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故人归》 第1章 早都错了 又下雪了啊…… 沈故站在空荡荡的班主任办公室，一边看着外边慢慢变白的世界，一边听这个第一次当班主任的新手，跟她讲关于“青少年打架斗殴的原因以及后果”。 可能是经验不足的原因，他在说了快半个小时后，看了看眼前一言不发的女生，正好撞上了沈故投来的疑惑视线。 她一脸平静，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像平常人一样反驳，眼睛里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陈辉河皱了皱眉，继而听到了这个女孩进入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陈老师，我已经知道错了”。 她的嗓音有点哑，再加上她压低了声音，竟莫名让陈辉河听出了几分委屈。 他不由顿了半晌，想到这个女孩的好成绩，于是又压下了心里的那些怒火，开口道：“知错就好，我刚说的你都听到了？” 沈故点了一下头，但没说话。 陈辉河对她的沉默颇感无奈，“行了，那你回去吧，以后做事先动动脑子，回家了吃点药，是不是受冷感冒了？” 沈故又点了一下头，仍旧没说话。陈辉河受不了她的沉默，冲她挥了挥手。 陈辉河是这学期刚调来的，但听说学历挺高的，就是经验不足。 所以，学校拿他们班让这个新老师试试手，所以说啊，到底不是自家人，一点都不心疼。 说到个中原因，就得扯很远了。 反正，简而言之就是，沈故以前所在的学校由于违规办学被撤销，原因嘛，众说纷纭，一打听，你能听到无数个答案！ 但显而易见的是，这所高中，升学率的确不高，师资力量也的确不好，其他的教学质量，设施等也是不言而喻。 所以在教育局几年的警告以及这所高中毫无起色的状态下，当年低分考上高中的不到一千人正式沦为天涯游子。 当然，撤学校这场战争从沈故进入高中起，就已经打响了。 历时几年的战争在沈故高一第一学期结尾时，传来了结束的消息，学校所在学生全部分流进入附近几所高中就读。 当然你要去哪所学校并不是你想的那么随心所欲，经过各方面协调，以期末考试成绩为准决定学生的去处。 那次考试，严格程度比肩高考，结果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虽然，沈故看不出来有多喜。 从旧高中到这所学校的只有63人，分一个班，人太多，两个班吧，又太少了！ 所以学校初步决定，将所有学生先安顿在大教室，再以成绩为准，分科时将所有学生打乱分配到各个班级。 沈故沿着路慢慢走着，她身上的各处伤还没好彻底，走快了疼。 一中距离她家仅仅二十分钟路程，平时骑自行车更快，但今天下雪了，路有点滑，她不想再冒险，伤上加伤。 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屋里又没暖气，陈昊晖和吴帆搓着手坐在沙发里，林兰趴在茶几上看着沈淮的试卷直叹息：“你们确定这是沈故的弟弟？看看，看看这分数，连沈故当年的零头都没有好不好？” 不顾林兰的叹息，沈淮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就往外跑。林兰不满的喊道：“哎，你个小崽子，怎么还是不理我！” 裹挟着雪花，沈故拉着沈淮的手进了门。 看到屋里的几人，沈故眉目间的冷意稍降，推着沈淮进了卧室，转过身问：“你们不回家，在这儿干嘛呢？” “没干嘛呀，这不是等你呢嘛！”林兰站起身，拉着沈故坐在沙发上，“你们老师是不是因为你打架找你的？没为难你吧？” 陈吴二人也侧着头等着沈故的回答，“没，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家吧。” “真没事儿了？”陈昊晖带着疑问，“我听你们班主任之前教过的一学生说，他这人挺严格的，我还担心他会直接上报学校呢？” “上报学校干嘛？他吃饱了撑的呀！”吴帆带着点火气，哼了声，“我现在倒想知道是谁把这事捅到你班主任那儿的？本来都快过了的事了，有意思么？” 沈故摇摇头，“你们别管了，这事已经结束了。” 林兰撇撇嘴，“沈故，什么叫我们别管了，我们不管谁管啊？还有，什么叫结束了，你班主任怎么就认定你是因为打架请假的，还那么笃定？” 沈故叹口气，“都已经过去了，你们快回家去，别烦我了！” “哎，沈故，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作为朋友，我关心你呢，你怎么老嫌我烦呢？你……” 林兰话说到半截就看到陈吴二人起身，又转而对着他俩攻击：“你俩怎么没心没肺的，好歹把事情弄清楚呗！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呀？你们有……” 话说到一半就被吴帆截住了，“我俩有良心呢，我都嫌你烦，从小到大，沈故哪件事你弄清楚呀？赶紧回家，别跟这儿烦人了！” 说着就扯着林兰出了房门，林兰嘴里不由又嚷嚷：“你俩压根就没良心，要不是沈故和我帮你俩补习，你们觉着你们能考到一中么？” “不能，不能，大恩人！”吴帆的声音逐渐远去，沈故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沈淮慢慢从门上探出头，看到屋里空无一人，拿着药水爬到沙发上扯了扯沈故的胳膊，“姐姐，我给你上药吧？” 刚开学一周多，分到一中的学生都还没校服，沈故依旧穿着她的羽绒服，听到沈淮的声音，沈故一边脱衣服，一边问：“奶奶呢？” 多年来与之相似的生活让两人无比默契，沈淮知道她不想让奶奶知道这件事，看着沈故肩上的青紫，他慢慢抹着药水，闷声答道：“在屋里呢。” 等到肩上和手臂上抹完药后，沈故穿着衣服道：“行了，其他地方等会我自己来，你去写作业吧，今晚我做饭。” 沈淮今年五年级，就在附近小学上学，他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一数能数出无数缺点！ 林兰总劝沈故多管管，但沈故却只能苦笑，她也无能为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决这问题，没办法，很多事，早都错了…… 第2章 商量商量 走进校门，沈故依旧有点不习惯。 开学正好是周一，她周二下午就请假了，直到周五中午接到班主任的电话才去学校。 打架的事肯定有人告诉班主任，得亏她在学生信息登录册上没填家庭住址，不然就应该是家访了，就是不知道是谁，按理说，她朋友不多，但在学校，仇人应该也不多啊！ 休息了两天，她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总归是受了伤，虽说起的早，但仍比往常晚了点。 听着楼层里传来的读书声，沈故不得不承认，一中和s中真是没得比，一中在附近几所高中里属于第二好，第一当然得属附中所有。 但其实，两所高中不分伯仲，可以说唯一不同的就是，附中里高官权贵子弟比较多。 但也不可能所有这些子弟都集中在附中，就沈故所了解的，一中就有那么几个人属于特例，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具体了解了解。 一中高一级本来有十一个班，s中过来的全部编为12班，占据了五楼最大的教室。 一中有两座教学楼，高一高二一座，高三单独占据一座。 又为了最好的利用有效时间，按成绩分班，从一班到十班，高二在一二楼，高一在三四楼，从最底层往上分配教室，美名其曰，节约学生上下楼的时间。 所以，现实就是五楼就只有从s中来的高一高二两个班，而沈故必须拖着一身伤，尤其是比其他地方严重的腿伤，爬到五楼去！ 刚上三楼，腿就跟不上节奏了，看来得迟到那么几分钟了，沈故扶着扶手喘了口气。 听到后面传来快速上楼的脚步声，沈故刚要抬步，就被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撞了一下！ 手臂上刚受伤的地方又一次撞在了扶手上，沈故那一瞬间颇想开口大骂，没想到对方比她更快一步，“哎，同学，你怎么不知道走的啊，等这儿干嘛呢？耽误我事儿你知……” 肖宇话说到一半，在看到对方冰冷的眼神时停住了，然后果断选择跑路。 沈故到班级门口时，陈辉河已经在讲台上站了有一会了，看到沈故，陈辉河示意她下去，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沈故有点无奈，需要做得这么明显么？这不明显就等着她呢嘛！ 肖宇直到坐在位置上还有点心有余悸，就一高中女孩，眼神怎么那么冷呢！ 季君衍看着好一会还没平静下来的同桌，不由开口：“怎么了，后面有狼追啊，跑这么急干嘛？迟到了老王又不吃你。” “老王不吃我，有人要吃我啊，哎，你不知道，我刚在楼梯那不小心撞到一女生，那眼神，冷死我了！”肖宇一边翻书，一边嘀咕。 季君衍不由有些失笑，“肖宇你有点出息行不，难不成就这一眼，你就看上人家了，小心你爸揍你啊！” 肖宇咧嘴一笑，“我爸才没空管我呢，不过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说到这又一顿，“当然，肯定比不上你家言雪。” “你别胡说八道了，她是我表妹，你不是知道了么，怎么还胡说！赶紧补你的作业吧！”季君衍受不了肖宇的眼神，懒懒的又翻起了书。 肖宇自顾自地说道：“她应该是s中来的，我看她没穿校服，s中竟然还有这种美人啊！”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话唠啊你！”季君衍听着这话题还没结束，没好气地瞪着肖宇。 肖宇果断认怂，“行行行，不说了，等会告诉你们一个大消息，你作业呢，我借鉴借鉴，这刚开学呢，简直不让人活！” 早自习一结束，肖宇就忍不住了，拉着前桌的郑铎和赵弘泽，开始讲他所说的大消息。 本来昨晚上知道后就想告诉季君衍的，但想到季君衍的臭脾气，他一直忍到现在，“我昨晚和我妈打电话，你们猜s中这次为什么会倒台得这么快？” “切，你一邻市的，这么关注s中干嘛？我妈都没你这么八卦！”郑铎感慨于肖宇的八卦细胞。 “嘿，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这不是关心民生么！”话说到这，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我听说，有人收集了大量s中多年来违规证据，匿名打包送去了教育局，不然s中不一定这么快就被撤，你说这得有多大仇恨，收集证据啊，这完全可以当私家侦探去了……” 几人听到这儿，就被打断了，学委许钧泽来收作业了，这么一断，季君衍就不想听他废话了，肖宇却还在那里叨叨：“你们说，咱学委没听到吧？” 季君衍瞪了眼肖宇，“听到了能怎么着啊，废话真多！” “行行行，知道了，咱等言大美女忙完了去吃早餐。”肖宇点着头又过去跟郑赵二人嘀咕去了。 由于天气还冷，刚开学一中没有开始早操。 季君衍他们在靠窗最后面凑成一团。而在教室中间靠后，此时又有人凑在一起。 林兰声音较大，喊着刚收完作业的许钧泽，“许钧泽你能不能快点，再墨迹墨迹，沈故就蹦下来了，你去给沈故买早餐，我去通知吴帆，陈昊晖你赶紧去让沈故呆着别动，咱们在沈故教室外集合，商量商量哈！” “有什么好商量的！”陈昊晖一脸的不以为意。 “跟你我肯定没商量的，你赶紧去看着沈故，屁话真多！”林兰不满的说，“要不是周末你俩不让我去，现在还有这事么？” 许钧泽笑了笑，“行了，赶紧着，我去买早餐。” 三人出了教室门各走一边。 季君衍几人也等来了言雪，往食堂走去。 言雪不解地问道：“林兰他们怎么了？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言雪刚进教室门，就看到了那三人急忙忙的样子。 林兰是一班的副班长，平时和班上学生关系都挺好，和学委许钧泽以及体委陈昊晖也走得挺近，听说是从初中一起上来的，又因为活波可爱的样子颇得班上学生老师的喜爱。 这对于言雪这种家境好，外貌好但又因此不屑于普通家境的人来说，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几人都关注着肖宇的话没注意其他的，倒是赵弘泽解释了一句，“好像是要商量什么事吧？” “嗨，别管他们了，你管人家事干嘛呀？还是赶紧去吃早餐要紧！”肖宇说完率先向食堂走去！ 第3章 出问题了？ 一中食堂在附近几所高中里算得上很好了，总共三楼，一二楼属学生，三楼为教职工食堂。 此刻，季君衍一行人就在二楼窗户边。肖宇边吃边问，“你们说到底谁啊，闲着没事干，跑去收集那么多证据？” “收集什么证据呀？”由于不跑操，早餐时间比较充裕，言雪正慢悠悠地往嘴里塞食物。 肖宇这才反应过来，“哎，我先前说的时候你不在是吧？那我再说一遍，就那个s中，不是被撤了吗？是有人专门收集证据匿名寄给教育局的！” “谁啊？那么有本事！”事不关己，言雪淡淡问了一句。 “鬼知道，这年头，真是奇了怪了，匿名举报啥的很流行么？”肖宇撇撇嘴，喝了一口汤，接着说，“就半年前，那场贩毒案，知道不？” “嗯嗯，怎么了？”言雪充分满足肖宇的讲话欲望，配合得十分默契。 肖宇却把话头转开了，“哎，郑铎，半年前闹得那么大，你不会啥都不知道吧？” 郑铎他爸是a市市长，本市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不至于啥都不知道！ 郑铎无奈，“嗯，听我爸提过，好像也是被匿名举报的。” “……”肖宇皱眉，“你就知道这么点啊？” “啊，我就那么一听，那段时间不正好中考么？考完了我就自我解放去了，就没管那么多，怎么了，不行啊？”郑铎反问。 “行，”肖宇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又把头转向赵弘泽。 赵弘泽急急摇了摇头，“郑铎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我知道的也就这么点！” “唉，”肖宇不由叹了口气，“你们真是一点都不关注时事，君哥，言雪，你们还是听我说……” 其实，肖宇知道的也都是跟他爸那儿打听来的。 他这个人特别爱听这些现实中真实发生的疑案，之所以叫疑案，就是因为找了几个月，那个匿名人依旧是匿名人！ 总共没几分钟，季君衍就放下碗准备走了，肖宇不敢再耽搁，这两天季君衍心情不好，连忙喝了口汤跟上！ 走到一楼挤在几人中间继续边走边说：“我听我爸说得挺玄乎的，那人总共寄了三次快递，打了一个电话。第一个快递只有地点，第二个是日期，第三个才提到了人名以及具体时间，字都是打印的，装在信封里，起初压根没人在意，直到看见那些人名，公安局里有个说那些人都是进过局子的，才重视起来，赶紧盯紧了‘暮色’，哦，就信上提到的那个地点，结果怎么着，到了信上提到的日子，啥都没发生。” 几人听着已经到了教学楼前，肖宇又长叹了口气，“所幸，他们头儿让他们再盯两天，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就接到了电话，但是，那人聪明呀，用的是‘暮色’旁边一公共电话，电话里啥都没说，就敲了两下。” 肖宇说着，几人已经到了楼梯拐角处，拐过弯，肖宇敲了两下墙，“听听，这两声，像不像在说‘行动’，像不像？” “像像像，你怎么没去当侦探呀？我觉得让你在这儿真是对人才的一种浪费！”言雪兴致缺缺，走进教室坐在了座位上。 许钧泽看着几人走进教室，眸色暗了暗，继续向五楼走去。 他出去的本来就迟，食堂里人有点多，买早餐耽搁了会时间，刚出门就看到这几个人在前面走着，只好一路跟着走过来，但越听，他的心却揪得越紧。 走到五楼，一眼就看见几人正等在教室门前。 看见许钧泽走过来，林兰开口说，“我们刚和沈故说了，午饭和晚饭你俩和沈故都在食堂吃，我去给沈淮和奶奶做，晚自习下了咱们再一起回家！” 许钧泽把早餐递给沈故，让她拿进去吃，“我们就先回了，你们教室人挺多的，就不凑热闹了！” 沈故点点头，“行，你们吃饭时直接去食堂等我，我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几人应着声下了楼。 沈故吃着早餐却仍旧难掩心间不安，按时间计算，昨天就应该来消息了，难不成，他们没有全身而退？ 本来应该她亲自去看看的，却被那帮蠢货害得受伤请假了，现在又刚开学第二周，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再去请假了，只能再等等看了！ 吃过早餐，已经快上课了，沈故不得不压下心头急躁，认真准备上课。 从小到大，在学校，沈故都是一等一的好学生！ 她很清楚，在学校这种还算公平的地儿，没有深厚的背景，只要她自己不犯蠢，成为一个好学生可以给自己带来足够大的便利。 在所有老师眼中，她是听话而认真又勤奋的好学生！ 即使平时不怎么搭理同学，扯出她的家庭，便也有足够的理由，间或还能收到些不同的优待，同情也好，可怜也罢，已是注定的事实，她都不怎么在乎。 硬生生熬过一早上，暗暗打量着拖堂的老师好不容易走出教室门，沈故急匆匆就往出走，心里暗叹，这一中的老师还真是负责，为了跟上进度，还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不知，这其中缘由也是挺深。 s中虽说违规办学，录取分数线却也不低，网罗了挺多学习中上的学生，当初考试试卷附近几所高中老师都见过，与自己学校相比，难度不相上下，没想到成绩还挺喜人。 到了一中的这六十几人其中一半都比得上二班三班的学生，刚开学校长和教导主任就开了会，务必让他们一视同仁。 （12）班学生虽不喜欢拖堂，但也不愿学习进度落别人好大一截，虽有个别埋怨的声音，却也并不明显，在学生时代，老师拖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在五楼下楼本就慢，为了抢食堂的好菜，所有人一下课都急着往出冲，倒显得沈故的焦急异常正常。 沈故却在三楼停下了，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没人会在意其他人去哪了。 在最后一节课，沈故终于等来了消息，却是让她放学了在三楼水房处等着。 教学楼每一层都有一个水房，方便学生用水。 沈故走到楼道尽头，就看见有一人正等着，这时候所有人都走了，楼道里空荡荡的，沈故也不再忌讳，开口问：“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第4章 你快跑 等着的人也不含糊，他虽然个子高大，却在看到沈故看着他的眼神时显出几分不安，不由在这瘦弱的女孩面前落了点气势，“出了点问题，是我办事不利，不会影响你吧？” “没事儿，”沈故摇摇头，“是我疏忽了，本来应该我去的！但也无妨，你暂时不用管这事了，另外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帮我，我晚点再告诉你，不急在这一时。没多大事儿，该结束的都结束了，行了，走去吃饭去！”沈故说罢直接转身就走。 来人自然而然跟在身后，“嗯，我知道了。你的伤没事吧？我听说你请假了？” 沈故豪不在意回答道：“没事儿，那么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两人出了教学楼后，一前一后向食堂走去，却没看到站在三楼窗户上一双满含疑惑的眼睛。 季君衍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眯了眯眼，他不过在这洗了个手，恰巧接了个电话，没想到隔着半堵墙竟听了这么一出好戏！ 更没想到，这个高中，似乎还真是藏龙卧虎，就是不知道他们说的话啥意思，啧，说得这么神秘，真让人心痒！ 那个女生他不认识，但那男生似乎是他们班的，一个学期了，他虽然没有特意去记住谁，但至少有个印象，至于叫啥名他就不怎么清楚了，但也无妨，问问就知道了。 一中虽然不强制所有学生住校，但除了距离学校近，例如沈故这些，以及个别特例，例如季君衍这些，其他学生都选择了住校，又加上刚开学也才高一，因此在食堂吃过饭后，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在宿舍休息会儿。 按照以往，季君衍都会在他买的屋里休息，但这两天他心情不好，懒得去，肖宇只好舍命陪君子，陪他到了教室。 陆陆续续人都往进来走，季君衍拄着头一直看着教室门口，肖宇觉得不正常，很不正常，一个个被盯着的学生也觉得不正常。 终于，季君衍开口了：“就现在走进来那人，谁啊？” 肖宇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答道：“韩家晟啊，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没，”看见郑铎进来，季君衍顺势收了目光。郑铎一脑门雾水，坐下来就转过身问：“君哥，是有啥事儿么？你这盯得我心里发慌！” “没啥大事，就，你知道那韩家晟啥背景么？”季君衍收回手问道。 “韩家晟？”郑铎一脸疑惑，“君哥你打听他干嘛？” 季君衍还没开口，肖宇一脸的不耐烦，“你问那么多干嘛，君哥问，你告诉他就得了呗！他要不想说原因，你再怎么问，他又不告诉你，废这口水干嘛呢你？” 郑铎无奈，虽然才相处一学期，但他明白，肖宇这话还真没说错，索性直接开口回答：“韩家晟他爸开了一小公司，他妈好像是教育局一职员，具体什么职位就不清楚了，但应该不怎么高，其他的好像也就没多大背景了。” “嗯，行，我知道了。”季君衍闷声回道，中午念着这事没怎么睡好，现在知道答案了，季君衍枕着胳膊又睡着了。 看到这场景，郑铎疑惑问道:“君哥这两天这是怎么了？” 肖宇只摆摆头:“不知道，别瞎打听，赶紧睡你的觉去！” 郑铎不好再多问，转过去了。 韩家晟直到晚自习回家才收到了沈故的消息，看到消息内容却怎么着都难以理解，紧接着又来了一消息，让他抽闲时间去做就行，不急，这下，他更是不理解了，不过，这不妨碍他做事，按她说的做就行了。 沈故的伤过了一周才好利索，索性这一周也没出现什么**烦，沈故过得还挺安稳。 不过，周六她事儿就来了，安顿给韩家晟的事不怎么顺利，她得亲自去一趟。 没成想，这一去，就出事儿了。沈故颇有些后悔，她事儿已经办好了，直接回家就得了，忙了一天，她本来够累的了，找个托辞拒了江期也就得罪个人，偏她不想得罪江期，以为吃个饭就得了，没想到，就吃出事儿了。 江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喝得有点醉，以前沈故和他打的交道不多，不怎么了解这个人，但他的狠劲和小气是出了名的。 沈故离开咖啡厅时天已经黑了，她准备坐公交回家，眼看离公交站牌不远了，她没怎么注意周围，就与江期打了个照面，不知是有点醉的缘故还是怎么的，江期一个劲地邀沈故去吃饭，旁边两人也劝不住，沈故只能应了。 几人一起往餐馆走，路过一酒吧，就被一声带着疑惑的“江期”叫住了。 那人语气本来还带着点试探，看到江期一停脚，反而肯定了，江期转过身，那人惊讶道:“哟，还真是你啊江期。” 江期看着对面站着的一大帮人，酒也醒了，脑子也清醒了，“好久不见啊，范信！” “是好久不见了，你看，我这伤都好彻底了呢！”范信语含讽刺，“我在医院养伤呢，你倒好，这美人一个换一个的！” 江期看着对面的人，对自己强留沈故吃饭悔恨不已，他和范信有点仇，遇见一次打一次，从无例外。 这次他却不想打了，不是对方人多，而是害怕连累沈故，沈故和周继扬关系很深，他还想着通过沈故跟周老大打好关系呢！ 他不由语气就有点软，“你误会了，这可不是我的人，她叫沈故，不知道你听过没？” 范信却压根没理，上次他受的伤挺重的，他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会有这好机会，怎么会错过，直接就冲着江期过来了。 沈故转眼就看到这两人打在一起了，再一看，对面五个人直接就冲着他们这边三个人过来了。 他们本来就是走过酒吧被叫住的，这会正好在阴影中，加上天黑了更没人管。 沈故这些年打架打出了经验，对方也没管你是不是女的，下了狠手，看着对方举过来的拳头，沈故头一偏避开就给了他一肘子，然后举起脚就向对方肚子上踢。 江期看到有人冲着沈故过去，直接就喊:“沈故，你快跑，不用管我！” 第5章 好学生 沈故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她有种想要捶死江期的冲动，人都打跟前来了，你让我跑，是我脑子有病还是你有病啊！ 沈故下了狠手，踢倒那人后，趁他吃痛，又补了两脚，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起不来了。 她转而又朝着那四个人过去，一时间混战不休，沈故伤刚好，这下又得养一段时间了，幸好是偶遇，双方都是赤手空拳的。 江期看着那边打起来了，心中焦急，得了空扯着沈故就跑，他那两兄弟也脱了身就跟着跑，幸而后面的人也没打算追。 几人跑到拐角处才停下来喘气，江期一脸忐忑不安，“沈故，你没事儿吧？” 沈故此时浑身疼，虽然混战不到三分钟，她也尽量躲着，但也确实挨了不少打，所以，她心情，真不能用糟糕二字表达。 她知道江期和周继扬认识，不好翻脸，只沉下声音回答：“我没事，以后处理好自己的烂事儿！”说完径直向前走去。 剩下三人脸色各异，他们今天吃了不少亏，一人呲着牙问：“江哥，现在怎么办？她好像生气了，都怪那个韩信！” 江期脸色更不好，他啥也没说，沉着脸往回走。 他和沈故不熟，不知道她性格怎么样，但这事，还是得和周老大说一声，和韩信的事，也得有个结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故上了车，越想越气，她这次纯属无妄之灾，要怪只能怪自己！ 在学校附近下了车，沈故慢悠悠朝药店走，幸好这次只伤了皮肉，但挨了打了，疼是不可避免的。 这家药店处在学校和她家中间，开得时间应该挺长了，反正她从小到大都在这儿买药。 进了药店，却没看到人，沈故不由喊了一声，“刘爷爷，你在么？” “在呢，”伴着声音，老人从帘子后出来了，刘大夫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身体好，看着挺年轻的。 “怎么这么晚了还有病人啊？”沈故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坐到了旁边椅子上。 “可不是么，你这么晚了不也进我这药店了么？”刘大夫和沈故还挺熟的，时不时开个玩笑。 抬眼看到沈故的样子，刘大夫又打趣道：“哟，看你这样子，又去打架啦？” 沈故听到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没有，这次您真冤枉我了。”看到刘爷爷整理完毕，沈故适时插话，“还给我取点那种药水就行，还挺有效的。” 听到这话，刘大夫笑道：“那是肯定的，我自己配置的药水，能不好么？”说到这，语气又一转，“你倒给我说说，我怎么冤枉你了？” 沈故听到这来了劲，“真的，我就遇着一朋友，啊，还算不上朋友，反正就认识，他非得请我吃饭，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没想到半路遇到他仇人，二话不说就上来打，您说我这是不是无妄之灾？” 刘老一边取药，一边笑着说，“你是不是没吃饭，饿了？” 沈故站起来取药，“刘爷爷，咱能不尽说实话么？我今天忙活了一天，就喝了点咖啡，还真饿了，不吃白不吃，但谁知道，吃个饭都这么倒霉！” 刘老看她拿上药就催她回去，“行了，别跟我在这贫了，赶紧回家吃饭擦药去！” “行行行，那我回了，刘爷爷您忙！”沈故付了钱，一叠声应着出了店门。 刘大夫看着沈故走远了，才叹了口气，揭开帘子看里面的病人。“行了，再有二十分钟也就输完了，你这烧的快，退的也快，我再给你取点药，吃了就行了。” 季君衍点点头，又带着疑惑问道，“刘大夫，刚才那人，谁呀？” 刘大夫在外边取药，“她呀，就一惹祸精！哎，我听你说你是一中的，那你不认识她么？她这学期也到一中了！” 季君衍听到这已经确认了她应该是s中过来的，进一步说，“不认识，应该没和我在一个班，她是高一还是高二的？” “她啊，刚高一，你几班的？”刘大夫收拾完坐在季君衍旁边一凳子上问道。 “一班。”季君衍甩了甩发麻的手。 “哦，一班是一中的好班吧？那没事儿，她过段时间就是你同学了。”刘大夫语气平和，丝毫没意识到他说的话有多惊人。 一中作为本市数一数二的高中，一班又作为一中的实验班，竞争压力可想而知，想要进入一班，难度系数也是上升到一定层次的。 大多数人听到刘大夫这话，想必都得好好反驳一番，但季君衍没这兴趣。 他家境好，对一般人一般事都不怎么上心，今天难得打听这事，也是因为他认出这女生就是那天和韩家晟说话那人，才多问了两句。 况且，他身体还真挺不舒服的，他这两天心情不好，周五晚上受了凉，早上开始就晕乎乎的，他不想管，没想到越来越严重，只好出来打点滴。 这个药店他还是第一次来，主要原因是，距离他住的地方近，又听肖宇唠叨过几句，说药效挺快，但他没想到，这个刘大夫也是个话唠，果真符合肖宇的交友观，怪不得肖宇对他赞赏有加！ 临要走了，季君衍难得又问了一句，“刘大夫，那女生叫啥名啊？” 刘大夫嘱咐了他用药份量，最后加了一句，“她啊，她叫沈故，你等着吧，她肯定能进一班！” “是么？那我等着！”季君衍拿了药，径直出了门。 刘大夫还在后面唠叨，“那肯定的呀！这孩子，就这点不好……” 想到这，刘大夫不由有点伤心，他和沈故熟悉，纯粹是因为医患关系。 沈故第一次来，那一身血一身伤，差点吓着刘大夫，从男孩身上看见这伤，着实常见，但从女孩身上看见，就着实有点吓人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上次去给他孙女开家长会，他亲眼目睹，沈故作为三好学生代表发言，还站在领奖台上连续领了两张奖状。 他那时候还年轻，而且他确定他没眼花，所以说，他肯定没认错人！ 