个问题,妈妈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回答。姐姐你快走了,我妈妈不会骗人的,话经常传到了,那我就回家啦,对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不然,我们家也会变得红通通。” “等……” 余悦琪想要把人叫住,可话一出口,她就停下了。 要是人家真愿意告诉她,就不会只安排一个小丫头来了。 可她现在能去哪,又该去哪呢? “汪汪。” 就在这时,裤脚被扯了扯,低头一看,一只毛茸茸趴在脚面上。 “白白?” 白白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白白,你要去哪啊,等等我。” 白白带着余悦琪一路走巷穿草丛。 “不要跑那么快,我追不上了,你慢点,慢点啊。” 双驱在速度上哪里可以和四驱媲美,才跑了一会,就累得不行。 到了后边,只能跟着雪地上的小花花,一路追过去,那道雪白的身影早就不知所踪。 跑着跑着,周围的环境就变得有些熟悉,路边有一块大大的木牌。 上面写着:管制区域,禁止进入。 看到这个,一个熟悉的地名跃入心中——地狱之林。 白白怎么会把她带到这里?难道是妈妈的意思? 拿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抠出相片,透过阳光往里看,一副简易地图,出现在眼前。 虽然开始的方位不太对,但大体的景物还是不会变的,来回转动了好几圈,方向白痴,总算是找对了方位。 一路往西,先是遇到了浑身萦绕着黑色光芒的灌木,然后是和某古风眼影盘一样的沙土,再过去,是一条像河又不是河的靛蓝绸带,之后,又走了好几分钟,这才又看到了家里的小祖宗。 白白早就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和乖乖吐槽。 “余悦琪是属蜗牛的吗?干脆慢死她得了。” “就这破速度,要是遇上了虫子早就死了800遍了。” “喂,臭狗,你倒是应一句啊,一天天的连半个字都不说,活像个哑子。” 乖乖星星眼看向白白,喵兄在干啥?模仿主人说话吗,可它又不是鹦鹉,怎么发出的声。 喵! 白白一爪子盖下来。 “我也是傻了,和你个没开灵智说个什么劲,说再多,你这木头也听不懂。” 余悦琪小跑过来,看到它们这样,笑着各撸一把毛。 “叫你们跑得那么急,累了吧?来,我抱抱。” 白白喵了一声,然后轻车熟路的跃上肩头,趴在肩膀上cos围巾。 乖乖很是兴奋的围着余悦琪转几圈,然后爬到余悦琪怀里,安心的闭眼休息。 余悦琪:“!” 亲,她只是说说而已啊! 要不要这么不客气,无骨鸡爪承受不了,你两加一块奔五的重量啊。 可现在能怎么办? 自家的主子,就是累死也得宠啊。 深吸一口气,冲鸭!!! 嗬嗬嗬~ 呼吸一下比一下更急促,本就被消耗得差不多的体力,在这一刻,彻底跌停板。 好想躺下去,真的好想好想啊。 然鹅,她不敢! 主子是得罪不起的,得罪一时爽,挽回火葬场。 “妈,妈,妈!” 心焦的呆不住到处乱走的余双,看到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 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等表情稍微正常一点,才走过来,接过怀里的乖乖。 “它们两没遭什么罪吧?” 余悦琪:??? 不好意思,风太大,先生,能拜托你再说一遍吗? 这个时候,不是该关心她吗?关心主子,这是什么神操作? 说好的,一点都不喜欢猫猫狗狗呢? 哼,真香。 “路上顺利吗?”余母走过来,同样很顺手的把白白抱过去。 “还算可以吧,不过是代价,也大了点。”看着两只“鸡爪”,余悦琪笑得有些苦涩。 “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有点痛,你忍着点。” “啊?” 咔嚓,咔嚓。 余悦琪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是咔嚓几声脆响。 “你现在试试是不是好多了?” 扭扭脖子,再甩甩手,好像真的好很多耶。 “这次是发现的早,下次可别随便让不懂的人接骨了,接错了,影响的可是一辈子。” “哦。”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该走了,丫头,把竹筏放出来。” “妈?”余悦琪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余母,不是说好了这是母女俩的秘密,怎么现在…… “没事的,放吧,你哥哥要是敢把你暴露出去,我就打断他的腿。” 余双:“……”他又怎么了,怎么有事没事,都躺枪啊? 窦娥小姐姐,估计都没有这么悲催。 第330章 以后怎么办? 晚上十点,看着身边越发熟悉的景色,余双表示心脏有些受不了。 就这么出来了? 说好的追兵呢,都在哪呢,连个存在感都木有,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毛线轰轰烈烈,毛线危机四伏,压根半点存在感都木有。 “妈,你看我哥那表情好失望啊。” 噼啪,噼啪。 在微黄火光的映照下,余悦琪苍白的小脸上,多出了几分暖色,看上去没有之前的惨白,看着舒服多了。 余母拨弄一下木柴,淡淡道:“别理他,他那是被小说荼毒太深了。” 余双:“!” 你个每个月光是看书都要小几百的书虫,也好意思说我。 脸呢,脸呢? 余母一眼瞪过来。 余双就怂了,您是老妈,说的都对。 “妈,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 闹了这么一场,安全区肯定是回不去了,自己家,又在之前那一场变异动物攻城中,毁于一旦。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可以去哪,又能去哪。 驻防倒是个好去处,可问题是,她们也不认识人,人家凭什么收留几个不明底细的外人。 别说是现在这么个危机四伏的时候,就算是之前,一般人也不能随便进入驻地之中。 “怎么办?当然是回家了,外边哪里有家好。” “回家?可咱们家,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你妈说的是,回水湾的老房子,那个地方,有一个末世避难所,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了。”余爸插嘴道。 “避难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余双满脸的疑惑。 这些日子,因为工作的关系,他这些日子可没少看相关的资料,可在他的印象中,所有的安全区和避难所都是建立在交通枢纽上。 可回水湾这个地方,除了距离307y国道国道比较近外,貌似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再加上,距离桂花安全区,车程不到一个小时,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量zf都不可能多设立这么个地方。 说收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能够随意挥霍。 余母和余爸相视一笑,这可是他们自己建造的地方,就连家里都没几个人知道,更别提zf了。 正所谓,狡兔三窟嘛,那么多的末世文,可不是白看的。 关键时刻除了一心一意为人民的绿衣小哥哥外,能够相信的就只有自己了。 倒不是说,不信任zf,只是,从情感上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的。 此事无关风与月,仅仅是一种感觉。 发自内心最纯粹的感觉。 “爸妈,你们在笑什么啊?” 余母和余爸异口同声道:“秘密。” 嘻嘻嘻。 余悦琪在一旁窃笑,她好像知道这地方怎么来的了,不过,要不要通气呢? 仔细想想,某人过往的所作所为,余悦琪决定,还是不说了。 以德报怨,不是她的风格。 “哔啵!” 燃烧的木柴不时发出响声,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丫头睡了?”余母低声说了句,然后踢踢两眼迷梦的余双, “去,给你妹当靠枕去,女孩子着凉可不好。” 哗啦啦。 刚刚还睡意正浓的余双,突然感觉透心凉。 女孩子不能着凉,那他就可以了?有女儿没儿子。 另一边,听到动静的乖乖抬抬眼皮,趁母子两扯皮的功夫,就蹭到余悦琪怀里,舒舒服服的窝着。 窝在余贝贝怀里的白白,不屑的够够嘴角。 呵,这二货,这么久才达阵成功,没灵智真可怜。 碰! 不停点头的余悦琪,最终还是避免不了,和大地相亲相爱。 虽然没有五体投地,但尾部冲天的姿势,也是很酸爽的。 看余悦琪这样,余双先是一愣,然后指着余悦琪捧腹大笑, “哈哈哈,爸妈你们快看,她这个样子好好笑啊,像极了肥美的大公鸡……”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哎哟,痛痛痛,妈,我可是你亲儿砸,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哼,现在不是了。” “爸,你看我妈,这说的是人话吗?” 余爸:“那还不是你自找的,自己不干人事,还想听人话,你怎么这么双标呢?做人太双标不行的呀。” 余双:“?”他找谁惹谁了,怎么就不干人事了。 放水回来的余贝贝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臭爸爸,又欺负姑姑,我不要你了。” 既生双,何生琪啊! 余悦琪小盆友,咱们这梁子结大了! 就这样,余悦琪在睡梦中,成功get了,来自亲哥哥的仇恨。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启明星还没有升起,余母就把人拍醒,顶着夜色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不管怎么说,她们一家,现在都是安全区的追捕对象,还是不要太张狂的好。 在没有足够实力前,还是先苟着,恩恩怨怨的先放在一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一切为时尚早。 “什么?!你们是怎么看人的,背锅的全跑了,东窗事发怎么办?给我去找,找不回来,你们就自己上。” 最高指挥处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穿着j装的中年男子勃然大怒。 看到领导如此生气,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敢出声,就怕触了霉头。 “还不快滚!” 碰! 紫砂杯摔的粉碎,本就害怕的人,越发害怕了,领导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看来,是时候考虑跳槽的事情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年轻女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桌上。 “好了,别生气了,跑了不是更好,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死无对证了。” “你懂什么,那两都是特殊处的,看着吧,那些水蛭,很快就会来了。” “来赔礼道歉?”女人猜测道。 “道歉?哼,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怎么可能,您可是……,在这桂花安全区,谁敢动您啊。” 领导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他是领导,但那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权都在屠苏那个老匹夫手里。 但愿这一次可以在老匹夫发现前解决,不然…… 第331章 揭开疮疤 嘀嘀嘀。 桌上的手表不甘寂寞的闪烁着耀眼的红光。 “悦琪,你就回一下吧,那件事,不是他们的错啊。” 从离开安全区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那边不知联系了多少次,可余悦琪愣是一次也没搭理。 不仅自己不理,还不行别人理。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气,可人都是要向前看的,秀衣他走了就是走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回来,你这样,他就是走,也不会安心的。” “妈~”余悦琪背过身去,“您不要再劝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在你们眼里很不懂事,很小气。可我不是你们,做不到,相逢一笑泯恩仇。 也没法,若无其事的和一个……,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想去懂,我只知道,他们见死不救。” 砰! 刚好抱着柴火回来的余双,愣愣的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你们,在说什么?卿秀衣那混蛋,怎么了?” “哥,你别问了,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我去做饭,你们聊。”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丫头听不得这个啊。” “听不得,就不说了?憋久了,人会疯的,别看她表面上没心没肺,枕头上都起霉了。” 余母没有余爸那么耐烦。 比起用时间去抚平伤口,她更喜欢直截了当,痛就痛的刻骨铭心,断就断的干净利落。 “江茹,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丫头敏感着呢,这么刺她,会出事的。” “敏感?余悦琪那丫头才不是敏感,她那是记仇,只要有机会,就会咬你一口。”余双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还嫌不够乱呢,去,出去看炉子去,这垚碳要是再毁了,什么后果,你懂的。” 离开房子后,余悦琪也没乱跑,就在干涸的河床上乱逛。 时不时还能捡到一些小鱼和螺蛳,可惜这些小家伙早已经离开了。 离开也好,离开了,就不用面对光怪陆离的世界。 变强,不一定是好事啊。 啪嗒啪嗒,乖乖像道小旋风,吊着一只打包绑带编制的篮子跑过来。 篮子里边,是两张原汁原味的手抓饼和一包五年前的辣条。 “你怎么知道这里啊?好聪明啊。” 余悦琪笑着撸了一把狗头,抓了满满一手毛。 “嘻嘻嘻,叫你撸,这下一手毛了吧。” 余双人没到,声音先到了,余悦琪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哥,你来了。” 哗啦啦。 余双一脚没踩对,石头塌陷,人直接从上边滑下来,好在落差不大,衣服穿的又厚,人没伤到。 “我都摔倒了,也不拉一把,塑料兄妹也没这么脆吧。” 余悦琪走过去,想要拉,结果——嘭! “余双!你到底在干嘛呀。” “不干嘛,只是想和你好好说句话,来,坐着。”余双拍拍身边的位置。 “冷!” “反正都湿了,回去晾晾就好。” “我不。” 犟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别人越要她干什么,她越是反着来。 “丫头。”余双按住她的肩头,“坐下,我们兄妹好好聊聊。” “事情我都听爸爸说了,妈戳你伤口是她不对,可她都是为你好,是,秀衣走了,你难受,我可以理解,可你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就影响自己的生活,他走了,你还要……” “别说了,道理我懂,我也知道,妈最近为什么一个劲的劝我。其实,我的立场不重要的,只要在她来的时候我避开,就没事了。 你回去替我告诉妈,生意可以照做,我不会搞破坏的,但原谅,我做不到。” 在大局上来说,或许木查是对的,可就个人而言,无法接受,也没法接受。 不知道的时候,面对那些好意,还能坦然,可知道后,就没法正视了。 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愧疚的表现。 现在,还能保持理智,很清晰的去看待,可时间长了,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别人或许会觉得余悦琪这是故意做,可他知道不是。 “他的离开,没有公布出来的那么干净,对吗?” 余悦琪低头吃东西,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 “是或者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死了,一切都了了。” 说话说着说着眼中的光芒就越发暗淡,漂亮话谁都会说,可真要做,就难了。 说别人容易,说自己难,老祖宗说的可真对。 “哥,咱家的第一批菜应该快收了,你别在这坐了,快点回去吧,妈妈,该忙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余双“噗嗤”一下,笑了,顺手撸了一把脑袋。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你。行,我回去,你也别在这儿坐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正说着,身旁的乖乖突然站起来,超凶的大叫: “汪汪汪!” 乖乖不像别的狗狗那么喜欢叫,可它一旦叫了,就代表有陌生人靠近。 “丫头,你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回去看看,我没来叫你前,不要出来。” “那贝贝呢?” “他和妈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说完,不敢再耽搁,两人迅速分开,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虽说这片地方,没什么人知道,但特殊时期,还是小心为上。 余悦琪一路向西,爬上了隐藏在半山腰的“看山屋”。 手紧紧握住角落里两根不起眼的绿线,眼睛死死盯着家里的方向,只要发现一点不对,立刻拉断手里的线。 拉断线会发生什么,她不清楚,也没有人告诉过她,但她始终记得,曾经有那么个人告诉她,这是救命的。 滴答,滴答,滴答。 在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清晰到,她甚至可以分辨出露珠的大小。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粗糙的大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丫头,放松,没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余悦琪也跟着…… 第332章 发烧 这一夜,余家人过得很是煎熬。 每隔几分钟,余母就要问一遍,“丫头醒了没有?” 然而等来的,永远都是失望。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当无数次失望叠加后,怒气值就到了爆发的边缘,然后,某个触动警报的家伙悲催了。 半人高的麻袋里,满满当当装的全都是灰扑扑的红薯干,看得人眼睛都发直。 哇,这么多,这下终于不用饿肚子了,撒花,撒花。 代理队长,总算管用一次。 “想要吗?” 余母站在一旁,笑得像是哄白雪公主吃苹果的王后。 来人点头。 “我这里还有肉干,想要吗?” 继续点头。 “除了这两普通货色外,还有十几箱江x白,想要吗?” 来人:“!” 冰天雪地里,轮御寒,除了酒,还有谁! 点头,必须点头! 看着把头点成拨浪鼓的来人,余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慢条斯理地绑紧所有袋子的袋口。 “你们喜欢,我就放心了,可惜,我不打算卖了。” “?” 他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不打算卖,那为什么要给看啊? 给看,不给换,你是魔鬼吗?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看呢,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货看完了,你回去也可以交代了,家里小,没地方可以留客,就不留你了。”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把人“请”出门。 余爸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说,等余母回房间,才用手碰碰余双,指指角落里一个小袋子。 “追上去,别让人家难做。” 外边天寒地冻的,人家来一趟不容易,总不能让人空手回去。 袋子里东西不多,两个红薯,一小把玉米。 吃肯定不够,但交差应该够了。 余双应了一声,提着袋子走出去。 正给余悦琪量体温的余母,透过监视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什么都没说。 一码归一码,气要生,但该有的合作也不能耽误。 余母半靠在床头,不时扫一眼监视屏,直到余双回来,才拿着一把湿纸巾下楼。 父子两正说着小话,见余母出现,忙错开话题,端着一盘“煎饺”走出来。 “啊茹,我煎了饺子,你要不要吃一点?” 余母看着那盘饺子苦笑不得,“拿速冻饺子做煎饺,你们这是怎么想的?不怕是黑暗料理啊?” 就是不同往日啊,以前做了黑暗料理还能喂马桶,逃过一劫。 可是现在不行了呀,不吃可是会饿坏肚子的,可吃了有可能拉肚子,真的好难选呢。 余爸憨厚到底笑笑,没有接话。 对于这种和,我和你妈一起掉到水里你救谁,难度一致的问题,还是不要回答的好。 以免引火烧身。 “笑屁啊,除了笑,你还会干嘛,对了,家里还有鸡蛋吗?” “还有两个,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丫头不是不舒服吗?我就想着给她换个口味,我只有两个够干嘛的。” 一旁的余贝贝小声嘀咕:“两个还不够啊,都够折腾我好几天了,姑姑爱——” 他不敢大声说。 家里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吃蛋,无论什么品种,只要是蛋他都不喜欢。 在这种情况下,他主动表示把蛋让出去,会不会被怀疑是故意的? 然后奶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克扣他仔仔棒了? 这年头,谁手里有糖,谁说话就响亮,被惩罚无数次的余贝贝,可不敢摸虎须。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是笑眯眯的捧起碗, “我去给姑姑喂饭饭。” 众人:…… 不想吃饭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 说起起来也是余贝贝运气好,正巧大人们要谈事,挥挥手,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本来这件事,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可谁也没想到,当天夜里,余悦琪就高烧不退。 整个人红的和只虾米一样,摸上去还热乎乎的,比刚刚充完电的热水袋都要热乎。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呀,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余双,把贝贝带出去,老余拿酒来。” 没有药,想退烧,就只能用老办法了。 分别在脚心、掌心、咯吱窝、胳膊肘等部位用低度酒擦拭。 然后,在额头上敷热毛巾。 其它方面都好说,可这敷额头的湿巾没一会就干了,短短几分钟就把一大包湿纸巾用光了。 最后还是余母想了个法子,用口不要的烂锅烧热雪水来热敷。 好在实验证明,这样是可以的,不会中毒,心这才安定了点。 问题一下子是解决不完的,能少一个是一个。 “妈,要不,你睡会吧,这里我守着。”看着头不停点地的余母,余双忍不住开口道。 “不用了,你还有贝贝要照顾……” 话还没有说完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只见刚刚敷上去还不到一分钟的毛巾,已经开始冒烟,变黑了。 当啷! “余双,你们是不是在觉醒异能啊?你猜猜看,她会觉醒什么呢?最好是水或者木,这样一来,家里的日子就可以更滋润了。” 正准备安慰的余双:…… 有个喜欢看小说的妈,还真是…… 这种感觉真的是灰常之无力啊。 你能够想到的,她早就在小说里看烂了,你想不到的,她也看腻了。 到底是作者脑洞太大,还是某些作者当真是坐着时光机穿越回来的呢? 嗯,确认过眼神,这是个非常严肃,但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因为木有人喜欢被切片。 “妈,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换毛巾了?” “不用换。” 余双:“?” 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咩? 这个貌似不太好吧,艺术和现实,区别还是蛮大的。 这要是烧坏脑子了,怎么办? 余双的迟疑,换来了一枚硕大的白眼,然而,下一秒,眼睛都要脱窗了。 “妈?您是认真的吗?我妹醒过来发现,一定会和你拼的。” 该怎么形容这个替代品呢? 大?重?又或者其它起奇奇怪怪的辞藻? 原谅他是个理科生,文学素养实在有点欠缺。 “连着都不懂,终点、绿江都看到哪去了?” 第333章 家人夜话 呃,这个嘛…… 余双沉默了,这个问题,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才能回答。 要说没看,那是在找死,可要说看了,貌似只下了个软件,连注册都木有啊,别说问了,光是看一眼都能露馅。 不知道他现在去找老爸江湖救急,可还行? 旁边的余爸看到他纠结这么久,都没说出个子丑寅卯,忙给他做口型。 余爸:说不喜欢末世题材。 “妈,我不喜欢末世题材。” “不喜欢末世题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余双脑子短路了一秒,然后脱口而出,“当然是霸道总裁。” 呱呱呱…… 一群乌鸦飞过,余爸抬起报纸,挡住了脸。 “呵,真没看出来呀,原来,你也有一颗沙文心。” “啊。” 余双这才从低智的漩涡里爬出来,苦笑道: “我冤枉啊,我这不是没福气找个满心满意的媳妇,只能接小说弥补一下。” 平时大家都说吃哪补哪,现在他说缺啥在小说里找补啥,应该可以勉强过关吧? 可信度高不高无所谓,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不喜欢?那从这一刻开始,去喜欢,小说我已经给你下好了,去看吧,看完记得给我整理出一份读后感。” 啥? 刚打算继续敷衍的余双,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这又是唱的哪出啊。现在外面世道这么不太平,最该做的,难道不是配合老爸组建防御? 看小说能有什么用?打发时间? 不不不,他不需要这个。 “怎么,你还不乐意。我可告诉你,这书中自有黄金屋,小说看好了,生存率都是可以增加的。 部分作者脑洞的确很大,但人家书里的东西也是有根据的,能不能沥出干货,就看你本事了,儿砸,我看好你哟。” 余双:“……”他不看好自己啊。 真的好想拒绝,然而他不敢。 男女混合双打,可不是闹着完的。 捧着阅读器,余双生无可恋的走回房间。 刚开始看,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天雷滚滚,把自己来到外焦里嫩。 可等他找到感觉之后,却像是打开了宝藏的大门,特别顺。 野蛮的,智慧的,借力打力的各种应对那是应有尽有。 某些场合特别契合,甚至可以直接带入目前的情况,脑子都不用动,就能得到一个原始的应对方案。 虽然不是特别的合适,但框架有了,血肉还远吗? 房间里余双奋笔疾书,客厅里,余母和余爸,就防御方案展开了剧烈的讨论。 余母:“你不想要怎么弄,我都不管,但我种菜的地方一定给我留出来,没有种菜的人生,是枯燥的。” 平日里百听百顺的余爸,在这一刻,体现出少有的强硬。 “什么纸上种菜,发豆芽,水培我都可以由着你,但是露天种植绝对不行。降雪对土地的危害有多大,你又不是没见过,家里椰砖不多了,经不起嚯嚯。” 一听这种说法,余母气不打一处来,拍桌子吼道: “嚯嚯,你说谁在嚯嚯!余刚,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想着法的种菜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现在屋子里种的菜,我们自己吃,是够了。可要想供应给木查,那缺口就大了。” 余爸:“供不了就不供了呗,多大点事。” 余母:“你说的倒是轻松,要是没有他给我们提供消息,我们独自在外,不就成了聋子。 其他那些鸡零狗碎的消息,我们可以没有。可大方面的,要是不知道,那是不行的呀……” …… 夫妻两不欢而散,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个始终坚持安全之上,而另外一个要以食物为筹码,建立消息网络。 总之各有各的道理,谁也不愿让步。 咔哒。 随着两人离开,一道细小的门缝关上了。 余贝贝闷闷不乐的怕上床,摇摇看书的余双。 “爸爸,爸爸,爷爷奶奶又吵架了,怎么办呀,该不会离家出走吧。” 余双眼睛不错的看着小说, “他们吵他们的,要是能坚持三个小时,算我输。” 两尊大佛,那天不要吵上几回,他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余贝贝:“爸爸,姑姑说过,说话不要太肯定,不然会打脸的,你的脸本来就大了,要是再肿成一个猪头,可就没人要了。” 余双:“……” 余悦琪,你个死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啊,他还是个孩子。 “贝贝乖啊,你姑姑呢,就是个。大鸡爪子说话不能信的。” “爸爸,姑姑是大鸡爪子,那你是什么呀?” 哎呀呀,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啊,前几天姑姑还和他说,爸爸是大猪蹄子,怎么转眼姑姑就变鸡爪子了? 她两都是爪子,那他又是什么? 小熊蹄子? 咦,还是不要了,他不喜欢光头强。 “咳咳,贝贝你还小,这大鸡爪子就是一种比喻,代表着别人的肯定。” “爸爸,我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我不傻呀。大鸡爪子,才不是什么参与呢,你在说姑姑坏话,我要去告状。” 说完,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就冲到余母门前,哐哐敲门。 本想拦的余双在看到时间后,又躺回去了。 半夜十一点,按照老妈的习惯,早就睡美容觉去了,怎么可能会开门。 余贝贝这趟只会无功而返。 正想着,突然感觉室温下降了好几度。 转头一看,只见余爸抱着一只枕头,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 余双吓了一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爸,你怎么过来了?还带着枕头?该不会是……” 说着,余双揶揄的挑眉。 确认过眼神,一定是被媳妇给赶出了门。 不提还好,一提,余爸眼里就冒出了火花。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说悦琪坏话,贝贝会去告状吗?要是他不去告状,我会被赶出来,说来说去,都是你小子的错。” 余双:“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悦琪坏话了?” 余爸:“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要是没说,贝贝怎么会去告状啊,敢做不敢当啊。” 余双:“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说了。可这,跟您被赶出来,没有直接关系吧?” 余爸:“……” 不问,你还能睡床。 第334章 持续高烧 余双激动的连余母布置的功课都丢到一边,很是兴奋的抓住余爸的手。 “爸,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绝对不让第三个人知道……您要是不说,就不要怪我揭露你小金库的所在地咯,我要是没记错,哪里还有两箱辣条。” 余爸气结,这儿子没法要了。 别人家皮夹克再气人,也不带这么气的,还说出来听听。 听你个大头鬼,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老爸的悲伤上,亏你做的出来。 这么行,怎么不上天啊,地球已经不适合你发挥了。 余双乐呵呵的看回去,半点不带怕的。 抽只烟都要全副武装蹲在葡萄架后边的人,是木有威慑力滴。 “余双,你给老子滚出去!” 余双脸色不变,悠哉的看在床头,“这是我的房间,床品都是鼠。” 言下之意就是,房间是他的,要走,也不该他走。 余爸:“我是你老子,尊老爱幼懂不懂?” 余双:“我爷爷奶奶都还在呢,你有脸说自己老,你不脸红,我都替你脸红。” 余爸:“!” 麻蛋! 这皮夹克不能要了,谁家收破烂啊,亏本大甩卖了! 只要您家养得起,倒贴一个大孙子,也不是不可以啊。 有兴趣的朋友,欢迎了解一下。 余双笑笑,“爸,您要是不想被赶出去,最好放弃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然,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你也知道我年轻,这年轻人嘛,总少不了犯错的。 到时候要是伤胳膊动腿可就不太好了,钙片还挺贵的。” 嗬嗬嗬…… 胸口剧烈起伏,不能忍,这个实在不能忍啊,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有吗,有吗? 这小子怕不是上辈子的情敌,简直太过分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为了暖呼呼的杯子,他忍了。 和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和自己的健康过不去。 这要是夏天就算了,可偏偏是这么个时候,傲娇不了。 默默躺在另一边,睡着了。 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还在散发着微黄都是光晕,下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余悦琪情况并不是很好。 嗤嗤嗤的声音不绝于耳,头上的暖袋一看蒸发了大半。 一些脆弱的家具早就奔向热乎乎的熔炉,重新恢复到最初的形,等待着属于它的命运。 丢还是梅地亚diy,全在余母一念之间。 当然了,这些都是在她发现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它们,暂时安全,不会有和垃圾桶相亲相爱的时间。 窗台上。白白,懒羊羊的挥舞着尾巴,两只小眼睛美滋滋的闭着,惬意到不行。 呲呲呲,房间里水升华的雾气越来越多,没一会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起初白白,还能看得很起初,可到了后来,完全只能凭借气味来进行方便。 头上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降低着,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彻底蔫吧了。 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焦臭喂。 “汪汪汪~” 闻到味道的乖乖剧烈跳动着,希望能够有人,好好的去看她一下。 可惜,无论它怎么路过,路过的人,都把它当做狗子,不是很在于它的想法。 ,别闹了,困死了。再这样,吃狗肉了。 话音刚落,世界变安静了,在没有扰人清梦的乖乖。 面对臭味,小动物更加敏锐,只可惜人现在迷糊了,心完全不在这方面。 “啊……” 睡梦中的余悦琪很是痛苦的嚎叫着,与此同时,身上开始冒出一些灰黑色的小条。 起初只是一点点,可到了后来,直接凝聚成壳子,看着碍眼动物不行。 “啊!”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余贝贝看到这一幕,惊声尖叫。 “姑姑,姑姑,不好了,姑姑被人抢走了。” 孩子年纪小,会的东西不多,对于余悦琪的事,他能够想到的,只有“消失。” 抬起头,想要去握,可就在接触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红彤彤的火,像是有意志一样,随着皮肤接触,到了余贝贝身上。 孩子的抵抗力,总是不如大人的,刚在余悦琪身上,只是冒脏东西,可到了她,一切都变了。 唰~唰~ 脏东西像是下雨一样,哗啦啦的往地上落,一小会的功夫,就落了一层。 出来找人的余母看到这一幕,瞬间怒了,下意识就过来,要把人拉开。 说来也是奇怪,两个人分开,一切都好说,可一接触,就开始落东西。 “这会不会是在净化血液?”余母自言自语道。 连净化都出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异能那么厉害。 简直太牛了。 这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十分钟左右就退了,本以为这样就完事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人目瞪口呆。 烧退了没错,可半个小时后,这奇怪的热度卷土重来,这一次,更凶了。 见到这种情况,余母哪里还敢大意,趁着间隙,就把所有人都找过来,守在床边。 “妈,要不你睡会吧,眼睛都冒了,再不休息,会受不了的。” 余双劝道。 余母摇摇头:“你要是累,你去休息吧,我不累,我要陪着她。” 余双:“……”老的都没去,他哪里敢去啊,回去拿啦阅读器,就窝在角落里,看书了。 一连好几天,余悦琪都处于不断高烧里,热化的雪,都有好几桶了。 起初好热热,可后来,蒸发的速度太快了,完全跟不上。 除了直接上外,别无他法。 家人的态度,也从之前的漫不经心,转化为担忧。 余母早就没有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的她,只希望余悦琪可以早点醒。 哪怕是吵架,也心甘情愿。 “啊茹,你就喝口水吧,再耽误下去,又蒸发了。” 眼看着人瘦下去,余爸很是心疼。 “我不要。”余母抬头,很是平静的看着他,“丫头没醒,我哪有那个心思。” 余爸气笑了,“你就别添乱好吗?一把年纪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还嫌这不够乱呢。” 余母:“说谁呢你,有本事大点声。” 余爸:“大点声,就大点声,怕你啊!” 第335章 打开了新大门 “余双你看看,这还是你爸吗?该不会是被奇奇怪怪的东西附体了吧?” 说话这么硬气,真以为她不知道小金库在哪吗? 呵,她只是不想搭理而已。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惹急了,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余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手捞着迷迷糊糊的余贝贝,一手搂着乖乖,窝在角落里,翻了个身,歪向墙边。 您二位继续,他睡着了,啥也没听见。 这夫妻吵架,外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不然,一准里外不是人。 余母:“……” 嘿,这皮夹克真是不行啊,这要换成她的小棉袄,早就…… 唉,她的宝贝小棉袄啊,怎么还不醒啊,再不醒,她老妈就要被欺负死了。 想着想着,一些心里话就冒出来。 旁听了全程的余爸,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江茹,合着我在心里就这样,行,你厉害,有本事,你回娘家去,我倒要看看,你哥哥弟弟们还理不理你。” 余母昵了他一眼,淡淡道:“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余爸:“……”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你房子是吧?那我走好了。” “慢走不送。” 这冰天雪地的,走能走到哪去?说破大天,最多不久是躲到柴房里。 等什么时候,人冻僵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余母看着余悦琪,道: “丫头啊,你再不醒,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你前脚刚昏,你爸后脚就不要我们娘俩了,我怎么就这么苦啊……” 555…… 余双实在听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来,“妈,你说话合适一点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呀,还我爸不要你,亏你说的出去,整个家,除了我爸这个人,什么写的不是你的名字。” 余母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哈。 可那又不代表什么,财产上交,不都是应当应份的。 余双满头黑线往下掉。 得,又白说了。 说到底,他妈还是他妈,只要家里大旗不倒,他说的话呀,和屁差不多。 一团有味的空气罢了,实际意义并不大。 啊,不对,在大多数情况下,他的话,压根是没有意义的。 想到这个,余双就一脑门官司,他的话再有道理,也比不上枕边人的风。 他爸要是再能干一点,他妈就是那魅惑君王的妖姬啊。 咳,这个形容或许不是那么准确,但大体就是那么个意思。 打小他们家里就是这样,甭管他爸之前答应了什么都好,只要他妈不同意,那就统统的没戏。 哪怕是已经买好的东西,照样得退,退不了,那就等着吃一顿竹笋炒肉。 想想,就是一部血泪史啊。 妈是救不回来了,可妹妹,他可得看住了。 千万不能再出一只母老虎啊。 “您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不能当着妹妹和贝贝的面说,不然,准会有样,学样。” 余母猛的站起来,“余双,你小子说什么呢!还懂不懂尊老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啊,我困了。”余双打了个哈欠,然后倒地就睡,“啊,好困啊,明天还要搭架子呢。” 一边是惹她生气的儿砸,一边是高烧不断的余悦琪。 余母在打棉袄和照顾小棉袄之间摇摆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偏向小棉袄。 丫头啊,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啊,只有你好了,妈才有人撑腰啊。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中过去了。 余悦琪的体温一直也没下来,起初余母还整天整天的守着,可随着时间的延长,再加上木查那边的单子催的急,她没法再这么守着,只每天三顿,按时按点的来确认一下体温,按摩一下身体。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只要人不走,就还有希望。 余贝贝,就是在这种时候,抱着红薯和芋头,偷偷摸进余悦琪房间的。 进屋后,余贝贝先是说声对不起,然后轻车熟路的拿锡箔纸把红薯芋头都给包上,然后塞到余悦琪腰下面。 嘿嘿,只要不被奶奶发现,十分钟后,就有香喷喷,热腾腾的烤红薯吃了。 这可是他最近发现的好方法,用姑姑体温烤出来的,可比奶奶弄的那些个,干巴巴的红薯好吃多了。 不仅皮不会焦,还能更加香甜,想想就流口水啊。 要是姑姑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不仅不会和他抢吃的,还能顺带烤东西吃,一举多得呀。 啪嗒啪嗒,可疑的白色液体从嘴角淌下,打湿了余悦琪的头发。 看到这一幕,余贝贝着急忙慌的四处找东西,想要擦干。 匆忙之中,余贝贝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米粥。 这可是奶奶好不容易省出来的,这要是被发现……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悲催下场,余贝贝哪里敢继续呆在这,脚底抹油跑路了。 就在这时,余双偷偷摸摸的回来了,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慌不择路夺门而出的余贝贝,正巧和他撞个正着。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要喝水啊,我,我去给你拿。” 边说,边把人往下推,生怕给余双看到一屋狼藉。 “不用,我回来有点事。”怀里还藏着东西呢,余双哪里敢再下去,不怕让人没收啊。 大手一扒拉,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余悦琪房门的房门打开了。 “咦,你奶奶走的时候忘记关门了?” “爸,爸,爸,爸,您还有事呢,关门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余贝贝连忙去当,可已经来不及了,一片狼藉的房间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情况?余贝贝,你姑姑不舒服,你还要去闹她,你几个意思啊?” “我,我没有。”余贝贝不安的扭动着手指,“我就是肚子饿,所以……”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被子,这个时候,应该熟了吧? “你饿,和你吵姑姑有什么关系,她现在这样,又不能……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余双正教训着余贝贝,突然一股甜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充斥着整个鼻翼。 余贝贝见瞒不住了,自觉把红薯拿出来,“我烤红薯来着,爸,你要尝尝吗?” 余双:“……” 第336章 人形烤炉 软糯,香甜,口齿留香,以前怎么没有发觉,烤红薯这么好吃呢? “用你姑姑的体温烤红薯,亏你小子做的出来,不怕被奶奶打啊?” 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这种法子别说做了,他连想一下都不敢啊。 余贝贝哭丧着张脸,“人家饿嘛,奶奶给的那点,塞牙缝都不够。” 边说,边抱着余双的大腿,眼泪要流不流的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求求你了,不要告诉奶奶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余双不为所动,把余贝贝拉到面前:“哭什么哭,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余贝贝:“爸爸说,男子汉就要敢作敢当,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余双:“你看看,你这不是知道吗?知错不改,错更大哟。” 嘿,小样,发现这个个好去处居然不汇报。 独占好处,可是要遭到惩罚的哟。 隔辈亲,隔辈亲,有他妈在,要想借故惩罚,那是绝不可能的,所以,惩罚还得食物链最顶端的那个人来。 至于余贝贝之后会被怎么处罚,他不关心。 饭桌之上无父子,只以输赢判长短。 余贝贝一直没有说话,余双也不催他,在这个等待的时间里,他捎带着把那两个老鼠仔大小的红薯给吃了,连皮都没有剥。 边吃,还边砸吧嘴,脸上的笑容看着着实招人恨。 余贝贝气的直跳脚,“爸爸,那是我的,我的!你还给我,你快点还给我。你要是不还,我就找奶奶告状了。” 余贝贝虽然年纪小,但这个家谁说了算,他还是知道的。 别看他爸在他眼前威风凛凛,那叫一了不得,可到了他奶奶面前,怂的没比乖乖厉害多少。 乖乖被骂了,还知道躲起来,他爸要是敢躲,嘿嘿,竹笋炒肉立马开始制作。 用他姑的话来说,不做就不会死。 小时候挨打,都是因为不懂事,长大还挨打,那就是自己找死。 “你去啊。”余双无所谓的挥手,“你就是把你奶奶喊来了我也不怕你,到时候,还不知道挨骂的是谁呢,我最多就是被骂偷懒,可不像某个小不点,拿姑姑当人形烤炉。” 听完这话,余贝贝嘴嘟得和钩子一样,再往上一点,都可以当挂钩了。 哼,爸爸欺负人,再也不和他好了。 气不过,用力踩了余双一脚后,余贝贝蹦蹦跳跳的跑下楼。 虽然红薯没吃到,可他也报仇了呀。 一报还一报,他两清了。 余贝贝这一脚那是完全没有留情,使足了劲,可一个小孩子,就算竭尽全力能有多大力气。 再加上冬天的鞋袜都比较厚,卸掉了大部分力,真正到脚上的力气,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余贝贝前脚刚走,余双就乐颠颠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玉苗叶包着的东西。 仔细一看,依稀可以看出,中间有白色结晶,虽然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逃不开盐或者糖。 除了这两样,其他的也不值得这么藏啊。 “哎呀呀,真是想瞌睡就来了枕头,悦琪啊,可不能怪哥哥啊,我这叫合理利用。 反正你睡着也是睡着,帮烤个鸡也没啥,正好省柴火了。” 说着就把东西放到了被子里,他还算厚道,没有和余贝贝一样往腰下塞,不然…… 就这种不靠谱的打包方式,晶体洒出来,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比较,余悦琪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清醒了,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第一次这么干,余双心里也没谱,不知道具体得多长时间才合适。 于是,一直守在余悦琪床边,坐等香味散发出来。 余母回来看到他这么乖,还用手摸摸他的额头,一脸你小子想要什么的表情。 鸡还在烤着呢,余双哪里肯让她久留,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人给打发了。 还在借口还算过得去,余母将信将疑的走了。 不然,还不知道得磨蹭多久呢。 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就怕肉飞还要挨骂啊。 如果一定要挨骂,起码也得让他先吃一半的肉再说,不然划不来啊。 野鸡多难逮啊,好不容易摸到一只,还不让他吃个痛快。 可让余双没想到的是,他搪塞走了余母,却没搪塞走余爸。 最寸的是,人家来的恰到好处啊。 他这边刚把鸡爪从鸡肚子里扒拉出来咬一口,余爸就来了。 更可气的是,他手里居然还端着一杯酒。 啪嗒。 刚咬了半口的鸡爪,掉了下去,然后半空中突然闪过一道米黄色的身影,叼起鸡爪子就跑。 “啊,不是……”乖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啊? 就在这时,余爸顺手一捞,桌上还完好的鸡,整个易主了。 “生活不错嘛,还烤上盐焗鸡了,想法不错,就是肉少了点,诺,床头柜子里有肉,顺带烤了。” 余双应了一声,然后打开柜子,下一秒,整个人都不好了。 柜子里边小到鹌鹑蛋火腿肠,大到鸡鸭鱼肉,反正是家里厨房有的,这里基本上都有,就是没有的,这里也有,只是量少了点。 “冷着干啥,快点的,再晚,温度可就低了。”余爸见他久久不动,推了他几下,催促着。 被这么一叫,余双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柜子里的东西,道: “您这么干,我妈知道吗?” “喊什么喊。”余爸瞪了他一眼,“生怕招不来你妈是吧?辣条是你小子举报的吧?辣条已经没了,要是再没有这些,你就给我洗脖子去。”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男的啰嗦起来,那讨厌指数,绝对是一级的啊。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直接吃不就得了,操心那么多,住太平洋,还是管太平洋啊。 “叫谁洗脖子呢?”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余爸下意识回了句,“说你呢。”可话刚出口,他就傻眼了,这是个女声…… 回头一看,余母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两笑。 天空飘来两个字:完了! 余爸:“都是他干的。” 余双:“都是他干的。” 父子两几乎同时出声。 余母冷笑:“拿我女儿当人形烤炉很舒服是吧?贝贝,上口红,一人一百个俯卧撑,谁要是弄断了……” 第337章 惩罚与醒来 “好嘞。” 余贝贝应了一声,然后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出去,没一会人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大盒口红。 目测至少有几十只,看到这个阵势,不止是要挨罚的两个,就连余母本人都傻眼了。 一盒,这个数量是认真的吗? 那可是亲爸亲爷爷啊,亏你小子做得出,可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余母眼睛微眯:“你两,谁先来啊?” 余双被她这一眼看得,直打哆嗦,后推好几步,站到了余爸后边。 有事老者服其劳。 年轻人都是花朵啊,暂且让他先躲躲,等个高的顶不住了,他再上。 余母眸光微闪,“看来有些同志很主动啊,那么就先从这位开始吧,贝贝,给你爸上家伙。” 刚听前半句话,余双心里还挺乐呵的,可等听到后半句,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妈,你说错了吧,站出来的明明就是我爸啊,为什么受罪的是我啊?” 余母嘴角上扬,突然变得很危险:“小双双,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余双心头一凛,乱忙改口:“不敢,不敢,您是女王,说的都对,是小的不好,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余母笑骂着瞪了他一眼:“哼,今天老娘脾气好,懒得和你计较,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决定权交给贝贝,贝贝你说啊,口红是上一排,还是一盒呀?” 此话一出,余爸和余双的目光都转到余贝贝身上。 余爸手微微一抬,露出一个黄黑相间的包装袋。 余双则是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看什么看。”余母回头,一人瞪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笑得很是温柔。 “贝贝啊,咱不怕他们,你就按心里想的说,奶奶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余贝贝甜甜一笑:“有奶奶在,贝贝什么都不怕。” 说完,麻利的打开盒盖,一支支口红全都打开,一排有什么意思,要来就来个全家福,满心满意,才圆满。 “就打开的这些吧,再多,我怕奶奶心疼。” 余双看着那一溜的口红,气得脸都发白了。 “余贝贝,你还是我亲儿子吗?就没见过你这么坑爹的,你你你,你简直不像话。” 麻蛋! 这皮夹克,怎么比他姑黑的不止一星半点啊! 他姑姑最多就是打牌的时候偷看一下,打个暗号,可他呢,好家伙,那是要命啊。 口红这玩意,现在买都没地方买啊,没了就是没了,这要是断了,他不得去半条命啊。 余母看在眼里,甚至怀疑他有口红恐惧症。 不然怎么会看到口红,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就和小孩怕打针那是一样,一样的。 腿抖得,就和打摆子似的,看着还怪解气的。 “嘿,笑了,笑了是不是就是说,没事了呀?奶奶,你就别和爸爸爷爷生气了,生气容易老。” “你这小子,就会讨好我。”余母突然把脸一板,“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不只是他们哦,就连你也要接受惩罚。” 余贝贝:“!” “为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余母伸了个懒腰,“因为你也拿你姑姑当烤箱了。” 一听这话,余贝贝彻底傻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俯卧撑口红什么的,会不会太残忍了? 看余贝贝傻得跟块木头似的,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玩的,可看的时间长了,就有点受不住了。 这孩子,该不会吓傻了吧? 于是,她故意踢了余贝贝一脚,故作凶狠的说道: “喂,快醒醒了,再不醒,惩罚可就要加倍了。” 余贝贝瞬间回神:“别别别,我这就去,这就去。” “吵死了,你们要干什么呀。”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原本就在房间里的三个人还没怎么样,一猫一狗就欢快的冲进来,一头扑上床。 “你们下来……”余母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 “哎呀,别舔,乖乖你嘴巴好臭啊。” 啪嗒。 一盒口红应声摔下,旋出的膏体,瞬间烂成糊糊,可余母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连跑带爬的赶到床边。 “丫头,你醒了?” 余母抓起余悦琪的一只手,不住的摩挲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肚子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妈?”余悦琪艰难的扯出一抹浅笑,“您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呀?我没事,就是想喝八宝粥了,您可以帮我熬吗?” “好,好,你等着哈,妈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就小跑着下楼,她离开后,余爸才慢慢走过来,在床前站定。 “是我现在问呢?还是你现在说呢?又或者,你现在偷偷和你哥哥说。” 余悦琪嗤笑一声。 这三个选项,给和没给差不多,都是换汤不换药。 就她现在这个情况,说鬼啊,她连多说几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母女俩,一下子僵持在原地,过了好一会,余双实在看不下去,过来帮挡了一下。 “爸,你就放过妹妹吧,她刚醒,还虚弱着呢,先放过她吧,来日方长。” “你这小子,在妹妹面前怎么可以说这么下流的话,快说对不起。” 余双+余悦琪:“……”终于知道他们的嘴为什么这么贫了,原来根在这呢。 姜还是老的辣啊,比不起,实在比不起啊。 过了一会,余贝贝捧着只白莹莹的小碗,哒哒哒的跑进来。 “姑姑,饿了吧,我喂你喝粥。” 余贝贝出发点是好的,可这技巧实在不太过关,不是喂到了鼻子里边,就是喂到脖子里。 场面一度蜜汁尴尬。 最后还是余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碗抢过来。 “去去去,一边去,你这是喂粥吗?你这是糊人,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 “乖,张嘴,咱们给这小子打个样。” 打屁的样,你那是什么破眼神! 喂就好好喂,你那揶揄的眼神是什么鬼? 如果一定要在这种眼神下被喂,那她宁可不吃。 “怎么不张嘴啊?该不会是不会张了吧?妈,不好了,我妹嘴不会张了……” 第338章 又见蠕虫 从余悦琪房间离开后,余双的眼皮就开启斗舞模式,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夜都没有停。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一起跳是什么意思,祸带财,还是财带祸啊? 闹得他一夜都睡不好,要不是担心影响到余贝贝,他估计得烙大饼了。 就这样,盯着两不断跳动的眼皮,直愣愣的躺在床上,直到天明。 叩叩叩。 公鸡刚打鸣三次,房门就被敲响了,过了一会,余爸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 “讨债的来了,你出去把人带进来,记得蒙眼。” 余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心翼翼的把躺在自己臂弯里的余贝贝移开后,才穿上外套走出来。 “怎么这么慢?”余爸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早上六点,你想法子带着那些人转悠,别来太快,免得暴露真实所在。” 余双本来是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当妈的,对了我妈呢?” 余爸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诺,在那呢,我建议你现在不要过去,咱家小公主也在呢。” 余双脚步微顿,余悦琪也在,那还是算了吧。 就余悦琪那小肚鸡肠动物样,一准逮着机会,就把他往死里坑。 要说坏心,那一准没有。 可要说她是个好的,那也一准不是。 真要形容,那就一句话,雪中送炭,插腰看戏,两不误。 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是最善解人意的小公主,心情不好,分分钟化身小恶魔。 遇上这种状态的她,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只要开始了,不把人整趴下,那是绝对不会停的。 鉴于昨天晚上发生的那种事情,现在的余悦琪即使不处于特殊状态,那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引火烧身。 想清楚这一点后,余双不再纠结,拿起放在门口的背篓。 “爸,那我去了,贝贝还在睡,要是七点钟,他还没有起来,就把他叫醒。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就该不安分了,还有……” 一说起关于儿子的事情,余双就刹不住车,啪啪啪的,愣是没有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爸,你记得住吗?不然还是写下来吧。”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孩子在我们身边的时间更长。” 余爸不耐烦的把人往外推。 说这么细致,好像怕谁虐待孩子似的。 真是的,从孩子生下来到现在,到底谁带的时间长一点啊。 他还用交代啊。 又折腾了一番,好不容易把人送出去,已经是五分钟后。 余爸擦擦额头上大滴的汗珠,叹了口气,这年头,使唤个人都难啊。 好端端的皮夹克,都朝着小棉袄的方向一去不回头了。 暖房里。 “妈,这么多生菜,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也太多了。” 看着满屋子绿油油的生菜,余悦琪激动的两眼都在放光。 曾经对这些菜有多爱答不理,现在就有多惊喜。 以前,这些东西,最多五毛钱一斤,可现在不一样了,天高海阔任膘肥,发财的日子到了。 即便一颗菜只能换那么一抓米,也够她喝上好几碗粥了,胃口小的人,现在可是潜力股。 别的不说,单就节省粮食这一点,就是很大的加分项。 “这有什么,可惜水太少了,不然咱们的菜还能更多更茂盛。”余母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好像这事真就是微不足道。 可余悦琪却从她眼角眉梢中的嘚瑟,看出她真实的想法。 余悦心中一动,哈哈,她好像get到什么关键的地方了,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抓住。 甜甜的笑笑:“这还不简单,水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说着,把窝在角落里发霉的蠕虫拿出来。 这些蠕虫大概是因为缺少食物的关系,显得特别虚弱,孱弱的和小绵羊一样。 丝毫看不出,在g省时,那种指点江山的豪气模样。 好在,这种玩意是个贱骨头,只要你愿意喂,恢复那是很简单的。 看到余悦琪把这个玩意弄出来,余母很是嫌弃的挥手。 “快拿走,快拿走,别毁了我的宝贝们。” “毁不了。”余悦琪笑嘻嘻的挽住余母的手,然后歪着脑袋,靠在余母肩头, “您可别嫌弃它,咱们能过滤出来多少水,全靠它了。” “靠它?”余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东西是可以装水,还是可以收水,别说两样都行,哪怕只有一样,我都服。” “那您就看好了,别眨眼。” 说完,就开始给这些干瘪瘪的小家伙增加一样一样。 刚开始,是拿枯黄的叶片,等状态好一些,就开始用刚刚摘下来的叶片。 在之后就是废弃的建筑垃圾。 一会动物功夫,那些蠕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长起来。 很快原本装着它们的破桶很快就包裹不住他们庞大的身躯。 啵啵,几声闷响,粗陶罐子就破开几道口子,然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它们,它们怎么会是活的?”一旁围观的余母惊讶的不行。 这些水她放在角落里都小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变化,怎么这会,会这样,真的不是在变魔术吗?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看着余母惊讶的模样,余悦琪笑了。 “哈哈哈,被吓到了吧?” 余母这才反应过来,啪的一下,打在余悦琪身上,“死丫头,逗你妈好玩啊,还不赶紧解释一下。” 余悦琪吐吐舌头:“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批水里有东西,只是你们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什么?”余母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脸色突然惨白,还好当初家里水够,不然…… “妈,别怕,这不是没事嘛。”余悦琪握住余母略带寒意的手,“你别看这些东西长得很快,实际上它们能吞噬的只是死物,您把它们当成蛆不就完了。” 呕~ 余母捂住嘴,夺门而出。 落后几步的余悦琪疑惑的抓头,有这么恶心吗? 第339章 吃蠕虫的菜 呕……呕…… 余母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什么菜叶子啊,糊成一团,看不出原型的白色粘稠物啊,黄色的粘液,全都吐了出来。 屋子里的气味,变得非常的精彩,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总之就是,非常的拉鼻子,两层纸巾都隔绝不了,那股销魂的滋味。 过了好一会,余母才缓过来,撑着垃圾桶边缘,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妈,你还好吧?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余悦琪连忙上去搀扶。 “不用你。”余母轻轻把人推开,“你只要不拉后腿,就算是在帮忙了。” 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她又不是余双,才不会干出那种,帮人帮一半的蠢事,有什么好被嫌弃的。 “我房里有个粉红色的急救箱,你帮我去拿过来。” “妈,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你快去。”说着,还不忘推了余悦琪一把。 余悦琪怕她出事,匆忙交代一声,就跑了上去。 不远处,被遗忘的蠕虫,消化完粗陶罐子后,又把触手伸向了培育生菜的架子。 因为水资源严重不足的原因,生菜的培植蓝里只有薄薄的一层土,要不是为了更快发芽,估计连这点都没有。 对于种植来说,这点土,堪堪到达了需要的底线,可对于吸食能力巨大的蠕虫来说,就不够看了。 不到一秒的时间,所有的土都被消耗一空了,无意间看过来的余母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大喊道:“不要!” 抱着医药箱冲回来的余悦琪听到尖叫,脚下的速度不有加快了,三步化作两步的往下跑。 因为太过匆忙,在路过转角的时候,甚至被绊了一下。 强烈的痛感传来,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爬起来,就往下冲。 然后,就看到了—— 原本只有正常大小的生菜,像是吃了膨胀剂一样,嗖嗖嗖的往上涨,短短几十秒,就长到了半米高。 到达这个高度后,部分已经停下发育了,可还有几颗在玩命的长大。 此时要是有人仔细去看,一定会发现,那些还在长的,根部都有些晶莹剔透的东西在蠕动。 “奶奶,姑姑,你们在哪里?吃饭了。” 余贝贝稚嫩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宁静。 余母这才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我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是你做了什么吗?” 余悦琪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都没有走过去。” “你没有,我也没有,那是谁?总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凭空发生的吧?” 凭空? 这怎么可能,这又不是虚拟的空间,一切能量都是守恒的。 没有东西可以凭空出现,如果有,那一定是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产生了某种变化。 那会是什么呢? 刚刚有做过什么,之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吗?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母女两异口同声道:“蠕虫!”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余母:“说说吧,这是什么情况,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什么啊。 她是真的不太清楚啊,可现在说不知道,还会有人相信吗? 一想到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余悦琪就瑟瑟发抖。 那种画面,想想就很悲催。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只能挖空心思去回想当初老师说的话。 老师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哦,对了…… 余悦琪把脑子里所有的干货全都一股脑倒出来后,余母嘴角直抽抽,“什么都不知道,你学的那些东西,都学到哪里去了。” 世界十大奇冤之一:总有人误会我的专业。 她冤,比窦娥都冤啊! 她学的是营养,不是生物啊。 不懂这些,不是很正常嘛。 面对日渐霸道的母上大人,余悦琪是敢怒不敢言啊,算了还是忍吧。 免得招来男女混合双打。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这种感觉,真是非常之糟糕啊。 十分钟后,一家人面对着膨胀了无数倍的生菜,神情都是凝重的。 “奶奶,可以吃了吗?我好饿哦。” 一张桌上,只有什么都不懂的余贝贝,眼中闪烁着精光,不住的吧嗒着嘴。 菜唉,新鲜的菜耶,想吃,想吃,真的好想吃。 余母手里的筷子拿起又放下,“还是再等等吧。” 听到这话,余贝贝不高兴的嘟起嘴,把碗筷一扔。 “哼,我不吃了。” 说完,把椅子弄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小手叉腰,扭头看向另外一边。 哼,再也不理奶奶了,奶奶坏。 一边是生气的大孙子,另一边是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生菜,余母左右为难。 咔哒,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余双裹挟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妈,妈,还有吃的吗?外面那帮人快饿晕了,再不给点吃的,怕是不行了。”余双边说边走,“哦,还没吃呢?那正好,食物先给我,你们再弄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盆让大家纠结不已的菜,就这么被端走了。 看着余双离去的身影,余悦琪喊了一声,“妈,要拦着吗?那可是……” 本想说那可是吃了虫子的菜,可又怕余贝贝年纪小,嘴巴不牢,说出来,就没敢说完。 “没事的,你哥不会和快饿死的人抢吃的。”说完,余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思考了。 只要那些人没事,她们就可以放心吃了。 “说的那么轻松,要是那些人吃出问题了怎么办?责任谁担着啊?”余爸插嘴道,“你们可别忘了,那些人是谁派来的,真要出事,我们兜不住,我还是出去拦一下。” 说着,余爸站起身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那种丧良心的事情可不能干啊。 虽然进入末世已经大半年了,但早已经养成的社会观,并不是那么好破坏的。 即使已经有人为了个人的利益抛开了道德底线,但那不代表,他也可以。 只要一天没有危及生命,该有的还是得有,人不能没有良心。 “爷爷。” “别叫他了,他做的对,我们不能那样。” 第340章 五味俱全 余爸苦口婆心的说了好久,又是赌咒发誓,又是抢的,可终究还是拉不出已经饿绿眼的安防。 这个说,“只要可以做饱死鬼,有毒也心甘情愿。” 那个说:“大叔,你要是害怕,我可以给你写免责书的。” 还有的甚至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当是给兄弟们做贡献了。” 面对这样的七嘴八舌,余爸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没法把人拉回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把那些生菜给吃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脆响声不绝于耳。 听着这些声音,余双都有些迷糊了,“爸,我拿出来的是烤过的生菜,没错吧?” 余爸点点头:“没错啊,还是我亲手烤的。” 余双:“既然是烤过的,那为什么会这么脆啊,爸,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偷懒了。” 你偷懒,你才偷懒,你全家都偷懒! 他余刚是什么人啊,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人,偷懒这种事,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都不会做! 余双见余爸没说话,还以为他是默认了,坏笑道: “哎哟,老头不错啊,有长进。敢在我妈眼皮底下偷懒,就冲这点,我给你点32个赞。” “呵。” 余爸嗤笑一声。 看看这说的这叫什么话,没看到还有外人在吗? 就这么明晃晃的揭底,他不要面子啊? 皮夹克,就是不靠谱,没半点用。 果然还是丫头好啊。 此时,余爸心心念念的女儿,正和余贝贝小朋友在猜拳。 “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左飞飞,右飞飞。” 旁观的余母,嘴角直抽抽,“余悦琪,你还小吗?敢不敢再幼稚一点。和贝贝抢,你也好意思。” “妈,你也讲讲道理好不好,这是可以让的事情吗?” 平时挺聪明一人,怎么遇到和余贝贝有关的事情,智商就跌到负数了? 她不是不能让,只是不能无条件的退让。 小事上,可以不计较,可今天这个事情,她怎么让? 一个孩子,是会观察情况,还是能适时的救场啊? 宠孩子也得有个限度吧? 余贝贝才不管,奶奶和姑姑之间的气氛有多紧张,抢过来,就拿在手里玩。 “哇,爸爸和爷爷住道小圆圈里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叔叔,好好玩啊,奶奶我也要住到圆圈里,这样,以后就不用买房子了。” 听到这话,余母笑盈盈的摸着余贝贝的头:“傻孩子,镜头里面的画面不是真实的,做不得准的。” 余贝贝歪头:“是不是就像姑姑的眼镜一样,只是一时的,人动了也就不存在了。” “对,就是这样,我贝贝真聪明。” “那这个大眼镜可以给我吗?我好喜欢。”余贝贝问道。 余母笑笑:“当然可以了,只要是我贝贝喜欢的,奶奶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mua~ “奶奶真好,贝贝最喜欢奶奶了。” 余悦琪移开注意力,拿出手机,放大,没有望远镜,这个放大的特效,就聊胜于无吧。 余贝贝得了新玩具,蹦蹦跳跳的出去玩了,等他一走,余悦琪脸上的笑就淡了。 “妈,你下次拿我的东西送人前,能不能先问我一下。” 余母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问的,你的东西不也是我们买的,反正你也不用,拿给孩子玩玩怎么了?” 又不是拿给外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余悦琪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东西是你们买的没错,可现在的主人是她,怎么可以…… 唉,算了,为这么点小事闹不愉快不好。 深吸一口气,余悦琪不再关注,继续把视线转向外边。 此时距离,第一个人吃完,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不知道是手机像素不够,还是没到发觉时间,反正透过镜头往外看,一切还是挺正常的,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屋外。 余爸带着一行人,走向一旁的简易小屋。 “不好意思,家里空间实在有限,只能委屈你们呆在这里了。” 木查这次派来的人,大多都是和余悦琪一家有旧的人,听说不能进屋也没有太大反应。 只乐呵呵道:“没事,没事,能有个地方避避风雪就行,对了嫂子,她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个称呼,余爸先是了一下,然后含糊道: “还不就那样。” 小甲眸光有些黯淡,“麻烦你们多劝劝,人死不能复生,还是……” 本想说让余悦琪忘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去要求别人呢。 更何况,打心底他们也不希望余悦琪忘记。 “行了,不说这些了,刚刚的菜口感怎么样?要是确定没问题,我们稍后就拿这些和你们换东西。” 话音刚落,就发现吃过的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有些人喜悦,有些人一言难尽,甚至还有人欣喜若狂。 如此巨大的差异,让余家父子摸不着头脑。 给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可这反应差的也太远了,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要是不成,他们也好早做打算啊,虽然东西是现成的,可他们不能太干脆啊。 毕竟,在木查眼中,他们一家人可是“小可怜”。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不招人眼的标签,可不能自己撕了。 细水才能长流。 小甲看向余爸:“要肯定得要,可你们也说了不知道能不能吃,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多留一夜,等确定了再走,你们看,如何?” 不要? 开什么玩笑,来之前木查可是交代了,不论好坏,都得要一部分,要不是这些小子不给力,他都想当面拍板。 人家都这样说了,余家父子也不好多留,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拆台呢?” “不是拆台。”一个有些绵软的声音响起,“只是这菜的口感太奇特了,有点接受不了。” “哪里奇特?”小甲皱起眉头,有吗?不就是生菜味,最多个头大了一点。 开了腔,接下来的话,说的就顺多了。 “别人家的菜都是一个口味,可他们家,那是五味俱全。” 小甲:“……”怕不是在逗他。 第341章 后悔 不想买,大可以直说,何必找这么扯的理由。 他又不是没有吃过,什么味道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在口感上,要比平时吃的生菜要脆一些,可他们也不是那要掉牙的老人家,用点劲不就完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有菜吃就不错了,还瞎矫情个什么劲。 就知道给他惹麻烦,要真的空手而归,早就饿红眼的兄弟们,还不得把他撕吧撕吧吞了。 和焦躁的小甲比起来,小乙就看得开多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什么好纠结的,再说了,还不知道这菜有没有问题呢,只要醒来没有人嗝屁,就换。” “他们说的就不作数,不听就不听呗。” 最苦的时候,生吞血肉都做得到,菜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权当是看人品咯。 反正他不是非洲人,其他人怎么样,关他屁事。 兄弟而已,又不是媳妇,不需要太过珍惜。 小乙说的简单,可小甲不能不管众人的意愿, “虽然大家已经很久没吃过菜了,可要是实在无法接受,那也只能放弃了,木查那里,我抗。” 一听这话,小乙不乐意了,“你顶,你顶,你有几个脑袋可以顶啊?再这么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啊?” 和平年代本就升职艰难,好不容易碰着个可以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别看现在环境还挺恶劣,但华国速度那可是出了名了,一旦让专家们找到和谐点,再想快速升迁可就难了。 本来长的就不怎么样了,这要是再没点功绩,哪有女孩子愿意嫁。 小甲没有get到好兄弟的重点,憨厚的笑笑,“只要兄弟们过得好,我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小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走到角落里坐下。 这呆子蠢死他得了,那么爱奉献,就奉献好了。 等被劝退了,可别来找他哭,他可不是煲那劳什子的鸡汤。 看着小乙这样,小甲疑惑的摸摸头,这又怎么了?他又没惹他不开啊?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这男人心也差点不多,一样的难懂。 短暂的疑惑后,小甲又看向其他人。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咱们睡醒再说。” 此时,还不到下午三点。 按照日光来说,还不到该休息的时候,可对于已经奔波了好几天,早就困到底不行的人来说,再亮也是黑。 没一会,高低不一的鼾声响起,站在外边警戒的人,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也好想睡了。 “嘿。”余双走过来,冲着那人打了个招呼,丢了包跳跳糖给他。 “困的话,就吃一点吧,打瞌睡被发现可是要挨罚的。” 那人接住糖,刚要道谢,余双已经走远了。 警戒的人咧开嘴笑笑,撕开包装袋,往嘴里倒了一部分。 瞬间,嘴里就爆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明明该是酸酸的刺激感,可他却吃出了蜜一样的甜。 也不知道,是糖甜,还是心甜。 余双把糖给了后就回屋子了。 他出去过的事情,除了睡在门边的乖乖外,家里人都不知道。 余悦琪跟着余母在厨房里捣鼓这药材,这一捣鼓,就捣鼓到天黑。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余悦琪就拖着余双到屋后,用石坎捶打所剩不多的蠕虫。 看着石坎里的蠕虫,余双不仅没有惧色,反倒是眼冒精光, “丫头这个东西跟蚕蛹蜂蛹一样都能吃吗?爆炒还是油炸?要是爆炒,家里好像没有辣椒了,辣椒根不知道效果一不一样?” 在万物皆可吃的本地人眼中,只有有毒不能吃的,没有他们不敢吃的。 就好比那些在外地人眼中看起来,洪水猛兽差不多的草根树皮虫子,在他们眼中,都是大自然的馈赠,难得的美味。 除了过年过节,一般时候,轻易都是吃不到的。 “你要是嫌命长,大可以随便吃,反正我是不敢的。” 余双讪笑几声,转移话题道:“不然那还是算了,对了,你让我来帮什么忙啊?” 余悦琪指指石坎里的蠕虫:“很简单,把这些虫子冲干,就可以了。” “这简单。”余双很是干脆的应了一声,可话刚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丫头,你该不会是说错了吧,把这些虫子冲干???你确定不会是弄成一堆烂肉吗?” 余悦琪:“我非常确定,快点吧,要是不能一次性弄完,就前功尽弃了,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蠕虫这玩意说起来也真是奇怪。 要说它厉害吧,在植物根系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可你要说它不厉害,分解起东西来,分分钟让你乍舌,真是一个矛盾体啊。 思绪间,行动力极强的余双已经开始捶打了,起初他距离石坎的距离,中间都可以插进来一个人。 可随着时间的流失,站的越来越近,不仅没有想象中的血肉飞溅,就连炸起都没有出现。 那种感觉,非常奇怪,像是在击打水和棉花的结合体,有些粘稠,但粘连度并不高。 最重要的是,不管用多大的力度,变化都不是很大。 不到半个小时余双的手就累的有点抬不起来了,想要放手,可一旁的余悦琪还在不停的击打。 余双很是疑惑的问道: “丫头,你都感觉不到累的吗?像我们已经弄了很久了?” 余悦琪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也没有多久啊,大概半个多小时吧。” 半个小时,还不久吗? 那多长时间才算久啊。 “我们还得这样弄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我上次弄的时候,是在大太阳底,一个人弄了一个下午,现在没有阳光辅助我也不知道得等多久,或许今晚睡不了了。” 什么?! 连这个都不懂,也敢动手啊?不怕杨白劳吗? 看看石坎里没什么变化的虫子,再看看笑得一脸无害的余悦琪,一中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后悔了,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余悦琪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头也不抬,扯起嗓子就喊了一句…… 第342章 反悔的代价 “爸妈,我哥欺负我!” 刚打算溜之大吉的余双:???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余双不敢置信的看着余悦琪。 他动都没有动一下,哪里就欺负人了? 真要说起来,分明就是余悦琪欺负他,不带这么倒打一耙的! 余悦琪很是平静道:“你敢说,你没有准备溜之大吉?” “当然没有,你少在那冤枉我,我是谁啊?怎么可能做那么没品的事情。”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认,少在那边玩套路。 当他不知道啊,一旦认了,那么接下来等着他的就是双女混合男单组合打。 余悦琪挑眉:“你确定没有在说谎?” “哎呀,没有啦,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呀?” 余悦琪嘴角微微勾起,很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你这么心疼我那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啦咯,夜宵我会替你吃掉的,是不是很感动啊?” 感动,感动你个渣渣! 呜呜呜,准备了这么多腹稿,结果你换剧本了! 娘哎,可以再来一次吗? 重新来过,他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 “不错不错,终于有当哥哥的样了,好好加油哟。” 一个温婉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抬头一看,余母一脸慈爱的捧着一杯东西,站在阳台。 “妈,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对她不好了?” 心里疼的滴血,面上还要维持无比灿烂的笑容。 趁着天黑,余母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恶狠狠的看着余悦琪: “外面冷,你先上去吧,剩下的工作,我一个人可以的。” 话说得很漂亮,脸上却是一副,你敢走就死定了的表情。 说有多凶狠,就有多凶狠。 余悦琪想都没想,就说了句, “妈,哥在威胁我,说我敢走就死定了。” 余双:“!” 喂喂喂,这位童鞋,你几岁啊,这种事情都要告状的咩? 是私下解决不香,还是他给的压岁钱不够厚? 再这样,压岁钱就别要了,没你这么办事的,钱收了,还要搞破坏。 “嗯?余双,你……” “等等,等等,妈你先别生气,这事也不能怪我哥,工作量实在有点大,要不,你让爸把电暖炉弄来,估计会快点。” “余双真没欺负你?”余母挑眉,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余悦琪讨好的笑笑,“真没有,妈,算我求你了,再不快点,今晚就别睡了。” 不一会,余爸带着电暖炉拿来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睡觉了。 然而,事实证明,蠕虫是强大的,哪怕对手是电暖炉依旧没有丝毫的妥协。 夜很长,工作量很大…… 咕咕咕…… 当不知道躲在那个犄角旮旯的公鸡,发出嘹亮的鸣叫后,忙碌了一夜的一家人,终于把蠕虫变成了“果冻壳”。 看着新鲜出炉的“果冻壳”,余母有瞬间的失神。 这,该不会就是拿来收集可饮用水的神器吧?一想到它的原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咱们还是集水器吧,虽然不能喝,但灌溉还是可以的。” 余爸口中的集水器,并不是平常多说集水器,而是安全区的砖家经过大量的研究制作出来的。 原理是什么,他们不清楚,反正用这个像菠萝一样的玩意,收集起来的水,过滤后煮沸,可以少量饮用。 虽然满足不了正常的需求,起码可以保住底线。 只是,味道有点冲,用某些人的话来说,就是生锈铁管的味道。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得出这么结论的。 难道他们还啃过管子吗? 呃,这个有点无法接受呀。 “嗯。”余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累啊,余双,你去交易。” “好。”余双应了一声,然后挑起早就准备好的担子,向柴房走去。 还没有到地方,就有人等在路上。 打头的是并不是昨天的那个人,换成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 见到换人,余双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对这些事情,向来没有好奇心。 只要交易成功,对方是谁,他还真不在乎。 “你们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酬劳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吧?” 说着,余双就拿出一个本子,刚想打开,却被人拦住了。 “恩?” “很抱歉,我们绝对终止交易。” 余双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僵硬,“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 早在一周前就谈好的交易突然被取消,这事不论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很舒服。 “我可以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很抱歉。”少年很是真诚的说道,“虽然我也很想促成这次交易,可惜你们不老实,下次有缘在合作吧。” 不老实? 余双都被气笑了,看都不看一眼,就说不老实,也台牛批了。 真不知道是有透视眼,还是有别的利器啊。 你们做了初一,那就不要怪他做十五了。 “你们要反悔可以,但按照规矩,你们的定金不会返还,并且要签署契约,保证不会泄露我的所在地。” “契约?”少年勾唇一笑,满不在乎的从或者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 刺啦一下,撕的粉碎。 撕完,一把扔在余双脸上,“什么契约,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呢,见过没有。” “没有。”他身后的人答道。 “哎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耍赖是吧?那好,咱们就看看,谁弄的过谁。” “乖乖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做人的道理。” 早就做好准备的乖乖,嗷一声扑上去,眼睛里全都是好胜的火焰。 余双挑起担子,乐颠颠的往回走。 “艹,姓余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没有你这么过分的!你给少爷等着,有种别走!” 听着身后,中二期脑残的威胁,余双无所谓的耸耸肩。 爱报复就报复好了,只可惜这个地方,能来一次,可不代表能来第二次。 真要想做什么,还是等你们找得到再说吧,至于现在,还是享受一下被狗狗轻吻屁屁的感觉吧。 但愿不会太痛哦。 余母站在门边,问道:“那些人,反悔了?” 第343章 任平格 “不算吧。” 余母皱眉,反悔就是反悔,没反悔就是没反悔,不算是几个意思? 到底悔没悔。 余双继续到:“主事人换了,换上来的是个少年。” 少年? 余母思索了好一会,都没想到这是哪一号人物。 虽然她和那些护城队员呆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可基本上都是见过的。 小伙子没少见,少年倒是没见过,或许是新加入的,这么一想,余母就把事情抛到脑后了,队伍里人来人去很正常嘛。 殊不知,这少年将会在未来给她们一家人带来多少麻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姑且算是相安无事。 柴房里。 小甲攥紧了拳头,一脸不忿的盯着堵在门口,不让人进出的少年。 “任平格,你不要太过分了,采购物资,是我们的权利,你凭什么断我们的路?再说了,这些东西,都是兄弟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凭什么收缴!” “凭什么?”任平格勾起嘴角,“就凭我资历比你老,就凭现在掌权的,是我爸。” “你……”小甲气得不行,刚准备说些什么,不料被身边人死死捂住嘴。 “你们把他看住了,别让他乱说话。”小乙低低的交代一声,然后整理一下衣衫,走到任平格面前。 恭敬道:“出来采购没有提前报备,是我们不对,还请格少,高抬贵手,这些东西就当时给您的赔礼了。” 任平格哼了一声,掂量掂量手里的东西,兴致缺缺的说道: “还是算你们识相,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没看到了。下次再被我抓到。只赔点东西这么简单了。 你们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滚。” “是,是,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最好是这样。” 说完昂头挺胸,很是傲娇的走在最前边。 等他走远,小乙才让人松开小甲。 “你干嘛那么怕他?他不过就是一条看门狗,除了会汪汪叫什么本事都没有。” 小乙昵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埋怨我了,那来的时候怎么不小心点,掺了这么大一只臭虫,你还有理了。” 小甲有些尴尬:“咱们前几天不是才被他刮了一层皮,谁想到他这么快就杀了回马枪。” 小乙目光凝重:“连咱们这些不重要的小虾米都给盯上了,也不知道瘦哥那边,日子得多难过。队长要是还在,咱们哪里用受这种窝囊气。” “小乙!”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敢提起队长。 这要是让任平格听到,又是一脑门官司。 好不容易把瘟神送走,可不能再往门里请了。 “你怕什么,就是那姓任的站在我面前,我也照说不误,是他当初给出的消息严重错误,瘦哥也不会判断失误,要是瘦哥没有判断失误,队长也不会……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小甲呼吸一窒。 不让他说,怎么自己说得飞起。 没有这么双标的。 干咳一声,“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刚刚毕业的新人,是新人,就难免会犯错。” “是新人就可以随便放错了?那我随便失个手,是不是也能用这个推脱?”小乙的语气越发阴沉。 什么新人不新人的,说到底还是二代有特权。 不然怎么事发后,从上到下全都清洗一遍,唯独遗漏了他。 “那什么,咱们可不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换一点?”察觉到小乙情绪的变化,小甲连忙转移话题。 死忠粉惹不起,惹不起。 平时挺冷静一人,只要遇上队长的事情,就歇菜了。 “私人名义?”小乙眼角挑起,这个提议还有点意思阿。 既不违背任平格的意思,又能全了口腹之欲。 只是,刚刚才把人热火,人还能同意吗? 看来,是时候放出秘密武器了。 “黎斌啊,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不知道,你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小乙一脸郑重的看向黎斌。 突然被点名的黎斌很懵,愣愣的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就是你。”小乙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有什么任务,你让我去啊,就他这个……嗯!你说的任务,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小甲刚想抢过来,可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最近没有任务啊,除了刚刚说的…… 想到这里,小甲做恍然大悟状: “抱歉,抱歉是我魔愣了,那个任务,我确实不行。” “算你识相,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小甲面上嘿嘿笑着,心里却在默念。 不生气不生气,一切为了好吃的。 “我行吗?” “行,你要是都不行,我们就要么就没人敢说行了。”小乙忙握住黎斌的手,生怕他撂挑子不干。 不过,这话也确实是真的。 黎斌之所以行,完全得益于一张娃娃脸。 明明都是一样的风吹日晒,别人都比煤球还黑了,这小子愣是除了皮红,没有半点变化。 气得一帮兄弟,嗷嗷叫。 不过现在看来,长得嫩点,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容易讨阿姨欢心。 “这次任务内容是这样的……”小乙凑到黎斌耳边,叽里呱啦了小半天。 等他说完,黎斌一张娃娃脸都皲裂了。 这不是瞎整嘛,就他这破锣嗓子,一开口不就全漏馅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黎斌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淡淡道:“乙哥,不是兄弟,我不答应啊,只是这嗓子它骗不了人。” “这简单,方法都替你想好了,你的脸,丁的声音,再加上丙的撒娇,一准事半功倍。” 黎斌:“!” 还有这种操作?眼光不由落在另外两位兄弟身上,这么羞耻的任务,你们也能答应? 丙低咳一声,“那什么为了改善生活,我还是可以牺牲一下的。” 丁举手:“附议。” “看到了,他们都答应了,就差你了,你说吧,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不”答应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屋内所有人都恶狠狠的看着他。 要是眼神可以伤人,他早就千疮百孔。 得,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第344章 只要能吃到 ,过程不重要 怀里揣着兄弟们的家当,身上带着所有人的期望,黎斌在众人的掩护下,脱离队伍,做贼一样的跑到房前。 “布谷,布谷,布谷。” 暗号木有约定过,直接喊又不太好意思,只能用这种方式了,希望管用吧。 耳麦那头,传来哄笑。 “黎斌,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么冷的天里怎么会有布谷鸟,就不能选个符合时令的吗?” 黎斌很是淡定的答道:“就是因为没有才学的布谷鸟叫,有的,谁好奇。” 实际上,是他只会这一种叫法。 其他的,十窍指通了九窍。 “爸爸,爸爸,快陪我出去玩。”屋内,余贝贝一脸兴奋的扯着余双的衣袖。 拼了命的把人往门口拉。 余双不为所动,抱着手机打排位。 “儿砸,爸爸好不容易连上网,你乖啊,自己玩。” “姑姑。”这边不行,余贝贝马上抱住余悦琪的大腿。 “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大宝贝。” 余悦琪:“你当然是了。” 余贝贝:“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不好。” 余贝贝:“!” 说好的大宝贝呢?哼,大人都是坏人,就知道骗小孩。 哼,他生气了。 两只小短腿不停的倒腾,隐约间还能听到他在告状。 “居然没有答应,这很不像你啊。”余双抬头看了余悦琪一眼。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没有答应。布谷鸟的叫声越来越难听了,你不去看看?” 她坐的远都听见了,没道理坐的近的那个,什么都听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想理。 可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理,就可以不理的。 余双看了一眼楼梯,“不着急,能做主的人还没动呢,我一个小喽喽有什么好急的,再说了,我说得也不算。” 这边,兄妹两懒洋洋的你来我往,一点急躁都没有,坐的比钟还要稳。 另外一边,余母和余爸被余贝贝闹得脑袋疼。 余爸还好,耳塞一戴,世界都清静了,眼里剩下的只有各种神剧。 余母却是忧郁的不行,贝贝想出去看鸟,可她心里清楚,外边那,哪里是鸟。 分明是去而复返的人,只是她不明白,走都走了,何苦再回来一趟。 回来就算了,关键是,居然学鸟叫,不知道家里有孩子吗? 你这么一闹,就是不想见,也得见了。 抬脚踢踢余爸,“老头子,你出去看看呗。” 余爸电视看的正激动呢,哪里舍得放下,头也不抬道: “外面不是有两嘛,让他两去,使唤我干嘛。” 吼一嗓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要舍近求远,不知道外边冷啊。 家里这台风力发电机可不怎么靠谱,维持18度的室温可不容易。 这要是放跑了,再想回来可就麻烦了。 “他两年轻,关键时刻还得你出去。”余母忙使眼色,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不方便说。 只能意会,好在多年的夫妻,默契还是有的。 “不就是担心他们手松,行吧,我就走一趟,给多少啊,你透个底吧。” “一两顿以内,你看着给吧,别太过分。” 余爸点点头,左边揣个土豆,右边揣个毛秀才走出去。 刚一出门,浑身都打冷颤,这种冷到骨子里的破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宁愿连日回南,也不愿冷到骨头啊。 回南最多东西长毛,害不了命,可这冷就不定了,谁也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身边动物熟人还有几个。 余爸想着可能会发生的残剧,心里不是滋味,可这不是他能改变的,他就一普通人,不是会上天入地的神仙。 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在窗户底下,找到了,快冻僵的“布谷鸟”。 这是一个,看上去像高中生,满脸青春活力痘的青年。 余爸刚准备开口,眼前的人就扑通一下,抱住他的大腿。 “叔,你就可怜我吧,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再不给点吃的,我就要饿死了。” “听说饿死鬼都回不了家,您任性看着我死去吗?” 余爸:“……” 骚年,还能再夸张一点吗? 你见过满面红光,衣着干净,还能到处溜达的饿死鬼吗?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他们这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娃娃都能找到吃的。 人要想饿死,还真有点难度。 “说人话,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了。”余爸不耐烦的催促道,他还想早点回去烤火呢。 黎斌嘿嘿一笑,站起来,咧嘴道: “叔,我这有香皂,打火机,烟,蜡烛和十三香,您要不换点?” “几毛啊?” “不换钱,要点芋头仔或者青菜。” 这个交易目标是他们思考在三的结果。 如果给芋头仔,那玩意不起眼,一人兜里揣几个,骗过检查的不是问题,要是青菜,那就更简单了,往嘴巴里一含,啥事没有。 反正早晚要下锅,谁也别嫌弃谁,弄回去才是王道。 只要能吃到,过程不重要。 “先看看东西吧。” “好嘞。”黎斌很干脆的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风衣,“您自己看吧,全都在这了。” 为了方便夹带,风衣里全都是各种小袋子,虽然塞进去困难,但它不会掉啊。 余爸取出老花镜仔仔细细的看。 药皂,这个不错。 免洗洗手液,也还行。 口红,都什么时候了,这玩意谁要啊……等等,好像是大火的色号啊,要不咱收了? 啊啊啊,怎么大部分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啊,真是要命哟,这让他怎么拒绝,怎么拒绝! 思量了好一会,余爸压下心头的种种心思。 淡淡道:“药皂,蜡烛,打火机,精油,还有感冒药,五斤小芋头外加两颗菜换不换?” 这一堆东西里,其实就感冒药还有意思,其他的,家里基本上都有。 不过,有用的东西永远不嫌多。 “叔,再多给点吧,人太多,不好分。”说完,黎斌抛了个媚眼。 咦! 余爸一阵恶寒,他不是兔子! 对捡香皂不感兴趣! 心里不舒服,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最多再给你一颗毛秀才,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第345章 毛秀才带来的幸福感 毛秀才? 黎斌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反应过来后,“噗通”一下,黎斌直接跪下来,死命抱腿。 “叔啊,咱二十多号人呢,一颗,一人半口都没有啊。” 余爸:“?”,他是不是看错了,眼前这是男的吧? 做出来的举动,怎么和女娃娃一样呢? 配合动作的黎斌:“!” 见过坑爹坑妈坑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坑兄弟的。 做出这种举动来,叫他日后还怎么正视自己今天的行为。 美食诚可贵,可脊梁价更高啊,为了几个毛秀才搭上未来,着实划不来啊。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挽尊的时候,耳塞里传出魔鬼般的低语。 “要是不能利益最大化,你就不用回来了。” ??? 这个声音,握草,要不要这么狠啊,为了点吃的,居然把队长的声音翻出来。 赶鸭子上架,实锤了! 黎斌郁闷当然不要不要的,可再郁闷,也改变不了,现在的情况。 都已经赢了这分上了,不管愿不愿意都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叔啊,不看僧面,好歹也看看佛面啊,就当是为了卿队,可怜可怜孩子吧。” “您都不知道我们见的日子有多惨。自从黎三上位成功,我们这些人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一队人加起来,一天还不到2升水啊……” 越哭,越像那么回事,听着听着,就连黎斌自己都要相信了。 他们苦啊,结结实实的苦到了骨子里。 水水不够喝,柴火不够烧,压缩饼干不够啃。 “停停停。”余爸连忙打断他的话,这一句说的都是什么呀,他是来做交易的,不是上级领导,没法帮忙改变生活。 “看在你说的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再回去商量一下,不过,我可不保证,一定就能帮你把量也加上去,自己能来的是什么东西你心里多少有点数吧。 紧俏货泉没有就断了,拿彩妆充什么数啊?屁用没有,等着吧。” 说完转身进屋。 余爸一走,黎斌的脸刷就黑了。 恶狠狠道:“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而丁你,完全就是,一秒钟不打就全身骨头发痒。说话做事能不能正常一点?我这鸡皮疙瘩都快变棉被了。” “这可怪不了我。”那边传来低低的委屈声,“甲哥说要委屈的,你要是不忙的回来打他吧。” 冤有头,债有主。 只要骨头够硬,欢迎回来找正主。 他以人格保证,不会阻挠,谁阻挠,谁就是孙子。 黎斌顿了顿,继续道:“我这边的进展,你们都听到了,接下来怎么处理。” 小甲借过话茬:“凭你的观察我们还有可能加多大的量。” 听到这话,黎斌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先不说他们给出的交易品好不好,就任平格的态度,就足够打负分了。 以他对余家人的了解,他们家什么都吃,除了吃亏。 黎斌的沉默,落在小甲耳里,就变成了为难。 叹了口气:“不管他们的态度怎么样,我们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要是能换就尽可能换不换也不要再纠缠,好来好去,才可能有第二次交易。” 小甲本意其实是希望多多益善的,可惜,地基毁了,上层建筑怎么扭,都是歪的。 黎斌:“你那意思我了解了我会尽快处理好,追上队伍。” 黎斌不知道的是,他的颓然一点不拉的,全都落入余母眼中。 让余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凡事对事不对人。 虽然之前被拒绝了,但生意嘛,开头总是艰难的,再加上她们不能确保安全性,会有犹豫也是正常的。 “可以再多给几个,但你要和他们说清楚,仅此一次,困难时期,谁家都不富裕,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次。” 听完,余爸笑道:“你呀,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 余母:“说八道什么呢,谁心软了。我只不过是在还人情,要不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早被抓回去了。” 余爸耸耸肩,你是女王,说的都对。 余双低语:“既然已经同意交易了,那之前说好的屏障,是不是可以不种了?” 听到这话,余爸笑着摇摇头,“想什么美事呢,一码归一码,该有的安全措施,一样都不能少,等我把人打发走,咱们再来想招,把家围成铁桶。” 独居在外,最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 防的不仅仅是来自大自然的威胁,更多的是防备人类,大自然再残酷,也没有心黑的人可怕。 余爸之所以这么担心,跟之前的一段经历有关。 当时,天气情况还没有现在这么严峻,邻居来家里借水,老人很干脆就给了,可谁也没想到……要不是小六反应快,说不准那个时候,家里老人就不在了。 多年的老邻居在利益面前都能翻脸不认人,就更别提素不相识的陌路人了。 与其在掏出真心后被人反咬一口,不知道一开始就在周围竖起高高的围墙,宁可误会千万人,也不能轻信一个人。 因为,在他身后,是一大家子人。 余爸笑了笑:“行啦,别再纠结了,你赶紧去准备,等我回来咱们就开工。有时候真希望小说里说的是真的,要是咱们家里也能觉醒个土系,就不用这么辛辛苦苦的种篱笆,直接几块大石头围起就行,没准还会被人当初一座土坡。” 还在原地没走的余双正好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来了个平地摔跤。 多大年纪的人了,就不能清醒清醒。 异能? 晚上回来早点洗洗睡了,或许周公会成全这个不真实的愿望。 小说是小说,可不能和现实混为一谈,不然是会栽大跟头的。 唉,纠正家人三观的道路,还长呢。 与此同时,余爸拎着一个破米袋走出家门。 “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点点,成就成不成就不成。” 黎斌打开袋子,看着里边拳头大小的毛秀才,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你要的是芝麻,结果人家给的是个西瓜,这幸福感,别提多高了。 第346章 盖木皮 余爸在没有考进单位前,也是做工程的一把好手。 虽然比不上那些几十年的老师傅,但也是做大工的。 踩得了梁底,封得了顶,需要的时候,施工图看的那叫一个溜。 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出来了。 今天是准备开工的第一天,材料是早就准备好的,不过之前并没想到真的会过来,所以准备的有些潦草。 需要的材料基本上都有,但数量上就有些问题了。 余双种完从山里挖下来的荆棘后,扯着睡眼朦胧的余悦琪,任凭余爸差遣。 “我准备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高一点五米,和葡萄架等高,再盖上木皮,你们觉得怎么样?” 余爸的打算是,下雪的时候挡雪,暴晒的时候挡太阳。 虽然木皮容易坏,但比起其它材料来说,隔热效果要好多了,最关键的是——便宜。 余悦琪无所谓的耸耸肩,她不懂,随便怎么样都可以,余双偷笑,有人的小金库空了,隔热玻璃都买不起咯。 “这个安全性,低了点。” 余爸泪流满面。 他当然知道这种材料不耐操,可他也没办法啊,狡兔三窟,需要的资金太高。 他一个月3000工资,完全玩不转啊,能准备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觉得不好,那用你的小金库给我买一个,不买就别啰嗦,有的用就不错了,家里什么条件心里没数啊。” 这个回答绝对没毛病。 “好吧,你赢了。”余双不做声了,小金库好不容易攒的,可不能嚯嚯在这种地方。 哪怕现在和废纸没两样,可保不齐哪天就回来了呢? 地球是和圈,时尚也是圈,由此可证,社会动荡也是圈。 等一切回到正规,银行要是不认帐,咱找蓝衣哥哥们去给他谈谈人生。 “既然没意见那咱就麻利的动起来,焊枪找出来没有,固定架子还得用,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嘴上没毛,就是办事不牢,连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 抡起蒲扇一样大的手,哐哐就给了余双几下。 设计图没有,一切全都在脑子里。 实在要写,在材料上拿记号笔画画就是了,反正图也画不好,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咔嚓。 行走间,余双一个不留神,踩烂了几块斜靠在门边的木皮。 “丫头,你说这东西拿502还能粘回来吗?” 余悦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这种问题还用问吗? 必须的不能啊,520又不是什么神器,刚怂还得怂。 不过说实在的,比起那些内里有网格的瓦片,木皮脆的不是一点点啊。 下雨什么的还能用,可要是遇上大风,就她们这个非专业手法安装的顶,一觉起来,屋顶飞了都是有可能的。 要是遇上冰雹,那就更加歇菜了,分分钟化身洞洞装。 至于眼前这大雪,应该能管点用吧,不然以前的人都是怎么过的? 又不是家家户户都用得起瓦片。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快点,待会还有事呢。” 见两人一直在咬耳朵,余爸走过来,一人一记扭耳朵。 轻重缓急都不知道分吗? 什么时候说话不行,偏要凑这个热闹。 是屋里不暖和,还是气氛不够啊? 余悦琪吐吐舌头,两人分开,各自忙去了。 余悦琪负责的主要是清理工作。 这架子说得好听是葡萄架,实际上,早就变成了药架,上边缠满了不知名的草药。 具体的学名是什么,余悦琪并不是很清楚,但效果她却是记忆犹新。 第一次知道这个东西的时候,大概是三年前,那个时候,突然剧烈抽筋,然后整只右腿就无法动弹。 中医和西医都看了无数遍认识找不出病因,最后,在熟人的介绍下,找到了这种藤蔓。 用它的枝叶熬水泡脚半个多月,肌肉痉挛就好多了,虽然还是会痛,至少人是可以站起来了。 后来,家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特意去山里挖来根部,种在院子里。 “草药可不能给我丢去烧火啊,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余爸突然喊了一声。 “知道啦。”余悦琪脆生生的答了一句。 其实就算余爸不说,她也会留下来的。 特殊时期,别说草药,哪怕就是根破草,也得留着。 说不准什么时间,就变成了救命稻草。 南方天气湿冷,一到了冬天,各种毛病就会跑出来找存在感。 有炭火烤着还好些,可一旦离了火,不是痒就是麻,那种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可随着自然环境的剧烈恶化,大量的工厂都进入停工停产的状态。 即使还有那么几家在营业,所有的资源都会向zf倾斜,一般人是很难获取的。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开火做饭都会变成奢侈。 所以,在还能多积攒库存的时候,还是多准备一些的好。 在这种时候东西有没有用,已经不重要了。 等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再没用的东西,都会变成资本。 麻溜的把藤蔓收拾好,塞到袋子里后,余悦琪就开始用模具团雪。 堡垒计划第二步,收集一切可以收集的资源。 松软的雪花不同于屋檐下的冰棱,早就形成一个坚硬的状态,只要收到泡沫盒路就行。 雪还要经过二次加工,使雪融化,然后再凝结。 这个过程说起来非常简单,但要付诸实践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刚开始做,业务不熟练,难免会做些白工。 与此同时,另一边,余双已经用钉子和木条,将木皮顶在一起,只等盖上架子。 在全家人共同努力的情况下,一切都随着余爸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不出意外,今天之内,木皮就能盖好。 可一旦盖好,那就意味着,光线会遭到很大程度的削弱。 对此,余母的意见非常大。 “就会想着自己,你们这么干了,我的菜怎么办?没有光合作用,菜长不大的呀。” 余爸指着屋角的一堆箱子,笑道:“不用担心,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模拟光照的灯,有了它们,足以弥补没有日照。” 余母:“……” 第347章 建造进行时 她嫁的怕不是个傻子,自然光线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咩? 要真这么容易,还要太阳干什么,干脆所有东西都用高科技好了。 科技出品的蔬菜水果是木有灵魂的,懂不? 算了,算了,她不和这种不懂的人白费功夫。 “悦琪,你来解释一下。” “啊?”突然被点名的余悦琪很方,你们说你们的,和她有什么关系,连坐伤感情,咱能不连坐吗? 余母:“啊什么啊,过来给这不懂行的上一课。” “上课?上什么课?你们刚才有说什么课不课的事情吗?” 余母:“坐的那么近,连我们说什么都听不见,耳朵不要可以卖钱。” 也不想想从小到大是谁辛辛苦苦带她的,现在长大了,反倒是学着偏帮了? 皮夹克不保暖就算了,现在连小棉袄都不保暖了,她这是遭的什么孽啊。 余双捏了捏余悦琪的手,压低声音道:“妈手里可掌握着咱们每天是吃三菜一汤,还是三菜没汤。” 在口粮面前,所有的亲情都是可以暂时抛弃的纸老虎。 咳嗽几声,“妈,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您是在问自然条件上生长的菜,和非正常生长的菜之间的区别是吧? 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啊,非自然生长的菜呢,可以突破时间地域的限制,产量高但口感上会打折扣。 而自然生长的菜呢,他会说的呃,气候的影响,在质量和产量上都都不到具体的保证,一切都看时节。 和非传统种植的菜比起来,它的营养价值很更高,口感也会更好。” “呐呐呐,余刚,女儿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说你虎,你还不相信,我不管你是怎么计划的啊,反正你得给我留出一个地方来,卖给别人的菜好不好,我不管,但自己家吃的一定要是最好的。” 要敢不留地方,那她就自己上,不就是装窗户,她又不是没有干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吵起来。 听了几耳朵后,三个小的就自动退散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们并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就是,当晚,余爸出去了一趟,当他再回来的时候,施工方案有了巨大的变化。 原计划用铁皮封死的地方,多了一个方框,具体作用不明。 但按照储备的材料来看,窗户的可能性不大。 余双歪头,和余悦琪咬耳朵,“你猜昨天晚上,爸去哪了?” 余悦琪呵呵笑了两声,“你自己想死,别扯上我啊,我可没有好奇心。” 好奇谁不好,偏要好奇家里的女王,是小时候吃的竹笋炒肉不够多,想要多吃几盘是吧? 见过喜欢作死的,没见过喜欢找打的。 “唉,你怎么说话的,不好奇就不好奇呗,刺什么人啊。”说完,蹲下看着余贝贝。 “儿砸,你好不好奇呀?” 余贝贝转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余双:“……”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不大的院子里,展现出不同的景象。 余爸拿出水泥和沙子按照一定的比例在拌浆,准备砌墙。 余母出来看看,又回到屋子里继续织毛衣,天气越来越冷了,多备点衣服总是好的。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因为材料严重不足,余爸很多设想都半路夭折了,于是,一个四不像的雨棚都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抬头看着那个,不知道是彩色玻璃还是塑料的“亮窗”,余悦琪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这种处理方式,她这里都过不了,就更别提她妈那关了,或许是时候带上珍藏已久的头盔。 颜色鲜艳的到辣眼睛的亮窗,棕红色的米皮,再搭配上那感觉不怎么牢靠的钢架,这就是挡雨棚的全部。 看完后,余双默默递过来一个小黄鸭头盔,一脸哀怨道: “丫头,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场,守林人木屋几日游?” 余悦琪郑重的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贝贝,咱们就不带他去了小孩子身体弱。另外,他留下来,必要的时候还能缓和一下气氛,保住咱们所剩不多的家具。” 现在睡的都是n多年前淘汰的木架床,要是连这床都木有了,那就只能打地铺了。 想想都瑟瑟发抖啊。 兄妹俩想到了一处。 “我讨厌打地铺,不仅不能和大地增加亲密度,还容易引来风湿小三。” 余悦琪:“既然咱们都不喜欢,那现在就走吧。吃的一时苦,不用打地铺。” 余双:“!”天空飘来两个字—— 完了! “妈,妈,您什么有时间过来饭都做好了吗?”余双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妈妈咪啊,这位大佛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连个声音都不带有的? 吓死个人。 余母笑笑:“行了,都别躲了,我这次不生气,你们帮忙把其它地方改建好就行。” 说完就走了,和来时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动静。 余双:“没生气也没发火,这还是咱妈吗?” 余悦琪:“确认过眼神,不太像,没准中邪了,哥,你认识收惊的不?请一个回来给妈收收惊吧。” 余双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这个建议可以,我记得三婆就是干这个,不知道她现在是住老屋还是……” “说什么呢!” 余爸黑着脸走过来,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就不能盼你们妈点好。她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 余家兄妹用眼神告诉你,她是,百分之百的是! 余爸被他两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有些发虚,咳嗽两声后,指着储水池道: “这里原本是打算用来种荷花的,现在不需要了,应江女士的要求,把这里改成鱼池,你们两要是没什么事,就把观赏荷给拔了,弄点浮萍进去。” “还有就是你奶奶原先种的三角梅,我不打算要了,你们把它砍下来,当柴火烧吧。” “要是弄完这些,还有时间,就顺手把玻璃瓶砸了,给屋檐都镶钻。”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割地赔款了呗,只是这代价不是一般大啊。 工作量至少增加一半,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管钱那个,不然…… 下场一定很美妙。 说完,余爸带着两人走到门口。 “我打算在这一块做个微型的三级沉降池,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要是没有,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我有意见。”余悦琪举起手,乖巧的像个小学生。 余双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别捣乱,余悦琪灵巧的一扭,避开了。 “说。” “工程的东西我不懂,就不添乱了,我申请做内部的改造。” 余爸微微皱了一下眉,但还是答应了。 说完外边,三人就一块进了屋。 屋子虽然是九十年代的两层小楼,但最近才被二次改造过,改造时余爸用的材料都是可承受范围内最好的,没有太大问题。 真要说,哪里需要改,那么就只有木制窗框以及玻璃,再者就在大厅里挖地下室。 你没有听错就是在大厅里,而且是空无一物的中央。 “咱们这边的房屋都是依山而建。格局大多差不多,要想不被人发现,那就只有另辟蹊径。”这样一来,即使是有人拿到了房子最初的图纸也不用怕了。 虽然这处房屋,现在是属于他们家的,可最初并不是,难免还会有人记得里边的布置。 “既然要改,不如改的更彻底一点,就像妹妹当初看过的那个故事一样,牺牲上面的保护下面的。” “你的意思是在原油储藏间的基础上,再挖一个?可承重方面以及地基不会有影响吗?” 要是多出来的,这个储藏空间,是建立在破坏地基上的,那她宁可在外边选一个地方。 哪怕会因此丢失,也好过生活在危墙之下。 “你急什么能不能这么做,还不是得听师傅的。咱们是外行人只是提个意见而已。” 余爸皱眉,“你们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怎么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得好好算一算。 改建可不是过家家,说改就能改的。 想着想着,余爸就拿出本子,在上面刷刷的写着。 余悦琪好奇的探头望了一眼,然后她发现,这么多年的学都白上了。 纸上那些数据分开来,她每一个都认识。可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它们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 “行了,别看了,你看不懂的。”余双在背后拍了她一下,“术业有专攻,不是这行的,就不是这行的。走吧,咱们干活去。” 提出建议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原本做好的计划,改得面目全非,然后,别人还觉得很有道理。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一家人不断磋商后,终于把改建计划,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不出意外,20天,应该可以改建完了。” 下午,一家人开始搬材料,提前放到预定地点,便于更快的拿取。 可搬着搬着一个新问题,又出现了。 所有的材料都安排得太紧凑了,几乎没有任何的余地。 这也就意味着,在施工过程中,不仅不能有失误,还要尽可能省下材料。 这对于本就是新手的兄妹两而言,无疑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 是难度不亚于盲填高考志愿,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做的好了,上心仪已久的大学,做不好,连个好的大专都摸不到。 看着这样的计划,余悦琪心里不由的产生了退意,可看到一家人亢奋的模样,最后什么也没说。 千金难买人乐意,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她煞什么风景,最多哭的时候,递张纸巾。 …… 半个月后,余悦琪料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出现问题的,并不是他们说两个新手,反倒是大师傅余工本人。 而少的这个东西,更是让人哭笑不得,他两赶过去的时候,余爸已经被训成孙子。 “量玻璃只量看得到的地上,那被压条挡住的那些去哪了?和周公约会去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装玻璃,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现在怎么办?你让我去哪给你弄几个现成的窗框回来?” 这玻璃要是裁大了还好说,最多就是费点功夫再剪一点点,可小了怎么办? 总不能望窗框里边塞胶吧? 真要是那么干了,估计会出现一个新名词,玻璃胶工程。 豆腐渣工程最多就是软,压力大一点,就随风摇摆,可玻璃胶工程,那就好玩了,一言不合就开始噼里啪啦的炸响。 响着响着,就把自己崩成渣渣。 余爸蹲在一旁,啥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听训。 “丫头,你说,咱们要帮忙吗?”余双侧头看向余悦琪。 救火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吼不住啊,必须找个人垫底,还得是一个受宠的。 不然扛不住那滔天的怒火。 余悦琪看了两眼,转身就走。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她这种小透明,自保才是王道。 那两位,都是佛,哪个都得罪不起。 “喂。”别走两个字还没出口,余悦琪已经在几步开外了。 孤掌难鸣啊,算了,他也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最多事后过来受个气,就当弥补现在的袖手旁观了。 原先安排好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他得去赶赶进度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都不懂,还是因为配的任务,本来难度就不大。 几天下来,兄妹俩愣是没浪费一点材料,只是在过程中,大小架不断。 剧某位小监工统计,兄妹俩吵架的次数比过去几年说的话还要多。 家用风力发电机以及电线,就在这种吵吵闹闹的气氛中安装好了,接下来就等余爸把线路连接上就可以使用了。 这样的分工方式,说实在的,让兄妹俩着实了一把世面。 用余爸的话来说就是,并联串联都能错,物理就白学了。 对此,物理学渣余悦琪表示不服。 物理学的好的人,也不一定会安装电路啊,这分明就是歧视。 只是她怂,不敢直说。 看着她这幅怂样,余双凑到余贝贝笑道: “贝贝,你知道姑姑现在这样叫什么吗?” “叫什么?” “死鸭子嘴硬。” 第348章 嘴碎惹得祸 叮! 您有一份来自哥哥的刀子,请查收。 锵锵,余悦琪反手就是一个盾牌。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哥的嘴,伤人的刀,谁信谁是王八蛋。 “啪!” 正想着,一声脆响把她拉回了现实。 “余贝贝!”余双黑着一张俊脸,眼里的火光亮的吓死人。 “反了天了,连我都敢打,我可是你爸!” 余贝贝被吓了一跳,可还是壮着胆子道: “谁让你欺负我姑姑,欺负我可以,可欺负我姑姑,就是不行。” “我欺负我妹妹怎么了?你小子,人不大,管的事情还挺多,小孩子家家的,一边去,大人的事情你少掺和。” 余贝贝嘟着嘴,像是只气爆的河豚,哇的一下,就是狠狠的一口。 让你欺负人,咬死你,咬死人。 嘶,余双倒吸一口凉气。 “余贝贝,你松口!牙齿有毒的,你松口!你松不松?再不松我可打烂你的小屁股了啊。” 不管余双怎么威胁,余贝贝那嘴就和上了保险似的,咬合的那叫一个紧。 余双想把人弄下来,又怕用力过猛,伤着孩子,就这么僵持着,不上不下。 “贝贝,听姑姑话,松开爸爸。” 起初余悦琪看着还挺乐的,可随着时间一场就发觉出不对来。 这么咬着,没仇也能整出仇了。 “贝贝,你松开呀。” 刚好准备叫人吃饭的余母看到这一幕,嗨了一声,匆匆走过来。 “这孩子又死犟死犟的了,这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两个大人也不会管管吗?这又是为着什么事啊?” “还能为什么,余双又刺丫头了,只可惜找错了分享对象,就变成这样了。” 闻言,余母啐了一口,“活该,一把年纪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下吃苦头了吧。” “不是,妈,你到底是哪头的,被咬的可是你儿子我啊?胳膊肘偏的都没边了。” 没多说一个字,脖子就扯得和个什么一样。 也不知道这下子是天赋异禀还是练习有加,这咬的位置,贼的不行。 再往里一点,就咬到血管,往外一点,又没这么疼。 “有时间和我贫,不知道,道歉啊?我看啊,你是疼的不够,既然这样,悦琪,咱们先吃饭。” 说着,就拉着人往里走。 “那我哥,就不管了?”余悦琪有些担忧的指了指余双。 虽然她也挺讨厌嘴碎的,可这代价也忒大了点。 “有什么好管她都是自找的,这叫活该。” 气氛有些尴尬,就在这时,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咕噜噜,咕噜噜。 和打雷的效果差不多。 “肚子饿了?” 余双点点头,早上。没吃多少,这会确实饿了。 余母:“想吃饭那就赶紧道歉啊。” 不道歉还想吃饭,美得你。 “道歉,我这就道歉。” “丫头,哥错了,不该拿你开玩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哥这一次,好不好?” 余悦琪本就没有要计较的意思,顺着坡就下来了。 晚餐照旧是那老三样,咸菜,杂粮馒头以及酸鱼。 看着这样的菜色,余双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家里又不是没有绿叶菜,至于每顿都吃这些东西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里的日子有多苦呢。 “不想吃就别吃没人逼着你。”余母掰开馒头,把酸鱼往里边一塞,就递给了余贝贝。 “来,我家大宝贝多吃点,这样才能长的又高又大。” 余贝贝鼓着腮帮子,问道:“比爸爸还要高吗?” 余母笑道:“对,比爸爸还要高。” 余贝贝重重的点点头。 吃着吃着,余爸突然说起事情来。 “有些事差点忘记说了,前几天,我收到了木查的消息,说是咱们家那边清理出来了,他问我要不要去收拾些东西。” “怎么,你答应了?”余母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一定是有求于咱们,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求,肯定是求的,不过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还是得看咱们自己的,啊茹,你说去不去?” 余母思索了一会,“咱们家也还有那么多酸坛子,要真还在,确实该回去一趟,只是,谁回去呢?” 余爸努努嘴,“这人选不都是现成的吗?老大精力旺盛,让他走一趟,就得了,反正他也知道家里东西在哪,实在不行,砸锁呗,多大点事。” 听到这话,余双顿了一下,“为什么是我回去,给个理由。” 要论对家里瓶瓶罐罐的熟悉,绝对是余悦琪这个狗鼻子更胜一筹啊。 藏到沙发底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出来。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爸爸欠揍呗。”余贝贝趁着拿馒头的间隙,插了句嘴,然后气氛都凝固了。 啥玩意,欠揍? 他这么英俊潇洒,上的了班,下得了厨房的人,怎么可能欠揍呢。 嗯,不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余双不可置信的看着余爸。 “爸,贝贝该不会是猜对了吧?” 余爸抬头,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是时候该认清自己路。” 咔嚓,咔嚓。 一颗激动的小心脏,瞬间就碎成了渣渣。 还没等他伤心完,余爸又开口了,“按照我原本的打算呢,是你们兄妹俩一起回去,可因为某人的不当行为,我决定,还是你一人吧,衣服破一件就够惨了,可不能再破一间。” biubiu 一刀未完一刀又来。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至于这么惩罚他吗? 都是同一家工厂出品的,待遇差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突然很想表演一把胸口碎大石的绝技。 一旁余爸还在不遗余力的插刀子。 “丫头,你还有什么想拿回来的吗?正好你哥回去,就让他顺路带回来吧,就是现在拿回来,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对于局势,余爸看得很清楚。 明面上,安全区是占了绝对的上风,按照目前的架势,恢复往日的和平是早晚的问题,可惜,速度太快了。 根基不稳,是要倒大霉的。 “爸,慎言。” 第349章 局势 余悦琪这两个字一出口,就迎来两道疑惑的目光。 慎言,这有什么好慎言的,在自己家里发发牢骚还不行了?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话。 只有余爸,淡淡的看了余悦琪一眼:“你进了特殊处。” 此话一出,余双的眼神都变了。 “爸,您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就我妹这个马大哈的脾性,特殊处哪里看得上……她。” 说到后边,都有些破音了。 特殊处和旧时的某某卫一样,都是特别招人厌恶的存在。 要是余悦琪当真加入了那样一个部门,亲戚好友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知道,她们家就会变成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没准哪句话说的不合适,就会有牢狱之灾。 即便现在没有牢狱,那也一样可怕,因为,没有只会比有更惨。 余悦琪没有承认,同样的,也没有否认,就这么默默的坐着。 见到她这个反应,余双颓然的摊在椅子上,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看你激动那样,多大点事。”余爸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余悦琪。 “我不问你的工作,也不问你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我只想知道,现在的局势,不想死的的不明不白。” “你想知道什么?”沉默了好一会,余悦琪才开口,“比较敏感的话题,我是不能提的。” 余爸:“这我明白,说些,可以说的吧,例如物资分配之类的。” 听到这话,余悦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涉及zz其它的都好说。 “家里被烧,以及我被带走,其实是上方角力失败的结果,在出事前,我曾经接到的指令,要求我们协助新来的安防大队长站稳脚跟……” 余爸皱眉,这和他猜想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是谁勾结了外族,结果,就这? 雷声大雨点小的屁事,纯属浪费感情。 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爆炸消息呢。 余悦琪还在讲述。 “其实很多消息,与我们关系都不算大,硬要说的话,那么就只有缩减人员供应福利,启动备用计划。” “至于备用计划是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只大概知道,和复苏计划有关系。 不久前,我们曾协助了一支特殊小队,从底下研究所里,启运冰冻人。” 复苏计划,又被人称之为火种活动。 其意义在于,在极端情况下,为地球留下最后的火种。 而这项计划的参与者,除了已知的几位科学家外,其余人基本都是保密状态,而被她们转运走的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天啊,人类这是要开启星际移民了吗?听着就好激动啊,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踏上旅途。” 余母突然插了一句。 然后,原先有些沉重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活跃了。 余悦琪伸了个懒腰,往后靠了靠,“或许吧,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插什么嘴,我们进去聊。” 说完,余爸率先起身,往厨房走去。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就在这聊吧。” “别拿宽慰你妈的那套来敷衍我,我想知道真相。” 余悦琪:“爸,你说什么呢,我真没有敷衍,我知道的全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是吗?”余爸挑眉,“那任平格的出现也是巧合吗?要是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南部地区的人,我们这里可是西南。” 听到这个名字,余悦无奈的闭闭眼睛,瞒不住了。 “爸,我可以问你一句吗?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想这应该不重要吧只要知道,他是龙山的看门狗,不就够了?” 呃…… 虽然很想吐槽,但这个说法,该死的对呢。 “既然您知道龙山,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其实早在两个月之前,安全区就已经被割成好几块了。 一方是以最高长官为首的守城牌,一方是极端的白塔寺,还有就是某些被称之为亲妈生的小部门,以及排斥在大圈子之外,又不同于普通人的特殊组织。 明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可实际上,几方人马,都掐着彼此的命脉。 不是你占着我的运输渠道,就是我抢了你的东西,闹得那是一个不可开交,好在吵归吵,没打起来。” “动不动就封街,还叫好?” 要真是这样,那他真要重新定位一下安全区了。 “基本上,只要不出人命,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再说了,这种事,一般只会动敌对的人。” 余悦琪不想辩解,也没法辩解。 事实就摆在哪里,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到。 再加上作为局中人,她说出来的话,外人不一定会会采信。 “你们,你们!”余爸气得,手都哆嗦了,言语已经无法体现出他的愤怒。 是,你们是没有对人下手,可造成的破坏怎么说?一句没有死人,就可以轻轻松松打发了吗? 割的不是自己的人,就不心痛是吧? “爸,你就别生气了。上面的决定,不是我们可以动摇的,对咱来说,一日三餐吃什么才重要。” “不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继续说。” 余悦琪撇嘴,还说不生气,脸都红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真的全都说了。您要是还好奇,就让我哥打听呗,反正他是要出去的。” 兄妹一辈子,就是用来互相甩锅的。 “也行,把你哥给我叫过来。” “好嘞。”余悦琪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然后迈着愉快的小步伐,喊人去了。 结果,刚打开门,门外就摔进来一大一小,两皮夹克。 六目相对,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十秒。 “立场不坚定,就会祸害战友,放在特殊年代,你就是人人喊打的狗腿子。” 余悦琪也不生气,笑盈盈的看向他:“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骨头硬,大可以扛着呀,反正我是不行的。” 会就会,不会就是不会,她就一学渣,掌握不了,难度太高的技能。 余双冷着脸:“余悦琪,你是牛a她妹,酷炫到没有朋友。” (`皿′)哼!! 不会说话,就别说。 第350章 特殊处的反应 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余家一家人消失的事情,被“有心人”压了下来,因此,特殊处发现的时间就滞后了许多。 而这带来的后果就是,苏酥差点被骂回汪星球。 “人被抓了,你不知道回来找个人啊?这下倒好,一个半战斗力,就这么折在外边了,你让我怎么和上边交代,怎么交代?” “你你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看在你一家人全都有过贡献,就你这样的,去哪,哪嫌。” “还坐在那干什么,麻溜的滚蛋,看着你就来气。” 苏酥走后,屋子里安静了许久,要不是偶尔还能听见些响动,都要怀疑屋子里是不是还有人。 屋内,烟雾缭绕,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把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一脸的颓然。 他是刚刚调过来的负责人许楠。 之前是负责一个小型避难所的,本以为调过来是升迁,可过来才知道,这是明升暗降。 桂花安全区看着光鲜,实际上就和那驴粪蛋一样,表面光。 处里人手不少,可顶用的就那么几个,现在又少了一个半。 这让他怎么弄?总不能让剩下那些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去散布消息吧? 真要是那么大了,怕是距离一锅端也不远了。 想着想着,心头的无名火又噌的上来了。 这苏酥要是个男的,他早就抓起来揍了,可偏偏是个女的,唉,真是糟心。 门外传来了声音,他立刻从思绪中脱离出来,打开了虚掩着的门。 “呀,许楠你在呐?既然在,那怎么不去吃饭啊?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刚好我打多了,咱俩一块吃吧。”白泽说着,就往里走。 熟门熟路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他的办公室呢。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个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还是先说说为什么来找我吧?不知道原因,这饭我可不敢乱吃。”许楠按住了白泽的手,不让他打开饭盒的盖子。 白泽嗨了一声,“你这人,行吧,既然你都这么爽快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想和你借几个人。” “借人?”许楠眉毛一挑,“你们谁手底下的人不比我多啊,还得跟我借人?你这该不会是打算借人去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说什么呢。”白泽轻嗤一声,左右看看,见没人发现这边的动静,才压低声音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一个弄不好,可是要被穿小鞋的。” 这楼里边的黑心鬼可多着呢。 见他这样,许楠摊手,不再说话。 白泽这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前几天,我们不是接了几个沿海的专家来吗?我可听说了,那边的肉都是可以吃的,只不过得经过特殊处理,兄弟,有没有兴趣干一票?” “干一票也不是不行,可你这消息靠谱吗?别又像上次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真能有好处,私底下吸点小利也没事,可就怕是个套。 上次要不是有人报信,恐怕所有人都折进去了。 这次要再出什么乱子,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家里那半只无害的小白兔,已经被人吃肉了。 “怕什么,你手里人消息不挺快的嘛,大不了咱们再跑一回儿。”白泽满不在乎的说道。 费用不就是险中求嘛,现在不发财,等恢复秩序,北边那位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不管你拿多少,只要是拿了,多大的关系,都敢把人拉下马。 闻言,许楠的表情,别提有多臭了,“你要还抱着这种念头,我劝你趁早收手。我的人,被处理掉了。” “什么?兄弟,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别的玩笑都好说,就这别开啊。”白泽皱眉,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控制舆论的人多贼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处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开玩笑?我也得有那心情才行。” “不是,真带走了?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刚拿到的消息,可人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处理掉了,理由是,勾结反叛人员。” 白泽闻言,都快气笑了:“kao,又是这种该死的理由,弄我的人也就算了,弄你的人,是几个意思啊?削弱力量不是这么玩的。” 那么不服,有本事,就自己上啊,躲在背后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行了,别想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咱们再想法子。” 两人狼吞虎咽,不到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饭全都吃干净了,再咬根30克的果冻条,补充水分。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总不能就这么放过那帮王八犊子吧?这年月想补充力量不难,就怕里边全都是沙子。” “先不急,我的人是因为乔家的事情出的事,我查过了,她们或多或少都有过交集,他们不一定知道是我的人。”公道肯定是要讨的,可在那之前,得先确认,是不是占着理。 他可不是白泽那个莽夫,不管有理没理,揍了再说。 不过,必要的态度还是得摆出来的,不然以后,可真就被人当成软柿子捏了。 当天,许楠就连续了总部,由总部出面,向安全区方面要人。 与此同时,联系出事人员还在安全区的亲朋好友,静坐。 晚八点,最高长官住处。 “是,是,老领导您放心,我这就去询问,保证,一定给她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挂完电话,最高长官揉揉酸涩的腮帮子。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都接到好几个电话了,来电的人,来头那是一个比一个大。 身旁的副官,适时的递过来一小杯水。 最高长官并没有喝,拿在手里把玩,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乔家事件,后续都是怎么处理的?” 听到这话,副官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打起鼓来。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事情,难道已经知道,他私下趁乱敛财的事情了? 虽然心里慌的不行,但脸上稳如老狗。 一脸平静道:“宁错杀,不放过。” 第351章 各方动静 咚! 最高长官重重的被杯子放在桌上,杯子里不多的水,激烈的涌动着,一会的功夫就损失大半。 一旁的副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你不要,让给他喝多好,一天的量,都不一定有这会撒出来的多啊。 他平日里,一滴水都舍不得浪费,可长官却…… 跟随多年的副官,第一次在心里,生出了不满的种子。 最高长官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脑子里,浮现的,全都是他的那句,“宁错杀不放过”,再联想一下,听到的“灭门”抗议,心中一阵冰凉。 这下麻烦了。 少不了,得被特殊处咬掉一块肉,那些人也真是,动手前,也不了解一下背景,白白招惹这麻烦。 特殊处的怒火要平,民怨也要平,那些护城的心更是得暖。 看来,臂膀得断一断了。 只是,十指连心啊,舍了谁,都是在割肉,人选还得多斟酌,斟酌。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部知道了。 比起最高长官的气愤,以任家父子为首的力量,就显得要欢快多了。 “爸,爸。”任平格兴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打断了回忆。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微微皱眉,显然不是很高兴。 “大侄子这么高兴,看来我们有好消息,可以听了。”他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人抢先开口。 任平格转向说话那人,恭谨道:“林叔。”而后又看向其它与会成员,致歉道: “十分抱歉打断了何以但我真的有好消息,要与叔伯们分享。” 任何哼了一声,“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就是有天大的事情都不能这样闯进来教你的利益都学到哪里去了?真是越大越不像话。” 在家冒失就算了,出来了还这样,是嫌丢的人不够大吗? “哈哈哈,老任你先别急着骂人,你们听听我大侄子说什么先,要是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我代劳。” 老伙计都这么说了,任何还能怎么样。 默认了这种处理方式。 见状,任平格松了一口气。 还好林叔帮忙说了句话,不然回家又得挨顿揍。 挨揍他倒是不怕,反正皮糙肉厚的,只是,他爸打人喜欢打脸,这要是被揍了,又该有一个多星期出不了门了,呆在家里多无聊啊。 嗯,嗯。 见他久久没有出声,林叔提醒的咳嗽一下。 任平格投了一个饱含谢意的眼神后,开口道: “最高长官和特殊处闹起来了,据可靠消息,上面有意找人替代他。爸,他要是走了,那您的机会,可就来了。” 说完,很是激动的看向任何,本以为会看到笑脸,谁知,任何不仅没有笑,脸上就连一星半点的笑模样都没有。 见状,他不由看向身边的人,只见算人脸上的轻松惬意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爸?” “大侄子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事情要谈。”开口的是林叔,任平格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林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仅亲自把他送出了门,甚至还吩咐人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越是这样,任平格心里就越痒痒。 屋内,任何一脸凝重。 “风雨欲来啊各位,最近大家都看好门户,不要给人可乘之机。” “老任,你是担心那个老匹夫会肆意攀扯?不至于吧?我们初来乍到的,拉谁,也不该拉我们呀。” 哼,任何哼了一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不好过,也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与任何不谋而合的,还有鬼影协会,剑道协会之类的小团体。 再大一些,得罪不起,再小一点没有震慑力,像他们这种不大不小的正合适。 消息一传出,所有人就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的那叫一个疯狂。 要是人可以按照心情变色,他们现在一准是红黑红黑的。 急得发红,慌得发黑。 正急着,屠呦突然带着人就来了。 “你想干什么,这可不是你的地盘。” “屠呦,你还懂不懂规矩了。” “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大哥,要是没有他,你在这安全区里,屁都不是。” “屠呦,识想的就自己离开,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面对种种说法,一向以火爆闻名的屠呦,却稳如老狗,脸上一派平静。 等所有人都说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好好珍惜这最后高高在上的日子吧,很快你们就要和外边的人一样,过每天为伙食发愁的生活。” 恰好过来办事的办事的梁正刚好撞上这一幕。 远远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是懵的。 二轮清洗,就要开始了吗? 那爸爸,会不会也在清洗的行列里? 刚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急的不行,和同行人随口交代几句,就冲回家。 彼时,江浩坐着轮椅站在窗户前,神色晦暗无光。 见到这样的他,梁正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你姑姑一家出事了。”江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梁正没懂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向江浩。 被带去问话的只是表妹,就算出事,也不可能是全家。 没错,在条例里确实有这样一条,可那,指的是重要犯人,余悦琪什么都不知道,别说犯人,就是知情都算不上。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查,我不希望你姑姑一家走的不明不白。 可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私心里,江浩是希望梁正可以去查的。 可他也知道,这背后隐藏着多大的风险。 要不是他的腿不争气,他都想自己去查,那是他的妹妹啊,唯一的妹妹。 要真就这么走了,他日后怎么和家里长辈交代啊。 听了半天,还在云山雾罩里的梁正,一头的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前几天还看见姨夫活蹦乱跳的在黑街晃荡呢,哪有出事的样子。 难道是最近出的事? 不会吧…… 虽说是父子,但多年来大大小小的隔阂,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说起话来,有时陌生的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正因为这样,本来很简单的一个事情,愣是弄出来许多的风风雨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352章 谁动了我的家 深夜,万籁俱寂。 余双拖着一双没有知觉的腿,艰难的跟在大部队的后面。 不敢发出一星半点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他不是队伍中的一员。 虽然这只队伍是木查的,安排他加入的也是木查。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切还是以自身的安全为上。 这一路,余双走的十分艰辛,不知道是他本身体力太差,还是队伍里体力都太好,路程还没有过半,他就累的不行。 所有的行动都变成机械行为,甚至觉得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身边的人,感觉到他快跟不上了,伸手拉了他一把。 “兄弟,坚持住,等过了松影林,就可以休息了。” 这个时候,余双已经累的快不行了,胡乱点了一下,借着身边人的搀扶,深一脚浅一脚的坠在队伍末尾。 等走过影松林,果然如身边人所说的那样,找了个地方空旷的地方休息。 在休息的过程中,不知道是,有规定,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大多数人都没有说话,即便有说话,都是压低嗓子,简短的几个字,说完,立刻分开。 五分钟后,一行人再度启程,这一次,余双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就好像是脱离了某个危险之地。 对此,余双心里虽然有疑惑,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跟随在大部队身后。 在这个过程中,木查并没有过来交谈,也没有让人给予任何特殊的关照。 就好像队伍里没有余双这个特殊人物,所有的事情,一切如常。 这样的疏离,一直维持到回到小城。 分配好任务,所有人员各自散开后,木查才来到余双身边。 状似无意压低声音道: “你家附近我没有安排人,你放心过去吧,不过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会有人进行交叉寻找,届时,你将没有任何机会。” “好,多谢了。”余双应了一句后,迅速离开。 十分钟看似很多,可对于一个早已经面目全非的小城来说。 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余双心中百感交集。 没来由的,浓烈的寂寥涌上心头。 不过这样的负面情绪只存在了一瞬间,就消散于无形。 更多的,是对于回家的激动。 不管家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心灵的港湾,是外出游子最为思念的地方。 走着走着,家里那顿熟悉的四层半小楼,就出现在眼前。 昔日白皙的墙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长满各色霉菌,以及各种不知名的脏污。 总之,在各种乱七八糟液体的笼罩下,昔日温馨的家,变成了一个类似尖叫屋的存在。 没来由的,在人们心中,铭刻下一丝恐惧的影子。 在这一刻,余双甚至不敢进去,可为了家里的日子可以过得更好,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走。 第一道金属门已经被外力破坏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挂在门框上,但已经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一路向上,转角处的玻璃门也被破坏了,幸运的是,只在最中间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 等社会彻底恢复安宁,只要重新换一块玻璃就能继续使用,勉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灾难总是会过去的,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花钱去重建。 到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 转身继续往上走,本以为会看见一片狼藉,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家具,电器,就连阳台上的花盆全都消失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原先半死不活,现在却娇美异常的多肉。 看着那些原本被控的小小的多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变成搪瓷脸盆大小的巨无霸,余双莫名的心悸。 不自觉的后退着,后退着。 一步步,片刻的功夫就到了楼梯口,眼看着就要踩空。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出现,扶了他一把,余双这才逃过滚落楼梯的命运。 回头一看,只见木查一脸严肃的站在下一级台阶上。 “小心点。” “多谢。”不知道为什么被扶的地方,有些微微发热。 余双有些惊恐的扭动身体,离开了木查的扶持。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不带有任何其它意味,可他就是受不了。 说不出的难受。 而木查在他离开后,不自觉的搓搓手指,那上边,仿佛还存在着淡淡的温度,以及…… “你怎么过来了?我记得你给自己安排的区域,不是这边。” “没什么。”木查不着痕迹得把手揣回衣兜里,“只是突然想起你的很多情况还不熟悉,怕吓到你,才过来了。不过看起来,我到的刚刚好,你之前是怎么了?” 听木查说起这个,再联想一下刚才的经历,那种不知名的情绪,顿时消散。 满腹心神,又回到那些多肉上。 余双带着木查走到窗边,隔着窗户看那些暴长的多肉。 “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家具都不见了,不是你我一剩下的东西,只有它们。” 顺着余双指的地方看过去,木查笑了,脸上满是惊喜。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余双:“???”都这样了,还好? 他的耳朵没坏掉吧?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该是,被多肉的体型给吓到吗? 要知道,即便是多肉的原产地,养了十几年的姬胧月叶片也不可能有脸盆那么大。 注意,他说的只是一片叶子,一片!!! 另一边木查还在乐滋滋的说着。 “哥们,你这次可是发大财了,就你这些,放在安全区里,买一栋别墅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这说的还是一颗的价钱,你这要是全部放出去,整个安全区都可以横着走。” “多肉就是行走的粮仓了,一片叶子就够一个三口之家吃好几天了,所有的家具电器换这几颗多肉,简直不要太值啊。” 余双:“……”他其实并不想。 第353章 辣椒之争 这话说出去或许会很欠扁,但对他而言,满载回忆的家具,要比这所谓的财富重要多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可回忆没了,就永远没了。 不过,要实在没办法挽回,那这些多肉,当精神补偿,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管怎么说,总比鸡飞蛋打来的好。 “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先和你说清楚。”乐了好一会,木查终于从巨大的惊喜里边脱离出来,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余双:“什么?” 木查:“虽说这样对于你而言,很不公平,但你也知道我们是出来找物资的,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全让你一个人拿走了,队伍里,我没法交代。 没错,这东西是你家的,你拿自己家的东西无可厚非,可……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别的地方弥补你的。” 说到这些,木查脸上露出了羞赫的红晕。 把人带来,他原本打的是报恩的主意,可没成想,兜兜转转,恩还得欠着,甚至还有越有越欠越多的架势。 这人啊,最怕的就是欠恩情。 钱债易还,恩情难偿啊。 余双笑笑:“不用了,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就按规矩来吧,我没意见。” 说完,余双就踏步上楼。 既然没有危险,那就可以放心查看了。 这次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回来,必须好好珍惜。 余双的反应,完全出乎木查的意料。 他早就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没想到,全都做了无用功。 欣然接受,是最好的结果,可同样的,也是最坏的结果。 无欲无求的人,最可怕。 看来,他得重新调整一下态度了,不然就没有以后了。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到处查看的余双完全没想到,他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会把他的重视程度提高好几个档次。 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因为太被重视的人,往往死得快。 这并不符合他的人生观。 雄起有什么好的,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不过这些都只是假设,届时到底会发生什么,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此时,余双已经走到三楼。 比起空荡荡的二楼,这里就显得凌乱多了,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有些痕迹,是当时匆忙离开留下的,更多的是被动物撕咬后留下的痕迹。 看着那些已然发黑,或者深入家具的爪痕,余双心里不由大惊。 变异动物的厉害,他只有离开的时候见识过,没想到短短数月的功夫,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那痕迹,哪怕是昔日傲然于山林间的山林间的猛虎,恐怕也不过如此。 问题是,留下这些痕迹的,不是傲然在山林的娇子,而是昔日游荡在大街小巷的猫猫狗狗。 就连弱小的猫狗都厉害成这样,那山林间的猛兽还不知道要厉害到什么地步。 光是想想,都让人胆颤心寒。 想到这里,余双不由佩服起余母,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敬畏山间精灵这种事情,老人远比他们懂的更多。 要是没有那些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供奉”,恐怕就家里住的那个位置,早就被攻击多少次了。 万幸,真的是万幸啊,还好他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听人劝吃饱饭,听人劝吃饱饭,古人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他们很多做法或许老套,可为人处事的道理,还是很值得去学习的。 短暂的走神后,余双又开始打量起整个屋子。 明面上的,以及部分常见包装的粮食,都被糟蹋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些,早就在意料之中了,毕竟和人类身边生活了那么久,部分又开了灵智,找不到才奇怪呢。 不过,准备归准备,当真正看到后,还是不免心疼。 雪白的米面上全都沾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污迹,这要是水够,洗洗或许还能吃,可现在……,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米面被浪费了。 心里痛的,简直难以附加,可痛又怎么样,东西糟蹋了,就是糟蹋了,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小心翼翼的踏过脏污的米面后,挪开了地上已经被打破的酸坛子。 露出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地砖,挪开后,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洞。 看着那完好如初的裹着透明薄膜的红砖,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太好了,要找的东西还在。 把手伸进去,往里边一抓,拿出一个长长的纸筒。 打开盖子,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烈的呛鼻味,以及油香。 “刚刚我还在奇怪,那么多的米面,你怎么不收拾一下,原来,这里还藏着这么个好东西。”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满是戏谑的声音。 随后,探出一只修长的手,以及一只洁白如玉的调羹。 余双反应不及,瞬间就被人挖走了一大勺。 咔嚓,咔嚓。 “不错,不错。这辣椒炒的可真香啊,这是阿姨的手艺吧?一口下去,所有的寒意全都散了,见面分一半,不然,不出这个楼门,我就招呼兄弟们,给你一锅断了。” 余双满头黑线,总共就这么一筒,一勺就挖下去不少,还要见面分一半,没有这么黑心的。 家里还有好几口子呢,就指望着这么点东西御寒了。 分了,家里还吃什么? 可不让,他可能一口都带不走,一时间余双陷入了两难的处境。 让,他回去以后没法交代,不让,连楼门也没法出。 要是动作再快一点,或许就不会有这么一遭了,可惜,太不警醒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这下,就是不愿,也只能认了,先出了这个门再说吧。 “分吧。” 说完,余双把那筒油爆辣椒推给他,自己转身就走。 余双不知道的是,他一走,木查就露出一抹释然。 揉揉早已绷筒的脸颊,眼中满是愧疚。 “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大家,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瘦哥,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人未到,声先至,听到这个声音,木查飞速盖上,又把纸筒扔回格子里。 第354章 不问 站在屋顶上往下望,整个城,满目疮痍,余双的心,也冷若冰霜。 遭逢大难的时候,才最见人心啊。 他不是不知道木查要那些东西去,是为了谁,也知道他的做法可以惠及更多的人。 但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自己的家人。 大义与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这样的他,或许不够豁达,心胸也不够宽广,但那又怎么样? 他就是他,也只是他,护住家人是他最大的心愿,至于其它,也就只是其它。 “不冷吗?”不知什么时候,木查也上来了,站在余双旁边,不停哈气搓着手。 “别看了,这样的场景还多着呢,要是看一次就难过一次,心早就碎成渣子了。” “分完了?” 木查耸肩,“没有,有外人来了,我不想出卖你。” “哦。”余双应了一声,“你开心就好,分完别忘记给我就行了,要是忘记了,也没事,反正我是不敢问的。”说完,提起几个白色的散装酒桶下楼了。 木查紧追在后,“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吗?我这么做,于情于理都是不合的。” 余双步伐顿了顿,“那不重要,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压着你也没用。” 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又不缺老师,没必要满天下的找人当老师。 此时楼里边已经进来许多人,一看时间,十分钟已经到了。 看到他下来,众人也没说什么,只当他离得近,到的也就早一些,只是在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酒桶后,眼里的光芒淡了一些。 “得,看来这次又没什么收获了。” “嘿,丧气什么呀,咱们走了那么多地方,有几个不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哈哈哈,就是,就是。” 耳边,全都是爽朗的笑意。 可这笑落在余双耳里,却显得那样的悲凉。 这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啊,好端端的家变成这样,还能笑着说习惯了,这代表的是什么,他不敢问,也不想去问。 他在害怕,怕得出的结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问。 不问,就不会悲伤,没有悲伤自然也就可以当一个聋子瞎子,好好的守在爸妈的身边。 木查追下楼,看着他那孤单的背影,心中突然涌上一抹酸涩。 他,是不是做错了? “嘿,瘦哥,你快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有米,好多米啊,回去拿米花机炸出来绝得倍香。” “哈哈哈,你小子就知道吃。” “瘦哥,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啊。” 本想追出去的木查,被这么一叫,只得停下脚步,满怀歉意的看了看余双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笑着走向他的兄弟们。 有些人有些事,或许就是这样,我们永远都在错过。 有些缘,没有起就断了,有些情感,终究不可能有明朗的那一天。 走出楼的余双,耳边突然响起,临离开家前,余悦琪说的一句话。 她说:“护城也好,驻防也好,心是最柔软的,也是最坚硬的。” 第355章 吓破胆的余母 余双离开家的这几天,余家人一直都没睡好。 一方面是担心他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是在担心他能不能顺利的把东西拿回来。 能够拥有仓鼠的美誉,余母屯东西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多的不敢说,但一个三口之家两年的粮食,家里怎么都是有的。 这些粮食放在以前不打眼,也就十几袋米,几袋面粉,还有一两袋杂粮。 可放在现在,那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还在安全区时,就有人为了几袋饼干动刀子的,这么多的粮食,会不会,会不会…… “妈妈,你就不要担心啦。”余悦琪把手里的大衣,披上余母肩头。 “哥哥他那么聪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聪明个屁,要真聪明,就不会信你爸的邪,走这么一趟冤枉路。” “现在外面的情况有多糟糕,他们心里不清楚吗?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粮食,拿命去换?咱们家又不是揭不开锅了。” 来这的时间虽然不长,可种下的菜也发芽,即便不吃那些生菜,也足够坚持到第一批粮食下来,他们怎么就这么着急? 明明只需要再等上那么一个多月,第一批的胡萝卜和南瓜就可以吃了。 到时候,也就不用顿顿咸菜肉干干粮了。 和以前的日子比起来,这样的生活虽然清苦一些,可和安全区,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相比,已经好太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走这一趟不可。 不是都答应不去了,怎么又…… 这几天,只要一想到这个事情,余母心里就发凉。 眼都不敢闭,生怕一闭眼,就再也得不到儿子的消息了。 “丫头,你再去看看,再去看看,去看看你哥回来没有,快啊!” “好好好,妈你别急啊,我这就去,这就去。” 刚走出门,余悦琪就看到蹲在角落里抽烟的余爸。 见她出来,余爸吐出烟嘴,熟练的在雪地上碾灭。 “又叫你妈给赶出来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那天晚上不偷那个懒,你妈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余悦琪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蹲下,“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余爸:“是啊,都已经这样了,现在只希望你哥哥可以早点回来,他回来了,你妈的病也就能好了。” 余双离开的第二天,余悦琪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余爸说话。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也就是余双出发前夜,余母因为担心那些生菜,没有自己去上贡,而是把事情交代给了余爸。 说来这事情也是太巧了,当时余爸正看球看的过瘾,看着看着,就把事情给忘记了。 这事情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忘记过,可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山上的动物们下来了。 冲着家里的围墙就是猛烈的攻击,刚种下没几天的防护带,也被撞出一个大大的缺口。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余母却被吓到了。 死活拉着余双的手,不让出门。 可时间是早就约好的,没办法更改,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因素,余双只能趁余母睡着后,连夜离开。 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就告一段落,没成想,余母醒来发现余双不在,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余贝贝在跟前呆着的时候还好,至少还能听进去劝,可余贝贝一离开视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神神鬼鬼的词,全都冒出来,听的人脊背发凉。 晚上也不睡觉,就一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都这样了,家里人哪里还睡得着,除了年纪小不知事的余贝贝,包括家里的一猫一狗在内,全都陪着她熬。 好在余母时不时还想着让人出来看看,不然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归无奈,这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自家的母上,就是豁出命去,也得宠着。 父女两靠着顿了一会,余爸活动一下身体,说道: “我先回去看着你妈,你趁着这会儿,赶紧休息一下。总熬着不是个事,对了,那两小家伙出去撒欢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它两叫回来,不然该露馅了。” 余悦琪:“好,我知道了,爸你得注意休息,都一把年纪了,不行就给我妈找点事情做,忙起来,或许就忘记了。” 余爸胡乱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余爸走后,余悦琪稍微眯了一会,就拿着根撑衣杆小跑着出去了。 困肯定是困的,不过外面这冰天雪地的,真要的睡过去,还能不能醒,可就不好说了。 先是按照余母的吩咐,大范围的走了一圈,然后顺着动物留下的脚印追一追。 运气好的话,还能顺便拎几只老鼠回去,运气不好,那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走空的几率是百分之九九,得手的几率是百分之零点五,至于那另外的零点五,则是…… 汪汪汪! 不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吠叫声,顺着声音摸过去,一副狗兔大战现场映入眼帘。 乖乖后背高高拱起,目光凶横,正不停的游走着,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另一边,兔子满眼惊恐,想要逃离,可在它的逃路上,一只白猫,正怡然的坐着舔爪子。 前有狗,后有猫,兔子进退两难。 过了大概两分钟,脸上突然被温暖而湿润的东西舔过。 “好了,好了,乖乖别舔了,我好痒啊。” 余悦琪抬手去摸那个大脑袋。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我乖乖最喜欢我了,别闹了,好痒啊。” “喵!” 一旁的白猫突然大叫,然后像小炮弹一样,跳进了余悦琪怀里。 余悦琪:“!” 嘶,她的老腰,快断了! 这臭猫,是不是忘记自己现在有多重了,这么大的力气,也不怕…… 乖乖见白白寄到怀里,也不甘示弱地撞上来。 “不要!” 话音刚落,余悦琪就听到一声脆响,下一秒,强烈的痛意袭来。 然后,她的世界一片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356章 主子的愧疚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吵架。 听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一个满是愤慨,而另外一个委屈巴巴的,特别像那种受气的小媳妇。 起初声音小,还没什么,可随着声音的加大,余悦琪的头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特别的疼。 想大叫闭嘴,可无论她怎么走,都走不出那个黑色的小房间。 再加上胃部时不时被顶一下,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痛感最强烈的时候,甚至想撞墙,就这样一了百了。 可当她真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墙壁是柔软的,不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撞破。 无力,疼痛,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想解脱解脱不了,想分散注意力,可耳边又有个声音,无时无刻的提醒她,要保持清醒,要冷静。 清醒?冷静? 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找虐吗? “醒醒,醒醒,丫头,快醒醒。” “啊!” 余悦琪猛的坐起来,左右一看,却发现已经回到家里。 床前,一猫一狗正在可怜兮兮的罚站,头上还缠着红色的纱布,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也只是像而已。 撇开它们那经过不知名元素强化过的身体不提,但就是平日里余母对它们的喜爱,都不可能是真的。 伸手给两个小可爱一只一个摸头杀。 “好啦,原谅你们啦,就不要带着这个玩意忽悠人了,丑死了。” 说着就要去扯绷带。 余母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见她动手扯,连忙阻止。 “你别动,好不容易才帮它们绑上的,你就是在生气也不能拿这个来惩罚它们,你就是不心疼,他们也得心疼我辛辛苦苦找来的药吧?” 真伤了? 余悦琪一脸惊讶的看着余母的手,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呀? 破坏力,怎么就剧增了?难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妈变成了超级无敌怪力女? “你这丫头,往哪看呢?”余母嗔了她一眼,“这下可不是我弄出来的,而是它们自己。” 要是可以,她倒希望是自己造成的,只可惜,不是啊。 虽然不知道这次进化为什么略过了人类,但想来,应该与人类本事的行事不无关系。 或许真如某些人所说的一样,这是上天对人类的惩罚。 惩罚人类,对自然所造成的种种伤害。 其实早在好几年前,就有砖家公然表示,人类目前的生活方式,将会大大的缩减地球的寿命,如果再不改善,将会得到来自大自然的惩罚,最终,只有对自然怀有敬畏之心的人才能活下来。 这种说法,在当时造成了一定的恐慌,直到后来官方出来打脸,热度才渐渐消退。 可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当时那位砖家说的,或许有一定道理。 但不管怎么样,对自然敬畏都是应该的,毕竟是自然给予了我们那么多的馈赠。 要是没有这些馈赠,那我们的餐桌会变成什么样? 菜品单调?又或者,完全不存在菜品,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人体所需能量凝结而成的药剂又或者别的类似的东西。 那样的生活别人会不会喜欢她不知道,但作为万物皆可吃的华国人而言,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没有美食的生活,是不完整的。 而这,也是她一直以为主张和那些山林中生物和平共处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眼下,并不是想这些的好时候,因为——她是来送饭的。 对正在生病的人来说,一晚米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一方面清淡饮食,另一方面,米油养人,不论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这样。 白粥,这种寡淡无味的东西,向来都不被人喜欢,可此时余悦琪却吃的格外香甜。 “好喝吗?” 余悦琪抬起头,“妈妈熬的粥,格外甜,为了这碗粥,您守了很久吧?其实不用这么仔细的,我随便吃点就行。” 余母:“没花什么时间,煮开后,倒进焖烧壶就行。” 余悦琪:“……” 你把天聊死了,你造吗? 实诚没毛病,可有时候太实诚可就伤人了。 这个时候,就把痛痛快快的认了呀?脸皮厚点,没啥的。 “怎么不说话了?头又疼了吗?”见余悦琪只呆呆的看着她,余母还以为又不舒服了。 赶紧的手去摸额头,“这也不烫呀,不像发烧的样子,丫头,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痛啊?” 余悦琪低头喝粥,“没有,我好着呢,对了,它两为什么要打起来?” “还能是为什么?”余母一脸的姨母笑,“它两,这是为了找个为你伤负责的,才打起来的。” 余悦琪:“?” 余母:“白白觉得是乖乖,乖乖觉得是白白,谁也不服谁,就变成这样。你说说它们,真是不省心,你分明就是自己弄的,和它们有什么关系。” 余悦琪愣了一下:“妈,你罚它们吧,我这伤,它两都有份。” 这下,换余母惊讶了。 家里这两小的,一直都很乖,乱叫都没有,怎么可能伤人呢? 感受着余母那满是怀疑的目光,余悦琪一脸坦然,她没撒谎,腰杆直着呢。 听到她这话,罚站的两只,眼神更是愧疚了,可当目光看到对方时,又满是责怪。 一脸的,都是你的错! 之后的几天,一家人经常可以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两小只。 偶尔是厨房,偶尔是房前屋后,再不然就是山林间,虽然地方不尽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嘴里有东西。 肉、花、石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到最后,这些东西往往都会出现在余悦琪的房间里。 到最后,头大的还是余母。 “丫头,你能让它两停止发疯吗?打扫房间很累的。” “我不。”余悦琪悠闲的看着电子书,把她腰撞伤了,还想轻轻松松过关,那必须不可能。 不过说说还是可以的,毕竟这是房间不是杂物间。 鲜花可以留,其它的东西,还是改道吧。 第二天。 “啊!乖乖,白白,你们两给我过来!” 楼下穿来余母强烈的咆哮。 嗯,挺精神的,看来胆子愈合了。 第357章 离家出走的毛孩子 余爸没有说话,老神在在的坐在火边烘手和个没事人似的。 就这么看着余母抄起鸡毛掸子满屋子乱窜的打猫骂狗。 那两小只也是轴,余母要打就让她打呗,反正又不疼,可它两不,不仅跑了,还把人溜的四处乱转。 这种情况,让他怎么帮? 真要是帮了,岂不是把自己也给拖下水了,所以啊,他现在是个残疾人。 患了暂时性失明。 过了好一会,余母才气喘吁吁的坐在板凳上。 “太过分了,这两个家伙真的是太过分了,不要让我抓到,不然非剥了它们的皮。” 一听这话,原本还慢悠悠晃荡溜余母玩的两只,嗖的一下,影子都没有了。 只留下两道裹挟着寒风的背影,以及洞开的大门。 呼呼作响的寒风和雪花,一下子就倒灌进来,带走了大部分的暖意。 本来温度就不算高的室内,一下子就和外边差不多温度。 “是我不对,我不该惦记你们,两位主子,可以把门关一下吗?谢谢。” 余爸本以为余母会跳脚,没成想棉花都塞了,等来这么一句话。 “爷爷我奶奶就是转性啦?”余贝贝一脸古怪的凑在余爸身边咬耳朵。 闯了这么大的祸,居然还能这么温和,这不科学。 “你奶奶这不是转性了,是向温度不屈服。”余爸还没有说话,就被披着大衣下楼的余悦琪抢了先。 余母笑笑:“还是我丫头,最懂我的心。”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带大的。” 此话一出,余母脸上的笑容迟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丫头,那两只挨了这一次打,接下来几天肯定是不会再理我了,你想个理由,把那两只给我哄回来,乖乖是单层毛,在外边待着会冷的。” “回来后,您不打它了?” 余母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不打?这怎么可能,我是让它回来,穿上衣服鞋子再出去。” 余悦琪:“……” 这是什么骚操作,她怎么这么看不懂呢? 刚想问为什么,余贝贝就抱着一个小包哒哒哒的跑到面前。 “姑姑,你把这个也给乖乖带上,这里边有它最喜欢吃的鸡胸肉,有了这个,没我陪着也不会无聊了,不过也不能多吃,它现在年纪大了消化不好。” “对了,还有白白最喜欢的猫草,也别忘了,还有还有……” 余悦琪听着,嘴角直抽抽,什么都给他们带上了,这惩罚还有意义吗? 可看着余母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余悦琪果断给嘴上了拉链。 得,你们都是老大。 说的都是对的,至于她吧,只要听命行事就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东西都拿了,还不快去。”在余贝贝把东西交给余悦琪后,余母也紧随其后,给了她一个布包。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她啊,就是个劳碌命,病还没好呢,就得跑东跑西的。 虽说两只离家出走了,其实并没有跑远,就在附近窝着呢,余悦琪刚拿着东西出来,两个就很自觉的窜过来叼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可余悦琪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你两这么闹腾有意思吗?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呢?” “外边这么冷,待着能舒服啊?” 趁着它两还在眼前,余悦琪就一个劲的说教。 不趁着这个机会,等东西分完了,就是她,也很难再把这两家伙呼唤了。 谁让她,也是个有前科的人呢。 一次欺骗,百次不信啊。 成精的小家伙,真的很不好忽悠啊。 这要是放以前,别说一次欺骗了,就是百次欺骗,也不一定会记住。 成精,有时候真不一定是件好事。 这么说,不只是因为太乖觉容易不听话,更多的是,熊宠物远比熊孩子难对付。 有时气头上做下的决定,比一定就是本意,可每当这种时候,熊宠物就会和你背着来。 无论你说什么,它都不能相信,直到它认为人不生气了,才会乖乖的回来。 而问题恰好就出在这个地方上,它认为的时间和人所期望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在这个时间差里,敏感一些的人,就会陷在各种愧疚里,无法自拔。 不巧的是,余母就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样,余悦琪才会顶着寒风,在这里趁机说教。 白白喵了一声,然后傲然的挺着小胸脯,晃晃悠悠的走了。 要它乖乖听话,这是不可能滴。 除非傻狗先回去顶雷,不然它是不会回去的。 当靶子这种死蠢死蠢的活,还是让傻狗去吧,它可是高贵的小公举,怎么可以挨打涅。 乖乖虽然没有白白聪明,但对危险的直觉也不低。 所以,它也是不可能回去的。 它俩的不配合,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余悦琪的努力,有一次无功而返。 唉,叹了口气,带着被嫌弃的空包,回到了屋里。 “又没说动那两个小家伙?” 余悦琪摇摇头:“爸,你说它们两个怎么就这么犟呢,服个软的事,非要离家出走,这要是不怕冷就算了,可它两……” 余悦琪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两只了。 乖的时候,让人心疼,可这轴起来,也气得人牙痒。 “你也别太伤心,宠物肖主,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余爸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宠物肖主? 这几个意思? 该不会在说她犟吧? 对于这种说法,余悦琪是一百个拒绝,她多没原则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犟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偷听了一耳朵的余贝贝捂嘴偷笑,嘿嘿,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笑什么呢?也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余母见余贝贝乐的像只偷腥的猫。 忍不住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 “奶奶,说过多少次了,人家是大孩子了,不要摸脑袋,会长不高的。” “好好好,那我们的大孩子,可不可以告诉奶奶,在笑什么呢?” 余贝贝左右看看,用小手示意余母弯腰,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奶奶,我告诉你啊,我刚刚听到……” 第358章 碳与找粮食 余母听完,也是捂嘴直笑。 这个余刚,真是越老越没正形,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偷着乐就行了。 说出来干嘛,不明摆着招人嫌嘛。 丫头又不是余双,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就算自己意识到了,也不能认啊。 更别说,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余贝贝看着又笑又皱眉头的余母。 一头雾水,他有说什么让奶奶为难的事情吗? 应该没有吧。 既然没有,做什么又哭又笑的,大人的世界可真复杂,他还是去拼乐高吧。 玩具的世界可好懂多了,只要位置对了,就可以站起来。 对了,爸爸管这种叫有生命力。 嗯,他也是一个可以让玩具有生命力的大朋友了,好有成就感哦。 几乎是余贝贝刚走,余爸就进来了。 此时,余母也不知道去哪了,屋里空无一人,他正好独占火盆。 一个人拥有一盆碳火的感觉可真好啊,要是这碳是无烟的就更好了。 可惜啊,技术机器都不到家,他这三脚猫的水平也就这样咯。 不只是他嫌弃,余母也很嫌弃,明明都还好挑选过,可还是不免有烟头,那个烟一起来,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要是在开阔的地方还好说,可她在的可是房间里,到处都是养菜的架子,烟一起,只能跑出来,别提多耽误功夫了。 “什么技术啊,连江浩一半的水平都没有,学好几年了,还是个半吊子。” 余悦琪:“妈,你也别这么说,会烧就不错了,要是没有爸,我们连碳都没得用,柴火可不经烧。” 其实余母也知道,离了余爸,连碳都没有,可她就是想埋怨。 反正都埋怨几十年了,也不差这一回。 余母一边扇着辣的不行的眼睛,一边说道: “我和你爸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得急着多去看看,没准什么时候你哥就回来了。 不管他有没有带东西回来,你都别说,他去一趟也不容易。 你爷爷奶奶那里,我们是顾不上了,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了,可不能再少了。” 当初出事的时候,她是有机会回乡下接老人的,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失恋已久的女儿。 要说心里没有半点挣扎那是不可能的,但在她心里,女儿可比公婆重要多了。 于是,在余悦琪离开时,她二话没说,就跟着离开了。 要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那是不可能的,猫猫狗狗养的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待她如同亲生女儿的公婆呢。 可她没办法,在当时的情况下,她要是不跟着,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怎么舍得就这么失去。 心里想着这些,眼眶又红了,还好因为烟的缘故本来就红,不然丫头又该担心了。 另一边,余双徘徊在一栋老式红楼前边,一时拿不准主意。 不进去,这次的收获一准不够,可进去了,要是再被发现,这个点可就废了。 都说狡兔三窟,可那也得有条件。 他家就两个窟,一个已经暴露了,要是连这个也暴露了,那剩下的,可就只有他单位柜子里那个不起眼的碎纸篓了。 那里边可没多少东西,就算保留下来了,也顶不了几顿。 犹豫了好久,在饥饿感的驱使下,余双决定拼了。 能拿多少算多少,至于拿不了的,他也不藏了。 与其放在这里过期或者被动物们吃掉,还不如拿出来做人情。 有没有人领情他无所谓,都这种时候了,谁还顾得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无愧于心就行。 这处房子,现在是某后勤保障的所在地,可在很久以前,这是他们家的一处房产。 可惜,在运动期间,曾祖出了些事情,房产大多被没收了,即便后来pf,得到的也只是一句空话。 失去的东西再也拿不回来了。 不过,东西虽然拿不回来,可关于那些东西的秘密,家里人却是门清。 原本,家里真没打算拿那些秘密做文章,毕竟经过那么些年,大多数地方都产生了不小的变化,就是拿着也没用。 可也不知怎么的,这处偏巧没变,后来更是让余母当做存粮的秘密地点。 想到这些往事,再看看眼前这处石洞,余双不由感叹,‘其善之家必有余庆。’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啊。 四周的建筑全都被破坏了,唯独藏粮的地方,还是原模原样,一点损伤都没有。 移开墙角的青砖后,一个两尺见方的小洞就露出来…… 做贼一样把能往身上藏的粮食都藏好后,余双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兄弟们快来呀,这有好多粮食。” 喊完之后,余双拍拍屁股就走了,不留下一个背影。 心中事了,余双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而睡好觉的结果就是,差点错过返回。 木查在外面把门拍得震天响。 “怎么还不起来,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和我们的目的地不同,不能太引人注目。” 木查虽然有把握安全的把人带出来,但他没把握带回去。 并不是说他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余双带的东西有些扎眼。 去的时机要是把握的不好,难免被算盘多的记住,一旦被记住,就是他也护不了。 “抱歉,抱歉,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走吧。” 刚刚起来,余双脸色红润,头发没有像平时一样,整整齐齐的梳上去,额前还有几缕发丝,俏皮的直立,看上去,有几分别样的活力。 看着这样的余双,木查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不自觉的抬起右手,想要压下那调皮的发,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他。 “你在干什么?”余双用手挡住了木查。 “没什么。”木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你头发上有落叶,我想帮你拿下来。” 余双随意的用手梳了一下头发,“不牢木队费心,我自己来就好,不是说该走了吗?咱们这就出发吧。” 边说,就边往外走,一会的功夫,就把木查甩在身后。 “余双,你走慢点,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第359章 讨人厌的木查 听到木查的话后,余双的步伐反倒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这种做不礼貌,也不恰当,可不知为什么,最近几天,只要一对上木查的眼睛,就浑身不对劲,说不出的难受。 要再不想法子避开,他怕是要疯。 以前大家常说,男人嘛,被看几眼又少不了块肉。 可他现在了,偏偏就有一种被割肉的感觉。 仿佛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在嘲笑他,鄙夷他。 可真要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还真说不出为什么。 他一个黑户,在这里人微言轻的,惹不起,只能靠躲了。 好在,马上就要分开了,不然真是要伤死了。 本来以为,只要躲开就会舒服。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越躲,那目光就越发炙热。 周围还没有个,可以说的人。 郁闷,煎熬,种种情绪堆叠在一起,让他度日如年。 要不是想着就还有那片诡异的森林没过,早就溜之大吉了。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流逝着,直到第三天晚上,才再次见到了满天朦胧的星斗。 沐浴在微黄的星光下,人都变得惬意几分。 “瘦哥,要不咱们在这儿歇会儿吧,兄弟们都走了一天一夜了,再这么下去,非出事不可。” “就是啊,你想立功是你的事情,不能拿大家伙的命去争取。” 刚穿过林子不久,就有人埋怨,言语中还带有几分威逼。 听到这话,刚准备悄咪离开的余双停下脚步。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让他怎么走?怎么走!!! 分散的时候,还能找借口掉队,可是现在,呵呵…… 不被发现都是撞大运了。 正想着,身边的人突然哎哟一声。 “到底装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啊?我这是可是高档名牌的限量版,这要是弄坏了你的乡巴佬赔得起吗?” 余双回头淡淡道:“兄弟,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麻烦再碰瓷前,先用用脑子。”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这就是啊? 看上包里的东西就直说,何必弄这一套,既下作,又恶心。 他可以接受,公然叫价,也可以接受各种刁难,但碰瓷绝对不行。 这一次,他要是轻易屈服了。 接下来,后患无穷。 “你才碰瓷,你全家都碰瓷。”被余双这么一顶,那人瞬间不高兴了。 跳起来就是一通大骂。 “少爷不发威,还真当我是路边随意打发的小猫小狗。 我告诉你,今天这东西你要老老实实交了,小姨还能看到东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可你要是不交别怪我下手狠……”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就被钳制住。 “杨三,你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就是我兄弟,下次再让我碰见你欺负他,你就别混了。” 见到来人,之前还牛逼哄哄的杨三,瞬间怂了,点头哈腰到: “对不起瘦哥,之前都是兄弟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兄弟这一回吧。 您也知道,我家里上有……” “得得得。”木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快点快滚吧,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小子第二遍。” 等那人走后,余双才笑着看向木查。 “多谢。” “嗨,多大点事,你没事就行。这一路上事情多,我不太顾得上你,要是遇着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喊我,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了,来到你身边。” 余双胡乱应了一声。 但心底里早就打定主意。 不再和木查有任何牵扯。 人情难还,这种不知缘起何处的人情更加难还。 他还年轻,不想被这些琐事绊住手脚。 到家后,余双不敢和爸妈说,找来一圈,最后还是和余悦琪说了。 余悦琪先是面色古怪的打量他一眼,然后直接道: “以后离他那样的人远一点,我虽然不鄙视这种特殊的情感,但我也接受不了你要是变成那样,我可能会效仿某些不好的人,把你赶出去。” 余双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一到跟感情有关的东西,就和电脑宕机一样,完全接收不到正确信号。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可以证明他是直的,还是弯的。 余双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离远点也没什么坏处。 这是,这样一来,以后交货就会变得麻烦。 一次两次还可以找借口推脱,可次数多了,家里难免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去可包不住火。 倒不是说他害怕,但多一事总归不如少一事。 要不,他还是找借口躲出去一些时日吧,时间长了,或许那种奇怪的感觉就会消失了。 第二天,余双刚打开大门,就看到了木查。 这一次,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上门就是客,这来的来了,总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 只好把人迎进来。 “你现在在坐一会儿,我去把妈妈请过来。”说完,脚底抹油走了。 大厅里,只留下余悦琪以及讨食未果的乖乖,以及不请自来的木查。 因为卿秀衣的事情,余悦琪和木查,也没什么好说的,一时间客厅里安静下来。 看着低头不语,一个劲撸狗的余悦琪,木查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上次的事情,其实我也想帮忙来着,只可惜知道的太晚……不过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都过去了吧?” 余悦琪手下的动作微顿,心中有万语千言,可到了嘴边,却只有四个字:“不劳关心。” 也不知道这四个字,触到了什么地方,木查突然站起来,很是激动道: “你说话可以不带刺吗?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何苦这样?” “要不是你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上次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知道我们有关系,谁还敢轻易抓你去顶雷。” 余悦琪没有说话,既然有人说,那她就听着,至于能不能听进去,那只有她自己知道。 听的累了,还换了个动作,了这个动作落在木查眼中就变成了触动,于是,他再接再厉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应付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有我在,你也不需要应付,只要在关键的时候出站出来,表明态度,就可以……” 第360章 你妈以为你很难过 “木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余母刚被叫出去,就听到这些话,一个健步冲过来,搂住余悦琪的头。 轻拍着她的背部,一脸不忿的冲着木查道: “你真是觉得我家丫头过得还不够惨吗?血馒头也要吃,你还要脸吗?这么久以来,之所以没有去找你,就是不希望你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是,有你在旁边护着我们会过得很好,但我们不需要。 我们就是小老百姓,不求大富大贵。 过去劳您担心了,以后不必了,只要我们老的还活着,就不会让丫头饿着。 余双,送客。” “余双去不合适,还是我去吧。”一直沉默的余爸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听我解释啊……阿姨……阿姨!” 木查不愿意离开,手紧紧的抓住门框,死活不愿意离开。 对这种死皮赖脸的主,余爸不怎么对付得了。 大家都是人类,虽然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但人类可以生存的范围就这么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情不好做的太过。 一时间,还真被绊住了。 余爸心里有顾忌,但白白没有啊,不叫也不闹,上来就是九阴白猫爪。 人类的皮肤,可是很娇弱的,只要速度够快,哪怕一张纸都能轻而易举的割出血,更何况是以锋利着称的猫爪。 那锋利的程度,不敢说,吹毛断发,但划个皮,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秒不到,干爽的台阶上就绽放出朵朵红玫,色彩夺目,娇艳欲滴。 看得人,心肝都在颤抖。 看见这个场面,余爸愣了一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抱起作案喵,小跑回家并且用脚关上大门。 一溜烟跑回房间后,把白白放到衣柜角落里,低声说: “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等妈妈气消了,我们再出来。” 围观了全程的余贝贝:“……” 就这么不管了?爷爷喂,那可是客人唉,给他带糖果的叔叔唉。 就这么放着不管,要是他以后不带糖来怎么办?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谁手里有糖就听谁的。 平日里余爸对余贝贝是很好,但由于事先准备时,没有考虑到会有小孩子,因此,家里基本上是没有糖的。 余贝贝要想吃,就只能看运气。 运气好的时候就多吃点,运气不好的时候,那就难说了,能不能见到糖果的包装纸都是个问题。 为了糖,余贝贝决定,还是帮糖果叔叔一把。 余贝贝虽然年纪小,单的形式还是有分寸的,见到余母后,别的都没图一个劲说别的事情,等实际合适了,再说谈过叔叔受伤的事。 “姑姑,姑姑,你就帮帮那个叔叔吧,他一个人挺可怜的。” “我为什么要帮他?”余悦琪问道。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她就是排除万难也会救,可人是木查,还是算了。 之前的伤疤还在呢,她实在做不出,以德报怨的高雅行境。 也没有太大的觉悟,她就是个普通人,心里揣着的,只要自己的小家。 其余的……还是算了,反正她不指望当什么圣母,自然也就不需要这些外在的虚名。 “姑姑?你不是一直都告诉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有机会了,你把那不愿意救人了?难道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吗?” 余悦琪抬起头,“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她不想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公道自在人心。 余贝贝眼中满是疑惑,真打算问,可就在这个时候总背后生了一只大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继续,继续啊,我们不打扰了。” 不同于余贝贝,余双心里门清。 对于两人之间的恩怨,余双没有资格发表意见,就算有也不想去把这个言。 经历,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余悦琪的处理方式或许过了,或许偏激,但未尝不是好方法。 快刀才能斩乱麻。 余悦琪回过神来,才发现一脸凝重的余双,以及担忧的余母。 余母:“想哭就哭,一直憋着,只会不舒服。” 余悦琪:“妈,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进屋洗了一把脸,然后开启新的一天。 家里的改建还没有玩呢,可不能偷懒。 “丫头,会好的。”余母喊了一声,但余悦琪并没有回头。 有些东西啊,过不去的这辈子都过不去的。 见余悦琪没有任何反应,余母急了,“这么久了,你还看不明白吗?他走了,永远走了,可你还要活啊?” “咱们做人不能只活在回忆里,那样做不是在惩罚别人还是在惩罚自己。 丫头,你到底听见没有。” 用力把余悦琪扯回来,结果发现,她耳朵里带着隔音塞。 余母错愕的看了她一眼。 她煞费苦心的,说了那么一大串,结果你在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余母还想说什么,却被余爸拦住了。 “别说了,时间还不够。” 余母:“可是……” 余爸深深的看了一眼,余悦琪离开的方向,愿意醒的,早就醒了,不愿意的强求不得。 午餐,又是干巴巴动物饼子。 余悦琪看了一下,不对胃口,叹了口气,走到阳台。 余母忙瞪了余双一眼,“还不快去。” 余双无奈,只能更着去。 他本以为会遇一个满心忧愁的小丫头。 结果,忧愁的小丫头没遇上,满嘴食物的仓鼠倒是遇见一只。 本来要说的话,一下子全都堵在嗓子眼,这种情况,让他怎么劝?怎么劝? 完全没有劝的必要好不好? 余悦琪也被余双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迟疑了几秒,才递过去一只缺了一块肉的鸡翅膀。 “哥,要吃吗?” “吃不完,就不要弄那么多,太浪费了,我就帮你这一次啊。”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连接的动作都没有,一口下去,余悦琪手上,就剩一个光秃秃的骨架。 香,真的是太香啊。还是肉好吃啊,压缩干粮完败好吗? 吃完后,砸吧砸吧嘴,“还有吗?” “哥,你还没说,你怎么也出来了?”余悦琪一边把饭盒往余双那边推,一边问道。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妈以为你见到木查就会难过。 不然,反应怎么会那么大。” 第361章 被迫交出食物 见到木查会难过? 以前或许会,但现在不会了。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淡忘,同样也可以让人找回理智。 曾经的恨意,大多都源于不理智,时过境迁,她也慢慢理解了。 在当时,果断离开,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理解,不代表原谅。 很多事情,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了,除非离开的人能再回来。 “喂,怎么又发呆,你在想什么呢?” 余双拿手指推了推余悦琪,“你继续发呆,我是没意见,不过鸡翅可能就……” 说着,又是一口,干掉了一个鸡翅膀。 余悦琪神色如常,“你吃吧,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就是你一直不出来,我无聊就吃了几个打发时间。” 什么?! 听到这话,余双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饭盒抢过来,盖好盖子,然后一脸控诉的看着余悦琪。 “做人怎么可以这样?打算给别人的东西,自己居然吃了?妈交给你的礼貌呢?都喂乖乖吃了? 你这样是不行的呀?不讲诚信的人,是不会讨人喜欢的呀,得亏是在家里,这要是出去了,别人会说你没有家教的……” 余悦琪听得星星眼。 吃着她的东西,还要说她不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两下抢回饭盒。 “嫌弃我是吧?那你别吃了。” 给了他,还要抢回去,哪有这种道理,不行,必须抢回来。 “松手!” “不给!” “余悦琪,听话!” “我不,我就不。” 滋滋滋…… 火光四溅。 “爷爷奶奶不好了,我姑和我爸又吵起来啦。” “什么?这小子我是让他出去劝人的,看看,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余爸无奈的耸肩。 不好的,全是他教的,好的全是接的你。 余母匆匆敢过去,阻止兄妹内斗,余爸带着余贝贝,紧随其后。 “都别吵了,充公!” 语气平静,眉眼间却满是冰霜。 哟呵,这两长本事了,一个敢吃独食,另一个知情不报,都不是什么好鸟。 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对对方的不满。 嗯! 听到动静,兄妹两个乖的像只鹌鹑,一动不动,等待教训。 在家里,余母永远是金字塔最上方的那个人。 “现在知道乖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们要是一直这么乖,或许我也不会发现了,说说吧,谁藏的。” “我。” 兄妹俩异口同声。 “哟,还挺仗义可惜完了,余悦琪,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来?” “妈,你不要为难丫头,都是我让她这么做的。”余双挡在余悦琪面前,一副天塌下来,他一个人扛的英伟模样。 “余双,你让开,这个事情,你做不到。”要真有这个本事,出去一趟,还能饿瘦好几斤? “丫头,你要是不交出来,可别怪我了,对付熊,我可是有一套的。” 也听这话,余悦琪一脸惊恐的抬起头,她怎么会知道?怎么会?! 她自己都是最近才接受的,为什么…… “教出来!” “教!出!来!” 余悦琪犹豫了一会,乖乖松手,余母看了一眼饭盒里的东西,平静道: “继续。” 余悦琪把所有都外翻,可怜巴巴道:“我就收了这些全在这儿了,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检查好了,要翻的到,我甘愿受罚。” 余母放下饭盒,扭扭脖子,不听话,那只有自己动手了。 上前一步,刚抬起右手,余双就过来拦,“妈,有话好好说,丫头打了,就不要动手了。” 余母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让开。” 余双没有说话,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坚决。 余母眯眼,“你要是再不让开,你们父子两,就吃自己的。” 余双:“!” 威胁,十足的威胁。 他多想man一把,硬气的说,不放,然而在食物面前,他屈服了。 颓然的松开手。 妹啊,他尽力了,只是对手太强大。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余母,余悦琪讪笑道: “妈,妈,你可是我亲妈啊,不用这么绝的吧~” “妈是亲妈,可你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说完,直接上手,左捏捏右捏捏,不时还晃那么几下。 余双看着都觉得疼。 “交还是不交?”余母一脸慈爱的看着余悦琪。 沐浴在充满爱意的目光里,余悦琪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她感觉,她的库存正在插上小翅膀,随时准备离她远去。 血在疯狂的滴着。 不论心里多么难受,脸上还得保持笑容。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松手,快松手。” 因为腮帮子被钳制,说出的话全都走音,难听指数堪比公鸭嗓。 自己听着,都是万分煎熬。可余母却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仿佛听到了仙乐。 “松什么呀?这样挺好,就这么交出来。” 余悦琪看向刚刚赶到的余爸,“爸,你快管管我妈,我快不能呼吸了。” 余爸摊手,“丫头,你还是乖乖听话吧,你妈要什么,你就给吧,早给早解脱。” 余悦琪:“!”这是当爸的说的话吗? “快点。”余母再次催促。 余悦琪嘴一撇,完了,一个都指望不上了,不情不愿的从嘴里往外掏东西。 掏出来的东西越多,血槽下降的就越快,不一会,就去了半血。 手速越发慢了,希望可以逃过一劫,大货都出来了,不管怎么着也得给她留下点吧,手里没粮,心里慌。 “还有继续。”余母看一眼地上的东西,心中早就激起涟漪,但面上却是一派平静。 以她对女儿的了解,东西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不然早就该不情不愿了。 现在才停,说明还有。 余悦琪的脸黑了。 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 古人都知道不能竭泽而渔,她妈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 她存私房钱也不容易啊。 把头一扬,这回不论余母怎么使劲,就是咬准了没有。 余爸和余双看着,眼中全都是不忍,可他俩不敢插话,踢踢余贝贝。 余贝贝秒懂,跑过去,抱起一堆吃的,就撒丫子跑,嘴里喊着。 “发财了,发财了。” 第362章 有人来 “臭小子,你快点回来,那不是你该拿的。” 余双没想到余贝贝会拿起东西就跑,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嘿嘿嘿,拿到了就是我的,不还不还就不还。”远远的传来了余贝贝稚嫩的声音。 一边是拒不交东西的小女儿,一边是不懂事的大孙子,余母犹豫了几秒后,瞪了一眼余悦琪。 “待会再来收拾你。”说完,顺手抄起鸡毛掸子就上楼了。 重获自由的余悦琪,瘫软的靠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 太凶残了,真是太凶残了。 她一没偷二没抢的,干嘛要把她的库存全部清空啊? 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别想了,先敷一下脸吧,都肿了。” 余悦琪接过冰袋,一边敷,一边问道: “这是从哪来的,不是说没水了吗?你这么做,妈知道了,不会骂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是保鲜冰袋,不可食用。”说着,余双在她身边坐下。 “你的,是怎么来的?”余双指了一下余悦琪的腮帮子。 余悦琪摇头,“具体是怎么来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又不是在写小说,太扯了。” “先别急着下决断,我倒觉得,你妹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爸?”余双皱眉,“你怎么也和妈一样,我们要相信科学,妹妹可能是得了病……” “嗯哼……嗯哼……”余悦琪瞳孔紧缩,推了推余双。 “推我干什么?你不想听我也得说,小说里的世界都是虚幻的,咱们家有一个中毒就够了,没必要再搭上一个……” 余悦琪越推,余双说的越多,想要提醒又碍于某人的眼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双,一步步走向深渊。 和余悦琪的担忧不同,余爸唇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待会是会上演爱的抱抱,还是友爱大餐呢? 真是想想就激动啊。 没有神剧没有球赛的日子,看看教子也挺不错的嘛。 余悦琪:? 为什么她会在她爸脸上看出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一定是她眼神有问题。 她爸可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怎么可能干出幸灾乐祸这种事。 没准,他只是想表示英雄所见略同呢。 越想,余悦琪越觉得应该是这样。 不由为自己刚才的妄猜对余爸报以歉意的微笑。 余爸一脸坦然的接受了。 “行了,别说了,这要是让你妈听到又该伤心了,她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个爱好,你就不要多说什么了。” “这不是没在她面前说嘛。”余双嘀咕着。 他又不傻,怎么会干欠扁的事情呢? 能屈能伸才是男儿本色嘛。 “哥,你别说了。”眼瞅着余母脸色越发难看,余悦琪受不了大喊一声。 然后逃难似的跑了出去,余爸见她跑了,说了句,我去找她,也跟着跑了。 刚跑出来,父女两就遇上了面色不善的余母。 “听啊,怎么不听了?刚才听的不是挺开心的。” 这个名头,余悦琪哪里敢认,一个劲的摇头。 旁边的余爸也搭腔道: “丫头大病初愈,受不得冷,我先送她上去,等我回来,要打要骂,都由你。” 余母哼了一声,摆摆手走了。 只要不告密妨碍她做事,什么都好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家里总要有人记得规矩才行,不然会乱套的。 外边那些没脸没皮的行径可不能学。 另一头被抛下的余双一脸懵逼,完全摸不找头脑。 他是被通知过来开解人的,现在需要开解的人,已经走了,那他自然也就不需要留了。 于是,从这边阳台走了个近路,直接翻回隔壁房间的阳台。 老楼就是这点好,没有防盗网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遮蔽物,只要腿够长,翻过去那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 吃饱喝足又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被子一盖,余双到头就睡。 等余母找到阳台的时候,早就空无一人,满腔的怒火,最终化作一团愤怒的雪球。 正好砸到了稀里糊涂闯进来的百灵。 此时的百灵,已经一个人在外边晃荡了快两个月。 在此期间,她不是没有去找过昔日的好友,可她刚刚遭遇了那种事。 周遭的朋友,只要不是消息特别闭塞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对于她这种已经上了黑榜,随时有可能被追击的人,压根没人敢收留。 宽裕的给她塞点吃的用的,不宽裕的,直接闭门不出。 无奈之下,她只得放弃原本的想法,付出巨大的代价,藏在垃圾车里,逃出安全区。 离开前,她发誓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这条路哪里是这么好走的。 第一个摆在她面前的,就是,去哪,怎么去。 平日里,虽然任务没少出,可那个时候,来来往往都有人安排,她只要动手就行了。 可真到只有自己的时候,就抓瞎了。 熟悉的区域,基本上都是安全区的人长到的,那些地方并不适合现在的她。 为了安全,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就这样,百灵一路跟着感觉走,好不容易看到有房子了,还没等她出事,一个大雪球从天而降。 正好砸在了安全帽上,然后,啪嗒一声,不堪重负的安全帽碎裂,血团直接把她砸了个透心凉。 砸来的是雪球,那就说明附近有人。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百灵不敢多说什么,只大声喊道: “我只是一个过路人,没有恶意,过来也只是想找个地方躲雪,既然你们不愿,我这就离开。” 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余悦琪走到窗前,用袖子搽搽玻璃,想要看清外面那人的容貌。 余母注意到她的动作,放下手里的事情,走过来,问道: “是安全区派来的吗?” 余悦琪摇摇头不确定道:“听声音,有些像和我一起逃出来的一个姐姐,可没看清脸。” “看清脸,这个简单。” 说着,余母推开窗,朗声道:“外面雪大,进来吧。” “妈?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个女的,又不是打不过。” 第363章 留下 听到这个回答,余悦琪嘴角剧烈抽搐,这是能不能打过的问题吗? 引狼入室才是最糟糕的好吗? 兰……那个谁的事情才过去多久阿,怎么就不知道…… 想要说些什么,可叫都叫了,她就算是想拦也完了,算了她开心就好,其他的,她来就好。 这么一想,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想着对门外的人道: “路上很冷吧?快进来。” “啊,好,谢谢。” 从走到屋子,到坐到炭火旁,百灵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脑子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所有的回应全都是下意识的,乖巧的就像个孩子,问什么答什么,完全没有想过要去隐瞒。 等身体渐渐回暖,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嘴怎么就那么快呢,什么都告诉人家了,对方要的有坏心,岂不就完蛋了? 家里人说她二百五,还真没错。 光长了一张精明的脸,做出来的事情却傻的不行。 “百灵姐,来先和口水吧。”正想着,就听到一道温婉的声音,下意识接过来喝了一口,才想起要问,对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一抬头,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是,苏酥的伙伴,那个叫,叫。” “余悦琪。” “啊,对,就是这个名字,你怎么也在这里?苏酥她也在这里吗?” 余悦琪在她对面落座,笑道,“这里是我家呀,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倒是百灵姐,你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记得刚刚分开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百灵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拨弄着手指。 端着盘子走出来的余母见状,瞪了她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了别问,还要问这种戳肺管子的事情,不是找打吗? 余悦琪歉意的笑笑,“不能提就算了,当我没问过。” “没什么不能说的。”百灵看着手里的杯子,情绪很低迷,“我爸妈,也在这次的背叛名单里,我们组里,有熟悉我家庭情况的人,出于个人规划,就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了。” 说出去? 余悦琪和余母面面相觑。 恐怕是被卖了吧,还是很亲密的人,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不过,既然她自己不愿意提,那就装不知道好了。 这顿饭,百灵吃的很不安稳。 她不知道她的回答,在余家人眼里能不能过关,要是过不了关,现在这种环境,她又能去哪里? 这要是一直都煎熬,她或许还能坚持下去,可吃了这顿饭,你让她拿什么坚持。 百灵吃完后,余母顺手拿起碗筷递给余悦琪:“丫头,你去洗一下吧。” “阿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百灵站起来,有些局促。 余悦琪笑笑:“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还是我来吧。” 说着,拿起碗筷就往厨房走去。 说是处理,实际上就是拿雪摩挲一下,只要把上边的油污菜汁弄掉就行了。 至于其它的,就交给时间吧。 等碗筷上沾染的雪都被风干后,就可以再次使用了。 这样的处理方式要说没有毒素残留,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点毒素和看着碗筷发霉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客厅里,余母一扫之前的温和,一脸严肃的看着百灵。 “想留下吗?” 百灵先是咬唇,而后一脸忐忑的点点头。 如果可以留下,她当然愿意,只是这样的她,真的有可能被留下吗? “想留下,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百灵眼中光芒大放,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你别高兴的太早,这个问题,你或许没有办法答应。” “不管是什么,只要不危害到社会大众以及他人,我都可以答应。” “我要你和家里断绝关系,写下保证书,保证绝对不会和他们联系。” 百灵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这个要求? 这也太…… 看着满脸纠结的百灵,余母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她没有办法,作为一个母亲,她必须为自己的家庭负责。 父母,自己。 百灵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放弃父母她做不到,可不答应就意味着要放弃自己。 对她而言,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得伤害另一方。 至于用谎言欺骗,以获取暂时平安的机会,她做不到。 犹豫了很久,百灵站起来,“对不起,我做不到。谢谢你们的招待,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报你们的,谢谢。” 深深的鞠了一躬,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烧的通红的火炭,深吸一口去,决然的离去。 “等一下,我送你。” 两人前后脚走出大门,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而来。 卷起鬓角的发丝,无情的拍打在脸颊上。 一把黑色的大伞,从前方盖过来,挡住了上方洋洋洒洒的雪花,伞下,余悦琪巧笑嫣然的看着她。 “百灵姐,听说你已经答应留下了,这真是太好了,走,我带你去看住的地方。” 留下? 她没有啊?不是说要答应条件才可以…… 还没等她想清楚,就被余悦琪拉着飞跑。 她们离开后,余母喊了一声,“老大。” 余双应声而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黑盒子。 “安好了吗?” “安好了,可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既然不放心,让她走就是了,弄这么多花样,要是被发现了。” “哪来那么多话。”余母拿过盒子,“吩咐你的事情做好就行,其余的,我来。” 把人放出去,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 只有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无法离开,这里的秘密才能长长久久的保留下去。 在前往住处的路上,百灵几次欲言又止,快要到的时候,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余悦琪,你是怎么知道我答应留下的?” 后来她分明没有出现过啊? 难道是一早就交代了?可她全程都在,没发觉什么异样啊? 余悦琪眼睛微眯,笑道: “这个啊,等你呆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第364章 调查 两人越走越偏,不一会就来到一座大平房面前,目测大概有十几间。 看样子,有些像电视剧里边的招待所,越往里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墙上的m领袖象,充满浓郁gm气息的标语,无一例外都在佐证着这一点。 余悦琪上前,敲敲高高的柜台面,一个年纪大约在五六十的老人,站起来。 这位老人穿着绿色的j大衣,鬓角全白,但精神很好,看起来与外表不太搭。 “来了?” “爸,这是我的朋友百灵姐,妈让我带她过来的。” 余爸仔细打量一下百灵,然后从桌子里拿出一把钥匙。 “107你自己过去吧,里边有没用过的寝具,还有少量的木炭,至于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又坐回去。 百灵看向余悦琪,余悦琪愣了一会,见余爸全然没有再管的意思,叹了口气,认命的在前边带路。 “这里我前段时间有清理过,原本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都处理掉了,你不用担心。 床单被套都是新的,碳也有一些,就是不多,要是不够我那里还有一些,不过,只能给你一次,往后的日子,你要是还想要,就得拿东西换了,我们……” 一点碳,她不是给不起,只是升米恩斗米仇。 一次两次,人家还会记得,可给的多了,就会变成理所当然。 到那个时候,只要一次不给,就会变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她不希望变成那种模样。 闻言,百灵先是一愣,然后笑道, “我明白这都是应该的,只是要用什么换啊?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到了身无长物,钱方面,可能有些困难。” “那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今天你也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离开了。 她走后,百灵卸下了伪装,毫无形象的扑倒在木板床上。 神色间都放松下来,心房卸下后,疲惫感很快就涌上心头,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着呼噜声。 听到这个声音后,余悦琪才放心离开。 得到百灵睡着的消息,家里的余母同样松了口气。 睡着了好,睡着了就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论今后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两天是安全的。 有这么个时间差,足够她布置了。 余母看向一旁的余双,“你那边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余双点点头。 “趁她现在睡着,你出去打听一下有关她的消息。要是无害,大可以留下来,可以要是有害。” 说着,余母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她不是一个暴虐的人,可一旦有人威胁到她的家庭,她也是会咬人的。 虽然不至于伤及生命,但给个惨痛的教训,那还是可以的。 余双皱眉一脸都不理解,“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什么还要留下她?直接丢到山上去不是更好?” 余母笑笑:“她不是坏人,没有必要做的那么绝,你啊,少和梁正学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人心里还是得有阳光。” “我心里不是没有阳光,我只是希望家人平安。再说了,您平日里,也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怎么今天,手这么软?” 余母嘴角狂抽。 这个臭小子到底误会了什么? 她又不是古时候某个卫的统领,怎么可能那么暴虐。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余双这么看她。 “余双,生命是很珍贵的,不管别人做了什么,都不可以轻易决定他人的未来。”余母语重心长的说到。 余双抿了抿嘴角,“妹妹出事的时候,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余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心中愧疚横生。 说来说去都是她不够强大,要是她足够强大,事情刚发生就能把人捞出来,也就不会有之后这么多事情啊。 当时为了救人她做了那么多偏激的事情,现在反过头来,还想教孩子平和,确实有些不恰当。 想明白这一点的余母,叹了口气,低声道:“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不违背道义,我都不会再拦你,只一条我希望你记住,要有底线。” 余双嗯了一声,走出门去。 底线是该有,可也得分在谁面前。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何尝不是见人做人事,见鬼做鬼事呢? 人不狠,立不起。 经过当初的那些事,他明白了很多。 无欲无求有时候也是一把杀人的利剑,只不过剑口所指的,是自己。 而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实在太差劲了,所以,他决定改变自己。 就算不能变成刀俎,至少也不能是鱼肉。 妈妈的话,他会听,但做不做还得看情况。 刚出家门,就遇上了送人回来的余悦琪。 “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余双沉默了一瞬,还是告诉她实情,“妈让我去调查一下百灵,担心她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这样,那你早去早回吧。”余悦琪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太晚了,回不来,我可是不会给你留门的哟!” 余双:??? 这个反应不对劲啊?这还是他妹吗?这也太淡定了。 老妈要查的可是她的朋友唉,朋友唉! 余悦琪笑笑:“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这么不懂事吗?妈既然要查,那肯定有原因啊,再说了我相信我的朋友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迈步上楼,忙了一天,她也累了。 余双笑笑,一想也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再幼稚的孩子也该长大了。 冒着漫天风雪,余双赶往最近的一个“酒吧”。 说起打探消息,再没有什么地方会比这种“酒吧更快捷了。” 一踏进“酒吧”扑面而来的就是颜色浓重的三流乐曲,不仅刺耳还及其恶俗。 和它比起来,十八摸都算得上是小清新。 刚走进不久,就有一个侍者模样的年轻男子过来,拦了一下。 “飞哥来了,消息不卖,急的话,去找老六。” 说完,侍者若无其事的离开。 余双远远的打量了一眼被众人环绕的那人,叹了口气,算了,改日再来。 第365章 坏消息 阎王好躲,小鬼难缠。 小鬼也是分种类,有的求财,有的求名,有的求色,而像飞哥这种的,那求的可就不一般了,因为他求的制度。 什么是求制度?通俗点来说,就是一根筋,完全不知道变通为何物。 遇上其它人顶多掉一层皮,可遇上她,那就是掉命。 为了小命着想,余双只能暂避锋芒。 走在坑坑洼洼的小道上,余双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上次来的时候路边还能碰到一些衣着稍现单薄,动作有些轻佻的男男女女,可这一次,不仅没有遇上,就连平日里常有的嬉闹声都没有了,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即便是刚刚遭到变异动物的洗劫,也不可能安静成这样啊?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脚下的步伐骤然加快,就连往日来会停留的地方,都不敢再去了,生怕给自己带来麻烦。 没走多远,迎面就来了一只队伍,遇上人就问证件,那玩意余双哪里有啊,随便找了个屋子就闯进去,然后快速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看样子,小镇里是不能待了,还是先出去吧。 和余双一样遇到问题的,还有一群穿着跆拳道衣服的学生。 机缘巧合下,两房人马一起躲到了一栋废弃已久的烂尾楼里,只不过,余双在三楼的杂物间里,而他们在一楼。 晚上,学生们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一回来就一脸铁青的在火堆边坐下。 “怎么样?打听到没有,那个飞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驻防的人。” “驻防?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们终于是有久了。” 一听是驻防,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可打听消息那人,却是一脸浓重。 放在以前驻防救援那是天大的好事,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那就是噩梦啊。 一想到之前的那件事,沈洛的心就沉到谷底,早知道驻防速度这么快,当初就不该跟着师兄们一起冒险。 其他人还不知道驻防回给他们带来危险,一个个开心的像个孩子。 还有人凑过去逗沈洛,话语间全都是戏谑:“妞,来个爷笑一个。” 沈洛想也不想,就用另外一只手推开了凑过来的大脑袋:“笑个屁。” “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来救咱们了,火药味还这么重?吃枪药了?” 过来逗沈洛的,是她的师姐,平时两个人关系算不上太好,之所以过来逗乐,也是因为太高兴了。 没想到沈洛上来就甩脸子,让她面上很是难看。 当即嗤笑一声,“什么玩意儿啊,就是局玩笑至于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沈洛这刚回来,可能是太累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沈洛?” 沈洛抬头胡乱应了一声,她现在没那个心情,去安抚别人的小情绪。 连日来各种负面情绪不停的堆叠,沈洛无所谓的态度,在这一刻变成了导火索,被下脸那人,想也没想,直接一巴掌甩在沈洛脸上。 “小丫头,我和你说话,那是给你脸,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唉唉唉……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被其他人分开。 人虽然分开了,但气氛还是很僵硬,只要一点点火星,就会卷土重来。 最后还是和那人关系比较好的女生,把人架上楼,气氛才慢慢缓和下来。 这时,一个年纪大些的男生在沈洛身边坐下,“来,喝口水消消气。” “她平时就那样,脾气爆的很,不过没什么坏心,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冲,今天是这是怎么了?是听到坏消息了吗?”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两人挨得又近,彼此呼吸都清晰可闻。 再加上,和她说话的,是她喜欢的师兄,脸不自觉的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 “我刚才不是有意和她吵的,我只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才会那样。” 刚刚要是收敛些就好了,她这样,会不会让师兄误会,她是个莽撞的人啊? “不好的消息?指的是什么?该不会是变异动物潮又来了吧?” 师兄全然没有注意到沈洛的异样,满腹心神都被未知的消息吸引走了。 “不是动物潮。”沈洛看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 “师兄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 师兄拍拍胸脯,“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得到保证后,沈洛才继续道:“大数据又上线了,驻防正在按照那里边的数据抓人呢,我远远地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危险指数高于20%的都得被抓起来,咱们之前抢了那么多东西,又伤了人,这要是被抓到了。肯定落不着好。” 师兄听完沈洛的话,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查人啊?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要是利用好了,脱离这些人,不是分分钟的事。 等风头一过,该被抓的都抓了,还有谁可以出来指证他呢? 这么一想,眼睛里绽放出炙热的光芒。 握紧沈洛的手,“师妹,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等我安全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午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废弃大楼里出来,背上背着一个大包,直奔进山的方向而去。 就在他即将越过围墙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朋友,你这么做可不厚道啊。师妹告诉你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就这么走了,不怕拖累她吗?” 听到声音后,那道身影顿住了。 “我也不想,可她体力太差了,带着她,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哈哈哈。”余双大笑,“这个简单,我可以给你一张地形图,只要按着图走,我保证你不会被追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余双看着抗在肩膀上的小姑娘,眼神很是柔和,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不信我,你也没得选不是吗?”说着把人和地图一起放在地上。 “信不信你自己决定,可你要是不带着她一起走,就别怪我多嘴了。” “你!” 第366章 幼稚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余双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看着某个方向,轻轻说了一句,“兰英,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戴起兜帽走进风雪里。 这一夜的风雪格外大,也格外伤人。 凌晨三点,在这个人最困倦的时刻,驻防毫无预兆的进攻这栋废弃的楼。 除了那两个早早离开的人外,无一例外,全都被带走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空气中杂乱的味道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这些人带走后回去哪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关心。 现在这个世道,你有的,除了自己还是自己,当然运气好些的身边还会有朋友,但也仅限于此。 更多的,那就只是奢望。 在大部队离开后,大约半个小时,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了。 在这人手里,有一只很薄的文件袋,很随意的把文件袋钉在路边的大树上。 “你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交易完成。今后再见,我们还是敌人。” 说完就转身离开。 余双勾起嘴角,邪魅的一笑。 他才不在乎日后怎么样,只要当下不抓他就行。 反正他就是个过客,拿到了想要的自然就离开了,下次来,你们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文件袋很小,也很薄,打开后,一张印着圣诞老人图案的内存卡映入眼帘。 见到这卡,余双眉头微蹙,怎么会是这么个玩意,都什么年代了,谁家还有读卡器那玩意啊? 连手机店都卖了好吗?看来那些人在驻防眼里也不是很值钱嘛,不然怎么可能用这么个玩意打发他。 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是不满还能怎么样?先拿回去再说。 回去的时候,余双特意绕了原路,再三确认后面没有尾巴后,才调整了路线。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出来迎他的余母。 “双子,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路上该不会——” 该不会是被那些人找到了吧?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就一个劲的追着她们不放呢?家里又没有粮仓可以抢,干嘛还要就盯着不放? 闲着没事干吗? 余母目光热切的看着余双,希望可以得到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余双笑笑:“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余母:“你又知道我在想想什么了?” “您的想法,颠来倒去,不就是那老三样:追捕,追捕还是追捕。” 虽然他没有余悦琪那种知母莫若女的默契,但至少可以猜出三分。 剩下的七分,只要合理推测一下,就差不多了。 看着余母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心里不禁荡漾起些微的嫉妒,什么时候,他也能被这么担忧一次就好了。 有人关爱的感觉,一定非常棒呢。 可惜啊,在重女轻男的家里,是不可能有这一天咯。 周围都是空荡荡的雪地,也不怕多长一只耳朵。 余母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你快说呀,你这孩子,是想把我给急死吗?” 磨磨蹭蹭的,哪里有个男孩子的样。 要不是有余贝贝那么个大宝贝作证,她都怀疑,自己生了两个女儿。 在灼灼目光注视下,余双低声道: “我参与研发的那套系统上线了,驻防开始按照那上边的行动轨迹抓人,我们很可能被我多年的心血发现,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余母嗨了一声,“当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原来就这,这大数据靠的都是电子眼,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那玩意,没什么好怕的。” 余双:“……”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只要不涉及她宝贝女儿,其它事情就是那天边的浮云,随便来阵风都能吹散。 可你这样,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都是同一条流水线下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现在提出抗议,还能追究供货商的责任吗? 余双看着余母,面无表情道:“你再这样,我就上外公外婆那里告你一状。” 余母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去,你尽管去,你要是还能找到人,以后随便你怎么弄,我保证没有半句虚的。” 余双呼吸一窒。 马上就要天黑了,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他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还是得尊敬神明啊。 “妈——”尽管非常不乐意,但为了今天晚上能睡得着,他只能认怂,“外公外婆最近业务繁忙,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最近去天堂的老友比较多,就不用费心照顾他们这些小的了。 大冷天的,下凡有什么好的,是上面春暖花开不美,还是下棋的老头老太太不多啊? 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动不动就下来体验生活,人间太毒,不适合渡假。 “你啊。”余母刚想戳他头,可抬起手来,却发现某人海拔太高,就算垫起脚尖,也只能够到肩膀,于是该戳为拍。 “既然不愿意听,那以后就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对了,最近家里不是那么太平,你说话做事都注意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余双皱眉:“您说的是百灵?可我看着她还挺老实的,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呵,直男。 要能这么随随便便叫人发现了,那白莲花全都下岗好了,还世界一个太平。 给了一个眼神,让余双自己理会后,就先走一步。 可得早点回去,不然,要是让家里的醋缸发现她出来接人了,又是一脑门官司。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把年纪,还和小辈论这个,简直不要太幼稚。 想着家里的老头子,余母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余母走后,余双一脸懵逼,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敢不敢有一次接人接到家的? 他不指望能帮着拿东西,就希望能陪着走回去,怎么就这么难? 没天理,真是没天理啊。 想着,想着,就把话说出来了。 然后,就被砸了,刚想骂,就看到认真夹鸭子的余贝贝。 心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这是亲生的。 默念完,抬起头刚想摆出温暖的笑容,结果就看见—— “呵,真幼稚。” 说完,余贝贝拉起余悦琪左手小拇指,“姑姑,我们回家吧。” 第367章 杨白劳 what? 这话是几个意思,确定是说他,而不是别人吗? 他身高180+,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声肌肉杠杠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幼稚鬼好不好? 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一定不可以糟。 已经上楼的祖孙三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余双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其实就算知道也不会怎么样,谁没遇到过几个吐槽他的人呢? rmb都做不到十全十美,更何况是余双呢? 嘀嘀嘀。 墙上挂着到底老式话筒突然响起,刚拿起话筒,那边就传来余爸稍显冷硬的声音。 “我这边有点急事,你们找个人过来搭把手。” 余双顾不上多想,回了句,“我马上过去。”就转身出去了。 刚走出去不远,余双就有些回过味来,他爸这是在帮忙解围啊。 只可惜这个解围,来的稍微晚了一点,刚对上的话题基本上都对完了。 他就算现在过去,事情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答应下来的事情还是得去做的。 做人,守信很重要。 自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正门离的有些远,索性直接从窗户翻进去。 余爸正在听广播,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之一。 广播里边的消息虽然都是场面话,可再怎么是场面话,也好过他们两眼一摸黑。 远离从来就不是不问事是。 “目前,已有6亿8000万人口确定死亡……” “连日来的大雪,对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危害,由于……目前无法及时进行维修,还请……今天的新闻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收听,我们明天同一时再见。” 老式收音机里,传出很大的噪杂声。 “嘿,还真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爸,这玩意您都修的好,真是神了。”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余爸拍拍笨重的黑色录音机,眼中全都是怀念。 转眼间这台机子已经陪伴了他30多年,如今他老了,机器也老喽,跟不上时代咯。 就连英语教材用的都是光碟了,磁带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没人用磁带了,这老家伙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本以为它会一直落灰,没想到还有重新开启的一天。 只是,这玩意太耗电池了,要不是一定要听消息,他都舍不得开。 电池啊,用一节少一节哟。 余双站在窗边,看着余爸像摸宝贝一样,护着录音机,不同于人前的温暖,这一刻的他非常真实。 他看了好一会,余爸才站起来,“你妈让你查的情况查,的怎么样啊?那姑娘有没有问题。” 余双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余爸皱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又点头又摇头算怎么回事?” 磨磨蹭蹭的,难怪余母说他不中用,是个绣花枕头。 驴粪蛋子至少还能表面光,可他呢,出去一两天,自己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呢。 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来气。 实在上头,干脆来一脚,“快说!” 余双:! 原本是想着敬老,才没躲,可当鞭腿落下来,眼泪也刷的一下决堤。 怎么会这么痛,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断掌腿吧? 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威力相当惊人,堪称一代扛把子。 心中万分腹诽,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半点埋怨,笑道: “爸,我走了这么远,早就累的不行了,能进去再说嘛?” 他这么问,其实非常多余,可为了不被轰出去吹冷风,还是得多此一举啊。 余爸哼了一声,躺会自己的椅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余双献宝一样从口袋里把文件袋摸出来, “东西拿到,只是人家给的是储存卡,您也知道,我手里没有读卡器,所以要想看里边是啥,还得借用您的p4。” 在没有电脑也没有取卡针的情况下,早就被淘汰的产品反倒是可以焕发出光彩。 余爸白了他一眼,然后从柜子底下,拉出木箱。 箱子里的东西很杂也很乱,大到切割机,小到纽扣电池,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有。 最让人佩服的是,箱子里丢了那么多东西,还能相安无事的在一起,说起来,也是很厉害了。 余爸翻了好一会,才翻出一个巴掌大笑的红黑配色p4。 看到这台机子,余双嘴角猛地一抽。 他想过机型会很老,但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老到这个份上。 不能手写,不能触屏就算了,机身存储居然只有4g,这样的骨架,真的可以塞下他手里内存128g的内存卡吗? 不会爆机吧? “爸,要不咱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这要是坏了,可就杨白劳了。” 余爸很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杨白劳就杨白劳,年轻人多锻炼没坏处。” 余双:……这是锻炼的事吗? 这分明就是没事找事,本可以避免的事情,为什么还有浪费时间。 刚想劝说,余爸就把内存卡插进去。 开机读取都很顺利,可当他想点开文档的时候,突然彭的一声—— 小巧的p4和天花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焦黑的p4父子俩面面相觑。 这下真的杨白劳了,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责任算谁的? 余爸淡淡看了余双一眼,“养儿千日用儿一时,我看好你哟。你妈妈哪里,我回帮忙求情的,不要太感想我哟。” 余双:…… 麻蛋! 感谢个屁啊,早就提醒过好吗?明明是……呃…… 面对余爸那关(wei)切(xie)的目光,余双弯下了脊梁。 “是我不对,是我太毛手毛脚了,我这就认错去。” 说完,两手一撑,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余爸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这才像个男孩的样子。 男子汉就是该有担当,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从来不想恶势力低头。 这么勇敢,像他。 还好余双这会不在,不然早就爆起了。 余爸有勇气?有担当? 呵呵,这真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就在这时,一道灵巧的身影闪进来,趁余爸不注意,帮他吃掉了零食。 第368章 谈判 且不说余双丢失档案后会遭到怎样“残酷”的惩罚。 第二天一早,余母就带着家伙上山逮耗子去了。 余母本来也不想这么做,无奈老鼠欺人太甚。 这大冷天干活,本来就难,结果,好不容易干完了,还没享受多久,劳动成果就被破坏了。 这要是吃的,了不起再给点,反正不确定能不能吃的菜长的有点快,就当试毒了。 可咬的不是菜,是电线啊!最关键的是,咬了还不止一次。 第一回咬,要是不知道那是电线,也就忍了,可咬来这么多回还能不知道? 动物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分不清啊。 当然了,也有可能不是同一只,或者不是同一物种。 为此,余母还特地重新调整了监控探头,在经过长达一周的监控下,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灰毛老鼠。 找到后,余母先是进行了友好磋商,然而并没有效果,于是就有了这次的行动。 刚上山,家里的两位主子就率先出动,锁定对方的位置。 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她们此行为的是给教训不是结仇,二来,也是做实际的一点,家里势单力孤,抵挡不住兽冲,哪怕只是一点微弱的冲击,也抵挡不住。 说怂,确实是怂。 但这,就是现实。 要想在这乱世里好好的活下去,不被欺凌,那就必须当墙头草。 风吹两面倒,不一定是没骨气,更多的是为了活着。 气节固然重要,可当你身后有人需要你去庇护的时候,气节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为了理想而离开的人,值得敬佩,但又有几个人敢这么做? 更多的还是为了活着,不停抗争,像小草一样挺拔的人。 这样的人,或许没多大的成就,也没有多么伟大的理想,但只要给一点合适的土壤,他们就可以茁壮成长。 将希望的种子与最存粹的信念洒遍每一片土地。 心里想的越多,脸上就越平静。 等乖乖和白白回来的时候,余母的心比刚刚出发时坚定了不知道多少。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乖乖白白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来好几位特殊的客人—— 老鼠、猴子、蛇以及一只看起来不太像鹰的鹰。 看到这几位,余母心里骤然一惊,下意识拉余悦琪拉到身后。 “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这次上来完全是我的主意,和他们没有关系。” 边说,边往后退,下。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躲藏点,可举目四望,除了树还是树,哪里又有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 见状,余母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颓然。 但也只是一丝,在她身后还有孩子,所以,她必须坚强。 于是,她强打起精神,硬着头皮道: “你们过来,想必是有所求的,既然如此,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对彼此都好。” 说完,“贵客们”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不进不退就那么看着她们三人。 冰冷的竖瞳里全都是凉意,看的人腿直打颤。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当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心里那些糟糕的念头,如同井喷一样,哗啦啦全部冲出来。 一颗心坠到了冰谷里,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吗? 余母的异样并不是很明显,可还是让余悦琪发现了,和余双打了个招呼后,她就走过来,握住余母微微发凉的手。 “妈,不用怕,我们都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一句我会保护你,让余母心中充满了暖意,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收回心神,重新对视着“贵客们”。 对面的“贵客们”这才有了反应。 看着表情各异的母子三人,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有不屑的,有无动于衷的,还有没有任何表情的。 但无论表情是什么,它们的出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是没有需求,它们压根不可能出现,既然出现了,那就说明,有谈判的空间里。 只要能谈,那么就还有希望。 摆正心态后,余母又恢复往日的精明。 谈判有时候也和恋爱一样,谁先服软谁就输了,既然如此,那就扛着呗,看谁抗的过谁。 “双子,丫头,扎营,咱们就当是出来露营了,还别说,这里的空气真不错啊。” 余双:…… 余悦琪…… 这都火烧眉毛了,谁还有心思露营啊?早谈完,那些讨厌的家伙早扯好不好? 这样下去,真的太煎熬了。 两个年轻的急的不行,余母却是一脸惬意的靠在树干上,表情那叫一个享受,不知道的还真当她在露营呢。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过去了好久,动物们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我们有伙伴受伤了,需要你们那个颜色花花的东西治疗。” 颜色花花? 余母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玩意指的是什么。 笑道:“这好说,但这个东西产量有限,没有办法量产,所以……” 余母睁着眼睛,瞎话随口就来。 什么不行,那都是假的。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任何的许诺都有可是空口白话,只有到手到的东西,才最重要的。 贵客们经过一番焦灼的眼神探讨后,说道: “十颗换一命。” 余母面色一僵,“这个兑换比例,实在太大了,我们手里并没有那么多的现货。” “没有,那是你们的问题,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提供足量的水和粮,你们要是不管的话,就别想回去了。” 说着,咔嗒一声,余悦琪就被限制活动。 “你们想干什么?” 蛇吐了吐性子,把人卷起走溜之大吉。 余双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把人拉住,想要挽留,可哪有那么容易。 人家一个摆尾,余双就碰的撞树,完全没有抵抗力。 “想要人,就拿药来换” 说完对视一眼,快速蹿入林间,转眼间就消失在雪地深处。 变化来的太快,余家母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眼前哪里还有动物的身影,就连乖乖和白白也消失了。 第369章 赎人 “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不能就这么让那些家伙带走妹妹,我们得救她。” 追肯定是要追的,可往哪追,就是个问题了。 之前还有白白和乖乖可以帮忙找,可现在连它们也叛变了,再想找,难度太大了,除非……除非真的拥有异能。 可我们都知道,异能是不可能拥有的,至少在清醒的时候不可能。 “还能怎么办,回去准备东西。” 形势比人强,除了乖乖听话外,别无选择。 “就这么听它们的?也太怂了,这不可能,不给点厉害瞧瞧,它们真会把咱们当孙子的。” 对于余母的轻易妥协,余双及其不满,又不是没有一点抵抗力,为什么就不能博一下? 能不能把人抢回来都无所谓,关键是得表明态度,表明态度啊。 余母把余悦琪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一痛,怒道: “余双,你几岁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小孩过家家,有的怂,该认就得认——” 余双哼了一声,“借口,全都是借口。反正你家里都是你说的算,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头也不回,气冲冲的上了。 你不找,她找,这片山就这么大,他就不信了,凭他的本事,还能翻不出个人。 只要找得到人,他就有办法把人弄出来。 给东西买平安? 哼,他才不装那孙子。 “余双,余双——” 余母都会被他给气死了,这愣小子,那可是动物啊,不是人。 它们可不懂什么底线,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哟? 想追,可年纪上来了,不能不服输阿,体力实在比不过年轻人。 望着余双离去的背影,余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了,不管了。 实在不行,她就豁出脸去,左右那些动物求的是那些不敢吃到底东西。 给就给了吧,只要人还在,没什么过不去的。 大不了从头再来,这么些年,又不是没有失败过,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呗。 想着,余母就拄着拐杖缓慢的下了山。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来的时候,心里有事,没感觉到累,可等下山,各种疲惫都出来了,再加上冰冻过的土地非常湿滑,一个不留神,人就滑下去了。 在这一瞬间,余母本能的就去抓周围的东西,手里的棍子胡乱挥舞着,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地方,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卡在山沿上,双腿已然悬空。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整个人都傻掉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后来发生了什么,余母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当她恢复意识,人已经回到家里。 耳边是余爸略带心痛的嘀咕声: “小茹啊,我知道你很不舒服,可你身上都冻僵了,不用雪揉不行。 你乖啊,就搓这么一次,等你缓过来了,咱们就再也不碰这玩意。 前几天你不还闹着说要吃蜜饯吗?等你好了,我就给你做,香辣的,麻辣的,只要你想,都做。 要是吃不了,我就全吃了,谁叫我没用,做不出你想要的蜜饯……” 一字一句,温柔的,就像是在哄小孩。 完全没有平日里,和她一言不合就开闹的样。 傻里傻气的,别说,还挺可爱的。 余母听了一会,“你说了这么久,问得都是我,你怎么就不问我孩子呢?” 声音非常微弱,但余爸还是听见了,唠叨声顿时停了,然后整个人就趴过来,一把将余母揽入怀中。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下次千万别这么干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商量着来啊,再不许这么吓人了。 要办什么事,就让孩子们去,咱们年纪大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们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该挑起担子了。” 以往,余爸对于余母万事操心的样子就很不满。 孩子们都成年,又不是小娃娃,该放手就放手,可余母偏不让,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听了余爸的话,余母笑笑,没有说什么。 孩子们是长大了,可在她眼里,年纪再大,也是她的孩子,只要她还能动,该拉一把,就得拉一把。 “你别埋怨,快去准备点东西,我得上去把丫头换回来。” “赎什么赎,自己做错的事情还得我们来买单?哪里的道理,不准备,有本事就自己回来,没本事就不要回来了……”说着,说着,余爸突然就卡壳了。 “孩子妈,你刚才说赎,赎谁来着?” “你宝贝女儿。” “啥?怎么会是丫头,她不是还好好的,在屋里睡觉吗?怎么会,你该不会弄错人了吧?” 这种倒霉事,怎么看,都是余双那皮小子才会遇上的啊。 他家丫头,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乖乖女,平时连门都不怎么出,怎么会…… 余母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原本我是……,事情就是这样,现在那些客人们,点名要咱们拿那些蔬菜换人,你快点去准备吧,早点准备好咱们女儿就早点回来。” “要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余母也是一愣。 是啊,得给多少才合适,给的多了,说不准下次就会要的更多,可给的少了,人又回不来。 一时间,夫妻俩都沉默了。 赎人,他们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不太清楚该怎么准备才是最合适的。 要说家里一个都不懂的都没有,那也不是,起码余双心里是有点数的,毕竟实习的时候遇到过,勉强算得上有经验。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在啊。 想到这里,余母不由骂了一声, “有事的时候总不在,没事了,老在跟前晃悠,这个儿子,有和没有一个样,也不知道像谁了。” 听到这话,余爸努力缩起身体,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可不想变成顶缸的倒霉催,本来嘛,这就不管他的事情。 唉,当年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会接了这么件长了倒刺的皮夹克来到人间。 第370章 自愿被抓 埋怨归埋怨,但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的。 没人可以商量老两口就按照以往每天给的量,往上翻了好几倍。 这好几倍,指的仅仅是数量上的,至于质量,那就参差不齐了。 老的嫩的小的,甚至刚刚发芽没多久的都在里边了,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打断营造出一种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的假象,二来,也是避免招来祸患。 按照一贯的思维,给的轻松就代表要的少,或者低估了价值。 为了避免坐地起价,难看也得这么做。 虽然对方不是人,可也说不准有成精的,为了安全起见,必须留一手。 东西准备好后,两人又就谁去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后两人各退一步,让百灵出面。 “什么,我去?不不不,叔叔阿姨,这我不行啊?”得知要去送赎金,百灵一下子跳起来。 送赎金开什么玩笑,那些动物她也害怕啊。 是,她是杀过异世界里的坏家伙,可那都是组队活动,现在就她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啊? 几只都够呛,更别提面对不明数量的动物了,一个弄不好,可就是送命啊。 百灵的反应,完全在余母的意料之中。 她握住百灵的手,语重心长道: “孩子,我们也知道这是在为难你,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咱们住的这么近,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们两个老的连下山都难,更别说上山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行吗?” “行了,你也别为难人家孩子了。”余爸搭腔道,“这种事情,一家人都不一定能答应,更别提咱们是一家人。 答应了,那是情分,不答应是本分。 百灵丫头,你走吧,今天的话,你就当没有听过,这里你也没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百灵鞠了一躬,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追似的,火烧火燎的跑了。 她走后,余母笑着摇头,“看吧,我就说了不成,你偏要试,这下撞钉子了吧?这事,还得我去。” “谁说你去了?”余爸昵了她一眼,“是咱俩去。” “你……” 余爸握住余母的手,“咱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都得在一起。” “他爸……” 这一刻,所有语言都变得苍白。 一家人。 多么轻,又多么重的一个词。 余爸笑着抬手搽掉余母脸颊边的泪花,“别哭,本来就皱了,再哭就像隔壁大花的肚皮。” ??? 麻蛋! 什么温情,什么感动全都见鬼去吧。 你才是猪,除了她和闺女外,你全家都是猪! 抬起脚,狠狠的踏上去,边碾边咬着腮帮子道: “谁像大花家的肚皮啊?” 余爸有苦说不出,一把年纪了,还穿什么皮鞋啊,脚不疼啊! 谁买的,出来,保证打不死他! 要不是那个人买的破鞋,他至于挨这一下吗? 嘶~这么用力,脚趾一准秃皮了。 正在山上乱蹿的余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震落一树枝的积雪。 飞快后推的余双见状拍拍胸,好险好险,差点就被砸到了,真是万幸啊。 也不知道是谁,偏在这个时候想他,差点就闯祸了,知道他招人待见,可这不是个时候。 嗯,下次一定得找人说说,想他可以,但是不要太频繁,容易带来困扰。 嗤。 空荡荡的林间,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谁?”余双左右看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二货,我在这呢。”白白灵巧的从树梢上跃下,然后稳稳的落在余双背上。 余双:“……祖宗唉,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这么扑,早晚得把脊梁压弯。” 白白慵懒的舔舔爪子,“弯就弯呗,反正你又不是我主人,丑点没关系。” 余双:…… 这蠢猫,故意气他的吧,早晚有一天,她要吃一顿正宗的龙争虎斗。 到时候,看它还怎么嚣张! 任凭你再厉害,最后还不是化为米田共。 “行了,别自恋了,主人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是带来了,只是……你确定事情能成吗?这要是不成,悦琪不就——” 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有些不确定道。 虽然暗号是他一早和妹妹约定好的,可出现的却是这臭猫,万一它和那些家伙联合了,那家里的安全还能有保障吗? 见他这么一副别别扭扭的作态,白白不满的用爪子巴拉他几下。 一个大男人,说话做事这么不干脆,还好它的主人不是他,不然一准哭死。 这样子,成不了大事的呀。 白白压下心中的不满,露出脖颈。 “你倒是说……”看道白白脖颈间的东西,所有的话都梗在嗓子眼,再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余双把手里的东西挂到白白脖子上。 “让她快一点,家里都急坏了,还有,下一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不好。” 自愿被抓,这要是让家里知道,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一个知情的,心里都这么不安,爸妈什么都不知道,怕是早就急疯了。 白白喵了一声,嗖的一下,跑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林间,余双叹了口气认命的跟着脚印追上去。 可11路,哪里跟得上四驱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白和雪地融为一体。 寒风无情的拍打在脸上,出来风雪飘散的方向,没一会就将那浅淡的爪痕覆盖。 看到这种镜像,余双那熊一样的体格都变得单薄。 单薄到,一个小小的挫折就能轻而易举的逼出他的眼泪。 太难了,他真的是太难了。 这么一来,你让他回去怎么和家里交代啊? 说没有找到还是说跟丢了? 第六感感告诉他,无论是哪种说法,都逃不过竹笋炒肉的下场,而且还不是一顿。 那样的场面,光是想想就瑟瑟发抖,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可要做点什么好呢? 刚下过雨还能采点蘑菇,可现在是下雪,雪地里会有什么呢? 呃—— 确认过眼神,啥都没有,那他还是…… 咚的一声,一道“高大的身躯”无力的倒在枝叶还算茂密的树下,双眸禁紧闭,看上去应该是“昏迷了”。 第371章 主宠交锋 天空飘来三个字——不要脸。 逃避惩罚一个奔四的人居然干得出这种事,真是活久见了。 看似早已离开,实际上还在附近的白白,看到这一幕,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这,这也太…… 它匮乏的词组,已经无法形容眼前所见的一切。 早知道会如此辣眼睛,它就不该多留这么一会,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和主人说吧。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主人的哥,这件事该不该往外说,还是主人说的算。 它现在就是木有一只发言权的喵。 被包围在一堆蛇子蛇孙堆里的余悦琪,听到这个消息后,面部表情有些皲裂。 “你确定现在的那个人是我哥?而不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明知道白白不会撒谎,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装昏? 不是吧,还敢不敢再没出息点,撇开性别不说,单就年龄而言,这种把戏,三岁的娃都不一定稀罕的好不好? 白白不确定的看了她一眼,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呀? “说!” 见白白半晌没有回答,余悦琪沉下脸来。 成精就是这点不好,趋吉避凶的本事不要太好,同样的话,她如果问的是乖乖,早就得到回答了。 唉,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当时就不该信了白白的鬼话。 什么人类和动物间友谊的使者,啊呸,你见过谁家的使者是被一帮蛇看守的? 是,它们是没有关着它她,也没有限制她的活动,可这附近这么多蛇,光是看着就浑身鸡皮疙瘩。 这样的情况,就是傻子都不敢走好吗? 这要是不留神,说不准就被蛇给吞了,她还没活够呢,才不做那种蠢事。 对面的白白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着这幅鬼样子,就是不问也知道个大概了。 唉,这糟心的哥哥哟,又不是没有能力,这一天天的,偏要弄这种鬼样子出来,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看来,外援是指望不上了,要想平平安安的回家还得靠自己。 “拿来吧。” 白白迟疑了一下,眼神飘忽,“拿什么?我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身上哪里有什么东西啊,你不要冤枉我。” “药。” “什么药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想打劫一只喵,害不害臊啊?” 小脑袋高高扬起,说没有就是没有。 落到它手里的东西,还想轻而易举的拿回去,窗户缝都不给。 “不白拿,一包小鱼干和你换。” 一包小鱼干啊? 白白舔了一下爪子,这个价格貌似有点少啊。 抬起爪子,挥舞了两下。 余悦琪脸色黑黑的,都什么时候了,这臭猫还要和她讨价还价。 就帮忙带个东西,怎么就这么费劲啊,真是上辈子欠了它的。 这辈子才来了这么一个讨债鬼。 “没有。” 虽然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交换条件,但嘴上还在扛着。 太容易得到,就不懂得珍惜。 猫这种生物惯会讨好卖乖,这一次她要是轻易答应了,以后可就没完了。 “没有?!”领导这个答案白白瞬间炸毛。 四只小短腿不住的来回倒腾。 没有,这怎么可能,家里明明有那么多的。 火气一上来,也顾不得场合对不对,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说。 “怎么可能没有,家里前段时间,窗台上阳台上晾的那些难道不是吗? 欺负喵不认识鱼吗?我告诉你,只要是鱼,就没有我白白认不出的。 这是本能,本能!铭刻在骨头里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会出错。” 余悦琪打了个哈欠,“你说的没有错,前段时间,晾的那些确实是鱼。” 听到这话,白白骄傲的抬起高傲的头,它就说吧,它怎么可能会出错。 “可我答应给的是小鱼啊,那些是大鱼。” 嘎…… 白白怒了! 啊啊啊,人类真的是太可恶了,居然和一只喵玩文字游戏。 啊啊啊啊!好想抓花那张可恶的笑脸,太气喵了,实在太气喵了。 怎么可以这么对它,亏它以往那么信任,这是把它的信任往底下踩吗? 那边,余悦琪还在说着。 “这可怪不了我,是你自己没有听清楚的,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可以重新谈条件啊,不过呢,毁约的喵,一般不讨奶奶喜欢。” ?_?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居然威胁它,它这么高贵的存在,怎么……为了日后的幸福喵生,还是可以勉强退个步的。 “一包就一包,一手交鱼干,一手交东西。” “可以。”余悦琪很是干脆的答应了。 然后从衣服内袋摸出一包没有经过任何调味的风干小鱼干。 这还是出事前,我特地和一位家住在海边的同事买的。 看起来虽然其貌不扬,但口感上完胜变异后的鱼肉。 变异后的鱼肉,个头虽然变大了,可肉质上,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晒干来吃,不觉得什么,可要吃新鲜的,那口感比干嚼木质素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柴还有些发苦,那滋味,下次尝过一次就可以终身难忘。 拿到小鱼干,白白熟练的巴拉一条出来吃,确认过口感无误,这才露出脖颈。 “自己拿吧,玩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妨碍我享受美食。” 余悦琪:…… 取下那个小袋子后,一个红色的圆形小铁盒映入眼帘,打开盖子,绿莹莹的膏体展现在眼前。 顷刻间,淡淡的草木香气从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逸散,不到十五分钟就把“人”都请来了。 “药,是药,快拿过来。” 蛇先到了,上来就要抢,余悦琪笑吟吟的把那盒药放到火上。 “你说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松手更快,这要是掉下去,可就——” 说着手故意往下低了几公分,眼看着就要碰到外焰。 蛇急忙叫停。 “不要,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话是对余悦琪说的,可眼睛却一直刚才那盒药上,一眼不错。 余悦琪笑笑:“不着急,我们还有客人没到呢,谈条件,也得等人到齐才行,你说对吗?” 第372章 好心办坏事 余悦琪手里这盒药,其实也不该称之为药,不过是薄荷艾草以及少量菜叶熬成的膏。 当初把这个东西弄8出来,本意是驱蚊,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对动物有奇效。 刚开始,一家人都以为动物们是冲着家里的变异蔬菜去的,可白白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只要她愿意配合演戏,它就告诉她一切。 出于信任她答应了,于是,就有了她被带走的那一幕。 同样的,也是因为信任,她才敢明目张胆的谈条件。 成功了,可以换来家里的平安,不成功,她也有把握可以平安离开。 动物有时候比人更值得信任。 它们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只要你没有触及底线,基本上都是会守约的。 这一点,是余爸告诉她的,而她选择相信。 “只要你们保证我以及家人的平安,以及生活所需,这东西我可以当做报酬,这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满不满意。” 换平安? 动物们对视几眼,用它们自己的方式交流着。 蛇:“听起来咱们好像不亏。” 老鼠:“人类太精了,绝对不可以轻易答应。” 鹰:“她们的肉又不好吃,能换点玩意也不错,虽然这玩意对我没什么用,可有总好过没有。” 猴子:“本大王没什么意见,你们决定就行,我都可以。” 蛇嘶了一声,狡猾的猴头。 你当然没意见,手脚那么灵活,只要你愿意,看一次就能把人类的玩意学过来八九分。 到时候自己就能弄,那些人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可它们不行啊。 弄那玩意得有火,它最讨厌那玩意了。 这人要是真没了,岂不是得和猴子换? 不不不! 绝对不行,那玩意太精了,就冲这,也得把人保下来。 有蛇在其中斡旋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一番讨论后,一叠“合同”放到余悦琪面前。 看着有模有样的“合同”,余悦琪傻眼了。 除了没有公章,没有证件号码外,这和平日里签的合同几乎没有区别。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动物之手,这也太np了,怪不得不许成精呢。 刚有几只成精,就能做到这地步,这要是再多一些,她们还有站的地吗? 万幸啊,真的是万幸啊。 余悦琪修炼还不到家,心里想着,面上难免就露了一些情绪出来。 白白看她笑的那么邪性,觉得她肯定又要搞事。 出了同类的情分,白白友情提示了一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它大惊失色。 已经签了一半的合同突然被收走,原本活动自由的余悦琪也被关到了笼子里,最要命的是这个笼子被吊在蛇窟上方,只要动静稍微大一点,就有可能掉下去,成为盘中餐。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余悦琪彻底傻了。 她是谁? 她在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观了全程的白白,心里突然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成这样,该不会全是它的“功劳”吧? 要真的是这样,那它还能活着吗?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下场,心里就跟扎了钉子一样,难受的不得了。 不行,它必须做点事情才行,这要真是它惹的祸,起码还能弥补一下。 就算不能全身而退,至少得留下一条命吧。 美食还没吃够呢,它可不想这么早回去,先不说回去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光是没有好吃的这一点,就够它捶足顿胸。 在这一刻,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口感,突然在脑海中荡漾。 看来,真该好好想想怎么补救了。 正当她想着补救办法的时候,余悦琪开口了。 “白白,赶紧找到我哥告诉他计划失败,让它启动备用方案。” 啥? 还有备用方案,什么时候谈的,它怎么不知道? “你找到他的时候只要告诉他,火力不够铁红不了,他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兄妹这么多年,不管怎么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但愿来得及。 消息送到的时候,余双正躺在树下睡大觉,姿势还是它离开时的姿势,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他挪了位置。 现在这个位置,比之前那个,落叶更多。 作为一只喵,白白实在无法理解,既然睡了,那睡哪里有什么区别吗? 衣服还不是一样会湿,真是个呆子。 毫不客气的把人一屁股坐醒,然后如实转告了那句话。 闻言,余双不再装睡,翻身坐起,冷眼看着白白。 “为什么会失败,是哪里出了岔子?” 面对余悦琪还能坦然的白白,在余双那满是寒意的目光中怂了,小声道,“都是因为我,可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就如实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听完它的话,余双本就冷的眸子,变得更加寒冷。 不想? 既然不想,那做事前为什么不动动脑子? 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顶个屁用! 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现在为着几个毫无干系的家伙就能把丫头给卖了,往后要是遇上了好友,那丫头的安全—— 想到这些,看向白白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样。 “你走吧,我们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家人。” 什么?! 白白仿佛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这是在赶它走?凭什么,不就是办过了一件事! 老家那些人不知道办过多少都没事,怎么到了她身上,就一点都容不得? 它都道过歉了,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还要它以死谢罪不成? “哼,这可是你说的,有本事,以后都别求我回来。” “求你?”余双哼了一声,“就算世界上一只猫都没有了,我也不可能求你。”余双转过身,不再看它。 “像你这种背主的家伙,死了干脆,我家可不养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 白白气得不行,谁狼心狗肺了,你才狼心狗肺! “我要是再理你,我就和你姓!”撂下这句话后,白白转身就走,再也不看余双。 听到它离开,余双松了口气,走了好,走了丫头就不会再被连累了。 他知道白白无辜,但他赌不起啊。 第373章 努力 这一天,对于余家人而言,格外的漫长。 余悦琪的被抓就如同击垮多米诺骨牌的那一点外力,无情的摧毁了一家人好不容易构建出来的平静。 原本干净整洁的家变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大到夸张的变异蔬菜叶子。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余爸看到这么大的体型,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平时他虽然经常听余母说蔬菜长得夸张,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总以为再大,是余母瞎夸张。 想当初太空椒刚刚出来的时候,大家也说的挺夸张,可见到实物也就那样,个头是大了几十倍,可人中间是空的啊,中和一下也差不多嘛。 所以,在听说变异蔬菜很大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代入了这个例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在意。 可当他亲眼看到,才明白过去的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这哪里是小米辣和太空椒的区别,分明就是鹌鹑蛋和鸵鸟蛋! 而且不只是样子大,就连重量也是大的出奇。 “这片叶子,得有十几斤吧。”余爸喘着粗气,拿毛巾擦掉脸颊两旁的汗水。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这要是放在以前,三五个人卸大卡车饮料都不带喘气,可现在,唉,别说卸饮料,就是这么几颗,都够呛。 人啊,不服老真的是不行。 “应该差不多吧,没称过。”余母坐在一旁,也是累的不行。 “余双不在,这么重的东西,待会咱们两个老的怎么扛上山啊?那百灵也是,当初她来的时候多狼狈,咱帮了她多少,等我们需要帮助了,她倒好,他在屁股就走了,不带一点犹豫,真是救了个白眼狼。” “说话注意点,别被外人听见了。”余爸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 “咱们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小事,要是弄不好可能连命都丢了,她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当初咱们帮她,也不是图有后报,不帮就不帮吧。 大难临头,相处几十年的夫妻都能反目,更何况,咱们和她。 情分没到那份上,算了。” 平日日余爸虽然由这余母折腾,但在这种方面,他一直很坚持。 要说没被百灵的态度伤到,那是不可能。 但也像他刚才说的一样,强求不得。 不是一路人,就不是一路人。 既然换不回真心,那以后就当普通邻居就好了,不过那都是能回来的事情了。 要是不能回来,想这些也没用。 “这次咱们把贝贝一块带上吧,真要有个万一,最起码在最后一刻前,大家在一起。” 余爸说的很平淡,但眼中满是哀伤。 “她爸——” 万语千言,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 余母什么都没有说,走过去用力握住余爸的手。 上山的时候,夫妻俩没有再去找百灵,带着贝贝,深一脚浅一脚的就上去了。 另一边,百灵回去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两只耳朵一只支楞着去听外面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天色有点暗了,远处就两高一矮,冒着风雪上山了。 百灵知道那是余家的老人和孩子,也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 她不是没有想过同去,但心里的魔鬼打败了正义,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眼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里,百灵叹了口气,锁好房门,转身向余家走去。 山她不敢去,但房子,她可以帮看一下。 多的不敢保证,但只要她在,就不会放一个妖魔鬼怪进去捣乱。 与此同时,余双也按照早就约定好的方法努力着,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帮助。 他们一家人虽然平时不怎么上山,可不管怎么说,这一片在末世前都算得上是余家人每天都要用脚丈量的地盘。 既然是他们的地盘,要想藏点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希望动物们不要发现吧,不然可真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作为人质的余悦琪同样没有闲着。 她虽然被关在笼子里,可真想做点什么,这笼子也很难拦住她。 都说人有软肋,龙有逆鳞,只要是活生生的生物,都不可能没有一点追求,除非它是草履虫。 不然,哪怕是一颗草,也会为了茁壮成长而努力。 日头西垂,一只很安静的蛇窟,突然变得躁动,蛇都是喜阴寒的生物,它们讨厌一切有关阳光的东西。 因为,高温会破坏它们细腻柔美的肌肤,在漂亮的皮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因此,只有在太阳下山后,它们才会出来活动,舒缓一下身体。 殊不知,余悦琪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大量的雄黄粉和七叶一枝花粉,顷刻间全都倒下蛇窟里。 起初,蛇蛇们没有一星半点的反应,就好像药粉对它们而言没有任何威力。 然而,也只是好像。 万变不离其宗,不管外表变得多么美丽,实力变得多么强大,害怕的东西都不会改变。 唯一的区别只是,起效的快慢而已。 蛇的天敌,她没本事使唤,不过药粉嘛,还绝对是管够! 毕竟前些天才遭遇了那么一次惊吓,要是再没点准备,不真成傻子了。 大概过了20多分钟,正下方的蛇,行动开始减缓了,不过眼睛还是清明的,没有出现太惨烈的现象。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进化也是一件好事。 这要是没进化,这么一包粉下去,还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小生命呢。 不出事,到时候多赔礼还能挽回一下,可要是出了事,那就麻烦了。 动物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又热血的存在,你伤了我,我就要报复回去,不存在和解的说法。 不死不休,才是丛林间最常见的处理方式。 下方威胁减小,余悦琪深吸一口气,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余悦琪,你可以的,你是村里最棒的崽! 只要你想做,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呀!” 咬牙低叫一声,两只脚勾在笼子横木上,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身体快速翻转—— 滴答……滴答……滴答…… 第374章 潜力 赫赫—— 双手死命攀在藤蔓上,胸肺间发出一声赛过一声的粗喘,脚下不到三十公分就是蛇窟,浑身剧烈颤抖着。 恐惧,随着时间流失,越来越浓厚。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家! 可心里知道,还不想。 这个时候要是怂了,那就真的回家了——回老家。 不远处,没有被药粉沾染的蛇蛇像是发现了什么,快速的朝着这边游来。 蛇蛇的速度!脑海中突然炸现一个曾经在纪录片里出现的数据。 一想到那个数据,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 不!她不想死,她不! 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人的下意识反应是多种多样的,有的会害怕的不敢动弹,有的会尿裤子,有的会当场昏死。 曾经余悦琪以为自己会是昏死中的一员,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知道,她也可以很nb。 两只手像是装上了小马达,快速往前挪移,期间甚至没有一点的犹豫,压根不需要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 可这种反应,对于一个连八百米都要跑上六分钟的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 但此时此刻她却做到了。 原本只是理想状态的逃生,变成了现实,近了,近了,马上就要脱离蛇窟。 双脚踏地,还没等她松口气,更大的麻烦已经横亘在她面前。 前面,没有路了。 美丽的溶洞一直以来,都是吸引游客的圣地,可此时此刻却变成了她逃生路上的拦路虎。 后面,蛇蛇的嘶嘶声越来越近。 前面瑰丽的钟乳石,正在展现大自然神奇的魅力。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无助的在原地打转,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可这样的局面,她能去哪,哪里又是生路? 汪汪汪……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乖乖的叫声。 声音。 追蛇。 钟乳石。 对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往上走! 特殊的地质,产生了特殊的美,同样也有了特殊的路。 攀岩,跑酷,她都不会,但现在没得选,拼了! 湿滑的岩壁给了她极大的阻碍,好在这道夹缝不大,稍微侧一下身子,就能把自己挂在上面。 体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耗着,支撑的手臂已经变得麻木,可出口还是没有半点希望。 “放弃吧,你做不到的。现在滑下去,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这么挺着,多辛苦啊?你不逃,那些蛇也不会咬你啊,放弃吧,放弃吧。” 每当她有些动摇时,黑天事就会不甘寂寞的出现秀一把存在感。 放弃,真的好像放弃。 可每当她要松开手的时候,上边就会传来疑似乖乖的叫声,就好像在提醒她什么。 就这样,一颗心不停在坚持和放弃间来回挣扎,亮白色的光线,就在矛盾达到顶点的时候出现了。 一只不算白皙的手伸下来,“丫头把手给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哥哥? 是哥哥! 唇边勾起一抹不大的笑容,她终于等到了,这下可以休息了。 在手被握住的那一刻,全身的力气都抽离了。 “还真是从这个地方上来的,还好我没有去约定的地点,不然乖乖可弄不上来你这头猪。” 余双半是调侃的看着她。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在所有人的宠爱里泡大的,在被乖乖硬拖过来时,他心里早有有了最坏的准备,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万幸,结果是好的。 “下次千万不要再这么冲动了,我的手太细,捞不起大肥猪,这次只是运气好,再有一次,估计就废了。” 余悦琪嘴角直抽,好不容易逃出来,就不能说句好的来哄哄她吗? 还猪! 你才是猪呢,她最多就是豆芽菜,还tm是五短的! 这种身材要是能胖,她就和他姓。 “你那个250的计划确定有用吗?可别前脚刚出来,后脚全家一起进去了。” 余悦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才是250,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对了,白白呢?它怎么没有来接我?这么懒散,扣它一个月零食。” “它——”提到白白,余双卡壳了,这丫头那么疼白白又是知道,不得拆了他啊。 “哥,它不会出事了吧?”看着余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余悦琪一颗心都揪起来。 “它没事。”看着余悦琪着急的样子,一股邪火蹭的就冒起来,“它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你就当它死了吧,咱家的粮食,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哥?!”余悦琪愣愣的看着他。 这说的是什么啊?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这,这怎么可能? 白白虽然嘴碎了点,可它,可它……想着想着,余悦琪突然变得颓然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很多曾经被忽略的东西就冒了出来。 “是不是,为了那些动物?” 余双挑眉:“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样吗? 呵呵……唇边漾起一抹苦笑,她以为自己可以暖化白白,可到头来,不属于自己的,终究都不属于自己。 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敛去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咱们,该走了,再不走,爸妈就要到了。” “是要走了,可是你——”余双话没说完,但余悦琪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笑道:“哥,你可不要小看我,人的潜力可是无穷大的。” 说着,随手折断一根树枝,拄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走。 夜风吹过,吹扁了身上的棉衣,露出一抹单薄的身躯。 可不知怎么的,余双却从这单薄的身躯上,看出了一种名为坚韧的东西。 他的丫头好像真的长大了,可这种长大他一点也不想看到。 温室里的花朵,不是不能活在狂野上,只是,要付出远超于野花的努力。 这些努力,它们自己或许不觉得什么,可落在旁人眼里,格外心疼。 汪汪汪。 脚边突然传来拉扯感,低头一看,原来是乖乖用爪子在扒拉。 “乖乖!你扒我干什么?脏死了。” 乖乖很是傲娇的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和蜗牛一样,它才不扒呢。 余双:“……” 第375章 暴露 “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是故意被抓的?这怎么可能他又不蠢。” “嘘!嘘!爸,你小声点,这要是让我妈听到,就麻烦了。” 哎哟喂,我的老爹啊,之所以和你说,怕的就是妈跳起来啊,这会怎么连你也不淡定了?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听到老头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余悦琪,你个死丫头,给lz过来!” 扶着余母落后几步的余悦琪刚到就听到吼声,整个人都是傻的。 疑惑的抬起头,“爸,你叫我?” 看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余爸大怒,吼道: “我有没有教过你,出门在外,凡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可你是怎么做的?明知山有虎,还偏往虎山行,真把自己当盖世英雄吧? 你要真有那个本事,爱怎么样我随便你,可你呢?有本事吗?没有,猫冬瓜一个。” “她爸?这是怎么了,你别生气啊,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余爸哼了一声,“你自己问问他有没有脸让我跟她好好说。” 余母:“宝贝?” 余悦琪知道纸包不住火,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快到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 “爸,您怎么知道的?” 余爸喵了余双一眼,“身边有没有耳报神,心里没点数?” 耳报神? 余悦琪先是一愣,随后大怒。 “哥?你居然出卖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不看僧面,至少也得看佛面吧。过去我通宵帮你排了多少次队?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把那些鞋给卖了,至少还能赚个差价,不用杨白劳。” 余双无奈的摸摸鼻子。 早知道余悦琪会气成这样,他之前就不该把事情说出来。 花了好些功夫,余双才把母暴龙一样的余悦琪扒拉下来。 然后想尽一切方法把话题凹到当下最急切的问题伤这才避免了当场竹笋炒肉。 余母在旁边听了这么一会,该她听的,不该她听的,全都听完。 眼中的急切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意。 比起余爸的大骂,余母的反应就变得温柔多了。 “余双,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件事,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对吗?” 余双点头,“对我从他被带走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很好,我的话问完了,老头子你想打就打吧,我不管了。” 听完到这话,余双乐的咯咯直笑。 不管好啊,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余悦琪看了他这么多年笑话,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笑,我让你笑。” 余双:“!” 几个意思,余悦琪犯错,为什么被罚的是他啊? “疼疼疼!” 哎哟哟,耳朵都要被捏肿了,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下手要不要这么狠。 余母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还能叫唤,老头子你手上功夫不行啊。” “唉,人老了,不能不服输啊。”余爸捶捶后腰,“回去再收拾你。” …… 盘旋在半空的鹰看到这一幕,气得大叫。 身上没毛办事不牢,它就知道人不能交给蛇管。 瞧瞧,瞧瞧,就回巢吃个饭的功夫,人就跑了。 光跑还不算,看这个样子,怕是都和家人胜利会师了。 这下,让它们拿什么去谈? 不行,它得把这里的事情通知另外几个,迟了,怕是连毛都剩不下几根。 又听了一会,她们之间的对话,见没有什么重要的,这才拍拍翅膀飞走了。 它不知道的是,就在它飞走的那一刻,余悦琪看了眼天空,眼中全是冷意。 她就说没有这么容易逃脱,感情监视的从地上的转为天上了。 高,真是高。 都怪她太大意了,懊恼之余,又感到非常无奈。 落后就得挨打,伟人说的极对。 这要是换个有绝对实力的来,哪里会落的个阶下囚的下场。 在这一刻,她真后悔,没有珍惜,当初可以往上爬的机会。 现在就是想爬也没有那个舞台了。 那个天空中的家伙走的这么急,应该是去报信的吧? 看来他们得加快速度了,既然躲不过,那就先下手为强。 活人哪能让几只动物逼到无路可走。 “爸妈,之前约定好的地点在哪里,我们提前过去?” 余爸和余母愣了一会。 余爸:“你真的要过去?我们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 余母:“丫头,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马上回家吗?你怎么……” “妈,我们躲不过了。” …… 鹰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它们经常谈事的地方。 可让它没想到的是,它扑了个空,别说动物了,连根毛都没有。 好不容易抓住一只路过的,一问才知道,它们全奔交易地点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鹰真不知道该说那些家伙蠢,还是太自负。 谈判的筹码都没了,还谈个屁啊。 低骂一声后,扑棱着翅膀,直奔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它到的时候,一大帮全都乐滋滋的讨论分配问题。 看到这一幕,鹰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直接大翅膀上去,刀子一样扇了好几下。 “你干什么啊?我的香蕉都被毁了,这玩意老贵老贵了,我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你就这么给我毁了。” 猴子第一个跳出来。 “吃,还吃个屁啊!人早就跑了,你们想要的东西都不会有了。” 这话犹如滴进油锅的水,瞬间将一切都点燃了。 蛇:“这怎么可能,人都被关在笼子里了,就那豆芽菜一样的两脚兽,怎么可能跑得了。” 猴子:“你少扯,那地方就是本王,都不一定跑得出来,一个两脚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鼠:“那地方出来的路就两条,一条比一条滑,最关键的是还有怪味,本鼠都不想碰,更不要说是爱干净的两脚兽了。” 话音刚落,蛇就不高兴了,当场就吵起来, “说谁难闻呢,我还没嫌弃你一声乌七八糟呢,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急起来连母语都飙出来了,现场那叫一个混乱。 第376章 定下了 “别吵了。”鹰吼了一嗓子,“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补救?” “东西我都看到了,满满一挑呢,分下来,够咱们几家用一阵了,可现在的问题是人跑了,没了人,咱们怎么谈啊?”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寂静。 谈判这种难度系数五颗星的项目,之前也没有谁教过啊? 题目有些超纲,它们不太懂,怎么破? 以前也没谁和它们说过,说话要会这么多技能啊? 早知道开了灵智这么麻烦,还不如不开呢,直接抢就完了。 “呵。”在树上待了半天的白白,无情地发出一声嘲讽。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之前都交代的那么明白了,到了关键时刻还掉链子,真没用。 像它这么聪明的存在果然不多啊。 “要不,咱们找之前的那个来帮帮忙。”老鼠提议道。 “你要想把情况越弄越糟就尽管去。”鹰嗤笑,还帮忙呢,那家伙现在自身难保咯。 猴子:“什么意思?” 鹰:“它之前帮我们的事情自己说出去了,然后就被短毛公两脚兽赶走了,背影很可怜。” 老鼠笑的吱哇乱笑,哈哈哈,被赶走了,这个还这个好。 以后再去打牙祭,就没有讨厌鬼挡路咯。 想到这里,老鼠瞅准一个空档,迈开四只可爱的小爪子,招呼起身后的小弟们,兴冲冲的下山了。 蛇疑惑道:“讨厌的臭老鼠,怎么跑啦?该不会是底气不足,不敢待了吧?” 鹰翻了个白眼,它都交了一帮什么朋友,一个比一个蠢。 跑路能是这么乐颠颠的? 不用说,一准有好计策了,不然就它那个刁钻样,能错过好处? 不过这样也好,反应不过来,就没人抢好处了,不错真不错。 猴子无所谓的抓着虱子,谈不拢就抢,多大点事,大不了舍点猴儿酒,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一时间,在场的几只,心中各有盘算。 每只心里都噼里啪啦想,不知道谁能乐道最后。 提前过来的余家四口,猫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戏。 “现在火候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吧?”余双歪头看向余母。 余母摇摇头,“这个事情还得听你爸的。” “爸?” 余爸摆摆手,示意再等一会。 可他能等,不代表其他人也能等。 从被抓到现在,余悦琪几乎水米未尽,再加上之前为了逃生,耗费了大量体力,身体早就疲倦的不行。 要不是还有乖乖时不时驮一下,她怕是早就变成烂泥。 瘫软的不能动弹。 一心一意关注前方局势的余家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正常,直到余双肩头陡然一沉,才发觉不对劲。 起初他还以为是余贝贝在和他闹着玩,可一偏头,就看到余贝贝在余母背上睡的直流哈喇子,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次反应过来,是余悦琪。 此时,余悦琪已经嘴唇起皮,脸颊绯红,全身都在颤抖。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 听到呼喊声,余母也侧过头来。 “你别动她,我看看。”下意识的上手一抹,强烈的热度直冲手心而去。 “呀,好烫啊?”余母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可是在室外,手早就冻僵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感觉到烫,那实际温度,恐怕…… 想到这里,余母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爸,快点吧,丫头她……”话还没有说完眼中就蕴满了泪水。 大滴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随时有决堤的可能。 见状余爸叹了口气,“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谈,要是我回不来,余双你要把家撑下去。” 说完,挑起担子,走了。 “不,唔……”余双用手捂住余母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妈,对不起了。我不能冒险,请您谅解。” …… 鹰看着孤身前来的余爸,眉眼微微上挑, “哟,怎么只来了你一个,你家里人呢?该不会都逃了吧?呵,人类。” 余爸没有例会鹰的挑衅,放下胆子,淡淡道: “家里所有的存货我都带来了,我只想用这些东西换我一家平安,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说的好听,谁知道你果子里打着什么算盘,人类可是最狡猾的。”蛇懒洋洋的开口道。 “你们可别忘了,那只两脚兽,刚刚才逃出去,恐怕这人是来拖延的,那个早就跑了。” “就是,人的话要是能信,猴子早就成佛了,哪里还会被压。” ??? 听着这些几乎不存在逻辑性的话语,余爸的内心很复杂。 要学人类,拜托学的像一点行吗? 这种水平,恐怕只有幼儿园的混世魔王才能与之媲美吧。 三岁一个沟,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怎么聊啊? 完全不是一国的。 余爸不说话,落在它们眼里就变成默认,这下,嘴里更没有好话。 “呵,这就哑口无言了?” “你们不是有个叫什么诸扶亮的,听说他一开口能把人气死,怎么不叫他来啊?” “看不起我们啊?” “赫,哪里是什么看不起啊,人家压根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嘴里巴拉巴拉的,越说越没边。 听得余爸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我只求家宅平安,今后除了必要所需,绝不犯分毫。” 余爸没有去顶,也顶不来,只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些已经是所有了,要是还不够,那就只能再种,可以我们目前的条件……” 余爸半是承诺半是要求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正事,鹰这才叫停。 不再由着其他动物歪缠,把人拉到一边说起正事。 “动物已经答应没三天给我们提供一批生活所需的资源,作为交换,我们每次要提供两挑叶子或者一箩筐药。” 两方是怎么交涉的,除了当事者,没有人知道。 总之在离开两个小时后,余爸带回这么个消息。 彼时,余家人已经回到了家里。 听到这个结果,余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余母和余悦琪也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乖乖,气呼呼的趴到种植间门口,堵住门。 动物那方的反应更是激烈,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但不管怎么样,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第377章 混乱 余家的危机这么着就算过去了,可有些地方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怂有怂的过法,刚自然也有刚的过法,但太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站在桂花安全区的北大门上,最高长官一脸怒容的看着下方乌泱泱的动物群,气得都快冒烟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没事?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叫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 根本不用去调查,简单猜一下,就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所谓的功绩。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功绩还有那么重要吗?又不能当饭吃。 一窝子人,全tm是草包,窝囊废。 “前些日子,谁说要讨伐我来着?不是要讨伐吗,那好啊,来吧,谁行谁上,老子不伺候了。” 一听这话,刚才还cos哑巴的一群人,急了。 “老领导,您别气,别气,气坏了亏的可是自己。” “年轻人火力旺盛,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就饶过这一回吧。” “您可是咱们的顶梁柱,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您啊。” “要是连您都不管了,还有谁来管我们呀。” 最高长官本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并没有真的退位的打算。 有了现成的坡,自然就顺着下来了。 “这个是你们说的,下次再有人跳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当然,当然。” 最高长官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稍后,他的副官点了一些主要人员一同商讨,其余人员都散了。 作为某处名义上的负责人,梁正也在与会人员之列。 但他本人,并不是很想参加。 这种会议,名义上是在商讨处理问题的办法,实际上就是在扯皮。 具体方法其实早就已经有定论了,之所以还让他们来,无非就是走个过场,面子上好看一点。 这处理的办法要是好,作秀也就作秀了,问题是这种方式,实在让人心寒。 晚上回到家里,绷了一天的棺材脸,终于垮了,脸黑的和锅底一样,颓然的摊在沙发上,眉眼中疲态尽显。 “怎么,上边还是坚持要打?” 梁正苦笑:“不然呢?还能怎么办,这位,可是出了名的铁血作风,要他服软下辈子吧。” 江浩皱紧眉头:“不应该啊,在我印象中他不是这么不听劝的,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梁正不解道,“什么不应该?爸,难道您认识那位?” 江浩下意识回了句:“老相识,不过已经十几年没见了。” 梁正更疑惑了:“还有这种朋友,我怎么没听妈说过?”梁正说的妈,指的是他的亲生母亲,梁冰。 一位很有气质的大家闺秀,只可惜命薄,在一场意外中,不幸遇难。 江浩听到这话,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泛泛之交,你不知道也正常……” 梁正见他脸色难看,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糟糕,都已经这么晚了,明天还有事呢,那什么,我先睡了,回聊,回聊。” 说完急匆匆回了房间。 进房后,他不由叹了口气,老头子还是不放心他啊。 什么都不告诉他,这要是突然走了,连个接盘的都没有。 不管梁正会这么想,现在这世道,不是被冲进来的动物们咬死,就是饿死或者被病魔打倒。 上一刻还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下一刻或许就变成了冷冰冰,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家的躯体。 有时间去伤春悲秋,还不如想法子怎么活下去。 情感在这种时候,就像是包袱,丢开了心里难受,可不丢又会把人压垮。 在左右为难中,逃避成了最常见的基调。 底线,就在这种近乎畸形的社会形态下,越来越低。 照着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崩盘了。 届时,还活着的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梁正一直拒绝思考这种沉重的话题,可现在似乎不能再逃避了。 呜呜呜…… 梁正刚打算睡下,一级警报又一次被拉响了。 打开门走出去,就看到后妈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 “啊正,怎么办,怎么办,又响了!又响了!阿姨知道你有办法让我们进地下城。就当是阿姨求你了,帮我弄个名额吧,我可以不进去,可你妹妹,她还小啊。” 一见他出来,后妈就扑上来,又哭又闹。 梁正不耐烦的把人推开。 “我早就说过我没办法,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弄名额,我要出去,您让开好吗?” “不不!啊正,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改我都改,只求你帮帮你妹妹。” “帮她?”梁正嗤笑,“我帮她,那谁帮我的丫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想我帮她?告诉你,别说我没有能力,就是有能力,我也不会帮。” 被耽搁这么一下,梁正到会议室的时候,里边早就坐满了人。 “什么情况?那边又闹起来了?”梁正斜眼看着前边。 早就说了任由屠呦坐大迟早会出事的,那位偏不信,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吧。 和大多数人一样,梁正很看不惯上边的某些作风。 但他们人微言轻,很多事情他们说了不算。 身边的人按按他的手,“这个星期的物资还没发呢,别多管闲事。”发牢骚也得等东西到手再说。 不然,饿着肚皮,日子可不好过。 等东西到手,就是上天也不会有事的,想要牛跑,还不得给牛吃草啊。 修罗场上,可没有隔夜报复。 下面嘀嘀咕咕,丝毫没有影响到上边的“批判”。 “一个小时前d区又发生了骚乱。我就想问问在座的各位都是吃干饭的吗?屏障又竖起来了!屁大点地方也要分制了?” “再这么下去,也不用抵抗了,直接打开大门迎接好了,要还想过好日子,就安生点! 各区加紧点巡逻,把火星子都压下去,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也不用休息了,全都给我顶上去,五个区,一区六个小时,直到打退……” 第378章 不受控 听到一区六个小时,之前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脸上,都露出怒容。 有些人眼里甚至冒出了凶光,恨不得把闹事的人都给撕吧了。 平日里有驻防帮忙,一个区两个小时都够呛,现在六个小时,不是要命啊? 不行,绝对不行。 没等下边的人发表意见,最高长官乐呵呵的说了句,“最近驻防的兄弟们辛苦了,趁这个机会也休息休息,咱们也得给年轻人提供舞台不是?行了就这么决定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最高长官背着手走了,留下一屋子脸色铁青的人。 “艹,二代三代闹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凭什么我们受罚,我不服,不服。” “有本事找那些人去啊,就知道柿子捡软的捏。” “这锅谁爱背,谁背去,lz不干了。” “就是,不干了,不干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些原本没有想法的,也被鼓动的有些意动,但更多的,还是吓凑热闹。 别看现在说的起劲,真要出什么事,第一个上城墙的还是他们。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因为谁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改变。 但心凉也是真的。 按照职能,他们就算不上城头抗争,谁也说不了什么,可他们却去了。 为的不是名,也不是利,只是想给背后的人撑起一片天。 如果是因为守护不利,造成重大伤亡,怎么罚都可以。 可现在…… 带人受过,他们不愿。 “他们这么闹,该不会出事吧?”梁正旁边一个戴着眼睛的白净男人小声嘀咕。 这要是真罢工,城里那么多的老人孩子,可就…… “急什么,他们的心是红的,做不出丧良心的事情。”梁正整整衣服,“咱们走吧,接下来的话不该是我们这些外人,应该听到的。” “可是……” 白净男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这些都是守卫的主力,再加上最高长官刚刚放了驻防的假,他们要真不上城后,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抗住的。 “咱们还是汇报一下吧。” “你要是愿意做小人就去吧。”梁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事后被戳脊梁骨,家里人可都靠他们守护。” 有时会,眼睛睁的太大,并不是什么好事。 惹急了,谁还不发点牢骚啊,要是连这种小时都上报,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推己及人,谁也不愿被人盯着过日子。 说完,梁正就告病回家,想要借此躲过某些不确定是否会来的风雨。 填写完病假申请单,梁正特意在外边吹了会冷风,尽可能让脸色看起来憔悴一点,才进了屋。 屋里没有人,桌上有些文件。 不知道为什么,梁正鬼使神差的拿起了那叠文件,正打算看,木查步履匆匆的走进来。 塞了件外套给他。 “不想出事就赶紧走。” 木查来去匆匆,除了一件护城的外套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在这时,梁正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忙把自己的假条塞到最下面,换上外套急匆匆的往外跑。 路上遇到俗人也不敢叫,目不斜视的路过了。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木查和余悦琪之间有着一道难以消除的隔阂。 在这种情况下,木查还冒险过来,足以证明这件事很大很大。 在梁正往外走的时候,会议室里突然发生了巨变。 在场的文职人员以及步调不一致的全部被“留下”。 木查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尾声。 看着这局面,他也傻眼了,“怎么把人绑起来了?这些可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虽然他也赞同和上面别一下劲,可一码归一码。 咱不能把手段用在兄弟身上啊,这么做和上面有什么区别? 寒了的心,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绑人的那几个笑嘻嘻的拿起朝着木查绳子挥舞一下。 “放心吧,我们加了料的不疼。这几个不愿意,咱们也不能把人拖下水,里子保住了,面子就不重要了。” “没事,我们都是自愿的,就当是对抗了,“死人”在规则里是不能说话的,所以,放心吧,我们不会告密的。” 木查:“……” 额,你们开心就好。 解决完这个问题,一群人开始就怎么守到底问题展开友好磋商。 守肯定是要守的,教训也是要给的,必须两不误。 即便不能得到满意的结果,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不然,真变成黑锅专业户了。 这种倒霉催的锅,背一次就够够的了,多来几次,人都要背过气去。 人又不是猫,有九条命,可以随便造。 原本,一群人只打算给点小教训,见好就收。 可有些事情,只要开始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便现在没什么,将来也会变成第二个d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自己掌控惯了,哪里还能够接受被一个不是一条心的长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一切才刚刚开始。 要想真正做到瞒天过海。 除了他们一条心外,还得再拉几个职员下水,不然传达的人一到,分分钟露馅。 “嘿,这还不简单,你们可别忘了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就他们这群人,别的玩意不一定有,但花美男那是应有尽有。 只有你说不出,就没有找不出的。 “这不太好吧?出卖色相,你让兄弟以后怎么见人啊?” 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别别扭扭的站出来。 两尺多的腰,硬生生凹出小蛮腰的既视感,怎么看怎么别扭。 “切!”他身边的几个人齐齐做呕吐装,然后一个手长脚长的,把躲在人群里的木查扒拉出来。 “要说妖娆,舍瘦哥其谁?木美男,加油哟!兄弟们今后的美好人生,就看你的了。” 状况外的木查:“啊?”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要玩se诱,那是你们的事情啊,拉上他干嘛? 君子动脚不动爪啊,他是大熊猫啊,魔爪这种高端技能完全get不到啊! 在场的其它人表示:不用你get,只要美就够了。 第379章 攻占 木查他们四个小队,把b区大楼围住的时候,一直装死的负责人终于冒头了。 带着一帮子保安急匆匆的赶过来。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呀,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 这几个留守的都是刚招进来的临时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秒变临时工的众人:“……” 不出事你好我好,一出事就是临时工。 这个梗也太老土了,咱们可以换个不? 这么假的话,谁会相信啊。 “依我看,临时工的不只是他们,还有你吧?上次出事的时候,你用的也是这种借口。”木查冷脸看着他,“你可别忘了,我兄弟头七还没过呢。”这说话的要是换个人,木查或许还没这么硬。 可这一位?那就不要怪他了。 自己屁股还没洗干净,就出来充大瓣蒜,他不惯这毛病。 那负责人被木查这直白的话说的那叫一个尴尬,“我的祖宗唉,这事儿也不能怪我们呀。怪只怪,您哪位兄弟和乔家有牵扯,我们这也是照章办事,你要真有什么意见就上面找去,何苦为难我们呢。” “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还……” “木查,别说了。正事要紧。” “可……”木查愤愤不平的瞪了那负责人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收拾你。” “行了,你到后边去,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在这里。”这运气也太寸了,怎么就碰到这家伙。 这人前段时间不是还管着抚恤,这职升的也太邪门了。 什么时候升不行,偏要赶在这个时候,要不是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临时起意,他都要怀疑内部出现叛徒了。 被拉到后边的木查也没有闲多久,就又被喊回去了。 怕什么,翩翩就来什么。 按照原本的人员构成,虽然有女性,可也没有全员女性这么邪门。 不用说,肯定都是那位的功劳了。 好好的机构大楼,愣是让那家伙弄成了带颜色的特殊场所,这要是换个鬼事不懂的进来,还不得被咬啊。 美女蛇厉害起来,一般人可招架不住啊。 “哟,这几位哥哥看起来面生啊,不知道是那部分的,说出来听听,没准我还有熟人呢。” 刚上到二楼,就有一个穿着紧身皮裙踩着恨天高的男人三步两晃的走过来。 要不是他佩戴者门禁卡,都以为进入了某些特殊场所。 木查面无表情:“你是伍大饼。” 男人:“哟,还知道我名字呢,看来你对我也有那么点……”尾音上翘,带着些许风尘里独有的娇媚。 “严肃点。”木查一个眼刀甩过去,“这是办公楼,不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场所。你要想发嗲,尽管往那些地方去,有的是人愿意捡香皂。” 木查这话直白的和刀子一样,瞬间就把人气疯了。 男人想要发作,可木查一个冷眼过来,他就不敢动了。 男人虽然在这里作威作福,可真对上见过血的人,立马就原形毕露。 木查懒得很无关人等掰扯,挥挥手叫了两个人过来,把不配合的刺头全都绑了。 现在可不是怀柔的时候,得将就速战速决。 “你们凭什么乱抓人,我们可都是大楼职员。” “你们这么做是违规的,我要上告。” “放开我,我背后有人。” 见到这一幕,负责人脸上的笑意全部退散,沉声道: “年轻人,你们做事可要考虑后果,现在收手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木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现在这里我们说了算,带走。” 木查对他说的这些话,那是半个字也不信。 他说的话要是能信,当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什么调查,什么恢复名誉全都是推脱,人都不在了,还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 这些玩脑子的,肚子里花花肠子多着呢,一个错呀眼没准就被算计了。 还是早关早了。 解决了他,还有一堆的娘子军要劝说,那才是大头。 负责人眼神越发阴郁。 木查一个手势,所以人快速往上冲,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毁了。 既然要闹,那动静自然越大越好。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当人们准备冲上顶楼的时候,屠呦出现了。 如果说其他人是虾兵蟹将,那么屠呦就是龙女。 还是一只特别得宠的龙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分量也是很足的。 如果说先前怂恿木查se诱只是好玩,那么现在就是动真格的。 有的事情外人或许不是很清楚,但作为内人,小甲他们可是很清楚木查在这位心里的份量。 说话前,几人不约而同地另开了一个频道。 小甲:“你们谁把瘦哥叫上来,养瘦千日,用瘦一时啊。” 小乙:“呵呵,想死你就去,我保证不会拦着。” 小丙:“甲哥,你就放心的去吧,嫂子和孩子,我们会替你照顾好的。要是明年的今天兄弟还活着,一定给你上柱高香。” 小甲没好气道:“去去去,嘴巴不会用,就捐了,什么人啊,兄弟当假的啊。” 小乙:“真兄弟才会给你提这种建议,说真的,赶紧叫人吧。不然,就等着光头吧。” 听着耳麦里兄弟们的调侃,小甲先是懊恼交了一帮损友,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小丙的话,虽然欠扁,倒也都在理上。 屠呦惹事的本领那可是一流的,她要是说自己第二,那就没有人能当第一。 破坏力和传播力那都是一流的,被这么个人喜欢上,木查也挺倒霉的。 “甲哥,你快下决定啊,通不通知给个痛快话,要是不通知,那咱们就把人给绑了。”耳麦里传来催促声。 小甲知道不能再犹豫了,深吸一口气,快速切换频道,很是急切的喊道: “瘦哥快上来,出事了,小丙被魔女打的只有出气了,其他兄弟身上有伤,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凉了……” “坚持住,我马上就到。” 再次切换频道,小甲一脸嘚瑟道,“花生瓜子小板凳都准备好了,大家排排坐看戏啦。” 第380章 (无题) “花生瓜子小板凳没有,不过跌打药膏我哪里还有一些,可以无偿提供给你。”小乙窃笑,“回去要是吃肉了,可别忘了兄弟几个,虽然哥几个没有吃竹笋炒肉的福气,但这不妨碍我们闻闻味,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话音刚落,小甲就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笑。 他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光闻味道怎么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都是兄弟嘛,当然是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都有都有。” 想看他笑话,哼,门都没有。你们就笑吧,笑的越得意越好。 刚才他可是说了所有人都受伤了,待会木查上来,要是看到没几个人伤,那可真就好玩了。 竹笋炒肉不一定有,但一顿责罚那一准跑不了,到时候……嘿嘿。 好戏会有的,可谁看,那就说不准了。 小甲所在的位置算不上什么死角,但也不是什么开阔的地带。 他的动作瞒的过离得远的,可瞒不过就在他身边的。 熟悉他的都知道,他这人那是出了名的不吃亏,再联想他刚才说的话,那几个也蹿出去。 小甲有想过会有人出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几乎就是前后脚。 “反应这么快?” 小甲一脸诧异,这小子反应挺快啊,看来这么久没练,科目也没落下,有前途。 同样惊讶的还有一直紧盯着小甲的小乙,他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的数据错误。 以往他只顾着收集综合实力靠前兄弟的资料,完全忽略了其他人。 看来,无论是谁都不能忽略啊,不然哪天被人在背后捅刀子,都找不到动手的人。 当然,在一般情况下,兄弟之间也不会有人干这种缺德事。 他们这些人的感情,可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不带半点水分,只是现在情况变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所以,数据收集必须完善起来,哪怕牺牲休息时间也得弄。 他琢磨着,回去以后从口粮里省出点东西来,让人帮忙做个程序什么的。 脑子再快,也快不过程序。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得再弄台电脑,其它都好说,就是这个电实在不够用啊。 顷刻间,小乙就做出了好几套方案,至于最后用那一套,还得上手才知道。 “小心。”耳边听得小甲一声疾呼,“这是在外边,注意力集中一点,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当初,队长看上你什么了,二百五一个。” 小乙一脸懊恼,完了,又连累队长被说了,队长了,这可不是他说的,今晚不要入梦啊。 虽然他是个男的阳气旺,可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啊,就不要浪费这么珍贵的入梦机会了。 像这种好事应该……! 思绪刚刚乱飙了一下下,背后就贴上了一道柔软的身躯。 “屠,屠呦,你想干什么?” “哟,反应还挺快啊。” 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垂上,但小乙只感觉到刺骨寒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屠呦啧了几声,冰冷的匕首拍在小乙脸上,“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倒是你们,这青天白日的,不执行任务,跑到这b区大楼来,想干什么?” 小乙把脸偏过一边,不理会屠呦。 “没想到还挺有骨气的嘛,让我猜猜,你们是想干嘛?换天?不,你们做不出来,那就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厉呵打断了。 “屠呦!放开我的人。除了用这招逼我就范,你还会干别吗?” 屠呦还没开口,她的死忠宿婷就忍不住抢白道: “说的好像除了你,我们呦姐就找不到男人了一样,你算什么玩意,在乎你,你就是个宝,不在乎你,你连路边的灰尘都不如。” 说完,一脸谄媚的跑到屠呦身边讨赏, “呦呦姐,人家表现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man啊?” “嗯,你很棒。” 得到肯定的宿婷,笑眯了眼,顺势在屠呦的身上蹭蹭,像足了慵懒的猫。 做完这一切,离开屠呦后,又恢复了冷脸的状态,就好像之前看到的那幅小女儿姿态,只是一种幻觉。 看得在场到底几个男人,那是目瞪口呆。 以往总听人说女孩子变脸很快,亲眼见到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感觉很奇怪。 一般来说,情绪变化,总是有原因的,可刚才的变脸,他们全程在场,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原因啊? 屠呦的那句话,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 在他们看来,这朋友之间偶尔说句好话很正常,要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引起情绪波动,那人不得变成神经质。 就在他们因为宿婷的变脸而疑惑时,另一边屠呦正在和木查进行“友好”商谈。 “这样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打一架吧,谁赢了听谁的。”木查提议道。 屠呦翻了个白眼,提出这种提议,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她可是女孩子唉。 虽然行为上有些奔放,但也不能因此忽略她是女生的事实。 打不是不行,但这种赶鸭子上架的行为,她实在不喜欢。 “打不打?你要是不打,我就走了。”木查无法理解她的纠结。 他只知道,肚子快饿扁了,要是没什么事,就趁早让开,他也好回去吃饭。 早知道今天会耽搁这么久,他就该在身上放点吃的,肚里有货,办事不慌。 “打架是吧?那好,我奉陪。” 说话说的好好的,屠呦突然发难。 女孩子动手,基本上就是三样,抓咬扯。 而屠呦在这惯常三件套的基础上,又加上了某些专攻肚脐下一寸的手段。 下手百无禁忌,只要有机会,管你是什么地方,打就是了。 她敢专攻下三路,可木查不敢啊,有了顾忌,打起来难免束手束脚,在这种情况下,实力能使出来七成就不错了。 最头疼的是,木查明明应对的很辛苦,但在别人看来,那就是故意在让。 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姑奶奶,咱们可以不打了吗?再这么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 屠呦哼了一声,卸了力。 木查顺势收手,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第381章 埋伏? “瘦哥,小心!” 虽说周围都是自己人,但处于职业习惯,小甲还是会下意识的去评估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就看到了…… 听到小甲的喊声,木查下意识的往前一扑把屠呦扑倒了。 下一秒,耳边全都是咄咄咄的声音。 屠呦把那句还在嗓子眼的流氓又咽了回去,这么大的动静,她就是再蠢也知道出事了。 “屠呦,手段不错啊。”等咄咄声停歇后,木查站起来,脸色不善。 根据原本打探到的消息,这个地方并没有实质性的安保力量,可现在却有了,恰好此时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全副武装出现,很难让人不怀疑。 听到这话,屠呦先是一愣,接着一脸不屑,“你以为是我?呵,我有那么蠢吗,我要是真想对你们做什么,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小甲寒着脸走过来,把一把箭扔到屠呦面前,“这箭头上可都是你们的独家标志,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家仓库失窃。” 什么? 听到这话,屠呦一惊,她家的怎么可能。 忙拿起箭查看,只见箭头上确实有一个花体的屠字。 真是她家的箭。 可问题是,她并没有做任何的布置,就连今天过来都只是一个巧合。 不是她,那会是谁?下边那几个?不,这不可能,就现在这场面来看,调动的人最少在二十个以上,这么大规模的调动不可能瞒过她,难道是。 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屠呦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那个人动的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护城和他虽然不是一个体系的,但在对外上,目标都是一致的,怎么会? 手里拿着箭,看着木查的眼睛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你,这不是我安排的。” “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是你还能是谁啊?求爱不成,反生怨。” “小甲,回来。”木查斥责了一声,“不好意思,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冒犯了,小甲,还不道歉。” 嘴里说着道歉,脸上却是不以为意,很明显,木查也是这么认为的。 屠呦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必,不诚心的道歉要来没用,事实会告诉你们真相的,不打扰,告辞。” 说着转身就要走。 木查也不拦,由着她大摇大摆的离开。 “瘦哥,就这么让他走了,要是她回去报信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我知道你不打女人,不用你动手,我来。”小甲急促道。 “不必了,让她走,她就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安全区里,不相信屠呦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放羊的孩子做多了,就是说真话,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是……”小甲还想说什么,还没出口,就被小乙给拦住了。 “木查不是队长。”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宛如一桶冰水,兜头淋下,浇了一个透心凉。 是啊,木查他不是队长。 不是那个全心全意信赖他们所有人的兄弟。 “把这里收拾一下,在不破坏整体运转的基础上,能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 就在木查一行人遭遇埋伏的时候,距离这里不远的另外两个区同样也遭到了埋伏。 不同的是,木查遭遇的是箭,而另外两个区遭遇的是网球和铅球。 虽然武器各有不同,但手法都是一样的,不难看出,这是一伙人。 “咱们中间是不是有对方的探子?” 只是一两个队伍中了埋伏还能说是巧合,我所有队五都中了埋伏,那就不是巧合了。 其中必然有鬼,可要说是谁,大家都有些不好说了。 一起行动的,基本上都是多年打拼出来的兄弟,无论是怀疑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遇上屠呦了。”一片激烈的讨论中,木查开口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就像是被按下消音键,瞬间没了声音。 “我在攻击的箭上找到了她独有的标记。” “她怎么说的?”有人问道。 “她没有承认。”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种事情换了他们也不能认啊,谁都不是傻子,哪有上赶着找打。 木查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继续说道:“当时在场的还有她的死忠宿婷,出事时,她们两个人都没有防备……” 没有任何的修饰,也没有任何的添加,原原本本把当时的情况复述一遍。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至于怎么判断,我听你们的。”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 屠呦倒追木查的事情在他们内部早就成为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虽然木查一直没有任何的回应,可他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免就有些……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队里伤员太多,我得回去看看。” 一出门,小乙就迎上来。 “他们又把你赶出来了?” “什么叫做被赶出来,我那是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木查白了他一眼,“这种只会互相推诿的扯皮活动,我才懒得参加呢。” “倒是你,让你查的东西,都查出来了吗?” 小乙面色古怪的看向他,“查是查出来了,可我担心你不敢动,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领导。” “说实在的这个事情也怪不了人家,本来就是我们动手在先,人家最多是合理防御。” 小乙越说,木查的脸色就越黑。 “说人话。” 小乙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要想让系铃人主动解玲,你必须找一趟,那个地方,队长的东西都在那。” 那个地方啊?他去了,恐怕连门都没有机会进吧? “我可以找人替我去吗?” 小乙摊手做无奈状,“如果可以,我也想替你去,可那位认的,貌似只有你们几个和苏酥。要不,你去找找另外几个?” 木查嘴角狂抽,找那几个,还不如他自己去呢。 两权相害取其轻。 既然左右都得被甩脸子,那他还是选个轻点的吧。 虽然他是个男孩子,但男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呀。 第382章 怎么度过化雪期 对于安全区所发生的一切,余家人全然不知。 此刻,余爸正在研究,怎么样做安然渡过即将到来的化雪期。 受地理位置影响,南方长年无雪,即使是最冷的时候,也只会出现霜冻。 因此,对于化雪时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一家人都是懵的。 在这一刻,余家极度思念千度,要是有它在,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即便准确度不高,也好过他们自己吓自己啊。 “要不,咱们挖个深沟吧,水都走了,应该就没事了。” “挖沟?说的简单,你是懂该挖什么样,还是懂怎么样不伤地基啊?”余母白了他一眼,“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想着揽瓷器活,别雪水还没来,先把地基挖垮了。” 余双被余母说的,一脑门汗。 早知道会被说成这样,他就不说了,直接干就完了。 到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妈就是再恼火,也白搭。 可现在,唉。 失算真失算啊。 好在,他有一个救火专业户的妹妹。 嘴上虽然也不怎么饶人,但总好过他妈,有理没理扯三分。 “丫头,你来说这事该怎么办。” 突然被点名,余悦琪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好端端的叫她干什么,老妈的个性不知道啊? 这不是明摆着,把她放到火上烤吗? 有这么当哥的吗?不明摆着找挡箭牌,你这么能,干嘛不着余贝贝啊,那才是家里的大宝贝。 嘴里不满的小声嘀咕着,那头余双拼命打手势,做出承诺,价码满意了,余悦琪这才开口道: “工程上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柴火可以多备一些,还有就是房檐底下,得想办法弄一下,前几年不是有过报道嘛,说的好像就是冰棱砸死人的,当时现场的图片,我手贱点开了,真挺吓人的。就咱们现在这条件,真要伤了,可真就哭都没有地方了。” 说了这么多,余悦琪最在意的其实还是柴火,其它都可以忍,就是这冷真的不行啊。 听说化雪的时候会比现在冷上好几倍,想想就瑟瑟发抖啊。 最关键的是她们这边的冷是湿冷,真到冻的时候,哪怕是盖着20斤的被子一样冷。 多盖几床倒是可以暖和点,可问题是,真要盖了那么多床被子,暖不暖和先不说,光是那重量,就够把人压扁了。 到时候,就她这八十多斤肉,不得变成饼啊。 那样的画面,想想都可怕。 所以,必须多备柴火,柴火虽然呛,但胜在不会中毒啊。 烧碳中毒的人有,可烧柴真没听说过。 这么一想,心里更激动了,一脸谄媚的挨到余母身边。 “妈,就当女儿求你了,咱们多屯点柴火呗,我都快冷成冰棒了。” 余母不为所动,“你那是衣服穿少了,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就是这个下场。” “谁说的,人家穿好厚了,都五层了,再穿就变成企鹅了,走起路来和只螃蟹一样,您看得下去啊?” 余母脑海里浮现出一只走路横冲直撞的大螃蟹,头上顶着她闺女的脸。 那画面……呃,余母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实在无法接受。 不过这个天气,也砍不到什么好柴,思索了一下,说道: “要不就几天你过来和我睡吧,我床大,多睡一个你,没问题。” ▄█?█● 她都这个年纪了,还和爸妈睡,实在有点那个啥。 与其这样,还不如叫乖乖给她暖被窝呢,至少它不会打呼噜。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多好的提议啊,这么做不仅更暖和了,家里还能多省心柴火呢。” “对啊,对啊,姑姑你就和我们一起睡吧,两米的床只有我和奶奶,有点空虚呢。”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余贝贝突然插嘴道。 余悦琪:“……”空虚是这么用的吗? 小子,你的语文老师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余悦琪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碳好像不够了,我出去搬点回来,哥咱俩一起,顺便把碳窑开了。” 余双应了一声,利落的跟出来。 兄妹两到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出来捡碎碳的百灵,见到他两来了,百灵转身回了屋,像是没看见人一样。 余悦琪有些无奈,“不是都说了不怪她了,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啊?” “你理她干什么,一天到晚别别扭扭的,要不是说话做事还在理,我都想把人赶出去了,娇滴滴的,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 呃。 余悦琪头疼的扶额,这哥,看来得砸手里了。 说话这么直,也不知道当初兰英是怎么看上你的,直的都没边了。 等那边门关严实了,余悦琪压低声音道: “别说了,她以前真的是大小姐来着,就是后来来了只杜鹃,这才……” 余双诧异的抬头,“真的?那我刚刚是不是刺伤她了?要不我道个歉吧。” 余悦琪对他的直白已经没脾气了,“算了吧,你去只会越说越遭,就这样吧。”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她要找我算账,那我可就怪你。” “行行行,都行,家里还有事呢,快点吧。” 提起家里还有事,两人都不敢耽误,拿了东西就走。 回到家的时候,架势已经摆出来了,深沟不用挖,但阳沟还是有必要的。 化雪虽然没有暴雨那么凶险,但这个位置的地势比较低,再加上离水源比较近,沟还是得有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要演变成水灾,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余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和没见过世面的父子三人不同,她曾经见过一次,三四米高的雪融化都不会有太多水,也才哪到哪。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干活。她也懒得说,全当提前为雨季做准备了。 “奶奶,我们要去哪里啊?外面好冷。” 余母很是慈爱的看着余贝贝,“咱们去找雪里红。” 雪里红,是桂城特有的一种植物,根茎粗大,外表像萝卜一样晶莹剔透,口感甘甜,是一种很棒的食材。 只可惜只有化雪前才会有,市面上很难见到。 余贝贝很小的时候吃到过一次,就对那个味道念念不忘,现在听说要去找,眼睛都笑眯了。 “去找的人才能吃。” “好好好。” 说话间,祖孙俩走远了。 第383章 一个字,屯! 大雪,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但同时,也给人类带来了丰厚的馈赠。 能不能拿到,那就得看你对大自然的了解有多少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说到底还得各凭本事。 作为从小的山里摸食的人,余母远比余家其他人更了解那些小精灵有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 在余母的指点下,余贝贝那是一找一个准,没一会,就把带出来的几个袋子装的满满当当。 按说都装满了,应该开心才是,可余贝贝却堵着一张嘴,急的团团转。 余母看着他那样,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都装满了吗?” 余贝贝指着不远处一大片平整的雪地,说道: “那里还有一大片呢,今天要是不挖回去,明天就没有了。” 边说,余贝贝边跺脚,眉眼中全都是急切。 看着他一副快气哭的模样,余母不住的摇摇头,真是个孩子,没有袋子就制造袋子嘛,多大点事,至于这样吗? 他的样子虽然好笑,但有一点他没有说错,那就是现在不挖,明天就没有了。 至于为什么会没有,余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老一辈留下的就是这么个说法,雪里红要么不挖,一旦开挖,就必须在六个小时内挖完,一旦错过,就会变成剧毒。 无论人畜,只要碰到,就会肠穿肚烂。 老人留下的说法,固然有当时医疗条件的局限性,但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无论什么时候,人都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有好吃的不吃,天打雷劈。 余贝贝急的不行,见余母只笑不说话,更急了,气得完全忽略了环境,噗通一下做到地上,不依的打滚。 “奶奶,奶奶,奶奶……” 见他这样,余母脸上的笑意散了,虎着张脸瞪他, “闹什么闹,衣服不用洗啊,快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撒泼打滚,像什么话。” “我不,我不,奶奶你不帮忙我就不起来了。” 余母嘴角直抽抽,这孩子到底像谁了,他们家也没谁这么皮啊。 想要什么不能好好说,偏要来这一套,家里什么条件心里没点数啊,这么闹,多少衣服也不够造的。 余母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起是吧?那你就这么待着好了,天冷得很,我要先会去烤火了。” 说完,用一根粗点的木棍挑起两袋雪里红,就往家赶。 这天气冻死个人,爱撒泼,就撒泼去吧,反正不是她孙子孙女多的是,不心痛。 “奶奶?!” 见余母转身就走,余贝贝一脸懵。 今天就这么走了?!不是,都不用哄哄吗? 他可是余贝贝唉,你唯一的孙子啊,就这么走了,不怕会失去他吗? “你要是再不走,天可就黑咯。” 树枝上,一只米多高的金毛猴,一脸看好戏的瞅着余贝贝。 “不要你管。”余贝贝抬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用衣袖擦干眼泪,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剩下的几个袋子就往家的方向跑。 哼,他才不是怕黑a呢,他只是不想让那只整天来家里偷吃的猴子看笑话。 笑话他,还想偷吃门都没有,等他到家了,就在猴子的必经之路上放几个老鼠夹和沾鼠板。 就是拦不住猴,也给猴爪上来点记号。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看笑话。 就在余贝贝往家赶的时候,余双和余悦琪背着大大的背篓出门了。 原本他两是x在家帮忙来着,可还没忙活多久,就被一脸怒容的余爸轰出来了。 说是不要四体不勤的人浪费材料。 不让碰材料,可也不能闲着啊,于是兄妹两就背着背篓出来了。 和余母奔着雪里红去不同,他两完全是遇到什么要什么。 柴火、野果、松针,只要是看着有点用的,全都收集起来。 管他用不用的上,收起来再说。 反正家里还有那么多空间呢,只要塞不满,那就可劲的往家搬。 东西不怕多,就怕用的时候没有。 背篓装满了,就上米袋子,等回去的时候扯点坚韧的藤蔓绑起,一路拖回去就行了。 反正不是粮食,糙点就糙点呗,最多就是袋子磨损会大一点。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补呗,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又不是没跟着去补过麻袋。 没道理小时候能补,长大了反倒不行了。 经历过的事情或许容易忘,但吃饭的技能,就和刻在骨头里一样,是忘不了的。 就算刚开始生疏,等上手了,记忆自然就回来了。 等东西收的差不多了,余双吹个哨子,没一会后补选手乖乖就拉着木板车来了。 余双很熟练的往板车上放东西,先是放耐压的小件,然后是没什么重量的大件,追求的目标只有一个,能装多少装多少。 物尽其用嘛。 看着余双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余悦琪被冻白的脸都红了。 见过不客气的,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 不管怎么说,乖乖也是“妹妹”,这么可劲的压榨它,这要是让她妈知道……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余悦琪,你还能在那干什么,三月莓和野辣椒你不想要了?这些玩意可填不饱肚子。”余双说道。 余悦琪哦了一声,也帮着往乖乖车上,添砖加瓦。 乖乖她是心疼的,打她也是怕的,不过这些在吃的面前那都不算什么。 说起来,也是好笑,天气明明这么冷,可往年这个时候该有的野菜,却是一点都不耽误,该长还是长。 不要说完全没耽误,那也不尽然,别的不好说,可对于年年都惦记的一些野菜野果,余悦琪还是很清楚的。 往年在这个时候,像三月莓、野辣椒、野芹菜这些,虽然不是遍地都有,可也不至于,都快六月了,连一捧都吃不到。 但不管怎么样,少也好,小也罢,一个字——屯就够了。 只要有可能带来好处,哪怕只是一根独苗也给它摘回来。 只要不是连根扒,带锅端就不算违背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 靠大山养育的儿女,从来不会干竭泽而渔的事情,哪怕山穷水尽,也会留下种子。 只要种子还在,希望就在。 第384章 不见 就在余家人,效仿仓鼠无论好坏全都往家里扒拉的时候,化雪和不速之客一前一后来了。 彼时,兄妹两还在一片矮坡旁,和一丛开着小白花的灌木展开搏斗。 听到消息,吓得把好不容易摘到的三月莓都给打翻了。 “什么玩意?这倒霉催的又来了,我就知道,他来了一准没好事,看看又祸害了我辛苦了小半天的成果。” 余双看了一眼那落到灌木丛里,连影都找不到的三月莓默默的不说话。 只要是女人,甭管她几岁,只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招惹。 不然,等待你的只会是迁怒。 这可是他多年血泪得出动物经验教训,一定得牢记,不然会吃大亏的。 事后道歉? 呵呵,那你就不要想了,全都是天边的浮云,可望而不可及啊。 余悦琪虽然心里有不满,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化雪时道路湿滑,为了一时气愤,冒险走滑路,要是有个好歹可就太不划算了。 正色道:“我们马上回去吧。” 余双挑眉,这丫头转性了?好吃的都不要了。 余悦琪继续说道:“山上已经开始化雪了,再不走就麻烦了。” 余双疑惑道:“化雪了?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说还有好几天?” 余悦琪指指乖乖:“我又不是天气预报,怎么可能知道上面的情况怎么样,喏,都是乖乖说的。” 对于天气的变化,动物中比人类更敏感。 前人就有春江水暖,鸭先知的诗句。 体现在猫狗身上,则是换毛,当然了,那种一年换两次毛,一次换半年的除外。 要是以那些判断,日子怕是不用过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下去吧,只是可惜了这些三月莓,过季了,在想要可就难了。” 天生天长的野果最是难得,虽然口感上说不上多么惊艳,但那种野趣,是其他地方怎么也找补不来的。 错过了季节,那就只能等待第二年的到来。 可这目前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有下一次都难说。 兄妹连心,余悦琪自然知道余双在想什么,握住他的手,劝慰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要相信众志成城。” 余双兴致缺缺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心里都清楚,人力在大自然面前太渺小了。 真要是可以抵挡,每年也不会因为天灾导致那么大的损失了。 不过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人类自找的。 要不是人类为了利益肆意破坏,大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发出如此剧烈的咆哮。 刚下山的时候道路两旁的积雪还是很多的,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有些不对了。 景致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道路上的脚印却清晰可见。 按理说,他们上来至少有半个小时了,就是再没有风雪,脚印也该磨合,但此时,不仅没有模糊,被踩过的地方还有些湿漉漉的模样。 种种现象都在说明这一个事实——天变了。 之前的每一天,她都在盼望着化雪,盼望着春回大地,可当这一刻真的出现时,她却有些忐忑了。 开始害怕,随之而来的各种变化。 这一刻,她好想可以理解叶公当时的想法了。 叶公好龙,或许不像众人说的那样,也许他担心的也是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 蝴蝶效应都那么恐怕,更何况是龙呢。 一直没有听到余悦琪说话,余双提议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乖乖在走路,还有些诧异。 平时不是挺喜欢冰棱的,怎么这会看到了,反倒哑巴了。 上来的时候不是很挺激动的? 难道是因为看过了,就不稀奇了? 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摸不透,摸不透啊。 还好没有再找一个的打算,不然日子就难过咯。 被管不可怕,可怕的是喜怒无常,外加婆媳矛盾,那才是火葬场哟。 嗯! 想着想着,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就要倒地,就在这时,从背后伸出一双洁白的柔荑。 刚想道谢,就看到了—— “怎么是你啊?”眼睛往后一瞟,看到些许还带着雪花的湿柴。 “原来是出来找柴火的,怎么,大小姐没柴火用了?没了,怎么不打个招呼,还是说你手里已经没东西了,这才自己干的。” “你——”百灵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我就不该帮你。” “我也没让你帮,谁叫你自作多情。” 百灵气的不行,想对着干,又怕余双断了她的供应,咬咬牙气呼呼的走了。 好女不和恶男斗。 百灵走后,余悦琪无语道: “你干嘛故意气她啊?她一个人也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何必这么为难她。” 余双:“就是看不惯她那大小姐的样子,一天到晚都是个鬼样子,一点活力都没有,难看死了。 你以为我愿意见她啊,要不是没办法,看我都懒得看。” 余悦琪:“……”你就嘴硬吧,也不知道谁,只要见不到人,就着急忙慌的过去查看。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兄妹两一路无话,刚走到山脚下,余母就走过来,拦住两人。 “木查过来了,你们要见吗?” 听到这个名字,兄妹两异口同声道:“不见。” 说完,余母诧异的看向余双,余悦琪不见情有可原,这小子吓掺和什么? 还嫌不够乱吗? 知母莫若子,余双秒懂她的意思,急忙解释道: “咱家的辣椒就是他抢的,张嘴就是见面分一半。” 抢吃的? 听到这话,余母脸色也不好看了。 抢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个不能忍。 分吃的,愿意给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哪里有抢的? 冲这一点就不能见,绝对不能见。 “走,咱们去旅社,爱等就等去吧,这种霸道鬼,咱们不伺候。” 一手拉一个,也不管余爸一个人能不能应付过来,直接就去了。 路上,余悦琪问道:“不用通知我爸一声吗?他要是开了门,怎么办?” 余母老神在在:“你爸干活都戴着隔音耳塞,放心吧,他听不见。” 余悦琪:“……”高,实在是高! 第385章 留下了 “妈。” 余双有些诧异的看了余母一眼。 木查做事不厚道是一回事,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合作伙伴。 要是没有他,家里这些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惬意。 是,木查有些事情做的确实不够厚道,可他做初一,他们不能做十五啊。 家里不是木查,做不到那么坦然。 “叫什么叫,走。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自己去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余双被这句话噎住了,他确实做不到。 虽然谈不上记仇吧,但当初辣椒的事情确实把他给气到了。 想当初,他为了保下辣椒,让了多少利益,可结果呢? 好处他照单全收,可辣椒连个渣都没有留下。 要不是还有别的东西找补,他回来怕是连家门都进不了。 这个仇,他可还记得呢。 除非他把辣椒全数奉还,不然,绝不可能再有下次合作。 做买卖最重要的就是诚信,第一回就把诚信消耗一空了,谁还敢再来一次。 谁也不是那没心没肺的大傻子。 余母:“做不到,那就别逼逼,走吧。” 母子三人刚到平房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铃铃铃…… 兄妹两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去接。 这条线,走的并不是通讯公司,而是他们自己私拉的线路,最初的时候是为了节省点电话费,没想到,这时候反倒成为了主要通讯手段。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在这个时候,会打的人除了余爸外,不做第二猜想。 余爸和余母不同,对于人际间的往来,他是最在乎的,故意给别人吃闭门羹,这种事情,在他哪里自然是过不了的。 余母此时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一点走过来的意思都没有,很明显,这是打算让他两背锅了。 可这个锅,太黑也太重了,他两的脊梁太脆弱了。 受不住啊。 “接啊,你们俩怎么不接啊?都响好久了。” 余双和余悦琪同时僵住。 余悦琪讪笑,“那什么,我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声音比较沙哑。”说完转身走了。 余双:“……”我信你个鬼,你嗓子不舒服,那刚刚是谁和他扯嗓子吵的? 灵魂么? 什么小棉袄,依他看,分明就是个单层马甲。 光有架子,没有温度,冻的人瑟瑟发抖。 余母呵呵笑道:“丫头不舒服,我出去看看她。你赶紧接了,别让那边的人担心。” 余双:“……”他还是亲生的吗? 怎么好事遇到他,都插上翅膀呢? 怨归怨,但电话还是得接的。 “喂。” 电话刚刚接起,那边就传来余爸饱含怒气的声音。 “你在平房干什么,还不快点回来?客人到了,哪有做主人的不在家的,麻溜的回来。对了,路上要是碰到丫头,让她避一下。 客人要照顾好,但也没有委屈自家人的道理,干避还是得避。” 光听前几句话,余双还没什么,可听到后边,眼泪留下来。 就差木有哇哇大哭了。 爸是亲的,妈也是亲的,可惜都是丫头的。 他啊,就是路边捡来的,爹不疼妈不爱,有事拿出来用用,没事丢过墙。 苦啊! 比黄连还要苦。 电话里,余爸还在说着。 “我知道让你回来招呼他,你心里不痛快,可你那点苦和你妹妹比起来才哪到哪。 不过就是损失点辣椒,多大点事,下回想招弄回来就是了。 别小气吧啦的,你这么干,我出去都没脸说你是我儿子……” 没法过了,这日子彻底没法过了。 什么是偏心? 这就是啊,都石锤了! 同样的事情,放在余悦琪那就是事,轮到他了,就是他有问题。 哪有这样的,双标的,谁还不是宝宝啊? 尽管余双万般不愿,可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 挑起担子,认命的回去处理问题了。 余双离开,余悦琪心里很是忐忑,她担心到最后,她爸还是会逼她让步。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没少过。 有时候,她对她爸的一些行为也挺无奈的,面子真的比里子还重要吗? 是,松口说原谅,外人都会赞一声大义,可那都是在明面上,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他们傻呢…… 余双去了三个小时,余悦琪心里就忐忑了三个小时,恍惚间连做久的工作都错漏百出。 明明是在剥花生,可到头来,花生籽丢的到处都是,花生壳反倒是整整齐齐的摆在篮子里。 这时候要是有人从上往下看,还能拍出一副美图来。 余妈找过来的时候,看到这种这种场面。 嘘了一声,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戳戳她的额头。 “你呦,还是小孩子吗,做事毛燥燥的,花生丢的满地都是,你当这是在播种呢?就会糟蹋东西,这样子,要是让你奶奶看见了又是一顿好骂。” 余悦琪没有说话,乖乖的认罚。 等余母停下来喝水,才问道: “妈,客人走了吗?” 余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知道你想问这个,没走。” 余悦琪:“啊?” “啊,什么呀,远来是客,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吧?咱们家别的东西没有,野味还是有点的,招呼城里人足够了。” 呃…… 她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见余悦琪听懂了,余母笑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都是你爸的意思,你也别怨他,人的习惯很难变的。” 她爸? 余悦琪愣了一下,不确定的看了余母一眼,这怎么可能啊? 就她爸那个老古板,还能记得帮她出气,该不会是…… “爱信不信,横竖吃亏的不是我。”余母没好气的昵了她一眼,“这下满意了吧?还不来帮忙,完了,鸭子都要飞了。” 余悦琪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心情极好的凑过去帮忙了。 至于宰羊到底是谁出的,并没有那么重要,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开开心心。 至于其他的,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见余悦琪没有再纠结木查的事情,一直不敢进门的余双松了口气。 没闹就好,没闹就好啊。 这要是闹起来,可真就没办法交差了。 第386章 不速之客 和余家的平静比起来,木查那边就显得格外焦急。 他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从余悦琪手里拿到想要的东西。 可折腾好几天,人没见到不说,带来的东西可没少往里贴。 同行的人,急得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打转。 转的,木查头都要晕了。 “你们消停点行吗?这不是还没到最后关头吗?只要一天没拍板,我们就还有机会。” 小甲一脸无语,装你就装吧,等黄花菜都凉了,看你还怎么淡定。 那位嫂子,他可是见识过的,执拗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想要说服她,怕是难咯。 一旁的小乙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不要多管闲事,他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他们还是他们,木查却不是当初那个木查了,说话不留神,可是要倒霉的。 过了一会儿,小乙借口要找柴火,这才和小甲结伴离开了小屋。 小甲很疑惑,之前为什么不让他说话,大家都是一起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乙眼中满是哀伤,“你就虎吧,现在的木查可不是当初那个,和我们半夜聊颜色腔,为了多给你朋友打几分钟电话,偷偷藏手机的那个他了。” ??? 小甲看了他几眼,这也没发烧怎么说胡话呢? 这一天24小时都呆在一起,谁有那个本事可以偷梁换柱啊。 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替代他也没有好处啊。 对于他的迟钝,小乙也是很服气的。 “变得不是人,而是他的心。” 小甲疑惑:“这两者有区别吗?” 小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有区别吗,这里边区别大发了。 “懒得和你讲,反正你以后注意着点,说话做事都留个心眼,别让人卖了,还傻乎乎的数钱。” 牛拉到哪里都是牛,情商低,真的没救,他以后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自己的兄弟还得自己护着。 就当是提前实习怎么护着媳妇了。 说到媳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一天。 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也没了,谁家愿意让姑娘跟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余生,可能要和五指姑娘相亲相爱。 夜里,余家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进门后,没有四处翻着,直接就到了余悦琪的房间,一个缝隙都没有错过,挖地皮一样的翻找 从进入到最后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速度快的让所有人都咋舌了。 按理说,小偷行窃,就是再快翻着东西也需要好一会,可这些人从头到尾只用了两分钟,最重要的是,只翻了余悦琪的房间,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看着一片浪迹的房间,余家人面色铁青。 “丫头,你先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余母走过来拍拍余悦琪的肩膀。 “不用看了,没什么重要的。”深吸一口气,余悦琪想压下心头的怒意,笑道:“我饿了,妈,你能先帮我做点饭吗?” “可是?”余母还想说什么,却被余爸拉住了。 “走走走,咱俩赶紧做饭去没听见,女儿说饿了吗?” “可……”余母指指余悦琪,并不想离开。 余爸摇摇头,“我们先走吧,让他们兄妹两自己聊聊。” “那……好吧。”余母被余爸半推半拽的拉走了,顺带还拉走了看好戏的余贝贝。 两老走后,余双走过去关上门。 脸色凝重的指指外边,“是他们吗?” 余悦琪嗤笑一声,掀开乱七八糟的东西,坐在床边,“说不准,但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余双:“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确实肯定的口气。 余悦琪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那些东西,他们不是都检查过了,既然要留,当初为什么还要给。” 余双一头雾水,“所以,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不出意外应该是秀衣的留下的东西。” 余双疑惑的看着她,“卿秀衣的遗物,怎么会送到你的手上,我们之间算是很好的朋友,可那种东西一般不都是给家人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余悦琪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卿秀衣死,哪怕是她最亲的人说,她也接受不了。 当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余悦琪的突然爆发,让余双更加疑惑。 “我又没说错什么,那种东西本来就是给家属的,你气什么呀,你又不是他老婆,一个邻家妹妹,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着,余双突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 “你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卿秀衣的老婆吧?不,这怎么可能,你们的年纪明明差了那么多,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会呢? 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的妹妹,这两个差着好几道沟呢,怎么可能在一起一定是他想差了。 余悦琪嗯了一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就好,那就好,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你疯了吗?他可是你哥哥。” 看到他一脸焦急,余悦琪烦躁的心反倒平静了。 淡淡道:“又不是亲哥哥,有什么要紧的,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差距,都什么年月了,你可以不要这么老古董吗?” 老古董? 这是老古董的事吗?这完全就是要疯啊,不行,他得把事情告诉爸妈。 这么大的事情不和家里商量,她这是要上天啊。 余悦琪有想过余双知道了反应会很大,但她没想到会大成这样。 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变成了同手同脚。 这画面看在眼里,实在有些不是滋味。 以往,听别人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觉得好笑,可轮到自己才发现,并不好笑。 因为关心,才会闹笑话,这样的笑话,不是可以拿来取笑的。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取笑都是一种亵渎,对爱的亵渎。 余双冲下去的时候,余母正在做饼子,听到后,很是平淡的哦了一声。 余双:“就哦?妈,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能给点反应吗?” 余母回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想我有什么反应,人都走了,就是要算账也不可能了。” 余双先是一愣,然后沉默了。 是啊,人都走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第387章 余波 冲着活人,不满了还能打一架,可不在了,还能干什么? 打架都找不到地方,退一万步讲,就算找到地方了,又有几个人干得出那么没有品的事情。 阴德什么的,他倒是不怕,可人言可畏啊。 人都是群聚动物,他今天要是干了,那明天哪怕是完全不认识的人,都可能往家里人身上吐唾沫。 还是那种你就是想找人说理,都找不到地方的那种。 因为,在外人眼中,干得出这种事情的人家,从根上就烂透了。 他们说的话,完全不值得相信。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不是脑残,一般都不会这么极端。 毕竟,只是偷白菜,又不是杀白菜没必要动用那些太过火的玩意。 “行了,你别想了,不论卿秀衣做过什么,都过去了,你要是真心为了你妹妹,就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至少在时间冲淡前不要。” 女孩子的心,可是最脆弱的。 不论外表有多么强悍,只要你触碰到心底的那根线,马上就会变得陌生。 狂躁,忧郁,甚至充满了所有的黑暗面。 那样的场面,见过一次,就足够了。 余生,哪怕她在家蹉跎一辈子,余母也不想再看到余悦琪变成当初那个模样。 冷漠,没有感情,那不是她的公主该有的模样。 想起当初经历过的那些,余母心如刀绞。 眼中,不由自主的滑落几滴泪珠。 晶莹的泪珠,划破了一直以来的祥和,也划破了长久的伪装。 余双看到余母这样都傻眼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什么也没说啊? “妈,妈,你别哭啊,就是让我爸看见又该骂我了。” 不知所措间,余双扯着自己的衣袖,就要往余母脸上摸。 可他却忘了,他已经很久没换过外套了,那个上面,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有。 本来心情就不算好的余母,再被这么一刺激。 好家伙,眼泪鼻涕哗啦啦的全下来了。 什么形象,全都碎成了渣渣,脏的活像个调皮捣蛋的皮猴。 让人就是想收拾都无从下手。 不擦还好,越擦越脏,到最后,脏的和长了霉的调料盘,那画面无法直视。 余爸找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上去重重的几巴掌。 别看余爸已经上年纪了,真要拍人,那力道还是很够看的。 痛,大写的痛啊! 又不是他想变成这样的,干嘛要打他啊? 返手过去摸着被打的地方面部抽搐,一脸哀怨的看着余爸。 余爸一眼瞪过去,“看什么看,你惹的祸,还有脸委屈,多大的人了,说话还心里还没点数啊?和个孩子似的,还不去打水,还要看笑话啊!” “哦”,余双撇嘴应了一声,乖乖去打水了。 身后传来余爸的声音,“这水从你的份例中扣,扣几天你自己看着办。” 脚下一个踉跄,什么事,这叫什么事! 白白被打还不算,到头来还要扣水。 呜呜呜…… 委屈啊,谁还不是个宝宝啊。 就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咩? 打完水,余双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找安慰去了。 这种情况,找余贝贝明显是不现实的,要找他只能找那颗没心没肺的大白菜。 敲门前,余双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这才抬手敲门。 余悦琪眼中的戏谑,余双是不在乎的,就是想在乎,他也在乎不起来。 抓起床头的云朵抱枕,抱在怀里,“想笑,你就笑吧,憋着多难受。” 余双低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蜂蜜水,淡淡道:“谁想笑话你了,我可没这个心情,三只手还没走呢,我开心不起来。” 闻言,余双噎了一下,放开手里的抱枕,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你别这样,哥明天给你说说去,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你?”余悦琪白了他一眼,“还是算了吧,那些人就是属狗皮膏药的,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们是不会走的。 可问题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呀。” 要是知道的话,她早就拿出来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住卿秀衣。 可现在……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过去的,那就过去好了。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承受不了太重的负担。 一切,随缘吧。 该走的留不住,不该走的就是走了也会回来。 “要不我们去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吧,一件件的看,没准,咱们可以在其中发现些蛛丝马迹。”余双提议道。 余悦琪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从抽屉里翻出手电筒来,“走吧,咱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余双疑惑道。 余悦琪看着窗外,眼中一片虚无,“到了你就知道了。” 对于离开之人留下的东西,大多数人都会精心收藏起来,即便不看,也不会让那些东西离自己太远。 余悦琪也是这样,但余母不这么想。 她觉得那些东西,应该丢的越远越好。 最好是,丢到一个轻易去不到的地方。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三只手才会空手而回。 兄妹俩一路往外走,越走,路就越平整,没一会就看到了大路,在大路的那一边,是一座寂静的村庄。 这里,是他们的老家。 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早在很多年前就废弃了。 除了一些不远离家的老人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人居住。 走进村子,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以及比人还高的野草。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余双顿住脚步,仔细打量一会后,叹口气,“走吧,咱们先去找东西。” 余悦琪:“没事,你想看就看吧,我也好久没回来了,以前太奶奶还在的时候,我还回来玩呢,可自从太奶奶走后,我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说起来,还挺想念的。” “丫头,别说了,我们走吧。” 背后还有人盯着呢,现在可不是回忆的好时机。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那个地方太晚了,我也不敢去。” “原来是那里。”余双嘴角直抽抽,那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第388章 取东西 “那里怎么了?你该不会有地域歧视吧?” 余双满头黑线,“你还能想出一个更沙雕的词吗?” 这种说法,真亏她想的出来,好歧视? 这种词是可以随便乱用的吗?,一个弄不好被外人听去,那罪过可就大发了。 越是乱的时候,小丑就越喜欢跳出来蹦跶,他只愿意当看戏的。 至于演戏,外边喜欢建功立业的大把是,他就不凑热闹了。 当然了,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出手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更多的,就免了。 人越优秀,责任也就越大,胸无大志,也没什么不好。 但这话,余双却不敢往外讲,大局势在哪里摆着呢。 现在人人都在外面好未来添砖加瓦,在这种时候,不作为就是最大的罪过。 谁要是在这种时候扯后腿,绝对会被钉到耻辱柱上,这种出风头的机会,余双并不想拥有。 所以,必须缩着脖子过日子,最好可以缩到没有存在感。 透明了,也就不会有人关注了,到那时,自然就安全了。 听了余双的话,余悦琪沉默了一会,不由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才刚刚上大一,本来嘛,一个宿舍里都是天南海北来的,有摩擦很正常,磨合磨合也就好了。 可她没想到,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身高,就让人怼了她整整四年。 不论事情大小,只要是她们两个对上了,那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直接推人。 事后,她也无数次回想过,当时确实只是随口报了145的身高。 其它的一句也没有,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让人一怼四年。 想起往事,我要的打了个寒湛。 有些迷茫的看着余双问道: “哥,你说随口一个回答,杀伤力,真的还那么大吗? 当初我要是不随口答一句145,会不会就没有那四年的不对付了?” “呃……” 这个问题余双真没有办法回答。 只能猜着,余悦琪是不是又想起当初的事情了,开解道: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是有磁场的,磁场不合,你就是做再多努力也没用,只能说你们之间没有当朋友的缘分。 朋友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强求不来的。再说了,没有和好,这几年不也过来了?” 余悦琪嗯了一声。 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余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如果还能再见一面,她一定要问一句,为什么。 即使这辈子不能做朋友,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毕竟她们之间,不管怎么说,都不是那种可以对面走过无视的关系嘛。 回忆在脑子里边过了一圈,老井就到了。 拿手电筒往下看,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水,不过高度已经不是很够了。 井上方的轱辘烂的都快脱形了,麻绳上也是各种口子,看着就不是很结实,不过好在还能用—— 呃,至少上次余母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余双无语望天,东西丢井下,还是一口看上去就破破烂烂的井。 他妈当初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想要呢,还是不想要呢? 如果说来之前他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弄上来,那么现在只剩下半分。 就这半分,还是出于挽尊给的,不然连这点都给不出啊。 不是他技术不行,而是,工具不给力。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哥,你来还是我来?”不知什么时候,余悦琪已经把木桶换上了专门打捞用的九爪。 跃跃欲试的站在井边。 余双连忙抢下来,“还是我来吧,女孩子不能干苦力活。” 余悦琪:“说人话。” 余双:“我怕你下手没数,把九爪留下边了。” “余双你——”余悦琪很想反驳,然而实力不允许。 兄弟姐妹,现在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说句话,都木有底气,卑微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余双才不管她高不高兴,出门在外,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至于回去后秋后算账?那都是回去的事情,眼下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反正天高皇帝远的,就是要教训,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九爪要比木桶好操作一点,没有那么笨重,用的时候只要把握好度,就能很轻松的调整位置。 可太轻松,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几次,他明明都钩到了,可等要提起来的时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是走空,就是只弄到边边,几次折腾下来,余双的面上有点挂不住了。 丫丫的,牛皮都吹出去了,就不能给他配合点,要闹脾气,你至少也得等钓上来一点啊。 你这么快,两个背锅侠都不好找。 再这么下去,他的面子就要丢光光了。 虽说余悦琪是自家人,可也正是因为是自己家的,才别扭啊。 外人遇上了,最多调侃几句就过去了。 可自家人?呵呵,事情哪怕过去了十年,只要想翻旧账,一准扯出来溜达,一点都不含糊。 这家里要是只有两个老的,调侃就调侃了,可偏偏还有小的。 他不要面子啊? 也不知道是碎碎念起了效果还是这一次钩的到位,那个东西跟着上来了。 余双的心,并没有因为钩上来而放下,反倒是更沉了,考验技术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鬓角的汗珠,大滴大滴的砸下来,没一会就迷了眼,余双并没有停下去擦,全神贯注的应对着手里的活。 十米,八米,七米……上来了! 看着已经冒头的黑色塑料袋,余双,终于松了口气。 “快拿下来。” 余悦琪也知道轻重,伸长手去够,拿到后,兄妹俩都没敢耽误,把东西往怀里一揣,急匆匆的赶回家。 为了避免被发现,兄妹俩走的都是小路,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停下来避开。 就这样,原本20多分钟的路程,愣是给两人走出了快一个小时。 等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原本关着的灯,啪的一下全亮了。 余母抱着余贝贝站在门边,脸色不是很好。 第389章 夜归的代价 兄妹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门,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站在那做什么,不冷吗?” 呼呼——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屋外的积雪,吹进门来。 兄妹两正好站在门口,所有的凉意都往他们身上钻,衣物上,发丝上都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棉花。 余母看着他两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吗?快点进来。你们不怕冷,我害怕呢。” 兄妹俩你推推我,我扯扯你,目光朝下走了进来。 余母在沙发上坐下,“说说吧,这么冷的天,你们俩去哪了。” 余悦琪咬紧牙关,不敢回答。 现在的余母,平静的让她有点害怕。 余母嗤笑:“有胆子出去,没胆子回答?她不敢,余双你说。” 余双哦了一声,然后说道: “我们刚刚去老井那边拿东西了,您也别怪她,丫头这么做,也是为了家里好。” 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余母原本强硬的怒气,蹭的一下全部上来了。 “余悦琪!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都忘了吗?说了多少次,不要去不要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余双见余母这样,忍不住开口帮余悦琪说话,道: “妈,这也不能怪丫头,都是我逼她的。是我和她说,没办法打发人,让她想办法的,你要怪就怪我吧,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余母冷笑,“怪你?她要是不愿说,不管你怎么逼,都没用,说到底,还不是她自己想去。” 余双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还能为余悦琪辩解些什么。 余母说的没错,她要是自己不愿意,外人怎么逼都不可能逼出来的。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逼过。 “哥,你不用为我说话。”余悦琪抬起头,吸吸有些酸涩的鼻头,“没错,是我自己说的。” 余母:“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那可是……” “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余悦琪抬头看向天花板,压下心头那点苦涩,故做平淡道:“这些东西,是我最后的念想了,这东西要是没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妈,你从小就教导我,人不能太自私,我家的安慰比起来,我的那个念想,真的不重要。 我也想清楚了,只要我心里还有他,他就在啊,没有了东西,我还有记忆。 记忆不比那些随时有可能丢的东西来的安全啊?那什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东西就麻烦你们替我转交了。” 转身上楼,眼角红肿却见不到一点湿润。 早在数个月前,眼泪就流干了。 从此,她再也没有眼泪,只余下满身伤痕。 “丫头。”余双想拉她,却只抓住一片衣角,等再想追上去的时候,只听到关门声。 回头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妈,对不起,我没有拦住她。” 余母叹了口气,一脸平淡的看着他,“你们不是没有拦住,而是根本就不想拦。” 余双嘿嘿笑着没有说话。 “算了,既然走了,那就这样吧,东西你拿过去吧,对了,不要忘记替我传一句话,从此再见是路人。” 听到这话,余双懵了。 这不是和负心汉说的话吗?难道木查和丫头之间有那种不可说的关系? 可,不是说你和卿秀衣吗? 那这又算怎么回事,三角恋? 对于余双的迟钝,余母也是服气的,白了他一眼,“想不通就继续想,等想通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回了房,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余双,懊恼的抓着头发。 房间里还亮着床头灯,余爸坐在灯下看书,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余母胡乱点了下头,一脸愁苦的坐在床位,好半响才问了一句, “丫头去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了,接下来可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了,这,这不是咬她的命吗? 这个木查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遇到事情就不会自己解决吗?一天到晚为难丫头算怎么回事?” 余爸合上书页,比起余母,他的反应就平淡多了。 “我们嫁接的时候,都要把坏掉的部分全部切掉,切的时候很心疼,可只有这样,今后才能茁壮成长。 伤口也是一样的,不把坏的部位全部切除,就算愈合了,那也只是假象,迟早会复发的。 比起不知道将来哪一天会突然发作,我宁可有个人撕开她所有的伤疤,痛过了,也就好了。” 他不是女人,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他只知道,伤口不治疗是会出大麻烦的。 余悦琪要不是他闺女,他还懒得操心呢,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攒私房钱来的实际。 没有私房钱,连包烟都买不起,没有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说的轻巧,你以为是树呢?丫头她是人,她会痛的。”闻言,余母狠狠的剜了余爸一眼,“横竖不是儿子,你不心疼是吧?这要是换做余双,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说完把余贝贝找地方安置好,抓起枕头被子往余爸身上一砸。 “走走走,我屋里不要没良心的人,滚滚滚,和你那大尾巴儿子过去,男的都是大尾巴狼,没一个好吃的。” 被赶出门的余爸:“……” 他也没说什么啊? 唉,女人心海底针啊,他还是找儿子去吧。 虽然余双脚臭,睡姿差,还爱打呼噜,但看在可以暖被窝的份上,他暂时忍了。 进了门,不等余双开口,余爸掀起一个被角,伸脚一踹,然后宣布: “今晚你的床我征用了,你哪凉快就哪待着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对了不要忘记做早餐,天气冷,没人爱干活。” 说完被子一拉,翻身睡了。 余双:“……” 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大蚕蛹,余双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食物链底端的,咱没人权。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客厅守着吧。 屋角的乖乖百无聊懒的挥舞大尾巴。 呵,怂包,又被赶出来了吧? 谁叫你不问清楚就跟着出去的,这就是代价。 第390章 送客 第二天,刚蒙蒙亮,余双就带着一只鞋盒子敲开了柴房门。 见到他来,木查有些诧异,但他还是让开位置,想要把人让进来。 余双摇摇头,“我不进去了,你出来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这……”木查犹豫了一下,才松口,“那好吧,我先交代一下。” 余双点点头,等了一会,两人才一道离去。 路上,木查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是嫂子让你来找我的吗?” 余双脚下一顿,“换个称呼,我们还能友好相处。” “这……这怎么行?” 余双:“没什么不行的,人都走了,我不想他再影响我妹妹的生活,她年纪还小,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外人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队长,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他是英雄,他应该被众人铭记。” 余双冷笑:“他是英雄还是狗熊,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我的妹妹好,至于其它,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木查心想,什么英雄狗熊的,说白了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余悦琪是寡妇,寡妇怎么了?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至于吗? 你们不愿意,他还觉得余悦琪配不上嫂子那两个字呢。 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谁还不是骄傲的。 “如果你今天找我出来,只是想和我说这个,那好我成全你,以后,就是你们求我,我也不会承认她是嫂子。” 余双笑笑:“既然如此,那就在好不过了。只是,我今天找你出来要说的不是这个。”说着,他拿出了盒子,说起另外一件事。 “前几天,我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说起来也真是奇怪。 厨房里吃的喝的一点没少,反倒是我妹妹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招来了这种麻烦。 我们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招待不起这种客人,可家里偏偏又有些要紧的东西。 我们商量了一晚,觉得这东西还是交给你保管的好,毕竟当初这东西也是你送给我妹妹。 现在就当是完璧归赵。” 说着把盒子递过去。 看着那个平淡无奇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木查有些胆怯,不敢伸手去接。 “怎么不接?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该不会,是担心我在上边动手脚吧?” “没有,这怎么会呢。” “既然没有,那就接着,诺,给你。” 木查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过去,见他拿了,余双脸上也有了笑意。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那就极快回去吧,我们这里庙小招待不起您这样的贵客。” 木查心道:什么贵客,这分明就是在送客。 原来,他也变成不受欢迎的瘟神了吗? 可当初队长还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当初下手岂不是更狠啊,可为什么……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木查突然想起了卿秀衣。 其实,除了最初的一两个月,他已经很少想起卿秀衣了,可现在却…… 当天下午,木查带来人过来谈交换粮食的事情,余母因为余悦琪的事情,心里对他意见挺大。 在这种情况下,价格方面自然是狮子大开口,要不是关键时刻余爸出来插了一杠子,那价钱怕是要上天。 即便如此,价格也是出奇的高,按理说木查是不可能答应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答应了,量还挺大。 看到那个量,除了不懂事的余贝贝,余家人的脸色都是黢黑的。 量少,要点钱也就要了,可这么大的量,家里不得亏死啊。 肥皂洗发水名牌包包又不是必需品,不能吃不能喝的,拿过来有鬼用啊。 还不如月子包呢。 月子包,月子包,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子里跳出来,顺利的话,这一次,或许会因祸得福。 果然,吃亏是福。 要是没有这么一出,她还想不起这么个事呢,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下的“订单”。 从个人层次而言,余悦琪是很不想答应的,实在是亏得太多了。 哪怕那些东西,他们自己也不敢吃,可价值摆在那。 他们不能吃,可动物们可以啊,用来和动物们换肉不香吗? 一家人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余母拍的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粮食,送不走瘟神,给他!” 交换的时候母女俩都没有去,这笔交易做的太亏,太亏了。 光是想想心里都在滴血,这要是亲眼所见人都要背过气去。 余爸和余双这一去就是三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余悦琪正在给一只类似小香猪的不知名动物剥皮。 这是山上的贵客刚刚送过来的,没有吃过,只能用最傻瓜的方法处理。 剥皮,放血,上架烤,颜色乱七八糟以及黑掉的不吃,只吃白的。 美味在第一次吃的时候,几乎是不存在的,只要当确定安全后,才会开发各种吃法。 嗯,听上去有点像原始人,可目前除了这个,也没办法去检验安全了。 不说没有那么的试剂和仪器,就是有,她也不会弄啊。 科学可不是能够随便依葫芦画瓢的事情,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区别,都有可能,把人带偏。 可信度不高的结论和没有,差距并不大。 有时候,那种报告反倒比没有更加可怕。 不怕空瓶子,就怕半瓶子晃荡。 见到父子俩进来,余母端着一盘下水走出来,“送走了?” 余爸“嗯”了一声,“我们已经说好了,今后不再交易,如果一定要交易,就让第三方来。” 余母挑眉,“他答应了?” 余爸耸肩,“没有。” 对于这个回答,余母并不意外,来往这么长时间,她自认还是挺了解那个人的。 没什么本事,小毛病却是一抓一大把,特别是心眼,比针尖都小。 余爸还想说着:“晚一点我把原先的电网立起来,下一次,他要是在不请自来,就让他尝尝厉害。不来点实际的,还当我是病猫呢。” 呃…… 余母心中暗道:可不就是只病猫,结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厉害过。 第391章 乖乖生气 夫妻俩斗完嘴回来,第一波烤肉已经出炉了。 色泽金黄,一排排小气泡,均匀而又整齐的排列在表皮上,轻轻划开,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香味散发出来。 很快就充斥满整个房间,闻着这样的香气再看看那样漂亮的外皮,余悦琪突然感觉肚子很饿,很想吃东西。 右手不自觉的拿起那串肉,一点一点的靠近嘴边,嘴巴已经微张,随时有可能一口咬下。 就在这时,余双一个箭步冲过来,抢下肉串,打开窗户,嗖的一下丢了出去。 余悦琪愣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呵呵呵—— 她这是怎么了,这又不是第一次做实验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这要是真的有问题,她现在可能失去动弹的力量了。 “哥,谢谢你。” 余双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下次注意点就行。” 余悦琪苦笑,拉着余双往边上退了几步,离开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不是我不注意,那个味道,都是那个味道,难道你们没有闻到吗?” 三人面面相觑,什么味道?没有闻到啊。 看到这样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准没闻到呗。 可,那么浓郁的味道,怎么会?还是说,这味道有区域性,只有近到一定范围,才有可能闻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不能吃?! 好肉当前,不能吃? 这是什么操作,新鲜出炉的折磨手法吗? 如果是,那么恭喜你,你成功,她真的无法抵抗。 正想着,脚边突然传来强烈的抓挠感,低头一看,乖乖正一脸谄媚的看着她。 那样子,像极了当初它刚来家里骗吃骗喝的样子。 可问题是,她这里没有吃的呀? “好了,好了,别挠了,我这里没有吃的呀,没有,妈妈那里才有,你找妈妈去。” 闻言,乖乖蹦到余母身边,余母没好气的瞪了余悦琪一眼,然后伸出手,摸摸乖乖的头。 “没有,妈妈这里没有。” 哒哒哒,乖乖又跑回来,前爪搭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肉,嘴边流出透明的液体。 余悦琪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好吃鬼,那玩意有毒。” 有毒? 乖乖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有个屁毒,就知道哄汪。 要不是生肉不好吃,它早就叼走了。 余悦琪没看懂乖乖的意思,还以为它赞同她的意思,笑着撸了一把。 “这就乖了,有毒的东西我们不吃,等下次抓到鼠了,给你爆炒一个原味的好不好呀?” 什么?原味鼠! 听到这话,原本还挺乖的乖乖不淡定了,哄它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它吃有味道的东西,啊啊啊,气死汪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妥协。 如果一定要在没有滋味的鼠肉和生肉中选择一个,那么它的选择是—— “乖乖,住口,那不能吃!不要!” 余悦琪扑了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乖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嗖的一下就不见汪影,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台面和一扇被撞破的窗户。 窗外的寒风吹进来,吹醒了一屋子傻眼的人。 “乖乖又想挨打吗?有本事不要回来,不然看我打不死。”看着破掉的窗户,余母骂道,“真是挨千刀的,撞什么不行,偏要撞玻璃,这下好了,有没有玻璃可以换,就等着挨冻吧。” “好了,别气了,晚一点用木板补上就可以了,没事的啊。”一旁的余爸连忙劝解。 反倒是余双和余悦琪一样,脸色非常难看。 “要不要我出去追?它这样出去,会出事的。” “追什么追。”余悦琪满脸怒容的看着破掉的窗户,“这种不听话的汪,让它死在外面得了,活着就会浪费感情。” 这个不听话,叫它别吃别吃,还偏要吃,又不是小狗了,就不能让她省省心。 她已经失去白白了,可不能再失去乖乖了。 余双走到旁边,拿起风衣。 “哥,你要去哪?外面在化雪呢,很危险的。” “危险也得去呀,不然我家口不对心的丫头,就该难过死了。” 余悦琪小脸微红,谁口不对心了,她才没有。 一只臭屁汪,她才不关心呢。 余母切了一声,“死鸭子嘴硬。” 余爸在旁边扯了她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又没碍着咱们什么,赶紧回去,贝贝指不定已经醒了,他醒了要是找不到人,又该大喊了,你该不会忘了上次他大喊客人请回来的事情吧,咱家可没东西招待。” 余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听到这话,瞬间闭嘴,家里穷着呢,再经不起打秋风。 想着,不情不愿的回了房。 离开家后,余双一路跟着乖乖的脚印找过去,最后在屋后的草堆上找到了。 彼时,它正在拉扯晾着的毛毯,看到有人来,像是没事汪一样,原地趴下,用屁股对着余双。 余双没好气的,在它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你说说你又不吃,干嘛非得惹她生气?和她说不通,那就和我说呀,出来溜达,毛不脏啊?” 乖乖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用正眼,就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余双一下。 这是它要生气吗?分明就是主人不好,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会骗汪。 它不就是想吃点肉,怎么了,就问你怎么了? 唉,余双叹了口气,“这要是白白还在就好了,我也没学过汪语啊,理解不了你意思,怎么办呢?要不你学人话吧?人话简单多了。” 乖乖:“……”它补充一句,这余双也不是个好吃的。 还学人话,它要是有那个本事,还能让白白那家伙站在头上撒野? 沙沙沙。 余悦琪端着一盘薄薄的烤肉片走过来,放到乖乖面前。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乖乖。 乖乖不想吃的,可舌头不争气,愣是不听它的号令,一伸一卷,这肉就到嘴里了。 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肉都到嘴里了,再不吃也不像话不是。 那它就勉为其难的吃几口。 第392章 安抚与会面 “还是你有办法。”余双冲着余悦琪竖起大拇指。 “哪里是我有办法,是它肚子不争气,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了。” 余悦琪无奈的摇摇头,她虽然听不懂狗语,但养了这么多年,就是猜也能猜出个几分。 虽然不是很准,但意思是那么个意思。 狗狗的世界非常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它们想要很简单无非就是陪伴和肉肉。 这一天到晚都黏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所以不会是陪伴,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肉肉。 趁着它在吃肉,余悦琪在它面前蹲下,柔声道: “你说说你,这狗不大脾气怎么这么大?又不是没给你饭吃,怎么就那么馋。 家里的吃的,只要是你可以吃的,哪次不是让你先吃,我们再吃? 那肉不是不给你吃,而是不能吃,我们不是也没吃嘛,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在一旁听着的余双…… 丫头啊,你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和一只汪聊这么久。 是屋里不暖和,还是刚到手的东西,没有引起拆包的念头。 说好的女孩子都喜欢礼物呢?难不成都是假的呀。 过了好一会,等乖乖吃饱了,余悦琪才站起来,撸撸乖乖的头。 “行了,我答应了,以后碰上能吃的,一定给你,这次咱们就不吃了,行不?” 乖乖舒服的眯眯眼,整只汪都晕乎乎的,在这一刻啥都不算事。 下次,就下次吧。 见状,余双忍不住骂了一句,“看看,看看,这都是你惯出来的,你要是不惯着,它会那么拽不?” 余悦琪很是平静的回了句,“猫病死,哭了半个月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你——”余双瞬间被噎住。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能不能翻篇! 爸妈都拿这事出来说了,你个小丫头说什么说,不就是觉得他管宽了。 行,他不伺候了。 有本事以后都别求他,谁怕谁啊。 昂着头,余双一脸神气的走了。 边走,边小声,低估: “叫我,快叫我,叫我我就不生气了。” 然而,一直到进家门,他都没有听见,他想要的呼唤。 气得头发都变得溜直。 他不知道的是,把他气得快吐血的罪魁祸首,此时压根不在他后边。 距离这里不到一千米的路边,一个身上穿着黑色面包服,脚下踩着厚重大棉鞋的人,正焦急的来回走动。 看那架势,貌似是在等人。 徘徊了许久,一人一狗才出现在视野里。 看到她出现,苏酥兴奋的跳起来,也不顾身上穿得有多笨重,啪啪啪就往那边跑。 这人激动起来,对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就比较容易忽略,还没走几步,就感觉脚下不对劲,还不等她反应,人已经溜出去好远。 那速度,绝对值得32个赞。 可问题是,方向不对啊。 等她好不容易回到大路上,她等的人早就到她放东西的地方悠闲的撸狗。 看看她,再看看自己,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差距,太tm明显了,她的小心脏有点接受不了。 “差不多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神弄鬼了。” “哈哈哈。”对面传来银铃的笑声,挡风的大围巾拉下来,一张清秀的脸露出了,赫然就是余悦琪。 看到余悦琪,苏酥上去就是一雪球,“死妮子,还活着呢。” 余悦琪“嘿”一声,躲过雪球,“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 这是她们阔别将近两个月后第一次见面。 没有拥抱,没有热泪,一切都那么平淡,就好像,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最近怎么样,看你这模样还挺滋润啊,找我干嘛,我最近可忙着呢。” 余悦琪笑笑,上去搭她肩膀,“好事,你不是想着打大户,我给你想了个招。” 苏酥一脸狐疑,“想招?就你,可拉倒吧,你管好自己就不错了,我这里用不上你。”不怪苏酥会这么想,某人以往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 余悦琪也不生气,凑到她耳边低语,越听,苏酥的脸色就越怪异,到最后,差点没变成调色盘。 当然了,是暖色盘。 “这能行吗?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怕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呗。别忘了,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都不缺特权阶级,咱们舍不得,人家不一定舍不得啊。” 苏酥嘴角直抽抽,是,你老人家是无所谓。 你人天高皇帝远的,就是别人想找麻烦也找不了啊。 这人相处久了,没默契有时候也变得有默契,见她犹豫不决,余悦琪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我用这么换你的劳动力怎么样?事成之后咱俩二八,我二你八。” 听到这里,苏酥没好气的把东西抢过来,一边打开,一边低估,“最好是有用的,不然我……” 话刚说一半,苏酥突然顿住了。 “这是……这是。” 口感细腻有嚼劲,干而不硬,这这这…… 不行,她得再吃几口。 咔嚓,咔嚓。 等苏酥回过神来,小半包都下肚了。 摸摸肚子,满足实在是太满足了,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开心。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余悦琪才笑道,“怎么样,我这诚意还算可以吧?” “足,太足了,就是量不太够。” 余悦琪失笑,“一包三两你都嫌少,那你想要多少,一斤还是两斤啊?” 苏酥摸摸下巴,做思考状,“两斤多了点,一斤还算凑活。看在这肉干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余悦琪:“那还真是谢谢您嘞。” 笑闹过后,两人谈起正事,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她们两个谈了什么。 在这之后,安全区贵妇圈里突然出现了干洗套装。 套装都是随机的,在打开前,谁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有可能是干洗帽,有可能是免洗手液,甚至有可能清洁口腔的可乐糖…… 但无论是什么,在这个缺水的时候,都格外受欢迎。 至此,曾经一度被说成鸡肋的各种免洗产品,在这个时候都焕发出别样的精彩。 渐渐的,人们开始忘却它们最初的功效。 第393章 细水长流 “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这种法子,根本就不是你的风格,你说,她是不是还活着。” 一大早,苏酥刚刚打开家门,梁正就从旁边蹿出来,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 眼神中满是急切。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就是我的主意。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了,你再这样,我就要叫安防了。”苏酥一边挣扎着,一边使劲甩开梁正的手。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梁正第几次来找她了。 自从洗护套装火起来后,这种骚扰就没有断过。 要不是担心梁正的骚扰会由明转暗,她早就叫人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再这么下去,别人都该误会我们之间有问题了。 我倒是无所谓,可你这个青年才俊就不好说了,掉价了,可就没有女孩子跟在你屁股后头跑。” 看了一眼已经变暗的天空,苏酥心里急的不行,马上就要到集合时间了,再这么耽搁下去,一定会迟到的。 以她目前的收入,损失点米面也没什么,可她担心的是被开除。 没有了职务,以后再想赚外快,那就不方便了。 入城检验,护城可以对自己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普通人可就不行了。 即便不克扣,光是抽成也够叫她肉痛。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得告诉我她在哪?”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她已经死啦,你见过谁被关进小黑屋还能活着出来的,现在这个世道你管好自己就行啦,别有事没事的,在外面瞎打听,你还有家人要照顾呢。” 梁正手下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些,苏酥趁机把手抽出来,然后闪到五步开外,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见梁正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要真想为她好,那就照顾好你自己,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她最好的怀念,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貌似镇定的离开,实际上冷汗早已经浸湿衣背。 在一个狐狸一样聪明的人面前撒谎,难度压力真的很大。 几天后,两人见面的时候,苏酥如实把事情告诉了余悦琪。 “我觉得他是真的关心你,你真的不打算见他一面吗?我们的生意如果可以得到他的帮助,一定会更加顺利的,你也知道我能走的只有明路,要想碰到黑市,还得他来。” 余悦琪摇摇头:“不行,不能把他牵扯进来,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在一切稳定下来前,什么都不知道才安全。” 闻言,苏酥耸耸肩,随便咯,反正又不是她的表哥,她啊,只要有物资源源不断的进口袋就行。 反正也是顺带问的,既然不行,苏酥转而提起另外一个话题。 “对了,你之前让乖乖捎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脑子该不会出问题了吧,咱们做的好好的,现在收手,不得亏死啊!我前两天还想着换个大屋子住住呢,你这么一收,房子又破碎了。” 这才是苏酥冒险出来的主要原因。 洗护套装这才卖了多久啊,连一个星期都不到说收手就收手,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这么亏的事情,她才不敢呢,要不是所有的赠品都是余悦琪提供的,她都打算阳奉阴违。 反正天高皇帝远,就是不收手她也不可能知道。 “你还没有停止销售?”余悦琪皱眉。 她明明早就传了消息过去,以苏酥的敏感度,也该察觉出其中的不妙。 怎么还没有停? 没错,现在放手是有点亏。 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不收等被割韭菜的时候就糟糕了。 现在收手起码还能保住既得利益,完了,恐怕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停什么停,供不应求呢,我还想着饥饿营销呢。我背后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苏酥口中的一大家子,人说的并不是她的家人,而是牺牲人员的家属。 过去这些人都是卿秀衣在帮衬的,可现在他不在了,唯二知道内情的,不是调离就是回到原岗位上。 余悦琪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我知道你想着,能赚就多赚点,可是细水长流才是生存的道理,她们……现在也只有你了,要是你也垮了,那就没人记得了。” 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余悦琪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一袋果干。 这是她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偷偷积攒下来的,原本打算自己留着,现在还是给她们吧。 和无依无靠的她们比起来,她幸福多了。 “这些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余悦琪的情况苏酥隐约知道一点。 虽然不愁吃喝,但毕竟不是她当家,手里的东西很有限。 余悦琪:“我这里依山傍水,只要肯努力,哪里找不到吃的,你就别担心我了,现在,你们更需要。” 家里确实是依山傍水,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想弄点吃的真挺不容易的,不过这些她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在别人面前卖惨。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圣母,做不出倾己所有去救助别人。 她给出的,都是她个人所能给出的极限。 至于家里帮忙,她还真没想过。 苏酥看着那个袋子,犹豫了一会,倒出一小半,递回给余悦琪。 “你这是要干嘛?我都说了,我还有得吃。” 苏酥不听她的,用力掰开她的手,就往上放。 “我知道你还有的吃,可在我心里,你和她们没有任何区别。没让你享受同等待遇,我已经很愧疚了,所以,你就帮帮忙,让我的愧疚感减少一点,她们也该长大了。” “生意的事情,我听你的,见好就收。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你身体不好,平时别太拼了,她们不是你的责任,有些东西停了吧,人都该学着长大。” 余悦琪一愣,她送什么了? 等她回过神来,苏酥早就背着脏兮兮的破背包走远了。 路上,只留下一排钉鞋留下的脚印。 看了一下,余悦琪也回家了。 半个小时候,路边干枯的草丛动了一下。 第394章 没有秘密 “跟丢了?你干什么吃的,连个女人都能跟丢?找!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人找到,找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草丛里穿出低低的咒骂声,片刻后,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站了起来。 嘴边的红色光点,在昏暗的日光下明灭可见。 跟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摸到点线索,居然还tm的跟丢了?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号称狗仔? 啊呸,要是狗仔都这水平,那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都哪来的? 抠图还是断章取义啊? 早知道他就自己去了,白白浪费他一袋压缩饼干,真是想想就生气。 几天后,得到回复的梁正听完他“惨痛”的经历,笑的十分阴冷。 连个女孩子都跟不上,还有脸来找他,这人怕不是把他当傻子了。 这种吃像,也忒难看。 男人被他笑得很不自在,可为了口粮,只能舔着脸,搓手道: “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再出这种纰漏了。 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当是帮帮同乡,我保证绝不会再失手。”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同乡,梁正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要不是看在同乡的面子上,他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里边挑中他这个价格最高的。 结果,东西给了,事就办了个影,比肉包子打狗好不了多少。 冷笑道:“还想继续干?那也行,先说说看你的收获吧,要是有价值,我可以继续告诉你,要是没有,呵呵。” 一听有门,男人忙道:“有有有,当然有。那位小姐当时是在。” “嗯!”梁正一个白眼过去,会不会说话,说谁是小姐呢。 你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男人:“口误,口误。姑娘,姑娘。当时和那位是在gh47道上见的面,我当时害怕被发现就没敢跟进,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最后那姑娘是在灵田附近消失的,那个地方我熟早就没人住了。 保险起见,我还进村子兜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没法子我只能回……” 什么?灵田! 听到这两个字后,男人后边的话,就自动在梁正耳中消音了。 灵田他不熟,但他对距离那不到六公里的另外一个地方很熟。 那个地方和灵田在地图上是相隔很远的两个区,实际上,在它们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 如果从那个地方走,两者之间,就是背靠背的关系。 如果是那里一切就说的通了。 还真是灯下黑。 知道了这些,接下来济就是不让人调查,他一个人也能搞定。 随便给了几块压缩饼干,就把男人打发走了。 人打发走后,梁正一如往常的上门堵人。 又过了一天,才在城门口,堵到了风尘仆仆的苏酥。 这一次,梁正没有上手抓,而是利用错身的机会,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回水湾。 听到这三个字,苏酥下意识瞳孔紧缩,迟疑了几秒,才道: “我一个外地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什么景区啊,你问错人了吧。” 话刚出口,苏酥就反应过来,说错话。 要真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了解,她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一个景区。 完了,这下全完了。 见她这样梁正全明白了,他猜对了,人果然在那里。 苏酥:“你怎么会知道?” 梁正笑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只要走过,就会留下痕迹,走吧,咱俩聊聊。” 苏酥咬咬嘴唇,有些犹豫。 “这里可是门口,你确定要堵在这里说吗?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恐怕,不太好解释吧。” “行吧,我和你走。”既然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不一会,就走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要说话,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合适了。 隔墙耳再厉害,也没办法在这里长耳朵。 苏酥忍不住,先开口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每次出去都很小心,路都不是同一条。” 梁正笑笑:“其实非常简单,几块压缩饼干就可以搞定了。” “跟踪我?” 梁正:“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不过是在合理保护。” “你难道就不怕她被发现吗?你到底明不明白她现在的处境?她已经很难了,你就别捣乱了行吗?” 说着,语调中都带着几分哀求。 苏酥鼻头有些酸涩,不是说是很好的亲戚吗? 既然是亲戚,为什么不能放她一马。 她真的很苦很苦。 别人是糖,甜到忧伤。可她呢? 她是什么? 是糖,熬到苦涩。 起初所有人都羡慕,可渐渐的羡慕就变成了可怜,然后变成了讥讽的刀子。 压得她无法呼吸。 梁正“切。”了一声,把苏酥从哀伤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这个样子,你就收收吧,在我面前这招有点浪费,那是我妹妹,我比你更加心疼她。 我找你过来也没有其他目的,就是想打听一下她的近况。 我是什么身份,想必你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我出去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通过你。 至于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大可放心,那是不可能的。” 闻言,苏酥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的看梁正。 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虚假的证据,可不论她怎么找,看到的都只有真诚。 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最终苏酥还是把余悦琪的消息告诉他了。 不过,所有的消息都是半真半假,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那没什么,可要是心理有鬼,那就不好意思了。 吃苦受罪,全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心思不纯。 梁正看她笑得和只小狐狸一样,什么都没说,留下点吃的让她转交就走了。 现在的他,只要知道余家人还活着就够了,至于其它的,以后有机会他再去查就好了。 至于苏酥说的? 呵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有三分能信,就不错了。 但打的可能是踩到别人的陷阱里。 像他这种直男还是不信的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还想留着小命多吃点好吃的,可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栽跟头。 第395章 流言 确定了亲人还活着的梁正,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可苏酥就没有这么舒坦了,一个晚上都在老煎饼,弄的下铺的姑娘都有意见了。 “苏酥!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就直说,你不睡,我还要睡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用上班啊。 你愿意当菟丝花那是你的事情,不要拉上别人好吗?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愿意踩到泥泞里,把自己变成数字女。” “不是,谁和你说我是数字女了?说话要将证据的好吗?” 苏酥真不知道这种谣言是怎么满天飞的,她明明每天都在努力攒钱啊,怎么就…… 唉,都末世了,大家就不能消消停停的咩? 大家都过得艰难,何苦为难对方呢? “哼,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可那又怎么样,大家都不是傻子。”听到苏酥这么说,那女孩更气愤了。 回手就是一个枕头,感觉有东西靠近,苏酥条件反射的回手一挡。 磅的一声,枕头撞上墙壁碎成了渣渣。 现在条件有限,很多非必需品都是随便凑活的,而枕头也是其中之一。 有人用的是书,有人用的是比较平整的石头,还有人是木板之类的东西。 而这位舍友,用的是扑满。 大多数的扑满都是陶瓷的,你想陶瓷制品,被这么撞在墙上,结果显而易见。 碎裂的响声,把两个人都镇住了,过了一会,女孩铁青着脸拿着扫把就往上铺打。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还有脸问我?你砸了我的东西,还问我为什么?做错事情,连句道歉都没有,你脸可真大。” “我?”苏酥指着自己,哭笑不得,明明就是你先动的手,她作为受害人都没说什么,你一个施暴者也好意思。 到底是谁的脸皮更厚啊? 是,她不停翻身是她不对,可以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偏偏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两有什么深仇大恨。 平复一下躁动的心,苏酥才开口道: “弄坏了你的东西,我也很抱歉,可你也得讲讲道理是你动手在先,不管到谁面前都是你的错,这是无法否认的。 当然了,也不是说完全和我没关系,要不是我翻身,也不会有这个事情了。 那这样,我们两个退一步,损坏的东西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女孩嗤笑一声,扔掉手里的扫把,“得,算我倒霉,遇上你这种玩意,东西不用你赔,我嫌脏。我明天就去申请,搬离这里……” 说着,就骂骂咧咧的躺回床铺。 过了好一会,骂骂咧咧的声音才慢慢低下去。 等苏酥伸头去看时才发现女孩已经睡着了。 闹腾了这么一场,苏酥反倒睡着了。 她没有做梦,睡的非常香甜。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烫着大波浪的陌生女孩出现在眼前。 看到她醒来,撩了一把长发,很做作的打了个招呼,“姐妹,你好呀,我是你的新室友,你可以叫我娜娜。” 说着还讪笑着扭了一下肩膀。 一股浓浓的风尘味扑面而来。 呛得苏酥连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可又碍于新室友在眼前,不想让她误会,苏酥强压下喉头间的不适。 摆摆手,当做回答,捂着嘴快速下床,奔向洗手间。 背后传来银铃般的窃笑,还有几句低语。 只是声音实在太低了,苏酥并没有听清,但她也没怎么在意。 她不在意,可挡不住这年头缺少娱乐。 越是这种压抑的时候,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就传的越快。 说的人多了,就是假的也变成真的。 等苏酥知道时,流言已经变成了雪球越滚越大,大到完全收不住。 所有的解释都变成了掩饰。 “苏酥,根据规定,在职人员不得做出任何有损名誉的事情,因为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处里。 为保证处里形象,现对你做出以下决定……2020年七月十四日。” 看着手里盖着大红章的开除通知,苏酥脑海中浮现出领导所说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都出局检查结果,证明还没有变成女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就因为几句留言?这对她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是,处里的形象是很重要,可这么些年她为处里做了多少事情,结果说开除就开除,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撕拉,撕拉。 面无表情的把开除通知撕碎,一股脑塞进垃圾桶里。 “苏酥,你等一下。”啪嗒啪嗒,身后传来继续的脚步声。 苏酥转身,梁正小步跑过来。 “梁正,你过来干什么?”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梁正扯了她一下,故意压低声音,“快点回去收拾东西,完了就麻烦了,要快,记得快!” 说完,梁正就急匆匆的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回廊已经越来越小的脚步声。 都什么和什么啊,说话也不说完。 苏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梁正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等等,难道是!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苏酥急冲冲的赶回住处,可还是晚了一步,该来的已经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快住手!那些是我的东西。” “知道是你的,要是别人的我们还不动呢。”一个女安防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过来,从里边抽出一张文件,放到苏酥面前。 “根据大数据调查,你与多起库房失窃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 “你们所指的失窃,说的该不会是中区那批大货吧?呵,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丢的,真以为没人知道吗?不就是看我失势,才把事情栽到我头上,真是好手的。”苏酥嘲讽的看了女安防一眼。 按照套路,接下来就应该罗列各种明目,把她送进小黑屋了。 只要她这个知情者死了,就再没有人可以把事情说破。 某些人,自然就安全了。 女安防没想到苏酥会这么把事情说出来,愣了一会,才干巴巴的说道: “你要相信上面,上面不会冤枉无辜的。” 第396章 枕头风结善缘 不会? 苏酥似笑非笑的看了女安防一眼,“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下次给人喂毒鸡汤之前,记得先欺骗自己,来吧。”说完,主动伸出手。 女安防愣了一下,她以为苏酥说了那么多是为了躲,没想到她居然如此配合。 “快点啊,你再犹豫,我可就要跑咯!”苏酥玩笑一样的话语入耳,女安防这才回过神来,给苏酥戴上了白金手镯。 出口的时候,女安防顺手从衣架拿了件外套,并且改押为拥,把苏酥带上车。 嘴上虽然不说,但苏酥心里十分感谢。 不是所有的安防在带人离开的时候,都会记得帮这个人保留颜面。 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份恩情苏酥都记下了,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的。 同一天,被带走了还有另外的一些人,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是刚刚被开除的。 至于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那就只有下令的人心理清楚了。 两天后,没有走任何流程,以苏酥为首的这些人就被丢进了小黑屋。 虽然被关进了小黑屋,但苏酥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和个没事人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坚信,梁正会想办法把她给弄出去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是为了她这人,看在余悦琪的面上,他都会施以援手。 毕竟没了她,再想架起桥梁,短期内基本不可能。 因此,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替代人前,她苏酥就是自己找死也死不了。 当然了,她也不会去找死,那种没出息的事情,都是怂货的专利,她可不怂。 看着押人的车离开,背后跟着的那辆车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跟上去。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特殊处的,另外一个是梁正的。 确认被关押的人不会有生命危险后,分别给各自的人打电话。 电话是江浩接的,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姐姐一家人还活着,问清情况后,他并没有转告,而是自己安排人进行处理。 不管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梁正手段不错,可在江浩面前就不太够看。 他原本就有计划要对越发肆无忌惮的中区下手,只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 苏酥的事情刚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切入口,当即就让人过去进行深入调查,尽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事情拿下,抢夺话语权。 这种时候,可不是谁拳头硬就能拥有话语权的,关键还得看脑子。 此时,江浩身边还坐着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影的老会长。 听到苏酥的名字后,突然回过神来,他最近被琐事绊住了,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连忙说道: “要是你们的人不合适,我这边可以帮你一下。” 听到他说可以帮忙,江浩挑眉:“哟呵,你愿意帮忙,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吧?你个老家火,有愿意帮忙的时候?” 老会长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我这可不是帮忙,最近他们给我添的堵太多,大局我扭转不了,但利息,还是可以收点的。” 江浩了然的笑笑,收利息,那行啊,只要不是给他设套,都欢迎。 “不过,你也得注意点,摊子不要铺的太大了,变异动物还在呢,玩玩可以,消耗太过可就有罪过了。”老会长提醒道。 和那些被守护的太好,几乎忘记变异动物可怕的人不同,一直住在高危区的老会长,可是深知变异动物的厉害。 说实在的,要不是忌惮着那些东西,按他的脾气,早就爆了。 哪里还会乖乖的帮忙守城。 “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轻重。”江浩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再说了,这事情,有人比我们更适合出面,那丫头的摊子也不小,什么风也没有枕头风厉害。” 说完,两人很是默契的举杯。 枕头风很厉害,但想吹起来,还得下点功夫,有了想法以后两人就分头找人点火去了。 这些日子,他两受的气实在太大了,再不想招发泄,真要疯了。 别笑,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说别的,单就出入费,就能把家底抽掉一大半。 以前虽然也收,可那只是做样子,哪里像现在,动不动就抽三四成,对于个别人甚至加到了七成。 很不幸的是他两都在这个七成名单。 所以这风,不管怎么样,都得刮起来,要是可以捎带手把其他人一块救了,那就更好了。 多一个人,多一个减免入城费的名额。 积少成多,省一省,余粮就有了。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哪怕到最后“分道扬镳”也不会太惨。 从这天起,稍微有点实权的人身边都会出现那么几个说“闲话”的。 这些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都有,无论是出现的场合还是说的内容都十分契合她们的身份。 让人就是想联想,也找不到可以生根发芽的泥土。 就这样过了几天,舆论的压力越来越大,g方被迫重启调查,释放无辜受累的五十多人。 巧合的是,这些人出来后,第一句话说的都是:“我知道的太多。” 如果仅仅是一两个人说,那还没什么,可所有人都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什么。 偏偏所有人除了这话外,其余的一句没有。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好奇,慢慢的,各种版本都出来了。 什么数字女和某某大佬不得不说的故事,什么某某上位记还有某某某为敛财迫害……等等等等,这些说法有真有假,还有的半真半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些人有意为之,余家的故事也夹杂在其中。 不知是各种版本的故事太多,还是余家的故事不够刺激,一时间竟没有冒头,反倒是和其它故事一起,沦为街头巷尾的笑谈。 得知这个情况后,梁正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说了句,“这样也挺好。” 下属不解:“您难道不想余家人回来吗?这可是好机会,晚了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梁正淡笑不语。 我之蜜糖,或许是乙之砒霜,一切随缘吧。 第397章 被化雪阻挡脚步 对于余家人会不会回来的问题,经过这次的危难,梁正现在已经想得很开了。 只要人好好的,在哪里其实并不重要。 再说了,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远离安全区并不是一件坏事。 之前天气冷人不爱动弹都那么多幺蛾子,现在暖和了,各种之前被忽略的问题,都会重新摆到台面上,到时候,人们就没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去内斗了。 到时候,人手完全不够,都不需要你去考虑怎么回,只要g方知道还有你这么个人,一定会挖空心思把你请回来。 不为别的,专业的人,远比急就章培训出来的人靠谱多了。 届时,那些所谓的罪名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等到那一天,要是还想回来,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属下疑惑的挠头,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不过,这也不管他的事。 晚上,江浩得知这个消息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淡淡看了梁正一眼。 江浩没有发表意见,梁正乐的自在,转身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龟缩了好几个月,也是时候出来晒晒太阳了。 地盘本无主,谁能抢到就各凭本事了。 事情的发展,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还没等大家伙出动,大量的水就从山上下来了。 从这一刻起,正式进入全面化雪时期。 大量的热能被吸走,地表温度瞬间跌到零下三十五毒。 这个温度对于北方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南方而言,已经非常冻了。 只要一离开热源,分分钟冻成帕金森,抖的就像震动蛋,那频率是相当的高。 这种温度,余家人也不敢分开了,一家五口外加乖乖,全都缩在堂屋。 正中间是一盆烧的火红的炭火,炭火边上有一只八宝粥的罐子,里边全都是雪,距离相对远一些的一扇窗打开了一条不小缝。 偶尔从那边上走过,冷风飕飕的往脖子里灌,难受的牙齿都在打架。 “如果那扇窗,就不能关上吗?好冷啊,我的脸上都有刀子在跳舞了。” 余悦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噗嗤一笑,“你这小不点,这都什么形容词啊,还在脸上跳舞,你怎么不说刀子割猪肉呢?” 余贝贝小手一挥,“哎呀,那个不重要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关呢?我刚刚过去想观赏还被奶奶臭骂一顿呢。” 说着,余贝贝不满的嘟起嘴,那弧度都能挂上只水杯了。 余悦琪把人抱过来,解释道:“那个窗户可不能关,咱们屋子里边,炭火烧的这么旺盛会容易产生一氧化碳气体,等这些气体积攒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危及生命,到时候自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们一家人了,你也看不到喜欢的动画片了,那样的日子,你愿不愿意过呀?” 余贝贝想了一会,摇摇头,“我不要,我喜欢看动画片儿。” 余悦琪:“那你说这窗户还关不关呀?” “不关,不关。”余贝贝扭扭身子,“我知道错了,姑姑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要去找乖乖玩。” “行。”余悦琪松开束缚她的手,摸摸他的大脑袋,“去玩吧。” “好耶,可以玩咯,可以去玩咯。” 余贝贝走后,余悦琪把一截刚刚烧了一点点的碳撤出来,埋到灰里,现在人不多,不用烧的这么旺。 “撤什么,就让炭火烧着吧,温度下去了,再想上来就难了。” 正扒拉着,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看,余母拿着一盘姬胧月叶片走过来。 “妈,咱们家里的炭火不多了,外边太滑,出门容易摔跤,我不敢让爸和哥出去。” 余母看了一眼,外面,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钢化玻璃太便宜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一下没站稳,人都倒了,你哥还好,倒是你爸,年纪一大把了还不让人说,尽感谢体力活,还以为自己是二三十的小伙子呢。” 这话余母能说,余悦琪却是不好接的,只是笑笑不说话。 余母见她不说话,也没在意,把盘子往她手里一塞,“一直吃肉对身体也不好,咱们今天就烤它吃吧。” 余悦琪接过姬胧月叶片,也没拆穿余母的西洋镜。 家里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是吃肉不好,分明就是没有肉了。 不然怎么可能吃这个,又苦又涩的,还没有干粮好吃。 唉,说道干粮,她才想起苏酥已经好久没来了,也不知道她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就算人来不了,好歹也想办法给她弄点干粮啊,她这嘴里都快淡的不行了。 等余贝贝玩累回来,看到在烤姬胧月,小嘴翘的,都快上天了。 把住余母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奶奶,奶奶,最喜欢你啦。” 余母不为所动,“说人话。” 余贝贝哦了一声,指着姬胧月道:“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 余母才不惯他,“家里什么条件你心里没点数啊?有的吃就不错啦,要什么自行车。你要是不想吃,那就饿着,我还担心不够分呢。” “姑姑,你看我奶奶,她欺负人。”余贝贝不满的跺脚,想瞪余母,又怕被骂,没敢瞪。 余悦琪摊手,“您奶奶,是我妈,我可不敢管,要不,你找你爸去?” 余贝贝气鼓鼓的低下头,老大不高兴的用树枝戳戳架子上的姬胧月。 “姑姑你这个提议还不如不说呢,我爸说的话,要是能管用,当初我妈就不会跑了。我也就不会变成那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 “咳咳咳……”余悦琪没被寒冷的天气冻死,反倒差点被侄子的话噎死。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我们先不说这话对不对,光是这场合,你就没发觉哪里不对劲吗? “咳什么?”余母没好气的白了余悦琪一眼,“他说话又不是第一回说了,别和个没见识的刘姥姥似的。” 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不是第一次啊? 他基本上天天带娃,怎么她这个当姑的没有听见,做奶奶反倒听见了,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不为人知的交流方式? 第398章 意外 “少在那胡思乱想,是你哥告诉的,你们兄妹俩都一个毛病,半点黑锅都不愿意背,一遇到点事,就爱推脱嫌疑。”余母心情很好的解释道。 “妈,我们哪里是不愿背黑锅,分明就是诚实,您可不要误会。”余悦琪急忙辩解。 女人心,海底针。 虽然是她妈,但该辩解的时候还是得辩解的。 不然,分分钟请出神兽来镇压凡人。 她胳膊腿可细可细了,受不起罚。 余爸刚好进门,听到这话,笑得不行。 你还别说,这话总结的挺精辟。 这两小的,可不就是吃不得半点亏,都多大人了,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想当年,他在他们这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了。 就差没把吃亏是福,这句话变成座右铭。 好不容易升级了,他想着可以从孩子身上找不回来点,可结果呢? 唉,一言难尽。 “姑姑你就别狡辩了,我爸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你的表现,已经充分说明了一件事情,你和我爸,就是这种人。”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见碎了。 “哟,没想到啊明小子觉悟还挺高。”余爸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瞬间把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紧接着有两个人就接收到了死亡射线。 余贝贝年纪小,完全体会不到其中的深意,还笑呵呵的学着余双的样子回看。 余双什么也没说,心累。 余双没说话,余悦琪自然也没再说什么。 内部矛盾,就留着私下解决吧,父母年纪大了,能不劳烦,还是不劳烦的好。 兄妹之间没什么过不去的槛,大不了攒着呗,等有机会了再一起算了。 兄妹两对视一眼,达成暂时休战协议。 余双背过身去,完全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余悦琪偷偷瞪了他多少眼。 不过等到了爸妈和孩子面前又是异常和谐,跟个没事人似的。 知子莫若父母,他们之间那点小心机哪里瞒的过余爸余母的眼睛,他们只是不说而已。 不聋不哑日子难过不是。 操心太多的老人,命貌似都不太长呢,他们还打算做人瑞呢。 只是,兄妹的功夫都不怎么到家,刚下饭桌,走到厨房,火光就噼里啪啦亮起来了。 这一次,反倒是余双先挑起来的,原因是,余悦琪拒绝提供暖宝宝。 理由很强大——男生火力旺盛。 男生火力旺?去你的旺,谁还不是个宝宝啊,就这样,火又起来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给不给?要是不给,我可就砸了。”余双手里抄着板砖,虎视眈眈的看着——小挂锁。 “你砸啊,有本事你就砸。”余悦琪站在一边,很是悠闲的嗑瓜子。 反正不是她买的,她不心疼。 就算被罚,也有个高的顶着,塌不下来。 “我砸了,我可真砸了,你可别后悔!” 余双高高举起板砖,用力往下砸,可就在即将砸到的那一刻—— 偏了! 就偏了那么一厘米,距离把握的刚刚好,恰好避开了锁,紧挨着它留下严重的划痕。 余悦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有贼心,没贼胆。 锁这个玩意,防的从来就是君子,对于小人,那是一点用都木有的。 余双要是真有心,就这破玩意,早就坏了,哪里还能保留到现在。 说白了,就是想找个由头把事情磨平了呗。 哼哼,她就不配合,看你一个人,怎么唱。 没人配合,余双讪笑两声,故作恼火的把板砖一扔,气呼呼的走出去。 一场大战就这么消散了。 围观了全过程的余母,啧啧几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小双的战斗力不行啊,连点真格的都不敢来,太叫我失望了。” “他要是真砸了,你罚吗?”余爸凑趣的问了一句。 “想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做敢当,做错了事情,哪有不需要承担责任的?咱们家可是有教养的人家,缺德事可不能做。” 余爸:“……” 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双标这种事情,在家里那一直都是司空见惯的,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向来都是余母的最高准则。 还好余悦琪没有继承这个伟大的优点,不然家里的情况,那是相当堪忧啊。 他可不想cos救火员,那工作太沉重,一般的肩膀真心扛不起。 这一个两个都得罪不起,算了,他还是睡觉吧。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余悦琪神清气爽。 余贝贝抱着一个空盆,满眼泪花的冲到她眼前,余双顾不上穿衣服,伸手一捞就把人抱到怀里。 “我的大宝贝,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哭了呀?” “555……我肚子好饿。” 余悦琪:“……”就这事?厨房就在那,直接走过去,不过就是几米的距离。 用得着哭吗?说白了还不是懒。 刚想教训,可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模样,瞬间心软了。 “你乖啊,别哭了,姑姑这就帮你去弄。” 听到这话,余贝贝不哭了,乖乖坐到一边,各种乖巧。 余悦琪很是欣慰的笑了,可等她走到厨房的时候,却笑不出来了。 两根榨菜丝,两片姬胧月叶子,半颗仙人掌果。 这和往日比起来,已经不是差一点点,而是呈跳水式下滑了。 就是要惩罚,也不能和自己肚子过不去吧? 太夸张了,真的是太夸张了。 正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余贝贝扭扭捏捏的开口了。 “其实奶奶留的还挺多的,只是我爸太饿了,所以……姑姑,你别生气了,我相信爸爸不是故意的。” 原来如此,她就说老妈怎么会这么对待她呢,原来是被吃掉了。 只是他昨天才被披露了那些东西,今天早餐就不够吃,确定不是故意的吗? 一直准备的量都是一样的,吃不饱,自己想办法找补,难道不是共识吗?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破坏默契,实在太不走心了。 余悦琪把打开的盖子又放回去,牵起余贝贝的手,“姑姑带你去吃大餐。” 第399章 蹭吃 余悦琪藏食物,完全继承了余母狡兔三窟的原则,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在外边。 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余双,然后,非常完美的路过了。 余双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余贝贝一个劲的朝他挤眉弄眼。 ??? 这一大早,要闹哪样啊? 该不会他在气昨天的事吧?这气性也忒大了。 在余双思索的时候,姑侄两已经出了门。 刚刚走出家门,姑侄两的速度就慢下来,这外边可不比家里有棚子遮挡,有人扫,地滑着呢。 再加上这边平时少有人出入,多是石土混个的地面,不是石头多,就是泥多,这要是滑倒了,可是要吃大亏的。 “乖乖,你慢点!”姑侄两还能缓慢的走,可乖乖就没有这个自觉了。 一出门,就撒丫子的乱窜,不是东嗅嗅就是西看看,这看着看着,崩隆就摔了。 姿势还特别的经典,四爪朝天,一脸懵***上全都是白糖。 噗嗤! 余悦琪一个没忍住,非常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叫你别跑,别跑,这下闯祸了吧?” 乖乖愣了几秒,然后翻身起来,抖抖身上的冰茬子,就往身上扑。 就它这脏的,余悦琪哪里敢让它扑,忙伸手去拦,可哪里懒得住。 碰的一声,余悦琪那瘦弱的小身板就被扑倒了,在倒地的那一刻,还算乖乖有点良心,侧了一下身,不然余悦琪就要变成一块人形大饼。 余悦琪都倒了,就在她旁边站着的余贝贝,哪里还能幸免,虽然没有和大地相亲相爱,但是满头满脸的冰茬子那是免不了的。 还在没有完全化成水,不然姑侄两的下场绝对会更惨。 大的不说,外套废掉那是一定的。 匆忙转移,随身带着的衣服本来就没几套,这样是在毁上那么一套,那后果,啧啧啧。 不敢想,不敢想。 “乖乖!”余悦琪气得都没顾上起来,坐在原地,就冲乖乖吹胡子瞪眼。 无法无天,太无法无天了。 她不过就说了一两句,这家伙就这样了,她要是真说了什么,还不得上天啊。 不行,待会一定得好好教训它。 不给它点厉害瞧瞧,难受她心头之恨。 可给它什么教训好呢? 不让吃饭?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行,家里那么多活呢,还得它帮忙。 可要是不在这上边卡,也没什么好罚的了,唉,真是伤脑壳。 说来说去还是家里劳动力太少了。 这要是劳动力足够,哪里需要为这点小事伤脑筋,直接罚就够了。 “姑姑,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好冷啊,快起来吧。待会把衣服弄湿了,奶奶又要骂人了。”奶奶凶起来好可怕的。 就和动画片里的大魔王一样,会派坏人来抓他们的。 到时候,不仅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还要没日没夜的干活,好惨的。 听到余贝贝说话,余悦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拍掉身上沾染的冰茬子。 笑道:“姑姑没事,咱们快走吧。” “好。”余贝贝很是乖巧的应了一声,主动牵起余贝贝的手,继续往前走。 自知惹祸的乖乖,这下不敢再蹦跶了,老老实实的在前边带路。 但时不时的总要回头看一眼,就像是在确认什么。 余悦琪刚开始没看出来,还以为它是在确定路线,等她看出来,又不由失笑。 这家伙,还真的成精了,都学会看表情下菜碟了。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由着它猜去。 这猫猫狗狗,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一样,你不惯着它,它就老实了。 可你要是舍不得了,那就等着它一天天上房拆家吧。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乖宝宝,所有的乖,不过是因为没有人惯着。 所以啊,要想孩子乖,就等狠一点。 一开始狠,虽然心里会有不舍,可随这时间的流逝,慢慢就会发现,需要操心的地方少了。 这里花的时间少了,那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操心别的事情。 思索间,姑侄两就到地方了。 透过窗户,百灵老早就看见有人往这边来,等看清是余悦琪后,早早就打开了门。 这要是换做别人,她早就避之不及了。 虽说当初的事情,她自认没错,可别人心里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看到门开了,余悦琪也不客气,带着余贝贝就进了屋。 屋里那张唯一的桌子上,有一口小小的炉子,在炉子上边,煨着一小锅肉,此时正咕噜咕噜的冒泡。 浓郁的香气逸散出来,把这方小小的空间都煨暖了。 余贝贝咽了咽口水,但他并没有上前,而是乖乖的站在姑姑身边。 “哎哟,不错啊,还吃上肉了,看来这小日子不错啊。”和他比起来,余悦琪就没那么讲究了,直接走过去夹肉吃。 “口感怎么样?” “唔。”余悦琪仔细回味了一下,“满口咸香,还不错,就是这个酒味有点重,要是可以少点酒味就好了。现在这样,我们这还可以小孩子就吃不了了。” 百灵轻笑:“我倒是想让它少点酒味,可我这里一滴水都没有,不用酒煨,用什么?其实你来的还算合适,你要是再晚几天,我估计都得用红酒了,到那个时候,恐怕就是黑暗料理。”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苏酥啊?我这都快菇满为焕了,她要是再不来收,我可就全吃了。” “我这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可能用酒煮肉吃,她这么干,该不会是打算逼我去异世界吧?单打独斗,我可不敢去。” 余悦琪还没说什么,百灵噼里啪啦就是一大串。 一句接着一句,快的余余悦琪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 整个蹭饭的时间里,几乎变成了百灵的个人演说主场。 她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用各种说法证明她目前的窘境。 整个过程下来,酒足饭饱之余,余悦琪就听懂一件事。 百灵穷,非常穷,穷到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瞄了一眼那快占据半个房间的各种蘑菇,余悦琪眼前飞过一大群乌鸦。 第400章 菜满为患 她这个情况要是还叫穷,那安全区里连新鲜菜都见不到的人算什么? 赤贫? 还是完全没有生产能力? 呃…… 这两种说法,貌似都不怎么合适吧。 不过要说穷,那也是真穷。 只不过,她们缺的不是菜,而是各种工业品。 像什么工具啊,衣服啊,油盐酱醋啊,都是缺的,奇缺啊! 菜在她们这里反倒是不值钱了,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拿这些玩意来换菜,那是百分百乐意。 但前提是,有得换。 在强大的天灾面前,任何人都无法幸免,各大工厂早已经停工了,再加上有可以肆意吞噬物品,强大自身的变异动物在,就是想要恢复,也并非易事。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爱屯东西的大妈们,还真没有谁能拿出这些东西。 至于大型仓储? 呵呵。 经历了这么大的劫难,那些地方要是还能找出一点能吃的,都是奇迹! 所以说,要想把事情做成,就得想方设法把那些大妈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只是,这当得起一声大妈的,又有哪个是吃亏的主。 这事情,说来说去,还得靠g方。 只有上边有了绝对的指令,才有可能请动人。 可事情,偏偏也就难在这。 现在这个主事的,不提也罢。 他自己和那位最高长官之间,都没掰扯清楚,就更别提下发什么指令了。 没有人镇厂子,就是有人敢交,他也没胆收。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该担心的事儿。 现在摆在她们面前最大的难题是,菜满为患了! 尽管已经交出一大部分去买平安了,可家里的各种菜干,各种酱,还是以一个可怕的速度增长着。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变异植物那可怕的繁殖力。 起初余家所有的植物,都是用椰砖种的,一切都很正常。 可当它们“吃了”蠕虫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不仅个头开始疯长,就连形态。和颜色都开始像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向发展。 起初,只是颜色比较多样,个头比较大,可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的,南瓜样的,苦瓜样的叶片都开始出现了。 最近甚至有叶子长成了方便面,不只是样子像,就连上边的字都一模一样,差点没把余母吓个半死。 这哪里还是种什么蔬菜,分明是养了一个变形怪,见过什么就长成什么。 偏偏还不能停,余家人都快愁死了。 刚从百灵那边蹭吃回来,连门都没进,就听到余母大喊。 “没法种了,这才真的是没法种了。” “再这么下去,我还没遇到变异植物呢,就先让变异蔬菜给吓死了,这是菜吗?是菜吗?” 听着这熟悉的埋怨声音,余贝贝下意识往余悦琪后边躲。 “姑姑,我害怕。” 余悦琪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你自己去玩吧,我去看看你奶奶,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话语刚落,余贝贝就急不可耐地跑远了。 连脚下滑溜的地面都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看着他进屋后,余悦琪才绕到房子后面,从后门进了屋。 进屋后,那埋怨的声音明显更大了。 “我都说了多少遍,不要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带进来,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下好了,所有的菜都有样学样,不是变成了钉子就是变成了锤子,你们让我怎么弄怎么弄?” “这些菜就是变成了方便面变成了盒子,我都都有办法处理,可钉子怎么弄?你们就告诉我,怎么弄!” “这些菜,现在这么硬,镰刀和菜刀完全奈何不了,难不成我直接上斧子劈吗?你们父子俩一个个都是猪脑子吗?啊!” 余爸和余双正低着头在一旁乖乖听训,很明显,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有份。 不然,早就跑路了,哪里会这么老实。 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余悦琪有些犹豫,不太敢进门。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不想做鱼啊,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可还没等她迈开步伐,就被喊住了。 “丫头,你跑什么跑?” 余悦琪弱弱地举起手,“妈,这件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我这一天天都在干嘛,您可都看在眼里……” “谁和你说这个了?”余母直截了当的打断她。 “那您叫我干嘛?” “还能干嘛。”余母指指那就快顶破天花板的菜。 “你瞧瞧你瞧瞧,就这个样子,再不收拾还能住人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得把菜给我收了。” 这事情,别说没法子就是有法子,她也不想管。 一天天的,这都什么事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之前收的那些都已经弄干了,就是这样,都占了两个半房间。 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腾不出地方装了,除非房间不睡人,全堆菜。 可就算这样,应付得了这一波应付不了下一波。 不许三天,他们还是得面对没地方放菜的窘境。 嗯~ 余悦琪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久,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 “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联系啊正哥吧,他在安全区里,处理的路子总是多一些的。” “你这个办法不行,要是能联系早就联系了。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死人,只要一出现,就会被抓,为了这么点东西被抓,不值得。”说话的是余爸。 他也是最反对和梁正恢复联系的人。 “要不都给上面那些客人提供一点。”余双建议道。 “不行,早在一开始,我们就说了能力有限,可这量还是一天天的往上加,主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际生产量,我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们爸说的没有错,这才多久,难不成你们就忘了之前的那一场大追杀吗?” 余双:“……” 余悦琪:“……” 忘? 这怎么可能忘他们又不是鱼只有三秒钟的记忆。 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他们怎么样啊? 难不成真的把所有空间都让给菜? 呃……那个画面,光是想想都很难受,更别提接受了。 唉,没有菜的时候烦,有了菜更烦。 这种的无奈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401章 买碳 担惊受怕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 人们都说思念爱人的时候会一日三秋。 可他们这,完全是一秒三秋。 一个错眼看顾不到,菜就飕飕的往上蹿。 为此,他们是什么办法都想了个遍。 减泥,减水,不给光。 然而一点鬼用都木有,菜该怎么长,还是怎么长,到最后,余母气不过拿去烧火。 结果—— 这玩意不是一般的耐烧。 平时一天下来,怎么着家里也得烧去那么四五斤碳。 可自从用了菜碳后,一天连一斤都用不完,看到这个结果,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对于缺柴少碳的人而言,这或许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对于他们家而言就不是那么好了。 本来就菜满为患,这下子更加消耗不掉了。 最近这些天因为化雪,碳还能用一些,可随着天气变暖,碳用量越来越少,到那个时候,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沤肥? 不,就现在这个生长速度,就是不给肥,速度都跟蹿天猴一样,这要是给肥,真的无法想象。 犹豫再三,最终余爸决定,让百灵带着菜碳样品回安全区找买家。 他这么做,对百灵而言非常不公平。 可在暴露自己一家人和暴露百灵一个面前,余爸还是选择了后者。 临出发前,余爸把百灵叫到一旁,交给她一个小袋子。 袋子里边,是一点酱和几大块肉干。 “孩子,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怪你,叔叔手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来的东西,这点就当做是你的路费了,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叔叔希望你可以保守秘密,不要说出我们的下落……” 事后,余悦琪也曾问过余爸,为什么那么信任百灵,要是百灵翻脸不认人,他们岂不是就暴露了。 余爸语重心长地看了她一眼,“在可以安稳过日子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毁掉一些,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 彼时余悦琪不是很懂,可后来她明白了。 老人看人,很多时候就是比年轻人更准确。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百灵才刚刚离开。 百灵离开后,余家一切照旧,还是每天重复着之前的生活。 只是没过几天就会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的烧一窑碳。 烧好之后也不往家里搬,只一个劲的往平方里塞。 百灵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等百灵再回来的时候,她住的那座平房有一小半都变成了仓库。 里边装的东西也不是别的,清一色全都是碳。 这些碳的成色并不是很统一,最边上的那一间屋子就不是很好,光泽度和形态都要差上不少。 而越往里,光泽和成型度也就越好。 外在条件越好,也就意味着燃烧时烟更小,燃烧时间越长久。 她回来的时间也挺巧的,刚好赶上开窑。 当一窑泛着淡淡银光的菜碳被起出来,她还没说什么,跟她一起回来的人就不淡定的扑上来。 “漂亮,就是在是太漂亮了,这可比你给我的那点样品要好上太多了,这种货拿回来,一定会大卖的,发财了,发财了。” 说话间,女人眼中全都是兴奋的模样。 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是在花痴帅哥呢,那口水流的,实在有点有碍观瞻。 “淡定,淡定。”百灵一个劲的推她,可一点效果都没有,那女人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痴迷的不要不要的,这种情况持续了挺长时间,直到百灵看不下去,一把蘑菇砸过去,才把人拉出来。 回神后,女人先是打量一下四周,然后一脸谄媚的奔到余母面前,自来熟的拉起余母的手。 “哎呀,这就是江大姐吧,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是多亏了你们呀,要不是您人美心善,我就见不到灵儿了。” “我那苦命的哥哥嫂嫂就她这么一个孩子。你说她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百年之后,可怎么和哥哥嫂嫂交代呀!” “更别说,你们还要提携我们一家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要不咱们就结个亲家吧?” “您家儿子一表人才,我这外甥女年轻貌美,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呀。” “您放心,婚后,我们绝对不会干涉您家里的事情,一切您说的算。” 女人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一大串,和放鞭炮一样,在场的一群人,愣是没找到一个打断她的机会。 “表舅妈!”最后还是百灵实在听不下去,上去把人扯开了。 这说的,都什么和什么呀。 她把人叫来是谈生意的,怎么就扯到谈婚论嫁上了? 别说她对余双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呀。 这弄的,和逼婚一样,像什么话呀。 女人“嗨”了一声,“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这年轻人就是脸皮薄,那大姐咱们就来谈正事?” 说了半天总算是把话题拐回来了。 百灵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摸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整个人红的和熟透的虾子一样。 不过千万别误会,她这不是羞的,单纯是被吓的。 她这位表舅妈那都好,唯独一个毛病,喜欢到处拉郎配。 也不管人家有没有那个心思,上来就拉,弄得双方都特别尴尬。 她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处栖身之地,可不能被表舅妈给弄砸了。 那头,余母听着女人的话,起初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有些恼怒,到最后啼笑皆非。 折腾了将近15分钟,她总算是把这人的目的弄清楚了。 哪里是来认亲家的,分明就是来买碳,顺便认个亲家。 能认上最好,不能也为什么,反正人家要的是碳。 这对现在的余家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两方谈判,哪有这么简单的。 糊弄几句后,安排人住下,余家人晃晃悠悠的回家了。 反正这事,他们不急,等什么时候诚意够了再说。 那女人也没想着第一次就能拿下,初次见面能有这么进度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那就慢慢扯呗,反正双方都有意,纠结的不过是怎么换。 这么久都冷过来了,她也不差这几天。 第402章 僵持 “表舅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江阿姨要是认真了,连我都呆不下去了。” 余家人一走,百灵也就不忍了,连门都没让进,站在门口就发作了。 要不是想着进了安全区就不好出来,她怎么可能随便找个人传消息。 本来她想着,就是再怎么传也不会传到她表舅妈这么个不着调的耳里。 谁成想,怕什么就来什么。 对于百灵的恼怒,女人视而不见,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她哪里知道,只要是她动物消息,无论送到谁的手上,到最后都会落入女人手里。 要不是百灵说的事情,刚好对上了刚需,女人压根不会走这一趟。 不说别的,但就百灵的身份,就有点不是很敢沾。 “哎呀,别生气了,我那不是职业习惯,你要是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 呵,不愧是表舅妈。 鼻子灵的和汪有的一拼,要不是有利可图,会这么涎着脸? 恐怕早就把她扭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百灵看了一眼她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再想想之后还得仰仗她,口气软下来。 “你说的,没有下次。” 边说,边打开门。 “这就是我的——” omg! 这都是什么情况?她貌似只走了几天,这蘑菇这么就鸠占鹊巢了? 唉,不是,这没有木头,它们怎么做到茁壮成长的? 这这这,完全不科学。 要命哟,房间变成这个鬼样子还能住人吗? 这,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这不着调的还没走,这蘑菇也……唉,一言难尽,真是一言难尽啊。 “天啊,这是什么?蘑菇?你这丫头到底瞒了多少事情呀,这得值多少钱啊?中区的房子恐怕都轻而易举了。 我的个乖乖,灵丫头,你真是发了呀,你过得这么好,可别忘了家里呀。 这上阵父子兵,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不是,就是不想着我,你也得……” 嗡嗡嗡…… 女人说的话,百灵是一句没听进去,她只觉得脑子都快炸了。 房间都快没有了,她还管的上发不发财。 现在什么都没有房间重要,睡眠可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生命,睡不好,还谈什么未来。 叹了口气,百灵认命的一个人清理起在房间里肆无忌惮的蘑菇们。 就在百灵忙碌的时候,余家也在谈论有关她的事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生意做肯定是得做的,但怎么做,还得大家一起商量出个章程来。”余母率先说道。 余悦琪:“妈,咱们都不调查一下吗?就今天她那个样子,您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不是她非要找茬,实在是某人给她的印象实在太那个啥了。 热情什么的,也不是不理解,可这个热情法,就有那么点无法接受了。 说句难听的,要不是百灵带来的,她都要怀疑,是那个啥的。 余双:“妈,丫头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人确实有点那什么,我觉得,还是啊正靠谱点。” 余爸:“我的想法和孩子们差不多,那女人看样子就不是很可靠。” 余母:“……” 这是做生意,又不是相亲,差不多就得了,要什么自行车啊? 都说了人家那是职业习惯,怎么就不能接受了? 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余家人的,屁事不帮忙,意见一大堆。 余母:“我觉得他这个人基本上还是可以相信的。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毕竟是百灵带来的,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余母一板一眼的说着。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山上已经有多察觉了,再不弄走,等露天了,可就露馅了。” 听到这话,余家人都沉默了。 余母说的很在理,可她那个人看着实在不太靠谱啊。 万一她转身就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他们怎么办? 现在可不是刚来的时候,可以说走就走。 再来一次,谁也不敢说就有那个勇气,想当初,之所以离开安全区那也是逼不得已。 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打下的一切,放弃那么安全的住所。 虽然出发点不尽相同,可目标都是一致的。 便是在这种不算融洽的氛围中,一家人就女人是否值得信任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可谈来谈去,不是你说服不了我,就是我说服不了你。 僵持了一夜,什么结果都讨论出来,反倒把一家人都弄成了熊猫眼。 一夜没睡,除了余贝贝,就没有谁的精神是好的。 而女人就是在这种时候上门的,见到她来,余母把所有人都哄出去,只留她两在房子里。 “货可以给你,但我要求你提供担保,除了调味料,我什么都不认。”余母先声夺人。 在这种时候,什么担保啊,都不如实实在在的东西管用。 女人:“江大姐这么爽快,妹妹我也不玩虚的,二十包原装盐,您看怎么样?” 余母手里把玩着杯子,眼神淡淡的看着女人。 怎么样?当然是不怎么样。 这个抵押在不懂底细的人那里或许可以,可在她这行不通。 “以你们十几家的财力,才拿出这么点,你的诚意,恐怕,不是很足嘛。” 女人轻笑:“大姐姐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我可不是很明白呢,这里明明只有我一家,哪里来的十几家?您恐怕是认错人了。” 余母:“我是不是认错人,你心知肚明,既然这样,那咱们也不必谈了,回去后,代我问詹姐好。” 说完,就摆出送客的架势。 女人:“……” 不是,这就送客了?都不带二次确认一下的,姐妹,你的这个操作不太对啊? 余母才不管她那是什么态度,什么眼神,人说送就送。 这场扯皮,还没有开始就陷入了僵持阶段。 家里闹,两方也闹。 对此,各方态度是这样的。 余双:“呵呵。” 余悦琪:“……” 余爸:“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而作为对方不靠谱的后援,百灵的态度则是: “天道好轮回,终于遇上对手了。” 至于交易失败怎么办? 这个还真没有人担心,独门生意就是这么牛。 第403章 成交 “走了?” “你不是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唉不是,我这都是为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心当成驴肝肺。起开,站着干嘛?今天你做饭啊?” 余母“切”了一声,稍微那么一用力,把余爸给挤开了。 不帮忙就算了,没这么拉后腿的。 可气,真是太可气了。 “嘿,这人,还生气了。”余爸无奈的耸肩,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处理事情还这么孩子气。 不过,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兄妹两相视一笑,该!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再笑,这些活你们俩全都给我干了!” 嘻嘻嘻……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兄妹两全都笑喷了。 余爸一眼瞪一个,这两垃圾桶捡回来的,没一个好的。 就在这时,乖乖甩着尾巴,提溜着一个小篮子过来了。 篮子里是一些吃的还有一小瓶酸奶。 余爸看都没有看它,因为按照惯例,接下来乖乖会华丽丽的路过,好吃的都是给那两只从垃圾箱捡来的家伙的。 “汪汪汪……” 裤脚被用力拉扯着,一低头就看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余爸:“嗯,乖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那两在对面。” 乖乖尾巴摇的更加欢快了,激动的像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找我的,真是找我的?”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真是太棒了,你们看看,还是宝贝对我好。” “哎哟哟,某两只还不如乖乖靠谱呢,mua,宝贝,我耐你。” 咦,酸的咧。 余悦琪打了个激灵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为了一点点吃的就把自己给卖了,这开心点,实在有那么点低。 余双哼了一声,低声道:“给点面子。” 余悦琪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明白。 另一边,乖乖被余爸搂在怀里,左揉右搓,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好险没被余爸看到,不然又得闹。 “待会记得给乖乖加餐,不然它又该闹了,它闹起来,我可没招。” 余双抬头看了余悦琪一眼。 “给个理由,为什么是我,你才是它主人?” 余悦琪笑笑:“没什么理由,我乐意。” 余双恼怒:“光是你乐意就行啊?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偷偷加餐,这要是被发现可是会……”最后那两个字余双没敢说出口,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呀,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在咱们家,你不就是那个个高的吗?” 有事哥哥服其劳。 她胳膊腿细着呢,吃不了竹笋炒肉这道硬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余双就是想不答应都不成。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做就做吧。 入夜后,余双偷偷摸摸从余母哪里摸来钥匙,打开橱柜给乖乖拿了一个番茄牛肉的罐头。 为了避免硬菜来的太快,他还特地从最里边拿的。 东西的摆放尽可能维持原状。 得了罐头,乖乖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好脸色,没有继续拿圆润的大屁股冲着他。 不过,也仅此而已。 第二天,天刚刚亮,女人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这一次,她一概之前的态度。 要多谄媚就多谄媚,态度好的完全不像是来谈合作的。 就和个被欺压的小媳妇差不多,只要不是伤筋动骨,能答应的,全都照单全收。 最后,不仅随身带过来的几盒十三香留下了,甚至还附赠了好几袋十公斤装的bn红肉狗粮。 听到这个结果,余悦琪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好奇的问道: “妈,您怎么做到的,昨晚也没见你过去做什么工作呀,怎么一觉起来就态度就180度的大转变,您说,是不是私底下交代什么了?” 余母粲然一笑:“这个真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虽然咱们是独家供应,可也不是非要不可呀?眼见着天气就变暖了,挨一挨,不就过去了。” 余母:“余双,你来给她解释一下。” 余双放下手里的活,“就十个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叮,突然灵光一闪。 知道原因后,余悦琪我有些哭笑不得,居然就这么简单。 她还以为里边藏着什么奥秘呢,结果弄半天,还是出于人最基本的需求。 “其实这个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咱们家只能说赶巧了。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大概从半个月起,变异动物对安全区动物骚扰越发频繁,好几批外出巡查的人员都莫名失踪了,虽然还没有确切消息可以证明他们是死是活,但…… 咱们家也在安全区住过,那里边的大概情况也就不用我多说了。 反正,供应链都断的差不多了,有职员的家庭或许还好些,可没有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话语落下,家里人都沉默了。 有些事情,还真挺不好说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笔交易算是谈下来了。 没一会,百灵匆匆赶过来说是女人急着走。 闻言,余母看了一眼天色,皱眉道: “天快黑了,现在出去路肯定不好走,就不能等明天吗?” 百灵急道:“我也和他说过让她明天再走,但她死活不愿意,非走不可,我也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找你们的,要不,你们帮忙劝劝?” “劝什么,既然他要走,那就让他走好了。”说话的是余爸,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他。 “夜黑风高好赶路,走,咱们帮忙去,车没有破米袋倒是有几个,要是她不嫌累,就拖着走。” 余爸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基本上就成定局了。 除了余悦琪留下看孩子外,几乎是全家总动员。 这么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到天擦黑才满是脏污的回来。 回来后,连句话都没顾上说,倒头就睡,不一会,鼾声四起。 余悦琪就是满肚子疑问,也只能等到第二天。 夜越来越深,天空中没有半颗星子,一切都是黑麻麻的,只偶尔听到些许拖拽的声响。 第404章 满意 “表舅妈,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接下来的路,就得靠你自己了。” 刚出了林子,百灵就把女人眼上蒙着的眼罩扯下来。 女人吃了一惊:“怎么就回去了,我不认路呀。咱们娘俩就不要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再往外走就是大路了,我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再送下去,我两都会出事的。” 女人眼光闪烁:“怎么这就要走啊?自从出事后咱们娘俩就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一起散步,这话还没说几句呢,你回去,要是没有要紧事,那就再陪一会吧,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见,我实在舍不得。” 呵,说的真好听。 可惜啊,她早就明白你是个什么人了。 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能有个免费劳动力? 按理说,她是该送送,可再送下去,这天就要亮了。 这天一亮,变数可就多了。 为一批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的货,搭上自己,不值得。 再三确认过她可以后,百灵停下脚步,将手里的藤蔓递给她。 “表舅母,我也很想陪着你,可那些蘑菇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得回去收了,老了就不好吃了。” 女人本以为百灵我以为期望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没想到这一次,被拒绝了。 迟疑了几秒,才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留你了,路上小心。” “嗯,我会的,你对这边的路不熟悉,电筒就留给你了。” “留给我?那你怎么办?你这回去也不好走呀!”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说完,扶着树缓慢的往回走。 距离家里不远的一处弯道上,篝火熊熊燃烧着,暖意融融,一群中年妇女心不在焉的烤着红薯。 “这都几天了,那女人该不会是忽悠咱们吧?早知道这么不靠谱,咱们就该早点回去,这外边多冷啊。” “有什么好急的,大家再等等,那你们一家老小可都在安全区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要真敢忽悠,咱们就让她家宅不宁。” “说是一家人都在里边,可咱们谁也没见过呀,万一。” “没有万一。” “切,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你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哎哟,这还真没看出来。” “说什么呢,你才是虫,你才是!” 一群人正吵闹着,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嘴里喊着:“回来了,回来了,拖着好多东西呢,姐妹们快帮忙啊。” “真回来了?都有什么啊?”有人忙不迭的追问。 “天太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不太真,不过挺重的,路面都压下去好多呢!” 听到这话,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下一半,不拘带回来的是什么,只要敢回来,那东西一定不差。 “詹姐。” “詹姐。” 众人没有动,而是把目光聚集到一位一直坐着的花棉袄女人身上。 别看她长的其貌不扬,但她在这群女人中的话语权可是不小。 你就可以说这群人里,少了谁都可以,唯独少了她不行。 没了她,剩下的人就是一群散沙。 此刻,詹姐脸上满是笑容,“大家伙都看着我干什么,东西回来了是好事,赶紧去接啊,晚了可就不一定是咱们的了。” 她这句话,半是玩笑,半是真的。 安全区有规定,团队间不得互斗,无论在何处,都必须团结。 可一般都是上有规定,下有对策。 在安全区里大家都相安无事,可这出来了,就不一咯。 那些条条框框在这个时候,没比狗屁好到哪里去。 不知道是谁“唉”了一声,然后一群人都乌泱泱的去了。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就把东西带回来了,全都是原模原样的,没有人先拆。 看到这个样子,詹姐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团队好不好,看得就是这种情况下的表现。 在明知道包裹里都是好东西的情况下,还能忍住不抢夺,可见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不看好的心态在里边。 但不管怎么样,有这种表现,大体上就算过关了。 詹姐站起来,朗声道:“都在等什么呢,拆吧。” 一伙愣愣的看着她,真拆啊?就在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你们这会儿要是不拆,等回去可别后悔损失大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再犹豫,就一个字,拆! 白生生的蘑菇、又黑又亮的碳还有久违的绿叶菜! 天呐,这也太惊喜了吧!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脑海中,都无线循环着这两个大字。 除此之外,所有的词藻都变得苍白。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开口道: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吧?你们谁掐我一下,看看有没有产生幻觉?” 身边的人掐了她一下,下一秒,惊呼响起。 “嗷嗷嗷!好疼,好疼,真的,这些都是真的,天呐,太幸福了吧。” 这一刻,没有人觉得她两幼稚,因为所有人都在梦里,晕乎乎的。 直到被入城的驻防扣了五成,才回到人间。 看着扣掉的那些,心里都在滴血啊,眼睛红的和某某伯爵一样。 好在类似的表情,最近看得多了,驻防都麻木了,不然一准发现异常。 刚走出检查身体的小房间,就有人想说话,可还没等开口,就被詹姐按住了。 在这个地方,乱说话那就是找死啊。 这种交易可是见不得光的。 也多亏了参与者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全都明白,闷声发大财的道理。 这要是换了年轻气盛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抄底了。 没有经历过特殊年代的人,很难明白当年的那些痛,也就不会那么谨慎。 回到住处后,也不急着分东西,而是抓着女人详详细细的问了过程。 女人知道厉害,不敢敷衍,仔仔细细的全盘托出。 咄咄咄! 詹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真的有说,让你代问我好?” 女人:“是。” “看来,是老熟人啊,就是不知道,这位到底是谁!” 第405章 骑虎难下 其实这个人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手里有货啊。 冲这点,就是不熟,也熟咯。 有钱不赚,和吃饭不积极有什么区别?全都是思想有问题的崽! “那个,有件事,我忘说了!”就在大家一片欢天喜地中,女人弱弱的举起手。 “什么事?说吧。”詹接心情很好的开口道。 可见到詹姐这么开心,女人不淡定了。 乐极生悲,恐怕才最忧伤吧,毕竟……可不说也不行啊,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心态,女人咬牙道: “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只有蘑菇和少量果干可以食用,那些菜只能为动物。” 啊~ 说出来后,整个人都变得好轻松。 “什么?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女人:“供货方是这么说的。” 詹姐:“人家说你就信啊?头上那个玩意是拿来干嘛的。” 女人:“……” 詹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没有就回吧。” 变异蔬菜在安全区也不是没有出现过,那边在担心什么,她也很清楚。 说白了,不就是害怕担责任呗。 没错,直接把不确定安全性的蔬菜给人食用,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她也是没有办法,但凡有半点可能,她也不会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安全区的物质供应早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完全断绝,只是早晚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再不找出路,不说底下的人,就是她都面临饿死的可能。 在饥饿面前,人性的底线,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说句难听的,比一张粗制滥造的草稿纸厚不到哪里去。 再说了,世界这么大,有变异蔬菜的地方,肯定不止一个。 蔬菜供应方,可以保证自己不吃,但能保证别人都不吃吗? 既然这么久都没听说谁因为吃变异蔬菜死了,那就证明,还是可以吃的嘛。 古人云: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少量吃点,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不过做人还是谨慎点好。 在认真权衡利弊后,詹姐现有的粮食储备中拿出一部分,用在找g方的食检人才做研究。 说实在的,从利益上来说,她是不愿意送样过去,因为一旦送样,变异蔬菜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暴露。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她手里没人没机器呢? 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外行人就是理论再厉害,也只是嘴上功夫,对研究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然,还要那么多专业老师做什么,大家自学不就得了。 “詹姐,你确定要送过去吗?那些老学究可不好忽悠啊,咱们的人段数不太够看。” 詹姐没意见,反倒是手底下的人有意见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就是服从度再高的人也会有有意见,更何况,她们本来就没什么服从度可言。 之所以团结在一起,为的不就是可以多口吃的,现在詹姐居然要把吃的送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于是,还没等对家过来分杯羹,自己先闹起来了。 也不怎么的,平时经常不开仓的领导们突然来了兴致,要清点。 于是,碳的事情就暴露出来了,再一查是詹姐团队带回来的,所有人都和吃了某苍蝇一样,兴奋的不行。 再加上当时清点闹的动静有那么点大,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所有人全奔着詹姐那去了。 负责接待的人看到这种阵仗,一脑门全都是汗。 一个个都是大佬,谁也得罪不起啊,可东西就那么点,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给谁,不给谁,都得罪人。 詹姐就是再牛,她也是个女的,各种耍嘴皮子可以,可抗压不行啊。 迫于无奈,只能一家分一点当做“样品”。 看着自家的东西,就这么被分干净了,一个个眼里全部都是泪啊。 她们的,她们的。 全都是她们的呀,就这么没了。 555…… 心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女人的伤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眼泪还没擦干,就开始研究起怎么发财了。 这可都是被逼的哈,她们原本没打算做倒爷的。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 大妈一出手,别问有没有,问就是有! 不到一个小时,各种该拿的许可全都拿到了,就是不该拿的,也都拿到了,有部分甚至还是人家自己主动上门。 那速度,简直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牛字,已经无法描述那种厉害劲,由此可见,人们对于物资是多么渴求。 单单一个碳,就让人疯狂到这种地步,这要是再加上蔬菜,那种场面怕不是要失控啊。 “詹姐,现在怎么办?要去吗?” 詹姐苦笑:“现在这样,你觉得要是不去,你还能“活着”吗?” 能吗? 问话的人看一眼外面挤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嘴角只抽抽。 得,她就不该问。 就这样,除了少数几个留守看家的人员外,所有的大妈几乎全员出动。 向着碳,冲呀! 快到地方,女人又被提溜出来。 “说吧,都是用什么方式联络的?别想着耍花枪,这么大的单子,你谈不了。” 女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也知道自己谈不来,可她是真没办法联系啊。 无论是去还是回来,她眼睛都被蒙着,是真不知道路。 可她现在要是这么说了,会有人信吗? 就在她万分纠结的时候,木查的人到了。 “别为难她了,我带你们去,但我们只能留在防御线外,没有人接,我们进不去的。” “凭什么?”詹姐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抢活也不是这么抢的。 “别误会,我们没有断财路的意思,只是顺路而已,再说了,你们也不希望,这条线就这么断了吧?” 这? 双方四目相对,望了好一会,最终,詹姐败下阵来。 她如今已经骑虎难下,这条线要是断了,安全区里的那些人,可不会放过她。 “让你们带路也可以,但利益上,我一点也不会让。” “这是当然,我们只是带路而已,该你们的,还是你们的。” 第406章 拒客 说是带路,就真的只是带路而已,到了地方就把她们甩开,自己进去了。 气得詹姐直跳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明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可就是过不去。 “詹姐,要不咱们动手砍吧,反正都是灌木。” “要是觉得麻烦,那咱们跨过去也行,反正也没多高。” “跨过去,跨过去。” “起什么哄!咱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搞破坏的。”詹姐喊了一嗓子。 “等着吧,要是一个小时之内还没有人来再说。” 求人,就得有点求人的自觉。 破坏植被一时爽,等谈价钱就是结结实实的火葬场。 现在憋屈点不要紧,只要价格不坐火箭就行。 工厂不上班,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能省一点,是一点呗。 而另一边,先行进入的木查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他们很快就遇到了第二道屏障,看着横亘在眼前的食人花丛,一群大男人心里剩下的全都是三字经。 屏障,屏障! 怎么全都是这玩意,本来就住在山里了,还折腾这么多玩意,不怕被变异植物给生吞了呀? 怎么就不能留个路呢? 弄的这么严实,让他们这些上门求合作的,情何以堪啊? “现在怎么办?这瘦哥也没来,怎么联系啊?” “就是他来了也歇菜,等吧,等种花的人把咱们捡回去。”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无语了。 捡回去? 就不能有个更好的解决方法吗?这里也太冷了,再待下去,血管里流着的都该是冰的了。 怎么就这么寸呢! 对于他们的遭遇,余家人是半点都不知道的。 此时,一家人正围绕在炭火旁,愉快的吃着烤豆子。 这个豆子,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种出来没有太大变化的作物。 刚刚看到的时候,余母别提有多开心了,那种心情,就和突然天上掉馅饼一样,兴奋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哔啵! 铁盘上的豆子,一个接一个张开了秀气的小口,露出绿莹莹的肉。 一根银白色的铁钳来回的拨弄着,熟练的切换它们彼此间的位置,控制火候。 好不容易有个正常点的作物,可不能浪费了。 “木查的人快来了吧?你们谁有空出去接一下,事先声明,我反正是不去的。” 吃着,吃着,不知怎么的,余母突然提起这个。 额~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一家五口人,三个人被木查惹毛了。 他现在基本上就是余家最不受欢迎的人,没有之一。 余双和余悦琪兄妹两几乎是同时摆出了拒绝的手势。 余爸叹了口气,“你们三个怎么个顶个的不懂事呢?我也不想去,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关起门来装不在吧?那多不地道啊。” 咳咳咳! 余爸说话时那无辜的样子,差点没把正在吃豆子的兄妹档呛个半死。 您确定您说的不是反话吗? 您的样子,要是能够收敛一点,或许还能增加那么一丢丢可信度。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余母激动的摆了一下手,下一秒,坐在隔壁的余悦琪痛的龇牙咧嘴。 痛的哟! 哎哟喂,要不要打的那么准啊,拍到什么地方不行,怎么偏偏就碰到口腔溃疡的地方了呢? 这溃疡啊,它不是病,可痛起来真的,那滋味实在简直了。 不说别的,单就那不小心弄到就满嘴的血腥味,就够受的了。 “怎么了,这是?” 余悦琪连连摆手,捂着疼痛的嘴角跑出去了。 “那什么,我去看看她哈。”抓起桌上的钥匙,余双就追了上去。 他追到的时候,余悦琪正哇哇往外吐呢,一张嘴就是泛着血丝的淡黄色唾液 这样的颜色,落在冰面上格外的刺眼,与此同时,远远的有些小东西跑来,卷起其中的血丝就跑。 哗! 后边追上来的余双条件反射的一盆炭火泼过去,把那些小东西迅速烤干。 “丫头,你这是在干什么呢?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往外边弄这种带味道的东西,很容易出事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余悦琪靠在墙上,“抱歉,我忘记,保证没有下次。” “你啊,说出的保证,就没一次有用过。说说吧,为什么要找借口出来。” 此时,余悦琪的状态不是很好,就没顾上纠正某些不太恰当的说法。 “吃饭前,乖乖带回消息,咱们有客人到了,我估计是他们,不太想见,所以……” “所以刚刚爸在说拒客的时候,你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说实在的,和那个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天太冷了,不想动弹。我们的客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可能是别人啊,哥,你待会儿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接一下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一码归一码,人啊,不能和钱过不去。 看看外边湿滑的地面,说实在的,余双也不是特别想去。 招招手,把在外边晃悠的乖乖叫回来。 “走喽,咱们去吃好吃的咯。” 横竖客人不是他请来的,既然不请自来,那就应该有被忽略的可能。 反正家里拒客的又不止他一个,不怕不怕不怕了。 呼~ 寒冷的如同刀子一般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各种碎屑,打在人脸上,有种莫名的凄凉。 “哈哈,真会有人出来捡咱们吗?我这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不如,咱们闯一下吧,食人花拿石头忽悠一下,应该也行吧?” “可以试试,捕蝇草咱们不就是这么忽悠的,作为升级版,它应该更加厉害。” 说干就干,只要是随手能够拿到的玩意都捡起来,硬塞到食人花嘴里。 “捉”到食物后,食人花缩回去,尽情享受“美食”了。 一行人,就趁这个机会,硬闯过了食人花。 “确认一下,大家都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的?” 食人花可是出了名的凶残,虽然被东西迷惑了,可就那模样,说实在的,还不够人家一口呢。 一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人员没有减少,只是不同程度受了点伤。 最严重的一个,腿上少了一大块肉。 目测,情况不太好。 第407章 踢皮球 “有人在家吗?我们来买菜。”兄妹两正说着话呢,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吓的余悦琪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跳,正想喊,嘴就被捂住了。 余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喊什么,生怕人家发现不了是不是?快进去,走后边。” 余悦琪心中一惊,哎哟妈呀,要不要这么迅速,这简直就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妈呀,这以后白天可不能说人了。 “明白没有?明白了就眨两下眼。” 余悦琪乖巧的眨巴眨巴眼睛,她也不想见的呀。 兄妹俩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正好和偷摸抽烟的余爸撞上。 “哦!这下被我抓到了吧!还说没有抽烟,那你手里当然是什么?” 余爸弹弹烟灰,“你看错了,我手里拿着的不是烟是寂寞,唉,男人的寂寞你个小丫头是不会懂的。” ╮(??w??)╭ 看在你这么会说的份上,算你赢了,当她没问。 “爸,曹操到了,您老人家,该去接待一下了。” “什么玩意?”余爸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眉峰微蹙,“还会不会好好说话?” 余双低咳一声,“那什么,木查的人过来买菜了。” 虽然早上吃饭的时候大伙都说不想接待,可人不能和好处过不去啊。 好处虽然不是万能的,可要是一点好处都不占,那也是万万不能滴。 所以,活还是要接的。 “合着你们俩就是不愿接待,才鬼鬼祟祟的跑后面来,我还纳闷呢,你们两个小白眼狼,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在这等着呢,去去去,爱打小报告就去,你们不乐意,难道老子就乐意了。” 余爸把头一歪,看向另外一边。 抽烟被发现下场确实不怎么美妙,但和接待相比,他宁可坐冷板凳。 这…… 兄妹俩完全没有想到余爸会是这么个反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余双:“尊老爱幼懂不,这该是你的活。” 余悦琪,呵呵笑了两声,“爸在这,呢也好意思说自己老!要是按照你这种说法,那我就是幼,爱幼啊,骚年。” 余双:“养妹千日,用妹一时,想当年我为了你,拳打多少男孩子,牺牲多少零花钱,现在也该你回报一下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你爱怎么说都可以。” 一旁的余爸乐呵呵的笑着,只要火不烧到他身上,爱怎么斗都行,他无所谓。 其实接待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木查这人做事实在太恶心了。 明明早就说好的事情,只要有点不对劲,随时随地都会撕毁约定,完全不顾半点情面。 是,在危急时刻保全自己,是一个人的本性,可不论事情大小,只要遇上就这样就有些难看了。 几次下来,饶是余家人脾气再好,意见也有些大了,所以每次他们来,都像是皮球一样,被一家人来回踢。 最后,谁的运气比较差,就谁接手。 之前的几次,都是余爸接的,可现在,连余爸都不愿意接了。 那就代表,整个家里,已经没有人愿意待见他们了,不对,还有一个! “要不,咱们让贝贝去吧,只要告诉他不能低于多少就行,你们觉得怎么样?”余悦琪建议道。 此话一出,父子两都沉默了。 贝贝去啊? 这个选项貌似有些不太靠谱呢,可转念一想,貌似也不错呢。 最容易欺骗的是孩子,可最难忽悠的也是孩子。 一旦孩子较真了,那是八头牛都没办法扭转的。 仔细权衡过后,余爸投了赞成票,不过,光是投票并没有什么用。 要想做成这个事情,还得三个人共同努力。 不然,光是把人从余母手上忽悠出来,都是个问题。 经过这么多事情,余母对余贝贝的保护,早就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除了上洗手间外,基本上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即便是余双,也很难把孩子弄出来。 “行吧,我去。但接下来的事情,可得你们两来。” 余双笑笑:“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不然,就你那两下子,别说教人了,连你自己都有可能被忽悠过去。” 余悦琪很想反驳,然而实力不允许。 就她这脑子,虽然不是傻白甜,但也差点不多了,一般情况下保护自己还行,要想算计人,那是不够格的。 有了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要想把余贝贝哄出来,其实并不难。 只要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余母基本上不会发现。 把人弄出来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余悦琪管了。 “姑姑,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这个姑姑不知道啦。” “嗯?可你不是和奶奶说,带我出去玩的吗?”余贝贝满脸疑惑的看向余悦琪。 “是要带你去玩,不过不是我,而是你爸爸。” 在家里玩,她带着还行,可出去,她就做不到了。 有些东西,不是时间可以轻易磨灭的。 迁怒,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情绪。 有的时候,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她不想变成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与其后悔,不如不见。 “你真的不去吗?其实,你比我们任何人都适合去,有些结,该解了。” 余悦琪笑笑,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走出房间。 “爸爸,你们再说什么啊?” “没什么,贝贝爸爸和你做个游戏,好不好呀?待会,你出去和那些在外边的叔叔们,这样说……”余双在余贝贝面前蹲下,一字一句的交代着。 几分钟后,余贝贝在乖乖的陪伴下,离开房子。 兄妹两个就窗户默默的看着。 “哥,你说贝贝能行吗?” 余双:“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能不能行心里没底啊?” 余悦琪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是我出的,我才不淡定,他要是回来晚了,妈可能会扣我晚餐,这要是没饭吃,该怎么办啊?” what? 他安慰的话都想好了,结果闹了半天就给他听这个,丫头,你这是认真的吗? 咱们还能不能有点别的自觉,例如:担忧什么的? 第408章 忽悠走一个 “人都出去了,不行也得行,不然他姑的面子就没了。” “余双!” 余双无所谓的挠挠耳朵,“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耳朵又没聋,年纪轻轻的,心事不要那么重,不然容易老。” 余悦琪“切”了一声,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才老呢。 会不会说话。 “丫头,怎么和你哥说话的,道歉!” “爸?明明就是……” “道歉!” 余悦琪郁闷的直跺脚,道歉道歉,就知道叫她道歉,明明就是余双先挑起来的。 余悦琪看了一眼余爸,不甘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要是在外边,人家会说我们没教,说你没有家教。” 余悦琪什么也没说,走到旁边,做壁花。 另一边,余贝贝也“路过”了。 按照早先设定好的剧本,余贝贝是从后门出去,绕了一大圈装作刚刚回来。 乖乖的背上放着一个类似褡裢的布袋,一边装着碳,一边装着些许野货。 因为重量不均,布袋一边轻一边重,行走间要掉不掉。 刚刚好,让人看清袋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看,快看,那狗身上好像有吃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大个子,率先发现了一狗一人。 但他并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用手拐拐身边的伙伴。 “真的耶?要不,咱们过去吧,小孩应该挺好说话的。” “还是不要吧,先和他们说了先,你还记得上个月,咱们那个兄弟是怎么被罚的吗?”黑大个问道。 “记得啊,不就是饿昏头,抢了路过姑娘手里的一块糖嘛。” “那就是咯,一块糖都那样了,咱们还是算了,先忍忍,等私底下再说。” “唉,那好吧。”伙伴有些丧气。 他是真的饿呀,出来这几天,几乎没正经吃过东西,肚子里都没有油水了。 余贝贝牵着乖乖的牵引绳。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里走去。 心里默念,“叫住我,快点叫住我。” 出门前,余双可是和他说了,顺利把东西卖出去,晚上就给他吃布丁。 但前提是,被叫住! 要是主动推销,就是卖出去也没有布丁吃。 各位叔叔伯伯啊,你们可千万要叫住他啊,不然布丁就插上翅膀飞走了。 五米,三米。 大门距离余贝贝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摸到了,唉,看来没有希望了。 可就在余贝贝要打开门的瞬间,他被叫住了! “你是贝贝吧?”身后传来一个不是很确定的声音。 余贝贝顿住,很是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你别怕啊,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姑姑的朋友,特地过来找她有点事,那什么,她在家吗?” 余贝贝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遍,很肯定道: “我不认识你,姑姑也没说过会有朋友来。” “我是出门办事,回来的时候,恰好路过这里,就想着进来打个招呼,事先没有和你姑姑说过,她不知道。”男人解释道。 余贝贝“哦”了一声,“那就是说你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咯,爸爸和我说过,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不然会被卖的。” “我这,我真不是坏人,你不认识我,那木查,木叔叔,你总该有印象来吧?我们是一起的。” 余贝贝摇摇头:“我不认识害死我姑父的人。” 呱呱呱~ 场面瞬间冷到冰点。 这个说法,你叫他怎么接,怎么接? 承认吧,接下来的事情不好谈,可不承认,说实在的,他们有些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怎么接,男人索性不接,直接换了个话题。 “小朋友,我们找你姑姑真的是有急事,她在家吗?要是不在,随便哪个大人也行,我们赶时间。” 余贝贝摇头:“不在。” “那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真的是有要紧事,要不你带我们去找吧,或者,你去找,我们等也行。” 余贝贝指着山,“我找不到的,他们进山了。”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什么时候会回来?” “可能三五天,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明天就回来,这个说不准的。” “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走啊,打招呼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打也没关系的。” 可问题是,他们来,不只是为了打招呼啊。 顿了顿,男人才继续道:“我们出来的急,手里的食物不太够了,你能卖一点吗?我们给钱,你要是不喜欢东西也行!” “我不要钱,那玩意现在还不如一根柴火呢,你们有糖或者衣服吗?” 衣服,衣服? 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用这个换行吗?” 余贝贝捏着鼻子接过来,看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见有门,男人搓搓冻的和萝卜一样的手,“我要换狗身上那些东西。” 余贝贝没有说话,反手把衣服丢过来。 他爸可说了,至少两条烟或者一床被子,这衣服看着就不够。 赔本的生意不能做。 接住衣服,男人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换还是不换啊? 黑大个见男人这样,实在看不下了,麻溜的抢过外套,再脱下自己的,一并丢过去。 “孩子,够不够?” 余贝贝喵了一眼,二楼,见窗帘拉着,果断摇头。 黑大个又抢了一件丢过去。 “够不够?” 余贝贝摇头……一直加到五件,窗帘终于拉开了。 余贝贝见状,走过去抓起衣袖,把衣服丢进门,然后说道: “乖乖,把东西给他们,给东西了。” “对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沿着沟边走,或许会有惊喜。” 说完,碰的一声隔绝了他们的视线,欢快的进门讨赏去了。 看着狗丢下的东西,男人叹了口气,“走吧,这些东西省省,也够吃几天了,只是代价,有点高。” 黑大个眨眨眼:“衣服没了,可以再抢,食物没了,去哪弄,是你会种,还是我会啊?” (ー_ー)!! 兄弟所言及是,是他魔楞了。 “走吧!” 手臂一挥,带着人就走了。 不要啊, 第409章 余母外出,余双趁机提要求 一伙人走出去很远,都没有想起,还有一帮娘子军,在等着解救。 直到远远看到了火光,才想起来,可此时距离房子已经有段距离了。 看着大妈们那理所当然仰头期盼的样子,男人觉得腮帮子酸涩,总要咬点什么玩意才舒服。 一旁有人问道:“咱们要不要让人回去再打个招呼,她们这么等着挺可怜的。” 男人差点没把一口牙咬碎:“说什么说,总共就这么点东西,是你不吃还是别人不吃啊?管什么管,绕路!” 话虽然这么说,可真不打一点招呼,心里说过意不去的。 招呼,还是要打的,不过这个时间嘛,可以稍微晚你们一丢丢! 叫了个心腹过来,低语几句。 片刻后,心腹笑容古怪的脱离队伍。 其他人好奇的心痒痒,可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啊。 余家。 乖乖脖子上挂着台正在录像的手机,蹦跶着回来了。 余双看到它,立马把肉干送上,然后取下手机看里边的内容。 看完后,眉头微蹙走进房。 “人走了?”余爸问道。 余双摇摇头:“只忽悠走一个,还有一个大麻烦在外边呢。” “麻烦有什么好怕的,依葫芦画瓢呗,让贝贝出来溜达一圈不就得了。”余悦琪说道。 余双还是摇头:“之前的法子不能再用了,就是用也没什么效果,贝贝忽悠得住不管事的男人,可忽悠不住女人。” 说完,余双眼巴巴的看向余母的方向。 这事还得老将出马,外边那群活佛,一般人真心hold不住。 不是他要看扁人,而是人得有自知之明。 没有金刚钻,咱不能沾瓷器活啊! “女的?”余悦琪低估了一会,“该不会是百灵的舅妈又来了吧?可这才几天呐,她一个人吃得完那么多东西吗?” “谁说她是一个人吃了。”余爸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有些含糊道,“她压根就没打算自己吃,要是没有估计错,她应该是做买卖的,不然手里东西不会那么齐全。” 啪啪啪! 身后,突然有掌声响起,回头一看,原来是余母进来了。 余悦琪连忙站起来,要让位。 余母摆摆手,“不用你,老大,过来搭把手,这东西可沉啦,别给我摔了,不然,要你好看。” 一边说,一边拿过手机自己刷刷。 看了几眼后,放下手机,昵着三人道: “我说你们这也是够懒的,我让你们做事,结果你们让乖乖去,这要是把他冻坏了怎么办?药可贵可贵了,你们有钱买啊?” 余悦琪摸摸鼻子,往旁边退了几步,这事和她没关系,不是她出的注意。 与此同时,余爸别往后退了几步表明立场。 瞬间,只剩下余双一枝独秀。 余母,没好气的,狠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周公长的就那么美啊?连出去走一会都不行,鉴于你如此糟糕的表现,今天饭就不用吃了,让给乖乖补身体,你们父女俩监督他。” “谁要是敢私底下偷偷贴补,那就一起别吃了。” 说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换上双雨鞋就往外走。 余悦琪追在她背后喊:“妈,马上就要吃饭了,您去哪呀?” 余母头也不回,“不用管我,你们先吃吧,我去找老朋友聊聊天儿,吃完记得把碗收拾了。” 说话间,人就走远了,不一会就没了影。 “我妈这是要干嘛?” 余爸笑:“她啊,去打秋风。” 打秋风?! 兄妹俩面面相觑。 就这破地方除了他们家和百灵还有第三户人家吗? 百灵条件还不如她们呢,很明显不是去找她,那是找谁去了? 总不会是…… 想到某种可能,余悦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该不会是我猜的那样吧。” 余爸笑笑:“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打秋风,打秋风,上大户人家的门,才是打秋风啊。” 看着余爸那温和的笑脸,余悦琪突然想为那个被找上的人祈祷。 另一边,余双嘴角也是猛抽。 可抽了几下后,突然笑了。 打秋风好啊,打秋风就没有精力盯着家里这一亩三分地了,到时候每顿吃多少可不就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了嘛。 他都好久没吃顿好的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 余双走过去,懒洋洋的把手搭在余悦琪肩头。 “丫头,哥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说。” 余双嘿嘿笑着:“你先答应,你答应了我才说。” 机密大事,自然是一条船上才能说了。 不然,说翻脸就翻脸,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余悦琪挪开他的手,往边上跳了几步,“说话就说话,搭着我干什么,你没有骨头啊?你以为自己是软脚虾。” 常言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光看余双这样,就知道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 余双想给她一个栗子吃,可一想到待会还要求人,硬生生把已经抬起的手放回去。 舔着脸,凑到她面前,“只要你答应我,别说软脚虾,就是大牛牛我也当,好妹妹,你就答应。” 嘶! 一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冻的她,直打哆嗦,恨不得离余双十米远。 直觉告诉她,这个事情绝对小不了,可余双是谁啊,他哥,亲哥。 虽然没有厉害到到一撅屁股拉什么屎都知道,但大致的反应还是可以猜到那么一点点吧。 大长腿一跨,直接把出去路全部封死了。 “余悦琪,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别想出这个门。甭管是吃的还是喝的,我通通都给你拦截了,你要是不想受罪,趁早从了我。” “爸,你看他!”余悦琪向一旁的余爸求救。 余爸在她满是期待的目光下,转了个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悦琪又恼又怒,可形势比人强,她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了,说吧,要我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余双在余悦琪耳边轻声嘀咕了好一会。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这要是让妈知道了,我得脱皮!” 第410章 火锅 “这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咱们动作快点,保管她发现不了。” 余双满脸笑容。 他妈就是再精明,那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记错事情的时候。 只要拿的时候,谨慎一点,不死盯着一个位置薅,怎么可能会发现呢。 就算觉得不对,那也没事,不还有乖乖呢嘛,保不齐就是狗啃了呢。 俗话说的好,荤素搭配才健康,不光人要健康,狗也一样。 找好背锅狗选后,余双心不慌,气不喘。 余悦琪咬牙,“那咱们先说好,万一东窗事发,过错全都是你的,如果无关,就当,就当钥匙被你偷,行吗?” 余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余悦琪。 想分好处,还不想担责任,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担就我担,不过,不担的人,不给吃,只能看着。” 余悦琪:“……” 碰上这么斤斤计较的哥哥,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要不是打不过,她真的想来上那么一榔头,以消心头之怨。 在整个扯皮的过错中,余爸一言不发,就好像屋子里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一样。 等到兄妹俩谈妥了,他反倒冒出来了。 “不管你们两个在打什么算盘,反正见面分一半,你们要是不给我就当007。” 虽然还不确定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但直觉告诉余爸,有便宜可占。 听到这话,兄妹两都是一愣。 余悦琪想说没关系分就分吧,反正就是吃个味道,没关系的。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这个事情,毕竟不是她起的头,做不了主。 抬头看向余双,行不行,还得余双说了算。 余双犹豫了好一会,才咬牙道:“行!但您得帮忙把两格锅弄出来。” 两格锅,原名并不叫这个,至于叫什么,余双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从小就是这么叫的。 “闹了半天,原来你们俩是折腾着吃火锅呢。”听到要两格锅,余爸秒懂。 “可那个锅不大,我们三个人吃够吗?”余爸下意识把嘴巴不严的余贝贝排除在外。 这个问题有点不太好回答,余双索性不回答,看向余悦琪问道:“一个自热小火锅,两格锅能装下吗?” 余悦琪想了一下,才说道:“如果不加太多料的话应该可以。” 余爸诧异:“你们不是自己煮吗?自热小火锅有什么意思,要吃就吃过瘾。” 自热小火锅里边能有什么啊,充其量就是一小包蔬菜包加点粉条,最多加根肠。 东西少的和什么一样,不过,他也能理解。 网上七八块钱一盒弄回来的,能有多少东西。 “您要是不想吃,可以不吃,我两就这个水平。” 听到这话,余爸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好不容易混上个火锅,可不能就让就这么让它飞了。 素点就素点吧,好过嘴里淡出鸟。 说话间,三人就转移到了余母藏东西的地方,余悦琪拿出钥匙。 “那我开咯?” 余双重重的点点头,“嗯,开吧。” 柜门打开后,里边空荡荡的,出了一些香料外,一无所有。 见到这个样子,余双傻眼了,“怎么会这样,我之前明明看到……” 说着说着,眼睛突然瞪的和铜铃一样大。 见他这样,余悦琪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心里承受力,有点弱哟。 不就是一个障眼法,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妈什么德行,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早该习惯才对。 以特殊手法把柜子卸掉后,把板子拿下来,真正的粮柜出现了。 油汪汪的辣椒酱,凝结的蜂蜜,午餐肉罐头还有……,一大堆东西映入眼帘,虽然每样都没有多少,但加起来就不少了。 下意识吞咽一下口水,好想吃,真的好想吃啊。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为什么还要像苦行僧一样,吃的那么淡啊。 哪怕只放一丢丢,就手指头那一丢丢,都可以啊! “啪!”的一声,余悦琪又把板子装回去了。 “丫头,可以在让我多看一会儿吗,我保证就一会儿。”余双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不行!”余悦琪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看得到,吃不到才最伤心。” 余双默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他就是想看呀。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他望食解馋,多好的佳话呀。 余悦琪才不管他有多舍不得,说装回去就装回去,一点不带犹豫的。 “拿了什么口味的?”余爸问道。 “一盒藤椒的,一盒爆辣的。”得到答案后,余爸慢悠悠的回去了。 吃的没有什么好看的,吃到嘴里才是最实际的,吃不到,看再多,也是虚的。 说话间。 ,余悦琪已经上手操作了,第一步,去挖小半盆“钢化玻璃”放在炭火旁融化,然后趁它不注意放到底里然后放上密封好的内盒。 其实这么做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注意就会碰!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根水中都环游少量毒素,生活用用还行,食用就不行了。 所以,只能冒险用这种方式了,希望不会有事吧。 不然,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等待的过程中,又从各种真空包里,取出脱水的蔬菜和水果,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倒到焖烧杯里,让它们喝饱饱。 期间,自热盒造了好几次反,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勉强挺了过来,就是开盖的时候,差点没被余双的鼻子给砸扁了。 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余双,余悦琪不好意思的往余爸背后躲了躲。 这可不关她的事啊,她也不想变成这样的,要怪只能怪家里可食用水不足。 不然,她也不用上这种昏招了。 “行了,别折腾了,赶紧坐下来吃吧,再晚你妈就要回来了了。” 余悦琪“哦”了一声,然后乖巧的坐下,只是落座的时候,还是尽可能远离余双。 美食诚可贵,但生命价格高。 余爸看在眼里,故作恼怒道:“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两倒好,吃个东西都要闹意见,在我面前都这样,出去了不是更严重?” 第411章 姬胧月三吃 余双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惨白的脸上,艰难到底扯出一抹笑意,背在后边的手不住摆动着,有些谄媚到底看着余母,尽可能保持常态,不敢让余母发现丝毫飞不对。 一旦被看出不对劲,很可能刚刚打开的小火锅就要飞了。 飞也不是不行,可在那之前,至少让他吃上一口吧,要是连一口都没吃上,那他也太亏了。 哪怕只延迟那么短短的一秒,也好啊。 “妈,您怎么回来了?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余母急着出门,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随口答道: “我刚才穿错外套了,想拿手套的时候才发现衣服数你妹妹的。”说着就往外走。 差不多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哦,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记了,你帮忙和丫头说一声,晚餐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篮子里,她知道在哪里,直接拿来做就好了。 要是天黑了,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给我留一碗就行。” 说完转身出去。 咔嗒一声关上了门,过了好一会,余双才回过神来,吓的腿都软了。 碰的一声! 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噗嗤!”余悦琪捂嘴直笑。 瞧他那傻样,不就是余母回来,至于吓成这样吗? 怂的和刚做了坏事被逮住现场的学生差不多。 拜托,你可是奔四的人啊,又不是十几岁,咱能有点出息不? “笑屁啊!”余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这么牛,刚刚怎么不出来啊?就知道躲着笑。” “我不笑,难道还哭啊,天塌下来自然得高个的顶着了,能者多劳嘛。” “去去去,少给我戴高帽,自己懒就直说,我才不吃你那套。” “谁捧你了,我是诚实宝宝,从来不会说假话。” “呵!你诚实,你要是诚实,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诚实的人了。” “余双,你想打架是吧?来就来,谁怕你啊!”说完,直接撸袖子。 …… 一胖,余爸唉声叹气的看着这一幕,不住叹气。 这两个孩子啊,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哟。 叹到极点,还不忘往嘴里塞点东西,添补一下因为孩子吵架带来的空虚。 这填着填着,筷子就捞空了。 咦?这是什么情况! 低头一看,锅里除了寡淡的汤,哪里还有一丝半毫的菜。 顿了一秒,慢条斯理的插插嘴,然后拍屁股走人,不带走一丝云彩。 等兄妹两吵完,余爸坐的板凳都凉了,看着寡寡的汤水,余悦琪没好气的瞪了余双一眼,也走了。 余双摸摸鼻子,确认过眼神这锅确实该他背。 要是他抬杠的时候先吃上那么几口,不就没这茬了。 现在倒好,东西没吃上不说,还招惹一身骚。 他折腾这么一出,又是赔笑又是抠菜的,结果临了,什么好都没捞着。 杨白劳都没有他怨啊,人家至少还有个喜儿陪着,可他呢,小棉袄没有,冰冻的皮夹克倒是有那么一件。 唉,没一个是暖和的,他上辈子到底是多红,才能被人嫉妒到这辈子做乌鸦。 唉,太优秀也是种负担啊。 为了下辈子不受罪,他这辈子还是不要太优秀的好,不然会很黑滴。 外边,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 余双一抬头,就看到余母带着好几个眼生的大妈进来,要没有估计错,这应该就是来谈判的代表了。 只是他不明白,谈事情就谈事情,把人叫回家里做什么? 还不清楚底细,就贸然把人带回家,不安全的呀。 这要是里边藏着几个坏心眼的,躲都没有地方躲,不谨慎,实在太不谨慎了。 不行,他得去打个招呼,不然余悦琪那个不懂事的,一准把家底都漏光了。 还没走出去,就听到余母说道: “姐姐们,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这么远赶过来辛苦了吧?赶紧进屋坐会,我这就让丫头做饭。” “悦琪啊,把那菜收拾收拾,咱们今晚上三吃,给客人们洗洗尘。” 喊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余母不好意思的笑笑: “可能在后边没听见,你们稍微坐一会啊,我这就去叫人。”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余悦琪早就等在门边了,见余母出来,连忙迎上去。 “妈,您这是打算给她们秀一个还是有意馋馋她们?” 余母粲然一笑:“还是你懂我,这要是换了你哥,准得误事。” 刚好一墙之隔的余双听到这话,心哇凉哇凉的。 在外边捧高踩低就算了,怎么在家里也这样啊?他招谁惹谁了,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把他拉出来溜达啊? 他虽然是个男的,但偶尔也是有玻璃心的。 余悦琪没有搭话,直接说事,“那怎么弄?三吃五吃还是七吃?又或者拼盘?” 吃法不同,要准备的东西也是大不同的,必须得问准了。 不然,材料用了,事情还不成就太亏了。 余母想了一会,“最简单的三吃吧,做的时候留点手,咱们要抬价,但也不能太过,惹祸。” 余悦琪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进厨房翻箱倒柜去了。 这来客了,自然不能再用之前准备好的材料,可用什么好呢? 左思右想,仔细权衡利弊后,余悦琪挎上小篮子,摘姬胧月去了。 要轮生长快,除了那些个古里古怪的菜外,就数它快,还能吃。 就算可劲掐尖,挑最嫩的吃,最多三天,原本被掐的地方就能冒出一串的小芽来。 多肉就是这点好,生长点多的出奇。 只要不把生长点破坏了,就算随便扔到犄角旮旯里边,照样可以长的非常茂盛。 有些生命里旺盛的,就是没人管也能长成形态炒美的老桩,有些人家精心伺候的,还比不上它呢。 说起来,也真是够奇妙的。 姬胧月种植的地方就在屋后靠近山脚的位置,不到三分钟就打了一个来回。 为了可以让客人们更加全面的了解到姬胧月的口感,余悦琪特地没有按照一贯的采摘方式,老的嫩的都要了一些。 嫩叶不用太费心,不管什么菜,只要是嫩的都好吃,所以余悦琪主要把心思放在老的叶片上。 虽说是老叶,但姬胧月这种植物,本身叶片里就含有大量的水分,纤维素少一些,就是再老也不会和树皮一样,啃起来又硬又难吃。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很硬呢? 这要是不处理好,待会可就要闹笑话了。 首先,用削皮刀将两侧以及表面的皮削掉,在这个过程中,要珍惜一点,不要削的太薄,不然烤的时候容易丢失大量水分,吃起来就不香了。 然后放到容器里,加入少许白糖,辣椒,料汁腌制入味。 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暂时把它放到一边了,入味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做一些其它的准备工作。 另外取一只干净的小碗,放入冻成坨的草莓再滴入少许柠檬汁,不软化,直接捣碎备用。 捣到绿豆大小的颗粒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把嫩叶改刀切成菱形的小块拌匀,第一道凉菜就出炉了。 “可以上菜了。”余悦琪冲外边喊了一声,很快乖乖就咬着小篮子过来了。 把盘子放到篮子里,在拍拍乖乖的背,菜就能安全抵达了。 看到这道全然陌生的菜,在坐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吃。 余母像是看出了她们的犹豫,率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嗯,还不错,这丫头最近的手艺有长进啊,值得表扬。” 看到她吃了,其他人这才拿去筷子,夹菜吃,不过都没敢夹太多,竟是捡小块的吃。 没多久,客人们脸上都露出一抹浅淡而又满意的笑容,看到这里,余母明白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只要接下来的菜不出错,今天这事,基本上就成了。 抬手撸了一把乖乖的大脑袋,“去吧,告诉丫头,可以继续做了。” 虽然老叶已经在腌制了,可只要没得到客人们满意的回答,余悦琪这心就悬着。 自己什么手艺,她心里清楚的很,不说黑暗料理吧,能吃,基本上就是外人对她最高的评价了。 放在同龄人中,她的手艺已经算差的了,摆在这些就在厨房的老手面前,那就更不够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可她这也不是啊?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汪汪汪!”听到叫声后,余悦琪很是激动的看向乖乖,很是急切的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匆忙间,她甚至忘记了乖乖不是人,没有办法给她解惑。 就在这时,余母的喊声传过来,“味道还可以,继续做吧。”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余悦琪松了口气,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开始准备第二道菜——烤姬胧月。 这也是她们最近经常吃的一道主食,不过,因为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辣烤了。 正好借客人的东风,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将腌制好的姬胧月用小指一半粗细的树枝串起来,每一串上串上四片叶片,基本上就把将近一米的树枝用去一大半,剩下的空间,刚好够她操控。 串好后,直接放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炙烤,当听到滋滋的声音后,就拿出来撒上少许辣椒粉。 这样重复三到四次后,表面的颜色变深,还有轻微的开裂。 因为事先处理过的缘故,此时已经可以闻到一些浅淡的香气。 不同于一般的草木清香,这是一种介与花朵和肉类之间的香气。 有些甜美,还有些许腥燥的感觉,但并不是很让人厌恶。 随着炙烤时间的延长,这种味道慢慢转化成肉香,馋的人口齿流涎。 乖乖把前爪搭上灶台,见是烤姬胧月,又淡定的趴回去了。 这玩意渣渣哒,不符合汪生追求。 它不在意,可有人在意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客人们就摸到厨房了。 看着正在烤的姬胧月,眼睛里全都是绿光,要不是不确定能不能吃,早就扑上来了。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脆了,都上年纪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的牙口。”余母笑着开口道。 就是余母不说,余悦琪也打算装盘了,正好借机卖个好。 有些失望的笑笑,“那好吧,你们让一下,让我装盘。” “不用了,不用了,就这么吃好了。” 还不等余悦琪装盘,客人们就人手几串把东西瓜分了,这一次她们可没客气,拿到手里直接就开吃了。 “哇,好烫好烫!” “有点辣,不过还可以,正好御寒了。” “好是好,就是有些费材料啊,恐怕不适合大量供应吧?” “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苦日子才过几天啊,一个个就土了吧唧的,依我看,这就挺好,生活总要有点仪式感。”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没一会就把菜吃光了,然后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余悦琪。 这样子有点像是,等待投喂的小孩子,要是不看脸不看身材,画面还是很有趣的。 “第三道菜也就是今天最后一道菜,本来是应该炒的,不过家里没油,我只能用贴的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说话的功夫就把叶片放在木槽里,然后沿着特意留下来的缝隙,把叶片切成薄片。 这技巧不够,只能工具来凑。 这样的方式,还好是现在,这要是放在之前,一准要被喷没有灵魂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做吧。” “就是,有人做就不错了,等吃的人没有资格逼逼。” “就是,就是。” 余悦琪会心一笑,大火烧锅,开始沿边贴片,只要边缘变色就翻面。 因为切的比较薄,叶片熟的很快,基本上翻一次面就差不多了,没一会就把十几片叶片全部烫熟了。 最后再在上边撒上少许盐,一拌匀,这道贴叶片就完成了。 轻笑着把盘子往客人面前一放,“烤片完成,请各位品尝。” 说完,余悦琪脱下围裙退出厨房。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余母的主场了。 第412章 合作达成 “这顿饭之外,还不错,只可惜,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余母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而来,但我要说的是,不可能。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我们都得有底线,在没确定安全性前,我们不可能拿出来卖,要是你们一定要那个我只能说抱歉了。 下次要是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说完,就站到门口,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 客人们没想到她会回绝的这么干脆,都愣住了。 打开门做生意,还会有人主动把到手的鸭子放走? 这人就是不傻,也是根木头吧? 有钱收,老老实实接着不就行了,至于接下来这些东西会去哪里,似乎不该关心吧? 这人可不是猫,没有九条命,有些事情问的太多可是会死的。 啪啪啪! “说得好。”到了这个时候,詹姐也不再躲藏,摘下厚重的大帽子,露出真容。 “这样才像是我认识的江茹,不贪财,有底线。” 现在的余母,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完全不怵詹姐。 此刻满脑子想的早送走,早了事,完全没有心情去玩什么叙旧的把戏。 再说了,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叙旧的必要,与其互相伤害,不如就此相忘于江湖。 余母:“家里地方比较窄,我就不留各位了,以后有缘再会。” 余母一手拿着锁,一手拿着扫把,用行动暗示着什么。 可詹姐倒好,愣是“没看见”,脸上笑意不减,乐呵呵的挽住余母的胳膊。 “没地方睡,不要紧,我这个人很好养活的,你只要给我留个位置,就是打地铺都行。 咱们有几年没见了吧?怪想的,走咱们聊聊去。 那什么,你们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去找我那大侄女,就说她妈已经答应了,把所有的菜都给我们,待会装车的时候,一个个都勤快点,小女孩没力气。” “胡说八道什么啊,谁答应你了?!詹红,你少在那儿自作主张,叫你一声詹姐那是给你脸,你别在那蹬鼻子上脸的,不卖,就是不卖!” 余母气得都快跳起来了,这哪里是来谈什么买卖的,分明就是打劫! 一帮子的土匪!野蛮人! “哎呀呀,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容易老。”詹姐轻拍余母的背部,语气非常温柔。 “詹红,你给我起开,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善解人意的大姐姐,我不吃你这套!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用的玩偶,坏掉了还能补,你要买碳可以,买叶片也行,可菜不行。”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反悔,就这么定了,那个谁,录好了没有?” 一个穿着黄色大棉袄的女人,拿出一个火红的录音机,“詹姐,都录下来了。” 詹姐打了个响指,“很好,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这下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你们快去找大侄女,免得夜长梦多。” “好嘞!” 话音刚落,一大群人全都乌泱泱的出去了,厨房里除了詹姐和余母,就连只活的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一幕,余母愣了好一会,这是怎么个情况? 不是送客吗?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唉?又中了詹红这老娘们的计了。 反应过来的余母,很是沮丧的蹲在地上,眼角眉梢全都是大写的后悔。 老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这边发生的一切余悦琪全都听在耳里。 但她并没有动,脸上甚至还挂着一点浅淡的笑。 在一切尘埃落定前,谁是最后的赢家还说不准呢。 至于即将要过来找她的那些人,余悦琪并不担心,因为她前边还有两座大山挡着呢。 要想见她,先把关闯过再说,在那之前,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当隔墙耳。 厨房里,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詹红啊詹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可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霸道啊?我告诉你,这不是老单位,你也不是我领导,不要再用以前的副嘴脸来面对我,看着讨厌。” 詹姐:“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之前是我不好,可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谁让咱家大美女那么有责任感呢。” 余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詹姐脸上笑意更浓,“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最近食物极度紧缺,所以我就想着从你手里拿点样品,我还找人化验。” “你会这么好心?”余母一脸狐疑,“咱们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你要是再这么打官腔,那就不要怪我了,别忘了我们交换的筹码还没谈好呢。” 不就是互相伤害嘛,谁怕谁啊。 你手里有人不假,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你难道就不怕我直接下手抢吗?那你们家是几口人,我自认还是有本事压住的。” 余母勾唇,“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咯。” 事实胜于雄辩,说的再多,都没有直接做,来的有力量。 余母趁詹姐不注意快速扯下门边的开关线。 在很多年前,这样的开关线一般都是开电灯的,可现在,这个线不仅可以开关灯泡,它还可以是启动开关。 没点本事,谁敢离群索居。 开关一拉,只要是没在房子里的人,都会—— “你到底干了什么,快停下,快停下,我就你停下,你听不懂吗?” 百叶帘刷的一下,全部放下来,詹姐看不到外边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过耳朵去探寻发生了什么。 呼痛声,重物落地声,不绝于耳。 越是看不见,脑海中的画面就越是可怖。 詹姐就是平时再厉害,那也只是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无论外表多么坚强,内心都是柔软的。 听不到,或许还能伪装坚强,可现在,声音就在耳边,或许,或许只有几步之遥。 她想要走出去看清楚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一刻,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一分每一秒,在这个时候都变成了煎熬。 “你还站的稳吗?” 耳边突然响起这么句话,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软倒在地,还撞倒了一些东西。 几分钟后,百叶帘卷回去了,门也打开了。 阻挡她脚步的阻碍已经没有了,但她没有力气了,一星半点都没有了。 “这就怂了,真是没意思。”余母伸了个懒腰,“既然没有胆子,以后威胁人的事就少做,不过装的还有那么点意思,差点就把我给吓到了,测试通过,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不过得换个地方。” 什么?! 詹姐愣愣的看着余母,不太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测试?测试? 难道说—— “你是故意这么做的?那我带来的人呢,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我能把他们怎么样,我可是守法公民。” “不可能,这不可能,刚刚你明明就,就。” “就什么就,想知道发生什么,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詹姐急匆匆的出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的余母狠狠的松了口气。 平时看别人吓唬人还挺爽的,怎么轮到她就这么累呢? 果然电视剧都是唬人的鬼,做坏人哪里好玩了。 超伤脑细胞的好不好? 要是可以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屁颠屁颠接下这么糟心的事。 吓唬人什么的,一次就够够的了,再来那么一次,准得疯。 一报还一报,看着爽,实际操作累,心又伤神。 要是可以,她是真的想放个鸽子,然后晾几天再说,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为了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过得好一点,现在累点就累点吧。 等过些日子回头看,一定会感谢今天的自己没有拖拖拉拉。 叩叩。 窗户响了几下,余双探了个头,“妈,丫头那边快顶不住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顶不住了? 也太没用了。 余母想说不要管,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余悦琪不顶用,到最后不得她上,所以…… “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这次的事情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余悦琪顶不住,真不是能力问题。 年纪差距摆在那里,有些事情,你就是再能干,也抗不过经验丰富的老手。 一些让人左右为难的东西,放在人家那里全都不是事。 只要人家愿意,分分钟就能把你怼到尘埃里。 知道挡不住,余悦琪干脆就没有挡。 能说的东西,全都摆到台面上,就连蔬菜那可怕的复制能力,都没有瞒着。 由余爸带路,直接带人去看了情况最严重的那几颗,把最坏的情况,以及猜测都说了。 要是这样她们还坚持要,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就在余家人和詹姐的人热热闹闹进行磋商的时候,安全区里对于变异蔬菜的化验,已经得到了很大的进展。 结论出来后,他们第一时间把结论送到詹姐的住处。 而此时,詹姐早就在余家了,那边的留守人员非常尽责,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份结论送了出来。 与此同时,检验人员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把报告抄送给所有的高层。 这种通篇都是专业名次的报告,不是专业的,就和看天书差不多。 字拆分开,全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字认识人,人不认识字。 好端端的一份报告,传着传着就全变了味。 到最后,就变成了,所有的变异蔬菜都不能吃,会对人体带来极大的损伤,严重的会致死。 听到这样的说法,安全区的人,全都闻变异蔬菜色变。 恐惧的程度堪比传染性最高的传染病,只要有变异蔬菜出现的地方,连空气都蕴含着毒素。 等最高长官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的解释,都变成掩饰,越描越黑。 说到最后,原本去解释的人,都快被居民们说服了。 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工作是不是正确的。 作为这次事件的间接导火索,詹姐还在和余家人扯皮。 力求把姬胧月叶片和菜碳的价格打下来。 “一斤换十粒晶体太贵了,一般人根本吃不起,大家都是人,何苦为难人呢?”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要真按你说的,四粒,那我们家里吃什么喝什么?我们也是要生活的,要是不愿就拉倒,我们还不愿意要你们那所谓的晶粒,我们又不在安全区,要你们的货币做什么。” 你对这个价钱不满意,她还不想要“钱”呢。 他们家又不在安全区里住着,要这东西就是累赘。 要不是看在都是人,都不想搭理你们好伐? 直接换东西难道不香吗? 哪怕亏一点,也好过后边还要想方设法换物资,两边一加,亏的可不止一点点啊。 那是一大半,一大半好吗? 不客气的说,那就是在剜血。 这要是放在以往,按照詹姐的脾气,干脆就不谈了,但这一次不行啊。 这可涉及到以后的口粮问题。 吃过了好东西,谁还愿意回头去啃那不知道用什么玩意做出来的代餐粉啊。 可她愿意让,不代表余家也愿意让啊。 就咬死十个,半步都不愿意退,气得詹姐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 最后,还是余双出了个主意。 别说什么买不买的,直接用合作的方式。 余家负责提供原料和该进加工方式,詹姐的人负责运输加工以及销售。 条件谈好后,余家的人乐开了话,而詹姐的人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可当着余家人的面谁也不敢说啊,离了余家才偷摸着发牢骚。 “这家人生意做的也太黑了,光出点原料,就要分走三成的利,这也太黑了。” “谁说不是呢,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奇货可居,别说三成,就是要六成,咱们也得认。” “呵,你们啊,就是太把那家人当回事了,要我说,老詹就是太柔了,要搁我谈个屁,直接抢不就完了。” …… 半路放个水回来,就听到这些言论,詹姐的脸色那是相当精彩。 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整的和个调色盘一样。 第413章 优越感 “唉,她们怎么能这样,看我不骂死她们。”詹姐还没有说什么,死忠就听不下去了。 冲上去,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说。 然而,并没有半点用,不仅没有用,反而把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问题扯出来,那就是,换来的东西该怎么分配。 之前弄回去的那批再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个人所有物,不分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一批不一样啊,都是大家的血汗换来的呀,不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怎么分呢? 于是就有人找到詹姐,希望她现在就把东西给分了,完了可就要按团队收费了。 虽然个人入城费和团队入城比例差不了多少,但居家过日子,能省一点是一点。 谁的东西,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呀,全都是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 每多扣一点,都是在自己身上挖肉啊,本来体重就轻了,谁受得起这个呀。 提出这个提议的人,就是百灵舅妈的现任老公,一个叫做苏磊的男人。 他提出这个建议,与其说是想要分东西,还不如说是想得到一个优先级的认可。 想要用这样的举动,把他们这些一开始就跟着詹姐的人,和后来的做一个明确的区分。 借此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在他的理念里,一开始就跟着打江山的人应该优于后来者,之前好处不多的时候,委屈点就委屈点了,可现在好处多了,后来者就得往后站,不管什么,都得让他们先挑,他们挑剩下的,才能轮到后来的。 苏磊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理念,也是因为团队发展到现在,队伍已经越来越庞大了,原先的地盘已经不够用了。 很多后来的人,被迫得好几家人龟缩在一个小房子里。 这样的居住条件,无形中就带来了极大的优越感。 就拿苏磊来说吧,家里老人孩子加一起,总共也就六口人,住的还是两室一厅的房子。 而后来的,十几个人只能挤个单间,晚上睡觉是不是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一屋子臭脚丫子味,体味,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夹杂,那空气不要太糟糕。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房子都是有本的,不像是后来的,全都是詹姐租的。 要是没有詹姐,没有团队,连个挡雨的地都没有。 而造成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们能力差,而我们太优秀。 这样的优越感,在一些性格比较激进的人中,是非常多的,在他们的影响下,慢慢的就变成一种不满。 像这种不满得不到释放的时候,就会越积累越多,到最后就会变成zy,爆的一下,就爆了。 然后,各种不满的言论负面情绪,就会在台面下流传。 詹姐在的时候会收敛一点,可当她不在,眼角眉梢都在流露优越,无时无刻都在鄙视后来者。 苏磊便是其中的一员,大口号跟着喊,但实施的时候,就会阳奉阴违,怎么对自己好,就怎么来,完全不把詹姐的话当回事。 后来者因为各种原因,都敢怒不敢言,因此,当他这话出口时,詹姐都是懵的。 她完全不敢相信,都2020了,怎么还会有人活在旧社会。 满口都是优越感,谁家往上起数数,不都是土里刨食的,有什么好厉害的。 詹姐和苏磊之间就隔着一道车门,听完他所有的抱怨后,很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当他把所有意见都说完后,才淡淡开口道:“我要是没记错,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趴在江家人骨头上吸来的吧?一个小白脸,看不起谁啊。” 苏磊脸色一白,他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江家人。 詹姐现在和他说这个,是打算撕破脸吗? 队伍里本来就没有几个男的,她难道不怕,他把所有人都拉走,让她只剩下娘子军吗? 在他们眼里,詹姐无非就是靠儿子上位的女人罢了。 和那些靠着男人过日子的女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和那些人比起来,她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自己是半老徐娘卖不出去,就把儿子送出去。 也是,男人嘛吃不了亏,不像女人,随随便便就能去半条命。 大不了换个风格,好衣服一穿,人再霸气一点,谁猜得出以前做过那种人。 不过这些话,平时是不会有人说的,毕竟他们还要靠着詹姐活嘛。 谁会脑子发癫得罪自己的老大啊,哪怕这个老大只是个代言人,也是一样的。 谁让他们没有那个本事搭线呢。 捡香皂说起来简单,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豁得出去的。 末世里本来能保住的东西就不多了,能抱住一点,就是一点。 想到这些,苏磊的底气又回来了,挺直腰杆,有些不屑的看着詹姐:“小白脸怎么了?总好过有些人,菊花残。” 不就是互相伤害,谁怕谁呢? 只要你想维稳,有些辛苦该受就得受。 再说了,队伍里要真没有他们这些壮劳力,就些女的,有本事和安防打好交道? 不是他吹,在维护关系上,女人真没男人来的方便。 越想,苏磊腰杆就越直,眼中再没有半点敬畏,詹姐没有恼,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的说道: “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肮脏的,菊花残是什么?我不懂。你这么懂,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可惜我对你的那些故事并不感兴趣,不然也能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新名词。对了,我有个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从这一刻开始,你不是我的人。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开车。” 说完,比亚迪呼啸而去,不给苏磊留下一丝云彩。 “詹姐,他老婆还在我们队五里呢,要不要一起清掉,这种人,也太恶心了。”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就这么把她清出去,她的位置谁来顶?再说了,她刚刚才拉到一条线,就这么把人清了,我也没法和下边的人交代,再缓些日子吧,一切等情况稳定了再说,还有,刚才的话,不要让小浩听到,他太敏感,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第414章 老鼠屎 “知道了,我会交代下去的。” 驾驶位上的女人低低叹了口气,詹红哪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就那人刚刚那态度,随便拉个人来,都不会轻轻放过,有时候过度的容忍,是会被当成花瓶的。 要不是当初答应过不往外说,她早就……唉,还是回去后,再收拾人吧。 不连根拔起,那些不实的言论还是会继续蔓延的。 这男人嘴贱起来,真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让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细节描述的那叫一个棒! 要不是知道真相,她都要信了。 谣言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被清出队伍,苏磊不能在队伍里待了,无负担一身轻,很快他就回到了安全区。 极度气愤的他,冲进办公楼直接把大批物资要运回来的消息捅破了。 听到这个消息,守门的安防很是开心,大手笔的给了一包面包把人打发了。 回过头来,指着他背影,翻着白眼道:“这是谁家的二傻子,真够败家的。” “嗨,管他谁家的,只要不是咱家的就行。” “要我说,这种二傻子越多越好,这样咱们的物资就不用打了,多赞!” …… 额,说的好有道理,竟无力反驳。 周围一圈的小伙伴默默竖起大拇指。 苏磊提溜着一袋面包,一摇三晃,在大街上亮够骚后,才唱着小曲,回家。 谁想,一回到家,就听到家里人在捧詹姐的臭脚。 邪火蹭的一下蹿上来,野蛮的一脚踢开门, “好个屁啊!lz为了她,风里来雨里去的,到头来,刚刚有点起色,就要把我一脚踹开,就这种人,你们还说她好?好个球啊,就这种玩意,早晚有一天得被拉下来……” 想当初,队伍刚刚拉起来,要什么没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大家伙你一点我一点凑出来的。 就算要清退,至少得把这笔帐弄清楚吧? 可詹红那娘们倒好,只字不提啊,说清就清,一点情谊都不看,比螃蟹还要横。 这梁子算是结大发了,詹红要是不给他一个交代,那就不要怪他不讲道义了。 苏磊唇角勾起,脑子里已经想出一串的人名,待会他就挨家上门沟通,不被这队伍弄的鸡飞狗跳,难消心头之恨。 百灵舅妈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苏磊那些狗屁倒灶的说法,她不懂,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加入队伍后,她每天不用再干一堆活还吃不饱,脸色也红润多了。 不在队伍里的人是什么光景,她又不是没有见过,衣服油腻的看不出色,头发不剃就一头的虱子,面黄肌瘦,光是想想就瑟瑟发抖啊。 所以,她根本就不想掺和到这种破烂事里边,生活平平淡淡也没什么不好。 多大的肩膀,扛多重的担子,啥也没有还想这想那,不是找死吗? 快速收拾些常用的东西,带上老妈和闺女,就从窗户跑了。 至于苏磊? 不好意思,咱拜拜了,不和脑子有病的人过日子。 “我和你说话呢,到底听见没?听见了,就给我吱个声啊?在外边受气就算了,回到家来,还要受你的闲气,那我这——” 一边说,苏磊一边往房间走,可等他撩开帘子,除了坐在床上翻绳的双胞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疑惑的挠挠头,“你们妈呢?刚才不是在家吗?” 大儿子一脸天真的仰头看着他,“小妈走了呀。” “就在你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小儿子补充道。 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苏磊先是一愣,然后猛拍大腿,指着两娃, “那你俩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她跑了,你们可就没妈了,以后谁给你们洗衣做饭啊?” “她本来就不是我妈。” “奶奶说,妈早去天堂了,她就是个保姆,走就走呗,你再找就行。” 找一个? 找屁啊!就他这种斯文人,现在谁愿意跟啊? 想到这个,苏磊眼泪刷的下来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姐姐都是这么想的,他这么一个大帅哥不要,一个个都去捧肌肉男的臭脚。 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日子,太难了。 第三天一早,詹姐带着大批的东西,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安全区,还没等她们去排队,就有人敲锣打鼓迎上来。 打头的是中区的一把手,后边还跟着许多实权人物。 “感谢,真的是太感谢了!这就是给大家带回来的碳吧?詹队长就是高风亮节啊,好不容易弄回来的东西还不忘大家,真是……” 一把手上来,完全不给詹姐反应的机会,先是一通狂轰滥炸把人弄的晕头转向,然后把人忽悠上车,断开联系,最后温水煮青蛙,在饭桌上就把东西弄到手了。 等詹姐反正过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忙活了差不多一周,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啊,也不对,落下了满区赞誉,然而并没有什么鬼用。 她一不打算登上政客舞台,二不打算振臂高呼,这种赞誉,在她这一文不值。 “我们回来的消息,谁都没说,安防是怎么知道的?” 想了好久,詹姐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她们出去不是秘密,安防知道很正常。 可她们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带东西回来,安防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走在她们前边的小队?不像。 以他们对那里的熟悉程度,他们要是愿意说,早就说了,哪里还会有她们什么事。 可要不是他们,还会有谁呢? 正想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了。 “查到了,查到了。”一个满脸急色的少女冲进来。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急什么,天塌不了。” 虽然是责骂的口吻,但眉眼间满是柔和。 “妈,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会被罢了一道吗?我已经查到了。” “你能查到什么呀?不会是又让人给坑了吧?”詹姐笑着摇摇头,并不相信她说的。 “哎呀,这回保证是真的!你还是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出去查,消息都传烂了,就瞒着咱们的人。” “说重点。” “重点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您让苏磊给卖了,而且,只卖了一袋面包。” 第415章 清理门户 “你说什么?!是他?” 詹姐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是他,他怎么做得出来。 难道就因为她把人清出队伍?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哐啷! 桌上仅有的几件东西都被詹姐一股脑挥落在地,双眸怒瞪,就差没有脱窗。 “妈,您没事吧?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少女见到詹姐这样,有些害怕。 “要是我说错什么,您就可以打我,骂我,千万别生闷气,您要是有个好歹,我哥不得扒了我的皮。” 越说到后边,少女的声音就越低,到最后,和蚊鸣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距离她不远的詹姐,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只看到嘴巴动。 “你说话做事能不能大气点?看你那样我就来气,这十二生肖里没有属兔子的,你怎么就是这副德行,都是我生的,你和你哥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少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还不都是哥哥霸道,在娘胎里就把所有的营养都吸走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秀气,哼,都是他的错。” 詹姐头疼当然扶额,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就不能有点新意吗?每回拿两个孩子对比,她就这样。 既然有胆子说,那就去做啊? 事情不做,心里不服,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 算了,不想这个,越想越头疼。 “宝宝窗户打开,房间里空气有点闷。” “哦……这样吗?” 哗啦啦,少女一下子把窗开到最大,外边的风争前恐后的跑进来,吹的书页哗哗作响。 冷是冷了点,不过之前的烦躁都以为这风消退了一些,人也变得清醒多了。 “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没事不要到这边来,还有,在外边不许叫我妈,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更不要去找你哥哥。” “知道了,知道了,真不知道那么小心做什么,安全区里这么安全,哪有什么坏人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都不在乎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她离开后,才拿起桌上的对讲,“进来一下。” 过了一会,一个长的非常秀气的男人就进来了。 看到一地狼藉,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丝毫变化,笑着走上来。 “詹姐,您叫我。” “外面传的闲话,都听说了吗?”心情不太好,詹姐懒得和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江越愣了一会,“外边每天传的闲话都很多,不知道詹姐指的是哪一件?” “当然是咱们被卖的事。”詹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江越一愣,然后嘴角直抽搐。 这个事情,他可以不知道吗? “看来,这个事情你是知道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敢说。” 就你那副破身子骨,他要是说了,不得气得火冒三丈,血压飙升啊。 现在可拿不到什么罗布麻,血栓通,真要出事,就只能无语问苍天。 运气好呢,还能熬过来,运气要是不好,中个风,不遂个半身都是轻的,怕就怕,一口气缓不过来,嘢过去。 到时候,他还能有皮吗? 她家那儿子别的不行,剥皮的手艺可是杠杠的,他可不想失去一身牛奶肌。 詹姐冷笑:“你怕他,难道就不怕我了吗?是,你是他安排过来的,可你也别忘了,你姐可是我的人,我打你,你不服,可要是换成你姐呢?你敢跑吗?” 江越:“……” 奶奶个熊的! 你没用那是你的事情啊,怎么可以把他无辜的姐姐牵扯进来呢?这是不对的呀。 “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江越嘴角剧烈抽搐,大佛都让你给搬出来了,他要是再敢有半句不满,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哪路大神会出来呢。 要是别的人,他倒是无所谓,可要是一手带大他的老姐或者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师,那一准歇菜。 麻烦的是,这两位詹红都认识,还很熟! 熟到,随时都有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呜呜呜,他真是好惨一男的啊! 辛辛苦苦降低存在感,可到头来,一遇到事,还是会被提溜出来。 急起来,光提溜还不够,还得抽上几鞭子。 “不敢就好,既然不敢,那就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詹姐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把这个人处理掉,然后把他的孩子安全送到他家人的手里。对了,这个事情必须要保密,我们的笑话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自己再添砖加瓦。” 啥? 怎么又是这种题目? 大姐头,你这种题目未免也太超纲了吧? 这不就和那什么既想做坏事,又想有好名声的女人一样了吗? 这个不行的呀。 刚想拒绝,就听詹姐说道: “不要跟我说你做不到,因为,你是江越。” 江越肉牛满面,他其实很想说不行。 可只要是男人,就不能不行,不管是哪个方面都不行! 所以,就是变成灭顶精英,也得想法子把事情办妥。 不过,办法可以想,但酬劳是不是得谈谈啊?人生在世,为的不过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虽然他们有交情,但是交情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詹姐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走到桌边,从底下拿出一个大大的布袋。 淡淡道:“作为一个合格的清道夫,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定位,东西可以给,但前提是,你把事情办漂亮,要是办不漂亮,就不要怪我半夜上门。” 江越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拍胸脯道: “不就是清理门户,这活我熟,您放心,像他那种危害集体利益的人,都不用您开口,他自己都会自惭形愧的,您说,对吗?” 詹姐笑笑,“你明白就好了,去吧。晚上别回家太晚,你姐姐身体不好,会担心的。” 江越走后,詹姐拿起剪刀,把一盆长的非常漂亮的黄金草,剪的面目全非。 良久,才开口道:“帮我把它送去它该去的地方吧,虽然它已经不漂亮了,大家要是生命都有活下去的资格。” “詹姐,您还是太心软了。” 心软吗?或许吧,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 第416章 杀 正午时分,苏磊正踮着脚尖,蹑手蹑脚朝着食堂的仓库的方向摸过去。 从安防哪里弄来的面包早就吃完了,两个孩子在家里饿的嗷嗷叫。 他不是没有回队里找过,可那帮狗眼看人低的,连门都没让他进。 更别提找詹红那女人的麻烦了。 更令人令他气愤的是,他老婆居然不经他同意,就单方面宣布离婚了。 找人他又找不到,可家里孩子肚子饿啊,出去打零工他嫌丢份。 无奈之下,只能来这边借点东西回去吃了。 希望不要碰上死较真的,不然东西拿不了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这要放在以前,他是无所谓的,包吃包住,还有人守卫,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啊,就是搬座金山来,他都不换。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没良心的女人跑了,他要是被关,那孩子怎么办? 现在这年月,没人管的孩子,就是行走的食物。 遇上个人贩子什么的,都算是好运了,虽然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但至少还活着。 这要是落到穷凶极恶的人手里,别说日子好不好,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听从外边到安全区的人讲,一些偏远的地方,已经开始交换吃孩子了。 那种场面,听着都浑身起毛。 他虽然不会管孩子,但他也有一颗父母的心啊,宁可孩子在看不见的地方过的好好的,也不愿把孩子拿出去换肉吃。 那做出这些事情的都不配当父母,那些压根是渣滓,说是人,都侮辱了人类两个字。 心里想着这些,原本不太安稳的心都安定下来,他这都是为了孩子,不能被称之为犯罪。 苏磊要去的这个仓库,位于队伍驻地靠中心的位置,这个地方距离詹姐的住处不是很远。。 是所有仓库里看守最严密,也最松散的。 说它严密是因为詹姐就在附近,她的保镖巡逻时,会把这里也囊括进去。 说它松散则是因为,塔只是一个伪装,所有人看守的主要目标,确实是它下边的装备。 因此,大半注意力都不在它身上,只要注意一些,基本上被发现的可能性很低。 江越从詹姐那出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这还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送上门来的猎物,不捡,实在不符合作风。 于是,他就过去了。 走到苏磊面前后,先是拿出照片仔细比对,然后问道: “你是苏磊吗?” 其实他是认识苏磊的,但是因为很少在外面走动的缘故,他并不是很确定。 万一只是一个和苏磊长的比较像的,动错手,不就毁了一个家庭嘛,那多不好。 “你谁啊?连老子都不认识,刚来的?最烦你们这种土帽了,刚来的,乱蹿什么啊,不怕得罪人啊。 幸亏今天我心情不错,不然,大耳刮子扇你。” 这语气,这口吻,一准是苏磊! 除了他,别人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下一秒,手起手落,咔嚓一声响起,一贯不安分的眼睛,再也不会流露出猥琐的目光。 因为,一切都定格了。 像江越这种经常在外面混的,手上都是有那么几手绝活的。 “你……” 一声“你”永远卡在喉咙,再也无法说出口。 收回钳制在苏磊脖子上的手,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溅起一朵有些湿润的冰花。 头顶,坚挺了好几个月的树叶,终于抵挡不住大自然的轮回,晃晃悠悠打着旋飘落。 江越伸出手,接住落叶,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对面四楼窗帘动了一下。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窗帘后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若隐若现。 那是詹姐不为人所知的小女儿,现在这个时间,她午睡刚起,撩开窗帘想看能不能换薄一点的衣服,就看到了这一幕。 对面一楼,送人出来的詹姐看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这个江越真是的,都说了不要让人知道,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她说的话,全都是过鸭背的谁,说过了,也就过了。 屁用没有,好在客人没有看见,不然事情就弄大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刚巧就看到了那双满是惊慌的眼睛,低骂一声该死的,急忙上楼。 那丫头和她们不一样,至今为止还活在文明世界里,这个事情对于她的冲击,绝不是一般大。 希望不要带来阴影,不然,事情就大发了。 与此同时,江越无奈的耸肩,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棒棒糖。 真倒霉,怎么就这么寸呢,他明明都调查过了,这个时间不会有人的呀? 唉~这人背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咔嚓几下把棒棒糖咬碎,然后把人搂起来,一边走,一边“着急”的激呼,那模样,像是朋友不舒服,着急去看医生一样。 …… 此时,詹姐正站在走道,和女孩隔着一道门,谈心。 “囡囡,你把门开开好不好?” 詹红真怕她因为看到刚刚那一幕,给她带来阴影,所以想着上来和她聊聊。 心理学什么的,她不是不懂,但在电视上,电影上类似的画面没少看,就是想不懂都难。 结果,她急匆匆的上来楼,可人家倒好,倒床上又睡过去了。 她是该说这丫头心大呢?还是该担心她心里不正常啊? 哪怕她哭唧唧几声,詹姐也能不那么担心呀。 当妈可真难,孩子好也担心,不好这担心,一天天的都在操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哟。 怀着的时候想生了,就好了,可生了又想上学就好了,然后就是……唉,当妈的,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就是这样,一个在房里无忧无虑的睡着大头觉,另外一个在走廊里各种担忧,各种纠结。 光这会死掉的脑细胞,皱紧的眉头,都不知道了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生灵。 啪嗒,啪嗒,啪嗒! 寂静的楼道里,突然响起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人冲了上来。 “这边。” 听到声音后,原本打算上楼的人,赶紧调转脚步,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了,仓库出事了!” 第417章 做人不能太自私 詹姐皱眉,不解的看,向来人,“你说什么?把话再说一遍哪着火了?” “不是哪里着火了,是第三仓库,第三仓库,被安防的人给抄了。” “你在说什么?安防抄了我的仓库?他们怎么知道有第三仓库的?” 第三仓库的存在,就连队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些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来人咬咬牙,才继续道:“是婉晴带的路。” 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詹姐颓然的靠在墙上,要不是有墙撑着,这会早就滑倒在地。 这可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哪怕是守卫泄露的,他都能接受,可为什么是她? 在队里,她已经是二把手了,就这样,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还不清楚。” “那她人现在在哪?” “还在仓库。” 回头看一眼禁闭的房门,拳头颤抖着,眼中满是纠结。 一边是女儿,另一边是关乎所有人的事情。 她是母亲,也是队里人的脊梁骨。 对着房门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去。 走出楼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窗帘紧闭的窗户,手心里全都是汗。 不想走,可她不得不走。 她刚走没多久,之前一直禁闭的门打开了,少女怀里抱着只小熊,嘟着嘴走了出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只要遇上那么一点点情况,不管她生气还是不舒服,全都是拔腿就走。 她就不明白了,这外边是藏着小白脸还是藏着娃啊? 心偏的跟什么似的,唉,她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没烂在地里,都是托了大白菜的福啊。 可现在呢?她的大白菜也不知道去哪了,今后只能靠自己咯。 想着想着,困意又上头了,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和周先生约会吧。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最爱她了。 另一边,詹姐赶到第三仓库后,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气的差点没有闭过气去。 太狠了,真是太狠了。 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了。 不用看她都能猜到,此时的仓库一定是一片狼藉,和蝗虫过境,没什么区别。 强压下心头的怒气,看向一旁穿着灰色冲锋衣的女人, “婉晴,你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问,待你不薄。” 婉晴笑盈盈的走过来,“詹姐,你是对我不薄,要是没有你我早就饿死了。您的情我承,但今天这事,我不后悔。” “你是很大方,没错,可能只是对自己人而言。对于外人,你冷的就和一块冰一样,不管人家怎么哀求,说不帮就不帮。” 说话间,婉晴眼睛就红了。 “可是谁的命不是命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今天你能这样对外人,明天,就可能这样对我们这些人。我不想自己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出卖你是我不对,我也不会辩解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在这,您要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递给詹姐。 詹姐铁青着脸,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为得意的助手,气的牙齿都在发抖。 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直说啊,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处罚?这种场合,你让她怎么罚? 当啷一声,詹姐把那把匕首狠狠丢出去。 “所有人,散开,让他们拿,但只能拿走属于你的部分,其他的,你不能动。” “这是自然。”婉晴勾起唇角,退到一边。 见詹姐这么好说话,婉晴不由松了口气,虽说东西都是按劳分配的。 作为队伍里的二把手,我有权可以拿走三号仓库三分之一的库存。 但詹姐要是执意不给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 更何况已经式微的安防。 不打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可对于詹姐而言,就很糟糕了。 底下的人才不会关心,你为什么不争,在她们心目中,东西都是大家的,只有队里人才能分。 离开的人,是没有资格的。 曾经,她也以为这挺对的,直到她打算离开,才觉得,这很不对。 什么都不让带走,这要是没有找好下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西北风可填不饱肚子。 可她能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这么想。 詹姐这么一让开,也就相当于得罪了队里一大票的人。 处于道义,她本该主动退一步,给她做脸,可现实不让她这么做。 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来日,来日,有机会,她一定会回报的。 眼下,只能硬起心肠装看不见了。 婉晴抬头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木有看见,什么都不懂的架势。 但凡懂点道理的,这个时候都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婉晴这情况不一样,她是“心怀众生”,想要做一个正直的“白莲花”。 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在某种情况下,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三观这种东西,是很难可以达到统一的。 作为外人,能做到到也是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用一颗宽容的心去对待。 要是做不到,那就请闭嘴。 不说话,也是一种态度嘛。 没有人阻挠很快属于婉晴的那部分东西就搬完了。 詹姐没有去清点,任由她把东西都拖走了。 她离开后,一些愤愤不平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发表自己的言论。 “詹姐,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她走了呢?这要是以后,有人有样学样怎么办?难不成,都得任由离开的人带走东西吗?你怎么做,会让其他人心寒的。” “就是,就是不能让他带走。” “她要是还在队里,拿走多少,我们都不说话,因为都是她应得的,可她都当白眼狼了,还有什么资格拿走这些东西。” “要不,我们带人去抢回来吧?”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立马带人出去。” “是啊,是啊,詹姐你就说句话吧。” …… “都说够了?要是说够了,就回去吧,事情不要外传,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仓库,里边的东西都分了吧。” 说完,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婉晴离开的方向。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以后的路,只能婉晴自己走了。 第418章 营养液 “哈哈哈,要发财了,咱们要发大财了。” 这边正忧郁呢,外边就传来满是雀跃的八小时。 不一会,就有人抱着一大堆文件袋进来了。 上天都是公平的,一边失意,在另外一方面,必然会有得意的地方。 婉晴带走大量的东西是很可惜,但不会用,拿了也是白拿,就是全出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可她们就不一样了,最对的处理方式在手,就是没多少东西,也能发大财。 “胡说八道什么呢?发什么——”财字还没有出口,就彻底卡在嗓子眼,再没有机会说出来。 这上边的结论要是真的,那可不就是发财这么简单了,暴富都是轻而易举啊。 到时候,什么安防驻防的,不都得扒上来,到时候,看谁还敢让她们受委屈。 可当她把东西交给詹姐后,詹姐喜是喜了,但并没有意料中那么雀跃。 “詹姐,您不高兴吗?” “能够解决大多数人的口粮问题,怎么会不高兴,但这东西,咱们留不住,也不能留,交上去吧,现在交,还能得个好名声,完了,不仅没有好处,还会被人拆脊梁骨。” 心腹疑惑道:“这怎么会?这东西是咱们的人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理所当然该是我们的呀,那些人什么都没有做,怕什么白拿啊?” “凭什么?就凭大家都是华国人,华国最讲究的是什么?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众志成城!交,这东西必须交!” 不交行不行?当然行,只要把这个秘密限制在小范围里,不是心腹不让知道,然后再多变换外观,瞒下来不是问题。 但不能这么做。 婉晴离开虽然很过分,但有一句话她说的很对,做人不能太自私。 财能赚,但得赚干净的,有良心的,不然晚上睡觉都不会安然。 从心腹手中接过资料后,詹姐揪上主要研究员,就只奔最高长官的办公室去了。 真要算起来,这个事情不该他管,但他却是安全区里手里实权最大的人。 只有通过他,才能更快更迅速的把消息传出去。 这一去就是好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詹姐被扣下了,心急些的,都自发组队到广场上,插着腰大骂。 这动手动脚,以她们的年龄或许不太行,但耍嘴皮子,她们要是敢认第二,一准没人敢抢第一。 可没等她们出动,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就遍布大街小巷,可食用营养液研发出来了。 对于营养液,大多数人的认知都停留在养花上,这种液体的营养液,远比固体的肥料好用的多。 不需要特地翻盆,只要用水兑好就能用,非常的方便。 可要说可实用,大家就有些不是很能理解。 甭管营养液这玩意,在小说里出现的频率有多高,要真到了实际生活中。 别说那些不看小说的,就连那些个作者自己,都不一定能接受。 饮食习惯,是早就刻在人骨子里的,换个地方住都有可能水土不服,引起各种病,更何况是直接跳到营养液。 就算真的能填饱肚子,只要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喝的。 对于这个预判,最高长管很是不屑,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顾詹姐的建议,直接将所有的叶片都投入生产,誓要让所有人都能吃饱。 可等到第一批发放的时候,场面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当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把营养液领走后,领取窗口就变得门可罗雀。 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少见。 见到这种情况,最高长官坐不住了。 别看这营养液和小说里边那个同名,同态,但真不是一个东西。 管饱是管饱,但保质期稍微短了那么一点,只有七天,和低温酸奶差不多。 要是每天都有人领,保质期短一点也没事,可坏就坏在几乎没有,这么下去,不仅节约食物的目的没有达到,还会大量浪费。 这对最高长官的履历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无奈之下,他只能停掉正常食物的发放,改为营养液,并且要求,必须在食堂吃完。 这个规定出来后,立马引来大量的不满,闹也闹过,吵也吵过,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可等一句,再闹就全家人一起吃的话传出来,所有人都老实了。 连自己都吃不了的东西,家里人就更别提了,只要家人可以不受罪,委屈点就委屈点吧。 在这种情况下,营养液的食用才勉强持平。 经此一事后,最高长管也不好意思再管这营养液的事情,兜兜转转后,这负责人又轮到詹姐头上。 看着一纸盖了钢印的任命书,詹姐摇摇头,婉拒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肩膀太窄,身板太弱,担不起,担不起。最高长官还是另寻高能吧。” 最高长管:“……” 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要是他没有记错,这貌似是他前几天评论詹红说的话吗? 可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在附近的明明只有自己人啊? 难不成,是哪个嘴巴不严的家伙透露出去了? 詹姐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笑道: “不用多猜了,我这个人喜欢到处走,再加上这耳朵长的比较大,所以,经常听见些不该听的,我也知道这个习惯不好,可就是改不掉,该打,真是该打啊。我队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笑着走出门,走了没多久,就有人小跑着追上来,把她叫住了。 “詹姐,你等一会,这里有你一封信。” “谁送来的?”詹姐随口问了一句。 “不清楚,他放下信就走了,当时人太多,就没在意。” 詹姐眉头一皱。 来人淡淡道:“信已送到,那我就先离开了。” “多谢。” “不用,这是分内事。” 左右没事,詹姐随手就把信拆开了。 信上说,他多次邀约,可她一次都没有赴约,这分信就是来指责她的。 詹姐嗤笑一声,随手把把信撕碎丢到一边。 这种信,她每天不知道收过多少,要是都在意,不得早灭顶啊。 第419章 拖延 第二天,天气极好,一大早,詹姐,木查,梁正三人就聚集在南城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还有一支和他们三人半点关系都没有的杂牌队伍。 两方之间虽然隔的有些远,但都在狠狠的看着对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呵,我还以为只有我不被信任呢,原来你们俩也差不多吗?坊间传闻可信度还是低了点。”詹姐说道。 梁正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信任或者不信任我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拿出来说。” “呵,死要面子,活受罪。安全区就这么大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这种话,脸不红啊?” 以詹姐的性子,原本不会说这样的话,可她最近心情不好,上边的惹不起,下边不解气。 于是,这不是不下的梁正就遭殃了。 木查皱眉,“好了,一个少说一句,就算有意见,回来怎么吵都可以,但现在,任务为重。” 詹姐嗤笑:“这会出来当和事佬了?木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给我装大尾巴狼。别人吃你这套,我可不吃。 这一路上,你最好安稳一点,别惹事,不然,我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木查:“……” 不生气,不生气。 一直在心底默念这话好几遍后,压下心底的怒意后,脸上那一丝波动又消散了。 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都不生气?养气的功夫不错嘛,这么能——”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梁正急忙跳出来,把詹姐给拉走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走了一个人,另外一个就是再想蹦跶,也跳不起来。 “拉我做什么?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拉他去啊?要是我的消息没错,你妹夫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你和他这么好,对得起你死去的妹夫吗?” 梁正:“……” 会不会说话,这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哪里有伤口就要往哪捅是吧? 他该说什么?果然最毒妇人心吗? 啊啊啊,他都要给气懵了。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只食指轻轻上挑,把他的下巴挑起来一点。 “小妞乖,来给爷笑一个。” 梁正眼神有些飘忽。 他这是……被一个女的给跳戏了? 短暂的愣神后,梁正回过神来,往后退了几步,躲开詹姐的手。 “你在干什么?” 詹姐收回手指,笑容暧昧的揉戳了一下指尖,“没干什么,在和我的队友,交流感情呢。好了,闲话说够了,咱们该出发了。” 说完,欢快的像个三岁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梁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颓然的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追上詹姐。 既然想不起,那干脆就不想了。 三人一路无话,直到出了安全区将近五公里后,再再次有了交谈。 “接下来,咱们走哪条路?直接走,还是迷惑一下后边的那些人?”詹姐遥看着前边的岔道,低声说道。 木查疑惑:“不是都已经说开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过去不就得了?” “呵!”詹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武夫!” “说谁武夫呢?”木查瞪大眼,怒视这詹姐。 “说谁,谁心里清楚。” 梁正打断他们之间的争执,“行了,都别闹了。詹大姐说的没有错,不能直接去,妹妹一家不是老就是小,贸然把人引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切,太假了。”詹姐嗤笑。 做人就不能真诚一点吗?这么活着,不累吗? 什么舍不得家人,都是鬼话,要真是一点本事没有,谁敢离群独居啊? 谁也不是傻子好吗? “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如……” 刚说没几句,后边就有人赶过来。 “天黑前可以到吗?要是不行,不如就在这里过夜吧,出来前长官交代过,咱们对林子不熟,如非必要,不要轻易入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来人淡淡开口。 其实他们倒是不害怕,以前山里又不是没有住过,无非就是蛇虫鼠蚁多一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这上边有交道,他们总得听不是? 毕竟,听命是他们的天职。 “那你们看看吧,哪里合适,就在哪里住吧,剩下的路,明天再赶。”既然人家愿意,他们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要住就住呗,正好他们想拖延时间,这下,也算是有了合理的借口。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安全区里的大佬? 不好意思,路途艰难,走不快。 要是不满,那就自己来吧,他们无所谓,至于地图,不好意思,没有。 不是不愿意给,实在是末世里,地理变化太大怕,就算现在给了,等下次出来时,还能不能用,可就不好说了。 入夜,梁正偷偷避开人,独自一人前往回水湾。 梁正本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可还没走到半道呢,就被“叼”回去了。 你没看错,就是被“叼”回去的。 姿态还有些,无法描述。 “喂喂喂,乖乖你倒是注意点啊!” “撞了,撞了,撞了,快往边上闪闪啊,我要撞上了!”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大宝贝唉,您能小心点不,我皮薄啊。” …… 一张嘴,从被“叼”开始,就巴拉个不停,听的乖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想要把人丢开,可这边地形不好,不是太陡,就是树木太多。 这要是贸然撞上去,家里人还得费心费力去整理,划不来,实在划不来阿。 还是回去再丢吧,也不对,回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唉,算了,算了,给他洗个澡就差不多了。 碰! “乖乖,你再闹就——”看清楚现场后,余母高高举起的锅铲当啷一声指着摔落在地。 然后就是一声爆笑:“哈哈哈,丫头,双儿快来啊,这里有一只落汤鼠,赶紧拍照啊,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哪里有落汤鼠啊,水多贵啊,谁舍得浪费——噗嗤,哈哈哈哈哈。” 从窗口探出个的余悦琪看清楚后,直接笑岔气啊,哎哟妈呀,真是鼠,货真价实啊! 第420章 夜谈 “笑什么笑?再笑,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一把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满脸怒容的瞪过去。 “亏我还费尽心思,帮你拖延那些来找麻烦的人,结果,你就这么回报我,真是好像当成了驴肝肺。” 余悦琪懒洋洋的滩在椅子上,“要是不满,你可以说啊,好走不送。” 梁正:“这话可是你说的,走就走,当我稀罕啊。” 余双挡在门口:“敢走,打断腿。” 梁正:“……” 话都让你们说了,那他还能说什么? “你两!真不愧是亲兄妹啊,一个大红脸,一个当白脸,路都让你俩占了,那别人走什么?” “这样不是很好吗?刚好应了那句广告词,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好了,你们别闹了,我有话要问他,你两都安静一点,真想闹,那就等我问完话再说。”余母打断三人的笑闹。 听着前半句话,梁正还挺开心的,可等他听完,悲伤委屈全都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河流。 河里波涛汹涌,大有下一秒就会爆发滔天洪水的架势。 说有多凶险,就有多凶险。 “姨夫,你看他们,就会欺负老熟人。” “啊,你说什么?”余爸一脸茫然的摘下耳机,“我刚刚才看电影,没听到你说什么,啊正,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心塞塞,这就是,这是啊! 呜呜呜,这里太可怕,他要回农村。 “行了,就不要耍宝了,时间不多,赶紧说正事,说的好,待会奖励你肉吃。” 梁正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肉再说啊。 在肉面前,所有的底线操守,都是那天边的浮云,不值一提。 “事情,还要从池晶带回去的那些东西说起——” “等会,池晶是谁?她什么时候来过,我怎么不记得。”余母问道。 “说的应该是百灵的前舅妈,就前些天那个像刘姥姥的。”梁正还没有开口,余悦琪就抢先解释道。 抢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余悦琪也是情非得已,她要是不抢答,就梁正那个仔细劲,怕是越解释越糊涂。 语气越弄越乱,还不如现在抢答呢,虽然不是很礼貌,但挽回了许多无辜的生命,也算是值得了。 “哦,是她呀,很重要吗?” “不重要。”梁正下意识回答。 “既然不重要,那你还说什么,说重点,重点!” “这是重点啊。”梁正低声嘟囔了一句后才继续说道: “她把东西拿回去之后,詹姐立马下血本送检了,几天前得出结论,加工成营养液后可食用,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代表安全区来谈原料供应的。” “营养液的口感和小说上一样难喝吗?”余悦琪突然问了一句。 之前听他们说话,一直迷迷瞪瞪的余悦琪,在听到营养液后,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家里大事她做不了主,就是听了也没什么用,可这营养液就不一样了。 只要不产生大量的浪费,她自认为还是可以折腾一下的。 梁正点点头,“我虽然没有喝过,但据说不怎么样。” “那你手里有样品吗?” “有倒是有,但你想要来做什么?”梁正疑惑的看向余悦琪。 余悦琪嘿嘿笑了一下,“这你就不用管了,就说有没有吧。” 梁正看着余悦琪那满是期盼的眼神,心中不由一软。 想起来过年前那个软萌的小可爱。 虽说表妹嘴巴刁钻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可爱的嘛。 他也不是冷酷无情的表哥,帮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嘛。 从口袋里摸出一管绿色的粘稠液体,丢给余悦琪,“我身上就这么一份,你拿起吧。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了,这玩意保质期只有七天。” 余悦琪胡乱点了一下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抱着那管东西,双眼放光的跑出去了。 “我去看一下。”余双匆忙间说了句,然后也不管余母有没有回答,就冲出去。 余母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那什么,我们继续说,不用管他们,继续,继续。” 梁正机械似的点点头,然后回过头来,继续说之前的事情。 虽说是在说事情,但更多的,还是来寻求余母的意见。 而这,也是他之所以连夜赶来的主要原因。 听完他这一番话,余母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你先回去,想办法把人给我拖上几天,现在的种植间没法见人,我得想办法弄出一个假的来。”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把人拖下来,但能拖多久,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两地之间的距离摆在这,现在路不好走,还能敷衍一下,可等到路好走了,就瞒不住了,到时候,东窗事发,可就麻烦了。” 余母笑笑:“你就心放到肚子里去,不可能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了,接下来的天气只会越发糟糕。” 什么? 梁正愣愣的看了余母好一会,才疑惑道:“姨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知道什么?” 余母正想说话,就听到余爸用力咳嗽了几声,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卡壳了好一会,还敷衍了一句,“没什么,我乱猜的。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咱们过几天再聊。” 梁正不由去看了余爸一眼,就他也是一副送客的模样,不好多留,转身就离开了。 等梁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余母才关上门。 “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 余爸:“有什么好说的,这些都是猜测,自己人说说就得了,其他人还是算了。” 听到这话,余爸本想回一句,梁正怎么就是其他人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争了,也没什么好争的。 “行了,夜深了,快睡吧。” 啪的一下,房里的光线,瞬间暗淡了。 黑暗中,只剩下那窗边的炭火,显露出微弱的火光。 梁正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光大亮前赶回了落脚点。 詹姐和木查都没有睡,见到他出现,也不顾场合合不合适,抓过来就问, “怎么样,怎么样,余家那边怎么说?” 第421章 绕圈子 “阿姨是不是让咱们拖?需要多长时间。” 梁正一进来,木查就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脸上确实一副肯定的模样。 “木查,你糊涂了吧?人进来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少在那自作聪明。” 梁正还没有说话,詹姐就抢先呛了木查一句。 她也不是真心想要为梁正说话,纯粹只是好玩而已。 反正只要木查心气不顺,她就开心了。 木查没有搭理她,只盯着梁正的眼睛看,“几天。” “时间越长越好。” 越长越好。 木查屈指虚空敲击了几下,然后说道:“那,咱们就只有绕圈子,最新的地形图,你们谁手里有?” “别看我,我手里j可没有那个玩意,那玩意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我要来做什么,又不是闲着没事干。”詹姐说道。 “没有就没有说这么多干什么?浪费口水。”木查转而看向梁正,“那你呢?你手里总该有吧?” 梁正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简图。 看到这图,詹姐很是嫌弃的捂着鼻子往后退,“咦,这是什么味啊?臭死了,这么不讲究,怪不得现在还是单身狗。” biubiu 梁正呼吸一窒,他单身狗怎么了? 是吃你家大米还是煮你家的房子了。 要不是打不过你,他早就抄起鸡毛掸子大战数个回合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木查冷眼看着,什么都没有说,对于这个话题,他也拒绝加入。 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何苦为难朋友呢? “差不多就行了,回去以后怎么闹都行,但现在,咱们还是合作伙伴。” “梁正,除了你之外,谁手里还有可能有这个图?” 梁正思索了好一会,然后摇摇头,“这个不太好说,按理说,每个出任务的小队手里都会有一份图,但咱们这一次情况特殊,即使有,也不会太详细。” “你确定,只有一份?你想好了再回答,这个问题很重要。” 一向没有波动的眼睛里充满了认真。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梁正脸上的笑也淡去了一些,努力思索起出来前的点点滴滴。 未来制衡他们,同样也是为了避免他们耍花招,这一次出来的队伍都是抽调出来的。 彼此间并不是很熟悉,越是不熟悉,防备心也就越重。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保障自身安全,有点门路的都会想方设法多弄点东西来保障自身的安全。 这个保障,一般来说,都会想办法多弄些装备和食物,可要说地图,那就不太好说了。 一来,这不是必需品,二来,这东西并不是必需品,再就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玩意的可信度并不是很高。 所以——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手里这一份是最新的。” “是最新的吗?”木查追问道。 梁正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是最新的?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出来搜寻的主要目标是什么,这边靠近山区,一般情况下不会来的。” 听到这话,木查笑了。 “那就行,接下来,我们这样——” 三人头挨着头,低声交谈了好一会,在这期间,詹姐的笑容一度非常尴尬。 主意也是个好主意,可问题是,这主意对她这个有些上年纪的人而言,真心不够友好啊。 可为了以后的日子可以过得更好,就是不行,也得行! 大不了就燃烧小宇宙呗,who怕who。 “詹姐,你要是不行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这个,你年纪在那里嘛,我们不会强求的。” 再次出发前,梁正悄咪咪的蹭过来,把詹姐拉倒一边,说了这么一句。 詹姐脸色黢黑,直接丢了句,“gun”。 梁正摸摸鼻子,灰溜溜的遁走了。 既然不被喜欢,那他还是走吧。 天气已经够冷了,他可不想再住到冰箱里,那样会冻伤的。 冻伤皮肤没什么,冻伤脸那是绝对不行的,没了盛世美颜,他怎么去找可耐小姐姐呀。 他可不想在单身汪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再次出发后,三人有意无意的把队伍往看似平缓实际上走不通的路。 起初,并没有人觉得不对,可几次之后,队伍里就有不满的声音。 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找他们,要求修正路线。 梁正叹了口气,把口袋里的地图拿出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为难道: “我也不想这么走,可我也没有办法,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要想早点回去,咱们只能这么走。” 拿出来的地图,还是之前的那份,不过,是经过三人修改后的地图。 大体没有变动,只是添加了一些并不存在的点,为了避免后边被人发现是他们做的,还特意做旧过。 这么一来,即使后来被发现了,也能一推六二五。 “这,可不可以让我们商量一下?” 这个事情太大了,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当然,你们请便。” 几分钟后,有人跑过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人都快给听懵了。 总结起来中心思想就一个,要绕路走。 听到这个结论后,三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懂的笑容。 然后故作为难的答应了,随后踏上了路程。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浅黄的身影蹿出来,叼走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早就等在门口的余悦琪取下乖乖嘴里叼着的袋子,然后从里边拿出一个保济丸的白色塑料瓶,打开后,里边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已绕路。 余悦琪随手把纸条丢到一旁的炭火里,无情的火舌一下子就把纸条吞噬了。 “妈,表哥那边已经绕路了。” “知道了,你也进来帮忙吧,工作量很大,我们要加快了。”余母的声音从旁边的帐篷里传出来。 余悦琪应了一声,然后扛起一把铲子就进帐篷了,帐篷里,余家人都在各路忙碌着。 松土的松土,修枝的修枝,一切井然有序。 第422章 哭就是女孩子 常言道:人挪活,树挪死。 至于菜挪会不会死,按照常识来说,是不会的。 可变异蔬菜毕竟不一样,要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移栽死翘翘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为了安全着想,他们必须先实验,只有在确认存活后,才能大范围移栽。 要是实验失败,那就只能暴露种植间了。 那个地方一旦暴露,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安全区的人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山上的那些客人。 日子好不容易才安稳一些,一家人,是真的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丫头,丫头,丫头!” “小双,你去看一下你妹妹,她好像不太对劲。”余母叫了余悦琪好几遍都没有动静,担忧下,她用手肘拐了旁边几下旁边的余双。 余双刚想动,就听到余爸说,“你让她一个人待会吧,这些事情她反正也不擅长,别浪费材料了。” “你就惯着她吧,二十大几的丫头了,还什么都不会做,再这么下去,哪有人愿意要哟——” “小茹。”余爸突然大力拽了余母一下,“别说了。小双,让你妹妹出去。” 余双哦了一声,但他并没有动,因为余母挡住了他。 余爸变了脸,“乖乖进来,把你主人弄走。” 乖乖叼着一个针够娃娃,一脸呆萌的跑进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余爸。 余爸摸摸它的大脑袋,“去玩吧,和你的主人一起去。” 乖乖没有动,而是歪头去看余母,那样子像是在询问。 “行了,不要再闹了,让她出去,就当是出去陪贝贝了,这个时间,贝贝也该醒了。” 余母瞪了他一眼,“你想让她出去就出去吧,我不管了。” 见她松口,余爸从怀里拿出一小块肉感,揉揉它的大脑袋,“去玩吧。” 乖乖兴奋的甩甩大尾巴,屁颠屁颠的往外跑,在路过余悦琪的时候,顺口把人叼到背上。 待在房间里看电视的余贝贝,见到姑姑被乖乖背进来,兴奋的拍手大喊: “乖乖好棒!把姑姑带回来了!好棒好棒!” 听着耳边的童言稚语,余悦琪的意识慢慢回笼。 先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轻轻的抚摸乖乖的背脊。 “乖乖,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这么趴着不舒服。” 不舒服? 乖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不舒服是什么意思,它不懂唉? 不过趴这个词它懂,就是肚皮朝地,很好理解嘛。 难道主人不喜欢,哈,有了! 自认理解了余悦琪意思的乖乖,腰部用力一扭,余悦琪被抛起,然后屁股一顶,180度翻转。 当她再落回余悦琪背上的时候,姿势已经变成了仰。 “好棒,乖乖好厉害,我也要来!”话语未落,一个小炮弹就冲了上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半个小时后,余贝贝单手拖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余悦琪。 “姑姑还要烤多久啊?我肚子饿成纸片了?” 余悦琪看了一眼墙上的座钟,上边明晃晃地显示着,一点整。 距离她们吃早餐,只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 这话要是在外边高强度锻炼或者干了重劳力的人说的,还能相信。 可余贝贝说这话,水分就太大了点。 饿,肯定是饿的,不过此饿非彼饿。 他的饿,完全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该吃饭的时候不吃饭,不该吃饭的时候就满世界翻箱倒柜找零食。 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那么多零食可以翻啊? 于是,为了有零食吃,这孩子就走上了,用甜言蜜语蹭吃蹭喝的道路,并且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 原本就有些丰满当然身材,硬是让他自己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演变成了圆润。 圆润放在大人身上没什么,可放在一个孩子身上,绝对就是不健康了。 余母多次想帮余贝贝控制饮食,可她实在是太忙了,不是有这个事,就是有那个事。 好不容易等到她有空了,可孩子早就睡了,也许这个事情就一直拖一直拖。 直到最近,终于舍得放手,把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同样闲着没啥事的余悦琪。 美其名曰,提前实习。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对付外人还行,可对付余贝贝这个动不动就告状的小魔王,余悦琪实在无从下手。 说话重一点,一家人拦着,吃的清淡一点,总有心疼的偷摸给他加餐。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计划,就算再完美,也无济于事。 左思右想后,余悦琪只能自己下厨,给他做好吃的。 现在在做的,就是一道蜜汁姬胧月。 这是一道经过系统配餐诞生的新菜,好不好吃,真心不知道。 这次,也是余悦琪第一次尝试着做,所以,每一个环节都格外小心,生怕哪里出错了。 可余贝贝才不管那么多呢,见余悦琪不给,偷摸着就伸出小爪子。 啪! “急什么,还没熟呢!” 余贝贝不高兴的嘟嘴,“疼!” 余悦琪撇他一眼,然后将注意力收回到烤串上,冷冷丢下一句:“是男孩子,不准哭!哭你就是女孩子。” “嗝!” 还能这样的? 余贝贝吸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收回去,“人家是蓝孩纸,才不是铝孩纸。” “什么蓝孩纸,铝孩纸的?丫头,我们家是要来客人吗?”余双突然冲外边探了个头进来。 余贝贝打了一个哭嗝,“我们,在嗦,哭,哭奏是……” 余悦琪飞快的往他嘴里填了一块蜜汁姬胧月。 “没有客人要来,我刚才在和他开玩笑呢。哥,你们要忙完了吗?那我去给你们惹几包湿纸巾,待会好好擦擦。” 余双笑笑:“不用麻烦了,刚刚妈说了,过滤点无根水就行,你要是有空就帮忙准备那个吧。” 咔嚓~ 余悦琪脸上的笑容彻底皲裂了。 确认过眼神,她是路边捡回来的。 直接用湿纸巾它不吗?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外边的余双完全没有注意到余悦琪的不对劲,张大嘴,一口咬掉了小半串蜜汁姬胧月。 “嗯,这个味道淡了一点,家里是不是没有糖了?” 第423章 开始破译 客人即将到来,一家人变得越发忙碌,变异蔬菜每天移栽一点,不知不觉就把小园塞了个满满当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离开了种植间的变异蔬菜没有之前那么逆天了。 虽然还是长的挺快,但和之前三四天就能收获一轮比起来,已经慢了许多,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移栽,有些水土不服。 但不管怎么样,慢也有慢的好处,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怀疑了,勉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移栽的事情,余爸不让余悦琪插手,可她也不是闲得住的,便每天躲在厨房里,开始捣鼓起营养液。 常言说得好,没有烧不好的菜,只有不会烧菜的厨子。 虽然她不是厨子,营养液也不是菜,但万变不离其宗,大致就是那么个意思。 研究营养液的专家,基本上都是搞科研的,对他们而言,食物只要能吃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可作为大吃货国的一员,余悦琪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虽说现在还有食物吃,可保不齐哪一天,她也得去吃营养液。 所以,她必须在那之前,把人家的配方解密出来。 只有知道了人家的配方,才能站在人家的肩膀上进行改进嘛。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么做,非常不道德的,要是被发现了,人家随时都可以找她的麻烦。 可为了家里人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她只能做一次小人了。 叮叮当当。 余贝贝抱着一个大箱子,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姑姑,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啦,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 余悦琪低头珍惜查看一番,然后给了余贝贝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宝贝,你真的太棒了!从哪里找出这些东西的呀?姑姑真是爱死你了。” 余悦琪让余贝贝去找东西,只是想把人支开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把东西弄来了。 不仅是弄来了,看样子还挺齐全的。 烧杯,电子秤,搅拌棒,锥形瓶,量筒,洗耳球,胶头滴管,试剂瓶(空的),甚至连香精都有…… 额,要是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她大一时脑袋发懵弄回来的装备吧。 问题是,这玩意她不是早就扔掉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老妈带过来的?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就老妈那个就差没有掉钱眼的人,不挂咸鱼当二手卖,都算是有病了,更何况是丢到这个穷乡僻壤。 怎么想都不对啊。 余贝贝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贼嘻嘻的笑道: “姑姑你放心吧,这是我悄悄藏下来的,奶奶不知道,只要咱们小心一点,到时候出成果了,一定会给奶奶一个大惊喜。” 惊喜? 只怕既没惊也没喜。 家里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瞒过老妈的眼睛啊,要是她不愿意,哪怕是一根针都没法弄走,更何况是这么一大箱呢。 不过,她并没有把事情说穿。 有些事情,要是说的太明白,生活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所以,在部分事情上装聋作哑是很有必要的。 余悦琪笑着摸摸余贝贝的头:“好孩子,你和乖乖去玩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姑姑了。” “可是……”余贝贝咬着嘴唇,嘟囔道:“我也想帮忙呀。” 余悦琪本想说,这里不需要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旁边拿过来几片大叶子,递给余贝贝,“那宝贝帮忙把上边的经络撕出来好不好,就像这样……明白了吗?” 余贝贝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打发走余贝贝后,余悦琪这才着手开始分析。 看着粘稠的和鼻涕一样的液体,余悦琪心里有些打怵,就连唾液都开始变得苦涩,胃更是剧烈的翻江倒海,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抗拒。 它们不喜欢,也不愿意有这么个东西,和它们来亲密解除。 可是,话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在这个要啥没啥的时候,要想把成分分析出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尝! 安全区里那么多人吃了都没事,没道理她吃就会出事吧? 大家都是人,没有谁比谁金贵。 一咬牙,一跺脚,倒出大约十分之一的液体后,就往嘴里倒。 最优秀的品尝师可以轻而易举的依靠舌头分辨出其中的味道。 她虽然连人家一根毛都比不上,但至少她学过啊。 单凭这个,她就比家里人优秀。 入口后,并没有意料中那么难喝。 虽然有些苦,但和黑咖啡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在最开始的苦涩褪去后,一股略显寡淡的甜就散发出来。 那个味道有点像是已经被人嚼过很久的口香糖,甜意有,但是已经微乎其微要不是苦意太厚重,很难察觉到这个味道。 咽下时,口感非常顺滑,但隐约间会有一点点辣椒的呛味,让整个喉咙都是热热的。 这种感觉,大约会持续三四秒,当你完全咽下去后,热意就会随着进入胃部。 过了一会,就会有一种非常熨帖的感觉传来,但这种感觉维持不了太久,大约三十个呼吸就会完全消散。 正回味着,余双就来了。 他不像余贝贝那么小心翼翼的,而是直接走了进来。 看到他进来,余悦琪下意识把笔记本合上,“你怎么进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双神神秘秘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根试管,“你不是在尝试着破解。可食用的配方吗?诺,实验版给你弄来了,惊喜吧。” 余悦琪将信将疑的把试管接过来,“从哪弄来的?” “我从哪里弄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完美地复制,当然了,要是可以改进就更好了,为了这,家里可没少费心,不能浪费了,要是浪费,小心你的汪命。” 额……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就你这种样子,谁能领情啊? “好,我知道了,不会辜负老妈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既然没有,那就请回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说完,直接把人“请”出去。 看着禁闭的门,余双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424章 客到 在没有任何专业仪器帮助的情况下,想要破解营养液的配方,是非常艰难的。 余悦琪忙碌一整天,样品霍霍了不少,可破解的进度,不容乐观。 除了目前已知的变异蔬菜外,只能大致判断出,里边添加了具有辣味的粘性物质,至于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快睡觉的时候,余双不顾余母的阻拦,硬是从窗户爬进来,询问破解的进度,这让本就烦躁的余悦琪更加烦躁。 偏偏她还不能生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余双也算是赞助人了,本着不能得罪金主爸爸的原则,余悦琪笑着把人让进来,然后给了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的内容不多,余双一眼扫过去,就看完了,“你在房里顿了一天,就这点收获?” 就这么几行字,随便换个外行人都能写出来吧? 上了好几年学,都不知道学到什么地方去了,一点用都没有。 “你要是再这么敷衍,别怪我翻脸啊,外边事情还多着呢,家里人下血本帮你拿样品,不是让你偷懒的。” “我知道了,我会加快进度的。” 拿到保证后,余双满意的点点, “这才乖嘛,要尽可能快一点,我们时间不多,好了,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天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吧。” 余悦琪很是乖巧的应了,然后打开门送余双出去。 余母看到他出来,怒瞪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又坐回原位。 丫头什么都没有说,应该没有闹什么不愉快。 余母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余悦琪,把她唯一剩下的毛绒娃娃,薅成了光头。 只剩下满是空洞的白色底布,和这一团那一砣的棉。 第二天起来,余悦琪又是元气满满的模样,半点不见前一晚薅毛时的沮丧。 早饭后稍微休息了一会,余悦琪又一头栽进了房间里,埋头继续她的破解。 按理说,食品配方的破解要比其它东西简单一些,因为很多时候,外在的形态以及口感,就能暴露出很多东西了。 但是,有一种情况是除外的,那就是分子料理。 好死不死,营养液偏偏就属于分子料理。 至于是不是真正的分子料理,其实她也不懂,八大菜系都没有吃够呢,哪有功夫去吃那个。 反正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对了,至于是不是,这个还得等到见过专家才知道。 另一边,梁正他们再也压制不住队伍前进的步伐,余家小楼已经近在咫尺。 詹姐满脸焦急的看向梁正:“现在怎么办?咱们比预期早了将近一天,也不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做完没有。” “要是没做完,你难不成还打算把队伍拉远啊?” 木查这话刚说完,就遭到死亡射线,下一秒,就抖得和个筛子一样。 妈呀,这女人充满恶意的眼神,怎么比和兄弟打一架还累啊? 他又没说错什么,干嘛要投射这样的眼神啊。 “嗯!”詹姐像是感受到什么,一个冷眼扫过来,木查个八尺的男儿,瞬间就怂成只小猫咪。 再不敢说半个字。 就在这时,梁正突然开口问道:“木查,都到这里了,领导们是怎么交代的,你总可以说了吧?” 此话一出,詹姐的注意力也从旁的事情上,转移到正事上。 “说的对啊,到底是怎么交换,你现在可以给个准话了吧?” “你们真想知道?” 两人齐齐点头,这不是在说废话嘛,要是不想,说会这么看着你啊。 长的又不帅,家世也一般般。 木查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这个东西,要是让后边的人知道恐怕会出乱子,毕竟规矩在那里,这么一给,很有可能会打乱——”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什么了。” 木查顿了一下,“你猜到了?” 梁正叹了口气:“如果是打算用贡献点进行交换,那咱们不会如愿的。” “什么?居然是用贡献点?这不是搞笑么,他们家根本没打算进去,贡献点对他们而言,就是无用的数据。”反应过来的詹姐嗤笑道。 出发前,看着那些大佬们信誓旦旦的模样,她还以为是什么好货色,闹半天原来就是这? 这也太搞笑了,上次给晶粒人家都不是很愿意了,更何况是这玩意。 木查皱眉:“你们就这么不看好。” 詹姐笑了笑:“不是不看好你,而是这就是现实。你要是不相信那就。老是抢吧。现实会教你做人的。” 梁正一脸复杂的拍拍他的背,“兄弟,你要是被丢出来,我会把队伍带远点,不让他们看见的。放心,只要有我在你队长的威严还是可以保住的。” 木查:“……” 保个鬼住。 一个两个,就不能给句好话吗? 任务失败,难道就他一个人会挨罚吗?还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了! 说话间,两人就带着队伍走在前边了,一边走,两人还一边咬耳朵。 “怎么,你也不看好这次交易?” 梁正耸肩:“那可是我姨,她是什么作风,我怎么可能不清楚。” “你姨?”詹姐很是诧异的看向梁正,“不对吧,江家应该是姐弟俩啊,哪里来的姐妹?” “不不不,这个不重要。”梁正赶紧打断她,在外人面前,他不习惯把家里的事情说的太清楚。 詹姐看着他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懒得追问些无关紧要的,“不想说,就不说,多大点事。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婆婆妈妈的。” 梁正觉得他被鄙视了:“……” 詹姐嫌他婆妈,开口催促,“快点走吧,你不冷,我还冷呢,手脚都要冻的没有直觉了,我现在急需炭火给予我温暖。” 说完,也不等梁正回答,小跑着往房子冲。 没一会,就来到大门前,哐哐哐在铁门上用力敲了好几下。 院里余双挥舞铁锹的动作顿了一下,“爸妈,咱们的客人好像已经到了,现在开门吗?” 余母嘴角微微上扬,“不着急,先晾一会再说。” 余双不可置信的掏掏耳朵,他没有听错吧,这话是他妈说的? 第425章 晾 “啊什么啊。”余爸笑骂了一句,“听你妈的就是了,咱们先进去换身衣服再说。” 说完,一手扛起工具,一手拉起余母往房子里走。 “丫头,有吃的没?你妈饿坏了。”一进屋,余爸就还是喊。 喊的时候,还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 “嘿,你个老头子。自己饿了就自己饿了,拉上我做什么呀?一把年纪了,还不诚实。” 余爸嘿嘿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女儿的性子,这要是说我饿,她一准偷懒,可说你饿就不一样了,就算有天大的事,她也会在第一时间帮你做饭的,所以,嘿嘿。” 余母昵了他一眼,真没出息。 想吃点好的,都得用别人的名义,还能混的再差一点吗? 这要是让老人知道,还不得怎么编排她呢。 心里虽然有些意见,但余母什么都没说,径直往屋里走。 另一边,听到话音的余双脚下一转,直接敲开了余悦琪的门。 “丫头,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我快饿昏了。你都不知道咱爸有多扣,我好不容易攒下来一听可乐,还让他就没收了。 那可是我准备留给咱妈的,就这么没了,要是妈知道,得有多难过啊。” 一旁的姑侄两齐齐翻了个白眼。 都是一家人,谁还不知道谁啊,还准备留给余母,可拉倒吧。 余爸拿走,余母还能喝上几口,可要是留着你手里,连影都看不见。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毁尸灭迹了。 发现的好,发现了,就没法吃独食了。 两人虽然在心里默默腹诽着,但都没说破,支楞着耳朵,打算听八卦。 余双却没再说什么,只一个劲的翻箱倒柜,想要弄点东西来吃。 见他这样,余悦琪眼中的光芒淡了一些,得,没好玩的听了。 没等她郁闷多久,余母就过来敲门了。 打开门后,余母也没进来的打算,就站在门口说话, “丫头,你这有半成品吗?要是有,就给我点,咱家猪饿了。” 呃~ 余悦琪狂汗,虽然余爸有时候是不怎么将就,可也不能说他是猪啊,这种说法,实在那个啥了一点。 “有没有?要是没有就算了,一顿不吃,饿不瘦的。” 余悦琪回头看了眼一团乱的桌面,迟疑了几秒,才说道:“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拿。” 虽然余母说了可以随便拿,但她不能随便听啊,左挑右选后,拿出几个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半成品,用布丁装好,拿出来递给余母。 “当调味料吃吃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大量吃。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吧。” 余母走后,余双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边钻出来,“你刚刚给老妈拿了什么,也给我来点。” “没有。” “嘿,你这丫头,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怎么可以这么差别待遇呢?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爬山越岭去找奶奶告状。” 余双不提奶奶还好,一提起奶奶,余悦琪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手下的动作都变得凝滞,过了好一会,才恢复,故作平静道: “奶奶她,最近还好吗?” 这次出事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奶奶了。 不是不想去见,而是一直没有机会。 起初是因为不知道在哪里,后来好不容易知道在哪里了,她的身份又变成……人生在世,要顾及的实在太多了。 “爸,我要出去玩。”余贝贝突然抱住余双的腿,闹着要出去玩。 “嘿,你这小子,有什么好出去的,这天气又不好,不去,不去。”余双随口答了一句。 “不嘛,不嘛,人家就是要去,你要是不配,我就自己去。”说完,松开手,一溜烟的跑了。 “去就去呗,我又没拦着。” 个小不点,人还没有锁高,还想着自己去玩?美得他。 等会! 门外边有,想到这里,余双脸色突然一变,丢下好不容易翻出来的战利品,拔腿就跑。 “怎么了?”看着匆忙跑出去的余双,余悦琪一脸懵逼。 蹲下身去捡那些被丢下的东西。 “丫头,你别捡了,谁丢的,就让谁自己收拾,咱家不惯臭毛病,走,和我烤红薯干去。” “可是……”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余母,不由分说的就把人往外拉,完全不给她收拾的机会。 母女两,一路走到了后门,在那里,余爸已经升起篝火,正美滋滋的烤肉片。 见母女两过来,非常自然的让出位置,默默坐到风口上。 坐下后,余悦琪随意扫了一眼,发现家里人爱吃的东西基本上都在这了,心中的疑惑,不由更盛。 在家里吃东西难道不香吗?偏要跑到这里来挨冷受冻,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余爸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乐呵呵道: “你妈,这是在晾客呢,咱们配合一下,不亮灯,不打闹,等天黑了,早点睡。” 晾客? 余爸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解释,余悦琪反倒更加疑惑了。 他们家都跑到这种犄角旮旯里边猫着了,哪里还有什么客人啊。 不对,貌似最近还真有。 “咱们这是在躲我表哥吗?可躲也没用啊,这房子的钥匙,他自己不也有吗?拿钥匙开门不就行了。” 余悦琪说的没错,梁正手里确实有钥匙,还不止一份,可问题是,他会拿出来吗? “不是在躲人,而是在晾人。”余母纠正道,“不给点厉害,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那些没用的玩意就打算换我的好货,门都没有。” “上次给的那些东西已经够垃圾了,没成想,这次的更加垃圾,人多了不起,咱们还有那么多客人呢,他要是不让咱们好过,我就请贵客给他们个教训。” 余悦琪:“……”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她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她妈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嗯哼,嗯哼。”余爸咳嗽几声,“孩子还在这呢,你说话注意着点。” “注意?你让我注意?注意个屁啊,都不做人事,难道还要我把他当成是个人吗?笑话,没拿大扫帚赶人,就够给面子了。” 第426章 刁难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我也有,可这次过来的不止他一个人,你为难她,我没有意见,但你不能迁怒啊,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不容易。”余爸劝道。 呵,余母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要我去在乎别人的感受,那谁又在乎我们的感受呢?啊正说的,你又不是没有听到,要不是他,我们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管怎么说他都帮过我们呀。” “他那是帮吗?他那是愧疚!我要早知道他是那种人,我们一家人就算是露宿街头,我也不会接受他给我们的好。” 余母突然爆发,吓得余悦琪直接从板凳上摔下去。 好在不是高脚板凳,不然就这么一下,屁股都得变成两半。 真要是那样,她可就真没脸出门了。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余母指过来,“当时提起那个人,都还没有点出他的名字,丫头就摔了,这要是说出来,咱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江茹,你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丫头摔倒就是个意外,就是心里再有怨气,你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 余爸平日里极少叫余母的名字,一旦叫了,就代表是真的火大了。 见情况不好,余悦琪连忙上去拦,可没想到的是,她不拦还好,她一拦,事件立马升级。 “丫头,别怕啊,你爸胳膊肘往外拐,你还有妈妈呢,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不会抛弃你的。” ?(???)?????? 几个意思,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好好的,怎么就升级到这个份上了? 她都二十多的人了,就算卖,也卖不出个好价钱啊? 妈妈咪啊,您二老能不能缓一缓,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没头没尾的,就是想劝也没没法劝啊。 就是不说,好歹也给个提示噻,盲猜很费脑子好不好? 劝没法劝,拦没法拦,拉又拉不动,无奈之下,余悦琪只能默默当起人肉沙包。 原则就一个,有什么不满,打她就行,千万别和对方置气。 都一把年纪了,钙质不足,有个伤筋动骨,麻烦可就大了。 不欢而散后,余母就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给余悦琪看伤。 看着那青青紫紫的影子,余母心疼极了。 “疼吗?” 余悦琪吸了一口气,强笑道:“不疼,我皮厚着呢,只要你们没事就行。” “傻丫头,哪有女孩子说自己皮厚的,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可不能往上冲了,你又不是余双,老黄瓜一个,有点疤没事。” 噗嗤! 余悦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的老妈哟,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余双再怎么说,长的还是挺不错的。 就算是瓜,人家至少也是个香瓜。 虽然口感不是特别优秀,但卖相还是挺不错的,即便被爆嗮,还是白嫩嫩的。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对了吗,我爸说你们是在晾客,到底是谁呀?这么不招人待见,我听你们那意思,那人之前好像还照顾过家里,是我嫂子吗?” 余母顿了一下,才笑道:“哪有人照顾过家里,你听错了,那什么,天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就不吵你了。” 说完,胡乱收拾下东西,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看她这样,余悦琪脸上的疑惑更重了,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一个个提起这人,都是这种表情。 直觉告诉她,这里边有事。 可真要说是什么事,她又没谱了。 另一边,余母急匆匆回到厅里后,直接把睡的晕乎乎的余双从被窝里拎出来。 余双眯瞪着眼,“妈,到底什么事啊,就不能明天再说吗?我好困啊。” 余母啪的给他屁股上一下。 ?_? 一把年纪还被打屁股,这感觉,着实有些酸爽啊。 在酸爽的刺激下,余双一下子就清醒了。 “醒了吧?”余母问道。 余双点点头,“嗯,醒了。” 余母压低声音道:“我问你个事,木查帮家里的事情,你妹妹,知道吗?” 木查的事情? 余双真正回想一下以往余悦琪的表现,以及他偶然间听说的一些事情。 再三确认过没有记错什么后,才说道: “据我所知,丫头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估计早就闹起来了,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事了?” “没什么,好了,你睡吧。” 余双:“……”半夜三更把他叫起来,结果就问这? 醒都醒了?这嗨让他怎么睡啊? 想教她做人,可这是妈唉,算了,他忍。 第二天一早起来,余母也不躲,大大方方开门出去了。 一开门,就看到一圈睡袋,直接把门给堵了。 余母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木查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我也不为难他们,只要你能拿出三只仓鼠,两只柴柴,我就考虑和你们做交换。” 木查还没说话,就有人说道:“这还叫不为难?现在谁家还拿得出没变异的动物。” “没错,我就是在刁难,但我刁难的对象只有他一个。”余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换任何一个人带队,我都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但只要队伍里有他,就是这个要求,没商量。” 这。 此话一出,其余人看木查的眼神都不对了。 那眼神好像在说,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为什么不早说,大家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就因为你一个人给毁了。 木查苦笑,他知道自己过来不会受待见,可怎么都没想到,余家人会做的这么直接。 明明上次见的时候,还不是这样,怎么现在会…… 一骨碌爬起来,看着余母眼睛问道: “阿姨,我现在离开,您能不能给剩下的伙伴一个机会,他们过来,都不容易。” 余母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口,余爸在上边冲她点头。 说实在的,她不想给,可看着人家大冷天的在外边熬着,心里又不太舒服,于是点点头。 “只要确定你已经离开,不再参与,我可以考虑,你不要试图躲在附近,我会安排乖乖监督的。” 第427章 敷衍 原有的打算,就这么破灭了,余双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心里感受非常不好,然而脸上还要保持微笑。 “我这就走,希望您不要食言。”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余母打了个口哨,乖乖很是欢快的跑出来,蹭蹭余母的脚。 余母很是温柔的摸摸它的大脑袋,柔声道: “宝贝,帮妈妈做件事情,送位客人离开,回来以后,给你拿好吃的。” 说完,指指木查,“就是他,记住要送到家哟,看到他进门再回来。” 什么? 木查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余母一眼。 这是要完全断绝他回来掺和的可能啊,这么远的路,她怎么舍得? 路上要是有个万一,乖乖可就再也回不来了,就为了一个他,值吗? 余母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笑道: “为了你不值,可我为的是我的丫头。” “我该觉得很荣幸吗?”白茫茫的雾气中,木查很是平静的说道。 眼底酝酿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无奈又像伤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当初的事情明明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为什么到头来,所有的包袱都是他一个人在背。 在安全区里,他帮着摆平闹事的,出了安全区,又帮着掩盖行踪,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要是没有他的帮助,余家人能不能有全尸,都是个问题。 可他们不仅不感激,反倒是倒打一耙,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不,那样肮脏的心,狗都不愿意吃,就怕染上了不干净的玩意。 虽然心里不住腹诽,但面上还是一派和气,没有显露出半分。 虽然余家人不在眼前,但不还有汪呢嘛,现在可不是过去,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成精了,所以,该防还得防。 另一边,木查前脚刚走,詹姐就搓着手,一脸谄媚的走上来。 “**,你看这人都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事情了?” 余母对于她这种自来熟的模样,实在不是很习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肢体接触。 “我既然答应会给你们机会,自然会旅行,但这些是有前提的,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们的规矩你都懂,只认东西不认人,东西到位了,一切好说,可要是不到,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余母满怀诚意的看着詹姐,把事情的主动权交到她的手上。 听到余母这话,詹姐先是一喜,然后脸色一僵,但还是竭力维护着自己的形象,强笑道: “这个是自然的,只是不知道,你们最近需要什么?不如这样,你提供一份需求列表,我们照表提供,你看怎么样?” 余母一脸平静的看着她,“这个你一个人,恐怕做不了主,反正我就在这,跑不了,你们还是先商量商量,等商量好了,咱们再谈。” “唉,你别走啊,这大事做不了主,不还有小事嘛,我以个人名义和你换点,你看怎么样?”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出来,怎么能就这么把人放回去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他们这次拿过来的东西,要想叫开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能占便宜的时候还是尽可能多占一点,错过了这次,保不齐就再没有机会了。 所以,必须得抓住了,哪怕为此付出脸面都可以。 脸皮虽好,但也不能当饭吃不是,人还是现实点的好。 “这可不行,妹妹啊,这个世界上,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还是悠着点吧。” 说完,拍拍詹姐的肩膀,趁她反应过来,直接闪回家。 一进门,就对上一双满是疑惑的大眼睛。 “哎哟。”余母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贝贝,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这个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哎哟,你个豆子鬼,魂都要给你吓没了。” “噗嗤。” 站在拐角的余悦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笑笑,笑屁啊,还不过来扶我。” 余悦琪哦了一声,很是乖巧的把“伤患”扶起来。 “你说说你,这好端端的把孩子带过来做什么,不怕有个好歹啊?这小孩子最怕都是那些神神鬼鬼了,一个弄不好,魂被人勾走都不知道。” “你七婆不在了,喊魂都不知道要去找谁哟!真是作孽啊。” 余母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余悦琪。 余悦琪:“……” 她虽然不是什么鉴定的无神论者,可对于这些东西,多少有点不太在意。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走动间,难免会泄露些东西。 还没进屋,头上就吃了一个爆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出事了才知道想招,一切就来不及了……” 余悦起懒得听她絮叨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把人送进屋,就溜之大吉了。 这种时候,还是她的研究比较可爱,至于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还是留给她老人家的孝子贤孙吧。 她呀,不感冒。 此时,余悦琪的半成品不说有八分相似,三分怎么都是有的。 之前她一直把目光投在蔬菜啊,压缩饼干啊,之类可以找到的食物上。 直到余贝贝无意间,把玩具混到她的样品中,她才反应过来,营养液里不仅可以有吃的,还能有可以增添饱腹感的膨胀土之类的玩意。 这些成分虽然无法被人体所吸收,但可以缓解空腹带来的灼烧感呀。 再加上一些根茎的汁液,抵御饥饿还是不成问题。 可这么一来,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那就是排泄会非常困难。 轻者会导致便秘,重者就会怀胎,还是那种怀着怀着就会去极乐世界的胎。 当然了,这些都是理论,至于实践过程中,会不会出现,就很难说了。 想到这里,余悦琪突然怀念去实验室里那些可爱的小白鼠了。 也不知道它们现在怎么样了,是赶上变异了呢,还是在那之前就被各种褪毛注射送走了,又或者非常幸运没变异也没事,而是逃出来了。 要是逃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最好是可以撞到她手上,这样就不愁实验目标了。 第428章 鼠回来了 房梁上某个犄角旮旯里,一双琉璃的眸子,豁然睁开。 日有所思的望了余悦琪一眼,既然你想,那就满足你。 不就是几只老鼠嘛,你白姐别的不行,抓鼠可是老本行。 白白一路往东疾行,直扑记忆中医学院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倒也遇见过不少老鼠,但它并没有停下。 虽然都是鼠,但不是所有鼠都有那个福气作为实验鼠的。 所以,白姐就饶过尔等鼠命了。 千万不要太感激哟,以身相许什么的,它可消受不起。 有好好的肉吃,谁愿意吃肉啊,又不是吃饱没事干。 白白一边想,一边往目的地赶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天边有一抹浅淡的银白色身影掠过。 片刻后,奔跑中的白白就被一只机械爪抓住了,被抓时,还保持着奔跑的模样。 “干啥呢,干啥呢,快点放开白姐,不然咬洗你!” 一个仿真机器人,整整领结,缓步从位置上走过来。 看到它出现,白白瞳孔猛缩,“小一,怎么会是你?” 小一笑笑:“奉命接你回去。” “可是——” 小一摇摇头,“没有什么可是,她不是小姐,你也不属于这里,打破规则,我们都会遭到惩罚的,林家的怒火,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 挺它提起林家,白白老实了,“你来的事情,少爷知情吗?” “他不知道,家里还轮不到他做主。” “可是”白白看着窗外越来越渺小的地面,“往还有完成她的心愿呢。”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她很快就会得偿所愿的。”小一很是神秘的笑笑。 希望她见到礼物后,还能笑出来,不然可就不配拥有一部分的灵魂了。 她可是一个,为了所有人甘愿付出一切的人呢。 …… 发完牢骚后,余悦琪又把自己埋到枯燥乏味的实验里边。 虽然拿不到具体数据,但这不妨碍她继续研究啊。 最初的版本都琢磨出来了,那距离成品还远吗? 但这个成品指的可不是安全区的成品,而是属于她自己的成品。 完全照搬是剽窃,可要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自己的研究,那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但至少在面对原创团队是,脊梁可以直一点。 人生在世,争的不就是一口气嘛。 在饭桌上,余双又一次问起研究的进展。 这一次,余母并没有一如既往的打断,可见,她也想知道事情的进展。 余悦琪放下手里的串串,回房拿出最新的成果,直接放到余母面前。 事实胜于雄辩嘛,好不好,她自己说了可不算。 余母也不客套,拿过东西就开始和拿到的那一管做对比。 看到她这个动作,余悦琪嘴角直抽抽。 说好的样品都给她了,那现在手里这是什么?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就知道忽悠她,要不是被忽悠当然次数太多,早就学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还不知道,余母会说出什么奇葩的解释呢。 片刻后,余母放下手里的东西,“和人家的成品比起来,你弄出来的颜色深了不少。” “三颜色比起样品要生了很多,但是口感可比那个好,正好补上了调味料不足的缺口。”余双补充道。 余母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除了口感比较好以外,你还能想出其他的优点吗?这里边,稀奇古怪的东西没少加吧?” 余悦琪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个问题,还是可以再改善的嘛,这又不是完成品。” “知道不是完成品,但你要加快速度了,别看我们最近过得很平静,但危险无处不在,你永远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来。” 听着余母日常一提醒,余悦琪面不改色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这些话,刚开始听的时候,她也会警惕,可听的次数多了,也就成自然了。 “哥,帮我再拿点酸辣萝卜,罗卜干太咸了,我不喜欢。” 余悦琪推推一旁的余双,让他帮个小忙。 手太短就是这点不好,拿着菜都得别人帮忙。 “好——”话音未落,桌子就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弄翻了。 “这是怎么了?地震吗?” “瞎说什么,我们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地震。”余双瞪了她一眼,然后看着余母道:“爸妈,你们抓住固定物,我和丫头出去看看。” “唉唉,我不去,不去。”余悦琪手脚胡乱挥舞着,用实际行动表示,她不愿意。 可余双愣像没听到似的,抓起衣领,和提溜乖乖一样,把人提溜出去了。 余双拎着人,爬上了房顶,居高临下的查看外边的情况。 此时,山上的动物们都下来了,和一人多高的灰扑扑生物缠斗在一起,场面非常混乱。 小院外那些人,吓得都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把怪物招惹过来。 好不容易被放开的余悦琪,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退了回来。 面色惨败,眼中全都是恐惧,霎那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城破的那一夜。 整个人抖得和筛子一样,恐惧像满天的乌云,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余双发觉她的不对劲,连忙把人搂住,“丫头,你怎么?不怕,不怕啊,哥哥在,哥哥在!” 余双不住的给她搓着手脚,不知过了多久,余悦琪才从恐惧中回神。 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破城的老鼠,又来了。” “你说什么?”去年那个恐怖的夜晚,余双并不在场,虽然在别人口中听到过那一夜,可他毕竟没有经历过。 没有经历过,自然就不懂那些鼠有多恐怖。 短暂的愣神后,余悦琪冲回屋里,冲着余母喊道: “快逃,快逃,那些可恶的老鼠又来了,挡不住的,我们挡不住的,趁它们不想想的那些客人绊住了,咱们赶紧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听了这话,余母不惊反喜,拍手道: “来的好啊!我正愁没有肉吃,这肉就上门了,有肉不吃,天打雷劈,小的们,咱们冲啊!” 余悦琪:“……” 第429章 混战 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不躲还要往上冲?她的母后大人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哟。 “妈,妈,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呀?那些坏鼠来了,就是破城的那些啊,咱们打不的,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破城的那些,可那又怎么样?再厉害也是肉嘛,就算要跑,也得捞一波先。” 说完,就挥舞着铁锹往外冲,余爸和余双也紧随其后,就连余贝贝也拿着自己的宝剑紧随其后。 疯了,疯了! 那可是轻轻松松破城的老鼠啊,不是玩具! 这家里还能不能有个理智人了? 肉再重要,还能重要过命啊? 余悦琪在后面气得直跳脚,恨不得撂挑子走人,再也不管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破烂事。 然而,脑子是理智的,但身体是诚实的。 回房抄起,破解营养液的副产品,戴着个头盔就冲出去。 这一切说起来复杂,实际上就是一瞬间的事。 “妈,扯尾巴固定住它,我来断喉。” “好嘞,你小心点,不要留下明显的伤口,皮可值钱了。” 闻言,余悦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底摔跤。 鼠:“吱!” 当着它的面,就大谈怎么处理它,这是看不起鼠吗? 啊啊啊! 鼠很生气,后果相当严重! 吱! 随着这声充满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正在被余家人围攻的鼠眼中闪过一抹诡秘的红光。 看到这红光出现,余悦琪暗道不好,想要提醒,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不论是什么品种的生物,一旦被激怒后果都是非常严重的。 兄弟姐妹间的心灵感应是非常奇妙的。 几乎就在余悦琪冲出去的时候,另一边的余双从另外一个刁钻的角度冲出来。 位置虽然不同,但攻击的位置都是相同的。 打蛇打七寸,灭鼠先断喉。 咔嚓,咔嚓。 前后相差不到一秒,两人一前一后击中了鼠的脖颈。 前后夹击,尾巴也在余家人手中,鼠在劫难逃。 翻滚落地,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鼠,余悦琪长长吐出一口气,悬了老半天的心,总算落地了。 “嘿,不错啊,手艺有长进,不错不错,终于有点咱余家人的样子了。” 余双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少来。”余悦琪喘着粗气,没好奇的剜了他一眼,“您的赞美,代价太大了,我消受不起。” 像这样豁出命才能换来的赞美,她啊,宁可不要。 比起流血流汗,她更愿意当一辈子的米虫。 虽然没什么出息,但至少平安喜乐。 “聊什么聊。”正说着,余母突然叉腰冲他们喉,“要聊回家去,在这里捣什么乱,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努力工作,晚上回去别吃了,连个孩子都不如。” 余双:“……” 余悦琪:“……” 兄妹俩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露出一抹无奈,能不能换一招啊,这套路实在太老套了。 “起不起?要是真不起,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不信,咱们就试试。” 叛逆些的,在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回一句,试试就试试。 可一般说得出这些话的都是中二期的,兄妹两都不在特权期,所以,啥都不要想了,麻溜的干活吧。 一家人围攻一只,虽然猥琐一些,但它有用啊。 余家人不声不响的,就悄咪咪的放倒了四五只鼠,余母瞄一眼,见场上余下的鼠数量不是太多了,再动手,难免会引起别人注意。 于是,给余爸一个眼神,两老带着鼠尸和余贝贝,悄咪咪就回屋了。 只留下兄妹两在场上装模作样。 另一边,激战正酣,谁也没有注意到少了人,就算偶然间有人扫过来一眼,也只会觉得余家人幸运。 在的位置好,没有什么鼠,除此之外,再不会有其他了。 毕竟人家老的老,小的小,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杀鼠? 呵呵哒,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傻鼠了,那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还有什么优越感。 这场激战,直到夜幕降临,才沉寂下来,和来时一样,鼠来的快,去的也快,只留下一地的鼠尸。 这一站,鼠命留下了十数条(余家人杀的不在其中),人走了四个。 单纯从数量来看,鼠吃亏比较大,但别忘了他们这边可是有客人相助的,要是没有这些客人,战局如何,真不好说。 看着一片狼藉,余悦琪蹲在门前,唉声叹气,道:“没了,没了,全没了,好不容易才种出来的迷宫就这么没了,这要是让妈看到了,不得骂死我啊。” 余双淡淡道:“不用怕,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要不是这些人不讲究不请自来,怎么可能把老鼠请来,说到底都是他们的错。” 余悦琪眼睛一亮:“说的没错,要不是他们来了,我们怎么会遭到攻击,就该他们赔。 现在这年景不好,咱们也不好意思要太多,来个一两箱罐头就行,口味不论。” 本想安慰的人:“……” 土匪,强盗! 知道年景不好,还想要罐头,怎么不上天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了立刻离开的念头。 至于换东西,那是完全不敢想啊。 没听见,人两兄妹说的吗?人家想要赔偿,可他们手里哪有那个玩意儿就是。有也不能给啊。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要人不在,他们就是想找麻烦都没辙,等过上那么些日子,时过境迁了,他们再来谈合作。 到时候就算人家想找麻烦,只要他们打死不认,谁又奈何的了? 现如今这年月,要水没水,要电没电的,人家就是想找麻烦,也没有证据不是? 想到这里,也不用梁正和詹姐多说什么,悄摸着,就跑路了。 詹姐梁正对视一眼,也跟着跑了。 至于交易的事情,大部队都跑了,他们就是想谈,也没权利不是? 出来前,大佬可以交代了,遇事要商量,不允许一言堂。 反正知道地方,大不了私底下偷偷回来呗,大的交易不行,三瓜两枣,还是可以的嘛。 第430章 剥皮 对外兄妹两,你一句我一句的把鼠来的危机全都怪到安全区来人的身上,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真怪不了人家。 早在半个多月前,他们就接到了山上客人的示警,但当时,他们并不是特别在意。 一方面是因为在那之前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信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紧密。 彼此间都有着不小的防备,一旦对方没有利用价值,随时都有可能被另一方出卖。 说起来很凉薄,但总好过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走吧,咱们先回去。”看一眼远去的人群,余悦琪扯扯余双的衣角,“有些事不是我们两个可以决定的,先商量再说。” 余双扯扯嘴角。 没有从那些人手中把鼠尸骗下来,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不得给骂死啊。 说起来也是怪了,他都把人吓唬成那样了,居然还记得带走战利品。 这些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该记得记得,这不该记得的他也记得。 这年头,想捡个漏怎么就这么难啊? 打量着余双满是失望的神情,余悦琪抿抿嘴角,捡起掉落的东西,一声不吭的回屋了。 她就知道大哥和妈一个德行,半点便宜都想占。 可他们聪明,别人也不是傻子啊。 既然她们能发现变异肉能吃,未必别人不知道啊?更何况人家手下有的是专家,知道的事情一准比他们灵通。 所以啊,记得拿,总好过不记得。 至少能证明,他们判断正确,肉是可以吃。 “你哥呢?他怎么还不回来,多大个人了,眼里怎么可以没有活呢?他这样是不行的呀!”余母皱眉道。 “呃,这个嘛……那些鼠尸,没有到手,他没胆子回来。” “这个不中用的,有本事,吃饭的时候也别回来,打小就这样,遇到事情就跑,一点担当都没有,也不怕把贝贝教坏了。” 这话她敢说,其他人不敢应啊。 过了一会,余母像是发现了他们的尴尬,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他不回来,那就你来吧,把皮完完整整的取下来,要是破了一点,你就等着瞧吧。”说着,还挥舞了几下拳头。 余悦琪能不能把皮剥下来,余母心里也没底,毕竟家里人以前也没做过这个事情,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能完成最好,要是完不成,那也没关系,反正动手的不是她。 她也不需要内疚,内准还能顺道收获些好处,一举两得啊,这笔生意,她不亏。 想通这些,余母的心情非常愉悦。 悄咪着瞧一眼余母的表情,见她一脸正色,余悦琪什么都不敢说,默默的走到一边。 她就不该有所期待。 她妈要是好说话,那公猪都会抱崽了。 可不敢归不敢,烦恼的事情并不会因为她的不敢减轻难度。 说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可她现在,就是没有也得闯一闯。 不然,她今晚就过不去。 说起来,会变成这样都是余双造成的,要是他回来了,这种活哪里轮得到她。 唉,时也命也。 脑海中思绪万千,但手下的动作就是半点也没慢下来。 虽然没有自己动手过,但在学校的时候没少去偷瞄人家的解刨课。 当然了,是去看帅哥的,至于过程,完全是捎带。 人的记忆力其实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记不得,可一旦遇到触发点,记忆就会自己跑出来。 而有时,你越是想要记住东西,可偏偏什么都想不起,就好比背书,老师越让背,就越背不下来。 总有些和你对着干的意识,还别说,其实挺好玩的。 “姑姑,你剥不剥啊?我还等着烤肉干呢。”余贝贝突然过来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余悦琪抬眸看了一眼周围。 貌似真的就等她了,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犹豫,集中精神下刀。 首先,将鼠翻过来,呈四脚朝天状,然后选取脖子下一个就算弄破,也不会太难看的地方挑开,露出粉嫩的肉质。 这是余悦琪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变异后的鼠肉。 以前虽然也处理过,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边,再加上当时并没有想到过要留皮,所以处理方式难免粗暴了些。 也因此,错过了欣赏的机会。 鼠肉基本上不存在什么脂肪,只在皮和肉质间有一层薄薄的筋膜,只要把筋膜挑开,皮就下来了。 看上去挺简单的,可上手后,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按理说,筋膜是不会跑的,可实际上呢??? 它不仅会跑!还很会! 最细的血管都没有它一半厉害啊,一旦跑开,再想抓到,可就遥遥无期来。 好在这样的地方不算多,不然她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 一番忙碌过后,等她剥好时,已经是四个小时后了。 彼时,一直哭闹着要吃肉的余贝贝,眼睛里全都是蚊香圈,困的直打鼻涕泡。 余悦琪草草擦干净手,很是心疼的把人抱起来,谁曾想,她不抱还好,这一抱,把一家人都给闹醒了。 “嗯,完事了?”余母揉揉爱困的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熟练的把人接过去,“不用你,喏,给你留了好吃的,吃完好干活,那边还有四只等着你呢,我看好你哟!” 什么?! 余母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轰隆隆砸下来,把她砸了个外酥里嫩。 光是一只,就去了大半体力,再来四只,血都要被榨干咯! “妈,你确定我是亲生的吗?” 余悦琪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然后就连仅有的一点食物都木有来。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我的东西只给自己的娃吃,至于你望粮止饿,就行。” 余悦琪:“……” 确认过眼神,是她误会了,这就是亲妈! 要不是亲妈,一般人还真做不出这么狠的事情,虎妈,货真价实的虎妈呀! 早知道她这么“善良”这么“好说话”,她一定不会怀疑她是不是亲妈。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第431章 加工 万事开头难,第一张皮子剃下来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经过五个小时的奋战后,五张皮子总算是剥下来了,而此时,天也亮了。 余双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余双此时跟离开前完全不一样,之前还算是红润的脸庞,此时却显得有些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睛里也没有了神采。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一颗心噗通一下,掉进水里。 咕噜,咕噜。 好半晌都没有浮上来,人就和个木桩似的,动也不动,笑也不笑。 “还站那干什么?过来帮忙啊!多大个人了,手里一点活都没有,怪不得兰英不要你,就你这样的,要不是我儿子,就是贴钱,我都不要……” 这余双没有回来,余母也没想着要数落他什么,可一见到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无名火。 蹭的一下,涌上心头,把余双烧的晕晕乎乎的。 “奶奶,你别和我爸置气,他就是那么个人,为他生气,不值得。”余贝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就看到余母抄起祖传的鸡毛掸子,嗖的一下,就砸出去。 余双看到有东西砸过来,下意识把头一偏,鸡毛掸子咚的一下,砸到门上。 “啪嗒。” 直到这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余双才把自己从爪哇国里边解救出来。 捡起掉落的鸡毛掸子,满脸忐忑的站到余悦琪身边。 歪头问道:“丫头,你觉得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余悦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刚才都在干什么呢?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可别连累我。”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手却非常诚实,拿过一旁闲置的刀,塞到余双手里。 至于余双能不能懂她的意思,那就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一边是哥哥,一边是妈妈,她帮谁都是错啊。 递了刀后,余悦琪就不再关心他们之间的小矛盾了,拿起一把砍刀,开始切肉。 按照过去处理变异鼠肉的经验,在鼠死亡后七个小时左右,肉会进入僵直状态,但这个状态维持的时间特别短,不到三个小时。 要是不能充分把握住这三个小时,肉很快就会腐烂阶段,一旦进入,口感上就会差很多。 不过,这并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一旦进入腐烂期,肉就会散发出一种非常独特的气味,当这种气味与空气接触,就会产生化学反应,从而将血液中蕴含的有害因子扩散到全身,届时,好不容易弄回来的食物就会变成剧毒。 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就得看运气了。 据说,这个变化是随心而变的,你心里害怕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 “不是你这么切的,要切成一厘米见方的肉块,这样才能干的更快。” 正回忆着过去的一些东西,耳边突然响起平静无波的声音。 下一秒,手里的刀,就被抽走了,抬头一看,余爸站在对面。 拿着一个没有灵魂的盒子,往里边塞肉,分割成肉条。 “你看着我做什么?赶紧切啊,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能能切多少切多少,至少得有一头,咱们才不亏。” “既然知道我们切不了多少,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那么卖力?眼睁睁看着肉坏掉,心不疼吗?” “你懂什么。”余爸抽空白了她一眼,“做不了浪费,和刚好做完,那是两回事,我宁可做那个浪费的人,也不愿意,做那个刚刚好做完的。” 余悦琪:“……” 父女两个脑回路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种行为完全就违背了量力而行的传统美德,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一味贪多是不对的。 到她爸这,怎么就变成……唉,男人心,海底针哟,看不懂,看不懂。 心里不住腹诽着,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慢下来。 就在父女俩为切丁忙碌的时候,余母也将手头上的事情移交给余双。 自己则去做准备工作,在路过余贝贝的时候,顺手把人叫醒。 用一袋海苔脆片作为交换,让余贝贝烤那些切好的肉丁。 等烤到四面金黄后,就换上新的继续烤。 处理到这里,基本上就没有毒素化的可能了,步调可以稍微放缓一些。 等烤出来的肉丁有一小框后,余母就抱着肉丁进厨房去了。 厨房里,铁锅以及烧红,肉丁一放进去,就吱哇乱响。 拿出一个大木铲,人站在灶台上,不停的翻炒,避免粘锅。 等炒到肉粒缩水,水分基本上没有后,加工过程,才算完。 炒完一锅,余母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炒肉丁可比干一天的重体力,要累的多。 放在平时,她早就撂挑子不干,或者找人替代她了,可在这种时候,她只能变成一个机器。 一个字——炒,就完了。 至于其他的,那就是天边的浮云。 奢侈品嘛,眼睛看看就完了,拥有,那是不可能的。 起初余母心里还盘算要多弄几个味道出来,改善一下口感。 口味多一些,日后无论是拿出来卖,还是自己吃都能多挺些日子,免得嘴里都是一个味。 虽然现在日子过得不是很好,但日子总归是自己的呀。 总不能因为外在条件苦,就把自己往苦水里按,那样多没劲啊。 知道他的想法后,余爸立马给给出两个字:呵呵。 当时她还觉得余爸讨厌,可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 人家那是呵呵,可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事实。 她能把一个口味做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再想多,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了,分几次加工也不是不可以,可问题是,加工有时候和打仗其实还挺像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那股劲一旦断了,基本上就没有续上的可能。 因此,她不能停,也不可以停。 屋顶,乖乖懒洋洋的趴在楼面上,大尾巴不停的摆来摆去,眼中不时闪过几抹精光,也不知道,是在防备谁。 第432章 梁正带来的消息 在家里过了几天和鼠肉厮混了几天,等余家人再出门时,外边已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冰雪来的快,走的也快,此时,外边已经是艳阳高照,温度虽然还没有上去,但看样子,距离那天,也不远了。 抬头看一眼高挂在天空的大柿子,余悦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哟,这冻死人的日子,总算是要过去了。 春暖花开,才好赚钱啊。 虽然冷天也能赚钱,可花样,毕竟太少了,翻来覆去就是那老三样,买家不腻,她都要腻味翻了。 她觉得腻味,可其他人不这么觉得,冷天虽然已经迈开腿,可能源稀缺的问题依旧存在。 就算取暖不用,可做饭喝水总得用吧,虽然营养液已经逐渐融入大众生活中。 可作为吃货大国,就算攒好几个月的贡献点才能吃上一顿热乎的,也有人愿意啊。 再划算也没有味蕾的享受来的重要。 人生苦短,现在不要抓紧时间享受,难不成还等死后? 不要搞笑了好不好,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灵魂的,人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还拿什么享受生活,骨头吗? 就这破年月,死了,能不能留点骨头都难说,所以啊,必须及时行乐。 远在安全区的梁正则是满心雀跃,不枉他每天辛辛苦苦求神拜佛,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没有了无情冰雪的阻拦,他和余家的距离就只有六个小时的路程。 只要他注意一点,连夜骑自行车来回,被发现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为什么说连夜骑自行车呢?那是因为之前囤积的汽油都消耗干净了,没了油,他就是想开也无能为力。 所以,除了万能的十一路,他能指望的也就是自行车了。 当然啦,豪爽一点的,人家还是养得起小电驴的,可他明显不是啊。 所以——唉,都是命啊。 谁叫他没能力呢。 在安全区蹉跎了好些日子,终于让他找到一个绝妙的机会。 上边有人病了,需要草药。 他凭借着本地人的优势,以及临时抱佛脚学来的一些鸡毛蒜皮的本领,忽悠住招聘的人,混到队伍里。 一出城,梁正就想方设法脱离队伍,直奔余家而来。 梁正骑车到回水湾,余贝贝匆匆出门给他开门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他道:“舅舅,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孙悟空有筋斗云吗?那你怎么还苦哈哈的骑车来,该不会是筋斗云脱水了吧?” 小时候,除了余母就是梁正带他比较多,舅甥之间关系非常不错,调侃起来,没有一点压力。 “去去去,你个小皮猴,感赶紧帮忙停车去,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一个人在安全区里都瘦了,来家里补补等什么时候把肉补回去了,什么时候再走。”余母听到他说要走,连忙喊了一嗓子。 这眼见着土地就要解冻了,好不容易来个劳动力可不能放走了。 哪怕是每天多出点食物她也忍了,不就是营养液嘛,管够! 梁正一见到她,脸上就扬起笑容,不是那种嬉皮笑脸,而是温暖而又诚挚没,目光中还带着浓浓的孺慕。 “姨妈,我也想留下来,多吃几顿好的,可是条件不允许啊,我们是一伙人一块出来的,总不能我在这里吃香喝辣,人家餐风露宿,这不合适。” 余母刚想说那就一起来,可话到嘴边打个转,又收回去了。 这个口子不能开,今天她要是答应了让梁正带人来,那明天就可能是各种故朋旧友贴上来。 她倒是不缺那一口吃的,可家里秘密太多了,这要泄露出去,可就麻烦了。 美玉无罪,怀璧其罪。 “妈,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别为难表哥了,家里不是还有些压缩饼干嘛,等表哥走的时候给他分一半带上,贴补一下,也能长些肉。” 余母想了想,叹了口气,看着梁正道:“也只能这样了。” 喂喂喂,什么叫做只能这样? 你们下决定,都不用问他这个当事人吗? 他大老远来这么一趟,可不是为了几块破饼干,嗅嗅空气中那残存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唱起了空城计。 听到这个声音,余母哭笑不得,“外边冷,先进屋,我这就给你拿饼干去。” 梁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余母,他不想吃饼干,但宝宝懂事,他不说。 梁正走后,余母毫不留情的戳戳她的额头,“死丫头,这下气顺啦?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表哥,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余悦琪吐吐舌头,什么都没说,一溜烟跑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自家人,要不是冲着这点,就上回他帮着算计家里的事情,余悦琪一定叫他好看。 才不会这么好心的给他收拾吃的呢,现在吃的多贵啊。 听说,有些偏心的人家,为了可以多点吃的,甚至开始卖儿卖女。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有些事情,光是听都能猜到七八。 至于是不是实情,就得靠梁正来解答了。 收拾出一小包吃的后,余悦琪并没有出去,而是在厨房里等着。 另一边,梁正和余母东拉西扯好半天,但没有一句话落在现状上。 说出来的全都是好的方面,至于不好的,能跳过就跳过,不能跳过,就简略说一下。 反正就一个原则,不让家里担心。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家里边也没谁是傻子,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追问。 又坐了一会,吃了几口肉丁,梁正就起身告辞,都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送不送的,刚出了门,余母就回去了。 等余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梁正才脚下一转,转身去了厨房,余悦琪早就等在那里。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只交换了一个眼神,接过袋子,给余悦琪一个拥抱后,梁正就离开了。 余悦琪回到房间,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的三角折纸。 拆开以后,里边只写了一句话:准备好需要的东西,三日后,接人去异世界。 第433章 等 揉揉酸涩的眼角,将手里的折纸投入火盆,随着幽兰的火焰升起,一切都消失于无形。 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消息是苏酥让梁正帮忙送来的,但却不是给她的,而是别人给苏酥的。 从字面上看,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知会,可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要她说,她又说不出来。 按理说,天气暖和了,万物复苏,去异世界打点小家伙丰富餐桌,改善生活质量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可按照规定,前往异世界一般都是以小组或者小队为单位的,可苏酥的搭档,也就是她,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以特殊处的尿性,是不可能这么快安排另外一位搭档的。 一来,默契需要时间培养,在没有达标前都不能称之为搭档,另一个则是因为前搭档,也就是她,不干净,和叛逃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但很多事情,只要有个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至于接下来这颗种子会怎么样,那就全凭上边的人需要什么。 只要他们愿意,再小的事情都可以变成他们做出某些重大决定的借口。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除了自己和最在乎自己的人外,几乎没有人会在意。 或者说,就算在意,到头来也会被gf的说法所左右,毕竟在大多数人心目中,gf的说法,永远要比个人的说法可信度更高,只要gf盖棺定论,那么不管你这么努力,都是一场空。 咔哒。 门把被人从外边扭动,余贝贝抱着一只佩奇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姑姑,你是要出去了吗?那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东西带给妈妈,外婆和舅舅对她都不是很好,我想,我想给她,她以后可以过的好一点。” 余悦琪关上打开了一小半的窗户,走到余贝贝面前蹲下, “这里面可都是好吃的,宝宝舍得吗?主要是送出去了,肯定是拿不回来的,到时候,你就是后悔,姑姑也没办法补给你。” “不用补,这些都是我特地留下来给妈妈的,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姑姑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余悦琪:“嗯?” “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爸爸,他会很难过的,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我看得出来,他不开心。” 余双就他这么一个孩子,要是他再往伤口上撒盐,余双真的会痛死的。 余悦琪揉揉他的脑袋:“好,姑姑答应你不告诉爸爸。但你也要和姑姑保证一件事,以后不要再这么偷偷摸摸的留东西了,你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少吃,你要真想留,就告诉姑姑,我来想办法。” 余贝贝摇头:“这样不好,妈妈是我的妈妈,不是姑姑的妈妈。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应该做的,可姑姑不欠,所以不用了。” 老师教过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别人答应帮忙是情分,不是本分,一两次可以,可一俩年不行。 他妈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的很,太自私了,自私的人,很难有人愿意接盘的。 余悦琪:“也行,不过,可你要记住,千万别太为难自己了。” “再说啦,你妈妈毕竟是大人,她可以照顾自己的,而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迷糊的老爸,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奶奶才可以放心,你说对吗?” 余贝贝用力的点点头,“嗯!” “真乖,出去玩吧。对了,不要在爷爷奶奶面前随便说话。” 余贝贝有些疑惑的歪歪头,然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我今天没有来过,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说完,很是欢快的走了。 他走后,余悦琪看着手里重逾千金的佩奇叹了口气。 这是在给她出难题呀,看来,这一趟,她是非走不可了。 希望不要被发现。 第二天一早,天色将明未明,余悦背着大包,带上滑板出发了。 包里装着她出品的营养液和余贝贝委托的佩奇,按照纸条上说的,三天后,苏酥会送人到异世界,那她就在必经之路上把人拦下来。 要是一路上风平浪静,那她就什么都不干,可要是路上有些钉子之类的小玩意,那就不要怪她太勤快了。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没人管,不代表可以乱扔垃圾哟! 余悦琪一路疾行,浑然没有注意到背后跟着一只长长的大尾巴。 某人半夜离开的行为太多了,余母起夜发现她在收拾东西,就把余双给踹出来了。 可怜余双出来的急,该准备的一样没准备,身边就一个余母匆忙间塞过来的黑包。 这个包原本是为交易准备的,只可惜,没用上,里边东西倒是不少,可问题是,里边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吃的,能在路上派上用途的基本上没有。 再想回去拿东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委屈巴巴的用十一路追赶余悦琪的步伐。 好在余悦琪胆子特别小,选的路基本上都是没什么危险的。 即使暂时失去踪迹,也能顺利跟上去。 就这样,兄妹俩一前一后,赶到了七里亭。 虽然名字是七里亭,但这附近什么东西都没有,空荡的出奇。 按理说,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躲藏,问题是,除了这里,余悦琪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了。 以往到异世界去,不是坐车,就是有人带,她从来都不记路的。 所以,她只能在这个无论去哪里都会经过的地方,守株待兔。 希望上天可以带给她好运吧,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阻止可能出现的悲剧。 等人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慢,明明没有等多久,但她总感觉自己等了几个世纪。 要是目光可以带来伤害,那她手腕上的电子表早就伤痕累累,走向退休边缘了。 余悦琪又等了一会,人没有等到,反倒是被勾人的小坏蛋周公给等来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幅度越来越大。 没多久,就睡过去了,余双本来不想出现,可看到这个情况,就是不想出现也不行了。 叹了口气,从躲着的地方出来,朝余悦琪走去。 第434章 再见苏酥 原本他想着,过去守一会,等余悦琪安全醒了,就回来。 可还没走几步,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毫无顾忌就这么在马路上大咧咧的睡着,实在不符合余悦琪一贯的性格。 按说在没出事前,女孩子独自出门遭遇意外的事件就频频发生,更何况是现在? 心里思绪万千,但脚下的动作半点没慢,十米,八米,五米……近了,越来越近了。 想象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警示并没有出现,难道,是他想多了? 余悦琪变傻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要是不装睡呢,你是不是打算装一路啊?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亲爱的跟我了,那就大大方方的跟吧。” 被发现了? 余双皱眉,难道他的隐藏功夫变差了?随随便便一个女孩子都能发现他的行踪。 看来这些日子舒服的生活真是让他懈怠了,回去后,还得多练练。 有些凉的目光落在余悦琪脸上:“你是怎么发现我呢,我自认藏的还不错。” “我并没有发现你啊,我是猜的。是你太不经炸了,我一炸你就出来了。” 炸的? 一脸黑雾笼罩在脸庞上,一脸不悦的跑到她身边坐下。 “要是我一直没出来,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会放弃这次的计划,转身就走。” 余双噎了一下,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要是我没猜错,是梁正约的你吧,你就这么走了,难道就不怕他担心吗?” “我还以为你真知道什么了呢,原来,你也是猜的。是有人约我没错,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个。”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是啊正,那是哪个小白脸?居然敢偷偷摸摸勾你,当我是死的吗?他是谁?看我不打死他!” “哪里来的大肥猪,居然敢干这种事,不想活了!” 余悦琪嘴角直抽抽,无奈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不能念着她点好吗? 她又不是余贝贝,怎么可能被人骗了,有脑洞挺好,可脑洞太歪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真不是哪家的猪约的我。我是来这堵苏酥,我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她一个五大三粗,比牛还壮的人需要你根破竹竿担心?少给我扯这些可信度极低的谎话。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护上了。要是有了一撇,那你就胳膊肘,我能看见吗?” 余双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借口。 现在无论她找出什么样的说法,到人家那,都是掩饰。 得,她不说了,咱们就让事实来打脸好了。 反正没做亏心事,她底气足着讷。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出来的?” 为了避免被家人发现,她还特意给乖乖喂了药,就怕乖乖的叫声把人惊醒了。 余双低笑:“你光记得给乖乖喂药,却忽略了妈。” 额!居然是妈! 那可是他们家的太后老佛爷,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下药啊。 她叹了口气:“我要是再晚一点,就好了。” “别说晚一点,就是天亮了,也没用。咱们的手表里都有定位,找不见人,妈就会查定位。” “你少拿这个忽悠我,网络早就瘫痪了。”余悦琪瞪了他一眼。 还真把她当三岁小朋友忽悠了。 见她这样,余双满肚子的火气,这才闲散了一些。 等见到来的人是苏酥后,心口的那股火气,又散去一部分。 苏酥的状态非常糟糕,虽然说不上衣衫褴褛,但也好不了多少。 昔日如同丝绸一般顺滑的长发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上还有不少鞋印,就像刚刚打完架一样。 看到她这样,余悦琪吃了一惊,刚想过去,就被喊住了,说道: “你不要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听我说。” “昨天晚上,我们刚刚散会,就有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楼里,见人就打,就东西就抢,我要不是因为刚好去厕所,躲过一劫,我也到不了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拿到了我们的名单,刚刚回宿舍想要收拾东西就会发现了,要不是组长冲出去拖着那些人,我也到不了这里。” “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回去,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余双在余悦琪的脖子上用力打了一下,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包丢出去,“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如果你能活下来。我拜托你,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妹妹。” 苏酥捡起那个小包,扯出一抹轻松的笑,什么都没有说,跑开了。 余双背起余悦琪,和她背道而驰。 天马上就要黑了,野外的黑夜可比白天危险多了,现在回家肯定是来不及了。 留给他的,就只有安全区和白马寺,两个选项了。 说实在的,这两个地方他都不是很喜欢。 可一定要选一个,那还是安全区吧。 白马寺就是再好,也改变不了那里有一只大猪蹄子的事实。 回安全区,虽然有暴露的可能,但总好过被大猪蹄子扣下吧? 可离开时比起来,安全区的防御更加严密了,出入的人,不仅要核实身份,还要进行身体检查。 确定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才允许进入。 因为余悦琪是昏迷状态,两人差点没被扣下,后来还是通知江浩过来接的人。 江浩见到兄妹两,心里也是波涛汹涌,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直接把人往外轰了。 要回来什么时候不行,偏偏选个这么寸的时候,这要是让屠呦那帮人发现,还了得啊? 在回去的路上,江浩心都是悬着的,直到进了门,才卸下身上的伪装。 “你让我说你们什么好?不是跟你们说了,最近别回来,别回来,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正是变天的时候,大局未定之前,谁也不知道上去的人会是谁,这要是我们熟悉的还好,这要不是呢?” 余双懒洋洋的抱着抱枕,没骨头的趴在沙发上: “舅舅,没想到你也有怕事的一天啊?当真是活久见。” 第435章 舅甥两没说上几句,江浩的现任妻子就带着女儿回来了。 一听到她的声音,江浩眉头就皱的死紧,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真坏事。 “舅舅,啊正房间在哪?” “那。”江浩指了最里边的一间房,同一时间,余双抱起余悦琪,嗖的一下钻进房间,然后咔哒一声,用脚把门关上了。 受余母的影响,余家人都不是很喜欢和这位舅妈打交道。 也不是说之前的那位舅妈对他们有多好,单纯是跟着妈妈走。 妈妈说的话可以选择性听,但妈妈讨厌的人,一定不要接近,至少在妈妈面前是这样。 要是不这么做,等待着你的,有可能是男女混合双打,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但不论是哪一种,都逃不开家庭惨剧的下场。 在外忙碌了一天,余双早就累的不行,进到房间后没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江浩彻夜未眠。 之前,他一直打着隔岸观火的注意,什么事都不打算管。 可余双兄妹俩的到来,将他之前所有的不关心都打做泡影。 这下,就是不想入局,也得入局了。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半点不由人啊。 从出现乱局到现在,已经将近半个月了,争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要想横叉一杠子,必须和人合作才行。 可现在时间这么急,大一点的势力基本上是没可能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矮子里挑高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还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一心思考的江浩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背后,继女一脸怨毒的看着他。 江妻一脸沉重的快步走来,把她拽回房间,一会后,母女两爆发了一场压抑而又激烈的争吵。 除了余家兄妹之外,这个夜晚对所有人而言,都不是那么友好。 第二天,路上的禁令刚刚接除,继女就冷着脸出去了,没和任何人打招呼。 江妻一脸尴尬的解释道:“这孩子,最近太累了,她不是故意给你甩脸色的,你别怪她。” 江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推着轮椅走开了。 江妻默默的收拾碗筷,过了一会,她也离开了。 没有孩子,又带着一个拖油瓶。 再加上梁正一直很抵触她的存在,即使江浩一直对她不错,她的地位还是很尴尬。 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再提要求,给女儿安排工作,梁正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即使没有闹开,她也没脸待下去了。 可现在这个世道,她没有能力,也没有依靠,真离开了,她拿什么去护着自己和女儿? 权衡利弊后,江妻忍了。 江浩看着走出楼门的江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去瞧梁正的房门。 脚上的燎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别人什么都帮不了。 “快起来,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再不起来,我就要掀被窝了!” “别喊,别喊,就来,就来。”余双匆忙的穿好衣服,不到一分钟就从房间里蹿出来了。 不快不行啊,江浩过去的“丰功伟绩”实在是太多了,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快一点的好。 “起这么早做什么?再睡一会,没事。年轻人缺觉,我能理解。” 一副好好舅舅的模样,心里和猫挠一样,吐糟之心疯狂涌动。 你要是好舅舅,他都会生娃了。 一个芝麻汤圆,装什么雪媚娘啊,真当大家都是傻的咩? 余双心里疯狂吐槽,正想继续这个问题说下去,可江浩却停了,不再纠结。 可他越是这样,余双就越想吐槽。 等余悦琪起来,说要出去找人,他才找了个由头,逃离了江氏碎碎念。 刚出门口,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荡,张口就是吐槽, “就他那样的,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好舅舅。他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舅舅,那我就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外甥。一把年纪,说这种话,也不怕脸红!” 余双觉得同样是遭受荼毒的外甥,余悦琪应该和他有一样的感觉。 就算稍微好一些,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很自信,余悦琪会加入到讨伐的行列中来。 结果,余悦琪白了他一眼,“你那张嘴可就积点德吧,舅舅也是为了我们好。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就不会接我们进来了。” 昨晚,她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迷糊间还是有些意识的,有些东西,她其实是知道的。 只是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印象有些许模糊,有点类似在做梦。 “又不是她心甘情愿的,要是那时你醒着,你就会看到一张黢黑的脸。” 余悦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男人要是执拗起来,真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算了,不解释了,有些东西,越解释越黑,还是交给能够说服他的人吧。 打开心结,可是技术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对了,还没有问你呢,你到底要去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余悦琪脚下一顿,但这个过程很短暂,仅仅一秒的功夫就恢复正常。 “你管我啊,谁还没几个姐妹啊。” “塑料姐妹吗?”余双挑眉,揶揄道。 “哟呵,你懂的还挺多嘛,连这种词都懂?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嘛。” “行啦,你就不要跟着我了,好不容易进来一回,当然得买点女孩子的东西了,你跟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余双切了一声,“就你?少装了。” 想起出来前余贝贝拜托的事情,余悦琪使劲挤了挤眼睛,逼出几滴水,“哥哥,哥哥。拜托了嘛,你最好了,人家爱你哟。” 嘶! 酸,真酸,酸的都要倒牙了。 余双什么都不怕,就怕女孩子的眼泪,就她“哭了”,顿时松口了。 “好吧,好吧。你可以去,但我有一个要求。” 余悦琪猛点头,“你说,你说。”只要给她机会完成任务,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她都答应。 “你进去买东西,我要在门口等着。” 余悦琪傻眼了。 这和跟在身边,有任何区别吗? 第436章 转交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这话我们俩还是一块儿进去。” 这怎么行! 好不容易进来了,要是不完成任务,回去后,余贝贝得闹死她。 别看孩子小,脾气大起来,一堆大人都拿不住啊。 为了不遭遇来自余贝贝的冷暴力,余悦琪答应了余双的条件。 去买东西的路上,余双片刻也没让余悦琪离开他的视线。 可余悦琪还有事情要做啊,不能离开,她怎么联系兰英啊? 于是,只要路过可能间接余悦琪都会找个借口,停下脚步,去旁边瞧瞧看看。 好在余双平时,不怎么陪她出来,不然就她这种异常的表现,早就被发现了。 因此前进的速度变得非常慢,原本十几分钟就可以到的距离,硬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不知道是因为运气不好,还是兰英根本不想见她。 毕竟,她们之间,有太多的矛盾在里边。 经过她不懈的努力,在下午的时候,余悦琪总算是得到了回应。 那边答应见她,但来的人并不是兰英,而是她的哥哥,兰晖。 余悦琪对这个人并不是很了解,所有的认识,都只限于余贝贝的描述。 在余贝贝的记忆中,他是一个脾气很不好的人,经常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稍微说错那么一句话,就有可能被打骂。 当然了,这个被打骂说的都是他自己的孩子。 他要是敢打余贝贝,余家人早就和他闹起来了,哪里还会把人留到现在。 “你找我妹妹到底什么事?我告诉你,她已经改嫁了,和你们这种背叛者没有关系,看看我们两家往日的情分上,我就不jb你了,要是有下次,哼哼……”兰晖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教训。 压根没有给余悦琪开口的机会。 字里行间,无一不在透露着他对余家人的厌恶。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说话哪里有这么硬气。 等他说累了,余悦琪才问道:“嫂子她,还好吗?” “嫂子什么嫂子!”兰晖双目一瞪,怒视着余悦琪,“你自己想死,别连累我们家。咱们两家早八百年就没关系了,少在这攀扯。” “兰家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攀扯的意思,我只是,受人之托,来给她送东西的。” 兰晖不屑道:“可别,我们家现在过得好着讷,我可不想沾晦气。实话告诉你,今天之所以答应来见你,就是为了让你们家人死心。打今起,我们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从衣兜里拿出一小包东西,直接砸在余悦琪脸上。 袋子绑的不紧,里边的东西很轻松就掉出来。 赫然是当年结婚时的三金。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既然要断的干净,你们家这些玩意,还给你们。哦,对了,回去别忘了转告你哥哥,从今以后,不要在外边乱说话,不然,他和他儿子,会死的很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说这个还好,他一说,余悦琪眼睛都红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就算不关心我哥,那贝贝呢?他身上也流着你们家的血,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狠。” 哈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人,不过就是个孩子,再生不就行了。” 兰晖拍拍身上的灰, “行了,刚说的都说完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 余悦琪气得浑身颤抖,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家里的情况不能暴露,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竭尽全力压下心中的怒火,颤抖着手,从怀里抱出一个被暖热的佩奇。 “这是,出来前,贝贝拿给我的,他担心,担心妈妈,过的不好……这里边的东西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我拜托您,帮我把它,把它,转交给嫂,兰英姐,好吗?” 兰晖本来不想接,可看到余悦琪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下一软。 不论这么说,这也是他曾经呵护过的丫头。 没好气的把东西拿过来,“行吧,就当我日行一善了。” “谢谢。” “打住,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这声可有可无的谢,要真想谢我,以后就当不认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余悦琪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走出房子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等在外面的余双见到她这样,心下一紧,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欺负了吧?是谁,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余悦琪扯出一抹笑,摇摇头: “我没事,这是里边太久那样打扫了,被灰尘迷了眼睛,一会就好了,咱们快回去吧,别给舅舅惹麻烦。” 懒晖的话是很不中听,但他有一句话是对的,今日不同往日。 他们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受了气就能马上还回去的他们了。 在污点没有洗掉前,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气该受就得受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这个啊?真是个孩子,等着哥给你弄眼药水去。” “好。” 看着余双离开的背影,余悦琪笑了。 就这样吧,以前都是你守护我,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不论这个事情是不是兰英的意思,我都不会让你知道的。 虽然余双什么都没说过,但她知道,兰英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哪怕她千不好,万不好,都是他的妻子,他儿子的妈。 末世里温情是最宝贵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末世里不做屠夫,不做负心人,就会变成别人砧板上的肉。 虽然她也赞同,但她并不希望身边的人也变成这样。 人活着,要是连这点温度都没有了,还能称之为人吗? 另一边,兰晖带着那只佩奇回家。 刚进门就被兰母拦住了,“给了什么玩意?” “贝贝给了个玩偶。”不知道为什么,兰晖下意识隐瞒了里边有东西的事情。 或许是他看不上,或许是别的原因。 当天晚上,佩奇就到了兰英手里,看着佩奇,兰英哭的像个孩子。 “行了,别哭了,这要是被发现,咱们一家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第437章 出卖 听到这话,兰英脸色一僵,瞬间血色褪尽,惨败如纸。 口中喃喃自语,“妈,我后悔了,你说,还来得及吗?” “呸呸呸!”兰母脸色大变,“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忘了当初是谁拉咱们脱离苦海的?现在咱们好了,你就想甩开人家,说破大天,也没这么干的。” “我警告你,你最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放下,不然我打断你的腿!这东西呢,你也别拿回去了,妈给你收着,等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再给你看。” “妈!”兰英不敢置信抬起头,这可是他儿子给的,怎么就不能带走了? 是,她是改嫁了,可这不代表她要和过去断了一干二净。 兰母嗤笑一声,把佩奇抢过去,随便找个箱子装进去,锁上锁,然后把钥匙放到兰英手里。 “你要还想咱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就把事情都忘了。” 兰英吸吸鼻子,看起来很是难过,粗鲁的擦干眼泪, “要我走是吧?好,我走。” 夺门而出。 兰晖见状微微一愣,:“妈,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是把她逼急了,谁给家里好吃好喝啊,就我那点破工资可以养活一家人。” 兰母气定神闲的坐着: “你就放100个心吧,只要她心里还有余贝贝那个兔崽子,就一定会回来,我刚想着没东西好要挟她,结果这佩奇就来了,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那兔崽子呢。” “对了,你走的时候拍照片了没?” 兰晖点点头,把手机拿出来,“拍了。” “很好,晚一点,你这样……” 另一边,余双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白天的事情有诡异。 一股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起来,就连床品都给换了,余越琪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很是诧异。 “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不睡了吗?” “对,不睡了。” 余越琪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得到回到后,整个人都傻了。 “哥,你脑子被门夹啦?大晚上不睡觉,难不成去做贼啊?” 余双把她拉进来,一把把门关上,然后打开窗,很是认真的看着她。 “咱们现在就走。” “啊?!” 现在,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黑灯瞎火的,往外跑,要是被安防遇上了,就他们这身份,被抓那是分分钟的事啊。 到时候不要说回去了,能不能有命都是两码事呢。 好端端的,有什么好闹的呀。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我仔细想过了,虽然舅舅不会出卖我们,但其它人会,所以必须走。” 呃,这个逻辑,不太通吧? 他们家里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谁会特意去记他们的脸啊?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余悦琪已经被扯着出了窗户。 “抓紧了,要滑了。”余双沉声道。 啊?什么?! 余悦琪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被东西捆上,捆的非常紧,勒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耳边有风呼啸而过,与此同时,还有失重的感觉。 但这个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脚就踏上地面,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梦,一点都不真实。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跑,再犹豫下去,就会有大灰狼冲出来,要吃掉你。” 呃…… 确认过眼神,余双不是疯了,就是走错剧场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都有点正常人的反应或者对话吗? 哪怕只有几秒,也是可以的呀,至少得让她觉得,自己还在人间。 兄妹俩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带着队伍到江家找人。 带头的赫然就是兰晖。 “你确定是这里吗?”带头人问道。 兰晖忙不迭的点头,“确定,确定,就是这里,他们家没什么亲戚,回来了,一准就在这!快去吧,晚了,没准人就跑了。” “哼哼,放心跑不了的。” “那——”兰晖一双浑黄的眼睛滴溜溜直转。 带头人很是不屑地看着他,“只要正视我们的顺利抓到人,你老婆工作的事,稳了!” 听到这话,兰晖喜不自胜,腰弯的幅度更大了。 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他妈这招就是好,不仅把兰英和家里捆的更死,还能弄到工作,这买卖划断,实在太划算了! 只可能那个小的不在,不然拖到妹夫那里,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啊! 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老大,我们来晚了,人已经跑了。” 楼里急匆匆跑出来一个人。 “啊呸!”带头人把嘴里的烟吐出来,然后一脚踏上去碾碎。 “晦气,真他妈晦气,说,他们还能去哪?” 怕了? 听说余家人跑了,兰晖也是一脸懵。 “你小子到底说不说?再不说,信不信老子撕拉你的皮。” 带头人眼里都是厉色。 兰晖虽然长的挺高挺壮的,但他就是个纸老虎,出了名的中看不中用。 “哼,没用的玩意,有留下什么线吗?” “啊,有张照片。” “不早说,既然有照片就好找多了,记得把照片发下去,咱们封区翻,我就不信就不信了,他们还能上天不成!” “是。” 唰! 人手迅速散发,钳制住所有的进出口。 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被严密的检查。 虽说是区,但时候不同,其实也没多少人,不一会,路上就没有人了。 再加上他们这次动静闹的太大,很多原本打算出门的,都不敢动弹,生怕惹得一身腥。 眼看着夜就要深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别看他们平日里牛气哄哄的,可那都是因为有成果在那堵人嘴呢。 真要是什么都没有,回去一准挨削。 原本还挺淡定的带头人,也有些急躁了。 于是,他下令,一家一家,地毯式找,这要是再找不到,哼哼~ 兰晖感觉到深深的恶意,脊背直发凉,突然有些后悔告密了。 他只是想赚个工作,可不想惹祸上身啊。 妈妈咪啊,安防太可怕了,他要回家家。 可此时,他就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因为,他已经被打上预备背锅侠的烙印了。 这次的行动要是成功了功劳和他无关,可要是失败了,哼哼,那就好玩咯…… 第438章 自食恶果 这一夜,对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这个很多人里,并不包括余家兄妹俩。 因为,他们刚离开江家没多久,就会被人“带走了”。 不知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 因为身边的这些黑衣人,兄妹两逃过一劫,避免了二次进小黑屋的下场。 可也是因为这些人,他们失去了对周围的感知,像猪仔一样,被人装在竹篓里,装车运走了。 这一路非常颠簸,时不时就会弹起落下,感觉很像是在玩蹦蹦床。 刚开始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反倒是有种回到童年的愉悦。 可不论是什么,次数多了,都是会腻的,更重要的是,这样会很晕! 不同于晕车晕船的脸色苍白,胃里翻涌,这根本就是在用生命在嗨皮啊! 竹篾处理的太粗糙了,一个不留神就会在娇嫩的肌肤上留下红印,带走可爱的血宝宝! 这对于一个体重本就不足的瘦排骨而言,绝对不能忍! 在强烈的不乐意刺激下,晕晕乎乎的余悦琪终于清醒了。 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她没有太大的感觉,装就装呗,谁小时候不是在背篓里长大的呢。 她气氛的点在于,手出血了!还不止一点点! 啊啊啊,这个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詹红,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救人就救人,用的着使出这种手段吗?你难道就不怕我恼羞成怒,回去以后,给你大吹西北风?” 詹红?那是谁? 余双脸上写满了疑惑,都是一块儿被抓来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分开过,余悦琪怎么知道是谁抓了他们? 这要是一不留神,骂错人可怎么是好? 他们家虽然不在安区过日子,可梁正还在啊,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人家想想吧。 都是一起长大的,不能帮就算了,可不能给人家拉后腿呀。 想着这些,余双不住拉着余悦琪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了。 “你拉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有些人,就是欠骂!” “你别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人家救了我们。人要懂得感恩。” “你听听你听听,这年纪大的,就是比小的要懂事,幸亏还有一个人懂我。不然,我一番辛苦可就付诸东流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下一秒,啪的一声,灯亮了。 眼睛上一直笼罩着的黑布被人揭下。 余悦琪眨巴了好几下眼,才适应了光线,定睛一看,身下的哪里是什么车啊,分明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儿童玩具。 个头比摇摇车要大了好几倍,但外形还是差不多的。 而那些所谓的黑衣人其实都是穿了衣服的人台,真正的人,早就走掉了。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詹姐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掩饰的,应该还挺好。” 余悦琪笑笑:“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之前说的,不过是在炸你,现在看来,我的直觉还挺准的。” 直觉? 詹姐哭笑不得,弄半天居然输在这上面。 这要是输在别的地方还能改进一下,可这方面,实在无能为力。 “希望下一次不会再遇到一个直觉这么准的人,寒暄完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你们打算给我多少辛苦费?” “我把你们弄出来,也挺不容易的,不管怎么说,都该给点辛苦费吧,我要的不多,两百斤碳,这对你们而言,不难吧。” 要是忽略掉他们被绑成粽子的现实,詹姐这些话,真挺为他们着想的,像极了隔壁的知心姐姐。 可惜啊,只是像,距离匡人,还差了那么一大截。 “那你觉得难不难?” 没有直接回答,余悦琪直接把问题踢回去。 这个问题你让她怎么回答? 不管答应还是不答应,詹姐都有后招等着她。 被余家拿在手里那么久,好不容易逮到个翻身的机会,搁谁,谁都不会轻易放手。 “我猜你们俩做不了主,还是那种,连一斤都做不了主的,你们慢慢倒是可以,但她远在天边。啧啧啧,这种待遇,你们都不觉得难过吗?余家的事情,余家人做不了主,反倒得听一个外人的,可悲啊。” “反正她现在也不在这,你们就和我说的心里话,想不想换个妈?” 哼! 余悦琪翻了个白眼,这种挑拨离间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拿去忽悠愤青或许还行,对他们而言,就是个笑话。 “哎呀,不说这个了,你们难道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吗?明明你们隐藏的那么好。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自己的脸。”詹姐托腮,看着两人一脸茫然,心里说不出舒坦。 詹姐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以往在余家人面前,她都是瞎子聋子,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今天角色互换,她才知道那感觉有多爽。 说实在的,她并不心疼余家人,水至清则无鱼,人太精明了没什么好处。 短暂的沉默后,詹姐轻轻说道: “我没有戳你们伤口意思,但做好事不留名实在不是我的风格,你们是被出卖的。” 什么?! 一个人名快速浮现在余悦琪心头,该不会是她猜的那样吧? 如果是,那兰家未免也太过了。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想要好生活的想法,可这样的做法,对于贝贝而言,太残忍了。 真的,太残忍。 “哟,这个表情,看来已经猜到了?要不,我们来对一下,或许你猜的不是很对呢。” “不必了,我只想问一句,他还好吗?”余悦琪急忙打断她的话头,她不希望余双知道。 詹姐看了余双一眼,“不想让他知道是吧?也行,不过得加码。” 余悦琪咬牙,瞪了詹姐一眼,“好,我个人加给你。” “爽快!”詹姐抚手,“我就喜欢你这么好说话的人。” “他怎么样了?” “他因为提供虚假消息,工作没了,即使有好妹婿帮忙,一家人也被赶出现有的居所,目前一家人只能龟居在两张架子床里,你要是需要,还可以更惨。” 第439章 小金库 更惨么?余悦琪看了余双一眼,需不需要,他才是有权利决定的那个吧。 毕竟在这个事情里,受伤最重的是他才对啊,可她并不想让他知道。 沉默了片刻,余悦琪说道: “非常感谢,不过不需要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詹姐无所谓的耸肩,“随便你,不过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否则,你懂的。”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不过,这批东西,没有之前给你的那么好。” “什么?” 詹姐皱眉,她辛辛苦苦布局为的就是可以多拿点好处。 要是拿不到,那之前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她可是个商人,亏本的买卖不能做呀。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这个不好,指的只是口感上,品质还是一样的,如果你们想改善一下味道也很简单,只要按照比例加入调味料就好。” 余悦琪笑的一脸真诚,想宰她?没那么容易,你当初一,她不当十五怎么行。 更好的不是没有,问题是,她为什么要给啊,谁家的物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再说了,就算当时詹姐不出手,他们兄妹也不是跑不掉,最多过程曲折一点罢了。 “想要什么东西,不妨直说。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何必呢。” 女人的直觉,在很多时候都是很可怕的。 她们可以很轻易的通过你的某一个眼神或者动作,猜出你的目的。 当然了,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拥有这样的本事。 不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傻女人。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打算索取什么,我这充其量就是就事论事,没有,就是没有。” 回家的路,并不是只有一条,但已经暴露的只有一条,为了保密,兄妹俩只能一路疾行。 詹姐的人太不讲究,只带走人,包什么的都扔了,目的是为了更方便的带走不被发现。 对于这个说法,兄妹两都嗤之以鼻,嘴长在人家脸上自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倒不是说丢不起,可问题是,没有了代步工具,就只能依靠11路。 这么远的距离,光靠11路,走到家,腿还不知道是谁的。 刚走了不到三个小时,腿就有了麻木的征兆。 这种感觉说实话,真的很不好受,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找人背吧?山路本来就够陡峭了,要是再背个成年人,一个不小心踩空,那结果,相当美好。 就是在想舒服,也不能把命搭上。 所以,熬着吧,等回到家就好了。 精气神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本来已经累的不行,可当信念起来,余悦琪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她甚至有种感觉,哪怕这一路上都不抄小道,她都可以回到家,并且不咋呼一声。 可这种念头,刚维持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一个鸡贼的声音打断了。 “丫头,这前边不远就到林场了吧?” “是啊,怎么了?” 余双嘿嘿笑着,搓搓手,“我要是没记错吧,爸在这附近,好像有个休息点,走了这么久,你一定很累了吧,不如咱们过去歇会,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了再走?” 知兄莫若妹,余双哪里是想休息,分明就是惦记上她爸的私房了。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这不是一家人,当真不进一家门。 不仅余母有到处屯东西的习惯,这余爸也有啊。 虽然他一直很抗拒承认,但大家都知道,他那是死鸭子嘴硬呢。 “怎么样,你倒是说个话啊?如果要去,那咱们现在就赶紧走,晚了可就得绕路了。” 余悦琪托腮,有些犹豫。 说实在的,去她肯定是想去的,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可问题是,这个事情要是东窗事发了,责任算谁的? 挨罚她倒是不怕,可按照惯例,谁背锅,说就有权利多占。 所以,在去之前,必须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不然,她这颗心可是安不了。 伸出一个手掌到余双面前晃晃。 “去去去,没有你这么贪心的。”余双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主意是我出的,锅是我背的,凭什么和和你五五分啊,最多七三,少一点我都不去。” “你——”余悦琪条件反射的想要讨价还价,可转念一想,她一个人也不敢去啊。 只能妥协。 “三七就三七,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这要是事发了,你一个人顶着我不认。” 余双也太黑了,但凡多让一分,她也不会这样啊。 是,她是不敢去,可别忘了,要是没有她的狗鼻子,光找东西,都得找上小半天了。 半天的时间够干多少事了。 更别提,后边还跟着尾巴呢,既想不被发现,又想得便宜,哪有那么容易。 “好,成交!” 三击掌,这偷开小金库的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找了个不是很奇怪的岔路口,拐进去,然后就在一个大范围里边兜圈子。 转到第三圈后,余悦琪指了一个地方,朝余双努努嘴,然后,兄妹俩就分开了。 一个继续兜圈子,另外一个爬上树找东西。 他们这个地方依山傍水,别的东西不多,唯独树特别多。 因此,男人藏私房钱的方式也比较独特,不是在家里找犄角旮旯,而是在外边找个鸟窝什么的,往里边藏。 好处是不容易被家里的婆娘找出来,但坏处也是相当明显。 私房钱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终究是没有保障,说不准哪天就被摸走了。 最关键的是这摸私房钱的还不一定是人,还有可能是动物或者大自然。 当然啦和一无所有比起来,这点险还是值得冒的。 这边余悦琪兜着圈子,那边,余双就爬上了第一个枝桠。 手在树干上一寸寸的摸索,不多时就摸到了一根。棕红色的线。 这个颜色的线,要是不仔细摸,很容易被误会成树皮的一部分。 用力一拽,一个油纸包就从上边砸下来。 目测还挺大的,嘿嘿嘿,这次可是发财了。 得手后,余双也不敢耽搁,往怀里一揣,按照余悦琪留下的足迹,从另一个方向赶过去…… 第440章 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他们这边的男人都特别喜欢藏私房。 随便抓一个出来都是藏私房的高手,除去那些手当家女人指缝比较大的人家,基本上都在藏私房大军里。 余爸在这个大部队中,技巧还不算是特别出众的,勉强可以挤进前100。 偶尔发挥不好,还有可能掉到年轻人后头。 也因此,才会这么容易被兄妹两闻着味。 当然了,也不乏有余爸特别喜欢抽卷烟的原因在。 这人啊,和某一样东西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沾染上那个味道。 闻惯了,可能不觉得。可要是遇上一个特别讨厌那种味道的,露馅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巧的是,两种人出现在同一个家里。 余悦琪小的时候不太懂事,不知道这么做是偏帮,帮着余母扣出来不少次。 遇上不是太重要的东西,余母就会装作没看见,可要是遇上看得上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收那是必须的。 事后,还不忘坑余悦琪一把。 这个事情在年幼的余悦琪心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可谓是黑历史了。 从懂事以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这种蠢事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她又做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变了。 此刻,她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贼兮兮的笑着,拍拍余双的肚肚,“先回家等到家了,再分。” “如果是吃的咱俩就给他昧了,如果是用的就把它交给老妈,记得一定要告诉妈,是在路上捡的。” 高,实在是高。 余双默默竖起大拇指,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啊。 明明是他们在捣鬼,可是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余爸只能吃哑巴亏,余母那里还买了好,简直是一箭双雕。 哎呀,就是可怜了未来的妹夫。 遇上这么个媳妇,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 啊呸,不对,是上辈子积攒了多大的福气,今生才能遇到一个这么会勤俭持家的。 就这样,兄妹两都偷偷拿了东西了,坠在后边“保护”的人,硬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路把人送回家,才原路返回。 詹姐处。 得到了下边人的回复,詹姐眉头紧蹙,很久都没有松开。 “你们确定一路上都没有让人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没有。” “你们有没有可能是被发现了?”詹姐又问。 “这不可能。”下边的人拍胸脯道,“末世前,我们俩就是干私家侦探。盯梢跟踪的事没少干,要是这么容易被发现,我们哪有饭吃。” 听到这个回到,詹姐不仅没有松口气,反倒更头痛了,挥挥手,让人出去。 底下的人都出去后,她颓然的把自己摔进椅子里。 难道是她想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近路,可这不可能啊,最近她的人一直都在那条路上守着。 真要是从那里进来的,她应该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可事实上她不仅不是第一个,反正有极大的可能是最后一个。 要不是她在安防那里放了人,恐怕得等事情闹大才知道了。 消息的快慢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看来,她距离完掌控自己的区域,还有很大的距离啊。 唉~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哟。 她还想着退下来把位置给儿子洗脱他身上的脏水呢,现在看来遥遥无期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余家兄妹,俏咪咪的跑阁楼上“分赃”。 “快开,快开,看看里边是什么宝贝,我都要等不及了。”余双不停的催促着,眼里写满了好奇。 都说女人对于拆礼物有独特的癖好,实际上这男的也不慌多让。 眼里的兴奋浓郁的,丢快化成实体了。 余悦琪嘴角狂抽,你这样,外面的小姐姐知道吗? 谁家的儿砸像你这样啊,爱礼物胜过爱其它啊。 她就不明白了,女人喜欢拆箱,是天性,那男人喜欢,算什么? 变性? 呃,这貌似算不上什么好词吧。 “好了,好了,这就拆。” 随着麻绳被解开,油纸慢慢的剥离,露出透明的保鲜薄膜,透过薄膜,隐约可以看见穿着黄色衣服的圆柱体。 呼噜呼噜,唾液不停的分泌着。 以她二十多年单身汪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一根巨无霸肠! 看着包皮,很大可能是肉粒多馅的,可问题是,也没听说有谁家出了一款这么大的肉粒多。 最重要的是,按照她爸的尿性,是不可能买一个野鸡牌子的。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不是肠,而是…… “切~,居然藏这么个玩意,真是浪费表情,早知道是这么个破玩意,在半道上就该把它给扔了。” 余悦琪刚刚想到某种可能,余双已经手快的把圆柱体给拿出来了。 是圆柱体没错,两边也有环扣没错,手感也挺软,上边还有模有样的印着品名和保质期之类的内容。 想做的再想也改变不了它是一个火腿肠枕头的事实。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可要说非常失望,那也不尽然。 拆包,将就的就是一个未知,要是什么都如预期,那还有什么意思。 人生在世,谁还没遇上几个雷品啊。 “那现在怎么办,这玩意还交出去吗?包浆这么厚,就是交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交什么啊,拿去烧火吧,就当是发挥最后一点余热了。” 只要是个干净的交也就交了,纯当找个乐子,可这个情况还是算了。 这么明显,一拿出去,事情可就暴露了。 到时候只要她爸随便扯个故事出来,他两就是路边捡回来的。 “也只能这样了,来搭把手,先给它毁尸灭迹。” 余悦琪应了一声,就开始帮忙拆,可拆着拆着,就有几个异样的“棉花”掉出来。 兄妹两但是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拿起剪刀,就给棉花瘦身。 没一会,棉花就给剥离了,露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纸,随手拆开一个,浓郁的巧克力香味就散发出来。 看着这一幕,兄妹两哭笑不得。 费了这么大功夫,就为了长几个巧克力,这,这值得吗? 第441章 竹子的变化 余爸当初藏的初衷是什么,兄妹两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巧克力口感还不错。 外表是黑巧克力,里边是一层米黄色带点酒味的酱,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不过口感上挺细腻,不会太甜,味道刚刚好。 “嗯,还不错,哪家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再弄点吃。” 余双一向都是爱鸭脖胜过甜食的,连他都说好,那这个牌子一定不错。 捡起一张花花绿绿的糖纸,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半晌后,余悦琪发现一个悲催的事实。 糖纸上写的这些内容认识她,她不认识这些内容。 还是那种拆开了都不认识的节奏,说实话,这就有点羞耻了。 虽然她的英语只是勉强达到pe,至少也比睁眼瞎好多了吧。 想办法拼过,可拼出来的词组,陌生到不行。 有些生脑的把糖水捏作一团,随手丢到一边。 “糖纸上什么都没写,下次有机会,问问老爸吧。” “没有?”余双没有怀疑这个说法,刚才他粗略扫了一眼,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标识。 叹了口气,“看来我和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没有缘分。如果要问爸才能知道这是什么牌子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为了一颗,把自己给卖。” 糖虽然好吃,可放在自身安面前,什么都不是。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晚先这样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儿呢。” 拍拍有些僵硬的腿,晃晃悠悠的下楼了。 第二天一早,天光还没有大亮,余悦琪就被挖出来,带上山干活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家里一般都是山水和自来水厂的水混用的。 这处房子也不例外。 山水不同于自来水,没有经过任何的过滤,管道里经常会混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像什么泥沙,小石头,枯叶都是很正常的。 长此以往,不仅储水池底部会沉积上一层厚厚的泥沙,就连管道,也会因此发生堵塞。 虽然家里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储水池里的水了,可该干的活并不会因为不用而有所减少。 他们这次出来,为的就是排查管道。 一方面是保证管道的通畅,而另一方面则是想办法降低塌方几率。 按照他们这个地方的地貌,一到了雨季,塌方就是家常便饭。 冷不丁的就会塌上那么一片,阻断交通都是常事。 过去因为山上植物比较多,他们不是很担心,但今时不同往日。 长期的干旱大量的植被都已经枯死,虽然有少部分植被比较幸运产生了变异,但那只是一部分。 可整体比起来,这些植被完不够看,因此,不得不担心。 上去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枯黄的竹子,这要是放在以前看到这个景象,余悦琪一定很高兴。 因为竹子变成这样,很大几率是因为年纪大了,快开花了。 竹子开花对于余悦琪这个“乡巴佬”来说,是一件值得在朋友圈显摆的大事,可现在的她,完开心不起来。 “丫头,你去那边看看情况,是不是所有的柱子都变成这样了?” “好。” 话不多说,兄妹俩兵分两路,仔细查看起每一颗竹子的情况。 即便是刚刚破土而出的竹笋,都没有放过。 一颗,两颗,三颗…… 走的越深入,心也就越凉,黄了,黄了,都黄了。 连最好养的竹子都变成了这么一副惨状,那其它的植被就更别提了,以往到了这个时间,虽不说漫山遍野,但大部分地方都是草的天堂。 可他们这一路走来,除了经年的植物外,几乎没有半点绿意的声影。 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太反常了。 是出反常必有妖,恐怕今年的情况会比去年更加糟糕。 走着走着,腿有些酸涩,下意识想要搭上旁边的竹子,可就在这时。 唰唰唰! 成年人手腕粗细的竹子,从她手扶着的地方开始,裂开了一道口子,不多时,整颗竹都倒下来,捎带着砸弯了一片竹子。 看着七倒八歪的竹子,余悦琪脑海里一片空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她个不到百的小身板,光凭**力量是不可能徒手把竹子弄断的。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些竹子早就外强中干了。 对于这样的现实,余悦琪欲哭无泪。 一直靠大山养育的孩子,对于大山的了解,远超那些所谓的专家。 蹲下来,随手抓起一颗拳头粗细的竹笋,没有任何阻力,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提起来了。 苦笑一声,丢开竹笋,整个人都变得恍惚了。 这还是刚化冰没多久啊,就连还有些冻的土地都这样了,要是完化了,那还了得? 如果接下来是炎热无比的夏季还好说,可要是连日大雨,可真就完事了。 不说塌方,只要家里不被泥石流卷走,都是万幸。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恐怕谁都没有想到,昔日这个为大家带来无数游客的家园,会变成天然的催命符吧? 哈哈哈哈哈 余悦琪突然癫狂的笑起来,眼中满满的都是凄凉。 曾经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山脚建一所小房子,和心爱的人一起渡过每一天。 可现在看来,这就是个笑话。 大山都变成凶兽了,哪里还有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 “丫头,丫头……丫头,你清醒一点,我们要马上回家,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得迁移。” “走?”余悦琪一脸平静的看着余双,“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 “你别这样,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总会有没山的地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余双心里却没底,在天灾面前,任何的建筑都是渺小的。 只要自然愿意,完摧毁村庄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 不过这些都是将来的事情了,当下要做的还是赶紧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好对策。 不论接下来是跑还是留,都得一家人做决定才行。 “好,我们先回家。”把手递给余双,兄妹两搀扶着下山去了。 第442章 冷战 “什么?!离开,这不行,绝对不行。” 回到家,刚刚露出个话头,余爸就勃然大怒。 一旁的余母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也不愿意离开。 故土难离。 不是不清楚情况,也不是一意孤行,更不是要把机会让给谁,有些情感早就沉淀到这片土地里。 不愿分割难以割舍。 沉默了一会,余母才说道: “你们收拾下,今天就带着贝贝离开吧,我们已经老了,就算走也走不了多远了,你们走,还能多些机会。” “妈!”兄妹两异口同声道。 “您和我爸要是不走,我们怎么走啊?就这么把你们抛下吗?我们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啊,又不是不能一起走,为什么要这样?” “就是,又不是不行?真要说起来,你们的身体可比丫头好多了,连她一个风都能吹走的,都能走,为什么你们不走?”余双眼睛红红的。 余爸和余母都没有说话,有时候,一个眼神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余悦琪脸色发白,眼神空洞。 深吸一口气,余悦琪眼中没有焦点。 “如果你们不打算走,那我也不走了。我说的没错,我身体不好,这是个大累赘,你们怕拖累我和哥哥,我也怕自己拖累哥哥,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好了。” “你添什么乱!”余双怒吼一声,猛瞪余悦琪一眼,“你嫌事情还不够多吗?” “爸妈不走,你也不走。你让我怎么办?啊,余悦琪,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办?” 右手握拳,用力拍打着胸口。 “人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少了谁,日子都过不下去,可你们对于我,岂止是肉!” “你们是我的心啊!你们以为自己这么做,就是对我好,我就应该感激你们吗?看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啊!” “要是连心都没有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走是吧?那就部不要走!一家人死在一块好了!” 砰! 说完,余双转身回房,把房门摔的震天响。 房间里,余贝贝把怀里的乖乖抱的更紧了。 从这天起,余家人头上,萦绕起低气压。 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可实际上,除了吃饭,家人间几乎零交流。 就连年幼的余贝贝,和乖乖都安静下来,能不出现就不出现。 昔日热闹的小院,就这样安静了,就连不常过来的百灵,在体验了一次这种寒冷后,如非必要,基本上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随着山顶上的云雾越聚越多,余双的脾气也到了一个临界点,终于在一个雨夜,爆发了…… 默不作声的从地下室里拖出几个黑色的大包,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劲的往包里塞东西。 包虽然很大,可没有章法的乱塞,也塞不了多少,没一会就满了。 一旁的空地上还散落着一大堆东西,打眼过去,都是必需品,少一样生活品质都会下降。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余双都不允许自己过得邋遢,哪怕是条件最艰苦的时候。 即便是前一秒洗干净,后一秒又得弄脏,一样很开心。 当然这个脏,指的只是衣服。 毕竟,外在脏是脏给别人看的,内在才是自己的,只要外在和大众一个水平线,内在香喷喷,谁知道,又不是狗鼻子,能够轻松分辨。 装不完就倒出来重新弄,反正要弄到满意为止。 问题是,不论他怎么努力,都做不到让自己满意的地步。 几次下来,东西没有装多少,反倒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 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愤愤不平的踢了那几个大包一脚。 哼,连你们也欺负人,看人下菜碟的玩意! 余悦琪在一旁默默地围观了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要是那一天好好说,家里又怎么会闹成这样。 “你如果是来看我笑话的,那就笑吧,笑完了,还请马上离开,我不欢迎你。” 余双给了她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 余悦琪没有说话,从角落里走出来,帮他把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然后一样一样的装进包里。 装到一半的时候,余双突然一脚踢过来,把装了一半的背包踢到墙上,里边的东西掉出来,砸得到处都是。 “你走,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他的眼睛红红的,里边都是怒火。 要是可以化为实体,余悦琪早就被烧没了。 叹了口气,默默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哥,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余双呵了一声,“那你自己告诉我,你是几个意思啊,爸妈年纪大了想不清楚,你脑子也不清楚了吗?” 说话间,余双突然大步走过来,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到窗边,指着被闪电照亮的地方说道: “那里是什么?你自己说那里是什么?” “前几天我们去看的竹林。” “呵,原来你还知道啊?原来你不是睁眼瞎,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你为什么不帮我劝说?难道就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地方部塌方,你才高兴吗?” 余悦琪揉揉眉心,突然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吗?不,她知道。 可知道又有什么用,爸妈的意思不会因为她的想法而发生改变。 外边的路不好走,根本就没办法偷偷把爸妈带走,既然带不走,那她自己走,又有什么意义呢? 身边已经没有朋友了,要是再没有家人,她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是无话可说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帮我把人弄走,要么,滚!” “哥!”余悦琪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说出这种话,他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行啊。 眼睛早就干涩的,滴不出半滴泪水。 吸了口气,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第443章 离开 “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在那之前,你要给我一个证明。” “什么证明?” 嗷呜,一下,张大嘴,然后快准狠的一口咬下去。 余双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这丫头,属狗的啊?!我是你哥,亲哥,你居然这么对我。” 人牙也是有毒的好不好,这要是染上病怎么办啊? 据说狂犬病的潜伏期是十年,那人犬病是多久,一百年??? 他去,这妹妹生来是克他的吧? 正事半点不干,就知道坏他的好事,气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余悦琪一个劲窃笑,撕拉了一下,把一块厚厚的假皮扯下来。 “看你那个怂样,我们还真的会咬你。” “余悦琪!”余双咬牙切齿,“这也是拿来开玩笑的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天都要塌了,你乐屁啊!” 看到余双那恼怒的样子,余悦琪也知道她这次闹的有点过了。 吐吐舌头,很是乖巧的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这一次,余双没有再动气,而是帮着收拾东西。 兄妹两相顾无言,当收拾进行到尾声,余双这才开口道: “待会,你把贝贝背着胸前,后边背着包,带着乖乖在前边开路,咱们走水路,竹排你应该还会划吧?” 呃……,这个嘛…… 余悦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不相瞒,我不太会了。” 余双一个眼刀甩过来,“你还能再没用点吗?连看家的本领都不记得了,你还能记得什么?这要是让爷爷知道了,皮都能给你剥了。” “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又不是一直生活在村里,不靠谱于吃饭,我怎么可能会熟练嘛。” “偷懒就偷懒,还那么多理由,还好我也没打算指望你,不然一准给你气死。” “略略略。” 俏皮的吐吐舌头,然后蹦蹦跳跳进屋背人去了。 嘿嘿嘿,总算是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了,这些日子,可算是把她闷死了。 虽然,她是出了名的宅女,可她的宅都是建立在有足够多小说看的基础上,书看完了,自然就呆不住了。 外边的世界或许很危险,可人不拼搏枉少年,休息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绝不是现在。 “好了没有,我们该走了。” 没几分钟,余双就带着敲昏的余爸和余母出来了。 余双冲她招招手,将一个大包甩过来,右手伸向她。 余悦琪愣了两秒,在他不耐烦之前,乖巧的跟上去。 出了屋子,余双一把火,直接把房子给烧了,他们走了,这个地方留着也没用了。 与其让那些变异蔬菜自由发挥,或者让山上的客人们吃了,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干脆。 “走吧。” “哥,就这么烧了,难道我们以后不回来了?” 余双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就现在这情况,我们还有机会回来吗?快走吧,只要人活着,哪里都可以是家。” “咱们华国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把所有地方都变成菜园嘛。” 呃…… 虽然这话是事实,可就这么说出来,未免有些不太好。 毕竟,咱们也是要面子的呀。 不能这么不将就呀。 “行了,咱们走。” 余双背着余爸抱着余妈走在中间,乖乖在前方代理,余悦琪则带着余贝贝在后边断后。 对于这个组合,余悦琪提出抗议,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抗争,都只是一纸空谈,薄的,稍微用点力就能破掉。 余悦琪睨了眼前方,余双侧脸焦急,正一脸凝重的看着那边的山林,她收回目光,把余贝贝的小屁股往上颠了颠。 这小子,睡的可真沉,和只小猪一样,还好是自家人,这要是换成外人,什么时候被卖掉都不清楚。 憨的不要不要的。 余悦琪快步上前,不安的挠挠余双的掌心。 余双脚步渐缓,“怎么了?” “我们待会是不是划竹筏出去?” “嗯。” “哦。” “不问问怎么走?”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是我哥,亲哥,怎么可能害我呀。你要真想对付我,早就对付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余双:“……” “你这脑子比贝贝好不到哪里去。咱们自己家的竹筏在哪还记得吧?先上去,用芭蕉叶铺满,能铺多厚,就铺多厚。” 现在的河水,都是之前山上的冰雪融化而成的,水量不算太大,虽然不能漂流,但划出去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现在正在降雨,成算就更大了,唯一担心的就是,水里可能蕴含的毒素和余悦琪说过的那种腐蚀能力超强的虫子。 所以,还是多准备点的好。 但他也清楚,真要遇上了那些虫子,就一堆芭蕉叶也抵挡不了多久,但能拖一会是一会嘛。 总好过直接接触,然后秒变成初生状态,失去所有的庇护,变成耍流氓的存在。 要上竹筏时,余双叫住了她,“丫头再看一眼,我们长大的,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哥,走吧,别看了。越看,越舍不得,要是这雨,真像我之前经历过的那样,接下来的日子会越下越大,现在是整个雨季里,最安全的时候。” “走。”余双闭上眼睛,手里的竹篙用力往边上一撑,划走了。 从此归期不定,或,再无归期。 几乎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一队穿的很像黑涩会的西装男就到了。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脸黑的和锅底没两样, “tnnd,好不容易把人给摸出来,又让他们给跑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有脸说,无异常,无异常无异常,那这是什么?海市蜃楼吗?” 被骂的人,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没一会,就弯到九十度。 “鞠什么躬,lz还没死呢。”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回去怕是没法交代。”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余二滑溜的和鱼似的,这次走了,怕是再难找到了,随便找个死人来,烧成碳,然后拍照交差。” 呃……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犹豫了好一会,才弱弱的开口道: “这能行吗?” 第444章 全盘失控 能行吗? 呵呵哒,他怎么知道行不行,可到了这份上,就是不行,也得行,不然,就得洗干净脖子候着。 他好日子还没过够呢,可不想这么早就投奔极乐世界。 火势很大,没多久,焦尸就有了。 拍完照,黑涩会就和来时一样,悄咪咪的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 他们离开后不久,火势就被越来越大的雨势浇灭了,就在这时,院内的一块石板动了动,伸出一只洁白的手掌…… 遥远处,一间地下监控室里,监控视频占据了所有的墙壁,在监控包围中,有一张可怜巴巴的电脑桌。 桌上的对讲机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里边传来很是疲惫的男声。 “我们迟了一步,到的时候,只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我们从火堆里找出一具身份不明的男性骸骨。” 说的赫然就是回水湾余家小院里发生的事情,由此可见,打电话的,一定是参与的其中一员。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该回到安全区以后,再会把最新消息。 可就在他们进城之前,突然发现来来往往的人手上,都有一份黑榜悬赏。 被悬赏的,正是他们这种黑涩会打扮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份悬赏具体针对的是谁,对着装在这,再加上出入的方式,不太能见光,所以…… 为了避免自己这些人被追杀,造成不必要的人员则损,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提前汇报。 死了? 坐在电脑桌后边的人,得到消息后,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交流。 然后打内部电话,向总部汇报这件事,并且要求总部派人前去接应。 可不知道怎么的,总部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一样。 末世后,没有回应的时候太多了,男人也就没在意,随口下达了原地等待的指令后,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每天回不了城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个个都操心,地中海都会变成非洲大地。 这年头头上留几个毛不容易,且留且珍惜。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类似的事情,在这一天内频繁发生。 密度早就超过了正常水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消息上报,要求其他监控室的人员进行配合,想要从监控中找出原因。 没想到结果没有找到,反倒是意外发现所有监控都失灵了。 而且不是冒雪花点的那种失灵,直接就黑屏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所有人的坐不住了,立马把消息穿给最高长官。 中心大楼监控中心。 哐哐哐。 本就老久的大门,在发出好几声痛苦的哀鸣后,轰然倒地。 但这巨大的响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所有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黢黑的屏幕上。 除了边边角角好像少数几个还在工作的监控器外,其余的无一例外全部失灵。 “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最高长官声如洪钟。 一声声击打在,在场人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你们不是精英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弄不好。” 油光锃亮的拐杖,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地板。 哆,哆,哆……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迷彩的黝黑男子站出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长官,这不是我们愿意的,可对于这个场面,我们也无能为力,要想让系统恢复正常运转,还得找到当初的设计者。” “那就去找啊?” “可是……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还是四处,亲自动手。”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长官眉头紧皱。 zf里边有一个特殊部,里边按照序列分为十个处。 每个处,负责的部分各有不同,而四处负责的,则是内部处决。 只要是涉嫌危害内部,不论好坏,全部处理掉。 能让四处出动,那就说明,那个人家里有人是特殊部的。 “他家里,谁是那边的人。” “这个并没有打探出来,只知道和乔家叛出有关系,当初他家里刚出事时,我还向上面打过报告,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所以。” “所以你们就没有管是吗?”最高长官冷哼一声,“你们这一个个的,感觉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连这点事都不知道处理?这么重要的人出事,连个吱声的都没有,一次报告没有回应,不知道多打几次吗?那现在怎么办?我就问你们一句话,能不能修?” 下边的人叽叽喳喳了好一阵,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修是能修的,不过我们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一个月。” 哼!最高长管大怒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帮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要他们何用。 还不如拉出去防御呢,就是在没用也能投几个石头,让他看到点水花。 他离开后,原本被压制的场面,哄的一下全闹开了。 一个眼镜***阳怪气的说道: “自己没管住嘴,把余哥的事情说出去,余二余三要是没点反应,还像话吗?我要是他们,我也搞破坏。” “别说了。”旁边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 “扯什么扯,我说的都是实话,反正我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这工作不要也罢。” 在末世里,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不论对哪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可她说走就走,明显早就想走了。 她离开后,又有几个人站起来,什么都没有拿,孤零零的就离开了。 “这……要不要追?” “主任,现在派人去,还来的及。” “算了。”负责人叹了口气,挥挥手,要走的,怎么都留不住的。 与其现在赶尽杀绝,还不如结个善缘,日后好相见。 自从,之前耗费极大心力建立的大数据,因为监控全面失灵,陷入尴尬地位。 桂花安全区的未来,彻底失控,再也不是最高长管的一言堂。 本就松散的管理,朝着分崩离析,又迈出了一大步。 与他们乌云密布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外边街道上的各方势力的狂欢。 没多久,就传来了驻防被请进来的消息…… 第445章 余家人 当街面上彻底乱起来的时候,其它余家人也得到了消息。 余爷爷拄着拐杖遥望远方,“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们也该走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我们该做的,都做完了。” 余奶奶有些不痛快,走上前来,蹙眉道: “就这么走了?他们欠下的,还没有还到万一呢,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可也不是这么吃亏的。人都骑到头上了,不给点厉害,那些孙子还真把咱们当病猫了。面子不面子的,我可以不在乎,但这口气不能不出。 是,一报还一报,不是什么好事,可不这样,气消不了。” 这些话余奶奶其实不该当着儿孙的面说,怨气太大了,容易教坏小孩子。 可这口气,不吐出来,她实在忍不了。 特殊年代受气,那是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 可现在不是啊,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想办法为自己出气,那不是真变成没有感情的木偶人了? 那样的日子,多憋屈啊,但凡有的选择,谁愿意当一个受气包。 又不是天生属气球的。 一天不受气,就干撇的不像话。 “行了,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没看见大家都在笑话你吗?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余奶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毛躁个屁毛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没点ac数吗? 人后说妻,不懂啊? 虽然,她也不会让说,但你心里也得有个数才行。 个老头子,就是欠教训。 夫妻多年就是没有心灵感应,也有心灵感应了。 虽然没有同胞兄弟那么亲切,但三四分意思总是猜的到的。 看她嘴里鼓动个不停,心里也打起鼓来,别发作啊,可千完别发作,要是真忍不住,至少也得背着人啊。 只要不当着儿孙的面,揪耳朵跪搓衣板,他都无所谓的。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拧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行了,行了,不要那么见鬼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没说现在就得报复,女子报仇,百年不晚。一次报不完,那就多分几次,分期付款总行了吧。” 顿了顿,余奶奶的目光透过余爷爷看向远方。 也不知道现在,那几个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特别是悦琪丫头,那孩子天生身体就不好,这次经了这么大的变故,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一路过来,还听说了不少事情,要是那些都是真的,那孩子该有多伤啊。 情伤,最是伤人啊。 脑中,不听闪过很多画面,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遭遇,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我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以后,要是有机会给那些人找不痛快,就踩一脚,全当为我出气了,谁做的最多,到时候,我手里的东西,就全部留给谁。” “这只是一个请求,并不是要求,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知道,过去,丫头做了不少错事,你们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她虽然想要帮丫头报仇,但其他人不一定愿意啊。 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丫头她——有些事情,她看的懂,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懂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丫头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整个家,可她的方法不对,这才带来了,种种误会。 “妈,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这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去做的,你们说,是吧?” 余奶奶回头看了余三叔一眼, “话不要说太早,你可以,那你的小家呢?行了,就按我说的办吧,帮这一次,就够了。” “走吧,咱们也该离开了,趁现在天还行,北上吧。” 其实,早就离开家的时候,她和老头子就商量过,北上了。 那里是zz和经济的中心,几大安全区里,就属京都安全区最安全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一家,还有没有那个机会,到那个地方了。 只要有一个人能走到,他们这次就没有白辛苦。 人活着,才是希望。 看着余奶奶这个模样,余爷爷眉头簇的死紧,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话,是真的说不出口。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地方。 心中暗暗祈祷,愿家中安康,他从来都不相信神佛之说,但这一次他只能祈求神灵。 往上天保佑,家人还是能够团圆的一天。 一家人整整齐齐,胜过所有的一切。 两个当家人都这样了,下边的小辈哪还敢吱声。 不管愿不愿意,情不情愿,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家人上路后没有多久,余二和余三就追上来了。 余奶奶见到他们只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除此之外,再没有半句旁的话。 踌躇了好一会儿,余六一脸不甘不愿的凑到余三身边。 压低声音问道:“消息确定了吗,那丫头真的走了?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 余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不想问,就不要问,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胁你,她死或者不死,和你都没有关系。” “三哥?”余六不可置信的看向余三。 三哥,这是吃错药了吧?居然帮着个坏丫头说话,该不会是被洗脑了吧? 脑残的,和个什么似的。 要不是这张脸从小看到大,他都要怀疑某人被妖魔鬼怪附体了。 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真是个呆子,余三嗤笑一声,用力的白了他一眼,还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呆子呢。 这么久都看不明白,还好意思上蹿下跳,真为有这种弟弟感到悲哀啊。 说笑间,身下的竹筏,已经沿着河道漂远了。 要是有外人知道两边的离开方式,应该会赞一句,不愧是一家人。 哪怕长久不在一处,脑回路还是一样的。 选择离开的方式,都是一样一样的,哪怕明知道这样的方式会给接下来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也这么做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 第446章 换船 从相对平静的山里划出来后,面对汹涌的波涛,竹筏就有些不够看了。 要想继续走下去,那么势必就得换船。 可换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着实太难了。 作为一个旅游城市,要想找到船并不难,都不用走远,顺着这河道往下走,就有漂流点,在那里就有船,可问题是,现在还有船吗? 余双皱眉看看不远处,醒目的橡皮艇,已经出现在眼前。 数量倒是挺多的,只是这卖相嘛,着实有些差强人意。 不仅干瘪的不像话,还东一坨,西一坨的沾满了不知名的块状物。 最关键的是在那些东西上方,还有一大群苍蝇在不停的嗡嗡嗡。 场面可以说是,非常的“壮观。” 按照经验判断,能够产生这样的现象,那现场一定非常的壮观。 就个人而言,余双是不怎么害怕的,可其他人就不太好说了。 特别是余悦琪那丫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学医的缘故,还是天生的臭毛病,对于环境总是有特别的苛刻。 虽然说不上是洁癖吧,但那要求,和一般人相比,绝对要高上不少。 心中不由庆幸,那丫头现在没有抬头,又有头盔护体,暂时没有闻到味,不然,一准和他闹。 希望在靠岸前,他都不会抬头,不然可就糟了。 大山都是相连的,总不会只有他们那边有变异动物,这边没有,出来前那把火,可是把山上的贵客给得罪半死了。 要是没发现是他们家人放的还还说,这要是发现了,那下场,一定会相当精彩。 所以,能多安静就多安静。 一船老的老小的小,可架不住任何的骚扰了。 而那些被余双惦记着的贵客们,此刻都疯魔了,正漫山遍野的找人报仇呢。 断人口粮,可比抢人妻儿,要罪大恶极多了,要是这都能忍,那就真的成佛了。 余家人走的急,再加上大火和大雨,留下的味道早就消失于无形。 能够找到的味道,全都是后来者的,脑子简单的动物们不会分辨,只知道闻味找人,于是因故无法入城的人就遭了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上岸。 以往水量充足,只要稍微抬抬脚,就能踩到岸上,可现在,两者间差距至少在半米以上。 那楼梯没楼梯,要落脚点没落脚点,这叫他怎么上去? 他们一家可都是没什么出息的平头老百姓。 飞檐走壁,这些高难度动作,他们也没地方学呀。 再加上他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动弹,所以,想什么攀岩,跑酷之类的都是停留在知道的阶段。 真是技能到用时方恨少啊,可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现如今这个博士的就是有钱也没人会教。 不仅仅是现在的钱和废纸差不多,更重要的一点是,会的人淹没在茫茫人海,无处找寻。 “就你个毛冬瓜,还敢学着别人胁迫家人搬家啊?不自量力。”余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托腮看着他。 “行啦,你闪边去吧。这种技能,你压根就没点亮,一边看着,我上去就行。” 余双愣了几秒,才问道: “爸,您醒了?” “你这小子问他什么废话,我要是没醒,谁和你说话?真是个猫冬瓜,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是去去就来,还真是去去就来。 没多久的功夫,余爸就回来了,背后还拖着一溜的黑色轮胎游泳圈。 这也是这边村子里,最常见的游泳圈,没有之一。和那些花花绿绿的游泳圈比起来,还是这种更靠谱,更耐得住考验。 彭彭几下,轮胎全扔下来。 “这东西先拿着,没准待会派上用场。再往下走走,这里边早就空了,破椅子都没有一把。” 说完,踩着绳梯下来。 “赶紧走吧,你们妈脾气犟,这要是走的不远,保管离我们出走,回家去。” “你就放心吧,回不去了,我们走的时候我哥一把大火把房子给烧了。”余悦琪有些哀怨的开口。 “什么玩意?”余爸瞪大眼。 他辛辛苦苦花费了好几年的零花钱近的地方就这么毁了? 余双,你个倒霉催的败家子,欠削啊! 看来他的好好考虑一下换儿子啦。 不靠谱成这个样子,也是天下一起奇景,也罢,先凑活用,等遇上梁正,就把这两给换个个。 用来用去还是那小子贴心啊。 会说话又能干活,最关键的是,不败家! 选儿子,这点很重要! 不会往家里扒拉好处的儿砸,不是一个优秀的儿砸,必须退换货处理! 如果不能退,那就送到人力市场换几个听话的女婿呢。 这年头,女婿可比儿子靠谱多了,有女儿的人家地气奏是这么足。 可得意没过三秒,突然想起某件事,整个人低迷的不行。 唉,他家这个啊,没准要成为个例砸手里咯。 “爸,我们到了。”思索间,休息点到了。 这个地方和出发点比起来,要方便一点,虽然落差还是很大,不过好在这里有扶梯,可以爬梯子上去。 “爸,我先上去看看。”余双回头看着余爸说道。 “不用你。”