半夜三更的，他在给沈故处理了伤，看着她朋友带她走了后，叫醒了孙女，问了问关于沈故的在校表现，结果，他发现，在学校师生眼中，沈故除了不爱搭理人之外，是一个十足的好学生。 打架这么狠的好学生，还是个女孩，刘大夫还真是第一次见！ 接下来的熟识，似乎是自然而然的。沈故比他孙女大一级，当年沈故第一次来，也不过还在小学。 之后沈故因伤又来了几次，她本来不喜说话，无奈的是，她遇到的是一话唠大夫，渐渐的，刘大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6章 给你道歉来了 那时候，沈故时常受伤，来的次数比较多，而且，一呆就是一天，刘大夫一问，沈故就说请假了。 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多了，刘大夫就开始缠着问，这一问，刘大夫就有点怀疑沈故三观不正了。 沈故在学校是一等一的好学生，这点，从她有兴趣了给她孙女指导学习就可以充分体现。 所以，学校老师对沈故就比较信任且格外宽容，沈故在学校也一向以身体虚弱为由多次请假，但由于她就算请再多的假，成绩却一直保持得很好，请的又是病假，老师没有任何理由不给她准假。 听到这解释，说实在的，刘大夫有点没转过弯，他听过许多学习或好或差的理由，头一遭听到这么个理由，着实新鲜！ 再问什么，沈故就装聋，刘大夫也就不问了。 沈故回家时，沈淮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他虽然学得很努力，但结果不怎么样，还没有她姐姐这个当年不学无术的学得好，为此，林兰很是痛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在沈家姐弟身上很是适用。 沈家这个院子不大，沈奶奶近年来身体不怎么好，本来沈淮和她住一起，但又担心沈淮打扰老人休息，三年前就搬出来在沈故屋里又搭了一个床。 沈故看见奶奶屋里灯已经灭了，没再去打搅。 沈淮注意到姐姐神情，解释说，“奶奶已经吃了饭了，我对她说你去同学家了。” 沈故闻言一笑，她平时不怎么笑，一笑沈淮就知道自己这事做对了。 姐弟两多年来培养出了十分的默契，沈淮看着姐姐手中的药和略显迟滞的动作，自顾自收拾好作业，拉上帘子睡觉，不一会，被中传来沈淮闷闷的声音，“厨房里饭还热在锅里，你擦了药记得吃。” 沈故苦笑，她知道沈淮一直不喜欢她打架，她也很不想，可生活从来没给过她选择的余地。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沈故皱紧眉头擦了药，填饱了饿了一天的肚子，躺在床上却疼得睡不着！ 她其实很久没这么挨过打了，还真有些难捱，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沈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林兰吵醒的，其实已经算不着早上了，都已经十点了，她忍着疼起床洗漱。 今天难得是个晴天，院子里四个人陪着沈奶奶晒太阳聊天，林兰是个标准话唠，沈故怀疑，怕是院里其他人的话都安给林兰了！ 不知道他们几个用啥借口忽悠奶奶，沈故为了避免露馅，说了两句话就出门转悠去了。 转悠了一会却觉着不对劲，她这周作业一个字没动，陈辉河这一周格外关注她，作业不做似乎说不过去！ 她又给林兰发消息，让她带着自己的书包出来，陈昊晖和吴帆也跟着出来了。 林兰和沈故两家距离挺近的，林兰父母这段时间也忙着不着家，正好方便了他们。 陈吴二人被林兰逼着各自回家取了作业来做。林兰父亲是个普通上班族，母亲是初中音乐老师，家境还好。 看着各处摆着的乐器，林兰撇撇嘴说，“我妈前天还问我，你这段时间怎么不来串门了呢？她刚带了几个音乐生想让你帮着指导指导呢？” 林兰和沈故关系打小就好，沈故那些年时常往林兰家跑，林兰妈妈偶然发现沈故对音乐很有天赋，便拉着沈故教。 林兰妈妈一直想让林兰学音乐，可结果却惨不忍睹，林兰是个五音不全的主儿，用林兰妈妈的话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死猫扶不上树！ 沈故对这几天陈辉河的严格监督很是无奈，但他这人不打你不骂你，就是一个劲地给你上思想课，所以沈故为写作业的事着实下了功夫。 好在这次胳膊手都没受伤，做个作业倒不成问题！ 一中星期天晚上就开始上晚自习，沈故下午直接在家门口喊了一声去上学就直接去了学校，沈奶奶和沈淮也习惯了，没多说啥。 几人到了一个学校方便多了，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校门口。 远远地，快到教学楼门前了，却看到远处起了喧哗，寥寥几个人围着两个人不知道嘀咕啥，几人本不想搭理，吴帆却扯了扯沈故，“我怎么听到你名字了？” 沈故皱了皱眉向前看去，她眼睛轻度近视，虽然不怎么影响上课，但隔这么远看人还是有点模糊。 离得近了，沈故才认出了这人，她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向前快步走了几步，沈故压低了声音问道，“干嘛呢你？” 中间两人，一个正要走，一个还在原地瞪着眼，闻言都抬起了头，看到确实是江期，沈故眼神扫过另一人的脸，转身就往回走，看到还站在原地的林兰三人，沈故低声让他们先回去，错过身往校门外走。 江期看到她眼神，感觉事儿似乎有点不对劲，赶忙跟了上去。 围着的人散了，陈昊晖看着沈故走远，扯着林兰上楼，林兰有点担心，咬着下唇转向陈昊晖，低低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陈昊晖转过身一看，已经没了沈故影子，却看到季君衍仍旧眯着眼没走，但他也管不着人家，又看到林兰担忧的眼神，“应该没什么事，我以前见过这人，不会对沈故不利，你别瞎操心了！” 林兰没办法，这话好歹是个安慰！ 一直走着离学校远了，沈故才停下了，看到紧跟而来的身影，沈故压了压火气，“说吧，找我有事儿？” 听着沈故平静的声音，江期觉得他先前可能出现了幻觉，放下心中的忐忑，江期笑着说：“我这不是给你道歉来了么？……” 看到沈故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林兰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她从上楼就在窗边站着，陈昊晖愣是没劝动，瞥到林兰要转身，陈昊晖不由抬头观察她神色，却正好被林兰瞪了一眼。 陈昊晖悻悻低下头翻到刚翻过的一页继续看了起来。 季君衍却依旧没收回视线，一直盯着那个身影慢慢走近又消失。 他这段时间遇到这个人次数有点多，但每次都能刷新他对她的认知，这个女生，还真有点意思呢！不知道还会不会遇见，如果遇见，又会有什么新奇事？ 啧，真期待！ 第7章 愿望达成 季君衍的愿望很快就达成了。 平静的度过又一周的生活后，周五的班会课课上，每个班主任一枚**直接让整个年级炸开了。 鉴于这一级的特殊性，年级组经开会决定，于第四周周一进行全年级测试，并且稍微提高试卷的难度。 考试是学生躲不过的劫，可关键是这次考试关系到接下来半个多学期自己会在哪个班度过！ 由于十二班的特殊性，年级组决定，通过本次考试，按成绩排名，将十二班的个别优秀的学生加入到其他班，有进去的，自然就有被刷下来的。 人天生就有惰性，何况他们才高一，开学也不算太久，大部分人都还处于懈怠状态，所以……通知一说，哀嚎声一片！ 班主任却拍拍屁股，回家了！ 无论如何，这次考试由年级组单方面的拍板决定了，学生只有接受的份！ 经过两天的熬夜复习，嗯……这次考试范围也定格为学过的所有都考，高一级于周一准时开考！ 这次考试时间安排也比较紧凑，所有科目安排在两天之内考完。 但一中老师的效率自是不用多说，周三下午所有成绩以及排名都完美出炉！ 陈辉河拿着成绩单，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他其实是个挺随和的人，但头顶着“班主任”这个称号，不严格有点说不过去。 这次考试不属于全校大考，因此成绩单都会贴在办公室外面。 听着学生们在外面嚷嚷着，办公室的老师们也凑在一起说学生，反正，时代的主题就这样，学生讨论老师，老师讨论学生，谁也不碍着谁！ 老王全名王涛，四十多岁，据他自己说，快五十岁了。他个子不高，身材清瘦，是所有班主任里难得温和的一个，学生们便都叫他老王，他听到了也不怎么介意，这称呼就传遍了全级。 老王此时也笑眯眯地，“陈老师啊，你班上这个学生好啊，不过还好，马上就是我的学生了！” 陈辉河也不反驳，“她本来就好，我听s中一个老师说当初中考好像出了点事，不然还轮不到去s中呢！” “是么？不管过去怎么样，反正她现在在我们这就行了！”老王颇有点自得的拿着成绩单瞅着。 老师们毕竟经验多，还是比较淡定的。学生的反应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虽然开学以来风平浪静，没出大事儿，但一中学生的私下讨论却从没停过。 毕竟当初都是挤破了脑袋才考到一中的，在他们看来，从s中转来的这些都是白捡了便宜才能到一中的。 当然，这次考试给了这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s中来的人什么水平，学生不清楚，但老师 们心里门儿清！ 当初和教育局多次商议，这些学生整体水平不比一中差多少，个别人成绩尤为突出，沈故就是其中之一，所以陈辉河才会格外重视她！ 吵吵闹闹了一个课外活动时间，成绩传的满天飞，是走是留也已经尘埃落定，各班主任就此以“胜不骄，败不馁”为主题进行了简短的班会，并再次传达年级通知。 所有需要变动的学生利用晚饭时间，按成绩单上的班级自行搬“家”！ 能考上一中，能力不必多言，所以虽然有变动，但并不太大。 唯一让所有学生关注的就是，（12）班有两人顺利进入（1）班，尤其有一人以年级第三的名次闯入众人眼眸，另有多人也分别进入其他班。 沈故搬得挺安静，吴帆本来在（2）班，这次也吊着尾巴进了（1）班，放学后林兰和陈昊晖帮他搬了书才上了五楼。 需要搬的书并不多，许钧泽上来的早，沈故却执意说等会再搬，许钧泽坐着看了会，却发现（12）班需要搬的人还挺多的，快有一半了都！ 等着其他人搬得差不多了，沈故几人才一人拿了一叠书朝着楼下走，林兰和沈故并排在前面走着，边下楼梯边瞅着沈故，沈故愣是没给她一个眼神！ “哎，沈家姐姐，你好歹给我个笑脸呗！我都夸你半天了你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些唾沫呀，这一脸宠辱不惊的样啥时候能变变啊？”林兰看着理都不理她的沈故就来气，哒哒哒地率先下了楼。 刚搬来的人集中在最后一排暂时安了“家”，晚饭过后等到人来齐了老王才笑眯眯地进了教室。 一中在座位上向来比较民主，老王只会更民主，这次进入一班的总共九个人，按照自愿以及视力和身高各方面协调，沈故最后和吴帆在第三组倒数第二排落座！ 虽然林兰竭力挽留沈故和她一起坐，但沈故吸取教训，为了不重蹈初中覆辙，果断拒绝了林兰的提议，沈故初中和林兰坐在一起，耳朵倍受折磨！ 安排好了座位，老王又笑眯眯地走了。 沈故整理好了书，转了转脖子，没想到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视线，她不由愣了一下。 这双眼，仔细一看，还挺漂亮的！视线擦过对方的脸，沈故转过头才觉得刚才的熟悉感是真的，她不久前还见过他，就上周末江期找的问人的，也难怪，这人是挺帅的，怪不得能让江期觉得应该认识她。 江期当时还说这人看着挺拽的，和她是一路人，所以才打听的，没想到人家压根不认识谁是沈故！ 真巧，以前不认识，现在也该认识了吧！ 季君衍也在感慨，他上次还期待着这女生刷新他认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愿望了！ 他觉着，就他对她已有的认知，这人应该是个刺儿头，打架惹祸那种的，至少比他要难管几个层次，怎么着都不太可能是那种优等生，没想到呵……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古人诚不欺我！ 沈故有点恼火，这人盯着自己看了挺长时间了，到底想干嘛？她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抬头朝对方看去，“同学，你有事儿么？” 听到沈故带着恼意的声音，季君衍低低一笑，“没事，就看看！” 沈故皱了皱眉，听这语气，难不成他真认识江期？要不然这明显带着挑衅的话说不通啊！“没你好看，你还是找个镜子看你自己吧！”沈故微扬嘴角，低声怼了一句。 坐在窗边的肖宇闻言用手肘捣了捣季君衍，“君哥，你和沈故说什么了？你认识她呀？” 第8章 什么狗屎运？ 季君衍再次笑了，他是真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但也知道分寸，听到肖宇问就收回了视线，顺便低声回答了肖宇的问题，“是认识！” 季君衍和肖宇在靠窗最后一排，和沈故只隔了一个过道，因此那句带着笑意的回答她的也听到了，沈故心里着实有点着恼。 她与这人不过一面之缘，看他家境应该不简单，就算他真的认识江期，也没必要为那么点事去查，就算查，也不应该查出什么来啊？ 一想到江期，沈故就有点……无奈，她真的很为江期那智商，不，只能说是脑回路担忧！ 辗转从周继扬口中打听到自己在一中，又搁一中校园转了一圈，眼光还不好，偏找个穿校服的打听自己，没想到遇到个比自己还拽的，嗯，这是江期原话，还差点闹起来…… 最无语的是，他一道歉的人站外边絮絮叨叨了快十分钟，编排了他打听自己过程中遇到的人！ 顺便将他们的脾性与自己类比，得出了“人以群分”的道理，却始终没进入道歉的主题，还是她说了句没事儿结束了话题！ 她始终没搞清楚江期的脑回路，所以说……这位不会和江期一样脑回路清奇吧？ 沈故在这边苦苦思索，肖宇也觉得纳闷，他君哥自打开学心情一直处于低迷状态，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呢！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高兴呢？难不成真是因为沈故的原因？ 肖宇虽然自己成绩不怎么好，但还能凑合着看的过去，每次考试前后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乐于凑热闹。 所以，这次成绩刚出来，他就跑到季君衍跟前叨叨，自然没落下沈故这只黑马！ 这么一想，君哥好像的确是从那时心情莫名放晴的！肖宇有些反应不过来，看来这个沈故不简单啊！ 自习一下，班上就热闹了，你问我，我问你，急急忙忙开始互相认识。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的友谊来的最是容易，不知不觉吵吵闹闹的就认识了！ 林兰也呆不住了，沈故不在时，她不好缠着陈昊晖和许钧泽，但沈故来了之后她顿觉有了主心骨！ 几乎是掐着铃声一响，她就朝着沈故冲了过来，“沈故，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一个人多无聊，我还真以为你要在那破学校呆三年呢！” 人贵有自知之明，吴帆这点做得很到位，他主动让座去找陈昊晖了。 临走听到林兰的话，忍不住说了句，“你别瞎操心，有时间了还是控制一下你的讲话欲吧！咋那么多话呢你！” 林兰瞪了眼吴帆，“你管我呢！我说话碍着你了呀？” “没，你谁都没碍着！你就是碍着耳朵正常休息了！”沈故刚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嘴里还不忘搭话！ 她刚抬起头却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顺势转过头，果然看到了那人毫不避讳的视线。 经过一系列合理的推测，她知道这人就是一中少有的几个背景强大的人之一，季君衍，嗯，她觉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人了！ 无视季君衍挑衅的目光，沈故收回视线，同时听到了林兰不可置信的声音，“沈故，怎么连你也这样！咱们一起长到大的交情搁这儿放着呢，你怎么能嫌弃我呢？” 沈故对这种戏精无言以对，按照总结的经验，这时候闭嘴是最明智的做法！ 受了话唠多年荼毒，林兰身边的每个人都总结出了一套完整的各种情况应对策略！ 吵吵闹闹一天又一天，沈故自以为一切都该步入正轨了，却总有些人、有些事死死缠着你不放。 沈故一点也不想和周继扬打交道，所以当初江期来找她时，她才会那么气愤！ 她对周继扬知道她的动向不奇怪，但她并不希望太多人来干扰她的生活。 事情已经结束了，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 纵然江期的事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但沈故却知道周继扬不过是借着这件事试探她的态度罢了！ 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自己呢？这样做对他也可没什么好处！ 城市的夜总有几分不真实，沈故看看进进出出的人有些恍惚，她不想再和周继扬有任何联系了！ 既然周继扬漠视她的暗示，那她就只有明说了，反正筹码她不缺！ 沈故一直在包间等了半小时才等来了人。 周继扬应该快四十岁了，他是以混混起家，脸相有点凶，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很不容易，付出的代价有多大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继扬一进门就扬起了笑容，“本来我约你着呢，却没想自己迟到了，实在是有事没脱开身！” 有没有事沈故心知肚明，却也不拆穿，“没事，也没多长时间，我正好休息了会。” “那怎么行，来迟了我自罚三杯！”周继扬抬手就是三杯酒，沈故没打算劝，也没打算兜弯子。 看着周继扬酒杯放下，沈故直接开口说：“周哥，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想离开。” 周继扬嘴角的笑慢慢凝结，他收了笑意眯了眯眼，“沈故，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有可能让你这么个定时**脱离我的控制吗？你这是在找死！” 沈故知道这件事不会顺利，开弓没有回头箭，“周哥，我当初就说过，这件事一结束我就离开，我们都清楚的，这件事说出去谁都没得跑。” 沈故抿了一口酒，顿了顿又说：“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没有人会从我的口中知道这事。” “你能背叛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可不敢赌！”周继扬毫不理会沈故的承诺，起身向外走。 他心里不由有些好笑，“想要全身而退，她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沈故看到周继扬出门，心里泛起一股冷意，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参与了，所以，撕破脸就撕破脸吧！ 沈故跟了出去，“周哥，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个会受人威胁就放弃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何必揪住这点不放呢！” 周继扬冷笑，“那是因为我没有危及你的利益，要是真的惹到你了，谁敢保证你不会说出去？还有，我特么可不想一直提心吊胆的！你最好……” “哟，这是怎么了？谁敢惹周哥生气了？” 周继扬的威胁突兀被人打断，他转头正要骂的话在看到那人时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沈故看到周继扬吃瘪有些好笑，没想到，她一转头却也笑不出来了……真是，什么狗屎运，怎么偏偏就遇见了他了？ 第9章 祸不单行 季君衍看到沈故的神情低低笑了声，能在这里见到沈故他也很意外！ 季君衍是被章恒拉到这来的，章恒和他关系还挺好的，可以说，他来a市也是受了章恒的启发！ 章恒这人是个狠人，当年和家里闹翻了就出来了，没想到混的还挺好，毕竟是章家人，僵持了两年章老爷子不得不妥协，章恒就此来回于a市与z市之间，黑白两道混得都挺熟。 周继扬当年在章恒手上吃过点亏，但奈何不了人家靠山太硬，有苦难言。 周继扬提了提僵硬的嘴角，“章少，好久不见了，得亏你还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周哥？”章恒话音一转，又看向沈故，“这是谁啊？胆子还真大！” 章恒的话，沈故不傻，心里也明白。 周继扬在a市黑道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在国家大力打黑除恶的世道混得风生水起，就不能用常态来标杆这个人！ 沈故这行为在章恒看来，无异于虎口拔牙，所以才说她胆大！ 沈故现在和谁都不想往一块扯了，没成想刚要说话却被季君衍截住了，“沈故？”季君衍这还是第一次当面叫她名字，声音出来颇有些韵律，“我没叫错吧？” 沈故还没来得及说啥，周继扬已经开口了，“怎么？季少认识沈故？”他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已经叫苦不迭，这要是真认识，事儿可就真不好办了！ “认识啊，怎么了？是有问题么？”季君衍看得出这两人恐怕是闹掰了，故意问了句。 周继扬脸色越发难看，干笑着说，“自然是没问题的！”就算是有问题也不能摆到明面上说，周继扬心里愤愤的想。 “该说的都说完了，还望周哥好好考虑考虑，我有事儿，就先回了。”沈故话音一落，转过身就利落地走了。 季君衍跟周继扬点点头也跟了出去。 沈故刚才就感觉手机振动了一会了，刚接到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抽泣声，她心头瞬间一冷，语气也利了几分，“林兰，是出什么事了吗？别哭了好好说！” “是……是沈淮，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这样了？”林兰拿着手机抽抽搭搭地说着，眼睛却依旧盯着沈淮。 “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在哪呢？”沈故心里大概有谱了，可看着电梯数字缓慢变化，依旧心急如焚！ 那边的林兰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我没来过这边，陈昊晖和吴帆还没到呢？” “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沈故语气突然一顿，“没关系，我有你手机定位，马上到，让吴帆他们别靠近小淮，听到了么？” 电梯门一开，沈故挂了电话就往外冲，刚走了两步却被一只手扯住了手臂，同时传来了在此刻显得异常欠揍的声音，“哎，我说你跑这么快干嘛呢？” 沈故此时很想掰断这只手，她沉了语气转头说，“放手！” 季君衍看到沈故一脸寒意却有些意外，下意识就放了手，看着沈故转身就走赶忙跟了上去，“你真有事啊？很急吗？我可以送你！” 刚出了门，沈故听到这一句回了头。 顺口说了一句，没想到沈故会理会自己，季君衍愣了一下连忙说，“我开了车过来的，你要是着急我可以送送你！” 这时候沈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车在哪呢？” “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季君衍说完率先走在前边。 上了车，季君衍问，“去哪呀？” 沈故打开手机一边看，一边回答，“先往学校那边走，到了我再给你指路！” 已经很晚了，尽管路上车不多，季君衍也没管红绿灯，但看到林兰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林兰站在路边，脸上一片苍白，眼睛红红的，看到沈故差点又哭出来。 吴帆上前一步，连忙说，“沈淮就在那边，谁也没敢靠近，好长时间了，你快去看看吧！” 沈故慢慢走到角落里，看着蹲在墙角的沈淮，他把自己藏在黑暗中，沈故看不到他具体的情况，只能叫着他的名字慢慢靠近…… 沈淮听到一声声‘小淮’，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神情近乎于麻木，眼神也没有焦点，直到听到沈故的声音才慢慢恢复过来，看到眼前的身影，沈淮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姐姐？” 沈故压住眼中翻滚的热意，柔着声音低低说，“是姐姐，小淮，姐姐带你回家，来！” 看着伸到眼前的双手，沈淮慢慢伸出手攀住了沈故的脖子…… 沈故抱着沈淮在前边慢慢走着，后面跟着三人，季君衍犹豫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这段路其实并不长，路灯昏黄，少了市中心的灯火辉煌与高楼林立，偶尔会有几扇窗透出灯光…… 已经快午夜了，四周一片静谧，季君衍才发现，这里的夜和他以前见过的很不一样！ 轻手轻脚进了家门，沈故轻轻把沈淮放到床上，看着沈淮睡熟了的脸庞，心里酸涩难挡，这么一看，沈淮真的挺像妈妈的！ 院子里，林兰，陈昊晖和吴帆齐齐看着季君衍，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送沈故回来的是他！ 季君衍站在另一边，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精致的小院，什么都没解释！ 沈故出门看到三人，揉了揉眉头，也不打算现在解释了，“这么晚了，都回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兰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又停下了，只闷闷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陈吴二人也紧跟着出去了。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季君衍，沈故想到，到底不是自己人，还帮了自己忙，不好直接赶人！ 沈故扯了扯嘴角，实在挤不出笑容，只好直接点，“今晚真是麻烦季少了，很晚了，我陪季少去取车吧！”也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走。 季君衍只能再次跟上，出了门却改了主意，“今晚不取车了，明天再说，我直接就回家了！” 沈故愣了愣，“回家？你家在哪呢？我送送你吧！” “并不远，就在学校附近，过来的时候还经过那呢！”季君衍观察着沈故的脸色，“你要累了就回去休息，我记得路的。” 沈故又愣了愣才慢慢回答，“没事，我不累，走吧！”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前边的身影停下，沈故才好似缓过神来，“到了？那我回去了，你休息吧！”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你进来坐坐，休息会儿？”季君衍一边问，一边打开了门，他觉得现在这女孩的情绪很不对劲，这事处处不寻常，她却平静地有些过分！ 沈故回过神，看着季君衍，不由又想到了周继扬的事，这是不是就叫做那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不想现在回去面对沈淮，季君衍就来了这么一句，沈故直接没推辞，抬脚进了门。 沈故有点烦躁，没兴趣参观，也没心思考虑是否合适，进了屋就往大厅沙发上一坐。 季君衍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看她半天不说话，怪尴尬的，只能进屋休息去了。 他本来还想着躺会儿就出来看看，没想到一睁眼，外面已经天亮了！ 他赶紧起身冲出去，却没在客厅看到人，这么早的，人去哪了？回家了？ 季君衍不由有些失望，但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有这种情绪？ 第10章 叫我一声姐 季君衍压下心间那一点点涟漪，愤愤想着，“走了就走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转过身刚准备去洗漱，就看见沈故从厨房里出来了，季君衍差点没控制好表情，看到她手里端着盘子，他尴尬的笑了笑说，“你在做早餐？” 沈故也是很尴尬，她昨晚脑子停止运行了，啥也没想就进了门，最后还直接睡在了人家沙发上…… 沈故个子在女生里算得上挺高的，快一米七了，窝在沙发上睡得并不舒服，早上很早就醒了，这一看一想，她才觉得不妥。 但是季君衍还没醒，她要走也得打声招呼！ 在屋里转悠了一会沈故就发现，这人活的真挺恣意的。 一室一厅，配备着厨房卫生间，除了卧室每个地方都足够大，想来卧室也小不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也对，人家是季家小少爷，有什么不可以的！ 缓步走到冰箱前，沈故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她昨晚是直接从夏悦姐那儿赶着去见周继扬的，中午就吃得不多，晚上直接没吃就喝了一杯水，到现在也该饿了！ 然而冰箱里却没多少吃的，只有几盒牛奶和几个鸡蛋，想来季少爷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昨晚回来已经很晚了，等季君衍醒来应该还得一会。 沈故不想饿着自己，她刚才看到厨房里有米，熬点米粥，等会再煎个蛋，季少醒来就能吃到早餐，算是自己谢谢他了！ 沈故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就看到季君衍在大厅里站着，听到季君衍的问话，沈故尽量自然的回答，“嗯，我看你还没醒，就熬了点粥。” 季君衍心情一瞬间就好了，虽然沈故掩饰的很好，他还是察觉出了沈故的尴尬，他又一想，觉得挺对，本来尴尬的人就不是自己嘛！ 他快速洗漱后，坐在了餐桌上，早餐虽然简单，但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想通了关键的一窍，季君衍渐渐的话就多了起来，话题天南地北的，季君衍问，沈故就答，一顿饭吃得还挺有意思的！ 洗了碗，沈故和季君衍一起出了门，季君衍的车还在那边扔着，必须开回来。 沈故陪着季君衍取了车，季君衍却坚持送沈故回了家。 快靠近家门口了，沈故望着门口站着的一大帮人皱了皱眉。 远处的沈奶奶看到沈故下了车，蹒跚着步子上前拉着沈故的手。 “兰儿说你给同学补课去了，我还以为又是小淮惹你生气了呢？小故你别跟小淮生气，他也是个好孩子……” 沈故瞧着奶奶状态似乎不对，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三人，林兰朝她微微摇了摇头，沈故的心沉了沉！ 沈故一时不察，就看到奶奶已经握着季君衍的手了，“你就是故儿的同学？长得挺好看的，和我家故儿一样，也是好孩子……” 看到季君衍没甩开，沈故有点意外，她扯开奶奶的手，带着她往家里走，“奶奶，咱们回去了！” 沈奶奶却固执的一只手仍然拉着季君衍，“小故，你也长大了，怎么能把同学一个人扔在外面呢？” 沈故尴尬地朝季君衍笑笑，“那……你去我家坐坐吧！” 季君衍有点搞不懂状况了，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 直到把沈奶奶哄着睡着了，所有人才退出了屋子，进了另一间房。 沈淮依旧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看到一大帮人进来主动挪了地方。 几人坐在了沙发上，沈故看到季君衍，转头吩咐沈淮倒水。 林兰这才有机会松了口气，解释了事情始末。 由于昨晚的事，几人都有点担心，一大早就一起过来了。 没想到进了门没看见沈故，却看到沈奶奶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沈淮坐在一边定定坐着。 林兰接了话茬，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沈奶奶半夜醒来不见沈故，以为沈淮惹沈故生气了，一直等到了早上。 林兰赶紧‘解释’了一番，让奶奶相信了沈故给同学补课去了，奶奶却非得要等沈故回来，最后干脆在门口等去了！ 沈故听完林兰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奶奶的病情时好时坏，以前还行，这段时间却越发严重了！ 顾忌到季君衍还在，沈故没再多说，“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家，我会注意着的！” 几人一起又涌了出去，只剩下了季君衍一人。 季君衍开口也准备要走，却被沈故打断了，“快吃午饭了，你留下来吃了饭再回去吧！就当我给你的谢礼了。” 季君衍没推辞，人家都说谢礼了，他接受了就是！况且，她做的东西还挺香的！ 沈故起身去厨房做饭了，季君衍开始在屋里转悠。 这个院子一共三间房，一间沈奶奶住着，一间是厨房，这间应该是这院里最大的一间了，隔了一间卧室，大厅并没有多大，好在布局挺好，也看不出杂乱。 季君衍看着院里的那棵树，环视四周，越发觉得这小院精致。 转眼看着还趴在旁边写作业的沈淮，季君衍慢悠悠走了过去。 等了半天，沈淮还是没反应，季君衍直接坐在了旁边一凳子上看着沈淮写作业！ 季君衍看了两道题后狠狠皱了下眉。 五年级的内容，季君衍看都能看出答案，他这一眼扫过去，没发现一道做对的！ 他不由往近凑了点，沈淮见状却直接扔下笔，不写了！ 季君衍不死心地拿起卷子从头往后看，这一看，他觉得他眼睛可能出现问题了！ 沈淮实在太天才，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与真理擦肩而过！ 季君衍放下试卷，看着沈淮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感叹，“做题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本事啊！” 想当年，他题目不看直接蒙，都得了二十多分呢！他一认真做的，还全做了，怎么就没一道对的呢？ 沈故用二十多分钟做了几道简单的小菜端上了桌，沈奶奶刚睡着，沈故没敢再打扰。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着饭，季君衍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斟酌了会问沈故，“你平时在家不给你弟弟辅导功课吗？” 沈故听到这话明显顿了一下，继而开口说，“有什么好辅导的？他愿意学就学点，不愿意也没多大关系！” 季君衍往嘴里送饭的手僵了僵，吃完了一口，才说，“我发现你还真挺特别的！” “你有话就直说，不就是说我不求上进，惯坏了小孩子吗？”沈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季君衍听到这话，立马反驳说，“我可没那意思，我就是觉得这样真挺好的！” 看到沈故不相信的眼神，又解释说，“像我这种人，小时候听得最多的，都是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放纵我呢！” “羡慕啊，没关系，”沈故嚼着饭，嘟嘟囔囔地说，“你像小淮一样，叫我一声姐，我也一样纵着你！” 季君衍瞪大眼睛，“你可拉倒吧！你还没我大呢，还想占我便宜！” 第11章 请她出山 “不愿意啊？那你做什么白日梦着呢？”沈故对季君衍的话嗤之以鼻，“你还真想天上掉馅饼是怎么着！” 季君衍直接闭嘴了，他在学校看着沈故不怎么说话，却没想到她这么毒舌！ 一来二去的，两人倒也渐渐熟了起来，在学校里，季君衍时不时地就找沈故搭两句话，沈故也是有问必答。 这么一来，满脑袋问号的人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肖宇每天听着两人说话，心里直痒痒，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熟到这个程度了？ 另一边的林兰还有陈昊晖和吴帆也是一脸懵逼。 尤其是林兰，她每次想找沈故说两句话，转头就看到季君衍对着沈故不知道叨叨啥呢？ 忍了几天，林兰首先憋不住了，她逮着一机会，直接就问，“沈故，你必须给我认真严肃地回答这个问题！” 沈故对林兰的戏精行为见怪不怪，“行，你问吧！” “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和季君衍怎么就那么熟了？”林兰说着故意瞪了沈故一眼，“还天天和他说话，我这几天都没时间和你说话了！” 确实是没时间，学校下课时间，季君衍就和沈故唠叨，放学了在路上还说，没完没了了都！ 沈故听到这挑了挑眉头，“你把事儿搞错了吧？明明是他非得跟我说话，我有什么错？” “你……”林兰出口噎了一下，勉强接着说，“你可以拒绝跟他说话啊？你为什么没有呢？” 沈故刚要开口，林兰语气又一冲，埋怨的说：“再说了，你和他熟到那个程度了吗？他还天天找你说话！” 沈故一看这状况就知道解释不通了，只好求饶：“行行行，我错了，我以后不搭理他了行不？”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林兰如愿听到沈故的承诺，得意的扬了扬眉，颇有些“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满足感！ 而另一边，季君衍此时也正被肖宇追问着同样的事。 季君衍却没沈故的柔和，听了几句就打断了肖宇的话，“我的事你少管啊，怎么我说话你都要管？” 肖宇无奈的反驳，“君哥，我这不叫管，我就问问还不行啊？” “不行，别瞎打听！”季君衍言辞果决，压根不给肖宇一点机会，“滚吧！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看着肖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季君衍心里却有点不解，他不就和沈故说了点话么？怎么在肖宇眼里就上升到恋爱问题了？ 再说了，他就是被家里再怎么逼迫，也不至于随便找个女孩就恋爱吧！ 季君衍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未来的神秘在于它的未知，后来的季君衍忆及今日，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无知！ 若早知深爱，定一眼许诺！怪他不自知啊！ 沈故的高中生活似乎开始了它预料之中平平淡淡的轨迹…… 自从上次和周继扬遇到了季君衍之后，周继扬一直没找过她，以前身边偶尔见到的“路人”也没再出现过。 这种迹象让沈故松了口气，和周继扬那种人翻脸，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她手里虽然有筹码，但狗急跳墙，她也不敢保证周继扬会不会和她鱼死网破！ 这样的结果最好了，所有的证据她已经毁的一干二净，以前的事与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时间缓慢而平静地走过了一天又一天，一中在面临期中考试的同时迎来的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在学生时代，只要不上课，学生们对任何事都保持着高度的热情。 那些年的运动会对学生来说，算得上一个可以集体肆意狂欢的机会，不可多得，一年一次！ 一中在这方面也是异常人性化，运动会于考试之后举办，并且，此次会与二中联合举办！ 全校学生，当然，高三除外，他们只配拥有观看开幕式的资格！ 听到这个消息的其他学生一直保持着这种兴奋等着运动会，连考试都没挡住这种喜悦！ 运动会为期一周，除校级节目外，每个班级都需要出一个节目，在每天晚上表演。 由于这次与二中联合举办，节目暂时变为两个班出一个。 由于需要提前准备，一二班班委开了个小会，商议具体事宜。 林兰晚上回家正赶上她妈回来，拉着张莲就叨叨。 林兰学习中上，但性格讨喜，在同学中颇得好感，副班长当得也是尽职尽责。 这一次，她需要配合文娱委员排练节目。 一中来的都是好学生，一班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个个都是尖子生，但要找全能的，也挺不容易的！ 一二班已经初步决定，这次响应主题，表演古典舞，从一二班各挑六人。 林兰对舞蹈一窍不通，她的战场主要在运动场上，那里才是属于她的天空与大海！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她必定能一鸣惊人，这是属于林兰的迷之自信！ 但是……在这之前，她必须扮演好后勤这个角色，挑人租服装，送水调音乐……前路漫漫啊！ 问题出现在挑人上，一班大概最初分班时就偏向于理科，男多女少，除过死读书的，剩下的虽然各有所长，但擅长舞蹈的，还真不多！ 她提议了几个，但言雪差不多全否决了，最后只确定了四个。 言雪为人高傲，一向不怎么搭理同学，只和她那几个朋友走得近！ 所以，她对班上的学生情况并不了解，剩下的两人，需要林兰再推荐。 林兰烦的简直要死，她说的人，言雪不同意，从哪给她再推荐去？ 张莲听着女儿抱怨，悠悠开口，“怎么不让沈故试试？” 林兰抿着嘴翻了个大白眼，看见她妈进了厨房，“我哪请的动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看她这段时间心情挺好的，不久前我还看到李老师教她呢！”张莲着手做饭，拿着菜篮择菜。 “真的？”林兰蹦进厨房，看到她妈拿着菜篮子，赶紧帮忙，“妈，那你帮我劝劝沈故呗！她已经多年不出山了，我觉得我请不动！” 李老师是张莲的同事，当年顺手教了沈故几招，没想到，沈故是个文武双全的！ 沈故小学时非常顺着老师，老师让她上场，她二话不说就上，慢慢长大后，沈故却沉寂下来了，也许，这次真是个机会呢！ 张莲看到女儿忽而降下来的情绪，也有点恍惚，快四年了啊，也该过去了！ “行，怎么说，我也是她的恩师了，她总不至于不给我面子吧？” 林兰看着母亲的笑容，知道母亲和她想到一起了，又绽出笑，“那是，沈故可是最重情的了！” 张莲听到女儿这评价，却有点愣怔。重情，是挺重情的，要不然，她一那么优秀的女孩儿，何必吃那么多苦呢？ 世事无常，她要是不重情，结果定然要比现在好，为这重情二字，她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多了！ 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非得让个孩子来当牺牲品呢？ 第12章 事儿成了！ 周六早上，沈故刚起，就听到外面传来林兰自以为压低了的声音。 她想要进屋，但沈淮堵着门，她恶狠狠地威胁沈淮，但不敢让沈故听到，沈淮却压根不理她。 昨晚沈故休息时已经深夜了，想来沈淮是知道了，祖孙二人都没叫她，所以怕林兰打扰自己！ 沈故心里发暖，这世界上，能有两个人这么关心自己，也不算错走一遭了！ 她生物钟准时，早上已经醒过一次了，睡了回笼觉，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继续睡下去了。 趁着林兰和沈淮僵持，沈故草草洗漱后出了门。 林兰看见沈故就冲了上去，“沈故，你弟说你还没起呢，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沈故一边扯开林兰的手，一边往沙发走，“嗯，多看了会儿书，所以你一大早来是有什么事？” 林兰却不直说，“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 看着沈淮端上来的早餐，林兰分外眼红，“唉，有个弟弟真好，眼睛一睁，饭都端到眼前了！” 沈故并不应答，沈淮确实是个很好的弟弟，只是命不好，投错了胎！ 早餐是刚蒸的包子，沈奶奶这两天状态很好，鼓捣着做了很多好吃的。 林兰向来在沈故面前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拿着包子边吃边说，“听老王说咱们这次还要和二中打篮球赛，有专门的女子队。” 咽下了嘴里的包子，林兰觉得有点心虚，“老王说这次在全校征集女子队队员，所以，我一激动，就把你推荐给老王了！” 沈故却没给出什么反应，“无所谓，”林兰正要感激一番，就听到了沈故的后半句，“谁说的谁去！” 林兰一脸的不可置信，“沈故，你这不是推我入火坑吗？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 包子也不吃了，林兰摇着沈故的胳膊，“你说说，你以前篮球打得多好，那些男生都打不过你呢？” 想了想，又犹豫的说，“你……是不是因为韩易的事，才不碰篮球了？” 沈故的篮球可以说就是韩易教的，当然，当初，只是因为训练沈故的准头！ 后来，遇见了陈昊晖和吴帆，几人没事干了就打打篮球，沈故技术不错，尤其是准头好，和他们配合默契！ 初中的时候几人还一起经常打打篮球呢！ 但想到进入高中后的事，林兰就觉得肯定与韩易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中考的事…… 算了算了，不想了，林兰清除脑中盘旋的思绪，看着沈故慢慢悠悠的又开口了，“你赶紧着，我妈还在家等你呢！” “阿姨？”沈故快速吃了最后一口，“她找我有事吗？你怎么也不早说！” “我早说有用么？我来的时候你都没起来呢！让我妈知道我又催你，还不得挨骂呀！我有那么蠢嘛我！” 林兰为这事挨骂次数多了，就算再急也不催沈故了！吃一堑长一智，谁都不是傻子不是？ 沈故进了门，就看见张莲正看着书，看样子是等着她呢！ “老师，你有事就打电话叫我，非得让林兰通知，太耽搁你时间了！”沈故对张莲很是尊敬，一直叫老师也没改口！ “没事，我今天也没事，前两天在学校遇见了李老师，”张莲放下书，“和她说了会话，就想和你聊聊！” “嗯，是遇到李老师了。”沈故也不瞒着，“老师还说我有些退步了呢，真是惭愧，好久没练过了！” 张莲听到沈故的自责，忙安慰起来，“你别理会她，你上了高中了，学业压力大，不学就不学了，全看你意愿！” 张莲是真心疼惜沈故，当初，让她学音乐舞蹈也就为了转移沈故的注意力，实在没想过让她学出多大成就来！ 沈故点点头，“我知道的，老师不必担心！” 张莲很是欣慰，“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我不担心。” 说到这，话题却又一转，“不过也不能浪费了你的才能不是，你这样弃之不用，实在是有些辜负了李老师和我的期望！” 沈故稍微愣了会神，她几乎可以肯定，老师是听了林兰的蛊惑才说服自己来的！ 怪不得林兰一进门就躲房间去了，真是长能耐了她！ 沈故干笑了笑，“是林兰告诉老师的？” “是，我觉得挺好的，顺便还能帮你处好同学关系，让老师也关注关注你！”张莲也是为沈故考虑，老师如果重视她，有益无害！ 沈故不好直接拒绝，只对老师说了，她会好好考虑考虑。 林兰藏在门内，听到沈故的回答，嘴角弯了弯，这事，成了！ 沈故是个重情义的人，从小到大，张莲对她的关爱做不得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回绝这么容易的请求！ 况且，她这一身本事也是得益于她妈妈才有的，如果拒绝了，就果真是她的错了！ 事儿说完了，沈故也没再多待，说了声要复习就回了家。 她其实学什么都挺快的，功课她课上稍微认真些下课就不必费心，音乐舞蹈也学得有模有样！ 所以，上帝才会收回一部分吧！可她宁愿不要这些，拥有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显得异常讽刺！ 沈故回家后，并没有复习，她一向不怎么把学习当回事儿，她对自己要求不高，成绩保持在老师的好感度之内便好！ 她看着沈淮依旧闷闷地写作业，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了一本书细细研读起来。 这两年，她一直在跟各种心理书籍死磕，书架上一溜排的书，有她读过的，也有她还没读的。 沈淮上次的事始终揪着她的心，夏悦打电话来通知她工作安排，她也就顺便问了一句。 现在她人脉确实受了限制，夏悦是她偶尔认识的，算是挺久的了，人确实还不错。 她本是随口一问，夏悦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那一瞬间，沈故是真觉得当初认识夏悦挺值得的。 夏悦是一个网店老板，很有些目光长远的意味，因为时代发展，后来网购也成了热流。 刚创业那段时间，古风流行，夏悦的网店主要经营汉服等各种各样的古风服装，这两年也渐渐涉及了大众服装。 当初认识夏悦时，正是夏悦创业低谷期，在酒吧借酒浇愁没想到被混混缠上了，要不是沈故，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这样的桥段电视剧电影里常有，但通常都是英雄救美，所以醒过来后，夏悦又庆幸又有点苦闷。 那段时间，夏悦正愁找不着模特，一看沈故便不由得打量起来。 夏悦是越看越满意，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人，见到沈故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模特？工资可商量！” 第13章 莫大的幸运 沈故走进屋子，话还没说一句，就听到一陌生人来了这么一句，当即一怔，“你酒还没醒啊？” 夏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声地道了歉。 又模模糊糊想起是这女孩儿救了自己，连番不停的又道谢。 沈故当时救人也是一时冲动，她本不喜欢和人多说话，因此一直没开口。 夏悦却越发觉得她有做自己模特的潜质。 那时的沈故还在初中，她虽然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美的惊艳的女孩，但长得很是精致，看着柔柔弱弱的。 为这事，林兰还和沈故辩驳过一回，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沈故凭着一张精致无害的脸，骗过了所有人的眼！ 不然为什么初中时有人说沈故打架，所有同学老师都一脸鄙夷，压根没信呢！ 沈故那时虽然不高，但也不矮，在同龄人中，沈故身高一直居于上等水平。 而那时的夏悦正缺这么一个人，尤其是她的气质与脸型，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所以，在屋里气氛凝滞了片刻后，夏悦不死心得又游说起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看你是一学生，工资时间什么的都好商量啊！” 任凭夏悦说干口水，沈故还是没松口。 不久，夏悦就又来了，她这次致力于情感与金钱的双重作用，沈故不厌其烦，便搭了两句话。 夏悦给的条件非常好，沈故也动了心，事情简单，不过是换衣服拍照，就是衣服有点复杂，但这都不算事！ 这么好的事，傻子才会错过！ 这么个雇佣关系发展至今，两人也慢慢处出了感情，尤其夏悦对沈故帮助尤甚！ 收回思绪，沈故沉沉睡去！ 第二日，沈故起得很早，留了纸条就出了门。 夏悦工作室距离不远不近的，本不用早起，但她今天不仅要拍服装照，结束之后还安排了去见见那个心理师。 沈故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个袁颖慧挺难预约的，不知道夏悦和她什么交情，但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迟到才好！ 到了夏悦工作室时，摄影师以及夏悦都在，房间里挂着一套套各式各样的古装。 几人都是一起合作过的，沈故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却看到夏悦后面还站着一人。 沈故看向她，看着对方穿着品味都是不俗，脸上也带着柔和的笑。 虽然对方也在打量自己，但她却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夏悦展颜一笑，“哎，差点忘了介绍了，沈故，这就是袁大心理师！”说着，又走到沈故旁边，搭着她肩膀说，“这位呢，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沈故了！” 袁颖慧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今天看到真容，果真出色！” 沈故也伸出手，“初次见面，以后还希望袁姐多多关照！” 夏悦在旁边凑过来，“行了，开始工作了，今天，你袁姐和我都给你当助手，希望尽快完工！” 沈故应了一声去了换衣间。 夏悦看着沈故的背影一笑，能当得起袁颖慧一句出色，看来袁颖慧也是挺满意她这个朋友的！ 这样的工作对于沈故来说已经很熟悉了，她换好了衣服出来时，夏悦已经将化妆工具摆好了。 沈故第一件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对襟襦裙，她的身高优势加上那股子不怎么搭理人的气质，颇有古言小说里那种高冷孤傲的风采！ 以往都是由孙艺蓉给她绾发，今天她没在，沈故坐在椅子上，任由夏悦和袁颖慧捣弄。 夏悦一边绾发，一边说，“这次就拍你单人的，我又找了个男生，下一次想带来拍些情侣古装，你没意见吧？” 时代在进步，夏悦也是与时俱进！ 沈故闭着眼没敢睁开，袁颖慧正在给她上眼妆，只嘴里回答，“没意见，夏姐你看着办就行！” 夏悦手里飞快，“嗯，他是第一次，有啥不懂的你多教教！还有，以前没合作过，所以想让你下周和他先试试，你有时间么？” 沈故闭着眼想了想，“可以，下周我们应该刚考完试。” 拍照其实并不费时间，一组照片有七八分钟足够了，但完了得换衣服，换发型，又改妆，一个早上也就拍了十几组。 沈故刚开始对这种浪费时间的做法非常不赞成，夏悦却悠悠开口，“别拿你计算效率的方法给我算，我这是一种文化懂不懂？” “知道什么是文化吗？每一种服装都有它适合的发型，发饰和妆容，怎么能像你说的一样胡来呢？……” 当初夏悦说起自己热爱地事业时，眼神中的认真和执著令沈故动容！ 夏悦眼里的光是沈故从未有过的，所以沈故此后也是十分配合。 到现在，夏悦做的风生水起，沈故也是由衷的高兴！ 夏悦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招呼几人一起去吃饭，餐厅并不远，下楼走几步就有。 等餐过程中，袁颖慧笑着说，“我看你们挺默契的，倒显得我自己碍手碍脚的，早知道我就晚点过来了！” “哎，颖慧，亏咱俩还是一起长大的呢！沈故和赵仕恒都是我跟你说过的，虽然没有认识你时间长，但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夏悦喝了口水，又接着说，“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还想让你们都成为朋友呢，你这么生分干嘛！” 点的菜上来，夏悦帮着摆盘，“我跟你说，颖慧，除了我家老何，这两人和你都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你看着办吧！” 老何是沈故的丈夫，是个摄影师，赵仕恒就是他带的一个徒弟，所以夏悦对他们几个都很不错！ 袁颖慧刚回国不久，听到这话脸上泛开笑容，“明白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就是好久没化过这种妆了，真生疏了！我说的话是真话，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袁颖慧一直和夏悦从小学到大学，直到她出国，过去她和夏悦一起疯一起闹，化妆绾发熟练的不得了，出了国却不得不丢下了这手艺。 夏悦还没毕业就出来创业了，创业艰难那段时间袁颖慧却出了国，什么忙都没帮上！ 后来，从夏悦口中听到沈故的名字，又听到赵仕恒的名字，袁颖慧就一直很感激两人。 在她不在闺蜜身边陪着时，有这么两个人陪着闺蜜度过难关，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所以，听到夏悦说沈故需要帮忙时，她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没有半点推辞。 袁颖慧边吃边说，“还有几套没拍，吃完饭了咱们就赶紧弄，我觉得我手艺熟多了！”又转向沈故说，“弄完了沈故你给我具体说说情况！” 沈故点了点头，“嗯，谢谢袁姐！” “还有啊，”袁颖慧顿了顿，“那个咨询费我绝对不要，你要是给你就另请高明去！” 沈故刚出口的话被夏悦打断了，“那肯定不给你，不然我找你干嘛！” 袁颖慧无奈的叹气，“唉，我觉得我上辈子欠你的太多了！” 沈故听着两人对话，似乎看到了那时属于她们的岁月，这份友谊走到今天，太难得了！ 第14章 还押韵着呢！ 又用了两个小时，几人才算完工。 袁颖慧直接借用了夏悦的休息室，她以前经常熬夜，便直接另外收拾了一间房。 袁颖慧坐下，严肃了神情，“你必须把所有事前因后果都告诉我，否则后果自负。” “嗯，知道。”沈故没多说，点了点头。 “当然，你不必担心，我的职业素养不必多说，你是夏悦好友，况且，我也觉得你很好，这个忙，我一定会帮！”袁颖慧说了承诺，示意沈故开始。 事情如果从头说来，就得扯很远了，沈故便尽量简洁概括了一下。 沈淮的问题，她直到初中时才发现，但那时她自己也是无所依靠，就算察觉到了苗头也没办法。 所以，从那时开始她便搜集有关心理学方面的书，也一直关注着沈淮。 据沈故自己研究，她觉得沈淮的病并不是单独一种病。 沈淮沉默寡言，不亲近人，喜欢独处，平时也就对她言听计从的，就连奶奶，也没沈故来的亲近！ 这与自闭症极其相似，但他有时情绪激动了又会大叫，手中要是拿着什么，还会伤人，所以肯定不是单纯的自闭症！ 但要说原因，自闭的她能说出一大堆，但后者她却说不出来。 毕竟，当时的她自己也是个小屁孩，自顾不暇，不过，她在想，有没有可能，她去上学或者出去找林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一切都无从得知，她一直试图从沈淮那里探问从前，但沈淮只是沉默，她不想沈淮排斥自己，慢慢也就不问了…… 问奶奶更是不可能，奶奶在父亲走了之后，就开始不正常了，她是一点都不敢提起父亲！ 沈故说着说着就觉得活着是真累！ 沈淮把自己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沈奶奶是干脆把自己逼得快疯了！ 只有她，她得醒着，“上有老，下有小啊！”除了自己，再没人会在乎他们了…… 袁颖慧在一旁听得直皱眉，沈故说着这些事，但却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思维清晰，详略得当，凡是涉及沈淮之外的一字未提，父母双亡也是说得云淡风轻！