啪嗒,余爸点起一斗烟,很是悠闲地吸了两口,“你就在这呆着,我和丫头上去。” 突然被点名,余悦琪愣了一会,才跟上余爸的脚步, 露台上很安静,没有什么落叶和枝桠,就好像一直有人打扫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余悦琪突然脚底发凉,扯扯余爸的衣角, “要不我们就别换船了,这里阴森森的看着就好恐怖。” “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跟着就行。” 余悦琪虽然心里很害怕,但还是跟着余爸,一步步走向砖木混合的屋子。 门上的大锁已经腐蚀的差不多了,一脚踹过去,门应声而倒,激起巨大的灰尘。 “咳咳咳。” 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挥挥,企图排散前边的尘埃。 灰尘散去后,扑面而来的就是厚重的霉味,以及苍蝇的嗡嗡声。 “不要看!”余爸突然大喝一声,然后一只粗糙的就带走她所有的感官。 第447章 惨况 “余双!快来。” 余爸一边捂住余悦琪的眼睛,一边半抱着把人往外拖。 “爸,爸,怎么了?你放开我。” “闭嘴!”余爸厉呵一声,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乖乖的听话不行吗?闹闹闹,有什么好闹的,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以前明明不这样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难搞。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急匆匆跑上来的余双,上一秒困扰着他的问题,这一刻全都迎刃而解。 对了,都是余双的错。 以前读书时两个孩子见的少,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待的时间长了,麻烦自然就来了。 这以后啊,能避免他两单独接触,就避免,不然一锅粥可就全坏了。 这本来家里就没什么好的了,可不能再把这唯一的独苗给歪咯。 不然,可真就欲哭无泪。 思绪间,余双上来了, “爸,是不是已经找……”话刚说了一半,余双就卡壳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过来,接过余悦琪。 “这这这……” “这什么这啊,还不帮忙把你妹妹带下去。男孩子动作磨磨叽叽的,不就是小时候穿过几次裙子,至于学的这么像吗?” 额…… 这天没法聊了,多过去二三十年了,还有事没事拉出来说道,也不怕降低他的行情。 虽然他暂时没有再婚的打算,可该注意的,还得注意呀。 余贝贝正是学东西快的时候,这些话要是给他学走了,那以后怎么教啊? “愣什么神,赶紧把人送下去,那两个还没醒呢,孤身在下边不安全。” 余爸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乖乖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但不管怎么说,它只是一只汪汪。 脑子里的东西都简单的很,不会像人一样去思考,所以还是有人看着的好。 “送下去以后,你就上来,别耽搁。” “爸,其实我可以自己下去的,不用送。”余悦琪弱弱的举手。 她又不是个孩子,完全可以自己走的嘛。 “闭嘴!”父子俩异口同声道。 “说了叫你哥送,就让他送,多什么嘴啊,好的不会,就和你哥学会不听话了。” 余双心中暗自嘀咕:躺着也中枪。 不过嘀咕归嘀咕,该办的事情,他也没有耽误。 很快就把人送下了,等再上来时,余爸给了他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跟着我做就行了。” 余爸在前,余双在后,父子俩放轻步伐,缓慢的推开仓库门。 腐败恶臭的味道,随着门的打开,争先恐后的往外扑。 余双刚打算说些什么,就看到余爸一脸凝重,眼神肃穆的往里走。 边走,嘴里还振振有词: “我们是过路人,无意叨扰,只是想借船一用,还请谅解,回去后,一定会奉上香烛……” 余爸口中说的,赫然就是以往父子两在山间行走时,误碰到墓地才会有的说法。 难道是……,忽然想到某个可能,再联想到空气中的味道,脸色也变得郑重,再不见之前的吊儿郎当。 有了决断后,余双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环境,一眼扫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涌动的绿影。 仔细分辨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那,哪里是什么影子啊,分明,分明就是绿头蝇! 苍蝇和蝴蝶一样,都是闻着味行动的,凝聚成云,这里边的味得成什么样啊? 碎末横飞,四分五裂还是…… 一时间,无数种曾经在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惨烈画面,一股脑全都冒出来。 呕! 剧烈的恶心感上涌,余双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不一会,外边传来了很大的呕吐声。 这样的声音,在没有什么声音的雨日里显得特别清晰。 听着这个声音,余爸脸色黢黑。 女孩子受不了就算了,怎么男孩子也受不了? 这还没看呢,就变成这个样子,这要是看了,那小子不得背过气啊? 余双,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叹了口气,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场景上,既然儿子靠不住,那他就自己来吧。 “得罪了。” 低语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香包,点燃。 不多时,苍蝇就争先恐后的往外跑,见到这个场景,余爸叹了口气。 用来用去,还是老辈人留下的法子最管用啊。 不管这些食物们再怎么变异,害怕恐惧的东西还是一样的,最多是抗性大一些。 起效时间晚一点,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不急。 苍蝇们走后,屋内的场景彻底映入眼帘。 暗红的血液喷溅在墙壁上,不是大范围的,而是呈水波状炸裂,在墙上绽放出朵朵红梅。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沿着红梅往下看是一双双深深嵌入墙壁的手,这些手,无一例外全都长毛了,什么都看不出。 继续往下,身体倒是很完整,可毛发和皮肤全都挂到天花板上。 不符合常理,极度的不符合厂里,如果是人做的,那毛发又是怎么上去的? 最重要的是,不仅上去了,还得保持着原状,要是有画家加上几笔,都能把样子复刻出来。 可要说是动物,又会是什么呢? 总不会和神话里边说的一样,是有妖怪借皮,这才…… 想着想着,余爸也是汗毛直立,整个人都陷入极大的恐惧里。 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快走! 犹豫了几秒,转身走进厨房,把所有的油都搬进来,泼到这些离开的人身上,然后点燃火柴,颤巍巍得引燃。 面对此情此景,他呢。能做的,只有这个了,希望,他们在那边,可以过的好。 走出屋子,余双还捂着嘴猫在角落。 “起来了,咱们该走了。” “爸,这里没有船吗?可再往下走,咱们这筏子就不管用了。” 余爸朝着他背上就是一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快走,这就是个是非之地。” “怎么就不能想这些了,我这可是最现实的问题,那些人走了,咱们还得活下去吧?所以啊,该想还得想。” 第448章 过湾 余双这么说,固然凉薄了一点,但他考虑的,都是最实际的。 对他而言,那些离开的都是外人,是死是活,对于他而言,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自己能不能好好的,才是他考虑的最多的问题。 桂城并不是一个港口城市,除了这种旅游点外,私人基本上是没有船的,就算有,就现在的水深而言,也用不了。 要是这里再没有船,那么接下来,他们只能冒险步行了。 走路累倒是不怕,关键是,他们这边的路,基本上都是依山而建。 可就目前的天气而言,山路是最危险的,一个不留神,随时都有被活埋的可能。 届时,这么久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不过,这都是最极端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可能,一般而言,只要小心点,还是有平安度过的可能。 这会听得余双再三提起,余爸心里也添了几分不确定。 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积善大户,但不管怎么说,平日里也没做什么坏事,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 “现在管不了那么许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说完,就脚下踩油,咕噜噜一阵风的走了,边走,心里边祈祷。 不要叫住他,千万不要叫住他。 他不想听! 家里有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念叨他的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小兔崽子。 竹筏上,余母已经醒来,正一脸不快的和余双大眼瞪小眼。 “长本事了,居然敢给你妈喂安眠药。” 余悦琪一脸坦然,“不是我,是我哥干的,我之前都不知道他有这个计划,等我知道的时候你下不了床了。” 余母昵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不相信。 “一个巴掌拍不响,安眠药家里只有你有。” 呃,这个问题嘛。 余悦琪摸摸鼻子,它可以拒绝回答吗? 余爸拿起竹篙,侧头看了一眼余双:“还楞着做什么,赶紧的,你想被发现呐?” 虽说现在在下雨,可保不齐会有那么几个不要命的出来乱晃,只要是让人给发现了,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阎王好哄,小鬼难缠,他可没有时间能随便浪费。 又看着母女俩,说道:“你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其他的有我们扛着,等什么时候我们倒下了,你们再上。” 一船人,除了乖乖,就没有一个他能省心的。 哪怕是稍微眯那么一小会眼,也能给他弄出乱子来。 具体事例,请参考余双。 刚才他就少交代,那么一句,好家伙,居然给他吐了。 丢脸,丢到老家了。 弄了这么一出,他百年之后,还不得让人笑话死,真是没出息。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再次出现,家里的人,他都得看护好了。 哪怕累点,也好过把神经给崩断了。 说起她们母女,余爸突然突然向四周望望。 “我的宝贝乖乖呢,它怎么不见了?该不会又是你们哪个丧心病狂的,使唤它去干活了吧。” “我就剩下这么个宝贝了,你们也真好意思,脸皮厚的和城墙差不多。” 余母没好气的回了他一眼,“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没看到最前边那个盒子吗?早躲着了,你以为它会那么傻呀。” 那可是成精的狗子,是一般狗能比的吗? 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是吗?”余爸不放心的去扒拉一下,见乖乖真在里边睡的好好的,这才放心上路。 接下来的水路,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走了。 他们这里,不仅山是盘山路弯又多,又险,就连水也是一样的。 基本上不到百米,就会遇上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可没有公路那么正经,弯的幅度,有那么点俏皮。 表面上看,这里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一眼看下去,很轻松就可以看到水底。 可你要真这么走过去,那可是要吃大亏的,不被卷歪都算你幸运。 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只是从小就听老人说,这是九曲沟,走的不好,就得去下边漩涡里接受惩罚。 以前很多年轻人,不信这个邪,会去闯一闯,但结果都不怎么美好。 虽然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但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些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是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转眼间,第一个口子就到了。 “都把手给我抓紧啦,少一件东西,我和你们没完。” 话音未落,竹筏尾部就高高的翘起,最前段已经完全没入水中,眼看着就要翻。 就在这时,余悦琪抱起余贝贝,往后边一蹦,两个人一起摔在尾部。 有了这么一压,尾部翘起的幅度变小了一下,但并没有达到平衡。 “抓住。” 突然从前方抛来一根麻绳,余悦琪下意识扯住,下一秒,砰的一下,竹筏重重的跌回水面,并且往下沉了一些,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余爸摸一把头盔上的水珠,欢呼一声,“好爽!” “爽个屁啊,没病都要给你吓出病来,你就不能选条好路走啊,偏要这样,嫌家里太平啊。” 余爸没有回嘴,直接把竹篙往余母面前一递。 言下之意就是你行你上。 余母默了,耍耍嘴皮子她还行,可要动真格的,那还是算了吧。 这个,她真不行。 没有金刚钻,她不会强揽瓷器活,不然出洋相可没地方推脱。 对于形象问题,她还是很注重的,毕竟人活一张脸嘛,要是连脸都木有了,人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刚准备回一句嘴下一个口子就到了,这一次,所有人防备的都比较好,没有再上演湿身记。 就这样,他们一直在湾道的怀抱里不停的上下颠倒,直到远远的看到高速的桥基,这才停下来。 而此时,他们距离目的地,偏移了不知道多少。 “孩子爸,咱们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你快点想找,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受不了了,更别说咱家的乖乖大宝贝!” 余悦琪:“……” 余双:“……” 兄妹两超级无语的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乖乖才是亲生的,而他两……应该是垃圾箱捡的,不值钱。 第449章 孤独的楼 兄妹俩眸光深沉的看了那边一眼,然后把余贝贝和乖乖往余母怀里一塞,两人就相携着往岸上走去。 既然不舍得让乖乖淋雨,那这种找住处的活,就只能他们来了。 “哥,你看得出咱们这是到哪了吗?” “等一下啊,先让我确定一下方向。”从手机里调出某度地图,仔仔细细的对照周围的环境。 说起地图,不得不提的就是余双自己做的一个卫星接收器。 这个小玩意,是仿照卫星电话上的接收器研究出来的,起初弄这个东西,为的是可以省点钱。 没想到反倒在这个地方发挥了大作用,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仔细对照过勉强可以称之为地标建筑的东西后,余双指指前方,“咱们先去那,要是地图上的标记没有错,那附近会有一个废弃多年的宿舍。” “宿舍?” 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看向余双,她哥没发烧吧,什么人会在这边建宿舍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又不是钱多,闲着没事干。 兄妹俩一路向前走着,起初,余悦琪还有意识的去记周围的景物,可随着几个连续脚下的路越来越泥泞,她再也没有心思了,全神贯注的注意脚下的路。 摔跤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她可不好这一口。 另一边,余母没好气的瞪了余爸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孩子都给你气走了,再这么下去,你就要变成孤家寡人啦,你要是再不对我好一点,连乖乖都会离你而去。” 余爸没理她,径直搂起余贝贝,“宝贝,咱们走吧,去找你爸爸和姑姑。” 和那两个半吊子比起来,余爸脚下可就稳太多了,没一会,就追上了兄妹两。 此时,兄妹两正仰头看着一栋高八层左右的楼。 “哥,你确定是这里吗?”余悦琪有些不安的扯了扯余双的衣角。 深山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座八层高的小白楼,怎么看怎么诡异。 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冒出来,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无。 自打迷迷糊糊进入游戏场景后,余悦琪就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别人都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可这些日子,她越来越觉得眼睛是会骗人的。 而且还是最会骗的,没有之一。 “你要是害怕可以不上去,就在下面等我,要是半个小时我还没有出来,你就可以跑了。” 余双不说这话还好,他说了,余悦琪反倒更怕了。 这下子,不只汗毛直立,就连骨头里都透出丝丝寒意。 冰的她都快哭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后边突然响起一声斥责,“本来就是老鼠胆了,再吓一下就没胆了。等什么等,跟着来。” 说完,大踏步往上走。 这栋楼,跟学校的宿舍非常像,都是一个个房间,透过窗口往里看,还能看到四张铁架子床和一个铁柜子。 至于更详细的情况,因为灰特别厚的缘故,很难看清楚,即使把外边的灰擦了,里边的灰还在,一样很模糊。 虽说是八层楼,但每层楼的房间都不是很多,不一会就看完了。 思量再三后,一家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六楼,站在最里边那间房,也就是604门前。 深吸一口气,余悦琪回头看了一眼家人, “那我开咯?” “开吧。” “别怕,你哥的肉比较厚,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还有你哥顶着呢。” “嗯,爸说的没错,嗯?”光听前半句,余双还挺赞同的,可听到后半句,眼睛瞪的和牛眼差不多。 这是几个意思?在妈那里,他不如狗,在爸这里,他不如妹妹? 那么请问,他在家里还有地位吗?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深吸一口气后,拿出一张塑封的明星照片,左右捣鼓一下,门就开了。 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保存相对完好的架子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锈迹斑斑,反倒还有些油漆的刺鼻味。 随手拿出一块布,擦了擦距离最近的一个栏杆,几乎没有任何损伤的银白色铁架就露了出来。 仔细查看后,除了床板腐朽,和设施简陋外,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反倒是窗框上,有些不自然的痕迹。 痕迹整体并不是很整齐,反倒是非常毛躁,看上去很凌乱,但隐约间又好像有所联系。 可这种联系并不是很明显,要说牵强,也不是不行。 一时间,余悦琪很不确定,而这时,早就等在门外的余双,不耐烦的走进来。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还看半天啊?” “行了,别纠结了,赶紧打扫吧,早弄完,早休息,这一天可把我累坏了。” 说话间,余双直接就躺到床板上。 “不”要字还没有出口,就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砰的一下…… 噗嗤! “哈哈哈,爸爸把床睡塌了,爸爸是猪!”余贝贝从门口探个头进来,脸笑成了一朵花。 “贝贝,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是不对的,快去扶爸爸起来,记得要和爸爸说对不起,不该笑话他。” 虽说说的是斥责的话,可脸上笑怎么都藏不住。 “爸?”压下笑意后,余悦琪看向余爸。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说的不算,余双说的也不算,还得看余爸怎么说。 要是家长不同意,他们就是做完了,也是杨白劳。 余爸进来后,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然后又检查了门窗,确定基本安全后,才说道: “暂时定这了,余双你跑一趟,把人和东西一起接来,要是条件允许,最好把东西一起带来,烂船还有三斤钉,不能随便浪费。” 余双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他走后,余爸又去了其他房间查看,竭尽全力,努力榨干所有的血液。 今时不同往日,家里的条件实在不行,能攒一点是一点。 高楼大厦,不就是这么攒起来的嘛,凭本事攒家底,到谁面前也不气短。 就在他们各自忙碌的时候,余悦琪很是惊恐的抱着余贝贝缩在房间里,半步也不敢出…… 第450章 心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不用说是这么一栋楼了。 到这的时候,余双那一脸的惊讶是骗不了人的,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说的是,平方。 可展现在眼前的确实八层楼。 这个高度,已经不是一栋小楼了,瞒过某度这不稀奇,可能瞒过天上的卫星,那可就不一般了。 这样的地方,绝不可能像外表展示的那么简单,在知道它确切的作用前,余悦琪的心都不可能放下。 在此期间,余爸不只一次搬东西进来,却连一点痕迹都没看出来,也不知道是他太粗心,还是不关心。 虽然心里有事,但余悦琪一点也没耽误事,先是接了雨水进来烧开,然后才开始打扫。 虽然里边的灰没有外边那么厚重,但也算不上多干净,再加上外边的环境那么糟糕,能讲究点,还是讲究点的好。 毕竟,生活环境的好坏,决定了生活的质量,哪怕只待几天,也得做好卫生。 当然了,特殊情况除外,毕竟枪打出头鸟,太打眼不是什么好事。 “姑姑,为什么不用扫把或者拖把啊,这么擦,要擦到猴年马月阿。”刚开始打扫没多久,余贝贝就不开心的嘟嘴。 过年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认真打扫过房间,凭什么这么认真的打扫外面啊。 刚才的话,他又不是没听见,暂住而已,至于这么费力吗? 等走了,便宜的还不是后来的人。 余悦琪回头,淡淡的看着他,“你要是把晚饭让给我吃,你可以不干活,可你要是不给,就得干。” “不” 不字刚出口,余贝贝就没声了,他姑可不是他爸,完全没有关爱弱小的自觉。 想要她帮忙,除非铁树开花,有那时间,早干成多少事情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打扫卫生,他认了。 鼻子里塞上卫生纸,抹布缠上布条,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干起来。 余悦琪看到了,什么也没说,由着他去,余家的传统就是,只要不生病,不出事,自己的活自己干。 干不完,说没饭吃,就是没有。 因为来的时候天刚亮没多久,一通忙活下来,天色反倒变亮了不少。 余悦琪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边拿出几块肉干,和几个珍藏已久的果冻,打算就这么凑活吃一顿。 结果,刚走出门,就看到余双腆着个肚皮,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像个大老板一样,悠哉悠哉的唱着小曲。 惬意到,余悦琪想打人的地步。 可气真的是太可气了。 余悦琪也不含糊,直接抬手上去,爆力摇醒,丝毫没有考虑过会不会弄脏衣服。 头可断,血可流,衣服发型不能毁啊! 眼角的余光刚刚瞥到余悦琪那只黑不溜秋的爪子,余双就弹一样的飙出来。 然而…… 已来不及了,黑乎乎的爪子还是印了上来,最关键的是,貌似洗不掉的那一款。 余双瞬间就爆了,嘴巴鼓的像只仓鼠! “余悦琪,你是不是想挨打啊?现在洗衣服多贵你知道吗?就你这么一下,就得两顿饭啊!” “两顿饭,那可是两顿饭,节省一点的人家都够一家四口顶两天了!你脑子里面难道都是水啊,这么不讲究。” 余悦琪很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你偷吃被发现,更重要。还是我弄脏你衣服重要呢?你要是觉得衣服重要,那没事,我可以帮你洗。不过,你偷吃的事情,我就要揭破了,千万不要太难过。” “偷吃什么偷吃,少给我乱戴帽子,没有就是没有。” 在他们家,做错什么事情都可以被原谅,唯独偷吃不可以。 虽然偷吃这个事情大家都干过,彼此间早就心照不宣,可毕竟没有放到台面上啊。 要是没有人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说了,那就得处理啊,不然以后就不好立规矩了。 余悦琪才不管那么多,张嘴就是: “快来啊,大家快来啊,我哥偷吃呢,嘴都没擦,快来啊。” 余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走过来, “喊什么喊,有什么好喊的,没看到我还在睡觉吗?不就是偷吃,多大点事啊,待会叫他十倍补齐就行,正好带出来的粮食不够吃。” 轰隆隆! 余双的脸都绿了,扑过去,一把抱住余母的腿。 “妈,妈,您就放过我吧,这么大的雨,出去找吃的,会出事的,您就舍得我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儿子,一去不回吗?” 余母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他一眼:“儿子干儿子我一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可在您面前的只有一个,亲生的也只有一个。” “孙子都有了,我还在乎儿子做什么,留着翘棺材本啊?” “丫头,来,咱们回去做饭去。” “好嘞!”余悦琪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然后帮着把余双的手扒开,进屋了。 一离开余双的视线,余母就拉开余悦琪的袖子, “伤到哪里了?” 知女莫若母,兄妹两虽然从小掐到大,但从来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我没事。”余悦琪挣扎着把手抽回来。 “没事,你犟你哥做什么,快给我看,不是伤了,肯定就是不舒服了。” “哎呀,真没事。”余悦琪不依的把手抽回来,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余母。 “我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怪慎人的,没底。这才想着和您商量一下,是不是重新选地方。” 对于感知,余母向来都比余爸要相信的多,一听余悦琪提起这个,也不想着看手了。 思索好一会后,郑重道:“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了,你到先这么久,应该也知道,这附近几十公里没有人烟,就是我同意,你爸也不会答应的,这样,你去点根香,供一下。” 余悦琪有些犹豫,“这样做不好吧?我爸他不是不信这些吗?万一你们俩又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怎么办?” “啊呸,这叫什么迷信,咱们只是求个心安,你放心去吧,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就说梦到你曾祖母了,他总不能连这个都反对吧。” 呃,这个借口,极好,极好啊! 第451章 意外发现 好不容易有了正当的借口,余悦琪怎么能放过,简单吃过饭以后,就拖着余双走了。 美其名曰:顺路。 实际上,是因为她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到处乱跑,拉着余双,有事壮胆,没事当劳动力,反正不会浪费。 两分钟后,兄妹两就到了楼下,余悦琪紧拽着余双的衣角。 “哥,待会你走在前面啊,要是遇到什么坏东西,你一定要知会啊,那什么我腿比较短,你要是说晚了我可就跑不了。” 余双皱眉,很是无语的切了一声。 大家都是一个厂家出品的,凭什么他就得老老实实的冲锋陷阵啊? 这也忒不公平了。 很是敷衍的应了一声,就没说什么。 余悦琪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他是答应了,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放松了,这警惕心自然就低了那么一个档次。 要是连自己的亲哥都不相信,那她还能相信谁啊? 对于她的反应,余双那是相当的满意,不像狗链子一样套着他就好,就好啊。 趁着余悦琪半蹲点烟的功夫,找到一个岔道口,刺溜一下,就滑出去。 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出来混的,总要有还的自觉,今天这一下,就当做是交利息了。 受了这么多年罪,也该是时候收回来一点。 余双虽然走了,但并没有走远,而是不远不近的跟在余悦琪后边。 他没有,可余悦琪不知道啊,转个身回来,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起初,还叫了几嗓子,这人有三急,没准余双只是走开那么一小会放个水什么的,这样的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叫了好一会,又在作为可能的地方找到两圈都没有见到影子,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不管是在过去的神话传说,还是小说里,只要是在人烟罕至的地方消失,就不会有好事。 心里不停的背诵着马列,想要用红色力量赶走恐惧。 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天国嫁衣》的旋律,再加上雨水滴答滴答的声响。 气氛莫名变的有些诡异。 此时此刻,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恐怖小说的篇章。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陆西边有一个小村庄,名叫三宝国。 有一天,村民们从山里救回来一个像天使一样美女的姑娘。 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人们一直姑娘姑娘的叫着。 直到有一天,从外边来了一个大和尚。 说来也奇怪,大和尚在别人面前都是慈眉善目的,可一到这个姑娘面前,就变的面目可憎。 白皙如玉的手掌,忽然之间变作利爪,噌的一下,闪电般射出,抓上了姑娘的咽喉。 就在所有人大惊想要去救人时,姑娘的眼睛突然变成了漆黑的永夜,一眼看不到头…… “不,不,不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余悦琪突然惊恐万分地往外跑。 看到她这样,余双哪里还能待在旁边看戏,也冲了出来,可就在这时,洁白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门,兄妹俩一起掉了进去。 空气突然变得凝滞,直到一道黄色的身影冲进来,才打破了寂静。 来的这位并不是人,而是乖乖。 也不知道是因为等太久寂寞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乖乖一进来,就热情洋溢的舔脸。 看着余双一张脸全都是口水,乖乖还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余悦琪这才出口叫停。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我知道你喜欢他。可现在不是你们亲近的时候,等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说完,就单手撑地,有些吃力的爬起来。 周围都是乌漆麻黑的一片,好在身上背着的老人机没坏,可以勉强照明。 依靠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周围的环境这才露出了真面目。 目前手机全都是马上的整整齐齐的纸箱,纸箱上并没有任何的标记,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通用纸箱。 可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 撕下纸箱的一角放在手里仔细查看,,五层,这个厚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一般而言,轻巧耐摔的东西,是用不了这么厚的纸箱的,再三查看后,可以通过纸箱上的印记看出,它之前用的是十字封箱。 这一点,更加佐证了里边装的东西很重的事实。 可让她不解的是,像这种用过的纸箱,为了收纳方便,一般人都会拆开,可这里的箱子,却是整整齐齐的码放着。 看上去,特别像是准备包装什么东西,可在这么和鬼地方,能包装什么呢? 汪汪汪。 正疑惑着前方突然传来乖乖的狂吠声。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乖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远了。 余悦琪有些忐忑,不敢往前,沉默一会后,道: “哥,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这么长时间没回去,爸妈该担心了。” “出去?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里边会有什么吗?古语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当然先看完再说。” 余悦琪硬着头皮,本着对安全负责的态度,劝阻道: “那,那什么,什么宝贝都没有一家人整整齐齐来的好不是?这前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要是我们出事了,爸妈得多难过,我们还是……” “哥,我其实也挺好奇的,可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吧,你是爸妈都没意见,我们再去,你看行吗?” “你哟!”余双叹了口气,点点余悦琪的额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又不是几岁的孩子了,还怕这个怕那个,不怕被人笑话啊?” “哥。”余悦琪扯着余双的衣袖,很嗲的喊了一声。 余双额上的青筋不住的往外蹦,不停在心里洗脑,这是妹妹,亲的,不能打,不能!!! “你要是现在马上撒手,我就答应你,你要是继续摇,那我可就走了。” 额…… 余悦琪的动作顿了顿。 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的撩了撩头发。“那什么,刚才都是你的幻觉,我什么都没有干。” 余双窃笑:“是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第452章 空欢喜 兄妹俩回去把事情一说,余母眼睛里,直接投射出bulingbuling的精光。 装箱的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货啊! 这对于目前口袋空空的余母而言,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作为一位当家做主多年的女人,荷包鼓鼓比什么男人儿女都靠谱啊。 人最多用来撑门面,可东西不一样了,不仅能够撑门面,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倒贴啊。 吹糠就能见米,有谁不喜欢啊。 当即,搓搓干枯的手掌, “那还等什么,麻溜的走吧。好饭不怕晚,可好货怕啊,这什么东西,只有确确实实落袋才安心,你们说是吧?” 余悦琪:“……” 她原本是想着让爸妈把余双给拦下的,怎么人没拦下不说,反倒还赔了两进去? 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刚才还挣扎什么啊,乖乖把人带去不就得了。 也不至于浪费体力啊。 她攒点脂肪容易么她,这下子增肥大业,又遥遥无期了。 人都是要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哪怕是家里的小公举都不例外。 一家人风风火火的下楼,再次出到了那个兄妹俩无意间发现的地方。 这一次,余悦琪才有时间好好看一眼,这个把她屁股摔成八瓣的地方。 这个房间和外边可以说没有落差,也可以说落差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从门口到走廊之间大概有五十公分的宽度是在同一水平线的。 要不是某人冲力大,再加上隔墙是豆腐渣,正常使用,很难把墙弄破。 毕竟,只要脑子没有问题,一般人都不会去撞墙。 “啧啧啧,这活挺细啊,可惜当初那些人走的太急了,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个大个漏洞。” 余爸看了半天,突然冒出来这么句话,非常顺利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余母眉头一挑,胡说八道什么呢。 什么叫那些人走的急,分明就是家里带财,不然为什么来来往往那么多车,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可不是高速,下车放个水,歇歇脚,都是有可能的嘛。 兄妹俩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看的选择性局部失明。 “走吧,咱们下去。” “我有点怕。” “没事,来,我接着你。”话音刚落,余双率先跳下去,然后朝着余悦琪伸出双手。 听完这话,余悦琪毫不犹豫的往下一跳。 然后,历史又一次重演了。 就在余悦琪跳下来的那一刻,余双毫不犹豫的收回张开的手臂,然后好整以暇的坐等摔屁股惨状。 然鹅—— 他猜到了开头,并没有猜到结尾,跳是跳了,可问题是,跳下来的,并不是余悦琪,而是余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做错事的人,是木有任何发言权的,就连原本该他的东西都给分掉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说半个不字,不然等着他的,可就不是不能分东西这么点小事了,更大的可能是连接下来的口粮都给输掉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他实在堵不起啊。 确定好分成后,一家人这才推开了门中门。 在他们的猜想中,里边就是没有吃的,也会有些好科技玩意,不然对不起这栋孤独小楼的逼格。 可实际上,里边屯着的却是一大堆破铜烂铁。 额,这个说法也不是很准确,说破铜烂铁也不是很确切。 毕竟人家还是挺新的,毕竟那么多层的保护在那里,要是不新,都对不起那么大手笔的包装费。 可再新对于余家人而言也是白搭,因为他们看不懂,这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用途的东西,和破铜烂铁几乎没有区别。 看到这么沮丧的画面,余双突然感觉非常之满足。 不是不让他分一杯羹吗?这下好了,大家都分不了,简直是完美。 无意中看过来的余母,正好看到了他笑的龇牙咧嘴的幸福模样,然后余母怒了! “很好笑吗?”余母眉头一挑,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 “你现在虽然很开心,但笑容还是不够灿烂,不如我给你加点料,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开心,你看好不好?” 余双见到余母愤怒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突然停滞了,心中不由得庆幸,还好看的比较晚,没有看到最开始的那一幕。 不然,就刚才笑成菊花的样子,就算没有红太狼附体,那也差不了多少啊! 毕竟,女人的怒火,可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噌的一下,烧翻宇宙。 “妈,你看错了,你绝对是看错了,我没有笑,这种场合我怎么可能会笑呢?家里没有好处,我哭还来不及呢……” 余母看着余双一脸委屈,冷冷的呵呵两声,信你个鬼,个毛头小子,心里坏的很。 还哭? 哄鬼去吧,真要这么乖,余悦琪还会和你打起来? 她的丫头,可是远近闻名的乖乖女,从来不会乱告状。 “那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既然这样,那我给你一个挽回的机会你看好不好?” 余双:“……” “好。” “你看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一定会有很多蘑菇冒出来,你也知道,蘑菇娇贵的很,一旦过了时间,就不好吃了,所以……” 看着余母那一脸真诚的模样。 余双突然有了想胸口碎大石的冲动。 他可以拒绝吗?这种天气不知乖乖不喜欢,他也一样,不喜欢啊。 虽然身上穿着雨衣,但总有那么些调皮的水珠不听话啊! 这次离家的匆忙,本来就没带几件衣服,再腐蚀几件,他就得打空挡了。 虽说身边的都是自家人,可余悦琪毕竟年纪大了,这么干,总有些不方便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据理力争,就听到一声浑厚的“嗯”声。 额,对不起,打扰了,他知道错了。 麻溜的接过草莓塑料袋,胡乱说了句, “我走了了,你们不要太想我啊。” 就呲溜一下跑开了。 出了门后,余双不停地拍胸口,好险好险,可算是没被捉到,不然依老男人的脾气一定灭了他。 第453章 禁区 余双前脚刚走,余悦琪胡乱找了借口,也离开了。 余母脸色一摆,分分钟化身修罗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戏虽好看,但生命更加重要啊。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外出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啊。 略微犹豫了一会,余悦琪就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房间,既然出不去,那就不出去好了。 何以解忧,唯有周公! 没有什么事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你对他爱意不到位。 刚把外衣脱下来,门就被敲响了。 她眉头一蹙,很是警惕的拿起棍子,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谁?” “你哥。”一道急促的男声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 余双?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捡蘑菇的吗? 很是疑惑的打开门。 门一开,余双就像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往里倒,吓得余悦琪急忙过去搀扶。 身上倒是没见到有什么伤痕,只是脸色特别难看,紫红紫红的,像喝醉又像中毒。 但不管是哪一种,在这个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事。 余双没有一点想解释的样子,门开了就卸去身上所有的力道,往里倒。 见余悦琪脸色涨红,不堪重负,也没有任何表示,就是一个劲往里边倒,大有只要不压扁,就继续压的架势。 等安全进屋后,还不忘捎带手把门给关上。 等余悦琪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压在地上当人肉垫子了。 一脸生无可恋。 确认过眼神,这就是亲哥,关系不够好的,都做不出这么坦然的动作。 余双左右看看,用脚把余贝贝踢醒。 “我肩膀酸得很,快帮我揉一揉。” 一脸懵逼的余贝贝:??? 他是谁? 他在哪? 发生什么事情了? “再不快点,你就要失去,你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姑姑了。” 余贝贝眨眨眼,非常明显还处于状况外,搞不懂唱的是哪出,下意识回了句,“没事,我姑姑属猫的,有九条命。” 余悦琪:突然不想挣扎了,这种日子过的好累。 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余双呵呵两声:“她有没有九条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骨头硌得我好疼啊。” 余贝贝:“这么嫌弃,那你为什么不起来啊?” 余双:“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要是起得来,我还愿意靠在她身上……嘶!余悦琪,你属狗的啊!松口!” 余悦琪很是淡定的松口,“我属什么的,你这个当哥的还不知道吗?你压我一次,我咬你一口,咱两扯平了。” 在余贝贝的帮助下,终于脱离了余双的封印,回归自由身。 哎呀妈呀,能够自由行动的时间实在太美好了。 扭扭脖子,捶捶腰,一个小时后又是一条好汉。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在我面前做那副鬼样子,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回来这么快吗?” 余悦琪很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的好奇心休假去了,暂时没有复工的想法。” 余双:“……” 突然有种想要妹妹打死的冲动怎么破? 气人,真的是太气人了!配合一下,有这么难吗? “我我我,我好奇,爸爸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吗?” 余贝贝很有眼色的递了个梯子。 很好,棒极了,看来不需要她配合,话题也能特别顺利的进行下去呢。 嘴上虽然说着不好奇,但身体相当自觉,拉了把椅子,就在余双面前坐下。 余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 “外边的地上,到处都是蘑菇,花花绿绿长得特别的好看,有些还散发着诱人的芳香,闻着就觉得味道不错,只是……” “只是,你并没有摘,因为色彩鲜艳的蘑菇,一般都是剧毒。”余悦琪把话头接过来。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 “谁稀罕啊,说重点!” 余双咳嗽了几声,“重点是,两手空空,我没有办法交代,待会还得你帮个忙。” 余悦琪眉头上扬,“你这是求我帮忙吗?你这态度好像不太真诚哟。” 余双呼吸一窒,谁要求帮忙啊,他又不是……额,好吧,他承认是有那么点拿不下来。 可人艰不拆啊,求放过! “姑姑,姑姑,你就帮帮忙吧。” “我的糖都给你。”余贝贝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毫不保留的把两边口袋掏空。 余悦琪心下一喜,嘿嘿,有进账,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好了。 ^0^~ “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不就是张张嘴的事,行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忙我答应帮,可是我不敢打保票。” “没事没事,只要不不愿意帮忙就行。” 余贝贝笑的很甜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就冒了出来。 余悦琪习惯性的戳戳,过足了瘾,才看向余双。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外面到底见到什么了吧?” 对于余双刚才说的话,余悦琪信了,但是没有全信。 长大以后,就算是在家里,彼此间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保留了。 报喜不报忧才是生活的常态,要真像他说的那么简单,那脸上的惊恐和身上的疲惫怎么解释? 余双叹了口气,拍拍余贝贝的屁股,“去和乖乖玩吧,爸爸和姑姑有话说。” 余贝贝迟疑了一会,才点头道:“好。” 看着余贝贝蹦蹦跳跳的离开,良久后,余双从单手支撑着坐起来。 “我们,可能闯入禁区了。” 余悦琪愣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该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禁区吧?” 余双点点头,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片。 上边赫然写着,禁区两个字。 “难怪,难怪。”余悦琪看着那块金属,口中不住的喃喃低语。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栋楼,以及里边的各种设施,都有解释了。 也就只有驻防,才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建起这么一个地方,还不被人所知。 可……,余悦琪犹豫了一会,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第454章 取样 余双慢条斯理的把金属片拿回去,然后当着余悦琪的面,一点一点绞碎,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这个事情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让爸妈知道。” 老一辈的人和他们不一样,对于驻防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对于他们而言,驻防是比亲人还要亲,还要可靠的,占谁的便宜,也不能占驻防的。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地方是驻防的,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是非来。 倒不是说怕是,余家人就没有怕事的,单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上。 再说了这个地方,一家人也呆不了多久,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这怎么瞒得住?” “只要你愿意什么事情都能满足。”余双自动忽略了很多问题,“对了,蘑菇还要采吗?” 余悦琪:“……我又不是吗,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要不要。” 余双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你可是掌心上的宝啊。” 末了,又补了一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采了,等妈回来,我就说是你说不用去的。” ⊙?⊙? 喂喂喂,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丢锅也不是这么丢的喂。 余悦琪还没有说话,那边就响起了低低的呼噜声。 余悦琪:“……” 她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家里的哥哥,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叹了口气,认命的穿起雨衣,采蘑菇去了。 临出门前,还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可只要想到把人叫醒会面对什么样的起床气,顿时怂了。 ~ 不知道做了多少心里暗示,余悦琪才顶着雨走出了小楼,去探索新的版图。 作为一个居迷荒野求生的姑娘,余悦琪的书架上,大部分都是关于野外求生的各种书籍。 像什么《找水秘籍》,《荒野求生全集》,《药物大全》,《野外安全手册》之类的热门书籍,她几乎收集个全。 然而,从买来的那一天起,基本上没有打开过,连薄膜都没有撕开过。 属于拿来装逼,也没有人会相信的类型。 可是现在,她居然要亲身上阵,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余悦琪怀着无比忐忑的心,灰常矜持的奔过去。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相当复杂。 “该样品为不知名白色菌菇,其上不满蛛网状绿色纹路,并伴随有氨气味,具体性状不明,能否食用,需进一步观察。” 余悦琪一遍切下样品,一边用录音笔记录下外观情况。 作为一位,食检菜鸟,在没有器械帮助的情况下,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三不知道这些样品还有没有命,等到上仪器的那一天,还是先收集起来的好。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机会了,到那时,即便大部分都腐败不能用了,只要还有一两个能够检测,都好过一无所有。 要知道,万事万物的发展都是有迹可循的。 很多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发现,都有可能推开一扇崭新的大门。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些菌菇都处于不能使用的行列,可再没有出结果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歹竹还能出好笋,可不能以貌取物。” 余悦琪对于已经收集到的样品,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 反正都不能吃,收多收少都是一样。 敲打了几下,已经僵硬的脚,喝一口粘稠的不行的自制营养液。 突然发现,营养液的口感都变好了。 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想当初小吃街刚开的时候,还一边吃,一边不住的吐槽说不好吃,那时的她,何等惬意。 何曾想到会有今天。 啊啊啊啊,如果上天给她一次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浪费食物。 哪怕是黑暗料理,捏着鼻子也要给它咽下去。 越想越馋,五脏庙都开始唱空城计了。 低头看一眼被各种瓶瓶罐罐占领的背篓,应该差不多了吧。 要不,现在就回去?反正挨骂的又不是她。 大不了,出事的时候帮着挡一下,不然棍子落得那么结实咯。 余悦琪觉得这个打算相当完美。 兴冲冲的挖了几朵大蘑菇,放进背篓里,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 老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余悦琪一直深以为然,上的时候无所顾忌,可等到往下走,人生地不熟的,担惊受怕,哪里快得了啊。 可现实,给了她狠狠地一巴掌。 容易个毛线啊,楼明明在上面,可她上一步,退三步,是几个意思?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余双那副没骨头的模样,她好像有点懂了。 要是路都这么难走,没骨头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啊。 只是,理解归理解,她现在该怎么回去啊? 等人来接,不现实,那么就只有…… 不知不觉间,余悦琪就把目光放到了一条,两旁长满荆棘的泥坡上。 最后看一眼,自己白嫩的手, “宝贝实在对不起了,今天得委屈你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弄一堆手膜回来,让你重焕青春。” ~ “啊,疼疼疼!轻点啊……嘶!你力气那么大干什么?我这是手,不是蹄子……”耳边女人软糯的叫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让余双很是后悔。 后悔自己之前偷懒的举动,要是没让余悦琪代打,不就没这破事了。 明明受伤的不是他,结果反倒是他,紧张的头皮发麻。 余双看一眼手心里因为拔刺,肿的和猪蹄一样的手,头疼的都要炸裂。 寸,实在是太寸了。 光想着偷懒了,怎么就忘了雨天路滑,能上来的,只有那条被荆棘保护着的天然滑梯。 心里悔的不行,手下的动作,随着悔意浓重,越发有力。 沉声道: “喊什么喊,你嫌我麻烦还不够多是吧?这要是让爸妈发现,咱两都没有好果子吃。” 余悦琪眼中荡漾着一层水光,只要稍微再用点力,就会决堤。 “你以为我愿意喊呐,真的疼啊,你还有脸委屈,要不是因为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455章 兄妹斗法与打包战利品 余双沉默了一会,冷峻的脸一片肃穆,仿佛在说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起因是因为我,这没错。可扒拉荆棘是你自己的主意吧?真要说起来,咱两一半一半,谁也别埋怨谁。” 余悦琪切了一声:“你是哥哥唉,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咱们隔壁还是姐弟呢,弟弟把姐姐护的和个公主一样,可你呢?” 余双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也说了,那是别人家,别人运气好,一出生就自带一个保镖弟弟,不像你,只有一个哥。” “不过,你也不要太羡慕人家,你自己的运气也不赖,幸亏没生在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不然就你这个性,早挂树上晾着了。” 余悦琪:“……” 这天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这是打断cos冷场王吗? 余悦琪没有搭话,但这并不影响余双的发挥,只要是可以沾上边的,都拉出来“讨伐”一遍。 一副不把余悦琪说到无地自容不罢休的地步。 就在余双以为目的达到准备停下来的时,余悦琪笑盈盈的递过来一根果冻条:“哥,吃了这么久,累坏了吧,来先吃根果冻条补补水。” 余双闻言,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说了这么久,到头来,半点效果都没起? 这也,这也……一时间,余双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整个人都楞在哪里,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了。 直到一个黄色的身影,欢快的冲进来,扑倒余悦琪,一个硕大的屁股怼当面前,才回过神来。 苦笑不得把大尾巴弄开,“乖乖,你悠着点行吗?弄得一头一脸的水,你帮我洗啊?” 乖乖没有理解他打我意思,还以为他在和自己玩呢,兴奋的给了一个热情的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嘿嘿嘿。 一旁的余悦琪窃笑不已,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社会我乖姐,就是这么刚! 任你再风骚,到头来,还得乖乖的拜倒在它一身漂亮的毛发上。 “笑什么笑啊?还不快来帮忙,看着我倒霉,心情这么好吗?” “没有,你误会了。”余悦琪正正脸色,很是郑重的看着他,等余双收回目光,才松了口气,帮着擦掉水珠,才抱着乖乖跑开了。 嘿嘿,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等跑远了,才搂着乖乖的大脖子,低声教训道: “乖乖,你这样做是不行的呀。我知道你是开心,等你喜欢的方式,其他人不一定喜欢呀,咱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你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就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不好?这么一来,你开心了,余双也不会黑脸了。” 另一边,余双有些扫兴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跑了? 扫兴,真的是太扫兴了。 跑就跑吧,说的话还那么敷衍。 要不是一起长大,熟知套路,他都要气笑了。 就这么个水平,以后要是出去了,还不得给笑死啊,看来还需要好好调教啊。 不然,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然后转身下楼。 等他再次回到那个隐蔽的小空间时,余爸和余母,正在研究发现了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作用。 但本着不走空的原则,他们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留上一些的。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人生的际遇充满了各种可能性,早做准备也好过,事到临头,才后悔今天的决定。 见他来了,余母连忙喊住他,“余双,你快过来帮忙,看看这些东西带走哪些,实用性更大。” 余双走过去,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余爸,“爸,你怎么看?” 余爸蹙眉:“先回答你妈的问题。” 余爸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在这个家里,讨论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还要属他。 可懂也没有用,因为,这个家里下决定了不是他。 余双秒懂,随即看向箱子里那些形态各异的零件,看样子,每个箱子里的东西都不一样。 如果真的想利益最大化,那么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各取一件,然后进行组装。 可这么一来,很多东西都会暴露出来,届时,还会不会拿,可就难说了。 为了避免竹篮打水一场空,余双沉思片刻后,道: “大妈,我们对这些东西的用途并不是很了解,不如这样,我们选其中金属价值最高的,这么一来就算亏也亏不到哪里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想法稳妥是稳妥,可……”余爸顿了顿,叹了口气,“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就这么定了。” 话一出口,便不再犹豫,开始捡着看上去比较贵的东西拿。 虽说是按照样式捡,可到底是不是价值最高的谁也说不准。 毕竟,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士,单靠肉眼去判断实在是太难了。 在选的时候,余母和余双,都会下意识跟着余爸的步调去选。 此时的他们完不知道,余爸选的这些,其实都是可有可无的垃圾。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他们然不知,还在屁颠屁颠的收拾。 等余悦琪带着乖乖下楼,和他们汇合时,一家三口,已经收拾出三个硕大的包袱。 看着那三个,和半个她差不多的包,余悦琪陷入深深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爸妈,你们想多攒点东西就无可厚非,可你们想过怎么运走吗?” “这里毕竟只是咱们暂时的落脚点,过几天就得走,再加上这次咱们离开的匆忙,除了竹筏和应急包外,我们几乎一无所有。” ⊙?⊙! 一家人集体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们貌似,一直都没有考虑过……不过,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老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就是运输问题嘛,没事哒,等时候到了,办法自然就来了。 一找到空子,余悦琪就瞪了余双一眼,扯着领子,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不劝一下?你明知道……” 余双摊手:“我是金字塔底端。” 第456章 夜半见面 “行了。”余双把余悦琪的手拿下来,站直身体,淡淡道: “驻防不会计较的,再说了,那些东西上面都没有特殊的标记,谁也不能肯定我们手里的就是他们丢失的。” “说的简单!”余悦琪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种东西都是路边的大白菜?只要愿意,随便可以捡到?那可是特殊用品,光是工艺等级就不是民用的,这要是事发,都不用别人揭发,爸妈自己都能愧疚死。” 额~ 闻言,余双愣了愣,他只顾着满足,人不走空的习惯了,然忘记这一层。 这还真是个问题。 可拿都拿了,再放回去,之前隐瞒的事情,不就压不住了? 他倒是没所谓,只是…… 余悦琪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领着乖乖走远了。 谁惹出来的锅,当然谁背着了,她虽然是小棉袄,但她不喜欢越俎代庖呀。 所以,该谁谁。 转眼间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尽管在过去的这几天时间里,余双想尽各种办法,都没能把东西还回去。 不过,进展也不是一点没有,最起码还回去了一部分,大概有四分之一吧。 不是不能还回去更多,而是再多,就太明显了,所以,只能这样了。 出发前,余悦琪看到了大包,但她什么也没说,一家人一路无话的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还是和之前一样昼伏夜出,走的路线,都是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 能走水路的地方,就尽可能走水路,等走不了了,就换成陆路,一连赶了小半个月路,才再次看到了村落的影子。 余悦琪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睡到这么软和的床,但却是末世后的第一次。 虽然是沾光,但这个光,她沾的心安理得。 透过窗户,余母很是担忧的看着雾蒙蒙的窗外,眼神中满是担忧。 “咱们这样合适吗?你哥他毕竟不是……”余母欲言又止,终究没有把那个地方的称说出来。 对于老百姓而言,那个地方实在是太神秘了。 虽说他们不怕,可那里终究不是什么好去处,这要是放在古时候,少不了被骂一句那什么…… 余悦琪打了了个大大的哈欠,“妈,您就安心住着吧,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有事呢?她在这里边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就算那些人不承认哥哥的身份,怎么着也得给特殊处一个面子。 半夜,余悦琪隐约听到敲门声,她半梦半醒间下床去开门,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门外,一个身笼罩在黑斗篷里的人,直勾勾的看着她,半晌才说了句, “跟我走,有人要见你。” 余悦琪也不多话,确定过暗号后,穿上连衣雨衣,跟着走进大雨中。 两人一直往西走,直到走到一个被水淹没大半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斗篷人指指旁边的竹筏,“我只能送到这里,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那里有提示。” 余悦琪道了声谢,然后上了竹筏,磕磕绊绊的往前划。 虽然还没见到人,但这个阵仗,余悦琪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 看来要见她的人身份很特殊啊,不然,怎么会用这么特殊的方法。 只是,她不明白,那人是怎么选上她的?类似她这样的人,在特殊处,就算没有上千,也得有上百了。 在这个人群里,她应该算不上很优秀。 正想着,竹筏就被人恶意撞击,正想祭出三字经,让那人长个记性,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看身形就知道这人不一般,不然对不起浑身的气度。 “为什么是我?”一见到人,余悦琪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那人,低笑:“不为什么,单纯看你顺眼而已,怎么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您是大佬,说的都对。 “需要我做什么?” “好好活着,看这个天下,变成什么模样,你在特殊处的资料我会帮你洗干净,另外,从今天开始,你是后勤组的人。” ⊙?⊙? 如果说之前只是诧异,那么现在就是惊诧。 别看名字上都是部门,但实际上区别可大了去了,这两个地方归属可大不同。 如果说特殊处是护城的一把刀,那么后勤组就是中原的亲儿砸。 完独立在各地机构之外,直接听命与华国最高的权利中心。 据说,可以进入的人不是各方天才,就是代代相传的职业。 能把普普通通的她安排进去,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你不用猜了,猜不到的。”或许是余悦琪眼中的疑惑太过浓烈,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忠人之事,等你什么时候,再见到那个最爱你的人,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今天我们见过的事情,除了我们三人外,我不想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不然,你现在的一切,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摧毁,你知道的,我有这个实力。” 余悦琪懵懵懂懂的来,又恍恍惚惚的回去,因为她更加迷茫了。 本来是打着解惑的心思来的,可没想到,这一趟走下来反倒是更加疑惑了。 等反应过来,再想回头看时,那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叹了口气,怀揣着满心的疑惑,回去了。 进门前,还想着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不引起怀疑,可等她推门进去才发现,一家人都睡的和猪一样,压根没有发现她曾经离开。 啊,不对,乖乖是知道的。 不过,它就是想说,都没法说,毕竟不具备先天条件。 重新躺回床上,余悦琪本以为她会彻夜难眠,可没想到,头一沾到枕头,周公就自觉上门,够走所有的精气神,不一会,就进入黑天梦乡。 而此时,另一边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一扇长满绿色霉菌的门前,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不值得你牺牲这么多。” 下一刻,冰冷的男声响起:“你不是我。” 第457章 摇号抢房 半夜出去游荡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起晚了! 要不是余双急吼吼的用热水袋把她烫醒,还不知道要睡到猴年马月去。 “快起床,快起床,再不起来就要耽误摇号了!!!” 余悦琪不为所动,拉过来一个大枕头,直接把头蒙上,声音透过枕头迷迷糊糊的传出来, “摇号,你去就好了,你要出来什么,我就住那里,反正我不挑,你看着办就好。” “你!”余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睡成球的余悦琪。 这是他一个人就能搞定的事吗? 啊啊啊! 这可是关乎一家人以后住在什么地方的大事啊! 这玉兰安区可不是桂花安区那个屁大点的地方可以比拟的呀! 区域不同,安性也是大大的不同,越往东,这地势就越高,至于其他几个地方不提也罢。 内涝的程度,已经到了一个吓死人的地步! 一个弄不好,二楼都要被淹没一半啊,真要住到那样的地方去,还不如直接撞豆腐来的干脆。 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他是一万个接受不了。 最可气的是,玉兰安区的住处分配,压根就不看你手里有多少东西,一切凭摇号。 即便你是天王老子,摇不到就是摇不到,除非,你手里的晶石多到可以负担起每天五十颗的车位租赁费,不然,就乖乖缩着吧。 为了拼一个好住处,今天余悦琪就是死了,他也给他拖过去不可。 不然,就对不起他身上这150斤的大肉。 一旁的余母乐呵呵的看着,“不要怂,掀被子,天大的事情,我替你扛着。” 余双手下的动作一顿,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被一行字刷屏了…… 这是新的坑人手段。 看他顿在那里,余母没好气的踹上一脚,“动作快点,起个大早赶晚集说的就是你!” 余母这一脚,瞬间把余双拉回了现实,改掀为搂,直接连人带被把人抗出去。 虽然是亲兄妹,但毕竟大了,有的地方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的。 不多时,余悦琪就被抗到了地方,其实早在半路上,她就醒了,只是这个形象实在独特……为了,保持住她的光辉形象,余悦琪决定发扬精神,努力专研睡字决。 只是这研究不是你想做想做就能做的。 不论内心是多么的渴望,外部条件都是相当重要。 啪! 余双毫不客气的照着她的屁股,来了那么一下狠的。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你的手气一向都比我好,呆会儿,要是摇不出一个靠东的房子来,你晚上就不用睡了。” “别以为有爸妈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只要我想收拾你,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余悦琪:呵呵哒,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凭什么你威胁,她就要听啊,那显得她多没有面子。 再说了摇号这种事情,都是拼人品的,虽然她自认为人品还算可以,但保不齐在场的人里有天选之子。 手气再好,也斗不过天选之子啊! 这个锅太沉太黑,背不起,实在是背不起哟。 “和你说话呢,你要是再装下去,就别怪我当场掀被子了。” 余悦琪懒洋洋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都说了这事情你自己来就行了,干嘛非得拖上我啊?房子这种事情,得之我命,失之,不一定不幸,咱们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顺其自然,你个大鬼头!”余双反手就是个闹蹦,“我可是听说了,有人私底下已经送过人情了,据不可靠消息,那些人手里都拿到了秘籍,保准摇到一个好的号,不如……” “想都不要想。”余悦琪嘟囔了一声,“我那些房子可都是立身的根本,要是就这么贱卖了,以后我得哭死。” 余双:“我也没说就得卖房子啊,人总得学会变通不是,咱这是合作,合作。” 余悦琪:“呵呵。”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太太猴子坏的很。 说的好听是合作,实际上,里边藏着什么猫腻,谁心里不清楚啊? 世界上聪明的人多着呢,谁也不是那无欲无求的大圣母。 余双沉默了几秒:“……不管怎么样,咱们总得努力一下吧,结果不重要,咱们重在参与。” 等到余悦琪松口的时候,前方大半的好住处都被人摇走了。 心里急的都快崩盘,脸上还要保持着微笑,别提多煎熬了。 之前接触过的人见到他来了,非常隐晦地打了个招呼。 余双装作不经意的亮了亮,刚刚从余悦琪手里扣出来,还没热乎的营养液。 见状,那人眼中陡然一亮,朝着余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到这里,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 只要接下来的数据合格,就可以一手方子,一手房子。 简单的令人恍惚是处于梦中,但这就是现实。 半个小时后,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钥匙,以及上边明晃晃的标着翠林苑417,余双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了,不要笑了,再笑下去就变成二傻子了,不就是一个房子,看你激动的。” 余悦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苦心研究的方子,到头来就换了一个不到十平方的鸟笼。 一颗心啊,都在滴血啊! 亏,实在是太亏了。 早知道只能拿到这个面积,她就不松口了,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一切都成定局了。 “你懂什么。”余双心情好,口吻也比刚出门时,好了许多。 “你别看这房子没有多大,但安性绝对是最高的,听说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都在一条线上,咱们这个是实打实的学区房,有了这,贝贝以后上学都不用愁了。” ⊙?⊙! 不是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学区房呢?余双啊余双,你这怨念未免也太深了。 像是看二傻子一样,喵了一眼余双,然后颓然的趴回他肩膀上。 谁让他们是一家呢,这个事情,他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就是房子嘛,会有的,都会有的。 第458章 前往玉兰安全区 回到房间把这个事情一说,余母也是一脸很无奈的表情。 但无奈归无奈,能拿到房子就是好的。 别看他们现在睡得这么舒服,实际上,这里距离玉兰安区还远着呢。 这里充其量就是个落脚点,摇到号的人才有资格拿到入场券,要是拿不到,不好意思。 不仅拿不到入场券,就连这个落脚点也不能多待,至多三天,就会被人“送”出去。 毕竟,想要进入安区的人那么多,谁也不愿意在进不去的人身上耽误功夫。 虽然这样的做法过于凉薄,但这就是现实。 “对了,这个房子有几个名额,可别连一家人都带不进去。”最初的开心与无奈过后,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被放到台面上。 “要是只有三个咱们就得花钱,再买两个名额,而且必须得快,不然就得分开了。”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咱们一家人都进得去。” 听到这个回答,余母蹙眉:“你们私底下是不是出手什么东西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按照常规一个房子,只能附带三个名额,无论房屋大小都是一样的。 而缺少的部分,就得自己补齐,是买还是和别人拆借都是私底下的事情,安区是不会管的。 只要进去的时候,对的上,其他的和人家无关。 余双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偷偷看向余悦琪,余悦琪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把头偏往一边。 老话说得好,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主意又不是她提出来的,凭什么要她背这个锅,倒不是说背不起这口锅。 纯粹是心里有气,想找个由头发泄出来。 “看你妹妹做什么问你话呢,快说呀!” “那个。”余双咳嗽几声,“我把妹妹营养液的方子给卖了。” “什么?!”余母震惊的直接跳起来,不由分说地走过来,揪起余双的耳朵,就是一通数落。 “你个败家子啊败家子!下蛋的金母鸡就这么给你卖了?你亏不亏啊,亏不亏!咱们一家都是精明人,怎么到你这,就基因突变了……” 余双被数落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一旁的余爸和余悦琪笑盈盈的看着,半点没有上去帮他说句话的意思。 就这么冷眼旁观的由着余母念得嗓子眼发干,才结束了单方面讨伐。 “渴死了,快给我水。”余母伸手问余爸要水,余爸也不小气,直接丢了半瓶子过去。 顿顿顿,喝了好几口,才坐下来。 “妈,你就不要生气啦,方子卖就卖了,我能弄出一个,就有办法弄出第二个,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呀?” 余母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什么也没说。 要说不相信,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闹这么一场,与其说是闹给自家人看的,还不如说是闹给别人看的。 要是不伤心点,人家不得以为他们手里有的是啊?真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其实卖出去也好,那玩意留在他们手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实力前,任何贵重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个负担。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养足精神,过两天,好跟着一起上路,路上,要操心的事情可多着呢,咱们都得好好的。” 等到一家人再次踏上旅途的时候,余悦琪才明白余母那番话说的到底是什么。 以往,大家都驻防的印象都是正面,可这天底下的驻防,可不都是正面的。 刚开始一切都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可到了晚上…… “你,过来一下,有点事要交代,对了,还有你,就那个穿着格子裙的不要东张西望,说的就是你。” 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各种各样的名义叫走了。 起初大家都没有怎么在意,可是这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心里就打鼓了,因为,离开的女孩子一个都没有回来。 “妈,该不会是?”余双欲言又止,但脸上的焦急已经替他把担忧说出来了。 余母一脸凝重的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妹妹。” “不会的。”余母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远方,说了句,谢谢, 这番举动看得余双很是懵逼,说事就说事,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得神神叨叨的。 “等有机会了,咱们回去给那个孩子上柱香,要不是有他护着,咱们这一路,不可能这么顺利。” 余母叹了口气:“是该好好谢谢他。” “爷爷奶奶,你们在说谁呀?”余贝贝突然问道,“你们说的人,我认识吗?” “嗯?”一直注意前边动静的余悦琪突然回头,“爸妈怎么了?” 看到她回头,余母赶紧擦干眼泪,勉强笑道: “没什么,我们在和贝贝说故事呢,你多注意着前边,别掉队了。” 余悦琪“哦”了一声,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前边。 一旁的余双见状,更加疑惑了。 到底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要瞒着余悦琪,难道她不能听吗? 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玩这种你猜我猜的,也不嫌累。 平日里余母和余爸说话时,遮遮掩掩的情况实在太多了,一时间,余双完没想到两者间有任何联系,还一个人在那瞎猜。 余悦琪这是又搭上哪条线了。 可一直到进了安区,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子见到他们一家人来了,很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是后勤组的小余妹妹吧?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你帮我们已经出了的打扫过了,要是还缺什么可以来找我。” 说完,都不给余家人反应的机会,风风火火地走了。 “后勤组?”余双皱眉,“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余悦琪没有理她,很热情的搂住余母的胳膊,“赶了好几天路,我都累坏了,快走快走,我好困了。” 解释是要解释的,不过得等她想到一个完美的借口。 在那之前,就不好意思啦。 第459章 出乎意料 “好了,别想了,咱们先上去,天大地大,看房最大。” “就是,丫头说的对,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余母招招手,余双就是再有想法,也只能乖乖跟着走了。 一路上,家里人对于新家有无限的遐想。 余爸觉得是精装房的,余母觉得是富贵逼人的,而余悦琪则是觉得是充满特殊气息的。 听着这些猜想,在有所了解的余双,有点抬不起头来。 俗话说的好,希望越大,就失望也就越大。 这房的位置虽然不错,但内部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鱼与熊掌很难兼得嘛,这一刻,余双突然希望眼前的路可以长一点,暴风雨可以来的迟一些。 无论余双怎么想,这路是不会变长的,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不一会,房间就到了,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臭气哄哄,苍蝇乱飞的垃圾。 哗啦啦! 看到这一幕,一家人的心,全都碎成了渣渣,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泡影。 “余双!”余悦琪低吼一声,一边活动手指,一边笑容满面的抬头看着余双。 “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那个。”余双低咳一声,“咱们先进去,别让邻居看笑话了。” 此话一出,余悦琪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过去虽然没有住过这种地方,但小说里,还是见过一些的。 这种楼里边,最容易传闲话了,再加上隔音不是很好,放个屁人家都能一清二楚,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挥舞着小拳头,冲余双摇摇,随后,一家人鱼贯而入。 啪嗒一声,隔断了外边一群眼睛。 见门关上,没戏可看,门后的人,都无趣的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看不了现场,光有声音,还不如睡觉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余悦琪一屁股坐到自己的背包上,一脸正色。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余双放下背包,“咱们家上了礼,可那只是保证有房的,不包括房间里面的情况,要想得到个好房子。咱们那边儿还不够看。” “那么好的方子还不够?”余悦琪瞪大了眼。 那些人到底有多大的胃啊! 连金鸡母,都塞不住嘴。 心里有气,声音不自觉的就大了些,余双连忙过去封口。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上点心吧,这可不比自己家,隔音差着呢,之前的苦日子,你还没受够啊?” “行了,别堵着了,你这么说,她听不懂的。”余母走过来,把余悦琪解救出来,“咱们之前虽然吃了些苦头,可那和别人家比起来,压根就不算什么。” “丫头,你也别犟,说话确实得小心一点,你爷爷小时候的故事,没少听吧,你要是不注意,只会比那个惨。” ⊙?⊙! 老人一旦上了年纪都喜欢说以前的事情。 余爷爷也不例外,而他说的,基本上都是特殊年代,家里遭罪的事情。 一想到有可能变成那样,余悦琪就头皮发麻。 余双见她怕了,这才松了手。 “小心无大错,咱们初来乍到还是避点锋芒的好,就算要出头,也得等到安稳了,你说对吗?” 余悦琪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趁着母子三人说话的功夫,余爸绕着房子转了一圈。 这房子虽然很小,但也是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无论是厨房还是卫浴都是单独的,不用出去挤,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但这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有总是好事。 “行了,别闹了,赶快收拾一下,赶了几天路,都累了。” 余爸说完,一家人都动了起来。 擦东西的擦东西,装窗帘的装窗帘,一切都井然有序。 别看他们这一次是匆忙出行,大家准备的东西,你一样都没少。 不是有那么句话,环境虽然不能改变,但生活是自己的。 以后得日子里,是化身猪猪女孩,还是猪,全凭自觉。 说到这个不得不提的就是进城前的缴税了。 按照规矩所有人进城都得交出一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例外。 可轮到他们,那几个负责检查的驻防,一看到包里边全是生活用品,眼睛耷拉的和什么似的。 最后只是象征性的拿走了几件厚衣服,就让他们过来了。 可那些人不知道,要是他们的手再往下翻一点点,就能摸到肉干了,只可惜,他们没有。 因此,他们一家的口粮得以保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家人进来的时间虽然早,但我心里乱七八糟的垃圾实在太多了一番收拾下来,天色早就黑透。 看了眼,已经初具雏形的屋子,余母站起来,捶捶自己的胳膊腿。 “总算是有个家的样子,丫头,你去做饭吧,大家都饿了。” 余悦琪很是欢快的去包里翻东西,正准备做饭,可就在这时,余爸按住她的手。 ? 很是疑惑的抬头看着余爸。 “咱们家的人设不能崩,饭不要做了,喝管营养液,凑活一下就行。” 人设?这是什么鬼,他们家什么时候有这种流于表面的东西了。 余母嘴角剧烈抽搐着,过了一会,有些颓然的摆摆手,“行吧,听你爸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草草吃过饭后,余悦琪才小声问道: “爸妈咱们家什么时候有人设了?我怎么不知道?” 余双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余爸,眼中写满了疑惑。 余爸呵呵笑了两声, “还能是什么人设,当然是穷啊!连入城税都交不起,不是穷是什么。” 这个人设…… 可以不要吗?好好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这日子,怎么一言难尽啊。 进入玉兰安全区后,日子就在这种不是很满意的步调中拉开帷幕。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洗掉这种人设,谁也不清楚,或许永远也洗不掉。 以余家人猥琐过日子的想法,这种情况还是很容易发生的。 毕竟,细水才能长流嘛,出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460章 高物价 要想快速的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办法一般都是通过菜市场。 在那里,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出现。 民以食为天嘛,谁也离不开这几个字。 一大早,余悦琪就拿着个破篮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往市场赶。 破篮子,当然是路边随手捡的,至于苦大仇深,那就更简单了,画个不靠谱的妆,再弄一身汗,妆一花,不就苦大仇深了? 这种做法虽然有点,不太那个啥,但独身在外,还是脏一点保险。 毕竟,就是内心再肮脏的,对于外表还是有所要求的嘛。 饥不择食,那也得有限度嘛。 在去市场的路上,余悦琪没有和过去一样专挑没人的路走,而是走在大路上。 身份都洗白白了,再躲在黑暗里,那不是给自己招祸嘛。 虽然那个人她不认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那个人就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这样的信任,在末世里面其实是很可怕的。 以前世界还好端端的时候,身边最亲的人都有可能因为利益而背叛,更何况是现在? 可有时候感觉就是这么奇妙,相信了就是相信了,不会再去怀疑。 当然了,也就那一次而已,要是有了经验下次还轻易相信,那就不是直觉可以背的锅了。 而是——蠢。 因为是刚来,对于地形不是很熟悉,饶是一路都走的大路,余悦琪还是迷迷糊糊的浪费了不少时间。 这么一耽误,路上的人也多了。 随着人流的增多,附近的声音也变得多起来,有叫卖的,还有讨价还价的。 听到这些,余悦琪知道,目的地就要到了。 此时此刻,心中满是雀跃,她口袋里可是有两大块肉干呢,这些东西,该够用了吧。 没准一会,还会被供起来,想想就刺激。 怀着激动的心情,余悦琪加入人潮中。 不一会,就到了地方。 看着前方热闹的百货大楼以及衣着整洁的行人,余悦琪瞬间傻眼。 她是谁? 她在哪? 一定是她不打开方式的。 这个情况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末世应该有的市场啊。 按理说,大家伙,不得该灰头土脸,脏的像个煤球吗? 额,其实这种说法也不完对,一般人的确是灰头土脸,可有钱人不是这样的。 只是,这有钱人就是再多,不能多到满街都是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有个打扮比较正常的人,朝她挥手。 余悦琪指了指自己,确定对方没有叫错人之后,这才小跑着过去。 余悦琪抱着篮子小跑过去,这才发现那人身边还坐着几个人呢,而且一个个的打扮都不说街上的人。 见状,脚步微顿,有些拿不准。 主要是只有一两个人吧,还有把握能打得过,可这么多,跑都跑不过吧。 玉兰安区,都这么可怕的吗? 那人见她停下脚步,也不走进,就在原地坐着,乐呵呵道: “小姑娘别害怕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看你这样应该是刚来的吧?”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什么都不懂,余悦琪也就不装大尾巴狼。 点点头:“是,我今天一大早刚进来的,能带进来的东西实在是不多,这才想着过来,可这情况。” 说着,咬咬唇,眼角有些许湿润。 这副模样,要是放在之前,还能有点我见犹怜,可现在嘛。 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示弱。 “嘿,我就说嘛。”那人猛一拍大腿,然后故作是你的压低声音道: “你刚来,不知道咱们这边都是只认衣服不让人的,你也别怪大姐瞧不上你,实在是你这副打扮上不了台面,你这模样就是进去了,也没人愿意把东西卖给你。” “这样吧,相逢就是有缘,大姐这还有点吃的,便宜给你了,只要十个晶粒。” 什么?! 听到这个价钱,余悦琪心里猛的一跳。 来之前,她虽然猜到这里的物价会比桂花高,可怎么也没想到会高到这种地步。 就算眼前这人有设套的嫌疑,可就是再翻的多,也逃不出大圈去。 既然她敢开出十个晶粒,半包压缩干粮的价,那说明里边也差不离。 这要是放在桂花,都能买上百斤碳了。 余悦琪毕竟年轻,表情管理还不到家,不一会,就露了底。 那人一看余悦琪这个反应,态度就冷淡许多。 “你别觉得这个价高,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整个市场走一圈啊,要是有人比我低,这些我送你。” 听到这话,本就有些忐忑的余悦琪更慌了。 “大姐,不是我要服了,你的好意实在是我身上也没。” “怎么,你身上连十个也没有?” 余悦琪苦笑:“您也知道女孩子在外不容易,我又不想做那种事,为了留住身子,有点价值的,给出去了。” 那人微愣,“切,不就膜,还能比命重要,矫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自己进去看看吧,女人啊,要想活下去,还是得看开点。” 余悦琪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并没有听进去。 她好胳膊好腿的,做什么不行啊? 一个女孩子,要是不自爱,还指望,谁来珍惜? 不过这些就不用往外说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不愿意,不代表别人也不愿意。 告别了“好心大姐”后,余悦琪顶着众人嫌弃的目光把整栋楼逛了一个遍。 随着了解的加深,余悦琪的心,彻底凉透了。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口袋里的肉干有多值钱,可来了才明白,肉干在这,就是个渣渣。 换点过期的东西续命还行,可要换别的,那就呵呵了。 一包十克的小柴胡颗粒都换不起。 带着这个有些沉重的消息,余悦琪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市场。 余悦琪并不知道,她离开后不久,就有人把她什么都没买的事情告诉了门口的“好心大姐”。 不久后,这个消息就到了驻防入城负责人的桌上。 看到这个消息后,那天负责检查的几个人,都撇撇嘴。 “还以为是大鱼呢,没想到就是个穷鬼,真是浪费表情。” “嘿嘿嘿,你这话也不对啊,起码还有个方子啊。” “一家子都是做技术的,书呆子一般口袋都不厚。” …… 第462章 接连碰壁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余悦琪不信邪,又跑了好些地方。 虽然情况各有不同,但结局都是千篇一律的。 都不行。 此时距离强行清退的最后时间只有不到24小时。 她实在没有把握,可以在最后时间到来前,找到一份可以做工作。 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有些事情已经不是想放弃就能放弃了。 离开时的那一把火早就把一切都给毁了,此时的他们,只能进,不能退。 退了,就是万丈深渊。 站在房门前,脚步停滞不前,突然很恐惧,推开门。 害怕一开门就看到父母那满是殷切的脸,可她带回来的只有失望。 就在这时,后边有人上来,看到她不动,还好心问了句: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是忘记拿钥匙了吗?要不你先进来坐吧,等家里人回来了,你再回去好不好?” 余悦琪摇摇头:“没事,我站会,他们待会就回来了。” “待会回来?”那人突然围着她转了几圈,然后似笑非笑道: “你该不会是不敢进去吧?这是又没找到工作?” 余悦琪脸上笑容一窒。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回家的,工作的事情,可急不来,想当初,我也是交了好些日子的代工税才找到的,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余悦琪苦笑:“借你吉言,只是我这条件,要想找到工作,恐怕难如登天啊。” “难如登天?”那人眼中满是狐疑,“这怎么可能,能住进咱们这楼里的基本上都是技术型的,就不管什么时候,技术人才都是吃香的,你这情况,该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嗯? 余悦琪眼中陡然多了不少光彩,很是急切的拉住那人的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除勒。那个招工板外,还有别的地方招人?” “哎呀,你抓疼我了。” “不,不好意思。”余悦琪有些羞赫的松开手。 把人揉揉手腕,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去研究所看看吧,或许那里还会有点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余悦琪眼中突然亮起了光芒。 对啊,她怎么把那么重要的地方给忘记了。 那样的地方,她去或许不合适,但家里其他人合适呀。 她爸本来就是农业方面的技术员,虽然原本在单位里不算很出彩。 可在现在这个世道就说不定了,没准还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 啊呸,错了,是一条出路。 不论是谁有机会,只要家里人可以上岸,那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一个上岸了,距离其他人上岸,还会远吗? 匆忙道谢后,余悦琪急匆匆的回家,和家人汇报这个好消息去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余爸本没有余悦琪以为的那么高兴,反倒是沉默了。 “爸,行不行,你倒是说句准话呀,你要是答应了,那我马上出去打听消息,这种机会一向难得,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急什么。”余爸淡淡瞥了她一眼,“该咱们的,跑不了,不该咱们的求也求不来,这个事情记不得。” “爸?” “叫爷爷也没用,这个事情必须从长计议,别忘了龙山的教训。” “哦。”听到龙山,余悦琪眼中的兴奋也淡了许多。 要是性质真的很那个一样,真不是什么好事。 可就这么放弃一次难得的机会,又有些舍不得。 余爸笑笑:“这就失望?先别急,这不是还没到最后时刻嘛。只要一分钟没到最后,就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得了吧,你装什么神秘,不就是遇上你那白月光了。”余母嗤笑。 “你和她接触,我不反对,但有一点,人不能带到我面前,也不要让我听到任何闲话,别忘了,当年不让她进门的可是咱妈。” “胡说八道什么呢。”余爸脸色黢黑,“都哪一年的老黄历了,就不能别提吗?没看见还有孩子吗?” “有孩子怎么了?你以为他两什么都不知道,天真!” ⊙?⊙! 兄妹两对视一眼,然后很是默契地抱起余贝贝呲溜一下就往外跑。 跑到没力后,两人相视而笑。 “你跑什么,不是说你不怕吗?” 余双喘着粗气,“我是不怕,但孩子会怕啊,作为父亲,我得对孩子负责。” 其实他也怕的,但气场不能输。 “既然出来了,不如咱们去那边看看,没准有机会。”余悦琪提议道。 余双点头。 “不过咱们去打探消息的事情,千万不能让爸知道,不然咱们都好不了。” 余双给了她一个,这还用你说的眼神。 然后兄妹俩就欢快朝着那边跑去了。 这第一次去,两人都没有经验,还真就空手去,结果——两人连人影都没找见。 就被巡逻的机器人送出来了,原本两人还打算挣扎一下的,可当人家亮出装备,果断怂了。 工作虽好,但还不值得用命换,更何况,那还不是自己的工作。 所以,过程走了,心意也就到了。 虽然不是很走心。 当天下午,余母也走了一趟,大体的过程基本上都差不多。 人影依旧是没有见到半个,但她也去了,至于接下来怎么破,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做决定吧。 与此同时,余悦琪也收到了两天来,第80封拒绝录用的信。 这一次人家给出的理由非常的正规——她没有操作台高。 看到这样一个答案,除了满心p外,实在无言以对,脸直接就抽搐了。 余双微笑:“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失败乃成功之母,多失败几次,你也就习惯了,唐僧西天取经还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呢,我估计你,也差不多,再有几次,也该到头了。” 余悦琪脸色黢黑:“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余母微笑:“怎么和你哥说话的,他又没有说错,失败多了,自然会习惯的。” 余悦琪:“……” 还说不知道余双为什么喜欢捅心窝子,这不明摆着和您学的嘛。 也就是俗称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什么样的妈妈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万幸,她没有遗传到。 第463章 实验室 不然,就这欠扁的做法,还不知道会给自己招多少黑呢,万幸真的是万幸啊! 心里无限感慨的余悦琪什么都没敢说。 没办法上,她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当米虫呢,现在这样美好的生活,丢不起啊。 没瞧见在外风风火火的余爸在她面前,都怂的和小鸡仔一样,更何况是她呢? 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她还在暗自疑惑,老爸这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吗?不然怎么会这么怂。 知道她无意间听到了一段比较私密的对话,才明白,那不是怕,而是一种尊重。 当初她还小,不是很理解,但她现在明白了,一个家庭里,势必会有让步。 而这种让步不并不是单一的,而是互相的。 只要彼此共同付出,感情才会长长久久。 夫妻间尚且这样,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没什么事情价值的赠品。 想到这里,余悦琪就歇了多嘴的心,随口说了句: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家人都这么游手好闲吧?虽说税暂时还能负担,可这不是和咱们得人设背道而驰了吗?” 崩人设,可是很要命的一件事。 余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谁告诉你们一家人都游手好闲了,游手好闲的只是你们,可不要帮我算进去。” 什么?! 余悦琪愣了三秒,才惊喜的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哎哟天呐,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这种艰难的时刻还能找到一份工作,也也太牛逼轰轰了吧。 点赞,这绝对值得点上32个赞。 比起余悦琪的激动,余双就要淡定多了。 “您的这份工作应该动用了一些关系吧。不知道是李阿姨,王阿姨还是找阿姨?” (`д′)!!!! 死小子,说句好听的就这么难吗? 非要上干着戳别人的肺管子是吧? 没错,她是用了一点关系那又怎么样。 谁说找工作不可以用关系了? 再说了,能用上关系也是一种本事。 “您可别用这种要命的眼神看着我,我没说你用的方法不对,这是咱们做人都应该实在一点,您这么忽悠人是不多的。” “这小孩子都知道父母是孩子的老师。你该不会是打算把丫头教坏吧?” “你!”余母狠狠地瞪了余双一眼,想回嘴,就没有着力点,只能在一边干生气。 听完他两的对话,余悦琪眼中的雀跃也淡了一些。 她以为知道这些事情的自己,多少会有些不耻或者了然,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就好像在内心深处,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余母深深的看了余悦琪一眼,“你可不要信你哥的鬼话,我可没有隐瞒你的意思,只是没来得及说清楚而已。” 是是是,你是老大,说的都对。 余悦琪胡乱点点头,霍的站起身来:“我出去找工作,不用等我吃饭了。” 只要一个人找到工作,可保不住一家五口,还得再来一个,才能做担保。 余悦琪快步走出楼门,脚步不由顿住。 一辆红色的绿源正缓缓的停下,不多时从上边下来一个肤白貌美的大长腿小哥哥。 让余悦琪愣住的并不是小哥哥的容貌,而是站在他身边的两名高挑少女。 如何要是反着来,她倒不会怎么奇怪。 这种时候,谁家也不会放心漂亮女孩子单身出门,可反着来,就有些奇怪了。 这么大手笔,难道是哪个大户人家? 可要是真有这样一户人家,天早晨床上的经历不可能连一点苗头都没有听到过。 难不成是新来的? 正疑惑着,就看到大件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余悦琪不是那好奇心强的人,看到这里,基本上就会走了。 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被一圈青色麦穗包裹着的紫荆花的图案。 起初她只是觉得这个标志很眼熟,并没有很在意。 看过之后,很自然地就将她抛在脑后。 可走出去十几步后,脑海中灵光一闪,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那是——老师私人研究所的标志! 作为一个曾经三不五时就被各种名目叫去帮忙的学生,她应该在第一眼就发现。 然而并没有。 不是因为她不重视,也不是因为只有三秒记忆,而是因为颜色变了。 老师实验室里的麦穗是很梦幻的紫色,而这一个却是青色。 以前曾经有一位有幸进入老师实验室工作的师姐曾经说过。 实验室内部的等级划分是按照麦穗的颜色区别的,颜色越普通,也就代表着级别越低,反之则是越高。 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见到过,所以也不是很在意,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都是这脑子不好,要是可以早一些发现,不就可以打招呼了,就算不能掺和,好歹也能结个善缘,可现在—— 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街道,余悦琪默默叹了一口气,没缘分啊,真是没缘分。 算了,下次再说吧。 这么一想,余悦琪不再纠结,重新踏上了找工作的路途。 她不在意,可耐不住别人在意啊,不多时,关于这个神秘标志的故事,就一个种版本在安区内流传着。 有人说,这是一只神秘的救援力量,还有人说,这是远方的使者,更有人说,这是神派来解救人类的…… 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虽然不懂内情,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这只队伍带来了丰厚的物质以及大量的工作岗位。 要是符合标准的人群,都可以从他们手中得到一份神秘的救援包。 按理说很大救援包的人,就算不广而告之的为他们宣传,起码也会有点留言传出来,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这就很诡异了,除非被下了封口令或者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不然,他们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可能,会让所有人闭口不言。 还在为工作烦恼的余悦琪,对于这些消息,都只是就算了,并没有很在意。 毕竟,这和她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联系,何必为些不相干的事情浪费脑细胞,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打听点消息来的实际。 第464章 姚倩 可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妙,你越是以为事情不可能和你有关,事情偏偏就会找上你,至于是好是坏? 嗯,这得看人品。 又是一次无功而返,余悦琪拖着承重的步伐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出去时,看到的那位漂亮小哥哥。 见到她进来,余母立马站起来,笑盈盈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师兄都等你好半天了。” 师兄? 余悦琪刚想说不是,就看到那人故意亮了亮胸前的徽章,刚准备出口的话,又咽回肚子里,漠然的看着他,道: “有事吗?” 小哥哥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不太好的脸色一样,笑着拿出一封信,递过来。 “这是杨老师给你写的亲笔信,出来前,他就和我交代过,只要看到这封信,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余悦琪将信将疑的把信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老师的笔迹。 但这并不足以让她放松警惕。 这年头,除了工资不能做假外,什么不能做假,只要你愿意,连孩子都可以是假的。 接下来她按照老师一贯的行文格式以及一些小习惯反复确定无误后,这才仔细看内容。 开篇第一句,就解释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封信。 原来,老师给所有的学生都写了这么一封信,然后把信给了不同的人,遇上谁,就给谁的那封信。 有点广撒网的意思,我再也不难理解,毕竟特殊时期嘛,找到一个算一个。 良久,余悦琪收起信,认真的看向小哥哥: “你应该就是老师信上说的姚倩了,说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小哥哥,现在应该叫他姚倩了。 他听到余悦琪的话,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他的笑并不像一般人的那种笑,而是一种带有温度,让人倍感亲切的笑。 但此时,余悦琪并没有感觉到温暖,反倒是不寒而栗。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能不让他来,还是不要让他来的好,不然怎么自己给卖了,都不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研究所刚刚搬过来,百废待兴,急需师妹一臂之力。” “为什么是我?我的实力并不是很好。” “很简单,因为你专业,出来之前我曾经对你们这一切所有的人都有过详细的了解。” “原谅我的冒昧,但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余悦琪摇摇头:“没什么,这是应该的。” 能够得到信任,独自一人挑大梁,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要说心里真的没有半点芥蒂,那是假的。 可就是有,那又能怎么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她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 姚倩蹙眉:“看来师妹还不相信我,不过来日方长,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并不是什么狐狸。” 呵呵,你的鬼。 你个白面书生坏的很。 某位大侠的母亲曾经说过,长得漂亮的人,都会骗人,看来这话不假。 “这是我的地址,要是师妹愿意过来,随时都能来,到了之后,直接报我名字,我一定会亲自出来接人的,今天太晚,就不打扰了。” “改天有机会,我请客,大家好好聚聚。” 余悦琪笑笑:“姚所客气了,我送您。”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自家人用不了这么客气……” 一番客套下来又是十分钟过去了。 等真把人送走,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一转身,就看到余双一脸猥琐的顿在墙角,被她抓包了也不跑,坦坦荡荡的站起来活动手脚。 “住楼房就是这点不方便,连个活动筋骨的地方都没有,憋屈啊。” “行了,不要装了,人早就走远了。” ⊙?⊙! 余双没好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早说,我腿麻了,快点过来帮我揉脚,我快累死了。” 余悦琪呵呵两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又不是我的让你蹲在这里的,凭什么我买啊,这个揉去。” “唉唉唉,余悦琪你不讲道理,要不是担心你,我这一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跑下来睡冷风,你别在那不识好人心。” “拉倒吧。”余悦琪没好气的回头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想知道我去不去上班嘛,今天我不晓得了,弄这些幺蛾子做什么。” 余双眼睛瞬间一亮: “那你会不会去啊?要是不去的话,给我吧。不管是体力活还是技术活我都可以啊,只要你给个机会就行。” 余悦琪叹口气:“可以,我真想把机会让给你,可是不行啊。专业不对,老公要是真给了你就白白浪费一个机会了。只是,这恐怕是一场鸿门工作啊,有命做,不知道有没有命享受。” ??? 余双听的一脸黑人问号脸,不是师兄吗? 同门师兄还有害人的,不怕让老师剥皮啊? 余悦琪也不解释,径直往楼上走。 有些东西,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是家人听听倒也没事,就怕隔墙有耳,到时候就是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为了家人的安宁,还是暂时闭口的好。 一回到家里,余悦琪就把自己封印在床铺上,没有和任何人交代任何事,就这么一个人待着。 余双忍了一会,没忍住,冲过去一把把被子给掀了。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把悦悦琪冻的不行。 都这样了,余悦琪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除了自己外,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余悦琪,你起来,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拉到一边。 “爸,你拦我做什么,还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呢。” “有什么好问的,她要是愿意说自然会说,她要是不愿意,你就是拿千斤顶啊,也没有办法敞开她的嘴。” “可是,就这么由着她不管了?” 余母端着盘子走过来,“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要是明天早上还是这么个状态,我们在说她不迟,现在咱们先吃饭。” “这……” 余双还想说什么,只可惜,没有机会了。 第465章 尴尬 姚倩给出的工作,堪称宇宙级的诱人,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很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可机遇与危险向来都是相互依存的,在利益的背后,往往隐藏着一般人无法付出的代价。 按理说,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应该再三思量,权衡利弊后再做出决定,只是,她没有时间了。 安区的驱逐条款如同一把钢刀悬在头顶,让人进退不得。 第二天一早,余悦琪在简易地图的指引下,来到了研究所的所在地。 上方的巨幅海报赫然写着,“生命不止,拼搏不熄。”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熟悉一口气,迈步走向大门。 穿过玻璃旋转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非常气派的大厅,来往的人都是形色匆匆。 虽然整体打扮比较“清新脱俗”,但精神面貌那是一级棒,有些像历史年报上那种上个世纪后期的劳动人民。 满怀激情,整个人都沐浴在努力拼搏的气场里。 这样的工作环境,让人不由自主的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但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研究所还是很不错的,但内里如何,还要进一步考证。 思索间,就来到了前台。 前台里,有一位女士显得特别特殊,她一直在不停地看表,好像在等什么人。 在她胸前的铭牌上,写着两个大字——柯粒。 余悦琪虽然并不认识她,但对她的母亲并不陌生。 柯教授,那可是出了名的严苛,虽然不确定她的女儿是不是也遗传了这一优良品质,但还是下意识加快步伐。 没一会,就站到她面前,为了避免尴尬,还特意敲敲桌面。 “你们好,我是余悦琪……” 话还没说完就被粗暴地打断了,柯粒大步走过来,很是严苛的上下打量她一番。 然后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小姐,你迟到了。作为一名科研人员,迟到是非常不应该的,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她的声音非常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让人不由生出一种在面对教导主任的错觉。 “非常抱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揉揉额角,余悦琪可以预料到今后的生活会有多么水深火热了。 “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迟到耽误的是你自己的时间,我的工资和你不挂钩,但你迟到会延迟我下班的时间,所以,这句道歉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念你是初犯,这一次我就不和你说要报酬了,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请你准备好三倍的补偿,谢谢。” “要是我没有准备会怎么样?” 柯粒冷冷的扫了一眼过来,“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径直走在前边,一边走,一边介绍关于这里的基本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毕竟能不面试直接进来的,基本上都是有过经验的。 她但是想省些功夫跳过这一段,但流程就是流程,不出事还好,这要是出事,她可就麻烦了。 所以,就是再烦也要硬着头皮说下去。 好在这段距离并不是很长,该说的的还没有说到一半地方就到了。 柯粒上前敲了三下门,不多时,里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那个声音非常好听,套用一句时下非常流行的话就是,好听到耳朵都能怀孕。 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长的操作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用烧杯煮着白色的液体。 空气中散发的膻味在显示自己的存在。 见到她们进来,男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昨天刚刚见过的姚倩。 “抱歉,我食言了。” “没关系,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我自己可以过来。” 余悦琪伸出手,和姚倩握了一下,但只握了指尖的部分,一触即离,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姚倩的手有些冰凉,和他的人一样,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半分钟后一片尴尬的寂静。 两个不是很熟的理科生在一起,也没什么话题好聊的。 最后还是柯粒看不下去,咳嗽一声,“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不如先说一下接下来的目标,也好统一步调。” 自我介绍什么的,在天然的亲近理由面前都是浮云。 合得来,就算不知道名字一样合得来,可要是合不来,说得再多也只是浪费口水。 “那什么,这是我们刚刚拿到的一个方子,感觉出门弄出来的样品,在口感上有了很大的改善,但保质期较短,下一步,我打算结合两个方子,取长补短做出一个综合版,你过来了,以后主攻的就是口感这方面,你是女孩子,这方面应该难不倒你。”姚倩说道。 ⊙?⊙! 看着台子上那份熟悉的配方,余悦琪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这得是多少孽缘才有了今天的重逢啊。 自己卖出去的方子又回到自己的手上,感觉真的有些奇妙。 “师妹?师妹?”就在余悦琪发呆的空档,姚倩已经来来回回打了几个圈,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啊,啊,没什么。”余悦琪没听见他到底问了什么,随口敷衍一句。 空气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目相对,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余悦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受挑战了。” “……嗷,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姚倩虽然没有再追问,但目光还是集中在余悦琪的不语中。 难道这个方子真的有什么漏洞,可是不应该啊,到手后他不止一次做过实验,除了原料的利用率不够高,以及配比上不是最佳外,没什么大问题啊。 可余悦琪的眼神,分明是有问题啊,到底什么呢? 啊啊啊,眼神真是个讨人厌的小妖精,有什么不满不能直接说出来非要这么折磨人,啊啊啊,要死了,再这么下去,得疯。 不行,他得打电话联系一下家里,让老师再帮个忙。 团队之间信任不够是不行的呀。 姚倩的纠结,余悦琪并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睛被仪器吸引住了。 第466章 登记 还记得读书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让大家珍惜机会,熟练所有的仪器。 因为,一旦真正进入工作岗位,在想接触到一套完整的检验仪器是非常难得事情。 因为所侧重的产品不同,每个公司实验室里的仪器也会有所不同。 基本上只会有生产过程中常用的存在,至于其他的,不会有人购买。 商人重利,是不可能买一些并不需要的东西回来落灰的。 当时的他们还没有正式踏入工作岗位,都不是很能理解这番话,可当理解时,一切都晚了。 别看证件考了一大堆,但长久不用,就是有证也不顶用。 更别提因为仪器更新换代所带来的新问题。 原理虽然都是一样的,但精密度以及调整方式都会不同。 在外行人眼中,仪器就是死物,只要能用就行,可在业内人看来,那就是生命。 是懒以生存的装备,伤了什么地方也不能伤了仪器啊。 “哈哈哈。”柯粒突然笑起来。 余悦琪很是茫然的看向她,“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柯粒笑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俩还真不愧是兄妹,看到仪器眼神都是一样的。” 余悦琪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这不是废话嘛,他们可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怎么可能不一样啊。 柯粒没有再说话,很安静的在前方带路。 研究所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地方,入职程序是很复杂的。 光是相关的保密文件就有一大堆,虽然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些文件签不签区别都不大,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说不定哪天就恢复了,要是没有这些东西,所里的人说走就走,可就玩大了。 ——说实在的,在见到余悦琪前,她对于这个女人有些很多猜想。 像什么高冷,清高,都是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字眼。 其实也不怪她会这么想,毕竟搞科研的基本上都属于那一挂。 不然怎么耐得住无边的寂寞常年做着枯燥乏味的工作。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但那都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比较难接近的。 可余悦琪给她的印象并不在这两者中。 不仅不清高,就连放荡不羁也挨不上边,要不是见到仪器眼睛会发光,她还真以为,就是个无害的邻家女孩。 柯粒的世界观遭到了强烈的冲击,她有些怀疑自己多年来的认知是不是正确的。 还是说,只有余悦琪是独特的? 她不解,也没有人可以给她解答,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给生活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先去给你办入职。”心里有事,动作就迟缓许多,好在余悦琪并没有发现。 一路相安无事的走到登记处。 说是登记处,实际上就是一张普通的桌子,唯一的不同在于,它上边有电脑。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玉兰的电脑还是能用的,并且还能上网。 只不过,信号不是很稳定,一天大概只有两个小时可以上网。 但这对于一直和网络脱节的人而言,已经很可贵了。 有时,为了得到上网的资格,人们这回打破头去抢,只是这结果并不是很美好。 毕竟狼多肉少,想要潇洒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到了后来,为了压下这种事端,驻防甚至采取了强硬的手段,直接强压,这才把事情压到台面下。 当然了,这都是很遥远的事情,眼下还是登记要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时间,正好可以连上网,一联网,余悦琪的“伪装”自然就暴露了。 看到她后勤组的背景后,原先对她爱答不理的登记员,口吻都好多了。 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透露了不少消息。 像什么哪个窗口菜好吃了,哪个阿姨帕金森最严重,哪个菜是雷区,谁踩谁倒霉,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别看这些消息不起眼,要是没人说,还真有可能吃上不少亏。 这个人情,她认。 离开前,余悦琪投桃报李留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李子,登记员很是上道的收下,一点没让柯粒知道。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见者有份可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好不容易有点好货,谁舍得,所以—— 能不说,就不说呗。 出了登记处后,柯粒突然冒出一句,“以后少来这边,免得撞见开屏。” 开屏可不是什么好词,一般而言说的都是大猪蹄子。 愣了一小会,余悦琪才说道: “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我这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毕竟你是我带过来的,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也躲不过。” 余悦琪:“……” 姑娘太实诚了,不是什么好事啊。 你就不能小心眼一点? 回去的路并没有来时那么难走,不一会又回到了大厅。 “之前的路线,你应该都还记得吧?在没有拿到许可的时候,我们文职人员是不能进入的,接下来的路,你自己去。” 说着文件夹往腋下一夹,足下起风的走了,只留下余悦琪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不是吧,这么草率的吗? 就不怕她走错路碰上哪位大神然后闹出笑话啊? 额……举目四望,好吧,就这个空荡荡的模样,就是想走错都很难啊,更何况门上还有编码。 刷卡进入闸门后,大家的步调都变慢了许多,在走过某个地方时,脚甚至垫起来,看的余悦琪是一愣一愣的。 不由好奇那间屋子的主人是谁?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并没有上前敲门的意思,反正都进来了,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的。 只是在路过时,也随大流的变得小心翼翼。 可就在她即将走过去的时候,墙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然后—— 余悦琪就神秘的消失了,走道里除了一些回声外,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的人,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 再一查之前的记录,发现是助理研究员后,顿时急坏了。 不敢隐瞒,立即上报。 助理研究员可不是一般的文员,少一个都是要命的。 第467章 意外 总监控室里,接到消息的负责人并没有特别惊慌。 有些事情,经历多了,也就成自然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他也和下边的人一样惊慌不知所措,甚至开始给自己找后路。 自打那该死的末日降临后,真是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先是岗位不保,然后是最亲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 到今天,他已经孑然一身没什么好失去的。 无畏所以无惧。 这具皮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大不了舍了命去。 命都不在乎了,还怕什么丢工作。 但一腔的悸动,还是被现实给打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该操心的还是操心一些,免得秋后算账。 一声无奈的叹息从口中溢出。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飞鱼服的女人快步进入,低声道:“主管,已经确认过了,那位实验里的确存在两个生命体征,但无法确定是不是人。” 闻言,主管眉头紧簇,这种回答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吗? 虽说他个人并不是很在意,和异常情况还是要上报的。 你就给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拿什么和上面的人交差。 敷衍也得有点含量不是,太草率是不行的呀。 很是埋怨的看了女人一眼,“最近咱们食堂弄倒了一批动物脑,你多吃点脑花,对你今后的工作有帮助。” 女人:!!! 啊呸,你才需要补脑呢! 真要是乖乖的去吃脑花,还不知道下面那些人会怎么脑补! 一个部门有一只二哈就足够撑门面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在主管这里遭到伤害的女人,转过身就去敲打下边的人。 本着我不爽也不让你爽的原则,只要是沾边的,都被扯完了。 就连清洁工,都没逃脱这命运。 另一边,突然被抓住的余悦琪,在经过最初的惊吓后,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狂喜。 哇塞,这是最新的离心机吧? 以前只能在别人家的实验室里见到,没想到她也有触手可及的这一天。 惊喜,实在是太惊喜。 早知道连这玩意都有,她还纠结个屁啊,就是天坑也照跳不误啊! 能用到最新的仪器,哪怕就此去见老马她也心甘情愿啊。 在这间实验室里,她所见到的仪器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余悦琪看着这些几乎新的仪器,有些发懵,不是都在说末世带来了多大的破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怎么这些大家伙还都好好的? 就是再狂热的人,逃命路上也不可能带着这些东西吧? 这些仪器,不少都是身娇肉贵,需要恒温恒湿的,那个转移的人,得多有钱,才会那么想不开,带上这些东西跑路。 虽然她个人也非常爱这些仪器,但要她一边逃命一边带着这些东西,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毕竟觉悟这方面,她还是非常欠缺的。 不然,怎么会到现在也够不上d员的边边。 余悦琪会这么想是因为她完没有考虑到钱的力量。 这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是你事情办不下来,那一定是钱,没有给够。 只要够了,只要不是突破底线,分分钟会有人像马蜂一样上来,帮你解决问题。 姚倩得到消息的时候,距离事情发生其实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么晚,并不是没有人告诉他,而是因为他在做事,错过了消息。 得知事情后,他第一时间赶到了事发地点,并且性质坡好的拍照给余悦琪观赏。 余悦琪感觉这么大的阵仗,果断选择了从另外一个通道离开。 刚好把她拉进来的人也觉得她实在无趣,没什么值得留下的。 双方一拍即合,很快就从另外一个地方离开。 刚刚走出来,就看到笑容诡异的姚倩半倚在墙上,手里勾着一个要掉不掉的口罩。 “被人这么重视,感觉如何啊?有没有想要胸口碎大石的感觉?” 胸口碎大石? 能问出这话,看来也是个同道中人啊。 莫名的熟悉感上来,余悦琪说话随意了许多。 “胸口碎大石的感觉没有,但仰天长啸的感觉很有,就是不知道师兄想不想看现场?那是你有这个需求我可以随时来一段。” 姚倩嘴角抽抽。 “话说回来,我倒是挺羡慕那间实验室的拥有者的,能够有那么多仪器陪着,要是再来上几笼小白鼠,怕是要乐不思蜀了。” 对她们这些人而言,仪器就好比一般人手中的手机。 手机有了,电力也齐,在里边窝多久都不是事啊! 要是窝完,能够拿出几个了不得的成果,那就更好了。 玩够了,成就也有了,还有比这更加快活的日子吗? 姚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可不嘛,这样的日子绝对美滋滋。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并不是谁都能消受的,功夫没达到一定的程度上。 谁舍得下这样的血本哟。 不过那位也确实有本事就是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实验室吧,再耽搁下去,你今天可就没饭吃了。” 说到可能没饭吃,余悦琪变得非常郑重。 没饭吃这绝对不行,所以,为了吃的,勇敢冲鸭! 不过守在外边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有见到相关研究人员过来,哪里会猜不到她已经离开。 于是,除了少数几个需要补当事人签字的人员外,其他人都散开了。 事情虽然不是他们做的,但必要的登记还是要补的吗。 俗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哪怕只是形式,还是得走走。 不然,大佬们找麻烦,拿什么敷衍啊? 总得有两手准备,不是? 进了集体实验室后,余悦琪就把之前遇到的事情都抛诸脑后,神贯注的投入工作中。 完不知道有人为了寻找她,都快把整栋楼翻过来了。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毕竟这个事情她没觉得和自己有多大关系。 就在余悦琪的工作走上正轨时,那几个人,终于意识到寻找的方向有误,朝着这栋楼来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第468章 躲 听到走道里会响起的声音,姚倩顿住脚步往后边一看。 只见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拿着各种纸张冲过来,见他在走道上,就像是闻到香味的狗,全都扑过来,吓得他立马进实验室关门。 吓人,真的是太tm吓人了。 他当初出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大的排面呢? 只可惜,这并不是出成果后有的,不然心里一定会乐开花。 进门后,姚倩还有些哆嗦,也不管余悦琪手头上的事情重不重要,扯起她的手就往里跑。 “先不要弄了避开这些人才是最要紧的,我们必须马上走,你刚来不知道那些人都很能牛皮糖一样,一旦粘上就难脱了!” 余悦琪不明所以,可看到姚倩这么认真,也顾不上多想,脚底抹油,跟着一起小跑。 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作为一个听话的小乖乖,她当然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 哪怕是反应过度也不要紧。 作为一个新时代合格的研究员,不仅要有顽强的毅力和极高的专业素养。 更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即使后边证明是反应过度了也不要紧,就当是日常锻炼身体。 过日子,怎么可以没有一点激情呢。 外边的人啪嗒啪嗒的追,里边的人像是耗子一样,不停在各个柜子里来回穿梭。 其实他们也不想这样的,无奈人家反应太快,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接就从两头把门给堵了。 “我这边没找到你们那边看到人了没有?” “没有。” “我这边也没事。” 确认一圈后,没有找到人。 安保主管急了,“这人能去哪呢?跑的未免也太快了,这可就麻烦了,总结待会就要交啊。” 越是密级高的地方,规矩也就越繁琐,一个事情必须层层上报,漏掉一个都不行。 “实在不行,不如咱们自己签吧,反正也没人会查。”有人提议道。 “不行,这个先例不能开,一旦现在这么做了,后边的人有样学样,咱们就不好管了,不能为了一时的方便,给未来埋下隐患。” 唉,紧接着一片叹气声响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等了呗,唉有个死脑筋的主管就是这点不好哟。 不管什么事情都得乖乖地照章办事,哪怕会因此失去休息机会也在所不惜。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不会被人莫名找茬,也算是不好中的最好了。 感叹一番后,就进入无限等待。 另一边,余悦琪团在狭小的柜子里,实在不是很舒服。 刚躲了半个小时后就有些受不了,不由感叹: “这些人的毅力太好了,要是差一点,早就解脱了。” 姚倩微笑:“要是不认真,也吃不了这碗饭,别看咱们这规模不如老师那,但条件可不差。” “专家都有好几个,要不是那些人都不愿意挑大梁,也轮不到我当所长。” 提起这个,姚倩就想起了当出任命时的场景。 说是跌破眼睛也不为过,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不如人就是不如人。 不过,不管以前是什么样,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所里,基本上不会再有这种反对的声音,局面算是稳定了。 余悦琪沉默了,有些事情,不是她可以说的。 现在这个社会,两面派实在太多了,她的情商又不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 以前做错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她年纪小,以后不会了。 只要是应该躲的事情大都会躲,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就没有机会找到乔之年问清楚当初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她,以余悦琪的本事,就是在这么不重要,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可话说回来,事情最初毕竟是她答应的,不能全部怪人家。 真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双方都是有问题的。 一巴掌拍不响,事情还得有双方一起承担。 这一躲就是一个小时,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两个人才爬出来。 这个时候,无论是回家还是去食堂都已经很晚了,于是余悦琪就去了姚倩的宿舍。 在宿舍里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通过这顿饭的功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很多,虽然还算不上非常了解,但和最初比起来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饭后,姚倩想要送余悦琪离开,但被拒绝了。 既然没有发展同事情意外的想法,私底下的接触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扯上就是一辈子。 她皮肉很嫩,做不了讨人厌悟的靶子。 余悦琪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由有些后悔。 早知道街面上是这个情况,她就不该拒绝的,虽然还会有安防不间断巡逻,可真要出什么事,怕是来不及。 可话说都说了,再反悔可就不好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三天后,在余悦琪被食堂的饭菜彻底吸引走注意力好,躲了好些日子的人,出现在眼前。 虽然剃了长胡须也剪短头发,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不管外形怎么变化,一个人的声音还是非常难改变的,当然了,专业的配音演员除外。 在专业范畴中,这些不是人而是神。 不过眼前这些安保应该是不具备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的。 不然也不至于刚刚张口就暴露了身份。 “余女士唉,就拜托你行行好,我没有任何无理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在出勤表上签个名字。” 余悦琪笑着按下他的手, “你到底为什么而来,原因你清楚,我也很清楚。不答应不是想刁难你,而是不想害你。” 那人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挠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可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家都要吃饭的,还请你——” 话刚出口,余悦琪飞快的背起小包,潇洒去了。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姚倩那句话,这些人还真是牛皮糖啊,粘人粘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所以,36计跑为上计。 不管好不好,先跑再说。 反正早晚都要跑的,权当提前了。 第469章 大锅饭 余悦琪到家得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推门进去,余母拿着一个小篮子,很是认真的穿针。 可是人到了一定年纪眼睛就不太好了,余母穿了好几次,都没有穿进去。 眉头微蹙,“唉,真是老了,这要是放在早几年,别说穿针,劈丝都是小事……” 噗嗤! 余悦琪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听到动静,余母望向门口,见她回来,也没动,就坐在原位,轻轻说道: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吃饭了没有?” 余悦琪笑着摇摇头: “还没有吃,今天事情太多了,光是了解就花了不少功夫,等交代完,天早就黑了,我又不好意思蹭吃,所以——” 余母挑眉,白了她一眼。 “是没好意思,还是人家没叫你啊?” 余悦琪噎了一下,人艰不拆,不说破咱们还是和谐友爱的一家人。 停顿了一会,正正脸色,把今天遇到的事情捡不太重要的说了一遍。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把事情重复一边,但余母却听的津津有味。 不时还鼓个掌,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大喜事。 在发鸡汤这一块,余母可是专业的。 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分钟,余母不仅没有打断,反而引导着越说越多。 可不管她怎么忽悠,说来说去就是那车轱辘话,半句含量大的也没有。 余母大致明白她不会再说什么了,也就歇了套消息的心,停下手里的活。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帮你弄点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就算家里条件再差,也不少你一口吃的。” 余母忙活了一大通,像是什么肉干罐头,乱七八糟的糖果,都鼓捣出来。 虽然每样的量都不是很多,但加起来还是挺多的。 最后还是余悦琪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自动拦下了, “妈,你就别忙了就大晚上的,随便弄一口吃的就行了。我又不是客人,不用这么招待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余母点了点她的额头,“还客人呢!你要真是可人,我可舍不得给你带点好吃的,自家人还吃不饱呢,凭什么养外人,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 “你要是不想我这么折腾,那就这么吃吧,别客气,反正留不住——” 话语一顿,眼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看到她这样,余悦琪心里发懵。 这白天又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可不对啊,真要有什么,界面上不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哪里轮得到她猜。 就在余悦琪挖空心思猜测的时候,余母低咳一声,继续道: “白天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外人,说是要登记余粮,这以后,各家各户都不能剩下开火了,所有的东西都要集中起来,共渡难关。” 什么?! 听到这话,余悦琪不淡定了。 每户人家的条件不一样,手里的存货自然也不一样,要都收在一起,这以后麻烦可就…… 余母像是猜到余悦琪在想什么,继续道: “你也别太着急,先听我说。” “有了特殊年代的教训,上边肯定不会再走老路,供应上肯定会有区别,只是不在面上而已。” “其实这么吃也不是不好,至少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不三不四的人。 只是这么一来,再想贴补自己就很难了,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上升高度。” 余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余双很是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上升就上升,反正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触底的事情是不可能做的,不仅不会,还可以义务帮忙巡查。” ⊙?⊙! 母女两脑海中同时闪出一个画面,然后两个人都不是很好了。 “喂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以前那么做,可都是为了大家好,又没收钱,有什么好反感的,你们就是怕事,这么干的人又不止我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余悦琪尴尬的笑笑: “话是这么说,但你的行为实在有些讨嫌,放在特殊年代,你就是最让人讨厌的耳报神,专打小报告,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在你面前说真话。” 余双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了她一眼, “只要自己的日子过的好,其他人怎么看,关我屁事,rmb还有人不爱呢,更何况是我这等凡夫俗子,不上,就看不上吧,只要我过得好就行。” 母女两都愣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还没说什么,余双又继续道: “说起来,你们还得感谢我,要不是家里有个这么热爱奉献的我,哪有你们今天的美好生活。” 呕~ 瞧瞧,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不要脸,真的太不要脸了。 过了好一会,余母才冷着脸,朝他丢了个木头坨过去。 “既然你这么优秀,那咱们怎么还住在这种破破烂烂打我地方,不是早该飞黄腾达了吗?做不到就少吹牛,免得闹笑话。” 余双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说完,翻个身睡了。 他睡了,可母女两睡不着,趁着这个功夫,又把事情盘了一遍。 虽说是大锅饭,但和之前那次,还是有非常大区别的。 首先,并不是统一供应,而是按照现在的工作以及上交物进行七三开。 大头这块,还是以标配为主,至于小头就各凭本事了。 如果上交的东西里,恰好有当日供应的,会优先提供。 就整体而言,这种方式不好也不坏,看似得到了公平对待,可实际上…… 啧啧啧,矛盾还是存在的,不爆发还好,一旦爆发,处理不好那就是大隐患。 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把事情压下来的,不过这和她们关系不是很大。 与她们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在规定下钻漏洞。 大锅饭是不错,节省了时间,也把劳动力解脱出来,可以更好的帮助建设,只是众口难调啊,再加上里边一些py交易,这个事情怕是悬哟。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事情不成,不然以后戏可就大发咯。 戏好看,但也不是什么戏都可以看的。 第470章 出乎意料 “你们别光往坏处想啊,要是没点好处,谁会安排这么个事情,又不是吃饱闲的,这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们没出去不知道,就这么些日子,大脖子都冒出来好几个……”余爸听了一会,实在听不下去,插嘴道。 巴拉巴拉了几分钟,等他特意停下来等回应时才发现,母女两早就和周公约会去了。 这个就有那么点尴尬了,本想扭正思维,结果瞎子点灯白费蜡。 唉,这个事情告诉大家,以后说什么事情前,得看看对象在不在线。 不然,独角戏什么的,着实有点尴尬啊。 默默躺了一会,实在没有按捺住内心的洪荒之力,余爸就探出头去,想要再次 确定是被敷衍还是真睡了。 结果头刚刚出去,就对上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在这个黑暗的夜里,绿的特别的令人瞩目。 目测有成为大明星的可能,四目相对沉默了好一会,那双大眼睛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睡了!!! 他这是被鄙视了吗?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只汪都敢这么对他,这江湖地位,未免太,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算了,他也去找周公下盘棋好了。 没准一觉起来,这一切都只是梦,天还是那个蓝天。 日子一样美好。 不一会,均匀的小呼噜就上线了。 当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均匀后,乖乖懒羊羊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一跃坐到了窗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外边。 家人都睡了,到了它发威的时候了,养汪千日,用汪一时。 护佑家宅平安,它义不容辞。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但对部分人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 屋外,大雨滂沱。 姚倩伫立在落地窗前,任由那略微腥臭的雨水落在他精致白皙的脸庞上,目光忽明互暗。 他凝视着窗外灯火,眼神有些恍惚。 从主动请缨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像自己。 余悦琪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事情,到底是刺激到他了,一样都是老师的学生,一样都是千辛万苦回到家人身边,可待遇怎么就。 唉,同人不同命哟。 人家的汪到底还是疼主人的,不像他家的喵,联合老人把主人扫地出门。 要不是多次检查都没有异常,他早就把猫给丢了,气人真的是太气人了。 果然,不论人还是宠物都是别人家的优秀,自己家的那就是个讨债的。 打的厉害了不行,打的轻了也不行,这一天天的日子没法过了。 “砰砰砰。” 姚倩骤然回神,他收回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 当瞧见参与会议的人都是黑如锅底的脸色,他心中深深地叹气,旋即坠在队伍尾端。 会议已经逃掉了,之后的要是再逃,就不太像话了。 这次的会议,主要研究的就是大锅饭的问题。 说实在的,他对于这个话题不是很关心毕竟这对于他的影响并不大。 不管他们下了什么样的决定,和研究所关系都不是很大。 不是他不想出力,也不是怕出力,实在是分工不同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群人又往外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等前边的人散去后,他也跟着溜,最后快到北门,才和大部队分开。 只剩下一个和他比较熟悉的周姐。 周姐全名叫什么,不是很清楚,但到这里这么多天,她是唯一一个比较坦率的人。 在她眼中没有太多的名利,基本上只要不惹到她手里的娘子军,基本上不管你多过分,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一点,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无关其他,男人的劣根性罢了。 总有那么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迷了心智,做出一些超出底线的事情。 而周姐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作风,毁誉参半。 起初,姚倩并不打算与这样的人交好,直到发生了一些事情。 虽然谈不上生死与共,但勉强也能扯上一句患难与共,因此,在周姐面前,姚倩说话要松一些。 “周姐,透露一下呗,这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姐挑眉:“既然这么好奇,那为什么不进去啊?自己在场不比转述好。” 轻哼一声,“您要是觉得麻烦,不说也行,我问别人就是。” 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周姐微微怔了怔,没想到姚倩的反应会这么直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走远了。 等想起来追的时候,早就跑的连影子都木有了。 实在是让人无所适从,你说你,适当拿个乔也就差不多了,怎么还真走啊? 直男到不能更直了。 完全不给人任何欲拒还迎的机会啊,然而周姐的余母,姚倩完全没有接收到。 此刻,他又找上了另外几位,想要得到结果,然而,不是不给就是模棱两可,再加上牛头不对马嘴,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对的。 也因此,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研究所的消息严重滞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姚倩正琢磨着怎么拼凑结果呢。 与此同时,一纸调令到了他的案头。 透过窗口的毛玻璃,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出几个零碎的字眼。 这些字分别是——调,送以及任命。 就字面意思来看,这应该和换人有关,可华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单看几个字,还是没法得出其中真谛的。 但和人有关,总是跑不了的。 希望是个好消息吧,不然这日子恐怕,唉~ 前路艰辛,能少点麻烦还是少点麻烦的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好,就有人敲锣打鼓的给各家各户传递消息。 余悦琪站在窗口,心里那是一片懵逼。 tnnd,弄半天感情就是这么个破消息,简直就是浪费感情! 大锅饭是有的,之前说的那些附加条件也是有的,可供应的食物却是——各种刚刚研发出来的新型营养液。 大家连香辣五谷虫都考虑了,结果给出的供应居然是这样。 这也太…… 余悦琪45°无语望天,唉,这操蛋的人生啊,果然她还是太年轻。 套路,满满的全都是套路啊。 不行,她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才行。 营养液什么口感,别人不清楚,她这个内部人员还不清楚吗? 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 第471章 派系 虽然过去也有为了研发新口味找人试吃,但那毕竟是少数,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以小白鼠为主的,只有等到小白鼠吃了不会有太大反应才会让人来。 虽然过去也打着更快捷的名义,但她们这些人心里都清楚,那是为了“试毒”。 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她还不是很清楚,基本上都是大家的师兄师姐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天真的就像一只呆萌的小兔子。 可等吃过一次后,她就什么都悟了。 哪有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大家着想,不过是在美化真相。 不然就那个比屎还要恶心的形态,以及狗都歉的模样,谁还愿意投钱啊!!! 没有了经费,工资去哪里要啊? 所以,为了柴米油盐,只能昧着良心继续那美好的“谎言”。 当广播路过后,第一个在脑海中浮现的场景就是回过神的自己。 当时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啊。 推己及人,一旦工作被泄露,离被套麻袋的日子就不远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还是早点走的好。 至于家人,嗯,她顾不上了。 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他们而言可能会更好吧,毕竟大家都一样,也就木有什么好说的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余悦琪随便拿了两身衣服,趁着外面还没有什么人走动,偷偷摸摸的溜了。 口感这个事情,说起来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都这么长时间了,该接受的大部分都接受了。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有的吃就不错啦,口感不是什么问题。 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少数人存在的呀! 而她害怕的也是这些人,上下级关系不一定靠谱,但食物动人心啊。 在食物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借口,愤怒的人们是不会相信的。 越靠近研究所,遇到的人就越多,巧合的是几乎每一个遇到的人都和她一样,一副逃难的打扮。 见到彼此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笑笑,然后静静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知道安全进入大楼,并且放下东西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哎哟妈呀,这一路可吓死个人,就怕被谁说破了。 此时,更衣室里,早就挤满了人。 不是这面墙上靠着两个,就是那边墙角坐着几个,不看环境,很有摆地摊架势。 时间比较充足的人脚边都有个箱子,穿着也比较正常。 可更多的,却是和她一样,拿着个破布一卷就出门了。 形象基本上就不用考虑了,那玩意现在就是个奢侈品,一般人拥有不起。 看到她进来,还有人心情坡好的扬眉, “妞反应挺快啊,手脚还可以嘛,没被堵在家里,优秀。” 余悦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什么也没说。 余悦琪看上去哪都好,可就是有个毛病,在陌生人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侃大山,可到了要长期相处的人面前就很腼腆。 可等到熟悉以后又变成了人来疯。 你说她腼腆吧,又不是,说开朗吧,又不太像,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 “行啊,你们就不要随便逗人家了,没看到人都害羞了吗?”一个披着件皮大衣,仿佛不在一个季节的女人,很是帅气的从里边走出来。 轻轻一抬手,就被挡在她面前的人全都剥开了。 “新来的,我是周舟,以后就一起工作了。” 余悦琪犹豫了几秒,才伸出手, “我是余悦琪。” 周舟在听到余悦琪的名字后,眼中的光芒闪了闪, “原来你就是那个亲妈的孩子啊,我看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说着手往回一手,还故意蹭蹭。 “哎呀,谁负责这个区域的,怎么这么脏,快不快拿免洗手液过来,我可不想得病。” 余悦琪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气氛有些僵硬,与此同时,原本和她站得比较近的几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要是这样一两个人这样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所有人人都是这样,那就是余悦琪有问题了,可尴尬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错在哪里。 只能抱着东西走到另一边,想要避开这糟糕的气氛。 可问题是,不管她走到哪里,身边的人都会像躲瘟疫一样的躲开她,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姚倩到来,才有所缓解。 对于这种情况,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人带走了。 等彻底走出了那处空间,周围也没有什么外人在场。 姚倩才压低声音说道: “研究所里一直都不是一言堂,这个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吧。” 余悦琪点点头。 “下次过来,虽然名义上是我在带队,但我身边一直有其他派系的人在监督,一旦我有任何重大失误,那些人随时都会把我拉下马。” ⊙?⊙! 不系吧,怎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东,她现在不听还来得及咩? 她的愿望只是当一只快乐的米虫,并没有打算全入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当中。 可就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想走,想走就能走的了。 余悦琪眼中微闪,黝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师兄,你告诉我这些是要我做什么吗?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只要帮得上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不过这些忙只能在我能力范围内,一旦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那我就只能当个逃兵了。 我比较不是单枪匹马来的,还有家人需要我去守护,我不能害了家里。” 其实这些话,余悦琪不该说,但她还是说了。 相比日后的发展,家人的安全对她而言分量会更大一些。 听着余悦琪淡淡的话语中全都是柔和,姚倩嘴角一抽,求别伤害,行么? 他孤家寡人在外边混,容易嘛他。 来自大自然的伤害他躲不起,这些东西,还躲不起吗? 姚倩强行打断了她的话,“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也做不了什么。你只要记住一点,不要乱说话,只要你什么消息都不往外透露,就算是帮我大忙了,还有就是,以后所有的研究,都要一式两份,一份上交,另外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第472章 进实验室避难 按照规定,研究人员在职期间,所有的成果都是归集体所有的。 但研究所里的情况不明,还是留一手的。 免得日后被人摘了果子,连个为自己证明清白的证据都没有。 “这……”余悦琪有些犹豫。 私立备份在行业里是不被允许的。 余悦琪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这个行业,可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还是得遵守的。 要是连这些都不遵守,以后还有谁敢用她? “这什么这?”姚倩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连自保都难了,谁还会有闲工夫去管你是不是遵守行规?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不是你该操心的。” 姚倩跟在老师身边的时间要长的多,说话做事,难免会沾染上老师的习气。 双眼一瞪,余悦琪就怂了。 尽管还有些担忧,但还是乖乖应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软脚虾。 姚倩走后,余悦琪摸摸脖子上的项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得到余悦琪的回复后,姚倩大手一挥,很是大气的漏了些好处。 看着这些东西,余悦琪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欢喜又担忧。 没几天,对于营养液的反弹彻底爆发了。 这个事情一出,研究所立马就被围住了。 得,这下也用不着再纠结这个那个了,直接把自己关进实验室里闭关吧。 至于外边这些个腥风血雨,自然有个高的在最前边顶着。 不管内部闹得有多风生水起,面对外力,大家都是一致的。 事情刚出不久,周舟就带着各种好吃好喝的前来上贡了。 没有得到姚倩的最高指示,这东西谁也不敢动啊,门更是不敢开。 其实他们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无非就是打算进来避难呗。 其实吧,这个事情完全木有必要。 因为决定是安全区高层做的,既然人家高层做了这个决定,那肯定把什么结果都想到了。 只要大佬出手,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出于这种想法,各个蹲研究所的人,也就没再纠结,都个回个位,个干个活。 可没过多久,门又被敲响了,这次频率还特别高,大有不敲开不罢休的架势。 打头的依旧是周舟,人员也还是之前的配置,只不过这一次,她扛着把斧头。 不开门是吧? 没问题,没有条件,咱们就自己创造条件呗。 这锁可不是她想砸的,实在是情势所迫。 “事成之后,你们会帮我说话的吧?都到这里,谁也别怂啊,我要是被开除,你们一个个也别想好。” 日常一威胁后,呸呸两下,往手上吐几口唾沫,扛起斧头就是一个字——干! 况且,况且。 由于经验不足,力气用了不少,可惜的是,没有落到一处。 门锁那个小妖精还在笑傲江湖,拦住去路。 咱华国儿女,别的东西没有,迎难而上的精神还能没有吗? 一计不成,眼珠流转后,从头上拿下发钗,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只见她把细细的铜丝这里扭扭,那里掰掰,不一会就非常顺利的“钻”进所里。 接下来就得靠感觉说话了,感觉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 找不到的时候,特别的高冷,可一旦找到了,也就那么回事。 就和男同胞们攻破高冷校花是一样的,攻略的点不对,及时千辛万苦也不一定有半点成算,可要是对了,那就是一层餐巾纸,薄的不要不要的。 “周舟,你这能行吗?要不咱们还是往里面打个电话吧,这么折腾下去,还不懂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舟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淡淡道:“把吗字去掉。” 然后使出来练就多年的一指禅。 咔哒一声,门开了。 看着已经敞开心扉的大门,一伙人懵逼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然后,所有人就像一窝蜂似的往里闯,连周舟这个大功臣都压在地下都木有人发现。 快被压成饼的周舟:心里有无数句mmp,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形容。 她辛辛苦苦弄开门,结果就得到这么个破待遇,心寒啊,寒透了! 生活就是这么无厘头,有事求你的时候,就是各种的卑微,各种的崇拜,可当事情做好了。 却发现,友谊的小船翻了。 所有的一切都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辛苦了一番的人,和丢过去的媒人木有区别。 原地颓废了好一会,周舟素着一张脸,跳起来,拍走所有的灰尘,走在最后边,看着前边的人都被挡在第二道门外。 这一次,她要是再自告奋勇上去帮忙,那她就是佩奇。 实验室里,余悦琪耳朵动了动,有些狐疑的走到门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外面有动静。 踮起脚尖往外一看,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大眼睛。 “唉呀妈呀,有鬼啊!” 拍拍不断起伏的胸口,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是什么玩意,也太吓人了。 “喊什么喊,是我,周舟。”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走过去敲敲门板。 这些只会做研究的书呆子就是不行,一双眼睛都吓得半死。 怪不得一个个都白嫩嫩的,这要是没有实验室的庇佑。 周舟很怀疑这些人还能不能顺利活下去。 想是这么想,但现在,毕竟有求于人,说话还是得客气点。 不然,人家要是铁了心把她拒之门外,她就是再闹也无济于事。 里边这道门可不同于外面,只要人家不愿意,就进不去。 余悦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可不是文职该来的,术业有专攻。”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要不是现在外边太乱了,你当我想到这来啊?进去一趟麻烦死了。” 余悦琪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等着吧,我先询问一下所长的意见,没有得到同意,我可不敢随便放人进来,你保不保得住饭碗跟我没关系,可我不能丢。” 周舟脸色一僵,心里大叫不好。 他们两派关系一直不好,姚倩要是打算落井下石怎么办? 心里哭唧唧,脸上却要笑嘻嘻,不管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 第473章 为什么是她?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制度,按照规矩等一下也是应该的。 可问题是,周舟她等不了了! 对于这个研究所哪怕是姚倩这个所长也没有她们这些人了解。 明面上,这就是一个科研类的机构没有任何的灰色地带,可这年头,为了挣钱,谁还没做过几件见不得光的事情啊。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她才刚刚接手了一批“货物”,按照计划,今天一早就该离开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公布的大锅饭,彻底打乱了原有的步调。 没有了采购的借口,再想顺利把东西弄出去就难了。 周舟原本想着,多留点日子,就多留点日子吧,反正又不是没留过,出不了什么大事。 可谁想到,研究所会被激动的人潮围住。 这些可坏菜了,那东西最忌讳的就是嘈杂的环境,为此,还特地花高价用隔音棉打造了一个特殊空间,怕的就是遇上这种情况。 可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遇上了。 这要是没惊动他们还好,一旦惊动,那后果…… 一想到那些可能发现的情况,周舟浑身都在颤抖。 不行不行,她还没有活够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快点啊,你快点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你今天要是不救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我见人就说你不好,看你还怎么混下去。” 交情不够,那咱们就威胁来凑。 合不合理,这个时候都没所谓了,大不了脱险之后再道歉呗。 心里念着这些,手下的力道越发大了。 门被敲得框框作响,在急躁的加成下,就连窗户上的金属条都被掰弯了。 露出一个成人半个脑袋大小的空洞。 可有了洞也不管用啊,后边还有一层金属网呢,虽然不是特别厚。 可对于手无寸铁的她而言,再不是问题也是问题。 还在余悦琪并没有让她等多久,就带来了好消息。 “算上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不过只能进来两个,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 “不用商量,不用商量,就我自己。”周舟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反正这会也没有其他人在。 只要日后嘴严实一点,也不会有外人知道的,大不了到时候再找借口敷衍呗。 现在走一步算一步。 只要人活着,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里边的余悦琪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然后门就打开了一个不是很大的缝隙。 周舟侧身进入后,门缝又再度关上了。 进入实验室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间更衣室。 周舟看到这场景愣了好一会。 这楼层设计图她也是看过的,按照设计,应该只有外边一处更衣室,这里边怎么还有一个? 难道也在玩猫腻?可转念一想,不至于吧,做实验的基本上都是那位的学生。 当今社会虽然没有过去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讲究了,但还算是尊师重道。 只要当老师的做的不是很过分,学生基本上不会离开的。 余悦琪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一套淡蓝色的一次性衣服,丢过来。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这是规矩。 接下来的时间,你就留在这吧,你什么时候想要离开了过来,找我一下,我会帮你开门的。”说完洗洗手走了。 完全不管身后的周舟有多好奇。 没成想,门一打开就撞倒了放在外边的一叠东西,她“啊”的一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姚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大惊小怪的做什么,那些东西是我拿来的,还不快帮忙。” 余悦琪“哦”了一声,然后乖乖抱起东西,跟在姚倩屁股后边走。 走着走着,这视线就有些不太正常的往下瞟,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有些朦胧的粉红色海绵宝宝。 下一秒,窃笑浮上心头。 嘿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在某人严肃的外表下居然藏了一颗少女心。 就是不知道这个图案具体是怎么样的,说实话,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了。 不过她也知道,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所以,仅仅yy了半分钟后,就把视线转移到正常的高度。 这么一转,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又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只见在那个巴掌大的屏幕里,有一群脸色青白嘴角流涎的人,正在张牙舞爪的破坏墙壁。 不多时,银白色的墙壁上就多了无数道或深或浅的划痕。 可怕倒是不可怕,就这么点段数可比特效里边差远了。 只是,她没想到一直被外界认为严肃认真的所长居然会好这一口。 早知道他有这个爱好,她就不扔掉那一堆垃圾了,拿来送礼,就算不能更进一步,至少日子可以好过一点嘛。 可惜,真的是可惜。 这人不走运起来,扔个垃圾都能扔错,试问,还有谁比她更加乌鸦的? 站出来给她乐乐。 “咳咳。” 或许是余悦琪的眼光太过炙热,走在前边的姚倩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把你脑子里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扔了,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这是工作,工作!” 余悦琪嘿嘿一笑,“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虽然嘴里说的相信,但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姚倩头疼的扶额,这个时候,她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 真不愧的老师的关门弟子吗?和老师一样的,脑回路清奇的让人无语。 可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少说少错。 现在这个时候,误会或许就是最好的掩饰。 等走到岔路口,准备分开时,姚倩才压低声音道: “看好周舟,每天给她三分之一管营养液饿不坏就行,其他的不要给,她要是跑了,你这个月的工资全扣。” 听到前边的时候,余悦琪还不怎么在意,可等她听到后边,眼睛都直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人又不是她担保进来的! 555……,现在把人赶出去还来得及吗? 第474章 逼供 姚倩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留下轻飘飘的四个字,“你觉得呢?” 你觉得个屁你觉得,要真的按照她觉得来办,早就国泰民安了。 哪里还会有今天,讨嫌实在讨嫌。 余悦琪郁闷的不行,可是碍于姚倩是领导,她敢怒不敢言啊。 只能等人家走了,才可怜巴巴的努努嘴,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就算是女孩子见到也会拜倒在她的宋裤下,只可惜附近木有人注意到。 不然就有小姐姐替她伸张正义了,可惜,真可惜呀。 原地嘀咕了好一会,余悦琪化悲愤为力量加紧赶工。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余母,整个人都吓傻了。 连准备做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只一味的扯着余爸的袖子。 “这可怎么办啊?孩子不会有事吧?这些人就知道柿子捡软的捏,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找下决定的人啊?” 余爸拍拍她的手,“急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呢,虽然被围了,但目前没有危险,就是最近不能回家了。” “你说真的?” 余爸非常确定的点点头,“当然,这个结果,可是我亲自确认的,保证真实有效。” “你不早说!”余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伸长脖子去看了看周围,然后揪住耳朵,转头道:“既然没什么大事,你要死要活做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还能有好日子吗?我可不想当靶子,我不管,谁的锅谁背,晚上要是有人捣乱,呵呵……” 说完,很是随意的活动活动手关节。 虽然没有发出咔咔的声音,但在气势上,绝对不输。 余爸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不是吧,变脸这么快的?连个过渡也木有,实在太草率了吧? “怎么,不服?”多年的夫妻,对于彼此早就熟悉透了。 很多时候都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要看看眼睛就知道心里在思考什么。 余爸陪笑两声,连忙说不敢不敢,然后笑着走了。 要不是他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带倒了几个架子,别人真以为他超级淡定呢。 “哈哈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笑,侧头一看,原来是隔壁窗口的打菜阿姨,阿真。 阿真别的本事没有,但帕金森绝对是十级患者。 曾经称霸高中食堂多年,也因此,才能从众多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食堂的一员。 虽然安全区的食堂阿姨,不需要太精通“抖”字决,但那只是现在呀。 这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所以啊,还是早有准备的好。 反正食堂都是要招人的,与其到了后面需要的时候才去寻找帕金森患者,还不如一劳永逸,现在就配上。 余母和余悦琪不一样,和什么人都聊的来。 一看到阿真笑,很快就猜到了原因,也不避忌什么,笑道: “大妹子,你也别笑话我,这关起门来过日子,要是压不住,得多难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阿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敛笑意,“看您说的,这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看了眼旁边,压低声音道: “说实在的,我其实很想学习你这种做法,这有点本事的,谁愿意在家里既当清洁机又当洗衣机啊?明明是结婚,硬是把自己折腾成养娃娃多憋屈。” “只要是刚刚结婚的小年轻还好说,至少还能使唤上,可要是换成我们这个年纪,再来个事婆,那日子简直了……” 说起这些,旁边的人听着都来劲了,纷纷申请加入群聊。 不一会的功夫,原本还非常陌生的人,因为八卦凝聚在一起。 虽然这种凝聚力非常不靠谱,但和那些见面就会掐的团队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 全身心投入八卦事业的余母,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女儿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当然了,就余悦琪而言,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 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无知所以无谓。 而与她一墙之隔的另外一间屋子里,周舟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 她面前有一张长长的桌子,上边放满了,猪蹄凤爪面包以及快熟米饭以及一瓶干净的水。 看着这些食物,空虚寡水好些日子的胃开始骚动,雀跃的不行。 可问题是,她吃不到。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吃不到。 手脚都被人用特殊的布束缚在凳子上,不动还没什么,可一动,那些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越绑越紧。 此时此刻一切的挣扎都变成了催命符,而特意藏着的刀片也早就不翼而飞了。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就是想要找人帮忙也没有办法。 除了老实待着还是老实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沙沙的声音,然后面前的幕布上就出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担惊受怕了一天想必你也饿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些,希望你会喜欢。” “姚倩,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等出去了,我一定会报j,让安防把你抓走。” 姚倩无所谓的耸肩,“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离开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而且当时我并不在场,所以你懂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知道什么,你心里有数,只要你答应帮我,那么面前这些都是你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食物坏掉。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的,毕竟没有人能够抵抗食物的诱惑,天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好梦晚安。” 呲的一声刺响,投影关闭,眼前又恢复了一面光秃秃的墙面。 周舟虽然很饿,但出卖朋友她做不到。 所以,只能开启数羊大计,按照经验只要睡着了,胃也就不会闹腾了。 只是你有张良计,人家也有过墙梯啊,味道不是你不想闻,就可以不闻的。 姚倩嘴角45度上扬,空调送风走起! 你以为看到是密封的,就是密封的了? 不好意思,他已经把外包装破坏并且加热过了,所以颤抖吧,天真的人儿! 第475章 服软 当闻到香味的那一刻,周舟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摆着给看不给吃,已经相当过分了,到头来,还送上这么一招,这是想做什么?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她的抗争了吗? 呵,天真,不就是美食吗? 不闻不闻,全都是馊的,吃了不仅不能满足口腹之欲,还会拉肚子! 药贵啊,她就是个收入一般般的一般人,负担不起,负担不起啊! 所以,心字头上一把刀,她忍! 办公室里,姚倩浅笑着看着这一幕,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香味攻击了? 呵呵,天真。 他既然下了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把所有都考虑到了。 如果连美味的食物,都不能打动一个饥饿的人,那么说明,味道不够浓。 既然如此,咱们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风走起,加热盘开起,看谁比谁厉害。 如何抵御食物的诱惑,是一门非常高深的人,只要是人,基本上都逃不过吃喝拉撒。 别看周舟现在这么刚,姚倩相信她早晚都会拜倒在八大菜系的盘子底下。 改换门庭变成一个里外不一的人。 把一些基本的事情安排下去后,姚倩就不再过问了,外边事情还多着呢,他可没工夫耗在一个人身上。 要是实在不行,他也是有第二套计划的,只不过相对而言效果会差了很多。 可以算得上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过,这都是周舟那里攻不下来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得想办法去压制一下声音。 感染者暴动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想当初上百人的团队都压不下来,更何况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唉,能力大的人就是这点不好,随时随地都要一个人当n个人用,唉,这操蛋的人生。 对于姚倩的打算,余悦琪是一点都不知道,现在的她,对于研究所的了解还仅限于食物开发而已。 落后就要挨打,为了不挨打,她也是豁出去了,不管是家里教的,还是书上学的,全都倒出来。 对于接下来的工作,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现在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必须刚起来! 加油! 余悦琪你可以的。 一般来说,一道菜好不好,主要考究的都是,色香味俱全。 “色”、“香”、“味”是评判一道菜是否成为美食的基础,一般而言,人们对于一道菜的认知都是从外在来看的,至于内里……额,外表都不过关,谁在乎你内里啊。 君不见那些网红菜,都是现有颜,才有人气嘛。 当然了,这都是末世前的评判标准,对于现在而言,饱腹感和能量才是最重要的! 前者还好说,弄点观音土,草根树皮之类的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但后者就不好说了,虽然是特殊时期,但健康还是要考虑一二的。 所以,观音土什么的,不能用啊,因此,只能从现有的一些变异肉和蔬菜上去解决。 说起这个,不得不提的一点就是,余家人那粗糙了,对自己完全不负责任的检验方式! 即便后面有数据证明,当初的判断大部分是对的,但还有一些是错的。 万幸当时因为外貌的问题,余家人没敢吃太多,只是用来代替调味料,不然还能不能到这里,都是个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就开始了黑暗料理研发之旅。 在她面前,一大堆的三角锥瓶一字排开,每一个瓶子里都放上一定量的粉末,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其他加入物的调整。 其实,按照她原来的想法,是打算所有的一切,全部从头开始。 可实际情况,它不允许啊!!! 提取物的储备量就那么一点,要想做到雨露均沾,实在有问题,所以,只能可着多的使劲造。 但这并不能阻止她脑洞的爆发,于是……一桌子的三角锥瓶一个都木有走空,全都有货。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疯狂的搅拌。 至于最后制造出来的产物会是什么样的。 嗯,这个问题想必这老天爷才知道了。 要是没有一种能吃也怪不了她。 她只是材料的搬运工,做不了大自然的主。 要是外人真的有特别大的意见,那么请去找提供者,谢谢。 本着就算有过也不用自己背的原则,余悦琪完全放飞自己,尽情的造作。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放飞自我的时候,身边的人,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等到一半样品都出炉时,方圆三平米内形成了一个真空…… 与此同时,周舟的人那里也到了一个要命的极限。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操纵着送风系统,上一刻还是扑鼻的食物,香气,等到下一刻就变成了一言难尽气味。 几次下来早就苦不堪言,要命的是,她的鼻子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去,居然变得越来越灵敏。 这样的灵敏度一个研究员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那就是一个灾难啊啊啊! 要是在这个时候她什么都看不见,或许感觉会好很多,可是…… “姚倩,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有本事咱们明刀明枪的来一场,做这种小人行径算什么本!” 既然抗拒不了,那就只能转移注意力了。 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些,可不知怎么的,话一到嘴边就变成了这个。 一边骂,还不忘一边替自己开脱,求生欲也是可以了。 姚倩就是在这个时候端着火锅进来的。 “哟,姚所长,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可惜你要白费功夫了,火锅虽然很招人喜欢,可在……” 嘴很硬,但身体非常诚实,嘴中不停的分泌着唾液,分的不够快,还砸吧了好一会。 香,真香! 姚倩什么也没说,就在那边非常“激动的”吃着火锅。 在红彤彤的汤汁映衬下,姚倩的死人脸都变得秀色可餐。 让人怎么都气不起来,就这样,两个人僵持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 当又一盘脆肚下去后,周舟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 “我说,我都说!” “可我不知道了。”姚倩无所谓的耸耸肩。 周舟:“……” 第476章 感染者的由来 眼睛里淬满了毒火,气的恨不得原地爆炸,和姚倩来个同归于尽。 可在火锅的安抚下,所有的躁动都奇异的平复下来,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 深吸一口气,回味一下火锅那特殊的香气,再思考一下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 再三思量后,周舟决定和盘托出。 既然都落到他手上了,再怎么敷衍也无济于事,与其挖空心思想出理由来敷衍,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实话。 至少可以争取一个主动权,至于以后怎么和自己的朋友交代,那也得能回去再说。 “我可以告诉你那些感染者的来源,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得为我保密,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饶我一次,以后我一定会投桃报李。” 说这些话的时候,周舟非常没有底气。 她不确定姚倩已经知道多少,所以,只能堵。 她这个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要是放在外边早就被无数人怜惜了,哪里还会舍得逼问什么,只可惜,姚倩不是一般人。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数据还是数据。 想让他怜香惜玉,还是等下辈子吧,这辈子,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 于是,姚倩不仅没有软化,还冷笑道: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和我谈判的资本吗?别以为我是在炸你,这楼里的人这么多,总会有一两个比你怕死。” 听到这话,周舟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她,是不是赌输了? “你说的没错,楼里的人很多,比我怕死的也大有人在。但你不要忘了,主要的经手人是我,剩下的人就算知道也只是一鳞半爪,从他们身上你是很难把整个专项凑起来的。” “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你凭什么进来?”姚倩笑笑,“一个人最珍贵的地方,在于有自知之明,我只有15分钟的时间愿不愿意说你自己决定。 对了,我劝你想好再决定,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消失那么几个人,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周舟脸上的血色又淡了一些,彻底变成一张白纸。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那些人说的真没错,姚倩就是个两面派,只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 进了他的地盘,就是想退,都难。 双手不自觉的握住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后,当她再睁开时,眼睛已经恢复了一派清明。 “说吧,到底想要我说什么,我们这一派的做法,想必你也是早有耳闻,背叛是不可能的,一旦背叛,等待我的将会是无止境的喝茶,我可不能拿命和你交易。” 啪啪啪! 姚倩拍了拍手,笑道: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那玩意我要来也无用,至于我的要求嘛,你先吃,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反正都被坑了,也没什么好挣扎的,手上的束缚一松开,周舟就好不客气的大吃大喝。 她第一个选择的自然就是火锅了,有热气腾腾的火锅,谁还会去选那些不知道反复热过多少次的食物,她又不傻。 可当她把手伸过去的时候,姚倩淡淡说了句, “这是海鲜锅。” 噶! 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干巴巴的僵在原处。 下一刻,周舟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小宇宙,毫不客气的挥出手。 可是,可是! 姚倩那个大尾巴狼虽然松开了她手上的束缚,但脚上的还在! 再加上她坐的这个板凳本就是固定到地板里的,打人,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除非,她力大无穷可以挣脱,然而她并不是,所以…… “姚倩,你个小人说话不算数,刚刚才说过的话,连个屁都不如,别人叫牛干活,还知道先把牛给喂饱。可你呢?连饭都舍不得,扣扣搜搜的。” 对于她的指控,姚倩一点感觉都木有。 只要目的可以顺利的达到,至于过程,并不是很重要。 再说了,她现在这个模样可以做什么?无非就是几句骂骂咧咧,人生在世,谁没有被狗骂过几句,过了也就过了。 好在周舟没有读心术,不然就这么一下,非气得把人撕吧了不可,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的发量这么匮乏,哪里有资格和狗子相提并论,这不是在讥讽狗吗? 现在狗子这么强大,居然还要惹人家,这是嫌命太长吗? 吃过饭后,周舟依约把事情说了出来,其实这个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无非就是一帮有钱没处花的人,闲来无事弄了这么一个项目。 本意是想着延年益寿,只可惜途中出现些问题,正品没来,倒是把副产品弄出来了。 还是个不怎么好的副产品,按照惯例是应该立即销毁的,可问题是,研发时间太长,有人按捺不住,于是就变味了。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用在动物上,可动物才挣多少钱,于是…… “大概就是这样,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这个事情,我老师是不是参与了。”姚倩突然问道。 周舟没有防备脱口而出就是: “这怎么可能,你老师要是知道了,进度怎么可能才这一点点,他可是出了名的疯狂科学家。” 听到这个评价,姚倩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周舟说的没有错,老师在科研方面却是很执拗,对于自己负责的项目,非常的认真,属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类型。 虽然成果喜人,但花费的时间也是其他人的好几倍,并不讨喜。 要是没有猜错,立项之初,肯定打算邀请,可最后却因为他的脾气放弃了。 勉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师了。 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姚倩此举正中周舟下怀,于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当然可以,只是余悦琪那里,怕是会出乱子,要不要我……”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姚倩没有回头,淡淡说了句,“她和老师是一路人,要是不怕,你就去吧。” 第477章 上新 周舟:“???” 该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偏执固执还叫死理?要真是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已经让人够受了,再来一个,这日子干脆别过了,免得让人日子不舒坦。 可最近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也没发现余悦琪有什么不对的呀? 或许,这就是误会? 想到这里,周舟抬起头刚想找人问一下,可眼前哪有人啊? 除了残羹冷炙还是残羹冷炙。 唉,一步迟,步步迟啊~ 几分钟后,姚倩头上顶着一个电饭煲头盔,脸上带着防毒口罩,出现在余悦琪面前。 “进度怎么样了?三天后可以如期上新吗?” 余悦琪没有说话,把几个三角锥瓶递过去。 姚倩低头一看,嗯不错,全都是典藏般的色彩。 五彩斑斓的黑,万紫千红的紫还有黯淡无光白。 撇开口感不提,光是这个颜色就值回票价了。 点点头,“不错,这个效率非常优秀,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说完,姚倩很是平静的走了,可一等走出余悦琪的视线,就迫不及待的呕了。 颜色是优秀打我颜色,可这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真不愧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 这风格简直了! 第一接班人的美称,舍她其谁啊! 优秀,真是太优秀了。 偶然间走过打我路人甲:“???” 现在食物那么紧缺,还能这么随地呕吐,所长就是所长,生活水平实在太优秀了。 要是他有一天也能过得这么舒服,爸妈就再也不用担心他能不能活下去了。 这个小插曲,姚倩并不知道。 压下反胃的感觉后,深吸一口气,随便扯了个人过来,让人帮忙把新口味样品送到周舟手上。 这么经典的颜色,当然得让特殊的人来品味,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奇特的色彩。 看着眼前“漂亮”的颜色,周舟眼睛里全都是黑人问号。 这个颜色,确定不是想灭她口吗? 这个,也太,太那什么了…… 猛的咽下好几口口水。 “那什么,这东西,哪里来的?” 送东西的人,此时已经对这玩意的威力已经也是了解了。 看着眼前奶萌的周舟,他实在有点不落忍,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不是一个派系的。 既然如此,不如坑一把?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非常浓郁。 “这是实验室里刚刚出来的新品,所长让你帮忙写一个体验报告” 类似的报告,周舟以往也没有少写,不疑有他的接过来。 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但本着同根生,不会下毒手的原则,一咬牙往下一灌,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咖啡的苦不是苦,柠檬的酸不是酸,朝天椒的辣不是辣,在这个“新品”面前,全都是幸福! “你耍我!!!” 这句话,周舟只做出一个口型,因为她已经无力再做出任何反应了,奇妙打我口感已经夺走了太多的东西。 但不可否认的是,饱腹感相当的强烈,几乎就在片刻间,饥饿就一扫而空。 最重要的是,还不是虚假或者夸张广告,而是实实在在的效果! 棒,实在是太棒了! 只是,这样的优秀是建立在绝对的痛苦上的,这么个玩意,只要不是味觉失灵的人,基本上都接受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舟才很是艰难的发出声, “给我水。” “不好意思,水是战略资源,以您的级别没有资格享受。” 周舟:??? 还能再坑爹一点吗?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行,她的小心脏啊,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 想打人,可系,她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啊,还得绑着呢。 除了哭唧唧,她现在貌似啥也做不了。 委屈,难过,忧伤全都涌上眉梢,难过的不要不要的。 送东西的人默默朝门口竖起大拇指。 封口效果一级棒。 要是遇上一个喋喋不休的人,一管子下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舟:“……” 她还在这里呢!要说什么不能避着她一点吗?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555…… 套路太深了,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当初就不该答应过来啊。 悲伤成河啊,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木有后悔药。 她只想要条活路,怎么就这么难啊? 唉,她真的太难了。 姚倩并没有发现她的忧伤,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去找了余悦琪。 “师妹不错啊,这管紫色是怎么调出来的?很优秀嘛,咱们上新就用这个了。” 话一出口,余悦琪还没有说什么,周围的人全都脸色大变。 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余悦琪,拼了命的摇头。 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虽然因为末世的原因不会被砸臭鸡蛋,可会有被砸土的可能啊。 土可比臭鸡蛋疼多了,不要啊,真的不要啊。 然而,他们的心声并木有被发现,因为余悦琪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了。 调制的方式虽然不是很难,可这里边她加入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啊。 虽然不是什么不能入口的,但人们的接受度,实在有点那什么…… 蝗虫粉什么的,她本人都不太能接受,之所以加进去完全是量不够随意凑。 可没想到这款反倒中选了,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怎么不说话?很为难吗?” “不不不,不为难。”余悦琪连忙摆手,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落忍。 可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她加入后的第一个任务,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出差错,所以,只能对不起大家了。 “只是,我在这里边加入了少量蝗虫粉,那个东西受众有点少。” 姚倩大手一挥,“没关系,不就是虫子嘛,咱华国人都是钢铁胃,没有什么不能吃的。” 额…… 这个称呼,好像都是为了恶搞才说的吧,用在这里,恐怕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 想要再挣扎那么一下,挽回一些岌岌可危的友好度,可一对上姚倩那满是威严的眼神。 余悦琪瞬间怂了,就这样吧,大不了以后不吃好了。 围观同事:“……” 还能再假一点吗?要是再挣扎那么几秒,还有点模样。 第478章 形象 转眼间,上新的日子就到了。 鉴于之前惨烈的教训,新品一上市,就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供应窗口前边干净的就和水洗差不多,别说人了,就连落叶都没有两根。 旁边排的长长的队伍,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都是有从重心理的,基本上都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扎堆。 当然了也会有例外,这种例外基本上都是生活条件不怎么样的。 条件不好的人,在恶劣的环境面前往往特别怂,因此,除了工作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能多快回家就多快。 而王强就是其中的一员。 王强是本地人,早年父母双亡,高中毕业后,就靠着打零工过日子。 按理说他这样的条件是没办法待在安全区里的,可谁让当时建安全区时用了人家的地呢。 作为补偿,就给了他一间屋子。 于是,他就靠着出租暂住名额,生活宽裕了不少,虽然没有暴富,但至少不会饿死,算得上是小康了。 可他这人大手大脚惯了,再多的东西也存不住啊,一来二去,就是再多的东西也存不住。 于是,每当有了大便宜他都会冲在最前头,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眼睛全都瞄着一分贡献值一管营养液去了,完全没想过原因。 可当他毫不犹豫当场喝完一管后,瞬间倒地不起,脸色也变得相当精彩。 看到他这个模样,周围的人瞬间笑倒一大片。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一个小时,这个事情就变成了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谈资。 哈哈哈,让你贪便宜,这下子出洋相了。 反正都被笑话了,王强索性破罐子破摔,豁出所有的财产——五点贡献点。 把今日供应的新品全部包圆,然后迈着小短腿,非常愉快的回家了。 这个行为传出去后,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反正王强贪便宜是人尽皆知的了。 只要有好处,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直到几个月后,有人无意间喝到了新品才明白过来王强当时为什么会包圆。 可这时已经迟了,新品早就恢复正常价零点五个贡献点。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人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周舟听到有人说这个事情,悔的把妆都哭花了,哪里来这么不长眼的人啊,包什么圆啊,都不知道给她留点。 屯那么多,也不怕把肚子撑破了。 她当初当地是在想什么才会觉得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大傻子不会发现新品的秘密啊。 唉,自大真是病啊,发作起来真的很要命。 这边周舟悔的不行,那边余母捧着新品营养液笑的脸都变成菊花。 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嘿嘿嘿,她女儿出品必属精品啊,就算自己不吃,留着赚差价也好啊。 口味再差,也会有那爱好减肥的人嘛,到时候还愁贡献点不来吗? 哈哈哈,她真的是一个天才。 把自己都厉害哭了。 余双都为余母觉得脸红。 老妈唉,您老可收敛一点吧,别忘了咱家的人设是贫困户啊,这么大手大脚的容易遭贼唉。 也不知道丫头那现在怎么样了,研发出个新品,也不知道瘦了多少。 要不是研究所那边围了那么多人,他都想过去送饭了。 而被他惦记着的余悦琪,这会正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的走。 脸上青的,都快爆血管了。 “行了,你不要再走了,我这个所长还没怎么样呢,你有什么好急的。”姚倩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不就是围着的人更多了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里边吃的喝的那么多,别说几天,就是再来个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 余悦琪想给他一个白眼,可刚想做出来,又想起两个人不是很熟,愣是凹出严肃的神情。 “我不是急,我只是在犹豫。” “犹豫?有什么好犹豫的?” 余悦琪摇摇手里的锥形瓶,“在犹豫找谁进来试味啊,外边这么多人,好难选哦!” 姚倩,“……”他早该猜到的。 神经粗的人,就是拉到月球上,也不要指望她可以变得多么优秀。 担心什么的,完全都是自作多情啊。 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部都要啊,均匀分一下,人手一份就好。” 围观了全程的人们,“……” 他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这辈子才会换来这么优秀的同事。 还人手一份,这是担忧仇恨拉的还不够吗? 既然这么需要数据,怎么不自己上啊?人家神农为了大家还尝百草呢,怎么到了这里就换个了? 以身作则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哟。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姚倩并没有真的让人下死手。 不管怎么说,面子还是得维护的嘛。 余悦琪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更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到底有多优秀,姚倩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了。 然后,“她”就被愤怒的人包围了。 起初只是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给她画上了一道粗粗的眉毛,然后有人添上了麻子,再然后就是…… 当人群退去后,余悦琪的对外形象就变成了一个两百斤还长满雀斑比煤球还要黑的大胖子。 拿到余悦琪的“照片”后,实验室里的人先是沉默然后哄堂大笑。 反差萌什么的,完全没有get到,不过恶意倒是感觉了个满心满意。 “咱们要不要去提醒她一下啊?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事啊,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有人提议了一嘴,然后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说什么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就敢说话,也不怕变成炮灰。” “至于吗?” “把吗字去了,很至于!她可是所长那边的人,跟咱们可不是一路的。” …… 余悦琪和姚倩讨论了大半天,愣是没有注意到实验室里的异样。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天了,看着那张“照片”当事人还没什么,姚倩就气得不行了。 他就这么一个学妹,怎么可以被人这么欺负! 第479章 食罚 正在热情传谣言的人并没有意识到惹怒了姚倩,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没错,他不是什么实权人物,手里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可别忘了他是主导菜篮子的人! 按照原先的计划,最近几天是安排了一餐正常食物的,不过现在嘛…… 无限期延期了,至于什么时候再提出来,那就看她的心情咯。 反正他这个人呢,是不怎么看重口腹之欲的,只要能吃饱就行。 可能外面那些人就不一样了,长年累月形成的你是习惯可不是这么好改变。 吃惯了米饭的人,突然到一个满是面的城市还会食欲不振,更何况是面换成营养液呢。 啧啧啧,突然好想看到那些人,因为吃不下而变得骨瘦如柴的模样,相信不是一般的精彩。 啧啧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非常期待呢,唉,他真是一个皮皮。 哆哆哆。 正想着这些,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下一刻一个穿的非常“潮”的人走进来。 “所长,饮食司的人过来了,问什么时候可以把我们手上那一批青椒牛肉盖饭移交。” 姚倩一脸懵逼,“青椒牛肉盖饭,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这是谁传的谣言,这不是给我们找事吗?这个人不安好心啊!” ??? 来人一脸黑人问号脸,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所长今天脑子又抽了? 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刚打算提示一下,就看到所长给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秒懂,假装查看记录本,然后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所长是我工作失误了,我们手上没有任何的方便食物,我这就去解释,您放心,一定不会产生误会的。” 姚倩给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不愧是他手底下的人,优秀的不要不要的。 “沟通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特殊时期大家都不容易,能互相体谅还是互相体谅一下的好,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姚倩思考一会,补充道。 什么叫互相体谅? 当然是不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尽可能替对方着想。 像他们这样的地方还能怎么替人着想,当然是在食物方面伸出援手。 方便食品,咱们手上虽然“没有”,可口味丰富的营养液不缺啊。 东挪一点,西凑一点不就齐了。 “所长放心我就安排下去,咱们日子苦点没关系,不能寒了驻防的心。” 这个回答非常完美,姚倩大手一挥,这个事情就定下了。 姚倩都决定了,他们就是再难也得硬着头皮执行。 于是几分钟后,一份紧急通知就传达下去。 通知上虽然没有明说,但能研究所混的,又有哪个是傻的。 不就是紧紧裤腰带,表示表示嘛,这个简单,一下不够,五下下都是可以的嘛。 捐,必须得捐! 刚好,上个月发的福利都还没拿回去呢,索性都拿出来。 那些可都是新鲜出炉的呀,有很大一部分甚至都没有投入生产,还处于保密阶段。 可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只要可以帮到人,就算受点处罚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饮食司那些人在听说可以吃到一顿正常食物后,一个个都开心的和两百斤的胖子一样。 要不是担心太过热情会吓到研究所的同志们,早就一天三顿的过来催了。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人家松口,基本上能过来的都过来了,家里现在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唉,李哥,你说咱们这次能拿到多少好东西啊?我家里人都素了一个多月了,就等着这顿解馋呢。” “嘿,谁说不是呢。”被叫做李哥的大胖子,砸吧砸吧嘴,使劲揉揉大肚子。 “当初拼死拼活的起劲来还以为可以大展身手,可是,唉。” 李哥在末世前,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师傅,但凡酒席基本上都是他带着徒弟上,手艺虽说比不上那些有名的星级大厨,可也是十分优秀的。 起初他也混了个不错的工作,可为了家里人可以吃的好一点,愣是跳到这饮食司,可结果,不提也罢。 本以为这次可以大显身手,可等到看到东西的时候,瞬间傻眼了。 说好的青椒牛肉盖饭呢?这,这不对啊! 饮食司的带队人看到这个架势也傻眼了。 和一无所知的李哥不同,他早就接到暗示,说研究所打算收拾一下不安分的人。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报复会如此的惨烈。 是,那些人是嘴贱,稍微惩罚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可这断也太,太那什么了。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喂,不带这么狠的。 555……,这下子又得挨骂咯,早知道就不抢活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哟。 心里有怨归有怨,但他亲身上阵去找个说法,那是万万不敢的。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是这些人。 这个亏,就是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可他能理解不代表下边的人也能理解,车还没装就开始发作了。 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的他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 倒不是担心骂不过,轮吵架,他们这些抡大勺的还没有输过,他怕的是人家一再缩减。 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了,这样是再减一点,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 楼上,姚倩隔着窗户看下边,见那些人还有精气神反弹,心道这手下的可能还是轻了。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扣的再多一点,驻防那边就没法交代了。 虽然平时大家都挺好说话的,那都是建立在一个微妙的基础上的。 一旦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驻防是一定会插手管的,到时候他用的理由可站不住脚。 舆论毕竟不是动真格,虽然听上去不太好听,但终究没有太大的伤害。 冷暴力,只要当你在乎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你大你不在乎,那就是个屁。 除了污染空气外,一点都没有。 “所长,你看要不要我下去说一声,这么闹不是个事。” 姚倩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 第480章 见感染者 助理觉得自己幻听了。 适可而止什么的,那是姚倩说的出来的话吗?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是痛打落水狗,然后奠定自己的地位吗? 作为一个和姚倩相爱相杀多年的搭档,助理自认还是很了解姚倩的。 不过碍于现在在场的人有点多,他并没有问出口。 私底下怎么样都可以,但在外人面前多少还是得给他留些面子的,不然榴莲拖鞋还是得穿穿的。 看到助理那很是纠结的小眼神,姚倩突然觉得灰常的开森。 哼哼哼,你也有今天。 好奇是吧?那干脆就好气死你好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他唱反调。 事实会一次又一次,无趣的证明一个事实,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你斗不过的人,就算在修炼上一百年还是斗不过,这辈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心情大好的姚倩,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最近娱乐项目比较少,一下子直接把人打死了哪里,还有戏看。”思索了一下,到底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再一个这些普通人咱们逗逗也就算了,可要是动了真格,驻防那边可不好说,虽然外面这些人嘴巴上是欠了一点,但恶意还是不大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呕! 话音刚落,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这个话谁说都行,唯独从姚倩嘴里出来,少了那么一丢丢的可信度。 大家都是一路肩并肩走过来的好伙伴,谁还不知道谁呀。 你要是心真的这么好,哪里还会被人从云端打落,到这么个屁地方来。 说的好听是升职,可实际上,呵呵。 什么样的历练可以拼命更加重要。 姚倩蹙眉:“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不不不。 其余人很是勉强的忍住笑意,连连摆手。 姚倩哼了一声,不相信拉到。 宝宝不解释。 看到他这傲娇的小模样,一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样的表情要是放在女孩子身上那叫可爱,刚才一个五大三粗,满脸青黑胡茬的糙汉脸上,怎么就那么出戏呢? 无解,真的是无解。 从办公室出来后,姚倩转身就去找了余悦琪,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向地下室,找那些感染者去了。 按说这样的活不应该一个女孩子去,可在这个实验室里,要想找到一个嘴巴严,又不八卦的人实在太难了,所以就是不行,也得行。 一路上,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安静的有些过头。 但姚倩却非常的享受,因为他很清楚,再过不久,这样的宁静就会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 然后旁边的这个丫头,就会变成一个抓狂的模样,眼睛里还会有些不太好的神情。 例如恐惧,愤怒之类的玩意。 走神间,两个人就到地方了。 当红木大门被打开,那些隔绝已久的嘶吼声都进入耳中。 正主还没见到就给了一个下马威,可以说是相当的霸道了。 最关键的是,你还不能发火,因为你就是再生气,气坏的也只有自己,人家屁事没有。 相当光棍。 “你要是害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师兄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一个胆小鬼吗?”余悦琪不满的蹙眉,“你要是真的这么不放心我就不该带我来,都说了用人不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相信我一次。” 姚倩叹了口气,“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不相信我自己。” 姚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没法用简单的言语形容。 情感上他是很希望能有一个人来帮他分担,但理性上,总有点过不去。 可不说,她真的会叫事情给憋死,人啊,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师兄,你要说的该不会是感染者的事情吧?”余悦琪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现在还有什么好为难的事情。 不过,这也就是她的一个猜测,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就出现感染者,外边早就风言风语了,哪里等得到她。 姚倩听到这话脸色变得难看不已,心中大惊,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他发现周舟的行为怪异后,就一直盯着,要不是这样,还发现不了。 可余悦琪才来几天,她怎么就知道了?难不成她有问题? 不,不对,她刚来的时候他就查过了,压根不可能,既然如此,她又是从什么渠道都知道? 看到姚倩越发难看打我脸色,余悦琪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 难不成她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自带事故体质? 想到这个,余悦琪自嘲的笑笑,她怎么也被传染了,人生可不是小说,要是行差搭错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我该不会是猜对了吧?” 猜? 听到这个字眼后,姚倩松了口气,他就说嘛,怎么可能外泄,原来是猜的。 边走姚倩边说道: “先进去再说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余悦琪有些胆怯,如果真是感染者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都到这里了,要是不进去看一眼,好像挺亏的。 迟疑了几秒后,余悦琪跟上姚倩的步伐,前往那个关着感染者的屋子。 这一路,她走的非常漫长。 小说里的感染都是身体僵硬,动作迟缓,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也不知道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 是面目可憎还是一切如常,除了声音恐怖一点外,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可要是后者,那麻烦可就大了。 干嘛出去别也就意味着被发现的几率相对较低,这要是被传染了,就目前的情况恐怕没有新冠时的民协作了。 届时,被感染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难不成,要和古时候一样,焚烧吗?那也,那也太残忍了。 眼睛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突然之间失去了面对的勇气。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我们到了。”耳边传来姚倩的声音,手不自觉的的握了松,松了握。 重复了无数个来回后,终于有了面对的勇气,睁开眼,往姚倩指的方向一看—— 第481章 作者赛高 小说里的丧尸是什么样的? “目光凶猛,没有触觉,动作缓慢。” “弹跳力极强,不知疲倦。” “对动静和血腥味极度敏感。” “长相怪异,不畏惧任何物理攻击。” “只有爆头才能完全解决,肢体损伤不会有任何效果。” …… 在这一个瞬间,无数个曾经在小说里读到过的形容全都一窝蜂的涌上心头。 再结合现在的情况,除了一句给作者点32个赞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牛批,实在是太牛批了! “很吃惊吧?和小说里描写的几乎全中。”姚倩笑笑,“其实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挺震惊的,不过惊着惊着,就好了。” “好在,没有小说里说的那么逆天,这些也不是丧尸,不过是感染病毒的人而已,只要找到合适的血清,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余悦琪苦笑,要是真那么容易,恐怕就不会带她来这里了,只是她不明白,带她来有什么用? 该不会是,想到某种可能后,余悦琪很是震惊的抬起头。 拜托,千万不要是她以为的那样,不然真的会死的。 姚倩咳嗽一声,看了一房间里的人,目光游离打我说道:“其实这些感染者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要你把它当成生了病的小动物,就行了。” 不是说,她是最喜欢和小白鼠待在一起的人么? 反正这些人现在已经失去了神智,本质上和小白鼠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再说了,只要自己不说,谁知道你到底把这些人当做什么呀。 虽然这么说有些过分,可这是能最快适应的途径,没有之一。 “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其实你不也不用做太多的,他们现在无法正常进食,只要每天给点水就行,其他的有安安负责。” 安安是不久前刚从某银行里摸回来的智能机器人,除了嘴巴皮一点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毛病。 要不是担心她会自己玩嗨了,根本不需要再浪费人力过来监督。 余悦琪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然后说道: “所长,我明白了。” 姚倩咳嗽一声,冷冷的扫了眼围在一起的感染者们,眼中满是痛惜,然后将视线转回余悦琪身上,带着警告:“工作的时候,就用心去工作,不要有多余的恻隐之心,不然你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折掉几颗别人家钉子没什么,可不能折了自己人。 不然就老师那死皮脸的个性,不扒了他一层皮才怪。 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就扫到了旁边,余悦琪正十分心疼的看着那些感染者。 眼中全都是浓浓的同情以及对研究者的愤怒,想要再警告一声。 可转念一想,毕竟是女孩子,算了,还是他多留点神吧。 反正每天都要下来一趟,顺便的事。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拳,心里很是烦躁,唯恐多看一眼,就会反悔,于是狠狠心毫不留恋的抬脚就走。 可越是想无情,眼前越是有一张脸挥之不去。 这样的感觉,说实在的并不是很美好,可想忽略又做不到。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做不到就做不到吧,他又不是机器人,七情六欲免不了的。 从害怕和恐惧中脱离出来后,余悦琪眼中满是兴奋,像是得到了礼物的孩子,高兴的不成样子。 实际上,也差不多,就目前而言,感染者还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可以说每一个感染者都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 得到了虽然不能暴富,但可以提前熟悉习性啊,就算没有那个本事研发出利器,起码不会一问三不知呀。 本着了解越多,就赚的越多的原则,余悦琪看着感染者的神情越发柔和。 有点像是在看情人,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 看着看着,就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进行记录。 转眼间,围在研究所外边的人群已经在不人道的食物控制败退。 虽然还围着,但和之前比起来,泥土脏水之类的东西没有再砸。 就连偶尔有人外出,也不会和之前一样追上去,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任由进出。 不过仅限于一般的研究人员,要是换成姚倩几个,还是会被围着的。 不过这些都和余悦琪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最近的她,除了日常工作外,几乎整个人都投入感染者的研究中。 从日常的嘶吼声间隔以及不同喊叫声出现的频率到每个时间段喜欢和哪几个人扎堆,事无巨细全都一一记录下来。 从来的那一天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周了,在这一周里,她托人找来了bbz的大作。 然后进行对比,发现大致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相同的。 和正常人区别越小的就越强大,并且强大的方向也和感染前的各项指标基本相同。 很少会有感染前不具备的才能。 因此,基本上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目前的感染者基本上等于分为两类。 一类是不具备任何攻击力,除了外形吓人外,攻击力并不强大,也就等同于身体一般的高中生。 虽然也得到了一些强化,但强度不是很大,只要不被划伤皮肤,基本上两三个没有任何训练基础的人就可以轻松压倒。 另一类,则是外形几乎没有变化的感染者,这一类,主要是由身体素质较强的人组成的。 其中以jc和体育老师较为显着,具体表现为,肌肉强度较大,类似有六块肌肉的男性。 整体反应速度相对而言更快,指甲锋利度几乎等同于利刃,像她这种四肢无力,肌肉松散的人要是遇上了,基本上只有逃跑的命了。 最重要的是,还不一定跑得过,一旦被抓到,感染那是一定的。 这一点已经由姚倩证实,至于他是怎么证实的,余悦琪并不算知情。 只是无意中看到过一次,说的在的,场面很是不友善。 一般人基本上接受不了,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对待。 因此,很多时候余悦琪都会患上间接性失明失聪,最近这种情况有大幅度上升的趋势。 第482章 心情不好 对于这种事情要说没有半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是那种除了捣乱什么都不懂的人。 不论在什么时候,人类的发展都会出现一些不积极的声音,理想化的情况是暂时控制,等稳定后再放。 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乱世用重典基本上都是定律了,面对极端情况,一个人能做的除了尽可能不拉后腿外,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大灾大难已经够无情了,人们内部可不能再出纰漏了。 不然可真就是亲者痛了。 “余悦琪,余悦琪!”铛铛几声响声,把余悦琪拉回了现实。 “所长好。”余悦琪忙不迭的站起来,把手里的本子递过去。 “今天的情况基本上正常,只是有个小姑娘彻底睡过去了。” 姚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合上手里本子, “你在这里也呆了几天了,也是时候回到地面上了,现在外面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回家休息一下,一直打地铺也不是个事。” 离开,原本是最求而不得的事情,她都期待好久了。 可当机会真的出现在面前,她却迟疑了。 这一次离开了,她恐怕就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些人了。 “他们今天就要走了吗?以后,我还有机会再见到吗?” 闻言姚倩先是一愣,然后蹙眉,冷声道: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你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会有更专业的人接手。” 余悦琪垂眸,她知道姚倩说的是正确的,可只要一想到这些人可能会有的待遇,小脸瞬间就蔫了下来,低低说了一声:“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机会。” 姚倩见到小姑娘要哭不哭的,心里一阵烦躁,他就是担心会这样才不想让女孩子进来的。 不分场合就在那里感情用事,现在是可以感情用事的时候吗? 到底是这些人的生命宝贵,还是那些情况更轻的人更值得救,心里就没有一杆秤吗? 生命是很可贵,但在不允许的情况下,只能救更有机会活下来的人。 抬手拍拍余悦琪的肩膀,“以后这种情况就会更多,你要是再这样,眼睛都得瞎了。” 余悦琪呼吸一窒,很是慌张的抬起头, “所长?!” 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吗? 接下来的一天里,余悦琪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不是加错剂量,就是打翻东西,把好不容易做好的样品弄得一团糟。 姚倩在第n次接到别人有意无意的汇报后,走到她桌边,低咳一声,道: “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等休息够了再回来。” “所长,我可以的。” “不,你不可以。”姚倩压住她的手,“我们手上分到的样品本就不多,经不起嚯嚯,回去吧。” 余悦琪刚想说些什么,可当她不经意喵到自己的台面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试剂瓶,锥形瓶,烧杯玻棒全都乱成一锅粥了,怪不得会被说。 颓然的脱下手套。 旁边的人看到她这么低迷,有些不落忍,想要安慰一下,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你过去做什么,嫌日子太平淡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人家可是一家人,就是骂,顶多是做样子,不会伤筋动骨的。” “就是,就是。” 女人一多起来,就喜欢八卦,说着说着,味道就全变了。 没有的事情都能叫她们说出花来,更何况这还“有据”可依,别提说的有多带劲了。 这一说,就说到了下班。 家门外,余悦琪看着那扇有些斑驳的绿门,心里感慨万千。 明明才离开短短的几天,可她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胸口说不出的郁闷,自从得知了某些事情后,这口气就没有下去过。 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最要命的是,心里的愁苦还不能告诉给任何人,有些事情即使要说,也轮不到别人。 末世可不是法外之地,驻防和安防以及护城都不是摆设。 谁要敢在管辖范围内闹事,一定会有人上门请喝茶的。 到时候,能不能囫囵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正踌躇着,面前的门突然开了,余双虎着脸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死了。” 余悦琪垂眸,嗯了一声,闷头往里走。 屋子里很安静,余母余爸和余贝贝都不在,余母不在可以说是上班,可余爸和余贝贝也不在那就…… 余双见她停下来,也不说话,双手叉腰站在一边,等着她问。 但余悦琪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样追问,而是把头埋到乖乖肚子里,半晌没有说话。 余双本来还打算端着,可看她这样,坐不住了。 突然很后悔之前的行为,要是她因为刚刚的事情不开心,等余母回来,都不用告状,直接就上扫把了。 想到这里,余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可又担心贸然上去拉扯,会把人弄得更加郁闷,然后招来更大的麻烦,别提多纠结了。 “丫头,那什么,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生气容易老啊。” 余悦琪没有生气,也没有生气的力气。 慢慢坐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乖乖的毛发:“哥,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累了。” 没事? 余双半点都不相信,要真没事人会这么蔫了吧唧的? 随便来个人都能看出来她不高兴好不好? 越想越觉得有事,这下更待不住了。 随便找了个接孩子放学的借口,就跑了。 其实这时候哪里有什么放学的说法,连学都不上了,还有什么好接的。 放在平时,余悦琪早就发现不对了,可这会,她什么都没有发现,整个人都傻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些日子过来,按说早就该习惯了,可她就是没走出来。 患得患失的像个傻子。 其实余双说的没错,她是生气了,不过是在生自己的气。 不过本没有想说开的意思。 这个事情根本就没法说,既然说不了,误会不误会又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吧。 第483章 对付不了的小三 颓废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因为神兽到家了,最要命的是,他不仅到家了,还带来了一份很要命的点餐单,这就有点那什么了。 虽然营养液是研究所研究出来的,但民磕营养液不是研究所让的呀,这么斗鸡眼的玩打击报复,是不是有点过啊? 余悦琪气的不行,但她什么都没敢说,因为对面三个半守护神正眼鼓鼓的看着呢。 这咱也打不过啊,外边雨也下着呢,就是跑都有些难度。 形式比人强,只能乖乖认怂。 余双看到她点头,献宝一样从棉衣里掏出一包被n层报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好啊,感情这是早有预谋啊。 唉,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这家里的套路都是一套一套的,让人猝不及防啊。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拿起那包东西就去厨房蹲了。 她这边刚刚进厨房,那边一家人就跟上了战斗发条一样,包括乖乖在内,都是防备脸。 快速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势,360度无死角对隔壁的人进行严防死守。 不怪他们谨慎,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前几天有个人就是丢了个火腿肠的包装袋都被找去喝茶了。 想想人家只是丢个包装袋就得到了这样的待遇,那他们这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余贝贝年纪小,嘴不够严,家里人就没有让他出门,随便安排个事情就给人打发了。 余贝贝走后,余爸和余母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不过这趟出来,毕竟还有任务在身。 也说不了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 余母趁机问了余爸目前在做什么,主要问的还是工作的属性。 都这时候了,也就不想着能不能有上升空间了,一家人只要可以整整齐齐,就比什么都好。 余爸想着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也就没有隐瞒。 基本上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乖巧的像个孩子。 可他越是乖巧,余母就越发觉得里边有鬼。 要是工作的事情,真的像他现在说的那么简单,那之前,为什么这些一问三不答。 种东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瞒着。 余爸见她反应这么大,大有抄平底锅和某狼学习的倾向,连忙拉住她。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话出我口,入你耳,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丫头也不行。” 余母看他说的这么认真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终究没能按下八卦的小宇宙。 余爸怕她心里的疑惑太多憋出病来,赶紧把要紧的事情说出来。 听得余母一愣一愣的,眼珠子都快脱窗了。 “拿——拿那种东西来种蔬菜水果,你们胆也够肥的,这个事情要是让外人发现下场也不比丫头好到哪里去。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余爸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叹了口气,“你看吧,不告诉你,你担心我在外边有猫腻,告诉你了,你要是这个态度。” “唉,不是,什么叫我什么态度啊,分明,分明就是”后边的话太过惊悚,余母没敢说出口。 这种种植方式实在是太违背纲常了,放在其他的国家或许不算什么事儿,可他们这,他们这,不一样啊。 数千年的传统,入土为安早就变成刻在骨头里烙印,可是现在,却…… 虽说是为了活着的更好活着,可也…… 余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你转换一下观念,就会发现,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早些咱们不也磨碎骨头给土地追肥,其实都不多。” “这怎么会一样!”余母压低声音低吼,“咱们用的都是死的,可你们用都是活的。” “你的说法不准确,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就是死的。” “行了,别纠结了,以后说不准菜上都会布满了高蛋白,你要是连这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吃的下去饭?” 余母呼吸一窒,突然很像作呕。 “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瓜子。 叫你好奇心这么重,这下好了,没把别人问蒙,反倒把自己恶心的不行。 这下让她还怎么正视食物啊,再想到马上就能吃的菜,脸更青了。 毁的不行,要是可以穿梭时光就好了,她真想晚一点知道。 哪怕是半个小时都好啊。 起码让她吃了先,吃了以后吐,怎么看都好过先呕的吃不下呀。 就算享受不到好处,至少也能过个嘴瘾不是? 这样四舍五入一下,也相当于吃过了。 余爸不懂余母的忧伤,只嘿嘿的笑着。 一想到待会的菜少一个人分,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那些食物啊。 这时的他,已经不在奢望什么燕窝鱼翅鲍肚,只要是个菜,哪怕油盐酱醋什么都不放,也好过五味俱的营养液。 余爸突然灰常同情小说里的星际人们,没有食物的日子该是多么的灰暗啊。 要是以后的日子真的会如此糟糕,他宁可生命终结在这一刻。 拥有美好记忆死去,也好过寡淡无味的活着。 余爸忍不住二次确认,“你呆会儿真的不吃了,是吧?可不要诓我啊,到了碗里的东西可没有让出去的道理,即便是最亲爱的人也是一样。” 呵呵。 余母给了他一个硕大的卫生球,拒绝和这种人交流。 直男不可怕,可怕的是又直又贪吃的男银。 因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的重要性可能还不如一盘菜。 对于同性小三,还能祭出十八般武艺,来个华国武术大pk。 可这样的小三,什么道德制高点,什么社会舆论都是个摆设。 你就是哭死了,也不一定会得到一星半点的同情。 因为,它的支持者实在多到令人发指。 上到百岁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孩,没有人可以抗拒它的魅力,除非得了厌食症。 想到这里,余母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好想投入温暖的怀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哭唧唧。 然鹅,一家人从上到下都是这是小三的,就连乖乖也不例外。 555,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第484章 职业歧视 吃过饭后,除了一脸苦大仇深的余母外,都惬意的猫在窗边,一边欣赏着外边的雨景,一边聊着最近发生的点点滴滴。 好一派温馨和谐的场景,可总有那么一些人看不得这种场面。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非常有节奏的敲门声。 不等余家人回答,人家就推开门自己进来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一点就是,在玉兰安区里,每栋楼都有个楼长。 这个楼长可以在不经过主人同意的情况下进到屋子里,当然了,仅限于有人在家时。 这位不请自来的正是这栋楼的楼长,应月。 他进来后也没有说任何的废话,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余悦琪是不是回来了。 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站起来,“我就是余悦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应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板一眼道: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过来通知一声,从你进楼那一刻起,每个月只能在楼里待48小时,时间到必须离开,逾期不走,取消下个月居住时间。” what?! 这是哪门子鬼规定,她连回家的权利都木有了,这是要闹哪样啊。 她要是犯错被处罚,她也就认了,可问题是她这一眉头二没抢的,为什么要这么干。 应月像是知道她疑惑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你要是对这个规定有任何的不满,可以随时找人申诉,但这是楼里共同的决定,你要是想住下去,就必须遵守。 当然了,你要是不遵守偷偷摸摸的逗留我们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要是被发现了,那家都得走。” 余悦琪:“……” 余悦琪被这一通话砸的完懵圈了。 两只眼睛都是一个冒星星的状态,十分的无助和茫然。 本能的追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又没做错什么,法官判刑还得讲究证据呢,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武断。 随随便便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应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只要是在研究所工作的都是这个待遇,你要是不想这样,可以辞职。” ⊙?⊙! 什么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职业歧视?可为什么要针对研究所啊,它难道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除了余悦琪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非常强大,厉害到人们无力反驳。 见她还是很茫然,余双小声提示道: “最近营养液的口味都比较奇葩,大家都受不了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再加上手头东西都比较缺,这时候早就打上门。” 余悦琪:“……” 怕了,怕了。 这个咱惹不起,惹不起啊。 余悦琪瞬间认怂,“我明白了,绝对不会违反规定的,到时间就走,保证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随后她转移话题,很是狗腿的上礼,“这是我们刚刚研发出来的咖啡味营养液,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 话刚起了个头,应月就一脸苦大仇深的脚底抹油,等余悦琪说完,外边早就和水洗一样干净。 别说人,连点声音都没有,威力实在牛逼。 “唉,人呢?” “都让你给吓走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会聊天的,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么所有人都厌恶的。” “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怪你是滞销货。” 余悦琪:“……” 这也能歪到那上边去,一个个的也是人才了,默默竖起大拇指,然后缩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再动弹。 电纸书里下载的小说早就看完了,手机也因为没有电变成了摆设。 没了解闷的玩意,除了干坐着也就剩下干坐着,这坐着坐着周大帅哥就发来了邀约。 等余悦琪约会结束,元气满满地回归时,天早就亮了。 此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枕边放着一张纸条,上边写着: 丫头,我们去上班了,你要是饿了,就自己diy一只营养液喝,不要去食堂找打。 看完,余悦琪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至于吧,不就是弄了点奇葩的口味,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这也就是余母不在,要是在,她一定会大声告诉余悦琪,至于非常的至于! 食物的怨念,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没有之一。 然而余母不在,一张纸有不足以挡住余悦琪的步伐,于是她出门了。 一路上也没有做任何掩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了。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食堂的那一刻,周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起就跑。 余悦琪的运动弧不是那么优秀,get不到一边说话一边跑的技能点。 只能等停下再问,可这一跑就是七八分钟。 当两个人停下脚步的时候,衣服早就和雨水来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再加上雨衣的质量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咋地,余悦琪也不可避免的和亲家来了深入交流。 虽然最近的气温上升了不少,可衣服湿漉漉的黏着总是不那么舒服的。 可她们在外面,身边也没有衣服可以换,就是再不舒服也得忍着。 把气喘匀后,余悦琪的第一句话就是, “咱们到底是在躲什么呀,就是死,你至少也得给个理由吧。” 周舟围着她转了几圈,然后啧啧几声,“真不愧和那个谁师出同门,这反射弧长的不忍直视,你到家后,难道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吗?” ??? “你的楼长没有给你一些特殊的照顾吗?例如出行登记,限制居住时长什么的。” 余悦琪点点头。 周舟看她这什么反应都木有的样子就来气,“既然有,那你还敢去食堂啊?不知道自己是被职业歧视吗? 要知道可不是谁都会怜香惜玉的。 我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去食堂受个气也没什么,可你这种娇娇女就不好说了,万一被围了,估计脸都要花了。 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受罪咯。” 余悦琪:“……”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舟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很期待的亚子。 第485章 迷路 你难道不造自己现在的亚子看起来,完木有可信度咩? 这种情况下,她要是相信才有鬼呢。 “嘿,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是吧?” 余悦琪摇摇头,“我没有不相信,你看错了。” 周舟哼了一声,“不相信也不要紧,反正你怎么想对我不重要。 不过你注意着点,千万别掉坑里了,谁造成的,就应该让谁站出来挨打。” 嗯嗯嗯,余悦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幸运儿”到底是谁呀? 招人恨的能力满分呀,她特想请教一下,也不用学足了,只要有那么个一两分就受用无穷了。 别的倒没什么,最主要的就是,不要再单方面挨打了。 余双引领风骚三十多年已经很足够了。 周舟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基本上认知还停留在年纪小,为人腼腆上。 咋一对上她满是星光的眼睛,还有些愣住,不过她是谁啊,老油子一个,很快就反应过来。 故作神秘的一笑,“你想知道呀?不好意思,这是个秘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艹! 她瓜子花生小板凳都准备好了,结果你老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心里不太舒服,不自觉的眼神中就带出来一些。 “其实这个事情,你也不用太好奇,毕竟和宅女没太大关系。 回去就回去呗,研究所里包吃包住的,不比在家里边吃自己住自己来的舒服啊? 再说了,你可是亲妈的孩子,住的可是单间,你在家能有这待遇?”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力反驳。 “行了,不要纠结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小孩子就应该过小孩子的日子,不要操大人的心,对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余悦琪谢绝了周舟的好意,自己溜达着回去了。 此处不说明白,自然有愿意说的人。 嘴长在脸上,她就不想还问不出和所以然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就偏离了目的地。 别看已经来了这里挺久的,可再久也经不住路痴。 要是那些经常走动的路线,倒是不会出错,可到了陌生的地方,那就呵呵了。 不把自己弄丢,就不错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街面上总算是有些人走动了,可奇怪的是,这个地方的人,神情都是麻木的。 除了见到熟悉的人会彼此鞠躬问好外,愣是没理会余悦琪这个外来着。 要说只是一两个这样也就算了,可问题是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这种状态,这就有些不简单了。 按说就是训练的再好的驻防最多也就是动作一致,可微表情还是做不到的。 除非,眼前这些,不是人! 可不是人,又会是什么呢? 机器人? 开什么玩笑,要是玉兰安区里能配备有仿真度这么高的机器人,同样作为安区的桂花安区怎么可能没有。 大家都是一个妈养的,怎么可能厚此薄彼。 “不用看了,它们不会理你的,因为系统还没有修复好。” ??? 突然听到声音,余悦琪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很是警惕的闪到了柱子后边,很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可无论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没有找到那个刚刚开口的人。 这一下,本就疑惑的不行的余悦琪更加疑惑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己吓自己也是会死人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好想去死一死。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木有那么好啊。 “谁,谁在那里,你不要躲了,我都看见你了,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动手了。” 哈哈哈,一阵大笑响起。 “不要再装腔作势了,我在你头上。” 头上? 余悦琪很是疑惑的往上一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奇怪的黑色架子。 架子? 等一下,她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 是什么呢?怎么一下子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行了,不要逗她了。丫头你走错方向了,从右边绕路到大门口,我等你。” 小逗怡情,大逗伤身。 好不容易有个来探班的妹子,虽然是妹妹不属于可以追求的对象,可至少是个女的啊。 天知道,他每天上班对着一群大老爷们,有多崩溃。 他们这里又不是少林寺,为什么连扫地的也是大叔啊。 想起这个事情,余双就难过的不要不要的。 当初说好的环境优美,同事养眼,可事实呢? 进门前黄土满眼,进门后一片麻杆,如果这都算环境优美同事养眼,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长的磕碜的了。 听到这个熟悉到底声音,什么担忧什么害怕都飞奔到爪哇国去了。 二话不说,随便在路边捡起一个大石头,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往那边去了。 见面后,二话不说,直接来个和石头的亲密接触。 biu的一下,石头就弹射过去。 余双一脸贼笑的往边上一跳。 “嘿嘿,打不着,你打不着。” 攻击行动第n次失败。 余悦琪也不生气,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变成自然了。 没好气的昵了余双一眼,“吓我就那么好玩?” 余双嘿嘿一笑,他并没有吓人的意思,来那么一手完是无聊。 上前拍拍余悦琪的肩膀,“行了,你就不要生气了,我那不是让你更加直观的认识我的工作嘛,倒是你,有假不休,在外边乱晃什么。” 余悦琪:……来了,来了,最不想回答的问题来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走错路了,双手叉腰,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来看你还变成错了?既然这样那我走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与此同时在心中默数,十九八七…… 按照惯例,在她数到一之前余双是一定会叫住她的。 只要他开口了,之前的事情也就翻篇了,不会在提起。 既然是惯例,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余悦琪还没走几步呢,就被叫住了。 只是这个声音,貌似不太对劲,好像不是余双叫的。 可现在外面这么大的雨也顾不上是谁叫的了,只要有人叫就行。 第486章 守卫者一号 老大不情愿的回过头,“叫我做什么,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既然不想,就不想叫,一点诚意都没有。” 余双蹙眉,女孩子的心真是海底针啊,不叫吧说你不重视,叫了吧说没诚意。 可不论怎么说,责任永远都在别人身上,至于她们自己。 呵呵,不仅没错,还是被委屈的那个,甩锅能力绝对是十级的。 可就是再难也得接着啊,谁叫这是亲生的。 瞬间变成暖心好哥哥,脱下外套,很是温柔的给人披上, “出来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看冷到了吧?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你不舒服,我会难过的。” 余悦琪打了个激灵,然后面部抽搐的抬起头, “你要是被逼的就眨眨眼。” 余双:…… 好不容易想要当个美男子,结果还被误会!!! wc,不装了。 抬手用力撸了一把头发,“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能耐了你,麻溜的跟上,不然抽你!” 嗯,这个节奏就对了。 以前,余悦琪并没有进入过余双的单位,他一直都挺好奇码农的工作环境是什么样的。 是和电视上演的那种自由度超高的开放式一样,还是憋屈的格子间? 这次终于可以见到了,一定得好好看看,不然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过这个村没这个店的事情太多了,必须且行且珍惜。 进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茶几,上边有一个老式的座机和一沓一片空白的访客登记表。 边上并没有人,反倒是门边“趴”着几个造型各异的睡衣生物。 有的是恐龙,有的是比卡丘有的是龙猫,还有的是曾经一度很流行的大胖子服。 要不是余双领着,她都不敢再往前一步,实在太幻灭了。 这和她的理想状态,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有点见光死的既视感。 “哥,这些都是你的同事?” “不是。”余双看都没看,淡淡的回了句。 不是??? 听他这么说,余悦琪更加迷惑了。 既然不是,那他们都趴门上做什么,人体艺术吗? 就在这时,余双继续说道:“这几个是打铁的,我的同事还在里边,你要是想见,我可以带你去。” 想见? 不不不,她不想,不得不说有时候第一感觉真的灰常重要。 没见到这几位之前,她还挺想的,可见到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牛鬼蛇神什么的,她真的不好奇,一点也不。 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我就是个外行,还是不去打扰了,要不我就在这里等吧。” “呆在这?”余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最出名的过堂雨?” ⊙?⊙! 不是吧,还有这玩意? “行了,跟着我走吧,有你待的地方,咱们去看守卫者一号。” 余双眉飞色舞的和余悦琪介绍: “守卫者一号可是我们最新弄出来的成果,虽然只是几块铁皮做成的,但灵活度一点也不比那些个仿真的差。 而且啊,只要一颗晶粒就可以待机一周,续航能力可比充电的好太多了。 还有啊,我们还研究出来了雨能电板,淋雨就能充电,就算舍不得晶粒,淋上一天雨也能待机一周。 内部人员还能打折呢,要是老妈舍得买一个,就是都上班也不怕有人闯空门了。” 余悦琪却对雨能板很感兴趣,很是兴奋的问道: “你说的那个雨能板能不能改装到蓄电池上啊?没有手机的日子好难过啊,要是可以,以后又能看电视了。” 余双嘴角直抽搐,这个重点,偏移的也太大了吧,就不能想点有营养的话题。 充什么电,装在空调上它不香吗?冬暖夏凉还比不过什么劳什子的娱乐生活啊。 心里嫌弃个不行,嘴上还是解释着, “这方面还没有研究过,要是可以再说,不过就是能行,咱们家也用不起。” “为什么?”余悦琪下意识反问道。 “造价。”余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放守卫者一号的展示厅。 这间展示厅非常空荡,除了中间高台上一个模特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样,我们的守卫者一号帅吧?” 余悦琪摊手“我都没有看见,怎么知道帅不帅。” 闻言,余双先是一愣,然后猛的拍了一下头,“你看我,居然忘记帮你打开了。” 说完,就上手,把面前的塑胶模特给拆了,随着他的动作,颜色驳杂的金属片就露了出来。 虽然她对机器人没什么了解,但看余双那亮亮的目光也能猜到个大概。 眼波流转间,就吹起了彩虹屁。 “哇,好帅啊,好漂亮啊,做的真的好像人呢,看这流畅的线条,还有这漂亮的腹肌……” “行了,别说了。”余双瞪了她一眼,“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了,什么腹肌啊,那是锤子打出来的烙印。” 额,这就很尴尬了。 拍马屁结果都拍到了马屁上,这场面真不是一般的尴尬。 尴尬了好几秒,余悦琪才打哈哈道:“这不是在你面前嘛,在外人面前,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又不是傻。” 余双听得直翻白眼,要是这都不叫傻,那什么才叫傻。 隔墙有耳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个地方可到处都是眼睛,这些话早就传出去了。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和她说了,这个时候,家里能养出一个大傻子也是很厉害的。 把守卫者一号重新组装后,就自顾自的说起了守卫者一号的优秀之处。 并不管余悦琪想不想听。 “雨电板能不能用在生活上我不确定,不过它可以给手机充电,就是有些奢侈。 一颗晶粒也就冲个两三次,烧钱的厉害,一般人家用不起,你就不用惦记了……” 听到这里,余悦琪两只眼睛直发光,完没有听到余双后边的话。 对别人而言,这个价格贵可对她而言,并不是啊,当初卖东西她可没少干私活,只要有人卖,她就能悄悄的给自己弄一个。 到时候又能过上放假追剧的日子了,哎呀呀,真是想想就开森啊! 第487章 痛上加痛 自打余双带着去见识过一次守卫者一号后,余悦琪就惦记上了,可等她转头一打听才知道,那玩意可不是想弄就能弄的。 其他的条件限制倒还好说,扯个大旗基本上也能糊弄过去,可问题是,材料这一关她过不去啊。 之前万属围城的时候,已经把家里囤积的材料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植物变异过程中消耗掉的那些,基本上就把她有可能获得材料的途径给堵的差不多了。 交易市场里倒是可以淘换点,可问题是人设不能丢啊。 想到这里,她就气的不行,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还立个破人设啊! 适当示弱是应该的,可过分的示弱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有这么一个条件在那里摆着,就是想买东西都不行啊。 不然你怎么解释手里的晶粒都是从哪来的,被人怀疑隐瞒财产事小,怀疑中饱私囊时大啊。 特殊时期,人们才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他们只在乎自己眼睛看到的。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是没有的事都能给你编出来。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就是家里不说什么,余悦琪肠子都要悔青了。 越想,脸色就越不好看,无奈的趴在台面上,眼角眉梢都是失望。 咚咚! 刚刚趴下去还没有一秒,桌面就被人大力的敲打。 “干什么啊!”有些恼怒的抬起头,刚打算口吐芬芳就看到一脸怒容的姚倩。 “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吗?操作台是可以随便用来睡觉的地方吗?这点常识都没有,我真怀疑你当初是怎么毕业,专业素养呢?都喂小动物了?” 余悦琪被他一通说,头都要抬不起了。 不过她也知道,在操作台睡觉不对,没敢顶嘴,乖乖的听训。 姚倩原本过来这边就是有事的,抓到余悦琪违规完就是凑巧,警告几句后,就离开了。 不过在他离开前,给了余悦琪一个很复杂的眼神,说实在的她没懂。 可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为了不让姚倩有些不好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等他离开后再仔细回想之前的点点滴滴。 而这么做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她必须留下来免费加班了。 这对于一向都提早下班的余悦琪而言,是绝无仅有的,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其他人下班时,那些很有味道的眼神。 很多时候,不说话可比说话带来的伤害大的多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可也不知道是老天爷有意捉弄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她越是没时间,麻烦越来找她。 下班时间刚过不到五分钟,突然就跳闸了。 彼时,她手里正在记录着一组非常重要的数据,还没写到一半呢,就啥都没有了。 眼睁睁看着辛苦一天的数据就这么没了,余悦琪别提多崩溃了。 抓狂的怒吼几声后,认命的重新调配样品。 即使现在去找人维修,这组样品也废掉了,既然如此,找与不找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么一耽搁,等她做完所有的工作后,天已经黑的非常纯粹了。 抬头一看,就能看到一轮皎洁的圆月和它周围星星点点的星光。 说来也真是奇怪,末世前因为环境的污染,人们在城市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星星了,可到了末世,反倒可以看见了。 也不知道,该说是讽刺呢,还是嘲笑。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人们好好反思了。 社会是大幅度发展了,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不是暴雨连连就是风雪不断,好不容易天晴了,又进入了暴晒阶段,一切的一切都乱套了。 四季,自转,公转都不一样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表明,这一场变化的原因,也没有任何解释,但大家都知道很多事情已经变了。 不解释,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吧。 与其让那些不靠谱的“砖家”出来短暂的安抚人心,还不如就这样。 至少还能保住那岌岌可危的公信力。 想着这些,突然又自嘲的笑笑。 她算那根葱啊,这些问题不是她一个芸芸众生该考虑的,对她而言,还是今晚吃什么更加重要。 不想还好,一想肚子就咕咕叫了。 揉着不停唱歌的肚子,余悦琪小跑着冲向食堂,管他明天是晴是雨,现在还是吃饱了再说。 和外边强制吃营养液的大食堂不一样,研究所的食堂里还是有自然食物的。 不过在口感上比营养液还要喜人,都快赶上香水了,不仅有前调还有中调和尾调。 最奇葩的是同一样食物,吃饭不同人嘴里可以呈现出不同的味道。 更加某位大神的不负责任说明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味道的不同是根据食用人的心情所决定的,开心的人可以吃出自己最爱的味道,不开心的人会吃出自己厌恶的味道。 对此,很多人都是嗤之以鼻。 心情不好才应该吃些让自己愉快的食物啊,谁还会吃些让自己更加的痛苦的玩意,又不是自虐。 对此,余悦琪的感触并不是很深,因为她并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口感。 因此,她还很嘚瑟的和周围的人炫耀了一圈,十分的欠扁。 可今天,她终于和其他人拥有了相同的待遇。 当食物接触到味蕾后,她整个人都傻住了,完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是什么鬼! 明明是一盘香喷喷的炭烤异兽鸡翅,可她怎么吃出了那种小孩子洗黄疸的中药味! t﹏t 惊艳,真t好惊艳啊。 想哭哭不出来,想笑笑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体会到了。 真的和别人说的一样,痛苦都在血管里游走,不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555……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啊。 早知今日,她当初就不该拒绝催吐秘药啊,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余悦琪的异常很快就被同在食堂里的其他人发现了,但并木有人想要过去安慰一下。 自己当初被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啊,他们不过去踩一脚就算有良心了。 第488章 名额 与此同时,还有围观者不嫌事大的掏出珍藏已旧的糖果,一脸神圣的坐到余悦琪面前。 然后一口一口非常虔诚的添干净。 吃完后,还不忘一脸幸福的吹出一口满带香甜的香气, “啊,果然还是糖最好吃了,可惜只有一颗,不能和你分享,你不会怪我吧?” 一个人这样还可以说是巧合,可当一大票人都这么做的时候,就是在搞事情了。 余悦琪气的,牙齿都在颤抖,很想打一架,然而她做不到。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那可恶的异兽肉就像是强力粘合剂一样,牢牢把她的喉咙黏住。 按照大家的经验,不把东西吃完,这种不能动不能说话的特殊时期是不会过去的。 然而! 光吃一口,就让她这么欲罢不能了,要是都吃下去,那她还能有命吗? 在这种时候不关心就算了,还故意在面前嘚瑟,哼哼哼都是大猪蹄子,吭死人不偿命,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过分又能怎么样,现在受的苦,都是过去嚣张的回馈啊。 所以,就是在难过,也只能忍着咯。 余悦琪是怎么想的,大家伙都不知道,但当初的自己是什么感受却是门清。 左右余悦琪当初也没有做什么,差不多也就差不多了。 “诺,喝了吧。”周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边,看周围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二话不说,捏起下巴就往里边灌药。 周舟毕竟还没到做妈的年纪,手法上自然就差了那么一些,一管淡蓝色的秘药实际上到嘴里的不到四分之一。 剂量少了,起效的时间自然也就慢上不少,等她缓过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此时,嘴巴早就肿成了个香肠,这下子就是能说话,她也不打算说了。 反正也吐不出什么清晰的字眼,说不说其实都差不离。 周舟捂嘴笑: “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啊,早知道你会有今天,我就该带手机来,给你留个纪念。” 余悦琪哼了一声,转过去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一个二个都想看笑话,宝宝不开森。 周舟看在眼里得意的一笑,硬拉着她去找姚倩。 有的事情还是有个第三人在场才好说清楚,不然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余悦琪一看到姚倩,突然想起他离开时那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交代。 指指自己的嘴角打了个哈哈。 意思就是,不是她不干活,而是嘴巴出了毛病,她就是想做也力不从心。 好在姚倩的注意力被周舟吸引了大半去,没怎么注意她。 看了一眼当做打招呼,也就没有再看了。 周舟这次过来,主要打的还是找麻烦的主意,闲话三四句后,就说到了正事上。 啪的一下,用力打了一下桌子,桌上的东西都被震起了三四厘米。 姚倩被惊的蹙紧了眉头,“周舟,事情早就有定论了,你还闹什么?你要是有意见,当时会上怎么不提?” 周舟“哼”了一声,“提?你也得给机会才行啊,就当是那个情况,我个小虾米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们不讲究那个。”姚倩没想到她介意的是这个,不就是资历嘛,这有什么要紧的,那一场会议又不是什么正式会议,表达点意见又没什么。 最多就是并斥责几句罢了,又不会伤筋动骨,有什么打紧的。 “像你这种亲妈生的,怎么会知道我们这种后娘养的,有多尴尬。” “你看看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说出这种言论,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算是个小领导吧,你都这样了,那下边的人指不定得有多大怨气,拉帮结派的不好。”姚倩冷脸道。 其实这种亲妈后妈他也没少听过,不过,他一直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年头同一个研究所里,来自天南地北的研究人员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个都这么想,那工作还怎么进行?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守卫者一号的购买名额,你给还是不给!”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有问题咱们就应该想办法解决,你这样讳疾忌医是不行的呀,你……等会你说什么?你也想要那个名额。” 姚倩习惯性的说教,可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周舟的重点在什么地方,可反应过来后,他头更加疼了。 要点什么东西不好,偏和饿狼一样盯着个机器人,它长的帅还是怎么的? 一群人都和疯了一样,又不是机械迷,至于这么疯狂吗? 想要是吧?既然你们这么想,那就一个也别要了,名额都捐给别人去。 “名额我已经让出去了。”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拿起电话,对那头的人说,“两位女士要走了,帮忙送一下。” “谁稀罕你送啊,我们自己有腿。”说完用力一拽,直接把余悦琪拖走了。 就这样,余悦琪当了一路的壁花,到头来啥也不懂。 这个结果着实有那么点尴尬了,不过听了这么一路,她大概也闻到点味了。 说白了不就是为了个名额嘛,说实在的,刚开始她也挺想要的。 不过也就刚听到的那一下下,再往后,她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喂,你怎么就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想要守卫者一号。” “我承认我也想要,但我很清楚的知道它到不了我手上。”余悦琪笑笑,“僧多粥少,哪怕就是做个样子,所长都不会把名额给我的。” 越是这种时候,自己人往往都是被率先放弃的那一个。 美其名曰:表率作用。 “呵呵,你还真想的开。” 余悦琪笑笑没有再说话,有些事情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看看,一说到和他有关的事情就变成哑巴了,行吧我不为难你了,走,咱们去接小白鼠。” “嗯?回来了吗?” “你做梦呢,走了怎么还可能回来,当然是新来的小白鼠啦,听说这一批品相非常不错呢。” 第489章 梁斌 小白鼠说的其实是那些感染者。 其实这个名字用在他们身上多少带了一些不好的色彩,可他们的身份实在敏感了,再加上各种代称都有反对意见。 换来换去,还是用了小白鼠这个代称,虽然还是那三个字,可莫名的添了几分悲凉和感伤。 去接人东西可少不了,刚想问要不要拐一趟办公室拿东西,就有人扛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虽说有大有小,可一过手就发现,大小虽然不一,可重量都是差不多的。 要不是最近锻炼比较勤快,余悦琪说不定连一个都接不住。 只是也仅限于接住而已,走基本上是不可能走的。 不然就要做好小脚脚变猪蹄的准备了,治疗那是没问题的,研究所里别的东西可能没有,但乱七八糟的药膏还是有的。 就是治疗的过程比较有个性,一般人可能吃不消。 面对这样的现实,余悦琪有些怂了,可问题是,她怂了,周舟不怂啊。 只见人家一手一个还面不改色。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是想提出异议,也很难被采纳。 可自己又实在做不到,踌躇了好一会,试探着开口道: “周舟姐,这几个包还挺有分量的哈,你看这些包大小都不太均等,拿着实在不方便,要不我去找个小推车出来,咱们推着走吧? 我也不是想偷懒主要是现在物资那么难得,要是因为我一个不留神,给摔坏了,那多可惜呀。 这么些东西,城市把我卖了,恐怕也换不回十分之一啊。 我也知道这么做会给你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我的工资实在不够扣呀,拜托了,好吗?” 说罢双手合十做祈求装。 小模样可怜巴巴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是心肠再硬的人,看到她这样也会忍不住心软。 周舟被她磨的实在没办法,只好松口: “答应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一点我得先和你说清楚。推车可以用,但是只能到第一道门,再之后,你还得老老实实的拿。” 有外人在,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很清楚。 这个结果,余悦琪并不是很满意,但她也知道周舟已经让了很大一步了,再让下去,她自己也可能遭到责罚。 有些比较隐蔽的东西就是这样,为了尽可能减少被发现的可能,能用机器的地方绝对不让人来,反之亦然。 约定好后,两个人再次上路,一路无话。 这一路两个人走的非常顺利,并没有再遇到旁的人,旁的事,可以算是接手以来最顺利的一次了,但只要一时没把小白鼠送到地方,就一时不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次送人过来的不是之前熟悉的人,而是换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 像是做这种秘密转运的,彼此之间都不能有过多的交流。 所以即使发现交接人变了,也不能过多的询问,要是问了,反倒是有可能被叫去喝茶。 对口令确认密匙都很顺利,眼看着就要完成了,时候偏偏出现了幺蛾子。 送货人提出他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需要。 听到这话两个人心中都暗叫不好,不由的警惕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真的混了钉子进来,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周舟给了余悦琪一个眼神,让她拖住人,然后趁人不备,按下了报警器。 余悦琪则是默不作声的把人带离了车辆,别看她面上淡定如老狗,实际上心里早就慌的一批。 要不是还肩负着任务,她早就撒丫子跑了,才不在这受什么鬼压力。 两个人越走就距离人潮越近,那人此时也发觉不对,从怀里掏出一根电棒迎头就要给余悦琪来一下。 早就有所准备的余悦琪哪里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得手。 只见她身形一矮往左边虚晃一下,就让轰击落偏了,只是这攻击虽然落偏了,但余悦琪也没落到什么好,右臂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顷刻间半边身子就麻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委顿下去,再没有逃离的力气。 那人见事情败露,不再隐藏,拉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余悦琪倒吸一口凉气,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梁斌又是你。” 梁斌是余悦琪的高中同学,在读书的时候,两个人感情其实还不错的。 只是后来,梁斌不走正道,跟着一些所谓的兄弟做起来见不得人的买卖。 据说一开始还赚了不少钱,很是风光了一阵,可出来混的早晚都是要还的。 还没得意多久,就和一大帮人火并,脸也是在那一次毁了。 从此以后,性情大变,整个人都变得阴郁,再也找不到过去阳光男孩的样子。 近几年,因为外出读书的关系,余悦琪对他的了解也少了很多。 但,只要是他相关的消息,基本上都不干人事。 虽然余悦琪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但坏话听得多了,潜意识就会产生抵触。 “我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你!我真后悔,当初帮你逃跑,有时候我经常在想,当初要不是我。你是替你隐瞒,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听到这里,梁斌脸色黢黑,对于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那些话,他不想听,一点也不! 当即右手用力一挥,就要再给余悦琪来一下,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数个红色的光斑落在他身上。 援兵到了。 余悦琪粲然一笑,有人来了,她不用怕了。 “呵呵呵。”胸肺间发出沉闷的大笑,勉力用左手撑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笑什么?” 余悦琪没有理会他,而是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包袱,就是毁了也没什么要紧的,用一个我换大毒瘤值了。” 听到这话,梁斌眉头紧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这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玩意,来之前他就打探过了,为了保密,接手的人不是很多……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身上散乱的光斑突然变得有序,然后…… 第490章 各打五十大板 红色的光斑突然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幅笔触稚嫩的简笔画,画投射在衣服上,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与此同时,余悦琪掏出一个小巧的打火机,轻轻往下一按…… 红色的简笔画瞬间变成了幽兰,只听得梁斌一声痛呼,随机反手捂着后腰,一脸怒容的看着余悦琪, “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他离开后,硬提起来的那口气也散去,手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湿冷的雨水没能穿透雨衣的抵挡,被隔绝在雨衣之外。 但防得住背部,挡不住迎面而来的,啪嗒,啪嗒,又冷又臭的雨打在脸上,那感觉别提多刺激了。 想开口求救吧,又怕吃雨水中毒,那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左右看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可以用在呼唤人的好东西。 气的她,整个人都在冒毒泡泡了。 周舟一看情况不太妙,连忙跑出来,很是嫌弃的用雨布把余悦琪扶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完全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怨念都快滴出水来。 嘴里还不住的说着: “我干净的雨布啊,就这么给废了,你回去以后可得赔给我啊,不然就是姐们。 我呢,要求也不算高,毁多少赔多少就行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个屁! 咱两之间友谊的小船早就翻到太平洋底部了! 见过趁火打劫的,没见过这么打劫的,啊呸那雨布是你的吗?你就在那邀功。 当她没看见你刚刚从货上扯下来啊? 有本事等她方便的时候再谈加码啊,乘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周舟嘿嘿笑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哈,我就知道,妹妹你是不会让我吃亏的。” 说话间,周舟感觉到下方那灼热的眼神。 不用低头,都能想得出余悦琪的脸色有多臭。 不过她臭她的,只要她的好处到手,爱怎么样都行。 好不容易有个从铁公鸡手里抠东西的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呢? 想到即将到手的好处,周舟乐得牙花都往外漏。 大半身体还在地上的余悦琪:“!!!” 爆气!!! 还说她是铁公鸡呢,就你这么个德行还好意思说别人的不是,还要脸不? 可再气也没什么鬼用,就她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反对了,连抬个眼皮都欠奉。 这个亏啊,只能蒙头认了。 虽说周舟把人给坑了,但她的服务还是不错的,不仅独立完全了两个人该做的工作,还把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人家做的这么好,余悦琪就是想生气,也没什么底气了。 缓了缓,等体力恢复一些后,才动动手指,先指一下周舟,然后指向门,口中发出一个气音,“出去。” 周舟笑嘻嘻的看着她,“好嘞,你好好休息哈,我明天再来看你,对了需要帮忙带早餐吗?服务费只需要半颗晶粒哟!” m9(`д′)!!!! 快来人啊,把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拉出去痛打五十大板! “周舟,你怎么说话的?”正懊恼着,就看到姚倩抱着一个大纸箱走了进来。 “没看见她负伤了吗?对待伤者,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不能给她如同春风细雨一般的热情,也不能气人啊。 把她气病了,耽误的工作谁负责啊?一把年纪了,做事就不能成熟点? 还不去和她说句软和话?” 周舟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硬邦邦的话,意思是挺软的,只是语气就差了那么点。 姚倩把她的小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乐得不行,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冲进办公室怒吼的时候,估计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吧? 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姚倩故意问道:“师妹,你接不接受她的诚意啊?” 连称呼都变得更加亲近了。 周舟暗自咬牙,早知道他会来,之前就不多留了,为了口气,把自己赔进去不划算啊。 余悦琪用眼神告诉他:不满意,必须是不满意的。 姚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的一脸灿烂:不满意就对了,要的满意了,这戏就没法唱了。 咳嗽了几声,“既然不满意,那这样吧,我手里刚好到了一批比较棘手的事情,正愁找谁负责呢,既然如此,那就交给周舟好了。 对了,周舟她毕竟不是专业的,要是遇上什么不懂的地方,师妹你帮着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对于这个结果,两个人都是非常不满的。 人家毕竟是领导,他想要安排人分忧,除了认着外,还能怎么样? 反抗? 你怕不是傻,要是反抗了,没准还会惹来更多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余悦琪认了,可周舟不愿意啊,人都气成了河豚,可独木难支啊,她一个人哪里斗得过姚倩这个恶势力。 故作不小心的踩了姚倩一脚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无意中撇到这一幕的余悦琪暗自窃笑,哈哈哈,叫你反抗吧,这就是下场。 “偷乐什么,你以为你就能跑了?”姚倩拍拍抱过来的箱子,“你实验需要用到的仪器,我都给你搬过来了,不用太感谢了,按时交报告就行了。” 余悦琪:“!!!” 万恶的领导,说好的友好温和呢,全都是放屁吗? (??﹏??)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是负心汉才是大猪蹄子,无情的领导也是一样的。 每天都在致力于带给别人身心双重伤害。 过分到了骨子里,呜呜呜,她以后要是再认为姚倩是个好人,她就是猪! 姚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不厚道,可他能怎么办,事多人少。 只能一个当无数个用。 再说了,他也没有无情的压榨呀,该有的福利一样不会少滴,要知道可不是谁都像他一样,舍得给加班费的哟! 三倍工资,抠里抠搜的领导可舍不得呢。 想到这里,姚倩的步伐都变的欢快起来,欧嚯嚯,工作全都安排下去了。 明天他又是那个特别会体贴下属的好领导了呢。 对了,好久都没有关心下属了,明天找谁好呢? 小红还是小绿? 第491章 新的研究 “卧槽!姚倩你给我等着!!!” 姚倩刚刚走到一楼,就听到一声恶龙咆哮,无奈的挠挠耳朵,一个女孩子和老师学什么不好,偏要学坏脾气。 这不好,不好啊。 不就是一点点工作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有做过,至于吗? 这要是换成个男的,他早就上去大耳刮子伺候了,哪里会这么和声和气的。 唉,算了,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个伤患,过会还是再送点东西来,免得寒了人心。 这种时候,人才难找哟,能留住一个是一个啊。 这么想着,姚倩的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不少,恨不得下一秒就离开这个“伤心地”。 不快不行啊,大雨封路的,谁家也没有外快的来路啊。 没有了外快,谁还不是个吃死工资的,他的工资标准就是再高也挡不住这么嚯嚯啊。 不行,不行,他一定得想个招让下边这些人自动p奉献。 想到这里后,他心中不由的豁然开朗,嘴角高高的翘起,嘿嘿嘿,他真是个聪明的崽崽。 就冲这,必须给自己点32个赞呀! 另一边,余悦琪气呼呼的大骂一通后,还嫌起不够顺,想要再搞些破坏。 可目之所及,无论是好不容易收集回来的专业书籍,还是各种小巧的摆件都是花了钱的呀。 为了生别人的气,给自己在经济上带来巨大的损失怎么想都划不来啊。 看来看去,最后眼光落到了枕头上,右手一捞,抓过来就是一通海扁。 等把蓬松柔软的糖果枕k到饼干枕后,心里的郁气总算是消了。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认命的把箱子拉回身边,捡比较简单的东西,例如方案计划之类的率先处理。 其实这些东西与其说是方案还不如说是自己的一些脑洞。 没有前人的资料可以用来当做借鉴,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如果说之前处理的那些还可以依靠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来做,那么现在这些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因为物质的极度短缺,所有的研究都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努力开发未知的事物。 可开发说来简单,实际上的操作非常困难,不说别的,但就是毒理这一块就够要命了。 没了了小白鼠先生的无私奉献,赤手空拳的她实在做不到啊。 无奈之下,只能采取最笨的方式,先做然后拿去喂一切看上去相对正常的动物。 只要一周内动物的反应都不是很剧烈,就可以把样品往上递了,只要接下来的一系列检查没问题,基本上就可以量产了。 当然了,在这些新品投产后,并不是直接供给人的,而是供给动物的。 只有在动物食用后没有任何明显副作用,才会供给特殊人群食用,当特殊人群使用后不产生任何明显变异后,才会逐步向大众开放。 和之前单纯的改良口味比起来,这项工作无疑挑战更大。 但挑战很多时候也代表着责任,做的好了,没有人会感谢,可要是做的不好,随时有可能面临喝茶的下场。 想到这些,心里就产生了退意,可很多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后退了。 因为,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这样的工作对于余悦琪来说是砒霜可对于另外一批人而言却是蜜糖。 而梁斌正是另外一批人的其中一员。 刚刚回到基地的他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当场气的脸都青了。 衣服都没顾上换,就气冲冲的闯进了一间大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浓重,刺耳的开门声把很多“鹌鹑”强行拔出来。 “你回来了?”有人急忙站起来想要拦住他前进的脚步。 “你先出去,你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然后我们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现在先去休息。” 对于旁人的劝解,梁斌充耳不闻,不过也没有再往前走,定在原地,毫无感情的问道: “为什么要给我提供假的数据,所有的部署人员配置,包括武力防备全都是假的。” “在我们给你的资料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只是初步探察结果,仅作参考使用,自己没有做二次检查,怪得了谁。” “呵?你这是什么意思?推卸责任吗?” “我劝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要是有任何的异议,可以稍后和主管说,现在请你离开,你要是不走,我就要请安保了。” “好,算你厉害。”梁斌恶狠狠地往台上瞪了一眼,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刚走出大会议室,就怒不可遏的踢翻了一堆东西,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梁斌的到来,就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了。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低低的说话声。 “根据我们这新调查到的数据显示,玉兰安全区只是一个中转点,并不是秘密实验室的所在。 但它却肩负着“牛肉汤”的研发,可以说是主要的原料供应之一,我的建议是,安排人进入玉兰的研究所当暗桩。 不需要这个人有多么强的专业意识,也不需要有多老道,干净的人进去,才能将被发现的几率降到最低。” 这个提议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想要安插人进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什么时候成功过? 完全被驻防掌控在手里的安全区,可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进去的地。 在这个提议过后,又有人提出了不同的建议,但大多数都是换汤不换药,没有什么新意。 梁斌听了一会见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放开了手边的绿萝,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他没有注意到,全都落到了别人眼中。 他离开后不久,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孩子就抱着足球过来玩了一会。 在他离开的时候,好像从绿萝藤蔓中拿走了什么东西…… 十分钟后,一个小枚毫不起眼的玩具徽章,就被人放到了一架污迹斑斑的三角钢琴的按键上,两项映照下,显得格外打眼。 第492章 夜凉如水,梁斌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那一轮皎洁的圆月,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你们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了。 过河拆桥可不是上位者的专利。 是,他任务是失利了,但这并不是随意克扣待遇的理由。 原本给的东西就不多了,还要扣,想要人干活,还不愿意让人吃饱,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砰砰砰。” 梁斌骤然回神,他收回视线,不疾不徐开门。 等看到一个全身都笼罩在斗篷里的人后,他心中叹了口气,把人让进来。 “喝什么?” “说的好像你有似的,说吧,找我过来到底什么事,我时间紧着呢。” 潜意思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说出来浪费时间了。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不过……”说着梁斌搓搓手指,那什么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不是很宽裕。 颜谨轻蔑的一笑,不就是想趁机讹点好处吗? 他就不理,看你有什么话说。 颜谨可以等,梁斌等不起啊,肚子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底气和人家耗啊。 对视了不到十秒,就败下阵来。 “算了,算了,看在老同学一场的份上,这次就给你沾点便宜。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查玉兰安全区人体实验的事情,前几天我好不容易混进去了,你猜那边的接头人是谁?”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勾起些兴趣。 然而下一秒,颜谨就站起来,“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先走了,等你什么时候考虑清楚,咱们再联系。” 梁斌:“???” 这是什么反应,拿错剧本了吧!这个时候不应该很是好奇的追问吗? 你都不好奇,这让他怎么抬价啊? 这一串思索,说来话长,实际上就是瞬间的事情。 梁斌两步过去,堵住门口,“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急什么,我这不是没组织好语言嘛,既然你这么急,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玉兰那边的经手人是你的小情人,余悦琪,不过她只是一个经手人,主要负责的是……” 听到这里,颜谨的脚步顿住了。 余悦琪,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半年,一年还是更久? 他已经记不清楚了,自从那次白塔寺一别后,他好像都记不住她的样子了。 前段时间听人说她死了,他一直都不信,暗地里一直在查,只可惜都没有结果。 原来,她是到玉兰了吗? 这样也好,这边至少比桂花安全多了。 梁斌见他顿住,以为机会来了,继续说道: “蝴蝶你知道吧?她可是我们这里打探消息最厉害的主,按照她的说法,余悦琪虽然不是直接关系人,但和这个实验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最近她正在计划安插人到余悦琪身边。”说到这里,梁斌就停住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差不多了,至于交易能不能成功,就得看余悦琪在颜谨心里的分量了。 他个人是很希望可以成功的,但这个事情,不是他愿意就可以的。 颜谨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道: “三十粒晶粒,外加两瓶营养液。” 听到这个价码,梁斌眼中闪过耀眼的光芒。 晶粒倒是其次,他也能弄到,可营养液是个好东西啊,别看他们这里大大小小也算个基地。 可那都是表面光,实际上生活水平完全不如安全区,像什么营养液,机器人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啊。 于是,他很干脆的就把事情应下来,没有再扯皮。 颜谨看着他一副谄媚的模样,沉默了良久,才拿出说好的东西, “一天之内我要那个人的所有资料。” 虽然没有明说,但梁斌心里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瞧着梁斌这幅做派,颜谨眉头紧簇,有些怀疑,交给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么个样子实在太不靠谱了,不过这话并没有明说,梁斌虽然混,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随随便便就废弃掉一个已经成熟的交易对象不是他的风格。 敷衍了几句,就走出了梁斌的住处,上车前,他神情凝重的望了好几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才离开。 雨天路滑,车走的不是很快,听着雨落在玻璃上的声音,揉了好一会额头,都没有把酸涩的眉头揉开。 黄淼通过后视镜看到他这个样子,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颜哥,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不管是上山还是下海,我都会替你办到。” 听到这话,颜谨轻笑了几声,“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我不小了,我妹都替您做了那么多事了,我比她还大了几岁,只开车怎么行。” 黄淼的妹妹? 他不提,颜谨都快忘记了,黄雪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只可惜做事的方式太偏激了,不然还真能成为左膀右臂。 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 黄淼倒不是真的只能开车,只是有些事情,他出去不合适。 一群人里边,总得留一个生面孔吧,总叫人男扮女装出去忽悠也不合适。 “颜哥,我真的可以,你就让我出去吧,我拿我姐发誓,一定不闯祸,和外边的人和平相处。” 颜谨往前探了下身子,神情少见的愉悦,撸了一把头发,手感还不错,不是大油头。 “黄淼。” “嗯?” “有这个胡思乱想的时间,你车技早就练好了,等什么时候变成车神无惧地形了,我就放你出来,现在还是多练练。” “哦。”听到这话,黄淼有些委顿的缩回去继续开车了。 颜谨没有注意到他的情感变化,曲起右手食指,不住在膝盖上敲击着。 到底安排谁是深入调查,这还得好好想想。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就现在手里这些个人,想找出一个可以客观看待余悦琪和黄雪之间纠纷的实在太少了。 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存在。 这人啊,基本上都是护短的生物,哪怕明知道自己人的屁股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还是会偏帮。 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得求她了,只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第493章 久违了 翌日。 当大多数人们还处在香甜梦中的时候,两个重磅消息,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其一,异世界的大门在极端联盟的有意引导下,被感染者成功打开。 要知道,异世界大门,是现实世界与异世界之间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在战斗力上,人类就不是异世界生物的对手,要不是目前异世界生物还是属于冬眠期,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预料。 其二,在经过多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和帝都方面取得联系,不日,各路专家就会抵达,帮助重新构建社会完整体系。 而且一个消息相比,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在某种程度上冲淡了异世界大门被打开的忧伤。 至少对异世界不是很了解的普通居民而言是这样的。 对他们而言,只要不影响生活,门开还是关真的没有任何区别,可对于各个理由相关者而言就不是这样了。 关门,肯定是要重新关上的,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没有分歧。 可什么时候关,怎么关,对于各家而言意义就大不一样。 为此,所有的人员,不管是休息的还是正在工作的,全都被请到了会议室,集思广益。 在这个时候,只要不是死翘翘和距离太远,所有人都必须到,谁都没有特权。 因此,余悦琪还没开始享受假期呢,就被人直接抗到了会议室。 被人倒扛在肩膀上快速奔跑,还不打伞,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面部因为充血都变紫了,余悦琪那叫一个抓狂啊,要不是因为一直在奔跑,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正打算“讨伐”就听到了姚倩很是凝重的声音。 “今天为什么把你们请到这里来,你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有些人还没有。 但我要说的是,你们听到的基本上是真的。 就在今天凌晨04:18,异世界的大门被感染者打开了,或许你们想问感染者是什,感染者,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我们的高级机密。 它代表着一个非常特殊的群体,一个因为不知名病毒感染,而变得和正常人大不相同的群体。 不过,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重点,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今天我们要说的是……” 因为到的时间不是很早,很多东西余悦琪都只听了一鳞半爪,直到听完,人都是在云里雾里的。 想要提问,可身边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再加上她这几乎半残的现状,就是想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片刻的功夫,原先还坐满了人的会议室就变得空荡荡的,至于原先把她带过来的人,也不知道是有事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并没有来找她。 喊人又喊不到,无奈之下,她只能采取了一个不是很优雅的方式——爬。 说实在的自打会走路以后,她基本上就没有再做过这么那什么的行为了。 可现在这不是没办法嘛。 正当她研究着怎么下地,才能将二次伤害降到最低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轮子滚动的轱辘声。 余悦琪很是惊喜的抬头,以为是有人来接她了,可就在这时,她却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沉默了良久。 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口,一直以来,她都想见到故人打探一下家里的情况。 可当她真的见到故人的时候,又胆怯了,心里有无数的话语,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只是担心人家带来的不是好消息,过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形容,那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颇有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味道。 最后还是对方先打破了平静, “余姐姐,久违了。” 余悦琪笑笑,“久违了。”万语千言,身后名换成三个简简单单的字眼。 “自从和平村一别,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几个月还是一年?” “多少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顾莲走了过来,很是轻巧的把余悦琪抱到轮椅上。 余悦琪有些不好意思的歪歪头,被一个女孩子公主抱,有点脸红红呢。 不过,说实话,这感觉挺棒的。 比起她的羞涩,顾莲的反应就平静多了,把人放下后,就淡淡的说道: “其实,自从我得知姐姐的死讯后,我一直都很恨你。” 姐姐? 她要是不提余悦琪都快忘记了,顾珂的厉害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虽说当初的事情不是她动的手,但她终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是,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顾莲还在说着,“我和你说这些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如果真的怪你就不会答应别人的拜托,过来看你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起码没有去半条命。 行啦,你人我已经看到了,别人拜托的事情也算做完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直起身子,就在她即将转身的时候,突然继续说道: “其实你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要是可以多解释一点就更好了,你不欠任何人的,任何人也不欠你的。以后不是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平常心就好。 你家里人都挺厉害的,出事之前就全部离开了,至于现在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听完这些,余悦琪半是激动,半是遗憾。 激动的是,家人全都安好。 遗憾的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具体的消息。 可转念一想,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谢谢你,小莲。”对着顾莲的背影,余悦琪很是真诚的道谢。 没有任何的许诺,也没有任何的修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顾莲摇摇手,表示她听到了。 一来一往间,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提那个人到底是谁,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清楚。 有些东西太清楚了,反倒会给彼此添加更多的负累。 闭起眼睛,默默地去听脚步声,等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后,才自己滚着轮椅离开。 第494章 出事了 纸包终究不住火。 不论驻防怎么下功夫,异世界大门的重要性还是被人知道了。 其实会被说破就是早晚的问题,对此驻防方面早就有所准备,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几乎就在散会的同时,消息就被宣扬出去了,得知这个消息后,所有人脑海中都冒出两个大字——完了。 民众永远都是最容易被煽动的,很多时候,甚至都不会去了解,看到一点苗头就开始指责。 破坏总比建设快,这一次,再想恢复原先的威信,怕是难了。 和猜想中一样,消息一出来,凡是有人的地方全都炸窝了。 沸腾的居民们便全都陷入了恐慌。 “这么重要的地方,当初为什么不多派点人?现在出事,可怎么是好?” “安防怕不是疯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还在隐瞒,难不成真的要等到出事才知道严重性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安防也是人啊,又不是神,平日里保障我们的安全已经很辛苦了,再说了,那我们就离我们的居住地那么远,来不及救援也是正常的。” “喂喂喂,难道就没有人和我一样在好奇感染者是什么吗?会不会是丧尸啊?” “应该不会吧,如果真的是丧尸,早就通知我们转移了,怎么会瞒到现在,可能就是些病人。” “那会不会传染啊?” “你们急什么呀,感染者又不是在城内,离我们远着呢,先散了吧,散了吧,散了吧,我们要相信安防,相信他们会给咱们一个合理的交代的。” “所以说,咱们一个个堵在这里讨论什么呀?是今天的饭不香吗?听说今天有基本口味的营养液了,你们要是不抢,我可包圆啦。” …… 外边虽然讨论的如火如荼,但大方向基本上都没有偏移。 料想中的恐慌并没有出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要民众不恐慌,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 见外边没什么要紧的,众人这才有功夫去调查到底是什么人泄密的。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泄密的可不止一个人,而是一帮子人。 最要命的是这一帮人还不单单是某一个单位的,而是每一个单位都有。 这就让人很无语了,三令五申不能在外边乱说,结果这几位倒好,三两猫尿一下肚,什么都囫囵出去了。 找上他们的时候,人还巨无辜。 “我们又没有参加会议,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我们都是看门的小喽喽,哪里懂你们的世界。” …… 听到这些个不负责的言论,各个单位的负责人气的那叫大啊。 有几个脾气急的,当场就抄了鞭子,就是脾气好的也是给了好一顿的排头。 可不管怎么生气,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善后还是得做的,于是家里的乖乖崽就遭殃了。 明明不是他们的锅,最后还是得他们上来填补窟窿,安抚民心。 接到任务的余悦琪坐在实验室里,一脸的无语。 看着纸上那些个任务,从头到脚都是傻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你叫她一个实验狗,去做沟通的工作,确定不是在搞笑吗? 就外边的那些个大爷大妈,不反过来给她洗脑就不错啦。 还指望她去安抚? 呵呵(¬_¬) 天真,比牛奶都要白。 可无语归无语,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不然半个月的营养液就要泡汤了。 这要是克扣其他的东西就算了,可偏偏是营养液!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吃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驻防这一下算是打到七寸上了,为了饭碗,只能往上冲了。 站在一堆色彩缤纷的帐篷面前,余悦琪和周舟面面相觑。 “真的要去吗?这方面我是真的不擅长啊,要不你替我去吧,我的那份营养液全部给你。” 余悦琪眼巴巴的看着周舟,在做最后的挣扎。 虽然她也知道可能性并不大,可要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呢?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周舟呵呵两声,翻看着手里的名单,说道: “这一片区域的难度已经算是最低的了,你要是连这里都拿不下,其他的地方更加不行。” “你还是知足吧,没看见姚倩都被安排去对付社区大佬了吗?那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听她提起姚倩负责的区域,余悦琪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所以说啊,这人的幸福感都是比较出来的。 没提姚倩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惨,可提起了姚倩,瞬间感觉自己生活在天堂。 其实吧,她并不是很抵触这种工作,虽然她这个人一直都比较文静,但有个热心的老妈,对于这些事情,接触的也不算少。 只是,她最近总是被同一个噩梦所困扰,具体的情节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大致的场景还是记得一些的,就是这么一个帐篷区。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只是她想太多。 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两人走向了第一户需要安抚的人家。 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一户的情况非常特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属于搭伴过日子,这样的情况,放在以前,是很容易遭到唾弃的,可是现在…… 只要能活着,其他的事情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户人家,虽然在名单上排在第一位,但住的地方却是在角落里,很偏。 帐篷区的卫生情况并不是很好,随处可见胡乱丢弃的垃圾,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看的人直倒胃,再加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臭味,感官上就更加差劲了。 余悦琪不自觉地拢拢衣襟,人也更靠近周舟。 周舟看到她这样,不由的笑话道: “余悦琪你也有今天,平时剥皮的时候不是挺淡定的吗?怎么这会你就怂啦?难不成往日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去你的,谁装了,我那是……不好,出事了!” 余悦琪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人,下意识的反驳,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第495章 出现感染者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余悦琪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对于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就是再微弱都能分辨出来。 可这一刻,她真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是她幻听了。 所有人都还好好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可当她掀开门帘的那一刻,所有的希冀全都化作了泡影。 感染者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最要命的是,眼前这些并不是她经常接触到的初代感染者,而是二代甚至可能是三代。 和初代感染者相比,这样的感染者危害更大,要是无法及时控制,疫情将再也不受控制。 到时候,出事的就不只是几个人,可能会是几百上千人,甚至是整个安全区。 “起来,快走,我们不能呆在这里,再待在这里,我们也会被感染的。” 落后几步的周舟此时才到了地方,一看到里边的场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不仅要离开,还得隐瞒她们亲眼所见的事实。 否则,等待着她们的很有可能就是被一把火烧死。 这么做很自私,但她们别无选择。 不是不想选,而是现实没有给其他的选项。 人谁都想救,可能是建立在有能力去救的情况下,要是没有能力,贸然冲上去,等到你的只会是死亡。 这个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跑出来后,两个人并没有回研究所,而是找了个没什么人出没的地方把自己隔离起来。 这种感染有多可怕,再没有谁比整日都在接触的她们了解的更多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表明,这种感染可以通过呼吸道传播,但不得不防。 安顿下来后,两个人才联系了姚倩。 得到消息的姚倩,很快就带着几小包板蓝根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过来了,看到她们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实话告诉我,有没有直接接触过?” “并没有,我们大老远就感觉声音不对劲,冲过去发现是这个情况,马上就走了,前后不到半分钟。”周舟抢先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给余悦琪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 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上边的人要是狠起来,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到时候,可就不是隔离这么简单了。 “那就好,那就好。”得到这个回答后,姚倩松了口气,然后把手里的药和几只营养液一股脑递进去。 “不过来得及只找到了这些东西你们俩先凑合着用吧,过几天我会在找机会过来看你们的,这几天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接触,等脱离危险回去,也什么都不要说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可我们的行踪怎么交代?” “这简单,我随便找个借口让你们出差就行了。” “那,那两个人怎么办?”余悦琪问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两个活生生的,总……” 说道这里,余悦琪再也说不下去了。 都已经那个样子了,就算没有人下令,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问这些,根本就是废话。 “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再关心了,照顾好自己,烂好心是会死人的。” 后面还说了什么,余悦琪就没怎么听进去了。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可当那些事情真的就在眼前发生时,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知道姚倩说的是对的,可是,可是真的做不到。 姚倩见她这样,不由的蹙眉,叮嘱周舟道: “这几天多看着她一点,千万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周舟点点头,“明白。” 姚倩走后,余悦琪一直猫在墙角,一直到——旁边飞来一脚。 “行了,别装啦,我这有奶茶,喝不喝?” “不喝,乳糖不耐症。” “巧克力呢?来一口不,有榛果的,他带了一盒过来,你要是不吃,我一个人包圆了。” ⊙?⊙? 余悦琪蹭的一下就蹦起来,好吃的都有了,谁还管那什么负面情绪。 牢骚也好,郁闷也罢,在美食面前,那就是一个渣渣。 要是美食还治愈不了,那就是量太少,再来一点,绝对立马就好。 吃饱喝足后,两个人背靠背的盘坐在垫子上,很是满足的摸着肚子。 哎呀,真舒服啊。 要是没有这一顿,都快忘记正常食物的滋味了,这好日子就是拿金子来,都不带换的。 靠了一会,周舟突然笑出声来,“你说,要是姚倩反应过来,会不会把我们两给撕了?” “不会。”扭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我们本来就没有骗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倒是你,和我靠的这么近,你真不怕被传染啊?” “怕啊?可怕有用吗?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求不来。” * 帐篷区有感染者的事情实在太严重了,不是姚倩一个人压的住的。 于是,他冒雨去找了好基友帮忙,弄了个莫须有的名号把所有人都给隔离了。 安全区这么大,那天没一点破事啊? 封帐篷区这事,连号都排不上,更别提激起水花了。 可很多东西到底变得不一样了。 本就规矩大的玉兰安全区从这一天开始,规矩更多了。 对于,也不是没人有异议,可跟活命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多数人都把这些变化怪到了感染者身上。 认为要不是他们搞破坏,安全区里会变成草木皆兵的状态,连串个门都要被盘问好几次。 对于这样的误会,姚倩倒是乐见其成,水越混,真相也就越难被发现。 按照这个发展趋势走下去,以后就是有人说出了实情,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而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余悦琪和周舟两个人虽然不能出门,但对外界的情况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听到风声后,周舟眺望着外边,感叹道:“全都是套路,骗死人不偿命哟。” 余悦琪笑笑,“话不能这么说,这又不是所长有意往外传的,全都是人民的智慧。” 周舟嗤笑一声,“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也是傻,怎么会和你说你家人的坏话。” 第496章 解禁 对周舟的这个说法,余悦琪是万万不敢往下接的,不说她没和姚倩熟到那份上。 就是够熟,这些东西也不敢提溜出来。 师妹和关系亲密的好友之间,区别还是非常大的,这个度要是把握不好? 嘿嘿嘿,连半分香火情都保不住。 她还想扯大旗当虎皮逍遥过日子呢,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话头差过去了。 八卦不聊,工作上也没有什么交集,随便扯了几句,就再也没话可说了。 没有了话题,两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就在她们以为这种生活还要过好几天的时候,姚倩突然急三火四的来了。 过来后,二话不说就把门给打开了。 这和之前越好的事情可完全不一样,两个人都翻坐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虽然想到了,可她们谁都没有说话,要是说错了还没什么,这要是说对了,乌鸦嘴的美誉可就要落到身上了。 这不是什么好外号,能离远点,还是离远点的好。 本以为不说话这事情也就过去了,谁知道姚倩一扫往日的作风,直接在外边,就说起事来。 “事情闹大了,出现感染者的并不是只有你们发现的那个帐篷区,其他帐篷区或多或少的也有这个情况,只是那些人并没有你们灵敏,所以……” 姚倩这话一出,余悦琪和周舟脸都变得惨白,完了。 这下子全都完了。 “那,那还有净土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余悦琪先沉不住气问了出来。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她家里有没有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临出口时忙换了个说法。 姚倩摇摇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事情出来后,所有人都乱了,再加上你们也清楚我们的研究是要命的,所以。”姚倩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两个人都已经明白了。 有了解的人不敢说话,那情况还能好到哪里去? 这一次,折损怕是不会小了。 知道这个情况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能默默看着姚倩,听候他的指示。 姚倩哪里有什么指示啊。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处理事情上也是个新手,很多地方考虑的都不是很周到。 只是在事情刚出来的时候就顺手把同事们的家属都囊括在羽翼之下。 说起来也真是巧,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的家属大部分都被按住的。 这么做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涉及面这么广。 所以在面对两个人疑惑当然目光时,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就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们, “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们两个在外就不是那么合适了,最初的潜伏期已经过去了,你们尽快恢复工作吧。” 说到这里,还不忘深深地的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之前约定的事情,你们必须做到,要是做不到,就不要怪我了。” 说的虽然是威胁当然话,但余悦琪却意外的感觉很萌,差点破功笑了出来。 反应过来后,立马向姚倩表明态度。 “所长,我拿家里人的生命起誓,绝对不会乱说,要是有半句假话,家里不得安宁。” 周舟比她还要狠,也不赌咒发誓,直接掏出刀在脸上留了个记号。 她这一手,把在场的两个人都给吓傻了,女孩子的脸可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要是连脸都可以狠下心划伤一刀,那她的话可信度自然大的多了。 看姚倩的表情,余悦琪就知道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果然,姚倩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带着两个人穿过非常狭窄的小巷一路回到研究所的右后门。 这一道门非常的隐蔽,要不是姚倩自己带路,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此时,楼前已经停满了各种“宝马”,一道靓丽的白色封锁线将外来者隔绝在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有点像是做实验时穿的白大褂,至于到底是不是,因为距离的问题,看的不是很真切。 一踏入楼内,扑面而来就是浓重的氨水味。 按理说,这个味道不该出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但出于小动物当然直觉,余悦琪并没有发问。 好奇心害死的可不只是猫,还有众多不那么上道的人。 耳边噼里啪啦的雨声越来越大,还没走几步,就完全听不到动静了,只能跟着微弱的光线一路往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光线才变得明亮起来,陡然变亮,眼睛有些不适应。 反复眨了好几下,才慢慢的适应了,此时,已经到了大实验室。 站在实验室门外,姚倩随意叮嘱了几句,就匆匆走了,那样子有点像落荒而逃。 可姚倩没有逃跑的理由啊,这里又不是什么……当推开门的一刹那,余悦琪顿时明白姚倩为什么要走当然那么快了。 顿时就反了酸水,特别想一走了之,可这是她的工作,就算今天不上,明天还是躲不掉。 有同事从一旁递过来一套防护服以及胶鞋,“换上吧,虽然没什么用,但可以多点安全感。” “安全感?”余悦琪接过东西但没有立刻换上,想走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有些好奇的往里边看,想要看看再决定。 可一旁的同事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很是顺脚的在她屁股上来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实验室的结构很简单,穿过更衣室后,就是消毒室了,到了这里每一扇门进去都是一个新的天地。 这个结构和常规理解中的实验室不太一样,更类似于工厂的车间。 这里余悦琪不是第一次来,但却是第一次从这个门进,气味是从正中间的一扇门里传出来的。 走在过道上已经可以看到里边乌压压的一片人头,越是这样,就越害怕。 身上倒是还好,没有太具体的反应,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可一抬起手来就破功了,手抖的就和个帕金森患者差不多,优秀的都可以马上去食堂打饭了。 第497章 米田共 前方的人太多,余悦琪并没有看见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只单纯的觉得耳朵多了很多嗡嗡嗡的声音。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只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的熟悉,总感觉在哪里遇到过这个场景。 好不容易凭借瘦弱的体型挤进去后,操作台的真容才显露出来。 和以往一样,操作台上的东西很简单,也就是铁架台,蒸馏装置和几个培,培养皿……等等! 玻片上那些个又黄又绿又红的东西是什么鬼?! 为什么感觉那么像是,呕! 脸色煞白的冲出实验室,想要努力呼吸外边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做什么不好,非得做这个! 他们是食品研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医学检验!!!! 为什么要和米田共产生交集啊,碰过这种恶心吧啦的玩意,你让她还怎么面对这些和仪器啊? 只要一想到那些个有可能的沙门氏菌,大肠杆菌,她这个心就哇凉哇凉的。 这下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安全感了,要是没有这衣服和胶鞋的阻挡,那些个形态各异的东西就会直接和身体亲密接触,到时候……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再也承受不住这个独特的气味,快步走出去想要更换防护服。 可就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同时拦住了她。 “你不能离开,所长有令在研究出高效肥料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什么玩意? 余悦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里边那种情况多待一分钟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做研究,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真要这样,还不如直接来一刀痛快的。 见到余悦琪吃瘪,跟在她后头出来的几个都垂头丧气,连亲妈生的都没有特权,更何况他们呢。 还有什么好挣扎的,老老实实的回去呗。 回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很好心的捎带手,把余悦琪也给拖走了。 离开无门的余悦琪,平静下来,反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其实这个东西吧,并没有感觉上那么恶心,做研究就应该能忍别人所不能忍,受别人所不能受。 没有一定的奉献精神,怎么可能得到升仙,啊不对,是走上人生巅峰呢。 “其实这些玩意也没有那么恶心,当成是自己排出来的不就好了。” “人家白衣天使,整天弄这些也没什么,咱们有什么好矫情的。” “农家肥的蔬菜才更香呢……” 隔着防护服,说话的声音都被压低了不少,余悦琪没有搭话,很安静的走回去。 这个时候余悦琪才发现,在另外一边她没有注意到的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马桶”。 有的因为时间比较长的缘故,都有一只只白胖胖的虫子在上边来回的涌动,很是开心的汲取着养肥努力壮大自己。 和这些个密密麻麻的蛆比起来,绿头苍蝇就少了很多,但你要是因为少就忽视它的存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人家可是讲究质量的,四五只的体型就足以抵得上蛆的千军万马。 对于安全感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档次。 面无表情的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数据。 “需要做什么?分析其中的含量吗?”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旁边的人苦笑道,“听说过分子料理吧,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变成分子料理,感官好一点的人吃,差一点的就蔬菜吃,总之只有一个原则,不能让人看出来是这个做的。” 什么玩意?! 听到这个说法,余悦琪整个人都傻掉了,他们是食物匮乏没错,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哪怕是弄点草根树皮也好啊,直接就上这种究极料理,是嫌日子太平静,想要多来点颜色吗? 余悦琪的担忧也是别人的担忧,只是没人敢说出来,毕竟这是上面的意思嘛。 公然和领导对着干,是不想要饭碗了吗? 看着面前的样品发呆了半个小时后,余悦琪还是没有去弄的勇气。 在许诺出去无数的好处后,终于和别人换了一个岗位,去做预处理。 虽然一样逃不开,至少可以不用那么仔细,只要把大部分杂质分离了,工作基本上就完成了。 到了下午,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行为上都变得麻木了,原本还觉得特别恶心的余悦琪,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 就是在看到姚倩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丢丢的狰狞。 姚倩被她看的实在有点瘆得慌,原本稳健的脚步都变得有些踉跄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余悦琪冲着他露出一个很白痴的笑容,然后乳燕投怀一样,撒开手上的工作就冲过去。 临起来的时候,还特意朝着桶里边大力的摸了一把。 旁边的人看到了,一个个都在窃笑,但没有人提醒姚倩,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们都浑身“香味”了,姚倩这个领导怎么可以脱离广大群众嘛。 这不符合华国一贯的传统。 余悦琪的小动作,姚倩其实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说。 安排这样的任务下去,已经很为难人了,要是再不给点出气的机会,这帮子人,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看着姚倩被裹的一身狼狈,大家伙都乐不可支,可谁也不敢笑啊,全都憋着呢。 好在着防护服不仅可以压低声音,还能遮挡住大部分的表情。 之前有多讨厌着老式的防护服,现在就有多喜欢,这要是换成最新的面罩,估计一个小小的弧度都能被发现,哪里还能隐晦的窃笑。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害臊啊?”搂的差不多了,姚倩就把余悦琪的手挣脱开,然后走近操作台。 “有没有什么困难?要是有,就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困难当然是有的,可他们不敢说呀,一个个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只能满脸期待的看着余悦琪。 余悦琪耸耸肩,你们不敢,难道她就敢了?大家都是人,她也没有多双眼睛,多只手。 胆子呢,她是没有的,不过旁敲侧击还是可以的嘛。 不过在那之前,请允许她,好好思考。 第498章 闹剧 既想达到目的又不得罪人,可是一个超高难度的技术活,一般人真拿不下来,左思右想后,余悦琪祭出了女人的法宝——哭! 就工作层面上来说,哭是灰常不好的,极其不专业,可别忘了,她除了是下属外,还是师妹啊。 师妹和师兄撒娇,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嘛。 这种做法可以说非常光棍了。 但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白猫黑猫,只要达到目的,那就是好猫,至于过程,那个一点都不重要。 她没想到,就是她这种做法刚好正中姚倩的下怀,给了他一个非常优秀的台阶。 “师兄,我知道这么做影响不好,可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余悦琪说到这里,还特地往旁边看了好几眼,又接着说,“再说了,我也不是不是为了我自己啊,男的糙点无所谓,可我们女孩子还是想干净的呀。” 这话一出,在场的男士不高兴了。 什么叫男的糙点没关系,他们也是需要对象的呀,不能洗澡已经很呕了,要是再臭臭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啊。 这以前是没房没车找不了,现在难道要因为太臭没人要吗? 真要是这样,岂不是太悲催了? 妈妈咪啊,世界如此黑暗,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点光芒,哪怕微弱的像萤火虫也行啊! 这…… 姚倩本想着顺势答应,可四周的狼光实在太晃眼了,他就是想看不到都难。 一时间不由的在心里埋怨起,女士优先,女士优先,都听到哪里去! 这种时候就不知道发扬一下优良传统吗?没准哪个姑娘看对眼了呢? 外部消耗不可能,咱可以争取一下自产自销不是? 你们这么虎,还想有对象? 呵呵,他要是个女的都看不上这些个小心眼的。 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悦琪啊,虽然咱们是师兄妹,但也得讲规矩公事公办,不然别人该有意见了,要不你去说服他们,只要你做到了,你要什么我都给。” “谁不满?”余悦琪回过头,扫视一圈。 这个名头谁敢当啊,大家都很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步伐嘛,不同的人,步伐多少都有些区别,于是几个步距相对较少的就变成了前排。 看到这个情况,余悦琪笑了。 “程哥,徐哥,原来是你们啊。” 此话一出,程书和徐文理就成了万众瞩目的核心,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到了他们身上。 出风头谁不想,可这种风头还是算了吧消受不起啊。 为了撇清自己,两个人都叫屈,表明与自己无关,刚才纯属巧合。 程书紧接着又说道:“我妹妹也在这里,我就是不心疼别人也得心疼她不是?” 徐文理听到他这么说,心一横,瞎话张嘴就来。 “我暗恋小丽已经很久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怎么可以做让她伤心的事情,大家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小丽是谁? 那可是实验室里出了名的福娃娃,专业技能虽然不怎么样,但人家有肉啊! 150的身高,150的体重,如果这都不算福娃娃,那就木有福娃娃了。 徐文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伙就是再不满也没有再说什么。 本以为都这样了,徐文理也该消除嫌疑了吧,谁想,姚倩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确定爱的是她,不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十几箱某达人?” ⊙?⊙! 不到绝境,永远都不知道华国人屯粮的心有多强大。 小丽可不是本地人啊,她是跟着队伍迁移过来的,一个女孩子手里有这么多,除了牛逼外,再找不出更合适的词组了。 听到如此准确的数字,小丽急眼了,那可是她最后的存粮啊,该不会被掏出来了吧? 姚倩用眼神隔空安抚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 水至清则无鱼,谁手里还没点货啊,只要不被外人发现,他是不会带头点破的。 世道艰辛,生活还是得有点乐趣。 另一边徐文理急得不行,别说他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承认啊。 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大呼冤枉。 姚倩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要防毒口罩到余悦琪手里,其他的都好说。 虽然过程很曲折,好在结果还是挺美好的,安抚好了女孩子,基本上就等于安抚好了半壁江山。 剩下的人,基本上就不足为惧了。 姚倩迈着惬意的小步伐,很是愉快的走了,至于之后怎么分配,那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女孩子的问题,当然得内部消化。 余悦琪也不小气,除了自己留下一套外,其他的全都分了出去,就连男生手里都有两套。 这下子,就是刚刚还心存芥蒂的,这会也消了,全都一窝蜂去抢使用权了。 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下子矛头可就不在她身上了,即使往后有人说酸话,她也是站得住脚的。 监控室里,姚倩看到这一幕,低骂道: “小狐狸。” 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实际上把该做的都做了,不管什么时候,人们都会下意识的偏袒弱者。 再加上她都把姿态摆的那么低了,要是有谁在这个时候再去针对她,绝对就是翻了众怒。 即使当场碍于各种原因没有发作,可往后的日子绊子一定少不了。 好一招一箭双雕啊。 拿着他的东西给自己做脸,名利双收,不过他并不生气就是了。 和聪明人组队总好过有一个猪队友,即便再听话配合度再高,那也只是个猪队友。 看了一会,姚倩就不再关心了,和闹剧比起来,正事对他的吸引力明显更大。 大家都在怪他乱安排任务,哪里知道他也是被逼的。 外行人管事就是这点不好,别人家好端端的韭菜看不到,偏偏要来祸害他们这点小青菜。 就知道柿子捡软的捏,有本事你祸害农业司去啊,上边的菜篮子随便漏点,就够吃好多顿了。 想到这里,姚倩的怨念更重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哟,要是他也是本地人,或许…… 第499章 报应? 人多力量大,这话真不是盖的。 看着自己面前这组颜色特别靓丽的成品,姚倩感觉非常的方。 总感觉有人不安好心。 叫你弄样品,你乖乖弄不就完了,弄得这么花里胡哨的是什么鬼? 要不是他特意看了一眼标签,都会给误导了。 来自五谷轮回之所的特殊样品,怎么可以和正常的相提并论呢? 这种做法是非常不对的呀,他误食也就算了,可要是驻防最高长官吃到了,那结果……一定相当美妙。 忐忑了好一会,姚倩才找回来语言能力,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那什么,咱们做研究呢,还是务实比较重要,像这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可以免了嘛,物资有限,咱们得且用且珍惜。” 听到这话,他面前的两人都是一头雾水,浪费东西他们没有啊? 左思右想了好一会,才在姚倩看似无意的引导下将注意力移到了颜色上。 见他说的是这个,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后,就开始表功。 “您放心好了,这绝对是最原本的颜色,这个颜色,根据我们的研究,是跟着原料走的,提供者身体怎么样,这成品颜色也就怎么样。” “对啊对啊。”另外一人接过话茬,“保证原汁原味,您要是觉得颜色不够味,我们还能调整配方,您放心不麻烦,就是顺手的事,不浪费。” 呀呀呸的!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还一口一个放心,放心你个大头鬼,一眼看不到就给他来幺蛾子。 再有几次,他这一头乌发都得变成地中海了。 过来前,老师给他何首乌,他还懒得带,现在才知道当初的他是多么年轻啊。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下子就是想要恐怕这难咯,没出事的时候,坐个动车,最多八个小时怎么也到了,可现在,十倍都不一定够哦。 想到这里,一向健康的他,也头疼起来,挥挥手让人出去,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被赶出来的两人面面相觑,想了好一会,也get不到为什么被赶出来。 回去问吧,又不想挨骂,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然后不约而同的往办公室走。 至于结果? 管它那么多,他们只是个研究员,又不是自己拉投资的,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 他们走的洒脱,可还在办公室里的姚倩却凑的头发都要掉光光了。 自己手下的人就是再可气也得护着啊,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拿着“新品”找上边要赞助去了。 不拿出点真材实料来,上边的人哪里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有了这个,看那些个只会坐办公室的,还拿什么借口来搪塞他们。 实在不行,大不了互相伤害呗,这个时候谁要是怂了,谁就不是站着方便的。 扭扭脖子,挺挺胸,姚倩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冲着驻防最高长官的办公室走去。 当初建造的时候,为了彼此之间好联络,底下都是有一条暗道连接的。 这条路呢,平时是不怎么用的,毕竟是秘密嘛,可现在这个事情可不敢明着来。 姚倩到的时候,正好遇上有人在开小会,主题还是关于研究所的。 背后说人不是,被当场抓包的感觉真香。 别看平日里姚倩都是一副斯文人的模样,看上去软弱可欺。 可那都是建立在自身权利不受危害的前提下,一旦面包被碰了,就是兔子也会急,更何况他不是兔子。 当场就毫不客气的冲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猛怼。 “说我们浪费资源浪费钱,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感情每天吃的,不是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食物一样。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可我看你,你知道哪便宜没少占,到头来,墙角挖的也是杠杠的,就是拿去喂猪,猪都懂得感恩吧。”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这些个人连猪都不如了。 姚倩这下子算得上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在场的一个都捞着好。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谁没点脾气啊,被说的都冒火了。 是,他们这么做是过分了一点,可那不是情势所逼嘛,再说了,也没怎么找啊。 该给的东西不是都发了嘛,就是算计也是算计下个季度的,现在才几月啊,离下个季度早着呢。 负责后勤的率先发难,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然后说道: “我敢对天起誓我的人绝没有算计你的心,要是有,下个月我所有的配额都给你。” 虽然很肯定自己没有问题,但保证不了下边啊,所以他特意留下点余地。 都没有皆大欢喜,即使有也只少一份,东拼西凑一下,不就回来了。 这个说法完美!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在物资匮乏的时候,拿物资来发誓,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 这要是在他们身上,这不一定有这个魄力。 面子没了就没了,可要是肚子没了,家里的母老虎可是会大闹天宫的。 听到这里,驻防最高长官胥江也不好做壁上观了。 原先他是打着各打五十大板的想法,谁也不打算偏,可这个时候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立刻冷脸道:“都是一家人,这么说话合适吗?简直不像话,行了,都别闹了,事情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告辞,不敢多留片刻。 再留下去,谁知道姚倩这个愣头青会不会把他们也拖下水啊。 那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糖公鸡,谁要是让他碰上了,那就等着吃亏吧。 让狗咬一口,最多就是掉块皮肉,不伤筋动骨,可要是他,那就呵呵了。 等姚倩反应过来,其他人早就走光了,姚倩只能调转枪头,冲着胥江去。 只是姚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胥江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 文斗他还能勉强顶一下,可武斗,就他这个小身板,实在挨不起人家轻描淡写的一巴掌。 告辞,告辞。 “回来。”刚走没几步,就被胥江捞回来。 见躲不过去,姚倩先是苦笑,然后就挂上一抹谄媚, “老大,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做得到的,我会做到您满意,就是做不到的,我也会创造条件去完成。” “少给我打了马虎眼,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人逼急了。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搞什么花样吗? 有些事情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弄得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风水轮流转的总有去求得他们身上的一天,别自己把路堵死了。” 姚倩面上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是不以为意。 求人? 不可能,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食物在手,天下他有。 只要不成仙,他就可以横着走。 姚倩这态度,把胥江气的够够的,可骂又没什么好骂的,摆摆手,让人出去了。 谁知他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咔嚓一声炸响,负责后勤的被一道闪电给劈了。 下雨天有个电闪雷鸣,都是很正常,可落到人身上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咔嚓嚓的几声响,紧接着,颜色各异的闪电就噼里啪啦的下来了。 顷刻间,周围的一切都化作灰烬,原先白白净净的一个中年帅气胖子,秒变一块人形黑炭。 起初大家伙都没敢接近,就怕遭了池鱼之殃,直到,他身上的黑壳被越来越大的雨水冲刷走,露出犹如初生婴儿一般白皙的肌肤才有人冲上去给他拿衣服披上。 虽然这种天没什么人会出来,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地方,不管怎么说都是公共场所,来来去去的女同志也不少。 这要是让人给看去了……额,总有点耍牛盲的意思。 不雅,实在是不雅。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可以悄无声息过去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后勤的黑心鬼被雷劈了!” 声音大的,和鞭炮一样洪亮的雨势都不能遮掩掉万一。 胥江听到这话,手上的力道一时间没有把握住,咔嚓一下,心爱的钢笔断了。 他猛地走到窗边,一脸不可置信的向楼下看去,过了好一会才回神。 不是吧,难道是刚才的誓言成真了? 他刚才没有说什么被雷劈被车撞之类的毒誓啊?还是说做的太过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额,我们都是新时代当然接班人,帮忙迷信,不能迷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在心中默念了好几次,这只是一个巧合后,深吸一口气回到桌边。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都只能是一个巧合。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该调查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叫来人,低声吩咐道: “去调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另一边,姚倩看到这一幕,很是雀跃的吹了个口哨,叫你们算计,这下遭到报应了吧。 果然啊,天道好轮回,苍天。 这老天爷可不像他这么好的脾气。有什么看不惯的东西立刻就报了。 这种肆意,实在是让人羡慕啊,不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和所里的人分享。 他要是不分享,所里的宅男宅女不知道要过多才能知道这个消息。 好事不能马上知道,可是很亏的呀。 匆忙之下,姚倩完把过来的目的忘记了,就连样品都也只是随手放在了窗台上。 心情好步伐自然也就更加轻快了,没多久,就回到了研究所。 和一般人口口相传不同,他倒好,直接在公频里把事情广而告之。 彼时,大部分人都处于工作中,被这个消息一吓,瞬间毁了不知道多少样品。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姚倩还是相当开心的。 与此同时,被人随便用衣服盖起来的后勤主管,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乎没人知道。 除了他以外,受伤最重的,自然非聂鑫莫属,他是之前会上最积极的人。 超过80%针对研究所的举措都是由他提出的。 他身上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只是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被狠狠打了一下,这会正嗷嗷叫呢。 身体上的疼痛倒还是其次,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这要是有个好歹,下半身的性福可就不保了。 天爷啊,他的潇洒日子,还没有开头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结束。 驻防的情报系统速度非常快,被劈事件发生后不到半个小时,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到了胥江的桌上。 看着桌上那比砖头还要厚的文档,胥江头痛不已,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决定。 调查一两个不就得了,偏偏要所有人一起查就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嘛。 唉,刚刚也是气糊涂了。 随手拿起一沓翻了翻,可越翻,脸色就越难看。 像是什么以次充好都是轻的,有些平时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甚至部扣下,这种情况,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驻防大多都是嫉恶如仇的,胥江也不例外,看到这些,他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亏他之前还在想着帮忙找理由,到头来,差点帮了条毒蛇,劈的好,劈的好啊! 像是这种人,就该被劈死,不,直接劈死实在太便宜了,他必须接受人民的处罚。 “现在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人还活着吗?” “孙步亮还处于昏迷之中,聂鑫废了。” 嗯? 胥江有些不太理解,活就是活,死就是死,废了是什么意思?半死不活还是,别的什么。 汇报的人脸部表情有些不太正常的补充道,“就是变成太监的意思。” ⊙?⊙! 这个,这个。 这个结果就有点不是那么好接受了,雄风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和尊严一样,是不能轻易践踏的。 这要是弄不好,这人以后就废了呀,队伍里少几个蛀虫倒是没什么,可要是少一个任劳任怨的劳动力就有些不太美妙了。 沉默了好一会,胥江才开口道:“让医生尽力治疗吧,要是治不了就找几个心理医生,别让他太难过,还有就是等一切可能把消息压下去,里子已经丢了,咱们可不能让他再丢了面子。” 第50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 听到这话,眼前的男人下巴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这么有人情味的话,是胥江说出来的吗? 该不会是被某些奇奇怪怪的生物附体了吧,这也太,太诡异了。 只能想得到一个整天不是在发送冷气,就是在发送冷气路上的人,突然变得和风细雨的场面吗? 拿今天的晚餐发誓,绝对没有预料之中那么美好,相反的是,他觉得这种情况很诡异。 总觉得胥江在憋坏打算干票大的。 越想,越觉得这种概率很大。 嗯,确认过眼神,最近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就算没错,也得憋着,万一老大在鸡蛋里挑骨头呢。 “嗯?”胥江眉头紧簇,这下子,那是什么表情! 他有这么可怕吗?居然当着他的面就做出一副见鬼的表情,这是不想混了吗? 看来上次的惩罚还是轻了点。 想到这里,胥江的手又开始痒了。 可问题是,身边能用的人本来就不多,这要是再打跑一个,哪里还有人用。 不管怎么说,他大小也算个领导,哪有领导是光杆司令的。 只赶走几个,还能说是那些人专业不过关,可要是全部都赶走,外边还不定怎么yy呢。 他可不想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男人一直都在自我脑补,很是幸运的错过了已经来一半的电闪雷鸣。 没有接收到,自然也就无所畏惧,又皮了几句后,很是愉悦的离开了。 在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稍微懂点内幕的人都不敢随便乱说话了。 为了公事讨论被怼那是正常的,可要是因为乱说话被老天怼,那就不正常了。 虽说现在不将就什么流芳百世,但名声该注意还是得注意一下的。 遭雷劈可不能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便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得悠着点。 虽然捡了个大便宜,但姚倩也没怎么张扬,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来了个大通告外,几乎是足不出户。 很多必要的会议也是闭门不出,对外的借口是生病了,实际上,一直猫在实验室里暗搓搓的搞事。 回来后,他思考了很多种出气的办法,最后决定还是将精力放在老本行上。 这其他的法子,咱们也不会不是。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一点就是,样品是他随手弄丢的,可对外他的说法却是被胥江当成失败样品扣下了。 研究出来的成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研究员们可舍不得有人说孩子不好。 于是,在这种“甩锅”刺激下,原本对米田共深恶痛绝的研究员们就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不行。 有些追求完美的,甚至还打出了不出成果,不下台的口号。 可以说是非常刚了。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话的真实性,可都败倒在姚倩的三寸不烂之舌上。 没多久就传出各种不是很美好的话题,例如:研究所被自己的营养液毒死了,研究所被下了禁令不让外出了,研究所出大事了等等话题。 花样多到出奇,但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好话,一个个就不带一星半点关切的。 因此可以看出平日里人们对研究所爱的是有多么深沉。 对此,姚倩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现在你们对他爱答不理,明天他就让你们看到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轮战斗力,他们研究所绝对不是盖的。 刚起来,一般人完全不是对手。 当然了,这所有的所有,研究员们都是一概不知的,因为消息都被阻挡在实验室外。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闷声发大财,好好筹谋“报复”大计,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非常骨感。 刚安稳没几天,就有人不断地上门打听。 虽然雷劈事件被胥江下令封口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多多少少还是漏了些许边边角角出来的,就算只有些边边角角也够改善研究所在大众心目心中的感官了。 如果说以前的研究所在大家伙面前是一个罪大恶极的boss,那么现在就只是一个一般般的boss。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重量级差的很远。 原本恨不得离研究所800米远的人们,也愿意上门来八卦外,对此姚倩是很郁闷了,可又不能赶人,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么一放手,下边的人就和开了闸一样,愉快到飞起。 再加上来聊天的大妈大爷们,战力都是一级的,很多消息就这样在无形中泄露了。 等眼睛雪亮的大爷大妈再把得来的消息那么一凑,好家伙,姚倩的大概计划,基本上就漏的差不多了。 虽然人们还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搞什么鬼,但目前最重要当然项目,也就是米田共的研究,彻底曝光了。 姚倩也很光棍,既然已经曝光了,那就放到台面上来。 不就是好奇嘛,那就去参观吧,然后再不着痕迹的透露一下这些东西未来的使用方向,然后人们就炸了。 别看平时总有人动不动就说,真要是到了绝境,大不了就吃些排泄物呗,只要能活着,什么都不是个事。 可当真正知道要这么做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暴露出叶公好龙的本质。 说可以,但要吃,别说门,连窗户缝都没有。 再去打听一下,好家伙原本是后勤的人鼓动的,研究所也是奉命行事,本来就是无辜的。 骂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大家伙一窝蜂的冲到后勤处门口,直接把门给封了。 这封门的要是姚倩,后勤还能到胥江那里去告状,可这来的都是居民啊。 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乖乖的怂了。 其实这个事情,只要认个错,再发个通知也就过去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胥江就和没看到没听到一样,愣是不发声。 上行下效,老大都撂挑子了,底下的自然跟着战队咯。 被这么一闹,后勤的苦不堪言啊,好几次求援,不是开会去了,就是出不去,几次下来,也明白这是有意收拾他们了。 可着后勤里,也不都是知情人,知道的一个个都和鹌鹑一样,不知道的怨声载道,很快就分做两派。 第501章 处罚 放在以往,胥江要是做甩手掌柜,早就有人上门“苦口婆心”了,可这一次,不仅没人来,还都站到他身后,这就很奇妙了。 不过和主动上门告发自己比起来,这个又不算什么。 来的还不是胥江以为的那一个,而是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堪称意外之喜。 只是这个意外,并不是他想要的。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密探了很久,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无从得知具体内容是什么。 唯一知道的就是,高层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地震,不少人都被“外调”到了第一线,是阻挡异世界生物。 看上去是得到了重用,但只要懂点行的人都能发觉,这不仅不是重用,还是一种处罚。 大家都知道,城内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使战力再强大,也抵挡不住生活的洗礼。 长久锻炼不够,消失的可不只是腹肌,更多的还是反应速度。 不遇到危险,这些降低看上去也没什么要紧的,可要是遇上了,一秒都会致命。 末世的到来虽然带来了强大的危机感,但这还不够,要想回到全民皆兵还要很长的路要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那些不守规矩的人给处理了。 水至清则无鱼。 尽管他再怎么想一劳永逸,也不可能真正的做到,所以只能拿几个不是很重要,但很显眼的人开刀。 一时间人人自危,虽然不至于战战兢兢,但害怕和恐惧还是很强烈的。 具体的表现为,在对待居民时,口吻以及脸上的笑都变得更加的真挚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至于私底下有几分真,那就不好管了。 又一次作为其中特殊的存在,姚倩的心情很复杂。 之前的事情不出头,还能用委屈做借口,这一次要是再这样,恐怕不用胥江动手,也会有人看不惯了。 只是,自己认错他又不愿意,左思右想后,主动交出一笔“罚金”。 数量上并不是很多,但散装的味道那是相当明显,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从工资里边抠出来的。 为此,姚倩没少受到白眼,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么干。 只是碍于姚倩是领导,这才没有当面发牢骚,尽管如此,私底下的怨念,也是相当厚重的。 对此,余悦琪这个师妹,了解的实在太透彻了。 姚倩面前不敢说,可到了她面前那些顾忌可就全没了。 “又不是没有储备,凭什么扣大家的,打肿脸充胖子也好意思。” “胥长官都没说什么,自己要上赶着找打,真是jian。” “自己的师兄干出这种事情,某些人还有脸吃饭。” “啊呸,这么能,怎么不吃小灶啊。” “自己想死,就自己去啊,拉大家做什么垫背。” “哎哟,这还看不出来呀,还不是因为怕死嘛,不是有那么句话,法不责众。” …… 和这些满是怨念的话语比起来,余悦琪周边的人就显得理智多了。 “那些话不要往心里去,和他们生气不值得。” “你是什么人,我们都看在眼里,该谁的锅就是谁的。” “要我说,见到这些个没脸没皮的,你就应该直接骂回去,有些人就是jian皮子。” “行了,你们不要乱出主意了,悦琪平常心就好。” “悦琪身体是自己的,外边说的那些别往心里去,要是听进去了,你就输了,你没错,凭什么当沙包啊。” …… 听着这些关切的话语,要说不敢动那是假的,眼眶里早就有水珠在打转了。 只是,她不敢让泪珠滴下来,不是因为怕别人看笑话,而是因为,她穷!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就现在身上穿的防护服,都是租来的,研究所就帮租一周,要是坏了或者有损伤都要自己赔。 在这一点上,姚倩把抠门发挥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像是眼泪啊,汗水之类的,可是最容易对防护服造成损伤的,为了不赔钱,就是再难过,也得忍了。 坏一套可就是30支营养液啊,那可是小半个月的口粮,虽然她不缺,可家里喜欢屯粮啊。 每个人的收入,在余母那里可都是有小本本记着的,不够数,可得自己用小金库自己补的。 她的小金库本来就没有油水了,可不能再受伤了。 所以,就是再激动也不能有所表示,不过表达感情也不只是这一种表现嘛。 不热泪盈眶,还能拥抱不是? 只是,她想抱,这一个个,不一定愿意啊。 “打住,你的感动我心领了,拥抱就算了。”对面的同事笑的很是勉强。 余悦琪习惯性往桌边抹了几下手,“不脏啊,来嘛,抱一个。” 同事也不说话,就冷冷的看着她,眼角眉梢全都是拒绝。 人家不喜欢,总不能强抱不是,只能讪讪的收回手。 事情发展到这里,基本上也就告一段落了,可问题是姚倩他不答应啊。 为了避嫌,他居然丧心病狂的来了个内部大处罚,还要对外公示的那种,绝对不是面子过程。 这就不能忍了,别人家走的都是形式,怎么到他们这就动真格的了? 不带这么给自己找罪受的,下边的人闹的越激烈,姚倩的心情就越好。 看看啊,都看看啊,他手下的人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你们还有脸鄙视他,觉得他受宠不? 不了解内情的人,想当然的认为这是胥江的意思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在这么强大的对比下,所有人都感觉很幸福。 都不闹了,顿时天下太平,为此,胥江私底下还特地给了研究所点福利,以示嘉奖。 老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可研究所的人偏偏不这么干,好处拿了,可该闹的还得继续闹。 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更多的好处,单纯的闷声发大财。 不得不说,有什么领导就有什么下属,大家伙上下一心,只为把好处藏到肚子里。 可怜胥江,东西给了,好话说了,头上的锅不仅没有摘下来,反倒是有越来越黑的趋势。 对此,胥江只想说两个字——呵呵。 第502章 上门问责 他不是小气的人,只要是对未来的发展有好处,无论是污名还是黑锅他都不在乎。 可类似这种啥啥都是他,啥啥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就不是很满意了。 “姚倩,你不觉得该和我解释什么吗?”傍晚,胥江特地抽了个时间,在研究所的食堂把姚倩给堵住了。 姚倩讪笑着把自己手里的餐盘双手奉上,“胥长官,这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正好今天加餐,您要不要来点?” 胥江不是那重口腹之欲的人,可赶都赶上了,不吃点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没好气的把餐盘接过来,“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事情翻篇了,咱们得事,没完。” 姚倩在心底暗自腹诽,原本也没打算能被放过,给你点吃的,不过是缓和气氛而已。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也没敢说啊,笑道:“这是自然,您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被这点东西贿赂,起码也得是个鲍参翅肚外加两斤烧刀子才像话。” “滚蛋!”见他越说越不像话,胥江脸一沉,“你的配给不想要了?” 打蛇打七寸,要说姚倩怕什么,自然是物资配给啊。 虽说这些东西是统一调配的,但没到手里,就还是别人说了算。 为了下一个季度大家可以热情满满的投入工作,他拼了。 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太多人,不会影响高大的形象,然后…… “表哥,不看僧面看佛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我保证没有下次,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好心的人,行情一般都很棒哒,你一定可以早点找到梦中情人。” “闭嘴!”不提这个,咱们还能好好说,提起这个那就不好意思了。 闻言,姚倩抬起头,跃入眼帘的就是一副锅底脸,上书四个大字——我很生气。 这就很错路,心思急转不停回想之前说的话,可想来想去,也没发觉有那个地方说错了呀。 升职加薪目前不太可能,那剩下的不就是满足人生大事了嘛。 这个逻辑是不会有错的。 难不成,他喜欢的是性别男,这才生气的? 可也不该啊,他说的是情人又不指明性别,难不成——想到某种特殊的存在,姚倩眼神变得很有戏。 试探性说道:“我那有几个第三性别的研究员,要不我介绍一下?” 胥江没说话。 姚倩:“???” 他诧异的想到一个可能,莫非和说的话没关系,只是单纯讨厌他? ⊙?⊙! 不是吧,要是这样,真的无解啊。 总不能让他把自己给处理了吧,他两可是血脉兄弟啊,这么做,家里会地震的呀。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扭转一下局势。 常言说的好,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虽然很肉疼,但总好过被人道毁灭。 招招手,把努力在角落里cos壁花的余悦琪喊过来。 “去我保险柜,把最后一盒爆辣牛肚小火锅拿来,今天有贵客到。” 这。 余悦琪用眼神问道:心疼不? 姚倩:疼,怎么不疼,疼的他想哭,可没办法啊,大神必须招呼好,不然日子不好过啊。 得到了暗示的余悦琪秒懂他的忧伤,用手势安抚他。 要说研究所里谁的私货最多,姚倩要是敢说自己第三,绝没有人敢认第二。 至于为什么不是第一? 不好意思,第一的宝座一直都是余悦琪的,仓鼠的外号可不是花架子,囤货的本事可是一级棒。 东扣一点,西留一点不知不觉就盆满钵满了。 而刚才那个眼神是在告诉姚倩,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这个火锅,她出了。 拿自己的东西,总是很快的,没一会余悦琪就抱着一个小箱子回来了。 “学长,拿回来了。”姚倩翻看了一下箱子,发现不只有他指定的小火锅,还有绝美搭档肥宅快乐水以及火腿肠,顿时就舍不得给了。 这些东西,他平时看看都怕弄坏,更别说拿出来给个大猪蹄子吃了,心哇凉哇凉的。 有这么些东西,干嘛不早拿出来给他啊,胥江不就是帅点,有什么了不起! 想着,连眼神都哀怨了。 胥江没注意到他两之间的机锋,打小火锅一出现,眼睛里全都是星星。 别看他是驻防最高长官,这小日子过得还真不是特别舒坦,乍然看到这么多好东西,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哎呀,真是太客气了,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哪里用的上这些好东西。” 闻言,姚倩翻了个白眼,现在说自己是自己人了?刚才也不知道谁,和个大尾巴狼似的,拽的二五八万。 余悦琪笑笑,没有搭话。 眼前的人身份未明,还是小心点好,万一人家只是客套,多难为情。 “行了,你去忙吧,我们还有话说。”姚倩发话,余悦琪打了个招呼后,就滴溜溜的跑路了。 八卦什么的,还是少看为妙,不然怎么死都不造。 刚跑出门,就被周舟给拽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里边什么情况,是和风细雨还是狂风暴雨?” 余悦琪耸肩,“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可是亲妈生的!”周舟很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余悦琪脸上囧囧的,什么亲妈生的,这种说法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可每一次都会莫名的羞涩啊。 嗔了她一眼,才说道: “你要是这么好奇,你就自己进去看啊,干嘛要拿我挡枪,真以为姚倩不会吃人啊。” 吃人? 听到这个字眼,周舟很是暧昧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贼兮兮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也不是不可以啊,师兄妹一听就很配啊。”说完,还比了一个大拇指勾勾缠的动作。 余悦琪重重的在她脚上踩了一脚,“叫你乱说话,这就是报应,别怪我没提醒你,姚倩是有主的!” 说完就气鼓鼓的走了。 余悦琪这一脚可是下了大力的,疼的周舟一个劲的龇牙咧嘴,抱着腿在原地蹦跶了小半天。 好几个余悦琪,居然敢踩她的小白鞋,给她等着,过两天派发工资,一定叫她好看。 第503章 出来混,早晚都要还 酒足饭饱后,胥江的脸色和刚来的时候相比,好了不只是一点点。 “听说你最近小动作不断啊,怎么,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轰轰烈烈?” 听他提起这个,姚倩松了口气,闹了半天原来是给人打抱不平啊。 嗨,早说啊,平白浪费了这么多好货。 想到这里,眼泪又跳出来显示存在感。 难过啊,真难过。 “装什么文艺青年,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我哪里做什么小动作了,最近一直都在研究所,哪里也没去。” 对于这个指控,姚倩那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胥江哼了一声,“没有,那怎么最近后勤都门庭若市的,你别告诉我,这与你无关。” 听到这里,姚倩还有什么不明白,八成是有人在背后告刁状了呗。 说起这个,他就一肚子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总玩这些幼儿园小盆友的把戏,也不嫌臊的慌。 等等,胥江不是个听风就是雨的人。 没有踩到一定度上,他是不可能轻易上门的。 他肯定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既然都知道了,还过来敲打,那么就只有…… 想到某种可能,姚倩脸黑黑的。 怕自己一个不留神笑出来,连忙把头低下。 嘿嘿嘿,看来上次那些忘记的样品,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嘛。 虽然没有击中主要人物,但这效果,一样是一级棒。 “还笑,你还好意思笑!” 好不容易凭借小火锅积累起来的好感,就因为一个笑容全都败光了。 不过,现在的姚倩那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病症知道了,还怕什么暴风雨。 懒洋洋的瘫在位置上,一边剔牙,一边说道: “你这个怪不了我,别人做了初一,我要是不做个十五回敬过去,人家还以为我是病猫呢,我本来就是空间的,要是再不立威,不得让人踩到尘埃里,你自己不也是这么做的,怪的了谁。” “你……”胥江气得,那叫一个发抖,可偏偏拿这个混小子,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他错嘛,立场上真说不出来,谁没个年少的时候,可要说没错,对不起自己啊! 深呼吸好几口气,勉强把那句在嘴的话咽回去,“你可以生气,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话到嘴边,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既想不暴露某些事实,又想把人水的无地自容,实在是有些难度啊。 难,真难! 姚倩继续说道:“哎呀,咱哥两谁跟谁啊,不就是吃错东西,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我不往外说不就得了,你有什么好计较的。 再说了,那还不是你自找的,窗台上的东西也敢随便捡,不坑你,坑谁啊。” 胥江:“……”好想给他一拳。 都说的这么隐晦了,还不造他不想提吗? 再说了,他那能叫随便捡吗?他明明就是珍惜粮食,舍不得看到好好的食物就这么被糟蹋,谁知道,居然是…… 天知道,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流的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啊。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不相信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有了那一次,他悟了,彻彻底底的悟了。 然而,他并不想悟这么一次,因为那背后代表的东西,着实不忍直视啊。 “嗨呀,有什么好不自在的,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嘛,这就当给你提醒了。”姚倩还在不知死活的挑战胥江的精神底线。 下一刻—— 哐当,哐当! 整齐漂亮的食堂,在表兄弟两一场友好切磋下,彻底旧貌换新颜。 打完后,胥江还捎带手,把原先没吃完的“新品”给姚倩尝了一下。 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呕!” 姚倩可不是驻防,各项素质并没有那么好,当场就抱着一个大盆狂呕。 率先出来的是香喷喷的火锅选手,样貌基本上维持原状,就是彼此融合的太好,有些分不清彼此。 紧接着出场的是白不拉几和果冻一样的不知名选手,颗粒化极低,完全判断不错,原身是什么。 最后出场的是青黄相见的浓稠液体,这位选手的体味较大,让人不敢恭维。 当这些选手都粉亮登场后,姚倩整个人基本上也就废的不要不要的了。 只剩下一双倔强的眼睛,还在无声的控诉着,然而并木有什么用。 胥江不仅没有被影响,反而还津津有味的在他面前大口吃菜。 那模样别提多欠扁了,说好的兄弟情,说翻就翻了。 别人至少还有个船,到了他们这里,有块破木板都是上天赐福。 “行了,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充其量就是一报还一报,我们两清了。” “私事了了,我们就来谈谈公事吧。” Σ(?д?|||)?? 还有公事!!! 这是线他还不够惨吗?喂喂喂,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事实证明,胥江真的可以很不是人。 “多了我也不和你要就五十箱吧,五十箱正常的可食用营养液给你最近犯的错买单应该差不多了,只要你给了,往后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字呢,也不用你签,嗯个手印就行,毕竟你现在情况特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说完,不由分说的抓起手就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上面盖印。 姚倩哪里啃啊,他也是很难的好不好? 上次抠二十箱,下面的人都怨声载道,这要是再来五十,他就是所长也压不住啊! 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和驻防一样对上级有着绝对的服从。 只要上级有任务交代下来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但是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去完成。 那执行力逆天了! 小眼睛不停地扑闪着,祈求胥江可以留点情,然而此时的胥江已经选择性失明了。 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计划达成的胥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只留下姚.黛玉.倩,在原地气的两眼发白的咬手绢。 见胥江走了,余悦琪才挪着小碎步,不情不愿的进来了,一看到她,姚倩就气呼呼的冲她翻白眼! 说好的默契呢,居然来的这么迟,必须扣工资! 第504章 来了 挨了姚倩的瞪,余悦琪也不虚,拔了牙的老虎,就是再牛,也得缓些日子。 小鞋她反正不怕穿,大不了回家啃老本,她现在也是缴得起无业税的人*9。 早说了,一家五口,连带余贝贝都有工作呢,就是她的工作飞了,也活的精彩。 她这无所顾忌的模样,看的姚倩嘴角发痒,就说不能招这些没有拖累的人进来吧,扣工资都不带怕的。 难管哟,真是难管。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佩服自己的老师,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做到下任务还不得罪人的。 真后悔当初出来的时候没有去请教,现在就是想请教,都没有途径了。 不久前被翻坟出来的小灵通倒是可以用,只是那个东西咱也没有啊。 工具都没有,就是可以用也白搭,唉人生啊,怎么就这么艹蛋。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静而又烦恼中一天天走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异世界生物进攻只是个谣言的时候,它们来了。 这一次,它们不只自己来了,还捎带手忽悠了感染者们。 至于用的是什么方法,只有等遭遇到才知道,现在要紧的,还是怎么面对眼前的困境。 也不知道那些个和草履虫差不多的先头部队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居然想到了用感染者开道。 非我族类,灭了也就灭了,就算场面惨烈些,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可换成感染者就不太下得去手了。 即使大众现在还不知道感染者是可以治愈的,但他们知道啊。 知道了,再下死手,那就太不人道了。 即使没人谴责,自己心里也不会好过的呀。 只是,难过这个事情,其实也看人,对某些人而言,只要能活着,其他都不是个事。 异世界生物到来好几天,一直没等到想等的,纠结好一阵后,姚倩才用对讲机联系了胥江。 “胥江,你这是想借刀杀人,趁机消灭感染者?” “你想到哪里去了,大家都是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人道的事情,不怕引起众怒吗?” 胥江矢口否认,对于他而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选择。 他最多打过分裂内部,让吉斯林帮助内部分化当然注意,但也只是想过而已。 就是想洗脑,也得先了解对方思维的构造啊,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没底。 所有的计划都只能是个计划。 “你有。” 对讲机那头,姚倩冷冷的开口。 “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敌人,我们相爱相杀这么多年,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你敢说,你打过这种主意?不,我应该换一个说法,你想的应该是在交锋的过程中,无声无息的消耗,消耗多少你并不在乎,只要少了,就可以多积攒一些力量,好应对将来可能存在的威胁。” 胥江:“……”话都让你说了,还问他做什么。 “不要意气用事,人必须懂得取舍。” 胥江揉揉眉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不懂的人沟通。 是,这样的做法,对感染者而言是残忍了些,可尽力避让就不残忍了吗? 不只有那些感染者是人,安全区里边的一样是。 如果在这次灾难中一定要选择一方伤亡,那他一定会选择安全区的人。 相信不只是他,哪怕是换做其他人,一样会这么选择。 叹了口气,努力用最简单的说法去解释。 “姚倩,这不是残忍,而是无可奈何。你没有接触过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带来的破坏有多大,一旦放过,等进化了,再想除掉就难如登天了。” “是啊,无可奈何,我也没说你不是。” 很是冰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胥江仿佛可以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以及满是不屑与嘲讽的眼神。 胥江很想好好解释,但他不能,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的,越解释,只会把事情弄的越糟。 姚倩要恨那就恨好了,他能够理解这种痛苦,因为最初的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此时,远在城外的第一道封锁线已经被攻破,早先被发配过去的人正在努力组织着抵抗。 平日里藏着掖着的家伙都给拿出来,临上去前,每个人都喝了口酒,眼神悲壮,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恐怕,回不去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背后有家人有家园,他们要是退了,那所有的美好,都保不住了。 火光冲天,喊叫声,冰刃接触声不停在耳边回响。 有弹药的就操着家伙上,没弹药的直接肉搏。 进攻方主要是由感染者组成的,间或夹杂着一些异世界的动物。 这些动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喙特别的长,上边还有一些像是环扣的东西,随着动作,发出不同的声响。 叮叮当当的,还怪好听的,就是对音乐完全不感兴趣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 好在驻防彼此间配合都很默契,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可不远处有护城和安防组成的队伍就不一样了。 每当那动物飞舞,行动的话明显的迟缓很多,而恰恰是这么一下,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当驻防发现那声音有古怪的时候,已经晚了。 身边的伙伴一个又一个倒在了声音与感染者的配合下,看着这场景,驻防眼睛都红了。 再也顾不得胥江的禁令,疯了一样朝着那些人冲过去。 等胥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看着那一张染满鲜血的名单,眼眶彻底红了。 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啊!”。 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给那些感染者一个好看。 可是他不能,真的不能,因为他是驻防。 驻防有着铁一般的纪律,他不能对和平居民动手,哪怕有错,也得等着fl去制裁。 他气,他怨,他恨!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因为惯性,椅子带着他转到了另外一边,只留下一个倚背朝着门口。 焦急的在门口徘徊的人见到他这样,愤愤的朝着墙来了好几下。 第505章 补贴 “大家都散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后好好替兄弟们照顾家里,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 这话说的很是沉重,算账谁不想,只是纪律如山,他们不能,不能啊! “就这么算了吗?那兄弟们,就这么白走了?”一个个糙汉子,眼睛全都湿润了。 这怎么行,怎么行啊。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伤害兄弟的仇人在眼前逍遥快活,他们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想挣扎,想报仇,可所有的所有,全都沉寂在那一个不住颤抖的倚背下。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有些怨可以忍,但有些怨忍不了! 仇恨的种子,在一个个人心中生根,只要时候合适,随时都可以破土而出,汇聚成广袤的森林。 “都散了?”胥江有些嘶哑的声音悠悠的传出来。 一个年轻的女人轻轻的把烟放在桌上,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出去把门带上。 过了良久,胥江才把椅子转回来,此时,他的眼眶早就肿的像一个水蜜桃。 水润润,红彤彤。 就现在这个状态,只要走出去,压根不用问,人家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颤抖着手,点燃了一只烟。 他也不抽,就这么看着那白色的烟雾盘旋向上,嘴边有笑,但笑不达眼底。 眼神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虚无。 叩叩,门从外边被敲响,姚倩急匆匆的走进来。 边走边说,“刚才有人过去找我,说是你要紧急调用一百箱营养液,你不……你这是,怎么了?”话说到一半就对上了胥江的水蜜桃眼。 这一眼,把姚倩震的都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胥江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外部影响滴出马尿来。 可要不是外部影响,那又会是什么呢? 这一刻,脑海中蹦出无数猜想,可还没蹦跶多久,就被一一否定了。 既然猜不到,那就只能找了,眼神在整间屋子里打转,最后定格在一张鲜红的白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很多东西,但因为距离的问题,看的不是很清楚,正当他想走前几步细看的时候,胥江突然拿过一些书册,把纸盖上了。 “东西是我让他们去拿的,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当然是有的,只是…… 刚想说话,之前的那张纸就在眼前晃来晃去,摇摇头。 “没什么,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添点。”话刚出口,姚倩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说什么不好,要说这个,要是答应了怎么办? 每天的产量总共也就十箱,这要是都许出去了,下个月的供应可就有些麻烦了。 “不用了,你也不容易。”胥江摆摆手,坐直身子,“大家都指着你们吃饭呢,钥匙都给了我,那其他人就麻烦了,照旧吧,加工费我一时可能给不了,你宽我些天,行吗?” 他憔悴的样子,看的姚倩心里只发堵,可他这个人要是不想说,你就是拿刀架着也逼不出半个屁来。 