只略微说了说父亲有可能对沈淮的影响。 沈故说完淡淡的看着袁颖慧，“袁姐，具体的情况就我了解的这些，要问其他人怕是不容易了！” 袁颖慧一时没说话，沈故从头到尾，平静的都有些可怕，这样一个家庭，有心理疾病的怕是不止她弟弟一人！ 袁颖慧却没再多说，按沈故的脑子，她自己想必心知肚明，可她却用最好的借口与面具，将自己藏起来了！ 除了她自己走出来，没人能强迫她撕掉面具！ 袁颖慧心里很不好受，她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她是专业的心理师，本不应该被患者影响，可是…… 这世上，就是有些事，能让人生不如死！ 袁颖慧压下心间思绪，沉声说，“具体的结果我会好好整理一下给你一个答复，不过，我想见他一面，你需要想办法让他接受治疗。” “嗯，我知道，我会跟他沟通的，那袁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他去见见你！”沈故听到袁颖慧的回答，有些欣喜，沈淮还小，一定可以治好！ 袁颖慧想了一下，回道，“夏悦不是说你下周还来么？你到时候还带他来这儿就行！” 沈故应了一声，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袁颖慧看了眼时间，一惊，“都已经五点半了，我先前听夏悦说你今晚还得上晚自习呢？是不是迟到了？” 沈故却豪不在意，“没事儿，谢谢袁姐，我就先回了！” 袁颖慧因着刚才的“故事”却拉住了沈故，“我送你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看着袁颖慧已经往出走了，沈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好跟着往外走。 两人给还在工作的夏悦打了声招呼急匆匆走了，夏悦对着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送完了再回来，我在这儿等你啊！” 到学校已经是六点多了，沈故下了车，笑着说，“今天谢谢袁姐了，下周我会带着沈淮按时到的！” 袁颖慧没再下车，点了点头，“行，下周我等你，快进去吧，迟到了都！” 校园里已经没人了，这个时间点，都已经上自习了。 沈故进教室时，班上所有学生都已经到了，看到沈故出现在门口，部分人抬起头看着沈故。 班长曹学知一直等着沈故，等到她经过时拦住了她，塞给沈故一张纸条。 沈故不明不白揣着一张纸条回了座位。 等到坐下来拆开一看，沈故对班长的行为很是费解。 纸条上端端正正的写了一句话，“班主任让你下自习了去办公室找他。” 看这情况，应该是早写好的，那为什么不直接说一声呢？或者下课了告诉我也行啊？ 以林兰为首翘首以盼的几个人也顿时松了一口气，认真的埋首书本，这周就要考试了，他们实在担心又出什么乱子了！ 所幸，沈故平安归来！ 老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沈故的入学资料出神，沈故的情况他听老师同学都说起过。 他这段时间也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打探了许多，越听越觉得无能为力。 老王看着办公室门口走进来的女孩，她聪慧安静，认真而努力，是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可偏偏她连在档案里登记父母的资格都没有！ 世间不平之事数不胜数，却唯独对这么一个女孩残忍异常！ 老王看着沈故在自己面前站定，将手中的资料放进了抽屉里，“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本来早就想找你谈谈了，一忙起来就拖到了现在了！” 老王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说。” 沈故依言坐下。 老王继续说，“鉴于你的情况，你可以每天带手机上学，但不许干扰学习，如果有特殊情况，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沈故点点头，“嗯，知道了，多谢老师！” “知道就好，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跟老师反映，当然，像今天这样迟到了，也最好跟老师说一声。”老王言语平和，加上上了年纪，这番话说得很是和气诚恳。 沈故笑着说，“知道了，今天有事耽搁了，谢谢老师！”礼貌谦虚，尊师重教，沈故好学生的形象在办公室的老师心里根深蒂固。 等到沈故出去，老王不由又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的难受，“多好的孩子啊！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老王旁边坐着二班班主任杨明，他大概三十多岁，平时与老王关系很好，来一中也和老王一起带过三届学生了！ 看着老王又叹气，杨明不禁开口，“老王你这两周都叹了多少次气了？你自己数数！人家小女孩儿都好好的，你说你这是干嘛呢！” 老王瞪了杨明一眼，没说话，杨明却接着说，“你这是瞎操心，我看沈故坚强得很，自古英雄出少年，贫穷出状元，没准她就是个状元呢！” 老王是教数学的，语文一直不怎么好，听到杨明的话就怼了过去，“就你能，还押韵着呢你！” 第15章 这很难吗？ 沈故出了办公室的门，有点不理解老王的做法。 本来她这种行为，怎么着也该得到一个“不要恃才傲物”这类的批评，断不可能还给她这么大的“特权”！ 所以说，这个老王还真是与众不同呐！ 沈故其实听到了老王的叹息，但她是真觉得没必要。 一中明里暗里讨论她的学生老师不在少数，无论他们善意恶意，沈故一概不搭理！ 有些事有些话，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沈故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不会轻易跟谁翻脸。 这段时间，季君衍和坐在他那一团的人也都跟沈故林兰几人熟了起来！ 校园里的学生其实说起来都挺好的，就算有些冲突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左右不过一个成绩的事！ 在这里，就算贫富阶级再明显，也不会有多残酷！ 所以，在沈故看来，一班的人都挺好的。 高中，大多数人开始慢慢长大了！ 在这一阶段，他们比初中成熟懂事，同时又很少带有社会的功利性。 正所谓，最好的青春，说的就是这样一段时光吧！ 沈故感慨万千，迈步走进教室。 林兰一副大爷样坐在沈故座位上，见沈故来了也不让位置，到底是吴帆看不过眼，暂时起开了。 林兰瞪了吴帆一眼，故意拿后脑勺对着沈故，带着几分幽怨开口，“某人真是仗着成绩无法无天了，像你这样的不挨骂，那就真是天理难容了！” 沈故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至于这样么？ 下午她和袁颖慧谈话时把手机放在外面，又谈得比较迟，坐上车了她才看到林兰电话消息一番轰炸，她觉得自己也快到学校了，也就没必要再回。 却不成想，林兰这别扭性子，竟然跟她闹起来了。 沈故坐下来，看着林兰的后脑勺，“我下午有事，没听到你打电话，我都已经到学校了，你跟我别扭啥呢？” 听到沈故依旧平静的声音，林兰有些憋不住心里的怒火，她转过头看着沈故说，“是啊，反正你本事大的很，我们几个就是自寻烦恼，活该！” 林兰说了一句不解气，站起来又对着沈故开口说，“沈故，你特么是真有本事，我承认，可你每次失踪出事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从来都不知道！” 林兰以往都是烈性子，但今天说了这么多话，却出奇的语气平和。 沈故知道，林兰这次是真生气了！ 林兰没给沈故辩驳的机会，转身回了座位。 吴帆在几人中，算是性子最好的一个了，可沈故试图和他搭话，他竟也没吭声！ 一个晚自习过去，除了季君衍和他那帮朋友一如既往地和沈故搭话外，林兰，陈昊晖和吴帆以及许钧泽都没跟沈故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季君衍看着这情况，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晚自习下了之后，他们几个依旧没理沈故，把沈故一个人丢在了后面。 季君衍亦步亦趋的跟着沈故，“你今天是不是真的惹着林兰了，平常看她没心没肺的，没看出来，关键时刻她还有让你兄弟背叛你的本事！” 沈故像是没听到季君衍的话似的，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知道你听到我的话了，你不反思反思自己吗？”季君衍淡淡的问，话音一转，又好奇起来，“不过，我现在真的特想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竟然让你的好姐妹，好哥们都不理你了？” 季君衍住的地儿离学校挺近，这么一会儿就到了。 沈故听到季君衍的话，停下脚步问，“季少听过一句话么？” 季君衍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等着沈故开口。 “好奇害死猫！季君衍，看你一副脑残样，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沈故说完冷着脸转身离开，留下季君衍一人默默唾弃自己嘴贱，上讨着找骂！ 接下来几天，林兰几人商量好了似的集体跟沈故冷战。 但是，收效甚微！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了，对沈故的性格也多少有些了解。 沈故对自己做的事从不后悔，当然，她自认为所做的事，不会对身边的朋友带来任何伤害。 所以，她不会给他们道歉，她的行为与自由没必要非得给他们汇报！ 林兰和陈昊晖，吴帆也清楚沈故的脾气，他们从没想过沈故会来道歉，而且，本来这事也不是她的错。 可他们忍受不了沈故的隐瞒，沈故一直有很多事瞒着他们，他们几个心里明镜似的，可问不出来，也查不出来！ 虽然每个人都有秘密没错，可每次看着沈故带着一身伤回来，做朋友的，谁心里好受！ 冷战一直持续，但却掩盖不了一班众人面对运动会的喜悦！ 期中考试临近，所有人在运动会的喜悦中紧张备考，都是尖子生，平时对自己的成绩也是十分重视，所以，即使需要排练的同学，也合理安排时间没敢放松！ 冷战是冷战，但答应了别人的事还得做！ 没办法，林兰是个人精，听到沈故答应了，当场就打电话给言雪说了。 所以，周一早餐时间，一二班的所有参演人员都聚在了一起。 具体的舞蹈以及歌曲都已经由一二班负责人商议好了，今天只是通知她们以及定下排练时间。 沈故听得很不走心，但样子还得装着。 运动会在下周周三，这周还得考试，所以排练时间并不宽裕，下午她们一帮人就开始排练了。 操场上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练习的，各种舞蹈，合唱，小品等混在一起练习，操场上吵吵闹闹的一片笑声…… 一二班的人将视频看了两遍就开始分解动作一一练习。 总归是有几个底子不好，进度很慢，言雪不得不让跳的好的指导一下几个跟不上的节奏的。 沈故不是指导人的类型，也没人找她问，练会了后，就坐在旁边看。 由于是古典舞蹈，以慢为主，要求的也是人体柔韧度，沈故这方面做得还好，这会儿绕有兴趣地看着练习的同伴。 林兰却坐在一边闷闷不乐，她心里清楚的很，沈故压根就不在乎冷战，所以，就她一个人耿耿于怀，到头来还是她服软！ 看着沈故靠着栏杆一脸惬意的样子，林兰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走到沈故旁边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干涉你的事，所以我们从来没追问过，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问！” 林兰将头转向沈故，“但是沈故，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我们会担心你的安危，你就不能在我们担心你的时候给我们打个电话发个消息吗？” 林兰眼里带着湿润，“最起码你让我们知道你还安全就行，这很难吗沈故？” 林兰说完也不等沈故回答起身就走！ 看着林兰的背影远了，沈故苦笑不已，她想着，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难，但对她来说，很难！ 她必须让她身边的人习惯她时不时失联的状态，否则，她要是真有事不能通知他们了，他们可能真的会急死！ 况且，她一点都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事，所以，又有什么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不过是让他们更加担心罢了！ “林兰，你这个榆木脑袋，怕是永远都不能理解我了！”沈故自嘲的对着林兰消失的地方感叹了一句。 世界这么大，能活着就好，不能要求那么多！活着就好…… 第16章 初次见面 沈故与夏悦约在周六，这一周，她努力说服沈淮，但沈淮始终一声不吭。 沈故感觉到了沈淮对这件事的抗拒，但还是想试试！ 她早上醒来做了早餐给奶奶放下，进来时沈淮已经起床了。 她承诺过沈淮，如果不喜欢，就不再勉强他了，看着沈淮收拾好，两人吃完早餐后一起出去了！ 昨晚放学时，她就给林兰说了今天有事，要带着沈淮出去，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奶奶。 林兰自从操场之后有恢复了以前的常态，好像没冷战过似的！ 这一行为惊掉了季君衍几人的下巴，但陈昊晖和吴帆却是见怪不怪了！ 这次林兰欣然应允，因为沈故主动告知了她并请求了她的帮助！ 林兰当时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情，让陈昊晖和吴帆对于林兰对自己盲目的自信很是无语！ 沈故和沈淮到时，只有孙艺蓉和赵恒两人在，和他们打了招呼后，沈故直接带着沈淮去了休息室。 沈淮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沈故，沈故心里异常难受，低下头起身准备走时，却感觉袖子被抓住了！ 沈故转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又瘦又小。 沈淮自小身体弱，现在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看着那张稚嫩苍白的脸，沈故提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小淮，你要听话，姐姐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你必须长大了！” 扯开沈淮的手，沈故快速走了出去，没敢再回头！ 沈淮举着被强行扯开的手，眼里凝了一层薄雾，他感到了一种针刺般的疼痛，一阵一阵袭向她的心…… 沈故在外面站了会儿才冷静下来。 她不得不狠心，她看过那么多书了，沈淮的情况，越早治疗越好，拖不得！ 没几分钟就听到了开门声，沈故不得不收回心绪。 夏悦进来看到沈故已经在了，连问，“等挺长时间了吧！” “对不住，临出门了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会，害得骆时也等了好久！” 说完，才反应过来还没介绍！ 边上的男生倒是反应快，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骆时，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关照！” 沈故从进门就看到他了，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他比夏悦和袁颖慧都高，穿着一身休闲装，面色白皙，嘴边挂着柔柔的笑，是那种温润的帅气，确实符合夏悦的需要！ 沈故伸出手与他相握，抬头一看才发现，他还是双眼皮，“你好，我是沈故！” 一握即分，两人一同向里面走去。 孙艺蓉从换衣间出来，放下手中的一套衣服说，“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夏悦看着沈故，“人带来了吧？” “嗯，在休息室。”沈故点点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袁颖慧。 袁颖慧起身看着沈故，“情绪怎么样？你要不要陪着？” 沈故摇摇头，“不陪着，情绪还行，麻烦袁姐了！” “行，我去看看！”具体情况陆陆续续地，沈故已经都告诉她了，这件事比较棘手，袁颖慧也没敢放松！ 夏悦看着沈故紧绷的脸，笑着说，“安啦！颖慧好歹混了好几个证书呢！你要相信她！” 沈故扯出笑容点点头，“嗯，我知道，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夏悦刚要说好，又转头问骆时，“你……会穿古装么？” 骆时尴尬地笑了笑，诚实的答，“不会，我以前从没穿过！” 夏悦便又转着头看沈故，“没关系，叫沈故给你说说！” 没等沈故反驳，又接着说，“我们几个去准备化妆品！” 沈故也没心思再说，看着骆时说，“那我先给你说说怎么穿，不会了再叫我！” 沈故拿着第一套，简要给骆时说了，看着他不住的点头，她是真以为人家听懂了的！ 可等到沈故出来化了一半的妆了还不见骆时，沈故拉住孙艺蓉的手，皱了皱眉，“他是不是不会穿啊？都这么长时间了！” 夏悦半途被人叫走了，这会儿只有孙艺蓉给她化妆。 孙艺蓉讶异的问，“你没教他么？” “我说了说，看他点头，我还以为他听懂了呢！”沈故起身敲了敲换衣间的门。 等了半晌，才看到门开了，也露出了骆时一言难尽的样子。 骆时听沈故说的时候感觉挺简单的，但等到他自己穿时，他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骆时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哭笑不得，心想这次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但还是得开口，“我还是不怎么会，你们……” “唉，没事儿，我和沈故帮你吧！”孙艺蓉是个标准的颜控，看不得那么帅的人尴尬，走进了换衣间。 骆时穿的差不多了，就是皱皱巴巴的，不怎么美观！ 两人帮着重新整理了一番，才带着骆时到了化妆台前。 沈故看了看，心里不由感慨，夏悦眼睛是真毒，他们第一套都是一身白衣，这么一看，还真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既视感！ 夏悦还没来，孙艺蓉只好一个一个的化。 骆时无聊的很，人家化妆他不好一直盯着看，看着桌子上放着一本画集，便翻了翻。 孙艺蓉看见骆时的动作，解释说，“这都是夏姐看着照的好的，就做成了画集，你可以看看，那边电脑里还有更多，等会我找给你，你找找感觉！” 骆时应了一声，细细的翻看着。 这本画集很厚，但每一张都是精品，各式各样的古装，配着不同的面庞，妆容，头饰…… 翻着翻着，骆时就留意到了规律，这本画集似乎是按时间做的，因为越到后面，他看见了越发和沈故一样的脸！ 骆时其实也挺激动的，他家境一般，理应用不着找兼职的，但他不想母亲太辛苦。 正好同桌介绍了这份工作，他一听，觉得可行，就联系了夏悦，没想到对方也挺满意的！ 夏悦提出要拍情侣古装时他也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但一直有点担心！ 当他进门时，他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沈故，他的第一感觉是——不好相处！ 漂亮是真的，她皮肤白嫩，整个人看去有种古典美，但眼里流露出的却是十足的冷意，虽然转瞬即逝！ 然而，她后来的表现却出乎他的预料，她和自己握手，帮自己穿衣服，似乎他那一瞬间感到的冷意是他的错觉！ 沈故从初中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变，但画集上的她，化了妆又衣服发型全换了，骆时起初看着才没发现！ 但瞄了一眼正在上妆的沈故，骆时看着手里的画集想着，拍的还真是挺好的，他一非专业人士都觉得好！ 怪不得夏姐对她满口称赞！但，夏姐也说她不好相处啊！ 走神了好半天，骆时被孙艺蓉喊了一声，回过神了。 男生上妆简单的多，头发也是假发一戴就行，再加上骆时面色白皙就更简单了！ “停！”赵恒看着骆时僵硬的肢体动作，无奈的很。 第一张已经好几遍了，就是不怎么好！ 骆时尴尬得要死，他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要不怎么会觉得大言不惭对顾钺言说了那么一句话！ “不就是拍照么？有什么难的！”这句话绕在骆时耳边，气得骆时想扇自己两巴掌！ 第17章 蠢得无药可救！ 看到骆时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再看到旁边赵恒也是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沈故不由有些好笑，当初她也是气的夏悦敢怒不敢言！ 不过，当初完全是自己处于主动地位，就算不会也没觉得多尴尬，反正是夏悦要她来的！ 可现在不一样，骆时的处境完全和她相反，尴尬的味道真是扑面而来啊！ 沈故故意咳了一声，对赵恒和孙艺蓉说，“你们先休息会儿，我给他说说吧！” 孙艺蓉拉着赵恒在一边休息去了，沈故笑着说，“你别太在意，第一次都做不好，赵恒不过接触的都是些有经验的，所以耐心少了点！” 骆时却在一边没搭话，他从进来就以夏悦说的话先入为主，再加上她不怎么搭理人的态度，总觉得这人难相处，却没想到是她给自己解了围！ 这会儿再看到她的笑容，当真觉得有点玄幻了！但转念又一想，玄幻总比不玄幻好！ 骆时拍得僵硬的主要原因在于他对古装扮相的不了解以及心态没调整好。 当然，骆时心里不得不承认，他对沈故不好相处的印象过于深刻了，存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两人的配合不好也是原因之一！ 沈故在电脑里找到了大量以前拍的照片，让骆时琢磨琢磨。 骆时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就看照片，他能琢磨出个鬼！ 但他也没敢反驳，按着夏悦的说法，这人问十句也不一定答一句，今儿能帮他他就得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再要求啥！ 不过，骆时没郁闷多久，夏悦就救了他。 夏悦忙完了进来看摄影室没人，问了孙艺蓉，才进来就看见骆时满面愁容。 夏悦笑了笑，坐下来给骆时普及了半个多小时才喊了沈故。 沈故在阳台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始终没安下心！ 这么长时间了，她不知道沈淮、袁姐那边进展如何，他们也没出来过，急死人了！ 听到夏悦叫她，她才压下心头急躁，重新整理了一下去拍照。 这次，骆时表现好了很多，赵恒也才知道了他是新手，稍微放宽了些要求！ 一套又一套，沈故完全凭着本能做事，心却始终揪着！ 骆时逐渐进入状态，沈故和他是第一次合作，却慢慢的多了许多默契！ 看着两人已经步入正轨，拍照的间隙，夏悦就没再盯着，坐在一边开始修图。 在修图方面，夏悦虽不是专业人士，但她创业期缺人，自己就开始做，做的多了，也不一定比专业的就差多少！ 休息时夏悦让几人都看了看成品，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我就说嘛！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你看看，这效果！” 看着夏悦脸上露出的笑容，沈故心头发暖，夏悦对她好得真是没话说了！ 最近一年多，夏悦的小公司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她自己事儿也就多了起来！ 拍照的事本来就应该安排给下面的人，可她硬是揽了沈故的事，一直没安排下去！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这是创业的乐趣所在，怎么能随意就舍弃？” 一直快到中午了也不见那两人出来，沈故有点等不住了！ 夏悦见沈故一直往休息室方向瞄，心里也有点担心起来，“要不你去看看吧？这也快到中午了，吃完饭了再拍也来得及！” 沈故看了看夏悦，应了声向休息室走去！ 骆时看着沈故离开，心里不知道啥滋味，他总觉得沈故有点走神，但人家一点错都没出，想啥都是人家的自由！ 这会证实了想法，他就有点佩服沈故了，一心二用还能让人挑不出错处，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可惜他没有！ 骆时看着沈故进门了，凑在赵恒耳边问，“赵哥，这具体什么情况啊？” 赵恒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主，平时也就听两句，具体的事他并不清楚！ 听到骆时打听，摇了摇头说，“里面是沈故的弟弟，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看到骆时还在那儿站着，没好气地说，“你有时间多琢磨琢磨怎么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去，别瞎打听！” 骆时心里快郁闷死了，今天他挨了赵恒许多白眼了，他平时真没挨过这么多白眼！ 沈故推开门却觉得有点不对劲，里面有点过于安静了，不止说话声没有，她觉得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了！ 往前走了两步，沈故就知道哪不对劲了！ 袁颖慧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喝了口水，又揉了揉太阳穴，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过来，同时，露出了颇为无奈的眼神！ 大爷似的坐在中间沙发上的沈淮也抬起了头，不过他抬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但沈故很确定，她从沈淮一撇而过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类似控诉的意味！ 沈故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她也没敢打破这种安静，用眼神询问袁姐，“怎么了？” 袁颖慧放下杯子起身，看着还在一边低着头的沈淮，扯着沈故出了门。 “你确定这孩子是你说的那个？”不等沈故回答，又问了一句，“你这周确定是劝他接受治疗而不是反抗？” 沈故听得一脑门问号，听袁姐这意思，应该不怎么顺利？ 沈故给袁颖慧倒了杯水，听袁颖慧解释了一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袁颖慧刚进去时沈淮就在沙发上坐着，看到她进来压根就没理！ 袁颖慧知道这事急不得，就扯着其他的事先说了好半天，之后才开始进入主题，但沈淮始终一言不发！ 甚至连姓名学校等基本情况也不愿多说。 沈淮这样的例子她也见过许多，但没一个像沈淮一样，他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不让别人浸染半分！ 沈故进去后沈淮的抬头，是袁颖慧从进入房间起，第一次见到沈淮有反应！ 沈故听完袁颖慧的话，久久的愣怔，她确实不知道沈淮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她只听沈淮的老师说过，沈淮在学校根本不搭理任何人。 那时候，她觉得不搭理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那些传言不会对沈淮造成太大伤害。 但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老师说的任何人恐怕连老师自己都包括在内吧！ 也难怪，他学习……也是一言难尽！ 沈故自责不已，她以前根本就没看出来！ 沈淮身边的也没几个人，除了她和奶奶，沈淮甚至对林兰，陈昊晖和吴帆都不怎么搭理！ 所以，她真是蠢得不一般呐！读了那么多心理书，怎么连这都没发现呢！亏她一向自诩聪明，现在看来，她真是蠢得无药可救了！！ 袁颖慧也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冷静下来说，“现在这种情况，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他只认同你，你就必须带他走出来！” 沈故掩下眼里刚涌起的泪意，哑着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袁颖慧咬了咬唇，“按你说的情况，绝不可能这么严重，所以，一定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袁颖慧一边说一边看向了沈故，“我相信你没跟我隐瞒什么，所以……” “那……”看到袁颖慧的目光，沈故明白，她必须亲自问清楚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我会问清楚的！” 