姚倩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能做的,也就是多宽限日子了。 点点头,出去了。 另一边,研究所的八卦小能手,终于从她不知道拐了多少道湾的亲戚嘴里听到了外边的消息。 得到消息后,她并没有和以往一样,大喇叭似的搞得人尽皆知,反倒是悄悄来找余悦琪,想要商量出一个对策。 这方面的事情,余悦琪也是个门外汗完全不懂啊,兜兜转转间,这个消息就到了姚倩那。 再综合驻防这些天的种种迹象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打算给家属们一些补偿。 这个事情,本可以放到台面上来做,可他们为了不压低士气,竟然…… “师兄,师兄,你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办啊?”余悦琪还在等他的回答呢。 见他半晌没有动静,又喊了几声。 姚倩回过神来,翻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思索了好一会,才问道: “咱们还有多少可以活动的货,能不能拿一些出来补贴?”这话问的是那些私下里抠出来的东西。 闻言,余悦琪有些发愣,不确定看了姚倩一眼,“真的要这么做?” “她们比咱们更需要那些东西,记得处理好一些,免得护不住。” “我要是没记错,你也和她们……,你应该明白在这种时候有多难,咱们将心比心吧。” 将心比心,余悦琪眼睛拼命的眨,嘴角不停地开合,终究什么也没说。 吸了吸鼻子,转身出去安排事情了。 说是安排,其实也没什么好弄的,当初为了好取用,都是包的好好的,只要拿出来就行了。 只是…… “要是不想拿就不要拿,这种时候,谁的日子不苦啊,凭什么就要咱们支援,后勤的,哪个不是福得流油啊!”不知什么时候,周舟也到了。 “不需要的时候,一个个蹦跶的和跳蚤一样,到用的时候了,一个个全变成哑巴,屁用没有。” 周舟这话虽然糙,但说的全在理,后勤那些人不提也罢。 “你少说几句,隔墙有耳。” 周舟切了一声,“我怕个屁,就是那帮怂货在眼前,我也照说不误,敢做不敢当,还有脸说自己是个男的!” “我和你说,就这种没担当的,白送都不要。”嘴里虽然不停在埋怨,但手下的速度却是半点不慢。 不仅按照分配的量抽,还额外从自己的东西里多拿了一些。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她这种。 情绪和道义分的很开,该给的,她不会少,可不该的,半粒米都别想拿。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快黑了,这时,也是一天中难得的停雨时间。 她们得赶在雨再次下大前把东西交出去,晚了就得付出一双鞋的代价。 说起来也是奇怪,京都的客人来之前,这里是完全没有蠕虫的,可他们走后,却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一夜之间哪哪都是。 安全区的人哪里见过这玩意,眼睁睁的看着家具在面前消失,那种恐惧,简直了! 第506章 做碗 夜色低沉,余悦琪和周舟站在驻防营地大门口,没有主动上前攀谈。 任由周围那些奇奇怪怪的眼光不停的打量着她们,过来好一会,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冲着她们喊话。 “这里是禁区,闲人止步,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站在这里,不然会被驱赶的。” 闻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很是自觉的站到一边。 因为在来之前,姚倩和她们打过招呼,说这件事情不能随便外露,以防被不安好心的人盯上。 说是怕被盯上,其实也没什么好被盯的,研究所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清水,盯谁也不该盯上他们。 不过,这话放在心里就好了,要是往外说,那就,啧啧啧了。 姚倩的嘴巴,和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只要有几句话不对,就会触发扭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了一会后,胥江风尘仆仆的从外边赶回来,然后华丽丽的在她们身边路过,再然后,不到半分钟,就满脸惊喜的折返。 那惊喜的样子和姚倩还真的是如出一辙。 “怎么才这么一点?说好了一百箱的,这里。”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怎么看,也不够数啊。” 余悦琪眨眨眼,笑道:“数量上差了一些,不过质量上要更优质。” 一听这话,胥江挑眉,“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在这里看了,对了,他还有交代什么吗?” 两人齐齐摇头,“我们出来的比较匆忙,并没有得到什么指示。” 胥江陷入了沉思。 在连日大雨的冲刷下,排水系统已经不堪重负了,地面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潭,在水潭的映射下,胥江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更加冷峻。 片刻后,胥江嘴角扯开一些弧度,朗声道:“东西我收到了,需要我给一个收据吗?” 余悦琪连连摇头,都说了是私下交易了,就不用再弄这些场面上的东西了,免得留下不必要的把柄,落人口实。 交接的事情处理完,夜色越发的低沉,看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要下雨了。 见两人频繁看手表,胥江招手喊了个人过来,“给你个机会,送两位可爱的小姐回去,要是可以顺道脱离单身狗序列就更好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 “还是让他送一下吧,下这么大的雨,让两个女孩子自己回去不合适。” (⊙﹏⊙) 乍然听到这个说法,两个人都是一愣,这种话貌似不适合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说吧,虽然穿着一身绿衣,但…… 余悦琪略微思考一下,笑道:“马上就要下雨了,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回我家好了,正好就在这附近。” 555……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好不容易被使唤一次的小哥哥还是莫名的想哭。 这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女孩子不应该都是柔软可爱的小柔弱吗?她们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柔弱的样子,说是金刚芭比都可以。 555,不行了,他要到旁边长点蘑菇才行,不然这口气怎么都消不了。 他垂头丧气的回去,很是取悦了刚刚对他羡慕嫉妒恨的人,哈哈叫你得瑟,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大家一起做单身狗的日子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要做一只临阵脱逃的小家伙呢? 难道不知道,背叛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吗?就和吃独食不肥一样,都是得不到幸福的。 另一边,余家门窗禁闭,只是偶然间传出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引得周围得邻居全都心痒难耐,想要进去,又碍于和余家人不熟。 即便想厚着脸皮都做不到,可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是痒痒,急得连平时最喜欢得睡觉都不香了。 余悦琪带着周舟上楼得时候,正好遇上门外到处趴着人的场面,就算再陌生的邻居,也知道余悦琪是这家的女儿,面上很是尴尬。 脸皮薄一些的,尬笑两声就闪人了,脸皮厚一些的直接就冲上来了。 余悦琪也是刚刚回来,哪里应付得了这个热闹的场面,还好余双听到外边的动静不对打开门把人抢进去。 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顺利脱身呢。 好不容易进了屋,两个人想要坐下,可这里边哪有坐的地方啊,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一大桶一大桶的“水”。 看到这个场面周舟的表情说不出的精彩,嘴角抽搐了好多次,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话。 “姑姑,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余贝贝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噗通一下就撞到了怀里。 看得余母只皱眉,“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粘着姑姑像话吗?” “有什么关系嘛,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再外面。” “嘿,你这小子。”余母很是不满的抬起手,要不是距离不太够,余贝贝这会一定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略略略,没打着,没打着,气死你!” “嘿,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做完事情就叫你好看。” 有着余悦琪这个护身符在,余贝贝半点也不畏惧余母的威严,只拉着余悦琪说小话。 另一边周洲进来后,就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整个屋子。 姑侄俩亲热了好一阵,才放开彼此。 “我爸呢?不在家啊?” 余母拿着一杯不怎么的东西过来,“他上班去了,对了,这位是?” 余悦琪很是顺手的余母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然后递给周舟,“走了一路,渴了吧,来先喝口饮料。” 周舟低头抿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家这是接了私活吗?” 周舟口中说的私活,指的是那种除了正常工作外,可以获得额外收入但又见不得光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余家人做的确实是私活,但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而是在做碗。 就是余悦琪以前做过的那种集水碗。 这个东西对于外人而言,是个秘密,可对于研究所的人而言并不是,思考了一会后,余悦琪很是神秘的一笑,然后就把事情说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舟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晶晶的,“姐妹,求带!” 第507章 入伙 嘿嘿嘿,告发是不可能告发的。 有那么时间要个没什么用的名头,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多赚点好处来的实际呢。 “带是可以了,不过你可以提供什么样的保障呢?”余双狡黠的一笑,加入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有助力。 要是没有任何的助力,他凭什么多拉一个人进来分一杯羹呢。 是一家独大赚的不够多,还是晶粒长的不够漂亮啊。 周舟精明,余双也不遑多让,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就连站在她们面前的余悦琪也半句嘴都插不进去。 两个人都精明的不行,早在这个东西刚被人提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里边的利润有多大。 要不是不知道具体的制作方式,她早就动手,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哪里有放过的可能。 只要需要付出的东西不超过底线还能多少赚一点,周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而余双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自己找靠山的机会,不过,这山不能太大,太大了,就会压不住,到时候利益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像是周舟这种手里有些人脉,有点小权力,但不至于太强势的人,就刚好合适了。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人,才会死死护住手里的每一个项目,毕竟手里能够赚钱的项目不多嘛。 扯皮的过程总体来说还算是融洽,彼此看在余悦琪的面子上,都没有撕得特别难看,只要能介绍,基本上就过了。 事情一谈妥,周舟勉强也能算个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那就用不着客气了,使唤起来那叫一个自然。 等周舟发觉自己得手臂僵硬的不行时,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这时也差不多到了该吃晚餐的时候,最近这些日子,余家人吃的也很简单,基本上不是营养液,就是营养液沾菜。 不是她们不想吃的好一点,而是面对着这些不停在蠕动的“水”,实在时没有胃口。 对于这一点,周舟在吃小鱼干的时候也就体会到了,明明不是很恶心的东西,可就是会带来非常糟糕的体验,说不出的难受。 吃完饭,一家人才说起今天的产量。 周洲在听说了成品数量后,顿时傻眼了,她知道产量不会很多,但没想到会少到这个地步,一天只能有十个碗,这未免也太少了吧。 就这么产能,要想把所有“有钱人”一网打尽还需要多久啊?要知道,她们现在的时间可不多了。 一旦大战彻底爆发,大部分人都会把手上所有的积蓄,全都投入装备的购买上。 集水碗虽然是急需品,但它并不是必需品,没有也不是不能过,这么多日子都熬过来了,哪里会差这几天。 对于她的担忧,余悦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东西是地里的大白菜啊,只要你想拔,就可以拔出来。” 周舟:“……”不然呢?跟着忙了这么一会,她也没发掘哪里难了,无非就是干燥的时间长了一点,只要仪器跟上,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不对,要是这么简单,余家人就不会不做,那么,是因为电力不足的关系咯? 想到这里,她沉默了,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是无解的。 余悦琪看她不说话,贼兮兮的笑笑,“其实要想解决这个,也不是问题,只是,你可能会吃点亏。 不过这对你而言,应该不算神秘大问题吧?毕竟牛皮是没有那么容易破的。” 周舟知道余悦琪是故意这么说的,可面对晶粒的诱惑,她是真的,真的抵挡不住啊,那毕竟是亮晶晶的晶粒唉。 不看颜值,也得看内在嘛,谁会不喜欢票子呢? “说说看。” “这个嘛,对于你而言,其实也不算神秘,就是,你不是有认识的朋友手里有废弃的太阳能板嘛,只要把那个弄过来,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余悦琪说的这个事情,其实只是她偶然间听到的八卦,真实性有几分,她也不是很清楚。 说出来只不过是撞运气,就算不行,也没什么关系。 周舟不自在的撇撇嘴:“那些板子早就坏的差不多了,与其指望那个人,还不如指望姚倩呢,他手里倒是有不少好货,只是这样一来,就得把他拉进来了,那就是个死抠抠,会一口气抢走大半利润的。” 真要是这样,还不如给她一把刀来的比较痛快。 分人财路,和情人饭碗一样,都是可恶到极点的事情,没有之一。 余双反倒是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是谁都可以,只要可以扩产他都没有关系,当然了,还是要能掌握住才行。 眼看着余双有掺和进来的意思,周舟默默的使出了杀手锏,掐! 哇哇哇! “奶奶有老鼠咬我屁股,好痛啊!” 周.老鼠.舟默默的收回了尖锐的甲套深藏功与名。 无意间看完了全程的余悦琪:“……” 不想说岔开话题不就行了,这种手法实在有些过了哈,要不是她不是斤斤计较的姑姑,这个时候就该打翻友谊的小船了。 “咳咳。”余悦琪掩饰的可是两声,然后就开始到处瞎指挥,把水搅浑不让大家发现这是谁在捣鬼。 看着这和谐的一切,余悦琪默默的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哈哈哈,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公举。 “现在没有看见了,可能是跑掉了,都是我哥动作太慢,不然咱们就可以有肉吃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指挥不利,我怎么可能这么衰。”余双特别理直气壮,“我上次还有抓到过大蛇呢,明明是你没有口服。” 也不知道是谁黑的和乌鸦有的一比,还好意思乱挂别人。 看兄妹两笑闹成这样,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第二天临出门的时候,余双直接和她们一起去上班,然后硬拉着人冲到姚倩的办公室。 周舟气的眼泪横流,现在流的泪,都是昨天晚上脑子里的水,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昨天就不应该主动提及。 555......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555…… 第508章 谈妥 余双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而已。 虽然谈不上很具体,但该说到的地方,基本上都有说到了。 就连昨晚上刚刚谈好的合作都被捅破了! 周舟气的不行,一个劲的嘲讽: “还真是个看人的世界,昨天我拼死拼活才加入,可轮到他,却恨不得倒贴上去,怎么?我有差那么多吗?” (⊙﹏⊙) 余双话语一顿。这个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你们之间差的本来就有点多啊,你带来的好处是很多,和和人家实实在在的好处比起来,实在是。 可惜不能直接说,不然是会得罪人的,你们都是金主爸爸,他现在谁都惹不起。 周舟看他不说话,哼了一声,“不回答难道挽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吗?呵,男人就是这样,只要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不论在什么方面。” 姚倩笑笑:“你这是什么破问题啊,这么问,还不如直接退出好了,反正少你一个也不少,我虽然手里的东西不多,但填你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你前几天呵我说的话,我好好的想过了,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大家的日子过的都不算很如意,一味的依靠驻防的力量过活,实在不是这么回事。 不如就从这个项目开始好了,咱们齐心齐力一起加油往前冲,努力把清水的地方,变成肥的流油,你看怎么样?” 什么?! 周舟会那么说,其实是想多占点好处来弥补精神损失的,可完全没有想过要退出啊。 “所长您听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您也喜欢,那就一起好了,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毕竟不是谁都愿意出这个钱的,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一起赚? 开什么玩笑! 新东西当然是要越少越好啊,物以稀为贵,开局量就这么大,还怎么提价啊,买东西的人又不是傻子。 在明知道量多的情况下,不晾着你就不错了,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姚倩很是遗憾的撇嘴,“这样啊,看来还是我太想当然了,还以为可以省点事呢。” 不让你疼一点,就学不会什么叫做乖,又不是小孩子了,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周舟郁闷的脸都要黑黢黢了,未免听到更加让她生气的话,转而提起另外一个话题。 “对了,我们刚刚研究出来的那个好东西,要不要让悦琪哥哥带一点走啊?那个东西的营养成分可比原先那些产品好太多了。” 姚倩闻言,嘴角直抽抽,他们最近哪里有什么特别的新品,真要这么说,就只剩下那个了。 把那个玩意给人家,你确定不是想要弄翻友谊的小船吗? 想到那种可能,姚倩掩饰性的咳嗽几声,“那个以后再说吧,那个东西毕竟还没有通过安全性检验,就这么贸贸然的给出去,并不是很合适。” 知道不可能答应,就不要提出来给人家制造麻烦了。 特地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本来就是打算给姚倩找点麻烦,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那不是对外人而言的嘛,悦琪哥哥,又不算什么外人。”说的特别理直气壮。 半点都没有因为故意找茬而产生的不适感,惬意的让人真的很想打她。 姚倩:“……” 真是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要不是,要不是,唉,算了。 “下次再说吧,这一次的口感实在不太合适。” 差不多就行了啊,在喜欢拖后腿都要有一个限度! 有你这么当人下属的吗? 真是一点礼貌都不知道,要是换个地方,早就把你给踢了。 再这么下去,万一真的把人给吓到了,合作泡汤了,看到底谁会哭。 周舟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姚倩那凝重的目光,“哦”了一声,找个理由出去了。 她离开后,没有人打扰,两个人的交流进展的非常顺利,通过这一次的交流,大概的路线都已经拟定好了,以后余家人只要负责把碗做出来就可以了,别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 看着已经签好的文件,姚倩露出一抹非常惬意的笑容,“预祝咱们合作愉快了,要不要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虽然是疑问的句子,但话语间全都是慢慢的希冀。 答应啊,快点答应啊。 只要你答应了,他就有借口可以大吃一顿了。 说起来也真的是很悲哀,小金库明明就是他的,可现在却落到了两个女人的手里,天知道他一大早得到消息的时候,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可生气归生气,抢回来他却是不想的。 不是不敢,单纯的不想而已,茶余饭后那些小道消息已经够用了,他可不像变成其中的一份子。 余双看着他这么期待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可是他马上就要上班了,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于是,只能忍痛拒绝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姚倩落下了失望的眼泪,555……,难道他又要去讨好胥江那个可恶的大混蛋吗? 哦,天呐,只要一想到这个事情,心情就会变得非常的糟糕。 越想,心就越烦,最后把自己埋到一大堆文件里边,认真处理起那些平时让他非常郁闷的文件。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悲愤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几天的公事都变得可爱多了。 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姚倩思考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这个事情就只能这样无疾而终了。 唯一的安慰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可以靠数晶粒来缓解自己心中的忧愁了。 这也算是最近无数的坏消息当中,唯一还算不错的好消息了。 可数晶粒的好日子可以维持多长的时间他心里实在是没底。 异世界生物的攻势实在是太强了,要是再没有找到可以克制它们的办法,兵临城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可这么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看来是时候再找胥江那个大混蛋讨论一下了。 现在多付出一点代价,总好过日后再夹缝中被迫付出来的要心甘情愿一点。 姚倩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既然已经有所决定了,就不要再挣扎了。 第509章 赌气 之前他从胥江那里强凹过来的好处,已经很多了,这一次总不能继续让他吃亏吧。 至于以后的事情……这使得事情可以平安渡过再说其他的吧。 要是可以非常顺利渡过,那么他一定会努力从旁的地方上把好处再讨回来了。 想到这里,姚倩的思绪又飞到了遥远的爪洼国,别人是走一步看三步,放在他这里,就是走一步,看十步,远到让人乍舌。 实验室里,还不知道事情发展的余悦琪满心担忧,做事情都提不起劲来,要不是因为职位的原因,她没有直接上楼的权限,她早就冲上去了。 心思不稳定,工作也进行不下去了,好在最近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就算是现在停下来不动,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她就这么晃悠来,晃悠去,无形中,给周围的同事带来了很大的干扰。 其他人倒是还好,没有说什么,可有一个过去当老师的老太太却是最看不惯这个。 说简单点就是职业习惯。 一张开嘴,劈里啪啦的就是一通埋怨。 不过她的这种埋怨,并不是常见的那种而是小小声的,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就连身边的助手也不会影响到。 也不知道是余悦琪太敏感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明明人家的声音不是很大,可她就是听的一清二楚。 想生气,场合又不是很合适,只能自己走出去冷静一下。 其实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什么,可她就是觉得喘不过气来,头痛的,快要爆炸了。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在担忧你哥哥过来的事情啊?” 不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转头一看,只见周舟手里端着一碗八宝粥,毫无顾忌的拉仇恨。 “啊,还是你们这里最好了,不仅环境好,风景也好,要不是下雨,从这个位置,大半个城都能尽收眼底了吧?” “哪里有这么夸张啊,最多就是附近几百米而已。你怎么来了,谈话结束了?” “还没有。”周舟摇摇头,“我啊,实在听不下去,就提前离开了,你知道你哥有多过分吗?他居然盘托出唉。” 说完,她就双眼放光的看着余悦琪。 谁知道余悦琪不仅没有给她想要的回答,反倒是雪上加霜的说些她不愿意听到的话。 让她气的咬牙痒。 果然啊,兄妹就是兄妹,她这个外人追究是比不过的。 这么一来,本就不满的周舟更加气愤了。 还不客气的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的来了一记脑崩。 被弹的地方瞬间就红肿起来,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打眼。 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欺负过一样,虽然事实如此,可不知道为什么,周舟就是觉得这样的余悦琪很讨嫌。 像是一个令人作呕的白莲花。 突然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么一下,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感觉不是很舒服。 她直接一个转身,用后脑勺对着她,然后闷闷的开口道: “你对余双不满,就找他去啊,拿我出气算什么本事啊,欺软怕硬的家伙。” 周舟:“……”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力反驳。 愣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那不是因为不熟嘛,不然你把他的地址给我,这样我就可以找当事人了。” 周舟很是光棍的朝着余悦琪摊开了手,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脸皮厚的简直是让人说不出半个字了,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气鼓鼓的转身,然后用力在她手上拍了一下,“那留给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自己去就好了。” 闻言,周舟彻底的无语了,给她了,给在哪里,她怎么都没有看到?该不会是写在六娃身上的吧? 咦,居然有人比她还要厚脸皮,实在是…… 想了好一会,才找到了合适的措辞,抬起头想要反驳时,却意外的看到,余悦琪那丫头已经回实验室工作去了。 真是的跑那么快,是担心会被她找茬吗? 既然如此,游何必当初啊,只要一开始不做,不就好了嘛。 只是,不论她想什么现在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人已经溜之大吉了,这人啊,一旦进了实验室,再想挖出来,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大楼梯,然后就撞上了满脸笑容从上面下来的余双。 那模样看在周舟眼里,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真的好像一巴掌拍飞,可是不行,真要这么做了,回让人当成疯子的。 于是,她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路中间,堵住了余双的去路。 楼梯本来是很宽的,可她站的位置实在是太巧妙了,旁边有假花,硬生生把路给堵住了,余双要是想下楼,就必须呵周舟交涉。 只是它们两个现在的处境实在是有点尴尬,两个人都不是很想面对对方。 一个是因为当面“劈腿”,另外一个则是因为刚刚找余悦琪算过账,面对人家哥哥,不知觉的就僵住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僵持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余双先开口了。 “美女可以麻烦让一下吗?我急着上班。”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了,余双真的想调转上楼,走另外一边。 虽然他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但所有建筑物的图纸他们那里都有图纸,只要没有大范围的改建过,找条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让,谁叫你要先耍我的。” 余双眉头微蹙,这么小心眼,不至于吧? 又不是要踢她出局,就是再生气也得有个限度啊。 周舟看她皱起眉头,似乎很不高兴,心情愉悦了很多,他不开心,那她就高兴了。 其实呢,她要的也不是很多了,一个正式的解释就好了。 要不是他上面都没有说,她才不会这么生气呢。 “你让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快迟到了,我要是迟到了,工作很可能会不保哟,到时候,我们”余双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后边要说什么,她已经可以猜到了。 因为一点小纠纷就伤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于是超级乖巧的把路让开了,不过让归让,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先说明哦,我这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不想伤财,千万不要误会哟。” “是。” 第510章 爆炸 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刻达阵成功,逃过了迟到的命运。 偷偷摸摸的溜进办公室后,猫在自己位置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还好还好,没有被大领导抓包,不然就是不迟到,也变成迟到了。 战战兢兢的工作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等到每天必来的大领导,原本有些安定的心,突然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随便找了个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不是没有来,而是已经来过了。 听到这个答案,心一下子duang到了谷底,不是吧,原来还是错过了,苍天呐,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 总要失去一点东西才行吗? 啊啊啊啊!真是要命啊。 虽然和生意得到的收入相比,这点收入不值一提,可这份工作关乎着他的居住权唉,要是没有了工作,哪怕用晶粒填补,最多也只能延长三个月而已。 除非有额外的特权,例如重伤或者即将生产,可这两者,都不是他可以拥有的,所以除了努力保住工作外,他别无他法。 看着身边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余双不由的有些悲伤,内心抓狂的不行,偏偏又不能说出来,郁闷的不行。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一定会多交几个好朋友,就算不能带来任何的好处,也没关系,只要偶尔可以当下耳报神已经很足够了。 坐立不安的样子,很快就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复杂。 可他们越睡这样,心里就越发的不安。 好在大领导很快就二次来了。 刚想站起来打招呼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四周的建筑物开始左右摇摆,重量比较轻的物件都哗啦啦的摔倒地上。 显示器虽然没有掉下来,但晃的就和吃了某种丸一样,摇来摇去,晃的不行,看样子随时都要往下摔得可能。 想要去扶,可摇晃实在太剧烈了,人就是想要站稳都很困难,更别提去扶东西了。 原以为这样就差不都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连楼里一直像宝贝一样护着的马儿都受惊了。 虽然不知道马为什么会被当成宝贝,但领导这么说的,下边的人还能怎么说呢? 帮忙宠着就是了。 马儿受了惊,撅起蹄子就在玻璃房里横冲直撞。 玻璃虽然在最初建造的时候,特意用了强度比较高的玻璃,可再强悍的玻璃,也经不住进化过的马儿大力的冲撞了,没一会就冲破了。 好在外边还有一层特殊材质的钢网,给了所有人缓冲的时间。 饶是如此,也把在外边的人四处胡乱狂奔。 办公室本来就不算宽敞,再加上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可以躲避的地方更是少的不行,没跑几步就撞倒了一大片东西。 拜孺虫所赐,原本就不算多的电脑被霍霍的没剩几台,即使是剩下了,零部件也是努力拼凑才勉强能用。 现在再来这么一下,把在场的人心疼的不行。 有些人为了互助自己赖以生存的工具,甚至冲过去用身体垫在底下,就为了可以少一些损失。 即使如此,也没能挽回一面倒的局面,没多久该毁的也毁的差不多了,这时受了刺激的马儿,终于被人制服了。 硬生生的压倒在地板上,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但这时,也没有人能顾得上它,大部分人都在第一时间冲回自己的工位。 余双也想和他们一样冲回去,可不幸的是,他的位置此刻正好被马儿压在身下,就算不查看,大致的情况也能猜到。 看来这一次,他也得随大流的提出主动降级,去当打铁匠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中选啊,他的体格貌似还差了不少。 只能祈求老天庇佑了,不然就只能死皮赖脸的去蹭一份工作了,看在集水碗的面子上,多多少少会照顾他一点吧?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又是哄得一声,随后,明显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都变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这么亮的天,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好像只有在暴晒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天,真的特别亮啊,亮的直晃眼睛,真的好怀念那个亮度啊,一直生活在灯光下,人都要憋屈死了,真的好郁闷啊。 等下,这个亮度……是出太阳了吗? 不,不对! 那是! 反应过来后,余双刷的一下站起来,然后扑向唯一完好的那扇窗前。 因为太着急了,一路上不知道带翻了多少,白色的衣服上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梅,可这时的他,已经无法顾及了。 只想着快点看到外边发生了什么,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下懵圈了。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焦黑,都是焦黑。 即便是原先黄沙漫天的地方也化作一片焦土。 同一世界,另外一边的余悦琪也抬起头,遥望着外边,不过因为距离的问题,并不能非常直观的看到外边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依稀看到荡起的烟尘,以及亮白的光芒,但至少短短的一瞬间,并不是很明显,因此没有太在意。 因此在得知发生爆炸后,惊讶的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情,最近每天都有发生,只是没有和外界透露而已。” 偶然间路过的周舟,听到谈话后,索性把餐盘放下,没有再去原打算去的那一桌。 “唉,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周舟很是骄傲的昂起头,“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那聪明人,你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山顶洞人科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余悦琪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单纯的炸炉而已,就像你们平时做实验失败那样,只不过人家的炉子比较大。” 只是比较大吗? 那亮度恐怕不是一般的爆炸可以造成的吧? 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看到周舟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就放弃了。 算了,该知道的,迟早都是会知道的,急也急不来的。 第511章 女人太彪悍 这天的爆炸,就像是一个讯号,打从这天开始爆炸声就没有停过,如果说一开始还相信那所谓的炸炉说法,那么现在就是然不相信了。 不论什么样的实验,都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吧? 想要在抓周舟来问一下,可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老是找不到人,哪怕是特意去找,仍旧一无所获。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个巧合,可次数多了,就难说了。 疙瘩一旦种下了种子,就会不受控制,一不留神就会蹭蹭的往上冒,然后就变成参天大树,一发不可收拾。 痒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犹犹豫豫好几天后,终于按捺不住,瞄到一个空挡,找了个由头,就往外跑。 美国实验员都是瑰宝,行踪哪里瞒得住人,几乎是刚出大门,姚倩就知道了。 彼时,姚倩正在“要帐”,听到消息后,吓得手里的对讲机都握不住,啪的一下,就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拦住,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还不去找,她得手要是出事了,你就别想干了。” 听到这话,那人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了,“所长,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腿长在她得身上,我怎么管的住啊?” 姚倩嘘了他一眼,“有意见得话,你可以现在就走,我这里不缺你一个。” {{{(>_<)}}} 除了这一招外,你还能有点新的花招吗? 啊啊啊啊! 好郁闷啊,要不是没地方跳槽,他才不伺候呢,一个个都和一尊大佛一样。 纠结了半天,只能乖乖的出去找人,一路上都很安静,半个影子都不见,好在有个大方向在,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走着,走着,身边的人慢慢就变多了,但身边的人,每一个脸上都很麻木,就像是一架只会行走的机器。 哪怕是偶尔与偶人走动的幅度过大,撞到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似的,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安保员看着这些,很是纠结的只能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说实在的他对爆炸也很感兴趣,只是这个情况,会不会有事啊? 虽然这么说很不应该,但他是真的很怕死。 就在这时路过的一只大白汪很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挺胸的路过了,那霸道的样子,和无法无天的大白鹅,居然还有几分相似。 仿佛在说:看什么看,你个怂货。 安保员突然感觉被一口老血给噎住了。 再仔细打量一下四周,鲜活的人变得更多了,应该也是好奇想去看的。 安保员一看周围的人变多了,脸不红,气不喘了,大摇大摆的掺和到人群中。 很是欢快的朝着前方走去。 谁知道刚走没多久,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嘶喊声。 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勇气又散的差不多了,可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停下来的机会,因为,人潮会裹挟着他前行。 余悦琪听到动静,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她距离声源的位置被没有多远,没一会就很是靠近了,越是走近,嘶喊声就越是凄厉。 喊成这个样子,不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就是受伤的那个人已经没救了。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大段布满硝烟痕迹的围墙,不断有人惊慌失措的从那后边冲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防线被那帮该死的土耗子攻破了,大家快上啊,不要让那帮不是人的家伙得逞。” 土耗子是末世后衍生出来的一种新称呼。 和以往的含义不太一样,指的主要是生活在地下,竟干些见不得人事情的人。和传统意义上的土匪有点像,但和土匪比起来,更像是中二期的骚年们,行事荒唐,越不让做的事情,越是要做。 余悦期一听,二话不说抄起特制的秘密武器就往上冲。 里边的人大概是太过慌乱了,居然额米有半个人出来阻拦,于是很快余悦琪就到了地方。 被破开的那一段原本布满了绿萝和藤蔓,一派生机勃勃,但此刻却有一种别样的凄凉。 一些人正在手忙脚乱的清理着碎石,想要重新组织起防御。 哭声是从不远处的一间板房里发出来的,听着很是绝望和无助。 余悦琪刚刚瞄了一眼就被人发现了,很是嫌弃的挥挥手,“女人来这里做什么?除了哭唧唧外,什么都做不了,赶紧走,不要留在这里捣乱。” 余悦琪淡淡的扫了那边一样,什么都没有说,是骡子是马,必须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看不起女人是吧? 那就让你知道女人的厉害。 随手拿起一件武器就堵到了那个豁口上,此时在内外齐努力的情况下,以及清理的差不多了,身材苗条些的,以及往里冲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那些人再有意见,也没有时间顾及余悦琪,嗤笑一声,就冲上去开火了。 进来的人,虽然身材比较瘦弱,但精神状态都非常饱满,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 和他们这边的破铜烂铁比起来,那边的家伙就统一多了,基本上都是一米五左右的红缨枪。 看上去很像是文艺表演时的那种道具,可要是因为这样就小看,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哟呵,这里还有个小妞啊?” 余悦琪还没有盯上谁,就先被人惦记上了。 听到他的声音后,余悦琪快速锁定目标,是一个体态很是丰腴的胖子,看见这个体型,余悦琪微微愣住,有些不确定能不能打过。 可那胖子哪里会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就冲上去。 “嘿嘿,小美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是不是很寂寞呀?别担心,哥哥马上就来陪你了。” 余悦琪哪里听的了这个,顿时什么犹豫都没有了,棍子也不要了,抡起喷瓶就上去了。 胖子猝不及防之下,大剌剌的就把眼睛送到余悦琪面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傻了,天呐,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未免也太彪悍了!!! 第512章 被抓包 特殊液体进入眼睛后,很快眼睛就看的不是很真切了。 眼力一直很好的人,乍然失去了感官,也拔牙的老虎也没两样。 起初还能甩几句狠话,借着记忆中的位置,还了几下手。 可随着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再想找出余悦琪的声音,就很难了。 无奈之下只能胡乱扫打,在这个过程中,不免会有些误伤。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毕竟大混战嘛,伤到自己人也是难免的。 可接二连三,就不是什么巧合了。 而余悦琪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心中不由大喜。 哈哈哈,刚刚我收拾不了你,难道现在还不行吗? 正想动手,可就这时,余悦琪才发现一个悲哀的事实,武器刚刚被丢掉了。 ▄█?█● 她真的要给自己跪了,脑子秀逗到这个份上,实在算是人才了。 但低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可是在战场上,这个时候发愣,只能给人家送人头。 这个送人头,可不是游戏里的那种,不留神,真的会去见老马同志的。 虽然她是个红旗下长大的娃,但对于老马同志真心没有那么崇拜。 为了不去瞻仰老马同志,只能拼了。 眼睛快速的扫过地面,在看到某个角落的时候,眼中的光芒陡然一亮,就是你了。 稍微侧身,然后团起身体往右前方一滚,仗着身材娇小的优势,在乱战群中左右穿梭,在越过大大小小十几处乱战群后,终于看到了那件心心念念的武器,正准备拿。 可就在这时,后脖子突然一凉! 随即,有一件滑腻腻的东西从脖子处,往后背游走。 身子陡然一僵,顿时动都不敢动一下。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惊恐几乎占据了四肢五骸。 就连呼吸都变得很是窒涩,大有下一刻就去见先烈的征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背后才传来一个满是埋怨的声音, “重死个人,死丫头,最近没少偷摸着吃好料吧?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吗?因为这都是报应……” 听到这个声音后,余悦琪的第一反应是,唉,没死啊? 然后是,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纠结了半分钟后,理智才回到正轨上。 窝了个去去! 这不是余双那个大猪蹄子的声音吗? 回头一看果真是他,而那个让她差点心肌梗塞的声音则是一个软体动物的仿真玩具。 啊啊啊啊! 要死了,真的是要死了,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 你这么干,会失去她的,一旦失去她,你去哪里找一个宇宙无敌可爱的妹妹啊。 余双用眼神告诉她:不要紧,外边的干妹妹,一抓一打把,不少她一个。 气得余悦琪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早就揭竿而起,打倒万恶的余大魔王了。 “你还有脸生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吓死谁。”姚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他们身后。 此刻正一脸怒容的瞪着余悦琪,眼睛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暴怒。 如果说,看到余双的时候,还有胆子上蹿下跳,那么在看到姚倩后,就是个怂包包。 上班途中偷溜看热闹,被抓个正着,这场面,不要太尴尬。 迟疑了零点零一秒后,前一秒还日天日地的暴躁小公举,秒萌妹子。 挣脱束缚后,双手合十,也不说话,就睁着一双奶萌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姚倩。 以往,只要她使出这一招,姚倩就是再大的怒意也消了,不过今天,这招不管用了。 姚倩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余双,“这里交给你们了,人我先带回去。” 余双点头“好,这次可要把人看住了,不是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 “嗯,不会有下次了。” 要是再有下次,他这个所长也不用当了。 有证的实验员本来就没有几个,每一个都是他的大宝贝,就是他有事,也不会让下边的人出事。 余双这次过来,是带着任务来的,擅自脱队已经是违规了,得到许诺后,就不再停留,马上回归队伍。 余双走了,余悦琪又恢复了往日的皮,挣扎着就要把背上的东西弄出来。 姚倩哼了一声,“你要是敢拿,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丢在这里? ⊙?⊙! 要是没有经历过刚才那一幕,她绝对会梗着脖子,很霸气的说留就留。 可是现在……还是算了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回去再说,等手松开了,还怕没有机会溜走吗? 姚倩就是再野蛮,也得讲道理啊,总不能24小时贴身跟着吧,只要他放松警惕,然而就可以…… 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 还没回到研究所,她的希望就破灭了。 姚倩是没有办法24小时,但女生可以啊,看着身边拥有熊一样体格的小姐姐,余悦琪蔫吧了。 怎么偏偏把她给找来了?真是倒霉。 来的要是其他人,她撒个娇,嘟个嘴,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问题是,来的偏偏是老师的干女儿,有着铁面罗刹美誉的——姜敏。 这人不讲情面和老师像了个十足,只要没人撤销命令,哪怕是再尴尬的地方都会跟着的。 据某位有过不愉快的禁言的师兄所述,这位可是连男厕都往闯的主。 还是盯着你方便都不会露出一丝尴尬的那一款! 这就有些很不是滋味了,被这么一个人盯着,就是不想逃跑的都怂的不行,更不用说她这种心有不轨的。 见了她,和老鼠见猫没什么区别。 得了,这下子什么花招都不用考虑了,老实待着吧,不然以后都不要想有安宁日子了。 和余悦琪的怂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姚倩脸上怎么都压不住的笑。 “敏姐,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最近事多,只能托你帮忙,老师那里我稍后会说的。” “不用了。”姜敏沉声道,“只要你答应的好处都到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和任何人交代。” 第513章 悲催师兄妹 听到他这么说,两个人秒懂。 不用问,肯定是两个人有产生巨大的争执了。 也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架可以吵,明明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偏要弄得所有人都不好过,要是料的不错,回去后没多久,就会接到老师的特殊关怀。 和去的时候相比,回来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那么多双好奇的眼睛了。 虽然一切都和去的时候差不多,但气氛却变得非常紧张。 “不要东张西望了,快点回去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渗透进来的。” 余悦琪有些诧异的偏头看着他,“不会吧,咱们这边看守的不是很严吗?” “那都是表面上了,摊子铺的这么大,不是所有地方看守都是这么严格,总有薄弱的,不然,你以为这些爆炸都是从哪里来的。” 紧张的气氛实在是太浓郁了,再这么待下去,人会疯掉的。 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想快一点,细小的事情就越多。 左耽误一下,右耽搁一下,等回到研究所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就来到傍晚了。 大雨开始呈现减缓的趋势,最近停雨的时间越来越早,也越来越长。 从刚刚开始只有一个小时左右,到最近的一个小时零一分……两分。 虽然增加的不算太多,但叠加一下就会显得特别的多,按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怕是很快就会回到暴晒的日子。 虽说下雨下雪的日子过久了,很希望可以有晴天,可要是变成那种暴晒,就有点不是那么美好了。 姚倩下意识看了姜敏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事情,不然可就麻烦了。 虽说现在山高水远的,很难接收到来自老师的特殊关爱,可谁知道老师会不会秋后算账呢? 就老师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想轻轻放过,真的是很难。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这位主不在中间掺和,事情就不会太大条。 一行三人一路往上,有了姚倩开路,一路都很顺畅,就连无时无刻不出来显示存在感的安保,都和瞎了一样。 虽然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但余悦琪莫名的很爽。 以往可没少受这些人的闲气,总算是有个机会释放一下了。 他们并没有去姚倩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一间很窄小的房间。 房间很空,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桌子,和一个已经打开的箱子。 箱子里边放着的,是大小不一的水玉,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上百块。 这个数目,放在以往是很惊人了,可放在现在,还不如一箱泡面。 按理说,这样的东西不该出现在研究所里,可它偏偏出现了。 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正当余悦琪疑惑不已的时候,就看到姚倩随手拿起一块,放在光源处查看。 里边没有太多的杂质和棉絮,透光度很高。 对于这种东西,余悦琪不是很懂,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看。 一个一直守在旁边的人看见了,忍不住开口道:“所长,我能不能换个岗啊,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闻言,姚倩一眼瞪过去,“话这么多,忙不死你。” 那人被噎了一下,不敢再说话,又丧丧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浑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大字——不高兴。 一个糙汉子这么哀怨,余悦琪实在很难当做看不见,等姚倩检查完,不由的插嘴道: “师兄,不如轮换一下吧,长久在一个位子待着,很容易产生怨恨的,要是因此损坏你的宝贝就不好了。” 虽然不确定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按照经验,这么说一准没错。 闻言,姚倩手下的动作微顿,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听进去了。 “以后晚上不用守着了。”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满目惊喜的看着姚倩。 目光炙热的,让人不由的又想歪了,这么缠绵,难道是某种奇奇怪怪的属性? “你眼睛看什么呢!给我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听我说。”姚倩咬牙切齿的看了余悦琪一眼,然后转向姜敏。 “这些都是老师让我找的,可以拜托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带回去给他吗?” 姜敏直接拿出一个大口袋,装了小半袋,然后默默的站到余悦琪后边。 她这个举动,直接把在旁边守着的人震的不行。 东西一直都是他看着的,每天抱来抱去不知道多少次,对于箱子的重量,了解的不得了。 他一个大男人拿着都觉得重的慌,一个女孩子居然那么顺手。 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举重的吗? 力气大的不行。 姜敏根本没管他的想法,拿了东西就直勾勾的看着门口。 就差没有直接迈步走人了。 姚倩看到她这个动作,看的也是冒邪火,这里到底谁才是老大啊! 这么不尊重他,合适吗?合适吗? 姜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很合适。 要是不和,可以直接上手啊,只要你打得过,就行。 ⊙?⊙! 好吧,好吧。 你们都是祖宗,说的都对,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底气的领导了。 谁谁都拿不住,和只没啥用的玩偶似的,最大的用处就是摆设。 除此之外,就是个渣渣。 领悟到这个事实后,姚倩心中都是?﹏?,然而并木有人在乎。 姜敏几乎是半协迫的把余悦琪架着走掉了。 被架着的余悦琪也是苦不堪言,姐姐喂,咱两的身高差在这里啊,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视啊。 被夹在咯吱窝底下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她快不能呼吸了…… 妈妈咪啊,谁可以来解救她一下啊? 师兄啊,你快点来啊,再不来你就要失去她了。 然而,被呼唤的姚倩此刻还处于一片懵逼中。 救人是不可能救人了,这个事情就只能靠运气了,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看到明天的晨雨,要是不好……明年的这个时候,会有天使给小土包前边放上一束花花的。 前提是,明年还有花~ 第514章 冲突爆发 回神后的姚倩,还在一个劲的叹气。 好在姜敏只是临时过来“度假”,不然偶这么一个不服管的同事,他一定会折寿的。 打又打不过,骂了就走,以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会把这个操蛋的女人带回家。 这么刚,一般人哪里消受得了这种硬骨头哟。 向来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余悦琪被带走,刚刚安定一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种带法,余悦琪还能平安的活下来吗? 他一个男的被揪几回耳朵都会觉得很煎熬了,更何况余悦琪呢,该不会…… 越想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下楼时都顺拐了,心慌的就像是住了一只猫似的,别提多难过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前脚刚走没多久,余悦琪就被人当麻袋扛在肩膀上,这一次换姜敏来咯余悦琪了。 好在姜敏的肉肉比较多,被没有带来太大的痛苦尽管如此,余悦琪还是受了一番大苦头的。 一被丢下来,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走出去好几米远,脸上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怪她反应会这么大,实在是姜敏的男友力实在太x了,完超出她的承受能力,无法消受这特殊的美人恩。 姜敏像是没有看见她的惊恐一样,很自然的拉了把椅子在不远处坐下,不时的还拿点样品来尝味道。 尝完以后,还非常认真的给别人提意见,怡然自得的不行,就好像她本来就是这里边的一员。 大概是她太过熟稔了,一直到下班都没有人发现实验室里边参进来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士。 这种情况实际上是很危险的,这进来的人如果不是姜敏而是一个坏人的话,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完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其他人,毕竟没有实际经历过这些,被人就算说的再恐怖,那也只是听听而已。 基本上也就是水过鸭背,过了也就过了。 同样的情况再不同人眼中,所展现出来的意思是完不同的,余悦琪觉得这是好事,可落在姜敏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晚上等余悦琪睡着后,她再第一时间找到了姚倩,几乎像是下命令一样,要求姚倩来一次实战。 傍晚刚刚被刺激得不轻的姚倩,听到这个要求当然是满心的不自在。 她没来之前大家一直都好好的,这么她一来就这么多破事,怕不是想要追求存在感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冷静下来一想,心里也很清楚,姜敏这也是为了研究所好,理智上是应该答应的。 但这个事情,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并不是这么回事。 有演练就必然会有所损失,研究所里每一件东西都是宝贝,坏了就没有了,现在的研究所可经不起任何多余的损耗了。 可不演练也不行,虽说他们这里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即使有人进攻,也不会把目标锁定在他们身上,但世界上的事情怎么说得清呢? 该准备的,还是早做准备的好,免得以后后悔。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面上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你的建议我已经收到了,我会好好考虑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要送人。 姜敏哪里知道他的顾忌,听到这话后眉头就皱紧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就顶了回去, “不愿意就不愿意,拿这种话搪塞谁呢?真不知道当时那些人是这么考虑的,安排出来的负责人一个个都和软馒头一样,光面上好看,里边都是气。” 甭管外边有多么厉害,只要压一下都塌了,什么都扛不住。 一听这话,姚倩就有些不自在,“不懂就不要乱说,谁怕了,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大局。”姜敏哼了一声,“到底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是自己不中用,你心里清楚的很,要真这么厉害,你还会在这?除了死要面子,你还会做什么?” 话音刚落,整间屋子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姚倩才淡淡开口, “随你怎么想,这件事,我说的才算。” 姜敏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我也没说你说的不算啊,反正我就是个过客,你们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真是瞎操心。” 说完,裹挟着怒气脸色阴沉的走了出去,姚倩住的并不是很远,很大家都是一栋楼,姜敏下楼时不免会遇到旁的人。 有些性子活泛的,遇到有女生上来,不免有些口花花。 心情好的时候,姜敏都不见得会给个好脸色,更何况是生气的时候。 几乎是一脚一个,都给踹倒了,原本还有些人躲在房间里跃跃欲试,看到这个情况后,哪里还敢出来啊。 就连躺在走廊上的同伴,都是过了很久才被人扶回去的。 在这个过程中,姚倩就好像一个隐形人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好心好意的提出建议,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姜敏气的不行。 她有一个好习惯,生气的时候只会把怒火迁怒在健身器材上,可这里哪有什么健身器材啊,除了人就是一些试剂。 这些东西哪里是可以由着她随意挥霍的,怒气就这么积攒下来了。 余悦琪一早起来,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满是低气压的姜敏,不明所以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她,一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把人给点燃了。 这么一来,工作效率自然就没法保障了。 进度一慢,大家伙都得加班,偏偏在这个时候,姚倩就压了一个任务过来,要求他们帮助进行毒理实验。 毒理和食品研发原则上是不可以放在一起的,但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处理了。 这个事情,本来是不关姜敏的事,可不知怎么的,姜敏突然就爆了,当着大家伙的面就和姚倩对上了。 背着人的时候,姚倩让了也就让了,可这大庭广众的,他要是再让,以后还怎么管人啊,于是两个人就大吵了一架。 没多久就进入了武行,要不是心疼那些实验器皿,这场面恐怕会更大,饶是如此,两个人的火花还是越冒越大…… 第515章 拉偏架 “姓姚的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就是看不惯我吗?有本事出去打一架啊,连累别人算什么本事。” “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这是个紧急任务,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询问驻防……”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敏不阴不阳的打断了。 “呵,说的好听,谁不知道你呵胥江是什么关系啊,有他在,黑的都能给你说白了,更何况这点小事。” 头疼。 脑袋里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拼命的用小锤子敲打一样,疼的他好像又回到了老师的实验室里。 耳边都是各种各样的碰撞声,呵说话声,叽叽喳喳的闹得他完静不下心来,一切都变成了他最喂讨厌的模样。 就连往日最喜欢的东西都变得面目可憎。 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铁盒从里边摸出一只香烟来。 叼在嘴里,吸食着那股特殊的气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姜敏计较。 良久,才拿下已经被咬得面目非的烟,“我们各退一步,给彼此一个缓冲的空间,问驻防还是问其他的人,都随便你,我们先出去,时间紧,不要再耽误她们赶工了。” 姜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不过就要逃啊,真是没……唔。”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听到这里,就连余悦琪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虽然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控制住一个,这架自然就吵不起来了。 按照亲疏,控制住姚倩危险会小很多,没有什么是一顿饭安抚不了的,可问题是,他是个男的啊。 以后免不了会有女朋友,万一找了个醋坛子怎么办?为了避免以后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只能牺牲小我了。 余悦琪这么一动,很多先前还在纠结不已的人,都跟着动起来,架胳膊的架胳膊,抱腿的抱腿,顷刻间就被姜敏给包裹住了。 这么一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无形中就被拉开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只要姚倩现在离开,一切都可以恢复正常,可问题是,姚倩他偏偏不这么干。 向下的台阶,愣是让他玩成向上的梯子。 很是轻蔑的看了姜敏一眼,然后很是嘲讽的冷笑,“再我的地盘上还想充老大,是嫌日子不够多姿多彩吗?” 听到这话,大家都傻眼了,所长唉,您是拿错剧本了吗? 咱们好好的过日子他不香吗?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哟。 没看见我们支撑的有多辛苦吗?还这么惹,难不成是捡到钱了呀? 大家的哀怨姚倩并没有接收到,此刻他正在毫不留情的释放着内心的怨念与不满。 好不容易碰上姜敏被压制住的时候,不趁机多找回点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这么一弄,搅和得大家是苦不堪言,偏偏又不能撂挑子闪人,自己家得领导还能怎么样,老实的宠着呗。 姚倩骂了个酣畅淋漓,从不打扫卫生还得被连累那点破事,一直说道了最近的狮子大开口,大有不把谁水到泥土里不罢休的架势。 姜敏微眯着眼睛,心说:就让你再厉害一会,等她恢复自己了,一定会让你见识一下,秋天为什么总是姹紫嫣红。 你以为是因为那是收获的季节吗?其实是因为,那是算账的季节,三个季节的恩恩怨怨都积攒在一起了,能不姹紫嫣红吗? 大概说了五六分钟,姚倩就再也找不出“罪状”了,大手一挥,“放开吧,还有那么多活呢。” 估计是之前说话太多了,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隐约间还夹杂着一些特殊的味道。 有了这话,大家伙从最外边开始一个个散开,虽然散开了,但彼此间的距离都不算远,只要有需要,可以随时再回来。 看着大家这么防备,姜敏笑道:“你们不需要,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再当着面欺负他呢。” 接下来,姜敏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轻轻放过了。 可大家伙都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暗搓搓的安排人暗中跟着,可她们毕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里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 跟了几次没有什么特殊发现也就散开了,可就在这时,大战再度降临。 姜敏还是一如既往的赤手空拳,在路上堵住后,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打的姚倩那叫一个眼冒金星。 打完后,也没有继续在现场逗留,迅速离开,等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实验室了。 没有抓到现场,再想找她麻烦就有些麻烦了。 不管你说什么,她就是打死不认,你拿她有什么办法,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只能是一有空就守在姚倩附近。 这样的日子还没有几天,姚倩就苦不堪言了,虽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一直被跟着,谁都不会舒服。 这一刻,他突然了解余悦琪有多么郁闷了,但知道了,也没有改变什么,该跟还是跟,只不过人员从姜敏换成了女安保。 并且不止她一个人这样,一些比较重要的人员都被看起来。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什么,那就只有姚倩的心里才清楚了。 变成这样,大家不是没有抗议过,但并没有什么效果,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本以为这充其量就是姚倩瞎操心,可她们并不知道,一个名为火种计划的行动,正在悄然开展。 没有人知道这个活动的主要目标是谁,也不知道是谁在主导,一切都只是一个传言。 当研究所里突然出现一批满身血腥的人时,所有人都是懵的。 万万没有想到,最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想到以往听到的那些描述,余悦琪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偏偏这个时候姜敏不在,惊慌失措间,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躲起来。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心中潜在的恐惧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脑海中除了绝望就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她后悔极了。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平时就不该疏于锻炼的,哪怕不能多厉害,增加存活率也是好的呀。 第516章 走边边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了,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就是再痛苦,再煎熬也只是惘然。 可想到外出的姜敏和姚倩,心中又生出一丝希望。 人是从运输通道进来的,也就是当初梁斌当初进来的那个路线,再结合这些人身上的伤口,余悦琪不由得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些人很有可能是穿过荆棘进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进来的人就不会很多,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个。 即便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也不可能以一挡百。 越想,越觉得这是有可能的。希望的种子一旦埋下,很快就会破土而出。 思量了许久,余悦琪决定堵上一把,暗下警报器。 这个决定无疑是非常冒险的,警报器每层楼都有但在的位置却是不一样的,最开始弄这个东西,是为了在发生意外时,最快隔离危险并保存实力用的。 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就连她都只是无意间听到周舟提过一嘴而已,并没有亲眼见过。 开启方法更是无从得知,可都到这个时候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大不了提前去见老马,多大点事啊。 幸运的话,家人的未来也就不用担心了。 想法是很好,可随之而来的一些事情,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因为她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更确切一点,应该是一个已经消失的人。 …… 眼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眼前,余悦琪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她一直很想见,可当人真的出现时,她又不敢动了。 她害怕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更怕不是那个人。 就在她满心忐忑的时候,那人开始上手搬动外边堆着的东西。 就在余悦琪以为自己被发现的时候,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闯了进来,“你动这些破烂做什么,赶紧找东西,咱们时间不多了。” “我这不是在找嘛,不是说了地毯式搜索,当然不能放过这里。”一个低沉的如同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响起。 “得了吧,那个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赶紧上去吧,那边抓了个权限高的,可以上去了。” 听到这番对话,余悦琪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气恼。 原来是找东西啊,不是发现了她啊。 她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哼,气死个人。 气恼过后,心中又充满了疑惑。 找东西? 他们这些会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东西吗? 除了食材,就是这些个破烂一样的各种器皿了。 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价值的东西。 还是说,姚倩藏了什么东西?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虽然姚倩的办公室,没有得到权限一般人都上不去,可那都是常规操作。 办公室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设施或者锁头之类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在需要的时候,分分钟就能让出来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像,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在原处猫了一会,等耳边没什么太大动静后,猫着腰,贴着墙角小碎步缓慢移动,等挪到第一个窗口出,探出一只手把窗户推开,然后麻溜的翻出去。 翻出去后,一脚就踩到了往常大家戏言的猫路。 宽度还不到四公分,别说站着了,垫着脚尖都有些艰难。 这要是在平地上她倒是不怕,可问题是,她现在实在四楼,外边半点防护都没有。 这要是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断手断脚她倒是不太害怕,只要能治,就不是问题。 可要是头朝下,那结果…… 越想,心里就越发忐忑,很是后悔自己的选择了,特别想退回去。 可就在这时,外边又响起了嘈杂的声音,这下她就是想退都没办法退了,退不能退,那只有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外边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被雨水浸透的台阶,格外的湿滑。 人走在上边,就和走钢索一样,特别的危险,好在外边的路灯,因为长期得不到补充能量的缘故,光线很是黯淡。 往日特别心烦的黑暗,在这个时候,却是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看不到,也就不会太害怕。 深吸一口气,一路半是摸索,半是蜘蛛式黏在墙体上缓慢移动。 按照以往从各种渠道得到的经验,越是这种时候,速度就得越快,走出去了,自然就不会害怕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行动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快是快不起来的,安全至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余悦琪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的不行,而那扇象征着胜利的防盗网,还要遥远的另一边,颇有些可望不可选及的感觉。 到了这个时候,心中的惊慌失措已经消了不少,人也变得镇定多了,没有那么心慌。 这也算是危险中唯一的庆幸了,只要心里不害怕了,很多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又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停下来休息。 当越过第三个下水管后,手下的接触面,明显变得不太一样了。 颗粒感非常明显,刚挪了几步,就能明显的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火辣感。 不用看她都能猜到,手上一定布满了很多细小的伤口。 感觉到后,一直很平和的心态,反倒有些波动。 手可以女孩子的第二张脸,这一下,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呢。 万一变成了七八十岁老太太的手怎么办?想到这些,心里的恐惧全都飞走了。 脑子里全都是满满的怨念,说来也是奇怪,心里充满怨气后,行动的速度反倒是快了许多,没一会,那个防盗网已经触手可及了。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喜不自胜,露出了一抹非常灿烂的笑容。 终于到了,只要按下去,就会有人来救她了。 手缓慢而又坚定的在防盗网里快速的穿梭着,避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渔网,尽了,尽了。 眼看着就要碰到那一颗紫红色的按钮,可就在这时,上方突然倒下来一盆黑乎乎滑腻腻的东西…… 第517章 昏迷 被雨水浸透的台阶本来就够湿滑了,再被这么一淋,湿滑感,不知道上升了多少个高度。 脚上的鞋,充其量也就是普通的室内鞋,摩擦力哪里比得上那里室外鞋啊。 被这么一淋,脚下再也站不住了。 要不是已经到了地方,有了支撑点,可以辅助站立,就这么一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气的余悦琪,想要张口骂老天了。 你个贼西皮的家伙,什么时候倒不行啊,偏偏要这个时候倒,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老老实实的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行吗?偏要倒这个副产物。 再负责,这个时候,也不会得到赞赏的。 就在这时,上方又倒了好几盆东西下来,这一次,余悦琪心理有了准备,没有再被淋个透心凉。 余悦琪看了好一会倒下来的东西,眼中眸光微闪,心想突然生出一计。 随后没有再纠结被淋的有多难受,而是转而考虑起,可以拿这个东西做什么文章。 这种液体,其实是最近做毒理实验得出的副产物,气味非常的古怪。 按理说,这些做实验的食材,和她们平时做研究的都是差不多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它偏偏就是出现了。 不仅出现了,这种东西还带有选择性的腐蚀性,要不是手里的工作实在太重,余悦琪都想去看看了。 不过,她虽然没看,但对于它的传说还是知道的不少的。 毕竟是传说,版本自然是各种各样的,哪怕是差不多的剧情,没有个十个八个不同的结局,都不算完。 有些闲的蛋疼的人,还会给这些个故事,加上些枝枝蔓蔓,让这个传说更加的丰满。 余悦琪虽然八卦,但她的八卦也是有选择性的,像是什么开局一张图的东西,一般都是不会相信的。 可偏偏,传说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倚余悦琪的个性,哪里会去听啊。 可这个时候,她却想回到当初,给那个不问事事的自己,狠狠地一个耳刮子。 扇醒那个屁事不管的自己,要是当初多听一耳朵,现在也不会望着那黑乎乎当然液体兴叹啊。 这下子,就是再好的材料,不会用也是枉然啊。 经过一番思索后,余悦琪才清醒过来,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反应过来的她,一时语塞,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傻兮兮到这个样子,也真的是够罕见的了。 随后,不再去想那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然后紧紧的单手掉在防盗窗上,腿部往上一勾,死命的缠住后,才拼了命的去摸紫黑色的按钮。 这样的动作,对于身体柔软度不是太够的余悦琪而言,真是要了老命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啊,不这么干,她的脚就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腐蚀了。 哪怕速度已经快的不行了,还是可以感觉到脚背上那灼热的感,耳边甚至还能听到被腐蚀的声音。 那感觉,别提多么的糟糕了。 害怕惊惧再加上按了无数下,都不能成功启动,心里那叫一个急躁。 就在这时,耳边的嘈杂声,越发明显,抬眼一看,那扇和墙壁几乎一模一样的正在颤抖。 余悦琪一看,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是要被人发现了吗? 想到被抓到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两行清泪,刷的一下,就砸了下来。 脑海中全都是一片空白,这一刻,脑海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所有的举动都变成了机械系。 要不是深知摔下去会有什么样糟糕的结果,这会,脚早就松开了,哪里还会像钳子一样的饺着。 随着里边的门波动的越来越剧烈,余悦琪的心也就越发慌乱,完全不知所措。 口中不停循环的冷静,也变成了虚无,半点用都没有不说,到了后来,都破音了。 没多久,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好像声带遭到了巨大的损伤,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怕成这个样子,怂不怂啊,出去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一个满带戏谑的声音传来,下一刻脖颈就有冰凉的触感,下一刻腰间就被揽住,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后,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离,接下来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头剧烈的疼痛着,就好像被数万只虫子不停地撕咬着,疼的连呼吸都变成奢侈。 仿佛间,耳边全都是爸妈和姚倩的争执声。 “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当初你是怎么答应的?” “她固然有错,可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防守几乎没有,还有脸在这里说你没有责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她可以不管的。” “不管?那种情况下,要是真的不管,你们又有别的说法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要不是她报信,你们还屁事不知道呢。” “这个我承认,可一码归一码。” “呵,屁的一码归一码,不就是不想负责嘛,我们又不是乞丐,不会上赶着的。”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找她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您也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是一定要向上面汇报的,可汇报得有材料不是?” “少拿这套官腔来忽悠我,不让就是不让,你不是很行吗?有本事硬闯啊。” 这…… 汪汪汪汪! 走开,走开,全都给她走开! 余悦琪痛苦不堪的摆动着头部,大量的汗珠从额头冒出,咸咸的汗水从眼角流进眼睛,余悦琪很快就被刺痛弄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旁刺眼的大灯正火力全开,刺眼的不行。 这样的灯光,让本就刺痛的眼睛,更加不适。 她喘着气,努力的吸收空气,眼睛努力不去看光源,耳边那些声音,才逐渐消失。 她低垂着眼,知道逐渐适应,从转回来,用琪琪沙哑的声音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恰好进来的乖乖,听到了动静,非常热情的扑了上来,湿漉漉的大舌头,把余悦琪的脸舔的黏糊糊的。 第518章 上药 一人一汪,不,正确的说法是,乖乖舔了个尽兴后,才想起,它貌似忘记告诉大家了。 这个就有点不是那个啥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今晚的加餐~ 对于乖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主人和好吃的。 如果两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那么它一定毫不客气的选择好吃的。 因为,主人跑得了人,跑不了家,只要家还在,人迟早会回来的。 可好吃的就不一样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所以,必须吃! 想到这里,刚刚还特别热情的某汪,瞬间变乖巧,哒哒哒几个疾冲,就消失在门后。 速度快的,余悦琪完全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床边围满了人。 一人一句,刚刚安静下来的环境又变得火热起来,但这一次,余悦琪并没有觉得很烦。 最后,还是医生打断了他们的热情。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吧。” 医生在这个时候就是绝对的王者,他说一,绝对没有人敢说二。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打大灾后,原先的各大医院不是在疾病中消亡,就是被植物所霸占。 除了少数出事时在家的医护人员外,基本上都折损了,上百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 能不被当成大熊猫吗? “丫头,那你好好休息,妈明天再来看你。”余母恋恋不舍的挥手告别。 可还没出门口,就听到她很是雀跃的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这下子不用浪费钱了。” “你说的真没错,丫头就是个小强,谁死了她都不会死的,早知道我就不浪费眼泪了。” 余悦琪:“……”母上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就在这里啊? 就算要说话,至少也到原点的地方啊,她不要面子的呀? “噗嗤。”之前不知道被挤到哪里的护士小姐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看了,晶粒才是真爱,你是个意外呀?” 余悦琪昵了她一眼,小姐姐人艰不拆。 笑完后,护士姐姐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补救道: “其实他们也挺关心你的,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昏迷,要不是你家里人那么尽心的照顾,你这会都要臭了。” 这些日子? 听到这个说法,余悦琪有些懵,她这是睡了很多天吗? 应该没有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护士姐姐笑道: “可不嘛,你都昏迷十几天了,你刚送来那天可恐怖了,手上全都是小石子,光是挑都挑了好久呢,说起来也是你运气好,遇上了我们洪医生,这要是换了一般人,才不会这么贴心呢。” “十多天?!”余悦琪心中惊呼,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她当时伤的这么重吗?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在哪里弄出来的伤口啊?不像是一般的擦伤……” 护士姐姐还在bb,就好像她的醒来,打开了护士姐姐的八卦之门。 仔细一看,脸色很红润,眼下也没有很深的淤青,看来不是个老护士。 老护士很多时候,是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见识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也想不起来,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只记得,当时场面很混乱,为了躲避威胁,大家都四散逃开,可能在上厕所躲避的时候弄的。” “好吧。”护士姐姐很是遗憾的耸肩,“当然主要是一个不解之谜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可能破解。好了,咱们来换药吧,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话音刚落,手里的棉棒啪叽一下,就糊上伤口,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手掌,蔓延到四肢百骸。 痛苦到,余悦琪几乎窒息的地步,这哪里只是有点疼,分明就是痛到炸裂。 早知道会痛成这样,她宁可不上药,反正这种天气,就是不包扎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好的慢一些。 这么点伤,机体自愈能力还是可以的。 “别躲,越躲就越疼。”护士姐姐用力把余悦琪的手捉住,不巧的是,她的指尖碰到了部分伤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么艰难的上药过程,堪称是有史以来最疼系列,没有之一。 痛的让余悦琪一个劲的后悔当初没有收集碘伏,这酒精的味道实在酸爽。 护士姐姐看她这样,一个劲直笑。 “你就知足吧,多少人想上药还没得上呢,你倒还挑三拣四的,怎么你也想和那些试药人一样,用“中药”?” 听她提起中药,余悦琪先是一喜,然后眼中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了。 此中药非彼中药。 看似方子还是老的,可这材料嘛,就不好说了,碰上合适的事半功倍,碰上不合适的事倍功半。 两者之间几率在五五之间,不靠谱的程度,有点无法形容。 护士姐姐见她沉默,还以为是服软了,笑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们姚所长已经说过了,用最安全最好的,不过费用你得自己出,这是他的原话,我可没有加油添醋。” 余悦琪漠然,这话,真挺姚倩的。 抠门的简直令人发指。 不过这一次,还真不怪他,要不是她逞强,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希望一切安好,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受到连累呢。 想着想着,眼皮就发重,很快就与大地汇合,再次闭上眼睛。 这个样子把护士姐姐吓了一跳,连忙把医生叫过来,她这一走,可把在外边的家人急坏了。 就怕出个什么意外,现在的他们可再也受不住这种打击了。 “不用担心,她只是睡着了。”医生说道:“等睡足了,自然会醒的。” 睡着? 一家人面面相觑都不太相信,不能吧,都睡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要睡啊? 又不是猪崽崽,这么睡,不会出毛病吗? 刚想进一步询问,这才发现人早就走远了。 行吧,大家就坐着等吧,要说不行,那就以后再说吧。 这一觉,余悦琪睡的特别香甜。 第519章 告别 当她再次醒来时,外边的天还是雾蒙蒙的蓝黑色,让人不由的心烦。 这一次,发现她的可不是乖乖,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护士小哥。 看到她睁开眼睛,人家也不叫人,啪叽一下,就大力的往伤口上怼高度酒,怼完后,再加重几分力道往上边敷那种绿油油的透明药膏。 痛的人,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堪称厉害啊! 最绝的是,这位是属白莲的,张嘴就是反咬一口,“哎哟我的乖乖啊,你瞪我干啥?人家好怕怕哟。” 余悦琪:“……”你还好意思怕?她这个受害……者……不,她错了,你狂野,说的都是对的。 如果有错,那一定都是她的问题。 面对炙热的目光,余悦琪秒怂,用眼神表达了自己并没有任何不满后,这一位才扭动着性感的小臀部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照顾余悦琪的都是这一位,无论是放饭还是上药,全都得可着这位爷高兴,不然,就得面临断粮断药。 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做不到啊,人家撒娇技能点完全是爆棚的,一般人拿他一点招也木有。 只能暗搓搓的等着出去后,找个时间套麻袋补偿回来。 憋屈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距离这一天到来……余悦琪看着自己那和个大粽子有的一拼的爪爪,和不停秀着存在感的脖颈,深感来日方长啊。 没个十天半个月,基本上是没戏的,可真耽搁那么久,工作都该堆成山了。 哪里还有时间回来收拾人。 想到这里,余悦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这就是他如此嚣张还没有遭到报复的真实原因吧? 越想,越觉得那是相当的有可能。 叹了口气,丧丧的趴回床上,出气的日子,怕是远咯。 “看来恢复的不错嘛,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眼前突然有个庞大的影子挡住了头上的光芒。 抬头一看原来是姜敏。 她不出现还好,她一出现,余悦琪就是一肚子气,说了安全她负责的,结果呢? 一到出事,半个人影都木有。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别这么看我,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要被腐蚀了。” “没错,我是到晚了,可那是有原因的,谁叫姚倩要拿东西忽悠我的,要不是他,你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通篇就一个中心思想,她没错,错都是姚倩的。 锅甩的,那是一点负担都木有,活像姚倩欠她的一样。 在这里蹉跎了这么久,消息滞后的不行,不了解情况,余悦琪也不好附和。 万一针对错人了怎么办? 到时候买单的还不是自己。 姜敏看着日常一装傻的余悦琪嗤笑道,“爱信不信,反正我就说这么多。我今天来看你,一是探望伤号,二是,来道别的,我待会就回去了。” “什么,你要走?”这下,余悦琪不再装傻,“你才来了几天,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是有人催了吗?” 姜敏轻笑:“谁敢催我,是我觉得闷了,想回去找老头子解闷。” ⊙?⊙! 这个说法,就有点不好接了呀。 她敢说老师是老头子,可余悦琪不敢接啊,被罚在实验室‘照顾’小白鼠的经验还历历在目啊,那种无时无刻不萦绕的吱吱声,实在太魔性了。 她一个弱女子真的无法消受啊。 有些东西吧,不经历,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可怕,哪怕是一直养熊的小伙伴,在和几十只小白鼠共眠也会受不了的。 那种痛,不是简单的言语可以形容的。 姜敏“呵”了一声,“在我面前,就不要这样了,我当年什么没有经历过,你们这些都是小儿科。” ⊙?⊙! 小,小儿科?! 确认过眼神,这位是得罪不起的大佬。 “好了不贫了,说正事,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多看着姚倩一点,一旦有不对的地方,嗯。” 姜敏做了一个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手势。 余悦琪看到后,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说她拒绝,有些事情,读书的时候做,最多被同学骂狗腿子,可现在做…… “怎么,你不愿意?”姜敏挑眉,“你可是老头子最相信的人之一,可不要辜负他的信任啊。” 余悦琪看着她良久,才摇摇头,“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个事情我做不了。” 姜敏压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来之前她特意做过功课的,在这个地方,老头子的学生总共就小猫两三只。 排除几个不太听话和选择性听话的人后,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虽然在综合实力上,不拔尖,但胜在忠诚,可现在连她都……那还有谁可以托付这个担子? 出来的时候,总共也就交代了两件事,这是其中难度较低的一件,要是连这都不行,另外一件,就是完成的再漂亮,也会被笑话的呀。 这要是没打赌,笑话也就笑话了,可打了赌,输的人可是要“出血”的。 她又不富裕。 姜敏的眼波流转并没有避开特意余悦琪,所以余悦琪全都看在眼里。 对于那点子不是秘密的秘密,早就熟的不行了。 之前的一些疑惑,在这一刻全都解开了,难怪姚倩可以使唤动人,原来除了好处外,还有这层关系在。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这早就畸形的同门情,但也没有说破的意思。 “我房间里有一块半月形的绿樱花,那上边有你需要的东西。”说完,转了个身,闭上眼睛,像是没有醒过一样。 闻言,姜敏先是一愣,然后跳起来,在余悦琪脸上来了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哈哈哈! 她就说了还是师妹可爱,门虽然没有开,但窗户开了呀。 不行,她得快点,不然赶不上队伍了。 虽然她不怕事,但可以省点力气蹭队,又何乐而不为呢? 姜敏走了,就像她来时一样,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浪,要不是还有放在床头的拼图,余悦琪都要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看着拼图,余悦琪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往枕头下一塞。 第520章 风起 就在姜敏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小师妹拜倒在她长裤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不知道什么是绿樱花。 ▄█?█● 真的是要给自己跪了,她当时怎么就没有多句嘴呢? 现在再回去,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就在她纠结用什么样的借口再回去一次的时候,耳边就响起一个很恶劣的声音。 “你死心吧,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同一个人三天内不能到访两次,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或许会有惊喜哟。” “哎呀,现在怎么还会有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人,真是被自己善良哭了呢。” 姜敏:“……”姐们,咱要点脸行吗? 虽然是有那么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她两貌似还没有熟络到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步吧?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不都该给出一个非常公式化的对答吗? 怎么会是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 听上去浓浓的中二感啊,都年纪一大把了,就不能少干些不靠谱的事? 她45°无奈的仰望着天空,想要从中得到一些温暖。 然而,抬起头除了黑压压还是黑压压…… 周舟笑笑,羞涩道:“不要那么看人家了,人家会害羞的了,虽然我也喜欢你,可我们是得不到家人祝福的,没有祝福的婚姻是不完整的,所以~” 呕。 还没听完,姜敏就非常的受不了了,这玉兰安全区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是脑子少根筋,就是拽的二五八万的。 要不是她知道点内情,还以为是进来某种特殊的医院呢,吓人,实在是太tm的吓人了。 早知道这里的情况如此精彩,她当初就不该~,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想到这些,姜敏的心情一下子duang到了谷底,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你来的正好,我刚打算找你辞行呢,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周舟十分平淡的来了一句。 “你确定现在就要离开,不想知道绿樱花背后的含义了?”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本要封闭的话匣子。 眼神变得有些谄媚,但表情还是很正常。 “你要是愿意说,我不介意听一耳朵。” 答案是她想要的,但逼格不能掉! 逼格就和物价是一个道理,跌下去了,没有契机是不可能再涨回来的。 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什么形象挽回的大工程。 姜敏的反应完全出乎周舟的预料,打算好的话,没有了台阶,不太好说出来。 可她是谁啊,只要她愿意,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拗过去的。 “你要是不想知道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急,以后有缘再说。” 姜敏:麻蛋! 又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让她沾点便宜怎么了? 不管怎么说,远来是客这一点还是要讲究的吧? 你现在这样,不是上赶着让她不痛快吗? 华国的传统美德都放到哪里去了?! 不像话,真的太不像话。 一旁的周舟浑然不在意姜敏那有些隐晦的意思,笑眯眯的把人送到了集合地点。 目送她离开后,才脚下一拐,到了余悦琪的病房。 进了病房,她也不打招呼,随手拿起个水果往衣服上擦擦,就开始啃。 自然的,就好像是在自己家。 看到她这样,余悦琪也没什么反应,依旧看着手里的书,好像一点波动也没有,可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手里的书是倒的,并且一直都没有翻页。 过了好一会,苹果吃完了,周舟才开口道: “她的嘴实在是太硬了,我撬了半天也没有撬出个所以然来,你说她这是何必呢?这些消息又不是秘密,早晚都要通知的,告诉我们顶天也就是提前透露,又不会死人。” “不是她的嘴严,是你给的好处不够多。”余悦琪合上书页,摸索着按钮,自己把床抬起来。 “别看她位置挺高的,日子还真不一定有咱们好,但凡你多许诺点,都不会无功而返。” 周舟嗤笑,对她这个说法很是不以为然。 开什么玩笑,京都的人还没有她们滋润? 她们这里可是旧时的蛮夷之地,什么是蛮夷之地懂吗? 各个地方都差强人意,什么好的地方都没有,才能被称作蛮夷之地。 “你别不服气,她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姚倩从外边走进来,手里还握着一个纸卷。 “要不是那里出现了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是不可能频繁安排人出来的。” “频繁?”余悦琪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姚倩点点头,继续道:“大概是从上周开始,每隔两天就会安排一只队伍出来,虽然名目繁多,但真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食物。” “京都虽然是中心,但本身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再加上近几年,环境恶化的速度加快,植被几乎灭绝,要不是有科学家在努力支撑,恐怕。” 姚倩的话没有说完,但他要说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京都环境恶化的传闻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一直碍于没有得到gf的正面回复,大家都是当笑话听的,并没有太在意。 可按照姚倩的表情来看,恐怕不只是一个传言。 哪怕情况只有姚倩口中一半严重,那问题就很大了。 因为距离的问题,就算需要支援,玉兰安全区也不会在第一序列里,怕的是,有问题不只是一个地方。 支援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全民行动,参与进去也无可厚非,只是,支援一段时间还可以,如果要一直支援,那问题可就大了。 沉默了许久,余悦琪才问道:“胥长官,是不是有让我们无偿交出配方的打算?” 姚倩脸上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余悦琪会想到这件事,顿了顿,才不确定的摇摇头。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胥江只是暗示我,让我做好准备,其他的,并没有提及。” 听到这个回答,余悦琪心理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某个很可怕的可能性,有些惊慌的看向姚倩,就在这时,周舟也抬起头,脸上同样是惊恐。 第521章 嫌隙 对上对方的目光,彼此都是一愣,眼神交汇后,突然发现担心的都是一个点。 要的只有一个人担忧,还能说是想太多,可两个人都是这样,那就不太好说了。 一旁的姚倩还在说着。 “这个事情,你们心里清楚就行,不要往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京都来的人,还是按照规矩接待,不过有一点,不要让他们和大众接触太多。 必要的时候可以安排些委屈专业户上去卖惨,不过要注意度,不要过了。 账目上,能掩饰就掩饰,不能我会想办法的,总之你们不要正面冲突,有什么事情,胥江会在前边顶着的。” 一番话说下来,姚倩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迷。 曾几何时,对自己人也要防备到这种程度了? 如果可以,他其实是不想说这些的,只是,很多事情,他一个人担不住,必须有人来帮忙。 所以,最亲近的两个人就变成了最好的分担人选。 余悦琪和周舟对视一眼,眼中的情绪都很复杂。 人家要真想从研究所捞好货,瞒哪里能瞒得住,可姚倩都这么说了,就算不行也得硬着头皮上。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周舟你再陪一会。”话音未落,就迅速离开,没一会连影子都不见了,快的就像是背后有人在追一样。 他离开后,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周舟先打破了平静。 “姚倩刚刚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余悦琪淡笑不语,这个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端看各人怎么处理。 相对而言,实验室的数据,其实是最好做手脚的,也不需要特意作假,只需要精确度不是那么高,就可以了。 别看小数点后四位和五位差距不是很大,可真到了实际操作上,里边的差距可就是天差地远。 即使之后有人追究,拿仪器精确度不够基本上就打发了,可周舟那里就不是那么好敷衍的了。 她手里的东西零七八碎的太多了,只要有一个关节伪装的不好,那都是要吃螺丝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以姚倩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出来说话的。 “你的意思我大概知道了。”对视了大概有两分钟,周舟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光洁的地面。 “你们是一家的,怎么可能站在我这边,是我想太多了,好了,你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我……”余悦琪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舟离开。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 嫌隙往往就是在这些很是复杂的情况下出现的,偏偏又没有办法解开。 弄得就像是一颗突兀的钉子横亘在一段上好的木料上。 敲掉了会留下伤疤,不敲会非常不方便。 一颗心不停的在天平两端来回摇摆,茫然不知所措。 想着想着,余悦琪就在这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中,悄然入眠。 是夜,安全区的另一边,胥江也是彻夜难眠。 在他的面前有着小山一样高的各种文件,基本上不是喊穷就是喊缺人,没有一个能省点心的。 最要命的是,一门之隔,还有位小祖宗不停的来回走动,害得他,连点个灯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让外边那位知道他没有外出。 憋屈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我那里还有一摊子事情呢,他要是不给个准信,我怎么办?” 正想着,外边突然响起非常恼怒的声音。 被人晾了好几个小时,姚倩的火气蹭蹭蹭的就往上冒,也顾不得保密什么关系了,张嘴就骂。 “胥江你这招挺厉害啊,其他人都见了,就我到哪里人都不在,怎么,自家人就可以随便嚯嚯啊?我告诉你,没门,今天要是不给你个教训,还以为我属包子的呢!” 听到这话,胥江心中突然敲起警钟,总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又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声音后,才开门出去,结果这一开门,就气的个倒仰。 怪不得没有任何动静呢,好家伙把他的东西全都搬空了! 这家伙,这家伙! 胥江恼怒的在房间里一个劲的打转,想要发泄,可偏偏人是他答应放进来的。 就是怪,也怪不了谁,只能自己默默的把苦水咽了,憋屈的,他都想原地爆炸。 过了好半晌,才勉强压下怒火,打开门,冷着脸把外边的人叫进来。 “我是说过可以放人进来,可我没说能搬东西吧?要是都像你们这么看家,多少家底也不够嚯嚯的。” 被叫进来的人也是委屈的不行。 “您不说了,只要让姚所出气什么都行,我们也是按照您的话办事,再说了,东西也没丢,就在走廊上。” 说到后边,声音不自觉的,就变低了。 “感情这都是我的错了?安抚不代表无条件,等会,你说什么?东西还在!!!” “既然没事,那你怎么不早说,看着我生气很好玩吗?” 那人摸摸鼻子,“也不算是没事了,东西虽然没有丢失,但所有的文件都被拿出来玩天女散花了。” 急匆匆出去想要证明东西还在的胥江并没有听到后半句话。 于是,当他看到哈士奇肆虐过的各种文件时,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其崩溃的状态。 具体表现为,下巴一直没有合上,双眼冒火,面部强烈抽搐,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愤怒到已经无法用正常的言语来表述了。 东西弄成这个鬼样子,不知道要多少人连夜加班加点才能恢复。 苍了个大天,受到波及的又不只是他一个,人家已经被那个啥的还没说话呢,你个只是可能被波及的,急个鬼啊!!! 一直把胥江视为梦中情人的女孩们,看到他这副模样,全都幻灭了。 说好的好好先生,矜贵公子呢? 这是嘛?是嘛? 分明就是一只行走的喷火龙,这种珍稀物种,还是算了吧。 人间很美好,她们还想好好过。 第522章 煎熬 适当的发泄有益于身心健康,去胥江那里闹腾了一阵,虽然还是没能解决任何问题,但心情还是好上不少。 虽说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起码,可以直视很多问题不再像之前一样萎靡消沉了,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复工。 这是一种态度,没有特别的动力,是绝对不可能恢复的,只是他可以熬得住,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熬住啊。 当睡觉,打牌,cos,花式折腾手上食材打偶玩腻后,大家就有些呆不住了,开始偷偷摸摸的往实验室跑。 可谁知道姚倩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居然把门给锁了,这就有些过了吧。 既然不想让人上来,那你干嘛不让整栋楼都歇着啊?楼下一起正常,只有她们这些个研究人员放大假,这合适吗? 等一下! 以前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当时好像是,有人投诉实验室的福利太好了,为了平民怨,姚倩只能被迫给他们放假。 难不成,这次又是因为这个? 那些人也真是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偏要折腾出这些个破事来,真是没事找事。 当初声音刚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解释过了,可人家不听啊,你能有什么办法,最后只能冷处理了。 好在效果还不错,没多久这种声音就消失了,大家都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半年,实验室又一次遭遇了这种奇葩的停工。 凡事可一,不可再,这一次必须把事情解决赶紧,不然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为了避免走空,在出发前,还特地安排人进行踩点,确保姚倩不会乱跑后,才一窝蜂的杀过去。 他们这么多人,要想部到姚倩面前那是不可能的,不说别的,就是权限这关都过不去,不过,上不去的人也没有闲着,都分散开,堵在最合适的位置,以免发生意外。 姚倩的办公室并不大,平时七八个人开个小会都嫌挤,更不用说,一下子挤进来十几个人,本就不算明亮的天光,被这么一挤,什么都没了。 彼时,姚倩正在进行暌违已久的电话会议,这是自打末世以来,第一通来自家里的声音,激动之下,他然忘记了对外界的防备。 满腹心神,都集中在手中那个小小的听筒上,那里边传出的每一个音节,对于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这痛电话,感觉上持续了很久,听到了好呢多东西,可实际上,只不过是短短的三分钟,然后就被沙沙的声音取代,再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放下听筒,很是头疼的扶住自己的额头,没有通话前,他非常渴望,可当他接完后,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倒是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说实在的,前所未有的无力,甚至有些后悔。 果然啊,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只要不知道,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坦然生活。 可这对于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人的位置有多重要,需要承担的也就越多。 正想着,突然就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大堆的人包围了。 这样的场面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但他并不是很喜欢,因为这往往代表着,有事情要发生了。 并且,还不是什么好事情。 捏捏酸涩的鼻翼,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有什么事情吗?” 上来前,大家满肚子的牢骚,可当他们真的上来,并且听到了部分通话内容后,一个个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果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一次的停工,恐怕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犹豫了片刻,才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原本我们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不让我们工作,可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啊,那个啊。”放在鼻翼上的手,松开,放到桌面上,“我并没有中断你们的工作,只是觉得,你们需要休息。你们要说觉得休息够了,随时可以恢复工作,不过,原料上,肯会有所匮乏,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这…… 听到这个回答,出来回答的代表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彼此间望望,想要得到些许的回应,然而所有人都有些茫然。 要是没有听到那通电话,或许可以毫不犹豫的回应,可在听到后,就有些无所适从了。 不确定什么样的回复,才是最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按照原先的安排,排班吧。” 所以落下,就开始处理手头上的事物,没有再去理会其他人,就好像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见到他这样,其余人面面相觑,然后有序的离开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趟,来的时候满心的愤怒,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好的结果,离开的时候,问题解决了,可心情却变得很复杂。 一时间,好像所有人的心情都进入了一个低潮,由此带来得最直接结果就是,工作的效率直接降到了谷底。 要是队伍这个时候到来,都不需要做任何伪装,就能将外界的觊觎心降到最低。 哪怕会因此被判定是庸才,也没什么要紧的,都这个时候了,什么名誉,什么未来,都没有保住自己的利益来的重要。 这么做虽然很自私,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不自私呢? 这是人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求,一个人要是连自私都不会了,那存在还有意义吗? 当然了,这种说法,是违背我们一贯的认知的,但这就是现实,一个不想被承认的事实。 如果可以,谁不想当一个人人景仰崇拜的大善人,但是,这可能吗? 思索了许久,姚倩都不能得到一个对于现在而言,最正确的回答,百般纠结下,他出了门,独自在安区里游走。 走着走着,不自觉就到了医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怎么行? 进门前,他努力收拾自己的情绪,想要以一个最饱满的姿态去见余悦琪,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因为,在见到余悦琪的一刹那,所有的伪装,都崩坏了。 脸色相当的凝重。 见到这样的他,余悦琪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他一个被保鲜膜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球状物,看上去,非常像是一个果子。 “这是什么?” 余悦琪笑笑:“这个啊,是解压果啊,我想你现在应该非常需要这个,吃一口吧,吃了它,你会好很多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余悦琪耸耸肩,“你觉得是,那就是咯,不过我想你现在并不需要这个东西,你说对吗?” 姚倩看着那个果子,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层一层拨开保险膜,每剥开一层,心情就轻松一分。 好像糟糕的心情,都随着那些被抛弃的薄膜一样,被无情的抛弃了,但心里很清楚,那只是一个美好的好像。 实际上,一切都还在继续,只是从台面上,沉淀到了心底。 第523章 熬粥 姚倩在病房里一直待到第二天破晓时才离开。 期间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好像这趟过来就是简单的路过,然后顺便打了一个招呼而已。 只不过,这个路过的时间,太长了而已。 他刚走没多久,余悦琪就被一位不速之客叫醒了,然后,随着这位客人,搭乘一辆改装后的绿源一起前往异世界。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非常的特别,时去熬粥的。 当听到这个命令后,余悦琪整个人都是傻的,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一纸公函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让人怀疑,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不过,真也好,假也罢。 既然上边下了命令,那她照做就好了,至于更多的事情,那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她只要做自己需要做的就可以了。 人啊,知道的太多,可是会失去快乐的,她还不想失去快乐。 当车停到闸门边上的时候,传令人,才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三句话,“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需要用到的东西,过去后,自然会有人交给你的,接下来,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余悦琪就被人推下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车在她面前绝尘而去。 这道闸门喝上次见到的不同,驻守的不再是真人,而是粗制滥造的机器人。 稍微走近一些,她都能清楚的看到内部复杂的电路板,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线,这种感觉,说实在的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怀疑,这些东西靠不靠谱。 可就是不靠谱,又能怎么样呢? 都走到这里了,除了信任外,貌似什么也做不了。 从手摸上指纹识别器的那一刻起,这一场特殊的熬粥之旅就开始了。 此时,启明星已经傲然的升起,天亮了。 天亮以后,余悦琪的无端失踪就再也瞒不住了,院方在经过一系列寻找无果后,立马就把这件事通知给驻防。 因为余悦琪身份比较特殊的缘故,很快这件事就到了胥江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在第一时间带队前往医院,希望可以提取到蛛丝马迹。 然而,他们到的太迟了,病房早就被勤劳的清洁工打扫过,大部分的痕迹都消失了,能够找到的东西实在很有限。 在提取痕迹无果后,只能寄希望与百战百胜的犬,可奇怪的是,犬在一番寻找后,找到的却是几瓶刚刚开封不久的消毒液。 这就很尴尬了,看着一脸委屈的阿姨,胥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第一次发现,太尽快也是个问题。 就在这时,有人提出建议,可以去她居住的地方寻找嗅源,但这一提议很快久被人否决了,研究所消毒的频率,和医院那是不相上下的,一时间,寻找陷入了僵局。 医院和食堂永远是消息传播最快的两个地方,没有之一。 几乎就在事发后不久,各种版本就传的满天飞,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比胥江这个程在场的人知道的还要详细。 胥江听到后,也没多大的反应,事发地在医院,瞒不住也是很正常的,传就传吧,只要不带来太严重的后果就行。 可当有人特意提醒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样是不行的,他可以不在意,可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就麻烦了。 然而,已经为时过晚,该流出去的,不该流出去的,都差不多了。 即便做了紧急公关,收效也很低,相信的人,几乎没有。 刚刚赶到的余双在查看了最近的一些记录后,满脸惊喜的大叫出声: “找到了,找到了,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 找到了?! 见到胥江的眼神扫过来,余双连忙解释道:“为了增加闸门处机器人的防守力量,我们特意在他们身上加装了监控设备,根据刚刚传输回来的影像,丫头在早上7点15分的时候,已经通过d口出去了。” 听到这个答案后,胥江眉头紧蹙,“她一个人去的?” “不是,是一辆绿源带出去的,从影片中看,车牌尾号好像是9。” “什么!”胥江听到这个回答后,瞬间大惊失色,然后十分气愤的踹了一脚木门。 因为时间紧急,医院都是临时用厂房改的,门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被踹了一脚后,很快就和亲爱的门框做了告别,在经过几声无力的呻吟后,就脱离了门的束缚,投向大地的怀抱。 胥江的骤然发作,就如同一个炮弹炸在了油锅里,刚刚还在七嘴八舌的人,瞬间沉默了,沉默了几秒后,迅速的炸开。 “这是怎么了?”不明所以的余双骤然发问。 “不用找了,我知道人去哪里了。”话音刚落,就甩下一屋子人,独自离开了。 驻防们自然是听他号令的,说收队就收队,可余双不一样啊,作为“受害者”的家属,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连忙追了上去。 可他的速度哪有胥江快啊,等他好不容易赶到楼下的时候,人早就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余双只能看着集水上漾开的波纹,气恼的跳脚。 胥江离开后,就迅速赶往了招待所,从前台拿了把椅子,就冲上了三楼。 这层楼住的都是大爷,他躲了好几天了,就是不想打照面,可人家弄出这么一回事,就是不想见都不行了。 才晾了两天,人家都跳过他,把人弄去执行任务了,这要是再晾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上去后,椅子还没坐热呢,就有人开门出来,很是平静说了句,“你走吧,人只是去熬粥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胥江:“……” 当他是孩子呢?真要是这么简单,何必偷偷摸摸的做呢?明目张胆的又不会有人拦着。 那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道:“要是知会了,你会答应吗?” 这说的,真是该死的对,他要是知道,还真不会答应。 可,这不是越过他的理由吧? 想着这些,胥江又愤愤不平的上去理论,可他哪里是这些专业选手的对手啊,一番交谈下来,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倒是把这个事情合理化了。 等胥江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告都已经发了,这下子,就算后悔,也没有退路了。 只能寄希望于余悦琪可以身而回吧,不然姚倩那个爱兵如子的家伙,一定会扛着四十米的大刀,给办公室来个身按摩。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家里和你斗个不停的人。 刚回到楼下,就被带着大部队的姚倩给拦住,场面一度非常紧张…… 而此时,被所有人惦记的余悦琪正在仔细的准备着熬粥的材料。 说给准备好,还真的是准备好,不仅有圆润的小胖米,还有红枣,燕麦,薏仁,大枣,肉糜,整块肉…… 材料丰富的,简直令人乍舌,在这些材料面上夹着一张纸条,上边写着,越香越馋人越好。 e=e=e=(~ ̄▽ ̄)~ 对于这个要求,余悦琪真的很想说,臣妾做不到啊。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对于做饭,只比黑暗料理好上那么一丢丢。 平时之所以有人说好吃,完就是自己人滤镜外加熟练而已啊。 真要做,还是有那么点困难的,不如先回去找个救兵? “做不出,你就回不去了。”作为保镖一样存在的斯文男子见她久久没有动作,提醒道。 听到这话,余悦琪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老天啊,她的命,这么就这么苦啊,真的想哭。 然而,她并没有库出来的机会,因为,背后的人,给她摆上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钟。 上边显示她只有两个小时。 这点时间够干什么啊!!!!到底是哪个厨艺白痴想出来的招啊,但是想熬香都不够好吗? 真是的! 在心里腹诽了片刻,余悦琪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没杀过猪,难不成还没见过嘛。 先是很奢侈的把米淘洗了两边,然后就放到看上去很像是砂锅的罐子里熬煮,趁这个时间,另起一锅,将需要用到的肉糜和骨头冷水下锅进行熬煮,等血沫煮出来后,迅速用冰水漂洗,等洗干净后,立马将骨头投入另一个锅子和米一起煮,至于肉糜,则是等到差不多再放下去,保证口感。 这两样处理好后,就开始处理内脏,一顿操作后,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伸手拿起一个大木勺,伸入锅中搅拌。 确认米基本上都开花后,迅速就处理好的内脏丢进去,利用滚烫的粥,滚熟。 滚着滚着,就有香味冒出来了,虽然味道怎么样还不清楚,但这外貌至少模仿了个八成,最后再加上盐和鸡精调味,最后撒上些花瓣作为装饰,就齐活了。 再搅拌一下,香气就更加浓郁了,就这香味来看,一定是好粥。 确认过眼神,她一定是个天才,第一次熬,也可以这么香,真的是棒棒哒。 此时,正好两个小时过去了,身后的男子上来打了一大碗,像是不怕烫一样,呼噜呼噜就喝完了。 往里边加了一些白色的晶体,然后打了一个响指,“可以给贵客上菜了,这位同志,顺路的送一下。” 说完就走入了黑暗中,大概一个小时后,余悦琪就回到了闸门处,可已经不是来时的那个地方。 第524章 拷问 “余悦琪,我们这是代表驻防和你谈话,你必须认真对待,我们的制度你都了解,如实交代这次事件的过程……” “你说,只是熬粥,那么谁可以证明?” “准备好的材料都有什么?顺序又是怎么样的?” “守着你的人,多高,长什么样,哪里的口音?” “出来一堆,具体有几个?都是什么打扮?” “回来和离开时的闸门相距十公里,你是怎么在两个小时内走到的?” 去异世界不是第一次,可被问成这样却是第一次。 连番的询问下来,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自己的经历,怀疑自己到底有木有去过那个地方。 她记忆中的时间,和现实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明明过了将近一天,可实际上才两个小时,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不清楚,这让她怎么交代啊? 可不交代,又走不出这个房间,在这种环境下,余悦琪抓狂到了极点。 “还不说是吧?把人丢到重刑区去,二十四小时强光强音。” 听到这话,余悦琪猛的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驻防。 重刑区,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玉兰安区最为黑暗的地方,在那里一切的黑暗都是被允许的。 再强壮的人进去都得脱层皮,更何况是她? 这哪里是在询问,分明就是谋杀! 不行,她必须抗议! 张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细弱蚊蚁,不甘心的努力发声,可发出的声音还是细微的可怕。 余悦琪都有些绝望了,不过想想也是,从回来到现在将近三天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水米未进。 不要说她一个弱女子了,就是体质好上许多的人,这会也是萎靡的不行了。 “这,任姐,我们这么做过了吧?”这时,有个不太确切的男声响起,“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是犯人,咱们这么做……”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人叫做任姐的人粗鲁的打断了。 “什么叫做不是犯人!从她违规出入的那一刻起,她就是犯人!马上把人带过去,再犹豫,我连你也罚!” 在任姐极具威慑理的眼神下,那个男声很快就微弱下去,然后,余悦琪就听到有脚步声逐渐的朝她接近。 随后,双手一如既往地被反剪在背后,然后又走上了那条明亮而冷寂的走道。 十一,十二,十三…… 每走过一间单间,心中的数字,就咯噔一下,机械的数着,按照经验,数到十五的时候就该到地方了。 可是今天,都过了十五还是没到地方。 过了二十左右,间与间之间的距离就拉大了不少,大概是之前的两三倍。 到了后来,就要走上好一会才到下一间,越往后,光线就越发明亮,与此同时,嘈杂的音乐声,也开始攻占空间,喧嚣的,像是旧式的歌厅。 各种重金属音乐,不停的侵袭着耳膜,听的让人窒息。 到了这里押送人的脚步开始加快,看到一间空房后,就像是踢皮球一样,大力的把人踹进去,然后迅速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余悦琪所在的房间里也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 平时连歌都不怎么听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音乐刚响起没多久,就痛苦的弯下腰去。 拼了命的把自己盘成一团,耳朵也捂的紧紧的,想要借助这种方式,降低一些痛苦。 然而,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效果。 耳膜像是被人用小锤子用力敲打一样,无论怎么逃避都躲不开那种可怕的声音。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起初余悦琪还想着法的利用屋子里仅有的东西来隔绝,可屋子里除了一个臭烘烘的桶外,什么也没有。 这个东西明显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就只能这么硬生生的熬着。 熬着熬着,而且现在的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就好像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能力…… 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好好的就混到这步田地。 真是讽刺啊! 乖乖的听从指令,到头来还是逃不开沦为阶下囚的命运。 上一次还有人帮助她离开,可这一次? 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也不知道,她走了以后会不会连累家人。 希望不要吧,不然她就是化成厉鬼也不会……不,前提是这个世界上有厉鬼。 不过,应该不会有的,如果真的有厉鬼这种奇妙的生物存在的,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坏人潇洒度日了。 想着想着,瞳孔慢慢的就有了变化,眼角处也冒出了一粒殷红的泪痣。 在空洞双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妖媚。 可惜的是,无论有多么妖媚,在这个地方,注定不会有人欣赏。 就像是冥界的彼岸花,纵使千娇百媚,可以见到它的,只有那一缕缕无辜的亡魂。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单字的音节从嘴边溢出,开始是只有气音,可到了后边,声音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余悦琪的身体也在肉眼可见的委顿,原本靠坐在墙边的动作慢慢变成了斜倚。 这一幕正好被特意盯梢的任姐看到了,见到这一幕后,气恼的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键。 然后,余悦琪屋子里的强光就转变成炙热无比的浴霸光。 在这种光线的照射下,余悦琪的嘴皮迅速的干裂起皮,人也变得越来越没有活力,没过多久,就无力的摔在地面上,歌声也消失了。 监视器无比忠实的记录着每一个画面,等这些画面传回监控室时,任姐得意的勾起唇角。 这下子,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不是喜欢装吗?那就让你装个彻底好了。 余悦琪只要你不死,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没完。 另一边,就在余悦琪闭上眼睛的同时,余双的心剧烈的揪了一下,然后就毫无预兆的摔倒。 余双的突然昏迷,吓倒了一大票人,手忙脚乱的把人送去了医院。 可一番检查后,却是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 最后还是一个小护士嘟囔了一句,“会不会是心灵感应啊?他在乎的人出事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第525章 找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余家两老还被瞒的死死的,照常工作,余贝贝小盆友也在上学,他们三个都好好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余悦琪。 可是,余悦琪失踪已经好几天了,并没有什么消息啊。 而且根据胥江给的回答,她应该不会出事才对啊,只是。 正想着,屋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口中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 姚倩冲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人拉出门外,低声问: “出什么事了?” 来人气喘吁吁,过了好一会,才平缓过来,“余悦琪的狗突然发疯一样的冲出去了,我们一群人都没有压制住。” 什么?! 当啷一声,手里的东西砸到地上,炸开了花,滚烫的水从里边冒了出来,脚背都被烫红了。 但此时,姚倩已经无法顾及了,揪起那个人的领子,就问道: “你说什么,再把话重复一遍。” 报信人如实的把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就看到姚倩颓然的靠在门上,久久没有言语。 一个人还能说是巧合,可要是连最忠诚的伙伴也这样,那就不是巧合了。 可余悦琪不是在异世界吗?隔着一个世界,哪里感觉的到? 等一下!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拔腿就跑,冲向了胥江办公室。 错了错了,都是错了。 他们想错了! 他们一直都想着,从哪里出去就会从哪里回来,实际上并不一定是这样的。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按照这个方式来回的。 可要是遇上了特殊情况,当然是越近越好。 听完姚倩的话,胥江也沉默了,犹豫了片刻,然后穿上雨衣,亲自去了监控室,调去最近几天的闸门出入情况。 他虽然是驻防的最高长官,但并不是闸门的直接负责人。 闸门那边的情况,如果不是特地问询,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上报的。 这个时候让人汇报,还不如亲自走一趟来的快。 胥江亲自出门,很快就把出入情况调了出来,由于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出入的人员并不是很多,没多久就查到了。 当看到余悦琪三天前已经回来,随后被任指挥官带走的消息,胥江就浑身一凉。 四个区里,要说他对哪个区的掌控最低,那么非这个任指挥官领导的北区。 任指挥官,叫做任格,和周舟一样,都属于上边的眼睛,很难指挥的动。 但这并不是最要命的事情,要命的是,这个人极其厌恶长的好看的女技术人员。 基本上只要是女技术员落到她手里,下场基本上就不用想了。 非死即惨。 按说这样的人,是不应该留在驻防队伍里的,可她偏偏就留下了,不仅留下了,位置还挺重要。 “胥江,胥江,你到底查到没有?有没有都说句话呀,我好另想办法。” 看着急不可耐的姚倩,胥江的目光有些躲闪,不太敢看向他的眼睛。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和他脱不了关系,虽然余悦琪不是他安排出去的,可却是因为他,被启用的,这要是有个好歹,让他怎么和人家里人交代啊。 “胥江,是不是出事了,你倒是说啊!” 胥江越是躲闪,姚倩心里的预感就越不好,“是不是人已经没有了?” 胥江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落到任格手里了。” 任格其人,就是姚倩这个外人都有所耳闻,那可是和姜敏齐名的人啊。 如果说姜敏只是阎罗,那任格就是魔鬼啊,还是专害女人的魔鬼。 颓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抬起头来,问道: “几天了?” “三天,现在过去,或许还会有一丝机会。” 此时,姚倩也脸白如纸,心中说不出的苦涩和心揪。 用力吸了好几口气,然后定定的看着胥江说到: “你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可以的,你就不要掺和了。” 听到这话,胥江先是一震,然后点了点头。 涉及到任格,他却是不适合再掺和了,只是……他可以吗? “不用担心。”姚倩远眺着前方,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她还有一个身份,隶属于后勤处,具体是什么位置我不懂,但也足够给她当保护伞了。” “什么意思?”胥江追问道,如果真的是后勤的,那他为什么不知道? 难不成,她并不是地方的人?可这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是,那他起码也会拿到一个知涵啊。 可他手上,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姚倩并没有理会胥江的眼神,而是往着车窗外的雨幕,一言不发。 安区内的道路建立的很好,没一会,就到了地方。 姚倩咔嗒一下,解开了安带,然后冷着脸跳下车,在甩上车门的那一刻,才淡淡说了一句。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回来,或许有可能。” 说完,就迈步走进了那栋灰扑扑的小楼。 刚刚进到楼里,就有人从不远处跑过来,然后递给他一封薄薄的信。 凭借着这封特殊的信函,姚倩很顺利的就走到了任格面前。 彼时,任格正在饶有意味的看余悦琪的监控视频。 接过信的时候,任格还是一副很淡然的表情,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 可等她撕开火漆封住的信舍后,脸上的轻松都消散了。 等看完,整个人都吓得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了出去,姚倩想要跟上去,可却被人拦住了。 只能留在原处,焦急的等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感觉上已经过去了好久,可等仔细一看表,却发现,仅仅过了几分钟而已。 随着任格离开的时间越长,姚倩的心也就悬的越高。 越是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也就越发的恐惧,他害怕得到的会是不好的结果。 虽然嘴上还硬着,不愿意相信事实,但心里开始盘算起,要是余悦琪真的没了,该用什么方式把损失降到最低。 大概过去了十多分钟,任格回来了,脸色并没有比离开时好多少。 把信往姚倩一丢,然后淡淡道:“以后,不要再来了。” 第526章 殇 胥江虽然没有进楼,但他也没有离开,一直等在不远处,见到姚倩出来,连忙把人捎带上。 “怎么样,人找到了没有,身体情况还好吗?” 胥江对于任格的了解还是有几分的,所以并没有问他怎么没有救出了,而是问身体情况。 只要人没死,那就还有希望,任格浑归浑,但还是不敢轻易要命的。 以往那些死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出了任格的地盘,才没的。 副驾上,姚倩点了一支烟,往后靠了靠。 “我没见到,那女人,看完信后,独自出去了一段时间,等回来只给了我一句话,让我别来了。” 这~ 听到这话,胥江突然一个急刹车,姚倩猝不及防,直往玻璃上撞,还在最后一刻安带拉了他一把。 并没有成功的亲密接触。 尽管如此,还是眼冒金星,那叫一个难受啊。 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正打算呛胥江一句,就看到胥江一脸的凝重,然后迅速上手,自己摸出了那封信。 快速看完后,他的脸色也变了,就和当时的任格一样,看着他这样。 姚倩不由的探头去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内容,让两个人脸色都大变,可这一看,才发现纸上都是数字。 拆开了他都认识,可组合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看上去,挺像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密码,可他不明白的是,这种东西在生活中早就很少用了,这里怎么还会出现? 又不是战时,一封信而已。 心里不住的嘀咕着,越嘀咕,心里就越发疑惑,想问可又担心会碰上不该问的,一时间很是纠结。 身边的胥江完没有发现他的反应,手下不住的用力,不一会,纸张就被捏的皱巴巴的。 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是祸躲不过啊,这个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回去吧。” 什么?! 听到这话,姚倩猛一抬头。 不管了,这怎么可以? 撇开那单薄的同事情不说,好歹也是同门啊,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以后见到老师该怎么交代啊? “你要是还把我当成哥哥就闭嘴!”胥江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他,“这是一场权利游戏,别说是你,哪怕是我的不敢轻易搅和进去。你家里就你一根独苗,绝对不能出事。” 一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的人,突然露出一副如此凝重的表情,那就代表事情一定是大条了。 理智上是不应该再插手,但情感上,真的做不到。 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也就算了,可都知道了,还什么都不管,多叫人寒心啊。 “我们再试试好吗?如果这一次再是什么起色都没有,我就放手了。” 胥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直把车开回办公楼,然后强行把人关起来。 离开的时候还特地叮嘱看守的人,道: “三天之内,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能让他出来,他要是出来了,你的命就别要了。” 说完后,风风火火的开着车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得早做准备。 北区的地下室里,任格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悦琪,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元宝还在奇怪你怎么会这么冷静,直到刚刚我得到了一封信,才明白咱们是同路人,只可惜他们把信给错了人,不然你这会就能出去了。” “说说吧,统战那边让你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你要是如实说出来的话,我可能会放你一马。” “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硬挺着,大家都是女人,很多弱点都是共通的,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给划破了,你上边那位还会一如既往地的保护你吗?” “要知道男人都是一路货色,对待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他们可以付出所有的柔情,可要是容貌尽毁的,啧啧啧,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该了解啊。” “毕竟,你在的那个小组,遇上负责的,不就是这种肮脏的处理吗?” 余悦琪费力的啐了她一口染血的唾沫,然后就不再动作。 多说多错,现在硬气一点,说不定还能等到当初的那个神秘人。 任格邪笑着擦掉脸上的唾沫,“哟呵,还挺硬气,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地步。” 余悦琪并不是真正的后勤出生,并不了解那些个不见伤的手段。 虽然和那些直接见血的手段比起来麻烦了些,也不够刺激,但胜在安,即使人被整的疯掉,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心肠软,见不得那种场面。” 话语刚落,手中白色的纸巾飘然落地,其上点点的红痕仿佛在昭示着某种不算美妙的未来。 “嘿嘿,我最喜欢这种小美人了,放心我一定会招呼好的。” 一个满是淫邪的声音响起,然后激烈的碰撞声和水声就响彻了整个空间。 这个声音久久没有消散…… 当监控室里那个属于余悦琪的小屏幕重新亮起来时,满头的青丝早已换做银发。 清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血雾,人还是那个人。 可看在别人眼前却然变了,明明还是那个她,可无形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让人在无形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呵,真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都这样了,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可惜时间不多了,不然一定找人陪她好好玩玩。把她丢到矿道里去,虽然时间已经不多了,但咱们也不能浪费不是,不然就不好交代了。” 她走后,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大男孩站了起来,愤愤不平地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吐了几口口水。 “啊呸,什么玩意啊!她自己不是女的吗?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不是人的事情?有什么恩怨不能好好解决啊,偏要去折腾一个无辜的人,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受到这种不公的对待!” 旁边一个年长一些的叹了口气,“你不要命了,你这话要是让她听到,家都完了。你要是真心为她好,就选个干净点的地方吧,我们可以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第527章 绑人逼迫 “还是没有吃吗?” 哑婆婆送完饭,就让人给拦住了,拦住她的是一个面露急色的大男孩。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问了,哑婆婆早就已经习惯了,慢悠悠的从车底部拿出来一个铝饭盒,打开一看,里边的东西一点也没动。 看到这一幕,大男孩面露急色,“她怎么不吃呀,婆婆我进不去,你帮我劝劝她好不好,人不吃饭,是会死的呀!我知道她难过,可难过也不能不吃饭呀。” 哑婆婆啊啊啊几声,不停的摆手势,可大男孩根本就没看懂。 两个人嗯嗯啊啊了小半天,都是鸡同鸭讲,最好还是打扫卫生的大叔实在看不下去,压低声音帮忙翻译道: “她让婆婆告诉你,不要管她的事情,不值得为了一个死人操心。” “胡说八道什么!”大男孩哪里听的了这个,怒吼道: “她才不是死人,她是我的朋友,哪有人不管朋友的。” 囔囔完,就不管不顾的去冲击牢房,不知道是想验证什么,还是想给自己安慰。 可牢房早就被任格下了禁令,除了送饭的哑婆婆外,谁也闯不进去。 听着不远处的争执声,大叔叹了口气,“还是年轻啊,有血性,可惜付错人了。” 哑婆婆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闷头走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走道的一旁有一摊不该出现的水迹。 安区的另一边,一间窄小的地下室里,一个身笼罩在连帽衫中的男人,双目充血的看着墙上。 而墙上贴着的,是一张任格的巨幅照片。 照片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咯吱一声,封闭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也给这个房间带来了一丝光线。 男人的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淡淡的看着来人,“什么事?” 来人是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青年。 左顾右看了大概四五秒的时间,然后说道: “欺负嫂子的那几个混蛋已经安排人套麻袋了,最迟一个小时后就能送过来,大哥,您看是自己上呢,还是我们代劳?要不还是我们来吧,您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和几个瘪三有接触。” “你话太多了。”男人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人送到格子铺去,那里的人才能利益最大化,放在我们手上,浪费。” “那嫂子呢?不救了?” 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打开门出去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像他这样的人,还怎么配出现在那样阳光的天使面前,她需要的是王子而不是泥里的癞蛤蟆。 根据之前得到了消息,那一位也差不多得到消息了,等他到了,一切自然会迎刃而解。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她的自尊心那么强,该不会等不到了吧? 想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可只是瞬间而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很快就消失在细密的雨帘里。 是夜,任格又开始了每日一次的“问候”。 经过了那样的刺激,依旧没能撬开余悦琪的嘴,任格实际上已经气馁了。 可就这么放弃又不甘心,于是,在第三天,又恢复了之前的拷问。 手段也很简单,蒙上双眼,用锋利的叶片代替刀子在脸上画画。 而此时的余悦琪,早已经麻木,变成了一具提线木偶,好像所有的刺激都不能引起她任何的变化。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能激起任格的怒火,开始变着法的折腾。 像什么软鞭抽打,穴位针刺,肉皮夹子,痒痒挠这些常规手段都用遍了,可除了余悦琪的眼睛越来越黯淡外,几乎没能换来任何东西。 没有成效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手变成了木头,石头。 只要还是人就会有弱点,可变成物体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的人,是无惧任何手段的。 百般恼怒之下,任格做出了一个决定——绑架余贝贝。 你厉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你可以不在乎家人吗? 要是你最亲爱的侄子因为你而死去,你会怎么样呢?家里人还会在乎你吗? 当看到白白嫩嫩的余贝贝,鼻青脸肿地出现在面前,犹如死水的余悦琪终于有了反应,疯了一样冲过了,想要撕咬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有什么招数,都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任格,你混蛋!” “哈哈哈。”任格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你也有弱点啊。” “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又何必费这么大劲,我想要什么东西你心里很清楚。姐,你答应给我,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余悦琪抱着余贝贝,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任格啊,任格。枉你还被任叫做任姐,到头来,却连我手里有没有东西都不清楚。 你真的是太可笑了,怪不得会被人接二连三的抛弃,没脑子真可怕。” 任格知道余悦琪这是在激怒她,但还是忍不住生气。 “再笑,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马同志。” “你要是真的做得到,早就做了,又何必等到今天,你要的不要说我没有,就是有,我也不可能给你的。” 说完,就紧紧的把余贝贝抱在怀里,防备任格上来抢孩子。 只要余贝贝好好的,她就是出事了,也不要紧。 反正对于她而言,早在那一天,她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苟延残喘,不过因为她曾经答应过一个人,只要还有可能,就不会做傻事。 “硬气是吗?好,我就让你硬气一下看看。” 啪啪啪! 气急败坏之下,任格也顾不了那么多,从腰间抽出皮带,就往余悦琪身上抽打,早就和破布一样的衣服,在这种摧残下,彻底化作布片,飘然而下,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殷红的鲜血将附近的地面彻底濡湿,可余悦琪却在笑,非常愉快的笑。 因为,怀里的余贝贝醒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可人都已经来了,也不能赶出去啊,早知道这帮煞神会来,他就不该躲的。 胥江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第528章 开玩笑 饱受摧残的人眼中是没有光的。 “姑姑,我怕。” 小手搂住了余悦琪的脖子,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明显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余悦琪艰难的把孩子抱紧,然后笑着说:“不要怕,姑姑在,睡吧,睡醒了,天就亮了。” 余贝贝双眼迷蒙的“嗯”了一声就陷入了沉睡。 “呵。”见状任格很是讥讽的一笑,“还真是姑侄情深啊,你说要是让你哥哥知道,余贝贝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他会怎么样呢?” 余悦琪没有再和往常一样不理会,而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试试看。” “试?你在开玩笑吗?你们人都到我手上了,还需要用试这个字眼吗?” 话音刚落,任格就照着余悦琪的话,给了她几鞭子厉害的,而且这几鞭的角度都很刁钻,全都是进一分就能抽到余贝贝。 孩子的肌肤都是没有经过岁月洗礼的,随便一鞭子下去,就能青紫的如同被人蹂躏过一样。 虽然任格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她也不在乎会被人误会,只要可以震慑外人,什么方式她都是不介意的。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长记性。不给你们吃点厉害的,都不知道马王爷头上到底有几只眼。 怎么样,疼吧? 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我一个女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心疼啊,反正你在后勤处里,也算不了什么,被重用的人,何必这么苦熬着呢。” “哈哈哈。”余悦琪突然笑了起来,“你无非就是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一直还算冷静的任格在听到这句话好整个人彻底疯了,毫不顾忌的冲着余悦琪挥舞着鞭子。 暴怒之下的打击,可比前些日子那些单纯的精神打击来的更加猛烈,没几下,余悦琪白皙的肌肤上,就布满了黑红的鞭痕,找不出半点好肉。 “我让你刺激我,让你刺激我!” “不就是想死吗?好,我成全你。” “等你死了,我就把你家人全都送到见不得人的场子里去,让他们变成万人睡的公共厕所。” 锵! 怒火中烧的任格完全没有发觉,就在她说出要把余家人送进场子的时候,余悦琪的眼睛彻底变红了。 对于一个家庭感特别强烈的人而言,家人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碰之则死。 “宝贝,乖乖睡吧,等你睡醒了天就亮了。”几乎是呢喃一般,在余贝贝耳边低语了这么一句。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怀中的孩子放开,随即利用惯性扯出了灌满力道的鞭子。 挥舞出去的力道到得不到充分的释放,很快就反作用到了任格身上。 虽然不至于被这么点力道带翻,整个人也是稍微踉跄了一下,身体得不到应有的平衡。 愁准这个时机,余悦琪直接把手指掐向了几个重要的穴位。 她这一手,虽然没有武侠片中那么厉害,但在短时间内,造成一定的损伤还是可以的。 如同被电过一样的酥麻感迅速传遍全身,瞬间两人的地位就掉了个个。 “余悦琪,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可是我的地盘,就算把我控制住孽,逃不出去的。” 任格并没有很恼怒,很是平淡的看着余悦琪,淡定的就好像被控制住的,并不是她。 “我知道。” 见着任格如此淡定,余悦琪很是诡异的一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属于我的公平,只可惜,你不愿意,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委屈你一下。” 说话间,很是自然的把任格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给自己换上,然后用任格的鞭子,给她绑了一个渔夫结。 这种打结方式,还是她无意中从电视上学来的,起初只是为了好玩,没想到会用在这个地方。 也算是一种巧合吧,要是没有看过当初的那个影片,或许现在就只能用普通的死结了。 真要是那样,可控制不住人,受过训练的人都知道,那种结其实并不牢靠。 绑好后,就回到原处把余贝贝搂在怀里,之后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这么淡定,你就不怕我挣脱出来,然后给你好看吗?” 见余悦琪这么淡定,任格反倒有些诧异了。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够她去了解一个人了。 按照她的了解,余悦琪就是一只胆小的兔子,这种坦然并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难不成是有人给她出的主意?可是这不可能啊,无论是送饭的,还是打扫卫生的都没有任何可能。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她一直在伪装。 如果是这样,余悦琪这个人就不简单了。 想到这里,任格第一次把打量的目光投到余悦琪身上。 对于她的目光,余悦琪很坦然,并没有任何反应,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反倒莫名的和谐。 就这样,一直过了两天,才有人发现任格失踪,仔细查找才发现是这种情况。 看到这个模样,莉娜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剧烈的无力感。 “早知如此,你们俩又何必当初呢,早坐下来,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任格半靠在冰凉的墙上,“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们之间可是有死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谐相处。” 任格所说的死仇,指的是她妹妹的离奇失踪。 当年任琪也是后勤处的一员,在一次执行任务中,牺牲了。 刚开始任格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像她们这种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可当她看过任琪的遗物后,态度却是180°大转变,一口咬定妹妹还活着。 可后勤处,哪里会承认,于是双方就开始了长达多年的拉锯战。 任格本人更是因此得罪了很多人,然后一路从最有发展潜力的人,变成了最边缘的人。 付出的不可渭不多,但她从不后悔。 莉娜虽然和任格共事多年,但对于其中的种种,了解的可能还没有余悦琪透彻。 所以,她才会提出这种绝无可能的建议。 第529章 重获自由 又听任格说道:“建议我们和平共处,你还不如帮我把后勤处的资料库给黑了,等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自然就不会对她这个,无辜之人下手了。” 这个…… 莉娜听的满头黑线,要是可以做,早就做了。 可这么做,是违规的,一旦被发现,恐怕还不等她们有所行动,安全司的人就会找过来了。 那些人的厉害,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哪怕是事出有因,那些人也会把你抽筋扒皮,绝无例外。 “你说的该不会就是我以为想的那个资料库吧?” 余悦琪有些茫然,后勤处的资料库其实她们眼中,其实就是个半公共的地方,只要是有正当需求,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拿到通行码。 不过,通行码的使用范围仅限于,所申报的范围,一旦超出,电脑就会立即宕机。 “当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还没等莉娜说话,任格就抢白道。 “如果真的是那个,我早就得到了,我想要的是你们内部的那个死亡名录。” 说着,任格就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我说咱们僵持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吧,我能不能下来了?这样真的很难受耶。” “你这就受不了了?你不看看人家,被你折腾多久了,还没啥呢,你总该给人家还一点吧。” 听到这话,余悦琪冷冷到底勾起唇角,还? 这种东西,还的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换了,从你们安排人欺凌的那一刻起,就不存在任何的可能了。 “你可拉倒吧,她和我们可不一样。”任格说着,然后又看了余悦琪一眼,看到她那模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把路走死了,要是不做那个选择,或许还有可能合作。” 任格虽然没把话说清楚,但谁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莉娜脸色一僵,那个当初是她提议的,她本意是想出气来着,也就没有考虑太多,结果吃亏的那个,还是自己。 这恐怕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个场面真挺尴尬的,迟疑了一会,然后打哈哈道: “那什么,执法司的人快来了,咱们有什么恩怨,还是早点解决吧。 免得闹到执法司面前,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们说是吧?” 是吧? 是你个大鬼头。 闹到执法司面前,虽然不会太好看,但至少可以挽回点颜面啊。 她的要求也不高,伪原样来一回就好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原样的过程,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实在有些过分了,所以作为一个乖巧的小公举,她决定伪的就好。 刚想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任格哼了一声。 “一人做事一人当,闹就闹吧。”说完,看了一眼莉娜,“帮我解开吧,执法司来了,我不出现不合适。” “这……”莉娜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余悦琪,她并不是很想掺和到这个事情中,最好还是原班人马内部解决的好。 “你看她做什么,我才是你的上司。” 这话一出,莉娜就是不想动也不行了。 对她们而言,上级的命令高于一切。 哪怕不对也得上,因为这就是最崇高的使命。 渔夫结,说好解也好解,说难也难,端看你会不会弄。 会的人非常简单,不会的人,只能上刀子或者剪子。 一旦用上了器具,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是伤还是完好,全凭运气。 “艹,你到底会不会弄啊?!痛死了,你倒是轻点啊。” 莉娜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我已经很轻了,是你的皮肤太嫩了。” 听完,余悦琪都有些赫然了。 任格的皮肤要是可以说嫩,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不嫩的人了。 那个手感,光是绑手的时候,都喇出一手的红印…… 偏偏那边的两个人,没有一个觉得这话说的不对,一脸淡然的继续手里的工作。 过了好一会,鞭子终于割断了,然而手并没有因此得到解脱,因为鞭子上有倒刺。 无论是强行拉开还是硬割,手皮基本上都和主人告别了,可这不是他能够接受的,所以……只能硬挺着了。 “那什么,我们先走了,等安排好了,就让人来接你哈。”急促间,莉娜只能丢下这么句话,然后就护着任格往外冲了。 隔着老远,余悦琪还能隐约听见莉娜的絮叨。 “不要留疤啊,千万不要留疤啊,你可是疤痕体啊,可不……” 疤痕体吗?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有了这个打底,下次应该会长记性了,再动手之前,应该会…… 想着想着,余悦琪突然就哭了,然而眼角流出来的并不是泪,而是血。 本该出现的眼泪,也不知道是迷路了,还是已经枯竭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可要是后者,就太憋屈了。 余悦琪是个多么喜欢释放感情的人啊,可是现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变成了奢望。 从此以后,她是她,也不是她了。 这一次,莉娜和任格没有再失言,不到三个小时,余悦琪就看到了久违的天光。 当天光照射到眼睛,余悦琪还有些不习惯的回避,强光的环境待久了,这样的柔和,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丫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余悦琪摇摇头,“没有,只是突然不太习惯而已,对了,怎么是你来接我啊,她们给你的消息吗?” 余双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没有任何人通知,我没有路子救你,只能每天过来等。” 余悦琪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看来不负责任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的不负责任啊。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余悦琪不说话,余双反倒问了起来,“贝贝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很久了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因为工作的事情,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了,怎么了?” “没什么。” 原来不知道啊,不知道也好。 不知道也就不会难过了。 “对了,你是和我回家,还是回研究所?” 家,她倒是想回,可这一身的伤,还是算了。 第530章 治疗 “她的情况怎么样?一周之内,能不能恢复正常?”余悦琪的的宿舍外,姚倩在焦急的等待着,好不容易见到有人出来,就立马拽住人询问。 不怪他这么着急,谁能督察司的人居然会借着执法司的队伍一起过来。 那可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只要给抓住一点小辫子,就别想安生。 他本人倒是不怕,可他不怕,不代表下边的人也能禁得住那些询问啊。 所以,还是得见过大场面的人来,不然三两句就把底给交代了,那日子还有什么赚法。 在这种时候,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往这些地方跑的,哪个不是想多赚点。 可不能就这么让别人摘了桃子。 心里想着这些脸上不由得就露出一点心思来,话还没问到,那副恐怖的嘴脸就把护士吓的差点打翻手里的托盘。 要不是还有着点职业素养,这会,早就跑了。 可最多也就这样了。 晚一步出来的周舟,拍拍她的肩膀,“你先去做事吧,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说完,才拉着姚倩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她的情况非常糟糕,短期内很难恢复。” “任格那个混蛋对她动刑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动刑,那还好说,可她们用的不是一般的手段,我的建议是,给她找个心理医生来,不然人很有可能就废了。” “你说什么?!”惊慌之下,姚倩急呼出声,“杀千刀的,你们早就和他打过招呼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不看僧面好歹也得看佛面吧,把人给废了,对她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你喊什么!”周舟嗔怒的看了他一眼,“是没有什么好处,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余悦琪在我们这里是个宝,可在他们那里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对待废物,谁会留情,当然是怎么利益最大化,就怎么处理了。 我知道你是很着急,我也一样着急,可这些对于现在的情况一点帮助也没有,如果你真的想让她早点恢复战斗力,那么就尽快找到心理医生吧,她这个情况,越早治疗,成功的希望越大。” 说到后边,周舟的声音有些低迷。 其实她也不知道请心理医生到底有没有用,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了,但愿有用吧,即使无法让人走出来,起码可以减轻伤痛。 至于伤疤,能愈合的只是表面上的,至于心上,恐怕只有等待那个对的人了。 只是不知道,在她的人生中,还会不会有这么个人出现。 “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在一中呢,让他正常恢复工作,哪怕只是表面上也可以。” 这。 周舟迟疑了一会,才点点头,“你放心吧,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 说完,又回到了房间里。 一进入房间,就感觉到一股非常压抑的气压萦绕在房间内。 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自己,适应这样的氛围,走到余悦琪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之前托付我照顾的仙人球已经开花了,你想看看吗?” 余悦琪沉默了许久,才笑道:“还是不用了,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侮辱花的纯洁了,它是那么娇羞,而我是如此肮脏。”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周舟哪里听得了这个,很是不满的走到窗边,大力拉开窗帘,然后把余悦琪扯过来,指着外边,道: “你看看怎么500的那条街,有多少人为了让自己活下来,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哪怕就此跌入泥沼也在所不惜,和那些人比起来,你哪里脏了?” “被人欺负,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呢?你要是这么看不起自己,那你去死好了,干什么还要回来?不嫌丢人吗?” “我……”余悦琪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是啊,她到底为什么要回来呢? 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自己? 如果说是为了家人,她大可以在见到哥哥后,就把孩子送出去,然后一了百了的,可是她没有。 要说是为了自己,那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又算什么? 想了许久,都得不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以轻而易举地欺骗,但却欺骗不了自己。 挣扎纠结,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归处。 一旁的周舟还在说着。 “其实答案很简单,你还舍不得这个世界,你怕死。 我知道对于你而言,身体上的纯洁很重要。可对于现实而言,它不值一提。 寻死,是最简单,最不需要勇气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离开后你的家人会怎么样? 那样爱你的家人,真的承受得住失去你的打击吗?” “不要再说了。”余悦琪痛苦的捂住耳朵,贴着墙角蹲下去。 她不要听,她不要听! “这你就受不了?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死了,你家人遭遇的,一定会比我说的更多,更严重。 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你早就做出极端的行为了。 其实在无形中,你早就做出抉择了,只是你自己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而已。 我认识的余悦琪敢爱敢恨,谁要是对不起她,哪怕是绞尽脑汁也会要别人还回来,可你看看你自己,你还是我认识的余悦琪吗? 你如果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又怎么会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药我会送过来的,用不用随便你,你要是死了,不要指望我会流一滴眼泪。” 砰! 房门被人重重的甩上,宿舍里又恢复了一片冷寂。 过了许久,才有压抑的嘶吼声隐约传出来,别看声音不大,里边蕴含的怒火,却是那样的充沛。 充沛到,几乎让窒息。 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间里,余双很是真诚的道谢道: “谢谢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舟嗤笑一声,“少自作多情了,我这不是为了你,我这是为了晶粒。” 第531章 调查 余双没有说话,浅笑着走了出去,但他的笑并没有达到眼底。 眼中更多的还是怒火,不过他压制的很好,并没有一下子宣泄出来。 事情的起因,旁敲侧击的他基本上也打探出来了,说理解也理解,说不理解,也不理解。 从对方的角度上而言,出发点是好的,可这个处理方式,就呵呵了。 小黑屋可以给,但这种小黑屋,就完成无法接受了。 他不知道这是标配,还是只有余悦琪例外,如果只有余悦琪例外,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可是很护短的。 心里想着这些,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许多,他要找一个能够接触到真相的间接关系人去验证。 对于姚倩给出的说法,他已经不太相信了,如果真如姚倩所说,一切都是常规操作,那周舟的反应就太有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感叹一声,还好他放心不小又打了个回马枪,不然还真让他们把事情掩盖过去了。 真要是那样,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真相了。 他要去的地方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 如果姚倩有跟着来,一定会发现,这就是北区的驻防办事处。 虽然这里距离余悦琪被羁押的地方还有一短很长的距离,但已经是外人可以到的,最近的地方。 进去后,余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表明来意,而是借口来找同学。 这位同学名叫戴翔,是余双的高中同学,两个人在校期间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但这并不影响余双来找人。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是再陌生的人也能瞬间变成最好的朋友,更何况他们还曾是同学。 而戴翔得知有人找的时候,心中也是满心的疑惑,但他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毕竟最近这样找人帮忙的实在太多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谁找的借口,当见到余双后,顿时后悔想要离开,可余双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几个跨步就把人拦住了。 “老同学,咱们这么久不见了,怎么可以一来就走呢?我可是问过的,你今天不忙。” 戴翔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余双那边就拿出一包麻辣鱼干。 要是其他的东西,他或许还能转身就走,可鱼干,真是好久不见了。 想留下,可这么贵重的东西都出来了,所求一定不小,一时间有些犹豫。 余双本来就是特意找人的,现在看出他有松动,连忙加了一把火。 “哎呀,老同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找你,真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我出来是睡拖家带口的,爸妈年纪都大了,我就想着能不能给他们换个轻松一点活。 等我吃饱,我就初来乍到的也没什么熟人,前两天在路上偶然间看到你在巡逻,这才想着你走动的范围大,看看有没有消息。” 听到这话,戴翔松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下,不着痕迹的把鱼干收起。 “嗨,原来就是这个事儿,好说好说。如果是你想换工作,我还真没事儿,可要是你爸妈呀,还真有,不过咱们话说在前头,我不保证的。” 余双笑笑:“那是自然,狼多肉少,规矩我都懂,那你看?” 戴翔沉思了片刻,才继续道: “其实这个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惯来都是先考虑家属的,可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在外边飘的,身边哪里有家属啊,所以这个机会。” 说着戴翔搓搓手指。 看他这样,余双暗骂一句,贼! 可没办法啊,求人总得付出点代价,然后很是肉疼的又摸出一包混合肉干。 “规矩我都懂的,你就放心吧。” 戴翔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肉干,分量还算凑合。 “余双,最近羁押所被关起来的人比较多,光靠我们食堂是供应不上的,所以……” “多谢兄弟,那咱哥俩走一个?” …… 你来我往这一下,余双也大致明白了,要想从戴翔这里他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怕是很难了。 真想知道,还是得去那边走一趟,可这么一来,丫头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老爸那里他还有把握压住可老妈那里,想着这些,不由的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最近这些日子,真没有一件事是顺的。 可再不顺也得走啊,都到这里了,没有退路。 是夜,余双回家后,就把余悦琪的事情交代了,听完这些余母沉默了良久,然后面无表情道: “余双,你还是太嫩了,这个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妹妹的事情和制度本事或许并没有太大的关联,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任格在捣鬼,她……” “老婆子。”话还没有说完,余母的话就被余爸打断了,自打结婚以后,这还是很少出现的。 可每当这种情况出现,都代表着,这里边有不能说的事情。 想到这一层,余母就沉默了,看到余母沉默,余爸才继续说道: “你把那边的联络方式给我,这一趟还是得我走,你们玩不放心。” 什么?! 听到这话,余双眼睛都直了,一时间甚至忘记该如何反应。 这种事情一贯都是老妈出手的,这次怎么会换人,难道。 还没等他想清楚,余爸的声音又响起,“最近这些日子你能不回家,就不要回家了。贝贝你最好也带过去,等事情结束了再说。” 话说到这里,这个事情的基调基本上就算定了,再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对此余双的意见很大,可碍于老爸多年的威望,他只能把所有的疑惑全部埋下。 余爸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去到了地方,但他并没有走余双之前安排好的路线,而是自己另外找了个路子。 具体用了什么法子,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速度非常快,早上刚出去,晚上基本上就知道了,当晚,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独自抱着一堆好吃的去研究所找了余悦琪。 父女两隔着一道门,进行了一次长谈。 通过这次谈话,余悦琪了解到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第532章 委屈巴巴 这件往事其实和余悦琪现在的遭遇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可两者之间的结局却是出奇的相识。 同样是被人威胁,同样是无妄之灾,唯一不同的,是当年的那位奶奶,吃了一颗花钱的花生米,死后还得不到安生。 和她相比,余悦琪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她还能活着回来。 “丫头,爸爸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忘记,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可能忘记的,我只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然后再去做决定。如果到来那个时候,你还是想要离开,那我不会拦着你,但你也别想我会原谅你。咱们余家,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孩子。” 沉默了许久,嘴唇翁动了好一会,余悦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如果来的是妈妈,她或许还能大声的哭出来,可以发脾气,可以控诉一些,可来的偏偏是爸爸,这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爸,我真的累了,可以让我歇一会吗?只要一小会就可以了,等我缓过来了,我会继续往前走的。” “你觉得呢?”余爸不答反问,“江水每时每刻都在奋力向前的奔腾着,难道它们不累吗?可它们有停下来吗?” 余爸不像是余母,他没有那么感性,考虑更多的还是将来,他不是不可以养米虫,但现在这个社会是容不下米虫的。 谁要是想当米虫,那么等待他的,不是休整好后重新出发,而是灭亡。 作为父亲,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掉队,哪怕孩子会怪他,那又怎么样,只要对孩子好,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休息的时间已经太长了,骨头已经生锈了,只要不是伤的瘫痪,明天就老老实实的工作去,加餐我会再下班后给你送过来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值班了。” 余悦琪一声“爸”,还没有说出口,人已经走的很远了,压根没有给她任何找借口的时间。 第二天,勤劳的钟声还没有响起,一张落满灰尘的操作台就遭到抹布的洗礼,得瑟了将近一个月的灰尘,在抹布大侠面前不具备任何的抵抗力,只能老老实实的消散在空气中,然后等待下一个可以落地的机会到来。 只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呆在这么好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刚刚从食堂出来的周舟正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东西,飞快的上楼,边走边说着:“悦琪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你最喜欢的叉烧包哦,这可是我偷偷从姚倩的份例里弄来的,你赶紧吃了,不让给他发现了,就不好了。” “唉,你怎么不说话呀?不是才答应过我要吃东西的吗?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哟,赶紧起来了,再不......”接下来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了。 原本该睡着人的床上,此刻空无一人,再一摸,糟糕,凉了! 那丫头该不会真的做傻事了吧? 刚想到这里,周舟就吓得脸色煞白,忙不迭的就往外冲,别看她平时面对生死有多么坦然,那都是没有应在熟悉的人身上,这要是换成身边人,所有的冷静都化作泡影。 因为特别着急的缘故,一路上可没少撞翻东西,可这些她都顾不上了,只想着可以快一点上楼,去阻止余悦琪愚蠢的行为,可才上到一半就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身体。 匆忙道歉后,就要越过去,就在这时,有声音从后边响起,“不用上去了,人不在,想知道在哪里,就和我来。” w(?Д?)w 诧异之下,刹车不及,直接就和楼梯来了个亲密接触,高挺的鼻子直接磕到了楼梯的棱角上。 这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还好不是整容怪,不然这鼻子一定毁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后边的人说了啥,忙回头去看。 说话的人并不是她熟悉的,但应该是认识的,因为这张脸,她有印象,要是没有记错,应该也是实验室里的一员,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不然记忆不会这么模糊。 “天还没亮她就去工作了。” “你确定是她?没有看错。” 闻言,那人回头白了她一眼,“谁认错她,我都不会认错,因为我是她的预处理员,没有她的实验,我的业绩就没法统计。” 额,这个那就很尴尬了。 虽然她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大概的意思周舟听明白了,感情这就是被连累的那个大傻子呀,真是委屈呢。 其实吧,这个必须搭配干活,不能临时搭配他人的规定是挺不友好的,可这时通用规定,就是有意见也没办法,所以只能这样了。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私底下找活的,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收入赛从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眼前这人嘛,看着有点悬。 那人背后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回头怒怼了周舟一句,“你要是不满直说,背着人不难受啊?” “不满?”周舟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啊,你看错了吧,年轻人,不要想太多,这样容易老的,女孩子老了,就不值钱了。” 前边那人:~%?…,#*''☆c$︿★? 早知道好心没有好抱,她刚才就应该让她急死的,什么人啊,动不动什么叫做感恩啊,真是物以类聚啊。 和余悦琪那个大小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 坑人不偿命,不过话说回来,在专业上,余悦琪还是很优秀的,也不会找借口乱骂人什么,拜她所赐,过去的日子,也没少赚,要不是她伤了这么久,也不会被人......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想多了,都是泪。 还好她已经好了,可以复工,不然这日子哟,还不知道能不能过下去呢,人生啊,真是喜忧参半。 心里想着东西,路就会变得特别的短,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实验室就到了,隔着实验室的玻璃往里看,余悦琪就像是个勤劳的小蜜蜂,这里做一下那里做一下,还一点也没耽误事,看上去66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莫名的发酸。 第533章 不愿进行心理治疗 手按在实验室的开启按钮上,久久没有落下,她心里在打鼓,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这时候要是姚倩在就好了,他的判断应该更为理智一些。 虽然周舟嘴上一直都不承认这一点,可真遇到事情了,还是会下意识去寻求帮助。 一方面是为自己找一个背书的人,另一方面是一种莫名的情绪作祟,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安在按钮上的手,有些无力的垂下来,算了还是让姚倩来吧,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姚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道: “心理医生已经找到了,等她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后,你立马把人带到心理室去进行治疗,过去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发现了,我可不想让那帮监察的家伙借故找上门来。”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他们知道,你这是打算把事情就这么掩盖下去了?你……”亏你还是师兄呢,这么一点都不想着,帮师妹报仇。 周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姚倩就单方面拒绝对话了,报仇肯定是要的,但不能这么来。 根据他的计划,除了没有参与实际伤害的人员外,其他的参与人都应该是他们的目标。 因为,受到迫害的不只是余悦琪一个人。 虽然其他的人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人多力量大,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变的真理,所有人都愿意支持了,就是再不对也会变成对的。 只是,这个计划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获得成效的额,不过好在,别的东西他或许没有,但耐心还是有的。 只是现在很多人,宁可饿死也不愿意天天在怪异的雨水奔波,更不要提鼓励他们和外边的人做交易了。 规矩他们的排序,目前最好的出入就是进各个重要的机构进入其中的科研小组,实在进不去当个打扫卫生的嗯也行,其次,就是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做工,安全保障虽然相对低一些,但至少可以保证一日三餐。 毕竟头上还是有个屋顶,做保障,不用冒着随时身上会被腐蚀的危险。 实在不行,蹭在各个屋檐边打杂也行啊,最差的就是去守门。 但这个选项,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选择的,你要是身体素质不行,连个边都挨不上。 还有一种最次的选择,那就是当一个运送补给的送货员,不管是送文件还是运送食物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很多人,宁可家里蹲到被赶出去也不愿意接这样的工作。 倒不是说待遇真的很差,几种工作比较一下,你就会发现,这份工作的待遇是最高的,但高工资和高风险往往是成正比的。 选择了这份工作就代表着,得整天在雨水里奔波,要知道这种雨水可是连最坚硬的金属都能轻而易举腐蚀的,更何况是脆弱的人体呢? 想到这些,姚倩得心情就差得不行,越想心情就越发的郁闷,整个人都快蔫了。 可不这样又不行啊,该回报的都东西还是得回报的呀。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努力给安防塞好处,尽可能的充实他们的力量,反正那些人每天都需要巡逻,随便的事情嘛。 只是这样一来,付出的代价,就得更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本哟。 很快,姚倩又就着新计划做出一套新的计划,军垦付出最少的东西获得最大的利益。 就在他渐入佳境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余悦琪的通话。 余悦琪拒绝进行任何的心理治疗,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任何的问题,所以不想浪费一笔不必要的支出。 在她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周舟还在不停的劝说,不住的告诉她,这笔支出不需要她个人出,这时福利的一部分。 但余悦琪也更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一板一眼的和姚倩进行交涉。 大意基本上是,她的身体非常的健康,心理也很健康,过去的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就像是被狗咬了一样,谁会和狗过不去呢? 这些话听在姚倩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余悦琪的话语越是平静,姚倩就越是心惊肉跳。 以往那些社会版的新闻可不是过鸭背的水啊,看过就能忘记的,种种惨痛的教训全都历历在目。 余悦琪要是也变成那样……光是想想,浑身鸡皮疙瘩就直冒啊,于是急忙打断余悦琪的话。 “行了行了,你不要说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要是答应,我就答应,你要是不答应,那就不要怪我了。” 余悦琪的声音顿了一下,才说道:“你说吧。” “每天给我交一篇工作日志上来,我不要简单的,要完善的那种,越全面越好。” “好,我答应你,不会的,至少在家里人得到妥善安置前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姚倩先是咯噔一下,然后松了口气,这虽然不是最高的结果,但对现在而言,已经很足够了。 在现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要想得到真正的安置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余悦琪这话与其说是一个决定,还不如说只给自己应该活下去的借口,不过这也能理解,对于应该女人而言,那种事情真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有些人在遭遇那些事情后,很崩溃的,而更多的则是会黑化,然后和原先截然不同。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姚倩都不是什么坏结果,因为不管怎么变化,人的本性还在那,只要本性还在,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想着这些,连通话时什么时候结束的都没有注意到,等他回过神来,外边的雨势都开始减缓了。 淅淅沥沥下了好几个月的雨,看来是快停了,希望接下来的会是应该好天气吧,不然人真的要发霉了。 潮湿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天气,它不仅可以让你身边所有的东西和水分子亲密接触,还会让人的情绪变得很糟糕,最要命的这种感觉无孔不入。 第534章 焦虑 大自然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 还不等上边的人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这种变化就已经被大众发觉了。 其实就是找出理由,也不一定还会有人相信了,毕竟过去将近两年里发生的种种,已经证明了gf对于某些方面的无能。 虽然知道这些,但并没有人会去指责或者怨怪,在灾难面前人人平等,大家都是蹒跚学步的,何必要求太高呢? 因此,大家开始自发的自制力量,在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的对周边的设施进行改造。 这华国人的动手能力,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是佼佼者。 只要华国人愿意,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周建医院,三天给空间换新颜,那都是毛毛雨。 刚开始,还有人畏惧雨水的侵蚀,不敢出去只在每天的停雨时分才出去,进度处于稳步增长的趋势,并不打眼。 可当他们发现用混合了雨水的泥土裹在雨衣上,就可以无惧雨水后,大家伙就麻利全开了。 原本一周才能完成的计划,不到一天,就齐活了,可大家的干劲那么浓,也不能浪费不是,于是乎,更多的计划应运而生。 在大范围开展工程的情况下,哪里还瞒得住人啊。 这种大幅度增加生存能力的设施建立起来,对于受利的认识人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于管理者就不一定了。 更要命的是,管理者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以为是有人打翻反抗,紧张的坐立不安。 而其中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胥江。 因为他就是目前最高的主管,所有的防务和政务都是一手抓的,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连个背黑锅的人都没有。 当然了,他也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这是背锅可以,至少得有个理由吧。 万般担忧之下,他只能偷偷摸摸的安排人下去查探,可他手底下的人,哪里是这方面的人才啊。 打听了一大圈等回来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就是人家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么一来,心上完全就是让人挂上了吊桶,不停的上上下下坐着重复运动。 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平衡,然后况叽一下,给个透心凉。 然后,他就彻底凉凉了。 在这种极度的紧张和焦虑之下,胥江每天都要播出无数个内线电话去骚扰地区负责人,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一手不仅没有起到正面效果,反倒是让负责人苦不堪言。 得不到消息担忧的不止他一个人,可他上边没有像唐僧一样的上司会无时无刻来个大念咒啊,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压力是相对较小的。 可下边的人就不一样了,既有来自他的压力,又有来自下属的压力,两边一夹,就变成了夹心饼干,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憋屈感是真的可以把人逼疯的。 还没几天,下边的人几乎就倒下了大半,不是病了,就是脑子运转速度不够,跟不上步调。 这种情况对于各部门的运转是会带来巨大影响的。 远的不说,光就是每天的物资调配都会出现问题,别看这些都是做惯了的事情,里边的学问可一点也不小。 错一点,很可能就会引发很大的连锁反应。 知道下边人出大问题后,各部门的负责人急得那是一脑门的汗,唯恐出了无法交代的大乱子。 然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还没有等到任何意料之中,会有的责骂。 疑惑之下,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在办公室里待下去了,一个个找借口盾出了办公室去到了现场。 然后就看到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在总体的物资调配上确实出了很大的问题,没错。可这些问题,在民众自发组成打我分配小组面前,那都不是个事。 单一,是吧? 那就几个地区联合起来,我们互相调配一下,安全区有困难大家都理解,上边疏漏,咱们帮忙补上就可以了。 要是有谁对于这种分配不服气,那也没事,随便出来一个大妈,就可以重新教你做人。 别看平时这些大妈,为为了点蝇头小利,互相之间就斗的死去活来。 可真的等到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就会挺起胸膛傲然的告诉你什么叫做规矩! 就好像以前违规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她们一样,老练的比职员们还牛。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娘子军出马了呗,没看见咱们老妈媳妇闺女都在里边了嘛。” “还别说这些女将出马也还真有几分那个样子。” …… 听着部分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些,出来围观的职员们都漠然了。 不知道该表现出怎样的反应才是最正常的。 这是他们想要看到,可又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要是下边的人都变得这么能干,那他们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啊? 难不成真的回家和他们抢点打扫卫生的活,咦!光是想想就浑身的直抖机灵。 不行,绝对不行。 在这种小心思的作用下,消息传到胥江耳朵里就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弄得本来神经就紧绷的胥江情绪更加的暴走了。 一天到晚的只想着随便找由头教训一番姚倩好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替姚倩委屈一下了。 本来当沙包的事情是怎么都轮不到他的,可谁让在这个安全区里,胥江的弟弟只有他一个呢? 所以啊,有事弟弟上去扛雷。 等到后来,姚倩都不想再接电话了,为此,他甚至自己把电话线给剪了。 占线也比不接来的强不是,至少有个借口嘛。 而姚倩自己最近也是烦的不行,余悦琪的逆反情绪最近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仅自己没日没夜的开工,还蛊惑所有下边的人也没日没夜的开工。 本来吧,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可等他看到工资单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是加班工资的支出变得很大,二是,新的产品太多了,完全来不及检测啊。 检测不了,就不能投产,你说能不糟心吗? 第535章 头疼 而研究所的情况,以及他个人的举动很快就落到了监察司的眼中,并且很快就捅到京都去了。 这个时候,京都真是要什么,没有什么的时候,对于各项物质的需求都是奇高的。 听说研究所那么努力,还不得可了劲的夸张,夸完后,顺带着加大了反哺量。 夸奖是他需要的,这可以振奋士气,让下边的人更加努力工作。 可加大反哺量,就让他头疼不已了。 你要是以为京东那边会等量地增加供应,那你就错了。 在可以提供资金的时候人家却是是大佬啊,可现在人家就是个水蛭啊! 稍不留神,很容易就会被人家给吸干的。 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呢,他还不想这么快被耗死啊,可所有的拒绝在京都面前都是纸老虎。 人家虽然可想资源奇缺,但那只是生活资源,其他的资源人家多的是,敢不同意? 自然会有人教你做人的。 拿到通知后,姚倩恼怒的把办公室给“砸”了,然后满脸怒气的冲到了实验室。 什么都没解释,上来就把所有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大意是这样的:要不是你们最近这些日子太勤快了,研究所也不会被京东那边的人盯上。 不被盯上也就不用每个月付出那么多的物资,鉴于这种恶劣的后果,他决定,强行给大家安排休假。 等什么时候京东那边把量调为正常幅度,才可以复工。 在工作时间,所长说的话就是命令,大家伙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服从了,老老实实的离开了实验室,在宿舍蹲。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监察司的人,人家很快就找上门来要求他复工。 但姚倩丝毫不惧,一张轻飘飘的工时表就给人打发了。 监察司的人气的不轻,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闷头把这口气咽下。 不过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回去就把消息反馈了。 然而,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重视。 强行提高任务量,要是没有半点的反弹,那反倒是不正常的。 因此,并没有继续安排人盯着,而是抽调力量去了别的生产单位,进行新一轮的薅毛行动。 京都养了下边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报了,当然啦,这个回报并不是无偿的。 等到大局稳定后,好处自然会回来,只不过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就不是人力可以预测的了。 此时,每天的降雨已经缩减到了12小时,也就是说,另外还有一半的时间是出于晴天状态。 对于人们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因为长期降雨,很多东西都已经潮湿了,再不拿出来晒晒太阳,就会彻底坏掉。 然而,还没等大家高兴多久,地面的气温已经急剧上升到了40°。 而这仅仅是室外的温度而已,在南方,要是没有空调,或者绝对的地理优势,室内的温度一般情况下都是高于室外温度的。 也就是一般人常说的蒸笼气候。 在屋子待上一天,基本上就和洗天然桑拿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对于安全区的人们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 原本的空调早就在上一次高温时期损失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一些顽强活下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继续维持运转。 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原装的扇叶散热速度不够,另外一个则是因为电力严重不足。 部分建筑物上虽然还有太阳能板,但也早在降雨时进行了特殊的改造,而这个改造是不可逆的,也就意味着,一旦雨停,这些板子将无法继续工作。 虽说还有少量储存电,丹丹和总的需求量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说句不好听的,到了后期,还能支撑电灯就已经是万幸了,至于其他的,就不用想了。 更要命的是,一旦没有了电力来源,不仅空调无法使用,就连仅存不多的交通工具,也会无法使用。 届时,很多的事情将会有重重阻碍。 首当其冲的就是异世界来袭时,所有的闸门将会无法人为控制。 一旦被冲破,那么就会报废。 现在这个世道,工业化的东西,用一点就少一点,用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届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根本无法想象。 作为少数几个知情人,姚倩头疼的都想要躺在地上打滚了。 最要命的是,这种头疼还没法和其他人分担,没有人分担的苦恼,可是会成倍增加的。 这样的人生,真的有够无奈啊。 在这种煎熬下,姚倩很快就病了,心病。 生病的人,无论男女都是有点“娇气”的,总会习惯性的给身边的人找茬。 但找茬也不是想找就能找的。 为了可以更加方便的找茬,姚倩恨不得给自己戴上八倍镜,希望借此达成目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食品类的研究,不同于更加严谨的药物类研究,对于数据方面的要求并不是那么高。 所以,就是想要发作也很难。 为此,姚倩私底下不知道咬碎了多少小手绢。 人们都说,上帝如果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另外开一扇窗。 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余悦琪虽然也很敏感,但仅限于自己,可现在却是对周围都很敏感。 因此,在所有人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余悦琪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疏解,所以就没有开口。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涉及她的前提下,以前她也没少因为类似的事情提出建议。 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反倒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前所未有的僵硬,这要是关系很好的人也就算了。 可问题是,基本上都是费力不讨好的那一款。 这样的例子多了,她也就不会多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有很强烈的感觉。 觉得这一次,要是不插手的话,会有很糟糕的结局。 可之前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她这一次,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 再三思量后,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周舟,之后就不再管了。 这下子她是轻松了了,可是却轮到周舟头疼了。 第536章 对上 头疼的感觉,说实在的并不是特别好。 可周舟毕竟不是余悦琪,她没有那么多有的没的估计,于是她就把事情捅到了胥江面前。 说起来,也真的是好笑,头疼出来兜了一圈,结果又回到了胥江这里。 胥江扶额:“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会解决的。” “真的?”周舟有些怀疑的看向他,“该不会是敷衍我的吧?” 要是胥江没有前科的话,她或许真的就信了。 可之前几次,他都是高高举起,然后又闷声不响的放下,和没这回事似的…… 不是说不能这样,而是不能这么每次都这样。 但凡有一次真的下手管了,周舟也不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 不就是想和以前一样轻轻放过嘛,可惜啊,这一次她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不然,被牵连的可就不只是她一个人,而是整个研究所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一直在这种压抑空间里工作。 为了大家的福利,周舟决定另辟蹊径。 反正世界上的路有那么多,这里不通,换一个不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周舟连忙告辞,然后踩着心爱的滑板车,蹦跶蹦跶的就冲向有希望的方向。 她走的特别急,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胥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被发现,不然耳朵都要起茧子咯。 周舟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那张嘴啊,实在不敢恭维。 所以,只要不是很必要,他都不想和她长时间待在一起。 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就会落到她的唠叨里,虽然不是每次都这样,但只要有过一次经验,就终生难忘。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有自虐倾向的人,都不会喜欢她这款。 不过话说回来,在应付上边检查的时候,这种人真的很有用。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哟。 爱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可恨起来,也是咬牙痒哦。 让人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哎哟。” 正想着,头部就传来挣扎一般的细密痛感,要不了命,但也绝对不会好过就是了。 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把痛感压下去。 压下痛意后,胥江就履行自己的承诺,给姚倩打了电话,然而并没有接。 之后又用对讲机呼叫,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复。 这就有些奇怪了,虽说因为保密的关系,很多地方都会屏蔽信号,无法联系。 可也不至于没有任何的应答啊,即便不是本人,附近也该有同事之类的回应才对。 像这样没有任何回复,真的很有问题。 再联想一下最近发生的某些事情,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是被那些人带走了吧? 如果真的是被那些人带走了,事情可就大条了。 毕竟姚倩之前的某些所作所为,真的有破坏团结的嫌疑。 虽然从大局上看并没有任何的影响,但话都是人说出来的,只要人家愿意瞎掰,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无济于事。 心里想着这些,脚步就不由往外迈,那就找人的路上,几乎把所有最糟糕的可能都是预料到了。 同时,也针对着那些可能做了紧急预案,虽然并不是最完美的回答,但至少不会被问的哑口无言。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说的其实和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类似。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边赶上来,递给他一份相当有分量的文件。 “这是什么东西?”胥江很是疑惑的看向来人,他貌似没有做任何相关的交代吧? 来人行了一个驻防礼,然后非常恭敬道:“这份资料是监察司的人希望您带过去的。我们准备好后,就往那边送,可是进不去,所以,只能拜托您了。” 胥江皱眉:“只有你们进不去,还是所有人都不行?” 来人有些犹豫道:“好像是,地位不对等的都进不去。” 监察司的人刚来,哪里有什么自己的地盘,现在所占据的地方,还不都是他们驻防的。 你拦可以,大家都能理解,可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把路给封了,怕是不合适吧。 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在京都有着特权,只要愿意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呵,这帮人还真是的,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心思流转间,胥江已经想了很多。 那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的补充道,“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那边最近出入的人员比较驳杂,而且还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您也知道我们不能监管,所以具体目的未知。” 什么?! 如果说之前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是心情有一点不好。 那么现在就是暴怒了。 监察司工作是有安排地方的,并不在这里,可人家现在居然在这里办公。 明摆着想要瞒天过海啊,看来那些人还真是多疑啊。 别说他担心姚倩会出事,就是没有姚倩,人家做到这个份上,也得好好去打个招呼。 不然,人家还真以为他是病猫呢。 胥江摆摆手,“你回去吧。” “是!” 行了礼,然后来人就小跑着离开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过去吗?情况好像有些不对。”旁边的亲卫谢黄宝突然开口问道。 虽然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不怕那些人,可要是他们回去穿小鞋那就不好了。 瘦死骆驼比马大,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京都的支援。 谢黄宝想到的事情,胥江自然也想到了,可让他就这么放手,实在做不到。 心思翻转,思考了良久,才开口道: “其他人留下,我和谢黄宝过去就可以了,另外,去告诉那些监视的人,必要的时候可以提前撤回来,他们还没有资格,让我折损人手。” 谢黄宝面露疑惑。 胥江笑笑:“这只是暂时的,等监察司的人,失去了防备,再安排人上去也不迟。 我还不信了,他们还能从头到尾都当惊弓之鸟。” 胥江盯着远处的某栋屋子看了良久。 “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对手,不要让我们太失望,不然就不好玩了。” 第537章 审查 监察司,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性质有点像是专门监视所有人的特殊部门,但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比起来,他们可就幸福的多了。 不过再幸福,再可以拥有阳光,你改变不了骨子里那个讨人厌的味道。 要是可以选择,他宁可去扛砖,也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个家伙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翻过来咬你一口,还是那种恶心又甩不掉的恶蛆。 只要还没有榨干你身体里最后一丝养分,就绝对不会松口。 当初评四害的时候,要是他们也能够参选,那就没有那些个昆虫什么事情了。 说到可恶,再没有什么可以比特殊的工作,更坏了。 绕着围墙走了一圈,终于走到了那个所谓的监察司办事处门口。 看着被人家安排专人把手的大门,胥江不由的苦笑。 人家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啊,他还没有发现,人家什么都齐活了。 这还是在手下的人够努力的情况下,主要是下边的人,什么时候神经松了一点,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老大,冷静。”谢黄宝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人家是天子门生,咱们得罪不起。” 天子门生? 呵呵,听到这个说法胥江都快气笑了,这是什么古早的说法。 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说法真的是该死的贴切。 除了这个词,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更恰当了,不过他并不喜欢。 因为这种说法,在无形之中就会把人划分成三六九等。 好像他们这些人天生就要矮一截,可哪里是这样了。 谁的待遇和成就不是自己拼来的,这帮人不就是进了个好地方有什么了不起。 要是他进去一定……不,他才不会听到这种恶心到不行的地方。 哪怕是要哪个大佬看上他,他也不会稀罕的。 当人难道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去做那恶鬼。 “我知道。”回头冲谢黄宝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咱们进去吧。” 最前边这段路,两个人走的都还算顺畅,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可等到了大门口,情况就变了,铁将军一下子就拦住了去路。 “口令!” 听到这话,两个人都是愕然的,什么时候过自己的地方也需要口令了。 这不是在搞笑吗? 可没有口令,两个人压根无法继续前行,只能等着有人给他们开门。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监控探头摇晃了好几下,像是在扫描。 在这之后不久,就有一个身穿驻防礼服的女子从里边出来把门打开。 “不好意思胥长官让您久等了,我这就把门打开。”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这一次并没有什么验证口令出现,胥江猜测这个验证或许只是针对进入的人而言,出来就不需要了。 正思考着,那个女人又说话了,“我们组长请胥长官说话,这位长官止步。” 刚准备跟着往里走的谢黄宝脚步微顿,但并没有执行,而是看向胥江。 等胥江点头后,才止步。 胥江跟着那个女人,一路盘旋往下,走着走着胥江就感觉很不对劲。 这个地方他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布局图,之前还是有看过的,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房子下面虽然有着地下室的存在,但空间并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放一些杂物,很快就会到头。 可是现在往下走了却不止几分钟,保守估计恐怕半个小时都有了。 这一点和原先的布局图并不相符,看来监察司的人为了保密没少下血本啊。 心里有了计较,一路上就打量的更加仔细了,越是看的仔细,心里也就越感叹。 感叹人家的财大气粗。 改建可不是谁想玩就能玩得转的,首先你得有足够的材料,其次还得有专业的人才。 人才倒是好找,可这材料……连他都不敢保证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收集到这么齐全的材料,就更不要说改建完成并且投入使用了。 而且就这地面整洁的情况来看,投入使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再综合一下拨给监察司前的情况,胥江的心一下就揪住了。 看来,他对于安全区的掌控还不够透彻啊。 如果这些东西是人家自己夹带来的,没发现还好说,可要是内部的人帮忙,里边的文章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后悔起没有向那个女人打探消息。 可现在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因为,到地方了。 只见那个女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离开了,看着寂静的四周,胥江的眉头蹙的更紧了,这算什么事? 把人带来,就这么不管了?难道不怕他到处乱晃出乱子? 距离这里不远的另外一间房间里,一个男人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冷冷的看着胥江的一举一动。 在距离他不远的后方还有两个人,一直在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等胥江在那扇门前站了将近五分钟,那两个人才停止了手上的工作,互相交换本子,然后进行删改,这个过程并不长,大概也就两三分钟。 之后,本子就到了男人的手上。 本子上写的东西不多,只有寥寥数行,男人只打量了几眼,就看完了。 “准确度大概有多高?” 那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保守估计,在九成左右。” 男人“唔”了一声,然后一挥手,胥江面前的门就打开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胥长官欢迎进入审核室,在你面前的桌上有两份表格,请仔细作答,成绩达标您可以离开,如果不达标,那么,很抱歉您将留在这里进行审查,直到组织上认为您可以再次进行工作,方可离开。” 听到这话,胥江嘴角微勾。 哼,又是这种手段,半点心意都没有。 要不是他还需要上边的统一调度,才不会那么憋屈的听话呢。 也就监察司那帮家伙才会认为高科技可以控制一切,实际上?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给门来个暴力澡,然后,看他们还拿什么玩。 第538章 问询 就在胥江被拖住后,地下六层,一个黑色的超大号行李箱才被人拖进来。 打开之后,里边蜷缩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如果余悦琪在这,一定会认出这是谁,可惜她不在,所以,监察司的人得多花上些功夫,才能撕开他的嘴了。 “确定在路上袭击我们的,就是这个人吗?可不要弄错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放心吧,不会有错的,这是铁鹰亲自弄回来的,他要是都出错,那就没有人可以抓到人。” 听到这话,几个人都沉默了。 铁鹰是谁? 那可是监察司的第一追踪高手,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可以接近他。 因为,他的存在感极低,只有他愿意让你发现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要是不愿意被你发现,哪怕你就在他旁边也发现不了。 不过,这些人沉默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可怕的是,只要是他想出现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打扮点招呼。 说出来就出来,没有防备的人,轻则被吓一跳,重则……那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因为,没有人会把自己那么怂的历史往外说,即便可以起到警戒的作用也是一样的。 久而久之,大家对他这个人都有些讳莫如深。 厉害是厉害,可同样也可怕的不行啊,没点本事的,真不敢招惹。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打破这该死的寂静。 “咱们都别在这待着了,既然确定了是他,那就转交吧。” 话还没说完,就动作迅速的把该弄的全都弄好,然后和闪电一样,嗖的一下,就飙出去了。 身边的人还没注意,屋子里就少了一个人。 反应过来后,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就好像跑的慢一点,会有东西追似的。 实际上,东西是没有的,人倒是有两只。 还是两只长得非常出众并且气质出众的人,也就是专门负责审问的人员。 在审问上,监察司一直以来秉持的都是养颜政策。 负责审问的人长的好看一点,被审的人,多多少少都会降低一些心理防线。 当然了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单纯的习惯性操作。 大部分人私以为,这是为了满足部分特殊的需求。 当然了,一样是没有任何依据,单纯的认知而已。 在闲杂人等全都离开后,女审问员用一种非常温柔的方式把人叫醒。 男审问员看到这一幕直牙疼。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弄那么多的花样,反正也没人会欣赏。” 闻言,女审问员白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人家被束缚在箱子里已经憋屈了,你怎么可以剥夺他最后的幸福呢,你是魔鬼吗?” 男审问员:“……”说的和真的一样。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谁的恶趣味哦,鳄鱼的温柔,谁会相信啊。 在这样温柔的抚摸下,人很快就从昏迷中醒来。 看到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眼中先是飘出很多疑惑,然后迅速转变成戒备。 “你们要干什么?” 女审问员笑道:“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和上边申请帮你减刑哟。” “这样可以的吧?”说着把目光投向男审问员,一边说,还一边给他暗示。 可这个问题他也不造啊,于是看向摄像头。 等待了一会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里不可以,但回到京都后,可以利用权限帮忙上诉,但你要用这次任务的贡献点作为交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来的好人,所有的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闻言,女审问员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道: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贡献点只要再努力就有了呀,反正我不着急的。” 一旁的男审问员听到后,小声的嘀咕,“哪里有这么简单,上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什么叫做在线拆台,这就是! 女审问员脸上的笑容都快皲裂了,少说几句话,是会死吗? “呵呵。”沙哑的男声突然响起,“演戏不累吗?你们放弃吧,不管你们怎么做,我都不会吐露任何消息的。” “从落到你们手里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还能活着。” 男审问员暗自窃笑:看看吧,他早就说了,这招是行不通的。 还偏要这么来,看看遇上冷钉子了吧? 女审问员不信邪,又套路了好几下,只是收效甚微。 让女审问员不由的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已经降低了。 不然,怎么会一点作用都没有。 “行了,别犹豫了,灌吧。”说着,男审问员拿着一管无色透明的液体走过来。 然后大力的捏开下颚,直接往嗓子眼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顺利。 可就在把管子拿出来的那一刻,异变突起,只见那人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咬合力,一口咬掉了小半根管子。 碎裂的管子一下子爆裂开来,部分碎屑横飞。 那人嘴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可下一刻笑容就僵在脸上,无法动弹。 因为那些碎屑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变成液体,顺着面部滑落,然后在落地的刹那,发出呲呲的声音。 最后彻底消散,也不知道是和地面合二为一,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啧啧啧,看起来很厉害嘛,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好了。” 听到这话,那人一脸凶悍的看着前方,像是无所畏惧,可早对这玩意有所了解的两个人,脸上却露出不落忍的表情来。 能被监察司使用到如今的好玩意,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记得用了这个东西,最高的忍耐时间是一分三十秒,也不知道这个人可以坚持多久。 希望可以久一点,最好等痛呼出声后,在去撞头,不然就太无趣了。 毕竟最近犯错的人并不多,审问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呢。 所以,不能浪费鸭。 “糟糕!”突然一声惊呼响起,然后就看到一蓬血雾炸出来。 天空飘来两个字——完了。 第539章 必须救回来 见状,女审问员念叨了几声晦气后,绕着那人打了好几个转,然后连忙把医护人员叫进来。 看到她这个举动,男审问员蹙眉,“还有这个必要吗?豁口也太大了。” 可别浪费医疗资源了。 女审问员道:“这个人对于这次的调查很重要,上面发话不容有失。” 听到这话,刚进门的医护人员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女审问员,“是谁的指示?” 要是下令的人不重要,就不用救了。 破坏和谐的人不值得救。 女审问员淡淡道:“既然把人抓到了就要物尽其用,不然多亏。” 她望着医护人员,“这是队长的意思。”说着撩起衣服的一角,露出一个淡黄色的边角。 看到那个东西,原本还打算走过场的医护人员呼吸一窒。 这就是说必须救回来咯? 天啦噜,自己的药有多强悍心里没点数吗? 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都不一定能抗过12个小时……更何况是这种一心求死的。 这不是在故意为难人吗? 要不是实在没有接盘的,他现在都想跑路,真的是够了。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可不敢表露出来,不然就等着被穿小鞋吧。 这些人,心眼和针尖基本上属于一个档次。 不过,是选择性的那种。 唉,真是越想越难过,早知道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当初就不该抢破头出来。 可不管怎么想,都已经太晚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除了硬着头皮往上冲外,还能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出声道:“抢救归抢救,该有的防备还是不可以少。” 这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女审问员淡淡道,“我又没有说错。” “是,你是没有说错,可这里有这种地方吗?” 当初改建的时候,工程图纸上,貌似没有类似的地方吧? 还是说,这个地方原本就有,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然而,大家都理解错了。 女审问员继续道:“我说的并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而是驻防的。” 见众人眼中闪过一抹迟疑,女审问员忙道: “我们的权限不是很大嘛,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用的更彻底一点呢? 再说了,驻防这种地方又不会少,拿出来一两个又没什么要紧的。” “再说了,还可以捎带让人家帮忙看着,不是一举数得吗?” “既然有这么多的好处,那为什么还要被它拒之门外呢?” 本来大家还有疑惑,毕竟是借的地方担心还是蛮多的,可听她这么一说,又觉得挺对的。 既然如此,那就借个彻底好了,不过可不能是他们去。 毕竟面子还不够大,可这么一来,势必就要让老大出面。 到时候一定会被问个不停,然后又不知道得听多少数落。 心里想着这些,男审问员就挺想拒绝的,可一看到女审问员那满是希冀的脸,就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既然她都那么求助了,那就帮忙好了,不过仅此一次。 对于这些,医护人员并没有什么意见。 反正条件都不怎么样,去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最多是差或者更差而已,要是可以在途中死翘翘那就更好了。 只要人没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即便以后有人问起来,也可以坦荡荡的表露遗憾。 遗憾那人运气不好,没有活下去的缘分,可不是他的技术不行哟。 很快,那人就再度被装箱,然后往外运。 为了保密,审问员并没有和他一路,而是不远不近的坠在后边跟着。 看到他们这样,医护人员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kao! 都不知道上边帮忙一下吗?这里边装的可是人耶,很重的好不好? 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要是折了可怎么是好? 难道以后有人养啊? 越想,心里就越发憋屈,偏偏还不能外露,真是气死个人哟! 和他的不高兴比起来,后边的几个人心情就要愉快的多了。 “唉,你们说,能不能救回来啊?这要是救不回来,咱们可不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卸干净啊?” 女审问员白了他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人话啊?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难道就没有往好的地方想过吗?除了死亡外,还是有立功的可能呀。” 男审问员道:“你现实一点好不好?就他那样的,一定活不过三天,连三天都活不到的人,你还指望可以挖出什么好货来啊。” 女审问员哼了一声,然后不快的说道:“乌鸦嘴。” 可真是的,难道不知道事情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吗? 这要是真的应验了,她非得把那个人的嘴撕下来当下酒菜吃。 最好是卤出来的那种,不这么做,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思绪间,就到了一栋特别矮小破烂的平方前边。 嗯。 原本是打算走后门的,只是这里没有后门,所以只能走前边了。 拿着个破碗在墙角思考人生的驻防见到医护人员拖着这么个大箱子过来,很是警惕的看着他。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我们这里的人可都是很穷的,没有什么便宜可以给你占!” 医护人员:“……” 跟在后边的一群人:“……” 难道没有打招呼吗? 不然嘴脸怎么会这么难看啊? 就差没把拒绝两个大字堂而皇之的写在脸上了。 要不是一路走过来,实在没有力气了,他都想撂挑子走人了。 真的是,太让人恼火了。 一个肩膀上有标识的人走出来,脸比外边的人更加臭,“箱子给我就好,剩下的事情不用你们做了。” 可以走了? 这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消息,医护人员惊喜的快要跳起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美妙了吧! 就冲这,以前的不愉快他全部都不计较了。 “这怎么可以。”后边突然响起一个女声,“不管怎么说,人都是我们送来的,要是我们撂挑子,出事连累你们,可就不了,不……”就不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要是想要他活,你们就放手。” 第540章 想不开 这。 听到这话,医护人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也太……可,他好像无力反驳。 虽然他也挺厉害的,可他并不是全科的,对于伤筋动骨的问题,自然没问题,可这种被下毒的,还是免了吧。 “那就交给你们了,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话是这么说,可并没有递过去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松开手而已。 毕竟那里边装的是一个大男人耶,再有轮子的辅助,重力还是在那里的。 所以,脱力也是很正常的嘛。 旁边的驻防单手提起箱子,然后往肩膀上一抗,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压根没有半点打招呼的意思。 肩膀上有标识的人,还是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东西已经接受了,你和你的那些跟屁虫可以一起走了,以后,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过来看,要是超时,以后就不用来了。” 说完,就进去了。 前边的那个驻防并没有走多远,看到他进来,连忙问道: “这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分量还挺大的。” 只见那人神秘的一笑,“一件可以让胥长官高兴的东西。” ??? ????? 这叫什么破回答,说了和没说一个样。 算了,不管了,该他知道的事情早晚都会知道的,要是不该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等把箱子放下来后,两个人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等待已久的胥江这才带着人走出来,箱子一打开,就看到一个大男人。 等看清那人的容貌后,胥江吓了脸色都变了:“天哪,怎么会是他?” “怎么,你认识?” 胥江“嗯”了一声,然后围着箱子转了好大一圈,咱三确认后,才继续道:“其实你们都该认识的,他就是上次抢车的人,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想不开,去摸虎须。” 听到这话,众人都相视一笑。 可不是嘛,惹了他们,被抓住最多打一顿,可惹了监察司,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些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了,反正不是自己人。 既然这么想不开,那就成全他好了。 不过在那之前,必须撬开他的嘴。 活动一下手腕,“这个人,我来会会,你们准备好给他续命。” 此话一出,之前还兴奋莫名的一群人,全都变成霜打的菜,蔫了。 好不容易看到的鸭子,结果还没到手,就这么飞了。 555…… 领导套路深,他们要回学校。 胥江翻了一记白眼,装的和真的一样。 不就是一个审问,有什么好馋的,就不是没有遇到过,就会瞎做样子来搞怪。 真当他愿意掺和啊,还不是最近刚把人给得罪了,正愁没有机会找补嘛。 “算我欠你们一顿好酒行了吧,德行。”胥江面露嗔色。 嘿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好酒一出手,死人都能乐活了,更何况是他们呢。 有的吃,有的喝,谁还想理会那么没什么用的“刺客”,啊不对,人家是破坏和谐的可以人。 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在一切还没有得出正确的结论前,可不能乱判断。 不然,网络上的喷子一定会大骂没有公德心。 咳咳,扯远了,让我们回到当下。 “去个人,帮我把姚倩请过来,当事人在,效果应该会好些。” 谢黄宝不满的嘟嘴,他才不要去呢,就没有见过姚倩那么不会做人的。 他们为了他的事情,被关了将近一天,结果人家呢? 半句好话都没有不说,连口吃的都见不到。 这种只出力没收获的事情,他才不要干呢。 胥江没好气的给他盖了个帽,“出息,让你去就去,他不给我给还不行吗?大家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呵~ 谢黄宝露出一个僵硬的笑,然后走了出去。 守在外边的人见他出来,讨好的凑上去,“宝哥,您去哪啊?” “去当苦力,怎么你要来?”谢黄宝说道。 “只要您不嫌弃,别说苦力,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愿意去。” 说的可真好听。 真要把事情一推二五六,恐怕又该叫屈了,这些个人就会耍嘴皮子。 要不是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他早就大皮带抽着加练了。 一个个皮松的,都快浮皮了。 招招手把另外一个闲的发霉的人叫过来。 “宝哥,您叫我?” 谢黄宝点点头,然后把人捞到面前,“老大吩咐把少爷请过来,我还有事,这个事情就托付给你了。” “啊。”那人很是痛快的答应了,可没多久就回过味了,一脸苦涩,“可以不去吗?” 谢黄宝呵呵两声没有说话。 意思就是,有胆子就不要去。 胆子,他倒是有,可惩罚他扛不住啊。 很是郁闷的撇撇嘴,然后无精打采的去叫人了。 姚倩来的特别快,几乎是前脚刚让人出去,后脚就回来了。 胥江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在附近吗?” 胥江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然后一个个都用眼角的余光不住的打量。 姚倩啊了一声,然后摇头道:“没有,是监察司让我过来的,说是给我准备了试毒人。” 他不开口还好,他这一开口,愣了一片人。 监察司真是好手段啊,自己来不了,就给塞了个钉子过来。 可惜啊,这颗钉子他偏向姓胥的。 所以,大家都不带怕的。 不过,不怕归不怕,膈应总是有的。 “既然过来了,那就来搭把手吧,我正好急需你的帮助,对了,那个药带来了没有?” “啊?”姚倩愣了好一会,才说道:“带是带了,可这个东西是要用在试毒人身上的,量不多。” 说着,手里摸出一个红壳的清凉油铁盒。 见状,胥江嘴角微微勾起,“放心,用不了你多少有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说着,坏笑着走进箱子,然后用臭豆腐把人给“叫醒”。 在奇香温柔的呼唤中,那人重新回到现实,可还没等他露出笑意,就看到了…… “啊!” “啊!” “你们这帮混蛋,不得好死!” 这一天,所有路过的人都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第541章 继续撬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秘密,几乎是胥江刚开始审,监察司就得到了消息。 但他们并没有任何反应,犹如没事人一样,继续做着该做的事情。 只是在约定好的日子,前去问问消息。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那人的嘴实在是太硬了。 饶是拔掉了好几颗牙,都没有吐露出半个字。 这要是自己人,少不了称赞一句真汉子,可放在对手身上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tnnd,还没有结果吗?” “很抱歉,我们还是什么都问不到,不如咱们找外援吧,或许人家会有办法。” “外援?”胥江很是奇怪的看向说话的人,“你这是打算叫我认输吗?” “他不是这个意思。”姚倩突然插嘴,“他的意思是,用美人计。” what? 这是什么破计划?不要说驻防是和尚庙没有几个母的,就是有,也不会用在这上边。 自产自销还不够,怎么可以这么草草的浪费,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哎呀,那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真刀真枪的上,做样子而已。”谢黄宝贱笑着探过头来,“再说了正主还无所谓呢,咱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好着急的。” 姚倩瞪了他一眼,“谁说我无所谓啦,你可不要在这里刻意挑拨离间。” 说完,又看向胥江,“我知道你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可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的办法,你就是不信任他,也该信任我,咱两谁和谁,是他这种外人可以比拟的吗?” 胥江呵呵笑了几声,然后淡淡道:“你们两个在我这里半斤八两,大哥不要说二哥。” 话音刚落,被说的两个人就满头的黑线。 他们说这些都是为了谁啊? 可他都好,不识好人心就算了,还要把他们两架在火上烤。 这要是不出事就算了,可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们两个,也不要想着可以讨到好,不被骂死就不错。 三人一番简短的交流后,就一前一后的往里走。 他们一走,后边的讨论就像是潮水一样,不停往上涌。 一个个还都编的有模有样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他们围观了全程。 像是人选的模样发型,年纪全都说出了花。 更有甚者,居然连名字都说出来。 来得晚的人,听到这些,不免就信了,再加上对于这件事没有任何额外的交代。 事情也就越传越广,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就传得沸沸扬扬。 除了“当事人”外,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热心八卦的人们,全然没有注意到姚倩嘴边那抹浅笑。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特别在意,毕竟姚倩脸上可是常年带笑的。 胥江看到了不由的摇头,“你也注意这点,别把外边的人玩过头了,我还得用呢。” 姚倩一脸无辜,摊手道:“为什么都没有做啊,你可不要胡说,我可是斯文人。” 呵呵,信你个鬼,你个贼小子坏的很。 虽然心里不信,但嘴上却说不出什么。 毕竟人家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啊,全都是用做的,关键是还不是直接做。 哪怕事后真有人追究,说破大天,最多就是说话不谨慎。 除此之外,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一行三人,不急不徐地往屋里走。 三人几乎是并肩前行,路上遇到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敢上前的,大部分都是远远的避开。 那模样看着像是在躲瘟疫似的,感官上并不怎么好。 不过三人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事情做的多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不就是身上的味道大了一点嘛。 拿湿纸巾撸一下,不就没有了。 多大点事啊。 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见到是他们,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面露惊恐。 “怎么会是你们,这个时候不应该轮到监察司了吗?你们居然不守规矩,真卑鄙。” 胥江朗声大笑,“规矩?在这个地方,我就是规矩。” “你要是再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们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被余悦琪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女人,总是容易心软的,你喜欢她那么久都得不到回应,没准看到你这样,她会答应呢。” “你们!”那人目呲欲裂,青筋暴起,一脸恨极的表情。 全然不见之前的淡然与沉稳。 男人可以狼狈也可以怯弱,但这一幕绝对不可以落在他爱的人眼中。 特别是求而不得的那种人,无关其他,单纯是自尊心作祟而已。 “哎哟,这就生气了?”胥江挑起他的下巴,然后一字一顿道: “现在时间还早呢,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你好好玩。” 最后那个玩字,胥江可以加重了语调,然后站起来,又开始每日一次的“游戏”。 不过今天和以往有所不同,因为他们找到了方便面的调料包! 这种调料包对于健康或许没有多少好处,可对于开裂的伤口而言……那就不好说咯。 毕竟谁也没尝试过呀,啊,不对,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面前的人很快就会尝试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来个火枪炙烤一下,没准可以变成一道佳肴呢。 …… “切,真没劲。”谢黄宝很是扫兴的擦干手上那些粘稠的红色液体,“才这么一下就昏迷了,还有好多花样呢。” 一旁的胥江面无表情的看着,好想事不关己,只有制定计划的姚倩脸上露出些许的不忍。 他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这个人是敌非友,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人啊。 丢到闸门处,还能延缓机器人损失的速度呢。 不过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说他是不会说的,不然外边那些驻防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完事,还能面无表情把他送给监察司回个锅,这么一趟下来,那人,恐怕也不能要了哟。 想着这些,刚刚有些柔软的心,再度变得僵硬,拿起一杯水,就毫不客气的泼过去。 当然了,这是经过初步过滤的水,里边没有虫子。 好的水,喝还不够呢,哪里可以浪费在这种可有可无的人身上。 第542章 知道 水,和变化多端的天气一样,温度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异变的。 上一刻,或许还是温暖如春,可下一刻或许就会变成冬日冰雪,冷入骨髓。 只要一刻没有使用,你就一刻不会知道,它是什么滋味。 这对于使用者而言很不友好,可对于处罚者而言就很友好了,有变化的生活才会有新意,不是吗? 滋滋~ 当水接触到肌肤后,发出兹兹的声音,听到后,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次是滚水啊。 说实在的有点可惜了,这要是冰水就可以直接继续了,可现在,只能改变计划了。 “给他上药吧,今天就到这好了。”胥江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听说今天食堂有蝌蚪米饼,那可是好东西啊,可不能因为他错过了。” 听到这话,还想继续的谢黄宝,陡然丢掉手里的东西,然后很是惊喜的跳过来。 “老大,是不是真的啊?我读书少,你可不能瞎忽悠。” “去去去。”胥江不耐烦的把他推到一边去,“谁有这个时间忽悠你啊,又没有好处。” 谢黄宝挠挠头,想想也是,就一脸憨笑的跟着往外走。 而落后半步的姚倩却是情绪低落,蝌蚪米饼是好东西不错,可那个东西,他无福消受啊。 所谓蝌蚪米饼,顾名思义就是用蝌蚪和米一起制作的一种菜肴。 具体的过程,他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听到过有人说,是用糯米和蝌蚪一起加入无油的锅里翻炒焙干后的产物。 和蝌蚪充分融合后的糯米呈现一种灰黑色,吃的时候只要加水和盐以及一点点姜,就是一道非常美味的汤品了。 他在不知情的时候,也喝过几次,可等他知道后,就有点接受无能了。 华国人是什么都吃,可那也是环境所迫啊,要不是不吃就会死,谁会去吃那些啊,很恶心的好不好? 想到这些,姚倩就开始生理性作呕。 “略~” 强烈的呕吐声,终于把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看到他这样,谢黄宝脸上闪过一抹嫌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可胥江就不一样了。 不仅没有帮忙,还讥讽道: “不就是一道菜,至于吗?又不是娘们,有什么好接受不了的。” “还至于吗?”姚倩忍不住吼出声来,“很至于好不好!那可是蝌蚪啊,蝌蚪!可以变成青蛙的蝌蚪,蛙蛙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的孩子。” 呕! 胥江有些无奈的掏掏耳朵,“你是三十多岁,不是三岁,怎么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还可爱,再可爱比得过命重要吗? 你就是好日子过的太多,才会这么矫情。我看你就是欠练,外边的人,连五谷虫都能吃,这是算得了什么。” “去你的,鬼才相信你这破话,谁会去吃那种东西啊,不嫌恶心吗?” “唉,这个还真有,我可以作证。”谢黄宝插了句嘴,“少爷,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出去找人问啊,保证一问一个准。 我还听说,有些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为了可以更好的吃饱肚子,直接霸占旱厕了,啊,我忘记了,你可能不知道旱厕是什么,我给你普及一下啊,就是那种农家为了积肥在……” 越听,姚倩越觉得身体发凉,浑身都是细密的鸡皮疙瘩。 科普你个头啊! 他又不是那种真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瞎眼人的大少爷! 说这些是想恶心死他吗? 恶心死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啊,是可以把他弄死以后,安心的继承他收藏的美食吗? 呵呵呵,别做梦了,行吗? 按照最新出台的相关规定,一旦物品拥有者因故死亡,其财产一律按照五五,分别留给家人和公库。 而这个所谓的公库,实际上就是驻防的救济仓库,里面存放的大多都是一些物资。 这些物资如非紧急情况,任何个人与集体都不能私自调动(除物质即将失效必须予以更换外)。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失去了生命,也没任何意义吧? 可要说不是为了这些微薄的物资外,他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人算计的了。 这可不是妄自菲薄啊,而是所有的人员目前都是按照最适合的位置安排工作的。 其他人想要代替,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可以获得多人的支持,否则,你就是费劲了心思也是白搭。 姚倩越想越疑惑,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有人走了进来。 一看到有陌生人进入,他立马闭上了嘴。 不管怎么说,家丑不可外扬。 有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打算说些什么,就看到了姚倩这个“外人”。 一时间有些拿不住主意,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正犹豫着,胥江突然站了起来,“没有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还想趁机溜走的姚倩:“……” 少说几句,嘴会被贴上胶布吗? 就不能给他个借口,脱离组织的怀抱。 他思考了一会,然后问道:“要不我还是先出去吧,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是你们的人,可不能乱了规矩。” 话刚出口,他就被胥江狠狠地瞪了一眼。 但姚倩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只要可以顺利脱身,谁害怕胥江那个大混蛋啊。 然后就用极其渴望的目光看向进来的人。 然而……人家的目光并没有分给他的意思。 胥江朝着来人点了点头,来人回了个礼,随即回话道: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监察司的人弄回来一批五谷虫以及腐食虫。” 胥江笑笑:“这个事情我知道。” 知道? 来人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们还抓了几个没有任何问题人,我们怀疑两者之间有所联系,但我们并没有权限进入特殊区域,所以,前来请示,希望您可以给我们调几个人。” 胥江笑着摇摇头:“这个事情我知道,你们不用再跟,放心吧,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来人:“???” 这也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变成人家监察肚子里的蛔虫了?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 难道,攻下山头了? 第543章 嘴严 炎日高悬,干燥的地面都被晒的爆裂起皮。 这要的天气,就连鞋子踩到地面上都能轻而易举的被融化成液体。 一旦鞋底被融成了液体,那么距离人被烤熟也不远了。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赞叹一声大自然的神奇。 前些日子还是半天晴半天雨,这才过去多久,就变成了暴晒。 虽然还不是全天候的暴晒,但现在这样已经很让人吃不消了,实在不敢想象,真变成全天暴晒,周围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行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时分,而这个时候也是一天中最为炎热的时候。 此刻室外的气温已经高达五十多度,都不用打开门,就能感觉到烫人的热浪。 看着外边这个情况,姚倩深深地叹了口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好在他私底下偷偷积攒了不少冰块,虽然不能喝,也留不了多久,但渡过最初的日子,还是够的。 俗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 只要顺利通过了最初的这些日子,接下来就是再热,出现高温死的几率就会低很多。 只要几率在可控范围内,他就不用担心人员严重不足带来的困扰了。 想到这些,心情不由的好了许多。 哈哈哈哈,就问还有谁和他一样,如此聪明! “自己一个人偷着乐什么呢?”胥江的大手从后边搭上来,“笑得像个二百五一样。” 你才二百五,你全家都是二百五! 姚倩气的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真的很想冲上去咬他一口,然而,身娇体弱的他,做不到…… 姚倩一脸无辜的看着胥江:他不是,他没有,他什么坏心思也没有,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啊! 居然不相信你最爱的弟弟,有这么当哥哥的吗? 不爱就算了,怎么可以连最起码得信任也木有!!! 胥江:呵呵,信你个鬼,你个糟心弟弟,坏的很。 谢黄宝看着这一对表兄弟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就有些气不顺。 什么时候相亲相爱不行啊?偏挑这个节骨眼,还要不要吃饭啊? 于是,他故意咳嗽一声:“去的早有的选,去的晚,就只能吃椒盐五谷虫或者酸辣五谷虫了,怎么,你们打算吃五谷虫?唉~,怎么可以这么想不开。” 这话说的就和操碎了心一样。 表兄弟二人听到这话,顿时虎躯一震。 话说的漂亮是一回事,可真要他吃五谷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说那五谷虫没有经过清洗,就是洗过了,也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厕所里打捞上来的东西,就是蛋白质再高,也接受不了啊。 顿了几秒后,两人就像小火箭一样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有了那么个事情在头上悬着,外边的温度,都没有那么可怕了呢。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谢黄宝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嘿嘿嘿,看你们两个急不急。 围观了全程的路人:“……” 老大的口味可真重啊,居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难怪一直单身。 就冲这异于常人一般的姑娘也不敢跟啊。 这要是哪天睡着睡着就被送到某个奇怪的地方,和某些奇怪的生物共枕。 那感觉……一定很酸爽。 还好他们没什么想法,就坐着看戏好了。 因着这些人奇异的脑回路,没有亲眼见证的人,也不怀疑其中的真实信。 要是连亲卫说的话都有假了,那还有谁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他们并没有出去当大喇叭的喜好。 一来呢,他们是最严谨的队伍,八卦这种事情和他们的人设极度不搭。 还有一个就是……驻防全都是珍贵的单身狗。 单身狗说的话,你觉得会有几个人相信呢? 别到时候八卦没有传出去不说,反倒是惹了一身骚。 弄得外边的人以为驻防都有特殊癖好,那可就不美了。 毕竟,还是要努力获得女孩子的芳心的嘛,万一有谁眼瞎了呢? 想着那美好的未来,驻防的嘴巴变得更严了呢。 无论在什么地方,风格从来都是上行下效的,亲卫嘴严成这样,下边的人哪里还敢胡咧咧。 别说是不清楚的事情,就是清楚的事情,这个时候也变得不清楚了。 无论是什么人来问,回答永远都是千篇一律的,“不在职权范围内,无法回答。” 要的只有部分人询问得到这种回复就算了,可偏偏所有人都这样。 其中还有不少是和驻防关系不错,甚至可以知道事情真相的。 这就有些让人恼火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啊? 在气愤之下,难免会有人说错话,这么一来,小道消息还没出驻防呢,就变成了全面戒严。 等出了驻防,那消息更加是满天飞的不像话。 很快就到了监察的耳朵里。 “这胥江,未免也太不像话了,正常的询问,都不说,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山大王吗? 队长,要不您还是出面警告一下吧,不然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监察队长笑着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再说了这个事情,在很大程度上算是因我们而起,要不是为了帮咱们保密,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特地来汇报情况的人听到这话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他那个直言不讳的队长吗? 现在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驻防总指挥官说话,该不会是被收买了吧? 是,他承认这个胥长官是挺会做人的,可哪又怎么样? 一路走来,会做事的人见的还少吗?也没见队长这么护着人。 要说里边没有猫腻,他绝对不相信! 然而监察队长并没有解释清楚的意思,挥挥手,就准备赶人了。 那人从办公室走出去,精神就有些恍恍惚惚的,一时间甚至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清楚。 他很是郁闷的去找了他的小伙伴,也就是那个女审问员。 “你说咱们队长这是怎么了?他可不能犯错误啊,他要是犯错误了,咱们可就为难了。” 女审问员听完,嘴角直抽抽,低骂两声:“呆子”。 然后转头就走。 第544章 厌光者 那人很是哀怨的看着女审问员的背影,他哪里呆了?他很聪明的好不好! 要是不聪明,怎么可能在监察司待着啊,不早就被打落十八层地狱了。 哪里还会有今天啊,不行他得好好查查里边的问题。 要是队长真的出问题了,也好及时止损。 …… 监察队长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把人赶走后,就拿出卫星电话,拨出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接通后,也不等那边说话,直接说道: “驻防方面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行动,但是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反倒是给自己人下达封口令。” 过了一会,那边才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其他方面呢,有没有问题?” “并没有查到任何问题,所有的账目都很清楚,只是……”说道这里,监察队长顿了顿,“研究所的姚倩配合度非常低,已经公开限制研究了,我建议将研发和生产分开,具体流程可以参照其他安全区,不能让他一家独大,否则,后果堪忧。” 哈哈哈哈,那边突然传来大笑。 “那个孩子是有些反骨,不过不碍事,过了这阵就好了,说一下其他的吧。” 监察队长:…… 这是不打算追究的意思吗? 看来这里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不过这样也好,平静的水面可是不具备挑战力的,他就喜欢挑战。 这通通话,几乎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上报了,看似花了不少时间,实际上只是短短的两分钟而已。 通话结束后,换上厚底木鞋,监察队长就往食堂去了。 这还是他来了以后,第一次走出办公室,重新回到地面上,站到阳光下。 按理说,这么长的时间不见阳光,重新见到多少会有些感触。 然而他并没有。 或许,用无感,会更加恰当一些。 因为,他是厌光症患者。 这种病和紫外线过敏有些类似,都是不能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不过,也仅仅是类似而已,因为得了这个病,哪怕是阴天也不能随意外出,不然一定会发病的。 轻者皮肤红肿,重者……在临床上并没有具体的表现。 因为这种患者和熊猫血一样,都是很难得的,即便遇上了,也没几个会拿自己的命去做死。 所以,很多东西,只是一种预判。 因此,当他看到强光的那一刻,一张脸,直接黑成了乌鸦。 然后,就下意识往回走。 看样子,是老天爷不想他出去,这可不是他不要去啊,这一切都是命。 这件事,胥江三人并不知情,此时他们正在对谢黄宝进行“爱”的教育。 “让你乌鸦嘴,让你乌鸦嘴!这下好了,大家都要和那该死的五谷虫亲密接触了。” “说,你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了,不然怎么会不告诉我们正确的开饭时间!” 一进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谢黄宝有些晕乎乎的,完全弄不懂生气的点在哪里。 故意不说? 天地良心,没有的事情啊,就算要搞怪,她也是要吃饭的呀,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上忽悠。 想着这些,不由的皱眉。 姚倩看到了,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通。 人在气头上,说话总是不太注意的,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大了。 这个时候虽说已经过了饭点,但食堂里的人还是不少的,这么一闹就把很多眼光吸引过来。 虽然没有过来,可要是真动手,那一准是拉偏架的,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姚倩。 意识到这一点的姚倩,哼了一声,松开了扯着谢黄宝领口的手。 “这次算你走运,要是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看向胥江,“哥,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不会真要吃那五谷虫吧?我可不要。” 那个不停蠕动的白色身体,光是看着就让人从脚底板凉到了头发丝,这要是真往肚子里吃…… 不敢想,他是真的不开心。 胥江瞥了姚倩一眼,也就这种时候,会乖乖的叫哥。 “还能怎么办,去研究所找你那个万能的小师妹吧,我想她那里应该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 找余悦琪?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要是去找她,故意隐瞒了好些日子的事情就会曝光的。 抬起头刚想拒绝,就看到了一行不怎么招人喜欢的群体。 看到他们进来,食堂里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正在吃饭的全都加快了速度,而正在往里走的,也退了出去,很快除了打饭阿姨外。 偌大的食堂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以及那群人。 “哟,这可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胥长官,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拼个桌?” 胥江淡淡的对上对方的眼睛,然后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要办,下次吧。” 说完,大跨步的领着人走出食堂。 等走出食堂范围后,谢黄宝超级不爽的回头吐了口口水,“呸!什么玩意,一群看门狗,有什么好牛气的。” “谢黄宝!”胥江压低声音呵斥道:“他们不把自己当人没关系,但我们不可以不把他们当人,你要是再这样,就给我帮厨去。” “老大!” “别说叫老大,你现在就是叫老爸,都没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这种行为。” 谢黄宝气呼呼的撇过头。 他怎么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些人本来就是狗嘛。 该做不敢让人说啊。 “那个。”姚倩扯了一下谢黄宝的衣袖,“哥的意思是不要步入老狗那么忠诚的动物,那些人连给狗梳毛的资格都没有。” ⊙?⊙! 谢黄宝不可置信的看着胥江,眼中全都是光芒。 是吗?是吗?真的是那个意思吗? 胥江“唔”了一声,“叫你多嘴。” 姚倩呵呵笑笑,装作没有听到,本来就是嘛,狗狗可是喜欢阳光的,哪里是这帮被阳光遗弃的厌光者可以配得上的。 要不是私人改名不被承认,他都想帮这个病症改名了。 什么厌光者,光弃者还差不多。 一帮不被光明待见,只能活在黑暗中的货色。 第545章 蝴蝶骨 光与暗,白与黑。 从来都是世界的两极,代表着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一个澄澈透明,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而另外一个就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污秽,永远也无法被大众所接纳,只能一辈子活在不见天日的底下,当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三楼一间不起眼的实验室里,余悦琪看着眼前被营造出来的两个世界,心中感慨万千。 她开始讨厌自己了,一边说着各种冠冕堂皇的谎言,一边配合着人制造出世界上最为肮脏的玩意。 虽说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可她就是感觉到一股从心底散发出的厌恶。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可又得靠这样的自己过日子,真是讽刺啊。 “行了,不要再感伤。”周舟从后边揽住她的细腰。 “我们只是执行者而已,一切都得听上面的意思,这不是你的错。” 余悦琪“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关是怎么都过不去的。 要是他们全力抗拒,上边就是有再肮脏的计划,也是无法实施的。 所谓的不得已,不过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借口。 以此来标榜自己的无辜罢了,可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无辜。 脏就是脏。 抬头看着窗外的某个方向,眼中满是温柔,看着不远处无拘无束玩耍的孩子们。 黑暗无处不在,能够保住澄澈无暇的,恐怕只有这些孩子了,可这些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最新的教材已经开始编写了,一旦编写成功,很快孩子们的世界就会被颠覆。 从此在那个小小的脑袋瓜里,再没有了百宝箱一样的蓝胖子,聪明古怪的小羊,满是童趣的故事,取而代之的,则会是各种异世界生物以及这个恐怖的世界。 她知道,这样的教材才是对孩子们最好的,只要从小认识了解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可她真的不愿意变成那样。 她想变成一个为家人遮风挡雨的大树,可现实不允许。 所有的路,都得让当事人自己走下去。 只有自己痛过,哭过,伤心过才可以得到最好的成长。 收回目光,当崽开口时,已经回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沉着。 “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的。对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上来了?是不是我们前些天送下去的样品已经有了结果?” 周舟嘟囔了一声没劲后,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 “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看吧。” 话音刚落,四散忙碌的人们,一下子围了上来,很快周舟这个外行人就被挤出圈子。 没多久,在众人激烈的讨论声中,余悦琪冒着身子从下方钻了出来。 此情此景把周舟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跑出来干什么,你不是要和他们讨论计划吗?” 余悦琪一边捶腿一边说道:“你以为在这里的外行人只有你一个吗?我还不是一样,除了ld50以外,屁都听不懂。” “感觉这样子他们还得忙上好一会儿呢,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跑出去开个小灶吧,我都困在这个鬼地方好几天了。” 说着说着,余悦琪眼睛都亮了,然后周舟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结果刚下楼就被从外边进来的姚倩抓了个正着。 看着姚倩的黑的和锅底一样的脸,周舟心中暗道不好。 完了,这下子假期又该泡汤了。 天爷啊,这可是期待了好久的假期啊,难道她就这么没有假期缘吗? 正想着,就听到了姚倩的声音。 “你们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啊?这个点食堂也没饭了。” 余悦琪一脸坦然,“上面在讨论数据,我听不懂。就想着下来拿点你不敢吃的点心。” 余悦琪特意在你不敢吃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切,你啊。”姚倩昵了她一眼,“自己想吃就想吃,不要给我找借口。” 余悦琪把头偏到另外一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说的好像她是个调皮的贪吃鬼,其实哪里是那回事啊。 自家的食堂都是些什么货色,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单纯充饥而已,好不好。 想到这里,心中突然闪过一抹疑惑。 不对啊,这些事情,姚倩都是很清楚的啊,难道他又在打坏主意? 想到这里,余悦琪试探着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吃啊?要是没有的话,不如一起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姚倩飞快的答道。 “记得要挑一些特别好吃的哟,不然可对不起我带来的两位客人。”说着,就瞪了余悦琪一眼。 被他瞪了一眼,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余悦琪,顿时什么都不敢想了。 但是想到那可怜的库存,又鼓起勇气开口道: “三分a餐,应该就可以了吧。那个的口感,还算是不错。” 边说,边看姚倩的脸色,见他脸上还不算特别好看,赶紧补救道:“不如再加份小食好了,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再加其它的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太搭,现在食物不多,咱们还是该节俭一点,不是吗?” 余悦琪以为她这么说,应该可以过了。 不想,姚倩冷冷一笑:“你那是待客之道吗?把最好的东西送上来。 要是用掉的太多也没有关系,从我日后的份例里边扣就可以了,反正我也不怎么在所里吃。” 说到最后,姚倩很大力的捏了一把余悦琪的肩膀。 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很快就觉得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只可以看到内脏的蝴蝶状虫子。 看到这个虫子,余悦琪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这是,这是异世界的蝴蝶骨!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冷汗大滴大滴的坠落,很快就濡湿了地面,脸色也变得无比惨白。 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整个人紧张的无以复加。 “悦琪,悦琪???余”悦琪两个字还没出口,就消失在喉咙里。 周舟也跟着一起傻掉了,两个人都不敢动,就怕惊动了蝴蝶骨,会带来无法应对的后果。 biu~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然后蝴蝶骨就变成了一道弧线坠落,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银白色的壳子从另一边飞出。 第546章 天塌有人顶 清脆的响声,如同魔咒一般,给所有的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四周安静的不得了,大家都像见鬼一样看着动手的谢黄宝。 这家伙,是活腻了吗? 不然,为什么总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谢黄宝被个人看的毛毛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都这么看着他做什么,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可也不用这么看着吧,怪不好意思的。 还有吧,女孩子看也就算了,怎么两个大男人也看他呢? 眼神还那么缱绻,怪渗人的,他可没有捡香皂的特殊癖好。 “该死。”姚倩低咒一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胥江。 “你带出来的人还真的是行动敏捷呢,这反应速度,怕是不到两秒吧?” 谢黄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哪里,哪里,太夸张了,哪里有那么快,最少也得四秒。” 胥江“切”了一声,“哈宝,人家那是在夸你吗?听不懂就不要乱搭话。” 谢黄宝:…… 啊,原来不是在夸他吗? 亏他还那么开心。 另一边,余悦琪和周舟对视一眼,就开始往后退,退了好几步,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动作后,立马转身,正准备跑出来楼,就听到后边有人叫她们。 “你们这样要是能跑出去就有鬼了,蝴蝶骨是什么东西,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那可是群居动物,伤了小的,大的一定会来报复。 周舟还好,身上最多是加了一些骨粉,可你就不一样了,血都被吸了,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得过去吗。” 额~ 余悦琪脚步一顿,讪笑着回头,一脸无辜:“谢谢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我怎么会跑呢,我只是太饿了。” 姚倩淡淡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余悦琪:……她可以说,相信吗? 你们不都说要想骗过别人,现在骗过自己嘛。 所以,在情感上,她是很容易相信自己这个说法的,可理智上,就那个啥了。 “其实你们也不需要这么担心,动手的人,不还在那好端端站着嘛,就算要出事,也有他顶着。” “那个东西,很棘手吗?” 谢黄宝后知后觉的问道。 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担忧,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询问而已,并不害怕。 看到他这个蠢样子,胥江扶额,真的很想不认识这个二百五。 经历少就该多读书啊,都说了多少次,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胥江,你捂脸干什么?”姚倩蹙眉,“难道,你忘记把异物手册发下去了?” “我哪有!”胥江跳脚。 “既然没有,那你捂脸做什么?无事不见人,一定有问题。” “异物手册,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谢黄宝好奇的插嘴,然后就看到胥江跑到角落里生蘑菇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真的会叫人笑出声来。 平日里威严的不行的驻防总指挥官,秒变受气包,这个反差那是相当的大,有一种异样的萌萌哒。 姚倩嘴角抽搐,呵呵几声,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个当领导的都是这种鬼样子,那么底下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连人家的物种都不了解,光知道一个劲的训练有什么用啊。 身手再好,也怕不了解。 “我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监督的,可现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坐着干等报复吧?” 干等是不可能干等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呢?犯了错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现在,就让他心惊肉跳一下好了。 姚倩叹了口气,然后一手一个,拉住两个女孩子的手,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闯的祸,自然该由谁收拾,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就扯着人上楼了。 可没上几步又下来了,正当胥江以为他良心发现的时候,人家脚下一转,去了食堂。 胥江:“……”他就不应该对白眼狼抱有任何的幻想。 算了,他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大不了,直接放一把火把那些讨厌的蝴蝶骨烧了算了,不过,那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要还有那么一丝生机,就没有人,会去打破生态的平衡。 现实世界的大自然已经崩坏了,要是连异世界的大自然也崩坏了,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救了。 那样的结果并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所以,一切必须从长计议。 首先,还得从这只始作俑者的蝴蝶骨上查起,只有弄清楚它的来历,才能继续下一步。 但愿它是离家出走的,不然,麻烦可真就是滚雪球了,只会越来越大。 进到仓库后,姚倩就放飞自我了,开始到处上蹿下跳。 像是什么巧克力了,太妃糖了,华夫饼了,几乎是见到什么就拿什么。 活像是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到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要。 不过人家刘姥姥可比他有分寸多了,至少不会去拿些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 哪里像某些人,就和只无法无天的大蝗虫一样,恨不得挖地三尺,把所有的东西刮底拿。 放在平时两个管家婆早就跳起来阻止他了,可现在两个人都软趴趴的,一点活力也没有,脸上满是忧愁,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你们两个别这么担心好不好,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更何况这不算什么,大不了,被叮的一身包。” 大不了,被叮的一身包? 说的倒是简单,那是你没有被叮过好不好。 你要是被叮过,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轻飘飘的话来。 虽然和其他动不动就会去半条命的恐怖物种不同,不会致命,可是人家痒啊! 红肿,酸涩忙碌起来还能忘记,可着如同跗骨之痛的痒意,你说要怎么忽略? 是要调到冰里冰镇,还是跳到热水里边热敷啊? 余悦琪扯了一下周舟的衣袖,面容古怪的看着她, “快点带我走,不然,不然要出事了。” 声音越来越低,当最后一个字发出后,整个人都软倒了。 就连抬一下眼皮都变得极为奢侈。 看到这一幕,周舟吓得浑身颤抖。 第547章 又入游戏世界 被蝴蝶骨咬伤,在一般情况下只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极热,另一种则是极冷。 这两种情况,虽说是两极,但都不难解决,只要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另外一只蝴蝶骨,让它咬一口,就没事了。 怕的是出现第三种情况,也就是余悦琪现在这样,冷热随机交替。 情况看上和常见的打摆子差不多,都是时冷时热,但实际上,,要严重的太多了。 打摆子最多耽误生活,可这耽误的是命啊! 一个步骤处理不好,满盘皆输。 所以,当看到余悦琪的反应后,周舟吓的跌坐在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还可以做什么,是呼救,还是通知她的家人,来见“最后一面”。 想到这些,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夺匡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好的坏的全都让余悦琪给碰上了,不是今天被审问,就是明天受伤,好端端一个姑娘家,硬是被逼成了小白文的女主。 哦,不对,应该是多灾多难的炮灰。 女主角身边,就算没有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男主,至少也有个配角甲乙丙丁什么的。 可余悦琪有什么? 除了自己也就剩自己了。 家人倒是挺关心她的,可那有什么用? 一没钱二没势的,除了陪着心疼以外,屁用也没有,还不如瞒着,至少还能让他们这些人的耳根清净一点。 当然,这是建立在她平安的基础上,要是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该说的还是得说的。 不然,处理善后事宜的同事会很麻烦。 即使余家人不终究,那些人闲着没事干的人,也会毫无感觉当然往里边添油加醋宣传出去。 然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些,周舟就来了力量,勉力站起来,跑过去扶起余悦琪,就往外走。 此时,姚倩早就不知道找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两个人出来后,就直奔“李神医”的住处,希望可以得到帮助。 虽然叫神医,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位医生,而是一位蛊师。 蛊师是一个非常神秘当然职业,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 没事的时候,就算你找遍了所有的相关机构也不会得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可一旦出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任何地方找到他们。 他们的规矩也很奇怪,只救有缘人,如果你不是有缘人,其实你愿意倾家荡产也得不到任何的帮助。 说起来,也是非常的高冷了。 对此,很多人都表示不满,甚至还有人当众扬言,要收拾,可后果大家都知道了…… 那些去找茬的人不是无故受伤,就是一段时间内变成黑乌鸦,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就是他们做的,可传言就是这么说的。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相信了。 这一次去找他们,周舟一点把握也没有,只是单纯的闯大运而已。 其实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实属无奈之举,不说医疗资源本就不够,就是够,也对付不了异世界的生物。 就好像,虽然生活在同一颗星球上,但彼此之间的组成的是不一样的。 因此,除了入口的食物外,任何的药物对于对方都是不起作用的。 一旦伤了,就只能硬挺着,或者想方设法从对方手上拿到药。 但这,无疑是天方夜谭,哪个族群会愿意给对手送药,那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这一段在平时看来并不长的路,两个人走了好久好久,就好像一直看不到尽头一样。 可既然踏出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哪怕再难也得咬着牙龈走下去。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白光。 当穿过白光,周围的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灰扑扑的街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洁的马路,还有一座座漂亮的欧式建筑,以及一个管家打扮的大叔,正端着咖啡站在前方。 看到这个情况,余悦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苦笑。 时隔多月,没想到她又一次进入游戏中的世界。 上一次出去,是从水里出去的,可这一次,面前只有一个蜿蜒的人工湖,并没有任何活水。 看来,上次的方法已经失效了,不知道这一次,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好累,真的好累。 想着想着,沉重的眼皮,一下子砸落,再也无法睁开。 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再加上余悦琪也昏迷了,一时间,周舟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怎么动都不对,最后,一个标准的亚洲蹲,挨在余悦琪身边,45°望着天空。 眼中全都是迷惑,她就这样傻乎乎的等着,眼睁睁的看着白天到了黑夜。 又从黑夜转变为白昼,来来回回大概有七八次后,才有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第五届跨服大战已经开启,请各位等级超过38并且建好已经超过四天的玩家,前往千岛湖参加彼时,荣登地四档位的玩家,可以自行离去……” what? what? what?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连半个字也听不懂。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贼老天,你这是在玩她吗? 这个所谓的大战和这个场景完全不搭,好不好,你这就是在玩人。 气恼之下,周舟一脚踢翻了路边的糖果椅,然后,然后她就被抓走了。 再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丫鬟的打扮,机械性的打扫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阶梯。 最气人的是,她还不能动,除了打扫就是打扫。 扫的她都犯困了,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舟才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此时,余悦琪已经醒了,正一脸苦逼的看着前方。 看到她回来,一个砖头毫不留情的砸过来,正想问为什么,就听到余悦琪吼她: “你丫的,玩的游戏能不能正常一点,不是卡牌就是破解密室,再不然就是变成稀奇古怪的玩意到处高空蹦蹦跳跳,你让我怎么打跨服,怎么打!” ???? 奇怪,余悦琪怎么知道她在玩什么游戏,是偷看她手机了吗? 第548章 光怪陆离 现实的世界是由一个个生态圈组成的,一旦其中一个彻底崩坏,就会引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例如:某种物种得不到限制开始泛滥成灾,某种物种无法独自存活开始灭绝,某种物种为了生存不得不走向变异等等。 这些了解,全都是人类用无数血泪换来的。 为了恢复生态,人们做了无数努力,然而收效甚微,该死的灾难,还是接踵而至。 因为有过这种惨痛的教训,所以即便是在一个不知道是否真实的世界里,也会变得格外小心。 可这里,毕竟不是现实。 每一个地方好像都和上一个地方完全不同,其中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规律。 很可能上一刻还是精美的雕梁画栋,下一刻就是残垣断壁,又或者是鬼气森森的小镇…… 辛辛苦苦走了一圈,结果越走,人就越迷糊,完全找不到任何头绪。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里并不是熟悉的异世界,至于会不会是一个未知的,她并不是很清楚。 “这里不是咱们熟悉的异世界。” 余悦琪躺在长椅上,正享受着静谧的闲暇时光就听到上方响起这么一句话。 懒洋洋的睁开眼,打了一个哈欠。 “这里是属于游戏的世界。” “你说什么?”周舟很是诧异的看着余悦琪,“你该不会是吓糊涂了吧?咱们是人,怎么可能进入数据世界里。”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发回答你。” “可你不是说”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余悦琪用手捂住了。 “你安静一点,乖乖的听我说。” “我之所以知道这是游戏的世界,是因为我很久之前就进来过,不过当时并不是这样子的,花样没有这么多,所以我猜测是和进来的人有关。 我上次出去是通过一汪泉水,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并没有什么泉水,也就是说,上次的方式无法使用。 另外,按照之前所得出的经验,这个地方应该是虚实结合的,有真有假,要想出去,就必须找到实的部分,也就是和现实相连接的。” 周舟沉默了好一会,才消化这个看上去极度不可能的可能。 深吸一口气,“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去参加那个所谓的比赛吗?” 这时,周舟已经想起余悦琪之前提到过的比赛。 余悦琪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刚刚从管家手里忽悠出来的糖,塞到周舟嘴巴里,才说到: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这是想撞撞大运,万一瞎猫遇上死耗子呢。” 周舟欲哭无泪:“……你说话,还能再不负责任一点吗?” 余悦琪看着她都快急哭了,仗着椅子高,撸了一把头。 “安了,安了,上山下海不是都有我陪着嘛,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大不了一起去见先烈呗。” 呵呵~ 周舟转过另外一边去,这个时候,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余悦琪。 看着还挺正经的,可骨子里,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忽悠。 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半点靠谱的。 真不知道这种私底下嘴里跑火车的人,是怎么做到在专业上那么严谨的,真是判若两人呢! 她觉着,姚倩一定啥都不知道,不然绝对不会这么放心把工作交给那个嘴花花的小坏蛋。 余悦琪耸肩,哎呀呀,看来她被讨厌了,好难过哟。 ▄█?█● 周舟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大会,又转回头,笑嘻嘻了。 刚刚才被讨厌,余悦琪也知道现在不能再挑逗她那脆弱的神经了,说话也正紧多了。 “那个比赛,我先去挑战,你帮忙看着四周,要是过关后有别的变化,就马上通知我,要是没有,咱们就另外想办法。” “好。”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可以有效。 不然,两个人真的要当一把没头的苍蝇。 撞头倒是不怕,怕就怕撞个头破血流,还得不到任何想要的,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 余悦琪没有从简单的方面挑战,而是直接选择了难度最大的红五级。 其实她,以她的青铜段位,选这个是相当自不量力的,可没办法啊,选的难度低了,压根过不了啊。 所以,就是再难,也得上。 做好心理准备后,她就冲了,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因为,题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对劲。 消除类游戏她经常玩,消除冰块和藤蔓,她可以了解,但是消除的同时按照顺序复原拼图是什么鬼??? 还是一副从来木有见过的棒子风格动漫图!!! 这,这是要玩死她吗?还不如来一道天雷直接把她劈死得了。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滴滴滴! 正正思考着,突然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超过三十秒不进行挑战,视为挑战失败,挑战失败,需要接受惩罚。” what?! 还有惩……罚 轰! 轰! 轰! 三声巨大的动静过后,余悦琪那视为珍宝的很长秀发,彻底葬身在惩罚中。 轻轻晃动脑袋,就落下一大把黑糊糊的灰烬,空气中还有一种特殊的焦糊味。 看着那些灰烬,余悦琪愣了好几秒,然后哇的一声,眼眶红的和兔子一样。 伤心,难过,痛苦,种种负面情绪把她给淹没了。 脑海中全都是悔意,如果她早点玩,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那个电子音好像可以看穿人心,余悦琪刚这么想,它就再度响起: “步数用尽,还没有达成目标,惩罚一律加倍。” 我*** 听到这里,余悦琪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直接口吐芬芳。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要惩罚可以! 但你可不可以先打个招呼啊,被判刑的人还有个知情权呢,怎么到这里就木有了。 人性呢,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拜托你做个人好吗? 电子音:“制造人类,需要两个性别不同的人进行爱的鼓掌,我不是人类,所以做不到为爱鼓掌。” 余悦琪:“……”亲,请你闭嘴好吗? 你不说话,她也一样不会喜欢你的。 第549章 配合 一个人无法完成,余悦琪只能回去搬救兵了。 周舟听完她的描述,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余悦琪。 “你确定不是山顶洞人吗?” 余悦琪:“???”这都是什么破问题啊,她怎么可能是啊。 要真是那种存在,哪里还用得着自力更生啊,gj早就把她供起来了好不好? 哪里还需要在这里为了自己的生计发愁哟。 周舟见她不说话,打了个哈哈,“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好奇我不追星不追剧,还是不懂什么是饭圈什么是站姐啊。” 周舟“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啊,那你刚刚怎么?” “我不知道啊,只是无意中看到过一个关于这方面的小说,所以瞎蒙的,没想到你说的真的是那个。” “那你是真的不懂啊?” 余悦琪点点头。 周舟恍然大悟,不了解那就难怪了,不然怎么会不认识那么经典的人物呢。 虽然周舟没有亲眼见到,但按照余悦琪的描述,大概猜到了七八成。 那副图其实不难的,只是余悦琪完全不了解,这才会觉得特别难。 不过不要紧,这不是有她在嘛,臭皮匠加在一起,怎么也顶半个诸葛亮。 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开启双人模式。 要是不可以,她就是会,也没有办法教啊,东西本身其实不算难,问题是,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周舟把自己的担忧一说,然后就看到余悦琪站起来。 “唉,你打算去哪啊?”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试试呗。” “可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可是会被劈光头的。” 尼姑头可是最考验颜值的,别看她现在长的还行,可要是没有头发的修饰,大饼脸绝对藏不住。 到时候…… 余悦琪才不管那么多,拉起人就走,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惩罚虽然很厉害,但也就那样,只要还在华国的监管下,就不用担心衣服会消失。 因为啊,那不雅!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大胆的往前冲就是了。 不过这些,余悦琪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一来嘛,是因为不确定,还有一个就是……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呀! 不被吓一吓,怎么可能发挥出双倍的力量呢。 周舟被余悦琪带到地方,二话不说就开启游戏,系统并没有把周舟踢出去,而是默认了她的存在。 看着进度条在眼前快速流动,周舟内心慌的一匹,很想溜。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what! 不带这么玩人的呀,平时玩游戏还可以认输,怎么到了这里就只剩下过关和惩罚呢? 一点也不科学! 就冲着,必须差评。 可不论她怎么想,游戏还是拉开了帷幕。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就是长耳朵的精灵兔。 看到她的一瞬间,周舟的心落地了,还好,还好,是熟悉的配方。 可还没等她高兴太久,32的步数限制出现了,然后心又扑通一下掉水里了。 光是单纯的拼图,就得十几步了,更别说还要消除了。 周舟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抓住余悦琪的手,颤声问:“被劈中的时候,不痛吧?” 余悦琪:“……” 给了她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就开始投入到游戏模式。 越是安静,人也就越发紧张。 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就好像随时可以跳出来一样。 趁着她玩游戏的功夫,周舟仔细打量了一下规则,可还没看多久,就被余悦琪的操作吸引了。 说实在的,余悦琪这个技术实在有那么点菜,不过和她这个小白比起来,还是好上不少的。 至少人家不会把自己走到死亡口里,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冰封,而是有意多制造几个炸弹以及万花筒。 等它们彼此靠近后,就引爆,之后周舟就看到满屏的彩色烟花。 “好了,接下来,该你了。” “啊?啊,啊。”周舟先是一愣,过了大概两秒才彻底反应过来。 烟花消失后,周舟看清目前的情况,发现余悦琪留下的步数还是挺多的,足足有15步,比预料之中好一些。 但并不在安全范围内,还需要一点援助,才可以顺利搭阵成功。 “有钱吗?要是有,咱们就上几个道具,一局定胜负吧。” 余悦琪侧头看向她,“小姐,这是在打比赛。” 周舟:“我知道啊,可也没有人说,比赛中,不可以使用道具啊?” 余悦琪:“……”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可是现在正常吗? 周舟见她不说话,嘴里嘀咕了一声,“原来你是个月光族啊,口袋是不是比pp都干净啊?” 呱呱呱…… 一群黑到骨头里的大乌鸦,从半空中呼啸而过。 这个比喻,还真是欠扁啊! 可看在游戏的面子上,她忍! “动作麻利点,有时间限制的,超过了,就得被罚。” 此话一出,胜过万语千言,周舟瞬间不皮了。 不得不说,不皮的周舟还是挺可爱的。 嘀嗒,嘀嗒。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周舟的每一步,都走的特别稳健,几乎都卡在30秒的关口上,考虑时间前所未有的长。 看的余悦琪心惊胆战的,恨不得上去用力摇晃她一把,然后提前结束得了。 这感觉,实在太tm的煎熬了,她的心啊,就和坐过山车一样。 时上时下,动荡异常。 每一秒,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的煎熬。 余悦琪等了许久,人都快要等的长蘑菇了,就连腿都开始有些僵硬,不像自己的了。 这种感觉对于余悦琪而言,并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时,应该是刚刚实习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经过任何锻炼。 根本没法和人家那些老油条相提并论,才站着工作四五个小时,腿就不是自己的了。 要不是中途师傅让她去跑跑腿,活动了一下腿脚,她估计都熬不到下班。 只是,那是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啊。 当初,她是因为年轻,所以才会如此无力,可现在…… 怎么还会这样呢?难不成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古怪? 第550章 闹别扭 都说慢工出细活,可很多时候这句话都不怎么靠谱。 而这一次……也一样。 “……处罚开始”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然后又是一串熟悉到不行的电闪雷鸣。 余悦琪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被劈,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她早就记不清具体数量了。 唯一的感觉就是,四肢麻木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周舟有些讨好的看过来,样子非常的软萌。 然而,余悦琪并不吃这套。 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面上一派平静,心里全是不雅的三字经。 “算了,咱们另外选一条路吧,此路不通。” 周舟咽了口口水,“不行,我非得把这一关攻克下来才行,不然说出去得给我那帮死党笑话死!” 余悦琪:“……”都什么时候了,谁还在乎这种有的没的。 敛眉,站的离周舟远一点,声音有些飘忽:“那你来,我场外指导。” “也行……”话还没有说完,周舟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什么叫做场外指导,难不成她要跑路,这怎么行! 一个人被劈和两个人一起分享其中的数量级差打我很远好不好? 她难道看上去这么傻的咩。 讪笑两声,“还是听你的好了。” 余悦琪看了她半晌,什么也没有说。 周舟被灼灼的目光看着,心里毛毛的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天气很好,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脸皮被刺穿了,再顶着着实有些啦辣辣的,体验感不是特别的好。 下意识回避着余悦琪的眸光,左右打量一下,然后指着某一个地方道: “那边的环境有些不对劲,我先过去看看哈。” 余悦琪眸光微动,收回了目光,然后双手收进口袋,遥望着周舟走的方向。 那个地方的不对,她其实早就看到了,不过只是光影折射后的假象而已。 这样的假象,在这个空间里其实还有很多。 要不是因为上一次吃亏太多,她还真有可能会跟过去。 不过,现在嘛,坐着看戏就好。 周舟看的非常仔细,连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 第一遍没有找到后,她不甘心的仔细查看了好几遍,可结果都是一样的,一无所获。 当她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站起来却发现,街道上,到处都是闪光点。 每个地方看上去,都是有问题的。 周舟看了好一会,才冲回来,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不可能有收获了?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余悦琪眉头一跳,虽然早就知道周舟会不高兴。 但怎么也没想到,开头第一句就是责问。 别开脸,眸光有些深沉。 淡淡道:“你误会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那也是上次的事情了,我说过的,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周舟冷笑:“是,你是说过,那你只是说了一个大概而已,谁知道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你爱装小白兔这件事,可是人尽皆知,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余悦琪突然笑了,如同山花烂漫,无比娇艳动人, “你要是想这么看我就这么看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事实胜于雄辩。 你要是还相信我,那我们就一起走,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但我要提醒的是,不要过度沉迷在这个世界里,不然,你将失去回到现实的机会,虽然我不知道过度沉迷会发生什么,但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说我就要信啊?”周舟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故意在这里危言耸听。” 八成又是在故意捣鬼。 说到这里,余悦琪已经看出来了,周舟这是在赌气。 只是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赌气的,她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啊,不对。 就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也很难发觉,谁让她情商不在线呢。 打碎旁边放着的花瓶,手起发落。 “这是我的头发,你拿好了,要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点燃头发,我会很快赶过来。” 说到头发,不得不说的就是这个世界独特的排外性。 按理说,既然有排外性,就应该排斥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都排外,可这里不是这样的。 它非常有个性,只排除不属于人物主体以外的携带物。 不过也正是因此,点燃后的他人物品,才能把人吸引过来。 而不是和这个世界现有的物品一样,顷刻间消失于无形。 周舟冷哼一声,然后把余悦琪的头发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妥善收好。 “你可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因为害怕才收下的。”她梗着脖子说道,“我这是怕姚倩不好喝上面交代。” “是是是,你长得漂亮,说的都对。” 只要收下就是好事,至于是因为什么,在这一刻,并没有那么重要。 之后,两个人就分散开了,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找可能存在的出口。 受个人习惯的影响,周舟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周围的建筑物,进去后,就开始各种翻箱倒柜,想要找出可能存在的线索。 而余悦琪则是在第一时间去找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 既然是两个世界,那么肯定会有违和的地方,只要把那个地方找出来,距离离开应该也就不远了。 然而,两个人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重合了两人不同喜好的游戏世界,本就光怪陆离的可以。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找到出口,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那位管家出现,并且分别把两人带回“家”后,才发现,这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 看着两手空空的对方,两个人都是面面相觑。 沉默了许久,相顾无言。 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看来,还是得合作。 只是,就两个人目前这个诡异的氛围,要想合作,恐怕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困难的。 明明知道两个人这分歧闹的毫无意义,可周舟就是下不来台。 要和解,也不是不行,不过……也该余悦琪主动。 第551章 看星星 两个极度别扭的人在一起,要想其中一方先服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说不出理由,也不是不愿意,就是张不了口。 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余悦琪身上。 眼底,是不甚明显的希冀和不好意思。 她握紧了手,手臂上的青筋有些微的暴起,她淡淡道:“余悦琪,咱们翻篇好不好?我累了。” 周舟想要翻篇? 余悦琪愣了好一会,才微微回神。 余悦琪很是疑惑的看看过去,“我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吗?为什么要翻篇,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周舟:“……” 这天没法聊了,这冰也没法破了! 她就知道知道开口不会有好结果的,看吧,看吧,实际情况果然如此。 真的好想回到几分钟之前,给那个傻乎乎的自己一巴掌,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挖一个坑然后让自己跳下去,顺便再埋起来吗? 她可真是天地上最善解人意的对手了。 别人生气,都不用动手,她自己就把自己给收拾了。 “噗嗤”。 看着周舟那纠结的模样,余悦琪忍俊不禁的笑了。 这一会,余悦琪有些了解她的意思了。 弄了半天,原来就是在服软啊。 可这架势也忒不情愿了吧,要不是她眼睛够亮,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笑屁啊。”周舟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有这个时间笑,还不如多想想咱们一会儿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这里怎么是鬼地方了?有的吃,有的住,好不用面对危险,多幸福啊!” “是啊,还不会饿,不会嘴馋,不会有任何生理需求。”周舟补充道,“可你觉得现在是一切都正常吗?人要是连最原始的需求都没有,还是人吗?” 一个嘻嘻哈哈惯了的人,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说实话,真有些吓人。 看着周舟那黑了一大半的脸,余悦琪不再笑了,也变得正经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不痛快,可再不痛快,天已经黑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黑夜可比白昼危险的多。” 周舟神色暗淡下来,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食不知味的把“晚餐”吃完,外边的路灯全亮了。 火红的小辣椒,在夜空中发出夺目的光彩,显得那样的诱人与甜美。 两个人慢吞吞的洗漱,然后一起仰躺在花园里,看着满天繁星。 “还记得咱们有多久,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夜空了吗?” 余悦琪笑笑:“没看过的是你,不是我。我们家那边环境污染并不是很严重,只要不是特别糟糕的天气,基本上都会有星星。 到了月圆之夜,还能听到类似狼嚎的声音……” “……”周舟抿了抿唇,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拿这个东西来比较,不是找虐吗? 这嘴,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了,怎么就这么欠。 “不过你说的也对,末世后,确实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满天繁星了。”余悦琪说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末世后,星空倒是经常有,只是,已经不是她们所渴望的星空了。 与其说那是星空,还不如说是恶魔的低语。 越是美丽,就越代表着,第二天的天气会越发的糟糕,不是暴雨就是暴雪,无一例外。 到了后来,大家甚至可以凭借星象看出第二天到底是不是一个好日子了。 性质和古时候的夜观星象非常的类似,只不过,已经不是那个意思了。 人家看是为了吉凶,而他们……只有凶,没有吉。 啪啪。 周舟用力拍了几下余悦琪的手臂,“你看你,还劝我不要多想,怎么,只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啊?我看你现在,忧伤的都快变成受气包了。” “哪有。”余悦琪深吸一口,“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咱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啊? 怕是难了,大自然要么不报复,一旦报复,绝对是无止境的。 除非,人类可以想出最佳的解决方案,否则,就是不死不休。 可看现在这种情况,怕是难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完全没有察觉到在房顶之上,还有另外一批人。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寻找。 这一次,两个人都学乖了,知道漫无目的的找,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她们就目前所知的区域分为几大块。 然后再把所知道的情况写下来,套入区域中,等有哪个情况各个区域都套不进去了,就是不是,也必定会有所关联。 计划是美好的,可人类是有限的,再加上人们只会记住想要记住的,而不想记住的,就是套的进去,也会套不进去。 一番折腾下来,套不进去的足有好几十个。 就这,还是建立在已知的情况下,未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看着如此庞大的基数,两个人都犯了难,更要命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无非分开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们两玩的游戏,自动合成同类项,只要是有点相似的,都会自动合成变成一个新的游戏。 这样一来,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 游戏还是那个游戏,但是配方和味道已经完全改变,无法用常规目光去看待,只能见招拆招。 不幸的是,她们两都是青铜,在组合游戏面前,更是跌到了黑铁,距离离开,遥遥无期。 就这样,两个人没头苍蝇一样撞了好几天,另一伙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蹲在屋顶上,冲她两大吼一声: “看星星!” 两个人困在这个古怪的地方好几天,突然听到人声,全都吓了一跳。 眼中都露出了十分凝重的眼神,然后对视一眼,滚到了花园的死角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屋顶上的人低咒一声,“该死的!” 听到他低骂,有人笑道:“你该庆幸,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不然人家反手就是一梭子,你现在就去见上帝了。” “你才去见上帝,你全家都去见上帝!讨厌的鸟,就会乱叫。” “说过多少次了,我是百灵,不是鸟,再乱喊,剪掉你多余的二两肉!” 第552章 分开 从那栋舒适的房子离开后,两个人一路向北,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大庄园门前。 看着铁艺大门上缠绕着的蛇藤,莫名有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那么个感觉,就是这里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推开了那扇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铁门。 …… 午夜,睡梦正酣。 突如其来的喧嚣声把人吵醒,当余悦琪小心翼翼的撩开破旧的窗帘—— 只见外面不远处火光冲天,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但这并不是最打眼的,最打眼的还是篝火之上的几个原木柱子。 起初,余悦琪还以为是什么野味,并没有在意,等她看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什么猎物,赫然就是人! 还是赤果果的女人! 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她吓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分不清,什么是游戏世界的一部分,什么是真实了。 如果说,这只是某个游戏中的一个环节,那还没什么,只要不去招惹,应该不会有事。 可要是现实,那她们—— 一想到这种可能,余悦琪就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让她无比厌恶的遭遇涌上心头,手上青筋暴起,脸上露出一抹非常诡异的表情。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不太美好的场面。 养猪场里,养殖户为了猪肉可以更美味,特地请人给猪做特殊的手术,让公猪无法生育。 那种手法,她不知道在脑海中演练过多少次,虽然没有实际演练过,但她想,应该也差不多吧。 实在不行,大不了一刀切,反正以前的公公,少了肉,照样过日子,没道理,现在的人不行吧? 再说了,她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啊,荷尔蒙分泌的少了,人才可以更加专着,活的更健康不是? 想着这些,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 睡着的周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一个打滚,拉开了和余悦琪的距离。 与此同时,呼噜声,也小了很多。 这人的第六感,有时候还是非常准的,周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下意识的远离了。 就怕一不留神惹到余悦琪,会给她也来上那么一刀子。 她虽然没有二两肉,但她有馒头啊。 万一不爽,馒头也要,那她怎么办? 所以,她是有多远,就滚多远。 可这人啊,总是有那么几个时候,很欠扁。 明明睡着的时候怕的要死,可一醒来,就和不知道这事似的,照样挨的近近的。 光人挨着不算,她还想方设法“贿赂”了几个小豆丁去帮忙打探消息。 原本她也没指望真的可以得到什么回复,一来吧,是游戏世界太乱了,再一个,她觉得人有脸盲,游戏里应该也有脸盲。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天刚亮没多久,就有人带着新鲜出炉的小到消息过来邀功了。 说是那些女人和她们一样都是从外边来的,而男人则是土着。 还说,晚上那种活动不是在欺负人,只是一种祭神仪式。 传说被神看上的女人,很快就会抛弃肉体,用灵魂伴随神侧。 听到这话,周舟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然后就是极度的反感和厌恶。 什么祭神,分明就是用来糟蹋女孩子的借口,也就愚昧的民众才能相信这么荒谬的言论。 “要不,咱们去救她们吧?”沉默了半晌,周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余悦琪昵了她一眼,“救?你别把自己赔进去就不错了。” “你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上,还不如多思考一下咱们怎么出去呢,我可不想落到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看到余悦琪如此冷淡,周舟气的不行,可又怕戳破余悦琪的伤口,就一直忍着没有说。 一直等到余悦琪自己发觉不对劲,特意拉住人问了,她这才愤愤不平的把事情说出来。 “那些女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咱们要是不想办法把人救出来,还不知道会受多大的苦呢。” 余悦琪清哼一声,很是冷淡的笑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心不一定会有好报。” “听过啊,可那又怎么样?不是,我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没头没脑的和我说这些?” “我这可不是没头没脑,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那样的场面,为什么会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见吗?” “一般来说,祭祀都是特殊时期才会发生的,即使我们运气好,遇上了,可也没有天天遇上的道理。” 说到这,余悦琪就停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清楚。 说的太清楚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周舟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煞白:“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变成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余悦琪摇头,是与不是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那么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因为,那些人的眼神总会若有似无的扫过来。 其中的含义,像极了卿秀衣当初看她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卿秀衣的眼睛里边闪烁着光芒,而他们眼中只有猥琐。 而猥琐,向来都是和男人的劣根性紧密交织的。 即便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些人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躲开他们的视线吗?” “不。”余悦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一次,我要自己送上去。” “什么?!”周舟猛的站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余悦琪,眼中明晃晃的写着:你疯了。 余悦琪笑笑。 可不是疯了么? 她啊,早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你不用担心,送上门去的只有我一个人,咱们分开走。” 话音未落,余悦琪就一记手刀把周舟劈晕了,然后小心的把人藏到隐蔽的草堆里。 为了不让她出意外,还特意布置了一番,力求将被发现的几率降到最低。 做完这一切,又毁灭了两人同行的痕迹,离开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藏着周舟的方向。 嘴唇轻启,低语道: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第553章 又见百灵 余悦琪的决定,将接下来的事情,推往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但同时,也让一直躲在暗处的另外一批人看到了希望。 没有了碍事的人,自然也就不用继续躲藏,百灵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余悦琪面前。 “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余悦琪轻笑,然后走过去,一把抱住百灵。 “你丫的,还没死啊?” “你都还没有死,我怎么敢死?对了,你哥哥呢,最近怎么样?” 闻言,余悦琪的面色变的有些古怪:“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吗?” “你!”百灵语塞了好一会,“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自认藏的还挺好。” “你藏的是挺好,不过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身上的花香出卖了你。我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爱喝茶的人身上,总会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这种味道不是沐浴露可以有的,所以,我一下子就发现了。” 听到这话,百灵错愕了许久。 为了隐藏,她甚至逼着自己把许多习惯改了,可到头来,还是败在了细节上。 万幸是被余悦琪发现的,这要是被对手发现,恐怕命都没有了。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余悦琪继续道:“和刚见到你时比起来,你现在身上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了,再过些日子估计就没有了。” 百灵笑道:“你是想说,因为以后都没有茶喝了对吗?这可不一定哦,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就好像你我。 要不是你被叛徒出卖,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你也是我们中的一份子。” 说起来也是讽刺。 她们这样的人,本应是生活在阳光下娇艳无比的花朵。 可一着不慎,落入了大漩涡,从此在人生中,多了无可奈何,多了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责任。 更悲哀的是,到死都不一定有见天日的机会,即使有,恐怕也是个没有温度的代号。 不过,这些,都是她们愿意的。 怪不得别人,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家人了。 除了家人,再没有谁会惦记着。 “不说这些了,对了,你为什么会进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新任务吗?”余悦琪不想说太沉重的话题,话锋一转,打探起了百灵的来意。 “那是不能说,就当我没问好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还不就是老几样,太子党不出,只能咱们”往上冲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余悦琪捂住了嘴。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想死啊!” 现在可不是以往,有着舆论在,不能随随便便处理不听话的人。 一个弄不好,上边就会给穿小鞋。 运气好一些的,大不了就和她现在一样发配边疆,变成闲子。 运气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临了,给一个所谓的名号给家里人就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这名号,在以往是无上的荣耀,可在当下,充其量就是一个幌子,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百灵这话要是让某些人听到了,那是一定会被处罚的。 到时候,就算翻案了,也会在上位者心里留下大疙瘩。 到时候,路可就不好走了。 余悦琪冷眼看着百灵:“百灵姐,以后不能再生面前,你说话都得收敛着点。” 要不是有过一次悲惨的遭遇,她或许也会和百灵一样说着小话。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反正又没做坏事,不怕被查。 可被任格抓后,她才明白,她错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上面的人都是不能得罪的。 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三分土性,不撞上仓口时,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一旦撞上了,那就是粉身碎骨。 百灵也是面色一凛,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是我失言了,下次,不,不会再有下次了。” 两人四目相对,看了一会,都默契的没有去提之前的事情。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 余悦琪一脸惊讶,该不会是指的那个吧? 难道她也…… 想着,余悦琪就看往某个地方。 百灵嗔了她一眼:“你乱看什么呢,要是惹得我,你觉得还能活到这个时候吗?人家惹的,可是小公主。” 小公主? 听到这三个字,余悦琪有些恍惚,她不是很懂这人是谁。 不过,想想也知道,应该是个有点地位的女的,不然不足以出动一个三人小组。 想着,余悦琪就看向原处的两个人,“那是你的组员?” 百灵:“……”你是b型血吗?话题跳跃的这么快。 “不是,他们是另外一组的,我们一共进来了四组,只有我是孤家寡人。” 余悦悦:“……”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不是也一样吗?咱两算是扯平了。” 一番话,把余悦琪说的沉默了。 是啊,她也是孤家寡人啊,两个人半斤八两,还有什么好互啄的。 啄来啄去,伤害的,还不是自己。 “呱呱呱……” 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几声熟悉的鸦叫,两人脸色俱是一变。 然后迅速远盾,没一会就消失在大路上,只余下树叶在沙沙作响。 发出细碎的低吟。 两个人刚往出跑没多久,身边就多了四个大男人。 这四个人看到余悦琪脸色都不好看,其中一个更是面色铁青。 “你带个累赘回来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百灵解释道:“她并不是累赘。是x组的成员,也是我们的姐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人的眼神更是轻蔑,“原来是x组的人啊,之前我还一直奇怪x组,怎么会在一日之间被人全灭,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原来全都是猫冬瓜啊。” “你!” 一听这话,余悦琪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想上去理论,就被百灵拦住了。 “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少说几句吗?真要想说,出去了,怎么样都可以,在这里任务为重。” 男人哼了一声,“今天便宜你了,改天一定好好教训你一顿。” 余悦琪气呼呼的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是不是猫冬瓜,手底下见真章,耍嘴皮子无用。 fpzw 第554章 诱 “不是吧,你们确定,要色诱?” “……” 这个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不是色诱,也不是色诱失败,而是让几个高冷硬汉cos小郎君去色诱! 打听到消息的时候,百灵也觉得很绝望,是小姑娘不美,还是大美人不够有魅力啊? 可等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这样极好! 反正都是男的呀,怎么样都不吃亏,就是吃亏也没什么,人家只是一组冰冷的数据。 一切身体上的不适,回到现实后,都会消失的。 至于心上的? 额……几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有玻璃心这种白莲专属物吧? 百灵心里的小人在疯狂的吐槽着。 百灵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她那突如其来的目光已经很足够了,相当于从天而降一盆冷水,把几个人淋了个透心凉。 最要命的是,不仅心凉透了,就连衣服也“湿漉漉”了。 所有被衣服掩饰住的身体,全都无所遁形。 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羞愧感。 这让几个大男人,多少有点不是很适应。 几个人沉默了好一会,看了看百灵,又看了看余悦琪。 希望这两丫头里边,能有一个“良心发现”,主动“献身”。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 “他们要是不愿意,就去找其他组好了,反正进来的又不止他们组。 再说了,只要完成任务不就可以了,至于谁的功劳更大,应该不是那么重要,对吧?” Σ(?д?|||)??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回过神来,就听到这话。 天呐,天呐! 你们可以当个人吗? 谁说功劳不重要,那明明很重要好不好! 一碗清水挂面和一碗鲍参翅肚,是个人都会选好不好? 不就是色那个诱嘛,看在好日子的份上,豁出去了! 脑袋掉了,也不过就是碗大个疤,牺牲一下“屁股”,应该也不会有那个啥吧。 咳嗽几声,将注意力拉回。 拽拽道:“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拜托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好了。 不过,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在乎名利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费力去宣传了。” 噗嗤。 百灵和余悦琪对视一眼,然后爆发出剧烈的大笑。 舍不得好处,就舍不得好处呗,还要遮遮掩掩的,也真是……算了,看在红的和屁股差不多的脸的面子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揭过好了。 假装很感动的看着几人:“这真是太好了,这下子我们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等完成任务,咱们就可以回家了,你说是吧,悦琪?” 额~ 余悦琪是很想配合她作戏,然而现实它不允许啊。 一来吧,是场面太违和了。 二来呢,某几位脸上的表情实在太纠结了,完全不适合现在的场面。 三来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完成任务和回家之间貌似没有太大联系。 如果真的有那么明显的联系,怎么还会困住那么多人呢? 这一点也不科学。 除非—— 他们手上已经掌握了离开的窍门,不然,他们的表现未免太过坦然了。 坦然倒,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溜达。 一桌满是科技气息的港口。 百灵带着余悦琪上了一个碟状的交通工具。 与传统的交通工具不同,这个碟状物虽然也有座位和司机,但内里的内部装饰与之前见过的截然不同。 几乎是以全实目打造,装饰品很少,仅有的几个也和主流的审美截然不同。 说不上丑,但也说不上好看,最多就是可以入眼罢了,过多的,就没有了。 这一切,都与它的速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不是外边的景物疯狂的往后略去,余悦琪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幻觉。 这样的反差,让余悦琪有一种生活在梦中的感觉。 “快休息吧,接下来,可没有这种机会了。” 说完,立马闭上双眼,没一会就去和周公约会去了。 看到她这么坦然,余悦琪愣了好一会,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有点理解不了她的行为。 虽然现在不是单枪匹马了,身边也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可在这种地方,就是再有小伙伴,也不能这么大剌剌的睡吧。 万一,这些人心里有鬼,那她们两个,不就变成砧板上的肉了? 到时候,可真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了。 想到这里,余悦琪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出了这么一身汗,这会反倒是不困了。 站到窗边,欣赏起云上风光。 余悦琪没坐过飞机,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和坐飞机有没有区别。 反正目之所及,全都是翻腾的云海,以及那如梦似幻的各种景象。 很美,美的让人感觉极度的不真实,有一种生活在云里雾里的感觉。 不难受,但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好像就是一壶水的时间,就落了地。 与此同时,闭眼休息的百灵也醒了过来,要不是她双眼中还带有一丝迷蒙,余悦琪都要以为她之前是在作戏了。 不然,怎么会清醒的如此恰到好处。 “走吧,咱们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就是先跳下了交通工具,然后扯动背包上的袋子落了地。 看一眼门和地面的距离,再看一下自顾走远的一群人,余悦琪深吸一口气,然后有样学样的,跟了上去。 起初,因为不熟练的关系,下落的速度控制的并不是很好。 时快时慢,差点没吓出心脏病,好在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玩意。 这一番耽搁下来,她和前头的之间的距离已经拉的很开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她哪里敢一个人待着,紧赶慢赶的就往前追。 好在他们没有一路往前,不然就是再送她一个11路,也不一定赶得上。 好不容易追上了,还不等她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然后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想死,就不要说话。” 闻言,余悦琪心中一凛,然后就发起抖来。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作妖。 作天作地,完了还能恶心掉别人一层皮的那一种。 fpzw 第555章 生命大融合 那道警告的声音刚落下没多久。 耳边忽然轰隆一下,剧烈的炸响,然后就听到了密集的嘶嘶声,不停从四周传来。 当一个感官被限制的时候,另一个感官就会被无限倍数的放大。 然后,就可以听到很多,平时听不到的东西。 拜它所赐,平日里连方向都不太难搞懂的余悦琪,甚至可以准确的说出来处以及数量。 如果是在一般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余悦琪一定会高兴的飞起,因为这代表着,她悠悠一条新出路。 可现在,她却觉得这种感觉很该死!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这样,心里也就越忐忑。 卡兹~卡兹~ 正担忧着,突然一道类似磁带卡带时的噪音又响起,不过这个声音没有维持多久就消停了。 过了没多久,卡兹声又响起,这样循环往复了大概有十几回,外边的天光突然暗了下去。 这是要天黑了吗? 来回折腾了一番,余悦琪对于时间的认知已经模糊,有些弄不懂今昔何时了。 不过这也难怪,游戏里的天色,可不是按天数轮的,而是按照玩游戏的人闯关的速度——等一下! 在这个瞬间,余悦琪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该不会真想她想的一样吧?如果真的是那样,这个世界就太玄幻了。 人可以被游戏里的npc欺负,而这个世界又是被玩游戏的人所控制,那她们,究竟是人,还是被控制的一粒棋子? 想着这些,余悦琪就有些魔怔了。 眼前的世界,都变得那样的模糊与陌生,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认知究竟是对还是错? “不好,她被魇住了,快弄醒。”耳边突然飘来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一片刚冒茬的草地上。 身下的草,割的她皮肤都火辣辣的,不用去看都能猜到,这会,皮肤上一定全都是火红的小疙瘩。 这个时候,只要稍微不注意一点,就可以上演一副真人版,雪景梅花图。 配色绝对是惊艳。 “醒了?” 余悦琪迷瞪了好久,才被一声呼唤拉回了现实。 “要是醒了,就起来喝口汤,要是没有就再睡会,难得有这个时间。” 微微侧头,就看到百灵在一旁隔壁半撑着仰望星空,貌似格外惬意。 可当视线移到腿部,所有的诗情画意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恐惧。 白骨,累累白骨! 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尸骸有多么恐惧,平日里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可当真看到了。 所有隐藏在语言之下的真实,都会被人好不犹豫的撕去外衣,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鸡皮疙瘩几乎在一瞬间就如同潮水一般蔓延,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人淹没。 随后,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行为都变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恍惚间,她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做。 所有的记忆,好像都在那个有蛇钻来钻去的黑色头骨里定格…… “喂!”百灵用力给了余悦琪一手肘。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自寻烦恼,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看看,又把自己弄懵了吧。” “啊?啊,啊。”愣憧了好一会,余悦琪才笑道: “又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让我担心倒是没什么,到紧要关头别拖后腿就好,他们已经去了,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 百灵看着不远处那一大堆篝火,眼中闪烁着功利的眸光。 仿佛前方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吸引人的财富。 实际上,也差不多。 从和周舟分开那天起,她已经跟着百灵的人,渡过了七八个昼夜。 在这些日子里,她见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场景,也遇到了很多,让她无比后悔的瞬间。 要是当初她不因为嘴馋下楼,或许就不会有眼前这一切了,周舟也不会和她一起,跌落到不稳定的时空裂缝中。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时空裂缝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词。 顾名思义,代指的基本上都是末世之后出现的时空裂缝。 这些裂缝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凶险万分。 如果不触发开启,那倒是没什么,可一旦触发,在规定时间内无法返回,那么就再也回不去了。 要命的是,人们对于空间裂缝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压根不知道所谓的规定时间指的是多少时间。 只能尽可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出发!” 人在思考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特别的快,还没有想什么,时间就到了。 顾不得多想,拿起弓箭就往上冲,她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射杀部落里的神兽——一只白额猛虎。 至于为什么要杀,余悦琪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跟着做就对了。 在这个事情上,百灵总不会欺骗她。 其余人已经先行潜入部落了,只要她们得手,部落就会乱起来,到时候,那些潜入的人就会按照计划闹事。 一旦局面乱了,目标人物身边的守卫自然会离开,到时候割二两肉,也就不是梦了。 起初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可就在即将攻击的一刹那,一副辣眼睛的画面差点没让两人松开手里的弓箭。 虽然知道这里的人对男色有一种狂热,再加上原始部落对于那方面不太掩饰。 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豪放到这份上…… “百灵,你确定要过去吗?” 百灵的脸也是红红的,“要吧,不然就对不起那几个受苦受难的屁股了……” 两个人都有些欲言又止,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不过,这不是羞的,而是被尬的!!! 生命大融合的场景或多或少都见过,也没什么好奇的,可这种生命大融合的场面…… ⊙?⊙! 无比尴尬间,一块红彤彤的丝巾从一旁递了过来,“来,戴上吧,戴上应该会好一些。” 余悦琪嘴角狂抽抽,愣了一会后才接过来,戴上以后,感官果然好了很多。 有了遮挡,场面也没有那么“刺激”了,不刺激了,自然也就不会影响了。 fpzw 第556章 乱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节,河水凉的刺骨。 冻得人,连头皮都在发麻的,四肢更是僵硬的不像话。 在这一刻,余悦琪好像听到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 “悦琪~” “悦琪~” 略带波浪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熟悉,让她不由的随着声音的方向前行。 可走着,走着,又感觉不对劲,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踢,就跃出水面。 不多时,就在前方不远处,另一道身影也出现了。 白衣黑发,当那人撩起被水打湿的长发,一张熟悉的脸出现,赫然就是百灵。 就在看到百灵的一刹那,一段记忆冲破束缚,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 夺回了原本属于它的c位。 而这一切都源于半个小时前的一场大战,当时—— “走,你快走!”百灵声嘶力竭的喊着,“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都是我拖累你的。你赶紧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忘记所有的一切。” 在熊熊火光的映衬下,俏脸显得格外的凝重。 “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是我们小看了这些土着,总以为他们不过是一组冰冷的数据,就会有作为也不会很大,可是我们错了……他们,不是数据,而是实实在在的人!他们有思想有血有肉,可以顺着经历不断地进步。” “几次交锋下来,他们已经把我们的招数都学过去了,准备不足的我们,根本没有力量反抗,你赶紧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走啊!” 话音未落,百灵就使出浑身解数将余悦琪推出火场,而在她们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悬崖边上空无一物,猝不及防下,余悦琪摔了下去,如同破碎的风筝,不知道何处是归途。 看着余悦琪摔落悬崖,百灵反倒是吐出一口浊气,走了,就好。 按照前几次得出的经验,只要不死在对手的手里,就可以抵达化生池。 泡上几个小时,就可以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到时,战斗也该结束了。 再加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是部落的领地,那些人在遭遇巨大损失后是不会久留的。 所以,就算是好重生回这个地方,也不需要担心。 在心中为余悦琪默默祈祷几秒后,百灵就毫不犹豫的转身投入战斗。 这是她的任务,那么明知道前方没有路,也得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不然,就是回到了现实,上边的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场面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四个人背靠背的贴紧在一起,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抱歉,都是我连累的你们,要是我打探消息的时候可以再谨慎一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什么呢,方案又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我们都有份。” “如果真的要说抱歉,那也应该是由我们来说,要不是我们放不开,也不会这么快暴露。” “我们是被组织养育大的,组织教会了我们格斗,仓械,伪装,可唯独没有教会我们该怎么潜伏,以前我们总觉得你们女孩子是累赘,除了可以色那个诱外,一无是处,可当我们自己上才明白,那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为了可以成功的完成任务,你们付出的并不比我们少,以往是我们想差了,对不起。” 百灵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们几个。 他们这是,在道歉吗? 道歉? 她的耳朵该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这帮骨头比钢铁还要硬的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弯腰了? 还是说,眼看着就要死了,才用这种鬼话来安慰她?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虽然话不是很动听,但她收下了。 璨然一笑:“说什么对不起,大家都是一起的,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你们要是真的想道歉,那等回去了,请我喝酒就是了。” 百灵笑的很灿烂,但心里却是不停地吐槽。 既然想道歉,那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道歉,这个关头才说,有毛线用啊。 连个炫耀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差评! “这顿酒我们答应了,不过是下辈子。” 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然后百灵就被几人合力抛出了悬崖。 直到听到有人出水的声音,意识才慢慢回笼。 看着离自己不到五米的余悦琪,百灵的眼睛无比酸涩,发痒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心中万语千言,却无法汇聚成一句简单的话语。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许久,才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你还好吧?” 听到这几乎重合在一起的话,两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再次开口,又撞在一起。 这样的场面上演好几次后,余悦琪耸耸肩,把主动权交给了百灵。 年纪大的先来,她还是个宝宝,就不要抢了。 拿到了发言权,百灵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顿了好一会,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他们都离开了,现在我们身边就剩下彼此了,接下来,我可能还是要拖累你,一起完成任务了。 好像从认识以来我就一直在拖累你,无论是在你家,还是现在。” 余悦琪看着远处微弱的光芒,叹了口气。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其实我们都一样。不是在拖累别人,就是在拖累别人到底路上。”说着吸吸鼻子,收回一种可疑的粘稠液体。 “对了,还没有问你呢,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看着,怎么这么阴,感觉怪难受的。” 哗啦,哗啦。 百灵在水下艰难的行走着,短短几米的距离,她走了将近五分钟。 “这里可是化生池,当然阴啊,要是暖意融融就对不起它的设定了。” 听到这个解释,余悦琪愣住了。 世界观再一次崩塌的粉身碎骨。 久久说不出话来。 心中的无力已经无法用言语进行表述了,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几乎把所有的理智全都耗尽了。 原始部落,祭祀,跨服大战,拼图,消除…… 乱,真的是太乱了。 fpzw 第557章 贼老天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了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报复,根本没必要撑到现在。 上面的命令的确很重要,也需要用生命去完成,可那指的都是公事。 而这。 很明显并不是。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呢? 除非,百灵说出来的“真相”只是一个敷衍人的借口。 真正意义上的内情,只有自己人才知道。 百灵看了余悦琪好几眼,然后别开脸,道: “悦琪,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一出,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很多东西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资格很重要。 “既然不能说那你就当我没问好了,我又不是孩子,总想知道个所以然。” “悦琪……”百灵呐呐的喊了一句,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平时也没少忽悠人,可到这时,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余悦琪不想再说这些没有办法得到结果的事情,找了个由头,就把话茬移开了。 “咱们还要在这该死的水里呆多久啊?我的皮肤都快泡皱了,再这么下去都可以直接拿去做人皮手套。” 皮肉分离……咦,想想就恶心。 百灵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半空中的那一轮血月。 “等到月亮变成下弦月就差不多了,具体需要多久,这个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来。” 说到这里,百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 没敢说,其实研究出来了,只是她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所以就没有记。 余悦琪没有发现她的反常,抬头看了一眼还处于上弦月阶段的血月,呼出一口浊气。 然后闭目养神。 她不再说话,百灵也找不到说话的由头,就这么安静下来。 除了一些本就有的杂声外,剩下的就只有两个人浅淡的呼吸声。 呼吸声浅淡而又绵长,听着听着,人就困了。 几乎是百灵刚闭上眼睛,余悦琪就睁开了眼,但她并没有动,而是在等。 等着百灵彻底进入梦乡。 余悦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防备着百灵,只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小心身边人。 对此,余悦琪并不是很在意,而她之所以防备,完全是出于本能。 她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可一直以来的经历告诉她,太单纯在这个世界活不好。 百灵的担忧她清楚,无非就是担心被抢了功劳,然后变成垫脚石。 人都是自私的,防备他人无可厚非,可余悦琪很讨厌当傻子,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半蹲下身体,用公主抱的方式,将百灵从水里抱出,然后一步一挪的走出水潭。 这个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倒不是因为百灵太重,而是因为行进时有一种强烈的滞涩感。 并不是正常的水流阻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感觉上,像是有人在控制着,不让她们离开。 可余悦琪是什么人? 天生的反骨,你也是不让她干,她偏要这么干。 于是,一路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就把人抱上了岸。当然了,代价也是很明显的。 看着还漂浮在水面上那鲜艳的红绸,余悦琪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真tm的疼啊! 要是早知道强行脱离会像刮骨一样,就是给她一千万,她都不带这么傻的!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是再不爽,也于事无补。 深吸一口气,将腿拔出水潭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虽然没有玩过类似的游戏,但预告片看的还是不少的。 出来后,余悦琪就开始左顾右盼的寻找着可以传送的门或者光圈。 说实在的,类似祭坛什么的应该更加符合小说里边的设定,可游戏就是游戏。 这么真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好玩就行,所以,很少会有东家把每一个细节都弄的那么还原。 哪怕是财大气粗的某爸爸也是一样的。 人家就是再豪气,也得看着收入说话不是,连个回报都没有。 只能讨好,谁愿意干啊?又不是脑袋瓦特了。 一番寻找后,果然在一大堆枯枝败叶的后边,找到了被掩盖住的光圈。 然后毫不犹豫的踏上去,与此同时还不忘给几个空荡荡的基座放上几颗水里捡的石头。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她也不懂,只是单纯觉得应该这样。 石头刚放好,四周的光芒陡然大盛,转瞬间,她们就被一个光柱包围,当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回到了那个悬崖。 只是,姿势有那么点尴尬。 百灵倒还好,最多就是在树枝上劈一字马。 虽然没有什么支撑,但只要不乱动,基本上是不会哐当一下摔下来的。 可她就惨了,单手拽着一根看上去并不粗的藤蔓,和个大傻子一样在半空中荡着秋千。 一低头,就能看见那深不见底,就连落石都听不到回声的深渊。 当即,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身上也非常配合的冒出了鸡皮疙瘩,手臂更是和食堂老阿姨一样。 抖动无极限啊! 此情此景,余悦琪心中塞满了mmp和恐惧,虽说知道自己不会死。 可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也很要命的好吗? 原本她是不恐高的,可这一次过后,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得了恐高症。 还是治不好的那一种!!! 气愤恐惧,如同潮水一般,随着藤蔓不堪重负的吱吖声不断地加深。 最要命的是,在整个过程中,她都是极度清醒的,连一点翻心脏病的先兆都木有。 这就很要命了,这是连逃跑的理由都不给她啊,难不成真的要自力更生爬上去? 555……她还是个宝宝啊,为什么要让她挑战这么高难度的事情。 这不是逼着人长大吗? 贼老天,你这么坏,早晚是呀被人扒皮的! 轰隆隆! 正疯狂的吐槽着,天空中突然炸响,然后一道婴儿小臂粗细的闪电就劈中了挂住余悦琪的藤蔓。 然后……藤蔓就彻彻底底的变成焦炭,顺带着余悦琪也享受了一把隔衣脱毛的优质服务。 身上的毛发簌簌的下落,而她也在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fpzw 第558章 爬 老天爷用实际行动宣告了一个事实,它可以随风摇摆想作就作。 而你,就连在心中暗自腹诽都不可以。 不然,下一秒你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焦炭的感觉。 死虽然是不会死的,毕竟腹诽又不是伤人,罪不至死,可教训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距离崖口大概五十米的地方,余悦琪被一颗横生出来的巨树挂着,脑海中一片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想,或者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 就这么随风摇曳的挂着,眼中全都是茫然,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就这样,她以一个极度扭曲的状态挂了很久,才用脚去够崖壁上的藤蔓。 也不知道是藤蔓本身的原因,还是有人故意整她,正常情况下可以离开崖壁的藤蔓,愣是纹丝不动。 就和贴在崖壁上一样。 看一眼藤蔓和自己之间将近十五公分的距离,余悦琪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就是有脾气又能怎么样? 人家是老天爷唉,就是不满也没法把人家拉下来咬一口不是? 深吸一口气,双脚反剪在枝丫上,然后不停的和自己说: 余悦琪你是最棒的! 余悦琪你是最厉害的! 不断给自己洗脑,想要降低内心的恐惧。 然而,这个世界上打我事情,就是那么错路。 你越期待什么,偏偏就不来什么。 一番碎碎念下来,不仅没有起到壮胆的作用,反倒是把自己吓的越发害怕了。 就连先前还剪的死紧的枝丫,都剧烈的抖动起来。 在身体抖动的带动下,原本纹丝不动的树开始发出卡兹卡兹,让人无比牙酸的声音。 听得这个声音,本就心惊胆战的余悦琪更是怂成了球。 团成了一只不仅没啥用,还马上就要再去那个鬼池子走一遭的团子。 走一遭倒是没什么,可要是下一次的位置管家刁钻可怎么是好? 濒死的感觉一次就很够了,要是再有一次,她的胆子都会炸裂的好吗? 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那么简单的! 游戏里,就是情况再糟糕,最多就是关几天,小黑屋。 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把人放出来。 可这里不一样啊,窒息感那可是十足的,一旦摔下去,失重感绝对不是丛林飞鼠可以比拟的。 想到这里,余悦琪脸不红,气不喘了。 猛的一个纵身,人就朝着藤蔓荡过去。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被无限放大。 近了,近了,还有几公分,就是现在! 当手够到藤蔓的那一刹那,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量,一下子就松开了反剪住枝丫的双足,然后用力一蹬,人就挂在藤蔓上了。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挂在藤蔓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喉咙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余悦琪早就累的不行,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睡过去。 但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要休息,也得再过些时候。 双臂用力,双脚不停地找着适合的落脚点,想要往上攀登。 可这崖壁,四处都非常光滑,就连野草都没有几根,更别提能够支撑人的落脚点了。 可都到了这里,她已经无法后退了,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怕。 这一爬,身体的综合素质就彻底暴露了。 虽然她平时也有锻炼,空闲时也不忘跳舞舒展筋骨,可那些在攀岩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现在唯一可以派上用场的,就只剩下那不算充足的体力了。 呵~呵~ 越是向上,喘气的频率也就快,到了最后,几乎和呼吸是同步进行的。 每往上爬一步,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煎熬。 在这个过程当中,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放弃,甚至想就这么走算了。 可化生池的用处却在告诉她,死是不可能死的,无限恐惧倒是可以。 想到这里,就是再没有体力,也有了。 这人啊,还真是一个特别奇怪的生物。 平时,动不动就说这不行,那不行的。 可等真的遇上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没用。 攀爬的过程持续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久到余悦琪都快忘记了休息的感觉。 整个人就像是麻木了一样,只知道机械的往上爬。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 “来喝口水吧。”一张绿油油的叶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叶子上还有晶莹的水珠。 余悦琪咽了一口唾沫,礼貌的婉拒了,孤生在外,可不敢轻易接受好意。 万一是恶意,那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不好,不好。 被拒绝了,穿着兽皮衣服的女孩子有些不高兴。 “好心当成驴肝肺,渴死你得了,看你胆子那么大,还以为是个厉害的,没想到也和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防备心那么重。” “我们要是真的想害你,又何必拉你一把。” 余悦琪被说的有些脸红。 但她并没有就此放下防备,而是解释道: “亚麻,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在防备你,我只是……” “行了,不用解释了。”亚麻用力一挥手,“我阿哥说了,你们这些大部落的女娃娃和我们不一样,整天都怕有人下毒。 唉,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又不是牛羊,害了又没有肉吃,谁会下那种瞎功夫。” 额~ 余悦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尴尬的笑笑。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对了,你是哪个部落的?怎么穿的衣服这么奇怪,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药师吗?” 听着这话,余悦琪惊出一身冷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忽悠。 对游戏背景不熟悉,就是这点不好,连搭话都不敢随便来。 就怕说错会变成异类,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加憋屈的穿越者吗? “咳咳。”一声低咳响起,一个围着兽皮,拿着木棍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拎起亚麻。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不然阿妈该担心了。” “可是……”亚麻还想说些什么,可当目光接触到男人后,瞬间怂了。 什么也不敢闹,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 fpzw 第559章 悔 亚麻兄妹走后,余悦琪看着到处都是一个样的参天巨树,傻眼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该庆幸,没被抓走,还是该悲伤她迷路了。 额~ 好吧,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很好的选项,可这没有同伴又没有地图的,她孤身一个人在这破地方该何去何从啊? 总不能就这样傻傻的呆在原地吧。 万一,那兄妹两不安好心带着人回来呢? 余悦琪知道这么乱揣着别人不对,可在这种时候,她实在没有办法把事情往好处想。 在原地蹉跎了好一会后,她决定朝着叶片茂密的向阳处走。 就断不能出去,最起码也可以找到树林边缘,她记得她上来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只要到了那里,她就可以看清目的地的方向,只要找到了目的地,还愁不能回去吗? 说走就走。 仔细收拾了一下人类活动的痕迹,恢复成杂乱的样子后,她就拖着一个树枝走了。 拖树枝一方面是赶蛇,另一方面则是扰乱方向。 一旦有人要追,在这种地方足迹是很难辨认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草木折断的痕迹。 按照她拖着的这个树枝的体型,祸害的范围应该不小。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应该也不会选这边,除非人家是来追猎物的。 不过,那都是之后要担心的,眼下还是找到人要紧。 其他的可以从长计议。 可还没走几步,余悦琪就有些后悔了,电视剧和现实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没有女主的好运也没有配角的外挂,树枝的重量严重拖慢了速度。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追,分分钟被抓啊。 很是无语的盯着树枝看了一会,最终只能放弃带着它的想法,老老实实折断一小节带着上路。 不过,丢也不能随便丢,地方还是得找好的。 哪怕作用不大,也得试一试,万一瞎猫撞到死耗子,骗到人了呢。 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大概七八米,才随意的丢弃树枝,然后才迂回的修正方向。 丢掉了累赘,行动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再加上一路有意识的选路,也避开了不少麻烦。 没一会,就到了被拉上来的地方。 这里距离她一开始摔下去的地方,其实不远了,直线距离,大概也就十几米的误差。 可那是直线距离啊! 望山跑死马,光是一道沟壑都能走上好久,更何况这么大的距离。 正当余悦琪担忧的不行时,一个满是戏谑的声音传来: “你是在找我吗?” 抬头一看,只见百灵坐在一颗巨树上,很是惬意的摇动着双腿。 这一刻,余悦琪脑海中只冒出一句话—— 她可以打人吗? 她掉下悬崖为了回来累的和只狗一样,可某些人倒好,惬意的像是在度假。 一点都没有担忧的自觉,真不知道这是谁的任务。 “嘿!” 百灵抓住藤蔓,几个晃悠,很轻松的就在余悦琪身边落定。 看着一身灰头土脸的余悦琪,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她的笑容非常的甜美,宛如春光灿烂,充满了激情。 可看在余悦琪眼中却是实打实的刺眼,很想上去拉一把,把笑容破坏了。 不过,余悦琪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淡淡的看着百灵,“笑够了吗?” 百灵笑的连打了好几个嗝才停下来,“笑够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其实还没有笑够。 可她不敢继续笑了,余悦琪的眼神已经很吓人了,再笑下去,恐怕就真的要吃人了。 打架她倒是不怕的,只不过内斗要罚钱。 她就是一个低收入人***不起那高昂的罚款,所以,不能笑。 事实上,余悦琪并没有生气。 或者说,她顾不上生气,因为她听到了亚麻的声音。 虽然因为距离的问题,还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动静还是可以听见的。 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弄出来的,看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说了一句“跑”后。 就拉起百灵没命的跑,不过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跑,而是在有意的绕圈子。 其实,她完全可以选定一个方向,然后玩命狂奔,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一来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另一个则是担心远离目的地。 “我们要去哪里?” 被拉的百灵并不是很合作,刚跑了两圈,就不耐烦的甩开了余悦琪的手。 “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走了,被挂着我也是很累的。” 这个节骨眼,哪里有时间慢慢解释,把嘴一捂,就找地方藏。 等周围彻底没有动静,才低声道: “刚才过去的那些人可能是在追我。” “追你?你又干了什么?”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余悦琪听的不是很舒服,背对着她盘腿坐下。 “我什么都没有干,只是上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兄妹,人家帮了我一把。” “你说什么?!”百灵突然就炸毛了,“你脑子里面全都是浆糊吗?我们是不可以在白天出现的,你不知道吗?” “真想好了,你不仅在白天出现,还招惹了人,我看你回去怎么和上面交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突然被指责,余悦琪也有些不高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百灵,我不是行动人员,你该不会忘了吧?” 要是知道还犯错,被骂也是应该的,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百灵,就是上级,也不能张口就骂。 百灵真是厉害啊,张口就是大帽子,怪不得没人愿意搭档。 哼,之后爱谁谁,她不伺候了,大不了回去找周舟。 她还不信了,没了你百灵,她就出不去这个破地方。 越想越气,到了后来,余悦琪干脆拍拍屁股走人了。 余悦琪不知道的是,她刚走百灵就后悔了。 察觉到余悦琪真的一去不回头后,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也不知道刚才是哪里来的气性,上来就把人给骂了一通。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发冷。 完了,这下子,一直期待的事情彻底没戏了~ 她这嘴啊,怎么就这么欠呢! fpzw 第560章 此地无银 从百灵身边离开,虽说是一时气愤之举,但余悦琪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刚离开不久,她就燃放一种特殊的信号弹。 这种信号弹并不是常规的那种,而是后勤处私自研发出来的。 本意是为了在寻找物资时,可以更快的找到自己人。 找到自己人后,自然就是那个啥了。 水至清则无鱼嘛,这年头,谁的屁股又会是干净的,端看谁藏的好而已。 燃放这个,余悦琪心里其实是存在侥幸的。 后勤处行事,一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点好东西,人几乎不会来。 要是真的找不到人,那余悦琪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呗,大不了就是再跳个水。 正想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就变得朦胧起来,不过这朦胧并没有维持多久,最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可等周围变得清晰后,一切都变了,参天的树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漂亮精致的糖果街。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不过,只是好像。 只要稍微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并不是开始的地方,而是藏周舟的破屋附近。 想到周舟,余悦琪顾不得再想其他,连忙去扒开上面覆盖的枯枝。 扒着,扒着突然就感觉不是那么对劲了。 虽然离开的很匆忙,但大致的情况,她是有印象的。 掩盖物大多都是旁边的杂草和枯枝败叶,可现在…… 看着面前两个塞的满满当当的大背包,余悦琪有一刹那的失神。 她该不会是挖到别人藏起来的宝贝了吧? 额~ 如果真的是那样,情况就太尴尬了。 人家想要藏起来的,哪怕只是一根草都是大宝贝啊,更何况,这怎么看都不是一根破草。 要不,再盖回去? 几乎是这个想法刚冒头,余悦琪就自己打了一个大大的pass。 先不说,她为了快点把人弄出来,压根就没有仔细观察。 就算仔细观察了,她也复原不了啊!!! 喜欢藏东西的人,可是只喜欢搞小心机的,谁知道里边有什么讲究呢。 被发现是迟早的。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主人脾气好不好,好的话,或许还能听她解释一二,可要是不好…… 余悦琪越想越后悔,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给那个莽撞的自己一巴掌。 叫你一言不合就开挖,这下好了,闯祸了吧! 垂下眼眸,用力的咬住下唇。 既然发现已经是定局了,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想着,手下的动作不慢反快。 很快两个死沉的大包就被拨出来,余悦琪也没打开,而是另外找了一个灌木丛把包埋下去。 埋完后,还不忘在原处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此地无银。 做完这些,余悦琪就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了。 至于那两只搭包的主人,能不能发现,那就随缘好了。 她就是个胆小鬼,可管不了这么多。 说是走,其实并没有远离这条街。 说来也真是奇怪,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随意切换场景。 可等到,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场景就变得非常单一了。 甚至可以说,已经有些乏味了。 虽然之前早就有所猜测,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手机里的游戏,息息相关。 可等真的证实了,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思想和行为总是很难达到一致。 不过,这并不影响生活。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游荡荡了好大一圈,然后不知不觉就犯了老毛病。 愣愣的站在橱窗外,直勾勾当然看着橱窗里那些美味的食物,嘴角流出些许透明的可疑液体。 都说饱暖思那个啥,其实和饿肚子时的贪婪比起来,那个啥,根本算不上什么。 徘徊了好一会,最终余悦琪还是没有控制住不听话的11路,推开了那扇小清新的玻璃门。 当啷~当啷~ 一推开蛋糕屋的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那浓郁的甜香以及幸福的味道。 这种感觉非常像是年幼时父母的温柔,温暖中带着厚厚的温情。 一般来说,进来后,都会有店员过来打招呼,可余悦琪进来都好一会了,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你好,有人在吗?我想买点蛋糕。” “哈喽?” “有人在吗?” 余悦琪一连呼唤了好多声都没有人出来。 就在她满肚子疑惑的时候,一盘烤好的点心自己从操作间飞出来,然后乖巧的飞进格子里。 余悦琪愣了好一会,才有些无措的看向里边,她该不会是遇上不好的东西了吧? 不是吧……难不成真的有那么倒霉! 想着想着,脸色就不自觉的变得铁青,完全说不出话来。 虽说有建国后不许成精的条款在,可能只能限制现实世界,而这里是游戏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越想,心就越慌,还没等她想出一个万全的对策,人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在匆忙间,不甚撞入了另外一家店面—— 和刚刚的面包店不同,一进到这里,就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有点像当年老师特地弄来的陈米,可又有些不那么真切。 嘶啊! 晃晃僵硬的脑袋,抹掉额角的血迹,很是摇晃的站起来,正想离开这个哪哪都诡异的地方,突然就听到一个声音。 “欢迎来到六零杂货铺,同志你想看些什么?” 正准备往外踏的步子,一下子就顿住了。 六零杂货铺,该不会是她刚看过不久的那本小说吧? 天啦噜,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要不要那么玄幻? 555……这里的套路实在太深了,她要回到现实世界。 …… 直到抱着满怀的东西走出杂货铺,余悦琪才从恍惚满满回过神来。 垂眸看着怀里的东西,突然大笑出声,开心的像个200斤的大胖子! 惊喜,满足,幸福,不一而足。 傻愣愣的掐了一把脸蛋。 “哎哟,好疼啊!” 会疼耶,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看来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婆子果然没有骗人。 黑到深处自然白,霉到底线,运自来。 看来,真的是转运了呢,开森。 第561章 老毛病 人有好事心情舒畅,既然知道有好处可以拿,余悦琪哪里会放过呢。 她可是出了名的蝗虫二号,所过之处冰箱空一半,零食扫光光。 什么? 你问一号是谁? 那当然是她家的太子爷,余双是也。 兄妹合璧,扫荡的威力就连蝗虫也得退避三舍。 不过,他们两比蝗虫有良心多了,扫荡的只有能吃的,至于草根树叶什么的,完全不会撸光光。 毕竟,可持续发展也是很重要的。 竭泽而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还有希望的地方才能和韭菜一样,割一茬长一茬嘛。 专心扫货的余悦琪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正在背后,满脸哀怨的看着她。 而这个也不是别人,正是被抛弃了许久的周舟是也。 此刻,她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盒草莓,一边吃,一边欣赏余悦琪扫货的高姿态。 看着看着,她就看出点门道来。 余悦琪看上去是什么东西都要,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她拿的基本上是可以带走的。 不能带走的,她一眼都不带看的。 如果只是几件这样,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所有东西都这样,那就很可疑了。 难道,她有办法分辨那些东西间的区别,这才不会走空? 想到这里,周舟有些坐不住了,咬掉最后一颗草莓后,把草莓蒂一丢,就屁颠屁颠的上去求教了。 “悦琪你好厉害哦!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可以吃的呀?” 余悦琪:“想学吗?” 周舟:“想呀想呀。” 余悦琪:“这是我们余家的独门秘籍,不传外人。” 周舟:“……” 呀西! 这丫头老毛病又犯了,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啊,不给你点教训。 真不知道谁才是赫赫有名的大姐头。 比拳头,她就木有输过。 有本事耍嘴皮子,怎么没本事真刀真枪的来上一次啊,怂包包。 余悦琪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回头冲她很是阳光的一笑,然后把手递过来: “来,给你咬一口,出出气。” 周舟“切”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余悦琪一眼,“我才不咬呢,脏的要死。” “呐,这可是你自己不咬的,可不要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呀呀呀,气到变成河豚了! 看到余悦琪那副嘚瑟的小模样,周舟就气到质壁分离。 要命的是,她还不能下场手撕,不然,就别想到余家蹭吃蹭喝了。 唉,为了傲娇的五脏庙,她也是受尽委屈了。 余悦琪绝不会错过她任何一个认怂的瞬间,乐的咯咯笑:“其实,你也可以反抗的呀,我是无所谓的呀。” 周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冷冷的看着余悦琪,眼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余悦琪不嫌事大的吐吐舌头:“哎呀呀,怎么就这么不禁斗呢,这才哪到哪。” 周舟哼了一声,然后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拒绝和讨人厌的家伙交流。 两个人笑闹一会,就继续开始搜寻。 这一趟,两个人的交流不算太多,却是收获满满。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装满了好几个周舟特意弄来的大包。 说起这个包不得不提的就是,这个包和游戏的仓库非常类似,每一个单项上限都是9999的,只要不超出数额,再大的体积也能塞。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装的再多,也没法把重量变轻,拿不动再能装也是假的。 除非你只是单纯的储物,不然就是个没啥用的鸡肋。 很快,就装到了可以背负的最重值。 看着面前不停在闪光的事物,周舟眼中全都是泪水,难过的都要变成孟姜女了。 余悦琪很是嫌弃的往边上跳了好几米,周舟看到她的动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走那么远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吧?” 余悦琪很是认真的点点头,补刀道:“我不只是嫌弃你,还不想认识你。” 周舟:“……”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气死她了,她要回京都找人告状。 看到时候是谁认怂。 女孩子闹矛盾总是闹不了多长时间的,一般来说,一杯奶茶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 要是一杯还不行,那就一顿火锅。 反正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除非你当了数字小姐,那就没法救了。 三观正的小姐姐,基本上都没法接受这种不是特别好的物种。 呼噜~ 几口干掉一大杯珍珠奶茶后,周舟翻了个白眼: “糖太多了,下次两分糖就可以了,我怕肥。” 余悦琪嗯嗯啊啊的答应了几句,然后就开始善后。 看到她准备收手,周舟也顾不上什么冷战了,忙问道: “你干什么呀,这里还有这么多东西呢,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收手啊! 别忘了这个鬼地方可以诡异的很,这一次有吃的下一次可不一定有啊。” 余悦琪蹲在地上,闷闷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通道口开启的时间有限,再多咱们就有人回不去了,下次开启就得隔上四年,你确定可以在这里待四年吗?” 额~ 周舟一时语塞。 一个人留在这里四年,那还是算了吧。 她这么喜欢热的人,光是被抛下三四天就受不了了,再多真的会疯啊。 想到这些,她就沉默了,闷不吭声的蹲下来帮忙收拾。 两个人一起动手,速度就快上许多,不到五分钟基本上就齐活了。 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到处都是美食的糖果街,然后头也不回的拖着十几个大包吭哧吭哧的往跨服竞技场传送口走去。 说起来也是好笑,折腾了一大圈,出口还是那个最开始的地方。 不过方式却不是一开始的那个,而是把那里当成跳板,进入到虚无之地。 出口就是虚无之地的空间裂痕,只要从那里钻出去,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说起来很简单,甚至有些像儿戏,假的让人无法相信。 