沈故知道，这道伤疤，得由她自己亲自揭开，因为他的领地，现在只认同她！ 但是，一旦揭开了这道疤，他还会认同自己吗？ 会吗？这个问题沈故连都不敢想！ 第18章 姐姐不要我了！ 沈故整个人都被这件事轰得六神无主！ 她走进休息室却看见沈淮一如既往对他笑了笑，那一瞬间，她差点没忍住眼泪。 沈故已经很久很久不哭了，从很久以前，她就很清楚地知道，眼泪这个东西，用处不大！ 她默默的想，今天怕是得无功而返了，不，功没有，罪倒是又添了一个！ 沈故苦笑不已…… 今天由于是骆时第一次来，享受到了和袁颖慧相同的待遇，夏悦带着一行人去了楼下餐厅解决午饭。 沈故长这么大受的打击不算少，现在已经慢慢平复了心情。 倒是沈淮，变着法的给沈故找不舒服，不是筷子掉了就是勺子掉了，沈故夹的菜他也故意拨到一边，明目张胆，简直要反了天了！ 沈故知道他是因为今天的事心里不舒服，便也压着火气由着他闹。 一桌子人都是尴尬不已！ 快吃完了，沈淮又闹着要去卫生间，沈故让服务员指了路，干脆由着他去。 可等着等着，总也不见人来，沈故只好让其他人先回，她自己去找。 先是问了服务员，可中午吃饭的人太多，服务员也没注意到，沈淮从没来过这里，他又不是个乱跑的孩子，所以，是不是出事了？ 沈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又不能进去找，正想让服务员进去找，肩头就被拍了一下。 她转过头就看见了骆时，同时，骆时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夏姐说今天有事，暂时先不拍了，让我帮你找到你弟弟就先回家，我给你把衣服拿下来了！” 沈故皱皱眉，她和骆时不熟，夏姐怎么会让他来帮忙？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故点点头，“那麻烦你了，你帮我去里面看看吧！” 沈故焦急的等待着，看到骆时出来时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今天快被沈淮气炸了！ 可又不能不找，只好转过身急急去找店长，骆时也连忙快步跟上。 刚走过一个包间门口，沈故却突然停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骆时差点没刹住步子撞上去，他刚要开口，眼神却被返回两步踏入包间的沈故吸引！ 其实沈故也是一撇而过，看着包间里的身影像沈淮，却并不确定。 不过，等她清楚地看到坐在季君衍旁边的沈淮时，她提起的心一瞬间放下了，但怒火却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季君衍抬眼看到沈故时也是又惊又喜！ 他那几个朋友今天来找他，就在这订了包间吃饭，他不过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就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沈淮拉住了衣角！ 他看了半天，发现就只有沈淮一人，不放心的问沈淮，可不管他问什么，沈淮都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不说话！ 又问了服务员，也没个说法！ 季君衍只好带他先去包间。 这里离他家很远了，他总不至于自己一个人跑来这么远的地方，正打算好好问问，抬头就看见沈故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 他在那一瞬间，心里飘过惊，又觉得喜！ 惊的是，他从没见过沈故的脸上有过那么丰富的表情，她平时都是面无表情，偶尔笑一下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来有多高兴！ 喜的是，幸好沈淮这傻孩子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故的动作吓到了！ 她大跨步地走过来，朝着沈淮就举起手给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季君衍都觉得疼！ 沈淮一直扯着季君衍的衣角，所以和季君衍坐在一起，几乎和季君衍同时看到了沈故。 但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样，沈淮看着沈故扬起的手，没躲没避，硬生生挨下了！ 沈故两手按住沈淮肩头，弯下腰盯着沈淮的眼睛，沉着脸冷声问，“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季君衍听到巴掌声，愣神间听到沈故的话，以为沈淮会哭，不会回答！ 但他醒过神又清楚的听到了沈淮的回答，“记得，一直记得！” “那为什么乱跑？就因为今天的事？”沈故松开沈淮的肩膀直起身，又低低地问，“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嗯？” 那一声反问听到沈淮耳里，竟让沈淮全身一震，眸子里溢出了泪光。 “回家！”沈故看见沈淮的反应，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气疯了，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丢下回家二字，沈故转过身匆匆出了门。 后面跟进来的骆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看着沈故出去了，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无奈的跟了上去！ 季君衍对于刚才听到沈淮的声音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沈淮说话有障碍呢！ 没想到他声音这么好听！ 不过，眼下这什么情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淮已经松开了他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出了门。 沈故走得很快，一会儿就没影了，季君衍担心沈淮跟不上，顾不上给他那几个朋友解释，又跟着沈淮出去了！ 留下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盯着肖宇看！ 肖宇和季君衍一起长大，又跟着季君衍来了一中，两人关系一直挺好，季君衍有什么事，大多不会瞒着肖宇。 所以，他们把目光投向肖宇是很正常的！ 但这一次，肖宇也很好奇，沈故她认得，但没这么凶！其他一大一小他压根就不认识啊！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肖宇吃完了这一顿饭，没办法，主家已经走了一个，总不能另一个也走了吧！ 另一边的季君衍看着身边沈淮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看着坐在沈故旁边的白色身影，季君衍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不，应该是很不舒服！ 沈故走到站点看着有车就上了，他也没敢问对不对就跟着上来了，这会儿心里直泛嘀咕！ 午饭刚过，这会儿车里人很少，沈故和那个不知名男生坐在季君衍和沈淮前面两位。 沈淮挺直着背两眼直直地盯着沈故的背，好像生怕那人消失了一样！ 季君衍看着沈淮紧绷的脸，似乎更加苍白了，便柔声安慰，“别担心了，脸还疼不？” 等了半天，当季君衍以为自己的问题再一次石沉大海时，却意外听见了沈淮的声音，“不疼，可是，姐姐不要我了，怎么办呢？” 他似乎陷入了恐慌，整个人越发紧绷着，眼里也没有焦点！ 以前一句话都不愿说的人，这会儿嘴里却低低地不停的念着…… 季君衍凑近听了一会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只一个劲的说，“姐姐不要我了，姐姐……不要我了……” 季君衍听着沈淮喃喃自语，看到熟悉的景物时才放下了心，幸好没坐错车！ 沈淮慢慢停下了嘴，沉默了一路，季君衍觉得这半个多小时简直是一种煎熬！ 车最后停在了一中站点，这一路上上下下，到一中时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沈故下了车直接就走，看也没看后面一眼。 沈淮顿时就慌了，他快步跑了两步，跟在沈故后面哑着声音，加大了音量，“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似乎是为了听清楚沈故的回答，沈淮停下了步子，屏住呼吸，像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一样低着头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第19章 时光不值钱！ 季君衍站在后面，明显的看到了沈故一瞬间僵直了的背。 那一刹那间，季君衍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抬着头等待着沈故的回答！ 但沈故听到沈淮的声音也只是顿了那一下，继而又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再没回头！ 季君衍和骆时眼睁睁看着沈故消失在视线中，愣是没敢再挽留。 而沈淮此时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地，眼里全是迷茫，似乎真的是被人抛弃后不知道该去哪里的状态！ 季君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了张口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骆时隐约觉得这件事应该和袁姐有几分关系，他听夏姐说过，袁姐是心理学博士！ 而今天早上，这个小男孩一直和袁姐在一起，所以说，这个男孩，有心理疾病？ 骆时心里有点难受，他大概也就九岁十岁，心理疾病？为什么呢？ 骆时在心里默默叹气走了过去，看着沈淮失了魂的样子，他心里更加难受，却不得不开口，“你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她刚才在房间里就说了回家的，不是么？” 季君衍这么一听，也想起了沈故离开包间时说的话！ 虽然他很不想那陌生男生先提起这事，但此时也绝不能再在伤口上撒盐，也跟着附和，“对啊，她都说了回家了，肯定在家等你呢！” 见沈淮毫无动静，季君衍又接着说，“你要是不赶紧回家，她等不到你肯定又要生气了！” 沈淮听到这句话，忽的抬起了头，问，“真的吗？” 季君衍倒被沈淮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回答，“额……嗯嗯，是真的，所以我送……” 季君衍的送你回去还没说完，就看到沈淮疯了一样跑了，没一会就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季君衍和骆时同时怔住了，不由转头看了看对方，这一看，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 静默了几秒，骆时先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骆时，是沈故的……朋友！” 骆时的“朋友”二字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还真不确定，这刚认识，自己算不算得上是沈故的朋友！ 对于骆时的停顿，季君衍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伸出手与骆时相握，同时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季君衍，是沈故的同学！” 两人介绍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骆时受不了这种尴尬，再次开口了，“既然是沈故的同学，那你帮我把她的衣服还给她吧！谢谢啊！” 骆时说完把手中的衣服放到季君衍手里，转身就走，他是真觉得快不自在死了！ 季君衍看着手中的衣服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想不通，这两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莫不是……男女朋友？要不然，骆时那个停顿啥意思啊？ 季君衍不由得有些感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有男朋友了！ 才高一啊！这是早恋吧？ …… 一直到第二天上晚自习了，季君衍还对这事耿耿于怀！ 昨天沈故的心情明显差到了极点，所以，季君衍坚信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敢去打扰她！ 他只能把衣服拿到学校给她。 不过，等看到沈故没有表情的脸时，他想要质问的话顿时哽在了嗓子眼里。 看着沈故坐下，季君衍拿出袋子放到沈故桌子上，“这个，你男……你朋友让我给你！” 沈故瞥了一眼，放进了桌箱里。 教室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都是平时的书呆子，对两人的对话毫不关心！ 季君衍今天难得来得这么早，心里对骆时的身份疑惑不解，也对昨天的事好奇的紧！ 一个劲儿的探问昨天的事，沈故被季君衍烦的不行，冷着脸骂了一声滚，耳边才安静下来！ 沈故打从昨天回家就没说话了，连奶奶问话也没理，对沈淮更是直接无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因为往事牵累了沈淮，但她就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中又夹杂着对沈淮的失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沈淮的，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顶顶响亮的耳光，打得她的心痛不欲生！ 沈故记忆力很好，她到现在还能记得沈淮学走路时的点点滴滴…… 快十年了啊！时光它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甚至换不来那么一丁点的真心！ 沈故有时候特别后悔…… 但她的后悔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林兰的一腔怒火打断了！ 昨天中午沈故回家时林兰已经走了，两人没遇上，林兰直到今天下午去找沈故才听奶奶说沈故从昨天回来一直没说话，也没吃东西！ 林兰又急又怒，发脾气就发脾气呗！还长能耐了，学会绝食了都！ 风风火火就杀到了学校，也没管身后的跟屁虫沈淮。 一进教室看到沈故冷着脸坐着，火气又往上冒，不管谁招你惹你了，你跟肚子有啥过不去的！ 林兰准备了一路要说的话，被沈故一个冷冷的眼神吓回去了几分，她正要开口，就看见沈故起身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林兰有点慌，总不至于是自己惹着她了吧？ 但当沈故走过她身旁在后面的沈淮面前站定时，她又有点诧异，沈淮一直挺乖的，怎么会惹他姐姐呢？ 林兰的心理活动沈故不知情，她只是留下一句‘跟我来’就出了门，沈淮一听这话立马跟了上去，半分没敢耽搁！ 林兰看这情况，没敢跟出去！ 沈故这人吧……一般不会跟人生气，就算生气了，也不会给这么大一个冷脸。 据她所了解的，沈故真生气了会打人的，她亲眼见到沈故把那人揍成了猪头！ 林兰性格大大咧咧的，但胆子还没大到去沈故跟前找揍，所以，她再一次站在了窗户边！ 一中学生在校期间都必须穿校服，所以，跟在沈故身后的沈淮在一片校服中异常显眼。 林兰有些后悔，门卫是个老头儿，她刚才撒谎带着沈淮进来了，沈故会不会怪罪自己？ 季君衍也是个不安分的，林兰站在窗户边看，他直接坐在了肖宇的位置上看，“你说沈故会不会揍她弟啊？” 林兰和季君衍一伙人最近也熟了起来，斟酌了好半会才说，“应该……会？我还从没见过沈故生这么大的气呢！就算当年她妈妈……” 说到一半，林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猛地止住了话音。 季君衍却不屈不挠地追问了起来，“她妈妈？她妈妈怎么了？” “没怎么！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呢！”林兰糊弄了两句，也不等沈故了，直接就回了座位！ 季君衍摸了摸下巴，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的调查结果，看来这其中，还有的是故事…… 第20章 世事没道理！ 沈故在上次见江期的地儿停了下来，也没说话，就定定的站着。 沈淮见姐姐停下了，慢慢移到沈故面前，低着头呐声说，“对不起，我知错了！” 沈故看着眼前瘦弱的身影，悲喜交加，“你到底隐瞒着我什么？如果连这都不能说的话，你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沈淮听到这句话，一瞬间本就白皙的脸更显苍白，“我……我可以……坦白，但姐姐……你千万……别不要我！” 沈淮平时除了和沈故说话外，几乎不怎么说话，这会儿又犯了错，一句话结结巴巴说了好半会！ 沈故眯了眯眼，“你先回家吧，今晚给我一个解释！” 沈故回到教室时，教室里正讨论得沸反盈天！ 上周刚考完了试，成绩不久前刚张贴上，学生还没看完呢，就被教导主任都赶回了教室。 你问我我问你的正热闹着，老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都别吵了！成绩都在这儿呢，想知道的直接问我，我都告诉你！”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老王要说肯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你报出来，顺带着给你分析一下成绩！ 枪打出头鸟，谁也丢不起那人不是！古人诚不欺我呀！ 老王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班主任不是白当的，还治不了你们这帮小崽子了！慢慢悠悠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满意地丢下一句好好自习出了教室。 一下课，数着秒数的学生一窝蜂地冲出了教室。 许钧泽是学委，一班成绩他刚来就去办公室看了一遍，这会儿看着眼前站着的林兰有点无奈！ “你这次考得还行，比……” 林兰就知道，这人肯定知道成绩，但听了一句就连忙打断了，“哎等会，谁问你我的了，我想知道的是我家沈故的，赶紧着！” 许钧泽翻了翻白眼，硬是破坏了他那堪比完美的面庞，“你家沈故很好，年级第二，就比班长低了五分！” “嘿嘿，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家沈故这么好，才不会一直埋没在s中呢！”林兰拍着手去找沈故了！ 许钧泽却有些怔怔，s中！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可惜啊，它已经不存在了！沈故，这件事，是不是也有你的身影？ 沈故坐在座位上也有点心不在焉，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事，但结果……让她有点接受无能！ 沈淮的寡言少语在外人看来也许是自始至终的，但作为沈淮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沈故知道，沈淮的变化节点其实很明显。 但她以前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现象，所以从来没有深想过，然而现在，沈淮的种种行为都不得不让她深思！ 林兰看见沈故发呆的状态，心里有点发怵，但沈故不是迁怒于人的那种人，况且，她没犯错啊！ 林兰给自己打打气，跑到沈故面前撑着下巴撒娇，“沈姐姐，你别不开心了。你这次全级第二呢，只比班长低了五分哦！” 沈故依然没反应，林兰拉了拉沈故的衣袖，“你要是实在不解气，今晚回家揍那臭小子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惹你生气！” 沈故年纪小，但却遇见过很多人，有好有坏，不一而足…… 唯有林兰，陪她的时间最长，对她也是没得说，她怎么舍得让她再为以前那些屁事担心呢！ 沈故扯下林兰乱摇的手，“我没事，不是小淮的错，你别担心了！” “嗨！我就知道你，你们姐弟两这么多年了，哪里真会生气嘛！”林兰笑嘻嘻地挤在沈故凳子上，手臂搭在沈故肩头！ “还是说说高兴的事，按照我的预算，下次考试，你——沈故，我最好的闺蜜，将会荣列榜首！”林兰一脸的自豪，就好像考第一的是自己似的！ 吴帆坐在旁边嗤了一声，“也没见你考得有多好，得意什么呢你！” 吴帆是到学校后发现沈故心情不好的，一直也没敢再烦她，这会逮着机会刷了一波存在感！ 林兰坐了半边凳子，屁股坐得难受，中间有沈故挡着还看不着吴帆。 于是，她直接站起来就怼了过去，“我就得意怎么了？总归比你好！还有，你脑回路是不是直的呀？” 林兰不屑地瞪了一眼，“没看见沈故心情不好么？我安慰安慰她不行么？非得跟我抬杠！有点眼力见儿行不？……” 感觉林兰又要开始她的唠叨模式，吴帆赶忙认错，“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您老人家赶紧回吧！快上课了！” 林兰撇撇嘴，要不是沈故心情不好，她肯定好好收拾一顿吴帆！ 其实，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一直挺怪的，好的怪，持续的也怪。 沈故与林兰是最早认识的，之后才与吴帆陈昊晖认识。 那时候，沈故和林兰已经五年级了，比吴帆陈昊晖都低一级。 但是，沈故那时候是“名人”，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而陈昊晖和吴帆还都是不知名的小虾米，属于那种学习不行，打架也不行的那种！ 世上的事就是那么没道理！ 他俩之前也不认识，同级不同班，但偏偏遇难却遇到了一起。 他们所在的小学和初中离得很近，那些年的治安也是不言而喻，打架斗殴啥的都是日常。 这两个人运气有点“好”，因为不同的原因回家晚了，又因为同样的原因被堵在了同一个角落！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都是好汉，秉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原则跟那几个混混杠上了！ 虽然嘴硬的很，但挨了两拳，肚子也疼啊！ 也就在这时，传来了林兰贱兮兮的喊声，“沈故，快来啊，这里有人打架啦～” 当然，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林兰是谁，也不知道沈故是谁！ 那一瞬间，混混们和陈吴二人心里都是千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 打架就打架，你喊啥嘛！ 被打了又不是多光荣的事，你一个女的你喊啥嘛！帮倒忙！ 沈故那一刻也是有点……无奈！ 本来，你当个路人就可，现在这么一喊，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所以，那晚之后，林兰一周都没敢跟沈故说话，而陈吴二人倒是对沈故服服帖帖的！ 那一周，沈故有点郁闷，明明是你先喊的，我才不得不帮他们的，虽然，打架是太凶了，但你有必要害怕我么？ 沈故想到这儿，撇了眼已经回到座位上的林兰，又看了看身旁的吴帆和远处的陈昊晖以及……许钧泽，心里不由叹道，“世事当真无常啊！” 沈故想得入神，没想到刚翻开书，就看到一张纸条飞过来落在了书上！ 沈故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了，有点疑惑，“谁这么无聊！还传纸条！你怎么不写信呢？” 第21章 打得有点重了！ 沈故一转头，就看到了季君衍笑嘻嘻的脸，这一下，是真的吓到了沈故，“季少什么时候这么有做狗腿的潜质了？” 季君衍不知道沈故心中所想，还挑挑眉，示意沈故看纸条。 沈故有点无奈，老师已经进来了，这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头从来都是把自习当正课！ 所以，沈故把书翻到地方，慢慢展开了纸条！ 沈故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内容，而是季君衍的字，字如其人这几个字放在季君衍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她见过写的字好的，许钧泽排在最前面，至于其他人的，仅仅算看的过去。 不过，季君衍这字着实……好！虽然有点草，但这就是所谓的“龙飞凤舞”般的感觉吧！ 好在她还勉强能认识。 “你和你弟弟好好说，我看他是个好孩子！”这是第一行。 “那个，骆时，真是你……男朋友？？？”断断续续的句子，以及后面大大的三个问号，充分表明了这人的“求知欲”！ 沈故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现在给他回过去吗？还是下课了说？” 没等沈故想出个一二三来，她首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沈故，你起来给我说说这个题？” 沈故望着讲台上物理老头那双快眯在一起了但又透着精光的眼有些讪讪，赶忙站了起来。 物理老头以毒辣的眼神而众所周知，想必自己这会儿的神态全落在了老头眼里！ 沈故眯着眼看了会黑板，开口问，“是直接说结果还是要写计算过程？” 老头被沈故问得一噎，这道题准确来说，涉及到了后面的知识点，他还没讲呢！她真的会么？ 带着疑问，老头儿举了举粉笔，“上来写出过程。” 他本意是提醒沈故收心听课，既然她说的信誓旦旦的，他不看看怎么对得起人家！ 被老头点名了，肯定是犯了错的，学生们抬着头看着沈故写。 在寂静的教室里，粉笔声落在黑板上的声音异常明显…… 几分钟过后，沈故放下粉笔拍了拍手看着老头，老头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看，这就是好学生的特权！”沈故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 沈故在这一刻，很感谢自己的聪明，因为它可以给她带来任性的权利。 但有时候，又觉得也许这种聪明并不是好事儿，就像当初，若不是年少轻狂，又仗着这种聪明，她也不至于把自己搅进那个泥潭里！ 沈故没再给季君衍回信，只是在下课时解释了一句，“你误会了，我和骆时刚认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季君衍解释，但她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误会她与任何人之间的关系。 沈故总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凉薄之人，爱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的，和她大概永远也扯不上关系！ 季君衍听到沈故的解释，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课上的事还是为骆时的事…… 晚上回家时，沈故有点不敢迈进大门，她想了很多事，可还是不知道究竟哪里出问题了，而沈淮的回答，她总觉得，会颠覆一些她已有的记忆！ 所以，她，害怕了…… 沈淮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从吃完了饭就一动不动的等着，沈奶奶没劝动，一连声的叹着气回了屋。 看到姐姐进来，沈淮下意识地绞了绞手指。 沈故放下书包，坐在了沈淮旁边，静静的等着。 “我，看见了……爸爸，六月一号，四年前。”沈淮用几个短句讲了一句可以看做倒装句的句子，但却惊得沈故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没坐住！ 四年前，六月一号，爸爸，这几个词连起来，震得沈故久久的呆在了那儿。 半晌，沈故才眨了眨快要干涸的眼，转过身看着沈淮，“你……” 沈淮说出来了，倒显得平静了，他点点头，“我看见了，当时，我就在姐姐身后！” 沈故又怔了半天，才找回了她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是我害了爸爸！”沈淮带着哭腔第一次将自己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怎么会？