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看上去越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是最可能的。 思绪捡,很快就到了地方,看着前方不停闪烁着紫光的裂缝。 两人心中都有些发怵,犹豫了很久,迟迟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第562章 次元裂缝 嘀嗒,嘀嗒。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没一会那些光芒就变得十分黯淡了。 “走不走?”周舟闷闷的问了一句,有些退缩。 余悦琪笑着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助跑几步,就拖着那一串包冲入裂缝。 看着余悦琪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周舟气的直跳脚。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就是走,好歹也打声招呼啊。走的那么急,是有鬼在追你啊?” “鬼没有,沙漏倒是有一个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百灵也带着队伍到了。 “你?”周舟很是诧异的回头,等看到一只十几人组成的队伍后,瞳孔猛的一缩,正要反应,就被人一脚踢进了裂缝里。 “闲杂人等”都清空后,百灵说了一声,“开始吧。” 百灵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就训练有素的开始布置着各种复杂的仪器。 他们一边布置,百灵就一边倒计时。 与此同时,裂缝的光芒也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微弱的星光。 要不是有着浓烈黑暗的映衬,甚至无法发现那些光点的存在。 “不好,时间不够了。”百灵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呼哨,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发现,找了个最近的裂缝就往里跳。 ~ 余悦琪是被强烈的饥饿感唤醒的。 现在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头顶是如同永夜般璀璨的无尽虚空。 耳边安静的如同午夜的街道,寂静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肚子咕咕声,反倒给这个空间,带来了那么一丢丢的温度。 单凭这个场景,她根本无法得知,现在自己处在什么地方。 她醒来其实已经有好一会,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处境,一直都处于浑浑噩之中。 眼睛反复睁开又闭上好几次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很可能是落到了小说里描述的那种次元裂缝里。 余悦琪脑袋嗡嗡作响,还有些接受不了目前的处境。 整个人都是懵的很想睡一觉,然后醒来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可越是怀疑,就越代表她开始接受这个悲催的现实了。 不然,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深吸一口气口,用力拉扯着绑缚在腰间的藤蔓,想要把那些大包全都拉到自己身边。 不论现在的处境是好是坏,也不管能不能接受都好。 天大地大,吃饭才是最大的。 就是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才有格调不是? 藤蔓拉动的并不是很顺利,不知道是中途挂上了什么东西,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承重的完全不像话。 手掌间都磨出细密的红色水泡后,才把第一个拉回来。 这个包的外边是很粉嫩的芭比粉,看上去格外的萌,非常有少女心。 可余悦琪的心却duang的一下跌落谷底。 她心情会变得这么糟糕,并不是对这个包有意见,而是因为,这个包里面装的并不是吃的。 而是女孩子的生活必需品“面包”。 余悦琪捂着脑袋有些沮丧的蹲下身子。 人在做事情的时候,向来都是靠着一股劲,只要这股劲不散,不管这么辛苦,都不会觉得劳累。 可一旦劲散了,那就什么也做不到了。 现在的余悦琪正处于这种极其糟糕的境地之中。 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可补充体力的食物,还不知道在哪里。 没有食物的补充,单凭一身的脂肪撑着,余悦琪真的不知道可以支持几天。 根据某位不靠谱朋友提供的经验,饥饿老感觉并不会一直伴随着,充其量就是开始的几天会感觉到饥饿,到了后边基本上就不会有感觉了。 然后体力和精力就会大幅度的下降,直到机体支撑不了消耗,彻底倒下去。 那种经历,光是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更何况是亲身经历呢? 当初听说的时候,余悦琪还笑话人家是自作自受,可没想到,风水转动的这么快。 还不到三年,她也落到了这种地步。 真是可悲啊。 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当初就不该打断朋友的讲述,要是不打断,今天或许还能有自救的方式,不至于束手待毙。 哒。 哒。 哒。 当人处于极度的恐惧中,时间的流逝都会变得格外的漫长。 感觉上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可当她看向腕上的石英表却发现,才过去了短短的几分钟。 发呆然后又看时间的行为,余悦琪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如果说起初还是有意识的行为,那么大了,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习惯。 生命中,好像除了这个事情外,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整个人都变得无比颓丧,套用一句姚倩的话就是——已经陷入疯魔了。 要是不及时退出来,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心里很清楚不能变成这样,可身体却不允许她有任何的反应。 肌肉无力的瘫着,就好像所有用来支撑的骨头都被人抽离,浑身上下除了一对眼珠子外,再没有任何部位可以移动。 最要命的是,在这整个过程中,大脑都处于一个无比清醒的状态。 清醒到,可以听清楚每一滴血液流动的声音,感觉到呼吸的沉重。 这在之前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是现在,她不仅做到了,还做的那么完美。 这种感觉,真tm的可怕! 可怕到她都要抓狂,如果可以,她宁可自己失去一切的感观,就这么默默离去,也不愿意经历这样的煎熬。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糟糕到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身体越发的虚弱,而大脑却变得越发清明。 她知道,她的时间就要走到尽头了。 这一刻,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闪过无数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余母的笑颜上。 如果说还有谁是她放不下的,那就只有妈妈了。 她甚至不敢去想,当妈妈知道噩耗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哭,会笑,还是会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 无数中猜想在脑海中蹦跶,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可以接受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好好道一声:再见。 第563章 心理准备 研究所里,余母一脸平静的坐在姚倩办公室里,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这已经是她第十次来到这里了。 而这也代表着,从余悦琪消失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了。 这十天,余母甚至不知道怎么是怎么过来的,整颗心都飘在半空中。 没有一刻是可以落地的。 也是从那天开始,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 工作睡觉等消息。 开始的几天,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和身边的人交流,可到了后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应该做些什么。 好像在一刹那变成了机器,所有的行为都是机械的,没有情感,没有温度。 脑子里就好像是在打仗,无数的念头在争夺着属于自己的地位。 可她却说不出,那些念头具体都是什么。 仿佛就是一个局外人,什么都看不明白,也不需要看明白。 姚倩隔着窗户看向面无表情的余母,握着的纸张不自觉的握紧,几秒的时间就把纸捏的皱巴巴的。 脚步有些踌躇,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进去。 眼前突然浮现出刚刚出事的那天,去报信的场景。 还记得那是一个暴晒的午后,他急匆匆的赶去余悦琪家里,本想趁着是上班时间可以避开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 那一天偏偏就遇上了余母,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多天了,他以为余母会哭会闹,然而并没有。 她一直都非常冷静,冷静的让人不寒而栗,生怕会出现意外。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出乎他的意料。 余母不仅没有让人劝,反倒是帮着去劝其它的家属,帮助他稳定局面。 说实在的,对于余母的帮助他是非常感谢的,可在感谢之余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余母会做出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例如变成现在这样。 “还是没有结果吗?”正想着,眼前的光线突然变暗了,略微低头,就对上了余母毫无波澜的双眸。 姚倩愣了片刻,他很想说没有,可……眸光不自觉的瞥向手里的纸,顿了一会,才低声道: “阿姨,您要做好思想准备,她可能”回不来了。 后边这四个字,姚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个结果不只是余母,就连他也是无法接受。 要是出事的那一天,他的防备可以再多一点,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知道了。”余母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派僵硬,“这些天为了悦琪的事情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慢慢的走了出去,步伐是那样的坚定,姚倩在后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头疼的捂住脑袋,蹲在原地,不多时地面上就多了两汪小小的水潭。 因为天气的关系,这两汪水潭并没有存在多久,就消散在空气中。 从研究所到家里,是余母走过最艰难的路,以往她觉得这条路太长了,可今天她却恨这条路太短。 炙热的阳光洒在身上,没有一丝温度,她冷的浑身都在颤抖着。 眼眶极度的疼痛,犹如长期缺水的土壤,马上就要皲裂。 “奶奶,你去哪里了?爸爸特地买了果冻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要被乖乖吃掉了。” 余母苦涩的笑笑,“吃了就吃了,没关系的,你乖自己去玩吧。” “奶奶~” 余贝贝伸手去拉,但她只碰到一丝衣角。 余母的不对劲,很快就被这个机灵的小鬼发现了,可他知道,自己年纪小,他就是去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于是,他盯着烈日吧嗒吧嗒的跑到余双那里,话还没说完,眼前就没了余双的影子。 余双没有赶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老窝”,不出意外,余母一定在那里。 可当他赶到那里时,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地方早布满尘埃,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踪迹。 这一下,余双的心越发的揪紧,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让余母变得不正常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吃的,还有一个就是家人。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猜想的一样,那悦琪……余双不敢再想下去。 他害怕所担心的事情会变成事实,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这个家也就不成家了。 万分恐惧下,余双反倒冷静下来。 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过滤着最近这些天听到的所有八卦。 如果是刚刚出事,余母的反应绝对不可能那么剧烈,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好几天了。 发生了好几天,情况又很严重。 有了这两个关键词,很快就删选出了这有可能的事件——蝴蝶骨攻击。 这则消息在安全区流传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据说当时伤了不少人。 可因为没有见到伤者,也没有大批人进行治疗的消息,所以大家都没怎么在意,权当是个笑话。 可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当时出事的那些人很可能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所以才会没有消息。 想到这里,余双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直到余母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想明白这一点,余双反倒是不担心了。 常言道,祸害遗千年,余悦琪那个狡诈的丫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去。 她还有大仇没报呢,就这么走,能走的顺心吗? 回到家后,余双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满心以为,有了这么一颗定心丸,余母就是不相信情绪也该缓和一点了。 余母很快就有了反应。 “你就是想安慰我要找一个正常一点的理由,蝴蝶骨的确可以把人传送到异世界去,但传送到次元缝隙的可能性更大,这个理论还是你告诉我的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余双:“……” 得,第一步忽悠失败。 “这个消息暂时不要让你爸知道,他那边的工作正在紧要关头上,我们不能为了小家破坏大家。” “妈。”余双听到这话,瞬间失神。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要安慰一个极度恐惧的人很容易,可要安慰一个极度清醒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因为,所有的道理她都懂,所有的可能她都明白。 第564章 我来,接你回家。 “妈,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难受。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我可以去把她接回来。” “不行!”余母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我不可能再让我的儿子去冒险,这个代价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余母非常痛苦的闭上眼睛。 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当天晚上一切都很正常,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没有巡逻任务的一家人很快就进入了沉睡,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凌晨3点,是一天之中,人最困倦的一个时间。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很是轻巧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踢醒睡在门边的狗子,很快,一人一狗就消失在夜色中。 研究所的地下仓库里,有几个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怎么还没有动静,该不会不来了吧?” “这可说不准啊,人家又不像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要是人家真的不敢来,怎么会告诉我们这个秘密。” “哟,我说是谁家的狗没关好呢,原来是你个狗腿子啊,屁大点事,也当做恩情。” “谁说不是呢,一个公开的秘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行了,别吵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咱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谁要是想吵,就留在这里吵个够。” “至于余悦琪妈妈,我们等……”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就如同旋风一样冲进来。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咱们现在开始吧。” 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只已经死亡的蝴蝶骨用力掷在半空。 没多久,一道闪着蓝紫色光晕的裂缝就出现了。 “出发前,我有必要再强调一次,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不论有没有找到,时间一到就必须赶回集合点,迟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大家纷纷应好,然后按照之前说好的一个接一个的走进裂缝。 一进入到裂缝,就可以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身体素质较弱的几个,当场就被压倒,再也爬不起来。 在这种地方,要是连照面都抗不过去,就不要再想以后了。 因为,压力会随着距离的深入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巨大。 根据安全区最新公布出来的数据,次元缝隙里的压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因人而异。 但具体是根据什么原则,目前还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定论。 只知道和综合素质有关,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看到有人倒下,余母只是往旁边踏出一步,避免踩踏,然后就继续往前了。 “唉,你这个怎么这样啊。” 后边的人不像余母这么淡然,看到她不管大义之心就冒出来。 “就算你帮不了他,至少也得把人给扶起来啊,你这样不管不顾,要是他出事了,你就是凶手。” 余母随手一扔,一根拐杖就朝后边丢去。 “我可以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的路,你们好自为之。” 余母神色淡淡,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kao,姓江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打发要饭的呢?” 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帮忙的反倒暴跳如雷,眼睛鼓的吓死个人。 余母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说了一句,“乖乖跟上。”就离开了。 一人一犬走的极快就好像这压力对她们而言没有半点用处。 “姓江的,就你这样的,还指望女儿活下来,简直就是做梦,我要是你女儿早就自己去跳楼啦。” 身后的人气急,随手捡起一个东西就砸过去。 这边的争执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并没有理会,对于他们而言,找人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地方很大,没一会人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四周的景致基本上都是一样的,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刚开始,心里饱含希望,看着枯燥的一切心里也没什么想法,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心中的希望逐渐消失,再去看一成不变的四周,心里突然变得悲凉麻木。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在沙漠中迷失的人了。 面对没有止境的荒凉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估计没几个人可以坦然面对。 心上的悲凉胜过无数身体上的无力。 那是一种只能用爱去温暖的东西,可爱对于这样的处境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珍贵到连想一想都会觉得那是一种奢望。 纵使心中感慨万千,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一刻停止。 只要一刻没有找到人,她就一刻不会放弃。 说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就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非要分一个,那她宁可消失的是她自己。 悦琪还那么年轻,不论怎么轮,都不应该让她去受苦。 “汪汪汪!” 乖乖突然狂吠起来,听到这个声音,余母还以为它发现了什么,连忙抬头去看。 可哪里有什么人,前方只有一个硕大的包而已,硬要说有哪里不对劲,那就是包上有藤蔓绑着。 等等!藤蔓! 难不成这个地方有人,想到这一点,余母眼中陡然一亮,连忙跟着藤蔓一路摸过去。 很快她就遇到了一个人穿的一身黑的人,满心欢喜的跑过去,还没到近前,她打我脚步就顿住了。 这不是她的女儿,这是一个男人。 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手伸过去想看看是不是还活着。 说实在的,这一刻她心里真的很害怕,害怕遇上的是尸体。 别看她一把年纪,真要是遇上了这种事情,心里也会慌张的。 微热的气息碰撒在指尖,紧绷的脸松了一些,把人弄醒后,余母又再度踏上了寻找的旅途。 见到过人,她的心也就安定了一些,只要有人,那就说明她没有找错地方。 只要地方没错,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她相信,悦琪还在某个地方等她。 就这样,她一路找啊找,终于在经过数十次失望后,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彼时,余悦琪还没有彻底失去知觉。 看到余母,她呐呐的喊了一声:“妈妈。” 余母揽住她的头,说道:“孩子,我来接你回家。” 第565章 回家 哔啵。 燃烧着的柴堆不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余母将余悦琪搂在怀里,母女两一起窝在乖乖的肚子旁取暖。 也不知道是身体太过寒冷,还是这个地方与众不同。 火堆虽然在燃烧,但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仿佛除了照明外,没有任何用处。 余母不时拍抚着余悦琪的背脊想要让她放松一些,但并没有什么用处。 余悦琪的背脊僵硬的吓人,仿佛就是一块结实的石头,硬邦邦凉嗖嗖。 要不是她呼吸间还有温度,余母都要以为她不在了。 不过,就算她真的已经离开了,余母也不会害怕的,因为这是她的女儿啊。 有谁会害怕自己的女儿呢? 身体虽然很僵硬,但这一夜余悦琪休息的很好,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精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还不能独立行走,但已经可以坐起来了,不像之前,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丫头。”余母摸着余悦琪的手,“丫头,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咱们也该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余悦琪很是艰难的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包,示意余母从包里拿出东西来。 余母有些错愕的看着她,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余悦琪只能自己上手,把要的东西拿出来。 翻出来的是一双旱冰鞋。 尺码对于余悦琪而言有些太大了,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余母望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考虑什么。 余悦琪迎着她的目光,慢慢回握住余母的手。 余悦琪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就是害怕她这个四体不勤的傻丫头会把自己给摔了嘛。 可那又有什么要紧的,和死亡比起来,摔倒算不了什么。 母女两对视几眼后,余母就帮着余悦琪穿上鞋,刚开始由于不熟练两人走的很勉强。 可到了后来熟练了也就好了,再加上重力的减缓,余悦琪的体力也好多了。 这人身体一好,就容易动花花肠子。 余悦琪念着的,也不是旁的东西,就是她之前收拾的那些。 她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也不用全部找回来,有那么两三个这一趟怎么也值回票价了。 即使东西留不住,看在这么多东西的份上,姚倩也不好太为难她不是。 届时,就算明面上的好处得不到,还愁没有私底下的好处吗? 这一趟只要可以活着回去,她怎么着都不会亏。 余悦琪磕磕绊绊的把话一说,结果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余悦琪:“……”她还没有好呢,这就不爱她了? 她到底还是不是家里最可耐的小宝贝了? 哼,气死个人。 “有这个时间赌气,还不如想想怎么帮我多找几个包实在,那可都是好处。” 呵呵哒~ 真的是好气哦,真心不想配合的说。 问题是,她也好心水那些个好处,怎么破? 想到这里,余悦琪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看来她到底还是一个要为五斗米折腰的凡人呐。 她咬了咬牙,算了横竖都是自家人,丢脸就丢脸呗。 横竖不值几毛钱,称斤买估计连一克都莫得。 余母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和大把的好东西比起来,那些个小情绪就是天边的浮云。 等下次下雨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一路余母就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她高兴了,可落在后边还处于“半残”状态的余悦琪可就惨了,得不到安慰也就算了,问题是,她还得苦巴巴的干着断后的活,美其名曰防小偷。 呵呵哒,这么重的玩意,谁家小偷会那么不开眼的惦记上啊,又不是脑子秀逗了。 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腹诽,说是不敢的。 因为,她打不过。 不,正确的说法是,打得过也挡不住一家三口的合体吐槽。 男人唠叨起来,可就没有女人什么事。 什么裹脚布,都是最好的待遇了,再厉害一点,你都猜不到会出现什么样的花招。 其中苦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哟。 不过余母的得意也没有维持多久,刚刚看到人潮,她就叫停了余悦琪,然后把鞋子换了,深一脚浅一脚万分“憔悴的”回到了人群里。 早就等候在那里的人见有人回来,连忙去扶。 然后大吼一嗓子:“**带着女儿回来了。” 话音刚落,余悦琪身边就围满了人,一个个都在七嘴八舌的问情况。 有问见过谁谁吗?也有问知不知道哪里会有人的,还有人问好不好玩的…… 总之乱七八糟的,问什么的人都有。 起初,余悦琪还在担心要怎么伪装,怎么敷衍可到了后来,根本用不上伪装。 因为,他们问的那些个话,别说懂了,她连个皮毛都没有听过,整个人呆的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临了,还得了一个美誉“傻大妞”。 呃~对于这个美誉,她本人是拒绝的,问题是,她的拒绝毛用也木用。 老人家的世界是不由她一个小辈反驳的,所以,美誉只能受着了。 可余悦琪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美誉一传,就传的到处都是。 弄得余悦琪根本不好意思出门,缩在家里当起了鹌鹑蛋。 可这鹌鹑蛋的日子也每当多久,因为姚倩上门了。 其实来也就来吧,探病没什么不能来的,可问题是,他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看着他手里那个无比厚重的盒子,余悦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特别的难看。 脸色微微一沉,就喊了一声:“乖乖送客。” 懒洋洋趴在门边甩尾巴的乖乖,听到这话,倏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看着姚倩。 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的模样。 姚倩看在眼里,眸光一缩。 这狗也太凶了吧,一个女孩子养什么不好,偏要养这种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觉得害怕吗? 咦,真滴是太恐怖了那么一点。 “那什么。”姚倩一边说,一边垫着脚往外走,“那什么,小师妹你好好休息,工作你慢慢做,不用急哈,我有事先走了。” 第566章 拉肚子 姚倩走后,余悦琪看着他留下的“工作”眼睛都直了。 她可是在养伤,在养伤好不好! 让一个重伤的人做这么多事情,姚倩你良心还好吗? “要我说你也是个傻子,装不在不行吗?偏要撞上去,不折腾你,折腾谁啊?”姚倩回来看到这么大一个盒子,直冲着余悦琪笑。 切~ 余悦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把当事人换成你,恐怕要急得跳起来了吧。 余悦琪的目光灼热的有些吓人,余双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她的目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脸上有东西吗?” “有的。”余悦琪点头,“还是一块红彤彤的大疤痕。” 余双:“……” 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他在意的就是那道烫伤了! 呀! 不怕他去奶奶那里告一状吗? 看他脸色难看,余悦琪反倒生出一丝不忍。 说实在的,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把伤疤拿出来戳人的,无奈有些人嘴巴太刁钻,她这才。 只是,理由归理由,在这个事情上,她终究站不住脚,真要闹大了。 家里人不见得会帮忙,可惹都惹了,哪里有后悔的道理。 于是,她咬咬牙,梗着脖子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余母看在眼里,暗自摇头,这两兄妹啊,都多少年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般模样。 真是长不大哟。 不过,看不过眼归看不过眼,掺和进去她是不想的。 一辈人的事情,一辈人解决就行了,没必要多连累一辈人。 当晚,余母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照常准备着晚餐。 今天的晚餐和以往不同,是她特意跑到犄角旮旯里边用拿回来的材料做的。 香气格外的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不知不觉间,余悦琪就多吃了两碗饭。 吃了一顿大餐,原本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可是没有油水的时间长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肠胃实在受不住。 刚吃完不到半个小时,一家人就陆陆续续的闹起来,第一个起反应的,不是年纪最小的余贝贝,也不是身体素质最差的余悦琪,而是余双! 在这种每日水分仅够日常最低所需线的时候,拉肚子是一种多么痛苦的领悟。 胃里边翻江倒海,娇嫩的菊花童鞋火辣辣的刺痛,感觉真tm的棒。 余贝贝好奇,过去听了一耳朵,结果就被那十分厚重又极富层次感的味道给深深折服了。 回来以后就去翻家里常备并且永远不会过期的法宝——土霉素。 人手分一分,就算最后逃不了菊花痛苦的命运,至少也能好过一些。 吃完药后不久,余悦琪也紧随余双的脚步,迈入起反应的行列。 不过,她并没有拉肚子,而是翻江倒海的吐了一场。 看着塑料袋里几乎完好的各种食物,眼泪簌簌的往下流。 与此同时还不忘拍着自己胃,叹道: “你啊你,就是个受苦的命,好不容易得了点好货,居然消受不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胃啊,你这样是不行的呀。 虽然我不指望你变成新闻里说的钢铁巨胃,什么都可以吃。 起码也得是个pvc的吧,不要动不动就起反应行不? 你这样,嘴巴和菊花两位很很讨厌你的,懂?” 噗嗤。 看着余悦琪一板一眼的模样,余双弓着腰直笑。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皮了,居然说得出这种俏皮话,还真是孩子气。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变成让人讨厌的样子。 匡匡。 余母突然出手,不偏不倚一个头上打了一下。 “闹什么闹,一个个都不长记性,还不麻溜的把尾巴给处理了,待会要是招人惦记,你们两就完了。” 余双&余悦琪:“……” 真的好像反驳啊,然而他们不敢。 因为——余家家规第一条,余母永远都是对的,如果她错了,请参考第一条。 老佛爷一出马,再嘚瑟的小崽子也得老老实实的盘起来。 余贝贝看着爸爸和姑姑吃瘪,乐的直笑,可笑着笑着,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屁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噗噗噗~ 十分钟后,整栋楼都散发着一股来自米甜共妖娆的清香。 让人欲罢不能,想要教训,可当那些人看到始作俑者是一个长相可耐非常的团子时,一个个都不忍心苛责了。 小孩子们,有点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再说了人家上完大号也用土埋了呀,要怪只能怪泥土的封闭性不好。 对,就是封闭性不好。 这才弄得到处都是那种味道。 这一天晚上大家睡得都不怎么好,因为味道实在有点**。 等不容易睡着了,天差不多也亮了。 天亮了,也就到了该上班的时候,安全区可不是单位,想请假就能请假的。 所以,人家只能顶着青悠悠的大眼袋奔赴工作岗位。 好在这一天都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不然余家人罪过可就大发咯。 相比邻居们只是睡不好,余家人的处境可就差太多了。 先不说屋子里此起彼伏的放屁声和噗噗声,光是那散发着酸味的呕吐物,就够难受了。 说起来也是余母太舍不得惹的祸。 本来嘛,呕吐物处理掉也就不会有什么味道了,可余母不干啊,偏说洗一洗还能吃。 于是,她开始用最近的做菜利器——沙子进行处理。 处理当然是处理好了,只是…… 气味实在让人无法恭维。 又酸又爆炸,复杂的让人血气上涌。 最要命的是还不让余悦琪自产自销,说是要留下来给大家观赏。 然后,一家人全都变成乌鸡眼不说,嗅觉和情绪都蒙了一层不是那么美好的面纱。 再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因为,一家人都和咸鱼一样瘫在自己的床上,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量。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第二道上班钟声敲响,余双才迷迷糊糊的送余贝贝去上班。 说到送余贝贝上班,余双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好像和吃了那个啥一样。 其实吧,这也怪不得余双这么情绪化。 一个孩子赚的比一家人都多,那感觉。 嗯,很奇妙。 fpzw 第567章 余贝贝的工作 “最新一批变异动物已经运回,请各部门做好接车准备。闲杂人等立即离开,不要耽误工作。” 作为在场唯一的外人,余双默默地退到了警戒线后边。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可有些事,不论是第一次还是第n次,适应不了就是适应不了。 至于那所谓的习惯成自然,不过是人对于现实最无奈的妥协。 但凡有的选,谁不想放纵的做自己呢? 没人是个大傻子。 不这样,不过是想更好的生活罢了。 不过妥协归妥协,如何有机会可以扭转局面,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 即便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是一样的。 不然,一个当老子的,赚的还没有一个几岁的孩子多,说出去不丢死个人哟。 起初,余双是极不愿意余贝贝接这份工作的。 问题是,除了这个工作以外,实在找不到更加轻松的,因此,只能接受这份工作。 原本大家都没拿个孩子的工作当回事。 可谁能想到,第一个月的收入就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然后,一家人的收入在他的映衬下完全沦为小蚂蚁。 一想到这些,余双的心哟,就难过的不行。 余贝贝本人倒是对这个情况相当的满意。 因为这代表着,他可以不受拘束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对于他而言,这比多少玩具都来得更加重要。 因为太爷爷曾经告诉过他,这是唯一可以把爸爸超越的方式。 只要把爸爸超越了,那他就可以不认那个坏蛋做外婆了。 要不是她让妈妈去和长得好的叔叔好,家里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不想爸爸不开心。 余双并没有在这里呆太久,一方面是因为完全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人家不允许。 说实在的,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余贝贝到底在做什么。 他也不是没有问过,可什么都问不出来。 问的多一点,还会被胥江的人叫去喝茶。 时间一场,他也就不再过问了。 反倒是余悦琪多少看懂了一些,但那丫头也是个属蚌壳的。 只要她不愿意,你就是做什么也是徒劳。 中午余双特意回了趟家,非常深情的坐在余悦琪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余双坐在床边,余悦琪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 真是的,有什么想问的清醒的时候不能好好说啊,偏要来这招。 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看来,还是得回研究所去住,再待在家里,她会疯的。 猛的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 暖暖的茶水入喉,漂浮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人也没那么恍惚了。 深吸一口气:“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你。” 余双不懂余悦琪的那些纠结,开口就是直白的问话。 “贝贝到底在做什么?” 余悦琪有些错愕,她以为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兄妹早就达成了共识。 没想到,这个共识只是她以为的,实际上并没有。 关于余贝贝的工作,她确实有所了解,但也算不上懂。 就连她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要怎么告诉其他人呢。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归胥江管的?如果是他,至少我可以放心一些。” 闻言余悦琪先是点头,而后摇摇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点头又摇头,是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其实我对于他们也不是非常的了解。哥,只要家里收入稳定人没事不就行了,管那么多有什么用?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人要是想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能知道太多。 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的并不只是猫啊。” “贝贝是我的儿子。”余双低吼一声,“做一个父亲连自己儿子每天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安心。”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 这让余悦琪的心狠狠地揪住了。 心口痛到无法呼吸。 仔细组织语言后,一字一顿道:“哥,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怀疑我。但我要说的是,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如果你非要追根就底,那就把我赶出去吧。” “好,余悦琪你真的很好,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找。 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看着余双气愤而去的背影,余悦琪耸耸肩。 可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是真的那么容易就给人打听出来,胥江也不用混了。 直接提头回去把自己交代了,也就得了。 其他的,乖乖让贤就好。 免得害人害己。 “嘴巴这么硬,你难道就不怕和我一样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女人的轻笑声响起,百灵从窗外翻了进来。 余悦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与你一个外人无关。 “我怎么是外人了。”百灵不满的嘟嘴,“我可是最有可能变成你嫂子的人。” 余悦琪呵呵两声,没有再理会她。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算的,余双说的才说,据她所知,余双目前并没有再进入围城的打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是那么好忘记的。 要是真那么容易忘记,余双也不值得被惦记了。 余悦琪的话让百灵挺尴尬的。 有些事情不说破还能相安无事,可说破了,很多事情就会变得特别复杂。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再不说,我可就送客了。” 说完,余悦琪就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瞪着她,意思是让她小心说话。 在这样一双眸子的注视下,仿佛一切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百灵叹了口气:“我的目的其实和你哥哥是一样的。” 余悦琪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既然如此,那你也听到我的回答了,我不知道。” 百灵冷冷的看了余悦琪一眼:“你不要忘了,我的上级也是你的上级。背叛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也很清楚。” 哈哈哈。 余悦琪突然笑了,“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组员就是这样离开的。” 什么! 百灵瞳孔紧缩。 “你竟然是反叛者。” fpzw 第568章 化检工作 “这话是你说的,与我无关。”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随便炸一下,就会怂成渣渣的小丫头了。 现在的她啊,可是穿了盔甲的。 要想伤害她,你得先攻破盔甲,问题是百灵她敢吗? 不说她现在对余双有非分之想,就是没有也不敢随便放肆。 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 她是有秘密,但是和某些和老鼠一样龟缩在黑暗里的人相比,她可干净多了。 百灵脸色微变,微瞪着双目。 余悦琪怎么可以这样,把威胁这种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还真厉害啊。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余悦琪抬眸看向百灵,“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去找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他知道的,比谁都多。” “穿黑斗篷?那是谁,他在哪,长得什么模样?反正你都说了不介意再多说两句吧。” 余悦琪耸肩,“不好意思,我很介意。”说完,不顾天气的炎热,直接拿毛毯披上。 其实提起那个人,已经是嘴多了。 再说下去,就不是最多那么简单了,她还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不过,送佛还是送到西吧。 仔细想想,余悦琪又补充一句,“他的私生活很干净,你只要去到那些地方,就能非常轻松的发现他,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试图拿掉他的斗篷,后果你承受不起。” 百灵很是无语的哈气。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还私生活干净?滚粗吧,要是真的那么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说白了,男人都一个样,靠下半身思考的。 不让弄斗篷是吧? 她偏要。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儿安全区里面装神弄鬼,充大神。 对于余悦琪百灵是很不爽的,奈何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前脚刚从余悦琪那离开,后脚百灵就去了那种地方。 这个地方和她想象中并不一样,没有衣衫单薄的女人,大家的装扮都非常正常,要不是耳边有那些动物般直接的话语,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两只眼睛快速的扫描着在场的一切,想要找出那个斗篷男。 可惜,一无所获。 不要说斗篷男了,这里边连个戴了帽子或者口罩的男人都没有。 一个个全都大咧咧的把脸露出来,丝毫不担心被发现。 不过这也正常。 胥江虽然管的严,可他那套只能对付行动高度统一的驻防。 至于这些个老油子?还是算了吧。 能把住局面就不错的,至于更多的,除非得到许可驻防化管制。 不然,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 因着这事,驻防没少让人传风言风语。 再加上驻防一向不在乎什么面子工程,一来二去,驻防高大上的形象渐渐变成,不满足,霸道,不讲情面…… 这种局面,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好事,毕竟谁也不想看到驻防一家独大。 想着想着,百灵就有些入迷了。 手里的酒瓶不住的晃悠,不知不觉,七八分满的酒就晃走了大部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人说,你在找我。” 这个角落相对来说,比较偏,一般人不会到这里来。 突然听到声音,百灵吓了一跳,惊吓过后,就想回到去看,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 “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如果不是,我马上离开,不打扰,如果是,就按照规矩来。” 这几年,百灵没少和这种人打交道,她知道这种掮客小心思都多。 不敢得罪,连忙点头。 “既然是,那就说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啊。” “我想知道那些孩子的职业是什么?”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来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才在百灵耳边小声道: “化检工作。” 什么?! 百灵愣了好一会,才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那些可都是孩子,他们怎么可能懂那些复杂的东西。”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答案给你了,我的酬劳呢?” 酬劳? 哦,听到这话,百灵才机械的递过去一个小袋子。 那人离开后,百灵很是头疼的捏捏鼻子。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个答案,实在是所料不及。 要是真像那人说的那样,这次的事情可就太棘手了。 因为,这不仅代表着接下来的工作难以开展,更重要的是,了解实际情况的难度进一步加大了。 孩子,向来是比女人还要复杂的存在,你想要从他们嘴里得到一句实话,那难度…… 干掉瓶子里所剩不多的酒液后,百灵就走出去。 这种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头疼好了,她只是一个负责收集消息的人,仅此而已。 很快,这个消息就被层层上报,最后到了京都的台子上。 不过收到消息的人并没有百灵以为的那么在意,略微看了几眼,就丢到一边去了。 也正是这个不经意的行为,让胥江有了猥琐发育的空间。 等到上面的人发现不对的时候,他早就羽翼丰满,脱离控制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得事情了,眼下胥江的化检小组,发挥的力量还是很有限的。 看着这一帮辛劳的童子军,过来串门的姚倩感叹道: “还是你想的长远,打从一开始就自己培养,少操了不少心呢。” “我倒是宁可操心?” “什么意义?” “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别看他们现在利落,刚开始不知道浪费了我多少材料,这一个个全都是拿晶粒砸出来的,少一个我心都得滴血。” 姚倩感叹:“谁说不是呢,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才少不得哟,少了就是要命。” “少来,你那里都是学校培养好的,你只好好好鼓励就差不多了,有娘的,总好过我这从零开始。” 姚倩苦笑:“哪有什么好不好,不过是矛盾出现的地方各有不同罢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又有谁可以真的不用操心呢? 第569章 白走一趟 “这个话题先到此为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当姚倩和胥江一起出现在秘密研究室时,余贝贝和另外一众小伙伴,都惊呆了。 孩子是最不会掩饰情绪的,看到外人后,一个个都像是暴怒的小牛犊。 虽然没有具体表现出来,但眼睛里全都是强烈的火光。 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就能全部引爆。 到时候,局面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清楚。 胥江很自然的走过去,安抚性的拍拍其中几个。 “别担心,我没事,你们继续。” “组长。” “组长。” “组长。” 听到这话,几名少年或面含愤怒,或青筋暴起,或全身紧绷。 但无论是哪种,都在努力的克制。 克制着不冲上来,把讨厌的外人撕碎。 “表哥,这个情况我可不敢继续跟着你了,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担心继续待着,这些小家伙会咬人。”姚倩苦笑道。 “不,他们不会的,他们最多用自己的方式,给你来一个特别版的马杀鸡。” 姚倩感叹,“小牛犊就是和我那些手下不一样啊,对你的维护,都是由心而发。” “行啦,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忘了,余悦琪的侄儿也在这呢,你可不要自找没趣。” 话音未落,胥江就看到有一道人影从角落里冲出来,然后……胥江就不落忍的闭上眼。 唉~最担心的事情始终还是发生了。 他的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少说几句又不会要命,真是个不记打的家伙。 算了,算了,这次就当是小家伙们替他管教一下弟弟好了。 小家伙的报复方式比起成年人来说,更加没有章法。 对于要命的地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不过他们胜在花样百出。 即使所有的攻击都是冲劲,但还是可以带来很大威力的。 这一点,在姚倩的身上可以说,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身上的那些伤痕看在治疗的人眼里,都是极其可怖的。 上药的时候,差点因为紧张,连上药的棉签都没有拿住。 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好笑了。 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毫无章法,可最后出来的伤却是一只中年发福的蓝胖子。 “想笑就笑吧,喉咙里边支支吾吾的看的我难受。”姚倩实在受不住,吐槽了一句。 下一刻就听到了极其欢乐的大笑。 变成笑料的姚倩此刻,很想哭。 第一次觉得嘴巴太快,也不是件好事。 不过呢,觉得归觉得,改就不用了。 嘴多的人,固然会很吃亏,但在某些层面上也是大有好处的。 至少,可以降低绝大部分人的警惕心。 不被人警惕,日子也能好过些。 毕竟像他这么天真善良的人可不擅长什么勾心斗角。 一番折腾下来,天也黑了,把医生送走后,胥江在姚倩身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开了一罐过期三年的啤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注意到姚倩的眼神后,才偏头看着他,“怎么,想喝?” 姚倩摇摇头。 胥江笑了一下,“你就是想喝也不给你喝,喝酒喝灌药一样,给你就是浪费。” ⊙?⊙! 姚倩脸上全都是怨念。 这种哥哥,还真是有够讨厌的,一点哥哥的样都没有,就会取笑人。 “胥哥,有你这么取笑人的吗?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你弟弟啊。” 房间里另外几个围观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帮忙说话道。 胥江眸光一转,看向那几人,“你们懂什么,他酒精过敏,这时候,你们让我去哪里找息斯敏。” 噗嗤!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居然酒精过敏。 真挺幻灭的,这下原本忍着不笑的几个人,也捂着嘴了。 看到这一幕,姚倩脸色通红,恨不得就地挖一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活了三十几年就没有过这么丢脸的时候。 这种就会揭短的哥,真想丢到垃圾桶去。 “差不多行了,笑过火了,小心他只供应特殊口味的营养液。” 嘎~ 笑声卡在喉咙里,彻底僵住了。 想到某种灰常可怕的可能后,一群人脸上都变得恨古怪。 菜盘子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要真变成那样,这日子还有什么乐趣啊。 想到这些,一个个都自动退场,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表兄弟二人。 “行啦,你就不要再装了起来吧,多大点事。”胥江喝了一口罐子里的酒。 “现在我这会儿心情好,你想问什么就快点问过时不候啊。” 姚倩:“……”他这到底是想说呢,还是不想说呢? 这种事也是可以拿心情好坏来做决定的,也不觉得亏心哟。 一旁,胥江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没有好奇心,就当我没有说过吧。反正也不是很要紧的事情。” 姚倩:“!” 他有说什么吗?你这样自说自话真的好吗? 凑不要了,真是凑不要脸。 早前还打这讨价还价算盘的姚倩连忙坐起来,只是他的动作不是那么好。 于是——背上的伤口发力,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可这会,他顾不了这些了,连忙发问道: “说好了要告诉我的,你可不能食言。我要知道,我现在就要知道!” 胥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哎呀,真不好意思,你说晚了,我现在心情不好。” 说完,就一边摇晃着酒,一边晃悠着走出去,看的姚倩气的要死。 瘫在床上,愤怒的大喊:“胥江,你给我等着,你最好不要求到我手上,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死的特别难看。” 嘎嘎嘎。 头顶飞过了一大排乌鸦。 胥江以后会不会死的很难看,不清楚,不过那些乌鸦死的很难看, 因为,姚倩的声音实在是太美妙了。 乌鸦们表示,承受不住那份独特的美,所以先晕为敬。 楼下看门大爷见到有乌鸦摔下来,美滋滋的走过去,把乌鸦捡起来,熟练的绑腿,准备下班以后,交到驻防换零食。 一只乌鸦可值十颗花生米呢,这下子,可以凑一包了,不错真不错。 第570章 风起 下了班,看门大爷就提溜着一串乌鸦,迈着八字步,颠颠的往交易所走。 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变成聚焦点的大爷觉得自己也当了一回被崇拜的大英雄,得意的走路都在打转。 嘚瑟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正乐呵着,就有人从前边冲过来,一把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抢了。 大爷哪能乐意啊,提脚就要往上踹。 脚是踹出去了,可感觉不是那么对劲,人肉该是软趴趴的呀,怎么会是硬邦邦的呢? 正奇怪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厉斥道: “你这大爷,活腻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敢往里搬,不怕有病毒啊!这要是出事了,你拿什么赔啊!” 大爷被这话吓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不至于吧,他这也没干什么啊。 乌鸦不是一直都在收么,也没听说出什么问题啊,怎么到他这,就不成了? 一想到那油汪汪,甜滋滋的花生就这么不翼而飞,鼻涕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哭的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教训人的驻防也有些愣住了。 这要是个大姑娘哭,他还能献个殷勤,可这是个老头子啊。 这让他怎么是好?贡献出袖子替他擦一把? 咦,可拉到吧,想想就恶心。 正犹豫着,四周突然响起了十分嘈杂的声音。 仔细一听,年轻驻防顿时脸色大变。 家禽狂吠,必有大麻烦! 就在这时,晴朗无波的天空中突然响起几声强烈的惊雷,不久后,沉碧如洗的天空中突然被紫蓝色的云彩笼罩住。 没过多久,四周就响起卡兹卡兹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只要你用心去倾听,一定会听到这个诡异的声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突然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好预兆。 他必须马上赶回去,报告这一情况,就算什么也做不了,至少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在这种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加宝贵。 心里万分焦急,可临走时,也不忘带走那一串硕大的黑乌鸦。 看着这一幕,看门大爷心都凉透了。 他的花生米哟,555,不带这么欺负小老百姓的。 你要是要,直说不就得了,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老头子。 可你就这这么走了,一句话也没有,他的心凉啊。 哭着哭着,大爷就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研究所跑去。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受委屈,他一定要找人主持公道。 对,就是主持公道。 研究所的人受了欺负,还能找谁,当然是姚倩了。 本就被忽悠的不轻的姚倩,刚听到一个话头就炸毛了。 连后半句话都顾不上听,拖着满身的淤青,抄起一瓶无色透明的不知名液体,就上驻防指挥部找人算账去了。 姚倩到的时候,驻防里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井然有序的,可所有人都是步履匆匆。 就连例行公事的检查,都变得宽松多了。 心里越是烦闷,对于这种变化也就越发的敏感,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这丝疑惑,很快就被心头的那口郁气所驱散。 从楼下到胥江的办公室,距离并不是很远,姚倩很快就到了。 彼时,胥江的办公室里非常热闹。 本就不大的办公室里,不仅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资料,还挤挤挨挨的沾满了人,连个插针的缝隙都没有剩下。 姚倩就是想要进去,都是一个大问题。 只能站在门口,一个劲的蹦跶。 想要多弄些存在感。 可他的蹦跶,对于里边的人来说,那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一个个全都专注在自己手里那点事情上,忙碌的不行。 看着,看着,姚倩就觉得很奇怪。 按理来说,这些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驻防出事。 警惕性可比一般人要大的多了,在这种情况连有外人来都察觉不到,那只能说明——出事了。 一想到这点,姚倩心里就咯噔一下。 该不会,又起风了吧? 这才安稳了多久,怎么又起风了呢! 想到这里,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气愤不气愤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抢了一份资料就看起来。 那些专业性的名词和数据他都看不懂,不过这不要紧,他只要知道是不是起风了,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是起风了,那就得早做安排了。 即使不能离开,也得尽可能把手里的人都安排,那些人可都是宝贝啊。 这些人要是没有了,再多的厨师,都是无法填补这个空缺的。 术业有专攻嘛,不是这一行的,就是再厉害,也没多大用处。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些人保下来。 有目的性的阅读,和漫无目的的寻找相比,速度可要快上太多了。 没一会就找到了,他想要的内容。 看着那上边的数据和名字,姚倩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大半。 风,真的起了。 双手无力的下垂,手上的资料也随之掉落。 过了好半晌,姚倩才红着眼,看向胥江:“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又做了什么?我不相信,它们会没有任何征兆的进攻。” “你想多了,我什么也没做,也不需要我去做。因为,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是死敌,异世界的生物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也不可能放过它们。”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姚倩猛当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连试都没有试过一下,就说不可能。你这是武断,武断!” “随你怎么想,我们要工作了,还请你离开,帮我送客。” 后半句话是对着安轩说的。 安轩的处理方式非常的直接,上来就是提衣领,领口一紧,姚倩瞬间就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只能嗯嗯啊啊的发出几个气音,等被丢出驻防大楼后,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恢复自由后,姚倩的第一反应就是再次往里冲。 安轩站在一边冷冷道:“你要是再进来就不是拎衣领了,或许你想尝试一下皮带。” 第571章 死亡计划 姚倩:“……”匹夫,一群匹夫! 除了威胁人外,还能干出点人事吗? 气死了,真的是气死了。 恶狠狠的瞪了安轩一眼,然后揉揉脖子,“这次算你走运。” 说完,就叫叫嚷嚷的走开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的事情,他记下了。 从驻防大楼离开后,姚倩一路都在注意周边的环境,在心里记下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变化。 虽然还无法确定这些变化,和事情的发生,有没有具体的联系。 但多记一些,总不会吃亏,要是真有连续,也好对症下药。 看着看着,就回到了研究所。 回到自己的地方后,姚倩就卸下了吊儿郎当的外衣,一脸凝重的把周舟和余悦琪找到了办公室。 周舟和余悦琪虽然最近都没有进入工作状态,但两人住的并不远,很快就来了。 余悦琪来了后,还想就前些日子的事情和姚倩讨价还价,可看到他无比难看的脸色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姚倩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后,三个人脸色都变得特别难看。 其中,要以周舟为最甚,她脸色黑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在三个人中周舟主要负责的就是财,她脸这么黑,难不成。 可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太对劲。 要是账目上真的出现了什么大问题,早就该弄开了,可最近并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前几天貌似才发了大奖励。 余悦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打圆场道:“周舟,不想干的事情,我们就以后再说。你看你,都把师兄给吓坏了。” 不知道为什么,姚倩突然有一种特别糟糕的预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不要瞒我,我有权知道。” 两人对视了足有半分钟,最后,余悦琪不得不站出来,说道: “三天前,我们接到了来自京都的通知。京都要求我们回去述职,并且将目前所里,所有的核心数据全部带回去。” 什么! 姚倩的脸一下子变得黢黑。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要勾心斗角!” “述职,这种时候回去,恐怕不是述职,而且是去送死吧。” “这次,是老师倒下了,还是周舟身后的六爷倒下了?又或者是两个人都倒下了?” 如果真的如同猜测的那样,两个人都倒下了,那情况就太糟糕了。 姚倩倒是不担心供应问题,反正早就断的差不多了,也不在乎全断,可要是京都下令收回人员,那就糟糕了。 虽然自古以来,都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 但研究所大部分人的家属都在京都的控制之下,没有几个人可以不管自己家人的安危。 见他担忧成这样,余悦琪扯开嘴皮,勉强笑笑,缓和气氛道: “师兄,你也不要太过着急,或许情况没有我们预料的那么糟糕。只要我们拦截住调令,京都就是怀疑,也没那么快可以拿到问责的证据。 再说了,我们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说不准呢。” 余悦琪越说,声音就越小,好像想掩饰什么,可实际上,什么也掩饰不了。 “别说了。”周舟扯了扯余悦琪的衣角,办公室里,又变得安静起来。 过了好一会,姚倩才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你们两个都不用安慰我了,我不是小孩子,该懂的,我都懂。你们下去尽可能按照我们商量好的方式去解决。至于京都那边,你们恐怕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两人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死亡”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计策,可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真要走到那一步,那她们这些人,就得和家里切断所有联系,在头发上,另一种人生。 而这,并不是她们愿意的。 只是,已经找到了这里,她们估计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就是可怜家人,要承受一次锥心之痛了! “那死了以后,怎么办?你要养我们吗?” 姚倩摇摇头:“光凭借我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养你们这么多人的。计划一旦开始,你们就得进入驻防,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知道,你们和驻防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矛盾,可大难在前,只能委屈你们了。” 余悦琪谈了一口气,“委屈倒是不委屈,只是,你以后,好好保重。” 万语千言,余悦琪不知道此情此景该说些什么才好。 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好像都荡然无存。 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姚倩身形晃了一下,定了定神,很快说道:“你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尽可能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把血液样本和常穿的衣服留下,之后的事情,有我。” 两人听完,不由的在心中暗暗叹气,对京都也有了些埋怨。 要不是那边逼迫的这么急,事情也不会这么快就发展到这种局面。 按理说,就算再怎么怀疑手下有私心,也不该,第一个就拿嫡系开刀。 可那些人倒好,不仅下手了,还催命一样的,逼的她们送死啊! 也不知道这样,到底对谁有利,真的是猪脑子。 可在一想到研究所的组成,有觉得很正常。 各个研发部门间不同气连枝就算了,还总喜欢给互相下绊子。 在这种情况下,想不被幕后的投资人左右,怕是很难吧。 就是可惜了她们这些人。 过不了几天岁月静好,就得送死。 也不知道在得到她们的“死讯”后。 那些人心中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后悔太莽撞。 不过,就算后悔,和她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死人”是没有办法发表意见的。 从姚倩办公室出来后,两人又合计了一下,重新确定了死亡名单。 姚倩给出的名单很棒,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全人才,可那对于他本人而言,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既然姚倩对她们这么好,那她们也不能理所当然的享受所有的好处。 这份新出炉的名单和计划,是余悦琪和周舟,最后可以为姚倩做的事。 第一轮惨烈攻击后,世上再也没有她们。 第572章 布置 计划落定后,两个人再也不敢耽误时间,以各种名目把人召集起来后,就把任务布置下去。 既然“死亡”已经无法避免,那么就死的更自然更合理一样好了。 原计划的实验事故固然是个很好的理由,但那并不利于偷天换日。 食品类的研究,可不是理化类的,危险等级可没有那么高。 真要这么出事,看上去,未免也太假了一点,不说别人,就是她们自己看着都觉得心虚。 更别提外人了。 到时候,也不用京都的人来,光是监察的那帮人,就能把姚倩扒下几层皮。 到时候,计划败露事小,多一个“债主”事大。 女孩子做出来的计划,总是要细致一些的,都不用多问,光是看着手里的东西,就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对于“死亡”计划,在座的几位,都是有心理准备的,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 唯一没想到的,是计划实施的这一关,会来的这么快。 几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人,站出来,问道: “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么突然吗?” 余悦琪下意识看向周舟,想要寻求帮助。 她不确定这个事情都不是应该说出来。 周舟叹了口气,走过来,“告诉她们吧,就算我们今天不说,她们迟早也会知道的。”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担心,可我们有什么用,我们的肩膀只有那么单薄,承担不了那么重的担子。” 说完这句话,余悦琪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说吧。 不过,说的方式,还得好好琢磨一下。 毕竟这些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温室里的花朵。 对待她们力量轻不得,也重不得,不然会容易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思索再三后,她用了一种极其文艺的方式把事情说出来。 这些人虽然都是研究怪,可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一个文青呢? 尽管余悦琪说的很隐晦,但她们还是听懂了。 然后,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 有的惊疑,有的兴奋,有的淡然,该有的甚至还充满了渴望,等等…… 可无论是什么,都没有出现她最担忧的那一种。 看到这个情况,余悦琪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原本准备好的安慰,全都变成了笑话。 真要说出来,不仅是没用,更会变成尴尬。 无语过后,脸上有些发烧。 她貌似打从一开始就想错了,这些人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脆弱。 可想着想着,她又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人一天到晚都在实验室里,怎么会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还是这么淡然,难不成有人一直在传送消息。 可,就算有人八卦,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内情啊,除非…… 想着,余悦琪就看向了周舟。 周舟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个,你不要误会啊,虽然是我说的,但我不是故意的,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说着,周舟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借口找的,也忒拙劣了。 说出来连余悦琪的乖乖都不会相信,更别提是余悦琪了。 讪笑过后,周舟就发现余悦琪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很快,周舟就意识到不对。 别看她们目前是同一国的,可在最初,却是两个完全对立的派系。 在这种大背景下,她的做法就很让人怀疑,即使没有含着恶意也绝对不会是好意。 不过,眼下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两人言语交流间,另外的一些人也没有闲着,一个个都在窃窃私语。 私下交流了大概五六分钟,一个年纪颇大的人被众人推举出来,搓着手和两人道: “那什么,我们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要是你们答应,接下来,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余悦琪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脱离掌控,可终究抵挡不住所有人听话的诱惑。 点了点头。 随着她的点头,一众人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声,听着余悦琪心里跳的更加剧烈。 噗通,噗通。 快的就好像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余悦琪有些慌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下意识的,就看向周舟。 可此时的周舟,可比她要兴奋的多,整个人乐的像是一个即将迎来狂欢的孩子。 得,她啊,还是靠自己吧,外人什么的,全都靠不住。 “就这样说好了,大家都去准备一下,事成之后,混在难民里面进入驻防,之后会有人去接人的。” 话音落下,一帮人全部散开,不过片刻,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她们走了,你也抓紧时间准备吧,我那里还有一些数据要销毁。”说到这里,周舟看了一下手边,“我们对一下时间,现在谁下午04:30,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号地点见面。” “好,希望一切顺利。” 说着,余悦琪伸出手,和周舟三击掌。 击掌后,两个人就分头行动。 真要走,需要销毁数据的不只是周舟,她也有很多东西销毁。 可看着手里那些由自己的心血汇聚而成的财富,她心里很是不忍。 拿着打火机的右手,有些不听使唤,连续打了七八次,都没有把火打出来。 越是这样,余悦琪心里的不忍也就越发的剧烈,到了后来,就连左手也变得不听使唤。 看上去,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不住飘动的纸,却说明了很多问题。 “还是我来吧。” 咯吱一声,姚倩推开门走了进来。 “师兄。”余悦琪呐呐的喊了一声。 姚倩点点头,嚓的一下,划燃了手中的火柴,然后丢到了纸面上。 丢完后,还顺手倒了一杯酒上去,火焰遇上烈酒,噌的一下,火势就变大了。 在熊熊火焰的映衬下,余悦琪的眼中闪过许多莫名的情绪。 这股情绪在眼底不停地变换着,最后凝聚成浓烈的不舍。 “不要舍不得,毁掉对我们而言,才是最好的庇佑。” 第573章 开始 余悦琪双眼通红:“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 后边的话,余悦琪怎么都说不出来,彻底的梗在喉咙里。 她知道姚倩的意思,也知道他的说法是对的。 可这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太讽刺了。 自己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东西,到最后反倒变成了自己的催命药。 这得多黑,才会遇上这么可笑的事情。 妹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可结果,却是这么的悲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有了一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戚。 “行了。”姚倩用力在余悦琪肩膀上掐了一下:“不管怎么说,研究所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大恩的,至于老师的仇,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向他们讨要回来的。 至于现在,你的安全才是目前最重要的。记住,周舟那里,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她现在虽然和我们站在一起,但这个人和她的老师一样,都是属墙头草的。 一旦让她们找到了向上爬的机会,我们都会变成踏脚石,我不希望,下次见到的是你的白骨。” 余悦琪吸吸鼻子,擦干眼泪:“师兄,你放心。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不死,东西就绝对不会落入那些人手里。” 姚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抱了余悦琪一下,然后把人推出了小房间。 看着姚倩孤单的背影,余悦琪动了动嘴唇,说出无声的两个字——保重。 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就是姚倩不说,她心里多少也有数了。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有可能变成别人手中的棋子,随着别人的心意,落在各个不同的点上。 而这样的生活,无论对于谁,都很难接受。 一直以来,姚倩都在想方设法逃离控制,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失败了。 失败,其实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藏着的警告。 而所谓的述职,就是亡命钟的第一声,如果真的按照指示做了,恐怕就真的要离开了。 可他们不想,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计划。 希望可以一切顺利,不然姚倩的付出就太不值了。 想到这里,余悦琪的步伐变得坚定。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姚倩笑了。 只要可以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他就是出事,也不怕了。 天空中的景致变得越发瑰丽,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表,时间到了! 一号地点里,周舟已经在等了,和分开的时候相比,她身上多了种味道,发丝间夹杂着些许烟灰。 看着她这样,余悦琪就有些想笑,叫你不愿意剪短,这下子好了吧,不仅浪费水,还容易留下证据,刚打算提醒她,外边就有人狂奔而来。 余悦琪不由眯起眼。 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等走进了才发现,那些东西全都是被封存的空档案盒。 见到这些东西,余悦琪瞳孔紧缩。 怎么拿了这些东西过来,难不成被发现了? 要真是这样,这两个人就很有问题了。 刚刚才开过会,别人连几件衣服都收拾不好,可这人居然还能想起这些。 要说不是早有所准备,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可是,这明显不对劲。 因为他旁边的人连衣服都是凌乱的,很明显来得特别匆忙。 总不会只有一个人知情吧?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人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所以一直在关注着一切,这才能够在关键时刻堵住人。 余悦琪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等待着两个人走近。 不一会,人就到了眼前。 拿着盒子的那人,先是咧嘴一笑,然后拆开蜡封,将档案盒扯的粉碎。 做完这一切后,走到周舟面前,很是恭敬的鞠躬道: “周舟姐,我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算勉强跟着你们也走不了多远,我弟弟还年轻,我希望可以用自己换他一条生路,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打算去哪里,但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不管怎么样,都会过的比我好的” 说着又是一鞠躬。 “这孩子就拜托给您了,我会为你们扫清所有的障碍。” 说完,转身就跑。 这一手,把在场所有人都弄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周舟才满脸怨念的看向余悦琪。 “你这个负责人当的也太失败了吧。你的人,居然跑到我面前求助,你臊不臊?” 余悦琪耸肩:“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负责人。我啊,就是一颗钉子,在实验室里充其量就是个有一点用的花瓶。人家不相信我才是最对的。” 周舟嘴皮狂抽,审视了一下余悦琪。 “你把我当傻子哄呢?你要是花瓶,那实验室里其他人算什么?” 余悦琪立刻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如此。好了,该出发了,祝你顺利。” 闻言周舟先是一愣,然后一把拽住余悦琪。 指着外边的天,怒道:“你疯了?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看不到吗?这个时候出去,只能是送死。” “我知道。”余悦琪淡淡的看着她,“但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的。” “那你可以让别人去啊?” “不,这件事不一样的,只有我去才能最大限度地取信那些监察司的人。” 说着,灵巧的拜托了周舟当然束缚,顶着炙热的阳光,奔跑在灼热的大地上。 与此同时,闸门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然后砰的一声,结束了它的使命。 两族之间的争斗,就此拉开帷幕! 异世界的生物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来,那些机器人在它们面前脆弱不堪,都不需要注意,几个冲撞,就化为一堆废铁。 只有那闪烁着点点火光的躯壳,在告诉人们,它们已经尽力了。 看着电脑里最后一段监控,余双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些机器人可都是他的孩子啊,怎么就……心里万分哀痛,可现实没有给他伤怀的时间,因为,他是和机器人一样,坚守在第一道防线的战士! 现在,机器人已经被击败了,那么就轮到他们上场了。 第574章 告别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吊坠,打开后,一张全家福跃入眼帘,看着照片。 余双痛苦的闭上眼睛,良久才把吊坠和遗书交给马上要撤离的同事。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到家里。” 一个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余哥,你别这样,还到不了那一步。” 到不了吗? 余双眼中闪过一抹颓然。 明眼人都能很轻松的看出来,这一次异世界来势汹汹,不达目的,是不可能轻易收手的。 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之所以出去没有离开不是相信有什么奇迹,而是清楚的知道在背后有着家人。 他们不能退,也不可以退。 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 每多拖延一秒,就会多出那么一丝希望,虽然不清楚这一秒到底够做什么。 但,每一秒,无疑都是珍贵的。 “行了。”一个略显严厉的声音响起,“让你滚就马上滚,还在这里磨磨叽叽的做什么。还有你,余双,你手上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没,没有。”余双的声音低了一些,明显十分畏惧这个声音的主人。 “既然没有你哪来的时间在这里聊天,还不快去!非要我动手是吧?你们这群人还真的是懒骨头,不踢一下不打一下,就不知道动!” 闻言,大家都有些不以为然。 都已经这样了,完不完成任务又有什么重要,等异世界大军一到,不就什么都没了。 到时候,就是做完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不过,大伙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 全都默默地去做事了,很快空间里恢复了平静。 然而,低迷糟糕的情绪,并没有随着安静而消失。 反倒是变得越发浓烈起来。 一个个虽然还在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但注意力明显不在工作上,效率低的出奇。 不是犯低级错误,就是瞎忙,不过到了现在,男人也顾不上管这些了。 手里里,胥江正一脸沉重的看着男人。 良久,才说道:“其实你们是可以回来的,最后那件事,不是非你们不可,我们的人也是可以的。” “不!”胥江的提议遭到了男人剧烈的反对,“每一个老驻防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他们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留下他们,才是对现在最有利的。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们,也舍不得我们,可你就舍得那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不要再犹豫了!既然选择了留下,我们就不会后悔,记住你答应我们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慰藉。” 说完,不给胥江说话的机会,啪的一下,就把手机给摔了。 摔完后,还不忘给手机来上几脚,不给手机任何重新启动的机会。 到了这时,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做出泄气的举动! 很快,异世界的大军就来了。 看着电脑里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男人一脸平静。 站起来,开了一瓶珍藏已久的好酒,倒出几杯,分给在场的众人。 看着琥珀色当然酒液,众人眼中都是一片平静,脸上也看不出有别的变化。 就好像,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全然不知。 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男人忽然猛到底一下,把被子摔到地上。 高脚杯应声而碎,很快就变成碎片。 这些碎片,很快就朝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有些蹦跶的高的,甚至割破了一些人的脸庞。 但,没有人躲避。 任由碎片,在自己脸上留下烙印。 男人静静地的看着众人,过了好一会,才沉声道: “我知道你们在场的很多人心里都在怪我,怪我背着你们接下来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承认我这么做非常的不人道,但我没得选!你们也同样没得选。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我们现在站在这个岗位上就要做完,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次过后,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幸运的活下来,那么请你爱护自己,因为在今后的人生中,你不只是。为自己活而活,更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而活……” 男人的声音,并不醇厚,也不动人,但在这一刻,很多人眼中都迷离了。 仿佛在享受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酒香,还是因为这番话。 余双因为对整个系统的了解,被选为和男人一起守卫顶层。 听着不断从留下传来各种欢快的兽鸣,两个人脸上都是一派凝重。 在他们背后,有一个硕大的沙漏。 这个沙漏非常漂亮,是由七色的彩沙构成的,流动间,隐约可以看到彩虹在招手。 但此刻,两人已经顾不上欣赏,眼睛都如同刀子一般,死死的盯着电脑中的画面。 在电脑里边,有十几个光点在不停闪烁。 每一个观点都代表着一个生命,还在闪烁,就代表人还活着,一旦这些观点彻底很暗,就代表着他们的主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渐渐地,那些光点越来越少,很快,就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小点。 而这两个点,代表的就是余双和男人。 看着光点,男人最后问道:“后悔吗?我听说你的儿子才十岁。” 余双笑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人生在世,谁没有这一刻,只要死得其所,就算离开了,孩子也会以我为傲。” 话音刚落,一道七彩的光晕,彻底淹没了这栋小楼,已经周围半径两公里的土地。 本周十分妖异的天空,在这到七彩光芒的映衬之下,越发的妖冶的。 街道上,有很多孩子因为这漂亮的光芒不住的欢呼着。 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光芒不仅不漂亮,还是一种悲哀。 因为,它带走了数十个鲜活的生命。 哪怕异世界的脚步会因此得到拖延,也激不起知情人的半分喜悦。 在战争中,死亡是必然的,可这么死…… 胥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属下,问道: “研究所过来的那些人都安顿好了吗?她们,可不能再出事了,我们已经损失不起了。” 第575章 肉 属下低头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才说道: “研究所所给出的名单共计18人实到17人,还有一人下落不明。” “是谁?” “余双的妹妹。” 手里燃烧着的香烟,跌落在地,胥江眼中说不出的惊异。 怎么是她? 怎么可以是她! “安排人去找了吗?她不能出事,她绝对不能不能出事,不然,让我怎么和余双和姚倩交代。” 闻言,属下,面色有些古怪:“姚所长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因为余悦琪是按照他的命令去执行任务的……” “什么?” 如果说胥江之前的脸色只是微变,那么现在的脸色就是巨变。 脸色惨白不说,就连整个身躯都在颤抖,这对于一个总指挥官而言,是不应该出现的反应。 但此刻却出现在他的身上。 砰! 十分大力的在窗棂上拍了一下,心中暗骂道:该死的! 要是他没有猜错,余悦琪一定是被安排去执行那个计划了。 他早就就说过,那个计划违背常理是不可能成功的,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他怎么和家属交代? “长官,其实您用不着这么担心的。反正那个人的归属关系又不在我们这里,她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找不到咱们身上,姚所长一意孤行惯了,也该让他吃吃亏了。”下属的声音响起。 胥江猛的回头,一脚踹出去,“你懂什么!事情如果想真的那么简单,我何必这么担心。 不要仗着我对你的信任,就为所欲为,出去,绕着大楼跑一百圈,不跑完,不许吃饭。” “是。” 属下非常不甘愿出去了。 ~ 距离爆炸地点不到三百米的底下,一个浑身笼罩在防爆服里的女人,正在艰难的爬行着。 在她的前方,还有一个银白色的小箱子,这个箱子并不是很大,但在箱子的上方,印着三个黑乎乎的骷髅头。 一个骷髅头,已经代表着剧毒,而三个骷髅头代表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不,正确的说法是,没有人能够形容。 这种东西,威力实在是太巨大了,已经到了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 所有的恶毒的语言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完全无法描述它所显露出来的威力。 余悦琪带着一双由特殊材料组成的手套,小心翼翼的用镊子把“肉”从盒子里边夹出来。 然后用数层叶子裹好,放到早就设定好的地点。 做完这一切后按照原路返回。 倒退着往回走,可没有来时那么顺利。 几乎是花了三倍的时间才退出了那道狭窄的地下通道。 刚感触到那炙热的阳光不久,就被人从后方拽住了双腿。 发觉不对劲后,余悦琪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反抗,只可惜效果并不明显狭窄的通道给她带来的辖制实在太多了。 万般无奈下,只能被人拖出来,不过,她的指尖始终始终对着自己的要害。 只要发现不对劲,她就可以在第一时间,了解自己。 这样的做法虽然很傻,但可以在最大限度上保留一个全尸。 说道这里,就不得不提异世界那奇怪的规矩。 他们允许彼此之间动手,也允许残害对手的身体,可一旦对手死亡。 就绝不允许再伤害尸体,谁要是违反了这个规定,就会遭到来自天上的惩罚。 对于这一点,无神论的余悦琪是很不屑的,不过在这个时候,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个过程说起来很漫长,实际上就是在一瞬间。 很快,余悦琪就被拉出来了,而拉她的,也和预料中一样是异世界的来客。 这是一只嘴巴特别大的鸟,它的头上,有非常漂亮的鸡冠,随着它的动作,会向不同方向摆动。 看上去有种萌萌哒的感觉。 但此刻,余悦琪一点也不觉得它萌,因为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看着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 虽然,双方没有任何的交流,但余悦琪却奇妙的看懂了它的意思。 它这是,要余悦琪给它当引路人。 只要余悦琪答应,它可以暂时不杀余悦琪。 可余悦琪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眸光微敛,掐着要害的指尖,就狠狠地掐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现,随后一声剧烈的哀鸣响起。 下一刻,滚烫的液体就把她淋湿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余悦琪吓的不轻,脑海中一片空白,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总是比脑子更加直接。 啪嗒啪嗒。 匆忙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当余悦琪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无力的摔在地上。 而此时,她距离事发地点已经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身后全都是一片焦土,升腾起来的烟雾掩盖了一切,让余悦琪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是没有那一层烟雾,她也是看不清的。 因为,单凭肉眼,人类是完全不可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除非有超强的远视眼。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掉线已久的大脑,这个时候才重新上线。 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同放电影一样,循环在脑海中播放着。 大鸟的哀鸣,滚烫的热血,碗大的伤口。 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无限的放大。 越想,心中的恐惧也就越大,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应该感谢那暗中出手的人,还是该埋怨。 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字是清晰的。 那就是——逃! 过度疲惫的双腿,早已承受不起任何的摧残,但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停,停就是死! 在这种恐惧的监督下,余悦琪机械式的跑着,在她跑动的过程中,血液不住的腐蚀着箱子。 很快就外面那一层普通的金属就被腐蚀殆尽了,鲜红的“肉”暴露在空气中。 当“肉”与空气中的某种物质结合后,立即散发出一种粉红色的烟雾。 这种烟雾,随着余悦琪的跑动,再加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影响,全都往身后飘去。 顷刻间,只要是余悦琪所过之处,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海洋。 不过这一切,余悦琪并不知道。 第576章 寻找 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余悦琪还是恍恍惚惚的,一直都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 她这样的状态,十分不利于人们了解当日所发生的种种。 看着这样的她,铁鹰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tnnd,好不容易大发善心,结果就弄回来这么个货。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本,一想到这几天为了医治余悦琪花掉的那些东西,铁鹰瞬间不好了。 人在不高兴的情况下,就特别容易做出一些不是那么美妙的事情。 为了不折损余悦琪可能存在的价值,暗骂一句该死后,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他走之后,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除了偶尔有人路过发出一些声音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木呆呆的余悦琪,眼珠突然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之下那一下,只是一个错觉。 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好在铁鹰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有了希望又失望,一定会更加痛苦。 嘀嗒,嘀嗒。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周围安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这只是一个好像。 地面上,一对青年男女拿着一个信号接收器,正在焦急的寻找着。 不时还看一眼发出耀目光芒的方向。 在那里,正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每一个轻微的响动,都牵动着人们的内心。 生怕会传回什么不好的消息。 如今的他们已经经受不住更多的打击了,可有些事情,不是不想不愿,就可以不发生的。 一切的一切,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定数,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尽可能减少一些损失而已。 至于更多的,那就不在能力范围内了。 想着这些,眼中不由又冒出晶莹的泪花。 “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了。”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舟有些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耽误时间了?要不是你多事,余悦琪也不会失踪,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额~ 姚倩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这个事情,确实和他有关。 可也不能因为这,就全部怪在他身上不是? 他的计划明明那么完美,他怎么知道会出错,说来说去,都是余悦琪能力不足,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过,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却不敢说。 倒不是他怕了周舟,他只是不想被骂而已。 对,他只是不想挨骂。 想到这里,他低咳一声,服软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姑奶奶,那这下,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周舟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是你的错。” 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在废墟上搜寻了许久,性质,也从一开始的高昂,变得低迷。 如果之前周舟还能接助吵架,给自己带来力量,那么这会,她连吵架都提不起兴致。 步伐也变得越发缓慢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负面的情绪。 她所有的变化,姚倩都看在眼里,想要安慰,却又无从安慰起。 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周舟,就连他都开始怀疑了。 要不是余悦琪的生命检测器还有信号传来,估计两个人早就放弃了。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早继续。”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街,姚倩提议道。 “不行。”周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我们该踏足的,今天来一次,已经够引人注意了,要是明天再来,计划就会曝光了。” 姚倩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眼前的周舟,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周舟说的是对的,他的身份太敏感了,继续留在这里,出事那是必然的,可把周舟一个人留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他实在做不出来。 黑街之所以被称为黑街,并不是因为它本生黑,而是因为,在这里,只要你有力量,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和这里相比,黑市都要文明多了,至少在黑市争斗,你就算败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淡淡道: “雏鹰要想学会飞翔,就得承受断翼的危险,我们不可能永远被保护,最好的保护,就是自己变得强大,你回去吧,别忘了,我们已经死亡了。你现在该做的是为我们举行告别式。” 话音未落,人已经踏入了黑街的范围。 与此同时,一道警告突然响起。 低头看着腰间的警报器,姚倩到底没有踏出那一步。 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黑街,也离开了这些“死人”的世界。 他走后不行,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迅速跟上了周舟。 ~ 这是周舟第一次来黑街,在此之前,对于黑街的一切她一无所知。 踏进来也只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和找人的急切,可当她真的进来后,瞬间就后悔了。 无论是周围人赤果果的目光,还是那堂而皇之在大街上做出动物行径的事情,都令她无比的作呕。 恨不得立马离开,可怀里闪烁的越发剧烈的信号接收器却在告诉她,近了,马上就要找到了。 一颗心在继续找和立马离开之间不住的摇摆,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点。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继续走,下地下室,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个声音,周舟下意识的想要询问,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对上了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看到这张脸,她顿时呼吸一窒,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人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一样,继续说道: “你们都不是属于这里的,不要和同伴赌气,把人接出来后,就立马离开,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说完,不给周舟说话的机会,快速离开她的视野,然后消失在幽深的走道里。 徒留周舟呆立在原地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该不该听那人的话,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可还没等她想多久,腰间就被一只脏兮兮油腻腻的手摸上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令人作呕的呼吸吐在脸上。 第577章 遇猥琐男 “小妞,长得不错啊,半个黑面包,够不够?” 什么?! 乍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周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全身僵硬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脑子像是突然被浆糊堵住了,什么用也没有。 别看她平时在研究所里多么得意,可真遇上这种事情,她就懵了。 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周舟的反应,在无形中取乐了身后之人,一阵闷笑从胸腹间发出来。 语气越发的暧昧,“不用怕,哥哥会让你很舒服的,女人总要有这么一朝,才会盛开,来,咱们先体验一下。” 说着,手就不客气的摸上了两座山峰,就在这一刻,所有的意识突然回笼。 周舟下意识往后撩了一腿,然后身子一矮,迅速挣脱束缚。 不知道是身后人没有防备,还是认为不需要防备,周舟很容易就脱离了。 这一脱离,身后人的样貌,顷刻间就跃入眼帘。 看着那张极其猥琐的锥子脸,在联想一下,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周舟立马就吐了。 “哈哈哈!” 周舟越是反感,那猥琐男,就越是开心。 “哎哟,你就这么喜欢哥哥呀?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来,让哥哥给你止止呕。不然,人家还以为,咱们~” 说到这里,猥琐男突然顿住了,然后朝着周舟暧昧眨眨眼。 看着他这样,周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无非就是…… 想到某种可能,周舟差点气疯了,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那人一巴掌。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真要是这么做了,那距离真的被欺负也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周舟突然疯了一样抓起身边的东西,一通乱砸,然后趁着猥琐男躲避的功夫,迅速往外跑。 周舟的体力和余悦琪相比,虽然好上些许,但面对一个大男人还是很不够看的。 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追上了。 一直舍不得剪的长发瞬间变成了辖制她的利器。 头发被拉住,周舟就是想跑,也没办法了,只得停下来,即便如此,头发还是被薅掉了一大把。 头皮传来的刺痛,让周舟的眼眶都变得红润起来。 “跑啊,我让你跑!小贱人,不要给脸不要脸!不然……”说话间,猥琐男一口大黄牙,瞬间在眼前放大,恶臭直接扑上脸,熏的周舟眼睛都睁不开。 只能凭借感觉做出小范围的挣扎。 可这样的挣扎,对于猥琐男而言,就和挠痒痒是一个级别的。 不仅不恼怒,反倒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那表情别提多享受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蹙起眉头。 很是凝重的叹了两口气,才缓慢的走过来。 他虽然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是那么有力,这个时候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每一步都是相同步长。 不过很可惜,没有人会看到了。 因为,他是不会允许有人看到的。 很快,那人就到了两人跟前。 察觉到有人走近,猥琐男也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绕有性质的挑眉。 吹了一个口哨,“兄弟,有没有兴趣一起啊?这还是嫩的,分你一半,我只要一罐八宝粥。” “八宝粥好说。可惜你没有命喝。”话音刚落,一柄尺长的小刀没入猥琐男的胸口。 “你!”猥琐男极度震惊的抬起头看了斗篷男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砰”的一声,猥琐男倒地。 随着他的倒地,胸口处有大量的红色血液喷射而出,斗篷男很是嫌弃的走到一边,躲过了那些血液。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去救人吗?怎么,迷路了?” 斗篷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周舟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恐惧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到一个安全范围。 可她无意间跑进来的这条路,却是一条死路,她就是想躲,也没地方躲。 而那条唯一的出路,就在斗篷男站立的后方。 她要是想离开,势必要越过那个人,可她现在不敢。 她怕,很怕! 从来没有一刻,她距离死亡,如此的近。 斗篷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需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记住我的话,救人,然后离开。出去之后右转,你们的人在那里等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来,不然,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说完,让开了出路。 在看到出路的瞬间,离开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的叫嚣着。 周舟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做了。 很快,那个满是噩梦的小巷彻底被她甩开了,按照斗篷男的指引,周舟很快找到了胥江安排的人。 有了之前的经历,她再也不敢摔来人,单独走了。 把那人给的消息告诉给那些人听后,就不再乱动,安静的听指示。 经过训练的人就是不一样,很快余悦琪就被带回来了。 驻防让周舟确定过,救出来的是余悦琪本人后,就带着人快速离开黑街。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根本没有给周舟机会,仔细查看余悦琪的情况。 等到发现余悦琪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着和木偶一样的余悦琪,周舟整个人都傻了。 木愣愣的,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胥江为什么会保护她们,姚倩虽然没有说过,但她想着,大概和她们的能力有关。 上位者大多是功利的,有用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一旦知道,余悦琪出事了。 那胥江还会愿意护着她吗? 要是不愿意,就余悦琪现在这样子,她又能去哪? 一想到余悦琪可能被踢出去自生自灭,之前的遭遇一下子跃入周舟眼前。 一想到那些事情,身体就控制不住的颤抖,要是余悦琪也遇到那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舟的脸色已经大变,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也迅速在心里落地生根。 绝对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行! 实在不行,就拉着大家伙一起担保,她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能护不住一个余悦琪! 第578章 周舟的打算 周舟还没出去联系同伴帮忙,胥江的命令就先到了。 看着那一纸命令,周舟完全说不出话来。 此时,距离余悦琪被找回来,还不到两个小时。 就是机器,刚到也得有个检查的过程吧?可胥江倒好,不仅没有检修,反倒要求立即上岗。 得到这个消息,周舟瞬间喜忧参半。 喜的是,余悦琪的异样,不会这么快让人发现,运气好的话,或许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 忧的是,余悦琪之前的研究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在研究所里,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私人的课题,除了本人外,只有姚倩知道具体是什么。 可姚倩现在不在这,就是在也不敢问啊。 姚倩要是知道了,那胥江距离知道也不远了,而这一点就目前而言是万万不行。 可要是不说,每日的汇报要怎么办? 这东西她也不会弄啊,要是错了或者距离余悦琪原本的内容相去甚远,那麻烦可就大了。 研究可不是其他的,错一个小数点都会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惊慌之下,周舟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希望大家伙看在同一个实验室的份上,可以帮一下。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另一边的实验室也出现了情况。 而这个情况,还与余悦琪有莫大的关系。 【即日起,恢复特殊营养液的研究,并按照预定计划十五天内,交出第一份试验品……】 看着放在桌面上的一份通知,大家伙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有几个表情外露些的,甚至当场就破口大骂。 “加任务,加任务,这帮人除了加任务外,就不会干别的了么?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上啊!” “我们是人,又不是机器,逼的这么紧做什么?” “这个任务反正我是接不了,你们谁可以,谁来吧。” “与其累死,我倒不如饿死,早知道驻防这么拼,当初就不该来。” …… 周舟踏进实验室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满是怨念的言语。 不过她只听到了后半段,具体是因何而起,倒不是很清楚。 事情没弄清楚,她也不好乱下评语,就等在一边,想着等他们发泄完再说。 可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听到后边,她多少也明白了一些,要是没猜错,估计和余悦琪的回归有关。 想到这一点,周舟有些不知道该开口了。 人家前脚刚受了牵累,后脚你就去求人家帮忙,就是脾气再好,恐怕也有些受不住。 更何况,这些人的脾气,本来就说不上好。 可不说又不行,没有人帮忙,单凭他自己是不可能把事情掩盖过去的。 踌躇了许久,周舟才试探性的开口道:“那个,可能和余悦琪的回归有关。” 话刚出口,周舟就感觉不好,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应证了她的猜测。 余悦琪的失踪,根本瞒不住人。 再加上驻防的所有行动都是需要备案的,她们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根本不可能瞒住。 再加上有心人的特意宣传,没多久,大家都知道余悦琪是从黑街救回来的。 黑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大家基本上心知肚明,一时间各种“关心都到了”。 “她需不需要药啊?我听说那个某某的软膏不错,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卖。” “要是需要止血贴,我也有不少,就是可能不太适合特殊部位。” “你们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那有泡腾片,还是用那个好了。” 诸如此类的关切话语不绝于耳。 周舟听着都觉得遍体生寒,更不用说余悦琪本人了,好在她现在没有意识,不然,光是这些风言风语就够受了。 本来,大家是不会故意提起的,可周舟一说起余悦琪的名字,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了。 周围不少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要不是还有所顾及,早就讨论开了。 尽管如此,还是没什么好眼色。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聚集在夏蝉身上。 夏蝉是除了余悦琪以外,实验室里最特殊的存在,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听她的话。 接收到大家的希冀后,夏蝉咳嗽两声,淡淡道:“余悦琪是不是出事了?” 一听这话,周舟顿时呼吸一窒。 要不是确信余悦琪的情况除了她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都要怀疑身边有三只耳了。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没有办法帮你。” 周舟犹豫片刻,还是把事情说出来,不过过程上,她简略了许多。 像是关于她自己的部分,都被有意无意地省略了。 不过夏蝉也没有探人隐私的癖好,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说说你的打算吧。你要是没有打算,是不会来找我们的。” 周舟和她对视了好一会,确认夏蝉没有故意捣乱,才叹了口气。 “我已经想好了,她吃的并不多,我完全可以从自己的食物里拿出一部分给她,只是工作方面,就需要你们帮忙了,我知道我这个提议很过分,但你们能不能看在她过去的好上,拉她一把?” 夏蝉皱眉:“拉她一把?周舟她有多独特,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omg,她还真忘了。 看到周舟这样,夏蝉笑骂了一句,“顾前不顾后。” 只记得找人掩饰,不记得个人特性,可不就是顾前不顾后嘛。 不过,夏蝉骂归骂,能帮填补的漏洞,她还是会帮的。 目光在四周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指了指其中几人。 “是你们几个释放天性的时候了。” 几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激动的狂欢。 看他们欣喜若狂的样子,在场的人都笑了。 这几个可是出了名的闷骚,夏蝉让他们释放天性,这下子可有的玩了。 也不知道成品出来后会遭遇多少怨怪,等等!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周舟看向夏蝉的目光变得很古怪。 她就知道,某个人答应的那么干脆,一定有古怪,可是…… 就是有古怪,也只能闷头认了,谁让余悦琪变木偶了呢。 只希望,他们可以手下留情,不然那场面…… 第579章 玩坏了 “二两夜明砂,一钱血泪砂,五钱血明砂,再配合六种变异兽血进行熬制,熬到龙眼核大小的弹丸为止,然后趁热团成需要的模样……存放期可长达半年……” 看着“自己”的研究成果,余悦琪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吐血。 早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局面还不如不清醒呢,老天啊,她才失神了七天而已,怎么就变天了? 呜呜呜…… 这里太可怕了,她宁可被异世界的来客一口吃掉。 被吃掉了,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糟心事了。 “不要在这里嘤嘤嘤了。”周舟坏笑着从后边搂住余悦琪的脖子,“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研究一些新东西,后浪推前浪,前浪才能压死在沙滩上呀! 只要你后续有更好的东西出来,害怕人家忘不了吗?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的。” 呵呵哒。 你相信她,但是她不相信自己。 那可是好几个人的智慧集结出来的成果好吗?可她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个人。 除非,你可以。 想着,余悦琪朝着周舟使了个眼色。 可周舟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径直说着:“你要是真觉得困难也没事,我可以帮你呀。” 你帮? 听到这话,余悦琪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以为这是做家务啊,一个人做不完,随便来个人就能把事情做完了? 要真是这么简单,那也不用花那么几年时间去学习了,只要认真看一下不就得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呜呜呜,悦琪变心了,我好难过。” 呕! 余悦琪实在受不了了,当场就抱着桶大吐特吐,不过也只是干呕而已。 倒不是因为胃里没有货,而是因为……她舍不得。 而造成这一切的直接原因就是,当初离开的太匆忙了。 要是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会多带点好吃的。 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嘴巴呀。 不过,现在就是想念也无济于事了,为了让“死亡”变得更加真实,那些个好吃哒,早就付之一炬。 想到这里,余悦琪的脸立马就变得臭臭的。 乏开森,真的乏开森。 此情此景,当真是蓝瘦,香菇。 一旁,周舟还在说话。 “其实吧,这也没什么难得,吃的嘛,只要做熟了,不就可以了?卖相什么的,不是那么重要拉。” 余悦琪:“……”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舟的说法对于一个吃货大国而言,实在有那么一丢丢的违和感。 也正是因为这种违和,两个人的谈话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静的,让人的感觉十分的崩溃。 时间就在这种无形的对峙间闪过了。 不知不觉间,就是第二天了。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下去,余悦琪趁着周舟还没有醒,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出门后,余悦琪按照模糊的记忆往外走着,一路上像个傻子一样闯错了好几次门后,才找对门。 让余悦琪无比郁闷的是,一路上听到的八卦里,至少有七八种都是关于她的。 像是口味奇葩,审美奇葩什么的,都是最客气的了。 说的严重的,甚至提高到了祖宗层面。 华国人最讲究的就是孝道了,家人被侮辱,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反应,那就不是人了。 所以,余悦琪在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可结果就没有那么美妙了,余悦琪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到,就被人打倒在地。 这对于余悦琪来说,实在太尴尬了一点。 她虽然不是伟大的劳动人民,但她也是练过几手的,虽然是花拳绣腿,但那起码也是有付出的。 都说付出和获得都是对等的,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眼看着别人的手已经掐过来了,要不是在最后时刻被人制止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真要是那样,那感觉一准是不如死啊。 倒不是说这些驻防会做坏事,而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害怕之余,她不由的埋怨起那几位枪手。 要不是他们脑洞那么清奇,事情也不会变成主个模样。 可事情都发生了,她就是再伤心也于事无补。 为今之计,只有努力挽回形象了。 有了目标,余悦琪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第一步就是改掉那些由无数牛鬼蛇神弄出来的设计。 不然,这形象就真的没有了。 不过,她本来就没有气质,也就不在意掉分了。 三天后,一个新的成果,从她的手中诞生,看着这个成果余悦琪露出一抹嘚瑟的笑容。 心想这一次,可以扳回一城了,然而……事情并没有预料之中那么顺利。 好在有夏蝉帮忙说话,的人,不然,下场一定精彩。 为此,余悦琪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过她并没有恶意就对了。 不然,在场的人也不会没有任何反应的。 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苦自相残杀。 “夏蝉那个事情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我……” “婆婆妈妈的,和我认识的你完全不一样,说,你是不啊被掉包了。” 余悦琪笑笑:“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有爱护她的家人,有足以让她自给自足的事业,可是现在……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以为这一次异世界攻击消亡的差不多。 什么都没有了,她哪里还有活的自在的资格。 想到这些,心中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一切的罪魁祸首——人类自身。 要不是人类对大自然不够珍惜,哪里会发生这种残局。 可现在知道也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却听周舟说着:“你现在也是可以的呀,只要你认我做嫂子,我……” 周舟不提起余双还好,她一提起,余悦琪的眼眶就疼的厉害。 嫂子么? 她也幻想过有这一天,可惜以后再也不可能,因为哥哥已经没有了。 其实,早在到达那里的时候,余悦琪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这次的失神,与其说是自我调节,还不如说是自我逃避。 逃避那个她死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第580章 不承认 对于余双的离开,要说心里没有怨念,那是不可能的。 可有怨念又能怎么样?有战斗,就必然会有所牺牲。 即使不是余双也会是其他人。 这个结果在参与战斗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有准备了。 曾经,她想过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离开,离开后家里人会是什么反应。 说句特别晦气的话,其实她连遗书都准备好了。 在遗书里,她用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篇幅隐晦交代宝贝的所在地,想着在离开后,那些东西可以替她尽孝。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物质是无法完全取代人的价值的。 可有总比没有好。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还没有离开,像是山一样厚重的哥哥却先离开了。 她和余双的感情说起来还挺微妙的,几乎是从小吵到大,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让过对方,颇有点相爱相杀的感觉。 气急了,也无数次咒过对方去死。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余悦琪心中只有无尽的伤感和浓烈的不舍。 伤感,余双在的时候没有好好对待他,他们之间甚至连最后一顿饭都没有好好吃过。 而这,随着余双的离开,将成为永远的遗憾。 你汗之所以被称为遗憾,那是因为永远都没有再弥补的可能。 只能希冀会有奇迹发生,真的出现那种可以复活的机会。 即便千难万难都好,至少可以有个奔头。 可惜,这些在现实生活中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书里的世界永远都不会化为现实,除非——上天降恩,灵气复苏。 可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对于大自然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 上天要是真的存在,估计也只会降下责罚,至于复苏,还是不要奢望的好。 不然,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心里有期待的人,才会被无情的现实伤的痛彻心扉,而那没有期待的,反倒活的更加潇洒快活。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啊。 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的不公。 想到这里,干涸已久的泪腺突然变的有些湿润了。 下一刻久违的泪水从眼角流淌而出,很快就染湿了整张脸。 看着突然哭泣的余悦琪,周舟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哥哥他,怎么了?” 说到怎么了三个字,周舟的手已经变得无力,只是轻轻的放在余悦琪手臂上,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余悦琪抬起头,一脸哀伤的看着她,说道: “你难道都没有听说吗,就在异世界进攻的那一天,机器人小组的所有成员,全体叛逃,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 周舟的双眸陡然睁大,然后很快就变得灰暗,再也看不到半点光彩。 所谓的“叛逃”是什么,就连余悦琪都心知肚明,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看资料上被官方标注了叛逃,那么这个人多半已经失去了生命。 还是为了大义离开的,之所以没有明摆着说殉职,完全是为了那所谓的安定着想。 说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例如恐慌之类的。 以前,对于这样的说法,周舟是很无所谓的,反正她孤家寡人一个,也不会有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 遇不上也就不会有心酸。 可这一刻,她突然对这种说法无比的抗拒,就连身体都在颤抖。 这种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值。 跟那些直到死去都得不到证明的人不值。 当然了,主要是替余双不值。 他明明还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怎么就…… 过了好一会,周舟才收拾好情绪,眼巴巴的看着余悦琪,一字一顿道: “是谁确定的?有没有可能是确认失误了,其实他还好好的。” 余悦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整栋楼都被炸飞了,已经无法确认了,就是有人可以在这次的时间中活下来,也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周舟抓住余悦琪的手臂猛然发问,可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 余双他是d员,在华国,一向都是d员冲锋在前的。 一旦发生了大事,最容易出事的往往都是这些人。 想到这一点后,周舟的身体剧烈的颤抖。 这一次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很快就恢复过来,并且,这种颤抖还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余悦琪叹了一口气,一把搂住了周舟的肩头,抱头痛哭,他是做不到了,相信那个人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他这样。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安慰另外一个受伤的人。 至于更加有效的心灵鸡汤? 不好意思,她实在是煲不出来,也不打算去煲,即使勉强煲出来了,你觉得一个满心苦涩的人煲出来的,有说服力吗? 怕是更快暴露自己才对吧。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过了很久,久到外边的天色都变得暗淡了,才缓慢而又坚定的分开了。 周舟慢吞吞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无比坚定的说了五个字:“他不会死的。” 说完,她就笑了。 她的笑容很甜美也很阳光。 就像是迎春花,率先驱走了冬的寒冷与孤寂,敞开怀抱,带着所有人一起拥抱温暖。 只是,这摸温暖并没有达到眼里,在她眼底深处,还是被无尽的哀伤所笼罩。 余悦琪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我知道。” 我知道了,这三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可在它背后隐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在那里边有苦涩有痛苦还有不舍,唯独没有希望。 因为,有一个人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要是他不回来,那么今后的日子,将不再有阳光。 周舟不想承认,她又何尝想承认。 看着几乎魔愣的周舟,余悦琪沉默了。 在那样大的事情里余双几乎是不可能生还的,所有的希望到最后,都只能化作失望。 可要是这个希望,可以让周舟好过一些,那她愿意,陪着一起自欺欺人。 只是……欺骗自己很容易,可爸妈那边,该怎么办? 先是“丧女”紧接着儿子又失踪,余悦琪真的不知道两位老人但如何度过这个寒冬。 第581章 毒娃娃余贝贝 余家。 余爸和余母还不知道一双儿女出事的事情,此刻正满心欢喜的为他们准备生日宴。 其实并不是余双或者余悦琪的生日,所谓的生日不过是把一家人聚集起来的一个借口。 他们一家人已经太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真的是非常想念。 余贝贝在一旁威风凛凛的骑在乖乖的背上,兴奋的上蹿下跳着。 时不时就指点一下江山,别提多嘚瑟了。 看着这样的他,余母笑的很开心。 打从末世以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孙子这么开心了。 能够在他的脸上重新见到灿烂的笑容,即使明天让她离开,她也是知足的。 不过她相信以自家人的本事,绝对不会允许她就这么离开。 想到这里,余母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的很是开心。 一双儿女虽然没有回来,但孝心却是实打实的,只要弄到一些好东西,都会眼巴巴的送过来给她。 虽然余母手里不缺吃喝,可儿女给的和她自己攒起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她的东西吃了,就是填饱肚子,可孩子们的,那是暖心饭。 一口吃下去,就是外边的风雨再大,也不用害怕了。 正想着,突然门就被人敲响了,还不等他们动弹,屋外的人就自己走了进来。 来的是五六个大男人,为首的两个他们认识,是余悦琪的师兄姚倩以及驻防总指挥官胥江。 这两都是老熟人了,平时没少见,可两人一起来倒是第一回。 余母正想打趣,眼角的余光在无意间扫到一抹黑,再结合后边几人手里的盒子。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余母心中。 下一秒,她的反应变得非常的激烈,不由分说的就要送客。 这样的行为,出现在谁身上都是正常的,唯独不会出现在余母身上。 因为,她是一个非常讲究礼貌的人。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不礼貌的事情的,可这一刻,余母却做了。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余母已经猜到了。 表兄弟两对视一眼,然后装作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的坐下了。 刚坐下的时候,两个人心里都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们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不说有不行,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见到他们这样,余母的心一下子坠到了湖底,完了,真是来了。 转眼前,之前的喜悦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肃。 看着这样的余母,表兄弟两人都有些不自然,感觉像是被很恐怖的生物盯上了似的。 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在这种压力下,两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到余爸身上,希望余爸可以好说话一点。 可这一看,两个人都后悔了。 因为,余爸的眼神远比余母还要恐怖,就连余贝贝和乖乖眼里都有了怒意。 其中,尤以余贝贝的反应最为激烈,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小手已经握上了匕首。 而匕首的刀尖,直指着胥江。 当驻防这么多年,胥江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可看到余贝贝这样,心里却说不出的恐惧。 这种恐惧,对他而言真的非常突兀。 在短暂的错愕后,胥江很快就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 毕竟,余贝贝的眼神就算再可怕,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就算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最多不过是过家家而已,他要是能被这种程度的威吓吓到,那才真是笑死个人。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旁的姚倩已经把一应的东西全数拿出来交给余母。 其中包括了遗书以及少量没有被烧毁的东西。 看到他这么干脆,胥江吓了一跳,这么干脆,就不怕有个意外吗? 这要是发生了什么……他可来不及……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前方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伤口火辣辣的疼着,那感觉就像是被火烧了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在这一瞬间,胥江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他小瞧了这孩子,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床边,姚倩正趴在那里静静地沉睡着,唯有眼底的青黑在无声的诉说着,他的付出。 略微动一动,想要换个姿势,可就是这一下,姚倩醒了。 清醒过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胥江量体温,量到一半才发觉人已经醒了。 憨憨的说了句,“哥,你还没死呢?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胥江:“……”原本他心里还有点感动,不过这会他只想打人。 这种弟弟,真是不想要啊。 可又不能不要,血缘关系是不可能轻易斩断的,除非姚倩患了绝症换血才有可能。 想到这里,胥江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暗咒一句乱说话,才把精神拉回现实。 咳嗽一声,提起另外一个话题:“那孩子怎么样了?该不会被抓到前线去了吧?其实他没有恶意的,只是一时想不开……” 听着这话,姚倩脸上很是古怪。 胥江平时虽然很有礼,但熟悉他的人心里都很清楚,他的脾气可不好。 谁要是得罪了他,就是不被玩死,也得脱层皮,可现在居然这么好说话,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诸如那些爱好人才之类的借口,姚倩基本上是不信。 这年头最值钱的时候才最不值钱的,也是人才。 要真想要,一块面包砸下去起码有两三个,不过质量方面就差了点。 不过和那些孩子相比,他们的能力无疑好了许多。 之所以宁可花力气训练孩子也不愿意用现成的是因为什么,明眼人基本都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相信,恐怕很难。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例外,只是这种意外出现的几率实在太低。 自从胥江接班以来,这种情况基本没有发生过,所以姚倩的心思就偏了一些。 这一刻,脑海中全都是带颜色的画面。 想到这里,姚倩的眼神就变得暧昧多了。 看姚倩这样,胥江没好气的拿起床边的一本字典,毫不客气的砸了下去。 然后,一股有些腥燥的液体就流了出来。 随着这个液体流出,姚倩的眼神也变了。 先是吃惊,然后是说不出的愤怒。 第582章 兄弟相杀 一时间,气氛变得非常的僵硬。 姚倩满腔的怒火,根本压抑不住,不过他也没想过压抑就是了,当场就爆发开来。 “胥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可是你表弟!和你血脉相连的弟弟!” 吼! 对待外人你要如何的疾风暴雨都可以,但自己人还是这样,未免就太过分了。 再说了,他只是一般的自己人吗? 他可是二般的! 普天之下,除了未来的那谁,也就他和胥江穿过一条裤子。 这种的感情,是可以随意敷衍的吗? 转眼间,姚倩想了很多。 胥江却是自在的很,完全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在他看来,这一下,完全是姚倩自找的。 要不是动不动就脑补,他哪里会气到这种程度,算来算去,这个锅还得落回姚倩身上。 既然责任不在于他,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姚倩的不满? 他要不满,就不满好了。 战斗力那么垃圾,就是真的动手,他也完全不在怕的。 一时间兄弟两心思翻转,就在这时,有人步履匆匆的往里边闯。 匆忙之间甚至忘记了应该有的礼貌,没一会,满脸焦急的谢黄宝就进来了。 一开口就是一句,“老大,密室那边有点情况。” 闻言,胥江脸上的惬意不见了,眨眼见就变成了一抹无边的苦涩。 下意识看向姚倩,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你说事情可以,但你好歹也看看场合啊,姚倩在这里,你让他怎么独享消息。 低咳一声,“你说吧,姚倩不是外人。” 此话一出,谢黄宝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还有一个外人,顿时有些后悔。 可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含糊着开口道: “那边的供应链被其他区的指挥官掐断了,需要您去调节一下。” 闻言,胥江的嘴角一个劲的抽搐,你还能找一个更加不靠谱的借口吗? 你这么说,还能有谁不知道里边有古怪哟,谁有不是傻子。 姚.傻子.倩呵呵笑两声,站起来,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胥江:“得,我就是个外人,行,我走了。你们继续。”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姚倩已经出去了,完全没有给胥江叫住他的机会。 这个时候胥江就是想追,也无能为力,眼神看向谢黄宝沉声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谢黄宝没有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而是谨慎的看看四周,然后走到床边,在胥江的耳边低语。 随着他的低语,胥江的脸色变得很怪异,到了后来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是这样,那你是怎么发现的,总不能是有人告密吧?”说着,胥江的脸色变得有些暧昧。 就奇异的脑回路来看,表兄弟两其实都差不多,最喜欢把事情往有颜色的方向想。 原本这就是一个打趣,可随着谢黄宝脸色的变化,胥江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怎么?该不会真的有吧?” “那个……”谢黄宝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我也没想使用美男计,一切都是一个奇妙的巧合,老大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个嘛。 胥江唇角微微勾起,要是谢黄宝没有特意打招呼,他或许不会多想,可现在难咯。 眼波流转间脱口而出就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想追夏蝉我不反对,但不能影响工作,还有,女孩子一旦暴怒后果是非常可怕的,既然你对人家没有意思,就应该尽早说清楚,利用被发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听到这里,谢黄宝的脸色突然由羞涩转为惨白,有些错愕的抬起头。 这个事情,他明明掩饰的很好,为什么胥江还能发现? 就连他身边的兄弟,也不一定清楚啊。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要是连你这么明显的变化都看不出来,我也不用混了,行了,你要说的事情我清楚了,以后不要再打听,顺其自然就好。 至于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不想过多的评价,你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出去吧,我累了。” 谢黄宝眨眨眼,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迟疑了好几秒,才陡然瞪大眼睛。 “您这是,要处罚我?”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黄宝,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多事情,就算我不说你心里也该有数。” 有数? 谢黄宝很是苦涩的看着她,突然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我还有回来的机会吗?” “这取决于你自己。” 说完,胥江闭上了双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担心再看下去,他就会心软,然后就大事化小。 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开口子的,一旦开了,再想关上就很难了。 作为领导,他要考虑的不只是谢黄宝一个人而已,还有无数和谢黄宝一样的人。 他可以放过一个,难道还能放过所有吗? 实在不忍心去看。 “你走吧,我做出的决定是不会再改变的。” 胥江平静的话语让跪在地上的谢黄宝红了眼眶,只知道拼命眨眼,避免透明的液体流下来。 谢黄宝又待了一会,直到有人来交材料才颓然的离开了。 那人很是疑惑的看着谢黄宝的背影,呢喃道:“谢大哥这是怎么了?被骂了吗?” 胥江敲敲床板:“你该离开了。” 听到胥江有些冰冷的话语,有些惊慌的哦哦几声,忙不迭的拿起东西跑了出去。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胥江摇摇头,这些人哟,真是半点也不让他省心。 还是女孩好啊,虽然麻烦了一些,但只要训练好,绝对比这些花花肠子的好。 远的不说,姚倩那边的余悦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想到余悦琪,胥江心中微动,脸色有些古怪,手在边沿上有节奏的敲击了好几下。 随着他的敲击,有一个人出现在窗口。 胥江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余悦琪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要是伤了可就不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而已。 可一旁轻微摇晃的窗户却在无声的诉说什么。 第583章 毒障 胥江这里看上去一片岁月静好,一切如常,可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却是阴云密布。 姚倩从胥江那里离开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地方,而是前往秘密地点,准备验收多日前,那几片“肉”带来的成果。 说实在的,这个计划开始的时候,姚倩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并不是对“肉”的效果有所怀疑,相反他对“肉”的功效特别有把握。 之所以会担忧,是因为后来发生的意外。 就连胥江都不知道,其实打从事情一开始,姚倩就接到消息了。 不过并不是周舟让人送出来的,而是神秘的斗篷人。 斗篷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群体,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 总之,只要是他们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出事,大多数都是和毒有关。 就好像那些人对于毒有一种特殊的期待。 这种期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其中种种,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姚倩在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那些种子生效了,打开看后,果然是生效了。 可还没等他为自己点赞,就看到那刺目的一行红字—— 播种出现意外,农夫受损,毒障变异。 瞳孔顿时紧缩,整个人说不出的错愕,过了好一会,才缓慢的回过神来。 想要立马去查看,但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了,是真的不允许。 这个计划他是背着胥江弄得,要是让胥江发现因为这个计划折损了一名研究员,那他的下场…… 一想到那些恐怖的可能性,姚倩就浑身颤抖,为了不被牵累,他只能蛰伏。 一直到收到余悦琪恢复的消息才敢赶来。 而此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天的时间。 头顶上,三个炙热的大火球正在不遗余力的散发着热情。 漂亮美观的道路在它们面前,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了破烂的衣服,松垮的不成样子。 在这种状态下,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都能轻而易举的给道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看着这种情况,姚倩的心,一下子就凉的不成样子。 这种情况,他虽然早就听说过,可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乍然见到,整个人都慌了。 可还没等他吃惊多久,就被不远处粉嫩的光幕所吸引。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现实,总感觉那种光芒,有一种奇异的诱惑。 诱惑着人们走进其中,去领略它的美好。 哪怕是内心坚毅如姚倩,在看到这一幕时,也受不住诱惑,想要走进去,去看看里边的世界究竟有多美。 可就在他准备下楼的那一刻,之前特意绑在腰间的荆棘,在拉扯之下刺入身体。 随着这股疼痛,姚倩眼中多了一丝清醒,但那还不够,他还是会想要过去。 可就在他想要弄断荆棘下楼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恶臭突然出现在空气中。 仅仅过了三秒,姚倩就从迷幻中清醒过来。 随着清醒过来,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清晰起来, 粉红色的雾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幽绿色的屏障,他们这一边还是朗朗晴空,可另一边却是无边的阴冷。 说得上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了。 这样的情况,要是出现在天气上,他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他是经历过的。 可这样的极端……他只在一些老人的口中听说过,可那些情况都是在深山老林中才会出现的呀。 可这里却是城市,没有任何自然因素可以出现这种情况啊! 既然不是大自然带来的,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是“肉”的功劳。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姚倩口中就一个劲的呢喃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个东西接触大量空气本来就会被激发,再加上大量的异世界生物的血液,发生异变是很正常的。不过很这么严重,倒是出乎意料,看来当初做“肉”的人,要求很高啊。” 听到这个声音,姚倩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掏出管状武器要进行攻击。 可还没等他动作,肩膀就被人按了一下,随即手就软趴趴的垂了下去。 就连那小巧的沙漠之鹰都易主了。 看着心爱的武器被人拿走,姚倩的眼睛都红了,想要抢回来,可现在的他连动弹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抢东西了。 只能通过眼角的余光往后瞥。 身后的人在个子上,比姚倩要高太多了,从他的角度,往后看去只能看到黑色的斗篷边边。 见到这个熟悉的斗篷,姚倩突然松了口气,然后放弃了挣扎。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感觉上斗篷人是不会伤害他。 姚倩虽然是个男的,可对于感觉他还是很相信的。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感觉曾经给他带来过帮助的前提上的。 要是没有过实际体验,他断不会相信这种玄乎的感觉。 感受到姚倩不再反抗后,身后人虽然没有放开束缚,但力道上已经松了很多。 感觉到这一点后,姚倩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随即有些没骨头的瘫在身后人的身上,变相的找沙发。 只是这个感觉~ 并不是那么好。 正常人的胸膛就是再硬,至少也会有些肉,不至于咯的人生疼。 可后边这位主,哪里是硬啊,完全就是板砖。 手有些恶趣味的往上一抹,然后就摸到了——排骨。 还是剃光了肉的排骨。 “摸够了没有?” 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姚倩有些讪讪的把手收回来。 “手误,手误哈。” 身后的人冷笑一声,没有和姚倩计较,只是淡淡说着自己的来意。 “你既然知道我们,那应该很清楚,我们和一个人只会联系一次,之所以破例联系人,是因为这道毒障太恐怖了,要是不加以控制,一定会扩大,到时候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了……” 听完这些,姚倩语塞了。 他虽然猜到破例没好事,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 眼中微光一闪,摇摇头,“如果你是为这个而来的,你恐怕要失望了,这件事,我们做不到。” 第584章 被盘问 做不到。 得到这样一个回答,身后人脸上露出一抹惊疑。 既然被说中了! 那个娘娘腔是神算子吗?不然怎么会什么事情都说的中。 之前那些事情还有迹可循,可现在这个分明是研究所的机密啊。 连这个都能知道,那人的智慧真是太可怕了。 回去后,一定得让老大多留神他,不然什么时候被吃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们走到今天可不容易怎么能栽在那个人手上。 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更发凝重了,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外人。 眨眼间,就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拾好了。 速度快的,就连姚倩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走神,很自然的把话接了下去。 “你最后祈祷那些异世界生物无法突破,不然,你的下场一定很优秀。”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我们自有办法。” 闻言姚倩心里慌的一批,但面上还是硬挺着,极力掩饰底气不足。 身后人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他才不担心呢,也不需要担心。 反正吃亏的那个人又不是他,既然有人在前边扛着,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至于在抵挡这第一波攻击之后,姚倩这些人是死是活,那就和他无关了。 不在其位,不操心。 “我要说的话已经带到了,接下来怎么办,全凭你们自己做主。” 昨晚这句话,身后人突然抬起手给了姚倩一计手刀,然后几个回落间,就消失在远处的小道上。 随着他的离开,道路两旁早已干枯的树木簌簌作响,飘落一地的枯叶。 头上的烈阳依旧在不遗余力地散发着能量,不多时姚倩身下就传出淡淡的肉香。 在浓郁肉香的牵引下,不少体型庞大的动物迈着优雅的步伐朝这个方向走来。 它们的步伐虽然很优雅,但速度一点也不慢,片刻的功夫就到了近前。 眼看着就要张开了大嘴将昏迷的猎物吞食入腹,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的姚倩突然暴起,一只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狠狠地扎入为首者的腹部。 随着注射器的扎入,姚倩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还好来的这几只防御力都不算好,不然今天可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前边的头领突然倒下,后边的几只都有些胆怯。 它们虽然体型庞大,但在过去都是宠物。 身为宠物,除了喵主子以外,大多数都是被训练的很柔顺的。 对于人类,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惧怕,担心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打。 原本它们这次过来,也是仗着头领武力值高,可现在头领都栽了,它们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彼此对视了几眼。 然后按照最近习惯的方式,退走了。 看着变异兽退走,姚倩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总算是走了。 它们要是多留一会,就会发现他只有一击之力,到时候可真就是祭日了。 这次还真是幸运啊。 姚倩拍拍自己的胸口,短暂的休息,几分钟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喷瓶,在自己身上喷洒了好几下,让自己染上变异兽的气息后,才伪装着离开了。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姚倩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包里的东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在前些日子因为害怕出事,特意准备了这么一个小包,不然今天可就栽了。 来回间姚倩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行踪,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在遇到监察司盘查时难免有些对不上。 尽管他已经极力掩饰了,但这微小的变化还是落在了对方眼中。 小房间内突然有人高呼:“这个人有问题。” “他回答的这些东西前言不搭后语的,很明显有所隐瞒。” 随着这句话,周围的驻防全都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进行任何实质的攻击,但隐隐的,已经把他包围在其中。 眼神中的防备清晰可见。 换做平时,这些闲散惯的驻防,或许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说起来也是姚倩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来要数据的铁鹰。 这下子,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见到铁鹰出现,姚倩心中直呼不好,这下,他就是浑身上下都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铁鹰一出来,很多安防也跟了出来,一时间把所有去路都拦住了。 前有驻防和铁鹰,旁有补位上来的安防,见状,姚倩除了苦笑外,什么也做不了。 遇上监察,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的,与其自找没趣增加嫌疑,还不如不抵抗,这样没准能等到胥江的救援。 一只手突然伸出,突兀的把姚倩拉到自己身后。 那只手架着姚倩,边走边说,“后勤处办事,闲人勿扰。” 听着这话,铁鹰的眉头一皱,要说在外最担心什么,那莫过于后勤处。 这个特殊的部门,对于在京都的他们那是一点威胁都没有。 可对于身处客地的他们而言,可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掌管菜篮子的人,他们就是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短暂的犹豫后,眼前哪里还有姚倩的身影,十分郁闷的低骂一声后,铁鹰带着东西走了。 留下一堆烂摊子让这些个坚守的人解决。 驻防还好,他们本来就不管这些,可那些安防就惨了。 不仅要逐层上报,还要抵挡来自各方的疾风骤雨,惨的一批啊。 想着这些,一个个脸上都不太好看。 可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谁叫他们是底层的存在呢,作为底层,最大的贡献除了背锅后,还能是什么? 看在食物的份上,大家伙努力熬吧,熬着熬着,就能升天了。 另一边,姚倩被人硬拽着,一个劲的往外跑,两个人往外跑了很远,直到姚倩力竭摔倒在地,才停下来。 此时,已经回到了研究所的一处秘密小楼中。 回到熟悉的地方,姚倩放松了几分,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口中大呼: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听他这样喊,谢黄宝虎着脸,没好气的往他脸上盖了块毛巾。 “喊什么喊,再喊把你丢去和乖乖睡觉!” 姚倩:“……” 第585章 隐晦的考虑 听到这话,姚倩先是沉默,然后站起来,大力踢了一脚出去,“睡你一脸,你不知道那货睡觉什么德行啊!” 谢黄宝也不恼,嘿嘿笑着。 乖乖是谁? 那可是余悦琪的大宝贝,无论是拿东西还是找人都是一把好手。 就是有一点——它睡觉的时候喜欢释放有害气体。 余悦琪在还好,要是她不在,那感觉,绝对上头! 因为某种特殊的缘故,他们这些人没少享受过这种高级待遇,所以当听到谢黄宝提起这个建议。 姚倩气的都要灭人了。 开什么玩笑不好,偏要开这个,不知道余悦琪那丫头喜欢满足别人的愿望吗? 她要是真的那么干了,到时候还活不活啊! “不开心是吧?不开心就对了,不给点教训,你都不知道什么是错。 甩掉保护人员,你很牛啊,既然这么牛,干嘛不上天啊?又没人拦着。” 姚倩:“……”他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求放过。 一旁的谢黄宝并没有放过的意思,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其实吧,被安排来保护你我也挺头疼的,要不这样你把我退回去,哪怕回去只能长蘑菇也好过受你的气。” “受气?我哪里敢给你气受,少胡说八道!” 谢黄宝昵了他一眼,“你确定要我说出来?难道你不怕孤家寡人了。” 一直被踩痛脚,姚倩都郁闷了。 胥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还让不让他好好过日子了。 驻防营区里,正在检阅大家最近成果的胥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老大,你这是病了?” 胥江揉揉有些僵硬的鼻子:“没有的事,估计是有人想我了,赶紧的,咱们时间有限。” 说完,直接跳下了高台,转身往“车里”走去,片刻后,他们出现在一个放满了各种仪器,空气有些驳杂的地方。 在一大堆的仪器里,不少人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专注到胥江来了都没有发现。 胥江一路上左闪右避,不多时来到了目的地,一个更加狭窄的空间。 在这个无比狭小的空间里边,并排放着两张不足半臂宽的课桌。 桌上放满了各种东西,挤挤挨挨的,连半块橡皮都容不下。 看着这样的桌面,胥江都有些心惊,不敢去触碰,可一双灵巧的小手,却自如的在上边拿去。 这手的主人,就是胥江此行的目标——余悦琪。 见她在忙,胥江没有在第一时间打断,而是在一旁默默的等待着。 直到工作告一段落,才上前拿起记录本,仔细查看数据。 记录本上写的东西非常少。 除了一些必须几率的数据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可也正是因为这种习惯,才让他一个外行人也能非常轻松的,看懂上面的数据。 单从数据上来看,余悦琪最近的收获,应该不小,完成任务应该不出问题。 不过,这些只是数据说明的,实际上怎么样,还是得听余悦琪的。 毕竟数据是死的,说明不了太多。 感受到胥江灼灼的目光,余悦琪停下进食的动作。 “这一次的样品,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已经建立数据的,而另外一类是没有建立数据的,其中百分之九十是已有的,只有百分之五没有,而另外百分之五是榜上有名的毒。” “停!”还不等余悦琪继续说,胥江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可能只有百分之五,我都看过了,是不一样的。” 余悦琪叹气,“同样的品种,在不同时期会出现不同的状态,你们认不出也是正常的。 一开始,我们其实……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现在再说,也没什么意义。” 胥江的脸色大变,虽然余悦琪没有说明白,但他也不是什么傻子。 一下子就了解了其中的深意,脸色大变为的也是这个。 想当初,他也是不屑其中一个,可是现在……唉,不磨刀,真是耽误事啊。 现在让记,恐怕也晚了。 看来,只能换一种搭配了,只是这样一来,队伍的配比就要变化了,不知道…… 想着这些,胥江一下子陷入沉思之中。 余悦琪见到他这样,默默的走到一边,把空间留给胥江。 过了好久,胥江才从沉思中出来,此时他看着余悦琪的眼神已经变了。 眼神中有着些许渴望,又有着些许的纠结,甚至还有些不忍。 种种情绪在眼中不住翻涌,最后全都化为无声的叹息。 这些事情还早着呢,等到了那一步再说吧,希望不要走到那个时候,不然…… 种种想法,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深深地看了余悦琪一眼后,胥江离开了小房间。 他一出来,早就等候在旁边的人立马迎上来,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姚所长发生意外,铁鹰借用后勤名义避开了,西区驻防指挥官不听号令,半个小时前已经损失过半,南区询问是否救援,另外监察司的客人要离开了要求我们保护,东区遇到……” 听到这里,胥江举了举手,打断了他的叙述,低声说道:“你们看着处理就好,不乱就行。” 在大量工作的重压下,胥江早已不堪重负。 很多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都交托到身边人手里,放权干脆的不行。 可身边人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松口气,反倒皱紧眉头,一副为难的模样。 想说又不敢说的小表情在一个五大三粗的人脸上出现,实在是很——搞笑啊。 胥江还没有怎么样,旁边的人就嘴角直抽搐。 想笑又不敢想,别提多煎熬了。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有把持住笑出声,紧接着,就和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笑出声来。 “嗯!” 走在前方的胥江突然停住脚步往后看,一众人脸上的笑都凝结了。 不知道是该继续笑,还是应该收住。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窃笑,但被捉住还是第一次。 没有经验,自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空气凝滞了好几秒,胥江才淡淡道:“忍笑容易面部痉挛。” 第586章 想笑就笑 众人憋笑的动作一僵。 还有这样的? 胥江头也不回的说着,“以后想笑就笑吧,还不知道能有多少日子呢,这点自由算是我唯一可以帮你们做的。” 此话一出,刚放松没多久的人群,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一个个僵硬在那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通过布满尘埃的玻璃门,胥江分明看到了那些人脸上的彷徨已经犹豫。 看到这一幕,胥江嘴角微勾,让你们皮。 “老大,你就不要吓人了。”眼看着气氛越发紧张,刚进门的谢黄宝壮着胆子出来帮兄弟们说话。 反正他已经被处罚了,也不介意暴风雨更激烈一些。 大不了继续跟在姚倩身边长蘑菇呗,破罐子破摔就是了。 胥江但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就这么顶着炎炎烈日往外走。 在这种室外温度奇高的情况下,还在街上大咧咧走的,压根没几个。 就算再急,也会很自然的选择有遮蔽物的地方,这么一来,胥江的奇异行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还包括几位在安全区内地位不低的人。 一见到胥江这样,全都心中一凛。 唯恐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发生,可又碍于和胥江不熟,只能暗暗找人把姚倩弄过来。 这么做,并不是他们怂,而是胥江在某些方面特别强势。 他们的关切落到他眼里可能就会变成了插手事物,对于这种事情,胥江一向是零容忍的。 哪怕是在极端情况下,收拾人也不会手软。 他们可不想因为好奇倒某些人的覆辙,这才想着把姚倩弄来。 姚倩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很快就赶了过来,来了以后也不说话,只静静地跟在胥江的身边默默地走着。 在这样的天气里大咧咧的在阳光下暴晒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到一分钟,凡是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雾气。 这些雾气都是由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水滴组成的,而这些水滴的来源,正是姚倩的鬓边。 此时,姚倩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衣服全都紧紧的贴在皮肉上,显得特别狼狈。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足以吸引别人的目光,之所以吸引目光是因为,他和身边的胥江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样是在炎炎烈日下行走,胥江身上干爽的不行,可到了姚倩身上,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光看胥江的样子,大家伙估计会以为天公服软了,可只要你目光稍微移动一下就能发现,不是天服软,而是胥江奇葩。 这种奇葩并不是天生的,而是最近才拥有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反正是对劲就对了。 继续走了将近一百米,眼看着就要走到城门,胥江这才停下脚步。 胥江停的很突兀,姚倩没有任何准备,冷不丁整个人都撞了上去。 随即嘶了一声,低头一看,只见淤青已经出现了。 刚准备说出口的埋怨一下子憋在嘴里,光是这么撞一下就青了。 这要是动起手来,他还有命吗? 他的这声惊呼,一下子把胥江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看着眼前和自己有七八分像的男人,胥江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抬起右手很自然的就撸了一把脑袋。 粗励的短茬咯的手一阵酥麻。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强烈,还处于能够接受的范围。 姚倩被摸的也有些愣了。 居然没有破口大骂? 这一点也不正常! 难道胥江这厮被人掉包了?念头刚起,头顶就有一股熟悉的疼痛感。 侧头想要往上看,却听到一道淡淡的声音低呵道: “别动,你头上有发软。” 闻言,姚倩吓的不敢动弹。 发软是随着异世界大军一同来到这里的生物。 它不像其他同伴那样拥有强大的,但它的能力在一众大军中却是可以排到前十的。 它所凭借的,也不是什么外力,而是其无比强大的繁衍以及吞噬能力。 基本上,只要近身接触过,没有人可以躲过它的攻击,除非自己剃光头,不然,它就会先吞噬头发壮大自己,然后从毛囊侵入脑部。 一旦进入脑部,就是杏林神手也回天乏术。 “不是和你说了,没事不要乱晃,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要是听了,哪里还会染上这个东西回来。 你要是没了,你身边的人也得隔离,到时候战力降低谁负责?” 听着前半句,姚倩心里暖洋洋的,可听到后边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来说去,为的还不就是那些个宝贝蛋嘛,他这个弟弟还不如那些人呢。 可悲啊,真是可悲。 心一横,直接转过身去,用自己的方式单方面拒绝沟通。 胥江嗤笑:“这么硬气,那你怎么不上天啊?天上可比地面好多了,不仅视野辽阔,还凉快。” 呵呵~ 什么破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才上天呢,你全家都上天。 装你一脸。 不就是想要调侃嘛,那就来好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明明就是个逗比,装什么大瓣蒜。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又想要什么了?事先声明,东西没有,人倒是可以借给你几个学徒工。” “你就不能想我点好,一定得有事才能来找你?”说着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我来是受人之托,他们见你垂头丧气的,怕你一个人担着太累,所以让我来分担一二。” 听了这话,胥江先是一松,继而转为苦涩,“我这还真有事需要你帮忙。” 听到这里,姚倩正经了几分,一扫之前的慵懒。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帮忙组织一场活动吧,最近安全区太沉重了。” 姚倩:“……” 我那啥都脱了,结果你就来句这个,咱还能更没料一点吗? 在这种,连娃娃的课本里都得添加各种怪物图片已经应对措施的时候,你说放松? 脑子瓦特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眼看着姚倩脸上的不解愈发浓重,但胥江并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只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废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587章 出任务 胥江要的活动还是办起来了,只是在办过之后,那些参与的人都会消失不见。 起初,姚倩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办过去好几场了。 再加上和他关系不大,也就没有太在意,权当那些人有特殊任务。 直到最新的名单落到他手上,姚倩的脸色才陡然大变。 不过这份变化冲的并不是整份名单,而是最末尾一个十分土气的名字——姚翠花。 姚翠花并不是别人,正是余悦琪改头换面后的化名。 其他人的化名姚倩不一定记得住,但余悦琪的他一定记得住。 不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师妹,更多是因为她的遭遇。 人在遭遇巨变后,反应往往会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情况。 一种是自我封闭,一种是自甘堕落,而余悦琪两者都沾点边。 要不是机缘巧合,姚倩也无法看出余悦琪的古怪之处,也正是因为他看出来了,才会格外心疼。 所以,在看到名单的时候,才会反应这么大。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桌面上的东西,就旋风一样冲出去。 他必须在命令下发前阻止这一切,哪怕付出代价也得去做,不然余家就太可怜了。 可老天就是这么奇怪,越想得到什么,就越得不到。 刚出门没多久,姚倩就遇上了几位不得不接待的客人,等他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时间已经晚了。 一切都成了定局。 是夜,夜凉如水。 余悦琪拿着硬的像砖一样的面包,蹲在门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 今夜气温少有的低,还不到二十度,说得上是最舒服的一夜了。 可余悦琪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而这一切都源于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 看着这封无字信,余悦琪一颗心沉到谷底。 真应了那句话,出来混的早晚都是要还的。 其实早在接受援助的那一刻,余悦琪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快到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 哐哐。 “翠花,该走了。” 余悦琪把手里的面包往怀里一揣,戴上口罩,和来人一起混入猎杀小队中。 她得到的任务指示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和搭档联系上。 至于搭档是谁,该怎么联系余悦琪一无所知。 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搭档手里有一个很特别的火烈鸟吊坠,只要吊坠对上了,就行。 相对的,余悦琪手里也有一个吊坠,不过并不是火烈鸟,而是黑天鹅。 目光低沉的摸了一下脖子里的项链,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和猎杀小队一起出动,这还是头一遭,对于所有的事情全都是一知半解的,一路上也没少闹笑话。 看的特意安排给她打掩护的人都是一愣一愣的,默默竖起大拇指,直夸她演技好。 余悦琪赫然,她哪里是演技好啊,分明就是本色出演,她是真的不懂嘛。 不过这个就不用说了,让人误会有本事,有的时候没准可以救命。 漂亮的“花瓶”,总是可以给人在枯燥的生活中增添光彩的。 一路上不知不觉就聊了很多,甚至有些不该说的都露了一点出来。 可惜余悦琪是个真花瓶,不然还真能嗅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的快,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所有人脸上的轻松愉悦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慎重。 都不需要看脸,光是眼睛中的情绪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里是金牛村,也是练胆的第一站。 只有通过这里的人,才有资格真正踏入战场,和异世界的生物作战。 余悦琪这次出来,本就不是专门练胆的,虽然也在第一时间进入了考验,但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速度和反应各方面自然比不上那些个队友,很快就变成了垫底的存在。 看着这样的成绩,就连之前还挺好说话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善。 漂亮的女孩子大家都喜欢,可和生命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实力才是生存的唯一本钱。 在这种价值观的驱使下,余悦琪很快就被边缘化了,还没等练胆告一段落,她已经被踢出来,变成了独行侠。 不过,这也正是她需要的,有了这些人的判断做保障,就算将来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很难联系上。 毕竟一个“花瓶”,是绝不可能变成一个优秀的战士的。 被踢出来后,余悦琪又静静地等了几天,就在她怀疑自己理解错误的时候,终于等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腿,顺着腿往上看,余悦琪就看到了…… “怎么会是你,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要个垃圾过来,也不嫌浪费资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到对方的脸,夏蝉第一时间进入攻击模式。 余悦琪也不甘示弱,当初回怼。 “这么不满,有本事是你自己单打独斗啊。” “哼,真当老娘怕你不成,一个分不清方向的人,也好意思当观察手,不怕害死搭档啊。” “死搭档有什么关系,我不死就行。” “你——” 听到这话,夏蝉怒了,说话就说话,人参攻击干什么? 挑事是吧? 好啊,来就来,谁怕谁。 于是,白日里两个人在彼此队伍里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睡了,才暗暗交换着彼此手中的数据,合力绘制出一份地图。 按理说,这么大片地方,光是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可现在时候不对,想要暗中积蓄力量,就得这么做。 过早的暴露,对于目前羽翼未丰的她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除非有人扛着,不然真顶不住那滔天的压力。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一个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来的是一个孩子,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长的很一般,属于丢到人群里绝对找不出当然那一种。 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因为他浑身上下都被刺目的红色所沾染。 一时间,所有的空气都变得凝滞了。 周围,死一般寂静。 第588章 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打破这凝重的死寂,走到那孩子身边,蹲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 “孩子,你去哪里沾的番茄酱,怎么都不整理一下,来,姐姐带你去收拾一下。” 小男孩双眼血红,两只眼珠像是充血一般,鼓的溜圆,下唇已经被压迫渗出点点红痕。 即使如此,依旧没有松开口,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木呆呆的站着。 仿佛这个世界都与他隔离,这里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一些无比可怕的东西。 不喊不叫不闹,是因为有人和他说过不可以。 看着他这样,女人们都有些不落忍,想上去安抚一下,却被吼住了。 “不要插手!” 这一声话语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特殊的东西,在这种特殊东西的影响下,大多数人顿住了脚步,没有继续上前,只剩下少数几个,维持着原有的运动方向朝着那边过去。 而余悦琪就是其中之一。 她为什么要过去没有人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因为,只要挡住了就行。 对面一人突然嗯了一声,然后就有人闪电般弹射而出,直扑余悦琪而去。 按照这人的速度,按住余悦琪是很轻松的,奇怪的是他的抓握落空了。 并不是余悦琪闪避及时,也不是那个男人手下留情,而是夏蝉出手了。 只见她拿出一个牌子在男人面前晃晃,男人的脚步就极速顿住,不再向前。 可他之前冲的那么快,哪里能够那么轻松的停下,依旧往前冲了几步后,才停下。 此时,他距离余悦琪只有三步的距离。 不过,这也已经够了。 夏蝉要的只是余悦琪可以继续前行而已,把人拦下后,夏蝉也赶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掩饰她们之前的关系了,弄清楚情况才是最重要。 但愿不是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不然她们这些人可有的受了。 “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夏蝉低声问道,“还有没有可能为我们提供想要的信息?” 余悦琪摇摇头,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指着一个地方道:“我们出去说。” 两人很快挤出人群,在一个相对比较空旷的地方停下。 “他的情况远比我们所看到的要糟糕的多。背上的气氛几乎都撕裂了,伤口处还有些与众不同的腥臊气,和异世界生物攻击后的残留很相似。 但是我的判断没有出错,临市的防御已经被破了,破的还是靠近我们这边的那个隘口。” “这不可能。”夏蝉立即反驳,“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个隘口,看守人数至少在五十人以上,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最优秀的驻防,也无法无声无息的突破封锁。” “你说的没错。但你不要忘了,我们这边的隘口被什么挡着,有那道屏障在,我们虽然算不上是最安全的,但短期也绝对不是最容易被侵犯的。 所以,我判断是那边出事了,你要是不相信尽管汇报。” 夏蝉的声色有些复杂,“不管怎么样,在还没有确定情况前,你最好不要乱说,不然我揍你哦!” 说着,夏蝉威胁性的挥舞一下拳头。 余悦琪忽然笑了,“你其实已经相信了,不然你不会有这种反应。” “笑屁啊。” “是啊,我就是在笑屁,笑一个自欺欺人的屁。” 夏蝉:“……”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这就是。 这女人,嘴巴未免也太恶劣了吧。 余悦琪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好了,咱们走吧,耳听为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去看一眼不就得了。” 夏蝉哼出一口浊气,然后不是很情愿的跟着余悦琪一起回城。 一路上,两个人都走的很小心,尽可能避开了所有没遮蔽物的地方。 没事预防,有事只是也能稍微延缓一下不是。 起初,两个人走的都非常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可等她们可以隐约看到城门时,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 之前这边地方虽说不是绿草如茵,但至少还是有些坚挺的树篱的。 可此刻,所有的生命气息也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硝烟与破坏。 看到这个景象,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昨天还好好的。” 余悦琪很是痛苦的深吸一口气,心里百感交集。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她的心情。 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要是家里出事,那她…… 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余悦琪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往最坏的地方想,但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可能的。 一时间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她面前。 是继续往里面走,查看一切的真相还是留在原地保存实力? 她不会选,也不敢选。 下意识,她把选择权交给身边的人,想要对方给出一个答案。 夏蝉脸寒如玉,“你说咱们两个现在回去,存活率有多少?” 这。 余悦琪很是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现实不是玩游戏,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这一次,如果失败了,葬送的就是生命。 夏蝉冷笑:“余悦琪你的算盘打的还真是好啊,这个决定一旦做下去,成功还好,要是不成功,以后可就……” 余悦琪很是平静的看着她,“这条路,如果走错啦,咱们就没有以后了,既然没有,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是回还是不回?” 看着不远处火光冲天的家园,又看看身边一脸淡然的余悦琪。 夏蝉心里和打鼓一样纠结的不行。 可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到底是继续前进还是就此离开,都得做出一个决定了。 “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拼了,至少可以死的漂亮一点。” 余悦琪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去咯?” 夏蝉:“……”你问这话有意思吗? 正常人应该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吧。 第589章 烛龙 “那咱们走吧。” 夏蝉是个爽快人,下了决定,也就不再耽搁了,拉起余悦琪的手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余悦琪却用力拽了她一把,然后冲着她摇摇头。 “你要干嘛?该不会是怕了吧?” 余悦琪摇摇头,指了指两人空荡荡的周身。 “玩游戏还将就落地先捡武器呢,咱们就这么回去?” “我倒是想要,可是哪有啊?” 夏蝉刚质疑余悦琪的说法,下一秒一个硕大的包就被余悦琪半拖着拉出来。 随手一拉,两把瑞士军刀和两把三角棱就出现在余悦琪手中。 看着这一幕,夏蝉嘴角狂抽。 这人什么癖好啊,到处有货,兔子都没有她这么狡猾吧? 余悦琪并没有接收到她复杂的眼神,笑嘻嘻的摸出一罐油彩,熟练往脸上摸。 如果说武器只是怕死,那油彩算啥? 就是脑子秀逗的人在收集物资的时候,都不会弄这个吧? 倒不是想不到,只是这玩意它鸡肋啊! 这玩意你忽悠人类还行,忽悠异世界的生物,你可拉倒吧,人家才不认你这玩意。 余悦琪弄完后,正好对上夏蝉的眼神,呵呵一笑:“有没有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一顺手,把夏蝉也给摸了。 弄完这些后,才背起大包和夏蝉一起迂回着往回走。 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 其实才这边回安全区,还有好几条更短更好走的路线,不过两人都没有走。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反正直觉告诉她们不能走。 绕远路,也就意味着她们会比其他人更晚抵达目的地。 为了减小这个差距,两人一路上紧赶慢赶,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她们这个举动,躲过了一轮最激烈的攻击。 不过这都是稍晚一些的事情了,眼下,两个人还什么都不知情。 行走在滚烫的地面上,胶底鞋是非常不靠谱的,因此两人很早就换上了老祖宗的草鞋。 虽然还是很热,也很扎脚,至少不会走着走着鞋底就融化的。 只是,这样一来,脚底板难免会被刺破,脚趾弄伤和手指弄伤都是锥心之痛。 赶路的时候没感觉,一停下来,夏蝉的脸都白成了纸。 耳听着各种喧嚣哭喊都近在咫尺,可夏蝉却再也无法往前半分。 看到她这种情况,余悦琪又不能丢下她不管,急的不行。 最后,只能把背包里的烟拿出来,撕破包装取出烟草敷在伤口上,再用衣摆的布条包好。 看着包好的伤口,夏蝉自嘲,“这才是正宗的烟熏猪蹄。” 听到这话,余悦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能开玩笑就证明,精神头还不错,就是这个自嘲笑点有点低。 正常人可能get不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下还是得先弄清楚情况。 “你还行吗?要不你自己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去查看情况。等弄清楚,再回来接你。” 夏蝉往地下特别没有形象的啐了一口。 “是女人,就不能说不行!咱们上,就是不能干掉,也得咬下一块肉回去加餐,姐姐牙口可好着呢!” ⊙?⊙! 余悦琪突然感觉有乌鸦从眼前飞过。 元气满满的一句话,说成这么搞笑的样子,她也真是服气了。 喀嚓几声,两人检查好身上的东西后,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就分散开来。 一个人往交易所方向走,另一个往入口方向走,分头查看情况。 余悦琪原本想去入口那边,可夏蝉抢先行动了,她只能捡剩下的。 因为余母的关系,她对于这边的路线还算是清楚,几次闪避就到了一栋平房附近,刚打算冒头,就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和她当初去交易时听到的很像,不过,这个声音更加的暴戾。 里边充满了火药味。 顿时,余悦琪就大惊失色,根据现有的资料,可以发出这种声响的就只有烛龙。 烛龙并不是真的龙,而是一种长得非常像龙的大鸟。 这种鸟的脾气非常暴躁,只有有人或兽稍微惊动了它,马上就会发出雷霆一击,将吵醒它的一切生物毁灭。 可以说是非常不讲道理。 可谁都拿它没有办法。 因为它是号称防御最强的存在,全身几乎没有弱点,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它的脖子。 可它怎么可能把脖子放出来让人攻击呢? 只是余悦琪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烛龙可是有强烈地盘属性的生物,轻易不会离开地盘。 除非……突然之间,余悦琪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的朝着另一边跑去。 对于那项秘密计划,她知道的并不是很多,甚至无法确定计划是否真的存在。 因此,完全无法判断其中的真实性。 可要想让烛龙离开,就必须把它要的拿出来,所以她只能去找夏蝉了。 日光照射下,余悦琪一边艰难的在各个缝隙间艰难穿行,一边努力降低存在感,尽可能延缓被烛龙发现的时间。 可事事哪里能净如人意,她刚外走没有几步,就被烛龙发现了。 一头火红色的身影突然俯冲下来,以烛龙的身体为中心,周围迅速变成一个火焰的世界。 天气本就无比炎热,在烛龙火焰的加持下,更是热的犹如人间炼狱。 几乎在火焰爆发的同时,另一边的夏蝉就被热晕过去,并没有体验到这股热流。 眼看着烛龙靠近,余悦琪痛苦的闭上眼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闪躲都是没用的,此刻余悦琪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如果一定要死亡,那么就努力去享受,起码可以让过程不再煎熬。 过去,她对这话一直很抵触,但此刻她却这样做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余悦琪不抵抗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本来已经下降到距离地面只有三米的烛龙,骤然升空。 然后发出几声无比凄厉的长鸣。 随着它的长鸣,天空中突然响起几声惊雷。 一个缥缈的不像人声的声音,突然在天空中响起。 第590章 玄幻 余悦琪傻愣愣的仰望着上方那个牛头蛇身还有翅膀的家伙,满脑子全都是握草。 如果说之前遭遇的那些游戏场景,还能自我欺骗,那么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就是真的不能自欺了。 不是不想,而是臣妾做不到啊! 对于那些爱好暴力游戏的男孩子来说,这里或许是一个天堂。 可对于热爱和平的人来说,这里就是一个梦魇了。 所有怪物的技能,像是被复刻一样,完美呈现在现实当中。 现在的人们就好比一个还没进新手村就遭遇**oss的玩家。 遇到这种级别的怪,除了被秒杀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条路啊。 一时间,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躲! 至于跑?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不说余悦琪已经吓倒双腿颤抖,就是爆发情况下,她也不敢惹啊。 作为一枚高操作游戏小白,余悦琪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她也见过猪跑啊。 不知名游戏宝典第一条—— 遇到完全无法抵挡的敌人,距离足够的情况下,撒腿就跑。 距离不够,那就原地蹲下,默默等待敌人路过。 因为,能力高的敌人,都是非常高傲的,它们不屑于对付远比自己弱小的生物,除非自己作死。 想到这一条,余悦琪赶紧选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等着boss远去。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是漫长的。 尤其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更是度日如年,天空中那只怪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带着烛龙离开了,整个过程绝对不会超过三秒。 可这三秒对于余悦琪来说,却是相当艰难。 感到周围的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她才慢慢的爬起来。 此时,她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完全被汗水浸透。 披肩的短发一缕一缕黏在脸上,闪烁着油腻腻灰扑扑的光芒,有些地方甚至还夹杂着少许垃圾,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狼狈。 胸腹间发出急促而轻微的喘息,脸上更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但这一切都不影响她极速逃离的动作。 连思考都没有,就快速朝着那两只boss离开时完全相反的方向跑起。 此时,什么任务,什么伙伴全都不重要了。 脑海中除了跑,就只剩下跑,其他的事情完全顾不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硬生生将她缓慢的动作拔高了不只一个档次。 没几分钟,就跑到了这条路的尽头,一栋被人称之为鬼屋的楼前。 之所以说是被人称之为,那是因为眼前这栋楼完全不仅没有鬼屋的样子。 还特别的漂亮。 整栋楼都被一种绿色的不知名藤蔓所包裹着,只留下几扇漂亮的琉璃窗宣告它是一栋楼。 发觉自己跑到了这里,余悦琪反倒是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别人害怕,她倒是不怕,因为她曾经看到过关于这栋楼的故事。 当然了,是在小说里。 虽然多数时候我们都说,故事纯属虚构。 可实际上,艺术都是源于生活的。 最多就是加了一些文学类的修饰,除此之外,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变化。 因此,对于这个地方余悦琪还是有一定底气的。 不过有底气归有底气。 要说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 只要当初她看到过的那个故事有百分之一是真实的,那么,她就不亏。 可要是假的,那会面对的很可能就是生死危机。 想到这里,余悦琪就有些犹豫,不过这种犹豫并没有维持多久,对于强大的渴望就压倒了心中的天平。 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推开了那扇门—— 就在她选择进入的那一刻,远处一个黑黝黝的洞穴里突然传来沉重的机拓声,不多时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从里边显现出来。 随着这双眼睛的出现,还伴随着一阵无比沉重的步伐。 随着它的出现,我在附近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由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瞬间笼罩上心头。 一些胆子小些的,甚至出现了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一时间虽然说不上屎尿横飞,但浓郁的恶臭,那是一定的。 此时,距离大家伙最近的夏蝉反倒是一脸平静。 她之所以可以保持平静,并不是因为胆子特别大,而是因为这个东西,就是她释放出来的。 而这,也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按照她原先的计划,是打算在全城暴动的时候,再释放的,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烛龙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规划。 为了对付那个家伙,她只能这么做了,只是不知道,还处于幼年期的试验品一号,能不能扛住那剧烈的攻击。 要是扛不住,那他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早晚都要乱的,这个事情不过是把时间无限提前了而已。 想到这里,嘴边扬起无比残忍的微笑。 随着微笑绽放,大家伙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光速射出去。 直追烛龙和那只牛头蛇身的怪物。 看着它快速离去的背影,夏蝉低语几句,“该找时间证人了。” 说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快速点几下,一个细小的红点出现在上边。 比对一下眼前的情况,然后按着指引跑过去。 她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一个辛劳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这一幕。 只是,长时间得不到电源的补充,电量早消耗殆尽,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被发现的那一天。 远处喧嚣,苦恼依旧存在,和这一方稍微安静的空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只是,这份安静还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躲在各种废墟下的人们,全都面露惊恐。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觉得这个场景非常像游戏里的《废墟之城》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也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因为别的一些原因。 在这个彻底玄幻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因为玄幻的世界,没有任何底线! 一切,由心而生。 fpzw 第591章 夏蝉与震惊 余悦琪丢下无比沉重的包,重重的把扑到柔软的床铺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地方并不安全,甚至还有随时发生意外的可能。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说不清是自己想,还是气氛的原因。 总之,从她进这个屋子开始,就感觉非常的疲惫,很想休息一下。 尽管脑子说不可以,但身体还是这样做了。 当柔软的感觉传来,理智的脑子都有些凝滞。 尽管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很多,但她骨子里还是一个被家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对于危险,并没有形成反射性的神经,这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幸运。 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初心,真的是一种奢侈。 不过,这份奢侈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因为她的心已经染上了尘埃。 卿秀衣离开前最后一句又浮现在脑海中,“我要是真的回不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一直都不想承认,但她心里很清楚,离开的人,就是离开了。 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眼角,有些干涩缓慢的涌上来,心酸而沉重。 这感觉,似乎就是在乎吧。 因为心里在乎,才会一直对他的离开耿耿于怀。 才会对那个人有无尽的怨念,不过,在乎也好,怨也好,都过去了。 一个鲤鱼打挺,以一种稍显扭曲的动作从床上跳起来,余悦琪开始了对这里的探索。 房间并不大,里边的东西也不多,一张老旧的书桌,一张席梦思,就是全部了。 除了目前所在的这个地方外,其他的屋子都是铁将军把门。 开锁是一种十分高深的学问,余悦琪自认学不会,也就不打算去探索了。 仔细搜寻好几圈后,余悦琪有些颓然的看着手里那一盒孤零零的军粮。 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笑自己真的是痴迷了,光是看到这里特别像小说里描述的场景,就盲目信任。 结果,现实狠狠地泼了一盆凉水,果然啊,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现实中哪里有那么多便宜可以捡。 还能拿到一盒吃的已经是运气不错了,幸运的是,食物里不用加水,只要撕开就能自动加热了。 不然,她就是拿到了,也是白搭。 水可是稀缺资源,喝都不够,哪里还能用来做这个事情。 想到这里,内心又是一阵苦涩。 她无比怀念当初积攒的珍藏,早知道姚倩那个王八蛋,会一把火全部烧掉,当初就该多吃一些的。 进了肚子,不比现在伤心强啊! 正想着,窗外突然有声音响起,走过去一看,是夏蝉在匆忙的招手。 回头看了一眼就没什么收获的房间,拽起背包,余悦琪就跳了出去。 几句短暂的交流后,余悦琪就跟着离开了。 完全忘记问夏蝉是怎么找到她的。 而也正是这一个疏忽,导致日后,走了很多很多的弯路。 …… 驻防观察哨里,胥江一脸铁青的看着熊熊燃烧的方向,心中满是怨恨。 这次的袭击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太突然了,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就在事发前两分钟,他还和那边联系过。 可就是这两分钟的时差,一切都不一样了。 拳头握的死紧,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正面较量上的损失,他从来没有皱过眉头,可这一次,真的是太憋屈了。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五个小时了,可他却该死的半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耗费大量资源保存下来的情报系统,就像是一个笑话。 “表哥,表哥。”胥江正郁闷着,姚倩急促的声音就在外边响起。 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已经进来了,进来后,他直接无视了其他人,径直走到胥江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看到姚倩手里的东西,胥江对于情报部门的怨念又上升了几分。 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一脸淡然的把东西接过来,很平静的往下看。 可随着看的东西越来越多,心里顿时卷起惊涛骇浪。 当看到一个非常关键的数据后,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惊,惊呼出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司法局,怎么会,怎么会!” 说到这里,胥江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震惊之下,连声音都有些许颤抖。 胥江震惊,姚倩又何尝不是。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也吃惊的不行,完全不敢置信。 他之所以过来,为的不就是求证的嘛,可看胥江这个样子,他大概得不到证明了。 就胥江这个样子,震惊只多不少。 胥江到底见的世面多一些,短短几分钟,就从强烈的震惊当中缓过来。 沉声道:“这个东西,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看到过。” 要是知道的人少,那就直接处理掉,要是多,那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为了大家的安定,在必要的时候牺牲几个人,她自问还是可以做到的。 兄弟多年,姚倩对胥江实在太熟悉了,看他这样,脱口而出就是两个字。 “不行!” 胥江把脸一沉:“不行,有什么不行的,你可以不为大家考虑,但我不行!一切以大家的利益为重。” 姚倩呵呵两声:“到底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还是为了少部分人的利益,你心里最清楚。 胥江,那别的事情上你偏袒就算了,我可以不管不说。 但在这件事上,绝对不行。知情的都是我的好友,我不能牺牲他们。” “不能?”胥江莞尔一笑,“这个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一切得让京都决定。” “对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近你就在这里住下好了。” 话音刚落,就挥手叫人过来,把姚倩捂嘴带走了。 姚倩走后,谢黄宝的哥哥谢龙宝走过来,低声问道: “用不用我去处理?”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胥江摇摇头,“这个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掺和的,找个理由把姚倩按住就行了。” 说完遥望远方,自言自语道: “多事之秋啊,真是多事之秋。” fpzw 第592章 制造流言 揉着酸疼的额角,胥江愁的头发都白了。 这事情,怎么就一件连着一件。 本来末世已经够乱了,好不容易挽回点局面,结果又遇到这个破事,这不是难为人吗? 他是驻防不是安防,对于舆论方面的处理完全不拿手好吗? 这么逼,也不怕把人逼死哟。 说实在的,这个事情,胥江不想掺和,也不愿掺和,可这种事情,是他不愿就可以的吗? 一切都得交给老天爷做主,老天要是可怜他,或许可以少点幺蛾子。 想着这些,胥江的呼吸突然有些沉重。 深吸一口气,敛去脸上所有的情绪,当他重新回到大家视野中时,脸上已经恢复一片淡然。 至于那件事情,就任由它自然发展好了。 他知道这个决定会给安全区带来颠覆性的翻转,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扭转不了全局,也担负不了那么多人的未来。 想到这里,胥江眸光微闪,看向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谢黄宝。 “跟着姚倩那么久,对于他的情报网有多少了解?” 谢黄宝讪讪的摇摇头,低声说道:“他虽然让我跟在身边,但并不是贴身,很多地方我去不了。” 说完,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姚倩虽然刚来不久,但对于消息的保密,一点也不比上一任那个死抠门好。 当初他们还以为朝中有人好办事,结果,一样凉凉。 真应了那句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指望别人,收获到的,除了失望就只有失望。 不过这些话,谢黄宝都不敢说出来。 姚倩就是再凉薄那也是老大的亲兄弟啊,他们这些人就是再好,也挡不住人家从小到大的血脉亲情啊。 谢黄宝的回答,可以说是在预料之中,也可以说是意料之外。 之所以说是在预料之中,那是因为,防备他人是很正常的,别说姚倩是所长,哪怕他只是普通人,也会这样做。 而意料之外则是因为,,姚倩居然连他也防备,这是胥江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一直以为,以他们之间的亲密度,就是再疏离,也不至于…… 唉,真是。 想着这些,胥江的瞳孔就剧烈紧缩着。 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天天喵着他的谢黄宝,见状,心里暗暗叫糟。 胥江眉头一皱,他们这些人铁定得倒霉啊。 处罚他倒是无所谓,怕就怕克扣粮食啊。 动不动就全员喝营养液,实在是太煎熬了。 即便营养液都是用好材料做的,也掩盖不了口感特别垃圾的事实啊。 他是真的不想吃那种口感诡异的玩意啊。 正想着,对面的胥江开口了。 “这几天你私底下和那些兄弟们打好招呼,就说无意间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胥江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越听,谢黄宝的眼睛就瞪的越大。 到了后来,眼珠子都快脱眶了。 不是吧,老大你这么弄,真的不怕下边的人暴乱吗? 我了个去去! 计策虽然是好计策,问题是,一个弄不好,就得两败俱伤啊! 妈妈咪哟! 老大套路深,他不想听,真的不想听啊。 “你那是什么鬼样子。” 胥江双眸一瞪,沉声道:“做的到就做,做不到就滚球!屁话这么多,是想喝西北风吗?” 当! 听到这话,谢黄宝全身顿时一僵,然后整个人都不行了。 什么??? 喝西北风,不带这么玩的呀! “你要是不相信,尽管试试,反正我不介意。”胥江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冷笑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什么天不早了,我马上去办事哈。”一边说,谢黄宝就一边往外挪,很快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 司法局出幺蛾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司法局是什么,那可是最高的监管机构啊,要是连他们都出事了。 那他们这些人会怎么样? 虽然说他们两边不属于一个机构,但人家毕竟有监管权啊。 人家要真想算计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 想到这里,除了少数几个嘴角直抽搐外,其他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谢黄宝这话,骗得了一般人,可骗不了他们。 胥老大守着那些资料守的多好啊,如果不是他的意思,谁有那个本事啊。 说白了,还不是胥江的意思。 只是,要真是这样,那他这手到底是几个意思? 见得到想要的结果,谢黄宝嘿嘿一笑,就功成身退了,深藏功与名。 虽说这个事情是老大授意的,可谁知道那个无良的家伙,会不会私底下捅他一刀啊。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早点溜的好。 等流言起来,谁还能记着是谁最开始说的呀。 就算扯上他也没关系。 他这次回来本就是偷摸着的,压根没有登记,没有登记没有视频,空口无凭啊,谁能担保,看到的不是幻觉? 想着这些,谢黄宝的步调变的特别欢快。 离开的路上也很顺利,成功翻过围墙后,谢黄宝彻底松了口气,正打算来上一斗解压,可就在这时—— 三双黑乎乎的大头鞋落在他面前。 看到这一幕,谢黄宝的脑子有短暂的宕机。 kao,kao,kao。 怎么可以这么倒霉啊,真是的。 不过恼归恼,在胥江身边混久了,装相的本事还是有点的。 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很是懊恼的说道: “这人啊,年纪大了身子骨就是不行哟,这么点墙都翻不过去,丢人,真丢人,还好没人看到过。” 说着就往后退了几步,这一退,就“撞到了”人。 这时,谢黄宝才讶异的抬头,见到几张特别熟悉的面庞后,脸上顿时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很是尴尬的讪笑几声后,憨憨的摸着脑袋,羞恼道: “你们几个臭家伙怎么在这里啊?哎呀,真是的,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说着,一脸肉痛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然后狠狠一闭眼丢过去。 口中喃喃自语,“就这么多了啊,再要也没了,收了好处要办人事啊。” 第593章 被殴 对面几人接过烟,仔细看了下里边后,就地分烟,各自收好后,烟壳一丢,脸就板起来。 态度无比强硬,“驻防重地,擅闯者关禁闭!” “来啊,兄弟们上,捆他呀的。” 什么? 什么? 见状,谢黄宝眼睛都直了,喂喂喂,你们搞错了吧,他可是自己人,自己人! 经过一开始的愣怔后,谢黄宝立马挣扎起来,“别弄,别弄,我是蟹黄包啊,兄弟们的好哥们啊。” 其中一人笑道:“知道是你,不然就动手绑了。” 谢黄宝眼睛大鼓:“好啊,原来你们是故意的,我可不是土财主,你们分不了财的。” 领头的人坏笑道:“兄弟们为什么抓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数啊?” “有数?我有个屁数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几人都有些狐疑了,该不会是他们估计错误,这人真的是无意看到的吧? 可转念一想就不对呀,刚刚他们可是没查到他的出入记录。 连出入记录都没有,他要是没毛病,那谁有毛病,想到这里,哥几个动作更快乐。 那动作是要多利落就有多利落。 大有被欺压多年,一朝算总账的畅快之感。 他们是痛快了,可谢黄宝就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不过几分钟时间,脸上就变成了青椒炒番茄。 青幽幽,红灿灿,那配色别提多么喜人了。 “你们!你们,混蛋!” 捂着肿的和某圆润动物一样的腮帮子,谢黄宝难过的,连泪都看不出来了。 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带这么呛人的。 其实在单方面被殴的时候,谢黄宝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之前的行为全都被这些个坏心眼的家伙看去了,这才有了这个事情。 此时此刻,他心里别提有多呕了。 恨不得立马冲到胥江面前去讨要精神补偿,要的也不多,几个牛肉豌豆罐头就可以了。 不过,这些,也就是想想而已。 真冲上去,他还能不能有命,那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以胥江那坏人的个性,估计会扛起一柄巨斧直接把他给劈了。 劈完,还能一脸淡定的拿肉块去喂乖乖。 那场面,咦。 光是想想,就浑身直打激灵哟。 “哟呵,在咱们兄弟面前,还敢分心,看来打的还不够啊,来啊,继续冲鸭!” 说着,作势就要往上冲。 见状,谢黄宝再也无法沉浸在思绪中,连忙讨饶。 “哥哥们,求放过!” 谢黄宝眼中含泪,一脸可怜巴巴的委屈像。 那样子说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换上个心软的,估计就信了。 可眼前这几个,都是些什么货啊? 那心硬的,几乎等同于石头,在这些人面前卖乖,那不是对牛弹琴么? 三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谢黄宝表演。 没有看客,再好的演员也没法子继续下去啊。 谢黄宝假哭了一会,见完全没用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刚翻过墙再加上一顿猛如虎的假哭后,谢黄宝基本不存在任何形象。 不过这会,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懒洋洋的剔了一把牙,然后扣着鼻子,极其猥琐的看着眼前三人。 “说吧,留下哥是要做什么啊?哥可不是那喜欢捡香皂的,那种事情别找我。” 捡香皂? 三人先是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然后,刚刚停歇没有多久的小拳拳,又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一次,谢黄宝早有准备,两个滚地葫芦,就躲到了一边,让三人的攻击落空。 三人收不住势,一下子变成了滚地葫芦,然后就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随着他们的翻滚,谢黄宝还闻到了一阵有些臭的肉香。 闻到味道后,谢黄宝乐的眼睛都眯成缝了。 嘿嘿,让你们欺负人,这下子吃瘪了吧? 铁板烤肉,滋味一定很不错,可惜不能吃人肉,不然他一定得试试。 貌似,那个二娘还是三娘卖的就是人肉包子。 看小说里,卖的好像还蛮不错的,要是滋味不好,哪里可以卖的那么好。 只可惜,没有实证呀,啊不对,就是有,也不行。 吃人肉,那可是有悖人伦的,就是再美味,也不可以! 乐完了,那三人也走回来了,看着他们暴露在外的肌肤那红肿起泡的模样,谢黄宝就暗自偷笑。 呀呀呀,还真的变铁板肉了。 别说,这几个棺材脸添上这些燎泡,还挺有人味的。 要不是没有手机,他真想给这三位来个大大的特写啊。 有了这么个特写,以后就是有矛盾,也用不上害怕了。 黑照在手,天下我有! 遗憾,真遗憾。 正想着,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这一次,谢黄宝并没有躲,也不能躲。 刚让人吃了大亏,不让人讨回点利息,以后哪里好相见哟。 闹了这么一阵,闹剧差不多也到头了。 谢黄宝挪挪屁股,找了个稍微阴凉一些的地方坐下,然后正色道: “你们几个家伙蹲在这里伏击我,还不就是想知道那个事情嘛,对于那个事情,我只能说,都是真的。至于其他的,你们可以去问老大。”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继续问了,就是问了,她也不能说。 对于这样的回答,三人自然是不满意的,低声商讨一阵后,由一个黑大个站出来,带着谢黄宝去私聊。 为什么是他呢,那当然是因为,他家里有长的特别漂亮的妹子。 对付万年单身狗,再没有什么比给他介绍女朋友,更能吸引人了。 另外两个老神在在的等待着结果。 十分钟后,黑大个一个人回来了。 见他回来,另外两个人急忙冲上去问。 “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情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啊,大家可都是兄弟,不能藏私。” 黑大个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摇摇头,叹气道: “我倒是想藏私,可怜的人家给我这个机会才行,这一次蟹黄包的嘴,那是相当的硬,我都答应,马上带他去见人了,还是不松口。”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连脱单都没有兴趣了,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大条咯。 第594章 流言四起 这样的回答着实算不上好,可碍于对自己兄弟的信任,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就不再问了。 不过,只是嘴上不问而已,私底下还在不断地打听的。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真相没有调查出来不说,反倒是增添了一道流言。 最要命的是,这道流言在短短的三天里,就传的沸沸扬扬,卷起了轩然大波。 据说:异世界的这次偷袭其实是极端者和感染者携手挑起的。 他们的目的在于,重新洗牌这个世界,洗牌一切不公平黑暗的东西。 还据说:早在几个月前就联手释放过,不过地方并不是玉兰安全区,而是已经覆灭的桂花安全区。 而他们之所以转移目标,完全是因为桂花安全区太弱了抵挡不住,人家没得玩了,自然要转移目标。 对于这个传言,大部分人是相信的,但也有少部分人持保留意见。 相信的人认为,这一定是真的,不然怎么会以前没有听说过,突然就冒出来。 而不相信的则是认为,道路毁坏,山高路远的,那些作恶的人不可能是长途跋涉而来的,最多是两个城市之间,有某种不可说的联系。 但不论是哪一种,有一个点是无法否认的,那就是偷袭是里应外合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个杀千刀的人渣做出来的。 一时间,人们对于那些人的怒火前所未有的高涨。 可他们又找不到那些始作俑者怎么办呢? 左思右想后,人们做出了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那就是——把所有有可能的人全都控制起来。 人民的力量都是无比强大的,战斗力比起安防和驻防可是强大多了。 说逮就逮,完全不用做任何的布置,一拥而上就完了。 什么? 要是跑了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什么叫做人民? 所有人联合在一起,才能叫做人民啊。 你有本事躲过安防和驻防的追捕,难不成还能躲过人民无缝不入的地毯式搜捕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哒! 在这种强大的围捕之下,不到一天的功夫,还真被揪出来一大帮人。 事后,胥江未免闹出太大的乱子,匆忙间带人过去查探,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你确定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背叛者的成员?怎么可能,要是真的有这么多,我们之前,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胥江眉头紧蹙,眼中净是不相信。 看他这样,谢黄宝苦笑一声,别说是胥江不信,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啊。 可事实摆在面前,就是不想相信,也不行啊。 艰难的扯开嘴角,谢黄宝有些滞涩的说道:“那个,老大,这些都是真的——要不,要不,我替你把情报队的大傻子叫来?再,再比一下?” 越说到后面,谢黄宝的声音就越小,不过即便在这变小的声音中,也无法遮掩他那满是揶揄的笑意。 嘿嘿嘿,叫那大傻子嘚瑟,这下好了,要吃瘪了吧? 哎呀,咱个老百姓啊,今个是真高兴呀!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给自己倒是两杯小酒,吃盘花生米了。 和他的欢快比起来,胥江的脸色却是一派僵硬。 黑的好像是冻了千百年的锅底一般,怎么看怎么骇人。 如果前几天得到姚倩的资料后,对情报队的人只是有些失望,那么现在就是绝望了。 亏他在得到消息后,还想着法的替他们开拓,觉得他们是因为人手不够,这才得不到消息的。 那么眼下,就是绝望! 无比香醇的绝望,你说花那么多钱养那些人有什么用,连这点风声都听不到,还不如人家路边的大妈呢。 有养他们的物资,都不知道能从大妈嘴里换回来多少有用的消息了。 越想,胥江浑身的气息也就越僵硬,眼看着就有暴怒的趋势。 见到这种情况,谢黄宝也不敢继续笑了,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低声说道: “其实这个情况也怪不了他们,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外来的,没有本地人方便,再加上咱们得人,身上气味太重了,难以融入。” 虽然谢黄宝本人是不太喜欢那个大傻子。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总是有一些的。 他可做不到见死不救。 胥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还在这里和稀泥,没用就是没有,你去,把那几个窝囊废叫进来!” 谢黄宝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胥江冷冷的一眼瞪过来,然后谢黄宝就秒怂了。 躲着肩膀迈着小碎步出去了。 一出门,谢黄宝就和劫后余生一样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这才麻溜的去找人了。 他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营地,一来一回难免会多花点时间,等他带着人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上楼,就听到了胥江的死亡咆哮。 听到那饱含怒火的男声,谢黄宝浑身都有些颤抖,很是同情的看了身后两人一眼后,就大力把人踹了进去。 完事后,立马远遁,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他可不想做那自寻死路的猫。 几乎是在他把人踹进去的同时,胥江的目光就朝着门口瞥了过来。 这一瞥之后,刚想骂人的两人也是一怂,不敢再骂。 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更多的就没有了。 因为他们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做错,也就不用害怕了。 可就在下一刻,他们就被打脸了,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纸张,两个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怂的和个鹌鹑差不多。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胥江的凶名太盛了,在绝对的凶名映衬之下,他们胆子就算是再大,也不敢起跳啊。 胥江发了半天火,怒气基本上也散的差不多了,再看向那两个谢黄宝口中的傻子时,也能平静一些了。 冷哼一声后,沉声道:“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现在都给我出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两天内把流言给我散了,不然,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fpzw 第595章 痛苦 舆论可以让人们更加凝聚,但同时也可以让人们对官方不信任。 没事的时候,不信任也没什么,可有事的时候,不信任可就要命了。 稍有不慎,是真的会满盘皆输的。 得了任务的两人都是一脸苦笑,这个结果也不比挨骂好多少啊! 人民的声音是那么好压的吗? 光是那些个大爷大妈就是人们中的战斗机了,敏感度比起他们都是不弱的,没准他们前脚刚想法子分薄注意力,人家后脚就秒懂啊。 “队长,咱能反悔不?”走到胥江听不到的地方后,一个单薄些的男人小声说道。 “可以啊。”被称之为队长的白皙女子微微一笑。 “真的?”男人面露惊喜。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不怕死就行。” 男人:“……”轰隆隆。 “那还是算了吧。”说着,就垂头丧气的走到了前头,越走,头就越低,不过也只是持续到楼门而已。 出了楼门后,整个人又恢复了自然,完全看不出半点刚刚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女子嗤笑一声,“就会装。” 说完,也踏步出去,不过走的方向和男人并不是同一个。 想要维稳,当然得从内部攻破啊,从外边,别说发了狠的散步,就是带着人满世界抓人,也不见得会起效。 余悦琪护着伤口,跌跌撞撞的跑回家里所在的小楼,对着大片的废墟,眼中流出血红的泪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她几次三番求人帮忙回家探望都得不到半点回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家都没有了,就是别人有心帮忙,又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眯着眼睛说瞎话吧,人家也不是她的谁,凭什么要担负这种安抚她的责任。 余悦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废墟半晌,然后发了狂的伸手去扒拉。 想要从里边扒出一些东西,可她又能扒拉出什么呢? 就算真的还有东西,也早就被勤俭持家的人们弄走了,哪里还能等到她来。 明知道会是这样,可余悦琪还在那扒拉着,就算手破了,也没有停下动作。 东西或许有人要,可人呢? 总不会有人带走那些冰冷的东西。 只要一天没有亲眼见到,她就不相信,绝对不会相信! 越想,心中的怨念也就越发的浓郁,到了后边,甚至变成了疯魔。 整个人好似癫狂了一样,机械一般的扒拉着,哪怕身上布满了伤口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渐渐的,身边就多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破碎的衣角,有家具的残骸,有断成好几截甚至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的小块。 她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在这种情况下,头顶的烈日似乎都变得孱弱了。 一点威力都没有,皮肤上的灼伤,似乎都不能带给她任何的感觉。 这一刻眼中除了死命的扒拉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中的光芒,就越发黯淡。 到了后边,光芒几乎都要熄灭了。 余悦琪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怨念。 怨自己答应了姚倩那个可笑的方案,要是她不松口,或许就不会有这种别离了。 和活下去相比,她宁可和家人一起啊,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了。 可是现在,这一切,或许都变成了奢望。 她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啊!” 口中发出一声无比绝望的呐喊,看着天空的眼睛都变得血红! 所有的悲愤与不满全都浓缩在这一声凄厉的呐喊中。 她恨,她怨,她后悔。 心中万分凄厉,可眼中却半点情绪都没有,除了两行血泪,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显露出她真实的情绪。 在废墟中待了一天一夜后,余悦琪深深地看了废墟一眼,然后突兀的抬起手,抓起附近的一片破瓷。 手起瓷落后,原本披肩的头发,迅速化为满地青丝。 余悦琪看都没看那满地青丝,站起身来,扭头就走,不带丝毫留念。 走的很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所有的一切,仿佛和满地的青丝一样,被葬送在这个废墟里。 妈妈说过,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加重要。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的家人们。 是的,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哪怕只是自我欺骗都好,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家人已经离开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中那丝丝痛苦还是瞒不住人的。 她这么做,无非是自欺罢了,除了可以让自己稍微好过一些外,没有任何好处。 余悦琪状似自然的回到了那间驻防安置她们的地下室,见到所剩不多的几个人匆忙的进进出出。 见到她回来,其中一人连忙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动作快点,咱们要转移了。” “为什么?” “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胥江的声音从背光处传来。 “胥长官。”余悦琪回身问好。 胥江嗯了一声,也没问她去了什么地方,就和完全不知道她出去过似的。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作为这里的直接领导者,要说他不知道,那完全是痴人说梦。 最多只是不知道实情而已,大致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已经很够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还是地下室吗?”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就要离开了吗? 她以为可以继续待在距离家不远的地方,偶尔还能眺望一下。 没想到,就连这,都没有机会了。 想着,口中就多了一丝甜味,为了不被发现,余悦琪硬生生咽下这口不明液体。 有些失神的快速张开闭合了好几次眼,转瞬眼中就恢复了清明。 再也找不到半分情绪。 艰难的扯出一抹不那么僵硬的表情,说了句,“我去收拾了。” 说完不等胥江开口,就有些踉跄的往里边走去。 看到她这样,谢黄宝有些纳闷的嘀咕,“反应那么大做什么,这个破地方闷的要死,有什么好留恋的。” fpzw 第596章 蛇眼老师 胥江冷哼一声,然后狠狠的瞪了谢黄宝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都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还和个愤青似的,动不动就乱说话,也不怕得罪人。 虽说就是得罪了,也没什么。 这年头,只要不做恶,看在他驻防的身上,一般人都会让他几步。 但,这也不是“直率”的理由! 任何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胥江翻了一下手边的东西,然后沉声道:“最近西边在招新,你帮盯着点吧,别人去,我不放心。” 谢黄宝特意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大,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我以后应该还能回来的对吧?” 胥江没好气的板着脸,怒道:“再不滚,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听到这话,谢黄宝喜不自胜,忙不迭的道谢,然后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只要能回来就好。 等遇上机会,他再努力一把,没准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了。 到时候,还不是馒头照吃,榨菜照啃。 这几天,权当是去苦修好了。 人成长的过程中,谁还能没个低谷的时候。 心里想着这些,但脚下的速度却是半点不慢的,很快就走出了胥江所在的小楼。 乐颠颠的去招新点,训练菜鸟了。 与此同时,胥江也站到了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直到他化作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了,才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把自己砸进椅子里。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其实已经很累了,要不是怕给下边的兄弟们泄气,他早就给自己放假了。 可笑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可真遇上事情才发现,他脆弱的和玻璃杯也没什么两样。 之所以现在还挺着,无非是穿上驻防的指挥官服,强装镇定罢了。 谁骨子里还不是个孩子啊,只是没有可以托付的人罢了。 胥江遗憾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收拾情绪,恢复了之前的忙碌。 这个变化说起来时间很长,实际上不过是瞬间,快的,连近在咫尺的兄弟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到底特别快,眨眼就是第二天下午。 胥江脚步有些沉重的走进一间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小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十分瘦弱的女孩子,端坐在椅子上,很是安静的翻看手里的书籍。 从胥江的角度看过去,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就有一种一切如常的错觉。 可当你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因为,这个女孩子眼里并没有眼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停蠕动的虫子。 是的,没有听错,就是一只虫子。 不过并不是常见的那种虫子,而是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虫子。 看上去格外漂亮。 可当无眼女孩和虫子搭配在一起时,那种美感就荡然无存了。 除了心悸外,再也找不到更加适合的笑容。 但此时,胥江的心中并没有半分恐惧,他还在笑。 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阳光,和这个有些吓人的女孩形成无比鲜明的对比。 “你来了。” 一个无比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后,胥江忙快步走到女孩身边,很是恭敬的行礼,“老师,我回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守在门口的两人,眼睛都要脱眶了。 胥江的地位,在驻防中,虽然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地位却是超然的。 他的老师,居然会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压迫力的女孩!!! 这个事情,就是传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巨大了! 但凡换一个看上去文艺一点,年龄稍微大一些的,都不会产生这种念头。 毕竟,在这种年代,只要有需求,谁都有可能成为谁的老师。 但这也是有前提的。 而这个前提就是,达者为师。 可眼前这个……说实在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门外复杂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门内的情况。 胥江还是一脸恭敬的站在那女孩身边,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良久,女孩才用她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外面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只是,那个女孩子,你最好送走,不然她会成为你的威胁。” 胥江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师,您说的是余悦琪?” 女孩“嗯”了一声,“说的就是她,如果她知道那个事情的真相,你觉得她还会和现在一样对你那么服从吗?” 胥江脸色一沉,“老师,您多虑了,那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别说防备,就是不防备,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女孩用力哼了一声。 “女孩子怎么了?别忘了,历史上狠起来不是人的,八成都是女的!看不起女孩是会吃大亏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我等着看你作死。” 说到最后,脸色已经很阴沉了。 胥江对她的恭敬,本来就不是很纯粹。 见她这么一副责骂的口吻,心下顿时更加不喜。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起码在眼下还不行,这个老太太在这里的学生可不少,要不是眼盲,恐怕就没有他站的地方了。 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很是恭敬的行礼后,离去了。 可是一回到自己的地方,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拿起桌上的食物大力咬了很多下,把心头的气发泄了,才对着窗外喊了一嗓子。 “来个人!” 很快就有一个长的和谢黄宝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走了进来。 赫然就是谢黄宝的亲兄弟谢龙宝。 和谢黄宝相比,谢龙宝就稳重多了,没有那么跳脱,进来后只是行了个礼,然后就恭敬的站在一边,等待命令。 看着谢龙宝,胥江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捏了捏鼻梁低声道:“安排几个人守在余悦琪身边,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什么?! 听到这话就是稳重如谢龙宝都有些惊了。 什么叫非常手段,那可是用来对付敌人,现在居然用来对付一个女孩子…… 第597章 无神的余悦琪 谢龙宝的变化,胥江都看在眼里,为了不让兄弟心寒,他难得的解释道: “这是老师的决定。” 老师的决定,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谢龙宝心惊肉跳。 那位老师是谁,别人或许不清楚,可他们这些亲卫却是清楚的很。 那位与其说是胥江的老师,还不如说是瞳族的圣女。 要不是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就她长的那副鬼样子,早就被人弄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短暂的吃惊过后,谢龙宝眼中的惊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气。 不过这份怒气并不是冲着胥江的,而是冲着那位的。 “老大,咱们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因为她,我们这些日子已经损失很多了,要是她的存在被发现,那我们” 说到这里,谢龙宝的话茬戛然而止。 剩下的话不是他不说,而是不敢说。 入乡随俗,在这么一个信奉族神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身边谁会是信民。 一旦惹怒了这些人,那下场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哪怕拥有了绝对的战力也不行。 胥江听着他这些话,心里也是一阵抽搐,谢龙宝的担忧又何尝不是他的担忧。 只是有些话,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颓然的挥挥手,“你去办吧,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就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见状,谢龙宝虽然心里有所不甘,但还是走了。 从这里到余悦琪目前居住的地方距离并不远,但在谢龙宝眼中,这段路却是那样的漫长,那样的难走。 仿佛脚下踏着的并不是平摊的大陆,而是布满荆棘的地狱之路。 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煎熬。 可再煎熬,路就是路,总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此时,余悦琪正站在一颗干枯的大树旁边,双眼无神的眺望着远方。 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谢龙宝却从那里边看到无尽的凄凉以及浓郁到无法化开的哀愁。 不知为什么,谢龙宝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立马上去抚平她脸上的凄凉。 但那不行。 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不是对的人。 要是他们手里的资料没有错,那么,那个对的人已经离开了。 说不准是永远离开了,还是暂时。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注定了这个女孩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瞳族圣女虽然很讨厌,做事也没有下限,但她的说法在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 既然她说不是一路人,那就一定不是。 只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害死谁的人。 命运的事情,并不是人力可以说的清楚的,一切都有定律。 静静地看了余悦琪一会后,招招手把后边的人喊来交代几句后,离开了。 与此同时,余悦琪猛然抬起头来。 若有所思的看向某个地方,随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抹笑很奇怪,第一眼看上去像笑,可第二秒你再看,就像哭,等到第三秒又是另外一种。 让人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感官,还是单纯的错觉。 良久,余悦琪才喃喃自语道: “这是心虚了吗?呵,果然啊,人不能做亏心事,谁做谁心虚。” 话音落下,她慢慢走回房间,随着一个轻微的咔哒声,将那两个监视她的人彻底隔绝在外。 余悦琪进到屋内,脚上的鞋子随脚一踢,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所有精力似的,瘫软的靠在门背上。 眼角再一次溢出鲜红的泪珠。 随着血泪缓慢的滴落,眼中突然有了一些神采。 那种神采,和正常的情况并不一样,里边充满了晦涩的东西。 在那里边有着浓郁的仇恨,也有着化不开的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各种无力。 无力于现实,也无力于将来。 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那么的虚幻,眼中什么都看不到,又好像什么都看得到。 而这,也是她眼中空洞的来源。 嘀嗒,嘀嗒。 一旁桌面上的手表,不知疲倦的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过了好几格。 随着它的跳跃,外边的天色也渐渐变得黯淡下来,当最短的指针跳到12时,天色才真的黯淡下来。 而这,也代表着,夜幕降临了。 随着夜幕降临,气温飞速下降着,白日里罕见的水汽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在浓郁的水汽,以及冰凉地面的刺激下,余悦琪才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机械系的站起来,走到床边木讷的躺下去。 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转动一下僵硬的脖颈,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声,眼中才有了情绪,变得像个活生生的人。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敲击。 听着敲击声,余悦琪低低说了一声:“进来吧,没锁。” 话音刚落,满身尘埃的夏蝉跳了进来。 进来后,两个人也不交谈,夏蝉直奔桌边,拿起余悦琪的食物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这样的情形,已经反复上演了很多次,两个人就好像是达成了某种特别奇妙的默契似的。 一个留饭另一个半夜的时候过来吃。 吃完了,另外一个再收拾,一切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在走流程。 除了偶尔因为缺少某种东西短暂卡顿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是今晚,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夏蝉在吃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默。 明灭的红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直到指尖上那一斗烟差不多燃完,夏蝉才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把最后的尾巴吸食完。 然后,走到余悦琪面前,用力吐在余悦琪脸上。 咳咳咳。 猛的被烟气一呛,余悦琪呼吸一窒,剧烈咳嗽起来。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缓过来之后,余悦琪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夏蝉。 不管在什么时候,人们都无法接受长期被人盯着,除非是傻子。 很明显,夏蝉并不是傻子。 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一斗烟,颤抖好几下后,才点燃了那斗烟。 看着那袅袅的烟雾。 夏蝉轻轻说道:“他们,是被……” 第598章 圣母 哈哈哈哈…… 余悦琪突然毫无预兆的大笑起来,但这个笑声并不好听。 沙哑中带着震动,特别像是一只坏掉的风箱。 虽然还能勉强使用,却无法掩饰上边的风霜。 看着年华正盛的余悦琪露出老妪一般的笑容,夏蝉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不得是不是会暴露,抬手给了余悦琪一个巴掌,然后低吼道: “别这样行吗?想哭就哭出来。” 呵呵呵,余悦琪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自顾自的笑着,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到了后来,就连动一下都变得无比艰涩。 整个人僵硬的就像是一个木偶,随便一个表情对于她而言,都是那样的艰难。 她明白夏蝉的意思,她觉得难受,难道她就不觉得吗? 她的心里,只会更加痛,更加酸。 可是,现在的她,有哭泣的资格吗? 恐怕就连哭这个简单的动作,被发现了都会进行仔细研究吧。 现在的她,对于驻防而言,应该是一个定时炸弹,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把所有人害死的炸弹。 就那些人所谓的大局而言,为了让所有人的活下去,少量的牺牲是很有必要的,同时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对于她们这些家属而言,却不是这样。 就算送走的都是老人和小孩,但那毕竟也是生命啊。 只要是生命,就有活下去的资格,可那些人做了什么!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让自己的出发点看起来更加正义,他们居然,居然…… 心疼的如同被刀绞一样难受,眼中血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很快被褥上就添上了无数红梅。 并且,红梅还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快速增加着,没一会儿就蔓延成一条溪流,淹没了所有的美好,只剩下满目惊心。 夜色黯淡,可就是在这样昏暗的夜光中,夏蝉还能清晰的看到那血泪的恐怖。 可想而知,这要是换成白昼,那情形该有多恐怖。 她想劝,可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也会疯魔吧。 只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让别人发现她的不对劲。 一着不慎,很可能连小命都会…… 想到这里,夏蝉突然暴起,狠狠地打了余悦琪一巴掌。 “够了,不要再哭了!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不要连累我。” 夏蝉的声音很微弱,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却犹如惊雷,一下子劈开了那道坚实的围墙。 虽然没有劈断,但投进去的光芒,已经拯救了致命的黑暗。 当光芒照入黑暗,所有的沉迷都会被拉出来。 纵使知道出去后,会遭遇狂风暴雨,也无法再把自己继续埋在乌龟壳里。 独自舔弄伤口。 余悦琪的哭泣渐渐变得微弱,一会后,红梅的滴落变得缓慢。 大概五分钟后,红梅彻底停止了,但余悦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抬头,而是把头埋到双膝之间。 夏蝉不知道她的这个状况对不对,这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不要叫,也不要喊,就这么让她安静待一会。 有的东西只有本人想通了才是真的想通了。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从外壳里面走出来。其他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这个夜,很漫长,也很短暂。 早晨,圆盘一样圆润的血月刚刚坠落山间,一道老旧的木门,就在嘎吱嘎吱的响动中打开了。 一身利落运动装的余悦琪从里边走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隐约有影子的墙角后,提起自己的工具箱,朝着实验室走去。 她现在的实验室,距离居住地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短短几步的功夫就到了。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实验室,余悦琪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略微停顿了几秒,才用脚尖踢开了落满灰尘的门。 这间实验室和之前用的那一家,并没有什么不同,所有的布置都是原本的样子。 只是有些凌乱罢了。 见状,余悦琪微微发愣,她没想到,在她发疯的这段时间,居然还有人特意帮忙收拾。 虽然和她最习惯的布置还有些微差距,但看的出来是一个非常熟悉她的人弄的。 余悦琪的视线,从培养皿,试剂盒上一一瞟过,最后落在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蒸馏瓶上。 哪怕之前一直都找不到,原来早就被人拿到这里来了。 脚步声从隔壁传来,周舟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手臂处挂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白大褂。 “想喝杯牛奶吧。” 她把牛奶递给余悦琪,很是自然的把白大褂往余悦琪身上披。 一边披,一边说道:“这个是我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小尺码,你要是连这件都嫌大,那就只能凑活了……” 听着耳边久违的絮叨,余悦琪扯出一抹微笑。 也不知道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的笑容看上去特别丑。 打眼过去,甚至比哭都要难看上几分。 见状,周舟的动作顿了顿,不经意间对上了余悦琪的就挪开了,低下头,有些不知所谓的看着地面。 朝着她的目光往前看,正好对上余悦琪那双布满疤痕的手。 见状,周舟先是一愣,紧接着,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似的,触电一般拔腿就跑,慌忙间,都没顾上和余悦琪打招呼。 “呵呵呵,原来,心里也会怕吗?” 余悦琪何其聪明,见到她如此剧烈的反应,哪里会猜不到周舟也和那个事情有关系。 不过对她而言,知不知道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就是反应再大,也于事无补。 更何况,那个人对于大局而言很有用。 她不能,为了一个人的利益,破坏掉所有人的未来。 想到这里,余悦琪看向某个方向,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可能,要变成曾经最讨厌的人了。 圣母。 曾经她有多么厌恶这两个字,可轮到自己才发现,圣母并不一定真的伟大,更多的其实是无奈。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599章 伪装与夜探 如果有的选,谁又不想自私呢,所有的大义,不过是百般无奈后,最适合的一个选择。 人生在世,谁又可以真正做自己呢。 “你来做什么,该不会是听说我的最新研究马上出来了,故意来摘桃子的吧?余悦琪你脸皮可真厚啊!”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响起,回头一看夏蝉正一脸不善的叉腰看着她。 那架势,就像是两个人完全不熟似的。 脸上的剑拔弩张要多真实就有多真实。 要不是余悦琪自己就是局中人,恐怕光是这一下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她和夏蝉是对立的。 不过这样也好。 到时候,就算她真的出事也不会连累到夏蝉了。 “你猜呢。”别有深意的看了夏蝉一眼。 “我才不猜呢,谁要当你肚子里的蛔虫。”夏蝉斜靠在门上,歪头很是嘲讽的看着余悦琪,“今天怎么不装死了,我看是吃的不够了吧?作为同事,姐姐我奉劝你一句,装可怜那一套在这里不好使。 真想活的好,还得靠这里。” 说着她指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不过,你要是没有那就没办法了,这里可不是能躺着过日子的地方。” 此话一出,围观的男人们看余悦琪的脸色都变的有些暧昧了。 特殊时期,还能怎么躺着赚? 不就是那个嘛! 不过就余悦琪这个卖相,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余悦琪也不恼,淡淡瞥了她一眼,“那个事情是需要天赋的,我学不来。” “哟,看你说的,哪里需要什么天赋啊,女人不都有这一天嘛,躺着躺着就习惯了……” 眼看两人越掐颜色越弄,守在一旁的驻防小哥咳嗽一声,脸色微红的各瞪一眼。 “都干活去!谁敢偷懒,今天没饭吃!” 光听这话,还是挺有威严也挺唬人的,可一看那张脸……嘿嘿,不好意思,所有的威严都没有了。 红彤彤的娃娃脸,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喜气,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甜甜嘴。 “哼,便宜你了。”夏蝉剜了余悦琪一眼,兴致缺缺的回自己实验室去了。 “谢谢。”余悦琪说道,转身推门进实验室。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年轻驻防挠挠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一走,那些个被他萌的花枝乱颤的姑娘们又在那偷摸着指指点点。 新的实验室隔音并不好,没一会,那些声音全都传进来。 以往余悦琪听到这些,总是要发飙的,不过现在她半点心情都没有。 比起生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屯粮找出来。78中文首发 . .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余家人都有一个奇特的属性,那就是仓鼠! 经过“死亡”,余悦琪自己屯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现在可以指望的就只有余母攒的那些了。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虽然余母并没有交代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但余悦琪还是想尝试一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事情发展到现在,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早作准备。 不想没有机会,再用上,起码也能有个念想,万一有奇迹呢? 所以说,事发的时候是深夜,但事后那人也没派专人去检查过,保不齐有漏网之鱼呢 运气这种东西可是很玄幻的。 心中思绪万千,但手下的动作却是半点都没有慢下。 眼看着余悦琪两点一线的生活,暗中监视的人都要打瞌睡了。 再过不久,前线的人就要换班了,也不知道他们这几个苦命的人还有没有机会被派上去。 前线虽然危险,但那才是油水最多的地方啊,有赚好处的机会,谁又愿意甘于平凡当一个没啥用的影子啊。 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只是,一想到别人大把大把的捞油水,让家人的生活蒸蒸日上。 再对比一下自己家那顶多温饱的生活,一颗心就痒的不行。 他的油水啊,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姑娘要插上翅膀飞走了。 突然心里冒出一个无比急切的念头,杀了她。 只要她死了,就不用重复这种无聊又枯燥的生活了。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随着余悦琪回到住处,这个念头就熄灭了。 因为,余悦琪一回到住处就代表着他可以休息了。 而这,也是监视唯一的好处了,虽然枯燥但胜在可以每天回家。 可他不知道的是,几乎是他前脚刚走,余悦琪后脚就换了一身打扮,猫着腰,穿梭在这个无比恐怖的安全区里。 夜幕下的安全区,和白日里的安静不同,各种肮脏与不堪,都有可能发生。 起初有几次余悦琪出来的时候没太注意,还遇上了几次长针眼的事情,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余悦琪才明白,躺着赚钱是真的存在的。 不过,她并没有像那些愤青一样,急吼吼的去揭发。 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有什么好说的呢,除了惹一身腥外,几乎得不到任何东西。 更何况,她的出入本就是见不得人的,除了多加注意,竭尽全力避开这种肮脏的交易外,她什么也不能做。 随着查探范围的扩大,血月开始低垂,余悦琪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按时赶回去,胥江恐怕又会来了。 而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办法用平和的心情去面对那个人。 每次看到他,除了最原始的愤怒外,几乎找不到第二种情绪。 想到上一次她那种糟糕到极点的反应,余悦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就那种充满怨毒的目光,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圣母。 啊呸,谁家的圣母像她这么没用啊。 恐怕连街边随处可见的小白莲都比不上。 那些人娇滴滴的做派虽然很令人作呕,但不得不承认,人家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很高。 要不是实在没有天赋,她真想拜那些人为师。 装模作样到男人就是看出来,也会往里跳,也是一种本事呢。 越想,余悦琪越觉得自己没用。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00章 背叛 天色将明时的夜风格外清凉,余悦琪不由自主停下了匆忙的步伐。 只这么一会儿,足够想起很多事情,人在极度疲劳,极度自我怀疑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想起曾经最幸福的那些瞬间。 这种回忆特别奢侈,她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不远处最后那抹黑暗,眼中滴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远处那满是烟火气息的各种声响,带着她再难拥有的温柔与温馨。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心灵也足够刚硬,但午夜梦回间,还是会有些许脆弱。 好像那个脆弱到一无是处的余家小公主又回来了。 但,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她又变回那个没有灵魂的余悦琪。 长叹一声,停滞的脚步重新迈开。 与此同时,一缕耀目的光芒打破了黑暗的封锁。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此时,时间也有些迟了,为了不被发现,余悦琪只能冒险从布满荆棘的狗洞里走。 这条路,她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碍于位置尴尬再加上某些小动物存在的可能性比较高才没有走。 可现在,只能冒险一试了。 看着幽深的洞口,余悦琪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一缩,竭尽全力把自己团起来。 努力cos成伪锁骨功的模样,然后和一只大虫子一样,一扭一扭的疯狂摇摆。 而她就是借助这个摇摆的过程,努力把自己送进狗洞。 这个过程比她原以为的要容易很多。 狗洞的位置虽然比较特殊,但里边并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玩意,钻过来后,除了身上衣服多了些擦痕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 看着近在咫尺的住处,余悦琪松了一口气,正打算一鼓作气冲过去,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来了?我要的东西拿来了没有?”一个非常陌生的男声率先响起。 “东西自然是拿来了,只是我要的呢?”紧接着是一个女声。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余悦琪顿时僵住了。 这个声音赫然就是她的助理,也是她最相信的伙伴,袖秋。 袖秋并不是住在这附近的,相反她的住处是在另外一边,正常情况下,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因此,突然听到她的声音,余悦琪才会那么惊讶。 与此同时,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离她而去似的。 心中十分迫切的想要出去打断眼前的一切。 但她那强悍的理智硬生生的把她拉回现实。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现在出去会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因此,余悦琪顿住脚步,目光灼灼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另一边,交谈声还在继续。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我们之前谈好的价钱完全不一样!”袖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你们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把她的研究成果偷出来,你们就给我家人栖身之地的!” “别着急嘛。”男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就是你给的东西貌似还不到一半吧,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你这么不讲诚意,怎么怪的了我们。” 过了半晌袖秋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还安排了其他人,这是,不相信我吗?” “哎呀,话可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咱们也是第一次合作,有点防备心也是正常的。” “呵,你们这叫有点?”袖秋突然笑起来,“真当我不清楚前几次实验室失窃的真想吗?是,你们是聪明,但别人也不是傻子。” “别人是不是不重要,只要余悦琪是就可以了。” …… 听到这里,余悦琪虽然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拳头已经握起。 她这是被背叛了吗? 很是自嘲的笑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房间,默默等待着习惯时间到了。 七点一到,余悦琪就一切如此的出门。 到实验室的时候,袖秋已经在里边了。 放在平时,余悦琪少不了上去说一句辛苦了,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这份勤劳特别讽刺。 不过想想也是,要不是有着这么一个特殊的渠道在,谁愿意烧她这个冷灶啊。 平时福利少不说,还得不到半个笑脸。 不过,这不是背叛的借口。 很是平静的在习惯的位置上坐下,默默地看了袖秋好一会,余悦琪才开口道: “帮我把剔骨刀拿来,我待会要用。” 听余悦琪说起剔骨刀,袖秋突然脸色大变,有些僵硬的说道,“您要那个做什么?实验材料都是预处理过的,不用再处理啊?” 余悦琪唇边扬起一抹冷笑,“怎么我现在连拿一把刀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担心,把刀交到一个疯子,手里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袖秋的嘴角有些抽搐,“悦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听得懂你心里清楚,现在可以拿给我了吗?放心,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毕竟刀子也是很珍贵的。” 余悦琪的声音很是平淡,可不知为什么停在袖秋耳里有种莫名的阴冷。 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说实在的,她实在不愿意去拿剔骨刀。 可,不管怎么说余悦琪都是她的领导,只能乖乖的去拿了。 预处理间距离实验室并不是很远,很快袖秋就回来了。 接过剔骨刀,余悦琪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芒看了看那锋利的刀刃。 “这刀保养的,可是真不错,这都多少日子了,还是寒光闪闪的,半点看不出使用的痕迹要不是不合适,我真想把人要过来。 胡婷虽说脸上有疤吓人了些,但脸上有疤,总好过某些人心里有疤,袖秋你说是吗?” 说着,余悦琪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刀上没有处理干净的血斑。 就在这个时候,余悦琪身后闪过一丝白光。 在这屡光芒的映衬下,余悦琪整个人都显得是那样的阴寒。 本就心里有鬼的袖秋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扑通一下,整个人都软了。 第601章 解药 在看到袖秋软倒的那一瞬间,余悦琪突然眼前一黑,差点坐不住。 其实,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只是试探而已,她并没有听全对话,也不知道偷的到底是什么。 之所以会试,纯粹是想给自己一个心安。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结果是被他给试出来了,但心注定安不了了。 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缓慢的蹲下,一字一顿问道: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是我对不起你,还是福利不够好。” 袖秋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什么也不愿说。 泪水快速蓄满眼眶。 袖秋长的很美,黑长直,瓜子脸单眼皮,典型的校花脸。 美人垂泪,自然是我见犹怜,但此刻余悦琪心中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胥江,还是姚倩?” 袖秋还是不肯开口,只一个劲的摇头,随着她的动作,晶莹的泪珠四散纷飞。 看着她这样,要是换一个人早就心软了。 可余悦琪是谁,一颗心早就变成一潭死水,哪里会有什么反应。 只直勾勾的看着她,口中重复着三个字——为什么? 但不管她怎么问,袖秋都只是哭,一个字也不愿吐露。 余悦琪有些颓然的站起来,很是苦涩的一笑,然后转过身。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不强求你,只是,我不愿意在身边留一个危险的人,驻防那边我去解决,你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 “不!”听到这话,袖秋突然大喊一声,下一刻双膝跪蹭着地面,扯着余悦琪的裤腿,哭喊着。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我还有一条老小要养活,你把我赶走了,让我一家人怎么活啊?反正你也不被信任,这件事情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你就当行行好,拉我一把。我以后,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一次换成余悦琪没有说话。 留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实验室就是她的战场,谁也不愿意自己背后的战友是一个吐着蛇信的人。 见事不可为,袖秋也不再伪装,慢悠悠的站起来,随手抓起一个锥形瓶就要砸下去。 可还没有落到实处,手就把抓住了。 那只手刚劲有力温热,明显不是余悦琪,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冷硬的娃娃脸。 赫然就是姚倩! 看到这张脸,袖秋突然就脱力了,有些颓然的松开手,呢喃道: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救她,她不是好人啊。” 她的声音很轻微,姚倩并没有听清楚,手腕一个用力,直接就把人甩出去。 一旁的余悦琪就这么冷眼看着,直到听见外边有人救起袖秋,才从桌子旁站起来。 面无表情的看着姚倩,“你来做什么?不是说不和“死人”联系的吗?又或者,你现在也是“死人”了?” 姚倩没有在意余悦琪的口吻,很自然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冒险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帮忙,还记得那个任务吗?就是……” 余悦琪没让姚倩把话说完,直截了当的打断他,“我记得。” “记得,记得就好。那一次我们虽然达成了目标,但付出的也不少,光是那玩意的造价就耗费了大半的积蓄……” 余悦琪不想听他说废话,只淡淡的看着他,“说重点。” “重点就是当初发生意外后,那个东西巨变,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屏障,那个屏障不分你我,因为它,我们已经折损了两个小队。” “目前我们手里的力量非常有限,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经过研究,我们决定由你这个创造者进行研究解药,以保护我们的人不受伤害。” 闻言,余悦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姚倩。 谁家研究毒药会连着解药一块研究出来,又不是闲得慌。 更别提是经过变异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就是有能力研究,也做不到。 除非,有人提供足够的实验体,而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因为她现在是“死人”,更重要的是胥江不会答应。 想着这些,余悦琪嘴边露出一抹无力。 余悦琪的变化姚倩并没有注意到,还在说着。 “不论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提供给你,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时间不等人,我不想我的人再损失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说有些为难,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就当为了你爸妈,为了那些可爱的同事。” 不提余爸余母还好,一提到他们余悦琪的脸色骤变。 两步走到姚倩身边,铁青着脸,倒了一杯满满的茶。 满酒敬客,满茶送客。 余悦琪此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送客,而是在赶客! 以往的余悦琪虽然也有任性的时候,可在姚倩面前她一向都是乖巧的。 反应这么大,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一时间姚倩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这么任凭余悦琪推搡,直到快被推出门,才陡然反应过来。 用力一抓门框,愣是凭借绝对的体重停下步伐。 “为什么?” “你心里清楚。” 丢下这句话,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转身出了实验室。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她走好了。 只要不在一个地方待着就可以了。 余悦琪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另一个人匆忙赶来拦住姚倩的追逐。 将他留下远处。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人,两个人错过了,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眼下姚倩并不清楚,心里还打算着应付完胥江就去找余悦琪。 “你来做什么?”胥江没好气的看着姚倩,“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姚倩下意识就想把那次的事情告诉胥江,可话到嘴边却反应过来不能说。 要是说了,他的小命估计就得送在这了。 眼睛滴溜溜的打了一个转,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没什么呀,我这不是来看你嘛,只是你还没起了,顺道来看一眼学妹。” “是吗?” 姚倩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当然是啊,看我无比真诚的小眼神。 第602章 无题 “真的?”胥江还是不信,依旧有些怀疑的看着姚倩,低声警告道:“你不要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 姚倩听到这话立马求生欲爆棚,连忙说道:“我真不是,要是你还不信,那我发誓好了。” 说着,竖起三根手指,对着天空掷地有声的说道:“如果我今天说的有半句虚话,就让我九泉之下到的妈妈不得安宁。” 见状,胥江的脸色稍变。 无论是对于姚倩还是对于他,姚倩妈妈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小时候要不是有她的烂好心,胥江可能就死在那个恶毒后妈的手里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冬日,天气好冷好冷…… 姚倩看到他脸色变得不对劲,连忙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喊了声,“哥,你还好吧?” 胥江恍惚了几秒后,才回归现实,声音略微有些清冷。 “我没事。” 他只是无意间想起了那个半夜被光溜溜赶出来的小男孩。 想起那一夜的鹅毛大雪,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以及带着妈妈气息的黑色长发。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想到过那一幕了。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距离实在太遥远了,远到他有些无法回忆。 不是不想回忆,而是无法回忆。 大脑有它自己的想法,他没法逼迫它放开禁锢。 打开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胥江的眼神变得晦暗了。。 下意识去摸口袋,但他并没有摸到烟,摸出来的是一个漂亮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边全都是糖果。 看着漂亮的糖果,胥江的手突然有些颤抖。 一张单薄发黄的小纸从里边飘落,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样合格证。78中文首发 . . 看到这,姚倩就没什么捡的意思了,刚想抬起头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日期。 上边赫然写着1988。 1988? 姚倩瞳孔陡然一缩,再抬起头时,看眼神胥江都有些不对劲了。 里边有同情有惊疑,还要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那一年,是胥妈妈离开,胥爸娶新人,同时也是胥江被赶出来的一年。 想到这里,姚倩的目光变得格外柔软。 从小一起长大,他太清楚胥江了,别看他表面上没有什么,可骨子里比谁都柔软。 而现在,随身又带着这个。 不知为什么,姚倩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还要报仇吗?” 话一出口,姚倩就感觉到浓重的寒意。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寒意的来源正是面前的胥江,在寒意的侵吞下,头顶的阳光好像都没有那么炙热了。 胥江的脸色陡然一寒。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件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脸色森冷。 “当年我已经听你们的,放他一马了,你现在还要拦我吗?你认为这一次,你还有资格吗?” “我没有这么想过。”姚倩委屈的不行,那样的陈世美,他厌恶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去关心。 真要说关心,那也只有胥江。 他才是那个血脉相连的人啊。 只是这话,姚倩并没有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在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得到正确认知的。 与其在毛躁的时候找死,还不如改天有时间再劝说。 唯一的担心就是,不知道届时,还有没有可能愈合。 想到这里,身体突然有些发凉。 “没有最好,要是有,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你知道的,我有这个本事。” 说完,拂袖而去,不带一丝云彩。 就和来的时候一样,独自一人走的很是坚定。 可姚倩却从里边看出了很多不可明言的东西。 尽管他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胥江一直都没有放下,也很难放下,但他没想到恨意居然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反倒越发浓烈。 医生口中的时间疗法,在这一刻是那样的可笑。 日光正盛,室外温度正异一个特别疯狂的速度上升着,很快姚倩身边就落满了汗水。 整个人仿佛刚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燥的。 短发紧紧的贴在脸上,黏腻之感油然而生,让人很不舒服。 放在平时,姚倩早就迫不及待的回去插澡了,可今天他没有这个心情。 目光注视着某个方向,眼神很是复杂。 心中突然有一种很急切的想法,希望一切可以就此停顿。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没一会就有人在喊他。 “姚所长快来啊,发好东西了。” “刚刚弄回来的鱼,我特意留出一条大的,给你打鱼生吃,怎么样,大叔人好吧?” 说话间,人就到了眼前,看着在大手里不停挣扎的鱼,姚倩有些不是滋味。 爱吃鱼的是胥江,不是他。 可是现在……吃鱼到底人恐怕只剩下他一个了。 很是诚恳的道谢后,姚倩拒绝了大叔的好意,自己提溜着鱼回了研究所。 晚上,他少见的亲自下厨,做了一鱼三吃,这是妈妈的拿手好菜,可惜自从妈妈走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把鱼放到桌上,倒了两杯酒分别放在桌子的两边,然后坐下来品尝鱼香。 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当他从思考中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黯淡,而鱼也凉透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凉透的鱼,姚倩突然拿起筷子,开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一直到天亮鱼都没有吃多少。 要不是桌面上有干净的鱼骨,周舟都要怀疑,姚倩只是孤坐一夜。 “周舟,你帮我看着她,不要让她出事,余家已经……我没办法,看着她就这样离开。” 周舟嗤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做都做了,再回过头来当好人,你觉得会有人稀罕吗?” “既然你手里有那么多好东西,就留着自己享用吧。我们啊,都是贱命,就算没有什么好的,一样可以活下去。” “你!”姚倩怒瞪了周舟一眼,“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再这样,我就要上报了,到时候……” 周舟满不在乎的呵了一声,“哎哟喂,人家真的是好怕怕哦。” “可惜啊,你用错人了,我不是余悦琪,你也找不到我的家人。”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03章 不让活 “你!” 听到这话,姚倩陡然起身,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周舟的头发,想要把人往屋里拽。 周舟哪里肯答应,用力给姚倩留下一只腕表后,迅速远盾。 姚倩想追,可右手手腕上滴落的红梅硬是拖慢了他的脚步。 等他匆忙包扎好,再追的时候,眼前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艹”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姚倩很是恼怒的踹了一脚路旁的枯木。 想追又没法追,这种感觉真tm憋屈。 要不是担心京都那边出幺蛾子,他哪里需要这么小心啊。 现在倒好,明明是他的人,他相见反倒要通过胥江。 真是越想越生气。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初“一起死”了算了,至少可以轻松一些。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 以姚倩的出身,他要是“死了”,不说京都那边会怎么样。 单是这里,胥江第一个讨不了好。 任何单位之间的关系都是千丝万缕的,底下的人怎么变动都可以,但主事人要是变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往轻了说,只是单纯换个主事人,往重了说,那可就是势力洗牌了。 在乱世之中,洗牌带来的纠葛可就更多了。 所以,姚倩不能“死”,也不可以“死”。 想到这些,姚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颓然的往回走。 算了,大不了他另外找人过去安排。 这世上,可没有憋死活人的排泄物,办法都是可以想出来的。 叩叩叩。 刚回到房间不久,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没等姚倩反应,就有人就谢黄宝就急不可耐的冲进来。 “监察司的铁鹰带着京都的人回来了。” 什么?! 闻言,姚倩脸色大变。 该不会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吧。 按理说监察队刚刚走了才五天,是不应该这么快回来的。 除非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而现在除了研究所研究员大范围“殉职”外,再没有别的大事了。 一想到这里,姚倩就很抗拒去见那些人。 见他脸色变化,大有撂挑子的趋势,谢黄宝心中暗自叫苦。 还真叫老大猜对了,这人真心不靠谱啊。 可这挑子,他们也挑不起来啊,心思电转间,连忙说道: “老大交代了,别人不去可以,但你必须去,不然就算他们不说,总会有人上报的,到时就不是见不见的问题了,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引起猜疑,不划算。” 姚倩暗自握拳。 说实在的他不想去。 但谢黄宝说的没有错,他要是不去,事情真的会大条。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不就是见嘛,反正少不了肉,大不了多吃几颗胃药,多大点事。 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姚倩冷哼一声,“那就走吧。” 到了地方,姚倩一眼就看了铁鹰。 没办法,谁叫他长的和只黑塔似的,想不被注意都难。 而且,一屋子人,就他们那个角落最安静,桌上的营养液更是一口都没动。 空气中满是火药的气息,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看的姚倩心里直乐。 看来就算他没有来,这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嘛。 看来讨人厌的家伙,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是讨厌的,只是他没能看完全场,实在是太可惜了呢! 最近瓜可是很难吃上的呢,好不容易有一个,他居然还错过了…… 唉,瓜不等我哟! “咳咳。” 还不等姚倩思量完,那边胥江就低咳几声,拼了命使眼色叫他过去。 眼见暴露了,姚倩只得认命走过去。 他到的时候,铁鹰的脸色明显很不好,另外两个陌生人脸上倒是还可以,只是有些局促。 见到这个情况,姚倩的好奇心一下子又起来了。 哇咧咧,看来这个瓜挺大啵! 不然,脸色不会这么“精彩”。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不然就可以立马享受了呢。 很是自然的走到胥江身边坐下,拿起一只营养液就喝起来。 枯坐一夜当时不觉得,他现在可是饿的要死呢。 至于口感好不好,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铁鹰冷哼一声,“把我们三个在这里晾了老半天,你们兄弟倒好,该吃吃,该喝喝半点愧疚都没有,真是不要脸。” “这么能吃还管什么事,干脆去养猪得了,反正最近猪肉比较贵,勉强算得上是重要活了。” “别介,这两位一看就不是养猪的料,可别糟蹋猪了。” 铁鹰一开口,那两个也忙不迭的冷嘲热讽起来。 拽的和个二五八万一样,那嘴脸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末世前,胥江就不是那脾气好的,现在更是放飞自我。 当下冷冷回过去。 “喜欢吃喝怎么了,最起码我们吃的都是自己的,不像某些人上门打秋风,还把自己当大人物。” “胥江!”铁鹰怒道,“你最好三思而行,不然你的补给就别指望了。” 不提补给还好,一提到补给,胥江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刷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拎起姚倩的衣领,扭头就走。 姚倩走的倒是潇洒,就是苦了姚倩。 刚换上的新衣服,就这么报废了。 重要的是,吃了亏,还不能说,别提多委屈了。 这一拎,就拎到了早已干涸河边,看着乱石林立的河床,胥江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翻脸吗?” 姚倩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胥江并不需要。 没多久,胥江径直说道: “他们三个是直接拿着京都驻防部队的知会涵来的,按照上面所说,我们必须无条件提供总产量的60%,用作资源调度,直到末世结束。” “呵呵,京都那些人脑子里都是水吗?这种破命令也下得出来,真那么做了,让我们怎么活,怎么活!” “本来我们留给自己的东西就不到总产量的5%,也就不饿而已,还要来拿,我要是给了,那就不是人……”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说着说着,胥江就没声了,低头一看,脸都红了,再一闻……咦,臭死了。 一股子酒的酸臭,一不高兴就灌酒,真是够了。 敢不敢,再没出息点。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04章 要挟 浓郁的酒气,把空气熏染的都有一种恶臭的感觉,看着死猪一样瘫软在床上的胥江,姚倩突然有一种不认识的感觉。 他们虽然是表兄弟,但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很少接触了。 大部分的印象还停留在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他们都还年轻,处理事情的方式也特别的毛燥。 经常是顾前不顾后的,只要痛快就行了。 可现在十几年都过去了,姚倩万万没想到胥江还是那副老样子。 不仅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有一种倒退的感觉。 说实在的,对于这样的胥江他很失望,但在失望之余又会很庆幸。 因为,那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背后被捅刀子了。 在这种时候,要是连个可以安心托付后背的人都没有,那日子可就真的没法过了。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认命的收拾起被胥江踹到地面上的衣服和被子。 看着衣物上边沾染的灰尘,姚倩真的很恼火。 他实在无法忍受衣服就这样草草的乱丢,水都已经不够用了,还这么造衣服,是不打算喝了吗? 就在他弯腰捡衣物的时候,嗖的一下,一道不是那么完美的抛物线从天而降,一件三角形的小衣,给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顿时一股浓郁的腥燥气息涌入四肢百骸,姚倩的东西突然变的迟滞。 整个人就像突然被人按下了迟滞键。 所有的动作都满了五倍以上,当那件小衣被拿下来,视线重新恢复清明时,胥江身上已经是赤条条的。 一个十分让人厌恶的东西,正在和他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姚倩的脸瞬间冰冻,淡漠的没有一丝人气。 手掌无意识的握紧,青筋高高耸起,突然之间特别想用暴力解决眼前这个人。 身体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反应总是比脑子更快的。 几乎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姚倩的手已经刚刚扬起,直冲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而去。 眼看着就要完成一计漂亮的全垒打,可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力量。 姚倩只感觉脖子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就被劈倒在地。 意识迅速回笼,刚才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闪现。 下一刻,姚倩的脸就黑转白,白转青,和一个调色盘一样,不停翻转着各种颜色。 耳边一阵轰鸣,全都是沙沙声,完全听不清谢黄宝在说什么。 只知道他在很愤怒的看着他。 枯坐了一会,冷着脸走了出去,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谢黄宝甚至都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姚倩就离开了。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眼前哪里还有人。 想追出去,可看着床上的胥江,脚步又有些犹豫。 不知道是应该先查看那个地方的伤势,还是先追始作俑者。 直接追出去的话,这个事情可能知道的人更多,可要是不追,事后人家不承认怎么办? 一时间谢黄宝陷入了两难得境地。 另一边,姚倩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跑了出去,当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被充当实验室的楼后边。 透过老式的毛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边有数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来回穿梭忙碌着。 姚倩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方来,难道说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再找一次余悦琪吗? 可是,他真的可以吗? 一时间有些迟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要是他没记错,余悦琪虽然被隔离,但她距离这里也不愿,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记错了。 但他现在,真的可以吗? 可要是不去找,以后或许不会有机会了。 “所长,跟我来”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女声突然响起。 姚倩下意识将目光朝着出声的位置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声音很熟悉。 再加上她可以准确的叫自己,姚倩心想应该是熟人吧。 迟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瞬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装作路过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而那个人,就站在距离不到两米的另一条路上,就在姚倩以为就这么结束的时候,那道女声突然响起: “梁斌让我问候你。” 脚步微顿,姚倩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这摸惊慌很快就消失了。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按照之前的打算,走着。 “哦,是吗?那你认不认识黑夜铭呢?” 姚倩身体陡然一震,如果说之前听到梁斌还能勉强保持镇定,这会却是彻底僵硬了。 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达脑心,浑身都被寒意所侵蚀。 眼眸低垂,让人无法看清他眼中的情绪。 沉默良久,才抬起头来,正面看向那人,淡淡道: “敢孤身一人前来见我,你胆子真的很大。难道你不害怕我下狠手吗?” “姚所长,可真是在说笑,我既然敢来自然有所依仗,不怕告诉你我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嘱咐,如果我无法安全返回,那么,会有人替我把录音带交出去。” 她的语气又冷又淡,近乎平静的诉说。 但姚倩却从里边听出了露骨的威胁,身体如坠冰窟。 她的语气和胥江实在是太像了。 胥江说边境上的经历时,就是这样。 看似没有任何威胁,实际上,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凌冽的寒意。 这个时候,但凡有一丝的违背,都有可能遭遇残酷的打击。 想到这里,一口甜意突然涌上喉头,姚倩姐进群里好不容易才把这股甜压下去。 一字一顿道:“你们想要什么。” 哈哈哈,那人突然笑了,“姚所长,还真的是快人快语,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说着做出了一个手势。 姚倩瞳孔猛缩,脱口而出就是两个字,不行!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才算。除非,你不想她继续活着,否则,你最好老老实实听我们的话。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哟。” 说完,很是悠闲的走了。 那模样自然的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第605章 悲 砰! 姚倩用力一脚踢倒了装饰用的假绿植。目光中全都是怒气。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接近他,一定会被迁怒。 好在,这条路虽然也属于主干道,但平时很少有人路过,因此避开了无妄之灾。 姚倩面色铁青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合照。 看着照片上巧笑嫣然的女孩子,眼中全都是温暖与怀念。 可下一秒,眼中所有的缱绻全都拍怒火所代替,啪嗒一声,淡蓝色的升腾而起,无情的吞噬着照片。 几秒之后,女孩儿的倩影,随着火焰的熄灭而消散,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也彻底封存。 没错,他是喜欢过那个女孩,她也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存在。 可这些,如果要用手底下无数的生命去换,那可那他宁可独自一人。 一份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和数百人的生命,他还是会选的。 哒哒哒。 屋外,脚步声距离这里越来越近,没一会就到了近前。 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绝美的娇颜。 见到她,姚倩脑海中的那根弦,一下子崩的死紧,与其都有些颤抖,“带回来吗?” 姜敏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出马,哪有失败的,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那么蠢,因为一只狗要挟这么多年,真是没用。” 姚倩没有理会她的讥讽,满脸爱恋抚摸着那一团小小的身影。 直到被那粉红色的小舌舔舐,才渐渐从无比复杂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眼中的寒意渐渐驱散,被一抹柔和所代替,虽然不浓,但总算是有了神采,不再孤寂。 有些事情,除非是亲身经历。 否则,不管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不懂的人,怎么都不会懂。 在其他人眼中,它或许只是一只狗,可对他而言,这却是他的爱人。 为了他,舍弃一切的爱人。 长长的吻了怀中的小家伙一口,很是郑重的向姜敏鞠躬。 但姜敏却避开了,并没有接受他这一礼。 虽说两人之间一直都不和,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老板。 这要是让老板知道,他们私底下联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可不愿意被搅进去。 心思翻转,突然就问了一句,“余悦琪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 提起余悦琪,姚倩又回复了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公告上不是说她已经……你也和我一样,不相信吗?” “装,你就装吧!”姜敏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在玩什么花样真当老头子看不出来啊。“死”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这个事情你骗得了外人可骗不了自己人,我来之前特意去见了老头子,他老人家只让我给你到一句话。” “什么话?”姚倩急忙追问。 姜敏很是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很缓慢的说了一句话。 听完这话,姚倩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怎么会?怎么会! 如果情况真的变成那样,那现在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那个设想真的成真了,人类又能讨的到什么好? 是,适当到底服软,的确可以换来很多东西,可换了以后呢?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被奴役的日子又不是没有过过,那样的黑暗,一次还不够吗?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姜敏冷眼旁观的看着,激动的快要发疯的姚倩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对于她而言,其实怎么样都好,只要能活着不就完了,至于其他的,管那么多做什么,不累吗? 他们是人,又不是万能的神。 更何况,付出了也不一定就能有回报啊。 想当年爸爸不也为了研究所立下汗马功劳,可结果呢? 人走茶凉。 要不是干爸还想着那两分香火情拉了她一把,她或许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想到这里,有些柔软的心,再度变得僵硬,失去了温度。 剥开一个口香糖,往嘴里扔,咀嚼几口,感受到那丝丝甜味后,才从那奇怪的感觉中脱离。 淡淡道:“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办好了,这一次,我们两清了。” 说完,直接撞破玻璃跳了出去。 动作快的,姚倩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望着一地碎裂的玻璃兴叹。 沉默良久,才动手清理起姜敏来过的痕迹。 弄着弄着,突然就有些怀念余悦琪。 身边这么多人,能够理解他的恐怕也只有余悦琪。 毕竟,只有她和他一样,是被人拉扯的提线木偶。 万般不由人,全听上边的命令。 另一边,正被姚倩惦记着的那个人,此时正坐在一间茶香袅袅的石室里,听着属于她的“审判”。 “怎么,不尝尝?你应该很久没有尝过了,不馋吗?”姜敏单手执壶,一脸淡漠的看着余悦琪。 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坐着,不发一眼。 见状姜敏也不恼,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难道我就没有吗?大家都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何苦呢?” 余悦琪还是不做反应。 姜敏本就不是耐心好的人,再加上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行事上没有那么老练。 猛的喝了口茶水下去,压了压心头的燥意,才继续说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瞒你,干爸他,出事了,我们是孤儿了。” 当啷! 一直沉默的余悦琪终于有了反应,匆忙间打翻了面前的茶杯。 看着和滚地葫芦一样在地板上乱转的茶杯,眼中多了些许懊恼。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懊恼什么。 或许是老师的离开,或许只是因为这杯茶水,又或许是其它的~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愣怔了半晌,茶水都被蒸发了,余悦琪才缓慢的抬起头来。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命令办事的。” 说完,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往外走着。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余悦琪,姜敏眼睛都红了。 人走茶凉,真的是人走茶凉啊。 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粗鲁擦掉那可疑的液体。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一声童语。 “咦,地上怎么有梅花呀?” 第606章 周舟来了 噩耗可以让人快速失去信心,同样的,也能让人在极度的悲伤中绝地反击。 本来余双的离开已经给这个柔弱的女孩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可那时家里还有人需要她照顾,这才没有崩溃。 绕是如此,都疯魔了好些日子。 好不容易缓过来,结果家人的遭遇,犹如一柄巨锤,狠狠地敲击在她的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出事的时候,她却一切如此,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照常工作,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所谓的如常不过的表象。 实际上,她早就变成了木偶,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波动。 可惜,在现在这个时候,有心人实在太少了。 再加上胥江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这才没人发觉她的不对劲。 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用。 心理医生本就没有多少,现在这种情况就更别提了。 退一万步,就算有医生,也拿不出药来。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病了也没法治。 所以,发不发现,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 住处前的空地上,余悦琪遥望着天空中那一轮血月,嘴边露出一个很是邪魅的微笑。 与此同时,眼中也多了一丝光彩,终于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不过,也没有好多少。 因为,此刻的她,眼角眉梢,全都闪烁着红色的光晕。 那种光芒并不是月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让人光是看着,都会生出一抹恐惧。 “悦琪,你还好吗?”身后,周舟很是担忧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老……你哥交代啊,我可是答应他要照顾你的。” 闻言,余悦琪收回目光,看向周舟。 淡淡道:“你不用交代,也不需要交代,因为他已经走了,亡人,是不可能给你回应的。” “谁说不在就不用交代了?”周舟的声音低了几分,“梦里也是可以的,只要他不介意,我可以的。”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余双吧?”余悦琪突然问了一句。 “哪有,我只是想完成承诺而已,他那么老,我才不喜欢呢。” “真的?” 余悦琪微微勾起唇角,一脸玩味的看着周舟。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何必这么小心,说白了不过是套上一层皮罢了。 这皮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余双。 八卦从来都不只是在活人身上,对于死人也是一样的。 基本上只要是可以为自己的生活带来些许放松的,都会拿来说三道四。 从来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 或者说,不觉得有那个必要,要是有谁计较,反倒会被遭到白眼。 届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与其到时候竭尽全力挣扎,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隐瞒。 不知道,也就不会有后续。 “你很好。”余悦琪走过去抱了一把装鹌鹑的周舟。 脸上少见的有了一丝神采。 “说什么呢。”周舟嗔怒的回一眼,迅速低下头遮掩某些晶莹的液体。 “都是你不好,说这些也没的做什么,害得我差点把正事忘记了。”周舟突然抬起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黑乎乎的纸。 余悦琪正打算接过来,可就在这时,周舟的手往回一收。 神秘兮兮的走到外边左顾右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余悦琪也不动,就这么看着周舟发神经。 大概过来十五分钟,周舟才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此时,房外已经被无数的铃铛所环绕。 余悦琪看的嘴角一片抽搐。 你弄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她这里可不比其他地方啊,就胥江那个尿性。 正想着,外边就响起了胥江那别具特色的声音。 “悦琪在吗?我给你……呀,这是有客人呢?要不我晚点再来?” 说话间,人已经进来了。 不等余悦琪说话,就一屁股坐下来,很自然的说道: “原来是周舟啊?那就没什么了,大家都是熟悉的,你应该不介意的哈。” 余悦琪:不,她其实介意,只是人在屋檐下,她不敢说而已。 “哟,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呀,还有茶。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们了,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可以吃独食呢!雨露均沾才是最对的嘛,来,满上。” 余悦琪和周舟很是无语的相视一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可这来的来了,总不能再把人给赶出去吧。 “呐,喝吧。”最好喝死你。 看看那副小模样,活像是几百年没有喝过茶一样。 这知道的,清楚你这是在开玩笑。 不知道,不得以为他们安全区破落的不成样子啊,堂堂一个驻防总指挥连杯茶都喝不上。 可想而知,其他的人,生活有多么清苦。 胥江才不管那两怎么看他,美滋滋的喝了两杯茶,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原地等着。 他能等,可周舟不能等啊。 没一会心里就躁动的不行,各种暗示想要胥江走人。 可胥江是谁? 脸皮厚一号代表,窝里横驰名专家,只有他欺负人,哪里有人家欺负他的份。 反正就是不走,看你能怎么样。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尴尬。 顺着时间的推移,周舟的脸色也越发难看,暗示也变成了明示。 可有的人就是“听不懂”,你能怎么办?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之间火光迸裂。 爆炸一触即发。 余悦琪突然开口道:“事无不可对人言,直接说吧,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周舟知道余悦琪是在打圆场,可这个事情她不想说! 如果是假的,那还没有什么,可要是真的,那可是一个复仇的好机会啊! 虽说那个事情也是迫于无奈,可归根结底还不是某些人犹犹豫豫。 不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这一次就算不能给一个教训,她也要给某些人留下深刻的影响。 只有自己痛了,才会记打。 “告诉他做什么,他什么也改变不了,除了干巴巴的对不起之外,他还会干什么?”周舟心一横,把心里话说出来。 与此同时,她已经做好了被收拾的准备。 第607章 放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作为驻防总指挥官,胥江在大众眼中的形象一贯都是全能的化身。 突然被人说成这样,按理说应该很不舒服的。 可此刻,他心中却是一片释然。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周舟说的很对,在很多方面,他的确无能为力。 这种说法要是被外界的人得知,或许会认为这是无病呻吟,这是故意推卸责任。 可随着局势越来越糟糕,渐渐地人们就会发现看似无所不能的驻防。 也有很多无奈。 就好比化检工作,没有出事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觉得无用,是浪费。 可出了事,他们的作用就提现出来了。 食检和食品研究所,固然可以解决饮食上的问题,但对于更加细致的化检工作却是无能为力的。 而生活不止需要柴米油盐还有健康和未来。 活下去是永恒的目标,但不是唯一。 人生在世,总要努力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出现各种牺牲和无奈。 在这些牺牲和无奈之中,有些是没办法只能这样,还有的则是因为—— 驻防的限制以及那钢铁般的纪律。 说起来实在讽刺,本来这些规定的存在是为了让所有人活的更好,可当真正的危险来临。 这些为了谁好的话语,这些钢铁的纪律,反倒会变成最大的累赘。 在无形之中把人拉入罪恶的深渊。 从而带来了很多无法弥补的损失。 沉默了许久,胥江很是诚恳的说道: “虽然我并不清楚在你们心中驻防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无愧于心。”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所有人将来可以更加好。” “如果你们实在理解不了我也没有办法,时间会替我证明一切的。” 这一番话,胥江好像解释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解释。 所有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信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的人,就算下了再大的功夫还是不会相信的。 而周舟,就是不相信到底一员。 她不知自己不相信,还蛊惑着别人,也不要去相信。 用力扯了一下余悦琪的衣袖,朝着她努努嘴。 余悦琪笑笑,回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胥长官,你说的意思,我们心里都很明白。你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们,你已经尽力了。 但,相信或者不相信,都是我们的权利。 你无权干涉,也没有办法干涉我们的思想。 这些日子以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但我要说的是,我这个人的心非常小,小到只能装下方寸之间。 我相信有的事情呢,也是情非得已,但是,我做不到原谅。” 说完余悦琪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胥江慢了好几拍,才略微有些凝重的看着余悦琪和周舟,沉声道: “你们俩到底打算做什么,我虽然不是很清楚,那多少也猜到了个大概。 我只想和你们说一句非常老土的话,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未必是坏事。” “你说的倒是简单,反正死去的那个不是你心中珍视的那个人,自然可以很潇洒。” 对于胥江的话,周舟是半个字也不相信。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真诚。 又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么多惨案,有些事情,虽然没有人往外说,但那不代表没有人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是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之所以还可以维持现在的平静,不过是不想回到现在拥有的一切。 毕竟谁也不清楚回调之后得到的会是什么。 气氛又一次陷入死寂当中,还是一直旁观的余悦琪打破平静。 “既然谁也没有办法说服对方,那我提议,双方把想要说的东西写在纸上,然后交给对方。 这一次,不论得到的答案是不是需要的,都不要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去,好吗?” “切,谁要因为他这种人影响工作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耍脾气呢。” 周舟很是傲娇的把头一偏。 余悦琪心中微动,刀子嘴豆腐心说的恐怕就是这种了。 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啊~ 胥江虽然没有说话,但行动已经证明很多东西了。 微顿了几秒,余悦琪才再次开口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在我说这件事情前,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些。 无论我接下来说什么,都不要打断我,哪怕无法相信也冷静好不好?” 说完,喘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余悦琪口述了一大堆专业名词,十句里边能有半句听懂就不错了, 不过胥江的见识还是多一些的,在周舟还有些茫然的时候已经听明白不少。 可也正是因为听明白了,人反倒是更郁闷了。 倒不是说他不相信余悦琪说的这些。 这些事情,他其实早就在别人那里听到过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一直都觉得那不过是一个玩笑话。 可玩笑话说的多了,也是会成真的。 略微思索一会儿后,突然伸出右手。 “为了更好的将来,让我们暂时忘掉对彼此的那点仇怨,携手一起打造一个光辉的未来~” 胥江的话,其实两个女孩子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之所以会答应,不过是觉得,但凭她们自己的力量,很多事情是无法做到的。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们联系不到化检。 没有化检的帮助,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的。 就冲着这一点,也得忘记。 喀吱~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两个人,隔着一张黑色的铁艺大床在发呆。 眼角眉梢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有些事情看上去轻而易举,可死事到临头,你却会突然发现,一切都没有想象之中,那么顺利。 沉默了半晌,周舟深深地看了余悦琪一眼。 “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既然说得出来,就会负责到底的。再说了,今天就算你不在这里,有些事情我也会去做的。 别忘了,他不只是你心口的白月光。” fpzw 第608章 不是人 “这话,难道应该是我说才对吧,毕竟和一切都心知肚明的你相比,我才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个吧。” 边说,边走,等话音落下,人已经到了周舟身边。 歪头在周舟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快速退开。 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看着她,淡淡道:“如果这个事情你觉得没关系的话,那就自便好了,反正我是无所谓。” 该死的! 周舟满脸恼怒的看着他,眼中全都是火光。 他怎么敢,怎么敢! 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 这种做法不亚于前脚绑架了人家孩子,后脚一脸无所谓的让人家看着办。 这不是在搞笑吗? 只要是爱孩子打我人家,谁能不管啊,还不是由着你漫天要价。 心中万分恼怒,但又不敢得罪他,胸口急促的欺负着,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说完愤愤不平的坐到余悦琪身边。 “你听我把事情说一下吧,对了,给个眼罩给我,我不想看到某些人,怕脏眼睛。” 这…… 余悦琪一脸无奈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说不出的纳闷。 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份好奇并不强烈,心中默念了几句非礼勿听后,就恢复了正常。 展开周舟给她的纸,快速看完上面记录的内容,确定和她刚刚得知的事情差不多,不由赞叹一声周舟的本事。 可在短暂的赞叹后,心中更多的还是淡淡的痛意。 连地方势力都能了解了,看来京都那边对于这次发生的事情已经毫不掩饰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不和谐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曾经在那个修罗场待过的余悦琪很清楚,要想做的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利诱。 第二,让反对的人全部消失,只留下和谐的声音。 再联想一下前几天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个消失无疑是第二种导致的。 而这,也是她最难接受的一种方式,没有之一。 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眺望远方。 不过,这种眺望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余悦琪已经将视线收回。 敛眉仔细思量了好一会,组织一下语言后,才用自己的方式把事情说出来。 大量的专业词汇,从口中倾斜而出,所涉及的范围很广,听的胥江那叫一个云山雾罩,半点也没有听懂。 反倒是早就看过内容的周舟,脸色微变。 东西是她给的,上面写了什么她很清楚,那里边包含的内容虽然也很多,但远没有余悦琪现在说的那么全面。 看来眼前这个丫头,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有个距离事情真相更接近的搭档,远远好过一问三不知的。 最起码,她可以省去很多解释的工夫。 “这个事情总结起来其实非常的简单。”喝了口茶润润干裂的嘴皮才继续道,“无非就是上边有人提议与虎谋皮,虽然我个人觉得这种行为非常的傻,但局势不会以我的感官作为转移的,不过。”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如果胥长官愿意帮忙,这个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听到这里胥江脸上露出一抹后悔的神色。 完全没有想到特意赶过来会听到这么一个结果。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一开始就不该来,不然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错了就是错了。 这个事情,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没有往外宣扬,不过是仗着没人能知道。78中文更新最快 电脑端: 可现在看来,他实在太高估自己了。 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正常不透风的墙。 之所以可以瞒下来,不外乎是因为没有人关注。 人家既然都不关注了,哪怕你闹个天翻地覆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以为坚不可摧的那层皮已经破了。 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斗烟,想要点燃,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火都无法燃烧。 就好像目前这惨痛的局势一样,早已经不是个人力量可以扭转的。 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如果是这个事情,那我只能和你们说很抱歉了,你们就当我没有来过。” 说完直接从窗户走了,速度快的,就连近在咫尺的周舟都没有看清。 “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都有些变暗的趋势,周舟突然暴起一脚踢翻了先前胥江坐的椅子。 “还驻防总指挥呢,我看他就是一个破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现在知道跑了,早干什么去了,真浪费我的表情,早知道他不过是个空包弹,我还怕个球啊。” “哎。”余悦琪上前拉了她一把。 “不要在这里说,这个地方不合适。” 这里虽然是余悦琪的住处,但正如她一直知道的那样,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完全对于她的监视,那是一刻都不曾停止的。 最要命的是,这份监视并不止来自胥江,还有一些是来自她的背后。 有帮她的,也有打着她算盘的,甚至还有替卿秀衣守护她的。 虽然她自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可在别人眼里,并不是这样的。 她或许不重要,本领也不算出色。 但只要可以用来牵制其他人就足够了。 有些事情,是不用说的太清楚的,只要有默契就够了。 而这,也是余悦琪为什么不知道自己重要的主要原因之一。 听都没有听说过,又何谈了解呢? “这里不安全,那咱们得去哪里?我哪里吗?” 余悦琪摇摇头,小声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我这里,但也不在。” 什么??? 周舟被这话弄的一脸懵逼,如果说前半句话大还可以理解,那么后半句,那就太玄乎了。 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神神叨叨的一脸。 可就在下一刻,她的嘴巴大的可以塞在一个鸭蛋。78中文首发 . . 斯文如她,此时脑海中也只剩下一连串的我艹! 不要吧,居然这样都可以。 她,她,她,还是个人吗? 这种事情,是一个正常人可以做到的吗? 她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09章 决定 看着她那一脸震惊的样子,余悦琪暗自摇头,连这点场面都受不了,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把你的嘴巴收一收,如果连现在的场面你都接受不了,那么接下来看见的绝对会吓飞你的大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做,奇幻的世界。” 说着,从墙角处摸出一个手电,然后掀起“墙”,随即消失在墙里。 周舟看的都有些茫然,不,这么说也不对。 因为,此刻在她眼中,并不只是茫然,还有震惊,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也就是在她失神的瞬间,余悦琪已经消失了,就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周舟有些恼怒的跺脚,最终心中的好奇完胜未知的恐惧,快步追了过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她进入的一瞬间,“墙”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这时候,如果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单凭肉眼是绝对不可能发现这里的秘密的。 甚至就连敲击墙壁也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不过一般人也不会去敲。 毕竟墙就这么宽,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出现密道的,除非有奇迹出现。 那,她们此刻走的密道是奇迹吗? 当然不是。 所谓的消失在墙壁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真正消失的地方其实是—— “什么!你说那只是钻石错觉,那不可能,房间只有那么大,就算你说的那个什么错觉,真的存在,也不可能有这么一方小空间。” 看着四周无比静谧的空间,以及干净的仿佛末世前的小会客室,周舟眼睛都瞪大了。 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可,不相信,她又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建国后不许成精可是铁律,她不认为会有生物去冒险。 至于什么空间之类的,那就更离谱了,凡事都要讲科学好伐? 虽然进入末世,但也不能走错空间啊,一切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余悦琪默默看着一脸抓狂的周舟,半点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总算是有人可以理解她刚发现时的惊恐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挺好的。 难怪余双以前总喜欢这样逗弄人,她总算是体会到一两分真谛了。 只可惜,他见不到了…… 想着余双,余悦琪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她嘴上什么都不说。 但她的心一直都是压抑的,过去,她无论是累啊,还是疲倦了,都会有坚实的臂膀帮她支撑天空。 可现在,却…… 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就得学会坚强,一切都得靠自己的人是不能悲伤的,也不可以悲伤。 因为那换不来任何安慰,也没有半点用处。 社会是现实的,所有的眼泪与失落,在绝对的强硬下,什么用也没有。 收敛心神,淡淡道:“坐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先说说看你的计划。” 虽然胥江那里走不通,但计划还是得继续的,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条条大路通罗马,就是没有胥屠夫,一样有肉吃。 说到正事,周舟神色间的小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变得正色起来。 说起她的计划,其实也非常简单。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兵不血刃地达成自己的目的,能走的路无非就是那几条。 而对于她们而言,可以变成捷径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毒。 不过这个毒并不是针对人的,而是针对那些生物。 虽然她心里也很厌恶见死不救的胥江以及一干人等。 但她心里很清楚,胥江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知心人而已。 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执行命令。 真的要怪,还得算在京都那位的头上。 也只有他,才可以那么轻飘飘的决断一群人的生死。 至于那所谓的名声,以及家人的各种好处,不过就是一纸空文,也就能哄哄人。 实际上,半点鸟用都没有。 就目前这个糟糕的情况,那位连自己的明天在哪里都无法保证,更何谈其他人的。 余家爸妈的遭遇,也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余悦琪不是因为那个事情提前“死亡”,或许她也会变成发动战争的借口。 想着,周舟的目光变得阴冷。 “我所知道就是这些,不过我想,你知道的应该不比我少。” 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小口抿着早已经喝干的杯子,脸庞低垂,无法看清她的面前。 连脸都看不清楚,自然无法揣测她心中都在想什么。 沉默,寂静。 过了大概十分钟,余悦琪才抬起头来,朝着周舟行了一个礼。 她这一礼,完全出乎周舟的预料,自然也无法躲避,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礼。 回过神来,正想开口,却听余悦琪说道: “我很感激你为我家人做的一切,但也请你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你不要再掺和。 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就当是为了我哥哥,为了那份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恋。”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你——”一个你字出口,接下来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连余双都抬出来了,那她还能怎么样? 似乎除了答应外,什么都做不了。 状似恼怒的拂袖而去后,周舟回望一眼,那在视野中逐渐消失的小楼。 清哼一声,你管的了我的嘴巴,可管不了我的心。 既然不让我在嘴上说,那我就在心里做好了。 看谁可以笑到最后,不过是求化检帮忙,就算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一样可以。 大不了从头开始学,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们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人们不知道,女人报仇,别说是十年,哪怕是一百年也等的起。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京都的老头子活的久一点。 只有他活着,她的种种努力才不会白费啊。 抬头望着那一轮血月,周舟唇边溢出一声呢喃般的轻笑。 一切,才刚刚开始,也还长着呢。78中文首发 . . 这一晚,高挂在半空中的血月显的格外柔美,它那美艳的光芒犹如饥渴已久的美人,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礼物。 那份满足是那么美,那么让人心生恐惧。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10章 夜半来客 啪嗒,啪嗒,啪嗒。 一个小巧的打火机,不停在余悦琪的指尖翻飞着,不时还冒出几许幽蓝的光芒,划破寂静的夜色。 对于家里的事情就连周舟都那么在意,她这个自家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在意肯定是在意的,但却不能像周舟那么莽撞。 周舟的盘算,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成功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先不说就以她目前的级别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些京都的大佬。 即使接触到了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怕只怕,仇没有报到不说,反倒是给自己身上增添一抹腥气。 要是情况真的变成那样,那一切都完了。 报复是肯定的。 不过得徐徐图之。 彻骨的夜风透过缝隙进入室内,而此时,余悦琪还是白日里的打扮,九分裤,半袖。 要说不冷,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于为了美丽,即便是零下的温度也能坚持九分裤的爱人而言,这都不算什么。 拿过放在桌边的一件驼色风衣披在身上。 风衣很长,披到她身上后,衣摆瞬间拖地,看上去,很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实际上,这件衣服的确不是她的,而是某人的遗物。 当初也不知道余母是怎么考虑的,家里的东西明明那么多都丢下了,偏偏留着这个。 起初余悦琪还不懂,可现在有些悟了。 之所以拿的是这件风衣并不是因为它有多暖和,而是因为,它身上带的味道可以给人带来温暖。 而这,也是她可以勉力支撑下来的力量源泉之一。 手探入口袋里,有些迟疑的拿出一只苏烟,看着它迟疑了很久才点燃。 捏爆过滤嘴上的滤珠,浓郁的薄荷香气,瞬间充斥鼻翼。 余悦琪吸了一口,辛辣刺激的味道,弄的她喉咙发痒,不住的剧烈咳嗽。 再加上薄荷那独特的气味冲击,那感受别提有多复杂了。 味道真的不是很好,但是很刺激。 焦油的味道,瞬间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让大脑为之一清。 疼痛的就快爆炸的大脑,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喘息。 看着那夹在之间长长的烟,已经那昏暗夜色中,更加妖冶的尾部红光,一时间有些失神。 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直到一根燃完,又点燃下一根。 其实她是不会抽烟的,这烟也不是她的,但现在,每当夜深人静,如果不点上,那么一两根,就会彻夜失眠。 那曾经无比厌恶的烟味,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仿佛变成了一味救她于水火的良药。 虽然无法治本,总归可以缓解一二。 当第三只烟点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并不是很重,但却十分凌乱,听上去感觉不是很好。 余悦琪对有人来并不感兴趣,反正不会是找她的,只是默默走到了里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只是默默看着手里的烟,眼神中全都是虚无,没有半分落点。 抬手,又大力吸了一口,然后学着曾经看到的模样,缓慢悠长的吐出烟圈。 其实,她无法理解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就是单纯的觉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仪式感。 近了,近了。 眨眼的功夫,那脚步声就到了近前,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听到出现不小的声音。 反倒是停滞了,那感觉就好像停在了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然后急匆匆的跑回来住处。 几乎就在她跑出密道的同时,三长两短,十分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余悦琪心中顿时一喜,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等到了,她终于等到了。 迫不及待的冲到门口,然后刷的一下打开,速度快的,就好像怕外边的人后悔似的。 禁闭的门豁然打开,外边的人也是一愣。 在愣怔下,反应也就慢了一些,举起的手腕在半空中停顿了零点一秒,才放下。 “我拜托你帮忙找的东西,是不是有下落了?在哪里,有多少?不管多少,我都要了。” 斗篷男也不说话,机械式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但他并没有递过来,而是给了余悦琪一个眼神。 也已经不是余悦琪第一次找斗篷人帮忙了,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右手一翻,一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信封,就拿在手里。 见到信封,斗篷人眼光都变得热切了,伸手捏了捏,确认无误后才开口。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和你联系,规矩你应该明白的。” “明白,明白。”余悦悦忙不迭的点头。 所谓的规矩其实很简单。 不过是,不能和同一个斗篷人交易两次罢了。 这是为了他们自身安全考虑,同样的也是为了客人。 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接触的次数要是多了,难免会生出写生意意外的东西。 在交易当中,如果出现了那些不该有的东西。 那么暴露的可能也就无限加大。 而这,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这才,有了这么一个规定。 “你知道就好。”例行公事的交谈几句后,将两个信封调换,默默离开了。 在这个过程中斗篷人并没有打开信封,也不需要,有胆子和他们耍花样的,基本上都消失了。 没有人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就是做到了。 一关上门,余悦悦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 是从虽然看上去特别好,但里面的东西比较多,只有一张薄薄的纸而已。 这张纸上非常干净,什么东西也没有。 即便透光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见到这一幕,余悦琪反倒是松了口气。 看来这封信他送来的时候并没有经过第三个人的手。 不然,总会留下痕迹。 想着,余悦琪小心翼翼地沿着切口用美工刀划破,随着她的动作,一张白底金纹的纸条,这才重见天日。 上边写着的东西也不多,就一行简简单单的数字。 0 看到数字后,余悦琪熟练的从架子上抽出来一本“书”,然后按照数字的指引破解。 “书”并不厚,一下子就把余悦悦要的东西找到了,可看完后,余悦琪整个人都凉了。 第611章 光雨 这个时候她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不知道,才更加幸福。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前,她心中也曾有过无数种猜测。 什么阴谋,什么诡计,什么误杀,不论是可能得,还是不可能的,她全都想到了。 唯一没有想过这一种,可事实偏偏是这一种。 家人的离开并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过是需要一个开展的借口而已。 至于死的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上面在意的只是结果。 之所以余家人会倒霉,不过是捡勾捡到的。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哇的一下吐出来。 居然是这样,居然这么简单。 哈哈哈~ 无比讽刺的笑意,从胸腹间发出。 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奇特的疯魔之中。 可在笑过之后,整个人却是陷入一种奇异的平静之中。 遥望远方,既然你们要这么做,那就不能怪她了。 眼中闪过一抹几乎疯魔的狂热。 另一边,周舟几乎在同一时刻,得到了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消息。 看着手中的东西,两个明明身处不同地方的人,默契的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选择。 既然要闹,那就闹个天翻地覆好了,反正家人和爱人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屋外,当空的血月突然开始颤抖起来,这种颤抖并不是毫无规律的。 而是以某种特殊的旋律进行着的。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认真观察,一定会发现,这是一只舞曲。 一只,名列十大凶曲的《落日血泪》。 这首曲子,既不是十大凶曲之中,最让人心惊胆颤的,也不是最鬼气森森的,相反,这是最不起眼的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的主旋律其实是轻松明快的,如果不是和几桩大案子有所牵连,估计都没有资格被称之为凶曲。 可就是这么一首曲子,偏偏出现在这么一个时候。 再说它平庸,恐怕也没人会相信了。 可惜,这个时候,几乎整个安全区都处于沉睡之中,见证的人并不多。 即使幸运地见证了这一幕,也不一定会发现不对。 因为血月虽然在颤抖,但整体的幅度并不大,充其量会以为自己眼花。 更多的,那就不太可能了。 太阳还是在老时间升起来,打破了黑暗,可就在血月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一道红光突然脱离血月的束缚,冲向太阳。 和庞大的太阳相比,这道光芒实在是太微弱了。 即便借助了落下时的反冲力,也无法带来太强烈的冲击。 随着和太阳之间的距离拉近,红光也在溢散着,等真的攀附而上时,已经微弱的如同萤火之光。 可就是这点微弱的光芒,硬是突破重重阻碍,在太阳上找到了一个缝隙安家。 就在它安家的同时,地面上突然。产生了剧烈的磁场反应。 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的人,几乎都在同一时刻倒地不起,陷入昏迷。 剩下的人,即使没有陷入昏迷之中,眼前也是一片茫然。 除了耀目到极致的白光外,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在屋外行走的生命体,都陷入极昼之中。 所有的光彩,在这一刻都被无情的抽离。 人们眼中,除了无边无际的的光芒外,再也容不下半点外物。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此刻本该和大多数一样在中信广场上集中的周舟和余悦琪,并没有出门。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和其他留在屋里的人一样,见证了这诡异的一幕。 只见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纷扬的光雨,当这些“雨”接触到人体的那一刻,突然化作无形的光刃,扎入体内。 尽管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场景,但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只要是被击中的地方,全都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孔洞,不见血肉,不见白骨,唯一可以看见的,只有光。 那无所不在的光! “天!”唔。 一个天字刚刚出口,旁边就有一只手,将所有的话语全都不在口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被捂住,余悦琪下意识就想挣扎,可这个时候她却感觉到有雨水正在往她脸上滴落。 雨水? 这个时间怎么可能有雨水啊,完全不符合规律好吗? 下意识抬头去看,可她看到了什么? 泪水,布满了整张脸庞的泪水。 夏蝉居然哭了? 这也太玄幻了吧,她那种木头人也会哭,别搞笑了好吗? 想着,条件反射的就要讥讽两句。 连这点场面都看不了,还当什么007啊,早点回家煮饭的好。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踮起脚尖查看一下外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身高的问题,余悦悦眼中的外边和夏蝉眼中,其实是不一样的。 在她看来,外边那些一个接一个倒下的人,都是因为中暑。 可当她踮起脚尖看清真相后,整张脸都惨白了。 如果早知道外面是这样一幅修罗场的模样,她刚刚就不会叫了,可是现在…… 要是她们这些人,因为她的一声呼喊被发现,那。 一时间,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用眼神告诉夏蝉她不会轻举妄动后,趁着夏蝉松懈,猛的一个外冲,就跑了出去。 而她跑的方向真是广场的南方,其实她应该往反方向跑,这样就算到最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连累无辜。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出来的那一刻,鬼使神差的就选择了这个方向。 距离越近,就越能感受到那光雨的恐怖。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在她的身上,已经多了数十个空洞。 说实在,并不疼。 至于是错觉还是麻木她并不清楚,但此时此刻不论是哪一种,对她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因为,即使真的在这一刻离开了也不会遭受太多的痛苦。 “你在找死吗?!” 就在她越来越接近中心点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老实不客气的把她拉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熟悉到不行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极致的面庞,余悦琪惊讶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612章 不是他 “你——还活着。”余悦琪近乎木然的把手伸出去,想要去触摸,想要去感受。 可对面的人却晃了一下,避开她的手,冷冷道: “我当然还活着,因为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叫卿则。” 听到前半句时,余悦琪眼中的光芒更甚,突然绽放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可当她听到接下来的那半句话,眼中的光芒快速消散,比之之前还要晦暗。 原来,不是吗? 哈哈哈。 余悦琪突然笑了,笑的很灿烂,也很柔美,但其中却蕴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果然啊,上天对她,还是残忍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残忍,不是失去最爱的人,也不是失去最爱你的人,而是雀跃后,无尽的悲凉与哀伤。 心在剧烈的颤抖着,一种强烈的悲伤迅速笼罩全身。 可她的眼中却没有半滴泪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前所未有的澄澈。 宛如刚睁开眼睛的婴孩,没有办法关于渲染的渲染,有的只是空灵。 无尽的空灵。 就连余悦琪不清楚该怎么描述她现在的状态。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她太累了,需要停下脚步,好好休息。 累不累,难倒她心里不清楚吗? 不,她很清楚,但她不想。 因为只要停下脚步就会想起很多东西,在面对那些东西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纸糊的。 脆弱的不堪一击。 而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真的真的不喜欢。 可在这一切,就在见到卿则的这一刻,就在他说自己不是卿秀衣的时候,彻彻底底的土崩瓦解了。 疲倦,失落,一下子笼罩全身。 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所有的理智和清醒,在这一刻全都远离。 心中的苦涩,让人几乎就要窒息。 “你,没事吧?”清亮的男声从头顶上方响起。 余悦琪愣愣的抬起头去看他。 男人的脸长的很是清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勾勒出健壮的身形,脖子上有一抹银光闪烁,定睛一看,是一枚略长的弹壳。 余悦琪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弹壳上,良久,颓然的垂下手臂。 口中呢喃着,“你不是他,真是不是他。” 虽然两人长得非常相似,可当近距离接触后,余悦琪敏锐的发现两者的区别。 长相可以相似,但经历却像不了。 气质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会随着时光的流逝,已经经历而变化。 卿则的眼睛很干净,身上也没有萦绕着那股特殊的气息。 关心则乱,真是关心则乱。 这么明显的区别,她居然没有看出来。 该死,真该死。 听到那句“你不是他”,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卿则反倒是震惊了。 脸上露出一抹很是惊疑的表情,犹豫了半晌,才问道: “你,是嫂子吗?” 该不会这么巧吧? 余悦琪吸吸鼻子,“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嫂子这个称呼,她听过不只一次,可这一次,却是无比心酸。 有些无力的握住领口,微微闭上眼睛。 她想,自己需要休息一下,继续看那张脸,她会疯的。 可现在,她还不可以。 家人的仇还没有报呢,身负大仇的她,没有资格解脱。 即便是疯魔也不可以。 呼吸突然变得短促,余悦琪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调节。 就这么傻傻的任由它喘息,任由它呼吸困难,而她自己却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从头到尾,只是默默旁观。 余悦琪不知道,就在她陷入这种诡异的情况时,身边的卿则突然大惊失色。 用力推搡着旁边一个大汉。 “喂,叫花子快给看看,我嫂子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没了吧?” 被他叫做叫花子的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缓慢的坐起身来。 “喊魂呢,这点世面都受不了,出去别说——”认识我三个字还没有出口就彻底噎在喉咙里。 沉默了几秒,才上前查看。 当他看过后,脸色变得更是难看,除了摇头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他摇头,卿则急得不行。 “不是吧?人刚刚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就死了?喂,你不是说,我还有亲人活着吗?这也叫活着?你个半桶水。” 要不是为这你那句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至于千里奔亲吗? 结果呢?结果呢! “叫什么叫。”叫花子没好气的掏掏鼻屎,“她又没死。” “既然没死,那你摇什么头?” 叫花子“切”了一声,“我脖子疼不行啊?” 卿则:“……”他想打人,真的很想! 身体总比大脑更快,几乎是念头刚刚出现,手已经惯性轰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随着叫花子的飞出,光雨也找到了目标,朝着这边“飘来”。 见状,卿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懊恼的不行,但现在可不是懊恼的时候。 双手合十低语道,“老哥不要怪我啊,我这也是情非得已,你半夜不要来找我彻夜长谈啊,兄弟身体不行的呀。” 念叨完,这才单手搂起不正常的余悦琪。 他移动到底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每一次落点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这时候要是有人在看,一定会惊讶的张不开嘴。 因为,这一幕的情况实在太让人讶异了,你想啊,一个夺走无数人生命的光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闪避了。 要是没人奇怪才好笑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没有人注意到,这才少了不少风波。 要知道怀璧其罪,即使卿则手里没宝贝,死里逃生完全凭借自身力量。 可也得有人相信才行啊,要是没人相信,第一个提出的可能性绝对是有宝物。 到时候,啧啧啧~ 不仅平淡的生活就此一去不复返,就连最基本的宁静都会变成奢侈。 届时,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的嘛。 如果卿则是一个在乎面子的人,那就没什么了,毕竟要脸皮的人,对于这种被追逐的情况一般都挺喜欢的。 只是,卿则到底爱不爱,那就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了。 第613章 执意留下 卿则的酷炫逃跑,在夜幕降临后,遭到了来自现实的巴掌。 长时间维持脑部告诉运转,就是超人也会崩溃的,更何况他就是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 那反应别提多剧烈了。 几乎在停下步伐的瞬间,大脑仿佛被人用锋锐的针尖戳扎一般,疼的浑身都在冒冷汗。 与此同时,腿部肌肉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姿态,不是抽筋,但那感觉可比抽筋糟糕上一万倍。 不说别的,单是肌肉360°剧烈左右翻转,就让他疼的骨头都要酥了。 他不是一个怕疼的人,但当内外都在遭受酷刑的时候,还是流下了不值钱的男儿泪。 此刻卿则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女朋友。 这个时候如果有来自女朋友的甜蜜呵护,就是痛死也愿意。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冷冰冰。 这个破地方,除了不像人的嫂子外,就只剩下一个臭气熏天的叫花子。 别说温情了,就连奸情都找不到半根毛。 难受的,就快哭了。 “小样,还挺能忍啊。”前方,叫花子叼着一根枯草,很是愉悦的蹲着发笑。 嘿嘿,你小子也有今天。 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 谁都会有出洋相的一天呀,不过早晚的事情。 和叫花子好友多年,卿则哪能不知道他有什么花花肠子。 痛里偷闲,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你个王八蛋到底还是不是人啊,没看见老子都谈成这个熊样了吗?麻溜的帮忙,不然,不然要你好看!” “哎呀呀,风太大,我听不清楚。”拿出嘴里的草,掏掏耳朵。 刚刚醒来的余悦琪:“!” 拿挖耳屎的东西去掏耳朵,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她感觉自己没办法正视草了。 原地丧了几秒后,仔细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 想要找到一些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这样的习惯,是最近才出现的。 原本她的好奇心并不旺盛,可架不住她最近都在找东西,这才。 余悦琪的动作叫花子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类似的举动前几分钟他才刚刚干过。 可惜的是,并没有任何收获。 其实没有也很正常,毕竟,毕竟末世都那么长时间了,就是有什么,也早就被搜索队弄走了。 现在的寻找不过是徒劳罢了,最多不过是和他一样空手而归。 正想着,就听到一声满是惊喜的轻呼。 “找到了!” 咚! 重心一歪,叫花子上演了一个很是经典的动作。 哐当一下,和个滚地葫芦一样,咕噜噜的滚到了余悦琪身边。 余悦琪只感觉脚后一痛,然后就看到一个“大球”,饶是余悦琪感情再匮乏,突然被“人球”碰瓷也会不太自在。 没等余悦琪有所反应,叫花子就和没事人一样,自己爬起来。 “哪呢?哪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你该不会是心太急,眼花了吧?” 你才眼花,眼花你一脸,会不会说话! 抬手指了指某个墙壁颜色不太自然的地方,“这个区域你自己想办法弄开吧。” 叫花子看不出来,但他有自己方法,直接上手摸! 别看他这手部肌肤粗糙得和龟壳一样,指尖的灵敏度还是很厉害的。 没一会,就摸到了点,然后也不见他具体怎么动作,反正眨眼的功夫,“墙”就被揭了下来,露出红砖。 而就在这红砖的缝隙间,本该是水泥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人换上了类似肉干的玩意。 之所以说是类似肉干的玩意,那是因为包裹的实在太严实了,只能根据外形勉强猜测。 看着这玩意,叫花子的心别提多火热了,换了别人,估计早就上手掏了。 但他并没有。 一来是因为手不够灵巧,二来则是担心贸然将里边的东西拿出来,会发生意。 回头看了余悦琪一眼,“小妹这个地方竟然是你发现的,那就你来吧。” 余悦琪没有说话,而是走出去用枯叶把了几团泥土。 看到这一幕,叫花子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怎么会想起准备这个玩意儿,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 余悦琪摇头,“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不过我知道这里是谁弄的。” “谁?” “我母亲。” 说话间,已经将东西替换出来,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切都那么流程,仿佛早就做过千百遍。 当所有的东西都被替换下来后,按照原本的模样,将“墙”糊回去。 当一切都告一段落,才解释道: “我们家的人都自带仓鼠属性,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家里出事会一无所有,这才准备了这些。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母亲离开了还是太突然了,什么都来不及交代。 我也一直在寻找,可惜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反倒是撞上了。 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说完,也不打开,转手将东西抛给卿则。 “这些东西现在是你的啊,该怎么处理都由你自己决定,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前半句话,卿则还想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果然一切都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可当他听到下半句话后,顿时脸色大变。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本来不是这里的人,既然如此,那就离开吧,这里并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 卿则这次过来,打的本就是找个家人互相取暖的主意。 哪里会答应,当即就把东西塞回余悦琪怀里。 “如果得到这些,需要离开。我宁可饿死,走,是不可能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余悦琪叹了口气,淡淡道:“我一直觉得你们不像,无论是在他的叙述中,还是接触以来,你的表现,都证明了这一点。 我现在才知道。你们不是不像,而是我没有挖掘到而已。” 卿则不太能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只是哼了一声。 余悦琪继续说,“其实你就算不走,我也拿你没办法,毕竟腿长在你身上,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不认识我,也没有见过我。” 第614章 准备 “为什么?” 余悦琪低下头,“那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不想有太多烦恼而已,毕竟,没过去的女人,卖价比较好。” 说得很平静,但声音隐隐的有几分颤抖。 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她别无选择。 如果不这样,恐怕很难拜托“拖油瓶”。 卿则的反应明显迟滞了,眼眶有些发红,怒道: “你就这么守不住吗?大哥才走了多久,你怎么可以?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叹了口气,目视前方,“哪里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这年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这个人呢,目光比较短浅,能多活一天算一天。你要是看不惯我这样可以不看啊,我又没求着你看。” “你!”卿则身体有些颤抖,被这话气的说不出话来。 没好气的把东西砸到余悦琪身上。 “你的脏东西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不稀罕!我只是替我哥感到不值,他一片痴心,到头来,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说完,狠狠地瞪了余悦琪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可没走几步,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步伐,说道: “我刚才真的是救错人了,早知道你是这么一副鬼样子,我就是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也不会救你。” 声音极度冰冷。 冻的就好像说话的对象不是人,而是没有任何温度又十分厌恶的脏东西。 哈哈哈。 余悦琪突然大笑,“是吗?那看来我真得好好感谢你了,感谢你,没有早点。见过我的照片。” “呵,还真是,有够不要脸。”卿则本想说得难听些,可教养在那里,实在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叫什么?”余悦琪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 卿则没有再说什么,拖拽着老大不情愿的叫花子走了。 隐约间,还能听到叫花子反抗的声音。 “喂喂喂,你知道自己放过什么了吗?那可是吃的唉,你都不会饿的吗?” “你闭嘴。” “要是闭嘴可以填饱肚子,那我愿意啊。” …… 渐渐的交谈声变得越来越微弱。 到最后只有一点轻微的尾音飘散在空气中,完全听不清楚。 余悦琪知道,他们走远了。 颓然的昂起头,指尖反抓掌心,很快就有殷红的液体顺着手部,滴落。 染红了水泥地板,同时也染红了她的心。 “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你明明可以过上平淡的生活。” 周舟的声音乍然响起,不多时,人已经从后边翻了进来。 看着周舟进来的地方,余悦琪抓起一把泥土撒了上去。 “喂喂喂,不是吧,这里就是一间小破屋,用得着那么小心吗?”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宁可现在过分小心,也不愿意吃亏。” “好吧,好吧,你赢了。”周舟退开几步把窗口的位置让出来。 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余悦琪这才转过身来,问道: “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周舟摊手:“还差很大一部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驻防加强了管控,要不是我在仓库那边还有熟人,恐怕就连这么点边角料都弄不到。” 余悦琪没有在说话,懒得去拆穿她的西洋镜。 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有办不到的事情。 只有付出的不够多。 不过,她并没去打算把事情说开,一来是没有门路,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手里没有足够晶粒。 先前因为喜欢囤粮的关系,家里得到的物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自己找地方藏起来的。 不卖出去,自然也就得不到晶粒了。 说实在的,她其实挺后悔的。 只可惜就是后悔也已经完了。 所以才借助了周舟的力量。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有一个好的队友,固然可以给她分担一些压力。 但同样的也会给对方带来无限的危险。 而这并不是她愿意的。 在一起时间长了,周舟对于余悦琪的了解也深了几分,见她这样,忙安慰道: “你不要这样,其实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再说了,在某种情况下而言,咱们都是一样的。 没有爱的人,也没有了爱自己的人。 别看人,现在虽然还活蹦乱跳的,其实心早就已经死了。 没有了心,死与不死又有什么区别? 倒是你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只有先保重好自己,才能等到复仇的那一天。” “嗯。”心里有事的某人只“嗯”了一声,就不愿意说话了。 同时还因为周舟的话皱了皱眉头。 周舟在余悦琪身边找了个相对而言,没有那么肮脏的地方盘腿坐下。 “前几天姚倩又来找过我一趟,这一次,他连皮都不要了,很直接就把目的说出来了。” “你见到诚意了?” “呃~”周舟噎了一下,这个嘛,好像没有。 余悦琪没有再问,有些事情,光是看表情已经可以知道很多了。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可要说很失望,那也是假的。 报仇这种事,大家都是第一次,会出纰漏那是很正常的。 好在现在还处于准备阶段,不然真要出了纰漏,那才是哭都没地哭。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良久,周舟终于受不住,打破了沉默。 “那人的行程,我打听到了,这一次,我保证是真的。” 说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那人的身体情况一直都不好自从进入末世,更是每况愈下,终于在半个月前彻底亮起红灯,医生建议他到情况相对而言没有那么恶劣的南方来,他夫人权衡再三答应了。” 他夫人? 听到这里,余悦琪眉头紧蹙。 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阴郁。 以那个人的尿性,要是身体还处于正常情况,是不可能让其他人代言的,哪怕是其妻子也不行。 看来,她得,做最坏的打算了。 也是那人还没有遇到她就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虽然她本意也不是杀人,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怎么高兴的。 第615章 死 死亡对于一些人来说是解脱,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是遗憾,还有一些人,甚至是失落。 在这个事情事情上,余悦琪恰好属于第三类。 要是那人真的就这么离开,对于她而言,就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届时折磨的不只是身体,更多的还是灵魂。 说实在的,她并不想变得这么阴暗。 而在某些事情上,不阴暗那是不行的。 还是头疼的厉害,捏了捏酸涩的鼻梁。 “消息能打听到再确切一点吗?” 周舟摇头:“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你也知道那个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可以接触到他的人都很少。”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单手挡住自己的脸庞,余悦琪什么都不想说了。 第一次觉得不知进取,也是一种罪恶。 要是在最初的时候她能努力往上爬,就算只是到某些重要人物身边扫个地都好。 有了一层特殊的关系在,即使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家里也不会出事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后悔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看来她的计划,要重新制定了。 好在之前虽然做了一些工作,但都不是要紧的。 不然单就是这个细微的变化,都足以让她前功尽弃。。 “悦琪,你还好吧?要不你还是算上我一份吧,怎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不下来的。” “啊?”周舟突然的开口,把余悦琪从思绪间拉了出来。 短暂的愣怔后,摆摆手,“不用了,我的事情还是自己来解决吧。因为这个事情大家牺牲都挺多的,我是没办法,不然也不想管的。” 这话余悦琪是笑着说的,但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听在周舟耳中,也尽是悲凉。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余悦琪说的没错,因为这次的事情,已经赔进去太多太多人了。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禁不起折腾。 能不牵连还是不牵连的好。 吸吸鼻子,周舟走过来一把抱住余悦琪,低低说了一声“好”。 “你可要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在一只脚踩进来了,我已经很累了。” 周舟见余悦琪这样,哪里还说得出半句反驳的话。 有些艰难地松开抱住他的手,扯出一抹笑来,指着天空中的某处,说道: “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天空了,希望明年的今天,我们还可以仰望同一片星空。” 说着,就转过身去,不想让余悦琪看到她眼中的泪花。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哭的,只是泪腺它一点都不听话。 都已经交代它了,不要哭,不要哭,可还是……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个事情。 都说,逆境使人成熟,她一直以为,只要努力挺过去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知道今天,她才明白有些坎,不是想过就能过的。 悦琪她,还是个孩子啊。 屋子里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周舟透过玻璃的倒影,最后看了余悦琪一眼,然后猛的扯下一缕头发。 “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像这头发一样,落发难续。” 说完,不等余悦琪反应,小旋风一样用最快的速度跑进荒野里。 屋里,余悦琪也撰紧了拳头,竭尽全力想要克制追出去的冲动。 良久,屋内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从这一刻开始,她真真正正变成了孤家寡人。 今后,再也没有人会关心她,再也没有人会在意她,再也没有人会被连累了呢。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缔造的,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无力的倚靠在墙壁上,身体缓慢的滑落,远处,变异动物的嘶吼越发清晰。 她知道,那是新一轮攻城的声音。 目光缓缓低垂,看着粗如枯槁的掌心,脑海中一片虚无。 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接下来又该去往何方。 不过,这股迷茫只存在了很短的瞬间,就被拍飞了。 她,还有事要做呢。 从角落里拿出一只彩色的粉笔,在水泥地上写写画画一阵,然后果断离去,不再回头。 身后,摇摇欲坠的木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门内。 从此,门里门外,两重天。 所有的柔软与脆弱,都留在了这个并不美好的小屋里。 沿着路往外走,不到一百五十米,有一只全副武装的队伍等待在那里。 看到余悦琪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粗鲁的丢过来一套装备。 看着寒光闪烁的军刺,余悦琪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别犹豫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曼琦。”余悦琪愣愣的看着走向她的曼琦,眼中全是惊疑。 “哈哈哈”见她看过来,曼琦很是爽朗的笑死了,打了个手势让队伍先走后,才走到余悦琪身边。 “干嘛这么看着我,咱们才分开多久,这就不认识了?” “是不认识了,当初,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曼琦耸耸肩,“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谁又敢保持本心呢? 说到底,我们都是苦命人,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我们又是幸运的,乱世才能出豪杰嘛。” 闻言,余悦琪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曼琦脸上那道可怖的伤疤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说了,也不问了。 不管接下来的日子会发生什么,都得走下去。 因为,在她的肩膀上还有责任。 收拾好心情,扬起头问道:“余悦琪已经死了,那我现在是谁?” “这个嘛?”曼琦一把搂住余悦琪的肩头,“你愿意变成谁,那就是谁咯。在这队伍里我们都只有代号,我是47,而你是37。” 听到这个数字,余悦琪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疑,这个数字,明明是她当年的工号尾数。 曼琦的也是! 只有一个人的事还可以说是巧合,但两个人的都是,那,那。 一时间,余悦琪惊讶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之前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第616章 失踪 因为光雨的关系,余悦琪的失踪知道出事后的第三天才被发现。 彼时,胥江正在和那位老师在做某些特殊的交流。 得知这个消息后,胥江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那位已经一跃而起,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责怪。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一定要尽快除掉她,可你就是犹豫,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你要知道失去理智的女人是最恐怖的,一旦被她知道了那些事情,你恐怕就完了。” “为今之计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马上安排人去追,对了,知道她是从哪个方向消失的吗?” 后面这半句话是在问来报信的人。 来报信的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大叔。 这要是放在别的地方见到你一定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怀疑。 因为他的长相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大叔并没有回答,而是朝着胥江的方向看了看。 别看这位老师在驻防内部地位超然,实际上看得上她的,还真没几个。 所有的敬畏基本上都出自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要是没有了那个力量的加持,对驻防众人而言,她屁都不是。 “看他做什么,你倒是说呀!” 胥江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淡淡道:“按照她说的做。” 得了这句话,和蔼大叔才正色道。 “发现她失踪后,我们快速控制了当天所有和她有接触的人,最终我们发现,她是在光雨降临后离开的。” “那个时候?难道不是故意的?你们可不要被忽悠了,没准啊,人家和光雨有勾搭。”老师突然插嘴道。 听到这话,不只是和蔼大叔,就连其他在屋子里的人都想骂一句智障。 和光雨沟通,亏你说得出来! 放开光雨的不可控不说,单就是那个杀伤力,就说明了不是人力可以达到的。 要是真的有人掌握了这么恐怖的攻击手段,哪里会等到这种时候才发动攻击。 还不早就拿去做坏事去了? 这种事情,虽然在华国内部是不可能出现的,但还有那么多国家呢。 随便找一个卖一卖不就发达了。 有那么好的利器在手,谁愿意过苦日子啊,又不是自虐。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谁都没敢说出来。 挨骂什么的,有一顿已经很够了,实在不想再多挨一次。 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们仔细分析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按照当时见证人的说法,余悦琪的离开是因为她……” 三言两语,没有半点添油加醋,和蔼大叔将那天的情况呈现出来。 闻言,胥江眉头微皱。 “按照这个说法,那她的离开,其实是在将功补过了?那么,谁是最后见到她身影的,把人带过来让老师亲自询问。” 听到这话和蔼大叔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后怕。 一想到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个手段,他的身体就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老师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的那些个手段简直就不是人! 此刻心中突然有一个无比疯狂的想法。 想要阻止这次询问,可最终,这种迫切还是理智压下了。 经过最近几个月的接触,他对于老师的了解已经很深了。 即便竭尽全力去说服,最多不过是延缓时间而已,除此之外,根本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而这,并不是最让人恐惧的,最让人恐惧的是,一旦说情,不管是是对还是错,都会得到特殊照顾。 而这份照顾,是任何人无法接受的。 因此,他只能压下对那个姑娘的同情,昧着良心去把人带过来。 两个地方相距并不是很远,很快人就被带来了。 看到这个人,胥江先是瞳孔剧烈收缩,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快到,甚至没有人看清楚。 “老师,麻烦您了。”胥江的声音,隐约间有一丝浅淡的不忍。 “嗯。”某人惜字如金的搭了一句,然后就拖着人进屋了。 不多时,屋子里就传出了哀哀戚戚的哭诉声,已经仿佛出自灵魂的嘶喊。 听得在外边的一群大男人,都是虎躯一震。 其中,某几位有过经验的甚至面如金纸,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冷静。”胥江的声音宛如一记强心针,打到身体里。 一时间,大家伙儿的精气神,好像又回来了。 只可惜,这种良好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那种低迷又重新荡漾。 而这一次,已经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了。 只见老师无比缓慢的走来,边走边拿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指尖的殷红。 看到这一幕,胥江的心都颤抖了,很想冲进去把人带出来。 可胥江是什么人啊?心理素质那是相当强悍的。 虽然心里不平,但脸上还是可以保持正常的。 只见他往前跨了一步,询问道: “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交代?” “没有。”老师抬了一下眸子,“我仔细探查过他的记忆,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部分的人当时就慌了,少数的几个就是没疯,情况和他差不多,看到的都不多,只是依稀知道,人事往事件中心过去的。” “那,会不会已经走了?” “不清楚。”老师眼睛微眯,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低声说道:“我能够做的事情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还得靠你们自己。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走吧。” 说完转过身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胥江站在那里目送着她离开,良久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了,才开口道: “把里面那人送到医务室去,告诉董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救回来。” “是。”有人答应了一声,然后快速走进屋内,没一会满身血污的人就被背了出来。 看着这样的人儿,在场的人都面露不忍,纷纷瞥开视线,没有看下去。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那个女人,真的太恐怖了。 砰! 不知道是谁按捺不住猛的踹翻了一张桌案,很快,屋内的一切就被愤怒的众人毁的七七八八。 胥江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617章 状况外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没有办法管。 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驻防对于人们的那颗心始终都是存在的。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人民没有彻底伤了驻防的心,哪怕人家要他们去死也不是不可以的。 在这种情况下,胥江根本没有办法逼迫众人去接受那位老师。 当然了,他也不想逼迫。 因为,他要是真的那么做了,距离被推翻也不远了。 虽然他对于权利并没有什么欲望,但在乱世,谁会觉得自己手里的力量太扎手呢? 不肆无忌惮的扩张,已经很对得起一直没有作为的京都了。 将近三年的末世,京都已经把的依恋磨的差不多了,没有谁可以一直忍耐与只知道索取的上级。 尽管,那是有原因的,也不行。 想到这里,胥江那本就不够柔软的心,再度变得坚硬。 看了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说道: “一切就按照老师说的去办吧,记住,我问你们发现的时候是死是活,她都是死的。” 什么?! 乍然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胥江。 吃惊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论怎么样,都是死的? 那岂不是要人家的命吗?这怎么可以啊!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真的那么做了,是会遭天谴的。 是,按照那女人的说法,那丫头活着,的确是挺恐怖的。 可谁会信那种疯话啊,要是灾难真的可以杀一两个人就消亡。 那他们这些日子来不懈的拼搏又算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不成?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胥江继续说道。 “我知道对于这个决定你们也是之间可能很难接受。 我也没打算逼着你们接受,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记住。参与这件事情的只有我一个。 我是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对于这一点大可放心。” 这,这……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话都让他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就是再不满,也只能压在心里,算了,大不了和下边的人交代下,不论是谁发现了,都当成没看见好了。 只要没看见,也就不会再有后续了。 想法很丰满,然而现实很骨感。 因为,确实没有一个人发现。 余悦琪这个人就好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找不到关于她的半点痕迹。 很快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余悦琪之前所有的工作都被人接手了,随着工作的完成,她的痕迹也被淡化的差不多了。 除了偶尔会有人提起外,甚至无法找到关于她的半点痕迹。 人走茶凉,在这个冰冷的时刻,表现的是那样的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距离安全区不到五十公里的国道上,一对全副武装的佣兵,正在疾速奔逃着。 在他们背后,一只三米多高,浑身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大熊正在追逐着。 大熊的每一脚落下,都会在坚硬无比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在五十厘米左右的大坑。 光是看着这坑,都叫人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更别提是被追着了。 心中的恐惧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要反击,问题是,不用吃怎样强烈的攻击落到它的身上,都像是失去效果一般。 不要说伤了,就连一个细小的毛发都没有削下来。 防御力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地步。 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也在急速下降。 本就因为长途奔袭,耗费大半体力的人们,哪里跑的过它啊。 距离一点一点的都拉近,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负责断后的余悦琪面色铁青。 心中不由对带路的人生出万般怨念,要不是她作死,哪里会选择这条路啊。 老老实实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它不香吗? 偏要逞能,开阔什么新道路,这下好了,大家都要因为她的冒进,付出生命的代价。 