爸爸不是被严东强……？”沈故难以置信。 “不是，是我，那天，爸爸……心情不好，骂了我，我……我就跑出去了。”沈淮断断续续的哽咽着。 “到了半夜，我才回家，但……你和爸爸奶奶都不在，我……害怕，就去找你们。半路上，我看到你了，你偷偷跟着爸爸，我就……跟着你！” 沈淮说完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窝在了沈故怀里，紧紧地勒着沈故的腰！ 沈故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她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瘦弱身体，紧紧的回抱住。 “小淮，不怪你，与你无关！要怪就怪爸爸命不好，怪人心太毒太狠！” 两人依偎着在沙发上快一个小时，沈故听着怀中的呼吸声，心酸不已！ 她腿已经麻了，忍着刺骨的痛抱沈淮进了屋子安置好后又出来坐在了沙发上。 沈故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想，她心里乱麻一团，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淮！ 她其实很清楚，沈淮不过是个***，就算没有沈淮，她爸爸也活不了…… 可偏偏，沈淮就因为这个，把自己困在自责的牢笼中这么长时间。 第二天，沈故带着两只熊猫眼去了学校。 早上排练也是无精打采的，还做错了几个动作，挨了言雪一个又一个白眼！ 但林兰也不好说言雪，毕竟，运动会就在周三，而今天已经周一了。 虽然还没抽签，不知道安排在哪一晚上，但都是怕直接安排在周三晚上，所以，每个节目都是提前排练好的。 一早上过去，季君衍看得也很心急，总共五节课，沈故睡了五节课！ 老师这两天都是讲解试卷，沈故考得确实挺好，老师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沈故睡得光明正大！ 同时，季君衍也是很佩服沈故的睡功，除了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她全程都没变过动作！ 有那么多瞌睡么？莫非真是他弟弟惹的祸？气到她了？所以一晚没睡？那也挺有本事的，一晚上不睡啊！我还熬不住呢！…… 季君衍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还是没忍住好奇，招了招手叫林兰过来。 林兰看着依旧熟睡的沈故也是没招，不情愿的走到季君衍面前坐下，“季少，你不吃饭去，坐这儿干嘛呢？” 是的，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但沈故还睡着，也没人敢去打扰她！ 连林兰都不敢，因为林兰也没经验，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事儿。 肖宇也陪着季君衍坐着，听到林兰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家沈故这是怎么了？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林兰一听就火了，“闭上你的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肖宇讪讪地闭了嘴。 几人沉默下来，一时都没敢说话。 等到打发去打饭的几人来了，一堆人站在沈故身边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去叫！ 最后，还是季君衍看不下去了，摇了摇沈故的肩膀，“沈故，吃午餐了！” 沈故悠悠转醒，看着眼前季君衍的脸，喃喃问，“季少，你说，我那一巴掌，是不是真的打得有点重了？” 第22章 都告诉你 季君衍看着沈故还有些迷糊的神情，没开口，打得重不重，都是人家的弟弟，他没什么资格评价。 再说，照这情况，想必她这一早上的异常行为是绝对与他弟弟那天的事有关了！ 那他就更不能评价人家的行为了！ “他是你弟弟，重不重都在你！”季君衍看着沈故清醒过来了，将饭盒放在了她桌上，“赶紧吃吧，等会人多了就不好了！” 一中午饭大多数人都会在食堂或者宿舍解决，拿教室里的确实不多，沈故拿着筷子慢悠悠地嚼着。 周围几个人坐得都不远，沈故的话没听清楚，季君衍说的倒是声音挺大，由不得他们听不见。 但是，具体的意思嘛……鬼知道！ 林兰坐在一边吃着饭瞪着季君衍，季君衍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季君衍对林兰这怂包的脾性算是摸清楚了，平时也就只敢对着陈昊晖和吴帆大喊大叫地，一旦沈故生气了，她连出气声都不敢太大。 典型的欺软怕硬！ 林兰瞪了半天，眼睛都酸了，心里不由得叹气，没办法，这时候她是不敢问沈故什么前因后果的。 沈故又熬了一下午，才盼来放学，她在课外活动时就跟老王请了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老王上课时就看见了沈故蔫蔫的样儿，又听其他科任老师说了沈故上课的状态，格外叮嘱了一番才给了假条。 沈故到家时，沈淮还没回来，她其实在中午季君衍说了那一句话后就想回来的。 但那时沈淮应该已经去学校了，她不想再去学校将沈淮叫出来！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早都已经过去了，而沈淮也已经坦白，剩下的……不过是面对而已，有什么难的呢！ 奶奶这段时间状态难得很好，看着沈故回家，一个人在厨房里磨磨蹭蹭地做饭。 沈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也没去搭手，“奶奶，我今晚请假了，不去学校了，您别着急，慢慢做啊！” 沈奶奶虽然看着一头白发了，但身子骨还行，只要她做饭，从来不让沈故沈淮姐弟俩搭手，但两人又担心沈奶奶。 最终，经过协商，两人可以站在旁边看着！ 沈奶奶听到这话，也没问原因，“也对，学习累了就休息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沈故看着手机里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笑了笑说，“我知道，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别**了，小淮放学了，我去看看！” “那行，你去接他去，等回来了就可以吃饭了！”沈奶奶对姐弟二人一向宽容，就算沈淮那样的成绩，沈奶奶也从没说过一句不好！ 沈故看着奶奶问答都挺清楚的，放心的出了门，沈奶奶的精神谁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好坏都没原因可寻。 当初，沈故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避免沈奶奶睹物思人，但心病难医，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惨剧不过如此！ 沈故是在半路遇到沈淮的，他低着头走得很快，一大群人都落在后面。 沈淮看着站在路边的沈故显得很诧异，定定的看了几秒才低低地喊了一声，“姐姐。” “嗯，我随便转转，学校里没人欺负你吧？”沈故盯着后面一大群人中的几个，看到对方在看见自己时身形一顿，满意的笑了笑。 “没有，姐姐咱们回家吧！”沈淮随着姐姐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几人，生怕姐姐又揍他们，拉着沈故的衣袖快步走了。 沈淮作为沉默寡言又学习不行的典型，在学校里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老师们知道情况，对沈淮挺宽容，但小孩们可不懂，沈淮挨打了也不敢告诉姐姐，直到有一次偶然被沈故发现了才实话实说。 那时候，沈故刚初一，一天到晚找借口请假，到沈淮放学时就守在暗处！ 没几天就守到了人，但她没轻举妄动，她只是记住了那三人的样子，然后趁着他们落单，狠狠揍了三人一顿。 那段时间，她心里憋着火，所以下手挺狠的，那三家人就闹到了学校，纷纷表示是沈淮的姐姐打了他们！ 沈故带着那张善良无害的脸出现在校长办公室时，抖着声音问，“我……我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打他们？” 那校长听了直皱眉，“可他们都说是你打了他们！” 沈故嗫嗫诺诺声音都带了点哭音，“我……我真不认识他们啊！” 校长听了寒着脸，最近学校里被打的学生挺多的，他一直以为是初中那帮欺负小学生的混混儿，这一有举报的，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就让老师去初中找了人。 没想到来的是一个女孩！ 听到沈故的话，卢有忠面色一沉，转头就问那三人，“她为什么打你们？” 三个都是不大的小孩，听到质问都缩着身往后退，这一退，他们就露出了破绽！ 沈故一开始就想好了，说她打他们，都没有证据，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谁会信？ 况且，他们三人欺负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谁找来报仇的？ 再一看沈故瘦瘦弱弱的样，像是会打人的么？ 正在僵持间，沈故的班主任到了，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师，平时对沈故很欣赏也很照顾。 进了门，看着沈故委屈的不行的样子就来气，“卢校长，沈故怎么可能打人呢？她……” 班主任看着站在办公室的一堆人，沉着声音问，“卢校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借一步，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沈故是听了卢校长的道歉出来的。 那件事沈故也没在注意最后的结果，反正沈淮从那以后就一直好好的！ 沈淮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但他却听到了那三人的处理结果，那段时间被欺负的同学都是那三人所为，学校勒令他们给那些同学道歉并给予严重警告，留校察看。 他当时怀疑过这事与自己的姐姐有关系，但一直没任何证据，这会儿看到那三人的神态，很多事情一目了然！ 两人回了家，和奶奶吃了饭，又照顾奶奶休息了，才坐在了沙发上。 沈淮低着头没说话，沈故看着沈淮身后的门开了口，“小淮，我知道你并不笨，所以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学习或者其他的什么！” “但我一直没搞清楚你的心结，昨晚你告诉我了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沈故看到沈淮看过来，摸了摸沈淮的头。 “今天，我就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沈淮的眼里闪过几丝慌乱，但终究是没开口。 “小淮，你快十一岁了，我希望你能懂事，也对自己负责……” 第23章 受宠若惊 沈淮第二天没去上学，沈故也打了电话跟老王请假了。 老王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讲了半天才挂了电话。 沈故带着沈淮去了郊外。 其实，也快到爸爸忌日了，他们没带多余的东西，只一人拿了一枝白菊。 两人昨晚其实都没睡着，但谁都没觉着困倦，一路沉默到了地方。 下了车后，沈淮跟着姐姐上了山。 草看着已经绿了，但树梢仍然光秃秃的，天阴沉沉的，远远望去，满目荒凉…… 两人用了半小时才上了山，沈故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依旧笑着的面容，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你人都走了，干嘛偏偏要这么折磨人呢！” 沈故叹了口气，明明知道不是任何人的错，可她就是不甘心，“也罢，让小淮和你说说话吧！有些事，就让它和你们一起永远埋葬在这里吧！” 沈故走到站在远处的沈淮面前，“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和爸爸说说吧！” 四年了，沈淮一直没来看看爸爸，他甚至不知道爸爸葬在哪里！ 在他的记忆中，爸爸是个极度暴躁的人，甚至打过他几次，所以，他从很小就害怕爸爸，虽然……他六岁时，爸爸就已经去世了。 他一直没有关于妈妈的任何记忆，而在家里，妈妈这个词也是所有人的禁忌！ 到如今，他还是没能了解到任何关于妈妈的信息，所以从小到大，只有姐姐，一直护着他，陪着他。 沈淮其实并没有多少话说，他只是看着沈信的面容梳理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风吹得猛了，又夹杂着雨点落下来，沈淮才低低地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爸爸，我……对不起，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沈故一直坐在远处一棵树下静静的看着沈淮那边，她耐心的等着，等着那片遮盖了沈淮几年的乌云慢慢散开…… 两人下山时雨已经下大了，在山下等了好久也不见有车来，全身也已经快湿透了！ 沈故苦笑一声，“看来老天爷也不帮咱们！” 他们出来时压根没想着拿伞，衣服倒是穿得不薄，但湿漉漉的，挂在身上还挺重的，还不如少穿点呢！ 从这里到家，公交车也需要快一个半小时了，如果走回去…… 沈故有点后悔，早知道就骑自行车过来了！ 沈淮倒是没抱怨，顺从的被沈故拉着走，他今天走了这么一遭，像是重获新生了似的，整个人都变了！ 虽然沈故说不清楚具体哪里变了，但她很欣慰能在沈淮身上感觉到这种变化。 她想，今晚回去应该给袁姐说一声，沈淮的事已经不适合麻烦袁姐了，里面牵扯太多了，而这些事，只适合埋在心里！ 况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沈淮的问题已经从根本上得到了解决，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两人不过走了二十多分钟，全身已经快湿透了，好在雨已经慢慢变小了。 雨雾中的这条路好似望不到尽头，沈故真希望，她可以陪着小淮一直走到幸福的所在！ 以前，她一直觉得沈淮投错了胎，但她现在希望，即使投错了，他也能拥有最好的人生…… 季君衍隔着挡风玻璃远远的就看到了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总觉得背影有点熟悉，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今天周一，沈故沈淮应该都在学校呢！ 车离两人越来越近，季君衍慢慢皱起了眉头，本应该在教室的人却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弄的这么狼狈！ 沈故也听到了车的引擎声，但她一直没理会，直到车停在了她旁边，她才不得不抬眼去看，这一看就看到了季君衍不怎么明媚的脸。 季君衍看着呆在原地的沈故，语气不怎么好，“快上来呀！还傻站着做什么！” 沈故看了看自己和沈淮一身湿，挤了个笑，“我和小淮都湿漉漉的，弄……” “哎，我才发现你事儿也这么多！”季君衍打断沈故的话音，下车直接推着沈淮上了后座，又拉开副驾的门看着沈故。 沈故笑了笑，弯下腰坐进了副驾。 季君衍上车后翻腾着找了一条毛巾扔给了沈淮，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沈淮弱不禁风的，一阵风都能刮跑他！ 他发动车后转过头问出了疑问，“你……逃课了？” 沈故眉头跳了跳，一般人不应该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这人脑回路是挺清奇的哈！ “没，我跟老王请了假的。”沈故结果沈淮递来的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 “那……你下这么大雨，不知道打伞的？还淋得这么狼狈！”不等沈故接话，季君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问，“不对啊，你没事上这荒郊野岭的地儿干嘛来了？” 沈故心里默默的想，“很好，终于问到正题上了！”但，她也不一定非要回答他不是！ “随便出来逛逛，怎么了？”把毛巾放到前边，沈故转过头问了一句。 “逛逛？你还真是……有闲心！”季君衍对于连借口都不找的这种人很无奈，人家明显不愿意告诉他，他也识趣，没再追问。 季君衍看着外面的天，感觉到了一丝冷意，转过头看着沈故湿漉漉的衣服，“我车里有一套衣服，要不，你或者你弟弟先换上？这么冷的天，别感冒了！” 沈故担心沈淮受不住冷，询问道，“在哪呢？” 季君衍有一瞬间以为沈故真的要穿自己的衣服，不由有些尴尬，但又是自己提议的，总不能再拒绝，“在后座上。” 沈故转头示意沈淮穿上，“你身体不好，别再受了凉了！” 沈淮想到自己以前因为感冒折腾的姐姐半夜睡不了觉，乖乖的拿出旁边的衣服换了外套。 季君衍松了口气，他其实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对这姐弟俩很是……没有原则。 这四个字，高度概括出了这段时间他的不合理行为！ 沈淮穿好衣服后，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冷不丁的，从沈淮口中听到‘谢谢’二字，季君衍有点受宠若惊！ 他本来想让沈故坐在副驾，好问问那天的事的，这么一惊竟然忘了，直到看到沈故奶奶站在门口才反应过来！ 第24章 由不得你作死 沈奶奶打着一把黑伞等在门口，看着几人从车上下来急急走到跟前，“下雨了也不知道打伞的，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快进去换衣服去。”转眼看到季君衍还在车里，“你是小故那个好朋友？难得来一次，我正好做了饭，吃完再回吧！” 季君衍看着老人期待的目光，笑了笑没忍心拒绝，“那行，打扰奶奶了。” “不会，小姑也没几个好朋友，我看你倒是一个难得的！”沈奶奶走在季君衍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季君衍弯着腰扶着沈奶奶，嘴角挂着平时难得一见的笑容，让他本就英俊的脸即使在阴天里也显出几分异样的光彩。 沈故拉着沈淮的手走在后面，听到奶奶的话不由捏紧了手，沈淮感受到手中的力量抬头看了看姐姐，却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一顿饭吃得挺和谐美满，至少在沈奶奶看来是这样。 沈家姐弟俩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以往只有奶奶一人自顾自说，今天来了个陪着聊天的，沈奶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吃完饭，沈奶奶送季君衍出去时，还一个劲儿地让人家下次再来。 季君衍笑着答应了，至于心里是否乐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故请了一天假，下午也不想去学校。 给袁颖慧去了电话解释了好半会，袁颖慧还是觉得应该积极治疗，并不认同沈故‘放疗’的观点，沈故只好答应下次见面再细谈一番。 其实，沈淮的状态一直以来都是一种下意识地保护自我的行为。 对于当年的事，他一直心存愧疚，认为是自己的错，他年纪虽然很小，但他却知道那件事很严重，无论是谁，他都不敢告诉！ 他在家里其实除了沈故关心，爸爸和奶奶一直对他很不好，他不知道原因，但他能感觉到，爸爸和奶奶对他的不喜，甚至厌恶…… 沈故对他的温暖和关怀是他所有记忆中最幸福的时光，可是，如果有一天，姐姐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收回她所有的温暖，那时，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沈淮不敢交任何朋友，他曾经在很小的年纪就在或大或小的同学口中听过诸如‘野孩子’、‘小贱种’等很多词，他觉得他们都是‘坏人’。 沈淮其实聪明又隐忍，他在学校从不因这些事与人发生争吵，慢慢将自己变成了透明人…… 他在一二年级时成绩很好，直到爸爸去世，他的成绩一落千丈，甚至在五年级时被强制留级。 沈故以为是爸爸的缘故，现在却知道也不尽然。 她昨晚问了沈淮许多事，从沈淮说得并不是很明了的回答中，她明白了很多事！ 沈淮其实并不是沉默寡言，他只是怕沈故烦他，因为沈故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再如，沈淮的确是从来没有听过课，这其中原因，沈淮支支吾吾说了将近半小时，沈故听明白了却没多说什么！ ‘极端’二字应该最能体现沈淮的行为。 他的不听课与成绩差是走了沈故的另一个极端，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试探沈故的底线。 沈淮除了成绩其他的事都是对沈故很顺从，但他想知道，如果他不那么顺从，沈故是否会丢弃他？ 如果不会，那么将来沈故知道了他所以为的‘真相’，是不是也会原谅他？ 在这件事情里，沈淮一直以沈故为中心，他害怕被丢弃，所以才会用他仅有七岁的智商支配他的行为！ 而他之所以害怕被丢弃，也是从沈奶奶口中听到的。 爸爸去世了，家里顶梁柱倒了，只剩下她一个糟老太婆，她不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养大两个孩子，所以，她想送走沈淮！ 这其中有多少私念也只有沈奶奶心里清楚！ 而在这时，是沈故执意要留下沈淮，说‘要走也只能是她走！’ 可沈奶奶哪会让自己的亲孙女流浪在外，一番争执后，沈淮才没被送走！ 这么些年，沈淮一直没搞清楚，爸爸和奶奶为何对自己那般态度，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他答案！ 渐渐的，他也就不再那么执着的想知道答案了！ 沈故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慢慢的也熬不住睡着了。 而季君衍回了家却冷下了脸。 传言其实亦真亦假，他来一中的确有一部分是家里的原因。 季家是军门世家，到了季君衍父辈，又因着家中在商业，政治方面也有些参与，所以在上层社会地位超然，但烦心事却也是不少！ 季君衍的父亲季铖岳继承父志，也在军中任职，季父对于季君衍期望很大，所以从小对他格外严厉！ 季老爷子虽然半生戎马，晚年了却只爱喝喝茶，练练字，耍耍拳……不怎么管他儿子了。 季老爷子膝下儿女承欢，孙子辈的也有许多，但唯独对季君衍这个孙子也是极为重视！ 季铖岳就季君衍一个儿子，当初想让他也去军中历练历练，一向中立的老爷子这次却帮了孙子一回，把季铖岳气了个半死。 偏偏是自己老子帮了自己儿子，季铖岳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季铖岳不是个会认输的人，他总觉得自己是为自己儿子好。 又逼着季君衍和梁茹订婚。 梁茹是季父生死战友的女儿，据说知书达礼，温柔贤惠……总之，好得不得了！ 季君衍听了消息一蹦三尺高，什么温柔贤惠，好得不得了，不就是军衔高得不得了嘛！ 季君衍跑到了祖父跟前，添油加醋的说了这件事，听着祖父口中的“糊涂”二字，心里乐开了花。 祖孙二人一合计，就让季君衍去了一中。 而当季父得之这件事时，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没办法，他职业特殊，忙得脚不沾地，回来一次听了这件事，连脾气都没来得及发，就又被叫走了。 季君衍之所以冷脸，是因为季父还没死心。 难得有了空，却是把季君衍叫到外面臭骂了一顿，并且告知季君衍，梁茹将会转学到一中。 他的目的明确，就是告诉季君衍，这事儿，梁将军也有意，由不得你作死！ 季君衍心里冷笑，就算全世界都有意，与他何干，他不想做的事，还从来没人能逼着他去做。 不过，失望却总是在所难免的…… 名利海中沉沉浮浮，谁又能独善其身？ 其实有些事想通了，看开了，也就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季君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25章 欢迎新同学 季君衍皱着眉醒来时，窗外一片黑，他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是在下午就睡了的。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五，睡了这么久，季君衍睡不着了。 他其实身体不怎么累，但……他心累！ 照季父的语气看，明天……哦，不，应该是今天早上，他应该就能见到那个父亲口中不得了的天仙下凡了！ 季君衍摸了摸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而另一边的肖宇，听着聒噪的音乐，揪着被子堵住了耳朵，不一会，突然诈尸了似的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君哥’二字，肖宇想骂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不能打扰君哥，但君哥你半夜三更的，打扰我真的好吗？ 心里吐槽不已，肖宇手指却很听话的接通了电话。 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就把肖宇震住了，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季君衍看着窗外的漆黑一片，开口问肖宇，“那个梁茹，她明天会转到我们班，怎么办？” 听到那边的肖宇吸了一口气，季君衍心里有点窃喜，好兄弟嘛，就要有难同当，有愁共享！ 肖季两家关系一直挺好，肖宇当初是和季君衍一起来一中的，对他来这儿的原因也有几分了解。 这会儿听到当初那个梁茹要来，整个人都有点呆住了…… 对于梁家，其实他们了解并不多，梁家早些年在上层社会并不显眼，也就是在最近六七年里才慢慢进入了各世家眼里。 当然，对于梁家的发家史，圈子里也是众说纷纭，不过，梁家梁远山在军中升迁速度之快也让众人不得不忌惮几分，就算说，各家都是关起门来说的。 季君衍一向对他爸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不感冒，对于他爸和梁远山怎么搭上关系的也很不清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爸怎么会起了和梁家订婚的心思？ 他当初不甘心私底下派人去查过，但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是干净越是有问题，那个梁茹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季君衍并不知情，不过无论她有没有参与，都不妨碍季君衍从心底里烦她就是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季君衍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跑路！ 本来以为季父放弃了呢，没想到，季父是给他憋大招呢。 肖宇在另一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给季君衍分析利弊，声音有点含糊，的确是瞌睡的紧。 “君哥，事到如今，躲是没用的了，就像书里说的，‘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献血……’” 季君衍听着慢慢降下来直到听不见了的音调，心里顿觉舒服了不少，这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季君衍迟到了…… 他将近四点多又睡着了，这一睡，就迟了。 他到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快下了，一到座位上，就看到了肖宇投来的幽怨视线，“君哥，你不仗义啊，那是凌晨一点多啊，你扰人清梦！” 季君衍听到这儿淡淡的瞥了一眼，肖宇瘪瘪嘴立马闭嘴了。 季君衍在教室里看了一圈，没发现有陌生人的存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不过，老王没让他这口气持续下去。 快要下课了，老王领着一个高挑的女生走了进来，黑板擦咚咚的敲击着桌面，一班慢慢静了下来。 老王满意的看了一圈才开口，“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的同时教室里夹杂了几分杂音，都是讨论新同学的。 掌声停歇，老王接着说，“接下来请新同学自我介绍！” 站在讲台下边的女生这才走了上去，一开口，声音就柔柔弱弱的，“大家好，我是梁茹，以后请多关照！