余悦琪心里虽然在想着事情,但手上的动作,那是一点都没有慢。 所有应该她发出的攻击都不带半点迟疑,就是准头稍微差了点。 不过,也不碍事。 在这种情况下你就算攻击的再准也没有办法破开防御。 既然破不开,准不准也就没有关系了。 只要能够稍微延缓一下行动,就是好的。 丢着丢着,很快手就变得麻木了,就连轻轻抬起来都变得那样的费力。 但她知道不能停,不能停! 就这样,跑啊跑的,虽然距离一度被拉近,但在这种近乎不要命的攻击下,多少还是给熊带来了一定的困扰,再加上她一路上都特意选择崎岖的路走,绕是体力再好,熊也受不住了。 没多久就越过她,去追击在前边的其他人了。 悬在头上的命运之剑解除了,但余悦琪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才是那个负责断后的人。 可现在熊却越过了她,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死了还好,最多被人骂没用。 可现在还活着,并且没什么显着的伤。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前方脱险,那么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就是熊不杀她,按照带队那个死婆娘的德行,至少得扒掉她三层皮。 届时,就是不死也得残。 想到这里,余悦琪身上突然有了劲,不顾一切往前追。 可追着追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路上遇到的伙伴们越来越多,奇怪的是,这些人一点跑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减缓速度慢悠悠的走着。 看到她疾速向前,还一把拽住了她。 “样子做的差不多就行了,别上赶着送死。” ??? 余悦琪很是不解的看着说话的人。 旁边的人看到她这样,笑着拍拍之前说话那人的肩膀。 “小七,你说话不要那么呛。37是新来的,她哪里知道11的破事啊。” 07哼了一声,“她算什么新来的,在队伍里面混了两三天了,连这种事情都没摸清楚,真没用。” 说完一扭头和旁边一脸淡漠的16说话去了。 只留下一脸状况外的余悦琪在心上划问号。 旁边的人看到她这样也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任由她一脸懵逼。 第618章 路上 这种懵逼的情况一直维持到曼琦也回到她们之中,才解脱出来。 看着她那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曼琦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啊。 不过也算她有良心,笑过之后,就低声解释道。 “你也别怪她们,不是不愿意和你说,而是这个事情它不能说。” “不过,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告诉你的。不过呢,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余悦琪:“……”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突然有一种参与泄密的不祥预感。 一般情况下,会用上这句话,后果都不怎么美妙。 理智很想打断,然而…… 情感上完全无法拒绝这种大秘密。 唉,她真的是在作死哟! 思考间,曼琦的描述已经接近尾声了。 “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按照我们一贯的处理方式,只要11不伤害我们,基本上没有人会去故意刺痛她的伤口,可要是” 说道这里,曼琦的话戛然而止,并没有说完。 不过也用不着说完了。 大概的意思,基本上都猜得到,无非就是,你伤害我,我就揭你伤疤呗。 女孩子之间的战争,来来回回就是这几种,没什么新奇的。 也用不着新奇。 管用就是王道。 啪啪啪。 正说着话,突然一阵掌声响起,下意识就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心都要陷落了。 只见一个穿着汉元素劲装的女孩子,手中拿着一把金黄色的大扫帚,正满脸怒容的站在那里。 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太清她的长相,不过听声音还是很美妙的。 “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大伙儿都看到了,按照规矩,破坏团结的人要遭到惩罚。” “大家伙都说说吧,这一次怎么处理11。” 处理??? 听到这话,余悦琪更加疑惑了,不是说11还挺有手段的。 键有手段,怎么还会被处理啊,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那有这么搞笑的,又不是在写书,怎么会这么别扭。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耳边有声音低低响起。 “11犯了错要被处理就是很正常的,不过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你看着吧。九成九是雷声大雨点小。”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人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就按照规矩来,扣除她这次任务的酬劳,好了,事情说完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五分钟后出发。” 这还真是过场啊,余悦琪嘴角剧烈抽搐,她已经无法用单纯的语言形容眼前这一幕了。 说好听点是大家一起决定,实际上,早已经商量出结果了。 不然,怎么会进行的如此之快,要是她感觉没错,从发出掌声起,到尘埃落定,两分钟都不到。 这种神速,要说里边没有点猫腻,谁相信啊。 不过是心照不宣,没有人挑破罢了,不然,嘿嘿…… “怎么样,黑吧?”旁边再度有声音响起。 这一次余悦琪总算有时间回头去看。 一看之下,原本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意思就全变了。 “有吗?难道这不是高效率的反应?” “噗嗤。” 那人还没说什么,反倒是余悦琪前边的曼琦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06啊06,你就是想要八卦也得找准对象啊,她可不是那八卦的人,你找他可就找错啦。” 被叫做06的人挠头,“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们两个长得那么像,不然我哪里会认错。” 曼琦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误会呀~” 最后那个呀字,被拉的特别长,另有一番风味。 余悦琪就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半个字也没有掺和。 新人生存法则第一条:少说,多听,不站队。 到一个新的地方,能降低存在感就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宁可平庸到极点,也不出头,给自己惹祸。 除非,你有足够强大,不然还是苟着的好。 被人盯着的感觉可是相当糟糕的,能够安稳,谁愿意当靶子。 不过呢,这种说法是适用于甘于平凡,享受安宁的人。 有抱负的人,可不愿意这样。 比起安稳,那些人更加享受坐拥一切的快感。 其实吧,这两种选择都没有错,不过是追求不同而已。 你要想拿来比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人各有志,把握住属于自己那份美好不就好了,管别人做什么。 不思进取,有时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天,基本上都是在赶路的过程中度过的,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的阻挠,不过再没有那么恐怖的熊进行追击。 直到在曼琦那里看到了末世生物大全,余悦琪才明白。 不是没有遇上,不过是因为一路上都特意避开那些危险的领地。 这才没有遭遇到特别大的伤害。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眼下,余悦琪这只菜鸟还是什么都不清楚的。 队伍里,也没有人特意去告诉她这个事情。 当然,这个事情就算没人说也瞒不了多久。 大家的行动是避不了人的。 哔啵! 看着眼前要灭不灭的火堆,曼琦心里急的不行。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守夜的活了,不仅要随时查看外界的情况,还得烧这该死的火。 野外生存专家都说过,不能随便生火,可这些人倒好,每到一个地方晚间都一定会生火。 这要是有点儿用也就算了,问题是屁用都没一个,弄起来做什么呀。 又不能烤热干粮,除了暴露,还能做什么。 “响什么响,再响,我就烧了你们!” 恶狠狠地威胁了一下不停出声的火堆,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对面的余悦琪看到她这样,笑着摇头。 她一点都没变。 还是老样子,没吃饱的时候脾气臭得很,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可只要吃饱了,心情就能瞬间转好。 即使没有变成好好小姐也差点不多,反正都是特别好,说话的类型。 “笑屁啊。”很快曼琦就发现她醒了。 “既然你醒了,那就帮我看一下吧,姑奶奶热的很,要去周围查看一下,你自己看着办哈。”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fpzw 第619章 避开 晚上不管是城市还是山林都会染上一抹奇异的色彩。 这抹色彩,一般情况下都是阴冷的,夹杂着很多负面情绪。 逼迫的人不由自主心生寒意。 末世前是如此,末世后更加是这样。 这一地的人,看似是睡着了,可冷风吹过,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醒过来后也不见他们如何动作,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几乎所有人都醒来了。 一个个眼睛瞪得和铜铃差不多大小,目光灼灼的看着起风处。 让余悦琪惊讶的是,那些目光并不是恐惧的,正相反,全都是无比灼热的。 很像是狂热的好战份子看到了待宰的羔羊。 在这种目光的感染下,恐惧好像都消失了。 虽然没有人说,但余悦琪看的出来,这是准备打了。 默默的从包里摸出保命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尽可能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武装的。 她的离开,本来就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主要一些吃的外,可以说是身无长物。 唯一还能勉强称之为武器的,就只有一把刚刚到手不久的匕首了。 匕首非常的小巧,刀刃是白色的,有点类似近些年非常流行的陶瓷刀,都是看上去脆弱,实际上锋利程度还不多。 唯一的问题是,太脆弱了。 完全没有钢刀的耐操。 稍微遇到点硬度高的东西,就会断刃。 一把刀最重要的就是刀刃了,要是能刀刃都没有了,哪里还能称之为刀。 比烧火棍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她现在别无选择。 心中暗暗决定,等有机会了,一定得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姐妹们准备,上!” 随着一声英气十足的呼喊,01一马当先冲了过去,直接杠上了一朵紫色的妖异大花。 看到这朵花,余悦琪先是一愣,有些出戏,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不过和01干脆利落的行动比起来,她的走位就猥琐多了。 根本就不和那些花朵硬扛,而且跟在队友身后等待机会,看到谁弱了,就补上一刀结果了对方。 和其他人的高效相比,这种方式慢了不只一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她就是想要豪横,也横不起来。 好在队友们还算客气,留着点货,不然,她连基础击杀目标都完不成。 到时候,曼琦就是再有面子,也留不住她。 佣兵的队伍,可不是实验室,才不会和你说什么资历。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一切都是凭借拳头说话的,只要你拳头够硬,可以为团队带来福利,哪怕脾气再不好也没事。 反之,也没有人会留你。 这种地方可不讲人情。 很快就想突兀的战斗就结束了,站在火堆旁,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余悦琪陷入沉思。 脑海中不停闪现战斗时的一幕幕,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拖累。 好几次,都站在生死边缘,要不是身边的队友一直在照顾她。 关键时刻帮了手,她现在或许就。 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心情就变得万分糟糕。 甚至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些队友。 “喂,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队伍中像大姐姐一样的03过来了。 很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刚刚的事情呢?” “嗯。”余悦琪惜字如金,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谁没有过第一次啊,其实你的表现已经很不错啦,至少没有给队友们带来太大的麻烦。说实在的,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表现怎么样。 在我们这里,得到到底和你付出的是对等的,你也不用觉得我是在安慰你,你弱一点,其实也挺好的,僧多粥少。” 听到这里,余悦琪抬起头,愣愣的03,有些无法理解这话中的含义。 她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真心话,还是话中有话。 对于这种东西,她惯来都不怎么擅长,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好了,差不多也该去领东西了。”拍拍余悦琪的肩膀,03一跃而起,冲着人群中间就是一声大喊。 “你们这帮抢劫鬼给我留着点儿好的,老娘出了那么大力,不给点好处,和你们没完!” 随着03的加入,本就热闹的人群变得更加热闹了。 和一人独坐的余悦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喏。”突然有两支花杆伸到面前。 余悦琪有些不在状态的看着曼琪,不知道这是什么。 “拿着呀,还看着我做什么,这可是你的晚饭。要不是看在咱俩关系特别好的份上,我才不帮你拿呢。你是没看见,那帮大姐头抢东西有多疯。 抢了又不留着,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啊,不过就是生活太枯燥,给自己增添点乐趣。”06也跟着坐下来。 看到他来,曼琦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你过来做什么,三姐前两天才来警告过我,我可不想又落人口舌。” “你也会怕三姐?别开玩笑了好吗?谁不知道她疼你啊。”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曼琦就爆了。 “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才不是蝴蝶呢!谁愿意谁去,反正我不干!” 说着,一屁股把06拱开。 06也不生气,嘻嘻哈哈几声就走远了。 看着他们这样,余悦琪迟疑了许久,才问道:“你们该不会……” 说着做了一个在一起的动作。 曼琦没有理会她,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三两口把手里的花瓣吃完,就尝试练习内功去了。 她修炼的舒服,可余悦琪就惨了,心里和猫抓似的,别提多煎熬了。 要命的是,还不能显露出来,憋屈的不行。 一夜就在这种忐忑中过去了,接下来的几天03就和打卡一样,一有时间就往余悦琪身边跑。 奇怪的是,每一次曼琪都刚好不在。 有时候是解决人生大事,有时候是分东西,还有时候是主动找罪受。 几次下来,就连余悦琪都看出不对劲,更不要说别人了。 没两天,队伍里的气氛就有些变了。 fpzw 第620章 尴尬 宿营地里。 十二个人此时正围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大同小异的八卦。 声音热闹的都跟下油锅似的,一点都不怕让人知道。 打从坐下起,曼琦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人家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懂是说给谁听的。 拳头撰的很紧,指尖都抠到肉里。 都起到这个份上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余悦琪不干了。 要是她们说的确有其事也就算了。 做人就算不能顶天立地,但至少也得敢做敢当,既然做了就不怕说。 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做过。 不仅没有反倒是一直避让,都到这个份上了,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更何况是她们。 陡然站起来就要过去,可就在这时,曼琦拉住了她。 “不要过去,她们就是长舌妇,你不是对手的,咱们是新青年,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任由她们欺负。”余悦琪愤愤不平的看着那边,“不让她们感到痛苦是学不会教训的,咱们躲得了一时,但躲不了一辈子啊。” “前两天你不是还和我说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生活在一起,既然不是过客,为什么不去争取?” 余悦琪都有些看不懂了。 曼琦的脾气虽然好,但也不是受气包啊。 这一次,怎么就忍到这个份上了?一点都不像她。 “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不要过去。”一旁的06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她。 “为什么?” 06哼了一声,“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呀,就是没有人付出代价,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的进入队伍吗?开什么玩笑,这里又不是收破烂的,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06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低呵打断了。 “够了!”曼琦站到余悦琪面前,“你说我就说我,为什么要牵连到别人身上?非得所有人都不高兴,你才开心吗?” “我开不开心,难道你心里没数吗?”06的口吻也变得古怪起来,“要我说你也是自作自受,求谁不行,偏要求那个老女人,这下热火烧身了吧?” 听到这里,曼琦眼中都有了火气。 是,她当初是选错了人,可那又怎么样? 她不后悔! 只要余悦琪平安,就算是付出的更多也没所谓。 更何况不过是几天的闲言碎语,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受不住这些。 她的脊梁刚着呢。 不善的看了06一眼,然后拉着余悦琪坐到了另外一边。 这一晚因为天气的原因并没有生起篝火。 可在寒风的袭扰下,她却觉得曼琦是那么美。 不是外表的美,而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那种美。 良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早已变形的巧克力,放到曼琦手里。 “喏,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还是我对你好吧,一直都记着你的喜好。” 看着放在掌心那块,外包装都变得模糊,只能凭借轮廓,依稀看出原本样子的巧克力,眼眶湿润了。 面对变异动物的疯狂袭击时,她没有哭。 面对漫天流言蜚语的时候,她没有哭。 面对友人阴阳怪气的指责时,她没有哭。 但此刻她却哭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淌,内心深处说不出的感伤。 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脆弱,但她就是想哭。 想把埋藏在心里的难过,全都发泄出来。 “哎呀,你说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呀,该不会是亲戚又来了吧?可这里也没有材料,给我熬四物汤啊?要不,你们商量一下,叫它改日再来?” 噗嗤! 听到这句熟悉而又陌生的话语。 什么感伤全都跑了,下的只有无尽的羞恼。 这个人真是的,怎么都不看看场合啊,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这,这要是让心思不好的人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个坏人! 余悦琪就像没看到她的羞恼似的,鬼鬼祟祟从包里摸出块糖。 然后递给她。 “这可是我最后的存货了,你要是再难过,就只能上扑热息痛了,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有用没有用?” “余悦琪!” 听到这里,所有的情绪骤然爆发,脸红的和个猴子屁股差不多。 抬起手就要去挠,气人真可真是太气人了。 紧接着,意料之外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大家都是各说各的,还没怎么注意她们这一边。 可随着曼琦的一声喊,全都看过来了。 然后,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有些关系比较亲密的,还看了某个不可说的地方一眼。 然后…… 曼琦就变成鹌鹑了。 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打哈哈可以敷衍过去的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修罗场啊。 这一刻,曼琦前所未有的后悔。 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脑子发热去救人啊,这下好了,人是救回来了,可她的处境也凉凉了呀。 无尽的尴尬,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猴子屁股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脸色。 恐怕只有空中的血月可以和她现在的脸色比肩。 红的那叫一个热情澎湃哟! 看到她这样,不少人都友善的笑笑,给出一个,你的痛苦她都懂,大家都是过来人的眼神。 懂什么呀! 她脸红哪里是害羞的,分明就是被气出来的好不好。 啊,她快疯了。 误交损友,真的是误交损友。 “如果你需要的话,其实我可以帮你解释的哟。”耳边,余悦琪有些贼兮兮的声音响起。 曼琦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不用了,你以后要是没事就免开尊口!” 说完,直接把手里干巴巴的死面疙瘩往余悦琪嘴里塞。 你以为,她不想解释吗? 可在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事情本来就够乱的了,她可不想乱上加乱。 现在唯一的期待就是,可以多遇上一些麻烦,麻烦遇到多了,你就没人会记得刚才发生的这些个破事。 她相信,只要没有长舌妇提起,很快这件事情就能够烟消云散。 到时候,再解释也不迟。 第621章 解释不清了 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总是骨感的。 曼琦的愿望上苍听到了,但可惜的是他只听到了一半。 就在所有人吃掉干粮后不久,动植物前所未有的联手到了。 看着那以蛇藤为首的偷袭大军,曼琦心中都是慌的。 要不要这么准啊,她难道马上要变成乌鸦嘴了。 千万不要啊,如果真的变成了乌鸦嘴,队伍里的人得怎么看她啊。 她是皮厚没有错,但那不代表她无所畏惧啊。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她也是要脸的好吗? 心中想法此起彼伏,但手上的动作确实半点都没有慢下来。 该有的动作还是有的,就是反应速度稍微慢了那么一拍。 可就是这么一拍,在战场上也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比如,来不及挡住疾驰而来的飞箭。 比如,无法躲开不喜欢的人的轻近。 再比如,错位吻上了不该吻的地方。 “曼琦,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不过这个场合不太对,你要是喜欢完事以后可以随便亲。” 听到这句话,再联想一下嘴上那微凉的触感,曼琦整个人都木了。 她她她,她居然亲了03,还是亲的眼睛…… 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就是跳下无尽深渊也解释不清啊。 大脑超负荷运转,可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说法,万般郁闷下,曼琦选择最老土的那一种——昏迷。 很是贪婪的将头埋在曼琦脖颈间,大力吸了几口略微带着些清冷的体香后,03将曼琦背到了背上。 在这个过程中,她无事了余悦琪伸过来的手。 软玉温香,好不容易才到手,怎么可以就这么托付给别人呢。 后方哪里有她的背安全。 再好的朋友又怎么样,毕竟不是恋人啊,怎么可能像她一样,将曼琦视若珍宝。 接收到03的无视,余悦琪顿时无语了。 你舍不得就舍不得,人身攻击做什么? 她到底臂弯虽然不够温暖,但还是挺安全的呀。 不过,看在你那么爱惜的份上,就让给你好了,记得要谢谢哟! 回了一个眼神后,余悦琪捡起曼琦的武器,从斜后方冲进了植物群里。 直接攻击根部。 只要是植物,不论属于哪个科目,根部永远是最脆弱的地方没有之一。 直接攻击根部就对了! 噌! 计划很好,但根部也很硬,完全不是余悦琪这种菜鸡可以一刀结果的。 一击不中不说,反倒是将植物们的仇恨全拉到自己身上。 眼见着,各种枝枝蔓蔓都回来,可又打不过,怎么办呢? 心思电转,余悦琪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那就是跑! 老话说的好,惹不起,我还跑不起吗? 轮逃跑,她可是专业的。 在这个过程中,还不忘挑那些边边角角的位置走,一时间场上的局面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伤害值有多少不清楚,不过呢,各种植物混搭的超级大麻花倒是有一根。 植物打架,靠的也就是这些个藤蔓了,失去了这些,基本上也就相当于没牙的老虎。 瞅准机会,余悦琪几个翻滚,又回到了根系纠结的地方。 有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这一次,她学乖了,既然砍不断,那就学老祖宗看树的手法。 左边一刀,右边一刀。 只要两边断裂的差不多了,中间连接的地方,就算再坚硬,也坚持不了多久呀。 在这个时候,只有有那么一丢丢的外力,自然就倒山了呀! 植物被余悦琪用很贱的手法缠住了,队友们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边的优势,位置不是那么重要的,一窝蜂都过来了。 这时候,也不需要有什么人进行指挥。 直接上刀子砍就完了。 砍着砍着,绿的红的白的浆液就从伤口里爆出来,溅了部分人一身。 被溅到的人也不躲,笑着打趣道。 “哈哈哈,这些植物,还挺喜欢我的,看,这都主动帮我洗澡啦,就问问你们谁有这么好的运气。” 此时,前边藤蔓上的纠缠,也在它们自己的配合解开了大半,正是关键的时候,谁有空理她。 除了竭尽全力砍以外,就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快走,它们反应过来了。” 话音未落,几个人都飞速退去,唯恐变成了集火的对象。 别看那些植物刚才软趴趴的,之前的威风还历历在目呢,谁也不敢小看。 植物回防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上很多,还不等人们跑远,攻击已经到了。 植物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此时,已经分不清哪些植物是受伤的,哪些植物是完好的。 除了竭尽全力的逃命外,根本做不成第二个反应。 余悦琪是第一个动手的,也是跑在最后的那一个,但植物攻击时,她却不是第一个遭殃的。 植物们就和没有看到它似的,直接就路过了,同样被路过,还有好几个。 奇怪的是,这些人都不在同一个方位上,彼此之间的顺序也不是挨着的。 一时间,大家伙儿都有些弄不清楚,植物到底是想干什么。 直到几声惨叫传来,她们才发现,首先被抓的,都是身上有汁液的。 发现这一点后,暂时没有被盯上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庆幸自己当时因为各种原因避开了。 可在庆幸过后,一个个心中又充满了悲凉。 想想刚才他们还在那么得瑟的炫耀,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 几个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情绪,谁都没有说话,是先短暂交会后,继续奔逃。 没有人去看那几个人的下场,也不需要去看,很多东西,在出事的那一刻起,已经注定了。 此刻,彼此间唯一可以负责的就只剩下自己的生命。 在这种时候谁也无暇他顾。 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已经不错啦。 耳边全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余悦琪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逃。 往最难走的地方逃。 大自然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是公平的。 对她们而言难走的,对于其他生物也一样。 第622章 争斗 这场入队以来最为激烈的逃命,一直持续到最后一条蛇被砍成肉泥,才告一段落。 当炙热到底阳光照耀9在身上,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的感受着那股暖意。 温度正在急速上升着,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将近40度。 沐浴在如此炎热的光芒下,奋战了一夜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身体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 大有下一刻就倒下去的意思。 到时候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倒下的。 一旦倒下了,不说那些植物的子子孙孙会不会来报仇,光是那些个嗅觉敏锐的动物或者感染者,就够受的了。 尤其是感染者! 那些家伙可都是人变化的。 失去理智的感染者可以毫不犹豫的击杀他们,但他们做不到啊。 不伤害人类,是绝对不能跨越的道德底线。 一旦跨越了,那就不再是人,而是恶魔。 恶魔是不被大众所接受的。 一旦沦落,不只是本人,就连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会遭到厌弃。 到时候,局面可就不是任何个人可以控制的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不到三分钟,01就带头站了起来。 能够拥有01这个代号,不只是个人能力强悍,更代表着一种无法撼动的权威。 在这个队伍里所有的单号都不是固定的。 只要你有本事随时都可以取代前面的代号。 除了某些对于代号有特定感情的人外,基本上不会有谁拒绝更换代号。 毕竟,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谁也不想被外人小看了。 此时,01站出来了,剩下的人就是有天大的意见也不敢发表出来。 老老实实的跟着前进了,不过,这一次队伍行进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原本五分钟就可以走的距离,现在花了十分钟还没有走到一半。 速度慢的可以和乌龟肩并肩了。 对此,01也不是没有意见的。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真的去追究这个事情恐怕局面会更加混乱。 而那,并不是她所期待的。 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她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说,她都退到这地步了,只要不是脑子发抽的,基本上都不会闹事。 就算是要闹,至少得等安全了再说。 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总不按常理出牌。 就这么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发作了七八次,光是这频率就高的吓人。 作为亲眼见证了一切的余悦琪,只觉得这队伍里的水好深啊。 没遇到事儿的时候,她还觉着队伍里面有多团结呢,知道这个时候她才明白。 哪里有什么和谐,不过是没让别人心思的人找到机会。 这不,机会刚刚冒了个头,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其实吧,这闹不闹事,余悦琪都不在乎,反正她也没那个心思,做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就好。 只是,不想吃掺和归不想掺和。 这不代表,她可以坦然接受这和乌龟一样的速度。 其实,要真想龟速行进,也不是不行,你们吃少点选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吧。 就现在这个周围都是参天大树的环境,继续这么闹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得折在这里。 和余悦琪有相同看法的人并不少。 只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实力不够强健。 在这种实力至上的队伍里边,能力不好就代表着你并不具备任何的发言权,哪怕心里有再大的意见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憋着。 不然,等那些个争斗人回过神儿来,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穿小鞋的滋味,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不是很美妙的。 他们脾气好忍了,但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会忍。 脾气火爆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会有的。 “别吵了!”随着一声怒呵响起,之前还吵闹不休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不约而同的往四周散开,空出一个通道,让说话的人站出来。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惊疑出声,不解的看向一旁醒转不久的曼琦。 “她是谁,怎么在队伍里面有这么高的威望?” 曼琦懒洋洋的往那个地方看了一眼,然后耸肩。 “那是艾德,曾经的01,要不是她当初意外受伤,01的位置,哪里会让那个麻子脸做上去,你别看她平时冲的那么凶,实际上,她在队伍里的威望还比不上06呢。” 余悦琪温润的唇角勾起,眼中带着好奇,“我认识的那个06?”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位置岂不是岌岌可危? 让这么一个人坐在领导位置上,是认真的吗? 曼琦优美的唇线翘起,带着神秘的笑意,“这个问题,等你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说就没意思了。” 余悦琪嘴角一抽,万分诧异的侧头看着那个一贯知无不言的曼琦。 她这是在故意掉着她吗? 如果是,那么她成功了。 好奇,那是相当的好奇。 不过这被隐瞒的感觉好像——不错。 和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比起来,现在的她,更像是更像曾经的好友。 少了一分小心,多了一分真实。 看来,她那知心小姐姐的人设马上就要崩了。 想到即将回归最初,余悦琪脸上多了一份明媚的笑意。 伸手薅了一把某人不乖顺的卷毛,笑道:“好。” 嘿嘿,还是原来的手感。 曼琦顿时怒了,小脸一黑,气鼓鼓的把头发抢回来。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摸我的头发,本来发量就不到你的14,再摸几下就要秃了,才不要做什么地中海。” “噗嗤!” 一直没说话的06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喷了。 脸上的吃惊已经浓郁的掩饰不住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曼琦吗?怎么突然有一种换人的感觉。 这么羞涩的人儿,真的好不真实啊。 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腿。 咦,不痛啊,看来现在果然是在做梦,难怪那么不真实。 “你当然不痛,因为你掐的是我!”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侧头一看,只见曼琦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第623章 心思 yy不可怕,可怕的是yy被当事人发现,还是以这么一种方式,那就不是尴尬两个字可以简单描述的了。 那是相当的尴尬啊,突然有种想要胸口碎大石的冲动。 这感觉,可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看到他两这样,余悦琪窃笑不已,偷偷和身边人说道:“觉不觉得,这两人在一起特别有cp感?可惜年纪差距有点大,不然我一定磕。” 这个被余悦琪随手拉过来的,显然也是一个同道中人。 嘴边噙着一股暧昧的笑意,“年龄差距大点怎么了,俗话说得好,年龄不是距离,身高不是差距。再说了,就现在这个世界,能够找到一个伴已经好不错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余悦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所言极是啊。 社会如此残忍,还有什么好在意的,遇上对的人,自己上就是了。 哪怕到最后没有结局,至少还能留下一段不错的回忆。 人生在世,谁没过几段恋情。 结果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只要这个过程是享受的就可以啦。 接下来,她们就这个话题进行了深入研究,虽然双方客车观点,但总体来说,结果还是不错的。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引为知己,恨不得马上跟对方来一个秉烛长谈。 不过,仅限于yy的话题,除此之外还是陌生人。 在这一点上,两个人都分的非常清楚。 这边两个人“基情”满满,另一边,就不是那么和谐了。 三句话不到,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原因嘛,也是相当的无厘头,一个支持01,另外一个无条件站在艾德身边。 听到这个原因,原本有意掺和的人,都是一阵无语。 人家两个本来就是一家的谁,当这个领导者不是当。 争这种注定没营养的话题,也是醉了。 随着争斗渐渐接近尾声,很多反对的声音,基本上都被无情的镇压了。 可此时,事件中心的气氛却变得更加热烈了。 01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此时也是红扑扑的一片,水嫩的像个娃娃,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反正红就对了。 因为距离,相对来说比较远的缘故。 他们这边能够听到的声音其实是很有限的。 只能粗略的从其他人的举动上推断一二,其实06是有资格过去的。 但他本人并没有那个意思,就好像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坦然的就像是局外人。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才让余悦琪明白,能够拥有靠前排名的人,不是不在意这些。 不过是没有触及到他最根本的利益。 一旦你碰了他的蛋糕,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怒。 直到速度恢复正常,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实际上也不需要交代,只要看,谁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01,可她背后的人却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除了她以外,第一梯队的人基本上全都换掉了,有几个甚至都已经跌到了最后面和她们站到了一起。 这样的局面,对刚进来还什么都不懂的余悦琪来说,并没有什么。 可对于队伍里的老油子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在这些调到后面的人当中,有好几个都是01的心腹。 作为心腹不要说最后面,哪怕是中间都是有问题的。 看到这么情况,原本激动还算平静的队伍,一下子噤若寒蝉。 队员们一个个都管好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变成下一个倒霉的人。 倒不是说她们集合在一起都对付不了几个人,而是在这种荒郊野外。 谁要是和队伍里面的领导者起来冲突,那基本上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你不高兴,最多伤害自己,人家不高兴可是会要命的。 哪怕是为了小命,也没人会去挑战权威。 不过,等到了驻地可就不一定了。 想着回去以后有好戏看,一个个都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双眼放出别样的光彩。 扑通扑通扑通...... 混乱的心跳,杂乱而激烈的想着着,也不知道到底是从谁的胸腔里发出来的。 在接下来的行进当中,很多人都默默加快了速度。 不为别的,光是那有可能到来得及争斗,就够他们激动的了。 夺权唉,不是轻易就能见到的东西。 没准在下一次异世界暴动前,也就看得到这一次。 至于暴动后……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要是死了,哪里还有以后。 自然得珍惜眼前所有的机会。 速度全开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地方。 看着眼前这座完全是由各色帐篷构筑起来的驻地,余悦琪心中荡漾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时间,好像更真实了一点,又好像更虚幻了一点。 整个人犹如处在一片虚无之中,找不到最对的那个落脚点。 又或许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属于她的落脚点。 一时间,心情极速变化,强烈的就连曼琪都感觉到不对劲。 一直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别害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这里就是你的避风港。” “今日你我同袍,明日同生共死。” 曼琪的声音将余悦琪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横幅,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袍泽吗? 这对她而言,真的很陌生,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抗下这个沉重的称呼。 肩膀太窄,而这份责任太过沉重。 热浪裹挟的漫天的沙尘袭来,吹乱了整齐划一的帐篷,吹飞了横幅,更吹走了心中无尽的心思。 此刻,眼中心里,只剩下漫天黄沙,一片荒凉。 “你这个朋友怎么这么奇怪,话都没说上两句又变得神神叨叨了,你该不会又大人情有大人,结果救回来一个疯子吧?”看着又陷入思绪的余悦琪,06挤到曼琦身边调侃道。 “呵。”曼琦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解释。 她付出的东西,只要她自己不觉得亏就行了,至于其他人。 关她屁事,千金难买她乐意! 再说了,她相信余悦琪不会让她失望。 一如过往,她对她。 第624章 遭遇佘倩儿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得找人帮我,你要是不管我的话,我就把你做阴阳账的事情告诉我父亲,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你。” “不要以为我不敢啊,告诉你,我敢得很。我父亲是什么脾气,你也清楚,你敢欺负我,就等着当炮灰吧,略略略。” 刚要走回分配给自己的帐篷,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别看这个地方,这么大,实际上,可以隐藏人的地方很少。 她们现在在的这个位置又比较尴尬,不动还好,一旦动,那就等着遭殃吧。 遭殃什么的,曼琦没有怕过,可这种憋屈的殃,那还是算了吧。 现在这种破时候,活下来已经很艰难了,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是,停下来的时候曼琦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她知道,06也知道,可余悦琪不知道呀。 于是,就一个愣神的功夫,原本跟着他们的余悦琪已经到了前边。 这时候就是他们想要把人拉回来,也做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悦琪撞上枪口。 几乎就是下一刻,余悦琪已经被发现了。 “喂,你是谁啊!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本小姐,你不想活了吗? 好啊,央金,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有了小情。” 此时的余悦琪正是情绪不稳的时候,哪里会做出具体反应,自然不会对佘倩儿的话做出回应。 保持着之前行动的方向,继续走,很快就越过了佘倩儿。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竖起,佘倩儿都会去看一下不理她的人是不是正常情况。 如果不是,那就放走不追究。 毕竟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因为遭遇各种打击,而精神恍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根本就没有办法,要求一个精神恍惚的人,做出正常反应。 如果硬要人家做出反应,这一天天的,还不定惹出多大乱子呢。 毕竟,精神恍惚状态下的人,是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去看待的。 勉强他们做什么,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事后也是没法追究的。 可在气头上的佘倩儿,完全忘记了这一点,一言不合直接就甩鞭子。 “天呐!”看到佘倩儿动了鞭子,角落里的曼琦急得不行,想要马上出去阻拦。 可就在这个时候06强行拉住她,低声吼了一句。 “你想死吗?可是团长的宝贝女儿,这个时候你要是出去坏了她的好事,等着被收拾吧。” “可,咱们也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啊,她是文职,手无缚鸡之力的,这要是被打了……” 后边的话曼琦并没有说出来,不是她不想说,而是06不让。 猛的一把捂住她的嘴,06心中暗道:余悦琪对不起了。 这种时候就只能委屈你一个成全我们大家了。 不过你放心,稍后他会去找药的,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管的。 这一番动作看上去经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实际上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就在这时,佘倩儿的鞭子也到了余悦琪身后,可下一刻无比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余悦琪根本没有回身,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佘倩儿的攻击就落了空,还不止一次! 如果说只是避过一两次,还可以说佘倩儿鞭法不行,或者是在故意玩。 可每一次都这样,那就不正常了。 “好啊,你居然敢躲,今天要是打不到你,本小姐就不叫佘倩儿!” 随着一声娇呵响起,佘倩儿举起鞭子就往前追,与此同时,早就被纠缠的不耐烦的央金拿起佘倩儿的东西,扭头就跑。 看到这一幕,06都傻了……这,这也许? 说好的温润如玉佳公子呢? 呵呵哒,瞬间幻灭了,看来传闻真的是不能信啊,就央金那个猥琐样,还佳公子? 啊呸,没骂他是小人,都是可惜的! “啧啧啧,这要是让那群疯狂的女人看见,还不知道得有多伤心呢。” “幻灭哟,真是幻灭。” “幻灭你个大鬼头啊,还不快点救人。”曼琦用力的踩了他一脚,然后快速往前跑,追上佘倩儿。 “倩儿小姐,鞭下留人啊,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朋友她,并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我们刚刚出任务回来,她的精神非常不对劲……” “嘎?” 告诉追逐中的佘倩儿听到这话,像是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某种动物。 喉咙里发出非常奇怪的单音节。 右手执鞭前指,“你是说她现在不是正常情况?开什么玩笑,她要是不正常怎么可能躲开那么多次攻击啊,你当本小姐傻不成?” 佘倩儿虽然刁蛮,但绝对不是不讲理。 这个时候,哪怕你换一种说法她可能都会相信,可问题是…… 此刻,走在前方的余悦琪正在以一种非常奇异的步伐前行着。 不时左闪右躲一下,看上去像极了躲避攻击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曼琦顿时风中凌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觉得警戒神经太好也是一种罪过。 这就她怎么圆?怎么圆! 剧烈的吞咽几口口水后,继续说道: “倩儿小姐,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这个说法,但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着我到前面去看,只要看一下她的眼睛,你就全明白了。” “真的?”佘倩儿很是怀疑的看着曼琦。 曼琦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看她说的这么肯定,佘倩儿心里也打鼓,几次言语交锋后,借坡下驴,跟着去看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双让她终身难忘的眼睛。 那是一种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的空寂,明明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但身上却闻不到半点活人的气味。 要不是眼珠还在动,睫毛也无规律的自然眨动着,她都要怀疑这是新的感染者了。 这个状态,实在是太像了。 不,也不能说像,只能说类似,对,就是类似。 “她这是,怎么了?”沉默了一会,佘倩儿才开口问道。 曼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遭遇袭击后,她就这样了。” 第625章 佘倩儿其人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你们接下来就得小心啦,昨天晚上我父亲已经下令,严防死守感染者。 眼下团里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是宁可错杀,不能不放过的。 就她这个情况,要是被外人发现了一定会出事的,既然是你们的伙伴,那就保护好她,大家活着都不容易。”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罐绿药膏。 “既然是误会,那等她清醒过来,替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她。” 说完拿着鞭子走了。 看着她洒脱离开的背影,曼琦幽幽的叹了口气。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 06:“?” “传言不可信,知道是误会,还给药,这样子哪里像你们口中的娇蛮大小姐啊,最多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女孩。” 闻言06冷着一张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别提多欠扁了。 可惜曼琦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绝对是一脚上去没商量。 不过,曼琦说的只对了一半。 佘倩儿确实是被惯坏的,但人家也是一个娇蛮小姐。 之所以今天这么好说话,那是因为余悦琪的样子已经气质非常不符合央金的审美。 属于那种就是在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吸引央金注意力的存在。 对于一个完全不可能成为假想敌的女人,她的态度自然是能有多好就有多好了。 还有一点就是,她在余悦琪身上,闻到了一种属于同类的味道。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奇妙的,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闻到了。 有点类似于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 反正见到了,她就知道,一定是姐妹,没跑了。 好在她没有说出来,不然曼琦一定相当无语。 因为,她认识的余悦琪和这位大小姐完全就不是一类人。 并且是那种,无论哪一个方面都不像的。 余悦琪是在三天后的晚上恢复正常的,那一天的月亮特别圆特别红。 彼时,曼琦正在打桥牌,手气正旺着,就听到一句沙哑的,“她是谁?” 周围一圈都是男的,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女声,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被某人的女朋友抓包了。 然后,就上演了相当经典的一幕——掉牌。 可定睛一看,也没有谁的女朋友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抓人啊。 可她就是听到声音了,该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这一刻,某部电视剧里的场景,立即浮现在脑海中。 什么海妖归家,什么百年痴缠女鬼,什么被害死的原配全都来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手快的06,已经把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们有多担心你。你要是再不醒,曼琦都要崩溃了,一边藏人,一边躲避检查,她真的很辛苦……” 小嘴叭叭的,简直比女人还要快。 完全不顾人家刚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是很清楚,大量的信息就填鸭一样的往里边灌输。 那效果可想而知。 本来脑子就不怎么清醒的余悦琪,这下子更是懵的不像话。 努力整理了好一会,浆糊一样的脑子才清明过来。 “谢谢你。”声音很是沙哑的冲着06道了声谢。 然后笑着看向曼琦。 这一次,她并没有再说什么谢,以她们的交情,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比起那些客套,早点好起来,才是最好的道歉方式。 刹那间,两个小姐妹眼神交汇,下一刻不约而同的笑了。 看着她两笑,不知道为什么06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该不会,是救了一个情敌回来了吧? 应该……不会吧…… “你要不要先喝口水啊?好几天没有进食了,肚子应该很饿吧?可我记得你说过,刚刚醒过来的人不能大量吃东西。” “不用了。”余悦琪摇摇头,“我缓一下就好了,能不能告诉我,那天见到的人是谁?” 谁? 听到这话,曼琦的脑子宕机了好一会,才勉强拼凑出一个人的影子。 想到那个人,嘴角就不自觉的抽搐着。 那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怎么会突然想到她?” “我,感觉自己喜欢她。” “噗”刚好在喝水的06听到这话,一口水喷出去,紧接着剧烈的咳嗽着。 他的耳朵该不会坏了吧?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 既然会有人喜欢佘倩儿,这比天上下红雨还要那个啥啊。 佘倩儿是谁? 那可是团长宝贝的小女儿,出生自带三个打手哥哥的强悍存在啊! 谁要是惹了她,都不用自己动手,几个哥哥就会冒出来,给那人上一课,还是轮番上场的那种。 文斗完武斗,武斗完文斗。 据某些亲身经历者所说,那就是一场重新梳理价值观的旷世洗礼啊。 只要是有幸遇到的,基本都是会痛改前非,放下屠刀,后悔自己当过浪荡子。 那效果刚的不行。 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愿意重复一遍,哪怕只是描述,也会瑟瑟发抖。 最恐怖的是,哥哥们的教育过后,那位也会亲自来一套马杀鸡。 认错态度良好的情况下,最多也就在床上躺那么个三五天。 可要是态度不怎么美好,那么恭喜你,医院三月免费游送你了。 就这么一主,谁敢喜欢哟。 就在他腹诽的时候,旁边另外两人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紧接着,连到手的东西都不要了,手拉着手,就跑路了。 你能想象两个完全猥琐的精神小伙撒丫子狂奔的景象吗? 那画面感,简直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很羡慕的感觉? 难道,他也有跑路的想法咩? 在06胡思乱想的时候,曼琦也把佘倩儿的事情说完了。 “你现在已经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你现在还想要见她吗?如果想,我可以叫她过来。” 余悦琪扯动嘴角,一句“好啊”还没有出口,帘子就被撩开了。 然后一个刚刚还活在话语间的人就进来了。 她一进来,整个帐篷突然就亮了好几分。 “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告诉我,你醒了,我就来了,姐妹,久违了。” “嗯!”身体情况不佳的某人,惜字如金。 第626章 憋屈的06 佘倩儿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单手托腮,低头看着余悦琪。 “快点好起来吧,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呢。” 余悦琪无奈的耸肩,“我也想快点好啊,可是现实不允许。我现在这样,恐怕连只猫都打不过。” “哈哈。”佘倩儿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的嘛,一瓶桃胶就够了。” 佘倩儿口中的桃胶,并不是传统的桃胶。 而是一种异世界特有的产物,之所以也叫桃胶,那是因为产出它们的族群首领就叫桃胶。 因此,人们很自然的就把那玩意称之为桃胶咯。 “哪有那么简单。”余悦琪苦笑,“暴动后,人们进入异世界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更别提去偷取桃胶。” “偷?”听到这个字眼,佘倩儿面容古怪的抽搐了几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字眼形容获取桃胶的行为,一直以来,大家用的都是获取。 不过,这样的说法其实也没错啦。 不问自取,既为偷。 “这个字眼有什么好研究的,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吗?”06笑嘻嘻的打岔道。 看到他进来,佘倩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朝着余悦琪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06者娘,我好不容易才遇上你这么个有趣的,千万不要被他给污染了。” 说完没好气的撞了06一下,然后风风火火的走了。 和她来的时候一样,速度快的像个小太阳。 余悦琪没有再说什么,大家都是朋友,踩一捧一的不好。七八中文天才  好在06也没有和佘倩儿一直长短的心,不然余悦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佘倩儿走后,余悦琪半靠在帐篷上说了几句话。 时间不长,又睡着了,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累了。 别看她人一直都是躺着的,实际上精神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一直都是紧绷的,要不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突然转醒,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呢。 “啧啧啧,这才多久,又睡了,果然是猪啊。” “你才是猪。”曼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几张牌,往他身上砸去。 “既然这么闲就过来帮我打两局,我要求也不高,把我今天输掉的赢回来就好了。” 06:“……” 说的真好听,这打牌的人都走了,叫他上哪里赢回来啊? 摆在地面上的东西又不稀罕,真是有够难伺候的。 他也是有血性的男子汉好不好?居然这么使唤他,当心他反抗哦。 他气恼的瞪着一脸无辜的曼琦,恨不得立刻把人抓过来,让她尝尝厉害。 可是一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又什么气都没有了。 唉,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宠出来的人。 再气又能怎么样? 忍着呗。 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头到底怒火,冷静的看着曼琦,目光淡然。 仿佛刚才那个气到要爆炸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你要的东西,待会我就去帮你讨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注意着点,不要让人抓住小辫子了。” 曼琦:“……” 这变脸的功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修炼回来的。 要不是她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问题,海马区也是完好的。 她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是在做梦了。 06的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不愧是队伍里面最有骚气的男人。 不过,他刚才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呀,她只不过让他处理点小事罢了。 连这么点场面都受不住,还想和她一起? 还好她是独身主义者,不然要真把自己的未来托付到这么一个人身上,不得哭死哟。 想到这里,忽然打了个激灵。 她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啊?又没打算嫁给这个人…… 嫁。 想到这里,曼琦突然脸色一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顿时脸色漆黑,下一刻疯狂摇晃着脑袋,拼命驱逐那个讨厌鬼。 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越不想,就越出现。 无奈之下,曼琦选择了一个最不喜欢的方式——打坐。 这一坐,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当曼琪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突然发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变得明亮变得深邃,感觉上有点像是,修为突破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可问题是——她不懂修炼啊? 就连概念都是从小说中知道。 可小说里边的玩意,那是可以相信的吗? 除了忽悠一些纯情的无知少年少女外,大概就没什么用了吧。 还是说,她中了蛊? 对对对,一定就是这样! 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她现在这么奇怪的现象。 这个06还真是有够可恶的,为了能够得到她的心,居然用上了如此肮脏的手段。 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不行,她得去讨个说法。 想到这里,眸光一按,熟练的把余悦琪隐藏在各种杂物之中后。 就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此时,06正双眼无神地穿梭在各个帐篷之间。 昨晚为了挽回曼琦的损失,他可是辛辛苦苦的找了一夜,才从帐篷群里,把那两个好赌的小子给堵住了。 可惜的是他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账了。 可讨回东西是曼琦给他的任务啊,只要是她想要的,除了天上的星星不可能之外,他都会努力去要的。 于是,他就打了一夜。 只是—— 低头看着那刚刚盖住大腿的小裤裤,眼中满是愧疚。 想法是非常美好的,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和那两个历经战阵的人相比,他清纯的就像一朵小白脸。 一夜下来,不仅曼琦失去的东西没有讨回来,就连身上的东西,都…… 就在这时,一声暴呵响起。 “06!” 听到这一声呼唤06很是激动的抬起头来,这是曼琦的声音,难道她想他了?哎呀,喜欢,私底下说说就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多难为情啊。 可下一刻,脸上的激情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因为…… 曼琦手里正朝着一只大狗。 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守卫家园的大神呐。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第627章 因祸得福 前方是他心中无比热爱的女神,可在女神的怀中却有一只神兽。 看着那只雪白的萨摩,脑海中瞬间涌现出小时候的记忆。 那是一段关于他和神兽,相爱相杀的故事。 那个时候神兽就像是一条横亘在他和学校之间的天堑。 没次遇见都必须上供,如果不给,那么屁股就会遭到爱的么么哒。 然后,就得去打针…… 想到这些,顿时曼琦的形象也变得渺小了。 双手握拳立于胸前做了一个告辞的动作后,立马脚底抹油。 06不知道的是,曼琦原本只打算吓吓他就好,可他这一跑,瞬间吸引了神兽当然注意。 只见人家修长的后腿很是灵巧的一蹬,然后就朝着06离开到底方向追击而去。 看到这一幕,曼琦都有些方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06吗?怎么怂的像一只灰溜溜的耗子啊,不仅不好看,还脏的不行。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辣眼睛,真的辣眼睛,不行,她得回去看看美人减缓难受。 曼琦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的离开错过了一场旷世大戏。 06虽然非常怕狗,但也没怕到连面对都做不到的地步。 只是他没到,这团里有其他人到啊。 还好死不死的就是那位小公主佘倩儿,这下子可算是犯到枪口了。 只见小公主双目一横,抄起鞭子就上。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06还敢满团的溜,用长距离来消耗体力。 只要体力没有了,就是想收拾他也没有办法继续收拾了。 可偏偏是佘倩儿,遇到这位主,除了灰溜溜的任打外,还能怎么样呢? 听着耳边的啪啪声,06的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 特别的娇艳动人。 动静闹得这么大,其他人就是想不知道也很难。 于是,06这脸就丢的特别彻底,不仅自己队里的人知道了,就连其他队的人也知道了。 为了团队的良性发展,团里各个队伍之间一直都处于竞争关系。 正愁着没有什么话头好挑起事端。 06的事情相当于给其他队伍一个现成的借口,一个个就和排队一样轮流“做客”。 来了以后,也不说别的,捡着06就是一通语重心长的说教。 看上去是挺好心的,但骨子里,谁不知道这帮人打得什么鬼主意呢。 不就是想挑事嘛,不接招不就是了。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 可队伍里边的人这么多,又不是谁都门清,总有那么一两个是火药脾气。 三两句话听的不是那么合心意,握起拳头就往上冲。 不过在打之前呢,基本上都记得找个借口,没有在06的事情上纠缠。 一方面是真的不想惹事,另外一方面则是都不起那个人。 这要是被小王子给打了,至少还能看,可被公主打,那就…… 是,遇上公主是不能还手,可还不了手,难道你还不能跑吗? 站在那和个木桩子似的,不打你,打谁啊。 真是有够没出息的。 可静下心来,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当时那个情况就是想跑也很难。 毕竟,财帛动人心嘛,当时要换做他们待在那里,也舍不得啊。 那可是一大袋肉干啊!换谁,谁舍得就这么走了呀。 挨一顿打,就能换到足以吃一个星期的肉干,谁不愿意,那就是傻子。 想到肉干,艾德眸光微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肉干对于一般队员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可06是核心成员啊,只要他愿意,什么没有啊,怎么可能为了那么点好处就出卖自己。 不对,这当中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可到底是什么? 什么东西才能让一位核心心甘情愿当沙包。 “还郁闷呢?事情你都研究过多少次了,你是不相信队友,还是不相信大家的眼睛。” 01一进来就看到艾德那满是郁闷的神色,忍不住嗔了一句。 “你懂什么。”艾德扶额,“这里边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行,我得亲自走一趟,这个事情,要是不问清楚,我心就落不到地。”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同样是核心成员,住的地方自然隔不了多远,很快艾德就到了06的帐篷。 可撩开帘子一看里面哪里有人啊,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06可能在哪里,急忙找过去,可一连四五个地方都跑了空。 这时候,艾德心里就有些急了。 生怕06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从此消失。 其实也不怪艾德会这么紧张,类似的事情,以前就发生过好几次。 基本上都是给佘倩儿打过后就销声匿迹的。 传说是佘家人打击报复,可他们这些核心成员都很清楚并不是这么回事。 佘家人虽然很孤单,但他们都是明着来的,不会干这种脏事。 更何况佘倩儿也没有吃亏,更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了。 越想,心中就越发急切,捏着带路人的手,也就越用力。 此时,被他抓着的是一个后勤队员。 后勤队员的体力本来就比不上一般的队员。 被这么一抓,顿时就有些受不了了。 忍不住反抗道:“德哥,你弄痛我了。” 艾德大眼一瞪:“你是没有吃饭吗,连这点都受不了,真没有,算了不要你了。” 随手一松,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已经房屋倒塌的声音。 路过的03看到这一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说艾德,你心里要是不痛快可以去操场上打沙包,折腾个后勤算什么本事,不知道的还以为01和你出问题了。 你们之间感情有没有问题,我不管。但有一点不能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为了补偿,咱们得了个好机会,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去听吧。” 好机会? 补偿? 事发的时候艾德并不在,他这个人也不八卦,得知的消息也就比较少。 是以,一时间,没能把两个事情连在一起。 这一次要去的地方,距离就比较远了,两个人走了足足半小时,才到了地方。 刚到艾德就看到了那个找了许久的人,此时,他正一脸正色的说着些什么。 要不是他脸上有伤,光看他淡定的样子,真的想不到他是一个“可怜虫”。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28章 机遇还是灾难 06话音落下,全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06并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待着大家接下来的反应。 团长给出的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固然是件好事,但从某种方面来说,未尝不是一场灾难。 重新回到被占领城市之中,固然可以在短期内积累到足够升级的功劳。 但同时风险也是高度存在的。 不说别的,但就是那群被驯兽师带领的动物,就够所有人胆寒了。 说起来,真的是够讽刺了。 原本那些动物都是被圈养在动物园供人参观的,可没是之后,那些动物却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强战力。 按理说,一直被人类圈养的它们,对于人类多少也该是饱含善意的,不会那么敌视人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它们在得到强大的力量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人类发起冲锋。 而是选择帮助,这原本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偏偏遇上了一个不该遇上的人。 也正是因为遇到了这个人,原本的好事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坏事。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06想到的,他们自然也想得到,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沉默良久,艾德才打破沉默。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接下来我们进入投票阶段,还是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 艾德的话,很多时候就代表着01的立场。 最有实权的人都已经开口了,他们再沉默也不是个事。 原本一只队伍的编制,也就是40个人而已,这么小的队伍里,能做出决定的,不过寥寥几人。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5:1。 除了06本人外,几乎全员通过。 看到这个一面到的局面,06只能把心里的意见全都咽了下去。 暗叹一句,真是利益动人心啊。 前往城市固然可以得到极大的利益,但暗地里隐藏的危险,却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只是,这个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 “别担心了,好人会有好报的。”一只有些温热的手握住06的手。 06回头去看,就看到了一张印在内心深处的面庞。 感受着从她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看着她的眉眼,心中却没有半丝绮念。 “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可不撞南墙心不死啊,不让他们去撞一下,怎么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嘛,我看好你哟。” 06苦笑,她相信他,可问题是他不相信自己啊。 入城的小路,他确实清楚,可将近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谁还敢保证一切如初呢? 退一万步,就算还和当初一样。 也不一样了,在这个世界上,动物的破坏力可比人类强悍的多。 谁知道在它们手中,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变异生物,固然没有小说里描述的丧尸那么恐怖,可威力一样很惊人。 一个不小心被抓破皮,八成的可能会感染狂犬的呀! 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时候,一旦患上了,那面临的可就是死亡。 末世可不是游戏,要是出事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越想,心里的恐惧也就越盛,与此同时手心的温度就变的更低了。 06的担心,并没有给激动中的人们带来任何影响,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更加可怕的是,在这些人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担忧。 仿佛这一趟,只是出去旅游那么简单。 看到这种状态下的队伍,06顿时就被冻住了,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流动的能力。 僵硬的不能以道理计。 他真的很想挡在所有人面前,阻拦这一次的出动,可他做不到。 关于这一次的行动,早就通报给了团长,一旦反悔,那么整个队伍会面临什么,他根本不敢去想。 佘倩儿虽然不好说话,但和她父亲相比,她的脾气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是她还是将道理,可另外一个…… “悦琪,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他的情况很糟糕,我想过去看看他。”队伍后边,曼琦有些急切的扯扯余悦琪的袖子。 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06的方向。 他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糟糕啦,要是放着不管,真的有可能出事。 她虽然不喜欢他,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朋友啊。 眼睁睁看着朋友出事,她真的做不到。 看看前方,又收回目光看看曼琦,余悦琪露出古怪的表情。 “知道你担心他,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去吧。” 说完,还捎带手推了她一把。 看着她这么痛快,曼琦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俏脸一红,嗔怒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单纯的朋友。” 余悦琪眨眨眼,“我也没说,你们之间不是朋友啊?反应这么大,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暧昧的用肩膀顶了曼琦一下,继续说道: “其实就算真的有什么,也很正常呀。男未婚,你未嫁,又到了年纪,一切都很正常的呀。” 曼琦红着脸跺跺地,羞恼的看了余悦琪一眼,然后就跑掉了。 一旁的佘倩儿看到她这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然后凑到余悦琪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随着她的话语,余悦琪的神色变的有些古怪。 “这种法子,亏你想的出,你真的是好坏啊!” “我这就叫坏了?你以为自己好得到哪里去,咱们啊,半斤八两。”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你不在乎名声,我可是在乎的。” 听到这话,佘倩儿淡笑不语,是不是,可不是嘴上说,而是实际上做的哟。 骨子里的本性,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掩盖的,她呀,就坐等着某人掉马。 那个画面,想想都很精彩。 啊,她突然有些期待了呢,也不知道当那个时刻来临的时候,她有没有这个运气,可以亲眼看到。 感情上她是很希望见到的,可未来的事情真的很难说。 一切就交给命运吧,要是有缘,一定可以的要是没有,那也是命。 想到这里,佘倩儿眼中快速闪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很快,又消失于无形。 fpzw 第629章 出事了 “这还有多远啊?我们都走了一个多小时啦,再不到,我都快晒蔫儿啦!” 行走在炎炎烈日下,本来就很难过,再加上耳边时不时传来佘倩儿的叫苦声,余悦琪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受到身边人的影响,可身体做不到啊。 原本不怎么累的她,腿也跟煮到一半的面条一样。 虽然内里的芯还是硬的,可外表已经软的不成样子了,之所以还能坚持,凭借的,完全就是那顽强的意念啊! “喂,人家叫唤的嘴都快干啦!你就不能应一句哦,就我一个人说话,不知道还以为是在自言自语呢,我又不是神经病,为什么要自言自语啊。” “嗯。”已经累的不行的某人,惜字如金,按照佘倩儿的意思应了一声。 本以为这个样子怎么都可以过关了。 结果,大小姐更加不高兴了,嘟着嘴,给了她一个白眼。 “就会敷衍我,可人家就是喜欢你,怎么办?” 余悦琪:“……”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要这种喜欢。 感受着几乎整个人都挂她身上的佘倩儿,余悦琪眼中满是难色。 第一次觉得,流不出眼泪真的是一种煎熬。 要是有眼泪,至少还能有个借口把这娇滴滴的大小姐给推出去。 可现在……说多了,都是泪啊。 想到这些,只能继续敷衍道。 “不是不愿意理你,而是我身上的水不多了。说话会加速缺水的,你再忍忍,相信很快就到休息的地方了,等到了地方,应该会凉快一点的。” “但愿吧。”佘倩儿无奈的用手在脸边扇扇,试图降低脸颊上的温度。 不过效果并不是特别好,热浪就和有意识一样,一个劲往她脸上扑,一会的功夫,脸都晒红了。 看着她这样,余悦琪脑中突然跳出来一句话——高原红就是这样炼成的。 这话,余悦琪不经意间说出来了,然后就被打了。 这话,对于其他人来说,最多是个玩笑话,可对于佘倩儿来说,确实个痛点。 这个痛点其实就连她家里人都不知道。 大概是两三年前吧,那个时候,末世还没有全面爆发,她因为好奇,跟着舍友回了老家,然后……成功获得了老天的这份恩赐。 为了消除,她戴了将近两个月的口罩。 自从那次的事情以后,对于高原红,她就有了应激反应。 只要听到这三个字,就会不由自主的抓狂。 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为此,家里的东西没少嚯嚯。 家人虽然非常宠爱她,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严格的。 不能随便糟蹋东西就是其中之一。 可在那种情况下的她,哪里可以控制的住啊,于是乎,成功get了无数教训。 两方叠加之下,本就不喜欢那三个字的她,更加的厌恶了。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末世的来临,要不是它来了。 就她这种反应,没准得去见多少次那种医生呢。 她可不想被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 也不愿意被当成那种患者。 想到生平恨事,佘倩儿的追杀,更加激烈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大家快散开散开!注意,不要被那个东西盯上,千万不要买那个东西盯上!” 因为距离相对来说比较远,吵闹中的余悦琪和佘倩儿并没有听清楚前边在说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的行动。 见到前面的人闪避,她们也快速闪开了。 不多时,她们就看到了极其让人作呕的一幕。 只见前方不到50米的地面上,突然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无数长得奇形怪状的虫子从里边爬出来。 顿时惊的距离比较近的人四散奔逃,竭尽全力,想要到安全的地方去。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些虫子的反应速度特别快。 队伍里边的人,体力虽然还算不错,但那只是相比于不怎么运动的人来说的。 面对高速蠕动的虫子,实在是太慢了。 眨眼的功夫,距离最近的几个人,已经被无情的吞噬了。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心中大惊,匆忙之下,拉起佘倩儿就往一块大石头后边躲。 “躲有什么用?趁现在那些虫子还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赶紧离开,才是最正确的。”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的清瘦青年颤抖着说道。 余悦琪和佘倩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背包取了下来,放在地面上。 “现在离开已经太晚啦!”说完随手捡起一根木棒,余悦琪就往左边跑去,佘倩儿紧随其后。 “咕噜,咕噜。” 但随着几声怪叫,前方不远处的弯道里,突然爬出来几道黑影。 几个眨眼的功夫,十几只虫子就从不同的地方朝着这边冲过来。 它们的身长大概在一米五到一米八左右,通体都是白灰色的,体型干瘪,没有什么肉,双目向外鼓起,满嘴尖牙,嘴边不停流出青色的哈喇子。 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在它们的腹部长着一对像獠牙的翅膀。 四面八方大概有100多个这样的虫子出现,快速的朝着所有活人行动着。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人前。 很快余悦琪就遭遇到了敌人,与此同时佘倩儿也被缠上了,两人之前的计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先把眼前的敌虫解决掉了再说。 这种虫子,长得虽然骇人,但余悦琪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在异世界的时候,她曾经遭遇过。 不过那一次,她的运气比较好,成功躲开了。 当时,这种虫子给她留下了强烈的印象,为此她还特意去查了相关的资料。 本以为是多此一举,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用上了。 老话说的真没错,技多不压身。 高喊一声,“弱点在头部。”然后轮起棍子就正面刚上了。 其实对付这种生物,最好的是从侧面发起攻击,但此刻已经无法选择了。 右腿高高撩起,顶住下颚,右手同时前出,狠狠劈向虫子的脑袋。 “刺”的一声,虫子往右一滑,避开了余悦琪的攻击,然后再次袭来。 余悦琪摆好架势,静待攻击,可就在距离余悦琪不到半米的距离,陡然变了方向,朝着佘倩儿冲去。 fpzw 第630章 乱战 此时佘倩儿因为对这种虫子不够了解,已经跌倒在地。 眼看着虫子就要得手了,余悦琪暗叫不好,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一个飞扑就压了过去。 随即,余悦琪就感觉到了强烈的黏腻感,那是虫子褶皱处溢出来的副产物,同时也是余悦琪最厌恶的东西。 以往,余悦琪是宁可被其他生物,千里追杀,也不愿意沾惹上这些东西,一分半毫,但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快走,不要管关我。”佘倩儿急切的大喊道。 但此时余悦琪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整个人都进入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之中,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是缓慢起来。 虫子的每一步动作,好像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在这种状态,要是还不能把握住机会,那余悦琪未免也太废物了。 将手中的木棒快速交换到左手之中,右手改握为刀,一个反手就劈了下去。 可身体的反应速度还是赶不上虫子的运动,连续两次攻击都落空了。 无奈之下,只能在虫子身上皮脂相对较厚的地方借力,然后反弹而出,避开了随之而来的攻击。 这一下虽然没有成功攻击到,但虫子已经让余悦琪给惹怒了。 虫子凭借着本能,挥舞着翅膀就冲着余悦琪的方向扑。 它这一扑,佘倩儿瞬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只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双刀。 反手就扎入了虫子的后脑,吃痛之下,虫子想要回防,但此时,余悦琪的攻击也到了。 比起佘倩儿的干脆利落,她的动作明显要温柔许多。 木棒直接从脖子处扎入,然后快速的在软组织内部快速的扭动着。 几乎将里边红红白白的东西搅和的一团糟。 很快就有红白相间的混合物,从木棒旁边溢出。 余悦琪下意识闪避,然后从后方抽出,顿时,混合物洒了一地。 携手解决掉就是大虫子后,两个人顾不上过多的交谈。 眼下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后,非常默契的冲向下一只虫子。 快速运动中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虫子死亡的一刹那,一股灰色的气流从虫子身体中冒出。 化做一道流光,冲向两人。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更说不上去闪避。 可就在这流光接触到身体的一刻,余悦琪立刻感觉到身体中有一股能量在流转。 让她的身体为之一震,但这感觉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们身边?”佘倩儿率先从那种感觉中脱离出来,朗声问道。 “没有啊,应该是错觉吧。不管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想着,余悦琪一脚踢开了一只身体相对来说比较娇小的虫子。 “咕噜。”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只虫子,裹挟着满身的腥气,朝着余悦琪袭来。 余悦琪下意识一矮身躲过了这次攻击,双腿猛地一蹬地,从侧面横撞在它的身上,利用这股作用力,将它弹开,赶往预定目标身边。 此时佘倩儿已经和目标扭打在一起。 佘倩儿大喊一声:“我快支持不住了,赶紧削它脑袋。” 听到这话,余悦琪下意识将手里的木棒插进虫子脑部,可就在这时,刚才被击倒在地的虫子也爬了起来。 说来也真的是奇怪,在它的身边明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可它就像是认准了余悦琪似的,不管不顾地,就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余悦琪,刚刚用出全力一击,正是虚弱的时候,哪里反应得过来。 不察之下,还真被击倒了,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了团队的好处。 余悦琪虽然倒下了,可佘倩儿还站着呢。 原地蹦了几下后,借势从上方往下劈了一刀。 头部虽然是虫子的弱点,但防御可是一点都不差的。 一般的击打对于它而言,根本产生不了任何的伤害。 因此,虫子并没有理会,可这次,它自信过头了。 正常情况下,以一个女孩子的体力,的确不可能劈开。 但她现在是正常状态吗? 很明显不是的。 “咕……”噜还没有出口,虫子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因为此时的它已经倒下了。 随着这一只的倒下,以两人身体为圆心,三米距离内,暂时没有任何虫子。 “谢了!”余悦琪从地上翻坐起来,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佘倩儿。 “谢什么。”佘倩儿也是喘个不停,“之前你不是也才救了我吗?要是没有你刚才那一下,我可能就完啦。” 说完,两人都笑了。 笑容里充满了释然。 看了眼周围的情况,两人顾不上休息,抓起自己的武器,又朝着情况不是很好的队友身边扑了过去。 此时,大量的虫子已经围上了周围的幸存者,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周围的空间,在无数虫子的挤压下,飞速的减小着,队伍中的成员虽然努力拼搏着。 但对于这些虫子,大家了解的情况实在是太少了。 要不是有余悦琪之前那句话的提醒,现在的情况恐怕更加糟糕。 艾德作为尖刀,其实早就远离队伍,可在他的身边,还是布满了虫子。 相对于大部队来说,密度还是很小的,努力一把,完全可以冲出去。 可他却回来了,不仅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只熊熊燃烧的火把。 也不知道这火把,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总之它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极速下降着。 还没等大家在这火把的加持下恢复体力,一旁围着的虫子已经惊恐的退去。 那模样,就像是遭到天敌一样。 起初,余悦琪还以为是计谋,可随着最后一只也离开了,这才放下防备。 正想走过去和艾德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身体却“啪”的一下往地上摔去。 她想要控制,可,可她根本做不到! 身体软的就像是刚刚经历过新婚之夜的新娘子,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 发现这一点后,余悦琪惊恐的浑身都在颤抖。 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第631章 后续 “艾德,你快来看一下,037这是怎么了?刚刚她还好好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就?” 佘倩儿惊慌的大喊。 艾德走过来,捏了一下余悦琪的胳膊和腿,又查看了一下眼睛。 淡淡道:“她没事不过是脱力,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说完,他走到前方,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目前的处境,就是我不说,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必须马上离开。” “老规矩,离开的人,能收集到东西的就收拾,不能的……”剩下的话,艾德没有说完。 不是说不出口,而是根本不能说。 出门作战的时候,一旦队伍中有伤亡,为了更多人的利益。 队长必须出手,将那个人解决掉。 这种事情,大家心里虽然都清楚,也没少遇到,可每次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队伍中的情绪,就会异常低迷。 此时也一样。 很快就有人喊道:“这边有三个兄弟,腿脚都没了,伤口实在太大,我们带来的药根本就……” 闻言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一脸冷峻的01,虽然之前的命令都是由艾德发布的,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得01出手。 01面如寒霜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几番检查后,回头冲着所有人摇了摇头。 紧接着,除了必要的警戒力量外,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在心中默默祈祷,祝愿离开的兄弟们,希望在天堂,没有灾祸。 五分钟后,所有人收拾停当重新上路。 这一次,队伍里的欢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沉重。 重新上路之后,队列也有了明显的改变。战斗力最强的一群人,不再担任尖刀清路,而是收缩到队伍周围,默默守卫着所有人。 曼琦也从06身边离开,回到了余悦琪身边,和佘倩儿轮流背着余悦琪,嘴巴抿的紧紧的一言不发。 之前出发的时候,艾德一度想要丢下余悦琪,要不是她们两极力阻拦,并且保证,不会给队伍增加麻烦。 还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呢。 对于艾德的决定,理智上她是赞同的,毕竟在危机四伏的地方,带着一个失去战斗力的人是极其不理智的。 可情感上,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为此她早前也和06吵过,希望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可结果呢? “不要想太多了,老是在这些事情上纠缠,只会伤害自己。”佘倩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是残忍吗?”曼琦感受着背上余悦琪的体温,心中暗道,“这种话恐怕也只有你这种不知忧愁的大小姐才说的出了,横竖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不可能落到你的身上。遇不到,自然说什么都可以。” 眼泪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无声的抗争着什么。 “天呐,要不要这么夸张。”佘倩儿看到她这样,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末世要是不残忍怎么配叫末世,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群人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艾德才挥手叫停,缓缓扫视着四周,对着身边仅存的二十多人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多人心里都非常的害怕,我可以理解你们,但这个世界它理解不了,要想顺利的活下去,就必须这样。” “更何况那些东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只要掌握了方法,并且克服恐惧,胜利触手可及。” 艾德的表情非常亢奋,激动的不行。 如果之前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战斗,或许真的会相信他的鬼话。 可现在……最多就是一碗毒鸡汤。 一碗足以把自己带入地狱的鸡汤。 “小心着点,那些家伙又来了。”余悦琪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语气很轻,要不是曼琦距离她很近,几乎不可能听到。 “你说”什么两个字还没有出口,曼琪就吃惊的瞪大眼睛,因为,她也看到了。 只要是有缝隙的地面,基本上都会钻出那种恶心的大虫子。 如果没有火把的庇护,此刻那些虫子已经冲上来了。 “怎么办?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火把马上就要熄灭了。”曼琦的声音都在颤抖。 过去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老司机,哪怕再大的风雨,也能踩在脚下。 但此刻她却发现,之前她自己都错了,什么老司机在绝对的恐惧面前都是无用的。 身体抖得就像是筛子。 颤抖的无法自抑。 不知道什么时候,06已经到了她身边,不顾余悦琪还在她背上,就这么把人抱住了。 低声耳语,“别怕,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余悦琪:“……”脱力了,还要吃狗粮。 就会欺负人,这要是全盛时期,她一定大力一脚,把这碗狗粮给踹翻了。 她肚子饱着呢,不需要这种只会伤害精神的食粮。 说起来,还是佘倩儿仗义,见情况有些微妙,帮着把人换到了自己背上。 这个时候,余悦琪其实已经恢复了一定体力,勉强一下,自己走一下还是可以的。 但出于某种特殊的考虑她觉得还是赖在佘倩儿身边的好。 她的身份就是一把天然的保护伞。 只要她一天还在队伍里边儿,艾德就不敢真的对她下手。 即使任务完成后,佘倩儿离开了,届时,她差不多也恢复了。 “说说吧,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要告诉我,你一点主意都没有。” 余悦琪沉默了一瞬后,贴着佘倩儿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佘倩儿表情变的特别古怪。 “你确定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如果没有用,我真的会暴怒的。” 余悦琪静静的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别人要是不愿意相信,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于事无补。 佘倩儿虽然为人非常娇蛮,但对于自己的生命还是很珍惜的。 仅仅考虑了一秒,双手猛一握拳。 低语道:“我干了!” 话音落下,余悦琪从她的背上滑下来,然后趁着所有人都陷入惊恐之中。 默默离开了队伍,朝着某个落单的家伙追了过去。 既然无法伪装那么就同化好了。 第632章 同化 余悦琪和佘倩儿虽然相交不多,但作为同类,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她们甚至比在一起很多年的好友都要默契。 所以在接触到眼神的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在这种时候露出这么猥琐的神情,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要干那个咯! “这么干,也不是不可以你带雨衣了吗?” ⊙?⊙! 余悦琪愣了一会,才呐呐道,“我忘记了,你呢?” 佘倩儿耸耸肩,表示她也没有。 看着彼此,两个人都有些无语,默默地看了对方好一会后,突然就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有没有准备,应该也不重要了,上吧,就当做特殊浴好了,反正我也很久没有洗澡了,不嫌弃你。” “滚。”佘倩儿嗔怒的用指尖戳了一下余悦琪的额头。 然后趁曼琦不注意,一人拉一边,直接往一旁跑去。 看着她们三人跑开,06嘴角直抽搐,这种方法也就女孩子想的出来,反正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摇了摇头,果断离开火把庇佑范围,冲向了虫子,连续消灭了好几只虫子后,前方的压力稍微降低了一些。 与此同时,火把的光芒明显比之前强盛一些,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点变化,但还是让06注意到了。 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这一次,他们未必会出事,想着就继续扑向虫子。 他的速度和那些虫子相比,还是要稍微逊色的,不过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对付起来还是勉强够看的。 转眼之间又有五六只死在手里,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冲向其它的,而是仔细观察着火把的反应,确认火把可以得到一定反哺后,朝着艾德做出几个动作。 下一刻,包括艾德在内,其余几名实力较强的人,也扑了出来。 三人为一组,始终保持着三角状态朝着单一方向发起进攻。 就在他们努力扞卫前方,开辟道路的时候,后方余悦琪三人也到了。 找到几只死去多时的虫子,掏空它们的身体,然后,自己跳了进去。 一进如虫体,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极其清凉的气息。 让人的精神,不由自主的为之一震。 感受到这一点后,余悦琪不由轻咦一声,想要和身边的伙伴说上些什么,可下一刻,她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舒服了! 外界的灼热好像在瞬间被隔离开来,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低了,失去了高热的威胁,往日里失去的战斗力好像都回来了。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鸭! 所有的变化几乎都是在瞬间产生的。 余悦琪甚至都没有和另外两个人交流什么,就自顾自的冲了出去。 随着她的控制,原本已经变灰的虫体,一下子就变得白皙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变化,一定会惊奇的发现,那几只有人进入的虫子,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仅只是颜色上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在它们的身体上,有着一圈圈奇异的光圈。 密密麻麻的,粗略看过去,大概有二十多个的模样。 但很快,这些光圈就奇异的消失了。 消失的速度,和击杀虫子的速度是成正比的。 每杀死一只虫子,都会有一股气流进入有人虫体,就在气流进入的下一刻,虫体上的光圈就消失了。 很快这些光圈,就从原本的二十多个,变成了十几个,几个。 与此同时,虫体的温度,也变得越发的低了。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小说圈子里无法自拔的人,余悦琪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种感觉是好是坏,但也足够让她心生恐惧了。 于是,她停止了进攻的步伐,后退一些,找到一处,相对而言,危机少一些的地方。 一拱一拱的,从虫体里边钻出来。 此时,当初进入的口子已经变得狭窄了许多,好在余悦琪本身就比一般人瘦弱,挤一挤,还是勉强可以出来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花了进入时十倍的功夫从成功脱离出来。 外界的高热,也在一瞬间笼罩过来。 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无尽的虚弱感,以及眩晕。 这种眩晕并不是精神上的,而是身体上的。 你能理解哪种,精神很清明,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恍惚吗? 她现在的感觉,就是那个样子的。 说不出来的难受,最要命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无法动弹,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事情。 瞬间,剧烈的恐惧就笼罩全身。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大概一分多钟后,就脱离了。 还没等她高兴,它就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之前附体的那个虫体,居然有头了! 虽然还不完整,但真的有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 余悦琪很是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脑海中一片空白,一个非常恐怖的猜测逐渐成型。 下一刻,她就发了疯的跑出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住了距离最近的一个虫体,然后使劲扒拉。 此刻,她已经失去判断的能力,根本不知道拉住的是谁。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就真的同化了! 同化? 是的,就是同化。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就是同化。 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更加恰当的说法。 此时,这只虫体已经在余悦琪的拉拽下停住了,余悦琪下意识去看头部,此时,头部才刚刚开始恢复,程度并没有余悦琪刚刚挣脱的那个那么大。 很快就有人从里边钻了出来。 出来的是佘倩儿,看到余悦琪惊慌的表情,她连为什么都没有问,就拉着余悦琪继续往前跑。 可一跑起来,两个人都傻眼了,周围的虫体实在是太多了。 她们已经分不清谁是曼琦了。 意识到这一点,佘倩儿还好,她毕竟刚刚脱离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余悦琪却是瞬间脸色大变。 第633章 魔化? 血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不停地上涨。 本就不稳的呼吸,这下子更加不稳了。 脸部往下,更是红的吓人,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要炸裂一般。 就连身边的佘倩儿都下意识的跳开了。 在这一刻,佘倩儿感觉见到了她的父亲。 那种危险到极致的感觉,完全不是余悦琪这种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 可她就是感觉到了。 这一刻的余悦琪再也不是她的同类,而是一个远高于她的存在。 足以让她的灵魂,为止颤抖的存在。 她不知道在余悦琪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想。 那种恐惧,震慑的她不敢往前。 想退又不敢退,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煎熬。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渴望身边有人守护着。 只要有人守护,她就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可是…… 泪水不可抑制的流淌出来,很快就模糊了整张脸庞。 随着时间的流逝,余悦琪身上的气息越发危险,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受到了她的影响,开始颤抖。 空气是什么? 那可是这个世界上绝对的主人,只要是它想去的地方,就没有到不了的。 但此刻她却在剧烈的颤抖着,可想而知,此时的余悦琪有多么危险。 一旁的佘倩儿早已软倒在地,在这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精力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都趴在地面上。 动都不敢动。 可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可以离开,但她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巨大的压力,逼迫着她,只能留在原地。 可那些虫子马上要过来了呀,它们就要过来了。 再不走,她恐怕…… 想到这里,泪水流淌的更加汹涌了。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空灵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等我吗?”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余悦琪缓缓转过身来,也就是在此时,佘倩儿才发现,余悦琪的眼睛已经变红了。 不仅是眼角,就连瞳孔都变成了红色,充斥着无尽危险的红色。 爱看小说的,可不只是余悦琪一个,佘倩儿也看。 因此,她在看到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两个字:魔化。 可仔细想想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说有明文规定,建国后,不许有妖魔鬼怪。 单是她们这个时代,就没有办法修炼啊,古时候天骄辈出,完全是因为人家有灵气啊。 可她们现在有什么? 残破的世界,还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说话的人已经冲到了余悦琪身边,急切的抓起她的手。 “悦琪,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我是曼琦啊,你最好的朋友。” 是的,来当然这个人赫然就是她们寻找无果的曼琦,和她一起来的还有06。 “悦琪,你和我说说话啊,不要吓我啊,你知道我的心脏不好的呀。” 看到余悦琪现在的状态,06微微皱眉,然后快步过来,打断曼琦的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走,有什么事等到安全以后再说。” 说来也怪,就在曼琦握住余悦琪手的那一个,那恐怖的压迫力,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和它出现的时候一样,突然的不行。 但就像06说的那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就是要想,也得等到安全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多事之地。 在06的带领下,一行四人很快就脱离了主战场,斜着向上,往一旁的石山上去了。 石山距离主战场并不远,可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呈现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山下是危机四伏的死地,而山上,却是一片静谧。 除了没有地方遮风挡雨,没有任何的植物外,其余的还是挺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比较舒适的地方。 所以,遇着个可以坐下的地,就停下脚步,看着山下发生的一幕幕。 直到这时,佘倩儿才找到机会开口。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这也太,太恐怖了,刚刚,刚刚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吧?那种压力,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 “答案很简单,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力量。” 佘倩儿问的是余悦琪,回答的却是06。 看着帮余悦琪收拾乱发的曼琦,心里有些酸酸的。 咽了口口水,压下心口那点不舒服后,才继续说道: “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天赋能力,每当她的情绪面临崩溃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力量她自身是无法控制的,一切都得看机缘。 不过,你也不需要太害怕,因为,那只是单纯的压力而已。” 什么? 佘倩儿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这样的答案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比起有一个无法控制能力的朋友。 她宁可要一个没有能力的,至少不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她吓成熊样。 06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嗤笑道: “比起心里不痛快,你不觉得应该帮助她掌握力量吗?她可是队友不是敌人。” “不觉得。”佘倩儿很是干脆的回答。 这一次换06不自在了。 居然还会有人不希望自己的队友强大,这也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佘倩儿这个回答挺正常的。 毕竟佘家人的小心眼,可是出了名的。 一方面他们希望手下的人都可以强大,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希望。 在 再没有比乱世更适合出人才的时候了。 和平年代,你就是在强大,能够上升的空间也就那么点。 可这个时候,强大很可能就会变成取代现有领导者的砝码。 当惯了上位者,恐怕很难接受其他人领导吧,特别是…… 又看了一眼余悦琪,心中暗叹,“在她面前暴露出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愿不是什么坏事吧,不然……” 从这天起,06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下意识已经和余悦琪拉开了距离。 为此,就连找曼琦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对此,曼琦本人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余悦琪看到她时,眼中多了一丝愧疚。 第634章 的态度 夜幕降临。 空气中仍残留着些血腥气息,余悦琪站在一处高崖上,看着下边宛如修罗场一般的互相残杀,眼中满是骇然。 过去,对于外界的残酷,她还是有些许了解的,可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闪烁着恐惧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兴奋,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在她的骨子里,还是有余家人的血性的。 对于强大的危险,比起恐惧他心中更多的是兴奋,是对胜利的渴望。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家里的兄长为什么那么喜欢争斗了。 获胜的感觉却是美好,可在这美好背后……目光低垂看着红肿的手臂。 她的体力果然还是差的太多了,事发的时候,她的动作只要快上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两秒,都足以避开很多伤害了。 “想什么呢?”背后突然传来略带清冷的声音。 余悦琪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看着自己的手臂,半晌没有说话。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怕我给你穿小鞋啊?别忘了,我可是无法无天又不讲道理的佘倩儿。” 来的这个人,就是余悦琪现在最不愿见到的人。 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她虽然没有记忆,可也听曼琦说了个大概。 她虽然还是个学生,但对于人心的把握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现在的大学可不同于过去,那就是一个微型社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人可不再少数。 社会上的情况,只会比学校里更加糟糕。 “你不会的。”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别忘了,我可是……”佘大小姐这几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让一只温热的手掌堵住了。 余悦琪很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一个随时有可能陷入魔化的队友确实很危险,可要是这个人没有任何争胜之心,也不打算往上爬,那就没什么了。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单纯,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我们是同类。” 什么是同类? 只有目标相同,生活方式相同的人,才是同类。 佘倩儿失笑。 “你就不能配合我演一场好戏吗?” “不能。” 余悦琪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说了这句话。 对于给人当猴看,她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至于佘倩儿……她根本就不是在演戏,而是……伪装。 佘家的事情,她虽然了解的不多。 可这些年各种电视剧小说都没少看。 艺术源于生活。 哪怕现实中没有电视上演出来那么恐怖,至少也有个万一了。 由此,佘倩儿的处境,不用她说,都能猜出万一。 说起来,大家都是苦命人,唯一的区别在于,苦在什么方面而已。 不是只有穷困才叫做苦,心灵上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残酷。 佘倩儿万万没想到余悦琪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切了一声,拍拍余悦琪的肩膀。 “你啊。” “我什么?我不过是在说实话而已。对于06,你有什么想法,合还是不合?” 余悦琪这话说的很是隐晦。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大喇喇的说出来。 “他啊?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处理,毕竟这里不只是我们两个人。” 四目相对,两个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寒冷。 这抹寒冷中,虽然没有蕴含杀意,但也没有一丝暖意。 06的做法虽然没有错,自保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只是他表露的有些太明显了。 这就让两个心里有算计的女孩,很自然的把他排除在外。 明面上,这种排外对他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实际上,有没有,那就不好说了。 反正每天的日子还是一样过的。 唯一觉得不好过的,就只有夹在两边当饼干的曼琦。 一边是好友,另一边是有好感的人。 如果非要做出一个选择,一时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是最对的。 两天后,曼琦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诡异的气氛,在晚间找到了06。 这次事情,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看双方的状态,很自然的就把责任归咎到06身上。 这两天她也没少旁敲侧击,问题是,那两嘴实在太紧了,不然也用不好这么堵人了。 被心爱的人壁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06开心的无法自已。 可当听到曼琦说出的话后,脸上的喜悦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这几天,佘倩儿和余悦琪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看得出来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说实在的,对于她们的反应,他还是挺开心的。 被排斥,还是主动排斥,在曼琦心中的感官是大不一样的。 他本以为,自己被排挤,曼琪多少也会关心他一下。 可现在……曼琦的反应,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好朋友比他这个爱人更加重要。 “你到底说不说啊!你要是不说,我就明着问她们两个啦,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06叹了口气,“你也用不着用这些话来刺激我,你明知道我是不会欺骗你的。” “这次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不愿意掺和到余家的事情里,她们大概是察觉了,这才……” 后边的话06没有说,完也不能说。 “真的?”曼琦挑眉,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怎么可能骗你?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说着,06眼中闪过一丢丢心虚? 仅仅是不愿意掺和吗?那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不想惹事,但也绝对不是怕事的人。 真遇到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往上冲,只是,那两都不足以成为他的必要。 想着他看向了曼琦。 对于他来说,再没有什么,比曼琦更加重要了。 只要她可以平安喜乐,他付出的再多都是值得的,至于其他人……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你会出卖她们吗?”良久,曼琦才有些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这个。”06的身体略微僵持了一下,“我不想骗你,这个事情,我也没有答案,必要的时候,或许会吧。” “哈哈哈。”曼琦突然笑了,她的笑容非常甜美,曾经是06最为喜欢的。 可此刻那里边满是冷漠。 第635章 难受 如果06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伙伴,这样的答案是没有错的。 毕竟能够活到现在的人,不是带着家人的期盼,就是承担着家庭。 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为自己而活的,因为,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可06他是吗? 很明显不是的,至少在曼琦眼中是这样的。 她能够容忍其他人不讲道义,却忍不了身边人。 大笑过后,眼角眉梢都是苦涩。 “我很感谢,在过去这些日子里,你对我的帮助,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当啷! 听到这话,06脸色骤然一变。 其实早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他心里就有所担忧了。 担心曼琦会因为这个事情离开他身边,可当意料中的一切真实发生时,他的眼眶还是红了。 “非这样不可吗?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曼琦默默的摇头,然后转身不再看他的眼睛。 她害怕,一旦看到那对熟悉的眸子,就会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 和他诉说她的无可奈何,诉说她的挣扎。 夜深了,06走了。 曼琦依旧维持原本的样子,眼神飘忽,像是在缅怀什么,又像是在埋葬什么。 这一夜,两个人过的都很忐忑,几乎是一夜未眠。 于是,余悦琪和佘倩儿第二天看到的,就是两个红肿着眼睛的“猴子”。 看着他两这样,余悦琪还好,没太大反应,反倒是佘倩儿嘴角抽搐的都快飞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是这两守的夜呢。 这眼睛虎的呀,不是去做贼了,就是妖精打架。 前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剩下后者。 可是……这气味他也不像啊…… 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戏总看过吧,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 想着,佘倩儿的眼神就变得很古怪,到最后,甚至眼巴巴盯着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大有看穿衣服见本质的架势。 曼琦给她看的很是煎熬,刹那间,脸都变红了。 不过,她这可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是别打趣他们两个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大部队。” 提起大部队,另外,三人都沉默了。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可能早一点回归大部队。 可回归哪有那么容易啊,自从那天四人换了一个方向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 按理说,他们一 一直在山上,是不该失去大部队踪迹的,可偏偏就是错过了。 更要命的是,这几天不论他们用什么方式追赶,都没有找到。 感觉上就像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得。 即使队伍里没有艾德那样厉害的存在,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是真的出事了,也不该一点痕迹都没有啊。 “大小姐,对讲机这几天真的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06看佘倩儿。 四人之中就她的身份最为特殊,身上带有对讲机。 现如今使用的对讲机,可不是最初的那一种。 而是军方专用并且经过特殊改造的,基本上只要不走到磁场特别紊乱的地方,都是可以使用的。 佘倩儿摇摇头,“这几天,我一刻也没有放弃呼叫,可惜,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出了范围?” “那不可能的,这几天下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扪心自问,在这种满地是敌人的情况下,我个人是很难前进的。” 这。 闻言,交谈又一次进入了死胡同。 余悦琪这话说的很丧,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但从路况上看,下边的的情况要好过上边,可一家人那些无处不在的虫子就不好说了。 个体实力,虫子或许不够强,只要掌握了方式方法,很快就能把它们灭杀。 但那只是单一一只的情况下,数量一多,就是蚂蚁都有本事拖垮大象。 更何况是漫山遍野的虫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能。那你们说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06有些急切了。 再不归队,其他人还好说,可他,是真的要疯了。 原先曼琦不掺和的时候,他已经很煎熬了,现在再加一个曼琦,他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06郁闷,佘倩儿同样郁闷。 这次出来前,她可是立下军令状的,一旦失败,那以后…… 想着,她先是看了看曼琦,随即将目光转移到余悦琪身上。 “悦琪,你怎么看?” 余悦琪略微思考后说道:“目前这种情况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按照原路返回。空手而归,我们回去后固然会遭到一定的惩罚与自责,但胜在安全。” “这个绝对不可能说下一个吧。” “还有一条路就是,我们自己进城,还是用之前的方式,不过这一次,得严格控制时间,避免意外发生。” 这种方法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但以目前这种情况,能选择的,也只有这个了。 佘倩儿看了她好一会,又看看其他人,有些艰难的说道: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她就闭上了眼睛。 虽然事情才过去没几天,可对她而言,却是恍若隔世。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突然间变成了梦魇,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退散。 她甚至不敢让自己闲下来,怕的就是被噩梦所笼罩。 06闻言,立马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默默收拾东西去了。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曼琦的心有些酸痛,但她终究没有追上去。 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回头。 不然,痛苦的只会是彼此。 “其实你不用这样子的,那件事,毕竟与你无关。”正想着,突然就听到上方有声音传来。 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余悦琪有些晦暗的眼睛。 她的眼睛虽然还是那样对我明亮,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大不一样。 以前看到的只有幸福与活力。 可现在,除了无尽的孤寂外,什么也看不出。 “你真的不用顾及我们,我们三个人总要有一个是幸福的,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 第636章 这里所说的三个人,指的并不是她们在场三个,而是余悦琪,曼琦以及黄雪。 曾几何时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不管做什么都会竭尽可能一起去做。 哪怕是上厕所也会约着,哪怕不在一个地方,打电话都要约在一起,来个有味道的视频。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余悦琪失去了笑容与欢乐,黄雪为唐石癫狂,而她…… 想着,曼琦不由的将视线投到余悦琪身上。 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发觉,还是不打算理会。 余悦琪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一个劲目视前方。 眸光中隐约透露着决绝的味道。 出于了解,曼琦知道,她这是有所决断了。 放在平时她早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太想知道。 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脑海中胡思乱想,但脚步半点没有迟缓,还是跟在三人身边行动着。 不过也就只是跟着,更具体的东西,因为分心她并不清楚。 一行四人一直往前走着。 很快就跨越了一道山梁,然后极速往下,快到底的时候,又猛的往上走。 这个过程可以说是相当刺激了。 除了走神的曼琦,几乎每个人的背部都被汗水濡湿了。 随着水分快速流失,一个被忽略许久的问题,也冒了出来。 那就是——水源。 出发之前队伍里是带了足够的饮水的。 可那些水,都是由专人负责的,他们身上也有一些,不过并不多。 几天下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山下倒是有几处可能存在的泉水,问题是,就目前的情况根本接近不了。 即使接近了,也不一定就能用。 这个时候,就显露出集水碗的好处了。 虽然受到温度的限制,白天基本上什么都收集不到。,但晚上多少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个量——不说少的可怜吧,也好不不多少,大概也就一个五六岁孩子一口的量。 看着那刚刚盖过碗底的水,佘倩儿有些犹豫了。 出于个人角度,她当然想把这水留给自己,可现在最需要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给06吧。”沉默了好一会,余悦琪才说道。 “我们三个毕竟是女孩子,就算再难,也还能坚持,不像他,失水频率那么高。” 听到把水给他,06以为自己会很感动,然并软。 心中不仅没有半点感动的情绪,反倒是有点想打人。 虽然这个是现实吧,可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啊,最起码,得给他留点脸不是? “我这么说是不是太直接了?”余悦琪话音顿了一下,“抱歉哈。” 说的虽然是道歉的话,可在她脸上,却没有半点歉疚的意思。 看了眼另外两个表情有些尴尬的人,“唉,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呀?” 一旁的曼琦和佘倩儿讪讪一笑,搓搓手,咽着口水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余悦琪。 余悦琪将视线又落回了表情略微缓和些的06身上,“怎么,你不想喝?既然你不想,那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抢白。 “谁说我不要了?我要,我当然要!说着,就抢过碗,很是干脆的一饮而尽。” 他虽然对于余悦琪的直白,有那么一丢丢的意见。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说的是对的。 他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身体其实早就在报警了。 唯一令他诧异的是,看出他情况的居然是余悦琪这个对他观感最差的余悦琪。 他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人家喜欢他,毕竟都相处那么久了,他很清楚,她不是那种人。 余悦琪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淡淡道: “不要在那里胡思乱想,我可不是为了你只要你日后不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我都不会对付你的。” 她真的不明白,06这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是,她是有怪过06不仗义,不过那只是瞬间而已,等清醒过来她就不气了。 毕竟,她不是什么世界中心,没有必要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转。 “我明白了。”06松了口气,皱紧的眉头,也舒缓了些。 有原因就好,只要有原因,就不用担心未来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得罪人。 从而招惹大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两个奇奇怪怪的在说什么呢?”佘倩儿突然搭了一只手过来。 “这一路上走的那么惊险,你们还有精力啊?既然如此,不如我给你们找点活?”说着,就目露精光。 余悦琪挑眉一笑,很是可惜的说道,“其实我很愿意帮你这个忙,只是,我手上全都是老虎茧,你如果不建议我可以呀。” 佘倩儿:“……”这话说的还不如直接拒绝呢。 目光移向曼琦,至于06,她是不敢指望的,也指望不上。 连发好的面团都能揉死的男人,她还是尽可能远离的好,不然,都不知道自己的骨头是怎么碎掉的。 “快走!”几个人正说笑着,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呐喊 声音是从斜下方传来的,听到这个声音后,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就往下方看去,然后…… “不”要字还没有出口,曼琦就被三人硬拖着离开了先前所在的位置。 就在四个人离开后不久,一只被生双翼的马状生物就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她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顷刻间,原先还算平整的地面化为齑粉。 紧接着,落到了惊呼声响起的地方。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们,都是因为要提醒我,不然,不然……” 曼琦满脑子都是队友被虫子们分食的画面。 眼中充满了悔恨,她如果在一开始就能小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那可是生命啊,活生生的生命。 结果…… 越想,双眼就越红。 “打昏她!”06低吼一声,随即拿起木棒,就朝着奇异马生物最为稀少的方向冲击过去。 余悦琪和佘倩儿彼此对视一眼,紧跟其后,可冲着冲着奇异到底一幕就出现了。 “不,不,不!” 第637章 胡杏儿 “江小白,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带队的?要是不想混就直说,把大家带到这黑山来算什么事? 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要不是运气好遇到四个倒霉蛋,咱们还出不来呢。” 被称作倒霉蛋余悦琪很是尴尬的坐在一边,默默的听着,半句话都没敢说。 对于现在这个情况,余悦琪还是懵的,完全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醒来后,见到的就是一群在内讧的人。 从她醒来到现在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十分钟怎么都是有的,可那几人还在闹着。 仿佛根本不在乎口水的消耗似的。 这对于已经水尽的四人来说,是非常奢侈的。 更不要说,他们还很豪爽的给他们四个,一人怀里塞了一瓶矿泉水。 看着怀中的矿泉水,余悦琪没敢直接说,只是拿在手里。 之所以这么干不是因为她不渴,而是,她不能确定这帮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从小,家里的长辈都会教导我们不要轻易相信外人。 更何况是现在这么个情况。 “哟呵,还没喝呢?你这,该不会是担心我们在里面下毒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略带嘲讽的女声,已经到了她背后。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充满不屑的眼睛。 “我就说了不要救她们,你们偏要救,这下好啦,还被人怀疑了,满意了吧?” “胡杏儿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今天这种情况换成是你,敢随便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吗?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一个人来,不要随便找人发泄。” 胡杏儿嗤笑一声,“哟,你还知道我是在针对你呢?早干嘛去了,该不会是看人家小妹妹长得可爱?才站出来的吧?呸,渣男!”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 听到这里,本就尴尬的余悦琪变得更加尴尬了,半晌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整个人缩在山洞的角落,竭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听着那边几个人的争吵,渐渐的,对于这个地方,余悦琪也有了一些浅薄的了解。 原来他们目前所在的这座山,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而是最近才突兀出现的。 和末世前山峦相比,这座山,不仅整体要高大宏伟的多,就连作物都大不相同。 对大自然有过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在正常情况下,自然界是极少出现黑色的植物的。 可在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还是曾经让人非常头疼的五彩斑斓的黑。 一开始大部分人都不敢接触这里,生怕会带来不详,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人们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人们只能冒险进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周边的居民,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见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 无论是硕大的虫子和之前见到的那种马都是和黑山一起出现的。 一般情况下这两种生物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人类主动惊醒了它们。 至于怎么做才算是不惊醒,没有人知道,基本上都是拼运气的。 运气好的人哪怕是边放鞭炮边走都不会有事,可要是不好……你就是踮起脚尖也一样会有事。 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会再接近,这两种族群所在的地方。 哪怕是打水,也不会轻易靠近。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水就是从这山里来的?”听完,余悦琪看向身边的人,问道。 少年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到他这个反应,余悦琪顿时懵逼了。 这,这叫什么回答?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怎么还有这种啊? 总不可能是两种情况都有吧? 余悦琪不知道的是,这下她还真的猜对了,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和她想象中那种情况不同。 之所以说一半一半,是因为,这里的水,都是被砸出来的。 你没有听错,就是砸。 原理和平原地带上的水井非常类似,都是压出来的,只不过对象变成了一种滑溜溜的石头而已。 “是不是感觉非常难理解?其实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的,等以后你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进来的人就出不去了。”这句话并不是少年说的,而是吵架大获全胜的胡杏儿说的。 看到她过来,少年非常自觉的让出位置。 胡杏儿非常自觉的一屁股坐下,半点没有要道谢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先是一愣,可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 乱世中都是有能力的人为尊的。 看胡杏儿这架势,很明显是这群人里比较重要的人物。 就是不清楚,她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了。 如果很重要,或许…… “我劝你最好把你那些花花肠子全都放下,在这个地方,除了绝对的实力外,什么都不好用。” 说着,胡杏儿突然发作,一把将余悦琪拉起来,走到最里边,并排躺着一群人的地方。 指着其中几个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就是你的同伴了。 如果你不想他们出事,那最好乖乖听话,要是不答应,你能跑他们跑得了吗?” 余悦琪本以为她说的是佘倩儿三人,可顺着她手指指去的方向看,看到的却是几个有些眼熟的人。 顿时心中大惊,这不是队伍里的人吗?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 想到这里,余悦琪眸光一黯,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见状,胡杏儿以为她害怕了,声音变得更加冷厉了。 “人已经看到了,接那么,也可以干活了!”说完,不给余悦琪反应得机会,就被人一脚踢飞了。 一直在照顾人的少年男女看到这一幕,都闭上了眼睛。 杏儿姐,实在是太暴力了,刚才那个小姐姐长得多可爱呀,结果…… 但愿不会有事吧,不然就太可惜了,被踹过的屁股,可是会有淤青的。 那些怪物可看不上有伤痕的人皮。 说是,有色差的东西都不是好的。 第638章 痛 胡杏儿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善变的人。 前一刻还说让余悦琪打杂,可后一刻人就被丢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美其名曰,给她换个轻松一点的活。 可看着眼前黑漆漆,并且不时冒出阴风的洞穴,余悦琪真心没觉得哪里好。 如果硬要挑出一个地方,那就是,这个地方特别安静。 平时很少会有人路过,即使她在这里,做点乖乖帅帅的事情也有把握,延迟被发现的时间。 但前提是——她可以在这里呆的足够久。 随着时间的流逝,余悦琪终于明白为什么附近没有安排人监视,胡杏儿也能放心她一个人外出了。 因为,除了早已那些规划好的路线外。 所有的地方都是危机四伏的。 不仅有前几天给他们带来巨大危机的虫子,就连那种马状动物这里也有,而去数量还不少。 这些东西光是看着,就足以让她心惊胆战,哪里还生的出半点反抗之心。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害怕的。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一般情况下,它们都是很温柔的。” “不过你嘛,哼。” 余悦琪还没有找到喂食的地方,就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下意识就想回怼过去。 可一回头却看到了两个很奇怪的“人”。 之所以说是“人”,那是因为具有人类的外形,可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他们的状态非常奇怪。 皮肤呈现出一种金纸的惨白,眼眶中并没有眼珠,而是两只,不停蠕动的小虫。 看上去格外渗人。 要不是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 光是这一眼她都会忍不住惊呼出声。 “哟,你这话说的可真够义正言辞,你要是没这么干,你怎么会闻的出来,我身上的味道呢?” “你!” “别你啊,你的,别忘了我们俩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与其思量着怎么对付我,还不如咱们联手,先收拾了外边的小猫咪。” 话音刚落, “你认识我?”余悦琪的声音有些颤抖,缓慢的抬头,正好对上了那对眸子。 然后,余悦琪就抖的和筛糠一样。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这个人。 “这就怕了?真是没出息。还是我家曼曼好,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拒绝我。” 余悦琪满脸惊愕,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更不要说去反驳这句话了。 “余悦琪,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变成我的同类,第二,把曼曼交出来。” 说话间,钳制住余悦琪的手也松开了。 重获自由后,余悦琪下意识就想跑,可刚跑没几步就发现一个惨痛的事实。 她的腿动不了了! “哎呀,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乖呢?逃跑,可要不得呀。” 余悦琪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微笑,一股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就连血液好像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整个人僵硬的无法动弹,只能乖乖待在原地,等候着无尽的黑暗。 “啧啧啧,看你吓的,我不是说了嘛,不会伤害你的,你怎么就这么不乖呢?” 看着她一步步接近,余悦琪心中满是悲凉。 “03,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就是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我不可能让我最好的朋友,落到一个怪物手里你死心吧!” “怪物怎么啦?总比生不如死的好。”03很是得意笑着,一副非常满意自己处境的样子。 “行了,不要再逗弄她了,不要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无用的人身上。” 一对几乎同样打扮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看着03淡淡道。 03切了一声,然后直起腰来。 “我这怎么就是浪费时间啦?我寻找自己的爱人难道有错吗?” 那人撇嘴,“人找人是没错,可怪物找人就有错。” “她说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你也不能否认人家说的是对的,我们已经不是人了,既然不是人,又何必找麻烦呢?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我更加崇拜至高无上的强悍。” 刚开始,余悦琪并没有听出这个人的声音。 可随着他说的话越来越多,余悦琪瞬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同于之前那种只是身体上的,这一次,就连灵魂都在颤抖。 “艾德大哥,是你吗?” 用的虽然是疑问句,实际上他她已经确认。 这个人,这个变成怪物的人,绝对就是队伍中的最强者,艾德。 除了他再也不会有谁,拥有这么奇特的烟嗓了。 “我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自己刚刚说过了的话,难道就忘了吗?” “什么?” “你说我们是怪物。既然是怪物,那为什么还要和人有所交集呢?人与怪物,从来都不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存在。” 说完,一把拉起03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说来也奇怪,他们明明是朝着怪物走去的,可那些怪物并没有攻击。 不仅如此,甚至还默默让出了一条道路。 那感觉,有点像是,下位者,对于上位者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尊崇。 咚! 意识到这一点后,余悦琪就连最后一丝气力都没有了,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栽倒在地面上。 眼中有疑惑,有不解,更有对这个世界浓浓的厌恶。 她知道,世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人类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人类对大自然,没有止境的索取,也不会迎接这么残酷的报复。 只是,这种报复对于人类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心在这一刻,莫名的放空了。 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清零。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姑姑冒泡的加料血腥玛丽,已经机械的喂食。 至于其他的,那是什么? 她——不懂,也理解不了。 第639章 献祭 饲养窟外,胡杏儿一脸嫌弃的看着乖巧听话的余悦琪。 “你确定这几天她一次也没有闹过?不应该呀,以往我们也没少抓人啊,她怎么就这么乖呢?” 要是不这么听话,她还能找个理由,一脚把人踹到边缘区去。 可现在人家这么听话,就是想踹也没有借口啊。 “既然她这么听话,那就把别人的工作也丢给她好了,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没脾气的人!” 被胡杏儿应扯过来的人叫李兰。 末世前,是专门管理学龄前儿童的生活的,也就是所谓的保育员。 就因为她这个工作,胡杏儿才把看管外来人的任务交给她。 本意是想着让她把那些个人收拾一下,逼得他们主动是送死。 谁想,她不仅没有把人逼走,反倒是…… 一想到这个事情,胡杏儿就头疼的不行。 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加合适的人进行替换,只能讲究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反正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三天之内,把人给我处理了。她要是不去,那就你去好了。” 按照队伍里现在的人手,一个点安排五六个人都是轻而易举的。 可胡杏儿她舍不得。 对她来说,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是宝贝,丢了谁都心疼。 舍不得自己人,又想和那些个怪物保持和平相处的关系,哪有那么简单。 经过多番讨论后,大家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就是将外来人送去“献祭”。 只要有了祭品,至少在三天内,他们目前这块区域都是安全的。 等时间到了,再送一个就好了。 原本他们这里也是有很多外乡人的,可就是在这种举措下,外乡人越来越少。 到了上个月更是一个都没有了。 可享受惯了的人哪里愿意出去守卫。 于是,就有人打上了老年人的主意。 家里已经没有老人的,自然是非常赞同,可家里还有老人呢,就不干了。 不管老人再怎么没用,那都是自己的亲人,谁舍得把自己的亲人送出去。 而余悦琪几人,就是在矛盾最为激烈的时候出现的。 当得知有外人进入队伍的时候,别提大伙有多开心了! 可直接把人送走哪里有这么简单,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主意,想着让外乡人自己走向绝路。 算盘是打的很响,奈何没有人配合。 眼见着下一个献祭日就要到了,胡杏儿这才急切的找过来。 这一下可把这个中年女人给急坏了。 类似的事情队伍里其实没少干,可那些时候出手的人都不是她,自然就不会有负罪感。 没有负罪感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这次它不一样啊,这一次要是那个女孩子出事,那她…… 心里惦记着这些,行动上多少会表露出一些,很快,就被家人发觉不不对劲了。 她想着这个事情,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就和家人说了。 然后,当天夜里就发生了一件让胡杏儿暴怒的事情。 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好好的一起队伍在倾刻间土崩瓦解。 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风光,胡杏儿本人,也在这一夜后,彻底消失了,再没有人见过她。 *** 三天后,神秘黑山腹地。 “你就这么把我放走了,那你回去之后怎么和队伍里面的人交代?”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恬淡的少女。 余悦琪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在这一刻她甚至有了放弃自由,自己回去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 很快大脑就恢复了清明。 她还有仇没有报,就算要死,也得等报仇以后,只是—— 握着少女的手久久没有放开,她担心放开之后就是诀别。 “姐姐,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后边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她秀美的脖子就歪道另外一边,从此了无生机。 “没看出来你戏演的还挺不错的嘛。”03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染到的脏污。 “要是没有今天这个事儿,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小绵羊呢。 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伪装而已,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你答应我的呢?” 余悦琪笑笑,从脖子上拿下来一条造型奇特的项链。 “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至于密码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那边,艾德处理好后面的尾巴也走了过来。 “那个东西我们自然有。我好奇的是你怎么发现事情不对的?我如果没记错,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犹豫不决呢。” 艾德说的是来这里后的第二次见面。 也就是那一次艾德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可当时,余悦琪并不相信。 还一副,那她当孩子哄的表情。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居然就答应了。 “我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有可能对我怀有恶念,包括她。” 03和艾德交换一个非常无语的眼神。 弄了半天就为了这? 亏他们还以为这傻不愣登地长心眼了,他们真是想太多。 没脑子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没脑子的。 哪怕吃了再多的亏。 说话的功夫,艾德已经把项链的里面的东西确认过了。 见没有问题后,给了03一个眼神,然后03就拿出一颗“麦丽素”丢给余悦琪。 “吃掉它,我们就算两清了。” 余悦琪什么都没有说,拿起就往嘴里扔。 见她这么痛快,反倒是03诧异了。 “这么爽快,难道你不担心我在里面下了毒?” “我如果真的死了,曼琪会伤心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余悦琪就扬长而去。 走的非常潇洒,一点都不像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劫杀的人。 不过,过程也算不上刺激,毕竟早有准备。 “她这是几个意思啊?这么早还要威胁我?” 艾德翻了个白眼,陷入单恋的人智商低到可怕。 人家刚才哪里是威胁分明,就是在陈述事实。 不想再继续脑残的话题,艾德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 “她都走了,那这些人?” 03很是邪魅的一笑。 “他们不是喜欢献祭吗?那就让他们自己上好了。” 第640章 没有谁无辜 半个小时后,余悦琪已经到了一处山窝,这个时候要是03或者艾德看到她,一定会被吓一跳。 因为,此时的她,完全换了一副打扮。 一身黑色汉元素劲装,再搭配上同色的靴子,背后还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不论怎么看,都不像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样子。 反倒有些像是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摆拍。 余悦琪在原地站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黑影,急匆匆的朝着这边来。 许是地形比较特殊的关系,走了没几步就会停顿一下。 停顿的次数虽然很多,却半点都没有影响到行进的速度。 不过两分钟,黑影已经到了余悦琪近前。 不过并没有走上来,而是站在四五步开外的地方,淡淡道: “任务你完成好了?该不会,只是忽悠我和你见面的借口吧?” 边说,黑影编拿着根棍子在手里把玩着。 余悦琪和这帮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他们的作风,可不是一般的清楚。 当即,冷哼一声,一脸阴沉的把一个小玩意丢了出去。 虽然不想和这些人过多来往,但不得不承认有很多事情,他们出面可要比她自己来方便很多。 尤其是那些她本人不可以出现的场合。 有了他们的帮助,不仅可以完美脱身,还能气死一批人,别提有多爽了。 “任务完成的不错。不愧是被那位看中的人。”黑影根本不在意余悦琪的反应,当场就查验起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甚至还拿出了几件特殊物品。 将那件小玩意彻彻底底进行拆分,确定是原装货后,这才抬起头。 “既然这么不放心,那下次就不要找我好了。”余悦琪淡淡道,眼神中满是冰冷。“我上次拜托你们办的事,至今都没有给我一个结果,我最多再等你们三天,要是三天后我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反应,你们应该很清楚。” “有来有往才有下次合作,你要的东西已经在路上了,随时都可以接货。” 听到这话,余悦琪心中暗喜,但面上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随着接触次数的增加,她越来越清楚这帮人都是什么德性,一旦让这些人知道软肋,那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不然,也不会给他们做那么多事情了。 “这次是什么人来送货?” “是谁送就不用在意了,只要东西到了,不就可以了,还是说余小姐打算和我们进一步接触?” 闻言,余悦琪勾起一抹冷笑,然后缓步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加入? 别搞笑了。 她虽然心里不是那么健康,但对于生活在黑暗之中也没有半点兴趣。 阳光就是在灼热烫伤的,也不过是皮肤,可一旦坠入黑暗,灼伤的可就是灵魂。 届时,就是想要脱身恐怕也难了。 她的步伐并不快,黑影如果想追,随时都可以。 但黑影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微微勾起唇角。 低语道:“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强扭的瓜不甜。只要心里有黑暗,迟早都会坠入的。” 说完,黑影一招手,带着三只色彩斑斓的蝙蝠,慢悠悠的走了。 和来时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往回走,而是蜿蜒向上。 如果余悦琪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条路刚好就是余悦琪下来时的路。 继续往上,很快就到了那帮人栖身的山洞,黑影一个闪身就走了进去。 但他并没有停留多久,前后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他又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离开,山洞中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哀鸣,一刻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里,在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气息。 当03和艾德来时,这个地方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光是从外边看,都觉得四周的山壁摇摇欲坠,有一种下一刻就会坠落的可能。 而事实,也和他们猜想的一样。 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头砸过去,四周的山体就轰然倒塌,将原本的山洞彻底掩埋。 “这。”看着眼前的一切,03心中满是震惊,可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喜悦瞬间迸发。 山洞毁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一样的行尸走肉,一样的邪恶。 “你说这会是谁干的?” 艾德鼻翼耸动,嗅了嗅周围,然后摇摇头。 “不管是谁干的都不管我们的事情,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 “找到和我们有相同遭遇的人,然后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03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离开? 凭什么! 她辛辛苦苦活下来,什么都还没有做,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最起码也得先报仇吧,虽然煽动已经毁掉了,那个奇怪的喷泉不见了。 但这不代表那些人死了呀! 没确定那些人的下场前,她怎么甘心! “你如果不愿意可以自己留下来。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尽可能变成那些人,我们对于那些人而言是邪恶的存在。” “你是说——”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03本就惨白的脸上,多出几抹阴寒之色。 是啊,她怎么忘了,和那些正常人相比。 现在的她和那些居心叵测的感染者,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会伤害正常人的存在。 可这一切,是她愿意的吗?她也是—— “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你我,也不例外,所以,不要去怨天尤人。” 听着艾德的话,03突然大笑起来。 她的笑很夸张,也很哀怨,眼睛中的虫子,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凶残。 不停做出各种狰狞的动作,随着它们的动作,03身上的戾气,也变得更为凝重。 看着这样的她,艾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离开了。 现在这种时候他只能为自己做出选择。 他不愿意以这种姿态死在同类的手下。 第641章 鬼鬼祟祟 艾德离开后,03身体的变化变得更加剧烈。 “离开?不,我不要!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离开?一切都是那些科学家的错! 要不是他们为了那所谓的科技发展研究出来这么恐怖的毒素,世界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世界不变,她也就不会有今天了,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随着她的高呼,一枚银白色的弧线,划破夜空的静谧,从03的右眼处进入,0.1秒后从脑后离开。 当啷一声,落入地面,很快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不知道是被这座奇怪的山吞噬了,还是掉到了某些看不到的地方。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需要倒下的人都已经倒下了。 那道弧线,只为那些心有不甘的人存活。 “哟——又处理掉一个身边人,你的手还真挺快的。就是不知道当你真实身份暴露出来的那一刻,那些人会怎么看待你呢? 恐惧?又或者是憎恨?这人的想法可真是复杂呢。” 一处隐蔽的山壁上,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打算离开,黑影正好迎面而来,他一到就看着下方贼兮兮的笑了。 娇小身影明显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径直从他身边穿过,半句话也没有说。 “哎,这就走了?不聊个五块钱的,咱们虽然是一个组织的,但见面的机会可不多呢,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娇小身影根本就不想理会他。 无奈的是离开的路全都被他给堵住了,这下子,就算不想理都难。 “你到底想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黑影很是得意的笑了。 你平时不是很拽吗?可大了,这种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服软。 “我其实也没想干什么,不过是想从你那里讨要点东西罢了。” “什么?”娇小身影惜字如金的反问。 “血明砂。” 听到这三个字,娇小身影瞳孔猛然一缩。 如果是其他东西,勉强凑凑或许还能拿的出来,可这个玩意…… 血明砂,虽然不是特别珍贵的东西,但却是绝对的能量来源。 哪怕是只有半颗米粒大小的一粒,到足以维持一个五口之家两个月的电力需求。 由此可见,它内里包裹的能量有多么庞大了。 这种东西别说手里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给。 虽然没有说话,但黑影还是接收到了回答。 很是讥讽的一笑,“你如果不答应改就等着身份被披露吧。 届时我就不相信你那偏心偏到骨子里的父亲还会帮你。” “你要是想说就尽管去吧。”娇小身影淡淡一笑,“要是有人相信你的鬼话,就算我输。” “你!”黑影很想反驳,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可以把路给我让开了吧?” 黑影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然后不甘不愿的把路让开了。 “多谢。” 两人交错而走,再也没有半点交谈,一切又归于平静。 微凉的夜风吹拂在面庞上,带来了丝丝的清凉。 只是,再怎么清凉,也驱逐不走找来自心底深处的火热。 “事情都办完了。”看着山下那些虫子在夜幕的笼罩下做羞羞的事,余悦琪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实际上,换做任何一个同龄人,哪怕不是密集恐惧症患者,见到如此刺激的场面,都会受不住的。 无关男女,单纯只是接受不了。 背后没有半点声音响起,就好像背后什么都没有似的,实际上,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道瘦削的身影。 只不过,那人什么都没有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余悦琪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气氛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之中。 这种静谧一直维持到太阳升起,羞羞的虫子们彼此分开,留下一地七彩的斑点,才告一段落。 大戏结束了,余悦琪这才伸了个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当脆响彻底停下,余悦琪才转了过来。 此刻,身上穿着的,已经变成了出事时的衣服。 夜里那件劲装以及大包都不见了,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悲惨的遭遇,更没有那个神秘黑影。 “快来吃饭吧,我刚弄了点高汤,迟了,可就被06喝光了。” 曼琦巧笑嫣然的从一大块山壁后跳了出来,那模样看上去活力十足。 不过,也就是看上去而已。 “好。” 余悦琪应了一声,走过去,很是自然的找了个地方蹲下去。 然后一口喝干了里边的汤汁,虽说是汤汁,实际上也就是薄薄的一个底而已。 放在末世前,这点东西,连润个唇都嫌不够,可现在…… 想着,余悦琪不由发笑。 只是,那股笑意并没抵达眼底,眼中有的,只是无尽的空洞以及淡淡的忧伤。 看着这样的她,曼琦目光微闪,脸上多了一些什么。 只是,这种情绪非常淡,要不是余悦琪一直盯着她看,甚至都无法发觉。 余悦琪不知道的是,在她发觉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发现了,不过这个人并没有掺和进来。 以余悦琪和曼琦的亲密,还有那么多的秘密瞒着彼此,更不要说她了。 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何苦为难彼此呢? 不说,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啊。 不过这话她并没有说,也不该她说,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只是一个过客。 四个人,除了06外,三个人都在这里。 三个人各有心事,就是再好的饭菜吃起来也味同嚼蜡。 很快,这顿饭就在这种有些压抑的氛围中结束了。 结束后,三个人又踏上了寻找队伍的征程,说是寻找,但结论,大家心里其实都有底了。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端看,谁演的差,第一个崩盘罢了。 沙沙沙沙…… 随着几人的行进,脚下的地面,不时发出痛苦哀鸣。 第642章 噩梦 随着山下的道路越来越清晰,余悦琪,曼琦,06,佘倩儿,四人全都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离开了吗? 虽然从被困到现在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可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度日如年。 最近几天的遭遇实在是太糟糕了,他们真是受够了。 余悦琪看着山下的道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当初那些虫子,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们拿下没道理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 即使不蹂躏,至少也得脱层皮才对呀。 不然把他们困住,还有什么意义呢? 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磨炼他们的心智? 不是吧,那些可不是什么好家伙。 四人继续往下走了大概十几分钟,06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凝重的看着另外三人。 “我们可能落入陷阱里了,做好战斗准备,我们随时有可能遭遇危险。” “都到这个地方了,还能有什么危险?你少在那里忽悠人了,快起开。”佘倩儿很是不满的上来,就想把06扒拉开。 可这一伸手,才发现,她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推动眼前这个人。 这一刹那她感觉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山峰,那种厚重与临时绝对不是一个人类可以轻易拥有的。 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曼琦很是古怪的看了一眼06。 眼中满是戏谑。 这里要说谁最了解06,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别人了。 撒谎,那是不可能的,以他的个性是不屑于干这么掉价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想到这里,曼琦眼中多了一抹担忧。 “悦琪,你怎么看接下来的事情我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余悦琪摇摇头:“非常感谢你的信任,不管这个事情,我做不出最合适的判断,我们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对于这种事情我一般都是黑洞。” 余悦琪这个说法,其实很给自己留面子了。 主要是换成性格直爽一些的人,说出来的话指不定多伤人呢。 她那哪里只是黑洞而已,说句不好听的,开光乌鸦都比不上她。 接下来的路线如果真的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了,基本上就不用再想什么以后了,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以后。 这…… 正如余悦琪所说,曼琦是真的非常了解她那张嘴。 沉默了片刻,讲目光转移到佘倩儿身上,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反馈。 可此时,佘倩儿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中。 还能行动都算客气了,至于思考? 那是什么鬼,她认识吗?可以卖钱吗? 看来看去,最后目光还是回到了06身上。 “她们都没有主意,那你拿主意吧。” 06苦笑,“这种时候你让我拿什么主意?一个不好,大家都会葬身在这里,我不想变成将来被敌视的那一个,目前我可以给出的建议就是停下脚步,顺其自然。”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曼琦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扯着余悦琪的衣摆。 “既然他不愿意离开,那就我们两个走好了。我就不信了,没他这个杀猪匠,咱们会真的没肉吃。” 余悦琪嘴角抽动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可下一刻所有的言语都卡在喉咙里。 化作了两个来不及出口的字——小心。 …… “啊!”余悦琪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脸上满是骇然之色,这已经不知道是她这几天第多少次从噩梦中清醒了。 这一刻他顺势分辨不出那些究竟慢梦境还是真实。 身边的环境和伙伴明明都是那样的真实,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这些都不是活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些个人都是被高等级的虫子伪装的。 除了外形是了人类外,晚上上下找不出半点关于人类的气息。 可当她伸手去摸时,那种温热的触感又是那样真实。 几天下来这一切都快变成她的梦魇了。 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余悦琪走到窗前,推开了老旧的木质窗户。 用力呼吸几口外界灼热的空气,逼迫自己从怪异的场景中清醒过来。 这已经是她们入城的第三天了,可她还是无法适应目前的生活。 队友们都分散去各个地方寻找物资了,只有他和另外几个实力相对较弱的人留下来看家。 放在正常状态下,她是不愿意留下来的。 可是现在…… 哒哒哒。 粗重的呼吸和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瞬间充斥着整个走廊,打破了之前的静谧。 余悦琪在心中习惯性的倒数,当她默数到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悦琪,你最近有在做梦吗?” 有在做梦吗? 听到这句话,余悦琪眸光变得越发黯淡。 实际上要不是身边有好几个人都说过这句话,她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 毕竟做梦只可能是一个人的事情,如果所有人都陷入梦境当中,那就不可能是梦了。 余悦琪轻轻点了下头,叹息一声:“这话你就不该问,你要是不问我还能催眠一下自己,这下好了,之前那暗示全都白费了。” 佘倩儿噗嗤一笑。 “少来了,就是我不说,也会有别人说的。与其你因为别人而烦恼,还不如因为我呢。” 因为你? 呵呵呵,她可以说,她其实并不愿意吗? 这样的亲密度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奢侈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拥有。 可惜,很多事情都无法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该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 “你们女孩子就是矫情,按照我说的出去打一场,打累了自然就不会做梦了。”06一身疲惫的走了进来。 “几位姑奶奶就当是我在求你们了行吗?你们几个还是早点恢复战斗力吧,我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啊?” “多干活怎么了?”曼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陷入恶魔之中啊?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自己来试试啊,到时候,你要是还能保持状态,算我输!” 第643章 煎熬 听到曼琦这么说,06反倒有些犹豫了。 类似的对话其实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进行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可每当看到她们三个闲着没事干,他一颗心啊,就不安分,总想着挑事。 可惜的是,不论他怎么挑逗,愣是没有激起半点小祖宗的勤奋。 这对于一个累的几乎连解决人生大事都没有时间的人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最糟糕的是,这种恐怖的梦境不仅他们三个人有,只要是女生基本上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弄得整支队伍那是怨声载道。 要不是女生的数量实在太少了,只要出现,就会得到很多人的关注,他们还真想……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 动手,他们是绝对不敢的。 暴怒状态下的女孩子绝对不会是好惹的。 可害怕归害怕,这日子总归还得过下去呀! 因此,06才会冒险回来一趟,想要把几个人硬从那种状态中拉出来。 只要她们三个人先出来,那么其他的女生就不足为惧了。 看着06那双无比真诚的眼睛,余悦琪只给了轻飘飘的一个字——滚! 听到这话,房间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队伍里,余悦琪虽然不是最好说话的那个人,但也绝不是难以沟通的人。 “你这是怎么啦?该不会情况比她们两个人还要糟糕吧?”06皱眉道。 刺眼一出,曼琦就不乐意了,“拟情况才不正常呢,你全家都不正常!06你到底会不会说话?要是不会说可以不说。” “悦琪,你别生气,他这个人情商就这样,你要是真的和他生气就亏啦!” 余悦琪回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什么也没有说,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刻该说些什么。 曼琦也不催促,就这么在她身边坐下,然后默默等待时间流逝。 她们可以等,但06等不了啊。 他几乎是刚来,就接过来一部分担子,现在回来还是偷跑的。 看她们这样,06不甘心的跺跺脚,然后快速往外跑,他得抓紧时间尽快赶回自己的岗位上。 不然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艾德虽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可01手里的鞭子也是很恐怖的。 一鞭子下去,就是不破皮也得青上两三天。 他一离开,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不过这一次,在余悦琪身边,多出了好几个呼吸声。 她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惜,即使身边有人陪伴,也改善不了她现在的状态。 连日来的睡眠不佳,让她的精神持续现在紧绷之中,疲劳程度可见一斑。 要不是她过去,没少通宵看书,人早就崩溃的不成样子了。 哪里还能正常坐卧行走。 “你接下来还有工作吗?要是没有的话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长时间呆在一个空间里实在太过压抑了。 曼琦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在她说出口的瞬间,就答应了。 走出宿舍,两个人漫无目地的行走着。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岗哨,好在她们虽然级别不高,但手里还是掌握着一些东西的。 凭借那些东西,足以让这些人笑脸相迎了。 罗城比邻大海,燥热的海风令空气中多了些腥气,吹吹风,两个人心中的烦躁都减轻了几分。 “真是没有想到,海水都已经干涸很久了,空气中的海味还没有消散。”看着眼前没有水的大海,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曾经的大海是多么令人神往,即使舍不得花钱坐热气球,也想要领略一番大海的壮阔。 可现在……海边是到了,可昔日波澜壮阔的大海,却荡然无存。 展露在人们眼前的,除了沙子,就是那些被海水掩埋多年的秘密。 “你说如果现在不是末日,该有多少人冲向大海深处去淘宝啊?” “也不知道传说中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如果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可真就是发大财了。” 曼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些。 就算现在周围的环境都好好的,淘宝这种事情也轮不到她们两个女孩子。 那些个明面上已经销声匿迹的挖金人,早就蜂拥而至了。 她们能捡到些破瓦片就不错了。 站了一会,两人转身想走,却又停下了步伐。 到都到了,不去看看实在划不来,说不定还会有些意外之喜呢。 想到这里,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朝着海里走去。 凭借着对这边模糊的记忆,两个人一路往深水区走去。 说是深水区,其实就也没有多深,大约也就三米左右,放在过去足以淹死旱鸭子,可现在不过就是一些沙地。 负责守卫这片区域的人见到她们,纷纷点头致意,目送着两人捡漏。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嫌晒的慌吗?”06有些不阴不阳的说道。 作为队友,其实他不该是这么个态度,但连日来的劳累让他心里充满了火气。 不趁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疏解这股郁气。 佘倩儿她是不敢说的,所以,所有的怒火都朝着这两个人倾泻。 “这些日子连累你辛苦了,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俩来做。” “你们确定?”06挑眉,有些不敢置信。 “让你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那么多鬼话做什么?”曼琦嘟囔着。 面对06,她的态度,向来都不怎么好。 余悦琪的拉扯,也权当不存在。 有什么好顾忌的,说白了,不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主。 是,最近这些日子他确实是辛苦了,可谁又不是这样呢? 身体上再辛苦,回去倒头睡一觉怎么也缓解了,可她们呢? 想到在噩梦中经历的那些东西,曼琦浑身都在颤抖。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交换一下。 那种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无力感实在太煎熬了。 她是真的受不住了。 “那好吧,我回去了。” 说着,也不做任何交接,扭头就走。 其实这样做是不符合规矩的。 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就算不符合规矩,也没人想得起去查。 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644章 失踪 “各位队友请注意,请注意,距离风暴潮汐的到来还是有最后15分钟,请还未回到安全区域的队友,尽快撤离。 如果未能在时间内撤离,也请按照规定就地隐蔽,违反规定者,一律按失踪处理……” 岸边,有人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的喊着。 明明是很正经的通知,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耳里,反倒有一种好笑的味道。 不仅没有带来半点的危险气息,反倒是挑起了人们的兴趣。 这一点从根本没有任何人返回,就能看出了。 “这些人都不怕会出事的吗?”曼琦挑眉,“还是说他们手上有什么特别的保命武器?” “哪里会有什么武器,不过是不想错过即将到手的利益罢了,没有亲眼看到惨剧,又有几个人会感觉害怕呢?”余悦琪眼中透露出点点哀愁。 逆反心理其实是人的通病,也许不允许做的事情就越想去尝试。 以此来显示自己的特殊。 曾几何时她也是不听话的一员,如果不是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她或许也会这样吧。 毕竟……灾难总会有过去的时候。 乱世时,晶粒重要,可等到一切重归平静,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毕竟不是谁都拥有特殊能力的。 “那我们在这里等吗?”余悦琪问道。 可身边的曼琦仿佛听到一样,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大堆流光溢彩的小珠子,就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宣泄独特的魅力。 大部分女孩子都无法抵挡珠宝带来的诱惑,只要看一眼,就会深深的爱上。 爱美之心没有错,可这个时候有,就不对了。 余悦琪又叫了几次,可曼琦还是那个样子,完全不理会。 那感觉,有点像是把她当成了空气。 直到这时,余悦琪才发觉不对劲,想要一个手刀把人劈昏。 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余悦琪一个错眼,曼琦已经如同那射出的箭矢,一去不回。 看着她旋风一样的背影,余悦琪低骂一声,“该死的。”然后就追了上去。 生命固然很重要,但队友也一样重要。 只要还有一线可能,她都要努力把人拉回来,除非…… 想到某个可能性,余悦琪顿时心中一颤,立马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天变了,顷刻之间天地变色,上一秒还清晰可见的四周,立马变得灰蒙蒙的。 除了空气中那一抹燥热外,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不安与恐惧顿时涌上心头,所有的坚强与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经历的离别越多,她就越害怕面对这样的场面,宁可自己离开,也不愿意当一个在背后追逐的人。 追逐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特别是在没有好结果的时候。 一颗心,悲凉的不像话。 人不是在悲凉中变得冷漠,就是在悲凉中崩溃。 当只是一个看客时,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用任何语言去评价别人的行为,去指点别人的人生。 可当命运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才会发现,肆意评价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不哭不闹,不是不悲伤,只是换了一种更加内敛的方式独自舔食伤口。 这样的悲凉再是真正的悲凉,因为,在这种时候外界所有的关心都是无力且苍白的。 余悦琪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想要找的人找到没有。 当她清醒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室内了。 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灰扑扑的房顶,周围非常安静,没有人声。 偶尔有声音传来,很嘈杂,有点像是有人在争执,可当她想仔细去听时,有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切都是错觉,只是这感觉有些太真实。 几分钟后,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从余悦琪的角度,只能看到绿色的长裤,以及一双解放鞋。 鞋面非常独特,有几朵小雏菊。 看到这花,恍惚的心神瞬间回笼。 “她回来了吗?”声音有些沙哑,与此同时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双眼禁闭,没有去看眼前人。 “你闭上眼睛有用吗?该来的消息迟早都是回来的,谁让你当时没把人拉回来?”冰凉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语气平静且淡漠,不带任何情感,仿佛只是简简单单的说明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突然上涌,余悦琪跟想打人,她也做了。 然而…… “你想打他我不拦着,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合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一把就拦下了所有的攻击。 “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们听到她在说什么吗?她说的那叫人话吗,消失的可是”我们的朋友几个字非常情,就连站在她身边的佘倩儿都没有听清楚。 是的,拦在她面前的就是佘倩儿。 按理说这位大小姐早就该离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守在余悦琪身边。 这种事情出现在谁身上都不奇怪,可偏偏出现在她身上,这就不只是奇怪了,更多的,是怀疑。 没错,就是怀疑。 她以往的作风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因此,她的可信度也降到了谷底,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她。 当然了,这个不相信指的都是私底下,明面上那是半个字都不敢说的。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早晚都得还。 谁也不愿意招惹一个,麻烦特别多的祖宗。 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但因为佘倩儿的特殊,并没有人特意跑过来询问。 因此,降低了不少关注度。 “你还有脸在这里发脾气,你应该庆幸现在来询问你的人是我,而不是那几个神经病,不然你就是没有错,都能被人他们找出错来,更何况你本来就有问题。”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余悦琪缓慢的抬起头来。 “我做人清清白白,不怕有人查。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自己亲自动手,我绝对不拦着。” 说完,余悦琪就侧过身去,用背部对着06。 她知道06现在的心情,也明白他的担忧,但这种态度。 别说她是真的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也不乐意搭理。 第645章 冷 在经过了几轮大搜捕,都没有发现异常后,大家渐渐放松了戒备。 不再严密限制大家的行动。 基本上只要确定身份无误,并且主动上交三成收益,就不管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陆地范围,一旦进入海区,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依旧是十步一岗,避免再次发生意外。 队伍里的人本来就不多了,要是再少几个,基本上就没有队伍了。 经过几次讨论后,大家一致觉得,之所以少那么多人,完全是因为心中没有恐惧。 一旦心中有了恐惧,就不会乱跑了。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失踪又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还是在海区,最要命的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一次出事还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在这么严密的监视下,还是出事了。那就不是意外两个字可以打发的了。 为此,就连一直只有象征意义的佘倩儿都数次被抓壮丁去开会。 可那些个内容,佘倩儿哪里听得懂啊? 每次都和听天书一样,迷瞪个眼睛去,迷瞪个眼睛回来,严重的时候,眼睛都是冒的。 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可怜。 “你就陪我去一次好不好吗?我保证,不会给你惹事的。” 房间里,佘倩儿抱着余悦琪一只胳膊来回摇摆着。 一副小女儿娇态,好不可怜。 余悦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她的手扒拉下来。 “我要处理的事情并不比你少。我让06陪你吧,他最近心浮气躁比较合适。” “他啊……”听到06的名字,佘倩儿眼中的光芒顿时暗了。 她其实也有考虑过的,毕竟某人原本也要开会,混进去也容易一些。 可一想到他那个脸色,就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那我还是自己去好了。” 余悦琪失笑,“你就这么怕他,其实他那人还挺好的。” 佘倩儿呵呵两声。 好? 确实是挺好的,只可惜人家的好是有选择性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 以前的余悦琪也有,可现在,一言难尽啊。自从曼琦失踪后,他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还是那个人,但身上的气质已经变了。 有些人,气质变了,就变了,没什么好纠结的,可他变了,完全是在要命啊! 不说余悦琪那个被怨怪没有照顾好人的,就连她这条鱼,也被牵累的不行。 要不是还有个身份护体,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日子会变得非常难受。 具体转变可以参考余悦琪。 想着,佘倩儿就看向余悦琪,眼中充满了同情。 余悦琪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你用不着什么看我,其实我都是咎由自取,当时,我的反应如果可以再快一点,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听到她这么说,佘倩儿不乐意,“曼琦明明就是自己跑的,凭什么怪你啊,就你这个破身体,风大一点都能卷走,哪里追的上她。” 佘倩儿这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但不能否认的是,她说的还真在理。 和曼琦相比,余悦琪确实可以说一句弱不禁风,可是,错也就错在这里。 那天的风偏偏就很要命,而这也是06踩死她的理由。 虽然道理很歪,但从逻辑上来说,确实是可以成立,但实际上很难。 她如果真的被卷走了,还能不能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追人了。 “要说你也是,当时就不能找个借口敷衍一下啊?这下好了,赖上你了吧。” 余悦琪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可以推卸责任,但有些事情不可以,无关道德,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佘倩儿嘟囔了几句,知道说服不了人,就坐到一边吃不知道过期多久的菠萝包了。 菠萝包还是原来的模样,一样的香气扑鼻,一样的香软,只是新鲜度差了一些而已。 可吃着吃着,佘倩儿就发觉不对劲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胃王,就算再累,吃一两个小菠萝包,怎么都饱了。 可这一次,五六个都下肚了。 却半点饱腹感都没有,不仅如此,甚至有种更饿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可以说是很怪异了,起初她以为这不过是她的错觉,也就没在意,可随着所有的菠萝包都吃完,还是这样,就忍不住说了。 闻言,余悦琪沉默很久。 “这并不是你的错觉,而是末世后,正常食物已经无法满足身体所需,满足不了,自然就无法产生饱腹感。 想吃饱,还得选择营养液或者营养糊糊。” 佘倩儿:“……”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这就是,这就是啊! 没有美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天啦噜,这都是什么破现实啊。 这让吃货,怎么过日子啊。 “其实你不用这么难过的,习惯了就好了。” 佘倩儿嘴角直抽抽,这是习惯得了的事情吗? 接受是根本不行的,这辈子都是不行的,如果一定要她接受,那她宁可……一口闷。 过程快一点,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下一秒,06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做好准备,她们回来了。” 什么? 闻言,余悦琪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确认过情况吗?真的……”剩下的几个字余悦琪根本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不敢,她在恐惧,担心结果会是接受不了的。 “还不确定,不过情况不是很好。” 余悦琪还想再问什么,却被佘倩儿拉住了。 下一秒,她就贴了上来,“别问了,他够伤了。” 闻言,余悦琪这才止住了即将说出的话,下意识去看06的眼睛,然后吓得直打哆嗦。 因为——在06的眼中,她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那可是曾经出现在03和艾德身上的东西啊! 既然出现这个,那就表示…… 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下一秒就撞上了冰冷的墙壁,然而再冷的墙壁,此刻都无法引起半分波澜,因为,她的心,比什么都冷。 冷到,就连呼吸都变得吃力。 第646章 不能伤害 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没有谁比她更加清楚了,那分明就是……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种情况不是只有接触过的人,咱会出现吗? 她才是那个近距离接触过的人,为什么出事的会是他? 该不会,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吧? “你跟踪我,还是你们几个人本来就是一伙的?不要告诉我两种情况都不是。” 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手肘上,有些艰难的直起腰来。 哈哈哈…… 06突然笑了,下一秒,很是怪异的声音响起。 “这就被发现了吗?小姑娘你很敏锐呀!可惜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一只锋锐的利爪就到了眼前,这么近的距离,余悦琪根本就是没有逃遁的机会,双眼已经闭上。 就在这时,当的一声,响起。 “永远都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是有人来救她了吗? “看在我叫你的份上,不要睁开眼睛。看见我的脸,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这一次,我们之间能交个算是两清了。”话音落下,余悦琪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谁?”一旁的佘倩儿只感觉眼睛有些不够用。 她明明看完了全程,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可要是错觉,那未免太真实了。 斗篷男深深的看了佘倩儿一眼,“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加幸福。你刚才不是说你们的朋友回来了吗?怎么,不去看看吗?” 他的声音非常清冷,可在这清冷中,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正是在这个情绪的驱使下,佘倩鬼使神差的拖起余悦琪,两个人一起去接人了。 被“说服”的佘倩儿没有发现,就在她们刚走没多久,上一刻还被钳制着的06已经生龙活虎的跳起来。 “这么吓唬人有意思吗?只要你愿意见她,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可你为什么……” “如果你还想继续合作下去,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事情,从离开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我能够帮你做的事情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还得看你自己。”说完,斗篷男直接就跳窗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06嘴角直抽搐。 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大门不走就喜欢跳窗,主要是门口有守卫也就算了,没有也走…… 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养成的坏习惯。 嘀咕几句后,06抬起手,摘下了眼中的美瞳。 看着自己diy的虫子,06笑了。 低语:“没想到有反应的居然会是她,难道之前的猜测都错了吗?可是不应该啊,算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只要人还在,就跑不了。” 带着个人,佘倩儿走的并不快,走了大概五分钟,总算是到了地方。 可还没走近就被拦了下来。 “01有令,回归者在没有成功度过隔离期前,任何人不许接近。”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也有隔离期了?按照规定,只要通过检查就可以进入,你这,该不会是在借故公报私仇吧。” 作为高层之一,佘倩儿只管对所有的规定都如数家珍。 因此才有这一问。 守卫明显是新来的,并不认识佘倩儿,面对她时,没有任何惧怕。 “说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是听不懂华语吗?没事就边去,别耽误我工作,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着,还挥舞一下拳头。 佘倩儿气笑了,作为团里的大小姐,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顿时,脸色就有点精彩,“就你还想让我好看?有本事你就来啊,我倒想看看,你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是凭拳头啦。” 佘倩儿被他这个态度气的不轻,当下就要发作,可就在这时余悦琪醒了。 在她耳边低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在旁边等吧。” 而后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边,静静等待。 佘倩儿之所以这么听话,可不是因为余悦琪,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足以让她放下大小姐架子的人。 作为佘家唯一的小公主,佘倩儿身边并不缺少优秀的青年。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入了她的眼。 这个人并没有多么优秀,甚至可以用一般来形容,可有些人,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感觉这个事情,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还不止一次的拒绝了佘倩儿,当然了,是在不清楚她身份的情况下。 “看看你,这眼睛都直了,既然喜欢,那就上去告诉他你的来历啊,你不是说,他最担心的就是没有未来,有你的身份n摆着,未来可期。” “你当真以为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所谓的没有未来,不过是婉拒而已,他心里其实有人的,不过,是一朵硕大的白莲花。” 闻言,余悦琪看向佘倩儿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原来她知道啊,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对于那种,打着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之类借口的喜欢,余悦琪一向都是很讨厌的。 她虽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对于这种存在还是很反感的。 身边的朋友,没有那种倾向,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那意味着她不用因为三观不同,而失去好友。 只是,这种情况出现在无法无天的佘倩儿身上,难免有点画风不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有这种想法很奇怪吗?” 余悦琪重重的点头,“是很奇怪。” 佘倩儿看着那道身影,淡淡道,“我可以因为喜欢他,放弃自己的一切,也可以因为喜欢他,变得不像自己,但我不能伤害另外一个女孩,不论怎么说她都是无辜的。” 听到这里,余悦琪看向佘倩儿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好奇,也不是怀疑,而是由衷的佩服。 漂亮话谁都可以说,但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呢? 大多数,都只是说说而已。 第647章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边的文轩也注意到了佘倩儿。 看到佘倩儿出现,他眼中陡然亮起了光芒,不知道他和同伴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几个人的眼神都亮了。 看到他们的变化,余悦琪的第一反应是带着佘倩儿离开,不想两个人接触,可当她看到那澄澈的眼神后,动作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错失了离开的最佳机会。 “文轩,你确定那两个女孩子会帮咱们吗?她们和姚云又不认识,怎么可能帮忙啊?” 文轩笑笑,“都没有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穿黄色衣服的那个女孩子,我认识人很好的。这样,我过去说,你们等一下。” 说着,文轩就大步朝着佘倩儿走过来,差不多走到还有三步左右的距离,才停下来。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看到他过来,佘倩儿眼睛都直了,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了。 要不是余悦琪扯了她一下,估计就要当场出丑了。 “我还好啊,你最近怎么样?找到那个你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话刚出口,佘倩儿就后悔了。 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个要是还没找到呢? 那他……该有多伤心啊? 就在佘倩儿担心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文轩笑了。 他的笑容非常治愈,哪怕是站在一边的余悦琪都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暖。 感觉上……有点类似金毛。 虽然,这种比喻用在人身上并不是那么美好,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的。 这要是在末世前遇见,说不准余悦琪也会对他动心。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动心,而是一种单纯的喜欢,有点类似那种大师兄的感觉。 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哪怕老师刁难的再过分也会有一棵大树挡在前边遮风挡雨。 让她们这些小的可以过的惬意一些。 可现在遇到……就只剩下敬而远之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暖男和白莲花是差不多的。 只要是觉得可怜的都会上去奶一口。 不管对方是不是值得奶,作为被奶的那个,会觉得很幸福。 可作为被迫奶人的那一个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而现在,余悦琪就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的感觉。 当然了,她只是捎带的,人家的主要目标还是佘倩儿。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都过去好几天了吧,原来你还记得呢。谢谢关心,我已经找到他了,只是……” “只是什么?” 听说已经找到了,佘倩儿眼中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可听到只是,光芒又起。 可就在下一刻,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其实我这趟过来就是为了她,学妹,你也知道最近我们这边管理的特别严,外人是进不来的,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在这种时候找人帮忙还能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三人联保。 说起来,这个主意还是她提出来的。 初衷是为了让个人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从而降低感染者混入的可能。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感染者没有剔除,反倒是…… 看着她这个样子,余悦琪心里就不好受,想替她拒绝。 可感情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做主,外人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嫌弃的。 就好像年轻时的孩子不愿意被家长掌握一样,人生,只能自己走。 话是这么说,可余悦琪握住佘倩儿的手,还是紧了几分,人也贴的更近了。 要在直接的表现告诉她,无论她怎么选择,她都会和她站在一起。 佘倩儿冲余悦琪笑笑,扬起笑脸,“师兄,你先把她的资料给我看一眼吧,至少,我得知道自己帮的这个人是谁啊,不然,待会儿查问那一关我就过不了。” 听到这话文轩惊喜万分,全然没有注意到佘倩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忙不迭的就跑去拿资料啦。 资料是早就准备好的,时间不长就拿了一份备份的。 佘倩儿接过来后,走马灯的看了一眼。 其实以她的身份,就是一问三不知也没事,那些人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说她,之所以要看,更多的还是不想暴露自己。 可所有的盘算,所有的考虑都在看到某个记录后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如果这上面所记录的东西都是真的,那姚云。 “这是怎么啦?突然之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休息一下?” 一直关注着她的余悦琪发觉不对,连忙关切的问道。 佘倩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余悦琪不是与会人员,对很多东西并不是那么敏感。 直到佘倩儿特地点出某个地方,才注意到,随即也是瞳孔紧缩,浑身都在颤抖。 极度的震惊之下,两个人都忘记了收敛情绪,很快就被发觉不对劲了。 “资料,有问题吗?我是不是写漏了什么?要是有,我可以马上改。” 余悦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佘倩儿。 佘倩儿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激荡不已的心情。 “你确定写的这些东西都是准确的吗?请您务必认真回答我,这很重要。” 或许是佘倩儿的语气太过沉重了,文轩下意识去看了一遍资料,才回答道: “我确定这上边的东西都是真实可靠的,我可以用生命担保。” 听到可以用生命担保,余悦琪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佘倩儿。 但她此时,已经被剧烈的恐惧所笼罩,并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注意其他的事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佘倩儿陷入沉默之中,脸色也不停地变换。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脸上的表情才变得凝重且认真。 “学长,我不想欺骗你,所以,有的事情我不能说,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嫂子她,进不来,哪怕是有人担保也进不来,因为,那个地方是所有人类聚居地的拒绝往来户。 当然,你们也可以伪造资料,但后果,绝对不是你们可以承担得起的,我不想,你因为她,走上一条不归路。”说到后面,佘倩儿的声音都变得哽咽了。 第648章 久违了 “你握着自己也感觉到了我对你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我不会因为喜欢你,去上海一个无辜的人。 如果你不相信我所的一切,你可以去问其他人,但我拜托你,不要把这份资料交上去,至少,不能你自己去。” “你胡袄什么啊!不好意思啊,她今出来太急,忘记吃药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不好意思哈。” 后边这半句话是对文轩的。 话音未落,就半抱着佘倩儿,强硬的把人带走了。 文轩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愣在了原地。 他认识佘倩儿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通过最近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基本上已经了解了这个女孩子的个性。 虽然有些大姐性子,但却不会乱话。 只要是她出来的,哪怕不是事实的全部,也是很大一部分了。 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又看了在路上队伍里翘首以盼的爱人,沉默半晌后,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爱人他抛弃不了,兄弟他也丢不起。 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后,就走向出城的通道。 “兄弟,你确定真的要出去吗?这个门,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文轩的口碑一向很好,哪怕不是队伍里边的人,队员们,对他的态度也是蛮好的。 因此,在看到他孤身一人后,守门的队员,这才有此一问。 听到这话,文轩只是苦笑了几声,没有什么。 看他这样,队员也不再劝了。 乱世中,除了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之外。 外人可以关切的问候一句,已经非常难得了,至于更多的,那就没有了。 毕竟,谁都不是孩子,末世之中,也不存在孩子。 在这种时候,所有的人,都是战士。 每时每刻都在为活下去而奋斗的战士。 角落里,看着逐渐远去的文轩,佘倩儿不甘的挣扎着,竭尽全力想要摆脱束缚。 可不论她怎么挣扎,余悦琪的手,就像是钳子似的,狠狠地抓着她。 所有的挣扎,对于她而言就跟不存在似的。 当看到他牵着一个娇的女孩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时,佘倩儿爆发了。 右脚用力往后一踢,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火辣辣的感觉,迅速从脸上炸开。 与此同时,余悦琪只感觉自己喉头一甜,然后嘴边就溢出一丝红痕。 虽然并不明显,但确实是存在的。 “余悦琪,我恨你!”完,白了她一眼,就跑开了。 余悦琪没有去追,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她不追出去,生气就生气吧。 “啧啧啧,某人真是可怜哟,好心没好报。” 一个有些讥讽的声音响起,余悦琪下意识去看,下一刻,脸上就洋溢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曼琦,你回来了!” 砰! 余悦琪和只猴子一样,一下子就挂到曼琦身上,眼角眉梢,全都是喜色。 喜悦浓烈的,都要溢出来,在她的感染下,曼琦脸上的阴郁都消散了几分。 “好了,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着,曼琦拍了拍余悦琪的背。 尽可能安抚下她那爆发的情绪。 有些朋友,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彼此之间的那种了解却早已深入骨髓。 有些朋友,哪怕认识的时间再长,即便是从一起长大,也无法明白对方的心思。 而她们,自然就是前者。 她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两个人紧紧相拥,过了,大概15分钟左右,才分开了。 看着彼此脸上那糊的乱七八糟的不知名东西,不由相视一笑。 “你好丑哦。” “你还有脸我,也不知道是谁哭的稀里哗啦的。” “谁哭了,我怎么没有听到?”余悦琪用袖子撸了撸脸,然后夸张的朝着周围,左顾右盼。 “牵” 曼琦“潜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久违的熟悉之感,瞬间就回来了,这才是她认识的余悦琪啊。 虽然皮了一些,却充满活力。 你好,余悦琪,欢迎回来! 久违了。 在心中了这么一句后,曼琦一把揽住余悦琪的腰。 “我们去找那个钻牛角尖的丫头。” “找她做什么?这个时候让她安静呆会,不是更好?” 曼琦俏皮一笑,“让他一个人呆着对他来是好事,可对你来就不是好事了。 对我来,你才是最重要的,哪怕06,也没有办法和你比拟。”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闻言,余悦琪脸上有些烧,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默默的跟着曼琦往前走。 佘倩儿离开的时候,虽然她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她是往哪里走的。 但她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挨个走一圈,就是想找不到,都难。 算盘打的很好,可现实往往都是打脸的。 一圈走下来,不仅没有见到人,就连她见过她的都没樱 反倒是遇上了两波来叫她开会的。  看到这一幕,两人面面相觑。 她们该不会是闯祸了吧? 想到这一点,两个人眼神都是一变,顾不上休息,随手抓起一些装备,就往。外走。 既然熟悉的地方都不在,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就只剩下那里了。 但愿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不然,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快速奔跑着,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忘仔细查看周围的一牵 可越看,眼中的惊骇就越多。 要知道,这边虽然不是禁区,但胜似禁区啊,一般人基本上都不会到这个区域来的。 因为这里,不只是荒凉,还迎… “现在,怎么办?回去叫人吗?” “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她真的出事了,那我们距离末日,也不远了。” “谁是我们了,只有我!”余悦琪右脚脚尖点地,快速旋转,然后抬手在曼琦的敏感点上一点。 趁着她因为生理反应失去最佳状态,反手就是一堆,将人推出禁区。 心中默念一句:“对不起了,曼琦,我不能连累你。”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快住手啊!不要,不要!” 第649章 不能 曼琦刚缓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她大声喊叫着,想要阻止余悦琪的行为。 可距离却制约了她的行动,当她的攻击到时,就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悦琪消失在眼前。 “不要,不要,不要啊……” 泪水迅速决堤,她想要赶过去,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断了,除非……除非发动的人主动中断,才有一丝可能。 但这怎么可能啊! 以余悦琪的个性,为了伙伴一力承担下所有的危险,她做得到。 可反过来,要朋友为她付出,她就做不到了。 不是因为不信任,也不是因为其他,不过是不够自信。 是的,就是不够自信。 别看她平时也傲娇的像个大姐,实际上,因为你要是某些特殊的经历,她的胆子远比同龄人。 哪怕后来在家饶温暖中好了许多,依旧是存在的,只是不明显而已。 只有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时才会跑出来。 一旦这种情绪出现,那就代表着,她已经做好了牺牲自我的准备。 可这,这不是曼琦想要看到的啊。 她当初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把人找回来,为的可不是让她炮灰啊! 不行,她得去找人,哪怕会因此遭到处罚,她也要去。 想到这里,曼琦擦掉脆弱的眼泪,看了一眼不远处后,拔腿就走。 曼琦在触发开关后,人就进入了一种,类似隐身的状态郑 其实曼琪所有的举动,她都是可以看到的。 但也只是能看到而已,更多的事情,她是做不到的,哪怕只是发声也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做出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决定。 哗哗哗 背后突然传来踩踏树枝以及枯叶的声音,余悦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了句。 “你现在,气消了吗?如果没有,你可以继续跑。” 话音刚落,身后当然脚步声停了,但并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余悦琪也不催促,径自着: “我知道因为文轩的事情,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但我不后悔。 哪怕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不后悔。 你知道吗?我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喜欢你,如果不是你背后有那么大一尊神,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做朋友。 这就和磁铁的道理是一样的,同性相斥。 就是因为太像了,我们才不可能做朋友啊。 一个团队里,有一个人自私就足够了,再多一个,会出事的。”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低沉的笑声。 “你真是仁心话的挺不错,可惜我不是她。”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听到这话,余悦琪顿时一僵。 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是…… 震惊之下,余悦琪本能的前进几步,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纠结,她曾经无数次想过两人再次相见时的场景。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哪怕,哪怕只是在遇上相见,一个简简单单的擦肩而过也好过现在。 “怎么?不打算和我话吗?”身后,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余悦琪先是摇头,继而点头。 她怎么可能不想话?可现在,她不能啊! 是真的不能,她害怕只要一开口,就会抑制不住哭腔,抑制不住想要跟在他身边的冲动。  但那,是现在的她,根本做不到的。 背后的人,把余悦琪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你等的人应该在更深处,她没事,既然你不想和我话,那我走好了。 可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哥哥?哪怕只有一声,都好。” 泪水已经蓄满眼眶,余悦琪死死的咬住嘴唇,倔强到底摇摇头。 指尖几乎嵌入掌心,星星点点的血痕从伤口处冒出,很快就漾起浓重的血腥味。 虽然浓重,但仅限于她周身,哪怕是只有几步之遥的身后人,都闻不到。 身后人顿了顿,才开口道: “你还在为过去的事情难过吗?其实,他们早就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 “对了,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当初那件事,爷爷奶奶全都知道了,为此,奶奶生了不少气,差点把他们几个的腿打断。” 听到爷爷奶奶,所有的抑制力全都化为泡影。 “爷爷奶奶的身体还好吗?我们家的事情,他们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那就一辈子都不要,在这种时候,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声音都是颤抖的。 身后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点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看不见,连忙道: “你们家的事情,我们一直都瞒着,可是,母子连心啊,我们虽然什么都没,可是……”接下来的话他没有,也没必要。 有些事情不用的太清楚。 虽然早就猜到家里人会有反应,可当亲耳听到时,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抽搐着,痛苦的不校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她此刻的煎熬,她真的好想冲到奶奶面前,扑进去大哭一场,宣泄所有的痛苦。 可她不能,是真的不能啊! 有些痛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没有必要,把其他人也牵进来。 如果一定要牵进来,也得等事情告一段落才行,现在,是真的不可以…… 想到这里刚刚柔软的心,再度坚如磐石。 “二哥,你就当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吧,就当,从来都没有过我这么一个妹妹。” 着,挥起匕首,自己削断了一缕头发。 “从此以后,余悦琪就像这短发一般,归入尘土。” 话落,发落。 下一刻,人已经拔腿往里边跑去。 她不敢留在这里,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害怕,继续留下去,情绪会彻底崩溃。 届时,所有的坚强,都会化为泡影。 所有的计划,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那可是筹谋了将近一年的计划啊,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一时的软弱,毁掉一个马上就能成功的计划啊。 余悦琪走后,一双大手,捡起了她削断的头发,长长的叹了口气。 “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第650章 人品 噗。 黑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佘倩儿抚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 以前,她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有多么的惊艳,可当她真的置身其中才发现,这哪里的惊艳,分明,分明就是—— 恐怖。 没错,就是恐怖! 无论是高达数十米的参天巨植,还是那只在资料中看到过的庞大身影,还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不知名生物,都说明着,这里有多么危险。 这样的地方要是叫惊艳,那恐怖会到一个什么情况啊? 光是想想,佘倩儿都觉得浑身颤抖。 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莽撞。 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跑到这么鬼地方来啊,这下好了~ 郁气没有发泄出去就算了,连生命都,想到那种最可怕的后果。 佘倩儿心中顿时一凛。 “哇”的一声,又是一大口黑血吐出来。 紧接着,让她万分恐惧的一幕发生了。 当黑血接触到地面后,地面上迅速翻滚出一大堆无声透明又长满了触角的生物,很快就把那些黑血吸食了。 看到这一幕,佘倩儿整个人都傻掉了。 想要移动,可就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从四肢百骸中涌来,然后,她就看到,看到—— 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与此同时大脑也在极速运转着。 努力着,想要脱离这个诡异的情况,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可越是想要解脱,脑中就越是空荡荡的,不要说办法了。 此时此刻,她就连动一下脑子,都觉得如同被针扎一般的痛苦。 眼中,心中,能够看到的就只剩下那恐怖的虫子,那湿漉漉的触角,还有那清晰可见的血液流动。 “情况都严重到这个份上了,你确定还不去救她吗? 再这么看下去,可就真的没办法咯。” “你怎么来了?”余悦琪挑眉,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自己后边的06。 心中诧异万分。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正在一棵十多米高的大树上,在这种高度,还能悄无声息的到她身边。 那06的实力,该有多恐怖啊。 06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其实我也不想来呀,可谁叫我家曼琦心地好呢?” “答非所问。” “答非所问的只有我一个吗,你还不是一样,到底救不救啊?要是不救,咱们就走吧,反正死在这里,也不用担心扫尾的问题。” 闻言,余悦琪真的很想给他一拳,让他体会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一想到他那恐怖的实力,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忍着。 打不过啊,打不过。 风,吹过树梢,扬起了对她们而言宛如滔天巨浪一般的枯叶浪潮。 在风的作用下,原先已经岌岌可危的佘倩儿,瞬间被卷起,宛如一叶小舟在风中打转。 很快就脱离了那不知名虫子的攻击范围,飘向远方。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暗道不好,抓起一根最为纤细的藤蔓荡着追过去。 一边追逐,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祈祷不要遇到什么强大的动植物。 要知道在这个地方,哪怕只是一颗草,对于她们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啊。 追逐的过程和等待的过程一样,都是非常煎熬的。 在佘倩儿一片惊慌失措的啊啊啊中,余悦琪的心也揪的不行。 最要命的是,这种疼痛还能自我调节程度,而调节的人还不是她,而是佘倩儿。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佘倩儿调节的。 不过不是她主动调节,而是被动的。 佘倩儿的声音越是凄惨越是大,她受到的痛苦也就越小,反之,也是一样的。 一路跟下来,她的心仿佛和身体一样,坐了一次完整的过山车一样。 高低起伏间,考验的不仅仅是承受力,还有忍耐力,奇葩的不要不要的。 唯一庆幸的是,虽然路上的过的很是坎坷,但落地时,却是很安稳。 至少对于佘倩儿来说,是这样的。 “这恐怕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她这……算不算是否极泰来?早知道她会这样,我就不来了。” 余悦琪满是苦涩的自嘲着。 这会,就连紧跟在她身后的06也不嘲笑她了。 因为此时他的心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心里原来同样是一大片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虽然他来的稍微晚了一些,但从找到佘倩儿的时间来说,不过是前后脚而已。 是真正的前后脚,不只是说法上。 因此,余悦琪才没能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们眼中,佘倩儿没遭多少罪啊! 除了最初,被几只强大的动物当球玩外,不过是被刚刚那虫子吓了一下而已呀。 和他们遭遇的事情相比,这算得了什么呀? 早知道大小姐rp这么好,还进来做什么啊! 尽管心里腹诽不已,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毕竟,他是男人嘛,只要是男人,就不能不行! 不然,都不用别人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下不来台。 在06的半推半搡下,余悦琪走了过去,一把把晕过去的佘倩儿扛起,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出去的路,并没有进来的路那么好走。 不只是动物出没的不确定性,更重要的是那些个脱离土地限制的植物们。 有这些主在,什么判断东南西北的方法,在这里都是那天边的浮云。 因此,出去什么的,能够凭借的就只有运气了。 运气好的话,或许下一秒就出去了,运气不好那就难说了,可能几年能出去,也可能永远出不去。 要是出不去,那么人类在这里会面临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吃掉。 因为,这个地方是属于动植物的。 它们才是这里绝对的主宰,至于人类,不过是外来者而已。 对于外来者,无论是什么地方,受到的待遇都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里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可是星球最开始的年代啊! 一个绝对弱肉强食的年代,在这里,拳头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前方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的路,06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651章 听天由命 这声叹息,06没有故意压低,余悦琪自然也听到了,脚下原本稳健的步伐,顿时一僵。 略微踉跄了几步后,才恢复正常。 “原来你也是会叹息的呀,我还以为你除了在曼琦面前是个人外,就是个弥勒佛了。” what? 这下子换成06脚下踉跄了。 弥勒佛? 看看,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啊! 他哪里就是什么神佛了,他分明就是个人,一个正常人好不好? 这女人啊,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他那是职业微笑好不好? 见人的时候,笑着不比哭着更好开路吗? 当然了,那些个长得特别漂亮的人除外。 虽然现在是末世,但不妨碍大家伙看脸啊! 毕竟,颜值即正义呀。 要是那个人既有颜值又有实力,那就更不用说了,待遇绝对是…… 想到这里,06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某个昏迷中的家伙。 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但这丫头长得确实不错。 要不是脸长的够好,这丫头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呀,早就被那些动物,丢到嘴巴里,一口嚼吧了。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正yy着,就听到了余悦琪的问话。 06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四岔路口,四个路口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 之前这样的岔路他们也没少遇见,可那个时候,他还能凭借一些植物的特性,勉强分辨出一些东西。 可现在—— 唉。 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四条路,06的心,一下子就凉的透透的。 仔细研究五分钟未果后,一咬牙一跺脚,06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然后很是潇洒的往上一抛。 看到她这样,余悦琪皱眉闭眼,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模样。 太雷了,这真的是太雷了。 要不是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绝对不会把这个决定权交给这么一个疯子。 之前所积累的好感,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什么英明睿智,什么果敢有担当,全都见鬼去吧,如果这种人,也能说有担当,那这世界上,就没几个人是没担当的啦。 在这种事情上,也是可以用赌的吗? 余悦琪的不满,06全都看在眼里,但这会,他也没什么精力去解释这些。 事实自然会证明一切的。 等出去了,再来嘚瑟也不晚,可要是出不去,说这些,不是自打嘴巴吗? 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干呢。 心下虽然在嘀咕,手里的动作却是半点没有落下,为保可信度,06又重复抛掷了好几次,才指着其中一条路说道: “确定了,咱们就走这边好了。” 说完,大踏步,率先走了过去。 余悦琪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顿住脚步。 理智上,她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掉队,即使这条路是有问题,有个人一起,至少也能照应点。 可情感上,她还是想赌一把的。 万一背上这个真的是福星呢?说不准就过了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06走了几步,见余悦琪没有跟上,又掉头回来。 “我知道你很质疑我这个决定觉得就不靠谱,但是现在,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有吗? 在06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余悦琪也在问着自己。 有或者没有?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 因为,那决定的是生命啊! 如果是外界,她还能赌一下,可在这里,在这个最初的地方……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背上突然一轻,下一刻背上的佘倩儿已经到了06的背上。 “你?”看到他这个举动,余悦琪愣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说过,除了曼琦,他的背不属于任何女人吗? 这会怎么? 06眉毛一挑,“你可不要误会,本少爷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我呀,只是担心你挂了,我家宝宝会伤心罢了。” 余悦琪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看向那四条,不知道通向何方的道路。 这一次,余悦琪并没有沉默多久,就踏上了06之前选择的那条路。 看上去,是余悦琪妥协了,可实际上怎么样,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也不知道是路没有选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打从那个四岔路开始,几乎不到一百米就会遇到一个新的岔路口。 要命的是,每过一个,岔道的数量都会增加。 刚开始两人都可以坦然面对,可当岔道增加到十五个后,不只是余悦琪,就连06的脸都黑掉了。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这鬼地方难道真的会成真一样?是鬼见愁吗?” “这个地方不是鬼见愁走不出去,只能说你人品值不够。” 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06下意识就反驳道:“你人品才不好呢!我的人品要是不好,你还能走到这个地方吗?你一路上遇……”说道这里,06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余悦琪。 而此时,她的嘴并没有动。 据他所知,余悦琪是不会唇语的。 既然不是她,那,那会是谁? 该不会是阿飘吧? 想到这里,06身上汗都出来了。 以前的他,对于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可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不得不信啊! 要是不信,很多事情完全没法解释啊。 无论是那些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的小世界,还是那些个像足了游戏道具,却能够在现实中使用的道具。 都已经超出了正常认知。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世界观那是一定会被颠覆的。 世界观一旦崩溃,那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实在无法想象。 “笨蛋,是佘倩儿。”看着06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余悦琪实在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个大男人,居然那么怕事,也是够奇葩的了。 是,现在这个世界确实变得非常之奇幻。 但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呀,头上顶着的那个是脑子不是西瓜啊! 第652章 都懂的 什么?! 听到这话,06瞬间石化了。 下一刻脸色就变成了调色盘,特别的好看。 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他的形象没有了。 然后就是,好在曼琦不在这里,不然他这一家之主的地位不得动摇啦! 最后才是,眼下该用什么办法忽悠过去呢? 脑海中各种念头闪现,脸色也随之变幻个不停,最好回不来一贯的浅笑。 不过,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不仅如此,隐约间还有寒意闪现。 一个爱笑的人突然变成这样,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嘛! 再能说明问题也得有人在乎才行啊,要是没有人在乎,哪怕是暴跳如雷,也不过是个屁。 放了也就放了。 没什么要紧的。 眼下,无论是余悦琪还是佘倩儿,都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更不要说当回事儿了。 一个个眼中除了彼此就只剩下这片天空。 看的那叫一个痴迷,活像没看过大自然一样。 实际上,也差点不多,大自然她们虽然都见过,但这么纯粹没有半点人工痕迹的还是第一次。 哪怕明知道,这一片小天地是用什么样的代价才换取的,也无法抵消人们在看到它时那抹无法遮掩的惊艳。 “喂喂喂,你们都在看什么呢?我这个大帅哥还在这儿呢,你们尊重我一下行吗?”06没好气的一个给了一记五爪金龙。 哎哟! 06这一下打的很重,余悦琪瞬间痛呼出声。 没好气的瞪了06一眼,终究没敢多说什么。 但不是不是不想说,实在是她打不过啊。 一般情况下,哪怕06让她一只手一只脚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呢。 不过想想也是,他那么爱面子的人。 这下子丢的也不算少了,也罢,权当是安抚他那受伤的小心灵好了。 至于以后嘛……那就看心情喽。 要是什么时候心情不是那么美妙,她倒是不介意吹一下闺蜜风。 给某人的追妻路上多设下那么几个沟沟坎坎的。 想着,余悦琪和佘倩儿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一笑。 紧接着你一言我一语,把人哄舒服了才再次上路。 这一次,向天问路的人换成了佘倩儿。 说来也奇怪,换人以后,他们一路走来,愣是没有遇到几个岔路口,很轻松的就看到了和最初进入时非常像的一片小树林。 看到它,三人这才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找出来了,要是再看不到这个地方,我都要以为自己死在里边了。”说着,佘倩儿扭一扭,就从06身上滑下来,然后没骨头似的随便找了个地方靠下去。 另一边,曼琦早就等到不耐烦了。 要不是她没有掌握具体进入的办法,早就迫不及待的冲进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当什么木桩子? 曼琦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全然是当木头桩子,更重要的是她要守着这边,竭尽全力不让人发现这里的异样。 能被称之为禁区的地方都不是开玩笑的。 必然都是有其可怕之处,谁要是胆敢未经允许贸然进入,哪怕是佘倩儿也逃不了一顿打。 挨打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那些未知的惩罚。 末世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大了,为了尽早掌握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团里边早就安排下来一系列的任务,可他们到底不是那些令行禁止的驻防。 在接取任务时更多考虑的都是自身的安全,因此在无形中就漏下了很多探索类的任务。 可这些也不能不做啊,于是一套惩罚体习应运而生。 由于条件的限制,这个体系其实也很简单,说白了就是抓阄。 一大堆的任务全都丢到一个盒子里,谁要是犯错了,就从里边摸一张纸出来。 然后在专人的监督下,前往任务地点。 要是有人不想做这些任务也行,等下次交任务时十倍扣取违约金就可以了。 至于违约金是多少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说的更加直白一点,就和那种天价空头支票是一个性质的。 并没有太具体的数目,一切都是发布任务的人说了算。 而这个发布任务的,自然就是佘倩儿她老爹。 那位外形俊美,但骨子里猥琐刁钻到不行的中年美大叔。 很多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被他俊美的外表所蛊惑,以至于达成了许多不公平的条约。 事后你要是在想去他那里讨回一个公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说他不承认,他就是承认,你也拿他没半点办法。 还是那句话,今时不同往日。 所有的规则,都是由最强势的人所决定的,至于势弱的,除了妥协外,你在没有任何的办法。 除非,你可以无视他的一切,独自一人踏上旅途,去寻找下一个势力,或者索性推翻他。 然而,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说最近的势力距离这里有多远,就是路上有可能遇到的那些危险,就不是一个个体可以轻易抵挡。 因此,曼琦才会在这里守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的。 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下来,妖冶的红光照耀大地,露出一抹别样的峥嵘。 看到这样的夜色,曼琦顿时心中一颤,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另一边,随即飞速离开。 不是她不讲信用贸然离开,而是,夜晚实在太可怕了。 不仅有可能遇到那些诡异的虫子。还有可能遇到感染者。 按照最新研究,一个正常人如果近距离接触一个感染者,那么被感染几率一定是百分之百。 哪怕身体再强悍也无法幸免! 这一点已经有无数人用血泪证明了。 而这些证明的人,不是被感染者彻底同化,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寻求解脱。 一旦选择了后者,那么等待你的可能是无数种情况。 形神俱灭或者变成那种一蹦一跳受控制的存在,又或者变成别的存在…… 具体会变成什么样? 根本没有人知道,因为,末世的到来也标志着全面进入灵气复苏的时代。 而这,意味着什么? 相信大家都懂的。 第653章 噩梦 小时候男孩子都会有一个武侠梦,相对的女孩子也会有古装梦。 在这种梦的需求下,一大堆的小说应运而生。 当然啦,小说里这些能力都是有真有假的。 至于那些是真的,那些又是假的,除了那些真正的传承人外,就连官方那里都没有具体的数据。 一来是因为,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类似大能,另一点则是因为—— 建国后不许成精! 虽然说的是不许成精,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又何尝不是在限制人呢? 因此,很多古老的流派就沉入水底。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没有灵气啊! 连最根本的东西都没有,还谈什么实力呀? 可现在不一样了,灵气和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 那些个被打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流派,还不鼓足了劲往上冲啊。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架不住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浑水摸鱼呀! 不论什么事情,只要有不怀好心到的人掺和,都会变成坏事。 就好比这夜晚。 大概是十多天前的一个夜晚,那一天,她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落单。 等回去的时候,夜空中早已挂起一轮镰刀般锋锐的血月。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可当她走到第二个拐弯处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天空中的血色渐渐落幕,四周被一种七彩的光晕所笼罩。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七彩的光晕多么的梦幻,多么的令人心醉神往,可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还怕起那一轮血月。 想着,思绪又飘回了那个恐怖而又梦幻的夜晚。 周围闪烁着七彩的宝光,梦幻的仿佛身处梦境,曼琦站在一盏坏掉的路灯旁,痴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突然在背后闪烁,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 这种冷,并不是那种特别强势的寒冷,而是宛如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 所以,曼琦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不对劲。 只是习惯性的追逐着光芒看去。 光芒最为浓郁的地方,其实就是血月正前方,在那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儿,正紧紧相拥。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着,那是一对恋人,一对非常相爱的恋人。 她不是一个泪点很低的人,可在这一刻,她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流泪。 身体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是要快过脑子的,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泪水已经模糊了脸庞,下一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依稀记得在昏迷前,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类似和尚袍衣服的男人。 之所以说类似,是因为她没有看到暗摆。 依稀记得有人和她说过,和尚的衣服是有暗摆的,如果没有,就是…… 就是……想到这里记忆就突然断了线。 紧接着就人事不知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到底就是……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到头来,却是这样一种结果。 没有温馨没有呵护,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我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满身的伤痕,以及,那令人万分作呕的味道。 身体轻轻一震,曼琦从灾难一般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目之所及还是熟悉的一切。 可是,心中的悲愤与难过,却没有因为环境是安全的而得到任何一丝慰藉。 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着,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闪现着那些让她痛苦万分的画面。 用力的将头埋到双膝之中,眼中没有任何泪水,有的只有无尽的孤寂与仇恨。 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处已经布满了月牙以及那晶莹的红珠。 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的,到头来,所谓的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中秋忘不了那个黑暗的夜晚,忘不了那一夜的梦幻。 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但她恨的只有那些卑劣的人,并不包括那一晚的景色。 鸡皮疙瘩又一次冒了出来。 双手无意识来回摩擦着,想给给自己带来一丝丝温软,然而,不论怎么摩擦皮肤始终都是冰冷的。 没有一点温度,甚至都不像一个正常人。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 拍拍自己的脸颊,曼琦走过去,门一打开,两张熟悉而又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们这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该不会是……”也遇到那些肮脏的人了吧? 后面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来。 哪怕只是有一点沾边她都不行…… 想着,曼琦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 “别问了,先让我们进去。”急切的余悦琪并没有注意到曼琦的不对劲,而是步履蹒跚的往里走。 直到把佘倩儿放到木板上,脸上的惊恐之色才淡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身体上其余的反应都是骗不了人的。 说到底还是他们大意了。 但是只要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那个地方并不是真正的出口啊,可…… 砰! 在万分惊恐之下,余悦琪根本稳定不了自己的情绪。 瞳孔急速回缩着,眼角眉梢全都写满了恐惧。 她是指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如果真的出事了,那他们…… 他们一定会变成有史以来最大的罪人。 即便别人不怪他们,他们也会埋怨死自己的。 想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余悦琪不由抱紧了佘倩儿的手。 佘倩儿的手很凉,比余悦琪的还要凉。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惊恐。 看着这样的她们,曼琦那点情绪,顷刻间就鸿飞冥冥。 下意识将两人搂入自己怀中,低声说道。 “不要害怕,你们已经回来了。你们现在已经回到住的地方啦,已经安全啦!” 安全吗? 余悦琪苦笑,如果那个东西没有跟出来,确实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这里到底还安不安全? 也许,这里很快就会变成那个家伙的天堂。 第654章 承担 “不要这么悲观,那只是最糟糕的情况,幼生期的它们,不会有太高的灵智。” “只要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留神一些,不要主动招惹,危机很快就会消亡。” 声音有些沙哑。 余悦琪苦笑:“这个说法你自己相信吗?”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忽悠人了。 06没好气的瞪了余悦琪一眼,“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余悦琪点点头,“在我眼中你就没有靠谱过。” 06:“……” 要不是现在体力不支,他真的有打人的冲动。 有这么和队长说话的吗? 老虎不在家,也轮不到你一只老鼠瞎逼逼。 “你恶狠狠地看谁呢?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06顿时满头汗,讨好似的看着曼琦,“老婆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曼琦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见她这样,06反倒是笑开了花,喜悦浓郁的藏都藏不住。 “我家宝贝终于承认我的身份了,爷,终于不是个孤家寡人了。” “看在我家宝贝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要是有下次,那就不要怪我啦!” 后边这句话明显是对余悦琪说的。 不过余悦琪并没有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关乎着无数人的生命呢。” 06走过来很是自然都是坐下。 “这个事情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向科学院那边求证。这话最初,可是科学院老家伙说出来的。” 闻言,余悦琪顿时浑身一震。 科学院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集结了华国各种高精尖人才的所在,只是,那个地方应该早就沦陷了才对啊。 如果没有,那蠕虫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是从何而来? 总不可能是那天天上开了个大口子,从进其他的星球调进来的吧。 这种说法不要说她们,即便是三岁的奶娃娃也不会相信。 那实在是太科幻了一点。 06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顿了一会儿再继续说道。 “具体的内幕我不能说。目前,唯一可以让你们知道的就是,高端力量一直都是存在的,之所以隐瞒着所有人都是为了保护研究院。 你们也知道在科技上,我们国家一直是落后的,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这才一直都在隐忍。” “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存在,你们以为就凭京都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能摆平什么局面。 光是那道就能分走,她们大半的精力。” 听到这里,余悦琪不自觉的点点头,其他地方的情况她或许不清楚。 但对于同在一个体系到底研究院,还是很明白的。 确实内斗的非常厉害。 科技上的内斗,可没有台面上那么光明磊落,更多的还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最常见的自然就是007。 据她所知,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连不起眼的仪器都是有问题的。 无论是做什么样的实验,实验器材都是必不可少的,在那个上面做功夫,根本叫人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有人冒似打翻了样品,导致一些奇特的反应发生,他们恐怕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有人会在那上边下功夫。 这种手段如果用在珍贵仪器上,倒是没人觉得奇怪。 可偏偏是用在玻璃器皿上的。 这就有点那个啥了,玻璃器皿虽然使用的频率很高,但视野实在是太鸡肋了。 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因素,损坏的可能性高的不要太吓人。 更可笑的是,这项技术不仅没能从他们这边偷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反倒是解决了几个大难题,至于是什么方面的,就不是她这个小螺丝钉可以知道的了。 “我和你说话呢?能不能不要走神?”06不满的嘟囔一声,总算是把余悦琪从纷乱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抱歉。” “你嘴里的抱歉,就和别人放屁一样,没有半点作用。每一次都是,前脚刚答应,后脚又来。” 余悦琪小声嘀咕,“自己的话题太没有营养,能怪得了谁呀?还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都算是给你面子了。” “余悦琪!我不是聋子。我生气了,你自己头疼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脚步声特别重。 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有生气。 “幼稚。”余悦琪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曼琦道,“他心理年龄这么小,你确定要跟着他吗?” “你不要瞎说,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曼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沉重。 “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我已经完全没可能了。” 闻言,余悦琪身体僵了一下,停顿了好几秒,才打哈哈道: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清楚吗?”曼琦苦笑,“你如果真的不知道,就不会去帮我找那些东西了,我知道,你是怕我难堪,才不说破的。” “可有的东西,不是没人说就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的。我早就不干净了。” 看着有些魔障的曼琦,余悦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初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想过灌鸡汤,想过各种开解的方式。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些关切的话语对于此刻的曼琦而言,不仅没有助力,反倒会是伤害。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的想开。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消散在这天地间。 有些人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离开了就是离开了。 所谓的放下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解脱而已。 手缓慢而又坚定的伸了过去。 握住那只冰冷的小手,淡淡道: “我们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招惹了一些很强大的东西,按照06的说法,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带来大麻烦,但我还是很担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那么就应该由我去解决。” “你打算怎么做?” 余悦琪微微一笑,“当然,是不知死活的去解决啦!” 第655章 算我一个 闻言,曼琦没有劝说,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才问道,“你要把握可以平安回来吗?” “这种事情谁可以说自己有把握呀,现在的我孑然一身,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如果你真的觉得他合适,那就在一起吧。 不要像我一样,直到失去才后悔。” 曼琦看了余悦琪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就算我一个。” “至于我的事情,你也不需要担心,你说自己孑然一身,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和我之间注定是没有可能的。 与其日后因为那个问题大肆争吵变成怨偶,还不如和你一起去,即便回不来,我也还是那个天使。” “你……”余悦琪的眼神都变了。 一时间甚至找不到合适到底话语来劝说,正如她无法开解一样。 两人眼神交汇,很多意思尽在不言中。 她怎么就忘了,曼琦可是她最好的姐妹呀。 姐妹是什么? 姐妹就是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力挺你,陪伴你一起走在风雨中的那个人,面对这样一个人,她怎么说得出一个不字呢? 只得默默点头。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太过纠结了。 一大早两人就踏着熹微的晨光,走向了那未知的命运。 可刚走没几步就遇到了一个人。 来的正是昨晚气呼呼摔门走的06。 “他怎么来了?该不会是你通知的吧?” 曼琦也是一脸的疑惑,“怎么可能是我通知的他,咱俩一直都在一起,我要是做了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呀?” 余悦琪思索片刻,“也对哦,我们俩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 我睡觉浅,你要是真的起来过我一定会知道的。” “竟然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曼琦摊手:“我也不清楚,也许是阿飘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06脚下一个踉跄。 猜什么不好,偏要猜到阿飘身上去。 人阿飘也是有个性的主好伐,对于他这种长相一般般并且阳刚气十足的男人,人家才看不上呢。 曼琦呵呵一笑,道:“你少说两句就不要逗他了,你看人都要生气啦!” 说着扭了余悦琪一下。 “你还好意思来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提议,要捉弄他的。” 曼琦嘿嘿一笑,“就算是我说的那又怎么样,他难道敢怪我不成?” 余悦琪无语,他要是敢怪你就有鬼了。 不看交情,也得看老婆啊,谁会那么作死的去得罪自己未来的老婆啊? 又不是过够了好日子,想找死。 06没好气的道:“你们俩到底走不走啊?你们要是不走趁早别耽误我时间,我困着呢。” “还有个事儿你们可不要忘了,还有不到15分钟就该开早会了,真耽误到那个时候,就是想走都走不了啦!” 开早会,听到这三个字,余悦琪顿时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耽误,拉起曼琦的手,就往目的地跑去。 早会虽然天天都开,但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平时都还好说,不会管的太严,可今天是十五,月圆的日子。 每到这一天血月出现的时间就会格外的早。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每到这一天,都会在早会后进入戒严状态。 一旦进入那种状况,不要说人,哪怕只是一只阿猫阿狗出现在街上,都会被狙击手毫不犹豫的处决。 至于是为什么并没有人知道。 反正从他们到营里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的。 佘倩儿倒是有可能知道,不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是好是坏,都无法影响他们这次的行动。 当然了,要是会有助力那就两说了,毕竟有捷径可以走,谁愿意苦哈哈的。 又不是在学东西,必须把基础打好,才能一路往上攀登。 “不行,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么走,被发现的概率实在太高了。” 在遇到第四波人后,曼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以为我们就愿意走这条路吗?”余悦琪苦笑着看向06。 06点点头,余悦琪这才继续说道: “除了这条路,剩下的路线都是有专人监控的,我们要是走了,等回来就解释不清楚。” “这不可能。”曼琦惊呼出声,“你们昨天不是还走了吗?如果真的有人在监视,早就该上门了,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曼琦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巴张的更大了。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节点日可就太可怕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猜想非常不合理。 假使,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血月都会异变,那率先受到影响的应该是变异动物。 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在节点日遭受过大范围攻击啊? 可要不是因为这个又能因为什么呢? “你不要瞎猜了,你是猜不到的,这和星际有关,涉及到一个只要京都高层才有资格触碰的秘密。” 秘密? 听到这两个字,曼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只要是女人都会有好奇心,哪怕处在绝境也是一样的。 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可半懂半不懂的,实在是抓心挠肺的痒。 又不敢多问,怕问道不能说的,于是,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余悦琪。 “你看他也没有用,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多。”06幽幽的声音传来,“你要是愿意讨好我,没准,我会说出来的,要不要先试一下?” 曼琦“呵呵”两声,冷笑道: “滚!” 讨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这待遇就连和她最亲密的家人都没有过呢,更何况06这个外人? 06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笑着。 不讨好就不讨好呗,反正,早晚有你服软的那一天。 按照实际情况,余悦琪这个拥有多重身份的多面怪,知道的消息确实会更多,也更加准确。 可同样的,限制也更多呀! 可他就不一样了,他除了一个队伍排号之外,身上就什么担子都没有了。 责任与顾及从来都是成正比的。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自然就什么都可以说啦。 不过,他不是那随便的人。 第656章 变相赶人 “是,你不是那随便的人,但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少在那里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设,这里没有人感兴趣。” 曼琦用眼角的余光瞥了06一眼,意有所指地道。 06笑嘻嘻道:“谁和你说我在凹人设了,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说我骗过你没有?一次都没有吧?我对你,那可是从来都没有二心的。” 曼琦呵呵两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 有没有二心某人自己说了不算,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悦琪,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路上装模作样吧?”说着,她指了指上方的监视器,“这玩意可不是吃素的,一旦有人查看,那咱们可就暴露了。” “暴露不了,那个东西早就变成摆设了。” ???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上面的东西真的是摆设,那每天课上的监察处罚是从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人工合成的吧? 有那闲工夫都不知道做成多少事情了。 “每到初一十五监控都会自动失灵。”余悦琪补充道。 听到这话,曼琦恍然,随即瞪了06一眼。 叫你说话只说一半,看她出丑很好玩吗? 莫名其妙被瞪的06觉得自己非常委屈。 他哪里知道曼琦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那么说话呀。 这会挽救,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曼琦这会连个眼角都欠奉,握住余悦琪的手,低声道: “你实话告诉我,这趟出来心里有多少把握?如果一点把握都没有,我也好早做安排呀!口信怎么也得留下一个,我还有那么多遗产呢。” 闻言,余悦琪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曼琦的遗产是什么,她也是知道的。 可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很无语。 带着点芒果色的精神食粮……这玩意在这个时候怕是没几个人会欣赏吧。 就算有人会欣赏,也不是她们可以接触得到的呀。 为了几口吃的拼死拼活,这才是她们身边的主流。 别看她们几个平时过的还算潇洒,实际上也不过就是温饱而已。 只能维持温饱的人,基本上是不会有太多心思的。 连心思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了。 曼琦笑道:“不要用那个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那点收藏绝对没有用,但你不要忘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特权阶级。 醉生梦死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着就贴到余悦琪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随着她的讲述,余悦琪的脸色越来越奇怪,到了后边,恨不得瞪成个圆溜溜的鸡蛋。 “这样也行?你确定没有被那些人骗啦?” 曼琦说道:“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骗,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哒。不然你以为上次的那些米饭罐头是怎么来的?” 玄幻了,这个世界彻底的玄幻了。 随着了解的深入,余悦琪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玄幻的不成样子。 朱砂符咒换米饭可还行?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早前,她还会以为是那人居心叵测,可现在…… 咕噜咕噜咽了几口口水。 “那些东西你手里还有吗?” 曼琦嘿嘿一笑,拍拍自己鼓鼓的腰包。 那必须的有呀,这可是绝对的消耗品,还是用了就没地补货的东西。 怎么可能不留着? 这种东西过去看着虽然不打眼,可现在这种时候,随便拿出去一张都有可能惹来大麻烦。 要不是上次……她也不可能拿出来换东西的。 想着,目光就变得晦涩了,但很快就恢复了。 和她相比,余悦琪经历的更加多,就不要拿出来惹的她不开心了。 乱世之中谁没有几个悲惨的经历? 她不过是众多不幸中的一个,起码还活着。 随着距离的逼近,遇到的“路人”也就更多,要不是有余悦琪这个半吊子在,他们还真有可能被忽悠过去。 机器人拦路什么的,也是够厉害的了。 放在以前,这些人形机器人随便一个就是天价啊,只要不是土豪谁舍得这么嚯嚯! 可现在,同物不同命啊! “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弄回去两台。功勋算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06又凑了过来。 曼琦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起开,你不是早就和我们拉开距离了吗?这时候靠近做什么,不怕死了?” 06嘿嘿笑着,“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吗?有那位大小姐在,咱们就是走的近一点也没什么。只要你们不翻脸,那咱们就还是老样子。” 他没有说的是,一旦翻脸,那他绝对会第一个揭穿。 不过不是她们,而是她。 比起失去踪迹,他更加喜欢把人拘囿在自己身边。 只要人走不了是什么状态又有什么要紧的? 他不在乎不就得了,至于身边人在不在乎,那就不是他管得了的了。 过日子,自己知道舒服就行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并没有那么重要。 曼琦冷笑,“你还是那个老样子,文轩虽然讨厌,可和他比起来,你就是个渣。如果你心里一直有这种念头,那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我不想看到肮脏的你,咱们走快点,不要理他。” 此话一出,余悦琪看06的眼神都变了。 06冷声道:“你可以有一次不赶我走吗?不是我吹,如果我走了你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那也好过被人出卖。”曼琦的声音越发冰冷,“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不知道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人在昨天在看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你知道?”06瞳孔紧缩。 “我当然知道。”曼琦自嘲的笑笑,“我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那么坦然的接受你的好吗?” “我是单纯,但我不是单蠢,该有的判断,我还是有的。” “那你为什么。”06的声音有些颤抖。 “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活下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你身边?我可没有那么大度,能够忘记仇恨。” 第657章 何苦呢 06走了,在曼琦那近乎残忍的话语下黯淡离开了。 他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没有自尊,但不能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是人。 每时每刻都在敷衍,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他也要不起。 只是…… 仰望天空,看着那殷红如血的天际,目光越发的黯淡。 低叹一声。 终究还是放不下,放不下那个甜甜叫着她罗哥哥的女孩,忘不了去年的夏天。 可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曼腾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 如今的种种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了,或许是爱,又或许是其它。 “不问问我,是为什么吗?” 余悦琪笑着转头,“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就是不问你也会说。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我问的再多也没用啊。” “你——” 看着巧笑嫣然的余悦琪,曼琦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打心底,她是不希望余悦琪问的,可真当她什么都不问时,又会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舒服。 但所有的不舒服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是啊,懂的人,就算什么都不说还是最懂的。 比如余悦琪。 而不懂的人,哪怕做的再多,也看不穿。 比如他。 “觉不觉得,我很白眼狼。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他终究帮了我那么多。我却这么对他。” “不想说就别说。”余悦琪回握曼琦的手,“你现在这个样子怪难看的,还好现在这里都没有人,不然我得委屈死。” “啊?”曼琦疑惑的看着余悦琪。 “啊什么啊,你以为我是那个大傻子吗?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穿,你如果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哪里会过的这么煎熬。”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不说破你们还能维持以前的样子。可现在,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也是现在身边唯一的朋友。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难过。你如果真的想离开我不会阻拦你的,我们三个人已经有两个人痛苦了,至少还得有一个幸福的,不是吗?” “悦琪!”曼琦陡然睁大了眼睛,她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现在说这个?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下一刻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不起。”看着怀里昏迷的人儿,余悦琪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从心而论,她是希望有伴的,可有的事情,注定了只能孤身前行。 轻轻的把人放在一处干净的地方,然后冲着空气说道: “帮我把她带回去,这次如果我回不来,那就替我告诉她,我去远方了。 千万不要让她知道真实情况,别看她平时很好像很坚强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软,她禁不起打击的。 还有,她的身体比较娇气,买到了春天就会过敏,如果以后真的可以恢复正常,要记得帮她买口罩,要记得监督她,不然一定会变成医院的常客。”说着,眼睛莫名的酸涩。 吸了吸鼻子,冲着虚空三鞠躬。 她离开后不久就,就有人从一旁的废墟中窜了出来,抱起曼琦。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你这又是何必呢?按照你的处境,明明可以,离开的,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我们又不是驻防。”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应不应该,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去做的,相信她吧,相信她可以平安回来。” 闻言,抱着曼琦的人这才抬起头来,露出那张细腻白皙的瓜子脸。 一身幻想星空的小裙子衬托的她更加娇小。 她的美并不是那种第一眼就可以夺魂摄魄的类型,而是酒一般,越看越舒服的。 可当你真的放下心房,就会发现你完全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哪怕只是转天的功夫,依旧会忘得干干净净。 敏感些的人,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么个人。 “大哥,小七她?” 后来的是一个很富态的男人,身高170,体重也有170。 “不用担心她,她年纪虽小,但却比你有分寸。今天这个事情如果换成是你,我一定会阻拦。可她,让他去吧,雏鹰一定要起飞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晚了就来不及,别忘了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说到事情,女子的脸色也变得沉重。 “已经批示下来了吗?” 男人说道:“嗯。” 闻言,女子的脸色很是难看,“小七她在名单里吗?” “你应该知道,她的情况是最适合的人选。” “她适合?”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她不过就是个孩子,你们也忍心这么做?” “在大局面前,谁也不是孩子。” 说着,迈步离开了。 女子在原地踌躇了一会,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很快,狂风大作,血月升空,所有的痕迹都被大自然清扫的一干二净,就连一点端倪都没有留下。 是日,云海翻涌,星光璀璨,天空中的景象,梦幻的不似人间。 评论里泾渭分明的姐姐在这一刻变得虚无。 这是每个月,结界最为薄弱的日子,也是血色最为浓郁的一天。 白衣盟,是负责看管结界作为主要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主要构成是什么。 只知道,在结界出现的那一天起,这个组织就在了。 结界外,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屏障突然升腾而已,将所有的一切笼罩其中。 此时,一身黑衣的女子正站在屏障外,手里拿着一把金灿灿的钥匙。 这把钥匙有个很美丽——守卫者的哀伤。 他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代表着,沉甸甸的责任。 “你真的决定了吗?一旦进入,你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一袭绿裙的女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随着她的出现,空气中隐约有红光蒸腾。 女子转过来,赫然就是余悦琪。 余悦琪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手里的钥匙,低低吟唱: “我是护卫一族,最忠实的子民。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守护。 守护,是重逾生命的存在。” 第658章 请求参战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特殊的,平日里,看上去和大家没什么不同,可一遇到大危机就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承担自己需要承担的义务。 这就是——守卫者。 华国非常特殊的存在。 能够被安排到这里守卫,女子也见识也不会少,她虽然本身没有这样的殊荣,但对于这个团体多少是了解的。 因此,当她听到余悦琪口中呢喃的话语时,就默默离开了。 有些东西,不是她可以接触的。 甚至不敢多看余悦琪一眼,就怕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在这里守着的,自然不只女子一个人,回到原本的位置后,冲天空比出一个特殊的首饰,然后后撤,将这里彻底留给余悦琪。 这个过程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不过转眼的功夫,而余悦琪也在这个时候,凭借着钥匙走进了禁区。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 如果06或者曼琦其中一人在,一定会发现她此时进入的地方,并不是之前那一处,的死亡峡谷。 也就是最初发生异变的地方,既一个黑黝黝的洞。 这个洞本身并不大,也就几个巴掌大小,可在这里,生命气息却浓郁的吓人。 一般人到了这里,甚至会因为生命气息太过浓郁产生晕乎乎的反应。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醉。 只是,这个醉可是会要命的,一旦承受不住,又无法在第一时间撤离,那么面对的就只有死亡。 生与死从来都只是一线之间。 把握住了就是无限的机缘,把握不住,那就……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一个面容有些怪异,左手支撑着一根树枝的老妇人就来了。 老妇人的着装非常特殊,不是我们常服也不是民族服饰,更加不是汉服,而是一种充满异域风情的服饰。 说不清具体是出自什么地方,但神秘是一定的。 黑长的头发在蓝布的包裹下盘在脑后,上边坠满了各种叮叮当当的银饰,走动间的声响,正是这些首饰发出来的。 还别说,隔远了听还挺悦耳的,可近了,滋味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特别是生命气息特别浓郁的时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光是听了几秒,余悦琪已经口鼻出血,身体不住的晃动。 尽管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 “哼,这就受不了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用了,想起了你那个窝囊的父亲。 当年他若是肯听我一句劝,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种下场。 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里不是你一个背叛者可以来的地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不动你。但守护之钥,必须交出来。” 交出来? 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反抗……她也是不敢的。 “我和你说的,你是没有听见吗?交出来!”和外表相比,老妇人的声音明显要年轻许多。 但这份年轻只是音质上的,话语间的威严却是半分不减。 余悦琪摇摇头,将钥匙收到身后,坚定的看着老妇人。 “不交?”老妇人突然笑了,笑的非常诡异。 “离开多年,你该不会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忘记了吧?反抗,你觉得自己做得到吗?” 余悦琪沉默了。 反抗会遭遇什么样的惩罚,她非常清楚,可有些东西不是害怕就可以不做的。 这么多年,父亲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午夜梦回,他的难过,她都是看得见的。 和那些世代相传的人家不同,余爸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走进这个圈子的。 为了走进这个桂城人心目中最为神圣的圈子,他付出的那些,根本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终身不离开桂城,不与黎蛮人交好不过是最基本的东西。 更加重要的,其实是那个啊……可却为了救她,违背了最忠实的诺言。 起初,一家人都瞒的好好的,以为只要自己人不说,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就在这时,眼前这位族长到了余家。 和她一起到的,还有那严苛到惩罚。 严苛到,哪怕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依旧历历在目。 而这钥匙,则是当年唯一没有被搜走的东西,之所以没被搜走,并不是疏漏,而是这东西并不是族里授予的。 而是,余爸的引路人,那位药佬的遗物。 不论是出于什么立场,余悦琪都不能把这东西交出去。 即便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她也要留下来,一如余爸当年。 老妇人“哼”了一声,“既然你不愿意交,那就按照规矩来好了,说吧是上刀山还是下火路。” 上刀山,下火路是山族最为惨烈的离族方式,只要你挺过去了,就能离开族群,卸下身上的担子。 这法子哪怕是正当年的余爸都不敢用,更何况如今的余悦琪,再说了,她也不愿意。 “族长,我并不想来离族的,而是向您讨一个名额,一个进入乱世对决的名额。”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什么? 老妇人蹙眉,不敢置信的打量着余悦琪。 这句话她最近听的太多了,要是可说这话的人,大多数都是长期生活在族里的,会说出这种话并不奇怪。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余悦琪咬唇继续道,“以前您曾经说过,我是契合度最高的,如果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为最锋锐的利刃……”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妇人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有些地方一旦他进去,这辈子都无法回头,你还年轻。” “族长!”砰的一下,余悦琪跪倒,恭恭敬敬的叩首,她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发出什么特别的声音,可当她抬起头时,额前已是一片红肿。 “丫头无悔,只求可以为族里,为和平,尽绵薄之力。” 这一次,老妇人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余悦琪一眼。 良久,才抬起手中的拐杖,在余悦琪额前点了几下, “去吧,我的孩子,先祖会给庇护她善良而有担当的后人,你的光辉与我们同在。” 话音未落,余悦琪的身影已经变得虚幻。 此时,余悦琪的脸上满是笑容。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59章 习惯 “又走一个,你的心可真硬啊!换成是我,我可舍不得我的族人这么牺牲,那孩子我要是没看错,当你继任者也足够了吧?” “你不是我。”老妇人用树枝杵了几下地面,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哟,疯婆子有你这么和老熟人说话的吗?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的族人要是全都没有,平衡可是会打破的。” 老妇人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的人都和你们家一样蠢吗?她们啊,可是属耗子的,无论是打洞还是藏东西都厉害着呢?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吧,京都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我可不耐烦应付。” 说话间,人已经走远,步伐矫健的,根本就不像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听了这话,来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懊恼的抽了口烟袋。 小声嘀咕,“疯婆子,你以为就你不待见他们呢?谁不一样啊。” 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大家伙对京都来人还是挺欢迎的。 毕竟只要他们来,就能改善生活了,对于送上门的好处谁不喜欢啊。 可现在,一言难尽哟! 不仅和个无底洞似的,往死里要东西,就连人也要起来了。 他们的人本来就不多了,要是再给几个出去,那不得翻天呐。 一想到那些人理所当然的嘴脸他就气的心肝肺都疼。 是,过去他们没少收东西,可他们也不是没付出的。 要不是有着他们几个宗族守着这茫茫大山,这山里早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余悦琪也走过了那条幽暗的隧道,来到了一个冰与火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和平与安宁,有的只是无尽的硝烟,以及无处不在的种族之争。 种族之间的较量向来都是最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这里,所有台面上的交流都是无用的,只有拳头才是最有话语权的。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眼前的世界还没有清明,一道裹挟着怒气的掌风已经到了近前。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看到这一幕的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好好先生吗? 往后稍微退了半步,余悦琪就避开了这道攻击,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人, “卿哥哥,好久不见,我想你了,你呢?还记不记得我?” 一句话,彻底打乱了他的步调,眼前的世界终于清明,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出现在眼前。 卿秀衣颓然的放下拳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余悦琪笑:“你掩饰的很好,无论是遗物还是家里我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痕迹,这可惜,你漏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 “习惯。”余悦琪定定的看着眼前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喜欢帮我收拾东西,无论是生活用品,还是我喜欢的小玩意,都会收的很好,可你就是收拾的太好了。” 听到这里,卿秀衣脑中突然闪过一缕精光。 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大多数情况下,分门别类的收东西只是为了可以更快找到而已,在看到余悦琪走出来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个小习惯。 早知道有一天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暴露。 他就该。 “反正我已经来了,你就是想赶也赶不了了,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呀。”说话间,余悦琪已经揽住了卿秀衣的胳膊,一如过去的岁月。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 看着身边巧笑嫣然的人儿,卿秀衣满肚子的气,一下子都消散了。 认命般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再多说什么。 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来都来了,就是想赶也赶不走。 因为,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命运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的他们,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勇士。 胜利了,可以获得无限荣光,可要是失败了,也比那些地面上的人好。 至少,不用变成食物或者行尸走肉。 尊重彼此的勇士,是两族之间最大的默契。 看着卿秀衣把人带回来,山坡上的一干人眼睛都要瞪脱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优秀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会出名的。 可卿秀衣的出名却不是因为优秀而是他很冷,尤其是对女孩子,可现在却主动接近,怎么不叫人惊讶。 除了惊讶于卿秀衣的主动外,很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在这里,喜欢卿秀衣的人可是不少呢,这下子可是有戏看了,也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武力值怎么样? 要是不高,恐怕也待不了几天。 毕竟,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久了,心情难免会那个啥一点,一旦发作,那后果,啧啧啧…… 似乎是感觉到那些不善的眼神,卿秀衣介绍道: “这是我妻子,山族的琪。” 妻子? 听到这个介绍,一群人都猛了。 因着他们的关系,也因着余悦琪的出生。 如果只是普通人家,就算是妻子也不要紧,可要是那几大族的,那还是算了吧。 作为坚实的守卫者,几大家族付出了多少,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夸张说,要不有几大家族甘愿放弃自由,守卫在这里。 恐怕末日早就降临了,哪里还会等到那些“科学家”作死。 光是这不知道从地方来的智慧生物就能把世界给嚯嚯了。 说好的不能成精只是对于华国内部,他们国内是听话了,可人家不听啊。 在这种自我封闭的情况下,两族的距离越拉越大,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眼看着那些人因为卿秀衣的话脸色变幻个不停,余悦琪却不能说半个字。 因为,潮汐到了! 向众人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卿秀衣拉着余悦琪飞速蹿了出去,很快就到了那东西的近前。 余悦琪这才看清它的真面目。 这是一只通体蓝色的生物,在它的脸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闪电标记。 余悦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卿秀衣一眼。 这一次,卿秀衣并没有理会,而是从腰间抽出一件东西然后冲了出去。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60章 初体验 卿秀衣的动作非常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 余悦琪略微后退几步让出空间,尽可能将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 初来乍到,她最好奇的就是这些东西的战斗力。 与此同时,卿秀衣的动作也快上几分。 也不见他具体如何动作,前一刻还软趴趴的绸带,瞬间化为一柄锋锐的利刃,直接刺向那怪模怪样的生物。 就在这一刻,余悦琪突然觉得卿秀衣变了。 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可以撑起一片天的邻家大哥。 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遮风挡雨的大男人。 过去余悦琪不是没有看过他战斗,但这么近距离还是第一次,一时间感触良多。 “噌!” 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起。 下一刻,那怪物的整体形态就有了明显变化。 感觉上,就像是卿秀衣拿了一柄大锤子,在锻造怪物的身体一样。 每一下都能敲击出一些一部分杂质。 随即杂质的减少,怪物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幻,不多时就迸发出金红色的火光,就在下一刻,火光褪去,怪物的身体缩小了14。 看着如此暴力的一幕,余悦琪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恐惧,反倒是惊喜莫名。 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迫切的想要上手试一试。 这样的情绪对于一个连蜘蛛都不敢轻易砸死的人来说,是陌生的。 可偏偏这一刻,她就有了,还是那样的强烈。 就在这时一道夺目的彩光闪烁,附近的空间也在彩光的照耀下,变了模样。 一股强烈的恐惧之感,充满了周遭一米左右的范围。 对于这种感觉,余悦琪很熟悉有很陌生。 熟悉是因为她曾经数次出现过这种情绪,而陌生则是因为,感觉不对。 女人的感觉一向都是一个非常玄幻的东西。 没有任何的东西佐证,但它就是真实存在的。 “这,究竟是什么?”余悦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那个像是婴孩一般的金属块,眼睛都瞪的溜圆。 这这这,这还是她刚才看到的那个怪物吗? 那怪物不该是生命体吗?可眼前这个分明就是金属块呀! 她虽然对矿石没有任何的涉猎,但最浅显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矿石矿石说白了就是石头呀! 石头怎么可能变成怪物,还是可以战斗的怪物? 余悦琪不明白,她也明白不起来,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实在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她的血槽已空,继续外来力量进行补充。 而卿秀衣此刻,并没有过来为她解惑的意思,他的动作还在继续。 余悦琪也因为吃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阻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对一个婴孩下手。 当她反应过来时,利刃已经划破婴孩皮肤。 下意识的,余悦琪就闭上眼睛,意料之中的痛哭并没有到来,过了好一会,余悦琪才略微松开了蒙着眼睛的手掌。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先前的婴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蓝色的六边形晶体。 看上去有点像雪花的样子,但又比显微镜下的雪花更加精致。 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是精细打磨出来的部件,另外一个只是机器制品。 这时,慢上许多的伙伴们也到了。 看到卿秀衣手中的晶体,一个个不由皱起了眉。 “幻兽怎么又出现了?它们不是只有在兽潮的时候才会出现吗?现在距离下雨了,受潮应该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吧。” “三天。”一个有着火红色短发的女孩子上前来确定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谁去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卿秀衣将绸带收回腰间,然后摸摸余悦琪的脑袋。 “有没有被吓到?” 余悦琪摇摇头,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朦胧中,呐呐的说道: “这就是族中典籍记载的禁地吗?” “嗯,就是这里,怎么,觉得不像吗?” 余悦琪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才合适。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她对于禁地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幻想。 或者说不敢有任何的幻想,。因为那时,禁地距离她的生活实在是太遥远了。 “卿秀衣,这就是你老婆?”红色短发女子走了过来,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余悦琪。 “这四大家族出生的女孩子也不怎么样吗?还不是和外边那些怂包一样,绣花枕头。” “往后可不要拖累我们才好,我可不想被猪队友害死。” 被说成猪队友,余悦琪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但此时的她无力反驳,因为人家说的就是事实。 和他们相比,她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卿秀衣没有帮忙,就在一旁看着。 “怎么连说话的胆子都没有?”红色短发女子切了一声,兴致缺缺的走开了。 对于这种连反驳能力都没有的人,她看一眼都觉得腻。 红色短发少女在这些人中的地位好像特别高,她一走。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了。 等外人都离开后,卿秀衣才拉着余悦琪走到一边。 “被人看不起的感觉不好受吧?这些偏见,我没有办法帮你消除,唯一可以做到的人只有你自己。”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新人都有两天的适应期,你要是……”剩下的话卿秀衣并没有说出来。 对于自己的爱人,他终究说不出狠话。 哪怕明知道这样不好,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就他个人而言,他是希望余悦琪留下的,可以成双成对,谁又愿意形单影只。 “你不用担心我的。相信我,我可以的。”余悦琪有些苦涩的笑笑,“你知道吧?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回头路,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过要走。” “人生是你自己的,而不是为了任何人还债。我想,叔叔阿姨也不愿意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这话卿秀衣是压低声音说的。 此时,他们身边虽然没有外人,但还是得防备,万一遇上那多嘴的呢? “我……”余悦琪还想说些什么,可下一刻唇上忽然一软。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61章 适应 眼睛蓦的一下就瞪大了。 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这,这都是什么情况?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说话吗?怎么转眼间就……就亲上了? 虽然她不是很抗拒这种行为,可至少也得先打个招呼吧。 怎么能就这么来了,这边还这么多人呢。 还是说,卿秀衣是故意的? 可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好故意的?又没有什么必须敷衍的存在。 几乎是瞬间,这个念头就将余悦琪给淹没了。 可以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念头非常可笑,因为卿秀衣从来都不是那种爱秀的人。 可就在下一刻,她的想法就被打破了,因为—— “滚!”耳边卿秀衣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叫我滚我就要滚,那我成什么人了?”一个很是悦耳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个身材姣好,但面容有些骇人的女子就进入余悦琪的视野。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余悦琪刚刚回来的理智,瞬间炸飞了。 这个人她认识,或者说,她就是死都不会忘记这个人。 “怎么,见到姐姐,连都不会打啦?余悦琪,你真的很行嘛,我真是像足那你那个心肠歹毒的妈。” “可惜啊,江茹她死的实在是太早了,不然我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颤抖,身体剧烈的颤抖。 此刻,她就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曾几何时,在面对她的时候,余悦琪还能挺起胸膛,可当她知道真相后,脊梁就弯的不行。 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妈妈,为了那个永远也不能挽回的错误。 “秦瑶,你客气点,她是我的妻子。”卿秀衣冷冷的看着秦瑶,“长辈的事情是长辈的事情,与她无关,你就算真的要找人算账,找的也是余双。” 秦瑶轻笑,“我倒是想找他,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听说,就连半点骨灰都找不到呢,真是够可怜的。” “秦瑶!” “哟,这叫互相了,哎呀,行吧。”秦瑶走过来,凑到余悦琪耳边低声道: “这次算你运气好,身边有人护着。不过你早晚有落单的那一天,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遇上,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说完,这才冷笑着走开了。 不过也没。写对面的。一个小山坳处坐了下来。 就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周遭的气氛全都变了样,原本还有些喧闹,顿时沉寂,一个个噤若寒蝉。 特别是走过秦瑶身边时,一个个恨不得垫起脚尖,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良久,余悦琪才回过神来,握紧卿秀衣的手。 “她怎么会到这个地方?她明明没有资格的,还有,她的名字明明。”不是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封上了嘴。 “不要乱说话,她就是秦瑶,岑溪秦瑶。” 单说秦瑶,余悦琪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当岑溪两个字一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岑溪,那可是……瞬间之前所有的不解都清晰了。 怪不得她的情绪变化会那么大,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裂痕还没有那么大的。 感情原因在这个地方。 一夜无话,余悦琪靠在卿秀衣肩上沉沉睡去。 明明是身处危险之中,可这一觉,却是出事以来,她睡得最为香甜的一次。 梦魇也没有出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第二天早上,余悦琪是被卿秀衣推醒的。 “早练时间到了,赶紧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 余悦琪睡眼朦胧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被拉到了一个挂着新手村牌子的洞穴前,然后就看到了昨天那种怪物的缩小版。 大概一米左右的小怪物,在玻璃罩子里不停地龇牙咧嘴。 “卿哥哥,你带我来这里是打算教我吗?” 卿秀衣笑笑:“教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现实。”说着递给她一把匕首。 “我还有任务要做,你留在这里,要想离开这里,你就得把玻璃罩里边的小东西全部解决,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再见我了,我不想带着一个大包袱。” 什么?! 听到这话余悦琪整个人都闷了,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与此同时,玻璃罩子已被打开,四只小怪物在同一时间冲了出来。 很是凶狠的,朝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 此刻,余悦琪心中说不出的恐惧。 甚至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可她有回头路吗? 她没有! 从她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下意识握紧匕首,就在这一刻,大量的知识莫名涌入脑海中。 “幻妖,擅长变幻出各种存在,逃遁能力极强,但综合实力较差,全身都是弱点。” 铮!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一股温柔的力量涌向四肢百骸,下一刻,余悦琪就冲了出去。78更新最快 .七8zw.cδm 没有谁,会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 余悦琪很清楚无论是力量还是还是速度又或者攻击力,她都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 哪怕对方只是幼生期也是一样的。 所以只能智取,而率先进攻,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把人送过去了?”卿秀衣刚回到战线,秦瑶就走到他面前。 笑得很是阴险。 “我还以为,你只有在面对敌人时才不是人,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人。” “让开。”卿秀衣冷冷的看着她。 “我就不让,你能怎么样?”秦瑶像是没看到他的黑脸似的。 “不要逼我打女人。悦琪觉得亏欠你的,我可不缺的,把我惹急了,管你是谁。” “哎哟,我好怕怕哟。”秦瑶拍拍胸脯,“你要本事你就来啊,只要你不怕后院起火,我是不在意的。” “你!”卿秀衣眼中已经淬满了火。 秦瑶说的没错,他是不敢。 余悦琪就是他的逆鳞,无论是谁触碰他都会痛苦。 “哈哈哈。”看到他不爽,秦瑶乐开了花。 “你明知道当初的事情与她无关,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痛苦。” 秦瑶笑:“那又怎么样?千金难买我乐意,生气啊?有本事你把人送走啊,送走了,不就用不着受气了。”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62章 什么情况 “你!” 卿秀衣的脸色越发阴沉。 你以为他不想把人送走吗?可那是他可以决定的事情吗? 多年前余爸已经为了家庭触犯过一次规矩了,那时,山族看在他以往的贡献上,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凡事可一不可再。 类似的破例绝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也就是说,他们没得选。 平日里卿秀衣很少外露情绪,可这一次秦瑶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无力。 无力? 这个词出现在别人身上并不奇怪,可出现在他身上,就不正常了。 难道……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什么,但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速度快的她根本无法抓住。 刚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 紧接着,不断有碎石掉落,与此同时大地也开始摇晃,顿时,所有人都无法正常站立。 地震! 这个念头几乎是在顷刻间就出现在大家心中。 意识到这一点后,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无论是刚刚来的,还是来了很久的人,心中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里是山腹! 地震时要尽可能快的撤离到空旷地带,早已经是三岁娃娃都知道的常识。 可他们…… “怎么办?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紧急通道呢?紧急通道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预警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这里不是地震带呀。” “该不是咱们杀伐太重了吧?这才惹怒了对方?” ……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变成一团乱麻。 原本的秩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混乱。 半点都看不出平日里那精明果决的样子。 饶是卿秀衣这种心里强大的人,也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他与秦瑶几乎是前后脚冲了出去。 巧合的是,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地方!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需要你,我自己可以的。”卿秀衣冷冷的看着挡在自己前边的秦瑶。 目光极其不善。 之前他明明可以先一步的,可就在即将达到的时候,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他不明白,秦瑶这么做,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要说报仇,活着被各种折磨不是更加痛快吗?要知道余悦琪可是余家唯一存活的人了,她要是没了,事情就真的不了了之了。 “我只是不想你去送死而已,这里边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呢?你就这么贸然的进去,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 “我叫你让开。” “卿秀衣,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在这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卿秀衣冷冷的看着她,“这样的好心我不需要。” 秦瑶顿时气不打一处,这人怎么这样啊? 轴的不要不要的的,真不知道余悦琪那个没脑子的,怎么会得到这样一个守护神。 说实在的,她还挺羡慕的。 想着,秦瑶的态度有些软化,但依旧没有让开。 “你真的要进去救她吗?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她死了,还是会有人愿意替倒贴的,你何必。” 卿秀衣嗤笑一声。 “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你,一个不懂爱的人确实没人会喜欢。 冷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过度的冷静就是冷酷了,没有人愿意把后背交给这种人。” 说着,猛然发力,直接把秦瑶掀飞了。 突然被丢走,秦瑶有片刻失神,口中呢喃。 “你不是不动女人的吗?” 卿秀衣这次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他确实不伤害女人,这一点没有错。 但那是建立在女人不主动招惹他的前提下,要是连主动招惹都不还手,那他算什么。 队伍上的规矩他确实要遵守,但那不代表他会因噎废食。 盲目遵守规矩,那是木头。 而他,不是。 比起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此刻他更加在乎余悦琪的安慰。 此时,在两只小怪物的夹攻下,余悦琪早已经精疲力尽。 原本完好的衣物,也变成了很有风格的破洞装,几乎没有一点完整的地方。 更为恐怖的是,在每一个破口处,都会有黑紫色的黏稠物结痂。 但那并不是血液,具体是什么,余悦琪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那些东西,在不停蚕食她的体力,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她就会变成食物。 因此,她不能停。 哪怕早已经筋疲力尽,步履蹒跚,也得坚持着继续跑。 从表面上看,余悦琪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可那两只小怪物也没好到哪里去。 体态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只要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再也不是原先的清明,而是一种浑浊。 一种类似濒死的浑浊,可你要是因为这样就放松警惕,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临死反击才是最可怕的,而这一点,余悦琪已经用满身的伤痕见证了。 如果不是第一只死亡的时候太过兴奋,急匆匆的想要收取战利品。 她也不至于遍体鳞伤。 时间就在双方的僵持之中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外界的晃动,她自然也感觉到了,但那对她而言,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说起来也挺奇妙的,明明震动是那样剧烈,可是只要不主动去触碰那几个特殊的点,就不会有事。 如果触碰了……余悦琪顿时瞳孔剧烈收缩,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 表情变得很是古怪。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悦琪,你还好吗?” 听到这个声音,余悦琪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手中的匕首已经将两只小怪物了结了。 看着已经倒地,并且化为绿色雾气的怪物,余悦琪眼中全都是问号。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之前击杀的几只明明没有出现过这玩意啊,昨天卿秀衣击杀的也没有啊? 但此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663章 生命反哺 “不要去抵抗它,这是生命反哺,坐下来盘腿吸收。” 生命反哺? 盘腿吸收? 这都是什么鬼? 见她双眼无神,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卿秀衣有些苦笑不得。 亏他刚刚还那么担心,结果她倒好,不仅没受到影响反倒是……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她还能保证片刻的单纯。 “闭嘴。”大步走到余悦琪身边,半强制的把人按下来。 然后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在余悦琪耳边说道: “不要反抗,按照我引导的路线走。” 声音不是很大,却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余悦琪不自觉的按照他说的做。 然后,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间流走,先是心脏,然后分散到四肢百骸之中。 伴随着这股暖流入体,余悦琪感觉伤口都在微微的发痒。 那种感觉非常类似伤口要痊愈的时候。 但那,可能吗? 这个念头在余悦琪脑海中只存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消失了。 不是她不愿意继续想下去,而是她已经失去了身体的自主权。 整个人都进入一种非常特殊的情况当中,气质也在这时变得有些空灵。 引导完第一轮后,卿秀衣就收回自己的手,默默守护在余悦琪身边。 余悦琪的一系列反应他都看在眼中。 然后,脸部就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抽搐的程度还在不断加深着。 也不怪他反应这么大,实在是这种吸收太让人嫉妒了。 他来到这里将近半年的时间,吸收的生命能量,恐怕还没有这一会多。 真有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 好在他是第一个发现余悦琪生命亲和度高的,这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瞒不住了。 要知道生命亲和度高的人,都是现成的奶妈啊。 虽然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可让自己的爱人给别人当奶妈,那感受真不是个滋味。 哪怕明知道此奶非彼奶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悦琪才睁开了眼睛。 “醒了?”不知道余悦琪是奶妈的时候,卿秀衣都没离开,知道后,就更不可能离开了。 因此,余悦琪一动,他就知道了。 “认真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说着,他脱下自己的上衣,给余悦琪披上。 “嗯?”余悦琪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道: “还能有什么变化,无非就是身上多了很多伤口呗。 真要说起来,这都得怪你,你多用点心教我会怎么样啊?偏要用这种方式,也不怕失去我这个……” 说到这里余悦琪声音戛然而止。 显然,她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皮肤居然变嫩了耶?” 说话间,余悦琪还按了一下自己的皮肤。 嫩嫩的滑滑的,这感觉,简直不能再好了,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儿,皮肤恐怕也就这个状态吧。 这真是,这真是肤质巅峰啊! 如果只是一次受伤就能换来这么好的回报,她真是太可了! 噗通! 卿秀衣嘴角剧烈抽搐住,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人就摔了。 这这这,这都哪门子的重点啊? 他让看的是这个吗? 他让看的是体质,体质! 重点偏到这个方面也真的是够绝的了。 余悦琪噗嗤一笑,单手撑着下巴,巧笑嫣然的看着卿秀衣。 “这就受不住了?看你下次还敢这么逗我。你要是再这样,下次就不是摔跤这么简。”单字还没有出口,余悦琪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刻,小屁股上就挨了一记。 伴随着痛感传来,俏脸上顿时一阵羞红。 她这是被打屁股了? 他,他怎么敢这么做? 她小的时候都没有被家里人打过,现在居然被一个,一个…… “叫你吓人,叫你吓人!”卿秀衣一边说,一边用力揍余悦琪屁股。 没几下,屁股就大了一圈儿。 他这下是真的被气到了,平时不靠谱就算了,这个时候怎么还能不靠谱。 他揍的倒是痛快了,可余悦琪的眼眶也红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明明一个人的时候,还刚强的像一个金刚葫芦娃,可一到卿秀衣身边,就变得软弱起来。 这一软弱,各种娇脾气也就钻了出来。 她难道真的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重要吗? 并不是的,尽管不知道内情,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比起作妖,更多的其实就是想找一个人撒娇。 只是她没想到,迎接他的居然会是打屁股。 顿时,她心里就不痛快了。 心里不痛快,直接导致的就是单方面冷战。 直到秦瑶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才告一段落。 自己内部发泄一下情绪,没什么,可在外人那是一点底都不能露出来的。 “你来做什么?” “哟?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多久啊,就生龙活虎了,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好东西。” “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给我用怎么就叫浪费了,就算真的浪费了,那也是我家衣衣心甘情愿的,你管得着吗?” 被叫做衣衣的卿秀衣,嘴角剧烈抽搐着。 他今天一天嘴角抽搐的次数,恐怕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了。 这种称呼,亏她说的出来。 不过,他喜欢。 特别是我家两个字,深得他心。 秦瑶嗤笑,“我确实管不着。我只是可惜呀,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他配你,真的是太浪费了。” 滋滋~ 一股无形的电流在两人中间流窜。 顿时火花四溅,随时有大爆发的可能。 “你们都别吵啦!”卿秀衣硬插进去,将两人隔开。 “比起吵架,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好好谈谈之后怎么合作。” “合作?我呸,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合作的。”余悦琪还没说什么秦瑶就抢白道。 余悦琪也不甘示弱:“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少在那抢我的台词。” 卿秀衣下意识挡在余悦琪面前,“你确定不跟我们合作吗?悦琪可是能够进行生命反哺的。” “就她这个小笼包,你没搞错吧!” 第664章 想死吗? 小笼包?! 听到这三个字,余悦琪差点没气炸了。 你才小笼包,你全家都是小笼包。 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一般都说男人有血性,殊不知女人爆发出来才最吓人。 为人母,孩子就是逆鳞,没有孩子,那自己的本钱就是逆鳞! 哪怕本来底蕴也不怎么样,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来说的! 哪怕是身边最为亲密的人都不能说,更何况是秦瑶。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余悦琪就冲了上去。 第一个针对的就是秦瑶那花费巨大代价留到现在的蝎子辫! 单手力量扯不断,她还不能用刀割,用牙齿咬吗? 女人打架从来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只要可以赢,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可要是输了,那就不好意思啦,哪怕你应对的再好,也是手下败家。 至于心心相惜什么的,那就不要做梦了,女孩子可没有几个是坦坦荡荡的。 当然这个指的是,可以选择的情况下。 要是不能选,那一切还是按照规矩来。 规矩怎么说就怎么做。 余悦琪的做法很快就把秦瑶给激怒了,秦瑶的战斗力本就不俗,在暴怒之下,就更不要说了。 只是…… 她两打的方式,实在是太没眼看了。 一旁的卿秀衣完成闭上了眼,一副不要问我,我不认识她们。 两个都受过训练的人,打起架来竟然用最原始的方法。 不是撕扯就是抓挠……这要是让当初教导她们的老师知道了。 不回炉重修才有鬼呢。 大地的颤抖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这方地下世界就恢复平静。 固定设施损失并不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损失的。 会到这里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孑然一身,并且对生活没什么追求的。 再加上各种争斗频发,四大家族也没心思建设太多的东西。 说的好听是基础建设,说白了就是一张烂桌子,毁了就毁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被大家注意到了,随即一窝蜂都涌了过来。 看到这么多人都涌过来,卿秀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 自家人内斗啥啥的,是你想什么丢脸都可以,毕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可在外人面前,那就不是太美妙了。 他虽然不是那特别爱面子的人,但面子对于他来说一样也是很重要的。 当即,就有点后退的想法。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这边刚退了一步,那边就传来余悦琪的暴呵。 “你敢走!” 卿秀衣顿时浑身直打激灵。 不敢不敢,那是绝对不敢的。 现在外部环境已经够严峻了,他可不想回到家还要跪搓衣板。 即便心中很不情愿。 可又能怎么办,自己宠着的人,就是跪着也得继续下去啊。 后院失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万别误会啊,他这可不是怕老婆。 他只是尊重,尊重而已。 居家过日子,尊重彼此可是很重要的一环。 这一串反应说起来很长,实际上就是一瞬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大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已经到达现场。 “我去,这什么情况二女争夫呢?” “哎哟,还别说,这脸生的丫头长得挺不错的。” “什么叫长得不错啊?咱们这里谁和秦瑶比不是那毁天灭地的大美人。” “哟呵,今天胆子挺大连,这话都敢说。有本事,你到她面前说去,看她不削你。” “嘿嘿嘿,当着面我也这么说。” “差不多行啦!”旁边站着的一个紫衣女子,瞪了一众口花花的人一眼。 “她那一脸的伤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吗?什么叫做和她比起来,都是大美女?” “她哪里丑了?她脸上那些是疤痕吗?在我们眼中那些功勋的代表。” 说来也奇怪,她这话一出口顿时全场寂静。 再没有半个人敢多一句嘴。 她说的虽然不全对,但大部分是对的。 秦瑶脸上那永远都不可能又愈合的伤疤,确实是这个人川大的功勋。 但同时,也是她自己坐死。 如果当初她可以谨慎一些,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不过这些,都是被封存的秘密。 没有达到一定权限的人是不能查看的。 因此,才没有人反驳女子之前的说辞。 不然,就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即便不说什么,也会顶你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任你个人实力再强。 也不一定压的住这种事情。 卿秀衣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完美的展现了,什么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要是换成余悦琪被这么怼,别说她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有,都不会允许人家这么说。 “啊!”秦瑶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 下一刻,余悦琪的左手已经抬起,在那上边,赫然是一把拦腰截断的秀发。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不由惊呆了。 一眼不和就割头发可还行?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了一秒后,全都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开了。 不怪他们跑的那么快,实在是阴影太多了。 上次一个新人不小心扯掉秦瑶几根头发,都被秦瑶追着单方面“切磋”了三天。 这一回……啧啧啧,怕是要翻天呢。 “余悦琪,你死定了。” 随着秦瑶这一声愤怒的咆哮,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顷刻间涌入所有人的耳中。 有过经验的都默默在心底给余悦琪竖起了大拇指。 无论余悦琪这次是赢还是输,在他们心里都是最牛的。 因为,有胆子薅胡须的都是人才。 “差不多行啦!”见势不对,卿秀衣连忙上来打圆场。 余悦琪:“你站哪边哒?” 秦瑶:“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卿秀衣:“……”你以为他想管呢? 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吗? “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笑话呢,你也不想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吧。” 闻言,秦瑶“哼”了一声,头偏到另外一边去。 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卿秀衣顿时放下一半的心。 只要有人愿意先服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成问题。 紧接着,卿秀衣将目光转向余悦琪。 “道歉。” “凭什么我道歉,明明是她先闹起来的。”余悦琪愤愤不平道。 如果这个事情是她主动挑起的,道歉什么的,她都认。 可眼前这个情况它是吗? 分明就是某人嘴贱在先啦! 她都不道歉,凭什么要她先来啊?年纪大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相处多年,余悦琪眼珠稍微动动,卿秀衣都能把她的小心死猜个八九不离十。 顿时没好气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闻言,余悦琪眼珠滴溜溜乱窜了好几圈。 沉默片刻后,走到秦瑶身边。 “姐姐,对不起,这次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从你头发的,那这样,你把我头发剃光光了,我来陪你一起丑好不好?” “谁要你陪了!”秦瑶无比气愤的吼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起余悦琪手中的蛋发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这到底是原谅还是没原谅啊?” “你哟!”卿秀衣没好气的用指尖戳了戳余悦琪的额头。 “明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头发了,你还跟她说那个做什么呀? 你这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是吧? 没有她的帮助,看你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完成。” 余悦琪俏皮的吐吐舌头,她才不会承认刚才是故意的。 至于合作嘛。 秦瑶又不是一个大傻子,自然明白和谁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是不存在任何私人恩怨的。 回去后,卿秀衣又就之前的一战,从各个方面把余悦琪数落个体无完肤。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进去没有?你打架?我不反对,但你也得有个章法呀!就今天这种打法,随便来个练过几年的小孩都能把你撂倒了。 幸亏今天和你打的是秦瑶。这要换个人你试试看,不把你皮扒了才有鬼呢。” “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外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清楚吗?说说吧。今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卿秀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严肃。 刚开始的,他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急的不行,可当人围过来以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试想,两个平日里都特别在乎传言的人,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打起来? 又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怨。 余悦琪嘿嘿笑了,她就知道这个事情是瞒不过卿秀衣的。 也就没有那套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他,而是避重就轻把原先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得卿秀衣倒吸一口凉气。 低吼一声,“你们这是在找死。那个地方的人是那么好撼动的吗?要是那些人真的这么好对付,坟上的青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你们,你们……” 说到后边卿秀衣都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了。 之前的种种疑惑在这一刻也全都解开了。 他就说一向对这段关系没什么想法的秦瑶怎么会反应那么大。 感情在这个地方等着呢。 她们的心情他能理解,可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到时候跟着玩完的,可不止她们姐妹二人。 还有那些,曾经给予我帮助的都会拖下水,届时再想后悔可就太迟了。 “这个方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与虎谋皮?” 卿秀衣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已经无法想象事败后的后果。 “余悦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当我失去你消息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快疯了。 恨不得马上就冲出去找你,可那个时候我人已经到了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拼命搏斗的功勋换取一点微薄的信息。” “要不是后边有人帮助,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好不容易我们两个才重新在一起,你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是女子啊,哪怕几十年都行啊,你不是最擅长隐忍吗?这一次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激动之下,卿秀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当他松开手时,余悦琪那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指痕。 随着他的离开,缓慢充血,不多时,已是一片紫红。 “你不明白,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在两个月之内解决那个人,那么爸妈一辈子的心血就白费了。” 什么? 卿秀衣怎么都没有想到余悦琪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心血白费? 余家人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嘛,这样的人家能有什么心血。 他的疑惑,余悦琪都看在眼中,但有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办法解释,至少现在还不行。 默默地靠在卿秀衣肩头,感受着他皮肤上传来的温度,缓慢地陷入沉睡之中。 右手上,绿黄色的幽光,正在缓慢地闪烁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一组乱码。 黑暗中卿秀衣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还是不信任他。 要是信任哪里会私底下做这些啊。 右手缓慢而又坚定的穿梭在余悦琪的发丝间,双眼微眯,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曼妙的身影从远处而来,状似无意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当她离开时,余悦琪掌心处的黄绿色光芒已经不在,一切恢复原状。 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劳累过度的错觉。 半个小时后,地面营地中的曼琦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阴暗处“放水”,当她回到位置上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蜡丸。 在蜡丸的封口处,有一行非常细微的蜡雕,上边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开始。 触摸到这两个字后,曼琦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吗?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她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手上微微用力,蜡雕已经化作碎屑掉落地面,变成无数垃圾中的一员。 心情颇好的打开蜡丸,然后一口吞下。 嗯,是蓝莓味的。 看来把她上次的建议听进去了,虽然搭配还是不怎么样,但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第665章 谋划 随着药丸入喉,一股淡淡的暖意,也从小腹朝着四肢蔓延。 这股暖意并不浓烈,但用来恢复消耗的精神力还是很好的。 这些日子,曼琦消耗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总也得不到很好的休息。 身体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早就垮了。 在末世里,身体一旦垮了,那么迎接你的就只有感染。 一旦变成了感染者,很多事情就做不了了。 看着天空中那一轮血月,口中不停呢喃着: “可一定得成功啊,不然过去的牺牲可就白费了,为了这个计划离开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们在也是经受不起任何无意义的消耗。” “既然知道经受不起,那为什么不停手呢?”佘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见到她出现曼琦并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很平静的和她打招呼。 “你来了。” 相比她的平静,佘倩儿的情绪就要激动的多。 “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见你吗?要不是为了文轩,我才不想和你们这种人为伍。 享受着别人给你们的保护,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人家弄到另外一个世界,真不知道你们的心是怎么长的。 哪怕是石头揣在怀里这么久也该暖了,可你们呢?不仅没有暖,反倒是越发的冰凉。” 曼琦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很明显,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经历的次数多了,人也就渐渐麻木,再没有当初的半分激动。 剩下的只有那无尽的冰冷与说不出的阴寒。 大概过了五分钟,佘倩儿终于发泄够了,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蜡丸。 这个和曼琦刚刚吃掉的那个相比,明显大了不只一圈。 “你们以后成天消息能不能换一种方法?再这么下去,人家该以为我有病了。” 曼琦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摩挲着封口,确定封口无误后,才说道: “你的建议我会提上去的,至于人家会不会采纳就不好说了。” 佘倩儿“切”了一声,明显不抱什么希望。 要是说说都能改变问题,她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东西一到手,曼琦转身就要走,这下佘倩儿不干了。 她之所以答应帮忙,就是想借助曼琦她们的力量打探文轩消息的。 这消息还没有得到,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把人放走? 于是大步一跨直接堵在了狭小的通道口上。 曼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玩游戏。” “谁要和你玩游戏了。”佘倩儿气得直跳脚,“你之前答应好我的事情呢,你不觉得应该兑现一部分吗?” “你要找的人就在群里圈儿里不到十公里的一座破庙里,你要是不怕死,尽管自己去找。”说完,一个矮身就从角落里钻了出去。 佘倩儿颓然的跌坐在地。 她平时虽然贪玩,但对于周围的地形还是很清楚的。 在这附近能够被称之为破庙的就只有那里了,而哪里偏偏不属于团里管辖。 以她的身份一旦贸然进入那个地方,哪怕是爸爸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她救出来。 只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在乎的人堕落,她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犹豫再三后,心下终于有了一个决定,快步朝着曼琦离开的方向追去。 对于那里,她或许没有法子,但那不代表曼琦她们也没有啊。 只要可以得到她们的帮助,把人找回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想着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 但此时曼琦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状似无意的晃悠一圈后,才回到住处。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的力量快速运转起来,很快这里的消息就回到了桂城。 而此时的桂城,在变异动物的摧残之下,早已满目苍夷。 不复当初的美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凉。 余家废墟的地下,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沙盘。 眼中古井无波,看上去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与脸部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在他的对面,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脸上还戴着金色的铁质面具,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 “对于我们的提议,不知道江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时间可是不等人的,迟了,令姐一家人的仇可就报不了了。” 被称为江先生的人,打完就手里的大理石球,淡淡道: “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我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利放弃我手底下那么多兄弟,贵客请回吧,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白来一趟。来啊,送客。” 说完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 听到这个回答,斗篷男暗骂一句老狐狸。 **到底在不在乎余家人的事情,他们心里其实清楚的很。 只是,再清楚也改变不了人家的决定。 既然人家不合作,那他们就只能自己干了。 他们自己拿也不是不行,只是那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就太庞大了。 他们实力虽然不弱,可这么一趟走下来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想到这里,斗篷男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很是不悦的拂袖而去。 因为生气,在离开时,还撞倒了好些东西。 他离开后许久,梁正才从阴暗角落中走了出来,你上买是从你紫色。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话说的是挺有诱惑力的,只可惜他们来的太晚了。 看着手中刚刚得到的消息,梁正长出一口气,一切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上。 命运真是太奇妙了,该他们的无论如何都是逃不开的。 咕噜,咕噜。 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响起,梁正侧身看向出声处,喊道: “爸爸。” **“嗯”了一声,“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丫头要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备是备齐了,只是……” “只是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只是这东西一旦真的交付出去,那丫头恐怕就凶多吉少了,那个人实在不是一般人得罪的起的。” **叹了口气,“你以为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只是有些事终究需要人去做,她不过是处于那个最合适的位置上而已,去做吧,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拦得住的。” 又是一阵沉默,梁正才是不甘的应是。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也动了起来。 和他们的纠结不同,那些人出手可就狠辣的多了。 “设备的安装完毕没有?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谈有来无悔。” 暗影协会,老会长看着眼前闪烁着寒光的蛋药,眼神中满是决绝。 别看眼前这些个东西不起眼,确实实打实的恐怖存在。 想当初为了保下这些东西,他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 原本是打算留在会里边用来震慑宵小之徒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说实在的,他并不想有这一天。 可愿望终究只是愿望,现实中哪有那样的美好。 “都已经安装完毕了。这是老会长。我们得不到他确切的行程消息,没有确切的行程,我们就只能干等着,可这样一来不知道我们得多等多长时间,万一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做恶,那……” 老会长抬手打断他的话,“等不了也得继续等下去,这是目前唯一稳妥的方式,那个地方把人安插进去实在太艰难了,为此我们的牺牲还不够大吗?难不成要所有的成员都暴露了你才甘心。” 老会长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还有些中气不足。 但听在男人耳中却宛如惊雷一般。 “是,是属下太过急切了。” “知道就好,完事以后自己去领罚吧。” 说完,闭上了双眼,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 他终究是上了年纪,经历在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好了,光是处理这么一件小事就累的不行。 …… 距离桂城不远的一条山路上,数十个身穿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面具的人,正埋伏在道路两旁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今天之所以汇聚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送研究出病毒的博士去往另外一个世界。 原本,他们并不打算这么干脆的将人送走,可当通过内部消息确定了他就是将末世引入的始作俑者后,所有人顿时心态都崩了。 未免他带了更多无法挽回的后果,只能用这么轻松的方法送他离开。 他们等在这里,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准确来说。将近一周了。 可惜的是一直没有等到那个人,不知道是因为那人胆小怕事,听到了什么消息,还是因为其他的。 出于他们的立场来说,当然希望是因为其他的东西,只有那样,他们的等待才是有意义的。 不然,就是在这里等到地老天荒,也等不来那个人。 “老大你说他到底还会不会来呀?这都快一个星期啦,再不来,兄弟们肉都要熟了。” 密林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冲着默默擦仓的俊秀男人抱怨道。 “大胡子我说你急什么呀?”还没等他说话,一个女声先响起,“人家那些黑斗篷还没怎么样呢,你这才来几天啊,就受不住了?” “去去去。”大胡子没好气的用手摆了几下,“我这哪里是急呀?我只是怕事情生变好吗? 你没看见那些感染者都变成什么样了吗?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那些实验体早就该来了。” “这在不在乎还真不好说。毕竟那不是娇滴滴的妹子,要忘记也很正常的吗嘛。” 此话一出,四周都响起一片嘿嘿的笑声。 虽然没有人明说什么,可在一个男人居多的队伍里,这话的歧义还是挺多的。 “死狐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大胡子顿时脸色通红,好在他的毛发比较茂密,遮挡住了大部分。 不然就这一下,还不知道得引来多大误会呢。 “我可是冰清玉洁的,哪有你思想那么恶心啊!” 哈哈哈。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就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冰清玉洁,要不要我把你的网盘公开给大家看看里面有没有颜色啊?” “你!” 这下大胡子是彻底急了。 只要是男人,难免就会有一点不是很见得光的东西。 “够了!”被称之为老大的人终于听不下去了,一个头上盘了几下。 闻言,大胡子乐呵呵的躲到他身后,还不忘嘚瑟的冲着狐狸吐舌头。 这样的动作,如果是女孩子做出来,还能说一句可爱。 但换成男人,那就有点那啥了。 不仅不可爱,反倒有几分恶俗。 可就在下一秒,头上就挨了一记大掌。 “你有什么好嘚瑟的?战斗力比不上人家就算了,连口舌都不行,要你何用啊?” “有这个心思和狐狸吵架,还不如多把心思放在锻炼自己上。” “老大。”大胡子挠挠头,“不是我不愿意锻炼自己,可我这个身体你也是知道的,运动量稍微大一点就低血糖,我这不是为了队伍里减少消耗嘛。” 另一边狐狸小声嘀咕,“不锻炼也没见你少吃多少啊!还不是和个猪一样。” 狐狸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说不上小。 大胡子一下子就听到了,可这时他却不敢再闹腾了。 “狐狸说的你都听见了?” 大胡子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听见了,那就好好改。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这样吵起来,这全部滚蛋!我的队伍里不需要你们这些还内斗的人。” 正说着就听到轰的一声。 顿时全场寂静。 队长也是脸色一边,匆匆交代了一句“原地待命”后,就飞速窜了出去。 刚冲出密林没几步,就看见了漫天的红光,以及数量熟悉到咬牙痒的车辆。 见状队长瞳孔猛锁,在不敢靠近那边半步。 快速返回,组织起自己的人,按照预定的方向撤退。 伏击计划,就此失败了。 那人,果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好对付。 希望那些人可以逃过这一劫吧,不然日后的处境可就更加艰难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另一队人正朝这边赶来,打头的赫然就是他以为已经出事的斗篷人。 第666章 失败 能被称之为大佬的,一般都不会死的太快,不然哪里还有有的戏看。 这种套路虽然老了一点,也是恶俗的话不行,但架不住这就是真实啊。 黑色斗篷人虽然早有准备,但在绝对的武力之下,还是栽了。 唯一庆幸的是,重伤的虽然不少,死亡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真的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不然,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由于外部环境受限,哪怕是实际距离并不遥远,当余悦琪得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彼时,她正和秦瑶日行一吵。 得到消息后两个人的成绩下来。 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有些失望。 虽然早知道不可能那么容易得手,可当结果真正呈现在眼前,还是少不了失望。 “好在没有太大的人员伤亡,不然,舅舅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你还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死活。”秦瑶慢条斯理的喝着杯子里的茶,“别忘了知道他出行消息的圈子可不大,查到咱们身上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活够了。 可你不一样啊,你还是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就这么陪着我走了多可惜啊。” “不说话你会死吗?”余悦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尽管两个人早已经达成合作共识,可每次看到眼前这张脸,她都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起初还以为是她自己受到这里的影响变得暴力了,后来才知道,是某人太欠扁。 真不知道说话不到三句就戳人伤口的她,是怎么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的。 “你们两个可以能不一见面就掐吗?”卿秀衣第n次挡在两人中间。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脱身,别看这些日子你们两个演的挺像的,那人如果真的要下手,是不会顾及这些的。” 秦瑶“哼”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 “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是你们两个。与我无关,要是你们可以平安度过这一次,我倒是可以考虑重新调整分配比例。好了,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们发疯了。” 说完,起身离去,她的背影很是潇洒,半点担忧的样子都没有。 实际上,她确实不用担心,只要她靠着的人不倒,将来多的是机会。 只是那个代价……就连男人都不一定付的出。 无关风险大小,只是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 卿秀衣也曾将自己带入,设身处地的去思考,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做不到。 要是换成余悦琪没来之前,他或许有勇气冒险尝试,可现在还是洗洗睡吧。 在梦里,或许可以实现这个虚无缥缈的想法。 眼神逐渐变得黯淡,余悦琪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只一个劲看着秦瑶离开的方向。 良久才说道: “她的事情有没有办法帮一把?她总说我是一个孩子,可她又大到哪里去,这副担子太重了。” 卿秀衣说道:“你要相信她,她有自己的判断,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事情是不会去做的。你如果真的这么关心她,那就节尽可能照顾好自己,这是你唯一可以帮她做的事情。” 余悦琪“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看她这样,卿秀衣莫名有些心疼。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虽然没有一一参与,但知道的东西也绝对傻不到哪里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为了这次的计划余悦琪付出了多少,可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 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要说不失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要说特别失望,也不尽然,毕竟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这一次的伏击,不过是为了更好确定那个人所在的位置。 打龟也得先知道乌龟在哪里不是。 只是,付出的代价实在有点大。 至少比预料中要大了许多。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余悦琪摇摇头,“短时间内我不会再组织了,舅舅那边消耗不起。” “其实我可以帮你的。义父那边人手还是很多的,只要咱们愿意付出,”话还没有说完,唇上就多了一抹柔软。 卿秀衣显然没有想到余悦琪会是这么个反应,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卿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绝对不可以,这次的事情牵连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多拉人下水。” 一听这话卿秀衣顿时不高兴了,一把扯下余悦琪的手。 “什么叫做拉别人下水?难道在你心目当中我就一直是个外人嘛?自己外家的仇,置身事外我还是个人吗?” “叮叮当!” 正说着,身边的警铃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 卿秀衣条件反射地站到余悦琪面前,挡住了最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方位。 “不愧是护城队伍中一等一的好手,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道夺目的红色身影悄然出现。 就在看到她身上装束的一刹那,余悦琪瞳孔猛缩,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红衣护法。” “哦?”听到这个称呼,来人眉毛上挑,“真是没想到在这正义的一方居然还有人能够认出我的身份。小姑娘你很不错嘛。” 不错? 如果可以,余悦琪宁可不要这一句称赞。 因为这会让她想起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 譬如乔之年,又譬如范丽。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可随着事态变迁,当初的友谊早已经荡然无存。 而今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敌对,以及对这装束的敬畏。 “你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我不认为在我的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们来一趟的东西。” 红衣护法啧啧几声。 “小姑娘你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交情交情,有了交集才会有情义不是。” 余悦琪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大有一旦发现不对,立马动手的样子。 看着余悦琪这样,红衣护法先是一愣,紧接着轰然大笑。 “好一个说话痛快的小朋友。” “既然你都这么爽快了,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来的目的很简单谈合作。” 余悦琪从卿秀衣背后走了出来,目光冰冷。 “谈合作?我可不敢跟你们谈合作。白马的教训已经足够我终身铭记了。” “哎呀,你看这话说的,把马的事情怎么就是教训了?孩子嘛,成长的过程中难免有些磕磕绊绊的。这么计较可就小气了。” 语气平淡,但声音中透露着冰冷。 这要是换成一个初次打交道的人,没准就怂了,可余悦琪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的。 甚至可以说她是老客人了。 相处的经验多了,自然就不害怕了。 余悦琪上前两步:“和你们以往在我身上做的事情相比,我这才哪到哪,不过说取现利息罢了。” 红衣护法一愣,没想到余悦琪会这么早就挑破窗户纸。 要知道除了几个固定群体外,其余人都是谈黑色变的。 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的发挥,依旧碎碎念。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误会,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有一点没有猜错,我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那个印章,那个你从废弃科学楼里边弄出来的印章。” 听到印章余悦琪还没有什么,余悦琪却是一脸的惊恐,甚至还有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脸颊旁流淌而下。 看到她这样卿秀衣顿时就急了。 怒气冲冲的冲着红衣护法大吼,“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人,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干什么。”红衣护法淡淡一笑,“我只是在陈述最简单的事实而已。没想到她的抵抗力会这么弱,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弱? 余悦琪身体虽然算不上是最好的,但绝对不差,要是连她都能说一句身体不好,那身体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没几个了。 哪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在身体经过多次改造的余悦琪面前,依旧有些不够看。 要不是战斗技巧实在太差了,秦瑶这些日子还真不一定能得手。 “到底是你说的话太刁钻还是她身体不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完抱起余悦琪就要走,红衣护法并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 只是在后边淡淡道: “我的住处她有办法可以找到,要是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这个人还是挺大度的。” 余悦琪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当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了人。 卿秀衣倒是想一直守在她身边,只可惜真实情况不允许,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些个怪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不行。 原本大多是在夜间出没,可现在却像是突然失去了顾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 在这种异变下,原本还能合理分配的众人,休息时间被大幅度压缩。 哪怕是有点小地位的卿秀衣也是一样的。 略微有些艰难的动了动脖子,然后就看到了不停闪烁着蓝绿色光芒的手掌。 瞳孔动作是一缩。 用带有荧光效果的唇膏做记号,可是他们考虑再三号想出来的计策。 起初只是觉着女孩子就算休息的时候,霍霍自己的口红也是很正常的。 可到了后来,意思逐渐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最终演变为现在的形态。 也就是暗纹。 放在平时,看到这个计划余悦琪一定是相当的欢喜,因为这代表着有家人来了。 可现在她却是心乱如麻。 哪怕她在不甘愿,上边的意思终究是可以轻易压倒她这只小蚂蚁的。 见面如期而至。 看着那道熟悉而又伟岸的身影,余悦琪脸上不由自主产生了一抹羞愧。 在羞愧的引导下,她几乎是三步一挪的走到那人面前。 “科长您来了。” “嘿嘿嘿,我就说自己的伪装术学的很好吧?看看就连咱们的小妹妹都被骗了。” 听到这个银铃般的声音余悦琪老张突然轰的一声大响。 然后整个人都陷入呆滞之中。 这是,这是…… “好啦,你就不要逗她玩了。咱们时间不多,不能浪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声音突然响起。 然后她就看到眼前那道伟岸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子。 “师傅,小铃铛怎么会是你们?” “嘿嘿嘿,不是我们是谁呀?你该不会以为真的是科长来了吧?他才不会来这里呢,要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小铃铛很是俏皮的说道。 但余悦琪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另外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 “师傅,你又瘦了。” 被余悦琪叫做师傅的女人笑笑:“现在这个世道还是瘦点安全。” “好了,叙旧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收集你们弄出来的特殊矿物质,另外一个就是转达你的处罚。”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有些担心的看向余悦琪。 平日里看上去越是风光的人,实际上心里就越苦。 特别是在这种大幅度罚没功勋的时候,一颗心更是如坠冰窟。 余悦琪深吸一口气:“你们说吧,我挺得住的,扣了多少。”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小铃铛默默竖起三根手指头。 哪怕是早有准备,余悦琪也吓了一跳。 试探着问道:“该不会就连我们的自己的计划都失败了吧?这不应该啊,所有的关键我都已经打通好了。” “坏就坏在这里,就是因为你都打通过才出的事。” 啊! 余悦琪越听越蒙了,这没有打点过,出事很正常,可打点过怎么也……这这这,实在是太不按节奏出牌了。 “还是我来说吧。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搭档了吧?说句话都跟挤牙膏似的,哪怕再用力也就动一下。” “说起来你这次也真的是倒霉,那边加了一台24小时心率监测仪……” 第667章 无语 在不知道这个消息前余悦琪的心情还处于正常状态。 毕竟,计划嘛,总是有成功有失败的。 要是全部成功,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可当她知道真实原因后,整个人都傻了。 倒不是因为那台仪器,而是因为那些人的心理素质。 在一个部门的人分一包小鱼干都能崩成这样,这要是在给的多点,不得所有人都魔楞了。 这要是让那些怪物知道了,连攻击都省了,随便弄点吃的防御就崩了。 看着余悦琪那越发诡异的神情,小铃铛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解释道:“我说句实在话,你可别生气啊。其实这个事情你也不能怪他们,我们这些文职,毕竟不同于你们,手上根本没有肉类来源不说,就连供给也是没有的,这时间一长谁不长啊?所以……” 余悦琪:“……” 不说补给问题,咱们还能做朋友,说起补给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友尽。 这基地里的人都羡慕他们待遇好,可好不好只有自己心里才是最清楚的,她们完全是有苦难言好吗? 是,她们的补给是多,可那是无偿的吗? 那都是她们用怪物换来了,十只成年怪物换一瓶水,二十只成年怪物换半块压缩饼干,30只成年怪物换一小条相思毛毛鱼(就是过去那种一块五一包的那种鱼,而且就一条。)! 如果这种待遇还能说上一句好,那她无话可说。 要不是碍于那奇葩的惩罚,她早就把事情捅破了。 只要事情捅破了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了。 只可惜这个事情她们不能说,一旦说出来某些事情也就暴露了。 幽幽的看了她们两一眼后,余悦琪就回去了。 易回到自己的住处,余悦琪直接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卿秀衣。 卿秀衣听完,心中也是一片无语,和几乎不与那些人打交道的余悦琪相比,他多少是来往过的。 可正因为有过来往,他的才会那么无语。 这样说换成一帮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也就算了,可能到这个地方的,除了因为特殊原因的部分人之外,又有谁是年轻的。 在这种情况下,管理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实在是太扯了一点。 往坏处想想,说不准这些人就是故意暴露的,为了就是脱离团体。 届时,哪怕是东窗事发也不可能连累到他们。 当然了,这是最坏的想法。 更可能得是,那帮人乐颠了。 人只有在大喜或者大悲的时候才会干出这么有失水准的事情。 不过这一点就不用告诉余悦琪,因为他不想变成其中的一员。 毕竟这条线当初是他拉起来的。 “既然之前的事失败了,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能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吧?真要是那样,咱们也离死不远了。”秦瑶突然开口道。 闻言,卿秀衣从自己的思绪当中脱离出来。 “计划自然是有的,只是和之前的计划比起来,这个危险性更大。” “你想的该不会漂流瓶吧?”对于卿秀衣的那些手法,余悦琪可是很清楚。 因为在十多年前,他们就遭遇过类似的处境。 不同的是,那次他们误入溶洞,不用这种方法当时没有手机的两个孩子根本没法出来。 幸运的是在那个时候有几个喜欢捡垃圾的阿婆,每天都在沿着水流捡东西,这才发现了瓶子找人把他们救回来。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哪里还找得到当年那种阿婆,说句不好听的,那些婆婆恐怕早就在灾难中消失了。 没有了那些捡垃圾为生的人,她可不上完会有人闲着没事干去捡那玩意。 “你不要对我的计划那么没有信心好不好?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是吃不起饭的。为了填饱肚子,如今的人们什么都可以做。” “那也得有人提供食物才行啊。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研究所,就是收集起来也没有用。”余悦琪毫不犹豫的泼冷水。 卿秀衣:额~ 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倒是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秦瑶你什么意思,这是打算跟他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无辜的小可怜了?” 噗! 听到这话,卿秀衣差点没有把手里的食物丢出去,这说法不要太惊悚好不好? 知道你两关系不好,可以不要随便一句话就到处怼呀。 他在中间当夹心饼干也是很辛苦的。 秦瑶看了余悦琪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转头看向卿秀衣。 “正常的东西或许没有人会捡,但那个玩意一定有。只是,那个玩意并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还得你来。” 卿秀衣:“……”他突然好想给刚刚的自己来一巴掌。 提出什么建议不好偏偏要说这个,这下好了,害苦的还不是自己。 只是他话说都说了,总不能收回去吧。 咳嗽一声:“那个玩意我虽然可以弄到一些,但我没有那个需求啊,贸然要那个玩意很容易被误会的,你也不想,有人戴着有色眼睛看我吧。” 秦瑶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在意你?你又不是我男人。” ⊙?⊙! 喂喂喂,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虽然不是你男人,但四舍五入一下,好歹也算妹夫吧! 妹夫也是一家人啊,这一笔写不出两个家。 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苦为难彼此呢?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看着他两打着眼神官司余悦琪很是疑惑的问道。 她自然不会以为面前这两个人有什么猫腻。 别说卿秀衣不是秦瑶的菜,就算是她也不会要的,阿咦当年吃的亏已经很大了,作为她的女儿,秦瑶不可能不知道。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秦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办。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讨论吧,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一个结果就行。” 说完转身就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余悦琪突然有种不是那么美妙的事情。 下意识就说了一句。 “我和训练师那边约好了,今天加练的。待会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吃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飚出去很远了。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卿秀衣无奈的叹了口气,人生啊,真的是太悲催了。 想他英明一世,没想到就要带这么一个破事情给绊住脚。 可不去,又不行,真是太那个啥纠结了。 “其实你可以不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瑶又闪了回来。 “真的?”卿秀衣挑眉很是狐疑的看着她,无事松口非奸即盗。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秦瑶嘿嘿一笑:“我让小丫头陪你去不就行啦!再不然让她自己去。” 闻言,卿秀衣的脸色瞬间黑了。 咬牙切齿道:“你确定不是在害我吗?” “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行性建议而已。你要是不愿意采纳,我也没办法。” 可行性建议? 呵呵哒。 卿秀衣白了她一眼,威胁就是威胁,哪怕找到了一个高大上的借口一样是威胁。 可要是以为他会就这么服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你想去就尽管去吧。她要是答应你,算我输。” 秦瑶嘴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话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反悔哦。” “那是自然。” 啪啪。 秦瑶拍了几下手掌,“丫头出来吧,该你上场了。” 什么? 从秦瑶拍手开始他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可这时已经迟了。 顺着秦瑶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之前落荒而逃的那个小丫头,正巧笑嫣然的站在那里。 “不好意思了卿哥哥,为了我们未来的计划,就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卿秀衣:“……”他不想去是真的不想去。 只要是男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那个地方有问题好吗? 可自己说出去的话,就是跪着也得做完啊。 什么都不说了,他去就是了。 卿秀衣即将去的那个地方,距离他们现在在的位置直线距离并不远。 就在上面两层,可实际距离不提也罢。 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卿秀衣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竭尽一切可能让自己忘记放轻松。 可当他真的到地方后,所有的建设全都喂了狗了。 他一直知道在这个地方有恶趣味的男人蹲守,但怎么都没想到数量居然会这么大。 粗略的数一下就有十几个了,还不算蹲着的,主要是全部加在一起算,那数量……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迫切的想落荒而逃。 可…… 直接进去是会被人给笑死,空手而回则会被数落死。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这选项还真是有够让人无奈的。 可无奈又能怎么办?该处理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处理的。 早早晚晚头上顶着的刀都得砸下来。 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卿秀衣以最快速度冲进去了,然后他就震惊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他的想象之中,这样的地方,即便不是满地污秽,至少也会充斥着某些特殊的气味。 可真的到这个地方去以后,却发现这里才是那个空气最好的地方。 不仅没有惯常会闻到的烟火起与灼热感,相反有种让人身心放松的气息。 他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味道。 只感觉隐约间有着草木的清香,以及糖的香甜以及微微的苦涩。 或许是喷洒了某种香味比较舒服的香水吧。 这是卿秀衣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但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 因为他看到了某个类似蒸馏器的玩意,而那里正是香味的源头。 鬼使神差的,他就想走过去,可就在这时一声呼唤喊住了他。 “你是来要那个东西的吧?跟我来吧,秦姐早就交代过了。 虽然这不是你们第一次拿这个东西了,但有些注意事项我还得提醒你们一遍。 领导的年纪毕竟有点大了,按照正常的剂量来用,对身体多少会有点负荷,长此以往,他的身体一定会变得非常虚弱的。” “这,我说了不算。” 正在忙碌着的女人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两手叉腰语气有些不善。 “说了不算,说了不算。你们下次能不能换一个说法呀,这种借口我早就听腻了。 什么叫做说了不算,你们分明就是不想担责任,得,我也不劝你们了,等什么时候出意外了,你们竟然会后悔的。” 说完没好气的把打好包的东西往卿秀衣怀里一砸,就很是粗鲁的送客了。 此时卿秀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很容易的就被她退了出去。 当他反应过来时,面前的门早就已经关上了。 卿秀衣在原地犹豫了两秒后,迅速远离。 不管刚才那人是认错人了,还是秦瑶真的有所交代,都早走为妙。 只要走远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找不到他人了,届时只要装得像一点就不会有事了。 卿秀衣的做法虽然有些光棍,但道理上是没有问题的。 长待在这里的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真要找一个还是得捞上一会的,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有门路,什么事情办不了啊。 回去的时候卿秀衣花的时间远比来的时间更多。 做了亏心事的人,难免会生出一些不是那么好的猜测。 为了将这些危险降到最低,绕路是基本操作。 这么一番躲躲藏藏下来,等卿秀衣重新回到住处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看到姗姗来迟的卿秀衣,秦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都已经处理好的事情,还能花那么长时间,你也是够没用的了。”边说,边把东西抢到自己怀里。 完事后,冲着余悦琪飞了个吻,随即大摇大摆的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卿秀衣的眼泪突然就冒了出来。 难受实在是太难受了,既然你早就有了准备,为什么不直说啊? 知不知道这趟路走下来他有多煎熬啊?感情为难的不是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行啦,你也不要纠结啦。没有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这一趟她担的风险也不小,如果出事了,首当其冲的就会是她,你就当忍她最后一次。” 听着这话,卿秀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你们背着我又计划了什么?” 第668章 冷战以及取东西 “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去惹那凶神恶煞的人,刚来的消息对你们就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我认识的余悦琪可不是一个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的人,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卿秀衣的声音急促中带着森冷的寒意。 以往他哪怕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和余悦琪说话,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不光是为了那些无故被牵扯的人,更是为了将来。 那个人虽然很混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特殊生物研究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 这样一个人要是用的好了,一定会比直接让他去死好处多的多。 可这些话,你让他怎么说的出口啊,大义是很重要,可那不代表就可以忽略私仇啊。 余悦琪:“卿哥哥,我并不想骗你,但这个事情我真的不能说。 你说的事情我都懂,可有些事情是为人子女必须去做的。 不是我们要走这条路,而是现实逼得我们不得不走,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当花园里的娇花,谁不想养尊处优,但是我可以吗?” “你……”卿秀衣本想说可以的,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丫头,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啊,她是属于旷野的。 良久,卿秀衣才开口道:“我不会左右你的决定,但你也不要奢望得到我的支持,我还是那句话,把他交给惩戒处。” 闻言余悦琪笑的非常灿烂。 隐约间都能看见嘴边的梨涡,但这抹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交给惩戒处?说的倒是真好听,可她要是真的那么做了恐怕就永远都没有机会。 大人物考虑的问题永远都是大事,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有人会为了几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去惩罚一个有大用的人,即使惩罚,也不可能是现在。 至于将来,是一年后,两年后还是十年后谁又说的准呢? 大局可以等,但她不行。 她知道这样的行为非常自私,可她学不来那套大圣人的嘴脸。 原谅这玩意太奢侈了,不是她这种人可以轻易拥有的。 两人不欢而散,第一次发生了冷战。 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陌生的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对方。 哪怕是刚刚认识的人都能轻易发现两个人之间的不正常。 人多的地方往往就会有是非,是非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言论自然也就多了。 长到最后哪怕是好事都会变成坏事。 更有些自诩生活经验丰富的大姐打着帮忙开导的幌子来开解。 对于她们那些,“男人在外边一天都累,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要发小脾气了”,“你男人可是这里最有本事的人之一,你要是把人气走了,看你日后怎么过。”,之类的言辞余悦琪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不说和那些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就是有和这些外人又有什么干系呢? 不过是披着壳子的关心行八卦之实而已。 余悦琪的沉默在她们眼中那就是默认的意思,一时间各种自己脑补的花絮漫天飞舞。 可不论外边的消息传有多么糟糕,余悦琪都是老样子,没有半点改变,依旧故我。 几次下来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开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想要专攻卿秀衣吧,可那个人实在是太冷了,她们吃不消。 只能是悻悻而归。 时间在这种不是很美好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在这期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就在卿秀衣打算服软的时候,秦瑶顶着夜色来了。 她的步伐非常虚浮,左手还不住的按着腹部面如金纸。 一打开门看到这样的她,余悦琪瞬间脸色大变。 “姐,你这是怎么啦?” 秦瑶虚弱的向她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取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几个兔崽子发现了。” 余悦琪顾不上问东西的情况,连忙去扶,可秦瑶却躲开了她的手。 “你不要扶我,会沾染上血腥气味的,那些家伙的狗鼻子太灵了,你不能再出事了。”说着秦瑶剧烈的喘息着,缓了好一会,才继续道: “趁着现在基地还没有展开地毯式搜捕,你赶紧把那些东西全部转移了,记住一定要快!” 转移?! 听到这两个字余悦琪陡然瞪大了眼睛。 “姐,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那你有多少东西,你不可能不清楚啊,单凭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转移。” “你少给我在这里打埋伏,你有异度背包,一个包就能轻而易举的装走所有东西,顶多是太重拿不动罢了。” 余悦琪嘴角有些抽搐,秦瑶知道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 异度背包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好吗?可她居然会知道,这也太…… 秦瑶继续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保密了,叫上卿秀衣你们两个人一起搬运,有了他的帮助。最多十几分钟就可以搬完。” “当然之后呢,我又要放到哪里?”余悦琪问道。 秦瑶微微一笑:“虽然是翻到最危险的地方,灯下黑才是最可怕的。” “一定要这么做吗?一般搬到那个地方,我们在想群里面的东西可就太麻烦了。” 余悦琪当然知道那个地方指的是哪里,正因为她清楚,心中才会如此急切。 “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你赶紧去!这边我会想方设法拖住住的,你们一定要快,一旦开始搜寻,不管你们身上什么用,一点都会被抓住的。” “可是……”余悦琪还是有些不放心,秦瑶的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姐姐,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了。 只要还有亲人,无论她走到什么地方都有家,可要是没有亲人了,她的抗争还有什么意义呢? 报仇是很重要,但不论在什么时候,那都不能成为生命中唯一的主题,哪怕只是其中之一也不可以! 因为那样,她就不是她了。 而她不愿意这样。 她的墨迹让秦瑶很是不满,用力扯住余悦琪的耳朵,“你丫的还在犹豫什么呢?赶紧的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然有办法脱身,难道你想让你父母的心血付之东流吗?如果,那我无话可说。” 听到最后一句话余悦琪猛然一震,深深地看了秦瑶一眼,然后快速跑开了。 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秦瑶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扶着一旁的柱子站直了身体,半点没有倒下的样子。 那模样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支持着她,不允许她倒下。 要找到卿秀衣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哪怕在他身边有无数和她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人,还是无法掩盖她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 不是贵气也不是刚猛更不是娘娘腔,而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反正只要你见到就能确定那个人是他。 见到余悦琪来找他,卿秀衣心中很是诧异。 太过了解就是这点不好,很多时候,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变化都能看出不一样。 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不对劲。 余悦琪快步走到他身边,低语道: “事变,需要帮助。” 此话一出卿秀衣也顾不上其它,和身边一众人寒暄几句后,就跟着余悦琪离开了。 一路上,余悦琪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卿秀衣专挑人少难走的地方去。 起初卿秀衣还没发觉什么不对,可随着周围的景物越发陌生,心中不由骇然。 这个地方就连他都没有来过,更不要说带余悦琪过来了。 难道是秦瑶带来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从出发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分钟了,来回至少十几分钟。 更别说中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半个小时。 既然不可能,那余悦琪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句话卿秀衣一不留神说了出来,然后就听到。 “这里原来是专门用来训练的迷宫,我来过几次。” 这里过去确实是迷宫,不过是二十多年前,后来因为一些家庭原因,她失去了进入的资格。 好在这里并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不然秦瑶也不会有那番话了。 又前进了大约五百米左右,余悦琪才停下脚步。 心中默念着,45°七步,90°三步,跳三层,丹顶鹤。 这是小时候最流行的童谣,只要和这里有关联的人,都能很轻松的找到地方。 可惜余爸当初是告诉秦瑶的,错过了最佳取得东西的时机。 要不是后来姐妹两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联系上,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这里。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已经无从得知了。 看着眼前这就苍翠欲滴的盆栽,余悦琪心中低声说了句抱歉。 然后猛地拿起,用力投掷向地面,就在泥土飞溅的同时,一道裂缝缓慢的张开,很快就出现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入口。 看到这一幕,卿秀衣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已。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电视剧中演的并不一定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存在,过去是他太过狭隘了。 “我可衣进去吗?”卿秀衣试探着问道。 “当然可以啊,你要是不帮忙我一个人可做不完。” 搬? 不等卿秀衣问出心中的疑惑,人已经被拉着往里走了。 越走,心中就越是惊讶。 道路两旁有许多壁画,哪怕是对于壁画没有丝毫了解的卿秀衣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凡。 隐隐的甚至有一种猜测,觉得这些画哪怕是和国家级景点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不过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做不了数的。 因为心中特别急切,余悦琪并没有察觉卿秀衣的反应,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怎么样,毕竟将所有东西取回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道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也不知道余悦琪是怎么动作的,很快一扇门就打开了,一间大约20㎡左右的小屋子顿时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卿秀衣仔细观察,就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吸引。 指着其中一个东西问道:“这里边该不会是饮用水吧?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余悦琪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而是走到那些东西前边,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包,非常熟练的往里边塞东西。 异度背包最厉害的一点在于,不论你怎么把东西丢进去,到最后都会变得整整齐齐。 因此,不到三分钟余悦琪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 一旁的卿秀衣早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这些都是什么情况?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想着突然举起右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嘶,好疼。 看来眼前见到的这一切都,只是这不科学啊! 毁三观,实在是太毁三观了。 “发什么愣啊,赶紧的,我可拿不动,有什么事情回去以后再说。”说着,就很费力的把那只包扔到卿秀衣身上。 卿秀衣之前在愣神,哪里受得住这个呀,不查之下就被带个倒栽葱。 要不是在最后时刻他反应过来手肘后支,缓冲了一下,头都得砸到地上。 头部,可是人身上最关键的部位,头要是受伤了,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好沉啊!余悦琪,你丫的是打算谋杀亲夫呢,我可没有遗产给你继承啊,我要是死了,对你可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这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呀?别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负数,我看你也差点不多,赶紧的吧,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别让秦瑶的付出白费。” 闻言,卿秀衣脸上多了几摸郑重之色,也不再多说什么。 小腿发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把包往自己肩膀上一甩。 就跟着余悦琪往外走了,肩膀上多了负重,速度自然快不起来,可走在前边的余悦琪却没有半点等他的意思。 速度是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已经是小跑。 如果不是顾及着卿秀衣的体力,她的速度只怕更快。 fpzw 第669章 隔阂 紧赶慢赶,总算在预定时间内,到达目的地。 这里果真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守卫力量已经被调走了,他们只要把东西放到指定地点就完事。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给两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因为,这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各式建筑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争斗中消失于无形,按说这么乱是很适合埋东西的,可……他们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就算有也没有办法做旧,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新痕迹就特别打眼了。 哪怕最近几天不会有人发现,可时间一长就什么都掩盖不住了。 余悦琪和秦瑶之间虽然一直有密切的交流,可碍于她们之前的关系,注定了两个人都不会对彼此交心。 在这种情况下,余悦琪真的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地方不是我们可以就留的,一旦被发现可是会被驱逐的。” 动乱越是严重的时候,管理就会越发严格。 别看这个地下城市中人员并不算太多,可里边的规矩却是多如牛毛。 想那些个有家族庇护的人还好些,哪怕是犯了错也可以借用家里的功勋来抵消。 可她们……一个半点关系没有,一个边缘人。 真要是犯了什么错?不在第一时间被打出来已经算给面子了。 至于其他的,就不用想了。 思索片刻后,余悦琪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主动。 直接将一道米白色木门前的铁树给拔了,然后用手挖出一个洞,将包放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到离谱,卿秀衣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你说你是不是疯了呀?真要是给发现了,咱俩都没好日子过。”卿秀衣等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末世中什么东西最珍贵? 不是食物也不是水而是这天然的绿色植物。 别的不说,光是维持着土壤的纯净性,就不知道在背后花费了多少资源。 可余悦琪就那样给毁了! 真要是那株铁树死了,后果会是什么,卿秀衣想都不敢想。 “好了不要气了,我保证不会出事行了吧?咱们快点回去吧,这要是让人发现我们不在就麻烦了。” 卿秀衣没好气的看着她:“原来你还知道害怕的,既然知道会有坏的结果,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呢? 就算要干,你在行动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今天我要是出去行动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气急之下卿秀衣也顾不上什么冷战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 余悦琪只是牵着他的手一路往回走,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就是在生气又能有什么用呢? 她既然敢去动那植物,就干保证那植物不会出事。 虽然她不是什么农业专家,可女孩子又有几个不会种花的呢? 只要没伤到根茎,或者过旱过涝植物是很难出事的。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和卿秀衣说,在一个极度生气的人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就像是小孩子没有理由的哭闹一样,你在他哭闹的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当他平静下来,才有可能把你的话听进去。 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绕太多的路,并不是不想绕,而是现在没有必要。 “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卿秀衣突然冒出来这么句话。 闻言,余悦琪停下脚步,很是平静的看着他。 “以前的你虽然也很任性,但至少你还听得进去别人说话,可现在呢?你做事从来都不和我打一句招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不知道该说是秦瑶带坏了你,还是你变了,但我希望是前者,那样的话,至少我还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 余悦琪该拉为挽,头靠到卿秀衣胸膛上,一言不发。 在一段感情之中最奇怪的就是欺骗,所以她什么都不说。 没有开始,也就不会有那种不好的结果。 卿秀衣将余悦琪的头扶正,很是平静的看着她。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吧,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最近事情比较多,要是晚了就不回去打扰你休息了,你记得吃饭,不要饿着自己。”说完将余悦琪推开,大步流星的朝着喊杀声最为激烈的地方走去。 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他真的过不下去了。 可放手他要做不到。 所以,只能离开。 期望时间的流逝可以将一切改变。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都说了可以告诉他呀,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你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他。 可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一个人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瑶已经到了余悦琪身边。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枣红色的衣服。 这并不是秦瑶喜欢的颜色,可为了掩盖某些痕迹,只能换上这套衣服。 “我的事情不用你关心,东西我已经按照你的说法放过去了,接下来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秦瑶笑笑:“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着就好了。你为我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你误会了。”余悦琪对上她的眼睛,“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只是在为我妈妈赎罪。她人家已经不能为过去的错误赎罪了,我作为女儿,理当接过来。” 哈哈哈。 秦瑶突然笑了,“余悦琪,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说话吗?当年的事情要说错,其实双方都有错,又都没错。 每个人在叙述的时候都会代入自己的立场,别人的做法都是偏向自己,可阿姨呢?她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上,我妈临走前就和我说了,不要怪阿姨,要怪只能怪他们当初都太年轻。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为自己的利益做过几件蠢事呢?” 说着秦瑶的眼眶都湿润了。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我们难道不可以敞开心扉,把彼此之间的心结打开吗? 这次离开,会有什么结果,我们都很清楚,不要让我带着遗憾走,好吗?” “不好。”余悦琪淡淡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一个人要是什么牵挂都没有了,出现意外的几率才最大。 所以,她是不可能答应的,这辈子都不会答应。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瑶大骂道:“余悦琪,你就是个混蛋!” 她骂的很用力,可在这无比嘈杂的厮杀场景中,余悦琪根本不可能听见她这句话。 转眼间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了,秦瑶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和身边大包小包的人相比,她显得那样格格不入,不仅没有包裹就连一个小袋子也没有。 仿佛她在这里孑然一身,什么东西都没有。 昔日熟悉的朋友同事都来送她,唯独少了那个她最想看到的人。 “准备出发的人注意了,还有个三分钟车就要到了,还没来得及告别的人,抓紧时间啦!” 远远地传来这么一句话。 秦瑶顿时长叹一口气。 看来她这一次真的是要带着遗憾离开了,可她不想啊,真的不想。 在当今这世道,哪怕只是一个城市的两端都会变成阻隔彼此的天堑,更何况她马上就要去京都了。 这次一边很可能就是死生不复相见。 想着,转头看向人群后方一道高大的身影。 “能不能,帮我的一句话给她?” 卿秀衣摇摇头,“她的脾气你应该清楚。” 秦瑶:“是啊,我很清楚。她不来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可是我还有话没来得及告诉她呢。” “这次来不及,就等以后有缘再说吧,祸害总是遗千年的,她的命长着呢。” 秦瑶苦笑,她那里是在担心余悦琪,她是担心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 思绪不由回到了两年多前的一个雪夜,还记得那个时候余爸顶着暴风雪,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也不知道他当时和妈妈谈了什么,反正当他离开后,她就知道了那个童谣,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东西。 正是靠着那些东西,她们母女才可以在这吃人的世界,平安度过好几次危机。 彼时,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亏欠,可后来才从弥留的妈妈口中明白,当时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还能去怪他什么呢? “出发!” 一声“出发”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大家保重,我走啦!” 说完这句,她踏上了离开的车。 随着她们这批人的离开,好不容易变得有些热闹的站台又恢复平静。 到最后只留下寥寥数人。 “你没说咱们以后还有可能见到她吗?”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大家都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这个事情真的很难说,离开不代表幸运,留下不代表灾难,听天由命吧。” “我说你们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咱们已经比很多人幸福啦!” “还是这句话说的最实在。” …… 可不是嘛,随着各种灾难的降临以及小世界的出现,太多人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永远离开了。 在这些人当中,不乏他们的亲戚朋友同学。 眼睁睁看着和自己最亲密的人离开,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可以,时间一长其实也就那样。 一个个都在互相安慰互相取暖,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因为他们的交谈握紧拳头。 夜晚,完成一天的工作后,卿秀衣脚步沉重的回到住处,一打开门余悦琪早已经熟睡。 看着睡得舒服的余悦琪,顿时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怒火,上前两步,一把将余悦琪身上的被子掀开。 猛烈的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下子就把人冻醒了。  这已经不是卿秀衣第一次这么做了,但绝对是最快的一次。 以往不论如何卿秀衣至少会关上门,这次却是…… 余悦琪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 “你这是在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干活有多累?好不容易回到最初,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 “你累?”卿秀衣气急返笑,“亏你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秦瑶已经走了你知道吗?她临走之前,其实我去找过你的,可我听到的消息是什么?她们说你已经换到更加轻松的地方去了。 你知道当时我遭受了什么样的眼神吗?我明明是和你最亲密的那个人,可对于你的事情我却是一无所知。” “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在你的心目当中从来就没有过我的角落,既然如此,不如分开好了。” 余悦琪默默听着他的埋怨,良久才开口道: “如果这是你想要多大的,那我成全你。但我要和你说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也不会干出类似的事情。 没有给你带来安全感,我非常抱歉,咱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好一个好聚好散。 他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好过吧?都没有过好怎么散啊? 柏拉图吗?! 想到这里,卿秀衣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衣物撕裂的声音,低沉的响动以及尖锐的嘶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主色调不是那么美好的画卷。 第二天醒来,余悦琪特地找人借了一把剃刀,缓慢而又坚定的把自己变成一个大光头。 看着光头,余悦琪笑了,她的笑容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在笑容中,有些东西永远的失去了,有些东西坚定的来了。 在那一夜后不久,卿秀衣就搬了出去,而余悦琪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每天都像只花蝴蝶一样周旋在不同人身边,在基地给人留下的影响也越来越差。 唯一不变的,就只有曾经以前单纯而又美好的小屋,以及击杀怪物时的坚定以及狠辣。 就这样,两颗逐渐靠近的心被一堵高大厚实的墙壁彻底挡住了。 从此,心上了锁,而钥匙早就不知道被抛弃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两个单薄到不行字——隔阂。 人心真是一个复杂到不行的地方,没有隔阂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靠近。 可一旦有了,那就是铜墙铁壁。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70章 该走了 京都地下一个秘密实验室中,一大群工作人员在焦急的忙碌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外,就连呼吸声都很难听到。 “你们是废物吗?都给你们特别了多少资源,为什么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难道你们真的要和隔壁学吗?” 这里边的一间办公室里,王珂愤怒的咆哮着。 片刻后一个温软的女声响起。 “王主管,做研究也不同于你们下任务。只要发布了,就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说实在的,我们压力也很大。” 王珂冷冷的看着她,“现在不知道跟我喊压力大。当初要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你们嘴软,今天我就给你把话放在这里,要么三天之内给我结果,要么你们所有人全部滚蛋!” 说到后面王珂的声音都变得严厉了。 如果不是情况实在紧急,他才不愿和这种人打交道。 场面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可做起事来那真是连水平都没有。 垃圾的让人作呕。 冷哼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边一切如此,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争吵产生任何变化。 对于这个情况王珂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满意并不意味着他之后会放水,一码归一码。 王珂一走,秘密实验室的负责人也是一脸铁青。 外行管内行就是这样,屁事不懂不说,光知道一个劲的发号施令。 她对目前进展迟缓的研究难道一点都不紧张吗? 你以为她不想速度努力往上提。 她想,想的都快疯掉了,可那又有什么用。 很多事情,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叩叩。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敲响了。 “进来吧。” 一个清冷男子拿着一大叠纸快步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一地狼藉,也不见面色有什么变化。 很是恭敬的喊了一声,“所长。” 随后还是自然的进行汇报。 “南边送过来的矿石经过研究确认,可以少量添加到血清之中,有了它的帮助,副作用可以降低百分之五。” “真的?”紧蹙的眉头这才有了缓和的趋势。 接待了了一上午糟糕的人,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 “果然上天帮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只可惜这扇窗有点小了。 如果还能打开的大一点,肩膀上的担子也就没那么重了。 可惜,世界上的事总是是事与愿违,能有效果就很不错。 桌前的男子还在继续说着。 “目前试验品77号的研发已经到了尾声,可以做的研究都已经做完了,年教授让我询问,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就不用想了,上面不会批的。” 闻言,男子并没有太过惊讶。 对于这个答案实验室里,其实早就有所猜测了,再问一次,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不过,失望还是有一些的。 毕竟有隔壁在那里比着。 女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咱们和他毕竟不一样,他可是上了红榜名单的,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住那些心思浮躁的人,不要让他们跑出去乱说话,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听到这里男人眼睛陡然瞪大。 特殊手段,该不会就是他猜想的那样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接下来真的要劝那些不安分的人小心了。 那个玩意儿一旦动用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可是真的会出大事的,只是他说的话,未必有人会相信啊。 “想太多,可是会提前进入衰老期的。对于这个事情,我已经和后勤处方面打过招呼了,要是真的走到那一天,他们会帮忙扫尾的。” 说着揉揉自己的眉头,“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能够做到助理这个位置上,男子自然是识趣的,哪怕是在这么失态的情况下,依旧可以维持外在的优雅。 看着那些不断忙碌打我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这些人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王珂面沉如水,冷冷的看着手中的名册。 良久才将打开的名册合了起来,帝哥在身边等候多时的人。 “就按照这上面的名单,把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叫回来吧。 即使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找出安排。 在所有人集合之前什么话都不要说,我可不想再横生枝节。” “是!” 随着这一声应答,各地的后勤处人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动了起来。 所有在名册内的人都陆续接到了返回集合的通知,这其中就包括了余悦琪。 看着手里的调函,余悦琪很是不舍的看了一眼居住多时的屋子。 脑海中全都是曾经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有欢乐有眼泪,更加有各种的误会和不理解。 这些日子她其实一直很纠结,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挽回,可这一刻,她却无比感谢自己之前的懦弱。 感谢那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自己。 正因为什么都没说,今天才能这么轻易的离开。 要不是这样,还不知道得多费多少口舌呢。 “我还有告别的时间吗?”余悦琪看着来人问道。 “主管要求我们在最短时间内回归,飞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应该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派出一架飞机有多么困难。” 闻言余悦琪长出一口气。 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擦掉脸上带着点咸味的水珠,挂上那一把自己做的木锁。 “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你——”这次换来人惊讶了,“我看你资料上写着,是有伴侣的,你确定不给他留几句话吗?现在要是不留,或许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吸吸鼻子,“我还是不留比较好吧?让他们误会我跑了,其实也挺好的,至少那样的话,他心里还能有点幻想,不至于太伤心。” 闻言,来人第一次朝她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颜真,很高兴以后可以和你并肩作战。” “余悦琪,我也很高兴可以和你在一起。” 有些事情用不着说的太清楚。 彼此间心灵靠近才是最好的靠近,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理解更加真实。 很快余悦琪就看到了来接人的飞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而是一架外表看上去破破烂烂,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小型客机。 此时飞机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们因为来得比较晚,早就没有座位了,只能站在狭窄的通道中间,依靠两根单薄的带子做固定。 对此颜真没有任何反应,很明显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了。 见状,余悦琪也不好多问什么,老实的在自己打我位置上待着。 很快飞机就起飞了。 当飞机平稳后,一个穿着迷彩衣服的英气女人站在最前边。 “我是负责你们此次安全的胡婷,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场面话,我唯一可以向你们承诺的就是,如果出事了,我一定会挡着你们前面。 动动你们做这个具体任务我并不清楚,所以,也用不着和我套什么近乎,我并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 顺利的话,我们将在六个小时后把你们送到目的地,如果不顺利你们就向天祷告吧。” 说完她就坐回了位置,全程面容冷峻,没有任何表情。 莫名的就把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过了大概有15分钟,机舱中的气氛才缓和了几分,周围也开始有说话的声音。 但声音并不大,最多就是几个熟识的人之间打个招呼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 不知为什么,余悦琪突然想起了很久远之前的一段对话。 具体说了些什么,其实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反正大概的意思是。 如果有一天突然有人拿着调令来找你,那就是你该走的时候了。 届时不论你有多么不愿意,无论你有多么放不下的事情,都必须跟着离开。 因为那将是你这人生最崇高的使命,将来或许不会有人记得你,但你的付出,一定是值得的。 当时的她,并不明白那话语之中的含义。 可此时此刻,他忽然就明白了。 不出意外,在那个地方她有可能见到一些久违的老朋友。 然后奔向那个未知的地方,去博那些现在的她,不一定可以理解的东西。 人在思绪之中,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的。 透过舷窗看着那座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城市变得满目苍夷,心真的好痛好痛。 “喂,你该走啦!” 身后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余悦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外走去。 下了飞机,人们的就看到了好几道熟悉的身影,有秦瑶,有百灵还有很多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眼中突然就含满了泪水,这次她真的不明白是为了谁。 或许是为了那未知的将来,又或许是为了那永远都不可能补上的告别。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脚步有些沉重,但还是坚定的迈向集合点。 一个肩膀上扛着星星的老者早就等在那里,看着一个个跑过来的年轻身影,眼中满是不舍与纠结。 比起心中忐忑的众人,他的心更加煎熬,因为在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次的行动是什么。 而这次行动的代号叫做:牺牲。 用力将猫尿都憋回去后,一个个将背包递了过去,整个过程中他什么都没有说。 当所有人都拿到以后,很是郑重的向所有人行礼。 众人哪里感受连忙躲开,却被呵止了。 “你们都不要避开,老头子既然做了,那就代表你们受得。 孩子们,出发在即我就不和你说那些空话了,就一句!我希望你们大家,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 旁边很多人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 集合的众人并没有跟着一起喊,因为他们无法做出任何的承诺。 哪怕这个承诺只是一个希望,都做不出,在他们中间,已经有人默默握住了身旁人的手。 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给予身边的人一点温暖。 这是他们,唯一可以为身边人做的了。 没有过多的鼓励,也没有更多的说明,大部分人就被打散了。 当走过秦瑶身边时,余悦琪行不知精子说了一句。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 “姐姐,保重!” 听到这话,秦瑶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句话她其实已经期待很久了,可当她真的听到时,心中却后悔了。 如果可以,她宁可听不到啊! 比起一无所知的余悦琪,对于这次行动的目的,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可正因为知道,她才会如此难过,因为那是一条注定没有归途的路。 “秦瑶,你怎么哭了呀?咱们这是去建立功勋,你该高兴才对呀,这要是让队长看到了又得说你了。” “说就说吧。”秦瑶一把擦掉眼泪,“我妹妹也来了,我难道不能为她提前哭一哭吗?” 这…… 听到她这么说,旁边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人都是肉长的,谁还没有个脆弱的心。 “你家里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不知道是谁,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 “不好意思啊,你当我没问。” 听到这个声音,秦瑶反倒笑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问的。我家里原本还有一个弟弟的,不过在闸门破开的时候为了拖延时间走了。” “啊?”众人面面相觑。 一般来说在选人的时候,都不会选择这种家里已经有孩子离开的,可秦瑶家怎么会? 难道……众人突然想到一个不是很好的可能,然后看向秦瑶的目光就变了。 “你们不用这么看我,我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光荣的离开,好过以后被笑是缩头乌龟。” 她一直都在笑,可旁边的人却感觉那个笑容比哭更加难看。 不过,再没有人去开解什么,现在这个世道,死人实在是太平常。 谁家没点伤心事呢?他们可怜秦瑶,那谁又来可怜他们呢? 可怜这两个字对于现在而言太过奢侈了。 “你们该走了!” 第671章 任务 人有时候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生物,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拼了命的想知道。 可当知道了之后,又会无限后悔。 余悦琪此时就是这种状态。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得回到十五分钟前,回到那一张红头文件。 要不是一时好奇看了它,哪里会。 可惜现在不论想什么都太晚了。 一切都注定了。 百灵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过问,只是坐到她身边,提醒她:“悦琪,我听说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这一路上你都没怎么休息,赶紧闭闭眼吧,现在不睡一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了。” 百灵虽然和余悦琪一样对这次的任务一无所知。 但她并不是第一次,所以,很多事情勉强是有数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次的出行,不是为了获取物资,就是为了获取物资。 毕竟她们隶属与后勤处,最主要的工作还是为各方提供所需的物资。 至于其他的任务,如果条件允许或许会捎带着做一些,要是不允许直接路过,也没人会说你半句。 余悦琪很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也想睡,可我睡不着啊!一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那些东西,爬行的,嘶吼的还有,还有……” “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百灵叹了口气,“或许情况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蠕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余悦琪苦笑:“你就不要给我灌毒鸡汤啦,我都知道这一次是要去哪了。” 什么?! 闻言百灵很是疑惑的看向余悦琪。 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每一次的任务都是保密的,哪怕是大队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其真实内容。 可余悦琪现在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该不会她真的知道吧? 想到这里,百灵特意压低声音,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余悦琪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 “不能说我得到了什么消息,只能说我无意中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不是去上厕所了吗?就在路过的时候,我无意间……” 三言两语间,余悦琪就把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随着她的讲述,百灵的脸色先是很怪异,然后转为苦涩。 拍拍余悦琪的手。 “这个事情除了我之外,你还和别人说过吗?如果没有,那么接下来你也什么都不用说了。全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 百灵很是严肃的看着她,“不为了什么,我只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有些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 余悦琪想到了某种很可怕的可能,已经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太熟悉的人。 忍耐一下还是可以的。 余悦琪陷入了沉默,虽然心里和猫抓的一样,但理智终究战胜了一切。 什么都没有问。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等我们和这些人分开,我就把事情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太激动了。” 余悦琪想了想,默默的点点头,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正当她进入思绪时,飞机内的广播突然响起,下意识侧耳去听。 下一刻瞬间变脸,她以为刚才看到的就是全部,可实际上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不只是需要进入钢城,还需要将里面贮藏的钢材全部转移。 对于钢城她一无所知,可光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座盛产钢材的城市。 单单一个厂子的存量就是万吨起跳的,更何况这里是一座城市呢! 那数量,又岂是她们这几个人可以轻易全部转移的。 哪怕蠕虫已经毁掉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数量依旧非常可观啊! 余悦琪冷静了一下,侧头看向百灵。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百灵单手撑着下巴,“还能怎么处理啊?那也是能收拾多少就收拾多少啊,要是实在收拾不了就一把火毁了呗,反正不能留给其他人。” 余悦琪眼睛都瞪大了,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先不说一把火能不能毁掉?就是真的可以毁掉,舍得吗? 现如今的情况,距离复工复产遥遥无期,就这么毁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啦。”百灵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淡淡道: “上边发布任务,我们只管执行就好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就算有关,也用不着我们来背锅。” 余悦琪点头,却还是凝视着她,表情狐疑。 百灵摸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百灵。” “我在呀!”百灵下意识答到,“叫我干什么?” 余悦琪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我突然觉得你好陌生,过去的你,是不会和我说出这样的话的,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珍惜东西的人,看你现在却”变成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 “我没有变,还是你记忆当中的那个我。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学会了随波逐流。不只是我学会了,你也要学会,不然你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好好地活下去。” ??? 余悦琪听的那叫一个一头雾水。 完全不明白话语当中的意思。 想问,可百灵并没有给她半点机会。 “时间长了你自然会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你得有命活到那一天才行,离开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说完,“咖嚓”一声解开了余悦琪身上的安全带。 “快走吧,咱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飞机可不会为了我们两个人而停留,必须抓紧时间下去,不然回去后会受到惩罚的。” 余悦琪:“……百灵,你该不会在用这个方法逃避我的问题吧?” 百灵笑着回头,“你猜啊?” 余悦琪:“……”世界上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你猜,没有之一。 瞬间余悦琪就失去了追问的兴趣,老老实实的跟在百灵的后边下了飞机。 此时飞机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不过她们并不是速度最慢的,在她们背后还有好几个如丧考妣的人。 “他们几个为什么不走啊?难道他们不害怕惩罚?” 百灵头也不回径自说道:“比起惩罚,他们更害怕死亡,不过他们也潇洒不了几天了,功勋值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 随着对话的深入,余悦琪越发感觉自己是个乡巴佬。 十句话里边起码有八句半是听不懂的,至于剩下来的一句半,那都是常识。 哪怕是个五六岁的小孩都能轻松听懂。 眉头越蹙越紧,可脚步半点都不敢放慢。 生怕下一秒就会被下面凶残的不知名生物所吞噬。 瞬间鸡皮疙瘩就暴起。 一股凉意从心上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很快体温就下降到一个很低的程度。 哪怕是自己都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那凉意。 虽然还没有达到那种冷藏室的温度,但感觉上也差点不多了。 总之就是很凉很凉的那一种。 就在这时,以前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大外套从天而降,盖在了余悦琪身上。 耳边传来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 “不要太害怕了,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只要习惯了就好了。” 余悦琪瞬间变成泄了气的皮球,颇有几分生不可恋的味道。 “哪里习惯得了啊?我现在都反胃的想要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噗嗤! 走在前边的百灵终于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少在那里给我装柔弱,你如果真的是一个弱渣,当初怎么可能从那个地方跑出来? 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当初有人接你。你的那个厂子后来我们也去过的,当时的那个环境和现在也不遑多让,既然你敢从那里出来,那就一定敢冲这里。” “姐姐喂,当时的情况并不一样好吗?那个时候蠕虫并不严重。”余悦琪都有些无奈了,“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可随着年纪的增长,我的胆子也越来越小了。” “怕死也没什么不好的。怕死的人才能活长久。”那个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余悦琪还是疑惑的回头去看,可看到的却只是一片虚无,不要说人,就连半点具有生命气息的物种都没有。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可这身上的衣服又怎么解释呢?”余悦琪不由的翻起了嘀咕。 但很快就一会儿就被她抛在脑后,因为……第一个关卡来了。 余悦琪第一次知道焦土也是有香味的,还不是普通的香味,而是隐约间带着些许的果香。 很好闻,也很甜美。 只是这甜美,实在是有些吓人。 “接下来你必须一步不差的跟在我后面走。”百灵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郑重,“要是走错一步,我们俩都可以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闻言,余悦琪也变得郑重起来,几乎是踏着百灵的脚印在前进。 说来也奇怪,当她踩上脚印后,一直萦绕在鼻翼间的那股味道,毫无预兆的d散去了。 就连那么一丁点的残余都没有留下,干净的仿佛叫你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任何气息。 比山林深处的空气还要清新,只是这股清新,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有的只是空灵,仿佛这里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生命。 走着走着,前方的道路就变得泥泞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哪里是道路变得泥泞,分明就是汗水将土地濡湿。 与此同时,百灵的脚步开始变得虚浮,不到两秒,就开始踉跄了。 不过,踉跄的脚步并没有影响前进的速度,百灵依旧在坚定地前行。 转眼又是十分钟左右,百灵终于走出了那片焦土,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景象,腿就发软了。 很快,就倒了下去。 “百灵,你这是怎么啦?赶紧起来,这里的温度太高了,你这么坐,会烫伤皮肤的。” 百灵摆摆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不过是脱力而已,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 说着额头上的汗水,要想不要钱似的挥洒而出。 看的余悦琪眼睛直发蒙。 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那要是有事那是怎样一副惨烈的景象? 难不成……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景象。 瞬间脸色白如金纸。 这下百灵可没有力气再去安慰她了,只是无力的拍拍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或者应该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现在的她,真的是太累太累了。 因为百灵倒下,余悦琪就是内心再怂,外表也得变得坚强起来。 四周打量一下后,终于找到了一辆破了好几个大洞的小推车。 生拖硬拽的把百灵拖上车后,才咬着牙,拉着百灵艰难前行。 目的地距离这里不到100米。 可就是这100米的距离,余悦琪愣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她们终于成功抵达时,早已经是汗流浃背,咸湿的汗水流过还没有结痂的小伤痕,顿时传来一种非常刺激的感觉。 刺激的就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所有的困顿与疲惫都不翼而飞。 整个人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满脑子的任务。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起任何东西。 当然,会变成这样,并不是她愿意的,而是……身边有个人不停在耳边重复着这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是不想记得,恐怕也很难吧。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吗?”余悦琪的脸很臭。 “这个时候不说这些,你让我和你说什么?”百灵的声音很是虚弱,“为了让我们两个人顺利过来,我已经将所有的精气神都耗尽了。 你如果不愿意合作,那我们回去就只能吃钢铁螺丝了。” 余悦琪:“……” 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吧? 亏她之前还那么感动的。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呀! 真的是太狡猾太狡猾了。 早知道会面临这样的结果,她刚才就应该死皮赖脸的要求换班。 哪怕依旧需要专家指导都好过眼下这种情况啊! 不过埋怨归埋怨,余悦琪还是很老实的踏上了寻找物资的路。 气肯定还是气的,只是,她也不想吃钢铁螺丝啊。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672章 血色蘑菇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只要没犯太大的错误,一般都不会吃到钢铁螺丝的。” 余悦琪:“……”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不担心,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个玩意是可以随便吃的吗?不要说吃,哪怕只是被它擦个边角过去都会伤筋动骨的好吗? 对于她这种胆子出奇小的人而言,那就是一个无敌大杀器。 就为了这,她日后都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了。 哪怕有人给出非常丰厚的酬劳她也不干。 给的东西再丰厚,也得有那个机会去花才是,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其他呢? 余悦琪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越发惊恐的时候,百灵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怕了是吧? 怕就对了,只有害怕了,才不会去干那些作死的事情。 余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并不清楚,打从上次分开之后,他们之间就失去了联系。 一别经年,她也不算是当年那个懵懂莽撞的少女。 心中自然不会有那么多虚无的想法。 现在对她而言,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那些念头,就随风飘荡吧,要是有缘,哪怕相隔万里也会走到一起。 可要是无缘,那就当成是大梦一场吧。 按照规定,每两到三人为一个小组。 小组之间的人员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以落地之时的距离为准。 哪怕和你在一个小组的不是你喜欢的人,也得乖乖的组队。 不然,你将面临巨额罚单,而罚单的金额,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偿还的。 在这种近乎严苛的规定下,基本没有人胆敢冲击后勤处的威严。 哪怕在你的背后有人,也是如此。 最初这种规定的出现,是为了尽可能减少内耗,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大量的任务。 可慢慢的味道就变了,再也没有了原来的组与组之间的配合,取而代之的是无形之中的竞争。 因此,余悦琪哪怕新生在忐忑也只能独自一人上路。 至于找到东西之后怎么回去?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呢,现在考虑那么多,头不疼吗? 余悦琪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看的越是多,心中的惊叹也就越多。 她原本以为这里会和其他的城市一样变成满目苍翼,可现在看来,一切和之前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无论是房屋还是道路两旁的各种设施都和末世前一样矗立在那里。 如果硬要说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那就是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水。 一种黑乎乎油腻腻的水。 其实说它是水并不完全对,只是形态看上去非常像而已。 至于究竟是什么还需要经过研究。 不过余悦琪也就是想想而已,很快目光就被另外一样东西吸引走了。 那是一朵宛如千年老树一般巨大的蘑菇。 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红色,哪怕仅仅是凭借肉眼去看,都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它其中脉络的走势。 让人不由生出一种它非常脆弱的错觉,但余悦琪清楚的知道,那不过是一种错觉。 要是它真的那么弱小,早就被那无孔不入的蠕虫所吞噬。 哪里还会有长大的一天,说到蠕虫,余悦琪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地方并没有蠕虫。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轻微的痕迹都不存在。 这个发现,在无形中给余悦琪增添了几分恐惧。 要是她没有猜错,蠕虫的消失很可能和眼前这朵大蘑菇有关系。 可要说到底哪里有,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直觉告诉她是这样的。 附近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余悦琪脸生一看就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人,对于脸生的人,大家一般都是比较照顾的。 因为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自然就不会和他们去抢夺更多资源。 虽然将钢材带回去是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但那不代表不能顺道赚些外快啊。 就某种程度上而言,如果不是有着这些外快的存在,后勤处恐怕早就变成一盘散沙,哪里还会有如今的风光? 当然了,这种事情他们内部说说就好,至于外界。 不好意思,不认识。 正式进入郊区,余悦琪的眼睛瞪的更是溜圆。 虽然已经猜到这里和她其他的地方很不一样,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原本她以为那硕大的红色蘑菇只是个例,可到了这里却发现,大部分土地上都长着的这种东西,就算偶尔有其他的颜色出现,也都不是她认识的品种。 余悦琪一双眼睛都直了。 就眼前这个情况,你让她怎么把任务进行下去? 学着别人的模样进行采摘?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按照百灵之前的说法,其他人是不会给予她任何帮助的。 在这种情况下,余悦琪真的很怀疑,她能不能成功偷师。 再三考虑后,她还是放弃了,不管怎么说任务才是第一位的,等把这次的任务量完成了,再回头也不迟。 那时,百灵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 大家都是一组的,百灵就是防备的再厉害,她也不至于什么都得不到。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余悦琪继续前行。 随着她的走动,周围的景物也变得不太一样了,因为身上戴着最新研发出来的黑科技定位器,所以余悦琪并不担心迷路的问题。 就算迷路了,也能凭借定位找到百灵的位置,只要顺利回到百灵身边,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要知道百灵可是拥有人形地图的美誉的。 如果连她都迷路了,那就真的是哈哈哈了。 这么一想,余悦琪开始专心寻找线索。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进行这种任务,必须要慎重对待。 因为这关系着他以后的饭菜是三荤一素,还是三素一荤。 别误会哈,这个荤素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荤素。 荤菜指的是高浓缩的营养液,虽然口感难喝了一些,但比起一般食物,那饱腹感可是强烈的多。 哦,一般食物就是所谓的素。 即便是对于营养液并没有什么好感的余悦琪也不得不承认,在现如今这世道,还是营养液方便。 毕竟人家不只是可以饱腹还能在极端情况下适当充当水。 极大缓解了供水困难的问题。 想着这些余悦琪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但只是短短的一瞬,就变成了无尽的失望。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 “就你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就是找上100年都不可能完成任务的,真不知道你之前的那些任务都是怎么完成的。 根本就是来浪费时间了嘛,既然自己不行,就早点把位置让出来,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这种人。”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余悦琪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一双无比巨大的卫生眼。 再看那这双卫生眼后才看到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客观来说这个人长得非常漂亮,单眼皮,大眼睛,瓜子脸很符合当下的审美。 只是那双卫生眼一出,顿时破坏了整体的氛围,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愣是凭借表情,把一个七分美人,变成了孙二娘。 那观感要说多差有多差。 目光短暂缺处,确定不认识后,余悦琪收回目光,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的。 可那人不干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责。 “你那是什么眼神?有胆子把别人的名额挤下去,没胆子让别人说是吧?老娘今天就是说了,有本事你去告状啊! 我还真想不信了,这总部能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就是脾气再好的人,被人逼头盖脸的一通骂也会生气的。 更何况余悦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顿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开战,只要可以用武力说明的,绝对不逼逼。 余悦琪动作很快,但那个女孩子的反应也绝对不慢,前后不过一秒的功夫,两个人就打成一团。 叮叮当当就是一通乱响,战况激烈到就连近在咫尺的人都不敢上来拉架。 直到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 “都聚集在这个地方做什么?你们是都想回去吃螺蛳吗?如果是,那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都报上去。 如果不是就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所有人静若寒蝉,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唯恐给自己引火上身。 不到十秒的功夫,一个个全都散开了,顿时只剩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余悦琪。 看到余悦琪领队顿时皱眉。 “有血性是件好事,但我不希望自己的队伍里面有刺头。你如果在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这么到处惹事,就不要怪我把你踢出去了。我可不想为了一个惹祸精背锅。” 说完给了余悦琪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才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余悦琪还有一种在云山雾绕之中的感觉。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又没有主动惹事,凭什么要处罚她一个啊? 真分明就是偏心,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透明人。 再加上事情要是因她而起,哪怕是换了她坐在领队的位置上,恐怕也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新人在捣鬼。 这么想虽然过于片面,可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加好的办法。 幽幽的叹了口气,余悦琪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可就她在走出路口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目之所及,除了那红色的蘑菇外空无一物,哪怕是之前随处可见的建筑物都消失了。 下意识拿出地图比照之前的情况,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只要是有红色蘑菇出现的地方,基本上都有过烟囱。 如果只是一两处地方还能说是巧合,可当所有的地方都这样,那就不是简单的巧合可以解释了。 甚至是必然的。 “要是夏蝉在这里就好了,这方面可是她的强项。” “就是她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余悦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眼前这所谓的蘑菇并不是生命体。而是一种能量体,通俗一点解释就是某种能量积聚之后产生的晶体。” “在形态上虽然和真正的蘑菇非常像,哪怕是一些喜欢吃处的褶皱都是近视的,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本质,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自己亲自去尝试。” “城市出来的结果一定会让你感到非常的惊喜。生命危险倒是没有,最多是让你虚弱上个几天时间而已。” 余悦琪抬头45°角忧郁望天。 如果连这种结果都只是而已,那要什么样的情况才不是而已。 这句话余悦琪是直接说出来的,然后就听到一声“哼”。 “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呢,你如果真的有胆子就跟着来吧,不过生死自负,我可不会保证你的安全。” 说着就慢悠悠的超过余悦琪朝着更深处走去。 看着身上分布在不远处的众人,余悦琪心中满是纠结,不知道这下子是该进还是该退。 “跟着去吧,只要在他身边你才能学到更多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百灵已经在别人的帮助下来到了身后。 并且围观了全程,只是碍于某人的威名才一直没有出现。 “百灵,我……” “你不用考虑这么多。人有的时候不搏一搏,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余悦琪感觉自己沉默了很久,实际上不过是几秒的功夫,就点了点头。 “我要跟他进去。只是我进去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百灵微笑:“我只是身体乏力,又不是瘫痪在床,只要活动的时间并不长,我还是可以的。 但是你刚才那个人身边一定要非常的小心,他可是我们这群人当中出了名的疯子。 只要是他想做的,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去做的。” 对于“疯子”这个美誉,余悦琪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依稀听说过这个人很强而已。 百灵见到她这个样子,默默在心中点了一排蜡! 心中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在任务完成后后,她还能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余悦琪。 第673章 被威胁 在外人眼中,后勤处是一个非常团结的整体,无论是里边的谁出事,都会引起所有人的反击。 可只有内部的人才清楚,后勤处并没有表面看到那么团结。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没有利益纠葛的大前提下。 一旦彼此间因为利益产生分歧,翻脸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薄弱的不行。 而这,也是百灵之所以那么担心的原因。 哪怕是她,也有一言不合和其他人打起来抢东西的时候。 更何况是余悦琪那个直肠子,场面怕是会更加火爆吧。七八中文更新最快^电脑端: 不过,这也说不准,万一连路都没找着呢?就不用担心什么门不门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心情不由轻松了几分。 可就在百灵松懈下来的时候,余悦琪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血色蘑菇林。 和之前见到的那些依水而长的血色蘑菇不同,这里的血色蘑菇完全就是长在水里。 有些甚至只露出一点点小头,看上去非常像是某种不可说的存在。 当然了,她也只是听说过那个玩意,并没有亲眼见证过,所以,这个比喻多少还是有些不靠谱的。 要不是不想毁了香肠之类的食物在心目之中的地位,她或许会用那个来比拟,毕竟更加贴切嘛。 在短暂的新奇后,余悦琪心中更多的是恐惧,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以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竖起的汗毛。 或许是因为女孩子本身就比较敏感,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余悦琪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用一个渣字来形容。 黄豆大小的汗珠,补助从额角流淌,很快就将整个面部以及上半身的衣服濡湿。 因为水资源匮乏的原因,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洗过脸了,当汗水流淌后,脸部就变成了灵异现场。 污垢的黑,与缺乏光照而导致的苍白,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让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都不是那么的美好,甚至有些灵异的感觉。 好在目前这边只有余悦琪一个人,不然场面一定会蜜汁尴尬。 届时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毕竟类似教导主任一样的人,可是无处不在的。 基本上只要一遇到机会,就会添油加醋的把其他人数落一遍。 倒不是有什么坏心,单纯是想找一些优越感而已,如果只是余悦琪一个人还好说,她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加上百灵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一点就是,后勤处那很是搞笑的规章制度。 第一条就是,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不能给处里抹黑。 这一点要是放在和平年代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哪怕是没有编写进去,所有人都会遵守的。 可在目前这个时候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了。 毕竟在绝大部分人眼中他们可是清水衙门。 所有的行动能够保障自己的基本开支就不错了,毕竟飞机的燃油可是目前最昂贵的东西之一。 一旦用完了,可就再也没有地方补充了。 实打实的不可再生能源,当然了,这个指的只是人类还能控制的区域。 至于人类区域以外的地方,就是有再丰富的资源也没办法拿回来用,所以和没有基本上是一样的。 …… 幽暗的蘑菇群再加上那诡异到不行的“黑水”变成了这个空间的主宰,行走在这样的地方,就是再活泼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边还有几处工厂从外表来看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不然就是借余悦琪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易进入。 到了这个时候余悦琪心里也没有别的想法了,一心只想着尽早完成任务离开。 可后勤处既然把这里作为一个任务点,那就说明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 在这样一个地方出任务,还想早点回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呵呵呵……”随着深入,胸口起伏的程度就越发剧烈。 整个人都像是一尾离了水的鱼,状态差的没有办法,以道理计。 理智告诉余悦琪,她应该尽早离开这个地方,以保障自身的安全。 可问题是以她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不仅是因为状态特别的糟糕,更重要的是她之前做过的所有记号,全都废掉了,无一例外。 之所以会发现这一点,是因为在经过一处黑水时,不经意弄到眼睛了,导致短暂的无法视物。 当眼睛好不容易恢复清明,看到的就只有她用独家手法绑在树上的绸带。 看到那个玩意后,余悦琪第一反应是无意间走了回头路,可当她确认过没有后,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 那种反应根本没有办法用理智去面对,整个人的状态都处于一种非常怪异的情况之中。 要不是胸前的玉佩一直在散发冰凉,她恐怕早已经崩溃了。 虽然没有真的崩溃,可是距离那个程度也不遥远了。 这个时候,哪怕只是遭遇一个孩子,都能轻而易举地把她送到另外一个世界。 这趟出来,她最大的生活恐怕就是确认了自己的弱小,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哪怕是任务,在这一刻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只想着顺利你回去,哪怕会因为空手而归获得惩罚,也不在乎了。 这里,实在是太过恐怖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这个变得越来越古怪的世界。 “来,吃口黑面包吧,第一次出任务,你现在这个状态已经很好了。想当初我还很没用的直接昏倒呢。要不是当时遇上了很好的队友,恐怕早就不在了。”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余悦琪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没有办法不熟悉的脸庞。 “肖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探索的区域呀,不是这个方向啊?”话刚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肖恩是谁?那可是队伍里面出了名的疯子。 从来都只有他问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问他啊。 “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问好了,我没有要探索你秘密的想法。” 肖恩笑笑:“我还以为新来的人会比较有趣呢。没想到你也和那些人一样,人云亦云,真是可惜了,姨夫那么娇美的面庞,做出来的事情却是蠢笨如猪。” 余悦琪:“……”她的脑子虽然不是很好用,可也不至于和那种吃饱就睡,睡饱就吃的生物做亲戚吧。 她真的是无福消受啊,它可是一斤40多的存在呢。 而她,恐怕除了在家人眼中外,她一文不值吧。 不管怎么说,吃人在眼下还是不被允许的,虽然没有很具体的机智可以鉴别,但人的底线还是存在的。 除非已经有了和那些变异者为伍的打算,不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肖恩目光冰冷,宛如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冷漠的看着余悦琪。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这个人呢,比较喜欢有趣的人。可你实在是太无趣了,按照我一贯的处理方式,应该是直接把你处理掉的,可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打算送人离开。” 听到这里余悦琪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正想离开,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 “就是我放你离开我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不如这样吧,你就当我的宠物三天,三天一到,立刻放你离开如何。” 什么?! 余悦琪的脸色倏地一下失去了所有血色。 充当宠物,这种事情别人能不能接受余悦琪不知道,但她本人是无论如何的无法接受的。  不只是面子问题,更多是过不了那一道坎。 是,答应了的确可以活下去,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她真的不愿意为了一时的苟延残喘,丢掉坚挺了一辈子的脊梁。 至于肖恩口中所谓的什么都不说,那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人生暂时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怎么?你就是不愿意答应了。”肖恩笑的很是邪魅,“倒是还有几分骨气,就是不知道你这骨气,和你队友的命相比哪一个更加重要呢?” 一直很坚定的余悦琪再听到这句话好彻底破功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肖恩浅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让她知道知道规矩而已。 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蠢的人。真以为现在还是过去啊,还会有那好心救援还不收取任何的代价的好事……” 如果说余悦琪之前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当她听完所有讲述后,一颗心彻底凉透了。 就连骨头渣里都冒着冰冷,她从来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毒的一个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没有半点底线,真不愧那疯子的名头。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我?” “为什么选择你呀?嗯,这确实是个很好的问题。只可惜我并不想回答你。” 说着肖恩直接将一个坠着镂空太阳花吊饰的狗链子套到了余悦琪的脖子上。 在这个过程中,余悦琪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屈辱感瞬间蔓延全身,压迫得余悦琪根本踹不过气来,她想要反抗,可当她的手触及狗链时,肖恩就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每当看到那个笑容,余悦琪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力量,都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敢赌,哪怕只是一次尝试都不敢。 在生命面前,一丁点的屈辱又算的了什么呢? 比起那个他现在更应该做的其实是隐忍。 只要找到机会离开了,并且回到处里,肖恩就是有天大的手段也不敢使用出来。 因为处里有明文规定是不允许成员之间内斗的。 一旦触犯,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会遭到严厉惩罚。 “哎呀,现在这样才乖嘛!早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被强行绑住手脚的百灵就被一个大个子提溜着走了出来。 此刻,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余悦琪赶紧跑过去想要接住她,哪怕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至少也能让她的痛苦少一些。 可那个大个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看到她过来直接就把百灵提高一些,直到余悦琪再也无法触及的高度后,才停了下来。 看着被提着腰带的百灵,再看看一脸淡漠的肖恩。 余悦琪握紧双拳,一字一顿问道。 “你到底想让我们为你做什么事情?因为你的身份,不要说一只宠物,哪怕是十只柏芝都能轻而易举的到手。 根本没有必要犯天下之大,不违用人来当做宠物。” 啪啪啪! “和聪明人在一起就是省事。我是不缺宠物,但我缺帮助我离开这血色蘑菇林的帮手。” “只要你能顺利的把我送出去,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如果你做不到,那明年的今天绝对就是一个对于你而言特别重要的纪念日。” 肖恩每说出一个字,余悦琪的体温就下降那么几分,当他彻底说完的那一刻。 余悦琪的体温,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冰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要戴这个鬼玩意,感情是要确定所在的位置。 抬手拍打了两下已经僵硬的面庞。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放了我的朋友,只要你答应放过她,不论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哈哈哈! 肖恩突然大笑三声。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还有胆子和我谈判。此刻你要是没有被我掌控着,你或许还会答应你这愚蠢的请求,不过此刻嘛,一切都变成了泡影,你就是不想答应也必须答应。 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起的,嗯。” 最后那一声嗯是对大个子说的,下一秒,余悦琪就看到了让她愤怒到极点的一幕。 那个大个子,居然朝着某个不可以能说的部位直接下鞭子。 百灵疼的,一个劲在地上打滚。 即使如此,大个子也没有半点要放过她的意思,手中的鞭子一下比一下打的更加用力。 很快,百灵那个部位的衣服就被击打的支离破碎。 露出了,布满青黑痕迹的肌肤。 《仓鼠式末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仓鼠式末世请大家收藏:仓鼠式末世更新速度最快。 第674章 条件 “喂,差不多行了啊,再继续按照你们这个速度行进下去。我们两就是不死,也得废半条命。 你特意把我们两个留下来,不就是想拿我们两个当做诱饵吗? 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会跑。”就是想跑也不可能跑掉。 后边这句话百灵并没有说出口。 听到这话,肖恩不由蹙眉。 对于女人尤其是没有能力还喜欢和他谈条件的女人,他是再厌恶不过的。 要不是看在这人还有点用的份上,他早就下死手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松口,松口的太快,很容易给那些人打蛇上棍的机会。 冷哼一声,直接开出了一个近乎于天文数字的条件。 看到这个要求百灵差点没有气吐血。 虽然没有和余悦琪遭遇的那些事情一样可怕到极点,但也是差点不多了。 眸光低垂,眼中淬满了毒气,大有要鱼死网破的架势。 “很生气是吗?”肖恩冷酷的声音响起,“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是没有用的,你除了忍受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选择。” 百灵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真的不愿意答应啊,但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疯子说的是对的。 她没有办法也没有可能去反驳。 在别人手里,立场先天就矮了无数节。 不过,你有你的路,她自然有她的路,眼波流转,一个计划浮上心头。 她不好受,在前边开路的余悦琪更加不好受。 不只是因为背后的压力,更多的还是来自于狗链子的屈辱。 作为一个女孩子又有几个人不自爱呢?更不要说是在这种情况下了。 掌心处早就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弯月所掩盖,让人不由的心疼。 沙沙沙~ 头顶的蘑菇又开始摇摆着它那柔美的伞盖,企图借助风的力量,将后代带向更加遥远的地方。 刚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余悦琪夏的那叫一个日月变色,可当时间变长后,慢慢也就可以接受了。 当然了,接受不代表没有恐惧。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在这里生火,我们去交叉探索一下环境。很快就回来,你们不要试图逃跑。” 百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个大方真的是很少见啊!要不是现在的场合非常的不正确,我都要忍不住鼓掌了,怪不得人家称赞你是高冷贵公子呢,果真是人如其名啊!” 百灵宛如一只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母老虎,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怼上一次。 怼的好了,她开心。怼的不好,她也无所谓,反正与她无关。 大不了重头再来呗,反正她个人是无所谓的。 至于暴虐的不行肖恩会变成什么样子,就不是她可以考虑的事情了。 毕竟现如今的他们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她想应该是不会带来什么幺蛾子的。 就算带了一些什么不该带的玩意她们也有办法进行处理。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只有那丫头一个呢。没想到你也是差不多的,难怪你们会走到一起,当真是人以群分啊。” 百灵:“除了你这个疯子外,所有人都是人以群分的。” 肖恩:“……”这个美誉他虽然一直都知道。 但被人叫破还是第一次。 这感觉,啧啧啧很奇怪。 不过就他个人而言,并不是很讨厌就是了。 “既然你都说了我是疯子。那我就彻彻底底疯一次给你看好了,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今时今日的决定。” 说完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就走开了。 随着他的离开,百灵但脑子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 所有有关肖恩的消息不论是不是重名,都让她给记了下来。 几番琢磨好,终于把他的意思琢磨出来,然后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憋屈。 明明已经猜测到即将发生的一切,准备有半分回转的机会,怎么能让她不痛心呢? 可痛又能怎么样,事情走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接下来,能不能顺利抵达那个地方,就得看他们之间的运气了。 要是好,自然可以看到无限美好的明天。 可要是不好,那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她们是探路石啊。 一旦计划失败,那么她们被留下来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届时,会面对得起就只有一个可能。 而那,也是她无法接受的一个。 想到这里,百灵就是再不甘愿,也只能做出和余悦琪一样的选择,隐忍。 隐忍的日子无疑是很憋屈的,这一点哪怕是再厉害的人也没有办法消除。 好在肖恩虽然喜怒无常但终究没有那些不是很好的想法,这才逃过一劫。 不然,她们就是再厉害也免不了遭受一些非人的待遇。 例如出卖自己什么的。 一旦身体被侵蚀,就是灵魂再干净,在很多人眼中也是一无是处的。 这个世界无论在什么时候,对于女性都不是那么友好的。 百灵放心了,可余悦琪却揪住了,一颗心都是抽搐的。 状态差的不行,哪怕是再好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挽救不了。 越是深入,这种感觉的感觉就越发浓烈,到了后半程,几乎是咬着牙硬挺着。 尽管如此,余悦琪也没有过放弃的念头。 并不是有多么勇敢,不过是清楚后果。 这人啊,一旦有了一点年纪都会变的怕死起来。 少年时积攒起来的勇气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 虽然这么说很怂,可跟活下去相比,什么英雄什么伟岸,全都见鬼去吧。 如果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谁还不愿意苟着啊。 想到这里,一股不是很好的冲动顿时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压抑住了。 看着倒影中那道倩影,余悦琪百感交集,曾经她以为永远都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现在,当真是一言难尽哟。 “悦琪,悦琪。”两声熟悉的呼唤,将余悦琪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脱离出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百灵,很是呆傻的问了一句。 “我现在还活着吗?” 闻言,百灵说道:“你已经死了,这是地府,美丽的小姐,万一你的到来。” “我们这里虽然没有西方那么豪华,但也是出了名的,应有尽有。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无论你有什么需求,我们都是可以满足的。” 余悦琪:“……” 装神弄鬼的人,她是见过不少了,可她没有想到,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主。 迟疑了一下,露出一抹微笑。 “百灵,你就不要忽悠自己人啦!你的声音我都已经听出来了,你还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啊!”百灵很是遗憾的啊了一声,然后躺在余悦琪边上。 目前的她虽然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但总体身体素质还是下降了不少。 就连体力都不足全盛时期的110,这会的他就是再有本事,也只能当一只没有牙的老虎。 在一起这么久,余悦琪就是不懂她所有的花花肠子,也能猜出来一点。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明白他的奸猾。 气氛莫名陷入僵持状态,两个人沉默许久,没有人说起要逃跑。 并不是不想,只是很清楚自己的心理底线在哪里,就她们这弱鸡样,别说逃了,就是……离开都费劲。 认清现实后,两个人反倒平静了,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肖恩回来了,和他一同出现的只有伤痕累累的手。 余悦琪本来不想理会,可当她看到某个痕迹,顿时眼珠溜圆。 没想到,真想到。 强悍的几乎登天的肖恩,居然还会有负伤的一天。 在短暂的惊讶后,是掩盖不知的喜悦以及幸灾乐祸。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全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肖恩负伤对于她们而言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因为逃跑难度可以下降很多。 届时只要她们再小心一点,摆脱掌控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唯一的麻烦在于,她们没有地图。 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没有地图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为那代表着,她们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顷刻间为数不多的喜悦荡然无存,两个人又恢复了做之前的做小伏地装。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什么都没有看到过似的。 还是那样的乖巧。 可敏感的肖恩,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段时间,她们两个人实在是太乖巧了,不论什么刁难都只会机械式嗯一声,然后不打折扣的执行。 哪怕是明显非常过分的要求也是这样。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可喜的,可不只为什么,肖恩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不仅如此,反倒是有一种被算计的危险感。 “丫的,千万不要让老子抓到你。不然一定让你这个兔崽子好看。”肖恩骂了一声,随即恢复正常。 大爷一样的看着两个人,懒洋洋的瞥了她们一眼。 “我饿了,想办法去帮我弄点吃的出来。我要肉。” 闻言余悦琪还没有什么,百灵瞬间脸色大变。 因为,这就是她当初答应的条件之一。 将自己的“肉”拿出来换取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 如果说余悦琪的惩罚只是身体上的折磨,那她就是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百灵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落到这种不堪的地步,痛苦与煎熬顿时涌上心头。 “怎么,你该不会还要让我亲自去请你吧。倒不是你可以,只是你确定要来一次现场直播吗?我倒是不介意的。” 百灵的脸蛋一下次就变得特别红润,不过是被气出来的。 不远处肖恩就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她,眼神直白的简直让人颤抖。 不要去。 余悦琪做了一个口型,用手拉住她的衣摆。 刚开始她或许还不明白肉的意思,可当她看到百灵的表情后,要是还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太迟钝了。 百灵有多么爱惜自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她愿意走上这条路,不知道早多少年就找到人庇护了。 哪里还会被他们家人遇到并且照顾。 可是现在却要……虽然不清楚百灵这份牺牲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但直觉告诉她,是有的,而且还不低。 这样的牺牲,哪怕是家人她都承受不起,更何况是百灵呢。 “没关系的,他不会伤害我的,你放手。”百灵扯了扯,没有扯回衣角,这才笑道: “傻丫头,这种事情早晚都要发生的。你就当做我是提前习惯好不好?”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如果真的想走上这条路,你早就走啦!”余悦琪并没有压低声音。 所以肖恩也听到了,但他并没有过来的意思,反倒是双手托腮,乐呵呵的在看戏。 就好像在说:你们打吧,尽管打。反正最后的决定权在他的手上,只要他不同意,所有的挣扎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幼稚的不值一提。 僵持了几分钟后,百灵狠狠心将自己最后一件漂亮的衣服撕破了—— 看着手中残存的灰色衣角,余悦琪眼中滴出红色的晶莹,不久后低沉的喘息响起。 听着这声音,余悦琪的眼睛突然变红了,渐渐的就连瞳孔都变成了那足以蛊惑人心的红润。 一把镰刀的虚影慢慢在余悦琪身后浮现,然后缓慢而又坚定的凝聚着,凝聚着……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一间小院里,一个中年人突然嚯的一下吐出鲜血。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吃药啊?”一个带着花布头巾的女人很是关切的问道。 中年男人摆摆手,目光凝重的看着西南。 心中默念:千万不能出事啊,现如今早就已经是多事之秋了,就是要出什么事,至少也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啊。 就这么爆发,真的很为难的,对自己的同类下手有什么意思? 凭借实力为自己开疆拓土才是王道啊。 看着他这样,花布头巾女人拿了一件衣服给他披上。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那些人竟然都不要你啦,又何苦操心那么多事情呢?” “你懂什么!”中年男人突然呵道,“那是会生灵涂炭的。” 第675章 僵持 “就算生灵涂炭那又怎么样?反正不是咱们的国度,毁了不就毁了。”女子有些淡漠的说道。 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是比自己家人更重要的存在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更应该学会放下才是,不然得有多少牛皮糖上门啊。 再说了,就那个女孩子的性子,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顶多发发小脾气而已,再多的就不可能了。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当年你自己和我说过什么?难道都忘记了吗?你说过愤怒的女人是最善变的。” 女人笑笑:“这话我确实说过,但也分人。” “一种米养百种人。一种经历,同样也可以塑造100个人。 因为你的关系,那个女孩子的经历我也看过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 他如果真的要变坏,早就已经变坏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说句你不爱听的,他不是当初的你也不是当初的我。骨子里还是那个活在秩序里的人,这样的她,是学不会快意恩仇那一套的。 相信我好吗?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走到男人身边,从后面揽住他的腰。 男人顿时虎躯一阵,良久后叹了一口气。 这话如果换一个人来说,他的反应或许还不会这么大。 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他的妻子,一个几乎有着和余悦琪相似经历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要是连她都无法理解余悦琪的想法,那就没人理解得了了。 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只是,要真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是要去一趟,毕竟当初我曾经答应过那个人,要护她周全。” 女人“嗯”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阻拦你,但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情,她不是她。 我知道对于当初的事情你一直心里有愧,觉得不是自己那么迟缓她不会死。 可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定数。 她注定要牺牲的,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彼岸花传承者必须经历的一切,天道决定的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梅尔!”男人低呵一声,愤怒的把女人,也就是梅尔的手从身上扯下来。 “我不允许你这么咒她,她会回去的,她一定会回去的,安家人承诺过她不会真正死亡的,只是沉睡而已。 我不许你乱说话,不许!”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到底会怎么样,他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不,他有数,只是他无法接受那个结果。 无法接受曾经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儿,就这样永远的离开。 梅尔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更没有人愿意相信她说的。 哪怕说的就是赤果果的现实,也不行。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缺少喜欢自我欺骗的人。 过去,她一直以为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的,可现在她才明白。 只要那个人的事情一天没有结果,她就一天不可能拥有自己真正的爱人。 一个人的灵魂是永远都无法被拘囿住的,能够困住的,只有无用的皮囊。 滴答,滴答,滴答。 命运的钟摆没有一刻停下自己的脚步,一切都在按照他原本的轨迹发展着。 没有任何外力可以阻挡住他的脚步。 这两位是如此,余悦琪和百灵也是如此。 不管愿不愿意,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接下来,能够做的就只有苍白的接受,以及暗中默默的谋划。 “你这是在哭什么呀?我都不觉得怎么样,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心呢?”百灵笑着搂住余悦琪的肩头,“其实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像刚被抓住时那样,脖子上带着锁链,哪怕只是一只路过的小兽,都可以肆意的看扁我们,悦琪,我真的不想过那种没有尊严的日子,你明白吗?” 明白吗?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朋友为了她付出那么多。 早知道会走到今天,她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自己的朋友去。 那代表的不只是尊严,还有属于一个女孩子最纯洁的地方。 虽然现在不是特别计较那个东西的年代,可不论在什么时候,那个对女孩子而言都是很珍贵的。 只要是女的,想不想拥有一次非常美妙的经历,谁不想和一个真正在乎自己的人在一起。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永远永远的回不去了。 “哒啦哒,啦哒啦哒啦,哒啦哒……” 略带清冷的歌声响起,百灵的眼中有些许的空洞与释然。 余悦琪并不知道,此刻的百灵虽然很痛苦,但更多的还是释然。 虽然迟了很多年,但她终究把当年的那份恩情还上了。 恩情债了了,以后再面对余悦琪的时候她也可以变得轻松一点,再也不用被恩情所束缚。 可惜,这一天来的时间有点晚,不然她就有机会站到那个人面前,和他光明正大的说上一句喜欢。 “你把他藏在哪里了?我还有机会去看他一眼吗?” 冷不丁的百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余悦琪有些词语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说出来。 可当她对上那双无比真挚的眼睛时,什么美好的瞎话都编不出来了。 咬咬牙,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他走的时候特别突然没有留下一字半语。 我只知道他和同事们为了阻挡变异生物的步伐,引爆了整栋建筑,当时我就在那附近,亲身体验了大爆炸的威力,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也在其中,当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失踪人员。 我找胥江求证过,对了,胥江就是玉兰的驻防总指挥。他告诉我说,计划早在好几个月以前就已经制定好了,只是为了保密,一直没有告诉外界而已,他和我说,所有的牺牲名单都被封存了,如果还有人能活到100年后,或许有机会把真相解封出来。” 啪嗒。 大滴,大滴的泪珠不停从眼角冒出,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再没有半点痕迹。 曾经找过的那些借口,猜过的种种可能,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泡影。 喉头一甜,浓烈的铁锈味在空腔中蔓延,很快就笼罩住所有的感官。 空洞,茫然,痛苦,煎熬,种种情绪不断在眼中翻腾。 身体略微的颤抖着,百灵却始终硬扛着,不让自己倒下。 不让自己流露出太多的真情实感。 以免为两个人遭来更大的祸端。 良久才将喉中铁锈味全吞下。 “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是自愿的吗?” 余悦琪摇摇头:“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也不想欺骗你。 我是真的不知道,在那个事情发生之前,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对于当时所有的计划我都是不知情的。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离开之后没多久,我们的父母也离开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证据,想要找出当初的真相。 可惜——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我费尽也只得到一些不确定的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余悦琪眸光微闪。 她查到的自然不会只是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她不忍心。 现在的日子已经过的够艰苦的了,可以少说一些,还是少说一些的好。 免得,多添忧愁。 “你在撒谎。”百灵很是平静的看着她,“可能你自己心里都不清楚,每当你说假话的时候,眼睛都会下意识看向地面。” “我虽然不确定隐瞒的到底是些什么内容,但大概我还是猜得出来的,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告诉我,我不逼你。我自己会查。” “谁说我骗你啦?”余悦琪苦笑,“我是真的没有,你如果不相信,就安排人去查吧。” 不说当初的事情,早早就被相关人等所掩盖,就是还能查到,又有什么意义呢?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呀。 她相信百灵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无谓的牺牲。 “该死的,居然只是个傀儡,好不容易追上了,却发现对手只是个傀儡,这感觉实在太恶心了。” “那帮人都是耗子吗?就没个敢见人的时候!” 百灵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远远的有说话声传来。 还没有出口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然后用力一扑,就恢复到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该晕倒的晕倒,该两眼无神的两眼无神。 总之怎么不正常怎么来,反正现在的她们要是正常,反倒有鬼。 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对于两个身体被无限强化的人来说,正常步距就是个玩笑。 只要他们愿意,马上腾飞都不是梦。 上一秒还在百米外说话,这一秒已经到了眼前。 看着几乎没有动过的两人,肖恩嗤笑。 “你们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有意思吗?该不会真把我当成了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吧,你们要想对付我,就尽管放马过来吧,只要你们做得到,我都接着。” 这话要是换成其他人来说,那绝对是狂妄,可换成肖恩那就不是狂妄,而是事实。 因为,他的确有那个本事。 把人折磨的不行,还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百灵扶着酸软的腰慢慢的站起来。 “我只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不然我就只能早上最蠢的那条路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叫做方阵的人,我如果主动送上门去,他应该会接受吧,毕竟那个人是有一定怪癖的。”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肖恩笑了,但他的笑容非常冷淡,没有一点温度。 下一刻直接扼住百灵的咽喉。 “过去威胁我的女人早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没想到现在还能遇到一个如此有勇气的你。怎么,你也想去和那些姐姐妹妹一起过日子吗?” “哈哈哈。”百灵朗声大笑,“反正我的脖子在你手上,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只是有一点你要知道,一旦我出了事,余悦琪也不可能独活的。她存在的意义可远比我重要的多,她要是没了,你说上面的人会怎么惩罚你呢? 扣功勋,又或者将你最亲爱的人当作人质。” “呃~”肖恩的手越握越紧,没一会手背上的青筋全都爆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阴郁。 每个人都有逆鳞,只要不碰到,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可一但碰上了,那么只有一个结果——死! 百灵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很快就失去了所有血色,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寒冷的青白。 看着这个样子,哪怕是肖恩一直以来的搭档,身体都有些微的颤抖。 不过人家可不是怕的,而是兴奋的。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几个是不热血的,他们向往着绝对的力量与强势。 以往是没有遇上好的机会,一旦遇上了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握住。 然后,用近乎残酷的手法把一切展现出来。 至于那些个被当做垫脚石的,就只能感叹一声自己的命不好。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她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哪怕真的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是如此。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服软!你要是再这么释义妄为,我的手可就不会再松开啦!”肖恩的声音无比冷酷,好似不在人间。 可百灵依旧还是刚刚的那副样子,一点都没有挣扎,一副任由你摆弄的模样。 在这一刻生命好像不再那么重要了。 一旁的余悦琪也已经坐了起来,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着。 不是不帮忙,而是她清楚,这是属于百灵的私事。 老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就是再怎么帮也是无用的。 与其做一些白工还不如就这么看着,至少可以积蓄一定的力量。 一旦事情产生重大变化,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进行逃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百灵和肖恩依旧僵持在那里。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动弹的想法,仿佛变成两尊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塑。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在之前的那一刻。 fpzw 第676章 谈判 善于隐忍的男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缺少耐心的。 因此对于现在的状态,肖恩其实是非常愿意见到的。 他一点都不怕百灵出什么幺蛾子,就怕她没有任何动静。 无欲无求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人一旦有了贪念,那么就好掌控的多了。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真真正正的掌控眼前这两个女人。 因为,比起简简单单的掌控他更希望得到合作。 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之中,合作的关系远比其他乌七八糟的关系更加可靠。 因为,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僵持了大概有一刻钟左右,百灵的态度才有了一些软化的可能。 朝着余悦琪点了点头,随即将位置让给余悦琪,自己则是到她背后大概半步的位置站好。 看到余悦琪出来,肖恩清哼一声。 “看来我之前的判断一点都没错。站在主导位置的那个人真的是你,我很好奇,如果没有发生之前那件事,你还会不会站出来?” 余悦琪:“我这个人从来不充任何的假设,事情该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想和你绕任何的圈子。合作是绝对不可能合作的,因为我并不相信你这个人。 如果说必须要有一种关系,将我们双方联系起来。那么,只能是同路人,而且只是后边这段路,出去之后我们还是之前模样,桥归桥,路归路。” 肖恩把玩着掌心的枯叶。 “如果我拒绝你的这个提议呢?你会怎么样?杀了我?” “肖大哥说笑了。我们都是手上干净的人,不可能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老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 最多就是,从你那里讨回一些我们失去的东西,至于怎么讨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捡到这个玩意我们随身都是带着的。” 说着,拿出一把金光闪烁的大剪刀,然后朝着某个不不可描述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此刻的余悦琪眼中全都是冷漠,半点也没有之前的彷徨与失措。 就好像在他们离去这段短短的时间内,完完全全的换了一个人。 这一点,从她那明显变得阴郁的气息上可以看的非常清楚。 刹那间,肖恩突然有些后悔之前的举动。 如果刚才没有做出那样的过分的举动,或许就不用面对这样一个女人。 “肖大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脸上应该没有沾上半朵花吧?不对,就我现在这副尊容就是沾上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大家都一样,脏的不行。” 脏的声音,明显加重了,意有所指的,点出某些事情。 肖恩笑笑:“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了?还是说,之前的你都是伪装的。” “我到底有没有变化?和我们今天谈的内容没有半点关系吧?现在,咱们还是来谈谈接下的路怎么走比较合适?” “谈你 mb。”肖恩还没有开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弟就受不了了。 “你算个什么货色,也配和我们肖哥谈条件。别以为长的有几分颜色就可以开染坊。 告诉你,像你这种狐假虎威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到最后,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识相的就赶紧服软,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肖恩在一旁静静地站着,没有开口,任由他闹。 他虽然可以轻易察觉余悦琪身上的危险,可之前的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对于一个和兔丝花差不了多少的女人,就是身上的危险感再高,他也不觉得会变成什么威胁。 除非,亲眼见到。 “不相信是吗?那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好了。” 话音未落,余悦琪就闪电般出手了。 在综合实力上,她或许不是面前这两个男人的对手,可像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上,她可是熟悉的很。 毕竟当初,也是从无数怪物的身体下闯出来的。 要是没几分本事,她坟头的草早就长得有一人高了。 哪里还有命活到今天? 只见她右脚轻移,在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圆,然后猛的前踢,与此同时,左手迅速弹向软腰,同时发力,然后,那个男人就倒下了。 捂着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你还是个女人吗?怎么可以攻击这个地方?”男人的声音中都透露着痛苦。 眼神之中的事透露着浓厚的怨毒,很明显这一下带给他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作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位置。 可余悦琪出手,却是直接精准打击。 如果不是肖恩在关键时候拉了他一把,让她踢实了,恐怕就不只是疼痛那么简单了。 余悦琪淡淡道:“我是不是女人,你没有必要知道。反正,你就算是完成的也没人看得上你。 与其留着那个多余的地方胡思乱想,还不如我帮你一把,减少某些不必要的负担。 这样一来你才能更好的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上。” “你!”男人气的简直要爆了,右手往腰后一摸,就要拿出什么。 可就在这时,肖恩开口了。 “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一个少说一句就得了。 不过余悦琪,以后这样的招数还是少用为妙,不然对于你的名声影响是很大的。” “名声。”余悦琪冷笑,“你现在跑来和我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觉得有意思吗?现如今这个社会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谁还会在乎这些啊?” “悦琪。”百灵很是陌生的看着眼前的余悦琪。 她不明白,怎么眨眼的功夫她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变化她是很喜欢的,因为这代表着她们以后不用再受任何欺负了。 毕竟,只要是男人都会特别爱护那个位置。 不会有人为了一时的欢乐,拼上下半生的幸福。 那实在是太划不来了,只要是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做。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还是我呀!只不过,是属于黑暗之中的那个我,阳光单纯,有底线的她,已经受你们的影响自我封闭了。” 见到这一幕,肖恩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见到的余悦琪,和好友给他的资料有那么大的区别了。 之前他还以为是认错人了,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双重人格。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这样以来他之前的计划就可以很完美的进行了。 “见如此那预祝咱们合作愉快吧。”肖恩伸出手。 余悦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把自己的手伸出去。 “我们之间就不用来这套虚的了,直接说出你的计划,我的时间并不多,一旦脱离了残暴的环境,她可是会出来哟。” 闻言,肖恩眉头紧蹙。 “你的意思是,你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她的出现?” “那是当然,毕竟她才是重要的那一个,我不过就是一个附属品而已。” 肖恩:“我不明白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她消失。为什么还要把这么一个没用的人留下来?你难道都不会觉得很碍事吗?” “我真的很怀疑你的智商,如果我真的把她给取代了,你觉得我能拥有她的记忆吗?没有了她的记忆加成,有些地方我就彻底回不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还没有两岁的小孩子,我所知道的东西最多就是我诞生之后的,这一之前我一无所知。 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你认为能够成功混进那些熟悉她的人之中吗?” 这下肖恩眉头皱的更紧了。 对于双重人格他了解的并不是很多,所以也无从判断这段话的真假。 自然无法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出于他个人的因素而言,他自然是希望和现在的余悦琪,可按照她的说法,之前那个软弱可笑到不行的人,似乎还有回来的机会。 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可他,没有办法解决掉这个困境。 这对于早就习惯掌控一切的他来说,实在是不能更加糟糕了。 努力思索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百灵眼神非常的怪异。 “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至少现在的你还没有变成那个拖后腿的家伙。” 说着,肖恩率先迈开脚步,带领着几人往更加深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做着科普。 “这个地方在末世前叫做福鼎家园,是一个非常高档的住宅小区,不过现在人们更愿意叫他恶魔森林。 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美誉,是因为,这里是血色蘑菇,以及黑色水源的聚集地。 白天的时候这两种物种都不会伤人,只要掌握了熟悉的方法,甚至可以轻松采集,但,这指的只是边缘区域。 一旦进入中心区域,哪怕是白天也会有致命的危险。 京东那边曾经派了很多人进去查探,但是都没有任何的结果,因此对于这片区域我们的了解都只是粗浅的……” 随着他的讲述,一个活生生的恶魔森林顿时呈现在眼前。 可这些和之前得到的资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余悦琪询问的看向百灵。 百灵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肖恩的讲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些都是非常基本的资料,只要去查探都可以得到。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们。” 因为实在是太容易被戳穿了。 真正想要合作的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百灵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还是明显,肖恩自然是听见了。 不过他并没有说些什么,既然人家不愿意让他听见,那就没有听见好了。 反正对他而言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他是没什么,可一直跟着他的小弟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顿时两个眼刀朝着后边发射出去,要是眼刀可以伤人,那余悦琪和百灵此刻绝对是遍体鳞伤。 “哎呦喂,这不是肖恩吗?怎么又带着你的虾兵蟹将过来闯啦?” 对面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大约十余人全副武装的队伍,正一脸讥讽的看着他们这边。 肖恩的名气固然很大,但那只是建立在他的个人实力上 一旦升级到队伍,那就不够看了,无论是在武器装备还是在配合度上,都低了不知道多少。 而这,也是其他人唯一可以嘲讽他的地方。 “是啊,我又带着自己的虾兵蟹将来丢人现眼了。 说实在的,我并不想来。可上边有要求,我就是再不愿意也得来呀!” 肖恩的语气很是平淡,半点也没有被影响到的意思。 “既然知道自己不行,为什么不和上面说呢?”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走了出来。 “执行命令是我们这些人的天职,我没有任何资格拒绝上面下达的命令。” “肖恩,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还是这副老样子。 你如果……”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恩打断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咱们分属于不同的队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咱们之间还是不要有任何私人交流的好。” 说完,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咱们先到那边做一下,等待分配吧。” 余悦琪和百灵面面相觑有点不明白,眼下这个场景是什么意思? 但还是跟着肖恩走到了一遍。 对一个毫无所知的地方,还是少听少看多听的好。 不然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 这个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很快就有三个明显不一样的人走了过来。 三人到来后先是环看一周,然后其中一人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既然所有人都到了,那咱们还是老规矩,先和那边谈谈完之后再安排人进去。 这一次我不希望再和上次一样产生那么大的纷争。 虽然咱们都属于不同的阵营,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人类。 看不顺眼对方什么时候打都可以,但不能是现在,顺利的生存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警告性的看向之前说话阴阳怪气的那人和肖恩。 “知道了。”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给出了回答,闻言那人满意的点头,然后说道: “双方派出人员,谈判开始。” fpzw 第677章 吃亏 只要是能够走到这个地方的人,没有几个是善茬,越是这样的人,越舍不得把自己即将到手的利润分薄出去。 虽说是双方进行谈判,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显着的代表。 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一个接一个的站出来。 至于过程也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斯文人。 能动手,就不要磨磨唧唧的谈条件了,直接动手好了,不服就打到你服好了。 见到他们开打,自觉实力不够的余悦琪很是自然的席地而坐,拿出一块野餐布往地上一铺,就开始喊起来。 “花生,瓜子,鸡爪,鸭脖,便宜卖了,有需要的伙伴们来一波啦! 丫头出品,别属精品,要是不喜欢这种正常的,变异肉咱们也有。 要是不喜欢吃,咱们这里还有上好的烟,拼着买还是单买都好商量了。” 此话一出,顿时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大半。 无论是吃的还是烟,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他们这些人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从商店里边兑换出来。 可这是私人卖的呀! 那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不说别的,单是不要扣功勋这一项,就够吸引人的了。 要知道每十粒晶粒才能得到一个功勋点的配额,而功勋点又是升职加薪的硬性指标。 只要是有望升职的人,谁又舍得用功勋点去换吃的呢? 因此,除了日常的配额外,没有人舍得多买一些吃的。 因此,才会在看到余悦琪摆摊后,一个个惊喜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站在她身边的百灵和肖恩,而是那个和肖恩对着干的人。 “你不用卖给其他人了,我全包了,晶粒随便你开。” 家底不够厚实的人,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个男人实力有多雄厚。 可在场家底厚的也不止他一个。 主要是其他的事情还能让一下,可事关菜篮子,谁都不愿意轻易罢手。 哪怕是那些实力不怎么够的人,眼中也发射着有限哀怨的目光。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那样子,比说更加直白。 “嘿,你们这一个二个的都是什么表情?不服是吗?有本事咱们打一架啊,输的人自动放弃购买权怎么样?” 这话是对着那些竞争者说的,然后打了个招呼,叫了几个人过来,守在余悦琪身边。 “在没有得出结果前,你没有资格处理这些东西。” 话音未落,直接粗鲁的把东西裹起来。 愣是不让余悦琪这个主人插手。 见状,余悦琪什么也没说什么,很是乖巧的站到一边。 视力差就是这样的,哪怕东西是你的,也没有分配权。 除非,你有本事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发现。 这一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明显是不可能的。 为了避免东西被充公,到了无可挽回的损失,余悦琪就是再舍不得也只能出此下策。 怪只怪她来之前没有做任何的功课,不然也不至于落到这么被动的一个处境里。 见到余悦琪如此乖巧,先前剑拔弩张的几个人反倒有些错愕了。 他们刚才这一系列的举动,已经是用来对付新人的老招数。 为的就是直接收缴新人手里的东西,没想到这次的请新人配合度会这么高,一下子打乱了接下来所有计划。 不过这也没什么,晶粒而已,他们又不是拿不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打到什么的自然不可能再出现了,几个人眼神交汇一下。 最终每个人拿出三颗晶粒,凑了三十粒,交给余悦琪。 看着这个数目,在场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三十颗晶粒,看上去是很多,可和这些食物的真实价值一比,才到哪里。 能不能买到十分之一都难说。 可余悦琪却像是一个二傻子一样,笑嘻嘻的把晶粒接了过来,还一个劲的道谢。 看的一些脸皮没有那么厚的人,都有些挂不住。 暗自决定,在待会儿的行进过程中,要多照顾人家一下。 这拿人东西,手软嘛。 买东西这个事情到了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另一边,分配区域的战斗还在继续。 虽然每到这里来一次都会进行一次这样的活动,但大家还是乐此不疲。 为的可不仅仅只是得到更有利的区域,更多的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 “你看看你这次亏大了吧?”竟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分散了,百灵这才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余悦琪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吃亏了吗? 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可那里是不是吃亏?那就只有看接下来的发展了。 吃亏是福这句话,并不只是弱者的推脱之词。 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智慧的表现。 如果短暂的吃亏可以换来更大的利益,又何乐而不为呢? 人不可能永远都站在高台上,早晚都会有走到下面的一天。 太强势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好的。 以前她并不懂这个道理,在职场上没少吃亏,那个时候被人下绊子,背锅都是家常便饭。 为了这个事情,不知道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哭湿了多少条枕巾。 好不容易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日子却再也回不去了。 …… “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要出发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肖恩的声音才响起。 余悦琪回神,站到肖恩身后。 看着前边的人已经按照十人一组分开行走,余悦琪不敢分心,急忙追上去。 这一次可再也没有任何人会考虑她的脚程问题。 都是以带队人的脚程为基准的,没有人会特意去迁就一个弱者,能够跟上对我是应该的,跟不上,就算出事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没有人会为了你的生命负责。 之前虽然为了区域的分配闹得是轰轰烈烈,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想去说过这次的目标是什么地方? 哪怕是肖恩,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怪怪的跟在其他人身后,作为一枚不起眼的小棋子。 几乎卑微到尘埃里,根本看不出时半点狂傲,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霜打的茄子。 蔫的不要不要的的。 看到这样的他,余悦琪以为自己会生出一些特别的心思,可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 心中有的,只是紧张和对未知的恐惧。 随着继续深入,周围的阳光变得越来越昏暗,目之所及全都是遮天蔽日的血色蘑菇。 除此之外甚至看不到半点裸露的地面,这样的环境可以说是相当糟糕的。 可空气全是空前的清新,甚至比以前的乡村空气更加好。 余悦琪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压低声音询问道: “百灵,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我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好了,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的。”余悦琪问的是百灵,回答的却是肖恩。 “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目前还没有任何官方定论。 我们只能凭借以往的一些认识做出一些浅显的片判断。 这个地方是异变的植物天堂,这个一边指的不仅仅只是生活在这里的植物,而是包括整个生态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正常的存在。 有点类似远古时期的大森林,所有的植物都是有自己的地盘的,最开始的这一段是属于血色蘑菇的,再进去一点就是琥珀蘑菇,更内圈我就不清楚了,我进入最深的颜色也只是到了第二圈边缘,然后”说到这个地方,肖恩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低迷。 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忧郁感。 就在这时百灵扯了扯余悦琪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在这种明显诡异的氛围下,余悦琪只能保留着满心的疑问,继续往前走着。 过了大概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身边的血色蘑菇变少了,带队人才停下脚步。 适宜大家就地休息,百灵这才有时间将余悦琪拉到一边。 左顾右盼一阵后,贴着耳朵说道:“悦琪,你就不要再问起关于这里的任何事情啦,不论你问谁,除了无可奉告四个字以外,就只有无限的哀怨。他们既然不想说,那就代表着有不好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戳动他们的伤口呢?” 闻言,余悦琪眼色微变。 “你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吧?不然你不会这样说话,难不成?这有和过去我们贴单的那些东西一样,属于不能说的秘密?”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口气却是相当确定的。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让这些个傲娇的不行的人,变成这种样子。 “太聪明的人是会把自己害死的。”百灵哼出一口气,“我可不想你变成那些猫。出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身边熟悉的人一天少过一天,我的日子也很难熬。” “好了,我不问就是了,你别生气。” “说的简单,你要做得到才是。”百灵没好气的点了一下余悦琪的额头。 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猫着腰,和没事人一样回到队伍里。 她们的动作虽然很隐蔽,但肖恩还是看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主动动了动,帮助她们掩盖住身形。 “谢谢。” “不用和我说谢谢,我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现在除了你们队伍里,我谁都不敢相信。” 余悦琪默默听着,没有发表半点言论。 有些话肖恩可以随便说,但她没有资格随便答应。 带队人见休息的差不多了,这才打着官腔说明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 “我们这次出来,和之前的几次一样,还是研究继续向内部探查的问题,至于收集资源,自然有外围人员进行,你们不用担心。” 闻言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收集资源虽然非常困难,可和随时在刀尖上跳舞的探查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很快,各种不是那么友好的声音,顿时充斥在所有人的耳边。 带队人恍若未闻,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待会,除了刚才卖东西的那个小丫头外,其他人全部分散开,独自寻找。” 闻言,余悦琪抬起头,有些发愣的看着带队人。 除了她之外,其余人都独自寻找,那她是要和什么人搭档吗? 可……就她这个,连一碗水都没有的货,不管跟着谁都是会被嫌弃的吧。 想着待会儿会被骂成狗,余悦琪就蔫糊糊的。 可就在下一秒,脸色瞬间变晴,因为—— “经过我们几位带队人的商议,决定每队留下一个人驻守,她是新人,不论是在哪方面都鸡肋到不行,与其放出去找死,还不如留下来,至少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刻薄。 可对于此时的余悦琪而言,简直就是天籁啊! 反正她也不追求什么功勋,留下就留下呗。 虽然内心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好在她是一个女孩子,有着天然的优势。 不然啊,光是这一副做派,都不知道会招惹来多少厌恶。 “那她的功勋怎么办?总不能是我们这些人分给她吧?我才不愿意养这么一个菟丝花。” 就在大家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的时候,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 带队人眉头一挑,“司徒,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女人的声音很是冰冷,“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自然要发表出来,既然那么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有本事你别做啊。 真不知道这朵菟丝花背地里给了你多少好处。” 带队人脸色一黑。 “这是大家商议出来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如果不服,大可以在会议上提出来。” “到底是大家的决定?还是你一个人的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反正我是不同意她分薄我的好处。” 说话的虽然只有司徒一个人,但有着这种想法的,可不止她一个。 一时间,场面有些许的尴尬。 带队人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这次行动不论有什么好处,她都没有。” 此话一出,原本被司徒勾起小心思的人,全都没想法了。 各个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余悦琪,这个亏可吃大发了。 fpzw 第678章 被算计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余悦琪很是“低落”的说道: “我没有关系的,你们都是厉害的,你们进去吧。反正我就是去了,也是是个也是个拖累。 与其连累的你们也没有什么收获,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呢。” 说着,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扫着某个人。 临时伪装一下小白花,她也是可以哒。 虽然在专业程度上不太够,但用来敷衍一下五大三粗的人还是差不多的。 带队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挥挥手,直接带着队伍离开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去做一些所谓的劝解,那不仅浪费时间,还不具备任何实质性意义。 有那个功夫,还不如用来做事。 带队人走了,所有的装备也全部带走了,说的好听,是让她留在原地驻守。 实际上连一根毛都没给她留下。 真不知道这样的驻守,有什么意义?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真的有麻烦出现,不要说抵挡了,能在第一时间跑出去就不错了。 除此之外,就这么个空空如也的破地方,啥也干不了。 当然了,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想办法弄个呃,粗糙的防御工事什么的,就算什么用都没有,至少有个存在感。 问题是,余悦琪她有吗? 很明显,她没有。 所有,除了在附近有走外,也就剩下游走了。 至于在这个游走的过程中,能不能有一定量的收获? 那就得看人品了,人品好的情况下,还是可以遇上点死耗子的。 要是运气不好那就不太好说了,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不是简简单单思考一下就能想通的。 以驻守的地方作为起点,往回转悠了好几圈,都没有任何收获后。 余悦琪只能无奈的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三向两公里左右。 范围扩大之后四周的变化,明显大了很多,植物不再是一成不变,偶尔会出现一些不是蘑菇的东西。 至于叫什么?她真是不清楚,反正看颜色不像是什么好玩意就对了。 一个个不是花里胡哨,就是妖里妖气,就没有一个长得像正经植物的。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稍微正经一点的竹子吧,结果还没等她走近,人家竹子大哥就受不了了,开始360°无死角的进行攻击。 看着那从地下冒上来的枝枝条条。 余悦琪眼睛瞪得溜圆。 枝条还能从根部钻出来,实在是太厉害了。 完全就是颠覆三观的存在好不好? 说好的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全都变成了一句空话,这竹子都已经这样了,要是还没有成精,可真就是没天理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小不点,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绝对不敢伤害您的子孙后代。”余悦琪一脸谄媚的看着眼前的竹子。 企图利用示敌以弱为自己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以前要是有人告诉她,有朝一日她会和一根竹子求饶,她一定不会相信,可现在……哪里只是求饶那么简单,她都快给人家跪下了好吗? 要命的是,她的膝盖都已经软的完全不成样子了,可人家愣是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 该挥舞的枝条继续挥舞着,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前还完整干净的衣服,顿时变成了流行风向标的乞丐装。 不是,这里漏风就是那里破洞,还一点规则都没有,厉害的不行。 恐怕天分再好的裁缝,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精彩的设计。 破而不断,乱而不坠,实在是太过优秀了。 嘶! 正想着,突然一道寒芒闪过,余悦琪只感觉脸上一辣,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愣了将近一分钟后,才缓慢的睁开眼睛。 “咦,这攻击怎么停了呀?” 看着眼前恢复静态的竹子,余悦琪心中充满了诧异。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自己的功劳,要是她有这个本事,之前也不会被欺负的那么惨了。 可要说不是,那它是因为什么停下来的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累了吧,作为大自然的宠儿,竹子的体力哪里是人类可以摸到边界的。 下意识摸摸自己身上,好像除了脸上有一道伤口正在冒着血珠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但它闪烁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余悦琪根本来不及抓住它,就已经消失不见。 “不想这么多了,管他的呢,只要人没事就行。” 呼出一口浊气,随手捡起一把地上的土坷垃后,才继续往前。 这一次她可不敢像之前那么虎了。 每走一步都在用土坷垃探路,只要四周的植物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的反应,就立刻退回来。 没有半点犹豫,收获她是想要的,但小命比收获更加重要。 想着,余悦琪就打算打道回府了,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顺着那道光芒看过去,一颗鸽子蛋大小红艳艳的小石头正躺在那个位置。 红色的?可刚刚看到的光芒明明是蓝色呀。 我该不会变成红蓝色忙了吧? 连这么简单的颜色都能分辨错误,还好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这个事情。 不然,一准得给人当成弱点抓在手里。 届时,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呢,只能乖乖的任由人家拿捏。 想到这里,余悦琪不由的松了口气,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走过去捡起那颗石头。 石头一入手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半寒半烫……这,这是什么鬼啊! 如果只有一种温度,还能勉强说成是正常,可两种温度都有,还是如此的极端,那就太不正常了。 简直就是颠覆三观的存在啊! 这,这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其实还挺正常的,就连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小世界都冒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想着,就要把这个古怪的玩意收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直像是用藤蔓编制起来的龙形生物一下子就蹿到眼前,下一刻,就到了眼前。 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但脑海已经自动做出了应有的反应,并且在第一时间将指令下达。 可就在这个时候,余悦琪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一刻,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身体根本就不按照大脑给出的指令行动。 而是有着一套自己的应激反应。 于是,余悦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硬撞上那个像龙的生物,却没有任何办法进行规避。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她都要窒息了。 这种感觉无疑是极其糟糕的,她一点都不愿意,可有些事情却由不得她。 砰! 0.01秒后,双方进行了强烈的碰撞。 如同她猜想的那样,根本没有接触到身体,光是对方身体外围的那一圈土黄色光晕,就将她整个人撞飞。 身体高高的弹起,很快就撞到了一颗血色蘑菇上,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 脑海中,只剩下刚进来时的科普。 白日里,只要你不主动招惹血色蘑菇是不会对人类造成任何伤害的,可一旦招惹了,不论你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会遭到狂风骤雨一般的打击。 而那个打击就是——吞噬! 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吞噬。 咕噜,咕噜。 明显的吞咽声在耳边响起,身体周围的濡湿感也开始加重,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都被无限放大了。 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被吞噬的这个过程,是呀,那样的寒冷,那样的煎熬。 那样的,让人生不出半点的反抗,徒留下满心的无奈。 可以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不害怕了,哪怕是一丁点关于害怕的想法都没有。 更多的反而是解脱。 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那句话,死亡并不一定是痛苦的,有时候,也是快乐的开始。 如果你无法拒绝死亡,那么就勇敢地接受吧,至少可以让这个过程变得舒服一点。 想着,余悦琪就放开抵抗,张开双臂,主动去拥抱。 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放弃了已经到手的部分好处,主动往后倒去。 然后,她就被吐出来了。 近乎木讷的看着背后那颗因为她弯下腰肢的血色蘑菇,一下子跑到了五米开外,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都已经那么主动了,怎么反倒是被嫌弃了呢? 这蘑菇该不会也和人类一样,觉得上赶着不是买卖,自己主动上上门的都是垃圾吧? 这,这,这…… 如果真的和她猜想的一样,那这智商也太高了一点。 不过在感叹之余,余悦琪更多的是欢喜。 不论是因为什么,至少她现在是活下来了,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不住的加快脚步。 很快就远离了先前的那片区域,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之前那像龙的生物又追了上来。 它的速度非常之快,一步几乎相当于余悦琪十步,很快余悦琪就被追上了。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生物,余悦琪要紧下唇,倾刻间做出判断,然后如同找死一般撞入血色蘑菇群中。 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愿意选择这样的路,赌的成分实在太大了。 一旦赌输了,面临的绝对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可被追上了也没什么好下场啊! 既然如此那还是拼吧,希望他们可以双方相斗,让她能够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只要在这里将祸水东引,接下来只要他小心一点基本上就安全了。 等到回程的时候,队伍里边人数增加,就是在遇到这个生物也用不着害怕了。 人海战术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非常管用的。 一个人容易欺负,可一群人就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了。 一旦在人类一方编上号……嘿嘿嘿,不论你再怎么强悍,到最后只有被耗死的下场。 脑中不停思索着,脚下的步伐却是片刻都不敢慢下来,一个劲努力向前冲着。 很快就穿过了最后一片血色蘑菇群,琥珀蘑菇群已然在望。 看着眼前,并没有踏足过的区域,余悦琪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在这个时候害怕已经不管用了,人在绝境中,往往才是最容易爆发潜能的。 同样的,胆子也会大到无法想像的地步,随着“波”的一声轻响,眼前的世界顿时变了。 无比清新打我空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枯寂,以及一种类似墓地的潇肃。 压迫的人,就连呼吸道边的艰涩起来。 这种感觉说实在的并不好受,余悦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后退,承受的压力也随着后退逐渐减弱,很快那种难受的感觉就荡然无存,下一刻,她就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地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她遭遇了守尸。 一边是虎视眈眈的龙状生物,另一边是无线压抑的环境。 无论哪一种对她而言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一时间,心上就和放上了吊桶一样,七上八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时间就在这种煎熬中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很快周围的环境变得嘈杂。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渐渐进入耳朵,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是……他们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余悦琪高兴的几乎就要原地蹦跶,快乐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只要他们回来了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可就在她准备迎上去的时候,后边突兀地伸出一只大手,半是强迫地将她搂抱住。 然后,一记手刀劈在脖子上,余悦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 还不等她发问,耳边就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你们这么干,注定要遭天打雷劈,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是实际上呢?肮脏的不堪一击。” “哟,那么生气做什么。”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放弃的又不是你的份。” 肖恩冷哼一声,“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 第679章 私下交易 肖恩一直都知道这些人看不起他,以前没有计较过,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反正不管他挣不挣,否则他们那个区域的大佬都不会让自己的区域一无所有的。 既然如此,口头上吃点亏又怎么啦?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些人居然可以做的这么绝。 余悦琪没有进去,得不到就算了,这很正常也很公平。 可他们另外就三个人呢? 就连一点手指缝漏下的小沙粒都不肯给,这就太过分了! 倒不是说他缺这么一点,偏偏角角的小料,而是里面牵涉到一个很重要的划分问题。 事关上面的纷争,他如果不能在这里挽回局面,那么等待他的只会是绝境。 届时,他怕是……想到这里,肖恩不由得将目光移到余悦琪身上。 长长地叹了口气,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好不容易爬上了今天的位置,他再也不愿回到尘埃里。 不愿和余悦琪一样,卑微的连个人样都没有。 其实在出来之前他已经想的很清楚,如果这次的事情注定了无法挽回。 那么,就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扛下所有的责任。 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他自然舍不得动,百灵是个老人,很多细枝末节也清楚的很,要想把她拖下水很难。 那么,他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余悦琪!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犯点错误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相信这个替罪羊,上面也找不出问题。 至于日后,余悦琪会变成鬼还是变成恶魔? 那就是她的命了,出于道义,他会给一点食物让她不至于死的。 想着这些,肖恩看向余悦琪的眼神莫名变得柔和了许多。 只是在这柔和之中,带着非常多的利欲,太过复杂也太过沉重。 余悦琪顿时打了个激灵。 条件反射的往阳光质量一点的地方站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2:00多了,正是一天之中阳光最为炽热的时候。 哪怕是正午时的阳光也没有此时的毒辣,没一会儿那细嫩的皮肤上,就被灼烧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孔洞。 看上去分外的惹人怜爱。 “悦琪,你怎么了?”百灵很是关切的问道。 余悦琪不确定的往肖恩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也不能肯定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对的。 好像,肖恩对她有心思。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说法很说不过去。 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又或者是能力上,他们两个都不存在任何的可比性。 在这种情况下,余悦琪真的不明白,对方有什么理由对她产生敌意的。 “悦琪?悦琪?” 百灵见她迟迟没有任何反应,用力的推了她几把。 这才把余悦琪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扯出来。 “啊,你刚才说什么?” 百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动不动就发呆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还好遇上的是我,这要是换了别人,你看不给你骂个狗血淋头。” “好了,我知道错了。”余悦琪讨好似的摇摇她的手,“我这不是在奇怪分为怎么会变成这样吗?你们离开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这会,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了。” 听余悦琪提及气氛,之前脸色还挺好的百灵,顿时也黑脸了。 面色不善的朝几个方向努努嘴,特意压低声音道: “恶魔森林虽然危机四伏,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危险,但危险与机遇一直都是并存的。 对外界的说法是,需要查它内部的具体情况,尽可能消灭一切对人类产生威胁的异种族。 实际上,不过是上面的人在为了一些资源在做着自己的抢夺……” 说话间百灵就将他们离开之后的一些际遇全都说了出来。 在余悦琪面前,百灵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也用不着隐瞒。 这次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必然会遭到非常严厉的呵斥。 届时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我们占据的份例,都被其他组的人瓜分了,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百灵点头:“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行动之前我们其实都说好了按劳分配,可他们,却用计策将我们推到深坑里边,提前用完了分配比例。” 余悦琪:“???”她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肖恩不是说了他们一无所获吗?可为什么百灵又说是提前用掉了。 到底是百灵记错了,还是肖恩说错了? 百灵很是苦涩的笑笑,就像是猜到了余悦琪在想什么。 “我没有记错,他也没有说错。我们确实是一无所获,因为之前所谓的分配就是一场镜花水月,看上去虽然有很多的东西,但实际上,没有半点用处,哪怕是一点观赏价值都是不具备的。” “难道是,梦幻水滴。”余悦琪试探着问道。 梦幻水滴其实并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种药物催化剂。 按照专业人士的研究,只要用上了梦幻水滴都可以增加30%到70不等的效用。 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但前提是——有可以使用的它的药物。 能能力越是妖孽的催化剂,对于基础药物的要求也就越高,偏偏已发现的药物没有一个是可以使用的。 哪怕是经过稀释的也没有办法使用,除了使药物变成爆炸物外,几乎没有半点作用。 相对于药物本身的价值来说,变成爆炸物,实在是太掉价了。 要是可以用一般的植物进行融合,多少还能有点用,可结果呢? 遇上普通的,人家就变成了傲娇党,不要说有反应了,就连些微的动静都没有,和个死物似的。 这样一来,梦幻水晶的存在就变得非常鸡肋了。 鸡肋到不止食之无味这么简单了,那是完全没有滋味好吗? 根本就是恶心的不能再恶心了,好吗?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拥有一块,都会被嘲笑,更不要说他们获得一个矿了,那已经不是嘲笑那么简单了。 百灵的面色变得很古怪,忍了好半晌,始终没有压抑出内心的崩腾。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呀!”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百灵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看的余悦琪很是不舒服,双颊微红有些窘迫的看着她。 “不要这么看着我行吗?看的我心慌。” 百灵心中想笑,看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淡淡道:“不想我这么看着你也行呀!那你就不要随时随地的cos乌鸦嘴啊! 要不是你来的时候说了那些不怎么中听的话,我们怎么会走背字呀? 虽然你说的不全中吧,但也住了至少60%呀!就这么大的概率,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错。” 余悦琪:……她不过是出发的时候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到了这会儿怎么就变成她乌鸦嘴了呢?仓了个老天呀,这世界上还有公理可言吗?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六月飞雪了,感情那不是雪,都是血啊! 被这个世界上的言语冻到窒息的血。 看着余悦琪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百灵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默默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就在肖恩想着算计她的时候,百灵其实也是有这个意思的。 不同的是,肖恩是打算直接拉人顶雷,为自己日后上升扫除障碍。 百灵则是把她当成了破局的契机。 有些事情像他们这些参与了很多次行动的人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而在这个时候,作为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分好的余悦琪,反倒是一个恰当的人选。 再没有比她更加适合借题发挥的存在了,因为,除了她以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口袋里都是有存货的。 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了百灵的意料。 在听完所有的前因后果后,余悦琪并没有急于去找人,而是独自走到角落里,默默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要不是百灵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恐怕都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看到这一幕,百灵惊喜的连嘴巴都合不拢了,一个有用的伙伴对她而言,可远比一个有恩的拖油瓶要强太多了。 哪怕战斗力依旧不行,至少不用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浪费太多的精力去保护人。 只要不付出,对她而言都是收获。 至于其他的人是怎么想的? 那就和她没有关系了,世界这么大人那么多,如果每一个都去关心。 那就不用过日子了。 而此时,余悦琪正在暗地里做着一场交易,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不是所有的交易都可以见光的,更多的还是处于阴暗之中。 要说她这一路走来什么收获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她的收获,你大家现在正在谈论的收获并不是一样的东西。 而是若干种刚刚发现的变异生物。 对于一般人而言,动物也好,植物也罢。不管是否变异,只要不影响生活就是好的。 可对于相关的研究所而言并不是这样的,在他们眼中,那些刚刚诞生的东西,并不只是麻烦,更多的是机遇与财富。 一旦将这些东西的实际价值发掘出来,那么,他们的存在就有了意义。 也就有了可以坦然面对这个社会的底气,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研究都可以立马出结果的。 一旦长期没有出任何的成果,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会遭遇到不懂行的人的唾弃。 届时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并不是心里强大的人就可以很轻松的度过,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如果想要战胜,那么只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 唯有实在的东西,才能轻而易举的,将那些人肮脏的嘴脸撕破。 对于这样的交易,余悦琪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了,所以在打照面的时候,就很轻松的找到了人。 不过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行动,而是一直在寻找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契机。 好在她的等待是值得的,不然这一趟可真就白来了。 不仅什么东西都得不到不说,甚至还会付出未知的代价。 不过,就算交易完成了,那未知的代价还是要付出的。 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噩梦到来前最后的挣扎。 为的也不是脱离那未知的噩梦,单纯只是让自己过的好一点罢了。 余母曾经说过这样一番话。 ‘如果即将面临的未来你无法主宰,那么就坦然的面对一切,这样,你至少可以保证在最后时刻到来前,是幸福的。’ 想着这些,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昔日的场景。 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了,一股陌生的气息恍惚间又回到了身边,又回到了曾经的岁月。 彼时的她,还是家里无忧无虑的公主,是哥哥们掌心上的宝。 “悦琪,时间已经到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们聊的这么好,不如留下个联系方式吧?虽然彼此之间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但很快就可以恢复了,毕竟华国力量是最强大的。” 余悦琪胡乱的“嗯”了一声,然后借故将百灵打发走。 这才从华丽拿出一张类似皮革的玩意。 “你想要的东西都在上面了,相关的地点我已经标注出来。” 对面那人闻言眼睛嚯的一下就亮了。 伸手就要去拿,却被余悦琪闪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给我吗?”那人有些不太高兴了。 余悦琪笑笑:“你也知道我手上这个东西技术含量不高。 对于脑子灵活的人而言,只要看上几眼就能明白。 大家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一点保障都没有,看到谁敢交货,你说是吧?” “不就是要晶粒,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当谁不知道谁一样。”说着,那人骂骂咧咧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有些轻蔑的砸到余悦琪的小包子上,余悦琪也不恼,将东西给了他。 和余悦琪之前判断的一样,他看东西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分钟已经全部看完了。 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真诚许多。 “东西不错,看来你还是很讲诚信的。” 余悦琪笑了:“咱们打开门做生意,当然得讲诚信。不然怎么长久,您说对吧?” 第680章 内斗 在百灵眼中,现在的余悦琪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存在,以肖恩的话来说,她就是一颗任人摆布的菟丝花,哪里有养分就会往哪里去,没有丝毫立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非常不屑,仿佛余悦琪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物。 可此时,百灵却觉得他这个判断错的离谱。 如果她真的只剩一颗菟丝花,那么她很多的做法就没有办法解释了。 譬如现在,她说的那么清楚了,就差没有把道理直接掰碎喂到她嘴里。 为的就是不让余悦琪没头没脑地撞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变成一颗棋子。 可余悦琪呢? 她不仅没有把苦心听进去,反倒主动去接近那些像豺狼虎豹一样的人。 这样的人不是大傻子就是心里边有想法。 从个人感情上来说,百灵希望她是前者。 因为这样一来有些事情就有机会了,比起一个聪明的无法掌控的人,她宁可在自己身边放一个愚蠢至极的。 只要这样的一个人,才能够在某些特别关键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出去“挡风遮雨”。 过去,百灵一直认为余悦琪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可就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错了。 余悦琪并不是这样的,她和他一样,都是注定不可能成为傀儡的存在。 “猎物脱离掌控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只要你和我服个软,我可以随时帮你把一切弄回来。”一个很是阴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用回头,百灵都知道来人是谁。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哈哈哈,来人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的很爽朗,可从这笑声之中百灵却听出了阴郁以及危险。 并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情感,而是浅淡到不注意就无法发现的。 越是这样,百灵也就越发的恐惧。 她从来都不畏惧,明面上的伤害,唯独怕这种如同冷血的爬行动物一般隐藏在阴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你一口的存在。 不叫的狗咬人,充其量只是弄掉几块皮,而这种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那么掉的就是命。 如果不是目前还没有那个脱离的能力,百灵早就想和男人划清界限了。 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午夜梦回间,就连自己在镜子中看到自己都会觉得恶心。 百灵没有说话,来人也不恼,只是贴在她耳边低低吹气。 有些味道的灼热吹拂在耳际,百灵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有的,只要拿突兀而起的鸡皮疙瘩,以及竖立的汗毛。 “你难道就不好奇她现在背着你在做什么吗?说起来你这个老朋友也是个妙人儿,第一次留守就学会了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真是对不起你的特意安排呀!” “闭嘴!”百灵恼怒的呵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做我特意安排?在座的哪一位不比我的地位更加高,能力不比我更好?就我这种边缘人物,凭什么去指挥其他人?” “啧啧啧,看看,看看,这怎么才说两句就恼了呢?你这涵养功夫还有待加强啊,是或者不是,其实咱们都心知肚明,既然你不愿意听,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多大点事儿啊。” 说着,低下头喝了两口水壶中的水,才继续说道。 “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和你多嘴了,不过有一件也得记清楚了。 余悦琪可不是以往那些任由你摆布的小丫头,她的花花肠子可多着呢,惹怒了,她姐姐,也不是一个好货色。” 姐姐?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百灵眼中这才多了一些别的神采。 “她不可能有姐姐!余家只有一个女孩。”百灵嘴上说的虽然非常肯定,但内心之中却早已相信了。 因为,他们的消息向来是很准确的。 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屑于在外面乱说。 “相不相信都随便你,反正言尽于此。” 沙沙沙~ 耳边脚踩在沙土地上的声音非常明显,但很快就变小了,渐渐的,耳边除了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外,再也听不到那个独特的声音。 百灵知道,他已经走了,就和来的时候一样,没有打半声招呼。 “嘿,百灵你在想什么呐?都叫你半天啦,怎么不回来呀?” 那人刚刚离开没有多久,余悦琪就蹦蹦跳跳的回来啦。 和离开时相比,此刻的她,手里多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有琥珀蘑菇林里特有的产物,也有路边随意就可以采到的草药,以及一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枝丫。 目光在所有的东西上打了一个转。 百灵蹙眉道:“咱们的储物空间有限,你弄这么一堆垃圾做什么?该不会是异想天开的,以为这些可以充当我们的任务物品吧?” 余悦琪嘿嘿笑着,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东西在认识的人眼中就是宝贝,在不认识的人眼中连根破草都不如。 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不论你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 与其现在白费口舌,还不如等到将来出了结果再说。 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女孩子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到肖恩已经凑了过来,平日里他对这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是不感兴趣的。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上来就问道: “你们在谈论什么?怎么开心?连争取自己的利益都不在乎了,就不怕回去之后挨削吗?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回去之后我只会保住我自己,至于你们……” 后面的话肖恩并没有说完,但他脸上已经流露出一些不怎么友好的神情。 合作的次数多了,百灵对于肖恩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看到他这个不阴不阳的样子就知道,他打算大红灯笼高高挂,个人自扫门前雪。 放在以往百联,并不会觉得他的选择有什么问题,可这一次事情牵扯到她就不一样了。 有着个高的可以在前面顶雷,谁愿意自己冲上去撞个头破血流呢? 当下,口气就不太好。 “我还以为你愿意把超级英雄的人物形象贯穿始终呢,到头来,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我中不中用,你怎么知道?”肖恩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暧昧,言语间已经染上一些颜色。 虽然还没有什么实际上的行动,但某些举措已经非常明显了。 右手小拇指微微勾起,朝着百灵的方向做出一个类似抓握的举动。 这个举动粗粗的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无论是旋转的方向,还是其他的一些小细节就太有暗示性了。 换做以前的余悦琪或许不明白,可现如今的她,虽然没有亲身上阵过,但一路走来,遇着的活色生香也不少,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可也正是懂了,此刻的她才会变得如此难堪。 有些不知道手脚该往什么地方摆。 “哟,看不下去啦?这让人安排的过来镀金的就是不一样,还把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东西看得那么重。”肖恩有些意有所指。 余悦琪虽然没有听出来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隐隐感觉到,肖恩对她是有敌意的。 “肖哥,咱们都是成年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说的这些我不懂。”说到这里,她特意拉长了语调,声音中带着些讥讽。 “秦瑶和我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好。” 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引起肖恩敌意的地方就只有秦瑶了。 毕竟,她当时上来的方法可不光彩。 再加上人们总是习惯先入为主,一得知她们是姐妹,很多东西就会想当然了。 理智一些的人或许会分开看,可在这个世界上理智的人实在太少了,更多的还是不愿意动脑子的。 “呵。”肖恩嗤笑,“还说不明白,我看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你就和你姐姐一样,是个惯会摘桃子的,长得好看确实是本钱,但在我这不管用。” 此话一出,余悦琪之前的猜测基本上就中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那就只有见到秦瑶才知道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偏见还好说,可要是在这个里边掺杂着实锤,那接下来,可就不好说了。 “既然你能知道我们是姐妹,那也不能猜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好。” 余悦琪说完,肖恩就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女人都是会做戏的。” “你是说我会做戏?”余悦琪反问一句,“确定不是因为你自己的偏见?” “在这个世界上先入为主害死人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说句不好听的,太子府的人打脸的时候也特别的多,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哭鼻子才是。 纸巾可是个好东西,一般人可是用不起的。” 余悦琪话锋一转,就开始讽刺起肖恩。 两个话题看上去毫不相干,但此时的肖恩却奇异的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对于余悦琪话语中的挤兑,他还真的没什么所谓。 “我过去要么起不代表我将来也用不起,反倒是你,恐怕往后余生都用不起了。 对于那种东西,女孩子的需求才是最高的吧,毕竟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找到替代物品。”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愿意让谁。 说话间火药味越发浓郁,听得一旁的百灵都开始冒冷汗。 两个人刚开始说的时候,她或许没有听的太清楚。 可随着双方的骂战的深入,她就是不想听懂,也已经听懂了。 无非是一个讽刺另外一个永远都上不了位,啊,另外一个又讽刺对方,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样的对话,如果是出现在敌对的双方之中是非常正常的。可他们现在,分明就是队友啊! 必须将彼此后背托付的队友啊,眼下周围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在这种时候那倒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你们两个就不能暂停一下吗?” 百灵被他们闹得也是火气上涌,余悦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这话你跟我说不着,决定权不在我手上。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只有大佬能做主的? 可惜那位现在并不在这里,不然你的这个疑惑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余悦琪也不介意把这张皮撕的更破一点。 如果不是肖恩之前的眼神那么不顾忌可能她也猜不到,肖恩眼底所蕴含的深意。 既然已经猜到了,那你就不用隐忍了。 既然早晚都要变成羔羊,那还不如潇洒一点,之前的隐忍不过是因为她得等待时机。 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去等待那个虚无缥缈的实际了。 比起背着沉重的包袱,她更愿意做自己。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聪明的人往往死的更快。” 肖恩没有再打什么机锋,很快就主动结束了这场骂战。 在聪明人面前任何的掩饰都是多余的,单手撑着下颚,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有想过余悦琪会发现他的心思,但没有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这口锅不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老老实实的背着。 上面的人可不在意什么过程,他们看重的只有结果。 “肖哥,既然那妮子这么不识趣不如我……”说着小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肖恩笑着挥了挥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在弄那些东西已经很多余了。 他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替罪羊,他那不代表一定用的上啊。 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并不认为给自己准备了一只替罪羊就一定要用。 有的时候这种准备其实挺多余的,自己下面的,是人是鬼,上面的人早就一清二楚了。 所谓的结果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端看上面,打算怎么终结这次的事情而已,要是愿意瞒着什么准备都是多余的。 要是不愿意瞒着就是准备了背黑锅的人,也得看上面愿不愿意让那个人背。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这世间棋局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小棋子,打从一开始命运就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fpzw 第681章 赌博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豪赌,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人们能够做的就是把不确定变成确定。 这次的事情不论是对肖恩还是百灵,又或者余悦琪都是一柄双刃刀。 用的好了,可以三方都得利,用的不好,即使面临的不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争吵早就告一段落了,可百灵还在看着余悦琪,直到余悦琪叫了她一声,才回过神来。 “百灵?” 目光落到自己面前的阴影上,百灵才叹了口气,将一直抱着的东西递给余悦琪。 “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和他闹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样一来,你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 和人相处都是日久见人心的。 肖恩虽然不是那斤斤计较的小人,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刚才这场大戏看到的人都会觉得精彩。 内斗什么的,一直都是敌对势力最希望看到的场景。 因为内部消耗,总比他们费劲心思进行算计来的好,至少不用死那么多脑细胞。 可对于内部而言就不是那么友好了,不说别的,但就是回去有可能遭到的处理,就够余悦琪喝一壶了。 甚至都不用回去,百灵就能把上面的心思猜个万一。 肖恩作为领队,固然讨不到什么好,可余悦琪呢?又能得到什么? 谁也不会喜欢爱闹事的下属。 听到百灵这么说,余悦琪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看着她那无比严肃的表情,淡淡道: “就算没有刚才那一场,他也不会让我有什么好日子过的。”反正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又何必浪费心思去维护那本就没有的东西。 “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百灵也是个聪明的,瞬间就明白了言外之意,只是明白归明白,有些事情不说破,还是云山雾罩。 余悦琪偏了一下头,“无所谓。” 眼角余光里,之前和肖恩吵架的那两个人,都朝着她比出了善意的大拇指。 余悦琪很是礼貌的回了一个笑,虽然人家这笑里面也有很多东西,可不管怎么说,在肖恩的事情上,他们是一致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少和他们眉来眼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又有谁是好的呢?那些所谓的圣母恐怕都没有机会活到现在吧,除非是白莲,不然就那个悲天悯人的性子,难哟。” 其实从她主动把事情挑开的那一刻起,她和肖恩之间就注定没有解开的那一天。 再加上他和秦瑶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她就是想要和解,恐怕都是天方夜谭。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是再忍气吞声,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好结果。 之前那个不善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与其和个受气包一样,还不如直接爆发出来,至少还能有痛快的时候。 百灵听到她这些话,眼神间有了些许的变化,不自觉看向某个地方。 在这里不同势力站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在那个位置站着的刚刚好就是薄西。 和肖恩不共戴天的薄西,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知道的人很少。 她也是偶然间才知道一点端倪,薄西曾经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姐姐,那是一位出了名的大美人,典型的大家闺秀,温婉善良进退有度,几乎是所有美好的集合体。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因为肖恩的过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说薄西找到她时,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肮脏破碎的布娃娃。 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所有的骨头都被人用特殊的手法抽取了,只留下完整的皮以及散发着恶臭的肉。 作为一个局外人,她光是听着就觉得浑身上下瑟瑟发抖,更何况是当事人呢? 想着百灵眼中就多了一抹同情,薄西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百灵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去看。 不是威胁,却比威胁更加恐怖。 他这么强悍的人又哪里需要别人的怜悯了呢? 他就是一块钢,被千锤百炼过后的钢,浑身上下都闪烁着冰冷刺骨的锋芒。 那他是炽热的火焰,都难以融化他半分。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百灵压低声音说道,余悦琪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在说话。 激烈的扯皮过程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的环节就变得乏善可成。 除了那些没有营养的例行公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要不是碍于有规定在那里顶着,早就有人提前离场了。 扯皮结束后,大家又恢复了来时的队伍,按照顺序将所有人送上飞机。 上了飞机后余悦琪才发现,飞机上已经有人在上面等着了,不过并不是机组人员,而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只不过,人家身上的伤痕远比他们这些人要多的多。 最严重的几个甚至失去了一部分肢体。 尽管如此,他们的脸上依旧在笑。 只是这抹笑里,充满了苦涩。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余悦琪就连八卦的能力也失去了。 好在她本来就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不然早就被同行人发掘出不对劲来。 她这么一个人在队伍里本来就够特殊的了,要是再和一个刘姥姥似的,估计得被笑死。 她如果只是一个人也就算了,可眼下身边还有几个脸色不是很好看的金刚。 这要是把人连累了,恐怕都没有命回去。 等到那些人下飞机后,机舱内的温度一下子降到0°以下。 在这种无比炎热的天气里,身边有个行走的空调,其实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可这会儿,余悦琪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别愣着了,赶紧的吧,现在要是不写,等他回去以后你才更尴尬。”百灵递过来一只原子笔。 面上的表情也很无奈,显然她也不想弄这个东西。 虽然从身体劳累度上来说,写东西比直接出去行动要省事,可这个玩意,可不是那么好写的。 一个不好可就变成了催命符。 “写不了就自己跳下去。”这会儿身边没有了外人,肖恩说话也越发不客气。 他心里本来就有气,早就到了一个临界点,余悦琪和百灵这一开口刚好就撞到了枪口上。 再加上处里不许内斗的规则限制,他如果想做什么就只能趁着现在。 一旦回去了,哪怕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打而已。 他心情不好,余悦琪也没好到哪里去,当场就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本就冷凝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内斗一触即发。 急的百灵和另外几个人额头直冒冷汗。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个人强行拉开。 一番争执下来,当余悦琪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1:00了,期间她还接到了无数“关怀”。 事后余悦琪才知道,那些人都是看肖恩不顺眼的。 “果然啊,这太过强势的人,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惹人厌恶的。” 感叹了一声后,余悦琪才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优哉游哉的去了洗漱间。 等到她乐颠颠回来的时候,百灵已经面色冷峻的坐在床上等她了。 “亏你还有闲情逸致去洗漱,你知不知道肖恩一回来就去告你状了,那词汇用的,我都要以为他是小可怜了。” “通篇没有一句话是正常的,全都是在胡说八道。” 百灵很是不屑的嗤笑,如果不是那些措辞实在太过肮脏,她都想复述一遍了,“对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遇到你姐姐了,她让我转告你收敛锋芒,有些人她收拾就够啦。” 不过百灵觉得余悦琪应该不会听这话,这不是她的风格。 她要是真的这么听话,当初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余悦琪对于肖恩说了什么并不是很感兴趣,反倒是多问几句秦瑶的情况。 “她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半死不活的?” “喂,你关心家人能别这么刚吗?”百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个两个不是死就是活。换个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你们之间是仇敌呢。” 过去她就觉得余家人关心对方的说法很别扭,现在听在耳朵里那是更别扭了。 眼下这个时候谁不是尽可能避免这些字眼啊?也就她们,生冷不忌的。 余悦琪懒懒的往床上一靠,“你不懂,我和她之间永远都只能这样。你还没告诉我呢,她的状态到底对不对?要是不对,我也好早点准备石头,你也知道,最近石头的售价都非常高昂,不早点准备,以后可能都买不起了。” 百灵:…… “你没法子省钱的,她气色还不错,就是来去间匆忙了一些。” 听到秦瑶没事,余悦琪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她们之间,只要知道彼此还活着就够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姐妹,知道的太多,不觉得自己心里烦吗? 秦瑶心里怎么想的,她不是很清楚,但她自己心里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们啊,就作吧。”百灵看着都觉得有些无奈了。 对于余家的恩恩怨怨,她了解的并不多。 只是隐约间知道,这姐俩是有仇的。 虽然没有一上来就闹个你死我活,但也差点不多了。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遇上合适的机会总要“切磋”的。 “你不用操心太多,我们之间没事的,‘大嫂’。”余悦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听到这个称呼,百灵眸光都变得灰暗了。 “你不要在这里随便乱讲,我和他之间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要在这里随意破坏我的行情。” 闻言,余悦琪只是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眼睛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是或者不是,眼睛和心灵才是最清楚的。 至于嘴巴,不过是最虚假的存在。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把话题转到了肖恩身上。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不要再拿那套虚假的说辞来忽悠我了,我要听真话。” 事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为了避免一些敏感的话题,彼此之间的态度都有些迷。 要说那就是事件的全部,百灵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你当时是不是得到了通知?” 就像余悦琪了解百灵一样,百灵同样也了解她。 “并没有。” 余悦琪摇了摇头,当时那种情况就是有人想要私下帮忙,也不可能及时通知的。 与其说他得到了通知,不如说得到了一个暗示。 只是暗示的来源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既然你什么通知都没有得到,那你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来?当场就让肖恩下不来台,也是够有胆的啦!” 余悦琪摸了摸胸口放着的东西。 胆子吗?这玩意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更多的还是依仗……要不是有着他的交代,她就是再任性也不会当场就刚起来。 至少不会明晃晃的骂。 陷入思绪中的百灵明显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独自唏嘘。 “看来这一次我也得给你连累喽,赌性太强不是件好事。” 百灵明显是误会了,不过余悦琪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一次,她却是是在赌,赌的是人心,也是规则。 在关注度上她明显不如肖恩,能够作为筹码的,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赢了,她可以加重在那些人心目中的地位。输了,大不了打道回府呗,反正也没有更差的了。 咚咚咚。 正想着门就被敲响了,不等她们做出什么反应,就有人探头进来。 “那个,老大说了让余悦琪去禁闭室面壁思过,直到肖恩消气才能出来。 另外,这几天不能给她任何东西吃。”说完人就飞快的走了。 那速度快的,就像是怕挨打似的。 很明显,类似的经历有点多。 “看吧。”百灵摊手,“这就是你任性的代价,饿肚子哟,你做好准备了吗?” 发生了这种事情,惩罚是肯定的。 不过,这个处理也算不上什么偏帮了,毕竟两个人的差距在那里摆着。 余悦琪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随便捡了几样东西就主动过去了。 面壁而已,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小意思。 fpzw 第682章 余三 现在的禁闭室可不像过去还有单人床可以睡觉,这里充其量也就是个,将近一平方米的小空间,人站进去以后就不剩什么地方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身材瘦小一点的人还能勉强盘膝坐下,遇上个身体壮实一些的,就只能靠墙站着了。 这种惩罚要不是还有环境更严峻的土牢在那里比着,早就不知道让人唾弃多少遍了。 两只脚刚踏进去,身后的门就毫不留情的关上了,这里边原本就没有窗户,门一关上,四周就彻底黑了。 环抱着膝盖,余悦琪缓慢的靠着墙壁坐下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中在喃喃自语的说着些什么。 起初,门外的守卫还会特意侧耳倾听,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就没有人注意了。 最近的天气非常好,除了炎炎烈日就是炎炎烈日。 不要说与哪怕是一些风声都很难遇见,在这种情况下,周围就有些静的可怕了。 附近这一片本来就是禁闭室群,现在这种时候,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基本上都不会把人往禁闭室里丢。 有那个关人的时间,都不知道清理多少变异生物了。 原本,余悦琪也用不着到这个地方来的,只是有人暗中使了力,这才变成这样。 余悦琪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个人,但她知道是谁,一直以来也想见他。 这才配合着要求闹事,到了这个地方。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可始终没有人来见她。 上面说了,不给她吃东西,自然就没有办法通过了来送饭的人判断时间。 只能依稀透过门缝底下的微光猜测一下是白天还是黑夜。 除此之外就得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并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因为,人在等待的时候,对于外界的感觉都是虚幻的。 做不得真。 哒哒哒……哒哒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隐约间仿佛地老天荒,门外终于有声音响起。 “这些天有人给她送饭吗?” “没有任何人来过。” “你确定没有任何人来过?她的人缘没有坏到这种程度吧?那个百灵和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沙沙~ 仿佛是翻动书页的声音,过了片刻,之前那个回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因为上面有特殊的交代,和她关系好的人都被派出去了。” “这样……你把门打开吧,我有话要和她说。” “这……” “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我手里拿到了指令。” 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还是因为饿的太过了,余悦琪隐约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回到了幼年时期,听到了来自家人的声音。 听到了……哥哥。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无情的掐死在襁褓里。 余双去了什么地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皮的无法无天,却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永远的离开了。 而她,也因为之前的种种,身边再也没有家人,没有哥哥也没有了父母…… 依稀记得年幼的时候,曾经有大师给她批过命,说是会一辈子家庭美满。 可是现在……看来,当年的那位大师也不过是骗钱的,她就连家庭美满的影子都摸不到。 叮叮当当。 “你就在这里和她谈吧,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好,谢谢。” 灼热的阳光从开启的门缝间倾泻进来。 久没有见光,眼睛早已经习惯了黑暗,周围的空间突然被照亮,余悦琪非常不适应,条件反射般的眨巴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一只冰凉而纤细的手指将余悦琪的下巴勾起。 下一刻无比强烈的光线照射在眼睛上。 “啊!”条件反射的想要躲避,可眼前的人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强行固定住她的脸,然后用胶布将眼皮黏住,这下子就是想闭眼都做不到。 “你也会感觉难过的吗?当初你做出那种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余悦琪,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人吗?如果你是人,怎么能够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亲手把自己的哥哥送出去,就为了给你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耳边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 熟悉到,想要投入来人怀中,尽情发泄之前的种种,说出自己的委屈。 可随着来人的话语,她的心逐渐冰冷,心中的渴望也渐渐熄灭。 哈哈哈~ 余悦琪笑了,可他这么笑却比哭更加难看。 害死自己的哥哥吗?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还会听到当年的事情。 经历了这么多,如今的她,也没有了当初的稚嫩,更加可以理解这话语中的意思。 但她,依旧不打算解释。 因为,相信你的人就算不解释也是相信你的。不相信你的人,你就是解释一千遍一万遍,也只会以为你是狡辩。 当年,该说的话,她其实早就说完了。 啪! 无情的巴掌狠狠的甩在脸上。 “笑?!你居然还有脸笑,不是你血亲不心疼是吧? 可惜余双出事的时候我不在眼前,不然一定把你的嘴脸拍下来……” “说够了吗?”余悦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当年是她做错了,怎么说她都可以。 但这一切都与家人无关。 祸不及家人。 “余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两个字,来人有些愣怔,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冷笑着扯下自己的口罩。 “怎么不叫三哥了?以往不是都叫的很甜吗?怎么,被揭穿真面目就不叫了?看来你的脸皮也不怎么样。” 身份一被挑破,余三也懒得再装了,索性连假发也一并取下。 不过并没有随意丢弃,待会儿出去的时候这些东西还有用。 在余悦琪面前露脸可不代表在外人面前也揭下面纱,有些事情还没到时候。 “我脸皮厚不厚不重要,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那批东西吗?只要你让我见奶奶,我就告诉你东西在哪。” “见奶奶。”余三嗤笑一声,“余悦琪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像你这种不忠不仁的,你觉得我可能给你这个机会吗?” 余悦琪道:“我是什么人,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大家说的才算,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让不让我见?如果不让,就不要怪我嘴硬了。” “大家都是一脉相承的人,论藏东西的本事,谁都不弱,我要是不说,你一辈子都别指望。” “有件事情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爸承认秦瑶了呢,很多东西都作为补偿交给她了。” 言下之意就是,光抓她是没有用的,要是真有本事,就连秦瑶一起抓好了。 她那里才是大头。 一番话说下来,余三脸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秦瑶,怎么会是这个人! “你该不会是故意找个人出来顶缸的吧?她那个样子,哪里像是我们余家人!” “朝三暮四,不是今天跟这个就是明天跟那个,从来就没个稳定的时候,只要有一点不对劲,随时都可以背叛。” 余悦琪淡淡道:“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也不是余家人咯?抛弃兄长苟且偷生,脊梁软的和弹簧差不多。” “能屈能伸到了极致。” 余三看了余悦琪一眼。 这才是她刚才故意说那番话的目的吧,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放弃了? 哼,少做梦了。 该是余家的东西,不相干的外人一分一厘都别想得到。 哪怕是余家的女儿,只要失去了风骨,都不是余家人。 自然也没有资格拿到那些东西。 只是这话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然一旦传到两位老人那里,他就是不被打也得脱层皮。 家里那两位可是最注重规矩的,小时候随便叫错一个称呼都得吃竹笋炒肉,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余三装傻没有说话,余悦琪自然也乐得沉默。 可他们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说,没一会看守就喊了一嗓子。 “时间差不多了,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余悦琪嘴角扯了扯。 “人家在催你了呢?我的请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呢?只要答应我见爷爷奶奶,我马上把所有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你。” 余三眉头紧锁,这个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了主的。 在余悦琪的事情上,家里一直以来都分三派,以爷爷奶奶为首的认为,不论余悦琪怎么做,都是事出有因的。 余二则认为,当初的事情,余悦琪并没有错,如果换成是他也会那么选择的。 而以他为首的,则是觉得余悦琪太过凉薄,这样的人不适合当家人。 三种说法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才一直僵持不下。 不然,以两老对余悦琪的思念早就把人叫回家了。 “要是你做不了主,那就先回去商量一下吧。反正我最近都会待在这里,你想要找我非常简单。” 余三依旧蹙眉,余悦琪说的简单,可他真的想进来却没有那么容易。 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遇上机会进来的。 没有合理的身份是个硬伤,可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又注定了,他不能向任何一方靠拢。 否则等待他的可没有什么好事。 思索了一会,余三终究没有松口。 慢条斯理的自己弄成来时的样子,一边蒙脸一边淡淡道: “让你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能以活人的身份回去,毕竟在官方资料档案中,余悦琪已经死在了兽潮里,现在活着的,可不是你。” “余悦琪的死讯我会按照规定通知家里人的,补偿什么的可是一大笔呢,我还得多谢你帮我找到了这条生财之路。 就是不知道伯父伯母和大哥的份还能不能领,要是可以的话,家里的日子也能过的松快一些。 你也知道家里好几个老人呢,我们养着也不容易。” 哐! 余悦琪重重的跌坐在铁皮墙面上,眼睛都是红的。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余三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一旦他去领了那个东西,一切都不能回头了,就算以后她争取到一些东西,也回不去来呀。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果然……如此啊。 嘎吱。 随着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后,余悦琪的种种,也随着这扇门的关上,彻底被掩埋在黑暗里。 外界的阳光还是那么炽热,那么耀眼,可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 一滴滴晶莹的红水晶散落在地,激起无尽的萧索与哀愁。 “怎么样了?妹妹的情况还好吧?”余三地方,余二就急不可耐的迎上来。 距离他上次见到余悦琪,已经过去有段日子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余悦琪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好不好。 至于那些恩恩怨怨,他并不是很关心。 有他这个当哥哥的在前面撑着,哪里需要妹妹出来打打杀杀。 要不是上次他还有事在身,早就直接把人带回来了。 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余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说道: “她差点把弟弟害死事情也忘记了吗?我妹妹早就已经死了,你在我面前问一个死人好不好?有意思吗?” 闻言余二的脸色很不好看。 “小三,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当初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 当初都已经说了是无奈之举,就为了这么个无奈,你连唯一的妹妹都不要了吗?”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就是有再大的仇怨都该过去了。” 同样的话余二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次,可就是没有人愿意听他一句。 这次还是一样的,他嘴都说干了,余三还是一脸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余二一说完,就一脸平静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余奶奶坐在窗户边,借着外面星星点点的光芒补着麻袋。 “奶奶,我回来了。”余三走了过去,将头埋在余奶奶膝盖中,感受着老人的温暖。 可余奶奶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 口中呢喃:“我丫头最喜欢吃搅搅糖了,等补完这几个就有钱给她买了。” 第683章 余家人 “奶奶,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仔细看看我是谁,我是三儿不是那个死丫头。” 换做平时,余三根本不可能这么和余奶奶说话,可他今天实在是太生气了。 这才在胸中怒火的驱使下,说出这句不该说的话。 余奶奶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样子,才彻底将手边的事情放下。 目光上移,当她看清楚面前的余三后,毫无预兆的“呸”了一声,然后快速转过头去。 “我不是你奶奶,不要叫我奶奶。我没有你这种不认自己妹妹的孙子。” “奶奶!”余三不甘的又呼唤了一声。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真不知道余悦琪那个死丫头到底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做错了那么多事情。 奶奶还一个劲的护着她,同样的事情如果换成他来做,恐怕早就鸡毛掸子伺候了。 家里重女轻男他不奇怪,反正这么多年以来早就习惯了。 可这种事情,是一句重女轻男就可以轻易抹杀的吗?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命啊! 可怜那两个傻弟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和他说不要计较。 神特马的不计较! 他又不是那种冷血的爬行动物,怎么可能不计较? 即便事情过去已经快两年了,可每当想起那一天心都会疼的无法呼吸,要不是家里人还需要照顾。 他恐怕也跟着走了。 被身边的女友好友背叛尚且可以忍耐,可亲人背叛还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亲人,就没法忍了。 想着,余三的拳头都攥紧了,眼睛里全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股爆裂的气息瞬间荡漾开来,将本就闷热的屋子炙烤的更加灼热。 首先领略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余奶奶。 “我早就告诉我,你如果心里有怨气就说出来,可你说吗?” “从出事到现在你什么都没有说,既然当时什么都没有说,那现在为什么还要把旧账翻出来呢?”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就是再讨厌再恨,看在你伯父伯母疼你一场的份上,都该把这口气咽下去。” “再说了,当初的事情我们只是听到片面之词,真相到底怎么样,谁也不清楚。” 说到后边余奶奶话语间都带着一些严厉的味道。 当初刚刚听到噩耗的时候,她心里又何尝不痛。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是再痛苦又能怎么样呢? 古人都知道要向前看,更何况是现在呢? 正在气头上的余三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当即就翻脸了。 “余悦琪,余悦琪,您老人家心里就只有那个贱人! 和他相比,我们这些孙子在你眼里又算得了什么?恐怕连个破草都不如吧。” “余三。”刚好守在门外的余二终于听不下去了,冲进来一把将余三拉开,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责。 “你怎么和奶奶说话的?这是你作为一个孙子该说的吗?道歉,马上给我道歉!” “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她就是偏心。大家都是孙辈,可彼此间的待遇呢?却是天差地别,二哥,你这么积极跳出来做什么?该不会也想顺点好……” “啪!”话还没有说完,余二就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余三吃痛的“嘶”了一声。 因着一时不察,他身体后仰,好在之前是蹲着的,只是踉跄地坐了下来。 疼痛感让他整张脸都褶在一起,眼里更是泛出了生理性泪水。 “余二,你是疯了吗?为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余三气的都快炸了,但他依旧顾及人老人的身体,并没有直接在老人面前大打出手。 他有顾忌,余二却没有,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去就又是两脚。 教训弟弟的次数多了,他知道余三就是个赖皮狗性子,你要是不一下子把他给打服了,接下来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他可没有时间一直在家里守着。 “余二,你该不会是真的没吃药吧?不和你动手只是因为你是哥哥,还真当我打不过你啊?有本事咱们出去练练啊。” 余三也是火气上涌,之前勉强克制住的怒火瞬间上涌。 翻身而起,一把揪住余二的衣领,哐哐就是两拳,直接造出一双熊猫眼。 余二虽然身体素质也不错,但终究比不上一直在外跑的余三,没多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嘴角微勾,当下也是毫不犹豫的还手,瞬间两个人打作一团。 凶悍的一点都没有兄弟间的样子,完全就是仇敌之间在互殴。 余奶奶静静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孙子打起来。 表情格外平静,放在以往按照她的性格一般都是各打50大板的。 可是今天,她是一点想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余三的话实在太让她伤心了。 本以为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余三的年纪也渐渐大了,还是懂事的时候,可到头来皮猴子还是那个皮猴子。 半点长进都没有。 没有人插手,两个人自然是能打多凶就打多凶,直到两个人的体力都消耗殆尽,这才停下来。 余奶奶拿了两瓶小水过来,一人给了一瓶。看着手里的水,余而有片刻的愣怔,看了余奶奶好几眼,这才喝了。 一旁的余三却是一接过来就大口大口的喝光了,一点犹豫都不带的。 打完架,又喝了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这才好了一些。 见他们不闹了,余奶奶这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你们啊,这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呢?” “余三,你一直都在说我对你们不公平,可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你们吗? 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自私,当初就不会收留你外公外婆了,那现在这个世道食物有多么重要,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之所以给丫头的东西比给你们的多,那是因为她付出的更多。” 闻言,余三翻了个白眼,还付出的更多哄鬼去吧。 就那么一个小破孩儿,手里能有多少好东西? 恐怕这么久以来连件衣服都没有给家里人买过吧?说来说去还不是以张嘴厉害会哄人。 余二略有所思的看着余奶奶,虽然他也不相信这个说法,但他觉得,这里边或许还有别的事情。 余悦琪手里虽然没有什么钱,可屯东西的本事,她却是学得最好的。 如果要比家里谁手里囤的东西最多,余悦琪绝对是排在前三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看向余奶奶。 余奶奶朝着他,微微的点了下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见状,余二倒吸一口凉气。 “香料还是盐?又或者是基础药品?” “算是基础药品吧,当时他拿回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一盒里边有将近150片呢,虽然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可咱们家一下子也吃不了那么多药啊!。 我当时还逼着她去退来着,可还去,事情就发生了,也亏了有这些,我们才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留下这么多的药……”余奶奶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不觉间,余二已经走出了自家的小屋。 眼中全都是兴奋的色彩,药品,居然是药品! 眼下,哪怕是有价无市的食物都没有它珍贵啊,哪怕只有那么三四粒,都够十几口之家吃上两天了。 要是早知道家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当初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不发生……那两个整天闹事的小子也不会……只可惜一切都知道的太晚了。 要是可以早一些知道,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可现在…… 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余二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清楚到底是喜还是悲,又或者两样都有。 脚步无比的轻浮,整个人仿佛都生活在云山雾罩中一样,飘的不成样子。 走着走着,不自觉当然就到了城门口,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潮,余二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该出去。 回去,余三一定没完没了,到时候别说自己家,就连左邻右舍也别想休息好了。 可出去,现在这个世道又可以去什么地方呢? 他,已经找不到避风港了呀! “老二,你在这里做什么?奶奶那边不需要照顾了吗?” 听到这个有些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余二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很是恭敬的喊了一声: “爷爷。” 余爷爷“嗯”了一声,然后又问起之前的话题。 余二纠结了一分钟后,还是如实把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描述,余爷爷罕见的沉默了,一双粗糙而又厚重的大手在他肩头拍了几下。 “这些日子你也很辛苦吧?能够帮助你们遮风避雨的都走了。 我一直都想着可以为你们,打把伞护着你们往前走,可时代发展的太快了,已经不是我愿意护着就能护着的时候了。 余三那里,以后你就不要管了,他也大了,是时候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你妹妹那里,你要是能遇上就帮她一把,要是遇不上啦就别强求了。” 说完,背起双手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爷爷的背影,余二心中说不出的苦涩,余爷爷几年已经九十多了。 这个年纪放在别人家里早就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了,可他们……却还要老人为他们操心。 还要老人凭借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说起来,也太不孝了,他不是没有劝说过,可他的话,老人根本就不听。 用他的话说就是。 只要一天还能动就一天,不需要儿女操心,除非有一天病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才需要儿女照顾一下。 想着这些,余二的双眼就有些起雾,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稳。 可还没等他感叹多久,就有人特意找了过来,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闻言,眼中瞬间多了许多光彩。 一些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全都从内心深处上涌,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一切就都可能了。 说不准到了那个时候,真的可以拥有天底下最大的幸福——阖家团圆。 如果真的可以等到那一天,现在哪怕受的苦再多也值得了。 只怕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好啦,你就不要再想啦,我的消息要是都有假,你还能从谁那里得到真消息啊?”乔之然一脸的得意。 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百晓生,只要不是特别隐秘的,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了,这要是失败了,出事的可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我又不像你,身边一个亲友都没有,就孤身一人,我背后还有一大家子呢。” 乔之然唔了一声,“你这么说其实也挺有道理的。毕竟你不是一个人,可那边接应的据说是你妹妹,不过她和你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联系,就算这次的计划真的失败了,你们也不会遭到连累的……” 听到这里,余二刚刚还满是光彩的双眼,瞬间变成了惊诧。 在这种状态下他哪里还听得进别的话。 急忙扯住乔之然的手,追问道: “我妹妹,你说的是我哪个妹妹啊?是表姐妹吗?” “不是什么表姐妹,是你的亲堂妹,余悦琪!啊不,她现在的名字不叫这个,具体叫什么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反正是挺俗的,翠花还是小翠之类的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到底合不合作啊?你如果不干的话,我得跟马上去找别人。 这种买卖你也是知道的,耽搁不起。” 听到和余悦琪有关,余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买卖不买卖的。 甚至连思考都顾不上,直接就答应下来。 这下子,反倒是乔之然给吓到了。 “你真的答应了,该不会又是忽悠我的吧?这次可跟以往的情况不一样啊,大家都是豁出命的,不管成不成功,官方都是不会承认的,唯一可以获得的好处,就只有晶粒了。” “我不在乎那些东西,家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啊?”乔之然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会为了隔房的妹妹冒险吗? 第684章 出发 哒哒哒……哒哒哒…… 午夜,空荡的街道上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一群穿着黑色兜帽衫的人从不同的方向走了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有人加入到这个队伍中,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之前还空荡荡的街道上瞬间挤满的人潮。 临街的住宅里,早已睡下的人们顿时被惊醒,一个个躲在窗帘后面,悄悄地窥视着一切,没有半个人敢出门。 这样的场景,不要说是现在,就是放在末世前,也没几个人敢凑这种热闹。 惯来喜欢细水长流的余家人,但是关起门窗约束着每一个人,不允许外出。 可就在这个时候,余家门外传了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余二想要过去查看,却被余奶奶制止了。 “一个个年纪轻轻的好奇心那么大,做什么都给我回去睡觉” “我们两个老大还活着呢,有什么事我们扛着,要是我们不打招呼谁也不允许出来。 如果有人不听话,等过了这个时候我被打断你们的腿。” 急声厉色的说完后,老两口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才一边呼喊:“来啦,来啦,这么晚是谁呀?” 一边扯弄着衣摆和头发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很快门就打开了,一道熟悉而又焦急的声音顿时出现在眼前。 “你是之然?”余奶奶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啦?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 话刚一出口,余奶奶就后悔了。 这乔家的事情,别人不清楚难道她还不清楚嘛。 因着当初的那个事情,乔家人早就…… 乔之然却是没有发觉余奶奶的失言,很是焦急的问道。 “二哥在家吗?我有急事要找他。” “二小子呀,他还没回……”来字还没有出口,余二就着急忙慌的从屋里面冲了出来。 抓着乔之年就道: “是不是到出发的时候了?不是说好了还有一周的时间吗?怎么这么急?” 乔之然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马上集合。 大部分人都已经到广场上了,咱们也赶紧的吧。这要是迟了,恐怕就跟不上了,那些个家伙可是从来不会等人的。” “我知道了,咱们这就走。奶奶,我们有要紧事要去做,你就先别等我了,自己赶紧睡,等事情办完我就回来。”后面半句话是对余奶奶说的。 说完都不等余奶奶反应,匆匆从乔之然手里接过衣服,就跑开了。 一边跑还一边换着身上的衣服,很快两个人的装扮就和大半夜在街道上游荡的人群一样了。 一下子就进入人潮之中,再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等余奶奶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年轻人早就跑远了。 气得她只能在原地跳脚,别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两个臭小子,去办什么事情都不说清楚,这让她一个老太太,怎么和一大家子人交代清楚啊? 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家子人早就是惊弓之鸟了。 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要这样没头没尾的干这种事情,不是欠打是做什么? 小子就是没良心,就会给她找麻烦,看来看去还是孙女最好。 不管去哪里都会和她打一声招呼。 想到余悦琪,余奶奶的心情顿时变得低落了。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天冷的时候有没有人给她加衣服?外出的时候家里有没有人守着她? 夜归的时候,家里还有没有一盏为灯而留的灯? 正被余奶奶惦记着的余悦琪,此刻还在禁闭室里喂着蚊子。 余三的到来,虽然给她解了惑,但对于她的现状那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是老样子,没有人送饭,也没有人来看她。 作为一枚宅女,余悦琪觉得她应该挺享受这样的生活,不会觉得无聊的。 可当真正待在这里,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不是情人之间分离的那种痛苦,而是一种来自心灵的摧残。 如果只是身体方面的怎么样都行,可这精神层面就不是那么好抵挡的了。 现在的她,早就闷得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也不知道肖恩是吃错了什么药。 非得硬扛着不原谅她,把她放出来帮忙捞点东西不好吗? 非得用这么别扭的方式,都不知道他到底图的是什么? 关着她,除了见不到人以外,对他而言,哪里有半分好处啊?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门被打开了,红通通的光芒照了进来。 余悦琪这一次心里有了准备,再不像上次那么狼狈。 眼睛连续眨了好多下,直到眼睛适应了现在的光线,这才抬起头来,顺着一双大长腿往上看去。 很快,一张熟悉的清丽面容出现在眼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好戏的吗?如果是,那么恭喜你,你已经看到了。” 来人赫然就是她那久未联系的姐姐秦瑶。 秦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如果不是我来了,你还被关着呢? 你说你也真是的,初来乍到就好好的猫着呗,偏要去惹祸,这下子吃苦头了吧。 好的,我和那肖恩勉强算是有些利益关系,这才在守卫的“疏忽”下,偷到了钥匙。 不然你可就要错过大行动啦,到时候亏的东西可就不是一点两点啦。” 大行动? 闻言余悦琪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真重了几分。 秦瑶虽然名声不是太好,但在眼界上,还是极为宽广的,连她都说是大行动,看来这次的动静着实不小。 只是,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兽潮的出现啊?可要不是,那还能有什么事大动静? 就上边那些人欺软怕硬的性子,恐怕是不会主动去招惹那些异世界生物的。 秦瑶看着她这样,不由的轻笑出声。 “好啦,你就不要瞎猜啦。说起来这次的行动和你还有些关系呢。” “我?”余悦琪有些纳闷地指了指自己。 她就是一颗不起眼的小尘埃,哪里可以掺和上什么大行动啊? 下意识的就打算反驳,可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随即两只有些晦暗的眼眸中焕发迷人的光彩。 “我上次提的建议真的采纳啦?上面真的打算要拍浅出商队去和那些比较友好的种族进行商业往来吗? 我上次说的时候,他们不是一直在犹豫吗?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回怎么改变主意了?该不会是资源匮乏到了极点吧?” 一想到点上,余悦琪就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半点没给秦瑶开口的机会。 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如果不是身周的环境太过狭小,还不知道她这会儿有多大的反应呢? 秦瑶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一直等到她从无边的激动中恢复过来。 才问道:“既然你已经把事情猜到了,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如果去,我们这会儿就得出发了,听说其他地方早就已经集结了,我们这边完全是因为距离比较近才会拖到现在。” “去,当然要去啦!这么好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在这种乌七八糟的环境里待了这么久,我也是很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 眼见着余悦琪又要发牢骚,秦瑶低咳几声。 “既然如此,咱们就走吧。”说完就率先迈开了步伐,一步步朝着中心广场的地方走去。 此刻已是深夜。 可平时人迹罕至的广场上,却是灯火通明,大量穿着灰色兜帽的人已经集结,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兴奋的。 粗略的扫了几眼后,余悦琪就惊讶的发现,到场的没有几个是她认识的。 按理说这种事情,后勤处是在适合出现的,毕竟这也是本职工作。 可眼下,竟是除了她以外,就没几个是后勤处的了,不要说百灵就是那无比嚣张的肖恩,此时也没有出现。 前者不过是一粒小石子,不出现也很正常。 可后者就不一样了,他不仅是后勤处的一员,更加实上面拍下来的监察者,这样大范围的行动就是避开谁,也不该避开他呀。 可眼下并不是问话的好时候,余悦琪只能把满心的疑惑放到肚子里。 默默等待着事态的发展,她觉得只要活动也展开,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会展现在所有人眼中。 静止不动的时候可以掩藏的秘密,一旦真的动起来就掩盖不住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条心的。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红色兜帽衫的人站到了最前方,略微扫了几眼人群后,就安排着队伍上路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话语,更没有任何的解释,就这么出发了。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严谨,半点都不像正规的活动,反倒是有点像自发的集队行为。 没有固定的目的,单纯的只是为了报团取暖而已,只要你自己需要随时都可以来取,没有任何人。会进行制约。 可越是这样,余悦琪越觉得这次的活动不简单。 一时间心里是百爪挠心,好奇的不行,可偏偏这个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是能够帮她解惑的。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秦瑶,此刻也是安静的可怕。 进来就好像是个哑巴一样,根本就没有发声的能力,最要命的是,处于这种状态下的还不是一两个人,而是绝大多数都这样。 在这种情况下,余悦琪你也只能随大流的装起了哑巴。 队伍行进的速度非常快,路上遇到的巡逻队员就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不仅没有询问,就连本该进行的一些手续都没有。 如果不是在经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声响,她真的会以为眼前这些队员不过是被改动了设定的机器人。 因为只有不存在任何情绪的机器人,才能够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一个神态。 身边的秦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偷偷的拽了一下她的手腕。 但很快就松开了,速度快的这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手拉拽下来,将本就疑惑的余悦琪弄到更懵了。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都冒起了蚊香圈。 好在这种情绪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场景所打破。 看着眼前像是蚂蚁搬家一样的场景,余悦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到底是集体行动还是只是部分人的选择?我怎么看着眼下这情况不太对劲啊!”她低声问道。 秦瑶头也不回,就这么背对着她说道。 “觉得不对劲就对了,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 感觉上面的意思,这次的事情如果成功了,会在小范围内说明,可要是失败了,那我们今天这些人全都会变成贼。 变成破坏人类安宁投向敌方的贼,也就是所谓的背叛者。” 余悦琪:“……”她该说上面的人打的一手好算盘吗? 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们来做,黑锅一样是由他们来呗。 可一旦成功了,所有的名声全都是上面的,和他们这些付出辛劳的人,那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哪怕是知道这些都是常规操作,余悦琪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疙瘩的。 精,实在是太过精明了。 果然,上面的人都是玩弄人心的好把式,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到了极致。 和上面相比,她就是那天真无比的天使,浑身上下那是一个心眼都没有的。 “行啦,就不要多想了。上面越野的人给我们一个分羹的机会就不错了。” 秦瑶的声音幽幽传来,隐隐的还带着很浓郁的兴奋。 高兴的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听的余悦琪心里全都是…… 果然啊,还是心里什么打算都没有的人最幸福了。 不像她,事情还没有开始就郁闷的不行。 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努力将心头的郁气都发泄出去后。 余悦琪才沉默的跟在队伍当中,和其他人一样,坐着一只没有私人感情的提线木偶。 当所有人手上身上都挂满东西后。 那个明显打扮不一样的人,才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出发!” 第685章 决定 秦瑶本以为余悦琪还会再问些什么,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余悦琪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默默地跟着。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可当真的看到又觉得有点不是个滋味。 这种感觉说起来非常的怪异,她你说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 或许真的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她对于身边人的掌控欲还是挺高的。 想到那个人,秦瑶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和那个人之间不过是交易的关系。 可他真的离开后,她才突然发现,一颗心早就已经遗失了。 哪怕她再努力也没有办法找回来。 可不找……又会觉得非常难受,毕竟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像,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距离,家世不是鸿沟这些话听听就算了。 在实际生活中怎么可以不考虑呢,原生环境差距越大,感情淡化之后,就越难相处。 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学会的,有些事情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你总说我想的多,你心里想的就少了吗?我一直觉得我们不像姐妹,可在有些方面我们还真的挺像的。” “都是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执着,一样的讲究这些东西。我不能左右你的决定,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真的就是一生。”余悦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秦瑶下意识朝她看去。 此时的余悦琪面色平淡,如果不是嘴角还有一些变化,她可能都要以为之前是幻听了。 刚刚那些话,无论是谁说出来,她都不会觉得奇怪,毕竟灌鸡汤这种事情,哪怕自己本身不会多看几遍相对的段子都能学会的。 可余悦琪说,就不正常了。 毕竟,和她相比,余悦琪才是那个最需要别人给她灌输进心灵鸡汤的。 在残破动荡的世界里,每个人都会受伤,不会有人信念,哪怕是天之骄子也会遭遇挫折。 可余悦琪遇到的那些,就不是挫折了,而是摧残。 彻头彻尾的摧残。 那些遭遇要是换个心智不坚定的人,恐怕早就和家人一起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哪里还会坐下来筹谋未来的事情。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余悦琪有些艰难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说的这些并不是为了你好,我只是不想看到多一个人哭而已。 毕竟一个家里面总要有那么一个人是笑着的,要是全家人都在哭泣,那日子外面也太惨了。” 秦瑶突然感觉心头有些发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 “为什么是我?你明明比我更加有优势的,卿秀衣他……”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冷眼打断了。 “你如果不想我立马和你翻脸,就不要再提起那个人。” “我和他的事情早在你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彻彻底底的结束了。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再不相干。” 闻言,秦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之间充满了狐疑之色。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听到当事人亲口说过。 可辗转从旁人口中知道的消息也不算少了,传言中他们俩一直都是天生的一对儿。 可就是这样的一对,现在居然……她没有觉得余悦琪是在骗她。 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欺骗,只要有心打听,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知道了。 可也正是因为太清楚,心中才越发震惊。 见秦瑶的脸色变得这么奇怪,余悦琪笑了,不同于刚刚的难看,此时的她笑得非常灿烂。 宛若九天玄女,缥缈之中带着些许的清冷与疏离。 调整了一下步伐,给自己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行进路线后,才继续说道。 “姐姐,你用不着担心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本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透露给秦瑶。 即便她现在愿意叫一声姐姐也是如此。 有些事情只适合自己一个人舔伤口,并不适合拿出来说。 她不需要外人的怜悯,也不想用那段感情来谋取什么利益。 比如:这次行动的具体地图。 秦瑶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余悦琪的意思。 她这分明就是什么都不让问的节奏,看来,她们之间还是不可能和普通姐妹一样,亲密无间。 余悦琪见状,不由暗笑,果然还是和聪明人说话最方便了。 秦瑶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很复杂。 “你的意思就是不让我问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了,可不提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题吗?我总不能和你说那些人的家长里短吧。” “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我们其实还能探讨一下爷爷奶奶,以及我为什么孤身一人,被所有亲人抛弃在外。” 秦瑶嘴角剧烈的抽搐着。 关于这个事情,她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 就余家的那点破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在没有网络的时候,家常理短的传播速度,远比之前快的事多了。 说白了不就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误会吗? 余悦琪充其量是给某些特殊人物背了锅,这才让自己身上染了一身腥。 想到那个事情,秦瑶的脸色变得很古怪。 “你难道都没有想过要解释吗?如果你愿意,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一旦误会解开了,你就不会是孤家寡人了。” “有些误会还是不解开的好。”余悦琪的心情有些低落。 说实在的,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谈起这个事情。 毕竟对她而言这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到如今已经不是她不想说就可以不说的了。 “要是这次我回不去了,你一定要记得爸爸跟你说的那些话,对你以后是很有好处的。” “另外我在一个地方也藏了关于我的一些东西,等你解开爸爸跟你聊下的谜题,自然就可以找到那些东西了,有了那些东西你以后就是想当米虫都不是问题。” “你这个年纪就说这些托付的话合适吗?”不等秦瑶回答,一个饱含的怒气就非常突兀的响起。 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余悦琪没有回头,确切人的说是她不敢回头。 有些话她敢在秦瑶面前说,却不敢在他面前说。 哪怕一样是具备血缘关系的人,彼此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了解程度不同,在很多时候已经注定了非常多的事情。 见余悦琪不说话,余二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余悦琪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敢回头来看我一眼? 交代后事?家里老人都还健在呢,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种不吉利的事情。 就是真的要说,也跟我们这些当哥哥的挡在你面前吧?余小七,你不要太有本事了。” 说到后边,余二眼中已经有了一些晶莹的东西,好在余悦琪不敢回头,不然有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余悦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将一些负面的情绪压下去。 也不回头,就这么背对着余二说道。 “二哥,我知道你别想关心我。但有的事情终究是需要有人去做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家里地位非常尴尬,我如果出事了还能够勉强玩下去。 可要是换一个人,你想过会有什么结果吗?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他们接受不起任何的打击。” 最重要的是,她离家已经很久了,哪怕突然之间彻底断绝消息,也可以拿去离了当成借口。 让俩位老人心中始终保持着希望。 只要心中满怀希望,就不会动不动往坏处想。 只要不往那个方向去想,哪怕后面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不会太轻易相信的。 余二听着这些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震惊的看着余悦琪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不认识这个妹妹了。 在他的记忆中,余悦琪一直都是家里的娇娇女,很多事情都需要家里的兄弟们给她出头才能够讨回公道。 可眼下这些话,哪里是一个娇娇女可以说的出来的? 分明就是一个经历了诸多打击,对于这个世界有了非常残酷认知的人在能说的出来。 用力咬了咬下唇,将一些不该有的喘息压下去后,才说道。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你要是真的出事我不会隐瞒的。” 余悦琪淡笑着,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愿意那就随便你好了。反正到那个时候我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管你跟家里怎么交代,我都没有办法站出来帮你顶雷了,不是吗?既然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倒是想操心,可老话说得好,人死如灯。 连最后一缕光芒都没有了,还能指望影响到谁吗?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也就不会操心。 想到这里,余悦琪突然有了回头的勇气,她很好奇,现在的余二是个什么表情? 没准很精彩呢! 余二的心情非常复杂,远比上次见到余悦琪时,要复杂的多。 上一次因为时间的问题,兄妹二人并没有深入交谈,因此,对于余悦琪的想法了解的也并不多。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是真真实实的不一样了。 当一直笼罩在彼此双方的迷雾被吹散,见到了那久违的真容,他的心反倒凉了。 看了余悦琪好一会,才问道:“你确定自己想好了吗?” 听到这话,余悦琪身形一顿,余二他听懂了。 分明她和秦瑶之间说的东西更多,可秦瑶但是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反倒是余二,光听了一点点就明白她的心思。 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她实在做不到去敷衍。 沉默片刻后,很是突兀的摇摇头。 “二哥,我并不想欺骗你,我只能说,要是可以,我会竭尽全力从那个地方出来。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从那里出来,毕竟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并不是我可以做主的。” 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道:“我刚才和姐姐说的,我不知道你听见了没有?那些话我其实是想和爷爷奶奶说的,毕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家里我依然相信我的人恐怕就只有两位老人了,我……”说到这里,余悦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激荡的情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心上像是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就连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的艰难。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字眼,都得耗费巨大的力气去说。 脚下的步伐逐渐变成了机械的前进,所有的力气全部都用来说话了。 一双明亮的眼睛中没有一滴泪水,可此时心中,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一股巨大的悲凉迅速笼罩了整个心神,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种感觉,非常类似于失去一切后的孤寂。 此时的她,身体虽然还在照常活动着,但一颗心,早已经死去。 没有了灵魂的牵绊,所有的行动都变得那么枯燥乏味。 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为的只是在离开之后,还能为活着的人打一把伞。 余二心中同样是百感交集,万语千言,最终浓缩成简简单单两个字。 “放心。” 听到这无比简单又无比厚重的两个字,余悦琪笑了,笑的如同早春的山花一般烂漫。 娇艳中带着一缕勃勃的生机,哪怕明知道这种娇艳不能维持多久,依旧在努力绽放着。 为的,只是在无比孤寂的大地上,增添一抹别致的气息。 为人们心中的愉悦,增添一缕微不足道的力量,哪怕明知道不能留下痕迹也甘之如始。 “悦琪,你说清楚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秦瑶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连忙扯住余悦琪的衣摆。 “我们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嘛,家里的那些恩恩怨怨我来,不用你动手!你可不要胡来!” 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淡笑的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胡来?她不会的。 她做的这些都是最要紧的,秦瑶的计划虽然好,但漏洞还是太多了,她得补。 fpzw 第686章 罗恩 在兄妹俩的交谈中,那扇象征着不同世界交点的大门,也逐渐露出真容。 在看到这门的瞬间,除了早就知道具体情况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倒吸口凉气。 这口凉气并不是因为这里太过宏大或者守卫森严,正好相反,这里凄凉的不像是有任何人烟。 如果不是有特殊标志在这里矗立着,谁都不会认为在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 哪怕是偶然间路过也不会多留下了半个眼神。 “这,这里怎么会这么奇怪?”余二疑惑的看向周围,想要找人给他解惑。 余悦琪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哪里有本事给他解惑呀,一时间,不由将目光投向秦瑶。 此时的秦瑶脸上全都是一派怒色,明亮的眸间甚至还有丝丝怒气。 不由的让人生出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似乎他看向的不是一派荒芜的小院,而是一处给她留下惨烈记忆的地方。 一个令她恨入骨髓的地方,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能够让她恨入骨髓,无非就是几件极度不堪的事情。 “姐?”余悦琪轻轻地呼唤了一声,秦瑶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眼前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双眸之中的怒火也就越发浓郁,到了最后甚至有跳跃出来的意思。 那种恐怖不是简单的言语可以轻易形容的,完全就是一种极度愤怒之后的表现。 可当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因为,在那扇门后边只是空荡荡的院落,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地方奇怪,那就只有几个半人高的水缸了。 从那些水缸的状态来看,很早的时候应该是用来养荷花的。 但此时,花早就变成了枯枝败叶,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美丽。 只剩下一派的孤寂,以及味道不怎么好闻的泥土,那种味道,非常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进行腐败,在微生物的作用下,散发着诡异的味道。 “我妈妈,就是在这里走的。”就在余悦琪以为秦瑶不会理会她的时候,开口了。 她声音非常缥缈,仿佛不在人间,而是来自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看着她这个样子,余悦琪突然非常害怕。 她不想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一点也不想知道。 当初,她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那些东西已经让她无力负担了,她实在没有办法承受更多。 生命这两个字太过沉重。 不是她可以承担的,她现在的勇气,还没有办法承担这么沉甸甸的东西。 “不要说好不好?求求你。” 余悦琪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拽住秦瑶,话语凄厉。 余二此时的脸色也有些怪异,虽然他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是因为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余悦琪而言是这样的,至于秦瑶……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在血缘关系上,秦瑶也是妹妹,可对于他而言,生命中就只有一个妹妹。 从小到大需要他一直守护的也只有那一个。 如果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东西,那他一定会站在余悦琪那一边,哪怕她做错了,也是一样的。 对于自己最在乎的人,什么道德什么理智都不再重要了。 只要在乎的人安好就是晴天。 一旁秦瑶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说着。 “那是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白天的时候我们还在担忧,去哪里过夜才能够阴凉一点。可到傍晚就下起了暴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躲……后来,就在这里遇到了那几个人……那个时候这里的房子还在的,就在那扇门后,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时候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你知道吗?我先是以为自己会死掉的……后来是妈妈帮我逃了出来,等我找到人在回来的时候……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几个缸和回到最初的妈妈……” 秦瑶的话断断续续,没有半点逻辑可循,可他们偏偏听懂了。 可也正是因为听懂了,两个人的心都变成冰一样沉到了谷底。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东西才好,无论是鸡汤还是安慰,在这种事情面前都显得那样的无力。 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这种感觉的。 偏偏,他们都经历过类似的场景。 只是当时的情况没有这么惨烈而已,没有这么惨烈都痛彻心扉,更不要说亲眼见证一切的秦瑶了。 她没有变成一个失去一切勇气的疯子,都是上天的恩赐了。 余悦琪根本不敢想象,要是经历这一切的人换成她,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去想,也没有勇气去想。 对于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人来说,那种场景比要了命还要难过。 万语千言,最终汇聚成一个淡淡的拥抱。 在抱住秦瑶的那一刻,余悦琪可以清晰的感觉她的颤抖,她的彷徨,她的不安。 而且所有的情绪,都和她表露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秦瑶,甚至可以说是欢乐的代言人,每天都是笑嘻嘻的。 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影响到她的情绪。 可直到这一刻,余悦琪才明白,所有的快乐,全都是一层保护壳。 为的,自己是藏住内心的柔软,逼迫自己变得更加坚强。 “你难过什么呀?又不是你妈妈,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毕竟对于你来说,我妈妈可算不上什么好人呢。” 余悦琪抬起头,很是认真的看向秦瑶,“你知不知道现在,现在的其实挺难看的,不愿意伪装,就不要伪装了,我们又不是外人,露出你的脆弱不要紧的。” “我对你不是,可你对我是。”秦瑶低下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余二看看秦瑶,又看看余悦琪。 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最正确的,在上一辈的问题上,他实在没有什么发言权。 过去经常听到别人说一代的恩怨就一代了,不要延续给后代。 过去他一直挺支持这种说法的,可当真的遇见他才明白。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槛就是槛,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逾越半分。 哪怕做出无比巨大的努力也是一样的,最多因为利益有些短暂的蜜月期。 沉默良久后,秦瑶才抬起头和余悦琪相视一笑,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只有她们自己才明白。 有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在队伍的正前方突然爆发一次剧烈的争吵。 因为这场争吵,一路急行的队伍不得不停下前进的步伐,在原地等候最后的结果。 “你们脑子里都是有坑吗?既然对于分配有意见,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提非得等到这里?该不会真的以为到这个地方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吧。 没有了屠夫,难道我们就要吃带毛猪吗?告诉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就算是没有你,我们照样有本事把队伍带进去。 想要把分成比例提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背后有人撑腰也一样不可以!” 李娜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作为这一次的总负责人,她身上的压力一直以来都非常大。 因为担心出纰漏,一路走来她都非常的小心,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为的就是尽可能减少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好不容易顺利走到这里,本以为可以休息了,哪里知道会在向导上栽跟头。 “罗恩,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被叫做罗恩的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他一身汗衫迷彩裤,解放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踏实的农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种最要紧的时候狮子大开口。 最要紧的是他开的口还不是一般的大,一张嘴就是一箱可食用营养液。 他们这次出来带的箱子都很大,一箱里边足足有两百只营养液,相当于他们这一支队伍十天的口粮。 如果只是要五六只,李娜自认还是可以做主的。 可一下子要了这么多,不要说她,就是她的直属领导都没有这个权利。 对于李娜的暴怒,罗恩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慢条斯理的弹了一下烟灰,然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白气后,才说道: “李娜,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哭穷。我能开出这个价,就能确定你拿的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给我也没关系,那你就自己走呗,也不是我吹,就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如果没有我带路换个其他人谁敢去? 我知道你队伍里有几个对于异世界很熟的,可他们手里知道的路线最多只能一两个人走,可现在是四五十号人,这么多人一起扫,如果没有保证是会出事的。” “两个月前的教训你该不会忘记了吧?我要是没记错,那一次好像一起行动的只有十几个。” 听罗恩提起上次,李娜的眼睛都充血了。 整个人的精神都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再有那么一个引子,就能毫不犹豫的爆发。 “一个人少说两句。”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男人突然喝了一句。 听到这个声音,之前还无所顾忌的罗恩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火狼,你怎么会在这里?” 火狼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李娜身边,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进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 “这?”李娜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火狼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见状,李娜咬了咬下唇,短暂的思考后,就默默离开了。 李娜一走,两个男人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 火狼之前脸上还带着一些温和,可现在只有一派冰冷。 “罗恩,我不管这一次你是受了谁的蛊惑,也不管你说了多少好处,我只有一句话,我要她好好的。” 罗恩用力吸了好几口烟。 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转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当一支烟抽到只剩下个屁股后,才从嘴巴里憋出一句话。 “你们两个我都得罪不起。”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火狼却听懂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很快给出答案,而是右脚微抬,用脚尖不停在地面上画着些什么。 像是在画图案,又像是在写东西,在这个过程中罗恩一直注视着他。 两个人没有半个字的交流,就这么沉默着,沉默着。 两个人这样待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罗恩才有些颓然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挠了挠,本就不算整齐的头发,雪白的发根在他的揉动间暴露无遗。 仿佛在刹那之间老了好多岁。 “你这是在要我的老命啊,我家里人还在他的地盘里待着,你根本就是不给我活路。” “那你干还是不干?” “你给我选择的权利了吗?”罗恩突然抬头,恶狠狠的看向火狼。 “亏的那些人以前还追你追的跟什么一样,就你这种只会到处算计人的,哪里是什么翩翩公子了!简直就是猴扒皮!” 说着,罗恩一跃而起,想照着火狼来几下,可终究没有那个勇气。 手刚举到一半就颓然的垂了下来。 看着他这样,火狼笑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丢到罗恩怀里。 “只要她这次没事,好处少不了你的,说来说去你无非就是担心家人的安全,我找个机会把人弄出来就是了。” 弄出来? 闻言罗恩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要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他也不至于纠结这么久了。 那个人手里把握着的,不仅是他家里人的命啊,还有那种东西。 想着,罗恩眼中就多了一抹别样的神色。 既然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给他活路,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的家世都太好了。 家里有背景的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动不动就胁迫人。 这一次,非要给你们点教训! 也让你们尝尝被别人玩弄的感觉。 第687章 重新上路 如此简单就说服了一个有异心的人。 火狼心中反倒生出一丝狐疑。 他与这罗恩来往虽然不多,但对于他的为人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可以,正是因为有些了解此时才会如此不安。 毕竟,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顽固与小心眼,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是以正常方法让他答应,那没什么。 可眼下,他用的可不是什么太光明正大的方法,那人就是有异心也很正常。 可……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火狼虽然依旧不安,但还是朝着李娜心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太特殊了,上面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要进行尝试。要是他们就这样打道回府,很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这样的结果,无论是他还是李娜都是无法接受的。 因此,哪怕前途漫步,荆棘也得往上冲。 更何况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向导能给他使多大的绊子。 说句有些自大的话,这个向导就是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向导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加快速度而已。 至于其他的?真没啥本事。 在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事,是离开了某一个人就办不了的。 李娜虽说离开了,但她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找了一个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见到火狼出现,她立马就从一大丛枯草后面走了出来。 很是急切的问道:“事情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答应?要是不答应,咱们得赶紧找向导,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火狼很是认真的看了她一会,才开口道: “除了罗以外,在短期内还能找到一个对异世界更熟悉的人吗?”虽说他不怕罗恩。 可要是还有别的选择,他是真的不愿意带这么一个人过去。 异世界当中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多了,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都会导致全盘皆输。 更何况现在是这么一个大活人。 他必须将所有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面。 李娜摇摇头:“对于异世界有所了解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两个月之前出现的那次大意外,很多向导都自己藏起来了,现在可以找到还没有出任务的,就只剩下罗恩一个人。” 火狼眉头紧蹙,很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子事情可就麻烦了,没有人可以代替,可他现在……”说到这里火狼顿了顿,终究没有把一些事情说出来。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就是有再重要的事情,这时候说出来都于事无补。 看来,只能在路上多注意这个人,避免他途中捣乱了。 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吧,不然他的拳头可是不认人的。 “怎么,他有问题吗?”眼见火狼的话头有些不对劲,李娜忙问道。 “实在不行,要不咱们就不用向导了,大不了我把人全都化整为零,每一组四到五个人这样分散走,虽然慢一些,但胜在稳妥。” “你说的这个方法我刚才也是思考过,可是根本就行不通,别忘了出来之前你可是签过契约的,一旦任务失败面临的惩罚将是你无法承受的。” 李娜嘴角蠕动,还想说些什么,可一听火狼提及惩罚,顿时闭上了嘴。 不说这个事情还好,一说到这个事情她就满肚子的火气。 本来认识的大型任务是不用签署这些鬼玩意的,可偏偏行动之前有人心思不纯。 为了尽可能达成统一,他们这一派的主事人不得不妥协。 而妥协的条件之一就是这个类似军令状的玩意。 这种东西要是没人当真还好说,一旦有人当真了,那就是一道催命符。 只要那几个动了歪心思的人有想法,随时都可以凭借那一张纸斩断他们这一边的羽翼。 届时,她就是可以保住自己,也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左右手。 一想起出发之前听到的那些交代,李娜就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眼中也多了一些火焰,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陡然剧变。 先前的温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满。 “你也不要想的太多了,还没有到那种时候,眼下还是任务要紧。”火狼右手握拳撞了一下李娜的肩膀。 他这个人平时比较糙,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能够做的也就只有眼下这一个动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带来一些力量。 实在不行,他就回队里抓几个抗打的沙包过来,让她出出气得了。 老把那个气憋在心里会长皱纹的。 李娜本来就长得比较着急,要是再长点皱纹那脸还能看吗? 好在李娜不会读心术,也没有学过微表情,不然光是这一下,都得气得不轻。 她今年才三十出头好吗? 这个年纪正是一个女孩子绽放的最为娇艳的时候,哪里会有什么皱纹。 就是有,那也是笑纹。 还是因为获得的成就太多,没有办法很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才产生的。 …… “怎么还不出发呀,该不会是又出了什么事意外吧?” “再不走这太阳就该出来啦,我可不想在这太阳底下当人干。” “我就说不来,你偏说李娜带队有好处可以捡,这下子打脸了吧。” “我说出来做任务,还是得跟男的,就算脾气不好,也好过没有开始就结束。” “女人就是女人,出来执行更任务的磨磨唧唧的。” “没有那个能力干嘛要占着那个位置呢?就她这样的,要说不是睡出来的,谁信啊。” 因为长时间没有出发,队伍里开始有很多不和谐的声音产生。 不过有不和谐自然就有和谐,只是这些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夹杂在一大片倒彩中一点都不明显。 几乎是刚说出口,没有多久就淹没在话语的浪潮里,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 而余悦琪三人此时正隐藏在队伍里,默默不做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好在和他们一样保持中立的人并不少,不然就这个行为,简直不要太打眼。 可要说三个人心里没有一点变化那也是不可能的,起码余悦琪心里就很急切。 只是顺便的两个人都没有做声,她也不好意思冒头,这才一直沉默。 过了许久,余二突然开口:“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刚想问你怎么知道的?就听到一道很是冰冷的声音。 下意识抬起头看了过去,然后齐齐发出一声低呵。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面的几位大佬又开始打架了吗?” 说完,姐妹两下意识看向对方,然后相视一笑。 明明不是一起长大的,可在部分问题上两个人就是这么的默契。 虽然说出口的话不尽相同,但大致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余悦琪:“你先说吧。” 秦瑶:“尊老爱幼还是你来。” 两个人你让我,我让你彼此间推拒了好一会儿,答案没有探讨出来不说,反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看得余二直牙酸。 很是强势的站到两个人中间,“一个都不愿意说是吧?那好我来说。” 紧接着余二就把眼前这个高大男子的来历以及一些重要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从他的讲述中不难听出,这个人无论是自身的能力还是来历都很不凡。 按理说这种类似于骄子一般的存在,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可他偏偏出现了。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个地方真的不一样?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不对劲,要是这里真的那么不简单,京都早就派人过来接管了,哪里还会把地方留给他们这一帮人。 位置站的越高的人往往越小气,只要自己吃得下,是绝对不会让别人也吃肉的。 想着,余悦琪下意识看向余二,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后者此时却是一脸的无语。 “你们都不需要瞎猜了,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和你们思考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关系,单纯因为她而已。” 说着,目光有些不是那么对劲的看向李娜。 眼神中隐约有着些思念与悔恨。 不过被他关注的那个人,目光可不在她的身上。 重新上路后李娜的位置也有了一些改变,不再站在主导位置,而是将位置让给了副手。 而她自己则是和火狼一起,站到了罗恩身边,美其名曰是保护他。 可他们心里清楚,这并不是什么保护,而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对此,罗恩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也不是没有反驳过,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 除了乖乖认命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毕竟还没到地方呢。 就是有什么小心思也得到了地方再说,不然岂不是上赶着给别人手里塞把柄吗? 越是小人物,就越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谨小慎微,做小俯低。 扬眉吐气不是不可以,但要讲究地方,盲目的真给自己出气,那就不是出气,而是找死了。 沙沙沙…… 一路上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尽可能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可基数实在太大了,哪怕是再小心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每走过一处地方都会踩碎一些叶片,让这些叶片发出痛苦的哀嚎。 在此期间李娜数次做出手势,示意大家尽可能降低存在感,只是效果实在不行。 她自己估计也明白,因此在提醒过几次没有效果后,就放弃了。 看着她脸上偶然闪过的落寞,余二不自觉握紧拳套。 他真的很想抚平她的眉头,可现在的他,再没有了站到她身边的资格。 他还是他,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呵护的小女孩了。 也变成了,可以为其他人就比风雨的参天大树,只是,这棵树上的枝叶不是很多。 不然,也不会产生出多麻烦。 “丫头,我记得你手里还有些特殊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帮她一下吗?就当……就当是,哥哥借你的。” 闻言,余悦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余二要的是什么。 可反应过来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古怪。 那个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可也不是可以随便给人的,还记得当初刚拿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奶奶说,是给未来伴侣的。 眼下那李娜明显和余二没什么关系,可余二却要给人家。 这就有点尴尬,不过不是人家尴尬,而是余二尴尬。 只因为,这个东西一旦给出去就不可能有时候回来的机会。 日后,余二就是真的遇到一个愿意和他一生相伴的人也没有办法给出了。 不知道还好,可要是知道了……就是心再大的人,但是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吧。 毕竟,意义不一样,想着余悦琪看向余二。 “二哥,你真的确吗?” 余二眸光低垂,不太敢对上余悦琪的眼睛。 “给吧,那东西在她手里,比在我们的手里更加有用。” 余悦琪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叹了口气,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葫芦。 然后咬破自己的指尖,往里面滴了几滴血液,随后才交给余二。 而余二,也咬破自己的手往里边滴了几滴血,做完这一切后,余二小声交代了几句,就躲躲闪闪的找人去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一旁的秦瑶很是懵逼,完全不明白这兄妹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往一个小葫芦里滴血什么的,怎么看到不像是不能够重复的东西呀。 可看着他们刚才那么郑重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见她这样,余悦琪雅的声音解释道: “在那个葫芦里面,有一种很奇特的虫子,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偶然间听家里长辈说起是我们的伴生虫。 使用的时候往里面滴几滴血就可以激活活性,将两个相爱的人绑定在一起。” ??? 秦瑶是越听越糊涂了。 按照这种说法,这玩意岂不是类似蛊一样的存在吗? 如果真的是真心相爱,绑定也就算了,可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吧? 余悦琪像是猜到她在奇怪什么,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用来绑定自己最爱的人,那就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消除虫子的特性。” 至于是什么样的代价?余悦琪并没有说,因为她也不知道。 fpzw 第688章 解释 李娜看着手中余二刚刚送过来的小葫芦,眼中神色莫名。 她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这个曾经的学长。 她清楚,余二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好,完全是因为那个早已经死去多年的人。 可她,并不想要这样一份特殊的对待。 如果可以,她宁可这份对待是因为她本人,而不是外力。 女孩子都是骄傲的,她也不例外。 虽然那个人对于她而言也是家人,也是最亲密,可和这份照顾放在一起,她就有些无所适从了。 手中的小葫芦,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李娜恨不得立马就丢出去。 可现实不允许,是真的不允许。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是无法与科学进行解释的。 而这,就是那中无法解释的现象之一。 虽然还没有把手中的葫芦打开,但对于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她隐约间已经有了猜测。 “这么纠结做什么,要是不喜欢就还给人家。”火狼走过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娜。 不就是一个小玩意,至于纠结那么久吗? 弄得好像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而已。 要是早知道她喜欢这个,随随便便都能弄来十个八个。 到时候不要说拿在手里把玩了,就是放到地上踩也是足够的。 李娜长出一口气,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葫芦。 “你不懂,这个东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要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恐怕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见到这么一个东西,更不要说使用了。” “嗯,真的有这么厉害?” “不是有一点厉害是非常厉害,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无数传说,这些传说有真有假难以分辨,寻常人难以分辨。” “不过这个东西,我却可以肯定是真的,有了它,就是罗恩有异心,也能轻易解决了。” 闻言火狼大喜:“这么说这应该是件好事啊!遇到好事应该高兴才对,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李娜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应该还记得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吧?这个东西应该是属于她的,可是现在却落到了我的手里。”说到这里李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对她而言,这是感情的见证是梦寐以求的东西,可对我来说这就是个折磨。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做过什么事的折磨。” 啪! 火狼毫无预兆地扬起右手给了她一巴掌。 低声吼道:“你忘记当初的承诺了吗?说好了把这个事情烂在肚子里的,你为什么现在要提起来? 你给我记住,那什么劳什子的负罪感全都给我忘记,当初的事情不是谁造成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不要让自己活在痛苦之中。” 火狼的话说的很果决,但在他眼里深处,依旧有些浓浓悔意。 被当初那件事所折磨的可不只是李娜一个人,哪怕是心性坚硬如他,午夜梦回间也时常想起当初的事情。 也正如他先前所说,当初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谁都不想的。 可不敢怎么说,作为当时的领队,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不是他当初听进了别人的建议,修改了参与人员的名单,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了。 彼时,在能力上比他厉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再犯错,可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意外?”李娜泪眼婆娑,“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会相信吗?”说着李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除了当时的参与者,我们的心是最清楚的,有没有做错,其实早就有公断了,只是一直以来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知道吗?过去我一直都很喜欢余二哥哥,每次他到我们家来,都会甜甜的叫上一声姐夫,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娶我姐姐过门。 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我就再也不敢见他了,我不敢想象他一旦知道了真相,会发生什么……” 说到后来李娜的声音都变得哽咽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块不可触及的土地,在那里埋藏的许多不堪的过去,以及悔恨无比的事情。 没有揭开的时候,可以享受静静地岁月静好。 可一旦当初的事情被揭开,所有的幸福都会变成镜花水月。 譬如此刻。 “冷静一些,听到没有?”火狼用力握住李娜那有些冰凉的手。 “他既然还能那么心平气和的给你送东西,就说明他一无所知。 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拦住他的步伐,不给他发现当年真相的机会。只要没有发觉当初的真相,就永远不会有翻脸的那一天。” “瞒不住的。”李娜口中呢喃着,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她怎么会被人威胁? 为了掩盖当初的真相,她犯的错误已经高多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本钱再去掩盖什么了。 如果真的要把当初的事情揭开,那就揭开吧。 没有哇,去腐肉的伤口是注定没有办法愈合的,哪怕这个过程无比惨痛也得进行下去。 打定主意后李娜就不再纠结了。 仔细的将葫芦收起来后,转头看向一边的火狼。 “等下次休息的时候我们去看他吧。顺便把当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你忙了这些年我也累了,是时候把所有的一切公诸于众了。” 说完这些,李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额头见的阴霾也少了一些。 瞬间恢复成过去那个无拘无束的小女孩儿。 在这一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她,天地也还是原本的那番天地。 午休时间,李娜与火狼二人携手找到了余二。 彼时,余二正在一脸苦大仇深的啃着手里干巴巴的饼子。 见到两个人过来,也没有产生什么特别大的反应,随口就招呼两个人坐下。 两人也不客气,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二话不说就坐下了。 “你们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我来说吧,毕竟当初我才是队长。” 李娜微微点头,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 她虽然想亲口把当初的事情说出来,可眼下火狼明显比他更合适说出来。 见三人一副要谈事情的样子,余悦琪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跑出去。 可余二却把她拦住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的事情你也到了该知道的时候。” 闻言,余悦琪的脚步顿住了,虽然心中依旧狐疑,终究没有多话。 比起有些忐忑的余悦琪,秦瑶此时的表情就坦然多了。 不仅没有提出主动离开,反倒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花生和瓜子,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看的余二眉头微蹙,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便宜妹妹,他从来都没有照顾过自然也就没有要求人家离开的权利。 毕竟这个地方是公共的,不是个人的。 火狼嘴角微扯,不是很愿意让两个女孩子知道当初的事情。 不过当事人都没说话呢,他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留下就留下吧,反正说给两个人听是说说给四个人听,还是说。 “我们当时接到命令,去葡萄查看,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非常顺利,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 直到我们回程的时候,才遇到了两个龙头马身的家伙,那个时候我们的实力都不高,为了保住更多人,我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让队伍里实力和我相当的李莉断后……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在这个事情上我自认没有对不起其他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出于大局的选择,可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愧对你的。” 余二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你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嗯,已经说完了。” “既然你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那就离开吧。李莉已经走了,我也不想在搅动的她不安宁,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这么了解吧。 只是,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有生之年,不复相见。” 余二向来都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一直以来余悦琪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没有感情。 可到了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人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还没有伤到那个份上。 不伤,自然就不会痛,可一旦痛了,那就是彻骨铭心的剧痛。 火狼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转身离开。 看到他离开李娜也站了起来,想要跟着一起走。 可就在这时,余二伸手拦住了她。 “你暂时不要走,对于那个东西你还不会用。李莉已经走了,对于我而言,那个东西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既然如此,还不如拿给你用。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有别的心思,我只是不想你浪费而已。 丫头,你帮她一下,外人是不知道该怎么推动的,既然用那就用到极致,如果用不到极致。还不如不用。” 后面半句话是对余悦琪说的,突然被点名,余悦琪有些不高兴。 听了这么一会儿,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可就是因为什么都知道了,才会格外的心疼。 在这种情况下,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帮忙啊,虽然当初的事情和李娜没有关系。 可她就是迁怒了,毫无理由的迁怒了。 “我不想帮忙。” 余二一眼瞪向她,“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是告诉你而已,你如果坚持不帮,那就只有我自己来了。” 听余二d说自己来,余悦琪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样,一蹦三尺高。 “我去还不行吗?就知道窝里很有本事,你找刚才那个家伙去啊!” “他现在的实力很强,活着的他比死去的他,对于我们而言更有用。” 对于h刚刚得知的事情,余二心中也是波涛汹涌,恨不得直接上去给他一脚。 可他就算真的上去了,也于事无补了,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人都已经白骨化了,还纠结这些有用吗? 你开的人已经离开了,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不能永远活在回忆当中,那是不理智的行为。 余悦琪嘟起嘴,心中满是不乐意。 可她还是听余二的话,把人带到一边帮忙激发去了。 秦瑶出于好奇也跟了上来。 这种非常的神奇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上呢,主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自然得多看看。 余悦琪当然知道她跟了上来,不过也没有阻止,任由她跟着。 毕竟秦瑶也不是什么外人,就算现在不让她知道早晚也是要说的。 由于条件受限的关系,三个人并没有走远,很是随意的找了一块空地,就开始了。 激发的过程其实非常简单粗暴。 只要在手腕上划一道口子,然后把虫子倒在伤口上就可以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虫子自己会去做的。 秦瑶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惊奇。 “这样就可以了吗?不用化阵或者念一些非常古怪的东西吗?” 余悦琪嘴角一个劲的抽抽,这电视剧真是害死人啊。 不靠谱的玩意远比正儿八紧的内容更加深入人心。 “这些虫子本身是具有很强活性的,我们有办法把它激活,却控制不了它的活动,接下来来的一切都是自主行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这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万一出了茬子怎么办?” 余悦琪耸耸肩:“凉拌。” 余悦琪话语飘忽,在丢下这两个字后,就带着秦瑶,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完全不顾李娜。 控制的办法当然是有点,不过她不想用。 一个人的精力本来就有限,用在自己的身上还嫌不够呢,怎么可能浪费到一个外人身上。 反正没有收钱,就是有问题也不算坑人。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看她的运气了,反正不会有特别惨烈的后果就是。 毕竟,余家人把这个玩意折腾出来可不是害人的。 对于要和自己想处一生的人,余家人可是相当的慎重。 两个地方距离本就不远,再加上余悦琪有意划水,一来一回甚至还不到五分钟。 看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余二眉头微挑,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满。 见状余悦琪有些骇然,一个闪身就躲到秦瑶身后。 “你还好意思躲,真是没出息。” 第689章 火狼离去,抵达 “啊!”空地上,李娜浑身被血红色的汗珠所浸透,整个人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看上去分外的恐怖,白皙的脸庞更是红的吓人,光是看上一眼都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工作的关系,火狼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可这一次见到的一切却是远胜于过往。 惊慌之下,他想都没想就想上前去打断这个过程。 “你如果想他死的话就尽管上去吧。”余悦琪摆弄着手里的魔方懒洋洋的说着。 原本她都已经回去了,要不是余二担心李娜会出现意外,她这会儿都该睡了。 本来就因为昼伏夜出的关系,精神紧绷到不行,好不容易碰到个能够休息的时候,还遇到这种破事,真是有够倒霉的。 这李娜要是自家人吃点亏也没什么,可她不是啊,这就很郁闷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给她的东西里面做了手脚,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她的,我刚才就不该答应她过去,要是不过去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余悦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爱怎么想随便你,反正我无愧于心。” “卑鄙。”火狼冷冰冰的看着余悦琪,脸上更是写满不悦。 如果不是担心李娜的安慰,他此时已经出手了。 看看余悦琪那纤细的脖子,又看看自己的手,火狼觉得,重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这个歹毒的丫头给捏死。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余悦琪一脸平静的走到他身边,“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不知道你那亲爱的李娜有没有告诉你,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惹急了,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话语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其实到了他们这种程度,掩不掩饰已经不重要了,对手到底是人是鬼早就有了自己的判定。 这种判定是基于数据上的,可靠指数足有四星半。 至于那剩下的半星,则是因为底牌的不确定性,不然连这半星都不可能有。 “你也不用在这个地方叫嚣着说我卑鄙,我如果真的卑鄙,她现在早就去找另外一个世界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种时候。” “我如果是你,这个时候就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做,静静等待着时间过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说完余悦琪转身就走,眼下这里已经不需要她了。 对于那神秘的虫子火狼或许不清楚,但对于李娜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只要李娜不出事,余悦琪相信哪怕是她把天玩塌了,火狼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当然了,她也没有那个本事把这片天空玩塌就是了。 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轻易毁掉别人的一切,那可是上面人专属的独家本事。 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透明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力量,又不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 余悦琪走了,火狼想追,可此时李娜已经陷入了昏迷,他没有办法离开。 最终只能恼怒的踹了一脚道路旁的枯枝败叶,发泄一下。 李娜这一觉睡得非常漫长,将近三天才缓慢转型。 在这个三天里,火狼累得整个人都快脱形了。 过去没有接触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很简单,认为只要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听话,签签字一天就过去了。 除了每天坐着的时间长一点玩几乎没有任何的付出。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作为一个主持人,虽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体力,但在脑力的消耗上却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 如果不是他本身头发资源雄厚,仅仅是做三天都要变成一个地中海了。 而那,分明就是中年油腻大叔的标配。 他丑拒。 当灵魂好不容易从那个幽暗的鬼地方出来,李娜的眼睛都是红的。 她甚至不敢再次眨眼睛,就怕一眨眼睛就又回到那个可怕的空间。 在那里虽然没有无尽的厮杀,也没有什么凶猛的怪兽。 可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觉得可怕,对于那个地方的记忆一开始还挺清晰的,可随着意识的逐渐回笼,所有的记忆都慢慢消退。 当眼前彻底清明后,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字——空。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起任何的东西,仿佛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一个真实的过程。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过程到底有什么用? “醒了?”火狼的声音幽幽的从上方传来,李娜下意识抬头去看,然后就看到胡子拉碴的火狼。 看着他那通红的眼睛,以及一些熹微的改变,李娜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火狼没有说什么,只是递过去一个小可乐瓶,在瓶子里边有着大概13的水。 看到这瓶水,一些坐在附近的人不由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羡慕,大写的羡慕。 这大队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们每天充其量就是用湿润的棉签擦擦嘴唇,可人家李娜呢? 刚刚醒过来就有那么多的水喝。 不过羡慕归羡慕,并没有使人失去理智去抢夺。 毕竟,大家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要是真做了这种事情就破坏规矩了,按照规定破坏规矩的人都是要被赶出来的。 在现在这种时候,哪怕是实力再强的人也不敢再做独行侠了。 因此,除了忍就只能忍了。 “你把谁给了我,那你呢?”李娜的声音有些嘶哑。 “既然给了你你就喝了吧。之后我会再想办法多弄一些水来的。” 闻言,刚刚拧开瓶盖的李娜顿住了,突然觉得自己不渴了。 在队伍里每个人每天的供应都是固定的,哪怕她是带队的也不例外。 这种情况下还能去哪里找水啊? 火狼说的这些,不过是用来安慰她的谎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别这样。”火狼握住她的手,“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异世界,在这里想要补充水源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你千万别犯傻。” 你那原本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分得清轻重,闻言也不再纠结,很是干脆的把瓶口放到嘴里。 小口小口的吞咽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水本身的清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几口水下肚迅速抚平了她胸中的火热。 思维也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有心思,去查探得到的好处。 她过去没有练习过什么特殊的功夫,只会些简单的拳脚,自然无法和那些大家一样从细微处得知自己的进步。 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也就是和别人打一架。 于是,队员们就见到了,非常特别的一幕,刚刚清醒没多久的李娜和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人挑战。 刚开始,大家都因为她的身份让着她,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有人回过味来,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这只队伍,虽然过去相互练习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对于大部分人的能力还是有所了解。 作为队长的李娜,自然在了解之列。 之前的她虽然也有些实力,可距离厉害还是有着不小差距。 大多数时候都是凭借着女性的身份取巧,赢虽然是赢了,但却没几个人会承认她厉害。 因此,队伍里没少有反对的声音,不少人一直想着把她拉下来。 可最后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失败了。 可今天,李娜凭借着优秀的表现,彻底颠覆了人们心中的形象。 重塑人们心中的形象,与此同时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和谐了。 下达指令的时候也变得更加容易。 “呼。”火狼长出一口气,然后笑着看向李娜。 “你最近的表现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就连那些刺头也跟你打服了,这下子,我也可以安心离开了。” 听他说要离开,上一刻还无比欣喜的李娜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你不是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吗?” “我是说过要一直陪着你,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上面已经下达了指令,要求我马上回去。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工作,只有外出执行任务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我不想你以后跟我过苦日子。” 火狼没有说的是,他这一次之所以违背诺言,并不是简单的召回,而是有人在背后捅了刀子,不然上面就是再厉害也,也没有办法远程下达命令。 还是最要紧打我红头命令,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李娜了。 她独自外出,受到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我离开以后你最好再去找一趟余悦琪,我感觉那个东西对于你的强化没有那么简单。” 李娜最近的变化火狼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在抗击打性还是速度以及力道上,都远胜从前,粗略估计至少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强化已经很让人满意了,可火狼却觉得这并不是极限。 可怎么才是极限,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建议李娜去找人。 李娜却是摇摇头,苦笑道: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去找他们吗?可是个方法是行不通的,如果我们之前没有吧姐姐的事情说出来还有几分可能,可是现在恐怕根本就不想见到我吧。 不管怎么说,姐姐的死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是他,在这种时候也是不会选择原谅的。” 对于和余二之间的事情李娜其实看得非常清楚。 人家愿意帮一次忙是情分,可这不代表就可以让人家帮第二次。 能够有现在的进步,她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敢再奢望其他? 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人生在世总需要靠自己生活下去的,没有谁,可以永远依靠,哪怕是父母家人也没有那个义务,更何况她与余家,自从上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干系了。 日后再见,也只会是曾经最熟悉的路人。 李娜很是坦然,火狼却有些不舒服:“你这话我就不爱听,出了事情明明就是个意外,凭什么要怪在你身上,他余二如果真的是那么想的就是内心狭隘。 更何况大家都是幸存者,彼此间帮忙怎么啦?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我没有把他们家这个特殊的能力上报,已经算是对他非常友善了,他要是再……”火狼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李娜瞪了一眼。 “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是一个非常大气的人。不要颠覆了自己在我心中的形象。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偏执,那就不要怪我离你远去了。” 火狼有些傻眼,完全不理解你那为什么会瞬间翻脸。 把这些特殊的东西主动上交,不是应该做的吗? 一直以来都是受郭嘉的庇护,郭嘉有难了,虽然应该奉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帮助啊! 哪里有这么自私的? 火狼走了,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不解走了,直到离开前的一秒,李娜脸都是黑的。 因为出身的关系,火狼对于郭嘉一直有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情怀,认为无私奉献才是最应该做的。 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 他愿意那样做,李娜不反对,因为那是他的信仰,是他的坚持。 但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行扣在别人头上,这是不对的。 步履匆匆,一行人按照原定计划不停往前走着,脚下的枯枝也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了残渣,再也没有刚开始时的炫目。 在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世界,不少第一次抵达异世界的人口中都发出惊叹。 有一种想要永远留在这个地方的冲动。 李娜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说什么。 对于处在末世的他们而言,这里是天堂,可也只是天堂。 人类是没有办法长时间在天堂里面生活的,强行留下,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想到这里,李娜长叹一口气,眼中多了一抹失落,仿佛想起了什么,她的失落和周围高兴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和谐,就在她身后还有三个人,也和她一样,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第690章 拦门酒 “这种时候,你们和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余二看看余悦琪又看看秦瑶一脸的无奈,到底还是年轻连这种机会都不会把握。 “二哥,不是我们不愿意把握,而是这个风头不能出。” 余二:“?” “李娜虽然对于这个地方虽然不了解,但她的地位终究比我们要高。这个时候我们要是敢扫了她的面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旁的秦瑶点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她们到这来,固然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有些规则也是不能违背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秩序,而有秩序就必须遵守,率先破坏规矩的人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就是不想着自己,也得考虑身边的亲朋好友。 她们都不是那形单影只的人,远做不到那么决然。 余二半眯着眼,很是奇怪的看着余悦琪。 他本以为近些日子的接触已经足够他了解这个妹妹了。 可随着接触的深入,他却发现远远没有。 如今的她,再也没有半点当初的痕迹,只剩下一层浓郁的迷雾,以及周身那不是很友善的气场。 气场其实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不够敏锐的人,基本上都是察觉不到的。 可一旦所有人都察觉了,那就代表着很多事情已经到了揭幕的时候。 对于外人而言,揭幕是一个非常精彩的场面,值得期待。 可对于自家人而言,那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余悦琪第一时间察觉到余二的不愉。 她看了余二一眼,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垫起脚尖,像小时候那样扑到他的怀里。 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 “二哥只要是人都会有这一天的,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我没有办法保证什么,我只能说只要有机会,我就会竭尽一切努力让自己活下来。” 余二顿时一僵,无论是将要举起的手,还是即将出口的话,在这一刻都停下了。 内心深处有百般的怨气,想要抒发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叹息。 良久才拍拍她的肩膀,“不管你想做什么,哥哥只告诉你一句话,累了记得回家,我给你熬汤。” 累了就回家,我给你熬汤。 这句话对于余悦琪而言有着非常的意义。 它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一碗汤,更多的是来自家庭的关怀。 而在最初的最初,这汤是由余双熬的,时光流逝熬汤的方子依旧在,可那个人却离开了。 哪怕是半点与他相关的痕迹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存下来。 如今,即便她如何的思念,也只能凭借脑海中那点微薄的记忆。 她真的很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也会淡淡的褪色。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是在思念也没有任何依托了。 滴答滴答~ 余悦琪的泪水濡湿了余二的衣襟,也在他的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千般话语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一个淡淡的拥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看着两人这样,秦瑶不由心生羡慕。 要是也有个人愿意这样抱着她就好了,哪怕只是一小会儿都行。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行走实在是太累了,她也需要一个避风港,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女孩子生来就是强硬的呢? 所谓的强硬,不过是身后没有人为她支撑,为了生活她只能勉强自己坚强。 可再坚强的外壳也有轰然碎裂的一天,可惜…… 她没有依靠,一旦外壳碎裂,那她就再没有以后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袭来,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秦瑶哪里是那么轻易就服软的人,立马奋起挣扎,可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别闹,丫头累了。” 轰! 听到如此温暖的一句话,秦瑶那笼罩在周身的外壳,突然碎裂,再也看不到半点往日的影子。 仿佛那些不好的念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她也是位有家人呵护的小公主。 再也不需要为了那么一点点东西去打拼,去奋斗,也不怕哪天出去之后,再回家时家里已经被人洗劫一空。 “你们两个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回家吧,我们这些当哥哥的都不是摆设,无论之前爆发过怎样的矛盾,我们都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上一刻还无比配合的余悦琪,突然将余二推开,很是粗鲁的擦干眼泪,不发一言,独立走开了。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谁三言两语就可以挽回场面的。 如果可以,有些事情她宁愿一辈子都解不开,有些地方,她一辈子都不愿意踏足。 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她害怕,只是因为,不想揭开往事。 “丫头,你怎么了?”余二在背后呼唤着,可余悦琪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往前面走着。 不多时就走出了余二的视野范围。 秦瑶也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追上余悦琪。 当初的事情,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可正是因为知道,她才理解余悦琪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余悦琪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失去理智。 很快就到了人潮的外围区域,然后就站在最外沿,没有参与到热闹中,也没有再回到余二身边。 “你说说你只有是何必呢?明明可以几句话就解释清楚的。” 余悦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们的事情虽然不是我一手主导的,但里面有我的成分在。 所以,我没有办法解释,也解释不了对了,我让你转交给那些人家里的东西你给了吗?” “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我不想他们的家人才过得不好。” 秦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一个劲的关心别人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 哪怕是号称最有钱的后勤处,在这个时候也不会有特别好的待遇的。 不少刚刚进入后勤处的人连吃饭都不够,更不要说,还拿出一大半给别人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心安理得的拿。 可当她看到余悦琪过得那么差的时候,又觉得非常难过。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不是没有劝说过,可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余悦琪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秦瑶的目光越发变味,余悦琪本来就是一个敏感的人,很快就发现了。 但她并没有提及,而是转头说起另外一件事。 “接下来的路线我们不能在一起走了,你是跟在李娜身后继续监视,还是和余二一道,去找到那样属于你的东西?” “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独自行动,在这个地方独自行动和绞死是没有区别的!”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在,有本事也不能这样乱用啊!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他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余悦琪笑笑:“不是还有你吗?就算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能按时间上香呀!” 秦瑶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我才不是他女儿,谁愿意当谁当去?反正姑奶奶不打算伺候了。” 闻言,余悦琪刚打算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灯火通明。 下一刻,一股浓烈的酒香充斥鼻尖。 “这是什么情况?” “唉,这好像是美酒的味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酒呢?” “哈哈哈哈你们别乱说啦,这里怎么会有酒闻错了吧?” “不对,这就是酒的味道。还是米酒对,一定是米酒。” “酒味?”李娜刚刚恢复状态就听到这话。 闻言也是一愣,下意识转头想问一下火狼的建议。 可在他的身后哪里还有人影? 刚刚才从那种特殊的状态脱离出来不久,李娜的精神有些不太好。 愣了好几秒才去问身边其余人。 “有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来了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一个长得十分娇小可爱的女孩子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轻声细语的说道: “这是我们这边的一种风俗,叫做拦门酒,一般情况下是用来对付不请自到的恶客的。”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可不就是那传说中的恶客嘛,不仅没有打招呼,一路来还拿了不少东西。 不受欢迎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只是…… “那该怎么破解?” “这个嘛,其实不难。”稍微缓了口气,那个女孩子才继续说道:“只要我们当中有人可以完成他们的题目,基本上就可以顺利过去了。” 闻言不少人心中都是大喜,只要有办法就好。 可剩下的人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因为层次的不同,对于这个事情的理解程度自然也不一样。 拦门酒拦门酒,关键在一个拦字上,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付他们了。 啊不对,应该说是兽。 就在许多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几只长相不一的猴子,头上顶着几个大酒坛,朝着众人走来。 随着它们的接近,那股酒香格外浓郁。 刚开始人们只闻到酒的味道,可随着它们的接近,哪怕是对于酒一点了解的我没有的人,心中也不由得赞叹出声。 “好酒,这一定是上好的美酒。” “这酒要是不好喝,我头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哈哈哈,没想到活了30几年还是第一次闻见这么香的酒,真是长见识了。” …… “吱吱吱……” “吱吱吱……” 不一会那些猴子就到了人面前 看着那些罐子当中琥珀晶莹的酒液,李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身份的不同,他其实是品尝过这所谓的猴儿酒的。 不过她当时喝的是已经经过稀释的,至于稀释了多少倍,她并不是很清楚。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这个酒的后劲非常足,她当时不过就是喝了那么一小口,连小酒杯的13都不到,结果付出的代价却是沉睡三天。 不可为不厉害,要是今天遇上的这些猴儿酒,还是那么强的药效。 那他恐怕,连第一杯都扛不住就会昏睡过去。 在这种地方昏过去,那以后会经历什么可就很难说了。 想着你那就想拒绝,可还没等她拒绝,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就到了面前。 看着那杯无比漂亮的酒,李娜心中那是翻江倒海的震惊。 是它绝对就是它,这就是她上次曾经品尝过的酒。 认出这酒的来历后,李娜别说碰啦,直接就后退了几步,生怕和这酒扯上什么关系。 有些经历有过一次就已经很可怕了,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只是在世间的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你越是抗拒一件事,往往就越跟到你身上来。 “唔!” 伴随着一声低呼,那琥珀色的酒液,已经被那猴儿强迫的灌入嘴里。 下一刻舌尖上就爆发出一股独特的香气,全部味蕾瞬间被一股奇异的味道所占据。 与此同时酒香,透过李娜的四肢百骸迅速向外散发着香气。 在这种时候就显示出个人的反应能力来。 无论是对于酒还是车,男人的反应能力总是比女人要高上一些。 余二闪电般出手,一下子就封住了余悦琪和秦瑶的口鼻不让这个味道进入她们体内。 余悦琪还好,因为余二封堵的及时,再加上她自己也有一些防备,并没有吸入太多。 可秦瑶就惨了,本就是个一杯倒的,再被这味道一刺激,咚的一下人就摔倒了。 她的摔倒就好像开启了什么按钮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中午还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五个了。 而按照这拦门酒的规矩,要想进这第一道门至少得喝下十八杯! 李娜刚刚喝了一杯,也就是说还有十七杯,而他们这里只有五个人。 这就代表着,每个人至少得喝三杯多,才有过去的可能。 想到这里,余悦琪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她一个连酒酿都能喝醉的人,怎么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啊,完全就是用命在喝啊! 唉~她真是好惨一女的。 早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局面,还不如第一个照面就醉倒呢。 第691章 猴儿酒 看到余悦琪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余二突然想起一件被他遗忘了很久的事情。 那大概是十多年前吧,那个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余爸去到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工作,哪怕是过年也回不来。 余母为了一家团圆,特地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那个地方。 在那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清楚。 只知道回来后余悦琪就病了,而且病得非常严重,直接错过了当年的花灯节。 为了安慰她,家里承诺第二年帮她争取一个名额,上去当灯童。 可惜的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举办过花灯节,取而代之的是花朝节。 各种活动,虽然还有,但终究变了味道。 再也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节日了。 为此余悦琪还失落了挺长一段时间,在那些日子里,她一天到晚都不开心。 每天除了三餐以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任何人说话。 那个时候的他们,年纪也不大,以为只要把所有的玩具都送给妹妹,妹妹就会开心。 可到头来,玩具全都送出去不说,还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谁起了心思,说是反正妹妹也不喜欢,那就拿回来好了。 可就是因为这么一个直接的想法,导致他们所有的溜溜球和卡牌都被没收了。 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其实挺好玩的,可当时大家心里其实都不情愿。 甚至还因为这个怪上了妹妹,特别是小我和小六还找了理由跟妹妹打架,到最后,三个人都没落着什么好。 一个个都跟小花脸一样。 为了平息兄妹之间的纷争,长辈们这才把余悦琪不高兴的真实原因说出来,知道了情况大家也就不闹了,很快家里就平静了。 这个事情对于他们几兄弟而言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存在。 因此,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想起这个事情。 直到余悦琪的脸色变得惨白,这才把往事从记忆深处救了出来。 当初幼年的余悦琪,好像就是因为沾了拦门酒,导致全身红肿,这才错过了心心念念的花灯节。 想到这里,余二的眸光有些晦暗,有些怜惜的看向余悦琪。 “你如果实在喝不了就不要强求我来替你就行了,不能喝酒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不是不能喝酒。”余悦琪冲着余二笑笑:“我只是不能喝拦门酒。” 余二:“?”不都是酒还能有什么区别吗? “拦门酒和其他的酒不一样。拦门酒里面有其他东西,每一年的配方都不太一样,有的时候是加了五毒的毒液,有的时候直接就是五毒泡的酒还有的时候,拦门人会因为心情还不错,放过这一批闯门人。” 余二皱眉:“丫头,这个事情可是很重要的,你能确定吗?” 李娜昏迷,在还清醒的人中他是实力最强的,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暂时把这副挑子接过来。 因此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余悦琪抬头看向上方蓝黑相间的天空。 “我没理由拿这种事情来欺骗你,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拦门人,在这种事情上他们是不会隐瞒的。” 闻言余二有些狐疑的看向拦门的一堆动物,朗声道: “各位我想请教一下这酒里面都有什么?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冒昧,但我们的身体和你们完全无法相比,贸然接酒很可能会离开,我想你们也不愿意让我就此离开吧。” 一大群负责拦门的动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个眼中都透露着茫然,显然没有听明白余二话语间的含义。 好在余二的性格比较沉稳,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重复好几遍之后,才有一只白毛猴子走了出来。 饶有兴致地看向余悦琪。 “两脚兽你知道的还挺多嘛,我们这酒里确实有货,不过并不是你说的那种,至于是什么你猜啊?” 余悦琪:“……” 这是她最讨厌的三个字没有之一。 猜猜猜,猜你个大头鬼啊,她要是真的这么厉害,哪里还会到这个破地方来? 早就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 猜人的心思不容易吗?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地方来猜你们这些动物的想法? 余悦琪不做声,那猴子也不急,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时间而已,它反正有的是,不用急不用急。 不过~,白毛猴子低头看向酒液,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猴儿酒对于很多人而言都不陌生,无论是传说中还是小说里都是非常奇特的存在。 喝了它不仅可以品尝那独特的美味,还能给自身带来特别的好处。 比如延年益寿什么的。 这些对于它们动物而言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身处的这个世界一天不毁灭,它们不作死,生命基本上都是很悠长的。 说起来还得感谢这些自己作死的两脚兽,如果不是他们惹怒了自然之神。 它们也不可能得到这么一场大机缘。 不过说实在的,它们并不想要这一份机缘。 对于那些一心一意追求长生的人而言,悠长的生命是非常好的,可对于它们而言,活那么长又有什么用呢? 每天的日子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起初还有几分乐趣,可时间一长就乏味了。 如果是鱼还好些,它们只有几秒钟的记忆,过去了就过去了。 可它们不一样啊。 “我猜不出来,直接摆下到来吧,只要我还活着,无论是什么我都接下。” 沉默许久后,余悦琪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去猜测,可问题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再加上,第六感告诉他有地方不对劲。 一个女孩子,最厉害的地方莫过于第六感。 “吱吱吱!”余悦琪话音刚落,白毛猴就后头吱吱叫了几声。 没一会儿就此起彼伏响起了其他的声音,各种不同的叫声夹杂在一起,余悦琪原本以为会非常刺耳,可实际上还挺好听的。 如果不是担心接下来的发展,她还挺想当成一曲特别的音乐来听。 嗯,就是那种很特殊的催眠曲。 没一会儿,动物们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一个个捧着手里乱七八糟的容器,兴奋的不得了。 有几只特别积极的,甚至直接跳到了人身上,用爪子“喂”人喝酒。 李娜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看到眼前这一幕,脸都吓白了。 她是第一个被灌酒的,自然清楚那酒的厉害,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害怕。 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就是想发声也不可能了,因为她虽然醒过来了,但身体还在昏睡。 以她现在的处境就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更何况还要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伙伴,喝下那跟毒酒一样的东西。 余悦琪也在那被逼迫的行列中,不同的是,在她的身上挂了俩三只体型不算大小猴子。 其中动作最为快捷的那一只,此时已经爬到了头上,安安稳稳的坐下。 那姿态惬意的就好像在自家后花园,根本就不怕人类。 在这个过程中,那只白毛猴,一直笑呵呵的看着,什么都没有说。 “啊!”余二是第一个被缠上的,此时酒液已经下肚。 几乎就在酒业路口的那一霎那,就发出痛苦的嘶喊声。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凄厉的味道,听的人头皮直发麻,有了他做示范,剩下的人对于这酒的抗拒性更大了。 你哥哥不是摇头晃脑,就是想办法用自己的方式将缠上自己的动物给甩开。 可动物都已经缠上来了,哪有那么容易摆脱? 那一只只爪子和利刃一样镶嵌在人体上,不挣扎还好些,挣扎的越激烈扣入体内也就越多。 诡异的是并没有任何血液流出,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自动凝结在伤口处,形成一个血色的环状,看上去很是诡异。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余悦琪很是平静的看着白毛猴。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激烈反应,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平静到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白毛猴笑嘻嘻的摆摆爪子:“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他们喝了点猴儿酒。” 猴儿酒! 听到这三个字,余悦琪猛地瞳孔一缩,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情况。 此时艳阳已经开始西陲,一轮蓝紫相间的明月正在悄然升起。 看到这一幕,余悦琪的脸色陡然大变,急不可耐的将酒液喝下肚。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样实在拖延下去,就算不醉死,也会被毒死的。 世人只知道猴儿酒是人间佳酿,却不知道它也是这人世上最毒的东西之一。 最开始的时候它并不叫猴儿酒,而是猴姑毒,乃是上千年前,苗疆一位巫衣研究出来的。 起初是为了消除苗银上到底毒素,可到了后来,满满的就变味了。 原本的良药变成了“毒酒”,月初为毒,月落为酒。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喝了,可如今的她别无选择,只能堵上一堵。 赌赢了,自然是海阔天空。 可要是输了,她不敢想。 “啊啊啊!”随着酒液入喉,一股强烈的灼烧感瞬间笼罩了她。 手脚下意识的蜷缩,想要将自己环抱住减轻一些痛苦。 可落在她身上的猴儿,限制了她的行为,根本不允许她这么做。 每动弹一下,都会挨上一爪子,没多久,白嫩细腻的肌肤上就布满了血痕。 只要是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无一例外。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内的疼痛太过剧烈,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反正她什么都感觉不到,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失去了所有对于外界的感知,天地之气仿佛只剩下她自己。 什么猴儿什么猴儿酒,什么关心的人和事,在这一刻,全都不存在了。 脑海里一片虚无,唯一的感知就是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 这是她20几年来,最为煎熬的一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痛到想要去死。 并不是本身不够坚强,也不是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眷恋。 而是身心都不允许再坚持下去,是真的不允许,扎扎实实的一点活路都不留。 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身体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渐渐的,眼前的一切都化作无尽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这批人的承受力还可以,已经达到启动计划的标准。” 在之后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 京都,某间地下实验室。 一群穿着各色衣服的人正在不停地忙碌着。 有的在进行比色,有的在分析成分,还有的在进行浓缩,还有的…… 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没做完一个小项,都会找到最前方,在白板上写下相对应的数据。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板上的数据也越来越多,很快就将所有的空格都填满了。 填满之后大家都停下自己手里的活,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很快就到了地面上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 到了这里,人们脸上开始有了一些表情,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进行着交流。 虽然没有任何的话语,但这种交流明显更加直接。 很快人群就从不同的门窗中离开了,过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才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抱着一块白板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走的就是正门了。 或许是因为人比较小的关系,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只见他一路走街串巷,七扭八拐的很快就钻进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巷子里。 这个巷子非常的狭窄,正常人根本无法通过,只有过去那些身材娇小的猫猫狗狗才能够通过。 这个巷子并不长,小孩只走了三四分钟就到了尽头。 踮起脚尖,将手里的白板用力地丢进一扇窗户,丢完之后就离开了。 完全不担心那个东西落到谁手里。 他离开后不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扇窗子里,传了出来。 “第一阶段的实验怎么样啦?”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启用了一些特殊的合作者,刚刚接到消息已经成了,就和您猜想中的一样,猴儿酒还得苗人来解。” 第692章 替他人买单 话音落下许久沉默了许久,那个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毛子惹下的祸,却要我们来买单,也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些什么。这一次不知道又得花多少名去填。”说到后面沙哑的声音越发沉重。 每当遭逢大灾大难,生命永远是最脆弱的存在。 不是在艰难抗争中死去,就是无法抵挡住那一轮接一轮的清洗。 国力强盛的时候尚且阻挡不住,更何况如今的河山已经变色。 人才凋零,设备奇缺,就联想抗争都得偷偷摸摸的,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无力啊。 若是有办法把那个最强大的阻力给清除,或许还能挽回一些人,只可惜,他已经老了。 比不上那位博士年富力强,即便是全力相斗,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他还得为下面的小辈考虑。 孩子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可要想护住自己的孩子,就得牺牲那些无辜的人。 他实在是难以抉择。 想到这里,目光不由看向了无奈另外的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人的长相和他虽然没有太大的相似,但眼角眉梢之间还是有些熟悉之感。 让人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一家人。 “爷爷。” “外公。” “外公。” 许是老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几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的呼唤出声。 几个孩子都跟在老人身边好几年了,对于老人的一些习惯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当下就想说些什么,老人摆摆手将所有的话语都给堵了回去,淡淡道: “你们都知道我的年纪已经大了,这几年对于你们的教导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我实在不想耽误你们的将来,待会儿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各自回家吧。 这个地方就不要再来了,别人要是问起,因为什么,借口你们就自己编吧,不管你们用什么,我老头子都认。往后啊,只要我不找你们,你们就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再找你们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可以触碰的。” 说完转身看了这些孩子几眼,随即离开,再不回头。 随着木门的关闭,一些东西也彻底封闭在了岁月里,在往后的日子里,肩膀上只有责任。 他也是时候为了无辜之人的未来做出一些改变了。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是某些势力的一言堂,该站出来的时候还是得站出来的。 只是前路荆棘太多,只适合他们这些人孤单前行。 …… “啊!” 当余悦琪终于从无边的黑暗中脱离出来时,人已经处在一个布满土腥味的地方。 四周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有很多生物。 之所以说是生物,那是因为,说的都不是人眼,可听上去又不是兽语,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对于未知的东西,往往都是最容易产生恐惧的。 哪怕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球,只要盖上黑布放盒子里去让人摸,总能产生无限的遐想。 有些人或许会认为是蛇,有些人或许认为是虫,还有些人甚至认为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高科技带攻击的新玩意,每一个想法在看得见的人眼中都是那么的可笑。 可对于身在局中的人而言,那些并不是一个笑话,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恐惧。 现在的余悦琪也和那些人一样,处于一种极端的恐惧之中。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她还能勉强判断一下周围环境,并且通过周遭的一些动静,给自己提供一些安全感。 只是这份安全感,有些过于单薄了,不过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够用了。 不管怎么想都是够用的尽如此。还有什么必要想其它的东西呢? 安稳的,接着便是至于其他的,那就以后再论吧。 心中想着这些,紧绷的心情被有些缓和。 不过,并没有完全松懈下来,毕竟这里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安全。 “嘎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余悦琪才听到了这声明显不太一样的声响。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余悦琪明显感觉到自己面前的温度变了。 原先是清爽的微微凉风,可是在这一刻凉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是一股腥味。 一股,透着淡淡血腥气息的腥味。 并不是他曾经玩过的那种鸡鸭鱼之类产生的血腥气,而是一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腥中带香。 一种不好的感觉顿时升腾而起,下一刻脸庞上就有轻微的刺痛,紧接着她就明白了那腥气的来源。 不是动物的血液,而是人血! 还是来自一个特别喜欢喝花茶的人。 传说中喜欢喝茶或者熏香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那只是指体表上的味道,可这一刻余悦琪突然明白过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茶香和花香是可以入血的,而眼前这个味道就是铁证。 想明白这一点后,余悦琪心中的恐惧反倒是淡化了几分。 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突然之间不害怕了。 人真的是非常奇怪的生物,当威胁一步步来临的时候怕的要死,可当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遭遇危险了,反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上天太过怜惜,觉得无辜的人可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反正就是不害怕了。 虽然不怕了,但余悦琪也没有贸然出言,而是默默的等待着一个结果。 如果人家愿意放过她是她的幸运,如果不愿意那就是她的命。 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反正她也走不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早早晚晚的事。 简直不能想的更明白了。 余悦琪能想明白,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想明白啊,很快就有求饶声响起。 “不要沙我,不要沙我!” “求求你们,不要啊,只要你们不沙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们,你们居然……” “猴哥,猴哥,求求你救我啊!” …… 这些声音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可大抵都是她们一起出来的队伍吧。 想着,余悦琪就有些不是滋味,还不等她有过多的反应,作为就荡漾起了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软骨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好处,那些暗中的家伙依旧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不留任何情面,也不讲任何话语。 就是不知道那些动手的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如果是动物,她大抵还能接受吧,可要是人动的手,那外面也太过了。 就算这些人有牵绊的不好,万般的坏,可也是活生生的命啊,怎么可以就这么残忍的夺走? 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家人吗?要是有一天,你们的家人也遭受这样的对待,又会如何自处? 想着,余悦琪突然笑了,只是在这笑容中,充斥的都是悲凉。 那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悲凉,是属于沙漠中,千百年来被上苍遗弃的孤寂。 是被万里黄沙掩埋的不屈以及对河流干涸的不满。 一颗心痛的无以复加,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有些东西,注定无法用言语形容。 啪嗒,啪嗒。 那些动手的家伙距离她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眼前。 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浓郁,带着酸臭的食糜,已经冲上喉咙,大有下一刻就出来的架势。 可事到临头,却被余悦琪硬生生咽了下去,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吐。 不然等待着她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如果有的选,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留在这里。 哪怕会因此付出极为巨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哟,这里还有一个硬骨头呢,让我来看看是谁。” 一个用皮毛紧紧裹着的白色身影朝着余悦琪走来,然后一把将她脸上的树叶扯下。 随着树叶的扯下,余悦琪那张清秀的面容顿时暴露出来。 看清她的脸后,顿时有人发出惊呼,与此同时,余悦琪也呆滞的无法呼吸。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一位故人。 还是一位,她以为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师傅。”余悦琪呢喃着喊出这个称呼。 可声音一出口,就连余悦琪也吓了一跳,她的声音,怎么会变得这么沙哑? 沙哑到简直就像是得了公鸭嗓。 这样的声音对于一个男孩子而言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就是回归青春期早晚都会好的。 可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浮现出来。 下一刻,不由的嗤笑出声。 如果她的猜想是正确的,那这个事情可就真的太可怕了。 “是黄洪对吗?”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说的确实肯定。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那位好系主任,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疯狂的人了。 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和易生物为伍,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只是她不明白,黄洪是怎么和这些生物牵扯起来的,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以产生交集的渠道啊? 听到这话白衣也不生气,在余悦琪面前蹲下,笑道: “你说的这些话我可听不懂,至于我的老板?那不就是你吗?我的好徒弟。这个事情可是人尽皆知的。” “什么?!”听到这句话,余悦琪眼中的依恋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双眼化作一片血红,眼中冒的全都是火焰,如果眼光可以伤人面前的白衣早就被烧成灰了。 她虽然叫白衣一声师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并不深厚。 实习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一位带教师傅,可这师傅可和以前的那些师傅不一样。 只要把你带上了手就会松开,之后的事情基本上很少管,和一般的同事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在这种情况下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当今社会凉薄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存在利益纠葛的感情注定无法长久。 “哎哟,看看这炙热的眼神真的是好可怕呀!什么?我把你弄来了,就打算过河拆桥呢。你这么做可是不行的呀,如果你执意决定要和我分开,那就要做好,永远见不到你哥哥姐姐的准备了。 毕竟我可不会护着不是自己人的人,这是什么地方?你很清楚,不小心的话,人的安全很难说哦。” 闻言,余悦琪心中猛的一跳,白衣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个身份他就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黑锅是背定了。 “卑鄙。” “掰不卑鄙并不重要,只要能成功。过程并不重要,不是吗?”白衣笑的非常灿烂。 一如当年余悦琪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温暖的就像是一个天使。 可在这温暖背后,隐藏着的却是挡不住的阴冷,每一下都有把人打入谷底的能力。 冻的她,每一滴血都是冷的,只要再来那么一点外力,就能抵达冰点。 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见到我哥哥姐姐。 我要和他们在一个地方只有看到了人,我才能安心。” 闻言,白衣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更加灿烂。 “只要你愿意配合,一切都好说不就是再加两个人嘛,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我马上就能把人安排过来,不过呢,你也得配合我一下,礼尚往来才能更融洽是吧?”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你配合签几个名就好了,想当年我们每天签几十个名,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应该可以的。” 手攥的死紧,余悦琪真的很想一拳打花这张脸,可现实不允许。 为了余二和秦瑶,她只能忍耐下去。 颤抖着在几张白纸上签了名后,余二和秦瑶果然被带来了,只是他们的情况实在不怎么好。 一个彻底陷入昏迷之中,怎么叫都叫不醒。而另外一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小半边身体都被染红了,也不知道是她身上的,还是刚才那一阵被别人染上的。 那样子看上去要多恐怖要有多恐怖。 胸口急剧收缩着,本就不好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不干了。 “咚”的一声,余悦琪倒了下去,久久没有爬起来。 第693章 放风 一晃眼就要到了九月,一直在漆黑幽静的环境里待着,余悦琪都快忘了今夕何夕。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还需要签字,恐怕早就失去了对于日子的判断。 外界的天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凉爽了,余悦琪终于摆脱了夏日的炙热。 说来也怪,明明是在同一个星球上,可气候上却完全不像在同一个地方,这要是在来时的地方,恐怕早就晒成人干了。 哪里还会这么舒爽,恍惚间甚至有几分回到过去的错觉。 但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有些事情,注定回不去了。 譬如他们,有譬如这个世界。 “悦琪,不然我们再尝试一下吧,万一这次可以出去呢,只要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些人就用不着害怕了。” 同样的话自从秦瑶醒来后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可没多说一次,她的口吻就会变得单薄一些,显然她自己也清楚,这个提议有多么的可笑。 要是真那么容易,当初也不至于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你不要逼她了,她已经够难了。”一旁的余二忍不住开口道。 “我怎么就是在为难她了,我只是在想办法啊,难道你就愿意在这个地方当鬼吗? 你们余家人诶,丢掉自己的脊梁骨我还不愿意呢,你们要是不配合那就我自己来。 我就不信了,离了你们我就干不成事了。”秦瑶很是气愤,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兄妹俩了。 想当初他们刚联系上的时候,人家口中的余家是多么厉害,可当她见到时,哪里有什么厉害,全都是无用的懦夫。 脊梁一个比一个软的厉害。 为了活下去连那种黑锅都愿意背,也真是没谁了!要不是看在这是她亲妹妹,她早就动手了。 这种没有骨头的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还不如早点走了,给其他人留下生存的希望呢。 秦瑶丝毫没有掩饰真实情绪的打算,瞬间就把余二给惹火了。 要说心里不痛快,谁没有啊!只是没有发泄出来而已,既然有人要找不痛快,那他成全了。 二话不说余二直接就动手了。 男人嘛,只要是可以用武力解决的事情都不会劳累脑子。 脑细胞可比体力珍贵多了,不是想补就能补的。 余悦琪蜷缩在角落里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场面在过去这些日子里没少发生,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阻拦一下,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阻拦的必要了。 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想拦想拦就能拦的。 郁气还是发泄出来的好,免得堵着不舒服。 自己家里人打架总和外人打架不一样,拳风虽然还是那么犀利,可力道上还是有所差距的。 并没有一定要打出事来的意思,基本上都是差不多就行。 可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战斗却出乎余悦琪的预料,两个人都挂彩了。 一打完,直接就瘫倒在地上,一个晚上两人都没有起来。 就那么躺着,无奈之下余悦琪只能在他们身下放一些枯草,尽可能避免两个人感冒。 在这种破地方生病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外面的棚子,人可不会好心的给他们看病,没有落井下石都算是有人性了。 至于更多的就不要做梦了,余悦琪的作用就那么大点,做不了太多事情。 “李娜过两天该回来了吧?不知道她这次,能不能给咱们带点好东西回来?” 李娜,是他们这次出行的领队,同样也是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唯一的幸存者。 和一直被控制着的他们不一样,李娜是可以自由进出两个地方的,不过这个自由只是表面上的,私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呢。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光是她能够判断出的,至少有七八个,没判断出的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而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的主要原因之一。 堵,是人骨子里隐藏了一种天性。 当一个人认为自己有足够把握的时候,都会去堵。 以博得最佳利益,可当没有把握,付出代价又太大时,就连提起的勇气都没有。 即便是身边的人偶然提起也会发大脾气。 严厉的呵斥出主意的人,将各种不美好的每次赋予上去。 可只有自己才明白,这份呵斥并不只是给那个人的,更多是给自己的。 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犯蠢,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 “悦琪?”见余悦琪久久没有回答,余二又喊了一声。 “哥,我在。” “李娜那里你就不用考虑了,她的胆子很小,对她而言,自己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言下之意就是,那个事情一点可能都没有。 余二有些艰难的爬起来,走到一旁,推开了窄小到不能称之为窗户的小木洞。 这是他们这个地方唯一的光源。 一推开就看到外边隐藏在枝繁叶茂之中的树屋,在那里面有着他们极其恐惧也极其厌恶,却不得不赞叹的东西。 在这里待久了,对于那些人在做什么,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他们的做法虽然有些极端,但人家大体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 要是一直按照他们的方向去走,没准真的有机会将世界变成原来的样子。 只是…… 尝试过某些甜头的人,也许没有办法回去了。 而历史,往往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计划如果可以成功固然是最好的,可要是失败了…… 就会万劫不复。 “丫头,你有没有考虑过未来的事情?”余二问,余悦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边,“没有,一旦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不会给我活下去的机会。” “你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余二听她说起这个,脸色很是不渝,他不喜欢听这种丧气话。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义可言的,只要没有做过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会有人把莫须有的罪名盖到你的头上。 就算是盖了,也迟早会有昭雪的那一天。 届时,天就亮了。 听到余二的话,余悦琪笑笑,她可没有那么乐观。 “掌权者的思想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的。” “……这,说不准会遇上遇意外呢,咱们郭嘉毕竟和其他地方不同,元勋犯错,后来不都摊开说了吗?人家那么大个人物都能放不出来说,更何况是你这么点小事呢?” “哥,你自己也说了是后来,一天两天是后来一两百年也是后来,后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余悦琪很是平淡,话语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年纪轻轻的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呢,你能不能挺起你的胸膛!伯父伯母九泉之下,如果知道你这样,他们得有多伤心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到挺希望他们伤心的,不是有那么句话嘛,把死人都给气活了,要是我做错事情,可以让他们回来,我愿意万劫不复。” “……” 兄妹间的谈话又一次无疾而终。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可话题却总也扯不到一个地方去。 明明是近在咫尺,可说起话来却仿佛远在天涯。 余悦琪z站在那小洞前,手托着腮,一脸淡淡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叩叩。”啊好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要不要去我们那里看看?”她问余悦琪,眼中少有的带着几分喜悦,三色阶也没有往日里那么疏离。 亲切的就好像是至交好友之间的对话,不存在任何的对立。 “你都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出去走过,一定很好奇吧?上面已经答应让你出去走走,只要不是违禁区,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阿好看向余二,表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瞬间恢复往日的清冷。 “这一次你们就不要跟着出去了,上面只答应她一个人。” 闻言余悦琪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 什么出去走走,怕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吧,不然怎么会不让人跟着呢? 两人缓慢地出了门,午后的热度还未褪去,头顶上放的太阳依旧在作威作福。 余悦琪披着一件不是那么干净的白大褂,带着一顶破草帽,很没精神的跟在阿好后边。 啊好眉头微蹙,但终究没说什么。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人出来就行。 其他的,摄影师自然有办法处理。 因为植被太过茂盛的关系,道路就算清理出来也留不了多久,久而久之就只剩下一道窄小的通道。 一个人早是绰绰有余,可两人同行就得紧挨着了。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好有些距离的人,顿时变得亲密多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余悦琪是绝不愿意靠近啊好的。 并不是因为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而是如今的啊好,身上有一股非常特殊的味道。 余悦琪也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反正就是一股非常怪异的香味。 不像是香水那种让人感觉极度刺鼻或者极度舒适的味道。 而是一种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的味道,有点类似于高级香烟,可又不是。 这条小路非常的长,两个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很长时间没有在外形走了,再加上那个小地方空间有限,她的体力早就不行了。 不过余悦琪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就是说了也没用。 人家要是真的在乎,一开始就会考虑,可现在看来——呵呵。 余悦琪和阿好慢慢的走着,刚走出狭窄的小路,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儿。 一头利落的短发,身上还挂着一些类似电视剧中暗器的玩意,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靴,有一种英气。 余悦琪原本只是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没料到人家竟然直接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就是那个人?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长的和根豆角牵似的,浑身上下都在说她弱爆了。” 言语见满是对余悦琪的不屑,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啊好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听见,微微点了点头,很是平和的开口。 “薇薇小姐,你回来了。”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正面回答?她到底是谁,如果她不是那个人也就算了,可要是……”她立刻追问,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是博士让留下的,至于是什么身份我并不清楚。”阿好略微解释了一下,并没有给出具体答案。 薇薇“哼”了一声,“你不愿意说,看来就是她了。哎哟,爷爷啊,真的是上年纪了,连这种人都要留下来。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她恐怕扛不下来吧,又得浪费我一颗糖豆豆,真的是可惜呀。” “薇薇小姐,我们还有事情,可以让我们先过去吗?博士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要是晚了,我可担待不起。” 阿好嘴上说的很卑微,可脸上却不是那么个意思,余悦琪一眼就看出薇薇脸上的怒气。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和谐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们内部不和谐,她就有机会了。 虽然没有办法离开,可不代表她不能动手脚啊, 有意思,真的挺有意思的。 “阿好,你这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吗?我让你去我那坐坐是看得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薇薇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她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是被千娇万宠起来的,哪里受过这个气。 “小姐真的是说笑了,我本就是博士救回来的人,脸面对于我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薇薇:“……” “小姐您还有事吗?要是没有,我们就先离开了,等有机会我再去拜访。” 说完行了个礼,然后就拉着余悦琪离开了。 “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对待她?”两人走出去好一会,阿好突然开口问道。 “你愿意说自然会说,你要是不愿意,我问你也不会理。” “我该说你够体贴吗?” “都不用我浪费口舌,自己就把理由给补上了。” “你误会了,我不体贴,只是不属猫而已。” 阿好:…… 第694章 是你 遇上了人总要起些波澜的。 还不等她们见到那位博士,就不知道遇上了几波人,虽然再没有人和之前那位薇薇小姐一样直接上来。 可那种充满打量的眼神才是威力最大的。 看得余悦琪直起鸡皮疙瘩,煎熬的不要不要的。 偏偏以她的身份又不能说些什么,就只能硬扛着。 相比于她打我煎熬,阿好的情况明显就要好上许多了,虽然一样是被看着,可人家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好像这种场面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而事实也是如此,阿好作为最先跟在博士身边的人之一,早就习惯了这些时不时的打量。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习惯了也就好了。 毕竟那些只是眼神,又不是什么真刀真(木仓)的,只要不是直接开打都好说。 打起来才是真的要命,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落不着好。 挨骂什么的倒是小事,她只是不希望看见那个人,失望的眼神。 他的喜乐,比什么都要重要。 两个人各怀心事继续向前,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这才停在一扇石门前。 这扇非常的矮小,最多也就一米二左右。 不要说是大人,就算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过这道门都是很憋屈的。 不要觉得只是弯一下腰没什么,长期这样,对于人体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更别提,矮的不仅是门,还有刚开始的这段通道。 余悦琪因为不熟悉,走的时候没少吃苦头,光是头都不知道撞了多少下。 实在是憋屈的厉害。 “不习惯吧?实在不行你干脆匍匐前进吧,那个姿势应该会舒服一些。”阿好提议道。 匍匐前进? 听到这个提议,余悦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从客观上而言,这个提议其实是非常正确的。 虽然在行进的过程中会给人家提供笑话,可面子哪里有自己的身体重要。 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损害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划不来。 可道理归道理,到了实际操作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 一个是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再一个就是她不想湾了自己的脊梁。 脊梁和面子并不是一个东西。 前者代表的是一个人的骨气,而后者只是外在浮华,两者之间有着绝对的差距。 她毫不怀疑,要是她今天这么做了,等到将来再见到家人的时候,一定会被狠狠的骂一顿。 想想这些,余悦琪摇摇头,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见状阿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继续领着人一路前行。 反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人家领不领情和她没多大关系。 反正憋屈的又不是她,管那么多做什么,不累啊? 穿过去一段狭小的通道后,空间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直到这个时候余悦琪才明白入口为什么会那么憋屈,并不是人家要特意给下威。 而是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后期没有进行任何人为处理。 目之所及一切都是原汁原味的,电子设备外,就连书架都是利用原有的山壁,哪怕是一点点的改变都没有。 由此可见,这里的主人对于大自然是多么的敬畏。 只有对大自然经纬到绝对程度的人,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毕竟一切都按照原始的来,是很影响生活质量的。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请博士。” 说完不等余悦琪反应,阿好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好像双方之间真的熟到了那个程度,而不是特意得出的下马威。 只可惜,那只是一个好像而已。 对于这位师傅,余悦琪实在是太了解了,在她的眼中人只分为两种。 一种是她看不起的,还有一种是她仰望的。 对于那些需要去仰望的人,她的态度一般都是很恭敬的。 可对于那些看不起的,例如余悦琪,那就是绝对的冷若冰霜。 如非必要,哪怕只是几句简单的交流,她都会觉得太多余。 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余悦琪心中有着兴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是该高兴,她一切如故,不需要过多猜测,还是感叹自己的地位低入尘埃。 想当初两个人初见时,她至少还是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可现在……怕是连人家家里养的小猫小狗都比不上了。 不管是什么小动物,只要养了几年,都会有特殊的感情。 哪怕嘴上讨厌无比,心底里还是关切的。 只要关切,那就比什么都强。 可要是满不在乎,那就麻烦了,人只会对完全没有牵扯的人不假辞色。 “博士,真的不用我陪着吗?那丫头的脾气真的不太好,我担心……”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啊,就是想太多,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要是在这里都不安全,那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先出去忙吧,我们有话要慢慢聊,等吃晚饭的时候你再过来接她吧。这一次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再遇上什么人了。” 话语虽然一脚平淡,但言语皆已经有了警告的意味。 阿好顿时头皮发麻,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鞠躬的动作。 “属下知错我会自己去领罚的。” “你不用去了,你要是去了那薇薇呢?她是不是也要去?做事情之前要考虑清楚。那小丫头身体可单薄着呢,受不起那烦啊!” 门外一段对话,隐隐约约地想起。 不多时前方就传来一阵车轱辘滚地的声音。 咕噜咕噜的~ 像极了她小侄子婴儿车滚动的声音,不多时一双盖着毯子的腿出现在余悦琪眼前。 顺着那双腿向上看去,一张让她终身难忘的面庞随即出现在眼前。 这一刻余悦琪所有的冷静都荡然无存。 剩下的就只有满心的惊恐。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见到什么人,那么非眼前这个人莫属。 因为,他的出现就代表着她的老师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哟,这么吃惊呢?我还以为你早该猜到是我了呢。” 一个有些厚重的沙哑声响起。 这个声音不仅不难听,还有一种非常独特的韵味,让人忍不住这醉身其中。 想当初,余悦琪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为这个声音所着迷。 可当她知道一些事情后就再也不着迷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与恐惧。 “是你,亲手处理了我老师。” 余悦琪硬生生压下心中万般情绪,说出了这句话。 下一刻,掌声响起。 “不错嘛,真不愧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确实是我动的手,可那要怎么样?你难道有本事来处理我吗?” “不要说这四周都是我的人,就算没有我的人。你在我面前也没有那个本事。” 余悦琪心里恨的不行,但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说的都是对的。 她并没有处理人的本事。 这个本是指的并不是行动上的,而是生理上,从身手上来说,她完全可以做到,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可在心里上她始终过不了那个坎,作为一个从小沐浴在红旗光芒下的人,是非观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形成了。 哪怕是在明知道正常途径没有办法给出他应有的教训,还是做不到亲手处理。 之前处理的那些,早就在心中留下了无数的阴影。 哪怕明知道那个时候是为了自保,可她就是胆怯了。 每晚每晚都睡不着,就怕有一天在她的手上也会多一双白银手镯。 那双手镯对于她而言,实在太重了,重到还没有带上就已经喘不过气了。 她没有办法想象当那一天真的到来,她会怎么选择。 或许,真的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在我面前你就没有必要做出这副死样子了。咱们彼此是什么人,彼此之间都很清楚,既然都那么了解了,又何必为难对方呢?只要你答应把那个东西给我,我可以帮助你掩盖掉所有的痕迹。 从今以后只要你不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保证那些内容永远都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闻言,余悦琪笑了,笑的非常的灿烂。 这是她最近三四年笑的最为放肆的一次,在她的眼中有着大滴大滴的泪水。 在那些泪水中间夹杂着一些苦涩。 “这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想得到那些东西就只有一个选项,处理掉我。” “处理掉你。”这一次那位博士也笑了,“要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早就处理掉你了。”说到这里,他那清朗的嗓音中,终于带出了一丝年龄的痕迹。 “你说说你这样是何必呢?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事情不好偏要想不开,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你们家的人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识相,你父母是这样,连你也是这样。” “他们,也是你!”余悦琪的眼睛顿时红了,这一次就连她的瞳孔都变得鲜红无比。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父母的离开是胥江的手笔,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眼前之人的手段。 祸不及家人,可是他们的规矩。 他怎么可以,为了几件不起眼的东西就残忍地夺走别人的生命。 那可不只是一两个啊,而是一栋楼啊! 虽然那一天她并不在场,可事后也找过相关方面的资料,除了少数几个当天执行任务外出的人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那一次的爆炸中离开了。 离开的彻彻底底,叫你一星半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你太过分了,你真的是太过分了!像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在强烈的精神冲击下,余悦琪完全失去了理智,做出来的一切都是凭借本能在行动。 本能让她嘶喊,本能让她反抗,本能让她用出所有。 “呵,幼稚。”博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中一派平静。 淡淡的看着被人控制住的余悦琪。 “你啊,还是和当初一样学不乖。你要是老实一点,我或许会放过你,不过现在嘛……你就老实等着被缉拿吧。” “不过你在这里,就算被缉拿也不过是个笑话,那些人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进到这里啦。”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很是玩味的笑容。 “爷爷,这个坏女人是惹您生气了吗?那你把她交给薇薇好不好呀?薇薇保证,一定会为爷爷出气的。” 博士正说着话,先前遇到的那位薇薇小姐,就自己闯了进来。 在她的背后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在追着。 只可惜他们的动作都太慢了,没有把人拦住。 “谁让你们把人放进来的?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里是小孩子可以玩家家的地方吗?孩子不懂事,你们几个也不懂事了吗?” 这话虽然是在指责工作人员的失职,可无论是余悦琪还是薇薇都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意思。 薇薇的脸色顿时惨白,,有些尴尬的笑笑。 “爷爷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来看您。” “嗯,去吧。” 这三个字一出,薇薇如逢大赦连忙跑了,那模样,像极了怕死的孩子。 满脑子都是怎么躲过处罚。 “爷爷?”她走后,余悦琪阴阳怪气的看向博士,“这种称呼你也好意思应下来不怕折寿吗?你说他如果知道真相会怎么样呢?”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去说好了,至于有没有人相信就不好说了。” 面对余悦琪的挑衅,博士没有做出任何反击,只是淡淡说道: “你要是想说那就去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就怕某些人自讨苦吃。” 听到这话,余悦琪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拼命的挣扎。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把人带下去看好了,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一个个知道后果。” “是博士。” “是博士。” 一群人纷纷应“是”,一时间手下的力度更大了。 余悦琪猝不及防之下被绑了个彻彻底底,因为没有经验,他们身上虽然带了胶布,却没有带封口布,匆忙之下直接把袜子脱下来就往嘴里塞。 然后,余悦琪就不闹了。 第695章 蔬菜 她不闹不是因为怕了,也不是人家技术到家,而是因为塞袜子的人有香港脚…… 面对如此尴尬的情况,她实在是后力不足哇。 