谢谢！” 九十度的大鞠躬，配上一脸柔和的微笑，再搭上那一身剪裁得体又价格不菲的衣服，梁茹成功地惊艳到了一群人，也完美的惊吓到了两个人！ 老王指着二组最后一个位置上说，“你个儿挺高的，就暂时坐到那里吧！不满意了再调。” 梁茹乖巧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老师下去了。 路过林兰的时候，林兰才发现，老王没说错，这女生是挺高的，比沈故都高点儿！ 不过，林兰皱了皱眉，她的笑怎么那么假呢！唉，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了！ 下课铃声一响，老王已经出去了，部分同学也出去买早餐了，但由于梁茹这个新成员地到来，很大一部分人都还在教室里。 梁茹看这仍旧没抬眼的新同桌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梁茹！” 梁茹本不想再介绍一遍的，但想到老爸的叮嘱，还是压下火，对着这个“三分之一”再介绍了一遍。 她刚才自我介绍时整个教室只有三个人没抬头，而她的这个新同桌，就是其中一个！ 不想，她的手在空中静置了好半天，那人还是没动静。 周围看着的同学挺多的，都有点忍俊不禁，还是前边的许钧泽转过头笑着解释，“你别理他，他就是一书呆子，只要沉在书里，谁说的话他都听不见的！” 梁茹有些尴尬，正要开口，又听那人说，“我叫许钧泽，是一班学委，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许钧泽是个聪明的，他这样说既不显得热络，又尽了班委职责，也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梁茹带着甜美的笑道了谢，擦了桌子开始整理书。 领的书挺多的，她还有一部分没拿完，寄存在领书的那里，所以，她还得去取。 正要起身，却看到从前面走来了一个带着笑的女生，梁茹打量了她两眼，虽然比不上自己漂亮，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言雪走到她面前时，笑容更盛，“你好，我是言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梁茹伸出手与她握了握，“我正要去取书呢！” “行，我陪你去吧！”言雪挽着梁茹的手笑谈着出了门，不知道的人以为她们多熟悉呢！ 沈故依然趴着，她这两天脑子里乱哄哄的，就算睡觉也睡不好。 林兰几人打听到她昨天去了郊外也没再去打扰她，吴帆刚下课就去买早餐了，这会儿已经回来了。 早餐学生都习惯在教室里吃，此刻教室里，哄哄闹闹的，吃着早餐聊着明天的运动会！ 林兰塞着一嘴的食物想方设法的都沈故笑，没办法，每年的这几天，都是林兰渡劫的日子，因为这几天，沈故满身的冰渣子能冷死人！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沈故偶尔会笑一下，林兰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更加卖力的讲起了笑话！ 季君衍却阴沉着一张俊脸，连早餐都没吃，像有人欠了他多少亿似的！ 第26章 死也瞑目！ 肖宇坐在旁边默默的吃着早餐，没敢劝。 在那个梁茹进来时，肖宇就明显感觉到身边气压急剧下降，冷飕飕的！ 想必季君衍火气不小，这时候绝对不是劝说的时机，他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其实说真心话，按照季家的权势地位，完全没必要搞联姻那一套，这招现在都快过时了好不好？ 所以，肖宇很是搞不清楚他季伯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当然，他转念又一想，他要是能搞清楚季铖岳在想什么，那还得了！ 不过，亲爹这么逼自己亲儿子，要是他是季君衍，他得郁闷死。 肖宇明智的没有打扰季君衍而是让前边的郑铎带了早餐回来。 不过，他君哥只不屑地看了一眼，没吃！ 肖宇拿过来一瞅，得，谁这么没眼力见儿啊？不知道君哥不吃韭菜馅儿的嘛！ 梁茹回来时和言雪看起来更亲密了，因为不再是言雪单方面的示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儿？ 言雪其实很无辜，她昨晚上回家难得见到了她爸，并且从她爸口中得知了今天将会有一个转学生过来的事。 她其实是个挺直来直去的人，不会掩饰什么表情，所以心里的惊诧全都表现在脸上。 这直接导致了当言父让她和转学生梁茹处好关系时，她跟她爸吼了出来，“什么？您这是让我去巴结她！她谁啊她？” 言父直接板了脸，“什么让你去巴结她？这只是暂时的，至于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向她表现出你的善意就可以了！” 言父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她是季君衍的订婚对象！” 订婚对象？不就是未婚妻吗？直接说就是了……不对啊，她爸平时挺关心她季表哥的，只是……订婚对象？还有，原因？暂时的？ 言雪细细地品了一会她爸的话，发现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但以她的脑子，想理顺了怕是有点难，不过，听她爸的应该不会错！ 言雪其实算得上季君衍挺近的亲戚了。季君衍的妈妈和言雪的妈妈是同父异母，不过，这两人却是和亲姐妹似的，关系异常的好。 所以，言雪当初听到季君衍要来，还高兴了一阵子。 毕竟，她这个季表哥也是个高富帅，好歹能 帮她挡挡麻烦！ 言雪的家世在本市挺好，所以人家孤傲也有资格，但她母亲，嗯，怎么说呢，平时喜欢对着言雪管教。 倒也不是啥不好的，就是喜欢和唐僧似的念经，试问，谁家有个唐僧还能清净下去！ 言雪初中时经常往一个交的好的同学家跑，和那闺蜜都有点形影不离了。但上了高中，她好闺蜜搬家了，言雪当时伤心的要死，闺蜜走了，她以后没地儿躲紧箍咒了！ 她闷闷不乐了一个假期，直到他爸说季君衍要来，她那瞬间简直高兴死了都！ 在言雪心里，季君衍是一个相当于如来佛祖的存在，只要她跟季君衍打声招呼，她想去哪就去哪，她妈要问起来，就说跟表哥请教功课去了。 这一招，屡试不爽！ 不过，跟着梁茹进来的言雪在看到季君衍的眼神时，有些躲闪。 季君衍当初来一中的原因，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可她现在好像是站在了她挡箭牌的对面？ 言雪很无奈，她也不想这样的！但跟她爸作对，后果很严重的！ 言雪难得心虚地向季君衍笑了笑，正准备回座位，就看到她身边的梁茹径直走到了季君衍桌边，“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梁茹声音挺好听的，再加上她脸上满脸的笑容，让她本就漂亮的脸更显惊艳。 梁茹的自来熟让周围的空气停滞了好长时间才慢慢恢复正常。 季君衍虽然没什么公子哥架势，对同学都挺和善，但也没人敢惹他，上赶着巴结他的人也有，但没见过梁茹这样嚣张的！ 周围的人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季君衍的脸也臭的可以，他其实压根就没见过这个梁茹，再加上他爸的逼迫，对这女孩很是厌恶。 他当初还想过，也许这个梁茹也是被逼的，还有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现在看着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季君衍这一刻深刻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自作多情”！ 季君衍连眼都抬，冷着声说，“不用了，我不吃。”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看你面生，你谁啊？” 在那一瞬间，教室里分明多了几声吸气声。 梁茹的微笑有些凝滞，她僵了僵嘴角，“可能季少刚才低着头没听我介绍，我是梁茹！” “哦。”季君衍哦了一声就偏着头看着窗外，压根没打算再理会梁茹。 要说梁茹心里没气那是不可能的，她今天光自我介绍就介绍了三次，但她也不准备继续这么自找没趣，抿着嘴回了座位！ 这个插曲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运动会淹没了，明天就是运动会了，今天下午一中将会在操场提前演练一次，以免到时候出问题。 这次联合运动会在二中举办，这是为了公平起见，抽签决定的，谁也不会再质疑公平性。 一直到演练完放学，梁茹都没什么动静，可是，回家路上一直快到季君衍的屋子，梁茹却始终缀在季君衍后面，磨着磨着季君衍就火大了。 “梁茹是吧？你跟着我做什么？”季君衍直接转身就问了，半点没委婉。 季君衍和沈故几人走在一起，和梁茹隔了十几步，梁茹停下步子，讶异的抬起头，“季少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着季少了？我买的房子就在前面啊！”说着，还伸手指了指。 一众人随着梁茹手指的方向看去，都有点无语，梁茹指的房子就在季君衍的房子不远处，隔了四五十米的样子！ 季君衍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但他确实有点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梁茹确实无所谓的笑了笑，往远处走了。 沈故笑了笑没说话，径直往家去了，剩余的几人连忙跟了上去。 这事儿说白了，和他们几个其实没多大关系，他们只不过是和季君衍一起回家，恰巧遇见了这么一尴尬的场面而已！ 沈故回了家，和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去看沈淮了。 沈淮恢复得很快，他解开了心结，放下了一直背在背上的重壳，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了不少！ 沈故打算从现在起，给沈淮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沈淮和沈故一样，脑子都很聪明，虽然现在教不一定跟得上。 但是，九年义务教育可以保证沈淮即使考得不好，也能上初中，但沈故不想再这么放纵下去，她不想浪费了沈淮的才智！ 有了沈故这个师父，沈淮的学习也达到了事半功倍的境界，基础知识沈淮一学就会，其他的有沈故指点，到了中考，沈淮指定会有惊人的进步！ 再一步一步改改沈淮的性格……沈故觉得，有一天，她就是死也能瞑目了！到时候，也不怕奶奶没人照顾，沈淮被人欺负了！ 第27章 好久不见 第二天一早，学生们就已经叽叽喳喳的集合在大操场上了。 一二中离得不远，没必要用校车，况且都是学生，蹦蹦跳跳地走着去才显得青春洋溢点，但人多了还是得走一会，一中就集合地比较早。 各班主任管理各班，出发之后，一个班跟着一个班陆陆续续出了校门，长长的队伍向着二中方向走去。 抽签结果以及具体赛事安排，节目表也已经出来了。 一二班节目排在第三天晚上，所以现在也没急着准备。 运动会项目沈故本来不准备参加，但一班女生实在文行武不行，把林兰愁的半死，最后，粘着求着沈故报了三项。 不过，篮球赛被沈故否了，林兰苦着脸在沈故“运动项目和篮球赛二选一”的选择中选了运动项目。 篮球赛得林兰亲自上场了，但沈故答应林兰会给她去加油！ 说起来，林兰被拒那一天，还发生了一件趣事，还与季少有关。 言雪不知道怎么想的，将节目进行了一下创新，得到了老王以及林兰的高度认同。 总的来说，舞蹈还是不变的，但背景曲是由真人唱的，到时候只要背景乐，而且在节目的最后，需要有人写一副书法，就写歌曲名。 唱歌的事情一个很擅长的同学，而写书法的人，被老王私定为季君衍。 本来以为季君衍不会答应的，但去了一趟办公室，季君衍竟然冷着脸应下来了，而且，还被老王逼着应下了几个运动项目！ 沈故当初听到时很是幸灾乐祸。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沈故觉得老王这个班主任其实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说服了季君衍的？ 这事当真有点匪夷所思！班上关于这件事私下讨论一直就没停歇过！ 到二中的时候，二中学生都已经在操场上集合好了，一中按照昨天下午演练的也尽快入了场，接下来，开幕式就开始了！ 校领导也是选了个好日子，继周一下雨，周二阴天之后，周三难得的是晴空万里。 运动会方阵每个班都有，但沈故受不得那别扭，她平时懒散惯了，死活不参加，最后在与班委以及老王的斗争中取得胜利！ 所以，此刻的沈故穿着班服吊儿郎当地坐在双杠上了看着操场上的人山人海。 “喂，你坐这儿干嘛呢？晒太阳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沈故迷迷糊糊的思绪，她转过头一看，才看到是季君衍。 这厮也是个不受管束的，压根没人敢要求他上场。 “下来走吧，都快集合了，咱得给老王面子集合去。”季君衍说完直接就走。 方阵走完之后，各班不参加的也得去一起集合，站在下面听领导讲话。 好在每个班的班服都不太一样，沈故一眼过去就瞅见自己班在哪了，过去跟在了队尾。 班服也是运动会的一大好处，每个班都会征求全班意见，提前定制班服，这班服也会极尽满足所有人的意愿。 所以，大多数都是上身短衬衫，下身女裙男短裤，只不过各班都会在颜色式样上有所不同，辨认起来还是蛮方便的。 听着一二中领导在主席台上讲了近一个小时，这次运动会才宣布正式开始！ 有序退场之后，沈故直接就不见了。 林兰本来想让沈故帮她处理一下后务的，但沈故学聪明了，直接找不到人了。 林兰有点气，她不就是在初中拉着沈故帮她处理了些杂事嘛！至于跑得这么快么！ 在林兰看来是杂事的事，却对沈故来说是麻烦。 她初中不怎么搭理人，但乱七八糟的那些琐事做得很好，林兰就扯着她让她安排，她自己倒闲的没事干。 但那帮人不怎么愿意服从沈故这个没官没职的，私底下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恰巧就被林兰听到了，林兰脾气属火，直接就爆了，最后挨了班主任批评。 所以说，沈故是不想再惹麻烦上身了，直接就避开！ 沈故报的项目是八百和千五以及跳高，都没排在今天，所以她乐得自在。 二中操场格局和一中差不多，这会儿都准备安排比赛，整个操场吵吵闹闹的，沈故心里挺烦这个吵吵嚷嚷的环境的，直接出了操场门去校园里转了。 说实话，二中校园设计还挺好的，这会儿除了高三教室里有点声音外，其他地儿都很安静。 二中校园里绿化挺多，这时候阳光落下来，照在熙熙攘攘的树叶上，在树下长椅上坐会儿倒真挺舒适的！ 沈故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但很快就消失了，沈故以为是路过的学生，眯着眼正要再睡，一个激灵却惊醒了过来。 她刚才只听到了往近走声音，没听到脚步声远离自己！ 沈故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满含怒火的眸子，她心里不由得感叹，真是冤家路窄啊！ 但很快，她就在面上扬起一抹笑容并慢慢的坐了起来，“好久不见啊！徐浩茗！” 徐浩茗看着沈故冷笑了一声，“是啊，好久不见，看起来你还真是过得心安理得啊！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呢！” 沈故仍然一脸的笑，“不要脸？是说我吗？你有什么资格呢？当初如果不是你，你觉得他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么？” 徐浩茗听了沈故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你不用拿话激我，韩哥快出来了，到时候是非曲直自有定论！” 快出来了？沈故心里一痛，这么长时间了，她甚至一直没有勇气去看看他。 尽管心里情绪翻腾，但她面上依旧未显，“是么？那你当初找那些人干嘛？帮我强身健体？” “你……你别血口喷人！什么找人？”徐浩茗梗着脖子反驳，那张本来俊秀的脸也染上了些不怎么明显的红。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你不丢人，我都替你哥丢人！”沈故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准备走。 走了几步，沈故又停了下来，没转身，闷闷地说，“你哥什么时候出来你告诉我一声，我号码没变！” 徐浩茗差点又被气死，这个没良心的，连我哥什么时候出来都不知道！还有……她怎么知道是我找的人啊？？？ 徐浩茗以前和沈故混得很熟，不过，他们两的认识还得扯上韩易。 韩易这个人，很难用单纯的好坏来评定，但沈故心里明白，人的好与坏都是相对而言的，对事对人，会有不同的结果。 而韩易对她，是好的…… 可惜，徐浩茗说得没错，她……还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所以，刚开学那次那帮人打她，她没还手，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后悔的吧？否则，怎会心甘情愿的挨打呢？ 然而，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大不了以后给他当牛做马呗！ 第28章 食堂风波 徐浩茗瞪着眼望着沈故远去的背影。 他和韩易认识得很早，韩易是他家邻居，他比韩易大概小那么四五岁，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韩易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少岁，户口本上的都是猜着写的。 韩易家最开始只有韩易奶奶和韩易两个人，他父母连韩易都没见过，乡邻间的传言多得不知道哪个有几分可信度！ 他小时候皮，缠着韩易跑上跑下的，被他妈揍过多少次都没放弃。 后来，韩易奶奶去世后，韩易就辍学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去哪了，有时候连续几天不出现，出现了又带着满身的伤。 徐浩茗是家里独生子，从小就跟着韩易乱转，打心眼里把他当哥哥，看着这情况，心里难受得不知道是啥滋味！ 他一方面希望韩易回家，那样他就可以和以前一样缠着他玩，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他回家，因为每一次他回家，都带着满身的伤。 韩易回家也呆不了几天，伤养的差不多了就又出去了，也从不告诉徐浩茗他去哪了。 徐浩茗没办法，韩易一去就是几天，家里就落了灰尘，来了又受伤，不好打扫，所以，他每天都会去打扫一次，连带着等韩易。 徐浩茗第一次看到沈故是在一个暑假，他正打扫完屋里的时候，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韩易就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进来了。 那人头发有点长，遮住了眼睛，鼻子嘴巴周围满是血，身上也有很多灰，看起来被打的不轻。 徐浩茗以为他是男生，在韩易擦了脸之后想要脱他衣服给他上药时被韩易拦住了，这才得之，那个满脸血满身伤的家伙竟然是个女孩！ 其实，那也是沈故第一次认识韩易和徐浩茗，她那一次得罪了初中的一帮混混，被揍了个半死，要不是韩易，恐怕就得真得交待在那一天了！ 沈故那天醒了之后没再多待，忍着满身的痛回了家。 徐浩茗在后面看着战战兢兢走远了的背影，心情复杂…… 再之后，偶然看到沈故和韩易一起打架的场面，他忽然明白了第一次见到沈故时复杂的心情从何而来了。 沈故和韩易打架挨揍都是狠角色，对别人狠，对自己那是更狠！ 后来的岁月里，徐浩茗一直保持着对两人发自内心的佩服与尊重。 直到韩易出事，而罪魁祸首却是沈故，徐浩茗有点转不过弯，但他却第一次大着胆子揍了沈故一顿，沈故没还手。 当得之沈故一次也没看过韩易时，徐浩茗又出奇的愤怒了，他找了一帮人，又揍了沈故一顿，但他从那些人口中得之，沈故依然没还手！ 徐浩茗有种有气没地儿撒的无力感，本来就是沈故理亏，他不明白沈故那种理直气壮的势头是哪儿来的。 可他知道，这事他的确没资格去质问。 今天，应该是他和沈故在韩易出事后第二次见面，真是挺平和的。 第一次时，徐浩茗记得，他揍了沈故的…… 徐浩茗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地步了！ 季君衍站在树后面陷入了沉思，徐浩明？怎么又冒出了一个人？ 他放轻脚步退了出去，拨通了一个号码，半晌，那边传来了声音，季君衍没等问，直接就说，“帮我查一下二中一个叫徐浩明的人，顺便……再仔细查查沈故！” 他直觉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三番四次，他都遇见沈故和人说着感觉不怎么好的事。 季君衍其实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对于沈故，他感觉这女生确实有点神秘…… 沈故也没心情再逛了，转悠着去了一班的指定位置。 林兰作为副班长，和几个班委成员都在一起组织后勤工作，轮流呆在本班场地，以便应对一些紧急情况。 瞥着沈故回来了，林兰扯着她坐在旁边叨叨着让沈故下午给她加油，林兰下午有个百米和跳远。 沈故无奈的点着头应着林兰的话。 听着林兰说了一会后被写稿的同学叫去后，沈故耳边清净了许多。 远远地看到季君衍回来了，沈故朝着季君衍笑了笑，却发现季君衍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沈故有点疑惑，她今天理应没惹着季少啊！ 季君衍看到沈故眼里的疑惑，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收回视线笑了笑转过了头。 快到中午要休息的时候了，为保证安全，各班都需要点名了之后再解散。 季君衍其实很不想来，但老王特意强调了，要么，你就给出足够合理的原因直接请七天假，要么，你就安安分分按规矩来，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中虽然距离二中挺近，但也不可能又从二中跑去一中再吃饭，况且一中学生也想尝尝二中的伙食，所以，二中食堂几乎爆满！ 幸好食堂预算得好，中午一顿刚刚够。 但是人多的地方事儿就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道理是经过无数次实践得来的，自不会有假！ 这不，下午的一顿饭就出事了。 由于人太多，你撞我挤的，学生之间矛盾不断，这第一天就发生了一件令人不怎么愉悦的事，偏偏这事还扯上了沈故。 沈故本来是在二楼吃饭的，吃到一半就被林兰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 沈故本来是在林兰的掩护下提前来二楼给几人打饭的，打好了她也没等其他人，直接就吃起来了。 林兰因为班里几个人来的迟，点完名时操场上大多数人已经去了食堂，她和陈昊晖，吴帆因为有沈故这个提前去打饭的，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没想到刚进食堂，陈昊晖就被一个男生撞了一下，半碟子才都撒在了陈昊晖身上。 人挤人的，陈昊晖本没打算计较的，却不想对方倒是反咬一口，说是陈昊晖撞了他，二话不说就骂起来，甚至还有点要动手的架势。 陈昊晖是个急性子，脾气也不怎么好，听到对方骂的挺难听的，压不住脾气也吵了起来。 林兰却发现，对方有点故意找麻烦的意思，她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再一细看，她还真想起了在哪见过这人！ 这人应该姓朱，和他们几个是一个初中的，至于具体啥名，她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来，能认识这人还与沈故有关。 这人在初中时挺横的，当然，他还算不上是最横的。但是打架斗殴，吸烟喝酒，也是样样精通，学生都叫他“朱哥”。 有一次，朱哥找麻烦找到了林兰身上，可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被沈故狠揍了一顿，之后不知道啥原因竟然一直很安分！ 因为涉及到了自己，林兰记得挺清楚的，看到情况不对，立马就上二楼找了沈故。 沈故边走边听林兰三言两语解释了整件事，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个姓朱的到底是哪个！ 从小到大，找她麻烦又在她手里吃了亏的人多了去了，她怎么可能都记住他们是谁！ 毕竟是在学校，吵架的两人总算都有点分寸没打起来，不过，沈故下去时，两人已经吵到了白热化阶段，距离打起来也不远了。 第29章 时光那么长 沈故远远的就看到了争吵中的二人，她瞅着那个大块头看了好半会，还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看他也始终没有打架的意图。 不过，林兰记得的应该不会错，林兰这人吧……还挺记仇的！ 两人周围劝架的站了一圈儿，生怕两人打起来，毕竟要真打起来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沈故看着吵的正嗨的两人还是挤开了陈昊晖周围的人，站在了陈昊晖身边。 朱伟亮明摆着不动手，就是故意激陈昊晖动手的，但陈昊晖又不是没脑子，这时候谁先动手谁理亏！ 沈故眯着眼看着那个据说和自己有仇的人，看到对方投过来的厌恶中夹杂着得意的眼神，沈故确定，这个朱哥和自己真有些孽债！ 她冷着脸看着对方，“别来无恙啊朱哥！” 虽然对这人真没印象，但沈故势头还是扎的挺足的。 朱伟亮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看着沈故，“怎么？又想多管闲事儿？”说到这儿他脸上不由显出了几分恼怒，稍停顿了会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换上了一副自得的神情，“不过以后，恐怕没人给你撑腰了，你可小心着点！” 朱伟亮目的达到，瞪了沈故两眼后利落地转身就走了。 林兰看到这个动作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这人的名字，连忙附在沈故耳边说了一声。 沈故却是疑惑不已，撑腰？根据林兰所说，这人和她结仇应该是在初中，那时候能给她撑腰的应该只有韩易了。 而他现在说没人撑腰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知道韩易的具体情况了？ 沈故觉得这人有点怪，按理来讲，对韩易的行踪，最起码这个姓朱的不应该知道啊！ 而且，他今天的这个行为也很怪，好像就是故意要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想起他这么一个人似的。 沈故和那帮人打了几年交道，这种无中生有的事见得多了，由不得她不想多，而且她总觉得，这个姓朱的一定不简单！ “哎，看什么呢！人都走了，你不会想要再去收拾他一顿吧？”林兰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沈故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 看到事情解决，周围看热闹的都已经散了，陈昊晖也被吴帆拉着去换衣室了，沈故和林兰转身往二楼走。 “你对这个姓朱的了解多少？”沈故还是想多了解一下当初的恩怨。 林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连自己仇家都敢忘，你这心是得有多大呀！ “你嘀咕什么呢？能好好说话么？”沈故以为林兰在讲姓朱的，但林兰嘀咕的什么她确实没听清。 林兰心里直翻白眼，没办法，她还没胆直接挑战沈故的权威。 等到陈昊晖和吴帆都回来，林兰在吃饭的同时口齿清晰的给沈故以及赶回来的二人讲了当年的恩怨。 陈昊晖和吴帆听了直摇头，一个男生能小心眼到这个地步，也是绝了！ 而且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不是？连个女生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记仇到现在！ 陈昊晖剃着个寸头，脾气火爆，吴帆却是戴着个眼镜，让人感觉文质彬彬的，这两人平时在一起都是互怼的，今天很是难得的在一起怒怼了朱伟亮！ 沈故将前因后果思索了好久，仍然没想出来朱伟亮最后那句“以后小心着点”到底有什么含义，最后也只能将这事暂时放下。 而另一边将刚才一幕幕尽收眼底的季君衍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季君衍在林兰给沈故安顿提前打饭的事的时候恰巧听见了，就“拜托”沈故给他们几个也带上了。 但因为等肖宇墨迹了一会，等到他们几个进来时沈故也下来了，本以为看那架势会打起来的，没想到那怂人就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他们几个和沈故也算是朋友了，都准备帮着干架了，那人却不骚不痒的走了，就说了几句狠话就走了！！！ 肖宇觉得有点遗憾，他好久没干过架了，正觉得手痒呢！ 