为了尽可能节省体力,余悦琪虽然心里不是很情愿,但还是乖乖的从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太配合,还是人家觉得她没有威胁性,在接下来的日子他总算是可以自由行动了。 不过她的自由都是建立在,另外两个人被关了基础上的。 她要是不乖或者回来晚一些,秦瑶和余二就会遭遇到暴风式精神打击。 几次尝试无果反倒给亲人招来大麻烦后,余悦琪总算是消停了。 只是她消停,不代表另外两个人也愿意消停下来。 “反正被罚的又不是你,我们都不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秦瑶说道。 “丫头,我的身体虽然不如大哥,但这种打击还是可以受的住的,你还是再试一下吧,说不准这一次你就找到机会了。” 听着耳边这熟悉到都快起茧子的话语,余悦琪有些无言以对。 你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她在乎啊!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最后成功离开了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亲人换自由太不划算了,如果真的要这样,她宁可失去自由。 对于余悦琪的想法秦瑶和余二心里没数吗? 不,他们心里有数,也明白。 可明白不代表就能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去做。 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未知数,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眼看着时间流逝,可距离出去还遥遥无期。 家里什么的倒是不担心,反正就是个落脚点就是没了也不要紧。 可他们担心的是之前偷偷种下的粮食。 那些东西要是收获了他们一年的口粮就有着落了。 就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肚子都是最重要的,吃不饱可是天怒人怨的。 因此就算没有条件也得创造条件离开这里,哪怕只是离开那么两三天都好。 手里有没有量,生活质量可是差太远了。 都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人,谁愿意苦哈哈的过,又不是自虐。 想着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神交汇做着无形的比拼。 最终余二以微弱的优势或许胜利。 秦瑶虽然不是很乐意,可没办法啊,谁叫她运气不如人呢! 于是,期期艾艾地把事情说出来了,听完,余悦琪的脸色也是一黑。 沉默了几秒,遇突然转身给了余二一脚,余二也不生气,乐呵呵道: “只要你能想到办法把粮食收回来,别说是一脚,你就是把我脚踩烂了也没问题。” “可问题是你能行吗?” 余悦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二哥,你用不着冲着我使心眼,这对我来说没用。激将法什么的,我早就免疫了。” “粮食肯定是得收回来的,不过再出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就是挨了挨两次打嘛,没事儿的,我受的住去吧。” 不等余悦琪说完,秦瑶就急切的开口了。 不怪她这么着急,实在是最近这些日子饿怕了。 那些人虽然也会给他们送吃的,可算的那都是些什么呀? 没有新鲜蔬菜就算了,这里什么情况他们心里都清楚,可连一点影子都没有那就不怎么好了哈。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至于做的那么过火吗? 这老话说,“独食不长肉”。 看来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大胖子啊,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克扣。 又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毁掉的苦哈哈,就算是真的想要弄出来,也没那个本事。 想着秦瑶的眼神越发哀怨起来。 秦瑶平时本就冷,这下子心里有事,那是更冷了。 冻的余悦琪浑身直打激灵。 在这一刻余悦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秦瑶送到制冷厂去。 只要她去了,往后余生就再也不怕天气炎热了,一个秦瑶随随便便就能顶上那百八十台的制冷机。 每天只需要一只基础营养液,多么的物美价廉啊! 好在秦瑶不知道余悦琪此刻都在想这些什么,不然一定会抓狂的。 毕竟,这个比喻不是太美妙。 虽然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但人艰不拆呀! 有些事情大家知道就好,传出来就不是很美妙了。 这一系列的过程说起来时间很长,实际上不过就是半分钟左右的事情。 很快,余悦琪就走到了秦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躺着的她。 表面看上去一片平静,实际上心中早就激起滔天巨浪。 这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算了,还和余二那个良心不正常的家伙掺和在一起,是觉得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确认过眼神,这绝对是亲姐,不然一般人干不出这么没良心的事儿,还能治如此理直气壮。 毕竟没啥血缘关系的,就是再好很也不敢随便摆出这种姿态。 法律对于个人的保护可是杠杠的! “差不多就行了,别看着她了,和她没关系。”兄妹这么多年,余二早就到了可以轻易猜出余悦琪心思的程度。 可也正是因为能够轻易猜出,他这回才会觉得如此头疼。 “哥哥姐姐没有联合起来要捉弄你的意思。我们只是觉得那么好的东西,可惜啦!” “我知道你们没有这个意思啊。”余悦琪笑笑:“可我说的话也是真心的,你们考虑一下吧。” 余二:??? “我虽然年纪轻,可这不代表我就傻。我知道那些东西等一样,但我真的不想用你们的安全去换。” “我说一个人你们只要听到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了。”说着就凑到两人耳边,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顿时大喜。 余二:“真的?” 秦瑶:“那个人可不简单,你确定他可以?” 比起余二的惊叹,秦瑶考虑更多的却是那人够不够厉害。 背负盛名,实际上一无是处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她可不想到了,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次余悦琪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颇有玩味的笑容。 行不行?她说了不算,别人说了也不算,事实说了才算。 作为一个伪理科生,余悦琪还是喜欢依靠数据说话。 …… 十一月的末世,早就冷的不行了,哪怕是曾经四季如春色的地方,也没有逃过大自然的处罚,更何况是桂城这么一个小地方。 凌晨4:00,天空中的黑暗刚刚被阳光所驱逐,就有几个穿着十分破烂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小城的街道中行走着。 放在以往这种打扮的人,一旦出现在街道上都会遭来驱赶。 可是如今却再有没有人去赶了。 自从三年多前的那件事情发生后,这里就变成了一座空城。 除了一些实力不够强悍的变异动物外,就连变异植物都不太喜欢在这个地方扎根。 毕竟,和偏安一隅相比,独霸一个大地方才是最厉害的。 彼此之间相互攀比走不只是人类才会具备的毛病,开启灵智的动植物同样也有。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厉害到简直不能以道理计。 走着走着,那人就到了小陈南边的一栋四层多小楼前。 门上的锁头早已经锈迹斑斑,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手上稍微用点力,门就推开了。 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大棚,和平时常见到的大棚不一样,这一座大棚的篷布是黑色的。 就是那种乙方崽崽最讨厌的五彩斑斓的黑。 中年人蹙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确定背后没有尾巴,这才掀开了帘子走进去。 一走进去,就看到满满当当的柴火。 有些调皮的甚至直接戳破了棚顶,傲娇的在外边吹着风晒着太阳。 那惬意的模样就是再悠闲的老人都比不了,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见状中年人脸上的表情不变,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他的前进路线就变得非常花哨。 不是,这里转个弯儿就是那里转个弯七扭八的,说不上来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因为地形的关系被迫的。 中年人就这样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三分多钟,一个圆形的井盖豁然出现在眼前,用力将井盖拉开后,来自大山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闻到这个久违的味道,中年人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了许多。 但精神并没有同时松懈下来,反倒是越发警惕了。 口中不住说着: “余悦琪这个该死的大混蛋,老子这次为了她可是冒大险了。这里边的东西要是不够好,等下次见到她一定能把她的皮扒下来做皮袄穿。” “瞎嘀咕什么呢!赶紧下来帮忙,不然我让颜谨收拾你!” 闻言,中年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恼意。 “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能别提那个怪人吗?多伤害我的心情啊。” 之前的女声再度响起: “你不是机器人吗?什么时候机器人有感情了?” 中年人:…… 在寺里老被欺负就算了,怎么出来了还要活在阴影里? 他真的太憋屈了。 想着中年人心头的郁气就越发浓郁了,不过郁闷归郁闷,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这趟出来可是接了任务的,只要是你回去拆就能得到两斤新鲜蔬菜。 就为了这难得的蔬菜,就是日子过得再苦他也认了。 再没有什么是比口福更重要的事情了。 想着这些中年人的情绪好了不少,可没等他好多久,脑海中就被刷屏了。 Σ(?д?|||)?? 虽然在来之前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当亲眼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那个激动完全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一整个小山坳里全都是各种蔬菜呀! 生菜,豆芽,圣女果,辣椒,南瓜,小黄瓜……甚至还有桑葚! 天哪!天哪!天哪! 这个世界是疯了吧,这个地方到底是哪个神仙人物拼了老命保下来的啊?! 生机勃勃,香气四溢,简直不能更加美好了。 如果连这些菜都只能说是一点点,他简直无法想象什么叫做多! 这里的主人也太壕了吧!简直是没有人性。 “行啦,你就不要再流口水了,就是口水流的再多这里也不会变成你的。”中年人正惊叹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子从众多蔬菜中间站了起来。 她长得很好看,但中年人此时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在她的脸上。 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手里的草莓。 白色的,白色的是白色的! 这该不会就是那口感一级棒的白雪公主吧? 这这这,实在也太牛了吧! 其他的瓜果蔬菜倒也好说,就算没有人照顾也能自在的生长。 可这v草莓,就不是没人管也能长大的了,还是说这里一直有人管着? 可那人到底是谁呢?也没听说寺里谁有这个本事? 中年人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然后,就遭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吗?该遵守的规矩难道都忘记啦?不该你问的问题永远都不要问!” 外出执行任务不能问是最基础的要求。 这一点无论是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最初只是单纯的不让人说,可到了后来就演变成,不想说的都不能问。 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去触这个霉头的,可总有那么一些人,好奇心比较旺盛,例如眼前这位。 据他自己说,他是颜谨的远方亲戚,虽然颜谨一直都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过。 久而久之,这人就有了一些小特权,而这也是他敢违背规矩的底气之一。 主要是遇上了其他人,多少得给他点面子,可今天和她搭档的这位,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 于是,他和周公相亲相爱去了。 这一次的约会格外的漫长,知道这个地方完全没搬,空都没有醒过来。 三天后,一只平平无奇的背包交到了李娜手中。 “你们还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给她的吗?”李娜问道。 颜谨有些苦涩的笑笑: “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和我有半点联系了,只要他也一直好好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第696章 背叛 闻言李娜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某个传言。 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晦暗了,她虽然不知道颜谨究竟是做什么,可通过一些细枝末节也能隐约猜到一些。 能被这样一个人说成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一定不简单。 可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无论是他们这边还是另外几个……等等,该不会是那个所谓的复活计划吧? 复活计划听上去非常的高大上。 实际上,就是华国最擅长的挖坑坑种菜菜,简单到幼儿园小朋友都会。 而这样简单的任务之所以会被人称之为复活,那是因为地点是在最初出现异变的地方。 也就是某些老人口中的天谴之地。 对于这种说法,阿好本人是非常不屑的,只是不屑归不屑,她是非常向往的。 毕竟那个任务可以获得的奖励可是前所未有的多。 不要说别的,光是最新出炉的黑科技防护小木屋,就足以让人心动不已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原理建立的,反正只要人生在小木屋中就不惧怕任何的射线,以及小范围伤害,堪称乌龟壳。 生在这样的乱世里,谁不想拥有一个乌龟壳? 只可惜,以她的身份完全不可能接触到那个层次的东西,除非……有什么可以打洞上边的东西。 想着李娜的目光就落到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背包上。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余悦琪是怎么联系上刚刚那个人的。 不过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不然,余悦琪也不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取回这个包。 只是,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她就这么拿了,实在不好。 一时间李娜陷入了拿与不拿的纠结之中。 不拿吧,又按耐不住心头的好奇与雀跃,可拿了,又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别看她这几年为了活下来做了不少坏事,可那都是建立在不损害别人的利益上的。 可是今天这个事儿,她要是做了,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像那些个只要及时补上就不算偷之类的借口,阿好是不屑用的。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既定事实并不会因为你找来的外衣有多么鲜亮而改变的。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不透风的墙。 纠结了小半天,李娜最终没有按捺住内心的渴望,打开了地上那个背包。 摸索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可随着这一倒,之前所有的纠结全都喂了狗啦!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和小山一样的蔬菜水果。 心中的纠结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妒忌。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余悦琪就能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不仅有家人护着,还能有这么多好东西,她何德何能! 长的不如她,学历也不如她,就这么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在这一刻,李娜那隐藏的嫉妒一下子都冒出来了。 什么道义,什么人性在这种时候脆弱的不堪一击,心中全都是妒火,顷刻间就将那微薄的情分都烧的干干净净。 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晚上九点。 天色刚刚暗下来不久,一个形色匆匆的人就不顾门卫的阻拦闯进了宿舍区。 进入宿舍区后,她一路往上,不带丝毫犹豫,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她来过很多次了。 实际上,她不过是第一次来,之所以这么熟悉不过是特意记下了某人宿舍的走向。 之所以记下,只是为了多一条路,没想到真的很用上。 还用得如此早。 很快她就到了地方,不等她敲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阿好那张僵硬的脸跃入眼帘。 “什么事?”阿好冷冷的看着她,不带丝毫感情。 “我……”右手不自觉握紧包带,原本以为可以脱口而出的话语,在这一刻打结了。 她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说不出了,明明在来之前就做好了腹稿。 可事到临头,还是说不出。 “如果没事,那就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哪里触碰到了她的点,浑身一震,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我手里有闸门全面布局图,你们要吗?” “哦?”阿好玩味的笑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没有吗?这下子怎么有了,还是说,你已经做好了背叛的准备?” 背叛。 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有些不快,可当目光移到手中的包带时,又变得坚定了。 “你说错了,我不是背叛,只是良禽择木而栖。” 说着,她抬起头,摘下口罩,一张黑黄黑黄的脸就露了出来,赫然就是李娜。 余悦琪要是在这里一定会非常吃惊,因为现在的李娜与当初的李娜已经判若俩人。 眼中的鲜活已经消失,现在的她,眼中只剩下利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都变了,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李娜现在根本就是阴郁的集合体,阴暗的不得了。 看着这样的她,阿好眼中满是不屑。 有一个为了利益放弃立场的,这嘴脸真是有够难看。 要不是有利可图,她连多一眼都觉得肮脏。 李娜并没有察觉到阿好的变化,一个劲抓紧背包带,说着自己的要求。 “我想要的不多,只要你答应帮我洗白送走,并且销毁所有的我就把东西给你们。” 说完,李娜很是忐忑的看着脚尖。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筹码是不太对等的。 可她还是说了,她只是想赌一下,万一成功了,她就可以带着背包远走了。 “呵。”阿好轻笑一声,随即毫不犹豫的关上门。 什么货色,也好意思和她谈条件真是不知死活。 这水平还比不上余悦琪那个二傻子,至少她还知道在什么人面前不能玩心眼。 看着面前突然关上的门,李娜有片刻的愣怔。 完全不能理解她现在的处境,这还没有谈呢,怎么就结束了? 难道,她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东西吗?还是说他们已经得到了这些东西?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李娜心思电转,怎么想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掉到牛角尖里的她哪里知道,从她开口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门再也敲不开了,无奈之下李娜只能去下往一个地方。 虽然还有备选,可离开时眼中的失望却是骗不了人的,毕竟,第一个找的,永远是最有资本的。 只可惜有资本的人,脾气也是大的不行啊。 失望离开的李娜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多了一双不是那么美好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的出现也注定了,她的忙碌,不会有任何收获。 说起来也是李娜比较倒霉,选的人都是和阿好一边的。 阿好都拒绝了,下面的人自然更不用说了。 跟紧阿好的步伐就对了。 她都不要的东西,不是有问题,就是层次太低。 这些不是到一味跟风的人,并不清楚阿好这一次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不过是单纯的意气用事而已。 也亏了他们的跟风,才让那东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阿好手上。 不过这一次,却是不费任何代价的。 因为,她是直接拿来的。 看着背包里面露出来的东西,阿好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意料之中的教训没有,反倒是做了一单黑吃黑。 也不知道余悦琪知道后,会是什么光景,恐怕会哭成泪人吧。 看来,她最近得抽时间去看一下那根木头了。 “阿嚏!” 正懒洋洋躺着的余悦琪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惊的一屋子的人都醒了过来,一个个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你又出去招惹谁了?”这是秦瑶。 “丫头,你干的不是生病了吧?要不这两天就别出去了。”这是余二。 捏捏酸疼的眉头,心中突然有一个不太美妙的预感。 可她不敢说出来,就怕把屋里的两个人都弄紧张了。 但愿都是她想太多,不然这一次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心思百转,可嘴上还是淡淡道: “没事,可能是这里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说完就翻座起了,随便披上件外套就往外面走去。 动作麻利的让人生疑,可此时已经来不及叫人了,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生叹。 “都是你的错,好的不教,偏要教这些坏的,看吧,什么都不说,就会让人心疼。” “秦瑶,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我教的?说的好像与你无关似的。” 闻言,秦瑶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本来就无关。”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余二可以容忍她说任何事情,唯独这个话题是绝对不可以提的。 基本上就和死亡口一样,只要提了,基本上就是去另外一个世界的节奏。 咔嚓,咔嚓。 余二没有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的立场。 无关的话,那就打一架好了,正好他手痒了。 见他摆出架势来,秦瑶反倒是有些怂了。 缩缩脖子,嘀咕了一句,“好女不和恶男斗”后,就回到角落里抱着膝盖坐下了。 她不是不想厉害,只是实力不允许。 余二那个人别看长得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可是一点都不软。 真要惹急了,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呢,可不能找死触这个霉头。 “秦瑶,你这骨头软的,实在是有点不像话。真是半点都不像我们家的人,要不是丫头说你们做过亲子鉴定,我真怀疑你是骗子。” 余二那满是挑衅的话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刺耳到让人难以接受,可秦瑶硬是忍了下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并不是她想这么沉稳,实在是被打的次数太多了,不沉稳不行啊。 前两天的淤青还在身上呢,可不能再往上加了,再加就真的变成地图了。 这边姐弟两正在闹着,另一边的余悦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刚出门就遇上阿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能够告诉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余悦琪十分警惕的看着阿好,那目光就像是在看敌人一样。 有冷漠有警惕,少了,原本该有的熟稔以及温度。 阿好见到她这个样子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走了过来,在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下一刻余悦琪的眼神就有些变了,果然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啊,只是这一次,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准。 这个结果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之前所有的筹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想要建房子连地基都没有,还建什么啊!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中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可不管心中如何的难受,脸上都必须是笑嘻嘻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如你给我点提示,或许我能想起来什么。” “想不起啊?”闻言阿好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 想不起好阿,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日后也就少了很多麻烦。 如果是其他事情,余悦琪敢说想不起来,她绝对是往死里逼的,不过这件事情嘛……还是算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更古不变的真理。 能够独自一人享受所有的好处,谁又愿意和其他人分享呢,又不是脑子有坑。 想到即将会拥有的好处,阿好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拍拍余悦琪的肩膀,说道:“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就算了。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现在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以后也不要想起来了。不然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们兄妹三人。” 听着这话,余悦琪的手撰的更加紧了,胸腹之间的那股郁气,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最可恨的是还不能抒发出来。 一旁的阿好还在继续说着:“我最近呢发了一笔大财。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给我的?说起来那个人你好像还认识呢,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李娜。”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名字,余悦琪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气恼,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心头最后一根稻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fpzw 第697章 最后的希望 她不是没有预料过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哪怕是没有和人牵手,或者是在路上出了蛾子,她都是可以接受的,可为什么要是这一种…… 主动两个字如同巨石一般重重的压在她的心头。 让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出奇的差。 虽然从表面上看一切如旧,但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时候的她精神已经很不对劲了。 没有倒下,完全是凭借一口气在支撑着。 见她这样,阿好的笑意越发灿烂。 特意扶了一把身形有些歪斜的余悦琪,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 “看下你那些东西,可以给我带来一份锦绣前程的份上。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们兄妹的。” “在别的事情上,我虽然做不了主,但偶尔让他们出来走一下,还是可以的,毕竟人总是要见光的,不见光的是,豆芽。” 这个消息如果是放在几天前听到,余悦琪一定会欢呼雀跃。 因为这是她短期内一直在争取而又一直得不到的。目标。 可当付出的那些东西和这件事摆着一起,就什么欢喜都没有了。 她和阿好待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并不长,可她在厂子里待了那么多年,总是会有人知道她是什么人的。 久而久之,就算是不刻意去问,也会有人透露出来一些消息。 在那些传言里边,阿好可不是什么好人,典型的无利不起早。 面对这样一个人的许诺,余悦琪没有办法不小心。 打从心底就有一份浓浓的忌惮,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在害怕。 害怕只要开口,阿好就连这么一点点的好处都不愿意给她。 在处境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她没有半点谈判的筹码,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任人宰割外,就只剩下任人宰割了。 对于这种情况她不是不郁闷,可,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人得有自知之明,就她这样的,要是真的敢乱跳,那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 区别只在于怎么死而已。 运气好点还能不牵连家人,可要是运气不好就等着全家一起死光光吧。 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女人。 这种事情不是她有那个胆子去赌的,哪怕是面对的利益再好也不敢去赌。 女人和男人毕竟不一样,这样的事情要是换成一个男的,分分钟就能做出更加好的选择。 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没有过多的考虑,自然也就不会有担心了,腿也能迈的更大。 眼看着余悦琪精气神儿一下子就差了很多,阿好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真要说嫉妒余悦琪的好运道,她并不比李娜少,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区别只在于她更加会隐藏,这才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出手,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 可她没想到她还没怎么着呢,李娜就率先出手了。 用的手法虽然低劣了一点,不过也算是给她省事儿了。 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她才给李娜留了一条活路,至于李娜能不能把握住,那就与她无关了。 想着这一点,阿好心情颇好的离开了。 正在抑郁之中的余悦琪甚至都没能发现她的离开,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恍惚惚的。 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屋子,恍惚之下,甚至都忘了遮掩自己真实的神情。 余二窝着的地方距离门口要近一些,因此远比秦瑶更快发现她的不对劲,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然后一把拽着人就往门外走去。 说了也奇怪,这要是放在平时,他就这么直接走出来,一定会有人阻挡的。 可是今天不仅没有,就连该有的犬吠也没有。 心里有着事,余二也没有发现这件事儿。 急切的问道:“我们之前的计划是不是出事儿了?” 在余二面前,余悦琪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一五一十把刚才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她的精神虽然是恍惚的,但条理还算清晰。 虽然说的有些颠倒,但该说的基本上都说了。 闻言,余二的脸色有些黑,久久未语。 这样的结果对于他而言并不离谱,他出社会的年头,毕竟要比余悦琪多,很多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之所以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担心余悦琪罢了。 他家丫头,对于这些事情,可比他要看重多了,他真担心她会受不住。 想当年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打击时,人也是受不住的。 推己及人,他觉着余悦琪接受能力应该比他还差。 毕竟底子在那里摆着呢,就算经历的再多也没办法一下子把心性拉上去。 人的心性,除非是突然遭遇巨变,否则就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会逐渐成熟,变得坚固,不再惧怕外界的风吹雨打。 余悦琪要是个弟弟,他或许没有那么担心,可偏偏是个妹妹。 那就没法不担心了。 香妹妹嘛,总是需要多关心一些的。 余二有些欲言又止,想要劝说可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劝。 打弟弟的经验他倒是很多,可这开解妹妹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往这可都是余双的活。 这会,那个黑心黑肺的大哥要是在的话,他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余二不说话,余悦琪也不说话,兄妹两个就这么沉默着彼此对立。 半晌说不出半句话来。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秦瑶从那个小窗口探出头来。 很是担心的看着外边,满心的焦急。 要不是碍于某些规矩,她早就走出来了,哪里还会干巴巴的等着。 就这样,兄妹二人在外边喂蚊子,秦瑶在里边满心焦急。 直到提醒的低咳响起,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秦瑶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们的脸色都那么怪异?”随着相处时间的延长,秦瑶也不再像最初那么客气了。 遇到什么事儿想问就问,再也不会敷衍什么。 其实就现在这种情况,他就是想敷衍,恐怕也没有那个本事。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开来讲。 也少了那么多无谓的猜忌。 一家人嘛,要的就是足够信任,只有信任够了,才能更好的有劲往一处使。 余悦琪下意识看向余二,询问他的意思。 虽然都是一家人,但总归还是有亲近远疏之分的,这一点从平时到很多细节上都能轻易的看出来。 就好比眼下这光景,余悦琪看的就是余二,而不是秦瑶。 对于这种情况秦瑶要说心里一点接地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就是心里在郁闷,那又能怎么样呢? 时间奠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是几天可以轻易改变的。 真要想两个人处于同样的地位上,还得依靠时间的水磨功夫。 而眼下,明显是不可能做到的啦。 余二叹了口气:“大家都是一起的,告诉他吧,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早一天知道也好,早点死了这个心。” 余悦琪咬了咬下唇还是有些纠结。 对于秦瑶,她始终还是有一些忌惮的。 唯恐她什么时候会做出在背后插一刀的举动,毕竟,她和他们不一样。 可以转念一想,又觉得余二就怀说的很对,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最差也不能差过现在了。 想着,余悦琪就把事情说了。 不过这一次说出来的内容就简略多了,很多详细的东西基本上都略过,只说了一个大概。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概也足以让秦瑶脸色大变。 “你们的意思是说咱们所有的打算都落空啦?那咱们还有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谁都说不出来。 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而言,他们是希望有的,可有些东西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看重的还是接下来的发展。 说句扎心窝子的话,那批东西的数量如果不怎么够,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可看着阿好眼下的举动明显不打算给,不要看他们现在可以短暂的离开这个地方,实际上却是另外一种限制。 这种限制针对的是余悦琪。 用剥离余悦琪远行的方式来放开他们两人的活动,还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呀! 明明局限性更大了,还不得不领这个情,不得不说阿好这一步走的是真好。 “不如咱们提前实施那个计划吧,虽然危险性高一点,但总好过留在这里等死啊。”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秦瑶有些急了。 急切之下就把那个早已经被pass的计划再度提了出来。 那或许是最后一个机会。 余二一脸凝重的看着秦瑶,并没有和以往一样阻止,而是点了点头。 这一下,反倒是秦瑶呆住了,傻愣愣的看着余二: “你真的答应了,该不会又是在骗我吧?你可千万不要忽悠我啊,我现在这颗心啊,有和余悦琪一样脆弱的不行。” 余二:“谁有那个心情忽悠你啦?这是咱们最后的办法。” “不过去的人只有我和丫头,你得留下来。” 听到这话前一刻还欢心雀跃的秦瑶,立马就炸了。 很是愤怒的跳起来,挥舞着拳头。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说话,感情打的是把我留下来当人质的主意啊!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留下来?” “留一个女人下来当人质,你还是个男的吗?那下面二两肉是白长了。” 余二眉头一皱,对于秦瑶的粗俗实在是不习惯。 别看他这些年来一直混迹在最底层,可因为身份的特殊真没怎么接触过这种话,乍然一听到,真挺辣耳朵的。 深吸一口气低诵几道诗,用自己的声音洗洗耳朵后,才缓和过来。 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不满,偏头历声呵斥道: “女孩子家家的嘴巴不要那么不干不净,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那才是实在的。要想玩嘴炮,那就等你实力高了,以后再说,现在玩只会让别人看不起。” 秦瑶:“……” 她从小就是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有些时候,不得不说些带颜色的话。 以往从来就没有人说过她的不是,这还是头一遭被人这么说。 尤其是,说的人还是她的堂弟。 这种感觉就有点不是很那个了,说实在的挺怪异的,不过整体还不错。 怀着这种有些别扭的心情,秦瑶没有再说什么。 而余二呢,说教弟弟惯了,基本上属于那种说过就忘的。 也没怎么在意秦瑶的变化,因此他错过了很精彩的一幕。 他错过了,余悦琪倒是没错过,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像只偷到好吃的老鼠一个劲窃笑。 秦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丢脸的事情啊,自己知道就好了,就不用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余悦琪被瞪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笑了一下就继续听余二说话去了。 余二说的事情其实也很急,无非就是那老几样,怎么小心,怎么忽悠,中心思想就一个——参加复活计划。 一般人在乎的危险,在他这里,那都不是一个事。 反正余家孩子多了去了,就算少了一个,只要其他人掩饰的好,老人是不会发现的。 等时间长了,就是不说什么,老人心里也清楚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再伤心,也难过不到哪里去,不然直接说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真要是那样,后边的事情才麻烦呢。 老人一旦执拗起来,那结果不是一般人能够抗住的。 想起这个事情,余二的话头顿时就是一顿,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起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要到了那一天,还是得和家里提前沟通一下。 不然,就下面那几个倒霉弟弟,还不知道怎么骂余悦琪呢。 他不想一直宠爱着的妹妹再受任何委屈了,那怕是自家人也不可以。 这些年,她遭遇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单薄的肩膀上,早已经布满伤疤,他真的不愿上边再多些记号。 fpzw 第698章 怕不怕 余二心里担忧着余悦琪,余悦琪心里同样在担心着他。 口中说的怎样怎样的,说白了还不是担心着对方的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秦瑶就显得特别小白菜了。 不论是在什么方面上,这两兄妹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识来形式。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做法是非常过分的,可对于身在其中的余家人而言,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充其量就是正常的反应而已,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瑶和他们真不算一家人。 这人天性都是自私的,为自家人怎么考虑都不为过,可为着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家人,就有些不是那么可以了。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在最紧要的关头,一脚把人踢出去挡雷,就不错了。 至于其他的还真考虑不到。 他们考虑不要紧,有的是人帮他们考虑。 几乎上余家的申请刚刚往上面也交,就有一堆人跳出来说不同意。 美其名曰都是为了余家考虑,不忍心让他们一家人骨肉分离,可实际上为的还不是自己的利益。 而阿好就是其中一员,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刚刚从博士那里出来,得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监视人员。 作为这三个人的直接监管者,她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半点提示,已经是很大的失职了。 为了不被牵连其中,她必须会自己先找一条后路。 也就是照一只替罪羊。 不仅是她郁闷,就连监视人员也郁闷到不行。 在阿好找到他们之前早就被人查过不只一次了,可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个答案不论是谁来问问多少次都是不会改变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是的手段是什么样的?外面的人不清楚,难道他们还不清楚吗?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耍花招,那绝对是自己找死的结果。 他们辛辛苦苦跟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找死的。 反复换了七八种问法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后,阿好也有些急了。 揉着自己无比酸涩的眉头,难过不已。 看来余家人的防备,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大的多,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还一无所知。 可问题是,虽然把这一点关窍给判断出来了,可对于现在她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是,是不可能接受这么肤浅的答案的。 在他那里基本上都是只认结果不问过程的,谁要是真的敢把这种非常像是敷衍的结果交给他,那就等着变成化肥吧。 咔嚓。 急切之下,阿好连自己最喜欢的杯子都捏碎了,但眼下她已经过不了这种小事了。 重要的是怎么才能用最漂亮的方式度过眼下的危机。 临时疏通关系已经来不及了,那么就只剩下…… “嘎吱”一声,老旧的木门缓慢的关上了,透过门内的阴影,隐约可以看见地上倒了几个大大的东西。 看上去好像有胳膊有有腿的,仿佛是人,可仔细一看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姐。”小助理一脸急切的迎了上来。 “博士那边已经闹翻天了,那几位正叫嚣着要您给一个说法呢,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你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现在的位置上了。” “既然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站着最好的位置。” 听到这个地方啊,阿好目光微闪。 “他们推荐上来的是什么人?” “这个。”小助理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据说是您的熟人叫做任格,一个看上去目光不怎么正经的女人。” 不怎么正经,其实这已经是非常委婉的说法了。 任格哪里只是有点不正经,完全就是狐媚子好吗?想当初阿好之所以离开厂里,和这个人还有不小的关系呢。 如果不是这个人趁着她怀孕的时候,胡乱给主管推荐了其他人,她也不至于……不过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现在在翻出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重要的是该怎么让博士不相信这个人。 一边走,阿好一边不停的在脑海中思索着,很快一个新的想法就浮现出来。 当她重新站到博士门口的刹那,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脑海中布局好了。 只要这一次的危机她可以顺利度过,余悦琪那边哪怕是稍微的让点步也不要紧。 因为,她已经有了更好的法子,可以持续吸血。 有了更加好的目标,之前的人选自然可以放到一边了。 唯一可惜的事,还没有榨干余悦琪身上的血,破船还有三斤钉呢,她才不相信余悦琪身上只剩下这么点玩意。 仓鼠在屯粮方面的本事可是一级厉害的,一个可以拥有这种外号的女人,绝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所谓的没有任何利益,什么收获都没有,不过是能力还没有到那份上。 只要方法找对了,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张嘴是撬不开的。 可惜啊,接下来没有这个机会了。 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阿好这才推开了那扇几乎可以说是决定她命运的门。 末世也有末世的好处,至少那些乱七八糟冗长的会议,在这个时候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宝贵,说起事情来效率那也是无比的高。 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以及之前积累下来的一些人情,阿好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 将余家人参与复活计划的理由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 那就是人尽其用。 听到这个说法,不少人嘴边都露出一抹非常不屑的表情。 监督人的时候可以从中获取什么样的好处,大家都是明白人,就没有谁是不清楚的。 说的好听点是为了榨干最后的一点利益,实际上还不是让人钻了空子,没有办法再压榨下去了。 不然这一家人的名字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种档次的会议上。 不过心里鄙视归鄙视谁,嘴上都没有说出来。 风水轮流转,还不知道明年到谁家呢,这个时候把人得罪死了,不划算。 能在末世里还混到高位的人又有几个内心里是真正纯洁的。 要说一个比一个花花肠子多,那还差不多。 在经过一番冲杀之后,余家人终于是得偿所愿的可以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兄妹俩差点没有高兴疯了,握着彼此的手,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这次事情虽然是他们主导,可是世界上他们连一星半点的把握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在忽悠人。 赌的不过就是人们心头的那一口郁气。 一口,不甘被一个女人压着打的郁气。 虽然这些年来一直提倡着女人能顶半边,可真到女人可以爬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又有几个人心里是舒服的,哪怕是在豁达的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疙瘩的。 这种疙瘩并不是说那个人的心眼有多小,而是一种性别上的天然敌对。 这就像是一种无解的磁场一般,是很难轻易化解的。 基本上只要你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想法,都有可能被诱导出来。 看着自己面前激动无比的兄妹二人,阿好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两人做的还真是过分,亏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着。 到头来就是这样回报的,白眼狼真是白眼狼。 一心咒骂余家兄妹的阿好,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背叛。 在她的脑海中剩下的就只有余家人的种种过分与不堪,哪里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是她先背叛的。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循环往复的。 没有开始就不可能有接下来发生的种种。 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从很大程度上而言,都是阿好的命。 不过在这一点上她是不可能承认的,人们记住的,一般都是自己愿意记得的。 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哪怕是再重要也不会记得。 而这也就是人性的自私。 …… 一切都按照兄妹俩的计划在进行着。 看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马上就可以走到他们最希望走到的地方。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瑶不乐意了,她主动找到人提出要取代余悦琪。 理由是余悦琪身体不好不适合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与其让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去那里干站着位置等死,还不如让一个更加有用的人过去。 就算不能够创造更大的利益,至少不是白白占着一个位置。 毕竟每送一个人过去要付出的代价都是极其巨大的。 秦瑶但这个建议一开始有很多人是觉得可以的,可经过了啊好的事情后,再没有谁是敢随便下决定的。 或多或少都进行了一定的调查,当这些调查结束后,之前对秦瑶还算可以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秦瑶在血缘关系上是余家人不假,可在具体的情缘上就要差上一些了。 他们的确是想要一个容易控制的人,但与此同时他们也要护住自己的未来。 在那种地方心思不一的人,可是要比身体柔弱的人更难活下去。 于是秦瑶主动提出换人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反正不打算换人,也就没有人再去通知秦瑶,于是直到出发的那一刻,秦瑶才知道她的提议并没有被采纳。 要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了。 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就只有接受了。 上次偷偷摸摸的出去时,她心里还有着一些别的想法,想要将这兄妹二人取而代之。 可结果却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那些人心里的考虑她是不清楚的,她知道,不能去的人都是综合不达标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达标,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找。 “姐姐。”趁着出发前的空隙,余悦琪偷偷摸摸到了秦瑶身边,将一枚非常小巧的钥匙递给了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姐,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们撇开你,是故意让你去死,可我们并没有那个意思。 之所以不让你一起是不想连累你而已,那个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 我现在说这么多,你或许也听不进去,总之就是那句古话,日久见人心。 这东西拿着它不是一把真正的样式,但是却可以帮助你离开这里。 记住,不要再去找那几个一直吊着你的人了,他们只是在吊着你玩而已,不会做事的。” 秦瑶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余悦琪会在出发前偷偷摸摸来和她说这个事情。 哪怕只是在哄她开心,她也认了。 在这种时候,大家从需要的不就是这一抹来自家人的温暖。 说完这些,余悦琪的时间也到了,她是临时找借口折返的,不能让人发现不对劲。 略微笑笑,摘下左手上一直带着的镯子,强行套到秦瑶手上。 这是她妈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现在她把这个桌子留给秦瑶。 希望秦瑶可以得到真真正正的自由。 做完这些事情后,余悦琪就毫不留恋的回到了余二身边,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次离开,他们都没有想过能够活着回来。 这才把手里最后的一些东西全部交给了秦瑶,希望那些东西可以帮助秦瑶逃出去。 至于她逃出去之后何去何从? 那就不是他们可以把握的问题了。 末世改变的并不是只有地貌,更多的还是人心,哪怕是身边最亲的亲人都有可能背叛,更何况只是朋友呢。 剩下的路都只能依靠自己往前走了。 再没有半点的捷径可言。 “害不害怕?”余二轻轻的握住余悦琪的手。 怕吗? 余悦琪心里当然是害怕的。 可她不能说,这个时候她要把这话说出来,影响了,可就不只是兄妹俩了,还有很多和他们一起出发的人。 队伍里的稳定,比任何的看个人情感都更加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个人英雄主义是无法长久的,要想更好的活下去还得依靠团结的力量。 所以,在这种时候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得变得无所畏惧。 谁要是敢在这种时候说丧气话,那就是自己在找死。 余二的手握的更紧了,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问出那样一句戳心窝子的话。 怕不怕? 在这个时候就是死亡题。 不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第699章 路上 复活计划的起点位于沿海的一个小渔村,据说是变化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具体是不是这里谁都不知道?反正都是听上面的人说的。 这要是真的出错了,也是上面的人第一个被忽悠,和他们下面这些执行的小鱼小虾真没多大关系。 最多就是赶路的时候麻烦一些,除此之外真的就没有什么了。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n市,距离那个村子,按照末世前的速度也就是三个半小时的动车外加四个小时的汽车,连崎岖的小路都不需要走。 可是现在,就真的不好说了。 一从异世界出来,看到的就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地上的积雪非常厚实,一脚踏上去就摸到了脚脖子上。 有些严重的地方甚至都到了膝盖往上。 就这还是按照一个170身高的人做标准的,这样说换成个头更小的,那位置就更高了。 这几年余悦琪自认也是见识过雪景的,可知道这一刻她才发现过去的自己见识有多么的浅薄。 当初她遇到的那些哪里算得上是什么雪呀,充其量不过是一大堆的冰而已。 虽然非常的滑溜也很坚硬,但和真正的大雪还是有着非常巨大的区别的。 至少不会一脚踹下去就非常难拉上来,感觉上和沼泽也没太大差别了。 在雪将军的阻碍下,前进的速度非常之缓慢,不过这个还不是最要命的。 那位博士可不是驻防的人,对于时效性并没有太多的讲究,只要你顺利抵达了就行。 至于在路上花了多少时间,他是不怎么管的。 不过,你要是以为他不管就能够摸鱼,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真这么干的人,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了多高了。 “大家都注意着脚下的步伐。不要太着急了,安全为上。”余二回头嘱咐了一句,可还没等话音落下,前边就传出哎呦哎呦的叫唤。 匆忙跑过去一看,只见走在最前头的两个人已经吃瘪了。 身体就和沾在路旁的枯树上一样,动弹不得,那模样简直不要太搞笑。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余悦琪都要笑出声来。 就这么个鸡肋的水平,还要胆子打前锋呢?真以为这趟出来是可以随便摘桃子的吗? 自大的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对这俩人观感差的并不只有余悦琪一个人,旁边的一些人脸上也都是有着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很明显并不看好前头带队的这两个。 说起来也不怪大家,对他们两个那么不看重,实在是他们出发前的一些举动太恶心人了。 按说大家都是一起出来执行任务的,没有谁高谁低。 可他们两个呢,就跟领头人似的,不是对这个指指点点就说那个不中用。 光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把队伍里的人得罪了个七七八八。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想让别人喜欢,也喜欢不起来。 余二看着眼前这情况,也是不由得蹙起眉头,两颗眼珠子不停的滴溜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就人肯定是要交的,不过他也不想现在去。 有些人必须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他吃足了苦头,不然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如果是诚心合作的,他没什么意见。 可要是这种还没有出发,就指点江山的人,他就不喜欢。 只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是再不满,也没有办法发表意见。 不然,倒霉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一行人大概在原地观望了一分多钟,这才装作刚刚赶到的样子。 冲过去七手八脚的把人从树上扯下来。 既然是扯,在这个过程中就免不了会有些误伤的情况出现。 这一来二去的,原本好好的御寒服上就多了几道口子。 这些口子还都不小。 这个时节的寒风正当时最为刺人的时候,小小的一道都像是刀子一般锋利,更何况是眼下这种还刮着点风的时候。 一阵一阵的刮的人皮肤生疼。 就衣服刚破口的几分钟里,两个人就不知道吃了多大苦头。 更要命的是,还有积雪,趁着这个过程进入了衣服里。 一下子就把衣服内部浸得湿了大半。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啦。 和其他人身上一件摞一件的形象不同,他们俩身上可是正宗的绿大衣。 这种衣服不论是在玉函路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是出了名的厉害。 可在厉害的东西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也有着其致命的弱点。 而这种衣服的弱点就在于,它本身是一个整体的,没有进行任何的分割。 因此只要是一点点很快就会整件都湿透。 如果只是湿透就算了,在这种地方寻找,反正早晚都是要湿的。 可问题是这种料子非常的吸水,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衣服本就比其他人身上的衣服更沉,再加上其中吸饱的水,那个重量简直不要太惊喜了。 别人是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两道深深地足迹。 他们走一步,留下的可就是一大片痕迹了。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说在探路了,能正常走下去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可以拿来打扫一行人走过的痕迹。 这也算是没用中的有用了。 有了这个拖累,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功夫作妖。 队伍里边一些早就不干其扰的人,都不由笑出了猪叫。 在余悦琪身边就有这位一位,是个长得非常清秀的人,第一眼看过去那是雌雄莫辨的。 漂亮的有些惊人。 亮眼的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和他接触,就怕一不小心被勾了魂。 不过不敢接触归不敢接触,八卦的小心思还是有的。 基本上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只想为了猜测他的性别还没少赌呢。 这下他一开口,余悦琪嘴角就疯狂抽搐了。 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漂亮,干什么还让不让其他女孩子活呀? 虽然她不是那种特别在乎容貌的人,可以改变不了她是个颜控的本质啊! 自古以来只要是长得比较好看的人,都是比较有优势的。 这一点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不变的。 因此,在之前的很多事情上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让着他。 可这一开口,很多小心脏都碎了一地。 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实在是他这一口嗓音啊,太破坏形象了。 哪怕是个烟嗓的好过这种嗓音啊! 估计小提琴初学者拉出来的琴音都要好上许多。 那种声音啊,实在是有些扎耳,吓得周围一圈的人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可又碍于实际情况没有办法远离。 一个个站在原地,那心里叫一个跳脚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稍微没有那么柔软的雪地上可以走远了,又被带队的人给叫了回来。 那场景别提多糟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待在那人身边的余悦琪就显得非常特殊了。 一个个都用佩服的小眼神望着她。 那意思就好像在说,姐妹这种声音你都能坚持下去,实在是太优秀了。 余悦琪哪里是不想走啊,她是根本不敢啊,前脚才得罪人,后脚就出发了。 哪怕这个速度非常快,也挡不住那是人家的主场啊,要想给她弄点篓子,实在是太简单了。 也不用别的,随便给个意思,就很够了。 对于上面人的意思,下面自然会有人无条件去执行。 甚至还会加倍执行。 对于那个遭受折磨的人会怎么样?他们根本不关心。 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能不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至于其他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有没有以后还不知道呢,自然是要把握好眼前的。 在这个问题上不仅余悦琪担心,余二心里也是很担忧的。 因此,两人只能找一些看上去比较重要的人挨着。 只要按住了贴紧了这些比较重要的人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就算是想动手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毕竟,就是不在意他们,也得在意那些重要人物啊。 末世里,大人物对于自己的子女可是很在乎的,毕竟在这种时候,要是没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再有了。 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能怀上?就是能怀,谁又敢生呢? 在过去那种医疗条件都非常好的情况下,不敢生的还大有人在。 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时节。 余家兄妹防备的那叫一个厉害,殊不知,他们这一切行为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十分的讨厌。 倒不是那种喜欢说闲话,说他们抱大腿的那种讨厌。 而是,没有办法从他们身上获取利益的讨厌。 “大哥怎么办?马上就要到地方了,那两个兔崽子防备的实在是太好了。宁可不解决任何的个人问题,都要死粘在那两个……身边。” 被叫做大哥的人,没好气的吐出嘴中叼着的烟,然后一脚踏上去,碾了几下。 也幸亏这个地方雪比较凝实,不然就他这个踩法,早就把自己险到深深的雪层里。 哪里还能一脸凶恶的放狠话。 “喊什么,你急难道我不急啊?可急又有什么破用,等着吧,要是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当咱们没这个命吧。” 他想的很明白,阿好给出的话虽然非常漂亮,但是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 最好是能够顺手做好了,固然可以在她面前得个好感,可要是做的不好,不要说好处了,人家根本就不会承认。 说起来也是他们当初想的太简单了,觉得就是对付两个年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等真见到的人他们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没有白吃的午餐。 好处给的越痛快,需要对付的人自然也就更加厉害。 “歇了这心思吧。”几番思考后,这人就改口放弃了。 这么简单就放弃了阿好给出的好处,是真的对付不了余家兄妹二人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兄妹俩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几个大男人。 之所以不坚持,不过是担心接下来需要面对的麻烦。 最开始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别看刚开始这一段路走起来容易,除了积雪外,基本没遇到任何麻烦。 实际上,危险大着呢,要不是这一次出发时机选择的好,走在那驻防后边,就凭他们? 能不能有一半的人走到最后都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可对于这个地方的传说可没少听。 步步艰难才是常态。 而这个心态,也在两个小时后得到了现实的见证。 看着满地的绿衣小哥哥,以及那刺眼的红色,大部分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有几个没真正见过血的,见到这场面脸都白了,好在没吐出来,不然一准被已经半残的驻防队伍怒目相视。 虽说呕吐什么的都是人之常情,可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是要几份不够尊重的。 “铮!” 不等他们的队伍接近,驻防的队伍已经露出峥容。 虽然没有直接刀‘木仓’相见但那个架势也差点不远了。 那边的场面不好,他们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也是摩拳擦掌的。 倒不是天性好战,而是他们来路不正阿,虽说这个地方也没有被圈起来当成特殊区域对待。 可有些东西早已经是默认的共识。在这种情况下还明目张胆的跨区,实在是有点那什么了。 这时候人家要真想对他们做些什么也是名正言顺的。 而且还是那种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 在这种情况下,放在谁身上谁不害怕,敢厚着脸皮上去的,基本上都是有那么几分薄面的。 可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呀?说句不好听的博士还处于通缉中呢。 领头人都是这样,下边的人就是再厉害,遇到这种官面上的人,除了怂还能怎么样?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余家兄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有冲突就好,就怕没有冲突。 只要这里边有着实实在在的冲突,那他们这条路就选对了。 能够参与复活计划固然是极大的荣光,可想放手把活下去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要不是为了这点微薄的希望,谁愿意长途跋涉跑到这种鬼地方来,老老实实龟缩在那个小空间里,又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第700章 迟缓不是好事? 余家兄妹想到了开头,但却没有想到结尾。 正常情况下,博士的人确实不是驻防的对手,只要人家愿意随便动一下手指头,都能把博士的人可捏死了。 可现在哪里还是什么正常情况,简直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粗略打眼看过去,驻防方面损失的人手至少有一大半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打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打一场之后的结果必然是非常惨烈的。 不说别的吧,但是这地面上的遗骸能不能保存完好都是个问题。 其他的东西驻防可以不在乎,可对于兄弟的遗骸,那可是比谁都更加看重的。 即便是在千难万险的情况下,只要有可能保存,都是不会让他们曝尸荒野的。 倒也不是矫情,只是出于对兄弟的情感。 驻防间的兄弟情义,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理解的,全都是一次一次在生死关头结交下的情。 甚至比亲兄弟更亲,不夸张的说他们就是生死兄弟。 余悦琪都能想到的道理,其他人心里自然更加清楚。 不过并没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去落井下石。 在面对最可爱的人时,无论是谁都做不出背后下刀子的事情。 对于最可爱的人无论是谁遇上,都会有一种天然的情感。 这种情感是没有办法用言语简单描述的,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浓厚感情。 这种感情就想是铭刻在个人的骨血之中,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不是脑瓜抽了,或者犯下十恶不赦的错误站到对立面上,基本上是没有人会讨厌他们的。 因此,哪怕明知道现在下手可以为以后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没有人上去落井下石。 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自发的占到了外围区域做起了警戒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守卫的或许不是很严密,但一些基础的防御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一波波攻击被这些人拦住后,驻防的戒备心稍微放下来一些。 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不管是在末世前还是在末世后,他们在各方面受到的委屈以及陷害实在是太多了。 一颗原本柔软无比的心早就变得坚硬。 基本上只要不是最亲近的人,就是在可怜也不会轻易相信了。 而这些不相信,都是用生命换来的惨痛教训。 不过双方之间虽然依旧在防备着,情况其实已经缓和了不少。 要是一点都没有缓和,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走到内圈。 如果找不到那群,那么接下来面对的麻烦只会更多。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那所谓的麻烦是什么,可他们相信驻防。 “我们到底在戒备什么呀?这附近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吗?”余悦琪很是疑惑的低语着。 “在外面那些朦胧的雾气当中藏着无数的小动物,谁也不知道那些小动物是以什么为始的,只知道人处于他们的包围圈中会越来越困。 谁要是坚持不住睡着了,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在余悦琪以为不会有人回答她的时候,一直在身边的人突然开口了。 “嗯?这些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余悦琪非常疑惑的看向这个人。 虽然一路上她都在借助这个人保护自己,可对于他的真实身份实在是不清楚。 不过她也没有想着要去问,行走在外,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拥有自己的秘密。 要是人家不愿意说,就不要强求了,强求得来的结果并不一定是最好的。 有时候甚至会破坏好不容易创建出来的局面。 到那时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旁边的小哥哥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咱们该怎么防备这些东西。 说实在的,这些东西对于我的伤害值并不高,但我担心其他的人会受不住。 我虽然不是这一次的领队人,可要是死伤太过沉重,对于我接下来的活动。也是非常不利的。 我可不想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到那个死亡之地里边去。 越是危机重重的地方,才越是需要人开路的,不要以为我和你说这些,就觉得我在庇护你。” “谢谢你。”余悦琪知道这是对方有意在提点她。 如果真像对方口中说的那般无情无义,也就没有必要和她一个外人说的这么多了。 毕竟他就是出了什么事,对于人家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啊! 至于开路什么的,余悦琪就主动忽略了,不管人家说出来的出发点是什么,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获救了。 知恩图报可是华国的传统美德。 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不能轻易丢弃的,不然可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而她,并不大算当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过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和哥哥好好商量一下。 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女孩儿可以自己做主的。 兄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余悦琪几个跨步就到了余二后边。 她也不着急走到前面,面对面说话,就这么在背后站着说完了所有的事情。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余二问道。 余悦琪轻轻地摇了摇头:“哥,我是你亲妹妹,在这方面我有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你让我在厨房里捣腾点小玩意,我还是有办法的。可真的要上升到这种层面,就不是我一个小女孩儿可以涉及的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听你的话。接下来的这段路还是要咱们两个互相扶持走下去的。只要可以活下去就比什么都重要。” “嗯,”余二点点头,“你有这种决定就好。” 余悦琪:“你这还是不相信我。我虽然年纪小,但也是知道轻重的,你没有必要一二再再而三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说真的,我非常讨厌这种方法,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好好说。” 有些事情余二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心底里还是有了不少膈应的。 不然也不会这样屡次三番的试探。 对于这些试探,余悦琪是真的非常恼火。 如果不是出来的时候没有得选择,她宁可选秦瑶。 哪怕秦瑶在路上多做一点,死也不怕。 可,有些决定并不是她一个人就可以做主的 别看这一路走来,余二好像非常信任她,无论什么事情都以为她的想法为出发点。 实际上,那些东西都是余二事先交代好的,余悦琪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罢了。 只是这些事都是他们家里内部的事情,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因此,余悦琪即便是再憋屈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这丫头真是年轻越大伤害越多。这一天天的脑子里全都是些被害妄想症,我可是你亲哥哥,怎么可能不好好跟你说话?” 余悦琪低着头半晌不语。 被害妄想症? 这个毛病余悦琪确实是有,在她的档案上演明晃晃的记载着这个东西。 可这并不是余二推搪的真实理由。 究竟是黑是白,她心里早就有着一杆称,不是谁来就能轻易改变的。 余二并不知道余悦琪内心的真实想法,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让自己给说服了。 继续说道:“这些日子赶路你也累坏了,要是实在坚持不住就去那边靠着他们睡一会儿吧。 哥哥在这里帮你守着,相信那些人也不敢胡来。” 余悦琪点点头:“哥,那我就先去休息啦,你也早点休息,别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坏了。” 说完,余悦琪就离开了,这一次他她的脚步可就沉重多了,再也没有来时的那种雀跃。 如果说来之前她心里还有一些希望的小火苗,那么此刻这些火苗都熄灭了,还是余二亲手熄灭的。 从余二那里离开,余悦琪并没有依照之前说的话回到原地休息。 而是主动到外围进行补位,按理说这种活是不需要女孩子过来的。 可眼下哪里又有什么男孩子女孩子的区别。 死神可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对你客气。 大家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又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填呗,多大点事。 余悦琪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外面这一圈人任何的反应。 一来她不是什么特殊人物,再者,现在这种情况愿意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重要的。 不过就算再不重要,只要愿意和大家站到一条线上,那就是兄弟。 啪的一声,一把木仓被人丢到余悦琪面前,还不等她反应,就有一道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这个玩意应该会用吧?咱们现在可都是凭借热武器的,冷兵器那些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免得把自己命丢了不算,还得连累其他人。”说完还嘟囔了几句,“那个长得细皮嫩肉的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让一个娘们出来挡事儿,就一根辣条。” 说话的人并没有因为有女孩子在场就降低了声音,余悦琪自然听了个真切。 起初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等到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在偷笑,还是那种带着颜色的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最开始不懂,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懂了。 要说心里一点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要说因为这点小事就大闹那也是不可能的。 实力远比嘴皮子要来的有用多了,要想得到人家的尊重,那就得先做出贡献了。 贡献到位了,就是想要说闲话,也得先掂量一下打不打的过人家。 打得过,说点闲话也没什么,反正不会伤筋动骨的。 可能是打不过还在说人家的闲话,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躲在迷雾中的家伙,始终没有动静,安静的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可谁要是真当它不存在,那就等着事实教你做人吧。 人家的反扑不是不讲道理的。 要么不来,一来那就是伤筋动骨的。 多少命都不够往里边填的。 哗哗~ 早就被冻成冰的枝丫在风中摇曳,不时掉落一些碎裂的冰块,教你做人。 虽然实际的伤害值并没有多高,可时不时就来那么一下,实在是糟心的很。 这要命的是还不能离开指定位置,不然不等大自然教做人,带队的就会出来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狗血淋头。 一个不留神,骂成什么样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喂,小丫头你累不累呀?要是累的话就重新再眯一会儿吧,反正那些家伙还没有”动静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前方就亮起了无数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红光。 “这是什么?”余悦琪很是疑惑的指向前方,想要身边的人帮忙解惑。 可这一次她身边再没有了半点声音,周遭的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恐惧的神色。 看的余悦琪心底直发颤,下节课一个不是很美好的念头就在脑海中出现了。 与此同时,就离她不远的一个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然后就没有然后…… 因为,刺目的殷红已经布满了他的整幅面孔。 这一刻,不用其他人说,余悦琪也懂了。 可她宁愿什么都不懂,种族之间的争斗实在是太残酷了。 这都还没有怎么样呢,一个照面直接就伤人了,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什么,会怎么样。 心中充斥着无边的悲凉,还不等余悦琪哀伤多久,就被身边的人用力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被抛了出去。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红光,余悦琪心中反倒没有半点的恐惧,刷的一下就把手伸了出去,按住了那缕红光。 然后她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不,应该说是变得迟缓了。 也不知道是他的速度提升了,还是对方的速度延缓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至少在短时间内他可以凭借这个意外得来的小技能保命了。 哪怕就只是昙花一现的技能盾,此刻的她而言或许弥足珍贵的。 手一次又一次的刺出,谁说次数的越多,周围的一切就变得更加缓慢。 可越是这样,余悦琪心中的恐惧就越发强烈。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事。 第701章 残酷的真相 “天呐,怎么会这样?”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但不会让这个新来的小家伙,误打误撞破解了吧?” …… 在失去意识前,余悦琪耳边就充斥满了各种各样的言论。 起初还能勉强听清楚,可到了后来什么都听不见了。 意识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无边黑暗的空间,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快来个人把她拖下去,该死的又倒下一个!”一直在余悦琪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无比愤怒的踹飞了眼前的东西。 气的头发都直了起来。 只要到了夜晚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刚开始是一两个,渐渐的变成三四个,到了后来甚至是七八个。 昨天更是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半,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个机会了,可结果呢? 就只有那干巴巴的几分钟而已。 过了那个时间段。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东西反扑的就超乎寻常的厉害。 要不是对于那些东西早就无比熟悉有了准备,还不知道得填多少人进去呢。 他也不是那贪生怕死的人,只是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憋屈了。 哪怕是走到生命最后一段旅程,都没有见到过那个东西的真面目,这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大的讽刺。 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句话和眼前的情况真是该死的贴切。 这样的情况,不管对谁而言都是很难接受的。 天知道他们有多么期待破除这个迷障的那一天,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们几个个巴掌。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希望,可每次都抓不住那个希望。 这感觉有点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人看到海市蜃楼,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这样的感觉根本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失望,两个字可以描述的。 那种痛苦,是进入骨骼深处的,难受的让人看吧,无法动弹。 即便是动了起来,那也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他气,身边的人更气,驻防本就以守护人民为最高为准则,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也一直都是朝着那个目标努力着的。 可是现在就在面对那些家伙的时候,他们居然让一个女孩子挡在面前。 不管后面来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起码在这一点上他们是无比愧疚的。 他们愧疚自己的实力不足,要是实力足够的话,哪里需要一个瘦弱的身躯替他们扛着这一切。 悔,真的是悔到了骨子里,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再多的后悔也没有办法挽回这个局面,只能勉力打破牙齿和血吞,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而下一次,他们这些人还能活下来吗? 沙沙沙~ 余二接过他们手中的余悦琪一言不发,此时的他内心是无比愤怒的。 比起那些驻防,他才是最该保护住余悦琪的,可他都做了什么? 睡觉还是在赌气,他有些记不清楚了。 明明一切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可他的记忆却已经模糊不堪了。 就好像忽然之间失去了刚刚那一小会儿的记忆,整个人都僵硬到了极点。 “医生,我妹妹还有可能醒过来吗?” “这个事情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作为这个地方的常驻医生,高飞对于眼前的场面早就看的麻木了。 对于有可能出现的结果,早已心知肚明,可此时此刻他可以说出真相吗? 他不能。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眼前这个男人的精神已经非常不对劲了,一旦把真相透露出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脓疮固然需要挑拨才能愈合,可以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在不合适的时候治疗不合适的伤,得到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甚至加重感染的进程。 然后走向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想变成这样。 余二没有再多问什么,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默默抱着人走到了一趟。 他不在高飞面前晃荡了,高飞的心烦到声愈发沉重起来,半点都没有松口气的意思。 会咬人的狗不叫。他越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接下来出现的风暴就越大。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见到那一幕,有时候出现风暴是好事,可有时候风暴出现,就代表着灭顶的灾难 不是每一次的爆发都可以得到一个非常好的结果的。 更大的可能是,大家玉石俱焚,而那样的结果也是众人无法接受的。 只要是有机会,谁不愿意自己活的时间更加长久。 高飞仔细琢磨了很久,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进行治疗。 看他们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有背景的。 这样是没什么背景,延缓治疗应该也没事儿吧? 他虽然同情刚才那个小姑娘,可同情并不能当饭吃。 所以,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他只能选择给的起报酬的人了。 至于那些给不起的……高飞又看了余悦琪一眼,然后吐出一口浊气。 就只能期待自己可以有一个好运道,只要用到足够好,也可以撑到他回来免费医疗。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身体要想再恢复常态,就有那么一点小麻烦喽。 男人在很多时候,往往比女人更加现实。 他不在第一时间救治余悦琪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对于余悦琪而言,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医生是不是不会过来了?” 余二看着高飞离开的背影,嘴边露出一抹苦涩。 他一直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要分接起的,以往他并不在意。 可此时此刻却在意的不行,他们家如果有些权势,丫头这个时候是不是就可以更快的得到治疗了呢? 他也不指望丫头能恢复的多好。只要不和那些已经失去生命的人一样,他就很满足了。 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他这个微薄的希望都要让人给剥夺了。 想到这里,余二眼中就冒出了火花。 要说恨那是一定的,不过他并不恨医生只恨这个世道。 恨这个世道对于一般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恨他自己没有用,更恨把他们陷入到这种境界的那几个人。 原谅什么全都给他见鬼去吧。 如果说李娜一开始的行为,是为了自保,他多多少少还能理解一些。 可接下来的这些行为他就越发看不懂了,你要活着可以,但能不能不要把他们家里的人当成踏脚石?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欠谁的。 余二虽然没有吵闹,但心中早已经下定了决心。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如同也野草一般疯狂生长,过了没多久,随便露出一抹满是邪魅的笑意。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二找了个借口,出去找药,将余悦琪暂时托付给其他人后就跑了出去。 对异世界大部分第一次过来的人都会非常的恐惧。 这个地方的很多东西对于人们来说都什么陌生无比的。 小到几只小虫子,大到这里的阳光月亮,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迥然不同。 不同到甚至让人有些窒息。 如果只是一些简单的区别,还不足以让人如此恐惧,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有着一种可以诱导人情绪的恐怖力量。 越是负面情绪强大的人就越容易被蛊惑。 此时的余二是,已经昏迷的余悦琪也是,甚至可以说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 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世界,要想说内心深处一点恐惧都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的馊点子,居然用这种负面情绪作为能量。 用自己情绪积攒的负面情需去对付自己,还真是有够搞笑的。 恐怕以前那位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先辈都没有那么优秀吧。 余二一路往最外围的方向走去,在跨越那道至命的界限时,有人叫住了他,但余二没有回头,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他回头了,余悦琪就真的没救了。 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分阴阳的,只要是天然生长的东西,在它出现的附近都能找到解药。 如果找不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而眼下非常明显没有这个可能。 于是余二就冒险冲了出来。 在出来之前他已经想的非常清楚了,如果可以得到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可要是得不到他就陪着丫头一起走了。 他知道这个决定非常的愚蠢,可他真的不想丫头孤孤单单的离开。 大伯一家已经够惨的了,丫头出事的消息一旦传回去,恐怕家里的老人也得没了。 既然都会走,还不如他先行一步,说不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冥界存在呢。 早点去一步也好,早点把盘子给踩下来。 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脚下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就连近在咫尺的一些小东西,都奇迹般躲过了。 天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可此时此刻的他就是做到了。 主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可是现在还是算了吧。 一个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的人还敢奢望什么东西呢? “你也别这样,或许还有机会呢。”虽然表面上是没有人守护在这些新人身边的。 可实际上哪里能真的这么做。 阿好那个人,嘴上虽然非常的不饶人,但私底下为人其实还是挺可以的。 要不是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她和余家的情况或许也不会那么僵硬。 毕竟余悦琪和她之间曾经有过师徒之名。 哪有师傅会不在意自己徒弟的呢?哪怕这个师傅只是半路师傅也是一样的。 余二走的快,后面跟着的人速度也不慢。 一会儿的功夫就跟到了身边。 “跟着我做什么我们都到这里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回去告诉那个人,我们会努力活下去的,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连本带利算回来的。” 这意思就是说他们还真的记仇了。 听到这话,后面跟着的人差点没气的青筋直跳。 听听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虽然好姐,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过一些不是那么正大光明的事情。可是在这个乱世之中,谁又没做过几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呢? 只要人没死不就得了,何苦纠结那么多呢? 跟着的人忍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有忍住上去踢了他一脚。 “嘴上最好积点德,不然你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这里可不是在外边真要出什么事,没有人保的住你们。” “这里。是唯一一个和异世界融合的地方吧?”余二没头没脑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下后边跟着的人不再说话了。 余二有些自嘲的笑笑,“过去我实在是太天真,居然还相信那所谓的异世界的说法。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根本就没有异世界的存在。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高级文明的一个小把戏而已,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人家取乐的玩具,有本事的话自然可以活下去,可要是没本事也就这样了。” “你错了。”后面跟着的人踌躇了许久,终究没有忍住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事情都说了。 听完这些话原本还算冷静的余二一下子就彻底蒙圈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了? 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报复而已。 大自然还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狠的存在。 为了自己的继续存活,甚至用全球的人类作为代价。 可转念一想,这又怪得了谁呢? 要不是他们这些年来为了更快更好的发展不停的挖掘,破坏了生态平衡,哪里会招来这么巨大的麻烦? 不认识山林大火还是火山喷发,又或者是温室效应森林面积急剧缩小…… 给他们的提示已经够多的了,可惜贪婪的人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还在对着大自然不停的索取。 哪怕是华国近些年来大面积指数也挽回不了颓势。 太晚了,现在做的这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了。 毁掉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当初你想和和美美的世界里去。 哪怕是勉强维持住了现在的局面也不可能了,一星球上的生命力就那么多,流失了就是流失了。 “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你们是怎么确定这个事实的?” 第702章 不信 面对着这样一个事实,余二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去对待。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可这次的事情,它真的不一样,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他就是再聪明今年也不过才30岁的年纪。 这个年龄有很多人都还没有长大呢,至于出来承担事情就更不要想了。 哪怕是那些要自己独立打拼扛起家庭的同龄人恐怕也很难接受这个真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不是残酷两个字可以轻松描述的了。 在这这背后隐藏着太多没有办法,用道理解释的东西。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回到上一分钟,打死那个问出问题的自己。 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就会开心一点吧。 我想那么一句话嘛,无知者无畏。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最幸福。 可到眼下这个时候,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时间是不可能倒流的。就如同破镜无法重圆。 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脑子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一般,痛苦的让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思考这个事情。 “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妹妹那边我们会自行安排的。”正思考着,不知道有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下意识朝着那个方向看,然后就看到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庞。 赫然就是阿好。 她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不是应该在那个为博士身边吗? 还是说这次所谓的放过他们,不过就是一个幌子而已,其实他们一直都没有脱离监控的范围。 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在离开之前,他们明明掩饰的非常好。 不要说有点蛛丝马迹泄露出去,哪怕就是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才对。 即便是秦瑶也不知道他们兄妹的真实打算。 “不用这样看着我。”阿好慢慢的朝着他走过来,步履间非常平稳,脸上带着罕见的温润笑意。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阳光,不停散发着她的魅力。 可她越是这个样子,余二就越是心惊。 因为余二很清楚,这个女人将表里不一诠释到了极致。 谁要是用外表的假象去看待她绝对会吃亏的。 心思电转,余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合适的借口。 可阿好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的意思。 别看她走的很慢,但那只是看上去而已。 20多米的距离,对她而言,就好像只有一两米而已,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面前。 这么短的时间,余二哪里找的出什么合适的理由,一切都是干巴巴的。 “你来了。”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你来了。我其实一直都在这个地方,你们只是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已。” 如果说之前的相见只是让余二诧异,那么,此时就是惊骇了。 一直在这里代表着什么。 想必每一个艰难走过来的人心中都非常清楚,这里可不是什么梦中的伊甸园,能够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面对这样的人太多的借口都是白费的,所有的抗争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个笑话。 他们之前为了逃离,做了那么多事情。 突然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好傻,傻到无可救药。 阿! 不甘的低吼,然后一拳砸到了一旁的黑色树木上,眼中闪烁着让人窒息的光晕。 只不过这窒息并不是冲着外人去的,而是冲着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痛苦,愤怒,纠结,等等情绪夹杂在脑海之中,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思考,耳边阿好的话还在继续。 “你的愤怒,一早就在我们的考虑之中。如果你觉得这样的现实,对于你而言特别残酷的话,你完全可以回到原先待着的地方。 博士那里我不介意帮你打一下掩护,反正是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点口水的事情。 至于余悦琪,你就当成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这个人吧,毕竟在官面上来说,她已经死亡了,不是吗?为了一个早已经死去多时的人赔上自己真的有些划不来。” 虽然现在依旧非常难受,但脑子还在飞速旋转着。 很快就抓到了两个重点“我们”和“你”。 一个让他无比窒息的疯狂念头,突然涌现出来。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他不相信真的不相信会是那样的。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猜想的一样,那么那个人变得就太多了。 不仅仅只是简单的面目全非,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认识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她一直都是一个柔弱的小可爱需要无数人去呵护的小孩子。 哪怕现在遭遇的事情太多,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变成这个模样,还是说她之前的所有都是在演戏。 如果真的是那样,这个世界实在就太可怕了。 砰砰砰! 不停地用手锤击着树木,就有殷红从他的手上出现。 黑与红的碰撞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火光四溅。 此时也是一样的璀璨,可这份璀璨背后,隐藏了太多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而也是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把这份美感变成了哀伤。 哀伤到了极致就变成了愤怒。 愤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很容易就会影响人的正常思维。 一个人如果连思想都被影响了,那么剩下的还会是什么呢? 疯狂诱惑者癫狂。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阿好愿意看到的,此时的她需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而不是一个来捣乱的小丑。 余二要是真的变成了那种样子,阿好可就太吃亏了。 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这次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她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没有机会再回头了,这一次要是达不到既定目标,那么等待她的就会是万丈深渊。 死亡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可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她别无选择,那人也别无选择。 说起那个人其实也挺搞笑的。 在这次抵达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人具体是谁。 在她的想象当中那个人应该是个特别厉害的存在,毕竟不厉害,也没有办法作出那么多的成绩。 无论是暗中处理还是取得各种消息对于那个人来说都好像没有任何压力一样,只要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都可以毫无瑕疵的去完成。 在内部的排行榜上甚至排到了前一百,可当她见到那个人见到信物后,之前所有的崇拜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甚至没有办法相信那个人的身份,和她在的形象相比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甚至可以说是两极,一个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两极。 从专业的角度上去看。其实是最好的伪装,像她们这种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当然是越小白越好。 像她这样高调的都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要不是那位博士做的太过了,她也不会到那个人的身边。 可她要是没有到那个人的身边,很多事情就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缘分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 想着阿好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看着大受打击的余二,心情颇好的拍拍手。 “你不用那么吃惊。真想和你想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她呢,对你来说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唯一不同的是从一块岩石变成了美玉。当然啦,这个美玉是对于我们而言的,从你的角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是你完全不愿意看到的,不是吗?” 听到这里,阿好基本上已经承认了他的猜测,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只要一天那个人没有亲口承认,他就一天不会相信这个所谓的真相。 自己人是什么样子,家人才应该最清楚。 要是真如阿好所说,那之前的很多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说是误会?说是演戏? 别搞笑了,他虽然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眼睛被蒙蔽了,但还不至于变成一个傻瓜。 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分辨不出来,想着余二眼中的愤怒与不满逐渐消退。 浑身的气质也随着这个过程慢慢的消融了所有冰雪变成了艳阳天。 那个温润的邻家哥哥又回来了。 阿好被他的反应搞得是哭笑不得,明明是故意营造出来的修罗场一下子变成什么呀? 根本就是个四不像,一点都没有达成她的既定计划,真是糟糕。 这余二还真是有够讨厌的,和他妹妹余悦琪一样难搞,也不知道余家都是怎么教孩子的,居然弄出来这么两个怪物。 阿,不对。 或许是三个又或者是四个,但是无论是多少个对于她来说没太大差距了。 毕竟,大家都是坐在同一艘船上的,就是余家人在妖孽祸害的,也是别人。 她倒是挺好奇,当对手知道这个情况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态。 情侣反目,夫妻倒戈,还真挺有趣的呢。 “随便你信不信我年纪如此。” 今天肯定是没有办法继续聊下去啦,再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情况。 脱离掌控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友好。 为了挽回一些颓势,他看来得去找一下她的军师,希望那边可以得到一些好消息,不然这次可就白出来了。 另一边,余悦琪在遭遇着同样的见面。 几乎刚刚清醒过来,耳边就有人不停的嘀咕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的那叫一个精彩,可惜她没有没有任何的门路,不然一定推荐那个人去写剧本。 电视剧和小说都不敢这么编的好吗? 简直不要太扯了。 以为随便找个人整容成她哥哥的样子就可以忽悠她了吗? 真以为现在没有dna检测就能为所欲为了?一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难道没有感觉吗? 这些这种东西说起来虽然非常奇妙,可那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你没有办法完全磨灭它的作用。 哪怕这种说法在可笑,也没有谁可以完全去抹平这种说法。 存在就是真理。 余悦琪的沉默让一直在喋喋不休的人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就像是戏台上的独角戏,看上去倒是挺精彩绝伦的,可实际上半点用处都没有。 有人相信还能出来说那么点东西,可要是没有人相信,那就是个垃圾。 好比那些名贵的古董,有人会欣赏才是古董,没有人会欣赏那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至于它上面承载着那些珍贵的文化传承。有条件的情况下,那才是传承,没条件的情况下,那就是矫情。 人都快死了,在乎那么多东西还有什么用? “丫头,你不相信哥哥了吗?” 旁边的人试图把余悦琪的思绪抓回来,试图把她倒到自己设定的正轨上。 他当然不是余双,充其量不过是和那个短命鬼有七八分相似而已。 他以为自己过来不过是哄骗一个小女孩,应该简单的很。 当真的见到眼前这个人他才明白,他不是对手。 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是对手,而是带着一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上。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呢,他拿出来的证据都已经那么多了,还是不被相信。 现在只能寄希望与另外一边可以有好消息了,不然,回去之后一定会遭到非常惨痛的教训。 如果只是单纯的身体上的痛苦,他倒是无所谓,可惜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他必须把眼前这个小丫头拿下。 “装了那么长时间不累吗?秦瑶你出来吧,咱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弄个假冒品,真的挺碍眼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余悦琪不可能有反应的时候,她开口了,可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气氛变得有些不对。 男人尴尬的笑笑。 “什么秦瑶?丫头,你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余悦琪并没有理会男人,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窗户。 淡淡道:“我们骨子里都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人,你觉得我闻不出来,他身上的味道吗?哥哥的气味不是这样的,你如果真的想找个人来骗我,至少气质得像一点,哥哥可不是一个只有外表的废物。” 男人:…… 第703章 谁才是背后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反正都到这个地方了,再演戏就太假了。 秦瑶索性挥挥手,把那个冒牌货赶走,自己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 “是我表现的,大浮夸了。应该还不至于吧,我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挺有自信的。余悦琪,你可不要告诉我,真的是因为味道,我不相信这些,你懂的。”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你难道不觉得接下来怎么合作才是重中之重了?” “和你合作,别搞笑了,你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谈这些。” “就凭,阿好是我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都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毕竟只要有时间就有无限可能,面临翻盘,至于怎么翻那就各凭本事了。 反正这个世界都已经变得如此玄幻了,也就不介意变得更加朦胧一点。 时间和社会都是最好的老师,它可以在无形之中交会你非常多的东西。 包括颠覆所有的世界观以及人生观。 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改变一切。 包括所有的不可能…… 因此阿好变成她的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说句不要脸的话,如果不是她愿意,秦瑶早就不知道去哪里。 直接把人处理掉,这种魔鬼粗暴的手法她是不会的。 可她惯用的那些手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样是见不得光的。 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只不过她的处理方式给人的感觉非常特别,冷酷和柔情交织,谁也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或许和风细雨又或许狂风暴雨,谁知道呢?反正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话间阿好也到了,她此时的脸色相当难看,阴沉的都可以榨出墨汁来。 不要说笑容了,就连一根皱纹都是充斥着负面情绪的。 不高兴三个字仿佛是铭刻在她的脸上,哪怕是一个个不知事小孩子都能轻易看出来。 这样的情绪外露对于她这种人而言是非常致命的,但此时,她完全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要是再不给她一个泄点,下一刻很可能就会出现大麻烦。 看的秦瑶不由自主的往门边退了几步,想要避开中心地带。 可有些事情哪里是想躲就能躲的。 余悦琪才不管她们两个人现在在想些什么东西,她就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 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她的计划也很有可能会泡汤。 而那,对于她而言绝对是一道晴天霹雳。 好吧,她承认,不仅只是晴天霹雳,那么简单。 更多的还是失去了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句,殊途同归。 姐妹俩明明是朝着不同方向去努力的,可到头来,还是到了同一个地方。 选择的方法也差不多是一样的,这样学放到什么大型比赛上去?或许就是抄袭了吧。 只是谁抄袭谁的?真说不准。 毕竟这种东西可不是文学作品,没有什么版权的争议。 连版权都没有,还有什么好说的? “余悦琪,你葫芦里面到底在卖着什么药?为什么我会接到通知要全权配合你?” “你该不会真的和那群家伙有不道德的交易吧?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一辈子唾弃你的。哪怕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也要这么告诉你。这是我的权利。” “余悦琪……” 余悦琪又好气又好笑。 “在这这个计划里,你们两个早就找到我前面了,为什么还要来质问我呢?如果不是你们太没有用,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说句实在话,我并不在乎你们两个,可我在乎余二,在乎那个一直在关心我的哥哥。” 如果不是因为家庭,余悦琪根本就不会踏进这个漩涡当中。 要是一开始就不踏进漩涡里,家里或许就不会出事。 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她一直极力否认,但心里却很清楚,招来那次祸患的人就是她自己。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当时的她太天真了,但凡小心一点,恐怕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了。 只可惜现如今就算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 她再也没有办法挽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完成那些留下的心愿。 阿好眼神昏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 “原来那只一直躲藏在安装的臭老鼠就是你。” 余悦琪瞪她,“请注意你的措辞,谁是臭老鼠!如果我是老鼠,那你又是什么呢?老鼠的老师?” 骂人把自己都骂进去也是挺厉害的了。 反正她的脸皮早就修炼到一定程度了,只要对方不在乎,她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左右,不过就是耳朵都遭点罪而已。 除此之外,好像讨不到任何好处吧,毕竟某些存在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她如果真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孤身一人,又怎么敢闯到这个龙潭虎穴来呢? 自己有几斤几两,除了对手就是自己最清楚了。 她还没有活够呢,当然是最惜命的。 再说了,就算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全都死翘翘了,她不是还有哥哥吗? 她相信余二我会在最后关头离她而去。 有些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轻易描述清楚的。 那是十几年来日积月累的成果。 余悦琪的平静完全出乎秦瑶的预料。 她以为当余悦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回血斯底里的怒吼,然而她并没有那么做,不仅没有那么做,反倒是给出了一个新的转机,只是这个转机的筹码实在太低了一点。 不过,她现在貌似没得选。 “你到底想怎么做?我觉得是时候联手了,我说的是真正的联手。” 秦瑶要联手?听到这话,余悦琪笑了。 这真的是她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如果不是被眼前的情势所逼,她恐怕一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吧。 她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玩笑,也不是在玩什么小孩子的过家家。 真到了那个关键点,就是想离开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这绝对不是恐吓,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计算虽然是她提出的,可真正的执行者却另有其人。 那一位,可不是她能够轻易控制的。 甚至不是一般人有本事控制的,那就是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魔王。 如果不是当初走错一步,用了他的关系寻求庇护,也不至于……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她早就走不了了。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旦踏入,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 秦瑶掏掏耳朵,她是不是听错什么了,她主动提出要合作,居然被一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给拒绝了。 在这一刻,秦瑶下意识忽略了非常多的东西。 或者应该说没有办法不忽略,余悦琪最近干出的一些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了。 “我只是不想前功尽弃而已。” 秦瑶发现余悦琪没有在开玩笑,她这才开始说起自己的难处。 “我一路走来有多么艰辛,你应该都看到了。就算是没有看到感觉也感觉的出来吧。虽然在我手里有给你给的那一批东西,可那些对于整个计划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如果再不想一点办法,恐怕不是在这里相识,就是在这里失败。 一旦,我将失去所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几个人是真正的大傻子。 秦瑶根本就是想借助她所有的东西,为自己不开一条康庄大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种方式她并不是很喜欢。 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喜不喜欢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像秦瑶说的那样,失败不起。 不仅是,基础条件上的失败不起,更多则是因为她背后的人。 说起这个事情,其实也挺讽刺的。 明明对方已经帮了她那么多,彼此之间的来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笑的是她一点对方的底都没有摸到。 底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说清楚对方的计划了。 她一直以来都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过是一颗幼小的棋子。 还是那种只要对方愿意就可以随意抛开的。 这样的日子余悦琪一点都不喜欢可她半点办法也没有。 为了成功完成“复仇”,她别无选择。 沉默了片刻,余悦琪才说道: “无论是你还是阿好,其实都是我弄过来了,不过我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真正联系你们的不是我。 至于究竟是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三个都隶属同一个地方。” 秦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刚才装的那么香,我差点都让你给忽悠过去了。还什么破味道,说白了你根本就是知道内情。” 余悦琪耸肩:“我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我虽然可以联系你们,但实际上的调度,并不在我这里,就连我都是受人操控的。” “不用说了,我就是开了个玩笑。我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是很清楚的。” 不清楚也不行啊,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大了。 大家都是提线木偶,谁又好意思去为难谁呢?不过说实在的,她还挺羡慕余悦琪的,至少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不至于和她一样变成孤家寡人,哪怕是出了大事,也找不到半个能够商量的人。 想到这里,秦瑶眼中的是神色又变了变,隐约间有不少的妒忌。 不过也就是单纯的妒忌而已,更多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存在的。 毕竟大家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液,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那些因为一些特殊手术而变换了血型的人,都没有办法完全断绝这份联系,更何况是他们呢? 一屋子三个人有两个都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阿好还能怎么办呢?除了跟着上贼船外,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就这样在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帐篷里,三个人达成了初步协议。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瑶不会再做些吃力不好讨的事情,阿好也会尽可能的控制住手底下的人,不要发生骚乱。 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合作的事情宣布出去。 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出去绝对会引来轩然大波。 甚至还有几张可能会引来触底反弹,毕竟她们在自己的队伍里都没有绝对的话语权,被强行架空其实还挺简单的。 要是可以随随便便成功,那就是小说了,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绝对的信任,多么奢侈的玩意啊! 一家子的兄弟姐妹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她们呢。 临时搭建起来的队伍就是这样了,可靠程度低到难以置信。 可不用这种队伍又能怎么样?真的单身上场会出事的诶! 出了帐篷,阿好就先离开了,秦瑶可以堂而皇之的留在这里,但她不行。 有些规则还得遵守的嘛,毕竟成功以后还得回到博士身边。 总不能因为这样的一个任务就赔上自己的所有吧。 她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参与豪赌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秦瑶抓着余悦琪的手,低声问道。 “刚才说了都是真的我真的,我确实不清楚背后的人是谁,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可以很轻松的把人塞进后勤处。” 嗯??? 余悦琪这话是认真的吗? 如果那些人可以随随便便往后勤出那种特殊地方塞人。 那出身就很好猜了,除了那几个比较特殊的地方玩,谁还有那个能力呀? 只是,要真是那几个地方,哪怕是最弱的那一个,她们的算计倒有可能落空。 揉了揉无比酸涩的眉心。 秦瑶的一颗心,那是哇凉哇凉的。 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不能更糟糕了。 比起无比担忧的秦瑶,余悦琪反倒是光棍多了。 “现在计较那些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用,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机会被找麻烦,可要是就这样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还有什么好为难的呢?他们总不能和一堆黄土较劲吧。” 秦瑶:……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力反驳。 只是,咱们说话的时候可以不那么晦气吗? 第704章 短暂的接触后,秦瑶又回到了暗处,不管外面的人知不知道内情,该有的掩饰还得有的。 万一成功了呢? “丫头,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一旦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 有些事情可以劝,有些事情却不行。 刚听到消息时余二也想过劝说,可当他看到那前所未有的坚决就明白,那些都没有用了。 余悦琪点了点头:“只要你活着,才有希望。家里还需要有个人支撑下去,不是我小瞧那些哥哥,实在是” 余悦琪没有把话说完,但余二已经明白了。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不合适,她或许早就说出来了。 “你的打算我已经知道了,可爷爷奶奶那里,你让我怎么去说?面对两位老人,我真的无法隐瞒,伯父伯母和大哥的事情,已经够沉重了。” 余悦琪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道题超纲她也不会呀。 余二叹了口气,“你就知道给我找麻烦,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有你这么个讨债鬼妹妹。” “二哥……”余悦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眼眶又不争气的红了。 “我警告你不要来招我啊!”余二往后退了几步,将头扭到一边。 “你既然没有办法完完整整的和我回去,就不要给我那些似是而非的希望,那样的希望太沉重了,我负担不起。” “我才没有给你希望呢。”很是粗鲁擦了一下眼睛,努力把那颗该死的石紫揉出去。 不允许它继续在眼眶里边为非作歹。 她这么一个霸道的小公主怎么会哭呢?绝对是外物对他的眼睛造成刺激。 “那就好。”余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双手却紧握成拳,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会跟着,送遗骸的人一起回去,你记得在那个时间之前伪造一些书信,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好,我需要一些证据。” “爷爷奶奶那里,我会替你照顾好的,这一趟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真就没脸去见大哥了,一大把年纪还被哥哥骂,很丢脸的。” 哥。 余悦琪的眼睛彻底湿润了。 这话说的她都想要退缩了,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秦瑶还是阿好都不可能再回头了,她们已经踩在了钢丝上,能不能活下去已经不由她们自己决定了,所有的一切都得看那些奇怪的东西,她们可以做的就是抗争。 和天地抗争,和大自然抗争,和自己抗争。 突然明白余双肩膀上的压力有多大了。 早知道他那么辛苦,她就不该那么作死的,可惜一切都晚了呢。 再也没有分担的机会了。 想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想起他为了家人,为了身边所有的人做出的贡献。 余悦琪刚刚柔软下来的心又硬了。 在余二那复杂的眼神注视下,硬着头皮笑了。 “哦,我知道了。” “就哦?”余二挑眉,“你不觉得自己应该给我一个承诺吗?哪怕没有书面的口头的来一个也行啊。连这一点都不愿意给,真敷衍。” 十几分钟后,余二跟着上一批打残的队伍离开了,而她还需要继续向前。 “你要是害怕了,现在也可以跟着离开啊,我保证不会笑话你是逃兵的,在生死面前怯懦是很正常的呀,你又不是职业驻防,用不着这么拼的吧。” 秦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却过度平稳了。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们都没有机会回头。” “我呢,也不知什么心怀大志的人。所求的,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家宅平安,可有人明显不想我那么轻松就完成梦想,所以只能站出来拼一把。”余悦琪认真说道。 “把自己形容的那么光明,那么伟岸,你也不觉得害臊啊?被逼的就是被逼的,给自己扯什么遮羞布,那玩意真没什么用,连累赘都不如。”阿好直接揭破。 余悦琪:…… 秦瑶噗嗤一声,笑了。 “人艰不拆啊,姐妹,有些东西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说出来讨人厌呢?” “什么叫做讨人厌?真话本来就不太受待见,可不待见就能当不存在了?幼不幼稚。” “那是我们两个要去那和我们一起的,你又好到哪里去?我们要是3岁,你最多就是五岁。都是半斤八两有什么好说的。” 余悦琪:“一个少说一句行吗?” 阿好瞪了余悦琪一眼,“谁让你出来说好话的要不是你招惹的,我们会吵起来吗?现在倒是跑出来当好人了,早干什么去啦。” 余悦琪:…… 什么时候都说一句话都成变成错的了。 她好委屈,不过她不说。 年纪小的人就是有再大的权利也木用阿,没人理会什么都是一场空,一场空哟。 或许等以后接触的时间长了可以挽回这个局面,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对于这次的任务虽然没有人发表具体意见,但大家都知道很难。 哪怕是假心走到了目的地,并且完成了任务可以回来的人恐怕连半个都没有。 哪怕是遇上再大的机缘不可能逃离那个地方,在大自然无上的威力面前,人实在太过渺小了。 能够做到的事情也是十分有限的。 说的再直白一些,他们不过是被丢出来,阻挡风浪的沙包。 小小的阻拦几波风浪还是可以的,但更大的作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们的能力再大一点,时间也能拖长一点。 时间真的代表着生命,只要她们可以多阻拦那么一分钟,活下去的人也就会更多一些。 哪怕只是多那么一两个都好,毕竟大家走到现在这一步都不容易。 能够多活下来一个人就代表这能够多一份希望。只要希望的火花永不熄灭,那么人类就有可能重新再来。 …… 晚上七点,三人就一起离开了,秦瑶的腿长,没几步就把另外两个人远远的抛开,独自走在前方。 “你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后悔过吗?其实你可以不来这里的,发号施令,这种事你完全可以交给信鸽去做,哪怕那些鸽子活不到目的地也没事啊,最多不过是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得到任何命令罢了。何必来走这一趟呢,你又不是那些特别有情怀的人。” “我不想活了。” “不想活?你如果真的不想活,就不会把余二赶走了,直接把人拉下水,对于你来说不是更安全?” “安全有个屁用啊,我还有事没和家里交代呢。”余悦琪小声低呼,“我藏起来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呢。哪怕是再微不足道,长了那么多地方,凑一凑还是很够用的。” 阿好愣了一下,藏东西?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居然还有办法藏东西。 这未免也太过逆天了吧。可选一想又觉得这种骚操作非常正常。 试想一个连手提包都要做手脚藏食物的人,还有什么是折腾不出来的呢? 想到这里,阿好的眼亮了一下。 “我要是现在回去,能不能再从你随身的东西里面捞点好处啊?” 余悦琪顿住了,没有偏头,停顿了,一两秒就继续走了。 阿好看着她这样笑了,看来这几年成长的还不少。 虽然没有王八之气,但蚌壳嘴还是修炼的不错。 惹急了就咬你一口,不惹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妹妹。 装傻的能力堪称一流啊! 越往里面走周围的一切,变化的也就越快。 上一步还是风和日丽,等到下一步就变成了狂风暴雨再走两步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恐怕那些玩技术的,都不能玩到这地步吧。 简直是不能更厉害了。 当走过这片奇异的区后,三个人并排站着,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是在等着别人说,还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出来。 毕竟这种变化实在是太过奇妙了,见识不够的人,突然看到确实会有些震惊。 不过这些都是难免的嘛,又不是谁都能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能抵达别人拼了一辈子的罗马。 大环境限制了想象力。 “我们接下来需要去玩什么地方?” “直接前往中心点。”反正都是要走到那个地方去的,迂回不迂回其实没有太大的差距。 三个人的水平都在这里摆着呢,谁也不会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 奇门遁甲什么的,不是专业的人,谁会去研究这个。 “你考虑过缺氧没有?那里可是一直在燃烧。” “那要怎么样?燃烧,难道我们就不去啦?盛大我一直无法扑灭,我们这些小猫小狗又能怎么样呢?除了直接冲过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穷人的孩子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啦。” 阿好:…… 信你个鬼,你个小坏人,诡计多的很。 能够走到这个地方的,谁又真的是穷人的孩子? 说到底不过是把自己的底牌全都交出去了而已,余家这两个人也真的是够傻的,就算知道自己这一趟去送死也不用这么干脆吧。 挣扎一下还是可以的。 阿好不懂余悦琪在想什么,秦瑶却是明白的,因为,她做了同样的决定。 将护具全部交给余二。 就像阿好说的,都是来送死的,既然如此,何必纠结那么多呢? 给了不就给了。 余家的人哪怕只活下来那么一个对她们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只有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含情脉脉的做什么呀?你们是姐妹我一个人掰不过行了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上却很诚实,将备用的护具给了两人。 “这可不是给你们呐,要付租金的。” 余悦琪眉眼弯弯,“只要咱们还有机会离开,我一定会付给你的。不过数字嘛,就让我自己来填写好了。你喊出来的价码我绝对是给不起的。” 闻言阿好昵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哪里有什么确切的价吗?不过就是要一个承诺而已。 可看眼下这个情况,她是注定不会如愿的啦!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得不到的才是最美。 她要是真的那么顺利,恐怕就不会那么喜欢了。 秦瑶好奇:“什么价嘛?说出来听听。”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说完就各朝一个地方走去,谁也没有理秦瑶。 有的东西并不适合公之于众。 她们心里清楚就足够了。 …… 就在她们三人离开后不久,一辆漆黑的轿车在京都南湖边上停下。 一个步履匆匆的男人从建筑物里跑了出来。 很是恭谨的站在轿车旁边,“老板很抱歉我们没有拦住。她们离开的实在是太突然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能人去屋空。” 良久,轿车里再传出一声叹息。 一只布满伤痕的手从车窗处伸出,毫无预兆的给了男人一圈。 男人也不闪躲,结结实实承受下来。 下一秒,鲜红的血液从嘴角边流出,很快就滴在衣服上。 还好衣服是黑色的,就算沾染上血迹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把你安排进去,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老板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那个地方我们实在进不去,就算勉强进去了也会”也会死于非命还没有说出口,车窗就关上了。 司机回过头来看着后座的男人。 “我们需要追过去吗?” “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吩咐下去,让所有的人安静下来等待时机。”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爆发的最佳时机,接下来不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既然已经做不到最好,那不如把力量积淀下来为下一次的爆发做准备。 这是最合适的做法,却不是他希望的。 可有些事情毕竟不能按照他的意愿行事,毕竟他不是一个人,还需要为那些跟着他的人负责。 权利有时候也代表着责任。 而责任也限制了一个人的步伐,注定了不能随时随地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轿车走了,男人却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车影,松开了紧握的手,那里边全都是汗水。 在汗水中还有一张被汗水打湿的纸条,在那上面有一个个蓝色的墨团。 只可惜,湿的太彻底,再也无法看清楚内容。 fpzw 第705章 殇 余二跟着队伍离开后,心里一个劲在打鼓,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随着距离的增加逐渐淡化。 他并不是相信这种东西的人,一贯都不怎么在乎这种事情,总觉得就是自己想太多。 可偏偏这次,他信了,想要找人把心中的郁结书发出来,又不知道和谁说。 举目死亡全都是陌生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他所熟悉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想说恐怕也很难吧。 毕竟大家不过是彼此之间的过客,谁又在乎谁呢。 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太阳和月亮照旧升起落下,可一颗心却越发沉重。 渐渐的变得不会动了,哪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跃动,都变得奢侈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该死的讨厌。 余二时常会抓住几只路过的小兽抱在怀里,企图用这种方式减缓内心的空虚以及不安。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 那些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兽,不论是什么品种都不乱动,基本上只要不是他主动放走的,都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周围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没人注意到这种异常。 只是觉着余二这个大小伙子娘们唧唧的,一天天的正事不帮着干一两件,就知道抓着那些小动物玩。 也不怕那些动物突然产生异变,给他来上那么一爪子,然后就倒了大霉。 他如果只是自己倒霉也就算了,就怕到时候连累的所有人都回不去那才是真正的罪过。 想到这一点队伍里原本和谐的气氛开始骚动起来。 不时有人过来劝说余二,希望他可以放弃这种爱好,给大家一个安心。 放在以往,这些话只要有人开口了,基本上都不用说第二遍,余二就会放手,可这一次,他不愿意。 那到后来就为了这么一个小爱好,一群人差点没打起来。 最后余二以微弱的优势令所有人折服,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就是有再大的意见,也没几个人敢瞎逼逼了。 就这样,这种畸形的爱好被保留下来。 人有的时候真的非常奇怪。 有意见的时候,无论那些小兽儿有多么乖巧都看不顺眼。 可当无法抗拒的时候。再不顺眼都变成顺眼,到快分开的时候,甚至有大半的人都会时不时过来撸一把抒解一下压力。 你还别说,这招还真挺管用的。 偶尔撸上一把,一天的郁气都散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这玩意你让他们养,他们是不会养的,哪怕再厉害也不愿意。 这年头养活自己都难,更别说养活这么个小东西了。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赶着路,直到余二离开前夜,他终于等到了,一个早就该来找他的人。 “你来了?” 来人并没有理他,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叠成爱心的纸。 “按照约定这个东西是不能给你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余二:“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和我一样,到了最后一刻都留有遗憾。” “什么意思?”一种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可余二不愿意承认,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哪怕明知道那是最大的可能也不愿意。 只因为那个结果太过残酷。 来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只留下软倒在地的余二,是夜月色很美。 天空中少见的群星闪烁,仿佛经反复回到了几十年前,回到了那个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年代。 也只有在那种工业污染并不浓厚的年代才会有这么美的星空。 可那只是一个美好的仿佛,手上的信变得格外沉重,重到他根本拿不起来。 淡绿色的信纸滑落在地,和它一起落地的,还有那珍珠一般的血珠,娇美妖冶。 “不要管我,你们快走。”余悦琪扶着受伤的左肩,面如金纸,双腿无力的瘫软在地。 虽然对这个地方的危险早就有所准备,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危险如斯。 如果说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是十步危机,那么这里就是步步危机。 哪怕只是走错那么一点点,多用那么一分力都会引来巨大的变化。 一旦发生变化,上一刻还是安全的地方,马上就会变成致命的修罗场。 “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秦瑶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不停的嘶喊着不愿意离开。 可这短短的五步早已变成两个世界,横亘在两人中间,让秦瑶就是想救援也无力回天。 “阿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带她走……你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在老地方……你没有发现,只是因为……我用了我最喜欢的方式……你只要打开那里就,就可以得到……” 体力快速的流逝着,每多说一个字对于余悦琪而言,都是煎熬。 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电视剧里面都是骗人的。 真正的垂死挣扎,哪里有那么多戏,就连发声都变得艰难,哪里还做的出其他的反应? 左不过就是生理反应吧。 可那些早就不是人本身的意愿了。 “走!”既然劝说无用,阿好也懒得浪费那功夫,抬手在脖子上敲了一下,干脆利落的把人打晕了。 然后往肩膀上一丢,就继续朝着前面的方向跑去。 这一次来这个地方可不是在过家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 什么感情,全都给她倒一边去,在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余悦琪竭力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只要她们继续走下去,就有离开这里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个人活下去,她们这一趟都算是成功了。 身体的反应虽然变得越来越缓慢,眼皮也越发沉重,可大脑却是该死的清洗。 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死亡,感觉到鲜血离体的冰凉,感觉到四肢的僵硬还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欢愉……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个胆小鬼,不敢直面死亡。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哪里有那么多的胆小鬼,不过是没有办法正确的认识自己。 真要走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哪怕是胆小如鼠的人也会释然的。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美妙了。 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解脱,是对于生命最后的告别。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轻灵,也不沙哑,甚至可以说没有一点点的特殊感。 属于那种放在广播剧里没有半点魅力的声音,可在此时此刻却该死的好听。 好听到,只要听那么一下,身体都能恢复活力。 刹那间,余悦琪甚至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她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种该死的错觉,油尽灯枯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哪怕是在优秀的医生重新复活,也没有办法更改,这个该死的地方,剥夺的是人的精神力。 一个人连精气神都没有了,又拿什么资本继续活下去呢? 冷冰冰的躯壳吗? 不,到了那种程度已经不能称之为躯壳了,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物品。 只有物品才可以无视生死,无视这个世界上的自然规律,逆向存活。 “喂,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这样是很没有礼貌的。” “阿妈还说,人类是最懂礼貌的,可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不是不理你,而是没有办法理你。”下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暗中的男人,步履蹒跚的朝着这个地方走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丑八怪。” 男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弯下腰,从血泊之中把余悦琪抱起来,然后走回来时的方向。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稳健,每一步都是踉踉跄跄的,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摔倒。 但他并没有摔倒,就这样缓慢而又坚定的朝着他的既定目标走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余悦琪身体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发冰凉。 没一会就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原本柔软的身躯,渐渐变得僵硬起来,身体上也冒出一些斑点。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代表着这个非常残酷的事实。 余悦琪走了。 带着对家人的思念,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呐喊,带着许多许多未尽的誓言,离开了。 滴答,滴答。 无色透明的液体滴在余悦琪的脸上,在液体的冲击下,她那张掩盖在污迹下的脸庞,开始星星点点的呈现出来。 白皙的皮肤在乌黑的脏污映衬下,显得那样狰狞。 噗通! 男人再也无法前进,抱着余悦琪的身躯,跌倒在屋前,眼中蕴满了晶莹的液体。 那双唯一暴露在外的双眼上,满是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男人低声呢喃着。 在那呢喃声中全都是无尽的悲凉,那种悲凉的渲染下。 就连周遭的树木都低下了头。 再也没有了勃勃的生机,方圆50米内都呈现出一种暮气。 “唉,这都是命啊!”看到这幅景象,作为一群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都透露出点点悲凉。 此时此刻没有人上前去安慰,这样的场面是他们必须经历的。 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一天的到来,除非那个复活计划真的可以实现。 否则,就只能寄希望于,人类科技达到一定的高度可以冲破这片星域,找到下一个可以供人类生存的地方。 可这一切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真的可以做得到,早在灾难降临的时候就已经启动计划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你们说咱们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样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今天是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是轮到我们了,眼睁睁送走所有自己在乎的人,真的太痛太痛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这样的活着真的是煎熬。 最痛苦的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已经无法选择自己的未来了。 生与死,早就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了。 只有当那个灾难的源头被彻底净化,布满黑暗的地方重新绽放出生命,他们才能解脱,去早该去的地方。 只是那一天,对他们而言太遥远了,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们都快忘记自己是谁。 要不是今天那个女孩突然出现,或许此刻已经忘记。 就在众人的情绪越发低沉的时候,那个男人笑了。 笑出声来。 打断了所有思绪。 四周静悄悄的,寂静的让人害怕。 “我突然觉得我们这样过日子真的没有意思,我说这话不是想要你们表达什么意见,只是告诉你们,我要走了。”说着,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余悦琪目光温柔缱绻。 “我其实真的很想和你们在一起,很想忘却那些是是非非。”男人不疾不徐的说着,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更加冷静,可只要你仔细去听就会发现,在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说不出的颤抖。 “可我做不到,回龙的记忆以及从她身上得到的记忆不允许我这样,经历过这一幕的人,都应该知道我此刻的感受,我没有办法再沉默下去。我真的不能再留在这里,我想进去,替她完成未尽的心愿。” “你会很痛苦。” “她进去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可你不一样,你一旦进去了,遭遇的痛苦是无法用言语衡量的。”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阻止你,只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做傻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声音非常平淡。 男人低声笑了,带着些许释然。 “这话你来说合适吗?你原本是我们这群人中最厉害的,可是现在呢?你比谁都虚弱,而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你比谁都清楚。你当初都没有选择放弃,又有什么立场来劝我?” “我并没有劝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灵魂不够强大,或许坚持不了多久。” “当初为了那个计划,你的牺牲已经很多了,我不希望,你再承受更多东西。” “你听也好,不听也好。我都有得把事情摆出来和你说清楚,我不希望你是好好坏,你明白吗?” fpzw 第706章 各方抢人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去救她。那是我妹妹呀,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就这样……我不求你和我一起回去,你让我自己回去好不好? 求求你,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抛下她,我不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忙,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秦瑶拼命的挣扎着。 用尽一切方式想要从阿好的背上下来,可阿好依旧不为所动,背着她四处穿梭。 这是她们离开之后的第三天,身边所处的环境越发危险。 右手随时放在腰间握紧早已准备好的武器,以免发生什么不测。 奔驰了将近半个小时,阿好终于停下脚步,跳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洞穴之中。 “你想救她可以,但必须等到三天后。” “为什么?”秦瑶很是疑惑。 “因为,我要确定还有没有同行者,如果有,我陪你救,可要是没有,你就不要想着离开了。” “怎么还会有同行者?”秦瑶一脸震惊的看着阿好,“你把她给出卖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他虽然没有给你太多的好处,但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怎么可以把她卖了,连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我真怀疑你有没有心。” 阿好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有没有心在这个时候并不重要。更何况我这也算不上什么出卖,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出卖同伴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也不可能去干,在他们这一行信誉比什么都重要。一个人要是连信誉都没有了,就是再厉害也没人会搭理。 毕竟谁也不愿意把后背暴露在一个没有信誉的人眼中。 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没必要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余生都卖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好思量。” “你误会了。”阿好笑笑:“这件事情上,最多是你情我愿不存在什么螳螂捕蝉。你以为没有上面的允许,余悦琪能够跨区域调动我吗?你们当初是什么处境,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闻言秦瑶一窒,然后找了个角落自己猫了下来,不再说话。 她虽然不喜欢阿好,但她心里很清楚,人家说的都是对的,如果在背后没有强大的支持,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这么顺利。 见到秦瑶平静下来,阿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眉头又蹙了起来,看着受伤的左臂。 此时,右臂早已血肉模糊,隐约还能看见里边的骨头,这是几天前那一战留下的纪念品,大概是这几天跑的太激烈了,她一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可这会儿刚刚停下前进的步伐,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变慢研制四肢百骸。 既然痛苦已经可以和当初生孩子的痛媲美了。 根本不是正常情况下人类所能承受的。 “撕拉!”阿好皱眉一把将袖子扯断,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要是不救,这条手臂可就真的废了。 她倒不是担心会被发现,如果她真的在乎这些,当初就不可能跑出来了。 在基地里她的地位就像在特殊,也绕不过那位真正珍贵的博士。 那位一旦生气了,才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人,只要他不开心处理了就是。 至于后续的问题,他自然有办法承担。 衣袖扯开后,一只紫黑交加的手臂就出现在眼睛,看到这一幕阿好顿时瞳孔一缩。 别看她刚才说的那么好听,真看见了还是会害怕,毕竟再怎么厉害,过去也不是那种在刀口上行走的人。 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坏事,恐怕就是,当年意气用事,交上去一份不该交的报告。 可以证实受这份报告的庇护,她才能如此轻易的跳槽,还不是要行业规定所制约。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想到这里,眼前又浮现出当年刚刚遇到余悦琪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浑身上下充满活力,哪怕连续上了20多天的通宵班,也没见她怨天尤人发脾气。 对于他这个年龄段来说,这样的脾气已经很好了。 这要是换成一个娇惯一些的,还不定存是多大的麻烦了? 毕竟现在的人大多都是独生子女,就没有几个人是真正吃得了苦的。 想着想着,手就越发颤抖起来。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更何况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 咔嚓,咔嚓。 手中老式的打火机不停发出声音,可火就是一直都没有冒出来。 夹着细长烟的手越发颤抖了,好不容易把烟给点燃了,下一秒又掉到了地上。 看着明灭可见的红色光晕,发生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这种情况下独自断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要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就算有再多的触动,那又能怎么样呢?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注定死去的人付出无法承担的代价。 也不可能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将她带回真实的世界。 尘归尘,土归土早就是融入骨髓的信条了,刚开始执行的时候还会有人不理解,想要回去救人。 可时间长了,所有的不理解都会变成理解。而那些曾经娇美的鲜花,说到底不过是曾经而已。 “嗤拉!” 不知道秦瑶从哪里找了一盆水,一下子就把烟头给浇灭了。 嘴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用这种方式做着无声的抵抗。 秦瑶想要什么东西她很清楚,可她真的给不起,人家要的东西既然给不起,那就只能吃点亏了。 五个小时后,秦瑶的脸色终于变得正常一些,眼中也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瑶弯腰捡起刚才亲自浇灭的烟头,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涌进鼻翼。 “嗤,噗噗噗~” 秦瑶在身上摸索了好几下,最后才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 随即将钥匙交到阿好身上。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给你还是给别人都一样。” 这是一枚非常奇特的钥匙。 别人家的钥匙,要么就是常见的那一款,要么就是指纹。 可这一个明显不一样。 整体呈现出一种蜂刺状,随随便便,看一眼都能知道它不好惹。 “这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交给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秦瑶用力踩了一下,早已经湿透的烟头。 “只是那个傻丫头,在很久之前就交给我的一个小玩意。她当时跟我说过,只有有缘的人才能够打开。 这个东西我用过很多种方法,都没有办法找到门禁很明显我不是你的有缘人。 原本我是不打算交给你的,可是现在走到这一步,我就是不拿出来也留不住了。” 说到这里,秦瑶的眼睛越发红了。 能特地交代的东西哪里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只不过是拥有它的人不会用罢了。 不会用,哪怕是东西再好也是白搭的。 所以把它拿出来交换一些看得见的好处,秦瑶是半点都不可惜。 余悦琪现在要是在这里看到这笔交易一定会气死。 可她永远都看不到了。 人死后拥有灵魂可以变成鬼。这种说法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之中。 在现实生活中哪里有什么重生与复活?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人们的一个幻想。 “砰!” 挡住洞口的巨石突然崩开变成一颗颗小碎片向四周炸裂,十多个长得怪模怪样的家伙突然出现在洞口。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为什么要追着不放,你们要的东西都已经还给你们了。”阿好愤愤不平。 这还是打从她进入这个地方后第一次变得这么憋屈。 你说要是她什么东西都不愿意交出来,拦住她们的去路也就算了,毕竟理亏,可能你问题是,她们从来都没有侵犯过这些家伙的利益。 哪怕一星半点的想法都没有。 “愚蠢的四脚兽,你以为本王子稀罕你那些东西吗?我要的是你们那个同伴的尸体。”一个衣着华丽的怪家伙走了出来,很是高傲的说道。 闻言,两人都是一脸震惊。 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是为了余悦琪而来,只是她们要余悦琪的尸体做什么? 那种东西对于……等一下……尸体! 秦瑶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然后紧咬着下唇,两只眼睛都变得晶莹欲滴。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早就有所猜测,可猜测归猜测,亲耳听到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些家伙的耐心明显不怎么好,见两个人都没有回答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狞笑道: “我再重复一遍,马上交出来,不然我们要拿走的可就不只是尸体而已,你们的命也得收了。” “你!”秦瑶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可就在迈开脚的一刹那,她被拉住了。 阿好陪笑道:“几位尊贵的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交出来,而是我们根本没来得及把人带回来。” “什么?你们两个该死的两脚兽居然没带回来,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窝囊废?” “主人。现在不是和他们生气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找回来,不然可就真的来不及啦。” 一名仆人打扮的怪物走了出来,面色焦急。 那种焦急看上去不像是作假,反倒比秦瑶这个当姐姐的更加急上几分。 这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余悦琪并不是人类,而是他们的族人。 “这次算你们走运,你们走。” 冷哼一声,然后这些怪物就潮水一般的退去了。 怪物一走,四周又变得明亮起来,只有空气中那怪异的恶臭在提醒她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这里不能继续待了。”阿好暗自打量四周,然后带着秦瑶继续逃蹿。 可让她们窒息的是,不论躲到哪里不出五分钟一定会有变异的奇怪生物来找麻烦。 弄的两人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可要碍于之前的约定,不敢真正离开这片地方。 几次纠缠下来,两个人的精神都陷入一种奇异紧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虚脱。 而这种状态,对她们而言无意于是自寻死路,为了继续活下去,两个人只能苦苦挣扎。 时间就是在这种煎熬,中快速流逝着,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两个人早早就回到了一开始的洞穴之中,从日出到日落,从月升到月落。 一天一夜,两个人眼睛都不敢眨,可等待的人出去没有出现。 “他们不会来了。”说完这句无比沉重的话,阿好的状态更加差了。 一时间就连精气神都少了几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之中抽离出去。 头发也在这个时候变白,很快就变成了雪丝,见状秦瑶都有些心疼了。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一来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二来则是因为她隐瞒下来的东西。 有些事情从来都不说,不代表真的一无所知。 逃命再说些日子当中,从来都没有停息过。 可每一次都能从危机之中脱离出来,就好像别人故意留下一个口子让她们逃命一样。 这样的感觉说实在的并不好。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秦瑶都想直接翻脸,问一句是不是阿好在搞鬼了? 如果不是她在搞鬼,事情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余悦琪已经走了,下一个恐怕就是她了。 想到这里秦瑶的一颗心一个劲的抽搐,面色阴沉。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了吧?我不是余悦琪那个傻子,你最好不要尝试敷衍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阿好苦笑:“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相信我吗?” 秦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眼角眉梢全都写着三个字——我不信! 阿好突然笑了。 笑的非常灿烂。 宛如春日里的春花烂漫,耀眼而又温柔,让人没有办法抵御这种诱惑。 真的,不知道吗? 当然不是真的,不过也算不上是假的。 毕竟她只是听了一个皮毛而已,至于真假,就只有等那些家伙如愿后才能知道了。 毕竟,在传说之中,需要那些变异的东西才能享受那份好处。 而她们是人,正常人。 第707章 后悔 秦瑶曾经无数次设想过重逢的场景,她甚至想到了两个人会抱头痛哭。 想到了会抛弃前嫌,当一对真真正正的姐妹。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看着躺在自己面前毫无声息的“人儿”,整颗心都在颤抖。 拳头握了又握,终究没能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冲到阿好面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阿好也没有闪避,任由她打下来,很快嘴角边就露出一抹黑红的血液。 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是那样的娇美动人,可秦瑶并不是一个能够被美色轻易打动的人。 哪怕是看到了这一副我见犹怜的场面,依旧故我,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落。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加用力。 声音也从刚开始没有任何动静,变成了如同鼓点一般。 一下一下,重重的击打在心头上,让灵魂都不自觉的战栗。 阿好不痛吗?当然不是,之所以没有任何反抗,不过是因为,她心里有愧。 当时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她为了得到某一些东西,余悦琪或许真的不用断后。 她当时如果不去断后,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只可惜这只是如果,世界上是没有时光倒流这一回事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不可能挽回。 与其说她是心甘情愿被打,还不如说是她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哪怕是再冷心冷情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心里也会不好受,更何况她不是。 午夜梦回去,那道熟悉的身影总是萦绕在她周边。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身影,带给她的恐惧也越发浓郁。 压迫的她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索,就怕哪一步走错了,摔下去粉身碎骨。 最痛苦的是这个事情他不能说出来,因为,她不敢。 她不知道说出来之后秦瑶会怎么看待她,她害怕那些充满仇视的目光。 “好了,不要再打了。”一直在旁边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看似无力地握上了秦瑶的手,可就是这一下,却让秦瑶背后直冒冷汗。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非常危险,不是一个能够轻易为伍的人。 与此同时直接也告诉她,这个人是她可以相信的。 这两种感觉非常的矛盾,一时间秦瑶失去了判断,她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 可无论是哪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个好的,因为,她不喜欢。 说不出来的不喜欢。 “凭什么不让我动手?你们是一路的吧,要来就来吧,反正在外面我也没有什么牵挂了,与其被你们玩在鼓掌之中,还不如下去陪家人呢。” 秦瑶说的是很决绝,但她的眼神并不是这样的。 能够活下去,谁要愿意自己去找死呢? 又不是脑子里面真的进水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蠢事来。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这个神秘人如果真的跟阿好是一路的,那她的所作所为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可要不是,她就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离间他们,为余悦琪要一个公道的机会。 为了所有人活下去,自己牺牲是一回事,可被居心不良的人抛弃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是前者,秦瑶没什么好说的。 可当天的情况明明就是后者。 悦琪她,分明就是被那个居心不良的女人推出去的。这些天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不代表她真的一无所知。 说起来也是她怯懦,如果不是她胆小怕事,担心会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算计,事情哪里会等到今天。 秦瑶想着自己的计策,丝毫没有留意到那个男人嘴边闪过的一抹笑意。 讨回公道吗? 说实在的他也挺想的,可就是要回来,又能怎么样呢? 离开的人,再也无法挽留了,就是架势拉的再大,讨回来的,也不过是两句轻飘飘的话语。 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仅一点左右都没有,还会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家人,男人是很愿意看到这个场景的,可作为一个幸存者,他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在大灾大难面前,私人恩怨真的不值一提。就算真的想讨回一个公道,也得按耐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 只要在那个时候才不会遭到千夫指责,说实在的,秦瑶这个时候更开口并不合适,可她说都已经说了,没有办法再把话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换种方式了。 男人心思电转,开口时也全然换了一种说法。 “你愿意觉得我和她是一路的叫什么觉着吧,反正你事实也没太大的差距,只要在接下来的路程上你不惹事,一切好说。” 说完他看向阿好。 “人我已经给你们送回来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理,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与我无关。 出于一个过来人的经验,我建议你们尽早火化,免得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发生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要走这一趟?”到了这时,阿好终于开口了,“据我所知,生活在这里面的人都是很傲娇的。没有得到绝对的利益,连见你们一面都很难,更别说帮这种忙了。” 男人转身很是平静的看着她,“你误会了,我帮的不是你,她值得。”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每一个为了他人为了大局而离开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如非必要,谁又忍心让这样一个人暴露在各种威胁充斥的环境下呢? 将人平安的送回家才是最大的尊重。 阿好沉默了一会,很是郑重的点头,然后接过余悦琪还是认真的向男人道谢。 “您的话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朋友,哪怕是没有您这句话。我也会好好对她,送她走完最后这一程。” 阿好嘴上说的好听,可眼神没有一刻落在余悦琪身上,这种情况要说没鬼,恐怕瞎子都不会信,不过在场另外两人都没有揭破她的意思。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在这个地方到底谁才是话语权更大的。 同样的事情他们固然可以做,但结果却是全然不同的。 在有的选择的情况下,谁不愿意自己真心的那个人得到一个更好的结果呢? 死亡并不是一个终结,而是另一场旅程的开始。 而这一趟走的如何,就要看阿好接下来怎么搭台子唱戏了。 最满意的情况当然是让余悦琪回到她最在乎的地方有一个好名声。 不过要想办到这一点,需要付出的东西就多了,不论从什么角度上出发,阿好都不会办的。 差一点的就是在小地方内部出公告,承认余悦琪的贡献,和前一种方法相比,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不能带来太大的好处。 至少不会更糟,怕就怕人家这两种方式都不选,直接将人钉在耻辱柱上。 那才是最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也是最容易做到的,毕竟这一次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找替死鬼那是肯定的。 而此时,除了早已经离开的人之外,就余悦琪死了,再不想得罪人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秦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敢把人往死里得罪。 不然就以她那个臭脾气,早就和阿好闹起来了,哪里还会这么平心静气的等待着。 阿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决定。 “你们放心,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就把她送回去,只是后勤那边会怎么处理,我就没有办法给你们保证了。” 闻言男人脚步加快,不一会就消失在视野中。 他虽然对于这个结果还不是很满意,但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余家的分量终究还是太浅了一点,不然,阿好在处理事情上一定会多加顾忌的。 可惜现在想这个也已经为时太晚了,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已经回不去了。 男人走了,秦瑶却没有。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几乎是男人前脚刚走,她后脚就闹起来了。 把阿好气的那叫一个不行,可偏偏又没有一句话能够反驳她。 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经过这一番变故,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发僵硬起来。 之前还有余悦琪从这调节,哪怕是再僵硬也不会出现大的纰漏,可是现在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她们的矛盾也就压不住了。 到了后来甚至演变成,阿好每一个决定都要出来杠人杠几下,哪怕没有成功也把人膈应个半死。 就是脾气再好的人遇到这种时候也会不爽,更何况阿好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一下子就炸开了花。 “秦瑶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不想和我合作,你就滚,我这里不需要不合作的队友。” 秦瑶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 “年纪轻轻的反应那么大,做什么?你不想要我这个队友,我还不想要你呢。如果不是这里的道路就这么宽,你以为我愿意挨着你呀?又不是脑子有病。” 说着甩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就跑到了前面。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阿好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把之前进的水全都打出去。 也不知道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被蛊惑的,居然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她的条件,如果不是当初那么不谨慎,现在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心头的悔意的那叫一个多,多的恨不得溢出来。 早知道这个女人那么难缠,她之前就不该把余悦琪推出去的。 毕竟这个女人,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是最好的肉盾呢。 唉,当成是一步错,步步错。 看秦瑶越来越嚣张,曾经出现过一次的男人终于按耐不住,出声提醒。 “秦瑶你何必和她对着干,在这个地方要想出去只能凭借她的身份,她要是没了你也没法子出去。” 说话间又想起秦瑶的身份,值得把想要说教的话语都咽了下去。 “我不是要管教你。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你愿不愿意听都看你自己的。” 秦瑶毫不在意,咀嚼着嘴中的肉干。 “我做什么不需要你这些老鼠管。” “你!” “少在那里,你你你的。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可就看你这藏头露尾的样,多少也能把你现在的处境猜出来一两分。” “我的事情你不需要多管,那女人现在可没胆子管我,悦琪的死,对于她影响太大了,要是连我也出事,她回去是没有办法交代的。你不如珍惜这个时间早一步去处理事情吧,落在我们手里,总比落在那个女人手里强。” 男人叹息一声,终究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离开。 什么都不需要管,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毕竟,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再不好好利用,不要说完成余悦琪的愿望了,恐怕都走不到那个地方。 只是,他不愿意欠秦瑶的。 原本就亏欠那个人良多了,再欠下去不知道谁可以帮他们还。 男人的担心秦瑶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在意。 什么还不还的,她早就不在意了。 经历了这么多,有些事情她早就放下了,上一辈的恩怨终究是上一辈的,没有必要再把这个事情延续下来。 那个傻乎乎的丫头早就还的差不多了呀! 最近这段日子,她已经救过她好多次了,要不是有着她的帮助,恐怕她早就和那些普通成员一样化为尘土了。 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个地方,和阿好一起去探索那个最为神秘的地方。 秦瑶心思百转,可脚下的速度却是半点都不慢的。 说来也真是挺奇怪的,明明之前的道路是那样的危险,可走到这里后,危险却仿佛全部消除了。 不论是奇奇怪怪的植物还是讨厌的动物,都没有再出现过。 一时间她甚至有种走错路的错觉,可这种错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现实狠狠的消除了。 呼吸顷刻间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因为正经,而是因为真的没有办法呼吸。 第708章 进入 光是透明的,黑暗是深邃得,忧伤是蓝色的,爱情是炙热的,抑郁是灰色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颜色和心境就变成了固定搭配。 一遇到类似的情况,脑海中就会自动填充出相对应的场景以及一些特殊的因素。 比如吸血鬼有獠牙,怕光以及银制品。 再比如僵尸身上有符咒,不会动只能跳跃。 固然有影视作品的成分在里边,但更多的还是心在作祟。 这一点,秦瑶其实早有准备,可准备归准备,当现实与固有印象碰撞的那一刻,她还是彻底懵了。 砰! “秦瑶,你疯了!为什么要毫无预兆的停下来?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在你后面吗?你如果不满,可以用任何方法来对付我,但不包括这一种,这实在太低级了。” 秦瑶和阿好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太远,秦瑶一停下,阿好很自然就撞了上来。 再加上因为角度的问题,阿好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秦瑶没有为自己解释什么,只是让出了半个身位,然后阿好也变得僵硬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秦瑶刚才的反应为什么会那样失常。 换成她在前面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样的,固有印象真的是害死人。 “这里应该是天堂才对吧?”不知道是谁,呢喃了这么一句。 然后两个人都从迷幻中醒了过来,看上对方眼中一片惊骇。 她们都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类似的场景不要说一百,几十总是见到过的。 哪怕是这样,她们俩都被迷惑住了,这样子换成了对类似场景一无所知的白板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那可能会出现的一幕,两个人都背着身体往后退。 不用要问她们为什么不转身,问就是怂。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怂。 听上去很搞笑对吧? 两个为了能够抵达这里,付出了几乎一切的女人,居然怂了,还是在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上,简直是不能再可笑了。 但说出这里情况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来的时候可以去康庄大道,也可以是宽敞的大车道,甚至可以是一座大桥。 可当你回头,那就是沧海桑田。 所有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留给你的只有一座窄窄的独木桥。 在独木桥下,是流光溢彩的星空长河,看上去是那么耀眼夺目。 可越是耀眼的东西往往就越可怕。 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要是手边有活物或许还能试探一下。 可两个人现在手边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啊? 不,不对,还有余悦琪。 鬼使神差的阿好就把余悦琪扔了下去,仅仅是一个刹那的功夫,余悦琪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哪怕是一缕青烟都没有留下,就这么鸿飞冥冥,惊呼与怒吼都卡在喉咙里,秦瑶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眼中满是哀泣。 一颗心在剧烈的嘶吼着,她现在恨不得扒了阿好的皮。 可这一切有用吗?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无用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浑身的肌肉全都不自觉调整到了备战状态。 只要她需要,随时都可以发出致命的一击。 这不是大脑支配的结果,而是一种源自身体深处的应激反应。 眼前不停闪过和余悦琪有关的种种画面,随着这些画面的闪过,秦瑶眼中的怒意反倒是慢慢消散。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淡到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眼底最深处那一抹哀伤。 不哭不闹,不代表不悲伤,真正的悲伤是无法用简单的言语形容的。 那是关于心灵的哀泣,表面的伤痕可以用时间去抚平。可源自内心最深处的伤疤,却终生无法愈合。除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出现,离开了可以回归。 但我们心中都很清楚,离开就是离开了。 哪怕横亘万水千山,哪怕费尽万般周折,哪怕世界上真的有另外一个平行空间,都回不去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化作终结。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有一个声音响起。 “闭上眼睛,跟着感觉退出去,哪怕是脚踏实地也不要睁开眼睛。”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睁开眼睛?”秦瑶不自觉的就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阿好疑惑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睁开眼睛?你现在难道是闭上的吗?” 秦瑶没有理她,嘴里还在说着。 “我按照你说的做,真的可以吗?” “要是不行,我宁可冒险进去,反正我也没有牵挂了。” 这一次沙哑的声音没有立马响起。 良久,才响起一声叹息,这一次阿好也听到了。 “没有人可以保证绝对安全,我只能给你指一条安全系数最大的路,你如果坚持,那就进去吧。” 这个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平静,可就在这平静之中却有一丝丝的担忧。 阿好可不认为担忧是因为她的,下意识就喊了一句。 “秦瑶你违反了约定。” 秦瑶嗤笑:“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谁先违反约定的,不要说我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认识,那又怎么样?说到底不过是你当初一,我做十五。” 阿好愣住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秦瑶这么刚,虽然过去没少听过关于她的传说,可那些都只是传说。 在她的认知中,秦瑶一直都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哪怕余悦琪为了获得一些利益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可现在,这个人居然有胆子和她争,看来真的是失去依靠了,不得不站出来啊。 人啊,就是这么贱。 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永远都学不会自己立起来,一旦失去了依靠,怎么样都可以。 秦瑶背对着她,并没有看到阿好眼角眉梢的讽刺。 还在说着自己的,“你该不会也和那些人学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吧?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我会鄙视你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认为我没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说实在的,我也不稀罕和你站在一起……” 说着说着秦瑶的老毛病又犯了,发散思维实在是太厉害,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更奇葩的是,阿好居然还听得进去。 真有点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见状,黑衣人无奈的笑笑,然后不再管两人,自己进入了那个看上去美轮美奂,实际上危机四伏的起源地。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冒险进入这个地方了,可每进入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时,他面前的路,是故乡的石板路,每走一步都会有清脆的声音。 他没有办法用言语描述那种声音,只知道那是属于故乡的味道。 第二次进入时,就变成了一条鹅卵石路,四周都是药圃,让他仿佛回到了一个他这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地方。 第三次进入时,就变成了别的大雪纷飞夜晚,在那一个晚上,他的家庭支离破碎。 现在是第四次,呈在他眼前的则是一条布满迷雾的路,在路上,有一个右肩重伤的女孩子。 看到这一幕,男人一直没什么变化的面容骤然大变,就连灵魂都发出了震颤。 他在怒吼,用自己的方式在对这片天地怒吼。 如果说前三次,只是在对他个人进行折磨,不停的测试者他的底线,那么这一次就是对他致命的打击。 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伤口上,让他痛苦到无法动弹,他不敢再往前哪怕半步。 就好像只要不接近,那个女孩子就不会走到最后一步。 “愚蠢!”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那个女孩子就被无情的打碎,化作点点星光坠入那星河中,变成它的一滴水珠。 “不要!不要。”男人的右手前伸,试探着想要抓住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有抓到。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光斑,都捕捉不到。 看到他这个样子,后出现的男人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那不是你妹妹,就算是也已经不认识你了。你前面受的教训还不够多吗?要是被它得逞,你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余双,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在浑身黑衣包裹下的男人,赫然就是在所有人口中,早已死去多时的余双。 他虽然没有真正死去,可现在的状态也差点不远了,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借助了某些特殊的东西。 在借助那些东西之后,他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吸血鬼尚且还能在晚间行动,可像他这样的,只能在这个地方待着。 哪怕是只离开那么十米远,都会粉身碎骨化作迷雾中鲜红的眼球,阻挡所有前来的人。 阻止他们挽救星球的脚步。 说起来还真的是讽刺,为了保护所爱他甘愿牺牲掉自己的生命,可现在却反过来变成阻碍,还真是讽刺。 余双的声音变得越发悲凉,“队长,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让他这么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从感官上他是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哪怕只是要错觉,都好过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人都是有心有体温的,可他呢? 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只能凭借常识去判断。 等到可以自行判断了,丫头却走了,这样的判断他宁可不要。 可,这哪里可以由得他做选择?一切都是早就注定好。 “别这样。”后来的男人拍拍余双的肩头,“她不愿意看见你这样的,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就应该替她守护。” 守护? 余双笑了,笑得很难看,笑得非常渗人。 “守护,你告诉我我可以拿什么去守护?只要是生命体我们都没有办法触碰。除了利用灵魂能量,一次又一次来进行冲击外,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是想要和秦瑶说句话,都得用特殊的方式,要是不这么做就有可能伤到她。” “多么可笑啊!靠近亲人靠近活人在之前来说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可现在却难如登天。哪怕依旧有躯壳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你可以的,只是你不愿意那样做。” “是啊!我可以的。”余双转过身,很是平静的看着他。 “只要和你一样,利用血脉相连的人留下的身体,就可以恢复所有,变成一个‘人’可这样的自己你欢喜吗?” 闻言,男人愣住了,拍在余双肩头的手颓然垂下,久久不语。 欢喜吗?当然是不会欢喜的。 入土为安是他们无数年来沉淀在骨子里的习惯,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日子的变化就消失。 他不想为自己的行为多做解释,舍不得这大好的一切就是舍不得。 没有必要用更美好的词藻来伪装自己,那不仅是对自己贪婪的掩饰,也是对亲人的亵渎。 “你去吧。记得不要选择七那是死亡口。”说着男人就把前方的道路让开了。 余双道谢后,就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男人的叹息长久未落。 “队长不如我去把他拉回来吧。他这么去一定会出事的,最近我们的伙伴越来越少了,能拦一个是一个。” “不用了。”男人摇头,“大家的理念不一样,注定是走不到同一条路上去的。强扭的瓜不甜,贸然留下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是,就这样看着他去送死吗?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死亡之地——” 男人抬手,拦住了她的未尽之言。 活人当然是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但死人可以。 生与死从来都只有一线之隔。 那个地方对于活人来说是死亡之地,可对于死亡的人来说却是生命源泉。 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一场造化,一场恢复如初的造化,过去的他也十分向往,可他没有那个胆量,不敢尝试。 既然有人愿意前去探路,那就去吧。 余双如果成功了,那他也可以走上一趟。 可要是不成功,那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从此,他也绝了这个念头,一心守护着这片地方就好。 毕竟这个地方活着,他们这些‘人’才能活着。 第709章 羁绊 “余双,只要你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产生过嫌隙。” “阿!” 余双呻吟着从地上翻坐起来,一把抹掉嘴边的血迹,脸色苍白可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 “我很感谢过去这些日子你对我的照顾。但你的这个要求,我做不到,哪怕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能忘记初衷,我居然不是这事,只能生活在阴暗当中的生物。” “阴暗?”男人笑了,笑的非常大声,一点都不咋呼会不会让外人听的。 “心里面的人才会觉得这里阴暗,难道你不觉得这里是个梦幻乐园吗?在这里我们就是主宰,可以轻而易举的达到一切。” “你想要离开我并不怪你,人各有志。可你想把这个地方毁掉,那就怪不得我对你下手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懂吗?” 余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要把我逼到你的对立面上去,那样的结果我还是你还是我都无法承受。” 那他已经走到撕破脸的地步,余双还是不想放弃。 竭尽可能劝说着男人,所以这么做并不是想要拿到更多的好处,单纯是因为这个人曾经帮助过他。 他不想做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哪怕这个世界早已变得黑暗不堪,但他还是竭尽可能想要保住内心中的那一幕光明。 人只有在有追求的时候,才会无比向往阳光。 一旦不愿意为了一个目标而前进,哪怕过的再幸福,世界也不是光明的。 依靠别人得来的好处,迟早有一天会烟消云散。 而这也是他不愿意当一只米虫真实原因所在。 不然就以他现在掌握的这些东西,改善家里的生活环境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所追求的东西不过就是那两样:名和利。 前者可以帮助一个人带上这个世界的巅峰,成为一个需要众人仰望的存在。 后者只代表了个人的财力,哪怕拥有再多的金钱,也得权势是低头。 这一点无论走到什么时候都无法改变的。 他有不想改变,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他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很简单,那就是家宅平安。 可现在看来,有些东西不是他想要,想要就能要的。 为了可以早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只能自己站起来,为了未来而抗争。 “不答应?”男人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阴冷笑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啦。”说着,男人就率先动起手来。 他的速度可比余双快得过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先前还在对接的人已经到了面前。 手上左边是一套衣服,右边只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糖盒。 光看外表都能看出那几个大字:暴发户。 那当然不是那种暴发户,他家里的条件,甚至说不上太好。 在最难的时候,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 艰苦的童年造成了他异乎寻常的坚毅。 别看他嘴上说的这么好听,真到了我要选择的时候。相信再好的伪装也压制不住。 毕竟伪装这东西就和人说设差不多,得反过来听,顺带再拉踩一把。 男人心里的算盘打的是非常好的,可惜再好的心也需要有人配合的。 没有人配合就是想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余双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用实际行动告诉男人他的选择。 男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是在什么地方都会有人愿意护着你的。既然你自己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直接冲撞过来,余双一时不查直接被撞了个踉跄。 噔噔噔噔,往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原本就很虚弱的身体,在这一下撞击后愈发的虚弱了。 两手紧紧的捂住胸口,胸肺间大力地呼吸着,接近可能想要保持住平稳的呼吸。 只可惜相识实在是太严重了,哪怕他捂得再好,你就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痛苦。 转眼的功夫额头上就冒出细密的汗珠。 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也挺难受的。 “我都已经说了,你是不可能打过我的,放弃吧!”男人又劝了一遍。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争斗再持续下去,毕竟他的抵抗力是需要消耗灵魂之力。 现在这具身体就是再好,也比不上原装货,多多少少都会带有一些负面情绪。 而这些情绪在不经意间往往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夺回身体的主控权往往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为了避免这种意外的发生,男人只能分出一部分精神去控制,而这也是余双和男人打到现在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这样,十个他也很难是男人的对手。 除了男人本身就受了伤,或者有其他事情发生,不然这个说法就只是如果,如果而已。 还是那种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意义的。 余双笑:“如果把你换成是我,你会妥协吗?你愿意别人用你的亲人作为要挟,然后被迫去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吗?” 男人呼吸一窒,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这个说法他不能说。 不然这一次可真就出师无名了,虽然现在对我可以长期心情的人很少,但他也得小心。 能有第一个余双就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数量一旦上来有些秘密就把握不住了。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没有之一。 他可不敢用自己的未来去和这些人赌一把,所以这一次他一定得把人给弄走。 最好可以永远消失。 反正他家里人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就是现在把他送走倒也合适。 就是有些对不住刚开始的诺言。 再也没有办法把队伍完成整的带下去,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有些人自己找死呢。 不想活下去的人没有必要叫。 想着男人眼中的目光就变得越发灰暗了。 举手投足间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再也没有往日都温清与柔和,取而代之的是暴利以及那浓郁到不行的杀意。 看到这一幕,余双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内心早就慌得不成样子了。 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也太草率了一点吧。最起码你也等你来我往东十几回合的嘴才行。 这么不安套路出牌,你让他接下来怎么处理善后的事情? 简单粗暴的给好处,还是直接用武力压制啊? 前者嘛,他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要是后者,那就麻烦。 不说男人,他根本打不过,就是打得过也没有办法动手。 低头看着已经发青的手掌,余双的脸色越发白皙了。 这种白并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如同绸缎一般的颜色白的没有一点瑕疵。 对于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来说,这种肤色是梦寐以求的。 可对于目前状态下的余双,就不太友善了,因为这代表着,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哪怕是之前还算稳固的灵魂都开始颤栗了,无所不知的雾气已经无法给他反补能量了。 没有了雾气,他什么都不是。 心中越是担忧,身体上的反应也就越快。 虚晃一枪后,余双就开始飞速后退,在别紧要的关头,甚至转身就跑。 看着前方越来越狭小的道路,余双不由露出一抹苦笑,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回头继续走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但他别无选择,是真的没有任何选择。 现在的他就算不选择这条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再耽误下去,恐怕坚持不到见到秦瑶。 他和秦瑶的关系,远比余悦琪和秦瑶之间更加僵硬,可现在也只能指望她了。 至于人家按不按他说的话去做都不重要了,人一旦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在没有任何感觉。 感觉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其他,自然也就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近了越来越近了,他甚至可以看到人影啊。 经过一番极速奔驰后,余双总算见到了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这一刻他突然就轻松了。 哪怕秦瑶还什么都没有答应,他也觉得非常轻松。 余家人非常相信直觉的存在,具体是因为什么没有人清楚,反正就是相信,没有任何理由。 因为灵魂的虚弱,余双的声音没有之前的洪亮,听在人耳朵里就和小猫叫差不多。 如果不是秦瑶一直周围的变化也没有办法发现。 “是你来了吗?”秦瑶小声的询问。 一边说还一边注意着阿好的反应,生怕被发现了。 余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说道:“我没有时间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清楚……进去之后一定不能回头,回头会面临什么情况,相信你也知道了……接下来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了……小心里面的人……他,他……” 说到这里,余双的声音越发小了,随即化作一缕缥缈的烟雾消散。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看到他,一定会发现,他身上的伪装都消失了,又变成了当初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只可惜这一幕谁也看不到,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秦瑶也不行。 人眼的可视区域毕竟是有限的,看不到的东西,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看不到的。 与此同时,在京都某一个非常偏僻的角落里,一只大狗狗愤怒的嘶鸣着。 两只前腿不安的刨着地面,不知道在抓什么。 这种不安持续了很久很久,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根本没有人发觉这处的异常。 当有人注意到的时候,狗狗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大坑。 负责照顾狗狗的人气恼的跳脚。 “该死的又让那小畜生跑掉了。这要是让会长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怎么处罚呢!真是害人狗。” “别埋怨了,赶紧的吧。”另一道声音响起。“再不去,会长的气只会更大。” “切,不过就是一条残废的死狗,有什么了不起的?先不急,等我找一条差不多狗替换再说。” “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人命难道还没有狗命贵重啊?” …… “诶!怎么突然热了一点?”阿好有些诧异的嘟囔,“秦瑶,你有……你眼睛怎么红红的该不会是哭了吧?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把余悦琪丢下去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还不行吗?反正人都死了,还这么计较干什么呀?迟早要埋的。” “那能一样吗?”秦瑶吸吸鼻子,努力将真实情绪隐藏,很是冷漠的看向阿好。 “如果是我把你的妹妹丢下去,你还能说出这话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说完秦瑶就站了起来,“你要到哪里去?这里可是很危险的,你最好不要乱走。”阿好问道。 秦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哪里都不去,只是这个地方的空气太污浊了。再不换一个地方我会窒息的。” 阿好怒瞪她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埋汰我吗?我都已经和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 这一次秦瑶并没有理会阿好,径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去。 紧抓不放吗? 并没有吧,她要是真的打算纠缠,哪里会放过现在的阿好。 毕竟虚弱状态下的人才是最好的对付的。 她是女人又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用不着玩那套所谓的公平。 滴答,滴答,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很快就将面容和身体都沾湿了,秦瑶没有找地方躲,就这么任由雨水吞食。 在雨幕中,悲伤被无限放大,听说下雨了,是老天爷在替她哭泣吗? 替她向缘分浅薄的亲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想着,秦瑶低头看向了掌心,在那里有一串diy的脚链。 脚链本身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就是一根简简单单的红绳,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末尾处有三颗粉嫩嫩的摩根石。 听它的原主人说,是绳子本身太短了,用来加长的。 过去她没少说这脚链丑,一直不愿意戴,好几次想扔了它。 哪知道,这丑丑的脚链会变成她们之间最后的羁绊。 想着,秦瑶将脚链戴在脚腕上,然后冲着某个方向说道:“好丑。” 第710章 无法接受 话还是过去那句话,可旁边那个说话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人真的是挺犯贱的,平时听见总觉得很烦,可是我真的听不见了,又觉得很想念。 可在想念又能有什么用呢? 走了就是走了。 想着,秦瑶的目光越发深邃,也不知道那个人得到这个消息会变成什么样? 大体会抓狂吧? 毕竟,他曾经爱的那么炙热,不过也说不准,分开了那么久,感情多少会淡的。 不过,她那么善良应该不想看到他伤心吧。 可出于她的角度,还挺希望他难过的,毕竟那是自家妹妹啊。 哪怕平时嫌弃的再厉害,也希望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能够记住她。 被秦瑶惦记的那个人在那呢? 他此刻正穿梭在狭小的道路里,准备去见一位神秘人。 不过这个神秘只是对他来说的。 其余的人明显早就知道这人是谁,不过没有告诉他吧。 一路上他不停的打听。但却没有一个人同意告诉他。 其实也不能怪大家不说,有些事情早一刻知道,还是晚一刻知道还是有很大区别。 哪怕终究会遭到伤害,晚一点要晚一点的好,况且这也是大家的一番好意。 至于这份好意有没有人领情,那就不重要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还在乎那点小事情了? 卿秀衣怀着满心的疑惑走了,走之前,还偷瞄了几眼散发着怜悯笑容的人,再想想可能发生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悸,那感觉仿佛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再也没有想到歇两天莫名其妙的心痛,他突然不敢继续走下去了。 他害怕那个接受的。 可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恐怕由不得他了。 哪怕心里清楚这一点,还是试探着问道: “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我能先回去把事情做完了吗?要是这里不急,我就待会儿再来。” 前面的领路人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复。 只是把他夹在中间,几乎是半强迫着带着他前进。 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一趟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最重要的是,事情的结果可能和他预料的一样,不是什么好事。 眼睛莫名的有几分酸涩,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的手链。 在他的左手上有一个蛇骨手镯,到底是个什么名堂他也不清楚。 就知道那个吊坠叫做捕梦网,是余悦琪特意买回来的,说是什么可以抓住他们两个未来的梦。 听着还挺好笑的,说实在的,他一直不相信这种东西,可为了让那个小丫头心还是带上了。 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们之间的梦早就碎了,要是可见这个东西根本不靠谱。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把手上的手镯摘下来。 以往别人问的时候他总说是嫌麻烦,世界上哪里是嫌麻烦,他只是舍不得而已。 曾经那份十几年的情感,也舍不得那份温馨。 仿佛只要他把当初的东西都留下,就可以挽留着曾经的岁月。 “当啷。” 就在卿秀衣回忆着过去的时候,手上的手镯突然松开了,他的珠子都还好好的,唯独那个吊坠,碎了。 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冲击或者碰撞,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碎成粉末。 噗的一下,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她走了,是吗?”这话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他的口吻却是在肯定不过的。 如果不是送东西的人出现了意外,好端端的吊坠怎么会自己摔掉? 这是银饰,又不是易碎的玉石,哪里会这么轻易的碎掉? 就算真的要碎掉,也不会碎成一堆粉末吧,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超自然了。 要说在冥冥之中没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主导,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呢? 闻言,领路人脚下一顿,低低的叹息,然后遥指前方。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过去吧,前方不远处就是我们家的祠堂,在那里每个人都有一方小小的空间,她究竟怎么样了?我们不清楚。我们只知道,属于她的小空间碎了,与此同时,房梁上掉下来一块无字的木牌。” 啪! 无形之中有一件东西彻底崩碎了,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心彻底少了一块。 再也不完整了,变成一个可笑的残缺品,痛苦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就像一只虾米。 那座曾经无数次想踏进的祠堂,距离他不过十几米,可他感觉是那样的遥远。 遥远到,他仿佛走不完这段路一样。 没走一步心上就多一枚钢针,当那枚狠狠插入心肺,他所有的心力都在顷刻间消失了。 这样的结果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他一直以为她在外面过的很好,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好。 老天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哪怕是告诉他,他被抛弃也比现在这样的结果好上千百倍。 走了? 这真是一个无比可笑的答案,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的吗?就她那么个坏脾气,怎么就走了呢?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松的走了?她还欠他一个最重要的回答。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一个回答都不给他就这么离开了,余悦琪,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不能因为他爱你,就不给任何的答案阿?人生都是肉长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都很不忍心,虽然不忍心,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来安慰他。 有些事情是生必须经历的阶段,不是一两句轻飘飘安慰就可以轻易磨灭的。 有些事情终究要自己一个人走出来,要是没有办法走出来,谁都没有办法挽救。 这是无法改变的真理,亘古如此。 “哈哈哈!” 卿秀衣突然仰天大笑,他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两只手交叉在胸前,用力抱住心口的位置,看到模样似乎想要挽留住什么,可在那手心之中却是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有。 他就那样捂着空荡荡的胸口,一个人跌跌撞撞回到了曾经的小屋里。 躺在那张早已没有任何气息的床上,口中呢喃着什么。 他的声音非常微弱,不知道是害怕惊扰的谁,还是不想让人听见。 总之那个动作非常的轻微,轻微的让人忍不住的心痛。 “接下来的几天麻烦各位照顾一下。他这些日子是危险期,很可能出事。” “所以说他不是咱们这里的人。不管怎么说,大家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多多少少也算是兄弟姐妹,多少照顾一下吧……” 屋外有人低声交代着些什么,不时响起其他人答允的声音,以及其它的一些安排。 听上去非常的细致周详。 这一切卿秀衣都听着里他很想出去和大家说一句,不用担心。 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此刻他只想躺在这张小床上,努力去感受一下当初的温度,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梦到她吧。 他们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或许记不住了,那个小丫头惯来都是没良心的。 想着卿秀衣缓缓进入梦乡。 此时,第一波上去抵御的人才刚刚退下来,从旁人耳中听到要关照卿秀衣的情绪。 一个个眼睛都瞪的溜圆。 “没搞错吧?卿大魔王,我们关照他?” “有什么好关照的,这年头谁家不走几个人,也就四大家族有这个闲情逸致。” “安慰人,这个我擅长不过酬劳多少?” “这个活对于某些女孩子来说是个好机会啊!终于等到他们心目中的优良种子单身了,这运气可是真不错。” “谁说不是呢?那个谁走的太快了。”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旁边的人都笑开了花,要说对卿秀衣有兴趣的人在这里还真不少。 不过要说谁最感兴趣,还得是那个叫做玲珑的姑娘。 你别听这个名字那么温婉,实际上那可是一个彪悍的存在。 真要打起来两个大男人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只要出手就是杀招,哪怕是自己人都不很留情面的。 倒也不是不愿意留,只是这种人一般不出手,要出手绝对就是要见红的。 你如果硬逼着不见红,那实际威力绝对要下降。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当初余悦琪拍照的时候也没少你们说好话,她前脚刚离开你们就是这副德行。人走茶凉也不用这样吧。” 余悦琪虽然已经离开很长一段日子了,多少还是有人记着她的。 一听大家都只想着帮卿秀衣再找一个,就不太高兴了。 立马出声抗议,只可惜这样的声音太微弱了。 其他人全当没听见,依旧讨论着自己的,时间一长也就没人浪费口水说这些事情了。 毕竟在这里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就算休息也休息不了多长时间。 要是休息的不好影响到状态,离开的可就变成自己了。 所以……这个事情还没到第二天,就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人们谈论的轰轰烈烈,并没有避讳任何人,卿秀衣也不是笼子很轻松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他并不想理会这些事情。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见到余悦琪才是最为重要的,可这些日子以来不论他用什么方式,都见不到。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不入梦,都没有得到。 这对于卿秀衣而言,比什么打击都更要命。 因为这个事情,他好几次在对战的过程中都出了纰漏,如果不是旁边的人及时发现,帮了一把,他或许也走了。 “你如果不想活了,就自己自杀。不要在这里连累无辜的人。你老婆死了,你心痛可以理解,可是这里谁家没死几个人呢?要是每一个人都学你这么悲伤日子,还要不要过下去?” 负责这个区域的人原本不打算理会,可见到他这么丰富情况也不得不管了。 有的管理者喜欢当一个知心的姐姐,可这位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比起好声好气的说话,他更喜欢来直接的,要是用说的不听,那就直接动手好了。 动手方面他谁都不怕。 “我没有求着你管我。你要是不满,可以把我直接踢出去,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正常状态下的卿秀衣都不太给这位脸,更不要说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了。 根本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当着所有人的面就直接唱起了对台戏。 “你!”区域负责人额头冒起青筋,拳头已经微微握起,开始做做运动。 他现在手真的是很痒啊! 卿秀衣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下去,就不要怪他动手了。 他也不是真的非要动手不可,只是某个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差劲了。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非常浓重,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的样子。 看到在一旁看好戏的人都有些胆颤,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殃及池鱼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只要是有的选择,谁也不愿意掺和进这种事情里。 倒也不是说害怕这两个人,真要是到了那种非分不可的情况,掺和进来那也是必须的。 可眼下不还没到那种时候吗?大家自然是什么方式有利于自己,就选择什么方式。 这只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习惯。 并不是真的要站队或者要看好戏。 “说完了吗?”卿秀衣还是平静的看向他,“要是说完了,我得回去做饭了。丫头比较娇气吃不惯那些发的东西,我可不忍心让她饿肚子。”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丫头?指的该不会是他老婆吧? 可他老婆明明…… 见没有人说话,卿秀衣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表现的非常正常。 再也没有了偶尔的走神,也不会和任何人起争执。 只是……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开始做就很多对熟悉他的人而言挺奇怪的事情。 起初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刚刚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有点异常也是正常的。 可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的想法错了,错的非常的离谱。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一个违背科学的景象—— 第711章 接她回家 在卿秀衣的身边漂浮着一个乳白色人形光团。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看到还能说是错觉,可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这意味着什么?不用说相信大家也会懂的。 “这该不会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可真就是太玄幻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虽然没有喊完,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玄幻吗?那是相当的玄幻。 哪怕这些日子以来见到的超自然的现象不止一两次。 猛的遇到这个样子还是会吓一跳的。 倒不是说真的就害怕这种事情的出现。 与其说害怕这种现象的出现,还不如说是恐惧,是不愿。 因为这次背后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人生在世谁的手下又是真真正正干净的呢? 即便是那些团队里出了名的天使,都不敢说一辈子都没有做过错事吧。 如果这个场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并且是所有人想象的那样。 那么这个发现就太恐怖了。 想到这一点。 那些个心里有愧的人都开始发抖。 哪怕面上装的再自然,也不能掩盖不住身体最直观的反应。 因为,那种恐惧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人不由得有些窒息。 最要命的是还没有办法消除这种感觉。 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请大祭司过来,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处理?” 这句话听上去平平无奇,可背后隐藏的意思就大了去了。 请大祭司过来,无论这团东西到底是什么存在,都没有办法再存活下去。 这是最直接的做法,也是真能断绝后患的。 只是大祭司不是想请就能请了。 毕竟大祭司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请出来,那也太掉价。 可要是他们这些人自己处理,必然会得罪卿秀衣。 双拳难敌四手,在武力方面他们并不惧怕。 怕的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如影随形的敌人,毕竟谁也不是孤家寡人。 人家打不过他们,难道还不能找他们的家人出出气吗? 祸不及家人。 从来都只是一句屁话,人家给面子的时候,这句话就是真的,可要是人家不给面子,这句话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说白了就是全看人家心情。 “想办法交涉吧,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挽回局面再说。” “要不要这么怂啊?”一个女声不甘的响起,“等到他休息的时候直接上去套布袋,谁知道是我们下的手啊。” “呵。”一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嗤笑一声。 “自己蠢就算了,不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我们猜测的那个人,那她想要暴露我们的存在是非常简单的,毕竟心灵感应这种事,可不是一句空话。” ⊙?⊙! 此话一出,全场大部分的喧闹都变成寂静。 就像是一只突然被人掐住了咽喉的鸡,哪怕是一声轻啼都发不出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果那个东西真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又有什么事做不到的呢? 那个状态可是一直出现在小说里边的。 就算小说里描述的再玄幻至少也有一两分是真的吧? 只要有那么一两分是确定的,那么很多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这样的结果是他们不敢去尝试的,也不可能去尝试。 毕竟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是真的没有了。 为了几句轻飘飘的话把自己的命搭上,实在划不来。 想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在少数。 很快就有不少人找理由走开了,在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喜欢看热闹的。 连最喜欢看的热闹的。可想而知他们有多恐惧。 这种情况很快就被上面的人发现了,不过上面并不打算插手这次的事情。 甚至还有几分想要添柴加火的想法。 不过正在掺和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一切的,毕竟没有人会在磨刀的时候,告诉刀他们在想什么。 因为那根本就没有必要。 刀子这种东西磨的好就留下,要磨摸不好随手扔掉就是了。 反正还有那么多呢,何必怼着一把刀在琢磨呢。 “就是可惜了那个丫头,她可是我们这些年来最优秀的人。”一个穿着苗服的老人不由得发出几声叹息。 “在我们面前你就不要装了。”话音刚落就有人唱反调,“你如果真的在意那丫头,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掉到陷阱里面去了。那个博士是什么呀?外面不知道,难道你我还不清楚吗?她的结局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不过她能坚持到现在还真挺让我震惊的。” 说着丢给苗服老人一个袋子。 “愿赌服输,袋子里面是我们这一次的赌注。我还挺期待下一次了,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就走出了房间,随着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本就不在明亮的室内更加黑暗,良久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要不是门口一直有人守着,都要怀疑里边是不是真的有人了。 这样的沉默又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边才传出一声悠悠的长叹。 “去几个人把她带回来吧,我们的人不能留在外面。”伴随话音落下的还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哒! 声音异常的清脆。 “族长,以她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去接?一个背叛者的女儿,死在外面就死了。” “谁说她是背叛者的女儿了?余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信仰。哪怕是当年,也不过是一个计划罢了。只可惜,计划失败了。”说着老人的声音越发低了,后半句几乎只是口中的呢喃,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听清楚。 外边的人还在嘟囔着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可最后还是迫于族长的地位去了。 这人虽然去了,但终究不情愿的。 因此很多该准备的东西都没有带上,就这么空着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这一切老人都看在眼中,但他没有管。 不是不想管,而是不能管,族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言堂了。 京都。 一道绿色的身影正在建筑物里快速奔跑着。 在正常情况下,建筑物里是不允许有人奔跑的,因此他的行为有来了很多不满。 但他并没有在乎那些,只是一个劲跑着,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焦急到,完全顾及不了身边的一些事情,那他明知道闯祸了,也没有停下他奔跑的步伐。 在这种极速前进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一扇密闭的银白色大门前。 到了这个地方他反倒停下脚步,脸上的焦急也被凝重所取代,看着双方闪烁着的红灯,无奈的靠在墙上。 口中不时发出几声哀叹,好几次想走上前去敲门,可最终都放弃了,只是默默的守在一边。 等待着里面的人自己出来,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等到门终于从里面打开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蹙眉看着眼前的人。 脸色很不好看,早在进入这个地方后不久,她就抛弃了以往的生活,变成了一个独行侠,每天都与孤独为伴。 不过这不是她愿意的,这只是这里的硬性规定。 这有为什么会有这个规定?她并不清楚,反正规章条例里有这一点那就遵守。 设定规定的人总不会是个傻子,会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理由。 一直倚靠在墙上的男人这才抬起了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确认已经离开了。” “什么?”女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谁确定离开了?我熟悉的人?还是我家里人?” “那个你无数次借用了作品的人。” 借用。 听到这两个让她十分痛苦的字眼,女人瞳孔猛缩,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愕。 她曾经无数次诅咒那个女人去死,觉得只要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就永远不会有人拆穿她了。 可当真的得到那个女人的死讯,她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相反,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不舍。 那个人虽然特别的娇气,可她的才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轻易掩盖的。 这样一个人本应该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哪怕当不了那个层次,最起码也会是一个一线研究员吧,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却走啦。 这是个笑话吧,难道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愚人节? “她是因病离开的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的。”男人摇头,“她早就变成了一枚,是因为任务离开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只是听到后勤处那边说要去把她接回来。” “接?”听到这个字眼,女人突然笑了。 说的倒是好听,难道不是去拿东西吗? 现在的后勤处可不是过去那个满是人情味的地方了。 那些人可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要是没有好东西,怎么可能安排人说去呢? 又要不是觉得自己的羽翼太过丰满,需要折一折。 想到这里,女人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余悦琪,未尝不是日后的她。 一想到自己也要可能变成那个样子,女人就有些急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太累了,还是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手里的打火机总也打不来。 她没有抽烟的习惯,一个食品研究人员也不应该抽烟,那样的嗜好,只会伤害味蕾。 之所以口袋里有打火机,都是为了那个人。 为了那个总是有奇妙想的人,只可惜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从今以后,她恐怕再没有对手。 啪的一声,手里的打火机,终究因为温度太高,被抛弃了。 看着落在地上的打火机,女人一直都没有蹲下身子。 需要它的人都不在了,捡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放在衣服里,太重了。 她本来吃的就不好,过多的劳累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 “其他人你都通知了吗?” “还没有说我想从你这里拿个态度,要是觉得可以,我能够安排。” “早点安排吧。”听了这话,女人才平和一点的心重新变得激荡起来。 “我这边最近比较忙,没有办法亲自去接回来,你多安排几个贴心的,最好是那些跟她关系不错的。 至于那些个曾经背叛她的助手就算了,我想她也不会愿意见到那些人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 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你还记得她最喜欢吃什么吧?也不知道最近还能不能搞到手,如果可以搞到手就带一点去吧,她应该会喜欢的。” 看到她这个样子,男人感到有几分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把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如果他得到的信息没有任何错误,那余悦琪早就不存在了。 哪怕是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遗留在这个世界上,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带什么去都没用了吧? 只是这话你让他怎么说的出口。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啦?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吧?”见男人久久没有开口,女人问道。 男人咬咬牙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隐瞒那边的真实情况。 这种消息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辈子的,与其事后被追着打,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了。 长痛不如短痛嘛! 听完他的话,女人的眼睛彻底黯淡了,嘴边好像有一种不太正常的颜色。 可当男人仔细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还好吧?”男人试探着问,“要不然就不安排人去了,反正也没有结果的。” “接,当然要去接。而且我必须去!我们两个斗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活在他的阴影下,好不容易她走了,我可以变成第一了,为什么不去她面前显摆一下?” “最好是可以把她气活了,山顶的风太凉了,没有人帮我挡风,这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女人恶狠狠的说着,然后主动扯着男人往前走。 “喂,你怎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呀?你晚上不是还有工作吗?不做了?” “工作算个屁呀,炫耀才是最重要。”女人说着,脚下的步子更重了。 fpzw 第712章 不欢 说来也挺好笑的,这些人要么不来要来就全挤在了一起。 看着站在眼前的三人,秦瑶嘲讽的笑笑。 接人说的倒是挺好听。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干什么去了?哪怕是多给那么一点点的帮助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周舟看到她这样,忍不住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可秦瑶却躲开了。 没有让她碰到自己。 “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难道心里一点都不清楚吗?她的事我一直都不想管,也不愿意管,因为我觉得我没有那个资格,虽然是她血缘上的姐姐,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没有做过一件帮助她的事情,甚至还制造了不少麻烦,可是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我也不问你们别的,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们心里真的在乎过她吗? 恐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在使用吧,不然怎么会这个时候才到这里来? 我如果猜的没有错,你们这一趟来并不只是接人了吧?更重要的还是为了他身上的东西。 如果是为了那些东西,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得不到的。 不是我不愿意给,而是出事的时候东西一起消失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跳下去找。 当然是建立在你们不怕死的情况下。” 闻言一旁的阿好愣了愣,余悦琪下去的时候身上到底有没有东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根本就没有阿,可秦瑶现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心中虽然疑惑,但阿好并没有说破这个事情,她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要是秦瑶不承认这个东西的存在,那她说不定也能见面分一半。 哪怕拿不到一半那么多,封口费总是要给一点的。 想到这里,阿好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干脆给秦瑶打配合。 “她没有骗你们,事发的时候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说到这里,她突然抓住秦瑶的手,一把把袖子撸起来。 指着上面刚刚结痂的红痕说道。 “那个时候为了救人,秦瑶手上还被抓伤了。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应该有办法检查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伤。” 说完,阿好就不再言语,乖巧的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闻言,周围的人都是一愣,眼神中多了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如果说他们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两个陌生女人的话,那绝对是假的。 可要说完全不相信,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假话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拆穿的东西。 再说了,她们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搞鬼,毕竟没有人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略微沉默了半晌后,周舟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样的局面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至少秦瑶的出现不在她的预判之中。 毕竟她和余悦琪认识的时候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的。 那时的余悦琪身边好像只有父母和侄儿吧。 具体究竟有哪些亲人,因为时间有些长了,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没有姐姐。 不然在那两次事情发生后不会濒临崩溃。 有没有亲人在身边帮助,人的状态差距是非常巨大的。 哪怕是心中还有一丝期望,都不会做出那些完全不给自己后路的事情。 例如,假死计划。 那个计划到底有多恐怖,只有真正参与其中的人才会明白。 那可不只是一段时间的消失,而是永远的消失。 当初,她要不是得了一个特殊的机缘,恐怕早就被胥江处理掉了。 当年为了帮驻防获取更多的利益,胥江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就连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都能下的去手,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有可能暴露的外人呢?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偶然间得知了余悦琪的消息,她都要以为人已经被处理了。 为了这个她没少做蠢事。 每年上香的事情,都不知道引来了多少笑话,好不容易得知人还在这个世界上。 看还没高兴两天,就等来了她真正离开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有多么痛苦,有些东西是不能对外人描述的,只适合留在心中。 而现在也只能留藏在心里了,毕竟最应该知道的人已经没了。 而她,又不是一个喜欢向外人显摆的选择。 过的好不好,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让外人知道呢?又不是要开这些事情来作秀。 想到这些事情,周舟的眼圈略微有些泛红。 在心中暗叹一声,而后走到秦瑶身边蹲下。 “姐姐,我姑且学着小琪你叫你一声姐姐。我知道你或许不相信我的话,毕竟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也没法让人相信,可我是真的想来接她回去,我知道没有办法把她接回去了,我走这么一趟,其实就想着给她送几朵花,她最喜欢花了,不是吗?” “真的?”闻言秦瑶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比较温和的表情。 “嗯。”周舟点头。 “那你去吧,那个地方的痕迹我并没有处理掉,最近天气没有什么异常,应该还在那里。” “谢谢。”周舟道了句谢,真的就那么走过去了。 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看着那条无比璀璨的星河,周舟笑了,笑的很是艰难。 可在这份笑容里,却满是释然。 “这几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应该过的很艰难吧?顺便鸟人可以说句真心话,以前为某些规则没法说,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其实挺为你高兴,也挺羡慕你的。 有了机会休息,就好好休息,下辈子不要让自己这么累了。 你不是常说,女孩子生来就是应该让人捧在掌心上的,可你看看自己,做到了吗? 你肩膀上的担子,我光是在旁边看着都替你觉得累呢。 你啊,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你心里比谁都在乎这些东西,也比谁都想要去维护那些薄弱的东西。 要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 你知道吗?我一直想和你说,放下包袱吧,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个机会。 等好不容易我有机会了,你却离开了,那就下辈子吧。 答应我下辈子一定要当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再也不要被这些外在的东西所束缚了。 你值得被别人真正的捧在掌心里宠爱。” 哗啦啦。 说完周舟往那璀璨星河中到下了一壶甜蜜蜜的桃花酿。 眼睁睁看着那桃花酿变成虚无的雾气。 又在原地站立了许久。 这才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再去见秦瑶,她到了这里来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就没有必要再去叨扰啦。 更何况她现在就是过去了,人家也不一定有时间理会她。 那些人才是真正要对付的人。 她走出去的时候和他一起过来的人也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见她走了出来,一句话都没有问,按照来时的队形离开了。 她们走着一趟真的就是为了情谊,至于那些弯弯绕绕的利益和她们真的没有关系。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关系,也轮不到她们来争夺。 研究所那边有的是人,更何况余悦琪是那位的人,连她老师都不被重视,更何况是她这个学生呢? 即便是来了,恐怕为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东西。 不过那些都和她们没有什么关系了,研究人员还是负责自己的东西就好,管的太多,命不长。 一只队伍离开了,可局面还在那里僵持着。 正如周舟认为的那样,这两方才是最麻烦的。 其中又以四大家族的队伍最为强硬。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传统遗留下来的家族和茅坑里的石头那是真的有的一拼,只要是他们认定的事情,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也不可能给,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 哪怕是在过去,zf健全的时候,也不敢正面对上这些人。 这种人你就是可以收买一两个,但你可以把所有人都收买吗? 要知道那一大片地带,除了外来户外,谁和四大家族没有点关系? 哪怕不是直系族人,也有着拐弯抹角的关系。 这些人如果真的想闹事,那是谁也扛不住的。 正因为这样,京都的人马才不敢轻举妄动。 只希望这个事情可以快点得到一个共识,哪怕要他们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好啊。 最起码不要和现在这样,只是怒视对方,连个突破口都不给。 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太过尴尬了,尴尬的让两个领头的,都有些为难。 不过两人为难的可不是一个方向。 京都那边是担心回去以后没有办法和上面交代会遭遇很严重的惩罚。 而四大家族则是担心该怎么下去那个该死的地方,他和周舟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可也是有过间接接触过的。 也正是有着这个接触,才让他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此刻的他也是非常光棍的,反正那个地方呢,他是不敢派人下去的。 至于他自己的胆子嘛,好像也不够大。 所以,不如在这帮捣乱的家伙上多浪费点时间,回去之后也好找人背锅嘛。 黑锅这个玩意,还是外人背着比较好,毕竟自家人还是得维护滴。 算盘打的是很好的,可也得有人配合才是呀! 在今天要将近半个小时的纠缠之后,双方的对峙终于告一段落。 不过,秦瑶但麻烦并没有因此告一段落。 反倒是全部挤压到了在她的身上,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一点就是,这一次他们双方都没有在纠结于要余悦琪留下的东西。 而是关心起她们这次路上所遇到的一切。 这个事情倒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双份很自然的瓜分了阿好和秦瑶。 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和两人商量过,直接就闹了起来。 最终,秦瑶归了四大家族的人,阿好则被京都的人抢走了。 哪怕大局已定,京都的人还是愤愤不平,一个劲叫嚣着,却一点用都没有。 谁让武力值和立场都不如对方呢?除了认怂还能怎么样。 打? 不要开玩笑了好吗?再说个地方根本就不现实。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把自己葬送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交谈的过程也没有意料之中的长,当那些人和潮水一般退去时,秦瑶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这才诧异的发现,她以为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实际上还不到两个小时。 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秦瑶心中百感交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也不确定这个时候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样的结果明明是她最期望见到的,可真的见到了,又有些伤心。 也不知道究竟是伤心那些人太没有恒心,还是伤心余悦琪在他们心目中没有分量。 如果真的有分量,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吧。 “喂,你在想什么呢?”阿好突然挥了一下手,把秦瑶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 “没什么。” “你脸上可不是这么写着的。”阿好笑笑,“是不是觉得他们不够重视余悦琪啊? 其实不是这样的,这已经是惯用的手段了,他们只是在等而已。” “等?” 听到这话,秦瑶才看向阿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阿好跳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等把身上的草都拍干净,这才继续说道: “他们就是打算钓鱼呢,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等不了多久的,他们这些人出来都是有用时间的,一旦时间到了不管任务成不成功都得回去。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联系一下他们,最起码可以尝试一下把她带上来,或许事实没有我们看上去那么糟糕。” 她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到这个事情,秦瑶瞬间变了脸色。 “不必了。”秦瑶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她,“我的妹妹,我自己会想办法,用不着你这个屠夫假好心。” 说完,就起身走到另外一边坐下。 阿好本想伸手去拉,可看到秦瑶那陌生到极点的表情,她停住了。 缓慢的收回手。 第713章 各有目的 不远处另外两伙人都没有走远基本是各占一边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眼见着这片两人没有他们的掺和,都闹了不愉快,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这该不会是在故意做戏给我们看吧。如果真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摆脱我们,那可就太天真了。”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 很快对面就传来一声嘲讽。 “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人家怎么可能因为你就闹不愉快。肯定是自己内部本身就不和谐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打架是吗?” “略略略,谁怕你呀?” 眼看着这两人的争吵越发升级,声音也越来越大,这才有人出来阻止。 “一个个都少说几句,蹲守呢!有点行动操守好吗?” 行动操守,说实在没几个人有这个玩意,就是有那也是分场合的。 很明显眼下的场合没人觉得合适。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他们的逼格在那里,犯点高逼格人的错误也是正常的。 至于被惦记的人是个什么心态,他们就不需要考虑了。 对于他们来说,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事后灌心灵鸡汤什么的,就不是他们的义务了。 毕竟这两个可算不上自己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两个人比较尴尬的身份了。 阿好原本是属于海派的人,可后来因为天灾的原因海派毁于一旦,在事情发生之前,他有没能与其他派系建立关系,为了保命只能转到博士那里。 哪怕是后来又重新恢复了联系,只要是有过背叛经历的人,都不会受到多大的重视。 她自然就变成了一个边缘人物,不然也不会听余悦琪的话了。 余悦琪以前还是挺重要的,可在胥江的一串操作下,她也变成了边缘人物。 就连余悦琪都变成了一个边缘人,就更不用说她了。 至于秦瑶,那身份更加是尴尬的不行。 典型的三不沾,哪边都需要有她这样的人,又哪边都不重视。 所以局面才会变成这样她们俩。 这两人的具体情况在这里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看人嘛,都是从众生物,其他人不在意,自己也就跟着不在意了。 哪怕是秋后算账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草根和真的有底蕴的人之间隔着的可不只是一条河流。 那是扎扎实实的鸿沟,没有办法逾越的鸿沟。 吵闹起来的两人被教训了这么一顿后,都安静下来。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现象而已,私底下还是有眼神交锋。 不过那些就是台面下的东西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事情不闹大,是没有人会顾及的。 就在他们互相内斗的时候,秦瑶也有了动作。 之前那些人虽然非常讨她厌恶,但有一点是说的很正确的。 那就是,她也想下去看看情况,在余悦琪的事情上,她的心情其实是非常复杂的。 一方面她不喜欢这个人,可另一方面她们的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 哪怕一直以来,她们双方都不承认这层关系,该讲究的东西还是得讲究的。 入土为安,向来都是她们的讲究。 如果还有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她都想把人带回去,哪怕只是她的一片衣角都好。 留在异乡实在是太过悲惨了。 有一次找到星河边,看着长相那满是璀璨的“流水”,心中万般感慨。 经过之前数次的尝试,她早已知道这条河有多么危险,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争取啊。 虽然包还在,可那和她的衣服,和她的头发毕竟是不一样的,那些东西真的代表不了什么。 充其量是她临时用过的东西而已,哪里有衣服带来的意义那么大。 可……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用那些了。 只是那样一来会少了很多意义。 至少对卿秀衣而言,是这样的。 沙沙~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瑶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真的可以帮我吗?如果可以,我可以用东西做交换的。” “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吗?” 秦瑶答道:“我知道我手上并没有什么你们在乎的东西。但我手里握着一个秘密。 一个对于你而言非常值钱的秘密。” “什么秘密?”来人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问道。 说实在的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用不着含糊了。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谈不拢的话,直接翻脸就成了,根本没有任何顾及,也不需要。 双方实力差距真的太明显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注意的话就太掉价了。 “上一任大祭司留下的东西,你们应该还在寻找吧?” 听到这句话,站在秦瑶身后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从这一刻开始他有些相信了呢,毕竟这个事情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哪怕是余悦琪在世,都不可能知道这事情,因为那是只属于高层的秘密。 虽然,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相信,但面上不显,语气依旧平静。 “这个事情并不是秘密。主要是熟悉我们内部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得知这个消息。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消息来交换,那就是不好意思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秘密仓库呢?驻防方面的。”秦瑶补充到。 能被安排出来谈判的都不是一般人,虽然明白这个辛苦的重要性。 在绝对消息的面前,坚持和逼格就没有必要维持了。 那些东西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刷的一下抓住秦瑶的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必须对你的言论负责,你要是敢在这个问题上欺骗我们,你应该知道不会有多好的下场。” 秦瑶笑,她当然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早在多年前他母亲就体验过了。 虽然她当年年纪小,可已经记事了。 与其说她们当年是被余奶奶和刚新婚不久的余母赶走的,还不如说是就所谓的后果赶走的。 虽然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知道其中具体的内幕,可以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 不然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东西来当筹码。 秦瑶没有转身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们几个提示,你们自己去查。等查证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帮我也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时间不多了。 要是在三天之后,你们还不能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那我就要把这个消息送给别人了。”说完把身后的人拱到一边,自己按照这几天来摸索出来的规律,一步一步后退着。 不是她不想转身过来正常走路,而是在这个地方根本就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很可能就找不到来时的方向了,就算可以勉强找到,也很难回到最初的地方了。 至于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她心里并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毕竟她可不是那些有野心的人,只要自己安全了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真的不好意思,她就是一个小小的老百姓。 管不了那么多大事。 秦瑶离开了,可过来和他谈事情的男人并没有走。 良久后他才低声道。 “年轻人可真好骗。” 话音刚落背后就有一个声音冒出来。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不然很容易**里翻船的。她可不是要真的好骗,你该不会以为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吧?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她只不过是没有这个实力,要是有这个实力,早就和我们谈合作了。” “那又如何?”男人反问道。 “上面要求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并不重要。” 听到这话,说话的人顿时一愣。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上面的人确实不会过问这其中的过程。只要东西顺利回到他们的手中就足够了。 “那要不要?”事成之后把人处理了。 后面这半句话并没有说完。 可那男人已经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摆了摆手。 “不需要再搞这么多事情了,我们只要把握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至于别的东西并没有这么重要,余家其他人都联系上了吗?” 说话间男人就把话题插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上。 答话的人有些懵,迟疑了几秒后才从脑海中找出了答案。 “目前已经把余家还活着的人找到了,不过按照我们目前的了解,他们并不知情。” “我之前就对啦,那丫头可是个聪明人,不会给自己家人留下不安的隐患,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走这一趟? 她和她父亲一样,都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凡是一定会留后手的。”说完就打了一个手势,让答话的人离开。 而他则继续站在这个地方,尝试着找路下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在积极的接近着秦瑶,想要从她口中确认一件事情。 他们倒不是想要从余悦琪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相反的是,他们要多留下一件东西。 一件足以颠覆当初真相的事情,说起来也真的很难为情。 直到最近他们才发现,余悦琪的老师在出事之前给他的每一个学生都留下了一份信息。 这份信息留下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洗清一些东西。 而那些东西是万万见不得光的,其中一部分已经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拦截下来,可还有一部分却是拦不住的。 这其中充当钥匙的部分,已经离奇的失踪了。 而这个东西偏偏又是不能失踪的,因为在那上面记载着一份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们手里倒不是没有备份,可这备份实在是太扎手了,要是不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处,那那位的离开,实在是太明显了。 刚好又听到了余悦琪的死讯,他们这才把注意打到了余悦琪身上。 可以说他们比任何人都迫切余悦琪的尸体可以遗留下来,哪怕只有那么一小部分,都能往里面加点东西。 毕竟他们要的只是这个借口,至于是否合理并不重要。 可要是一点都找不到,那才是真的麻烦。 也不是谁都能在得到那东西的。 和那位的亲密度真的非常重要。 分量不够的人,就算拿出来了也会被怀疑是假的,更不用说他们现在打算制造的就是一个假象。 就在他们彼此各显神通的时候,周舟终于回到了京都。 回去之后,周舟也和她自己说的一样,并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事情上,而是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就不管这些事了。 她都不管了,其他和余悦琪关系并没有那么深的人也都各自退去。 说白了,走这一趟真的只是情分而已,更多的东西肯定是没有的。 就在这一群人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男人,偷偷摸摸摸到了顶层办公室。 到了门口他也不敲门也不呼喊,直接推门进去,儿子是在门内,早就有一桌的人在等着他。 这一桌子人什么样的打扮都有,有的贵气有的普通,有的一看上去就不好惹,还要的看过就忘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人,此刻脸上都有一副非常纠结的神情。 很明显,对于此次出行的结果他们比谁都更加重视。 一件到人进来也不含糊,张口就问了此次的生活。 “没有任何收获,周舟那根本就没有争取,只是去吊唁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再说的,众人也不奇怪,很明显,他们对于这个答案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所以这回听到也不觉得诧异。 可不诧异是一回事,脸上的疑惑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这个时候愿意安排人出去查探的,谁又没有一点目的呢。 只要有目的就会有希冀。 “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吧?她的那个东西看来是拿不回来了。” “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本来也没有期望。” “现在的问题是研究资料在我们这里,看来只能毁了。” “毁啦,你说的倒是轻松,你知道那背后代表的价值吗?那可是白花花的收益呀!” “其实没有也不要紧啊。我们不是已经弄出了替代物吗?和以前一样。张冠李戴不行吗?” …… 下面立即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坐在上位的男人听到也不阻止。 就由着下面的人抒发自己的意见,良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第714章 殉情 “喏,喝口水吧。” 半夜三点,人一天当中最困倦的时刻,阿好才猫着腰拿了一壶水,走到秦瑶身边。 此时的秦瑶早就闭上了眼睛,躺在草地上也不知道是真的睡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反正对于阿好的到来,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整个人还是那副老样子,躺在地上。 阿好用手推了几次,秦瑶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样子还是那副样子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变幻位置。 见状阿好无奈的叹气。 “水我给你放在这里了,你要记得喝。你和我生气不要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余悦琪的事情,我还是只能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我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呵呵。”一直没有动静的秦瑶这才有了反应,很是嘲讽的笑笑。 “你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我根本就没打算问你,对于一个没有心的人,我不屑去做任何交流。 就你这种人也只能骗骗余悦琪那些刚从象牙塔里面走出来的孩子,至于我还是算了吧。” 事情发生后,秦瑶根本就是不是阿好的,这么不依不饶的说话,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听在耳朵里,她反倒感觉有些释然。 不用,接下来会怎么样,眼下,只要秦瑶还愿意说话就是好的。 冷言冷语这些年在社会上见得还少吗?要是真的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哪里还能安安稳稳的,到今天。 只是这话,确实有些扎心,可她偏偏无力反驳。 人家所有的指控都是正确的,也都是合情合理的,就是想找个由头借题发挥都不行。 想着这些,阿好不由得更加失落了。 可对于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是无可奈何。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对她好一些。 “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离开,可还没等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秦瑶就把那壶水给远远地扔开了。 在水资源极度短缺的今天,还能这么狠心把水壶给丢开,这气实在是大了。 这个水壶也不是什么野外专用的那一种,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看上去十分类似保温杯的长条的圆筒状。 这样的杯子其他情况不好说,滚动性还是挺可以的。 咕噜咕噜~ 水壶又滚回阿好的面前。 在这一刻她真的想把这壶水给砸了,可她不能这样,资源实在是太紧缺了,她没有资格这么荒废。 哪怕再生气再爱你,也只能认命的弯下腰捡起来。 在月光的照射下,每一个细小的细节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搜狐还是那个水壶,只是上面多了很多“牙印”。 看着那上面一个又一个的小缺口,阿好精神都有些恍惚。 愣愣的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脑子突然就放空了。 在这一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整个世界好像都只剩下这一壶水。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壶水的变化而变化。 摸着摸着就出了神,当阿好好不容易从思绪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周围的脚步声变的繁杂起来。 和昨天一样,交涉再一次开始了,秦瑶的态度和前一天完全一样,她要求的东西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半点到不愿退让。 虽然隔得距离有些远,再加上某些特殊的原因,她并不能靠近。 可秦瑶交上去的清单她还是隐约见到过的,说句实在话,那上面的价码有些高了。 虽然按照那些大势力的实力都是可以拿出来的,可人家为什么要乖乖的拿出来呢? 余悦琪要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人物,他初恋已经放清单,恐怕很少会有人答应吧? 在现有的基础上打个五折,再赠送一些东西还差不多。 只是那样的结果秦瑶必定是无法接受的。 她还是老一套的思想,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回到故乡,可以和家人葬在一起。 这样的要求再过去而言并不过分,可对于现在那是相当过分了。 先不说那些旧日的坟地还存不存在,就算还存在要几个人赶到那种地方去呢? 那你代表的可并不只是忌讳,还有很多是不可言说的东西。 世界从来都不是黑白分明的,灰色地带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有谁一味的去追逐光明那么他一定会失望的,现实也会教他做人。 按理来说这种东西秦瑶都懂,可看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想懂。 余悦琪的离开带给他的自己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的,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那些人哪里是可以随便谈条件的? 和他们交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直接抹脖子还快一点。 不过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不然这里点下去点面子行都没办法继续存在了。 就在阿好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另一边的交手其实已经进入了一个蜜月期。 原有的那份心,确实和阿好想的一样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 可那份清单不过是一颗探路石,真正的清单并不是那一份。 至于真实的清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有真心谈条件的人才能看到。 不是正经的人,就算看到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经过长达六个小时的拉锯战后,三方都退了几步。 京都和四大家族答应联手进行尝试,不过只尝试三次,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秦瑶都必须交出她手里的东西作为交换。 这样的结果看上去不怎么公平,可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还想更进一步,那就只能谈崩了。 毕竟这个事情不是生命攸关的,如果是生命攸关的事情,哪怕豁出命去也会把它完成。 看眼下这个事情并不是,就算失败了,受伤的也不过是秦瑶而已。 至于另外两家,虽然会有一些麻烦,但绝对不会伤筋动骨。 “那咱们就合作愉快啦!”犹豫了一会儿,秦瑶还是伸出了手,在那份合约上签了字。 刚把字签完,秦瑶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负罪感实在是太强烈了,继续待在那两人身边,她一定会抓狂的。 达成协议后,另外两方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在一些细微的方面上都对秦瑶放开了。 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算过分,基本上都是会满足的,哪怕是实在满足不了的,也会想办法在其他的地方进行一定补偿。 看着眼前越发友好的两人,秦瑶只是友好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能和这些人平等相处一直是她的希望,可在他的希望当中,这种平和是建立在一种平等基础上的。 而不是以自己亲人的生命作为垫脚石。 趴在亲人的尸骨上吸血,她实在是有些做不出来。 因此,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听说任何私人的条件。 就静静在一旁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几天天色一直都特别好,没有炎炎烈日,也没有狂风暴雨。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就好像是上天特意在成全一样。 只是这样的成全实在是有些讽刺了。 为了缓解心中的压力,从来不和烟草为伍的秦瑶,开始依赖尼古丁。 要是没了这个东西甚至会焦躁不安,最为暴躁的时候,甚至不像一个正常人。 言语方面的逻辑虽然一直都在,但那个状态绝对不是正确的。 理论和逻辑都偏激到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看的一旁的阿好心纠结的不行,她很想上去帮忙,可此时的秦瑶,却对她关上了大门。 两个人的关系直接回到了冰点。 哪怕是刚刚认识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陌生。 偏偏对于这样的陌生,阿好十分的无力。 两人不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另外两队人马耳中。 得知这一消息,他们反而是乐见其成的。 对于他们而言,大团取暖的两个人才是威胁最大的。 彼此防备才有利于他们接下来的发展。 不过凡事都有双面性,有利就必有弊,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弊还是大于利的。 只要操作得当,至少在离开之前不会出什么问题。 为了达成这个默契,双方还特地见了一面,交换了一下意见。 京都来人的意思非常明确,要求四大家族方面帮忙阻拦一个人的到来。 只要那个人不来,秦瑶和阿好的关系就不会产生一个新的纽带。 而这个要拦的人,自然就是卿秀衣了。 对于这个要求,四大家族的人其实是不以为意的。 从他们的立场上看,卿秀衣做不出现对于他们利益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碍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还是答应了。 不过这份答应并没有走心就是了,具体表现为最后一天的下午,卿秀衣到了。 还是完完整整身上没有任何损伤的卿秀衣。 他来了以后,一直都是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看着那条星河,久久没有反应。 秦瑶看到他这个情况,不由得有些担心,可她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劝,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守候着。 这一站,就站到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刻。 “你确定不离开吗?我们是没有办法长期在这里生活的。” 秦瑶站在卿秀衣身后,再一次询问的。 这个问题已经是她这几天来不知道得多少次询问了。 可每次得到的,都只有漠然。 那种默然,实在是叫人害怕。 哪怕他直接喊出来或者骂出来,都会让人安心的多,可偏偏是眼下这种情况。 哪怕是旁边的人看到了,都会觉得心里冒冷汗,一种不安的感觉开始飘荡起来。 甚至队伍里面还传起了谣言,说是不甘离世的人,在对家人发起呼唤。 想要最爱他们的家人去下面陪他们。 这种说法,自然不会是正确的,哪怕现在的环境已经变得非常奇怪也不可能。 凡事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哪怕是超自然也是如此,可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可能。 可不管人们怎么说,这种情况出现了就是出现了。 “你们自己走吧,我想留在这里多陪她两天,但时间到了我就会去闯那个地方。 要是成功了,我会把希望带回去,要是不成功,就是我去陪她了。 她从小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呢?以前的我以前犯了那么多错误,现在可不能再犯了。” 秦瑶:“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听着实在是太害怕了。她不会愿意你这样的,她是最善良的人。” “是阿,她是最善良的。”卿秀衣低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不说话也不移动,就像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那里。 秦瑶还想要劝说什么可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只能跟着队伍离开。 可在离开前,她还是留下了一件东西。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交托一件东西。 以卿秀衣和余悦琪之间的关系,卿秀衣才是最适合保存的人。 可出乎秦瑶意料的是,卿秀衣并没有接下那件东西,还是还给她。 就在这一刹那,秦瑶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不争气的又红了,可里面并没有晶莹的泪水滴下来。 因为那样的结果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才是最好也是最适合的。 只是,她可能没有办法祝福,也一辈子都祝福不了。 那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自私了。 可她,没有资格再去指责什么。 因为那是卿秀衣的权利,他有权为自己做。 队伍离开了,带着遗憾离开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曾经数次尝试着下到河底。 可遗憾的是每一次都失败了,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分钟也没有找到半点布片。 此行的目的可以说是完全落空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哪一方都是不满意的,可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事实就是如此。 至于下的事情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而卿秀衣,在所有人都离开以后,他又在原地站了一天,一天之后,他带着一件很奇怪的东西闯进了迷雾中…… 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三天后,星河底部突然绽放起大片的曼珠沙华,与此同时,异世界的稳定越发的差了,渐渐的,和现实世界失去了联系…… 再也找不到闸门,至于那里面的人,也再没出现过。 第715章 大结局上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就是三年过去了。 在这三年里,整个世界都产生了极大的改变,各种各样的怪物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着。 就如同他们刚刚出现时那样,没有任何的规律可以寻找。 如果勉强要说出具体的时间节点是什么? 那自然就是国庆节那一天,之前因为世界的骤然变化,季节的变化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规律。 从一年四季变成一年两季。 不是严寒就是酷暑,环境残酷的,简直就是不给人半点活路。 可就是从那天开始,原先遍地的寒霜消失了,慢慢的露出了原本山色的荣光。 整个过程大概也就是一个月左右吧,那种一下子冰霜变初秋的场面,可以说是非常震撼了。 听说还有人激动地哭了出来。 那个场面秦瑶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好几年,早就对生活了几十年的环境不抱任何期待了。 可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换做是谁都不可能不开心嘛。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再次出现,zf方面展现出了从前所未有的力量。 以一种最快的速度,在各地进行大范围的种植,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生态环境养护回去。 可环境这种东西破坏起来是非常简单的,但要恢复却是非常艰难的。 毕竟不管是什么植物的生长,当时一个缓慢的过程。 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在一起之间加促成长,哪怕是勉强实现了,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兆头。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么一个改变,对于未来而言是非常好的。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和以前相比的情况下,至于一时间曾经呈现出的那种理想状态是很难的。 毕竟很多发展还是要通过一些非常原始的活动,而那些活动对于自然环境的损害是非常大的。 这么说也不是想要找什么借口,只是有很多事情实在是情非得已。 人,还是得先活下去才能研究其它的,要是连活下去这么基础的要求都做不到。 那别的也就别再想了。 但不管怎么说,借口也好,现实也罢,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经历了这么惨烈的一遭,所有人对于生命的理解都上了一个台阶,对于自然的爱护也更加懂得了。 为此很多相关的部门应运而生,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了保护生态连轴转。 懂技术的就从技术层面出发,不懂技术的就从身边每一件小事做起。 …… “好啦,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你们都听见了吗? 世界真的变成我们曾经想象过的那个样子了,现在的地球妈妈真的好美好美啊! 那些消失的森林都已经开始复苏了,虽然现在那些树木都还小,但那只是暂时的,再过那么十几年就会变得郁郁葱葱。 对了,关于伐木也有了新的规定哦,以后没有得到允许的人都不可以私自去伐木了呢,哪怕是私人种下的也不可以,必须征求上面的同意……你们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这么久了才来看你们?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最近这些日子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 今天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凑巧路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来了。 悦琪,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我都找到了,我一件都没有留,全部都给了奶奶,我觉得比起我,老人家更需要那些东西。 可到了最后,那些东西奶奶也没有留下了,她老人家真的像你和我说过的那样,非常非常善良,一点都没有为自己考虑,全都捐了……” 一字一句,秦瑶在用自己的方法告诉余悦琪,在过去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事无巨细,只要是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说着说着,眼角就有些红了,可眼睛里并没有泪水流淌出来。 不是不想哭,而是她知道,余悦琪不喜欢看到她哭。 别看她自己以前是个爱哭鬼,可要她看别人哭,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这些事情说起来其实挺好玩的,可这些都是真的。 她那个人就是这么双标。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没有回头,后面就传来一个十分气愤的声音。 “你个倒霉货来这里做什么?” 秦瑶双眸微闭,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为了避免发生冲突,她已经主动避让过很多次了,哪怕是一些重要的场合都没有出席。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正式场合上她避开了,却在这个地方有撞上了。 拍拍脸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回头看向来人。 “贝贝,你来了?” 余贝贝眸含怒气,根本就不买秦瑶的帐,很是粗鲁的,上前两步一脚踢开了秦瑶买的花,然后放上自己带过来的薰衣草。 看到眼前这一幕,秦瑶真的非常无奈。 自从这孩子被人送回来后,对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了他这个态度,她也没少下功夫去调查,只可惜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起初她还以为是有人联合这孩子,给她下拌子,为的就是扯她的后腿,不让她往向上走。 但这个猜忌很快就消失于无形了,当初知道那件事情的人,毕竟没有几个,其余的人就是想传谣言,也没有办法。 原因虽然是查到了,可孩子的看法已经形成了,对于孩子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又不想被外人说她们家在内斗,只能避开。 可就从她避开的那一天起,双方的感情也越发糟糕了。 或者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感情,我以维系着彼此的就只有那份血缘关系了。 说起来还真的是挺可悲的。 “贝贝,我知道你心里不怎么瞧得起我觉得你姑姑的离开都是我造成的。 可关于这个事情我们也没少交流,你应该知道的呀,当初的事情不是我的……”原因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秦瑶就彻底的被贝贝无视了。 “小姑姑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听说姑父去找你了,你有没有见到他? 要是见到了一定要让他保护好你,知道吗?从小我就听家里人说你的性子最是柔软了,很容易就被别人给欺负了。 那样的场面真的很不好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做那个欺负人的人,至少这样就不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你身上没有伤,奶奶和太奶奶都不会担心了,她们要是可以少担心一点,也不至于身体那么不好了。 你要是可以听到我说的话,晚上就给她们托一个梦好不好? 也不用说太多的内容,只要告诉她们你一切都好就行。 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们虽然不在了,可还有我呢,我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可以帮你们保护老人了。 所以能不能答应我?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好过这样呀!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再隐藏你离开的事情了,可又不得不装下去,我们这些日子过的真的是好难啊! 二叔因为这个事情还特地找人拍了照片呢,可那个照片一眼看上去就是假的。 那么假的东西怎么可能安慰的住老人啊?所以有空的话你还是回来一趟吧……” 余贝贝口中絮絮叨叨的全都是关于家中老人的事情,至于他本人的情况,则是半个字都没有透露。 看上去仿佛过的很好,很美满的样子,可秦瑶知道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最近余家人日子也不怎么好过,而起因就是老房子里面放着的那一批食物。 哪怕因为前几年的关系,那些东西早就被嚯嚯了,可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哪怕剩下的包装袋不多,还是让人猜出了一两分的真相。 就因为那些,有部分人提出一个想法,认为余家人手里还把握着大量的东西。 再加上余奶奶的捐献,两厢合计一下几乎是坐实了“罪名”因着这个事情,那些偏激的人是没少去那边找麻烦。 为了这个事情她也没少求人帮忙,可食物这个东西在眼下这个时期还是很敏感的。 因此,没有人敢答应她的请求,只一个劲推行着原先的计划,开始用各种方式“劝”余家人为了大局着想,不要自己拿着那么多东西。 说实在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可耻了。 不要说他们现在手上没有这些东西,就是有那又能怎么样呢? 东西毕竟是私人的,又不是公家的。 愿意拿出来那都是情分,不愿意拿出来是本分啊。 可这话她也就敢私底下自己想一想,至于开口问那是不敢的,毕竟她也是局中人,凡事还得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想着这些,秦瑶斟酌再三后还是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我会帮你的。” 余贝贝目视前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看着下方那灿烂的曼珠沙华。 眼中没有半点伤感,只有浓浓的眷恋。 这里就是余悦琪当初彻底消失的地方,异世界彻底消失之后,这个地方反倒保留了下来。 可就算保留下来,也不再是那一条璀璨绚丽的星河了,而是变成了一处寸草不生的焦地。 不论人们想要往上面种植什么东西都没有成功过,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突发奇想往上面撒了一包曼珠沙华的种子。 这一次反倒是成功了。 曼珠沙华活下来了,不过也只有红色的,自此,这个地方就常年绽放着娇美动人的曼珠沙华。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爱美的人,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少不了会有人过来打卡。 当然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为了拍照就近的花丛里面。 所有人基本上都只是站在边缘上,往下面看看也就算了。 可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人们才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 不过就算发现了,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这里是只属于余家人的。 只有具有余家血脉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不过也就是进入而已。 想要在里面长久的待下去还是不可能的,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要去知道。 毕竟这个地方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意义实在太特殊了。 变相来说,这里就是余悦琪的墓地。 墓地对于家人而言,那是多重要的地方啊,如果不是真的逼不得已谁又愿意去打扰呢? 哪怕半点踪迹都看不见了,只要心里知道,就得保护这里。 哪怕会因此惹上一定的麻烦,也得保护住,因为那真的太重要了。 秦瑶接下来还有非常f多的工作,她根本没时间在这里过多的耽搁。 见余贝贝迟迟没有任何反应也急啦,仓促之间不免往下面踢了一些不应该踢进去的东西。 然后余贝贝就彻底的暴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没数吗?怎么可以破坏这里!你要是对我不满,完全可以冲着我来,打扰姑姑的平静算怎么回事。” 余贝贝虽然情绪已经爆走了,但终究过起着这里地方特殊。 并没有做出太过激的反应。 见到他这样,秦瑶有些发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没有想过要打扰他的平静,我只是在等你的回答,你应该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余贝贝冷笑:“时间宝贵,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怎么可以不说呢?这毕竟是家里的事情,我虽然不在家里,但那也是我的奶奶呀,我得……”说到这里秦瑶突然有些没办法说下去了。 哪怕他的脸皮再厚,说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真没把余家当成自己家,最多就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家。 不过这个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特别是在眼下这个时候。 “说不下去就不要说了,你这个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烦。以后就当陌生人相处吧,这是奶奶的意思。” ! 第716章 大结局(下) 听到余贝贝这个回答,秦瑶差点气了个半死,她要的是这么一个回答吗?她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好吗? 外人才不会管她和余家内部到底是是个什么样的关系,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至于别的东西,那都不重要了,说到底还是利益为先。 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论到来什么时候都是不会改变的,除非人们真的进入真正的均分年代。 也只有那种情况下,才不会产生任何的纷争,不过那些都是不可能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安抚住眼前这个讨厌的熊孩子。 要是连他一个那啥都没有干的小屁孩都控制不住,那她也真的不用混了。 深呼吸好几下,秦瑶才把心头的怒火给压下去,满脸含笑的看着余贝贝。 “一笔写不出两个余字,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你要是不放心那些和我一起来的人也没有关系,我把人打发走就行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家里的问题。 要是我没有猜错家里一部分人的工作已经受到打击了吧?在事业方面,老人可以不在意,可年轻人呢? 总要为其他人考虑吧,不然百年之后,谁还会来看余悦琪?” 听到这里余贝贝终于有了反应,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在乎,但事关自己的姑姑,余贝贝还是要多上心的。 即便家里那些叔伯嘴里说的好听,不会忘记,他信也不信。 信是因为余悦琪比较是家里各位老人看着长大的,同时也是家里边最受宠的,短期内忘记那是绝对不会的。 不信则是因为,当他这个直系亲属离开以后,还有几个人会记得来看人呢? 想到这里,余贝贝的脸色变了又变,但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秦瑶,等她继续说下去。 见状,秦瑶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会担心就好,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担心,那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这些东西就不用说出来了,免得本来就不算的关系再度雪上加霜。 默默思考了大概三分钟,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秦瑶这才继续说道: “其实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方法,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很多套路都变的差不多了,很多事情早就变的离谱,拙见倒是有一个,你可以听一下,然后回去争取一下老太太的意见。”说道这里,秦瑶略作停顿,等确定了余贝贝的态度后,才接着开口。 “他们不是不相信家里已经一穷二白了吗?那索性把事情弄的再透明一些,主动邀请一些家里实在困难,但人品还不错的人一起居住,等同居的时间长了,自然什么都瞒不住,上面也就不会怀疑了。 当然了,这样的作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弊端的,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大家都是明白的,可眼下也没有更多的好法子了,你说是不是?” 对于秦瑶的这番言论,余贝贝只有两个简简单单的事情——呵呵。 并不是他不想再多说一些东西,只是此刻脑子里都是混沌的,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 到最后,只能浓缩为最万能的嘲讽语:呵呵。 秦瑶却像是没有听到余贝贝的话一样,还是那么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径直离开了。 那背影落在余贝贝眼中,是要刺眼就有多刺眼,最郁闷的是,他还完全不能往外说。 这种简直不是一般的憋屈,道理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少年在自己亲人墓前的碎碎念。 不过这些话里,并没有任何的负面消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希望,无论谁来听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一如远游的孩子对家里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此刻的余贝贝哪里知道,秦瑶的心情压根没有余贝贝看到的那么坦然,几乎是刚转身,脸色就变得阴郁起来。 眉眼间都凭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忧愁,好在平日里她的表情就没有好到哪里去,不然就这一下,绝对是立马破功。 秦瑶之前说让和她一起出现的人都走远一些并不是哄小孩的,她是真的让那些人远远的离开了。 这回秦瑶都走出大概有五六百米了,这才有人迎上来, “秦姐你来了,咱们现在就走吗?” 秦瑶“嗯”了一声,就上车离开了,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现在的车辆了。 和以往那些需要消耗燃料或者电的车辆不同,现在的车辆基本上都实现了自主捕获游离的清洁能源作为动能。 具体的原理是什么懂得的人并不多,秦瑶也就是偶然听说过这个玩意而已,至于其他的就不怎么关心了。 其实就是她想要关心也关心不起来,在重新建立起的系统当中,每个人的工作内容都是非常细碎的,基本上除了自己负责的区域外,对于其他人的部分是完全不懂的。 就算勉强摸清楚了,也不可能完全弄清楚。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那句老话,她不懂。 上边的人也不允许她懂,想到这些十分让人郁闷的东西,秦瑶的眉头蹙的越发紧了。 不过她的郁闷并没有维持多久,车辆就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秦瑶没有防备,一头撞上了前方的挡风玻璃。 在如此剧烈的撞击下,最应该出问题的玻璃半点问题都没有,反倒是额角肿起了两个大大的鼓包。 秦瑶虽然长的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多么美,充其量就是个耐看型,丢进人群里也不会分分钟被淹没就是了。 可被这么上了一下妆,顿时变成了很可爱的年画娃娃,这么看这么喜庆。 见状坐在驾驶位的男人一下子没有控制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 这个场面虽然很逗,可碍于职场方面的一些隐形规则,就是想笑也得等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至于八卦什么的,那就不要想了。 随意传八卦,那是只有小菜鸟才会干的事情,只要是有些追求的人都不会沾手这种事情,哪怕是最为腹黑的人也是如此。 秦瑶揉了揉肿痛的额头后,就拿起文件一言不发的下车了,然后小跑着敢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等同行的人发觉时,人早就消失在街角。 见状,司机目瞪口呆,呐呐的指着前方。 “秦姐这么就跑了呢?还没有到地方呢。” 坐在后边的人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情商低这样,他到底是这么活下来的啊? 这要是放在她的那座城市,恐怕那个啥上面的草都有几米高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想起了应该关于司机的传言,在传言中,这位家里可是人口全在,哪怕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在今天之前,她是很不相信这种说法的,可今天她相信了。 不然没办法解释他现在的无脑行为。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去司机家里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应该绝佳的人才呢。 到时候只要把人往上面一推介,只要吸纳了,那她救可以立马转正了,届时…… 司机此时还在等待同事的回答,哪里想得到不过就这么短的功夫,人家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天边。 与此同时,秦瑶已经赶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片坑坑洼洼的沼泽地,到处都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呕!” 还没有踏入这片区域,秦瑶的胃已经开始造反了,不住产生不是很舒适的反应,在这一瞬间,秦瑶真的很想离开,但她做不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吃着人家的饭,哪怕前方铺着的是刀山火海也得认命的往前冲。 这里不臭,不臭,真的不臭。 死命给自己做着暗示,然后猛的吸了一大口气,紧接着就踏入了这片区域。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秦瑶本以为她只要踏出了这一步等待她的就会是一马平川再也没有任何麻烦。 可就在脚踏地的那一瞬,所有的她以为都被无情的拍飞了。 说不出来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与此同时那软趴趴的东西覆盖到脚背上,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脚脖子消失在视线内,紧接着小腿也被淹没了。 在这一刻秦瑶心中白干交际,她甚至感觉到了来自死亡的呼唤。 这种感觉真的是既陌生又熟悉到让她喘不过气来。 * 红褐色的土地上,淡绿色的斑斑点点正在晃晃悠悠的飘荡着,转眼间就占领了泥土的缝隙,强行与地面进行融合。 秦瑶的大脑还是晕乎乎的,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幕。 瞳孔微散,脸上全都是惊恐的表情,就连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完全无法隐藏的颤抖。 “噩梦又要来了吗?为什么这么快,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啊。” 看着眼前这如同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朝着前方荡漾,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渺小。 颜谨蹙眉,头疼的不行,他要的明明是可以帮忙的人才啊,这么来了这么一个完全弄不清楚情况的? 这该不会是对他预算超支的惩罚吧?可那个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主的,明明是那些个专家的意思。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上边迁怒还是挺正常的,毕竟他才是节目的负责人,上面不找他还能找谁。 下边的小喽啰吗?人家上哪里去认识哟,圈子太高端根本接触不到这个情况。 旁边的助理提醒道:“那位好像是悦琪的姐姐。” 听到这话,颜谨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不过也就一点点而已,至于更多的东西,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毕竟那份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从那件事发生后,就被埋葬了。 可…… 心中突然出现的那点悸动,让他的心跳的不是那么正常,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了,再想这些东西身体会受不住的。 缓了一会才对着助理说道:“你把她安排到最艰难的地方去,我不想看到她。” 助理漠然,给了颜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底是不想见到她还是不想见到每一个和那位有关的人啊?欲盖弥彰不要太明显哟。 颜谨苦笑,人艰不拆。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啊。 想着,目光又不自觉的飘向远方,飘向那一处开满了曼珠沙华的地方,在那里,有着他求而不得的人儿,还有年少时最为珍视的女孩。 他曾经以为可以相依相伴,可到了最后却被他自己毁了个干干净净,午夜梦回间,他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可这一切都晚了。 和那个男人相比,他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此刻阳光明媚,当那温润的阳光洒在身上,冰冷许久的心都开始融化了,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目光微微偏移,在角落里,一个满身狼狈眼神却格外明亮的女孩正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鼓励。 下意识朝着那边伸出手,下一刻满怀温香,他想,他的春天又回来了。 几天后,颜谨带着女孩和一听啤酒去到了那个地方。 路上,女孩叽叽喳喳的问他,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他撩起女孩额前的乱发,淡淡说道:“我有一个很好的小伙伴,过去我答应过,会带心里的人儿,来看她。” 闻言,女孩的脸微微的红了,他说她是心里的人儿呢,这感觉真的好甜,甜到她都要溺水了,不过她愿意! 只要身边的人是他,她就愿意。 女孩抬头看着颜谨,而颜谨则是看向了花海。 悦琪,我们都很好,你在那边还好吗?如果可以,来见见我的她,可好? 沙沙~ 下方的曼珠沙华突然开始摇摆,下一刻无数的花瓣瓢了上来,将两个人环绕其中,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给好友送祝福的人儿,是那样的暖。 颜谨张了张嘴,无神的说了一句,“谢谢。” 渐渐的曼珠沙华飘远了,最后落在了余家老宅。 二楼最里边的一个房间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女声。 “宝儿,你终于回来了。” 十分钟后,门从里边打开,一个眼眶微红的青年走了出来,颤抖着说了一句:“奶奶,走了。” 第一章 余贝贝的经历(一) “嘶!” 捂着软趴趴的右手,余贝贝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今天已经是他醒来的第三天。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睡觉之前他还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大家商量着,拿到这个月的薪酬就出去找姑姑。 他姑姑余悦琪,是食品研究所的一位工作人员,评论里并不在家住,而是在单位。 虽然因为姑姑工作的原因来往并不多,但他们一家人的感情都是很好的。 只要得到一点好东西都会主动给对方送,从来不会过多的要求什么。 哪怕是偶然间起了一些挣扎,也会很快就缓和过来。 可以说好的不行,可就在两天前,现在或许该说是五天前了。 家里突然得到了姑姑外出工作遇难的消息,那一刻全家人仿佛天塌下来一样。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虽然没有到眼泪洗面的地步,可家里的气氛也糟糕到了极点。 就连平日里闹腾的不行的,乖乖都变得异常乖巧。 可想而知家里的情况有多么凝重,哪怕是这样,家里也没有亏待过他,一切都和他妈妈还在家里是一样。 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好,好的让余贝贝有些愧疚了。 于是,他在暗地里做出了一个决定,等到夜深人静,家里人都睡以后,在出到外面去打探消息。 有很多事情,家里的老人不方便打听,可他人小啊,一般人都不会太防备。 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避开了一件大麻烦。 还记得那大概是凌晨3:点左右的事情了,他偷偷摸摸的出了房间,可要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没有走正门,而是从背后的一个逃生通道上爬下去的。 可还没等他爬到底部,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然后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哪怕就是这么点东西,也是他想了很久才回忆起来的。 想起来后,余贝贝反倒不敢离开这个地方,他害怕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至于到底会遭遇什么?余贝贝因为年纪比较小的关系了解的并不是太透彻。 他只是出于一种小人儿的直觉,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不该贸然外出。 就这样,余贝贝在这方遐想而要闭塞的空间里,一待就是好几天。 到了后来他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我意可以判断时间的,就只剩下了饥饿感。 饥饿感最严重的时候,完全就是在烧心,这样的痛苦,一直被娇惯着的余贝贝哪里承受过。 要不是心口有一股气在那里扛着,他怕是早就出来了。 直到很久以后,余贝贝才明白那个时候不出来是最正确的。 因为,那天晚上的巨响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有人筹谋了很久的阴谋。 可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他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这种事情就算说出去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 纠结了好一阵后,余贝贝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那就是去投奔他那个不靠谱的妈妈。 他想的其实也很简单,虎毒不食子,就算他妈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对她下太重的手。 最多就是给他吃几下毛掸子,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他的想法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却是骨感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妈妈的住处,可人家压根就不愿意见他,甚至根本就不承认他的存在。 随便挥了挥手就找了一帮人打他。 原本,余贝贝的伤势就没有好全,遇到这么一下打击,右手的伤势就越发重了。 只要到了到了雨季或者雪季,右手就会钻心的疼。 在这种疼痛下,他整夜整夜都睡不着,甚至1°想要用那些最极端的东西,来减缓痛苦。 可……他身无分文,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姑姑留给他的一个小香包。 这个小箱包原来是特别精美的,可在经历了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后,再就看不出原来的光彩,变得脏兮兮,哪怕是被人打劫人家都看不上。 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哪里知道,在这个他们看不上的小袋子里其实是有十几例粒晶粒的。 按照现在的生活水平,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他安安稳稳的生活上一年了。 哪怕在这一年里他足不出户,也能活得很滋润,可他并没有动这个东西。 因为这些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粒了,它代表着,姑姑和他之间最后的联系。 这个东西一旦没有了,那他和家里的钱吧就真的消失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动用这里面的东西,那么他将面临一个最为实际的问题。 怎么活下去? 这个命题实在是太大了,过去的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或许应该说也用不着他去考虑这些,有爷爷奶奶在,哪里需要他去考虑这种问题? 即便是平时打杂获得的一些收入,家里也不会没收他的。 只要用途正确,不做坏事,基本上都可以自己取用。 以往得了这些,不要和小伙伴们出去疯玩,就是给自己买些好吃好喝的。 可现在他却后悔,如果不是以往手太松,他现在哪里会过的那么凄惨。 可用到已经用了,他总不能再回到之前的那个时间节点,把那个乱花钱的自己死死的按住吧。 那种想法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只会出现在小说里面。 此时此刻,自怨自艾已经产生不了任何帮助了,他要做的就是怎么想办法活下去。 可一个独身在外的少年,要技术没技术,要户籍没户籍,想要活下去哪有那么简单。 没有户籍的人,哪怕是做的再多,收入也不及那些有户籍的。 这一点不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都是一样的。 要说他也一直没有想过回去一趟补办户籍,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他胆子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敢回去那个地方。 于是,他就变成了一个夜行者。 只在一天之中作为黑暗的时候出现,做到活路也是最为低贱的,一般人都不稀罕去干的——拾荒。 这个拾荒和以前的拾荒意义并不一样。 现在所说的拾荒,指的是直接冲入种族争斗战场之中,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获得利益。 这种活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可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人才明白有多么危险。 这可不是游戏当中的世界,哪怕是被击中了,大不了回到重生点。 最多就是掉点经验值,多练一两天就回来了,这里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场。 你要是不珍惜或者实力不高,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不过,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大的威胁,始终来源于人类本身。 有胆子拾荒,是很厉害,但你有本事拾来并不代表你有本事保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要是真的大大咧咧的拿出来,或者喜形于色,那么距离被宰也就不远了。 刚开始余贝贝什么都不懂,再加上又是少年心性。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心态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成熟起来。 因为这个原因,哪怕他平时做事再小心,也少不了被人盯上的时候。 可也好在因为年纪小,再加上他一身穿的实在是太过狼狈了,就连那些个没良心的人都产生了一定的恻隐之心。 抢归抢,终究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吃好穿暖那是不可能的,但活下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这样,他凭借着这点小本事,艰难的度过了最开始的一段日子。 有了这样的一段经历,他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会越发谨慎。 哪怕是看上去在温和,再慈眉善目的人,心中也会多上几分警惕。 虽然谈不上半点也不相信外人,但是句话里面有半句话是真的就不错了。 因为环境所迫,他终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可就算变成了讨厌的人,那又能怎么样了? 活下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东西哪里是现在的,他可以考虑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将近两年半,直到在一次事故当中他遇上了自己的太奶奶。 那个时候的他其实早就容貌大变了,浑身没有二两肉,瘦骨嶙峋,脸上,但是要一大串的胡子,看上去年纪硬生生拔高了好几岁。 再加上没有合适的洗漱用品,也没有能力购买洗漱,身上的气味变得特别复杂。 就连以前最为讨厌的虱子,都变成了他的小伙伴,饿到极致的时候,甚至还会抓几个下来吃。 虽然口感,并不好,你有很强的反感,可再那个什么也是肉啊。 以他的条件能够吃上这种东西就很不错了,至于正常的食物什么的,那是有人庇护的人才能拥有的。 而他,明显不是这种人。 因此哪怕认出了老人,他也不敢上去认,一路走来,他见过的悲惨实在太多了。 老人要是见到他这样,甚至不用问,都能明白他遭遇了什么。 对于年迈的老人而言,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悲哀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宁可再也不见,也好过见到彼此之后痛心伤神。 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没出事前,余贝贝是万万不会考虑的,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不是家里的小霸王,但差距也不是很远啦。 即便是家里的大人就在旁边看着,他抢家里兄弟姐妹的东西也是不留情的。 当然啦,很多时候他并不是有意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那么做了。 人只要做了,不管懂不懂都是错。 因为这个事情他没少被家里人压着道歉,可歉是道了,过不了两天还是会故态复萌。 至于为什么要干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懂。 直到最近他才慢慢回过味来,当初的他想要抢夺的并不是东西,而是家里人的偏爱。 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当时的自己非常可笑,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争抢的呢? 可那个时候的他不懂啊,就是现在明白了,有很多东西也回不去了。 就像是他爸爸一样,离开了就是离开了。 就是心里有再大的抱负,思念的东西,看中的人再多,也只是一场空。 想到这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又看了太奶奶一眼。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只要看上一眼就好了。 有了这么一眼,哪怕接下来的风霜再多他也可以扛过去的,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一眼他被发现了。 不过这件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彼时的他,是在第二天的晚上被二叔找到的。 为了否认自己的身份,他用了各种方法哭闹,撕咬,拉扯……反正是怎么没下限,可这一切,在二叔面前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人家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刷刷两下把他枯草一样的头发剃掉,再弄来一桶水,强行逼他洗干净,这才把他带回家。 当时的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那个澡对于他而言,意义真的不一样。 就在那一个瞬间,他以为早就干涸的眼泪,消失无踪的情绪,都冒了出来。 看着那桶并不是太干净的水,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说起来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可那一天就是哭了,洗完澡之后眼睛就红的不像话。 余家人睫毛都非常纤长,一眼看过去很轻松,就判断出他哭过了。 但当时的余二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就这样把他带回了家。 对于那段时间的经历,不论是谁来问余贝贝都一言不发。 他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也不愿意欺骗自己的亲人。 所以他决定什么都不说,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的…… 再后来,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他改头换面进入了研究所,当起了最底层的清洁人员。 因为勤快又不多话,很快他就被人送进了那个对于外界最为神秘的研究室。 在那里他终于见到了已经找了很久的人,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可以报仇的机会了。 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那个人不过是偶尔出现,有时候就算来了也不会进实验室。 这样一来他们交际的机会就更少了,不过他也不着急,好几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两天吗? 可他这一等,就是将近两年的时间。 直到一切恢复正轨,他才找到了一个最为合适的机会,将一包药粉倒入那个人的食物中。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发病…… fpzw 第二章 余贝贝当然经历(二) “等了几年就为了这一下值得吗?” “你为什么不更狠一些呢?他的你们家的伤害,你就是做的再过分也不为过吧。” “要是你真的做不到,不如授权给我。我倒是很乐意替你代劳。” 余贝贝刚刚踏出大门,就听到这么一番话。 声音的主人他也很熟悉。 李娜,一个自称是他姑姑最好朋友的女人。 别看她嘴上说的那么好听,实际上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谁不知道呢? 好朋友?如果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断出卖对方的人也能说是好朋友,那她确实是。 前所未有的是,可笑就这么一个人,还有脸到他面前来说这种话,该不会是以为当初距离远就没有人知道吧? 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时候已到,哪怕你是再强硬的人也躲不过去。 更别说就这李娜,还不是什么很有彩头的人。 余贝贝转身,很是平静的看了李娜一眼。 他虽然年少,可因着这些年的经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眼神中蕴含着一股杀气。 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杀气。 刚感受到的时候李娜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在现在这个时候,谁又能真的当孩子呢? 可当对上这个目光时,她却发现自己错了,具体表现为,她在颤抖。 如同过去来人说的打摆子一般颤抖,身上的温度不断地冷热交替,压迫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她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于是勉强自己故作平静的开口道: “你是不是队伍有什么误会?我和你姑姑真的是朋友,还是过命的交情。” “你觉得那真是误会吗?”余贝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戏谑。 “撒谎前也得把话变得圆一点,当年幸存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如果我是你就会把所有的知情人都灭口。” 什么?! 闻言,李娜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有幸存者,这怎么可能? 事后她明明回去看过的,一个活口都没有,其中大部分都是被那些酒给弄走的。 剩下的小部分则是和她一样,配合着进行各种活动,不过那些人可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 在事成之后没多久,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事后特意给她留了证据。 为的就是她可以安心待着办事不再反抗,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欺骗她? 不,不对,其实是可以的。 照片完全可以后面合成又或者摆拍呀,在那个时候各种资源短缺,随便找人画一下妆都是可以敷衍过去的。 她,她怎么就信了呢? 不,不对,这一定是余贝贝在欺骗她。 就算当时真的是这样,那些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呀! 要是真的活下来,不可能完全不出现的,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未来,至少也得回去看看家人吧。 可这些年了,她一刻都没有放松过对于当初那些人的监视。 跟并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啊! 看不会是这小子在哄骗她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上面早就处理她这个背叛者了,怎么可能还把她留到现在? 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越想,李娜觉得自己是被忽悠了,原本有些弯曲的脊梁又挺直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就直说吧。不用这么不阴不阳的打探我,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无愧于心。” “呵,真是好一个当年的事情你无愧于心,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害怕,最近这些年,你为什么频频失眠呢? 要知道这些年来你们的工作也是不轻,随便换一个人来,完全就是只要沾到床就会秒睡的。 哪里还会和你一样到处寻摸着催眠药?而且还是超量服用,幸亏现在没有人专门查这个,不然就你这个情况早就被踢出圈子了,哪里还会如期悠闲? 不过可惜呀! 让我遇上了一个当年的当事人,不然还真被你给骗过去了。 说起来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她叫白秋是火狼的妻子。 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随便去取证,要是我查到的消息没有错,你们两家应该颇有渊源。”少年眼中的笑意让人心寒,“我今天没打算和你好好说,今后也不可能好好说。 谁让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呢,做不到两面三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余贝贝说出来的这些话,其实是半真半假的。 他确实遇到过这么一个人,但并不是一个女的,而是男的。 自然也不是火狼的妻子,就连火狼这个人,他都是偶然间听说过的。 至于真人,那是不可能见到的,不过他和他见过的那个证人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然他也不敢张口就来这么一番话。 就算是真的要忽悠人,也得有点底气不是。 李娜的脸色瞬间变幻,眨眼的功夫就想过好几个色彩,再加上他的皮肤比较白,瞬间脸上就和个调色盘一样。 那是什么样精彩的颜色都有,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恐怖。 只可惜就放恐怖是针对她自己的,一旁的余贝贝根本就没有感觉。 也不可能有感觉,毕竟没有人会害怕,加害者,哪怕只是间接的。 只要有着那么一份恩怨夹杂在中间,余贝贝就拥有着天然的优势。 换言之,就是说只要他自己不犯浑,眼前这个人就不止畏惧。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灭口,那就不太重要了,老人在的时候还会顾及一下老人,可以下哪里还需要顾及什么? 现在的他和孤家寡人也差不多了,最疼爱他的人,全部都离开了,剩下的亲人就算再疼他,也是很有限的。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什么话都不说。 李娜就是想搞鬼,也不敢在明面上来,毕竟自持身份的人,是不会干出一些会落人话柄的事情。 李娜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正是这个她最在乎的东西,有朝一日会变成束缚他的绳索吧。 想到这些,余贝贝的声音变得更加刁钻,大有将最近这些年来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李娜身上的架势。 “前些日子你不是一直都在和我说,做朋友就是要一辈子的,可你自己做到了吗? 不要和我说什么生死危机关头,你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这样做。 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太虚伪了,敢作敢当才是我辈本色,怪不得以前总有那么一句话,不是坏人点多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而你,也是其中一员。 当初要不是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姑姑怎么会那么早离开?她分明有大好的前途,哪怕是改头换面依旧可以活的很滋润,可结果呢? 就是因为你的自私,才让她变成了别人的傀儡,从此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到了后来甚至连骨头都没有留下,你把她害到这个地步,还有脸说自己是他的好朋友,脸皮真的是够厚的。” 一字字一句句,如同剜心之言,狠狠砸在李娜的伤口上。 强行把早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打开,那些曾经竭尽全力想要掩盖的东西,你是因为这个重新暴露在阳光下。 无情的将李娜打入了无边地狱。 说来说去他只是心有不甘,他不甘姑姑的惨死,也不甘家里的惨剧。 可在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又有多少呢? 面对胥江,他要从大局出发,不得不做圣母,逼迫自己原谅当初的事情。 心灵的煎熬,又有几个人能知道呢?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找人分担,可他又可以去找谁呢?找家里吗?不,这不行。 好不容易才将一切尘埃落定,要是在这个时候再把事情翻出来,只会弄得家宅不宁。 所以他决定自己承担就好。 至于胥江那里,一小瓶浓缩的花生汁足够了,他不是对花生过敏吗? 如果这一次他能活下来,那一切就都过去了,他会尝试着放下,会尝试着去遗忘。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刽子手,尤其还是夺走一个关心民众的上位者的生命。 余贝贝心中思绪万千,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脸凝重的青年从对面走来。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余二的眼眶一片赤红,对于当初的事情,但心中不是没有半点疑惑的。 可在那个地方大了那么长时间,一点问题都没有出过,再加上李娜时不时还帮助他们一下,久而久之他就忘记了当初的事情。 心中对于李娜还是有几分感激的,也想过要怎么报答。 可这一切在今天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如果不是他好奇走过来看一眼,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哪怕知道的只是一个未经证实的真相,他也愿意去想起。 因为这个答案才是最符合逻辑的说法,如果不是当初在他们中间出现了背叛者。 那些酒就是在刺激,也没有办法在一时间夺走那么多人的生命。 可叹,他居然一直都在相信那些蠢话。 真是有够愚蠢的,傻的连个孩子的智商都没有。 亏他一直还得意洋洋的说自己智商高,这种情况如果都能说是智商高,那就没有蠢货。 一股大力突然传来,李娜被拽的一个踉跄。 “你们想干什么——” 余二揪住李娜的衣领,直接把人拖到了一旁的水缸前。 然后用力把她的头被按到水里面去,差不多快到时候,才把头放上来。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才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李娜。 现在刚刚是初秋,外边的温度其实并不算太低,可李娜此时却觉得格外的冰冷。 甚至比她曾经去过的冰库还要冷上几分,这种人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强烈的颤抖着。 余二毕竟是个年富力强的大人,他所散发出来的仇恨,是余贝贝完全没有办法比拟的。 哪怕他经历过的事情,还没有余贝贝一个孩子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下层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年纪不一样,看事情的方面自然也有所不同。 在余贝贝眼中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在为家人复仇。 可在余二眼中就截然不同了。 对于他来说,今天发生的这个事情并不是他们一家的,而是当初所有被这个世界所牵连的人的。 这个女人当初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怎么可以让她还那么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个人是没有办法处理这种事情的,说到底还是得把这个人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对于余二的做法余贝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全程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默默看着叔叔处理全程。 在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后,叔侄俩站在特殊法庭门前。 余二问余贝贝,“当初为什么不做的更狠一点?你明明有机会把他们所有人都送进这里的。” 余贝贝笑笑:“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永远都没脸下去见家人了。 姑姑在的时候经常和我说,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真的想解决一个人,那就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例如某些特殊的疗养院。” 听到这个答案,余二愣了一会,完全没有想到妹妹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转头想想,其实这个说法也是挺对的。 那种地方就是没问题的,人送进去也会有问题,更何况是原本就有问题的人呢。 进去以后怕是会疯吧。 不过现在那些人可不是送去那种地方的,他们只会被送到—— 不过这些就不用说出来了。 余贝贝毕竟还是一个少年,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好。 年轻人嘛,还是得保有几分童真,哪怕现在的他们并不需要。 在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的时候,做家长的还是希望多庇护几分的。 无依则强。 余贝贝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少年,对于余二言语中隐晦的东西那里会不知道呢,他只是不点破而已。 笑了笑,就会余二告别了。 三天后,一帮特殊的“开荒者”在前往开荒地的途中,遭遇前所未有的泥石流,场面非常严峻。 zf方面那再快的速度赶到事发地点进行救援,好在领队早有准备,除了一名被特殊法庭安排过来的女性失踪外,没有任何损失。 fpzw 第三章 两世同归 又是一年的清明节,一大早余二就领着家里的孩子带着一大箱的风信子种球前往已经更名为惜别公园的曼珠沙华花海。 而当年的那片花海,如今已经是公园的核心,每年都有人慕名而来。 为的,就是看一眼那会自动变色的曼珠沙华。 说起来,当初因为这个还引发了一阵强烈的恐慌,毕竟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花朵都是不会出现不同寻常的颜色。 再加上那次巨变,去如如今才短短的几年,遇上这种事儿,又有几个人会不担心呢? 民众永远都是最容易被情绪所引导的,再加上有些人无聊的引导,本来没什么的事情都能给他们弄出花来。 更何况这是有事实可见的,一时间恐慌笼罩了大部分人,直到权威说能出现,恐慌才得到控制。 不过也只是简单的控制,要想真的消除,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不过这些,对余家人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片花海还在。 只要这片花海还在,心里的寄托就还在,可要是这里消失了。 余二你不知道还能从什么地方找到有关余悦琪的痕迹。 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改变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现在就算是想要找到点东西,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这片花海就变得格外重要。 以前的花海还是如此美丽,可感觉早就变了。 现在的花海,给他一种重回年少时的感觉,就好像他又见到了曾经年轻的妹妹。 那个没有忧愁又有点大小姐脾气的妹妹。 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直觉这种东西,可不是女人的专利,在男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男人要么不相信直觉,一旦相信了,那就真的是一生。 也会为了这一点做出最大的改变。 哪怕会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这里,余二嘴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倒是想为了妹妹,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只可惜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毕竟,他可不是那些里面的霸道总裁,没有那个资本做出过多的事情。 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在周围这一圈种上一圈她最喜欢的花。 哪怕她以后都看不到了,也没有多大关系,只要他知道有这些花陪着她就够了,有些东西情分到了,就已经是结局了。 毕竟你没有办法期望一个早就离开的人给你任何反应。 像是入梦什么的,根本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像他这种浑身沾满了血腥的人,她就是真的回来也不会选择他吧。 可不选择他,又能选择谁呢? 还活着的这些人里,除了他,又还会有谁关心她呢? 前段日子还有奶奶在,可是现在老人家都已经离开了。 剩下的这些小字辈,对她的印象恐怕也就剩下最初的那一点。 再加上家里几个弟弟不遗余力的抹黑,就是之前再多的好感也都磨灭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指望什么人呢? 想着,余二脸上的落寞越发浓郁了。 与此同时,对于她的思念你越发浓重起来。 他是真的好想好想。 “二伯这些东西怎么弄啊?是沿着一圈直接种过去吗?要不你把那个准许图给我们看一眼呗,不然出了乱子我们可都要遭受惩罚的。” 现如今就是你要搞绿化也不是随便种种都可以的,哪怕只是在家里面随便种上了一颗菜都得提前审批。 流程其实也不复杂,可和以前相比那就没法比了。 可嫌麻烦也没有办法。 市场上的菜实在是太贵了,你不自己下手种,还能怎么样呢? 和这些实实在在的金钱相比,麻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就在包里面,你们拿出来看吧。其实也用不着看,路早就给咱们留出来了,就是在外面这一圈。” 要是没有后面那句话,大家伙还觉得挺自然的,可有了后边那句话,大家就有些那个啥了。 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实在有些太那个啥了。 果然是跟着长辈出来脑子都变成摆设了。 不过理虽然是这么个理,就是完全不能说出来的。 不然,以后别想从二伯这里拿到好处。 其他的倒是不怎么关心,可这吃的东西就不一样了,没达到一定的位置还真得不到。 营养液喝的多了也会做呕的,所以讨好人那是必须的。 哪怕面对的竞争者是自己的老爹老妈,该不留情的时候,还是得丝毫不留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至于感情什么的,以后还可以补偿回来的嘛,大家都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不就是几口吃的吗。 几个人飞速的对视一眼,然后打着哈哈就跑出去了。 可刚一跑出余二的视线,就有人忍不住的嘀咕道。 “你们说二伯都是怎么想的,就为了那么一个人,撒出去那么多收入。” “嘘!咱们还没走远呢,你在这里就说,不怕让人听见啊!” “哎呀,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好处都收到手里啦!就算要说什么也是下个月的事情了。” 这是有恃无恐的。 “其实姑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说起来她也挺可怜的,家里几个叔叔的离开,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啊,说白了还不是自己不小心。” 这是比较公正的。 “这话你敢回家里说吗?可千万别自己找仇恨啊!” “就是真实为了一个已经走了的人,惹家里不痛快可不好。” “毕竟咱们都不是二伯。他有工作,有倚仗咱们可没有,真要是离开了家里的帮助,咱们可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就是,就是,你可千万别犯傻。” 这是明哲保身的。 可不论是哪一种都好,自己内部人之间说说笑笑还有胆子。 可真要把这些话往外说,那是万万不敢的。 毕竟,大家都不是那些能力强可以独立生活在外的人。 再加上他们现在还小,要是说了这些东西,长大了一定会把火都发到二伯身上。 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一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了,不过他们毕竟是年青,笑闹几声后又恢复了常态。 照样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唯一可以称为麻烦的就是这个地方的土壤比较坚硬。 很难挖开种东西,不过很难就代表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找到技巧就可以了,只是在找到技巧之前,那日子绝对是比较憋屈的。 不过别去又能怎么样呢? 拿了别人的好处就得办事不是? 就在他们因为种种球犯愁的时候,余二那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也不能完全说成是不速之客,毕竟人家之前是有打过招呼的。 只是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有那么点特殊。 用的是机器人直接卡机显示乱码的方式。 要是他恰好对那种密码有所研究,恐怕这个时候早就生活在梦里雾里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全天无死角的乱码骚扰。 他相信如果不是他回复的比较及时,正常的工作生活都有可能遭到严重的打击。 到时候可就不是金钱,你单单的几句话可以。带过去的啦! 现在这年头工作难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是真的不愿意丢了这么一份轻松的工作。 毕竟剩下那些可以选择的,都没有办法给他这个地方的通行证。 一旦没有了这里的通行证,那他还怎么再来这个地方。 真到了那个时候,生活才是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还有那么一丝丝选择的可能性,他就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毕竟,这是他唯一可以正大光明见妹妹的方式了。 一旦错过了这个如此重要的机会,就算以后再想方设法提高自己的等级,也没有用了。 毕竟花朵的生命就那么几年的时间,哪怕是这个地方特殊一点,也不可能长长久久的绽放下去。 一旦现在的这些花枯萎了,哪怕日后才补上也无济于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我带你到这个地方来?你的本事那么大,完全可以自己得到一个身份。” 余二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朝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发问。 说句实在话,眼前这个人除了一身穿着很奇怪外,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不差。 不过眼下,余二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些要素。 他只关心这个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想进来见识一下,那倒是没什么,反正就现在的大环境,谅他也不敢弄出什么坏事。 可要是进来打扰余悦琪安宁,那就不要怪他手黑了。 陌生人摇了摇头:“我得不到身份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不属于这里,要怎么拿的到身份呢。” “那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听到这话,余二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郁。 如果说之前只是有一些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特别怀疑了。 他突然很后悔把这个人带进来。 可他也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得想办法解决。 叫人解决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不可能自爆,一旦自爆,不论在这件事上他有没有过错,短期内都不能进来了。 陌生人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敌意,只是面露怀念的看着眼前的曼珠沙华。 在他的眼神中有无尽的眷恋,以及那浓到化不开的忧愁。 而这些在前一秒还没有出现的。 要是余二没有看错,那他所有的感情都和他一样来自同一个人。 只是,那个傻丫头有可能认识到这样的人吗? 应该不可能吧,看上去就不是一路的,他家里那位可是娇滴滴的小公主。 “你其实不用这么防备我的,我和你一样都是失去妹妹的人。 我原本以为他来到这里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好好的活下去,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两辈子竟然会是同一种结局。 这难道就是我们家里人的宿命吗? 如果得到力量就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我宁可她生生世世只做一个平凡人。 也好过到了最后都在为着其他人付出自己。” 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没有半点前一刻的清俊贵公子形象。 此刻的他哭得像个泪人,瞬间就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跌落下来。 看到这样的他,余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如果不说就不要怪我。” 陌生人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来。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她上辈子的哥哥,我到这里来只是想见她一面,并没有特殊目的。” 余二:??? 不是吧,老兄,你这都是什么答案? 就算要忽悠人,你好歹找一个可信度高一点的吧,还上辈子呢? 上你个大头鬼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学封建迷信那一套,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情是今生啊? 就连那些所谓的什么重生人还是复生人之类的,虽然没有明确的科学可以告诉大家,究竟是因为什么? 但那绝对不是,呃,前世的亲人重生,只不过是目前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这才不能破解谜团。 余二脸上的鄙夷越发浓重起来,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个信息——他不相信。 陌生人笑笑:“你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了。我马上就要走啦!在走之前,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好好呵护着这片花海,对于你们会有好处的。 如果有一天这些花都枯萎了,也不要伤心。 因为那代表着你们真的跨入了一个健康的环境。 之所以这花现在开的这么灿烂,完全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污染太严重了。 它是靠污染而生的,一旦没有了污染源它就会离开。 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能把她送到另外一个世界,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离开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很快一个人形的东西就突兀的出现在他身边。 然后一脚踏进去,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思念她的人,她就永远活着。 活在她爱的人心中,只要心中有爱,她将永不离开。” 第四章 另一种结局(上) 因为心中一直都有执念,卿秀衣得到了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 他决定回到一切最开始的时候,哪怕是放弃掉自己的未来,也要守护住心里姑娘,帮助她度过最艰难的那段岁月。 然后两个人携手,去到世外桃源静待一切的发展。 这一次,哪怕外界再多的风霜雨雪,他也不会再出来当什么英雄啦! 英雄什么的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再当一次。 既然上天给了机会,那就从心出发,努力做最好的自己。 因为这样的想法,卿秀衣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首先他辞掉了自己的工作,然后就去找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女人秦瑶。 当年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没有什么重要的。 可当千帆过尽从头来看时,才发现他以为不重要的,反倒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她在中间插了一脚,或许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或许,他都不敢去承受。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没有行差踏错的资格,有些事情一旦走错,那就是一生。 错过,一次就足够了。 这个时候的秦瑶还不认识卿秀衣,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高大男人。 她满心畏惧,一点也看不出未来那副强势到了极点的样子。 跑过来的那只女暴龙相比,这个时候的她完全就是只小绵羊。 柔弱的他单手就能把她弄翻。 不过他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单纯只是想了结一些,早该了结的事。 将上一辈的恩怨彻底封锁在上一辈当中,以免重演上一辈的悲剧。 “你来找我是为了她吧。” 秦瑶摩挲着手里已经彻底凉掉的奶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其实她也不确定心里想的是不是就是正确的,只是除了那个人,她也想不出别的了。 毕竟在她身边,可没有几个女孩子身边能有这么优秀的男士。 要是有按照那些人的性格早就带到她面前炫耀了,哪里还能忍耐到现在?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太深的了解,可他身上那股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没有真正进入过驻防之类地方的人,身上是不会有这么浓烈的气息。 至于具体是什么气息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出于一种直觉。 都说小动物是最敏感的,她家的狗狗平时那么无法无天,都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变成了怂货。 由此可见这个人一定是很厉害的。 “你觉得我是为谁而来?” “我血缘关系上的妹妹。”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你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吧?既然都没有见过你又怎么敢肯定我和她之间会有关系吗?” 秦瑶笑笑:“第一是因为我很确定身边没有出现过你这个人。 其次是因为我妈妈最近,给我生父写了一封信。她在信里面要求,那边必须接纳我回到家里,不然就把多年前的事情翻出来,毁了我妹妹的一切。 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想不出你还能有其它的来源。 或许我现在说这些你都不会相信,可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抢她拥有的一切,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不属于我的。 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我要是再不为自己找到一个避风港,我继父真的会把我丢出去的。” 说完秦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卿秀衣,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丝的同情之心。 可惜的是,在那男人的脸上,她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出来。 见状,秦瑶不由得有些气馁,但很快她就恢复过来,毕竟这才是第一次见面,要是这人这么容易,就有了恻隐之心,恐怕妈妈也不会看上他吧。 只是,看上了又能怎么样呢? 重新走妈妈的老路吗?她不愿意做,更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虽然当年的事情各有各的原因。 可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我以为你会是个很不识趣的人,不会今天你让我改变了对你的印象,说出条件吧。” “阿?” 秦瑶刚才一直在走神,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甚至都没有办法理解,到底是怎么说到这里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对方还在说着。 “我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说很过分。 但她是我想保护的人,我不想她因为你的事情而分心,不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我不想你做出伤害她的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秦瑶听到这话,耳朵有些发红,这人,该不会是猜到妈妈想法了吧? 还是说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可是这不应该啊,信是前天才寄出去的,走的又不是某通结尾的快递,而是用了最传统的方式。 那样的寄件方式,抵达时间应该会比较晚才对。 毕竟以前进行都得很久才能到达对方手里,虽然现在的运输速度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传统的就是传统的。 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变得和那些快递一样快呢? 可这么一来,他的到来就没道理了呀?还是说一直都有人监视着他们这边的动静,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越想秦瑶就越慌,她慌张的时候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拼命的喝水。 很快那边奶茶就被喝完了。 现在的天气很冷,叫的时候还是温热的奶茶,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凉掉了。 一口喝下去,整个人都被唤醒了。 清醒过来之后,她反倒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呗。 实在不行跑路就是了,只要她行动上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这男人下黑手吧? 毕竟为了一时之气,就牺牲掉自己的前途,实在划不来。 这么一想,胆子就大了很多。 胆子大了,声音就不再像刚才一样小的和虫鸣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的来这种奇怪的想法。我虽然一直在想办法脱离现在的家庭环境。 可我也只是想回到那边而已,并没有要抢她东西的想法。 至于以后见不见她,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人毕竟不是神,怎么能预测到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呢? 在这方面我给不了你任何的保证。” 说出这话的时候,秦瑶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她怕眼前这个人恼羞成怒,说出一些不那么理智的话。 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局面。 毕竟对于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经验啊,真要变成那个样子,就只有默默承受的份。 在狂风暴雨来临前,秦瑶是这么想的。 可当狂风暴雨降临后,她才发现刚才的自己有多么天真。 “秦小姐,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拐弯抹角没有什么必要,你如果答应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不答应的话,那我就要和你的家人沟通一下。离家出走可不是好女孩儿应该干的事情。” 面对这样毫不掩饰的威胁,秦瑶气的牙都快被自己咬掉了。 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心里是真的有气,可面对一个如此强势的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临座的秦妈妈听到这个话,也是气得快炸了,要不是秦瑶一直在拦着,她早就冲出去了。 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她再出去就不合适了,真要出去也该在一开始,现在再出去已经晚了。 不仅晚了就连立场都输了。 可要她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决定,那是不可能的。 那边家里他女儿是回定了,至于这个男人,要不要还得看她女儿高不高兴。 至于那个小三的女儿她还真看不上眼,当妈的是小三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不准这个男人都是她抢来的。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激动去想一个不注意就把手边的杯子给打翻了。 啪的一声脆响,但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醒了,她身上,场面非常尴尬。 其中最尴尬的还是秦瑶,她急的都要钻到桌子底下了。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原本可以堂堂正正见一面的,可现在让她这么一弄。 就是好事都变成坏事了,更不要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上一次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卿秀衣对于这对母女的了解,可能比她们自己都要深刻。 说的好听是什么都不在乎,说的难听了,就是自命不凡,什么都想沾一下。 又一点本事都没有,偏偏自己还不认命。 最可笑的是,她们居然把阿姨当小三看待,这一点,她们是上辈子掩饰的非常好,要不是出了点意外,他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个事实。 不过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了? 为了顾及余家人的感受,他从来都没有提起。 可正是因为他的没有提及,后面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只可惜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好在现在还能再拥有一次机会,不然……不,没有不然,他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出现。 一想到曾经她们做过的那些事情,哪怕眼下这些都没有发生,他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那股怒火。 耐心越来越低,马上就要降到零界点。 卿秀衣怼人的时候从来不会讲究性别,怎么挖人伤口就怎么来。 直接的方式才是他最喜欢的。 至于拐弯抹角曲线到达那一套,他实在是学不会,天生就没有相应的技能。 连技能都没有,就更不要说技能点了。 这场会面对于卿秀衣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可对于秦家母女来说就很痛苦了。 早就愈合,不知道多年的伤口一下子就被人扒出来,还扒了个彻彻底底。 干净的简直不能再干净了。 秦瑶还好些,当初那些事情,她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就算被人拿出来撕也不会太痛。 可对于秦妈妈来说就不一样,毕竟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觉得当初的事情都是别人的错。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人跑出来,将当年的种种的剖析出来。 让她有一种赤果果呈现在众人目光之下的屈辱感。 这种屈辱感就像是当年刚刚出事时,身边亲戚看她的眼神一样。 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一点都没有要给她一个好脸色的意思。 当初要不是为了瑶瑶,她恐怕早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她既然从那条路闯了出来,就一定要把当初那些害她的人拉下水。 包括她曾经最爱的人,不然没有办法出这口恶气。 可这一切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泡影。 就连她最爱的女儿,都开始怀疑她了。 “只有能力不强,女人才会一心一意去算计别人。”卿秀衣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秦妈妈的怒气值一下子就抵达顶点,他再也维持不住外表的温婉,抄起手边的包就要动手。 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敌人。 哪怕已经可以被子还是那么了解。 很简单的一个侧身,卿秀衣就避开了那个满是铆钉的包。 说实在的,就算被打到也不会怎么样。 不过他并不打算挨这么一下,他没有理由受这一下委屈。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也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本就没有任何因果,又何必忍让呢? 说还手就立马还手了,半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秦妈妈虽然怒气值已经满点了,可她这些年毕竟没有做过太多事情,体力早就比不上年轻人了。 更何况还是卿秀衣这种,今天之所以见这一面,为的不过就是尽可能把一个还没有彻底走弯的女孩子。 这可惜到最后,他的希望还是破灭了。 有些事情不是重活一世就能彻底改变的,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在最后,给她留下一个消息吧。 就当是为了她上辈子守着悦琪到最后的回报吧,那个时候要不是她一直在坚持,恐怕他到的时候,早就什么都没有。 好在有她。 秦瑶接过那张淡黄色的小纸条,“这是什么东西?安慰奖吗?” 卿秀衣笑笑:“对我来说这是谢礼。” “我还没有答应呢,你就给不怕浪费吗?” “不会的,我相信她。” 第五章 另一种结局(下) 刚和秦瑶母女分开,卿秀衣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就不应该自己来。 可这种情况他要是不自又能让谁过来呢? 不说重活一辈子有多么稀奇,单就是这两个人的身份就是不能往外吐露的事情。 作为晚辈,他不想评论当年的种种,也没有这个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就像后来,余悦琪说的那样,在那种大环境下,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有些分离与其说是人为的因素还不如说是大环境当然过错。 当年要不是出了种种变故,谁又愿意离乡背景呢? 要知道,余家的日子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在那种困难的时期里,就能吃上一些新鲜的苹果,倒是很难得的事情,毕竟他们这地方可是不产苹果的。 想着,卿秀衣的思绪又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起来也真是挺奇怪的,过去想起余悦琪的次数说实在的并不多,可是现在却是频繁想起。 这其中固然有他自己的因素在,可更多的还是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受到的影响,但这种影响却是存在。 而且痕迹非常的浓郁,能遇到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刚出现在大脑中,没有多久就被他自己无情的扼杀了。 如果这个事情真的如同他猜想了一般,一辈子都不要清醒。 至少这样他还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永远在一起。 想着这些脚下的步伐更加欢快了。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见到心里的那个人儿,只有见到他这一颗心才能安定下来。 不至于飘荡在半空中没有依靠。 没有依靠的心,就像那水面上的浮萍,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离这个地方,飘向未知的远方。 但他并不像飘向远方,他心中是有属于自己的目的的。 在去往那个地方之前,卿秀衣提前打了电话过去。 只可惜因为工作的关系,余悦琪并没有成功接到电话。 当她发现卿秀衣给他打过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眼前。 看着面前一脸风尘仆仆的卿秀衣,余悦琪整个人都傻掉了,这好端端的卿哥哥怎么会来找她? 该不会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吧?可就算出事了,也不该是他来报信啊,还是说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只是偶然间路过来看她一眼? 许是她眼中的疑惑太过浓郁,卿秀衣的大手就伸了过来,跟撸小狗一样把她的头发揉成了鸡毛掸子。 完全就是炸掉的状态。 这个样子倒映在水面上,像极了非主流的爆炸头,这要是再染上一点颜色,那就更像了。 一想到自己头上可能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余悦琪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没好气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笑的那么好看,做什么别以为你笑的那么好看,我就会放过你了。撸什么头发?我又不是小狗。”其实也不是不能撸了,只是幅度不要那么大。 “哪有这么可爱的小狗?” 卿秀衣笑得更是欢快了:“什么时候停产放假?” “现在刚刚是月初,一般是在月中的时候怎么啦?你该不会是打算带我去玩吧?我可不要去海边,那里太晒了,不过我要吃海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熟了,再加上现在这个时间点,某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余悦琪在面对卿秀衣时,态度自然的不得了,那小样子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哥哥一样。 那笑容非常的甜美,那依恋的小姿态,也让他非常舒心,只可惜在他的眼中,面前这丫头可不是什么妹妹。 不过,卿秀衣心里也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轻易说出来的。 不然就她这个属乌龟的个性,都不用说玩,刚起的话头就会躲到坑里。 之后再想挖出来可就麻烦了。 放在以前他还是有这个耐心慢慢磨的。可是眼下没有这个时间了。 不管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会发生,这一次他都不希望她在遭遇更多的危险。 被朋友背叛什么的太难受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她遭遇这一切。 哪怕这些经历可以帮助她更快的成长,他也不愿意发生这些事情。 揠苗助长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倒不是说他想要她变成一只金丝鸟,他只是不愿意这个过程发生的太快。 心性和实力不对等也是会发生很大麻烦的,上一次不就是吃了这种亏吗? 要是在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可以更加成熟一点,处理事情的方式不要那么激烈,也不会和家里的哥哥们闹到不可开交。 为你好这三个字,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理解的。 自己的人生还需要自己去找别人帮的再多都是枉然。 “不就是一顿海鲜嘛,这个简单,上车我带你过去。” “真的?” 卿秀衣单手拉开车门,拍了拍后座,“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上来这个事情就作废了,一,二”三个数还没有数完,余悦琪已经飞快的上了车,然后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有好吃的不吃,那就是傻瓜蛋。 卿哥哥便宜可不是每次都可能轻易沾到的,能有一顿算一顿呗! 再说了她也不打算白吃呀,她最近刚好在学着打围巾,等天气冷了直接送一块就好啦! 反正她现在在这边实习,就是打出来也用不了。 倒不是厂里面不让戴,而是没有那个需求,哪怕其他地方都下雪了,这边也是也有20°左右。 在这种天气下不要说戴围巾了,你就是多穿一件衣服都会被人很怪异的看着。 她可没有成为猴子的想法,自然就不会干这种蠢事啦! 不过这些就不用说出来啦。 主动送出去的礼物和交换式的礼物区别可是很大的。 她呀,才不会干那种不讨喜的事情。 不过她就可不是故意占便宜呀,她才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是的呀,她可是余家最懂事的小姑娘。 其实,她家也就她一个女孩子而已。 外婆家那边倒是还有几个表姐妹,不过那和她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早就疏远了。 那几个表姐妹家里都不认了,四舍五入一下,她就是唯一的小公举。 “卿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吃啊?喝粥吗?我上次和同学一起出来喝海鲜粥,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她一回来,就得了阑尾炎,弄得我们这些人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喝路边摊的粥了。” “傻样。”卿哥哥无奈的摇摇头,“你自己虽然不是临床医学的学生,可这方面的常识应该也知道一些吧?阑尾炎和路边摊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去吃那些东西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摊贩都是讲良心的,要是有谁在卫生方面耍了点滑头,你哪里看得到啊?” 一听到卫生问题,余悦琪眼中的光芒都有些暗淡了。 她原本是想着把人拐到小吃一条街的,那个地方的海鲜会稍微便宜一点,没有其他地方宰客宰的那么严重。 当然了,便宜也就意味着不是特什么特别好的,可让人这么说一下,她哪里还敢提呀。 看来等一下不能放肆点了。 “你该不会又不高兴了吧?我只是不建议你去吃路边摊,又没有说不允许你吃那些东西。反应那么大,做什么嘴翘的都可以挂油壶了。” “哪,哪有。”余悦琪小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在两个人说说笑笑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没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看着眼前装修并不怎么华丽的小院,余悦琪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 这种地方,她虽然没来过,但多少也是听人说过的。 别看眼前这个院子一点都不起眼,可以里边的消费一点都不低呢。 绝对不是她这种苦逼的实习生可以负担得起的。 恐怕她一个月的收入都不够在这里吃一顿吧,她是挺贪吃的,可以不能这么坦然的接受人家的好意呀? 符合自己层次的消费,接受了就接受了,事后不管用什么方式,她都可以回报一二。 可要是到这种明显消费不对等的地方,她就没有办法坦然接受了。 哪怕这里的东西再好吃,她也是不敢吃下去的。 除非之后让哥哥来救场,可这种场子,就算哥哥答应就嫂嫂也不会愿意的。 大家收入都有限,何必做这些不担不起的事情了? 想着,余悦琪的脚步就顿住了。 “怎么不走了?” “卿哥哥。”余悦琪很是认真的对上卿秀衣的眼睛,“这里的消费不是我负担得起的。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吗?” 卿秀衣刚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收了回去,余家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是很讲究的。 他要是非在这里吃,恐怕都不用吃完,这丫头就得胃疼了。 真要是为了这么一顿早餐,就引发矛盾,也太不值得了。 这种地方,他其实来的也不多。 这一次之所以会选择你,完全是因为考虑到那场即将到来的大灾难。 一旦那个事情爆发,恐怕就再也吃不到什么美味了。 只可惜这个事情没有办法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他只能挥舞着小手绢和美食说拜拜了。 此时的余悦琪还沉浸在一份非常平淡的小喜悦中,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更不可能想到,就在这顿饭之后,她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不知道卿秀衣采取了什么样的方法,反正第二天早上,卿秀衣就拿到了一份本,该是三个月后才能到手的实习评定。 在这份实习评定里面,满篇都是溢美之词,看的余悦琪耳根子都红透了。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才是最清楚的,她哪里有这上面说的那么好,方明连一半的本事都没有。 不过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她虽然没有这个本事,但人家把她写的这么好也是很开心的呀。 不过她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迎来了一场对她来说称得上是地狱级的训练方式。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被各种各样的训练所填满。 塞的余悦琪就连叫苦叫累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是没有过想要反抗的念头,无奈人家手里有尚方宝剑啊! 她家奶奶下的死命令要她锻炼身,对于老人的要求,余悦琪哪里会去拒绝? 不过就是水深火热嘛,挺挺就过去了。 就像是刚刚进入实习就要上12个小时夜班一样,起初都是折磨,可折磨着折磨着,也就习惯了。 三个月后,那场无比强大的灾难如约而至。 不过这一次,余悦琪并没有和家里产生任何的矛盾。 家里人也都好好的在一起,哪怕是变异潮全面袭击城市的时候,一家人也没有分开过。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四年。 在这四年里外界的环境越发严峻起来,卿秀衣记忆当中的那一些好转并没有出现。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更坏的方面发展着。 各种动植物像是疯了一样的,汲取各种各样的养分,不停的壮大自己的实力。 很快一座座城市就变成了焦土。 再也没有半点声息,就连那些残垣断壁,都被吸收掉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座大型炼狱。 面对这样的场景,卿秀衣完全蒙了。 现在的他已经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真正正的现实。 他是很想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可要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种毁灭的基础上,他宁可不要。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机会挽回吗? 那个地方好像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就算他们过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世界毁灭。 他真的做不到。 就在他极度彷徨的时候,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解铃还须系铃人,大自然从来就不是任人予取予求的存在。 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就要放弃眼前所拥有的幸福,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时候。 你愿意吗?” 愿意吗?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改变命运。 可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