二中食堂都是四人一桌的规格，季君衍几人就坐在邻桌，林兰说话时也没避讳周围有人，颇有点向周围人控诉朱伟亮的意图。 肖宇还没从朱伟亮的怂人行为中回过味来，听了林兰这一番话，肖宇对于朱伟亮的怂直接无言了。 季君衍却觉得有点不对劲，按林兰讲的，这人是因为惹了林兰才被沈故揍的，而且沈故也没下死手，就是教训了他一顿，不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吧？ 而且看他眼里的神色，总觉得有点看好戏的成分在，所以，他背后是有什么人要对付沈故吗？ 季君衍想了想，吃完饭后还是又打了个电话。 晚上是一二中的文艺表演，最开始的是一中老师们排练的舞蹈表演。 老师们青春依旧，舞蹈也是偏向于街舞类型的，很是能带动氛围，一舞结束，掌声雷动！ 顾及到学生白天运动需要好好休息，除了每晚都安排了一中或者二中的老师或学生大型舞蹈表演，只安排了四个节目，节目结束之后各班点名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一晚就这样在一片热闹中过去了，学生们哄哄闹闹的涌出了二中校门，又往不同的街道上分散而去。 沈故回家后依然是辅导沈淮的学习，他现在已经在慢慢改变了。 沈淮的班主任昨天还打来电话说沈淮懂事了，上课听讲很认真，听着沈淮班主任语气里的欣喜，沈故心里很是欣慰！ 无论如何，沈淮都已经在尝试着改变了，以后时光那么长，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不信那些命由天定，也不信老天可以轻易毁掉那些得之不易的幸福！ 季君衍回家后却是捧着电脑没再放，他想要的东西已经都到了电脑里。 “徐浩茗？不是那个‘明’啊！”看着文件上的名字，季君衍意识到自己想错名了。 不过，打开文件越看，季君衍的眉皱的越紧，这个徐浩茗的生活可以说很平常了，唯一与沈故连得上线的也就他们认识而已！ 初中一个学校的，认识的话不足为奇吧！ 季君衍又看了一遍，终于又找出了一个人。 韩易？沈故与这人也认识？季君衍心里疑惑，但资料里也只提到了他们三人是朋友而已，他实在分析不出什么！ 打开另一个文件，季君衍慢慢看了起来。 其实说实话，从表面上看，沈故这人也是很平常的，不过是个不被上帝眷顾的可怜人罢了！ 六岁搬来，小学，初中，现在是高中。 不同的是她的历程过于曲折，搬来时无母，父亲吸烟酗酒，脾气不好。十二岁父亲意外死亡，此后她平时又上课又兼职，照顾弟弟以及奶奶。 十五岁考上s中，现在又到了一中。 简而言之，就这么简单！ 季君衍对这种一如既往的处理方式有点无言，但人家好歹辛辛苦苦查了一场，他总不能过河拆桥！ 但他也了解那人的行事风格，只好继续看下去…… 第30章 打架准则 看完了全部调查结果，季君衍将沈故与那个徐浩茗联系在了一起。 但是沈故应该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呐！最起码那个叫韩易的还帮她打过几次架呢，就算他真的入狱了，探监总是可以的，为什么她一次都没去？ 怪不得那个徐浩茗骂她不要脸呢！ 季君衍让那人查到的其实也就一些琐事，和这人打架了，和那人打架了，在这里兼职，还在那里兼职……总之，也没啥重要的。 但看完了之后，季君衍却觉得心里异常沉重。 短短十几年人生，沈故过得……真是一言难尽！ 他知道私自打探别人的生活很不好，但沈故这人，从他第一次遇见她，她就给他一种很神秘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随着他对她的认知一次次的在加深。 韩家晟，周继扬，徐浩茗，韩易，再加上这个朱伟亮，她究竟在做什么？或者说，她究竟做过什么？ 而这次那个朱伟亮眼里的不怀好意又是因为什么呢？ 季君衍越想却越是迷惑，他看的资料里只有几件大事，而这些人甚至有些都没提到，那就说明，这些事只有沈故一人知道。 带着疑惑季君衍又仔细看了朱伟亮的文件，不想这人还真不是个好货，恃强凌弱，欺负那个巴结这个的。 不过这么一来，还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针对沈故了！ 所以说问题还是出在沈故身上，她到底为什么会认识周继扬呢？他听章恒说周继扬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难不成是在兼职时遇到的，他刚看的记得沈故应该在哪个酒吧里干过服务生，季君衍又打开那个文件查了一下，却不是章恒说过的几个酒吧中的任何一个！ 他又试图把朱伟亮巴结的那几人和周继扬联系起来，却也是没结果，这两人之间压根看不出任何联系！ 所以说，这件事只是朱伟亮个人的行为？不应该啊，看了朱伟亮的资料，这人不是个自不量力的主啊！ 那就还可能与别人有关？所以除了周继扬，沈故还惹了谁了？ 季君衍到底来a市的时间不长，对这边情况不了解，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只好怀着满腔的疑问进入梦乡，期待着梦里有所感悟。 季君衍既然能察觉到不对劲，沈故这个当事人就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朱伟亮她本来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为什么偏偏今天就冒了出来，还显出了那么明显的敌意？ 要说不是人为安排的，鬼都不信！ 沈故给沈淮辅导完已经就迟了，最近沈淮为了迅速提高成绩，简直是在拼了命的学，弄的沈故这个平时懒散惯了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躺在床上苦苦思索了近半小时，沈故还是没想明白到底谁是幕后主导者，这直接导致沈故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上午沈故有八百需要跑，林兰一看沈故的状态就担心起来了，“你说说你昨晚干嘛去了！今天还得跑八百呢！” 由于在一中集合再去二中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学校通知让学生直接在二中集合就行。 沈故走在中间听着林兰的唠叨没兴趣反驳，倒是陈昊晖顶了两句，“你操心好你自己就得了，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嘿，你站着说话腰不疼，没休息好怎么跑嘛！要是出事了咋办！”林兰其实不降反怼了过去。 “出啥事啊？”陈昊晖没来及问，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几人抬头看去，就看见季君衍和肖宇站在前边不远处，许是听到了他们几个的声音等着他们。 而那句话正是肖宇问出来的，等几人到了跟前他又问了一遍，林兰好不容易遇见了知己，凑上前将刚才的事又说了一遍。 肖宇闻言有点诧异，“沈故你没休息好啊？不过问题不大，等你跑时我和君哥去给你加油！” 肖宇话说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似乎没征求君哥的意见，转过头果然看到季君衍正瞪着他，又连忙补了一句，“当然，轮到我和君哥时，你们也得给我们来加油！” 吴帆听到这惊了一下，“季少也有比赛吗？” 听到吴帆的问题，季君衍反而有些不乐意了，不等肖宇回答就说，“怎么？我就不能参加比赛了？那些体育生都被允许参加呢！” 顿了顿，季君衍想到当初老王的话，又开口说，“再说了，老王也说了，人的身体就是一台机器，不用的话岂不是要生锈了！” 听了季君衍的解释，沈故总算是明白老王当初是怎么说服这么尊贵个少爷也答应参加比赛的了！ 不过，沈故猜的与事实还是有些出入的。季君衍会答应，纯粹是因为老王太固执了，老王一天只要有时间了就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说教，致力于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拉入人间生活，让他感受到烟火味！ 被老王烦了两天，季君衍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得不接受老王的提议。 肖宇说得随意，但等到沈故比赛时，还真在人群里看到了季君衍和肖宇以及郑铎和赵弘泽的身影。 沈故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就意味着等到那两人比赛时，她也得站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上给他们加油助威，真是无聊，没有他们加油，她就赢不了了么？ 一二中虽然是重点高中了，但为了响应国家德智体美劳的号召，学校里还是有各种社团活动以及体育生的存在的。 但运动会的意义就在于更高更快更强，所以学校还是决定不将体育生单独除外，这就意味着每次比赛中，如果有体育生，其他学生将很难取胜。 而很幸运的是，沈故这组比赛，就有两个体育生，一个一中的，一个二中的。 所有人都以为会在这两人中绝处一二名，但林兰信誓旦旦地说第一名一定是沈故，这就导致部分二中的学生很是气愤，甚至有些人都打起赌来了。 季君衍站在一旁默默叹息，林兰真是生错时代了，她要是生在古代或者**，妥妥的一开赌场的！ 当然，林兰对沈故也不是盲目的自信。 沈故那些年告诉林兰的打架准则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所以，打的本事要练，跑的本事更要练！ 就八百米，沈故这丫的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给你来个全程！ 不过这不着调的今天状态不好，林兰为此也是愁了一会，但看到沈故站在起点处那桀骜不驯的样儿，林兰就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 果然哨声一响，沈故就紧跟着那俩体育生的脚步冲了出去，一圈过后她已经隐隐有些要超过那两人的架势。 林兰在赛道边扯着嗓子喊加油，季君衍看着林兰手里的水快要被她甩出去了，不由得夺过水拿在了手里，转过眼也去看赛场上奔跑着的身影。 看着赛道上沈故轻而易举地领先众人，季君衍心里直翻白眼，跑得这么快还非得让我在这给你加油，这是故意跟我这儿炫耀来了吧！ 季君衍心里腹诽不断，但是看到沈故率先所有人闯过终点线，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露了笑。 看着沈故脸已经发红，季君衍慢悠悠走过去给沈故递水，但等了好久也不见沈故接过去，季君衍不由看向沈故，却看到沈故在那里愣神…… 第31章 旧事重提 季君衍刚想发火，沈故却已经反应过来了，利落地拿了季君衍手里的水。 季君衍难得的没再追问，而是保持了沉默。 沈故也自动忽略了季君衍眼里的探究，喝了水转身去找林兰，不想却在转身后对上了另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朱伟亮站在林兰身后不远处正看着这边，看样子应该注意沈故挺长时间了，看到沈故看过来竟然还笑了笑！ 沈故面上不显，心里却也对这人有点厌恶，在她看来那么点小事故实在不值得费脑细胞去记住！ 偏偏这个人与她的仅有的关联就这么一件小事，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他这么针对自己。 朱伟亮没打算收回目光似的瞅着沈故笑，沈故却有点受不了，率先转过了头。 林兰本来也在沈故边上站着，她是沈故冲过终点线后第一个跑过来的，看到沈故超了那两体育生一大截，林兰高兴的好像自己跑了第一名似的。 正要给沈故递水才发现手中竟然没水，可能是兴奋过头了，林兰也没看见季君衍手中的水，直接跑去重取了。 等到跑过来时沈故已经喝了水，林兰看着站在一旁的季君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水给了季君衍！ 偏偏季君衍刚才也没提醒自己，林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季君衍一眼。 就这么一会，沈故面色已经恢复过来了，气息也恢复了正常，季君衍感到有点诧异，想要问问又不好开口。 倒是肖宇像是知道季君衍的困惑似的问了一句，“沈故为发现你是真厉害，就这么一会儿已经面不红心不跳了！” 肖宇答应了沈故要加油助威还真做到了，刚才沈故跑得时候，除了林兰的声音之外就属肖宇的声音大了。 这人虽然和季君衍一类的人走得近，但丝毫没有那种富家子弟身上的那种傲慢与偶像包袱，和所有人都挺聊的来！ 所以刚才他喊了沈故加油之后，他周围认得他的人竟然也有几个给沈故加起油来。 林兰对肖宇也是挺赞赏的，除了俩人的话唠本质相同外，肖宇的这种性格也是原因之一，所以听到肖宇问话，林兰也愿意回答。 “你知道啥嘛！想当年我和沈故那可是难姐难妹了，虽然打架不一定能打过，但要论起逃跑，我敢保证谁都跑不过我家沈故！” 逃跑这事并不光彩，但林兰说起来却是为沈故颇为自豪。 肖宇闻言也有了兴趣，追着问起了缘由。 林兰看在他今天拉了人给沈故加油的份上，颇给面子给肖宇解释了一番。 季君衍虽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耳朵却也细细听着林兰讲。 陈昊晖和吴帆也跟在旁边听着，沈故不是个会时不时回忆往事的人，林兰没事儿也不会讲这些旧事，所以他们两个还真没听过这个话题。 陈昊晖和吴帆认识沈故时已经快小学毕业了，后来因为成绩不行，他们两家家长害怕他们上了初中跟不上，商量着让两人留了一级。 这才和沈故到了一个班，又因为沈故无意中算是救了他俩一次，才慢慢和沈故走到了一起。 而沈故和林兰那时已有帮他俩的能力，那么她们的逃跑生涯很明显是在那之前的！ 沈故因为从小没妈妈，爸爸又不管她，所以是那些大孩子们眼中的欺负对象，连带着林兰有时候也会受牵连。 沈故年龄小的时候打不过就只有跑了，索性她跑起来是真的快，只要把林兰找个地方藏起来，她能嗖嗖嗖地扔下那帮人好远！ 很多时候她都能跑走，跑不过的时候也就挨一顿。 好在那些人的主要目标是沈故，不怎么惹林兰，所以也不会找林兰，沈故受伤了就等着林兰扶她回家。 这种情况大概从二年级就开始了，直到后来遇到韩易。 说到韩易林兰顿了顿，看了看沈故简略的说了几句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多年来，沈故的逃跑技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又因为挨打经验，沈故对韩易教的那些打架技能练起来也很上手，渐渐的沈故就不怎么挨打了。 这个话题听起来着实不怎么喜庆，林兰讲到这儿也不再多讲，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几人都没事干了，跟着沈故的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里，肖宇觉得有点尴尬，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又开口问林兰，“那些人干嘛非得要跟你们过不去啊？”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问题嘴上没说，心里却讥笑不已，唯有林兰不屑地嗤了一声，“看你也不是个傻子，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 林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嘲讽的说，“弱肉强食呗！他们要看你不顺眼了收拾你还需要原因么？我就不信你没仗着你家的势欺负过人！”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林兰对肖宇季君衍一帮人的背景也稍有了解，最后一句话也是因着这个背景说的。 肖宇听到这话不干了，“林兰，你别人身攻击行不行？你怎么知道我就欺负过人？我肖宇……哦还有君哥，作为三好市民，怎么可能做那种欺负人的事！” 听到这陈昊晖有点头疼，林兰和肖宇的对战模式又开始了，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 陈昊晖作为体育委员，本应该一直看着班里的赛事的，但老王为了给他减负，还是让班委商量了轮流值班制度。 但他等会还有比赛，便给沈故打了声招呼拉着吴帆走了，林兰听了也不和肖宇辩驳了，又跟上去给陈昊晖加油去了！ 沈故本来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所以他们也没指望着沈故给他们加油。 倒是肖宇看了看走远了的林兰，又看了看季君衍和沈故，不知怎么的他也跟着林兰走了！ 直到走远了，肖宇才觉得他君哥和沈故之间刚才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但他也不好再返回去，只好去给陈昊晖加油去了！ 沈故和季君衍两人却是各有所思，但却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沈故刚才听到韩易的名字时想到了徐浩茗给她发来的信息，那上面有韩易出狱的具体时间。 她仔细的算了算才发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想起过往种种，沈故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韩易！ 而季君衍也很困惑，从林兰口中听到韩易的名字和他在资料上看到时完全不同，林兰口中的韩易瞬间有了生命，随着她的讲述让他在他们几人的记忆中看到了韩易的生活痕迹！ 季君衍不由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又搞不懂这种不舒服的缘由，只能安慰自己也许那个韩易不是个好人，要不然怎么会入狱呢！ 第32章 惊艳了时光 太阳已经挂得挺高了，稀稀落落的落下来照在沉默的两人身上，显得周围异常安静。 等安慰好自己回过神来时，季君衍才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怪异。 他想了一会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和那个韩易关系很好吗？” 虽然知道这样问别人隐私很不好，而且沈故也不一定会回答，但季君衍真的很想知道沈故是否了解韩易的入狱原因。 沈故听到季君衍的话却愣了好久，久到季君衍以为她不开口了，沈故却悠悠叹了一口气。 “应该……算很好吧！不过以后也不一定了，再好的关系一旦有了裂痕，也终究是长久不了！” 沈故说完自嘲一笑，掩去眼底的落寞与伤痛起身离开了。 以往的沈故在季君衍看来很是洒脱不羁，但今日听了林兰讲的那些事，季君衍却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的沈故都是不正常的！ 她只是很好的将自己藏了起来，没让任何人揭开她的面具一分一毫！ 父母双亡，那么这些年她一个人是如何撑过来的？她又是为什么和周继扬，江期这些人扯到一起的？为什么他会查不到她和这些人往来的任何痕迹？…… 一个个的疑问盘踞在季君衍脑海里，他毫不怀疑他的人的办事能力，既然没查到，就说明已经被毁了。 那么是其他人毁了证据还是她自己毁的？ 季君衍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意了，他自从认识沈故之后见到这人与平常人一样学习生活，却忘了他偶然中窥见沈故时她的所言所行。 他知道沈故并非恶人，可也知道沈故做过的事怕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他也不过是沈故认识不久的一个普通朋友罢了，他似乎没资格去管这些事吧？ 接下来的日子，季君衍开始衡量自己在沈故心中的份量，以定夺是否要插手其中。 朱伟亮在接下来的运动会期间还是时不时地会冒个泡刷刷存在感，但一直没什么动作，沈故暗地里让韩家晟注意着，却也是没什么结果。 朱伟亮就像是沈故一个不定时的闹钟，时不时地响一声提醒一下沈故，但只响却不主动攻击人，让沈故也没了办法，只好最大限度的将他忽略。 沈故没有心力陪着他耗，她一天也很忙的。 由于第三天晚上就是一二班的节目，那天沈故刚回到班上就被言雪委托下午和她一起去取服装。 一二班节目的服装这次是由沈故建议去夏悦哪儿定做的，衣服钱自己付百分之六十，其它由班费报销。 本来跳舞的十几人家世都挺不错的，那点衣服钱也没放在心上，但老王坚持说她们跳舞是为班级做贡献怎么着都不能让她们付全款，言雪没拗过老王，只好答应！ 沈故对夏悦很放心，给了她所有人的尺码就一直等到了现在，期间虽然有人提议去试试衣服但沈故也借辞拒绝了。 有人因此而不满，现在取衣服就必须得要沈故陪着去，出问题了就得沈故负责。 下午因为言雪有事就由沈故带着几个人去取衣服，倒是要走的时候老王特意让季君衍也跟着去，让他先提前适应适应！ 季君衍虽然背景大，但他平时几乎没有少爷脾气，周围的同学也敢偶尔闹闹他，老王说完后季君衍就被几个女生哄笑着带着跟上了沈故。 到了地儿了季君衍才发现周围的建筑物很是眼熟，直到看到那个餐馆了季君衍才想起那天在这里遇到过沈淮，还有那个骆时！ 唉，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沈故上去时夏悦也在。 看到一大帮人涌进来，夏悦也是愣了一愣，不过随即就笑着打了招呼后让人领着她们去试衣服去了。 看着唯一的男生，夏悦知道是后来又加进来的，不过看到季君衍的容貌，夏悦还是呆了呆。 不用说，沈故一眼就看出了夏悦在想什么。 季君衍的容貌无疑也是极好的，他长得又高，穿上古装定也是另一番韵味！ 季君衍看着沈故和夏悦挺熟的，也笑了笑叫了一声夏姐，夏悦是个颜控，听了这声姐笑着叫赵恒领他去换衣服。 她们人多，换衣间却少，需要排队换衣，再加上她们都不熟悉还需要有人在旁指导，肯定得费一些时间，夏悦便拉了沈故去休息室说正事。 她今天等沈故的主要原因还在这件正事上。 沈故自从上次带沈淮来过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再来，夏悦知道一些沈故的事，也没烦她。 直到沈故打电话来说要定制服装，她才顺带着问了问沈淮的事，但沈故只说见了面细谈。 夏悦知道袁颖慧的职业素养，当初也没打听过程只问了问结果，袁颖慧说沈淮这种情况如果不管不顾，后果也许会很严重！ 所以才一直不放心，想找沈故谈谈。 沈故也知道夏悦是好心，便只简单的讲了讲沈淮的现状，只有现实才是最有效的证明方式！ 夏悦听了之后也不在坚持，其实她也明白，沈故自小就是个极有主意的，她撑了那个家这么长时间了，很多事都不需要她再去指点。 便嘱咐沈故有时间了再去和袁颖慧沟通沟通，她毕竟是专业的，对沈淮而言有益无坏。 两人又顺便说了些话才出了休息室，外面来的女生已经都换好了，言语间也是对衣服十分满意。 只有季君衍还在换衣室里，他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也才刚进去不久。 沈故也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换衣室，她其实没必要试了，夏悦对她的服装十分了解，肯定是合适的，这会儿试也是给外面那些当初不满的人看的。 沈故经验丰富，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众人看到沈故一身红衣出来都已经呆住了。 她们的服装其实是不同的，夏悦和言雪有舞蹈功底，所以动作难度大，有点领舞的意思。 所以她们俩的都是一身红衣，其他十人的都是浅粉色，季君衍是后来加进来的，定制时说做成浅蓝色。 夏悦也是一脸兴奋，这件衣服当初设计时是改了些元素的，她没想到上身效果会这么好！ 夏悦给沈故拍照已经快成习惯了，拉着沈故往化妆台前一坐，就准备绾发化妆。 看到镜子里众人怪异的目光，夏悦才意识到不对，连忙问道，“你们下午没啥事儿吧？” 沈故也很了解夏悦，笑着开口，“没事儿，你赶紧着就行！” 看着沈故答应了，一旁的孙艺蓉也过来帮忙几人合作出了默契，利落地给沈故拾掇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换衣室的门又响了一声，所有人下意识地向后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又是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又出来一位惊艳了时光的人！ 第33章 走着瞧 夏悦也不由得打量着季君衍，说实话，季君衍穿着这一身衣服，还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似的。 夏悦小声的由衷赞叹，“看看，沈故啊！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独到！” 沈故却是给夏悦浇了一盆冷水，“不过人家家大业大，怕是看不上你这点工资呀！” 夏悦的喜悦瞬间降了一半，她的眼光确实毒辣，所以从季君衍进来时她就看出这人家世教养应该很好，至少举止行为间的那种贵气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所以也没有多失望，夏悦收回视线继续麻利的给沈故绾发。 季君衍此时却有点不耐，这衣服确实是难穿，他刚在里面鼓捣了半天还是穿不好，最后还是由着赵恒帮他的。 不过穿好了之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季君衍也有点惊到了，他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 古装与现代时装穿出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这衣服一穿还真就有那么点意思，怪不得她们强烈要求他一个最后写几个字的也要搭配上服装！ 季君衍对着周围的人笑了笑，视线便被化妆台前的人吸引住了。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他就是知道那人就是沈故，而且她穿着一身红衣，季君衍不知怎的，看着那一身如血红衣突然就有点心跳加快！ 这么一会儿沈故也弄好了，夏悦根据沈故的衣服配了发饰，最后又了画了花钿。 沈故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不由感叹这身衣服确实设计的很好。 那边的夏悦已经催着赵恒给沈故拍摄了。 沈故嘴角边挂上淡淡的笑，如同以往一样配合着摆出姿势拍照。 夏悦站在旁边看看沈故又看了看依旧愣神的季君衍，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趁着那帮女孩也各自拍照的空隙，夏悦走到了季君衍旁边直接就问，“沈故是个非常适合古装的女生，你也是，有没有兴趣和她合照？” 季君衍收回视线笑着说，“她是你的模特，我可不是！”虽然他很赞同夏悦的话，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随便答应她的请求。 夏悦笑了笑柔柔的开口，“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等以后各奔天涯了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是？况且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也不会随意使用你的照片，你不用担心的！” 季君衍心里一动，其实在那份资料里也提到了夏悦的这间古装店，不过发生的事都很平常，也是一句话就带过了。 不过他后来还是查过这间名为“旧时光”的店，网上评议确实是非常好了！ 季君衍看着远处的明眸皓齿、浅笑嫣然的样子心里莫名一动，合照出来的话会不会很好呢？ 夏悦瞥见季君衍看着沈故的目光，心里越发肯定，他要是对沈故没那么点意思，她夏悦就白活了！ “哎呀，不就合个照嘛！有这么为难么？我是看你俩这搭配真挺好的才提议的！”夏悦说完直接过去给赵恒说，“让沈故和她那个同学合照一张，效果肯定很好！” 季君衍走过去的时候心里虽然很困惑自己为什么会有和沈故合照的想法，面上却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沈故看到季君衍真的走过来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人还真被夏姐给说服了？！ 沈故在心里真心赞了一声“夏姐牛逼！” 赵恒取来假发给季君衍戴上，夏悦又整理了一会，季君衍整个人瞬间又变了一个样。 季君衍以前虽然没有穿过这种古装，但人家气质在那摆着，动作摆出来也是浑然天成，倒真配得上“温文尔雅”这个词。 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换了衣服，坐在远处嘀嘀咕咕的讨论着看着这边。 来的几个人都是家境可以而且教养挺好的，即使是看见沈故和季君衍刚才亮相时也真心夸了几句之后就没在讨论了。 季君衍在学校虽然很受欢迎，但一中教风严谨，对恋爱这个事也是明令禁止的，很多人并不会顶风作案。 而且能考到一中的很多人也是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很大的期待，所以现实生活中是不会出现偶像剧中看到帅哥的那种尖叫的！ 她们最多是私底下跟自己的闺蜜谈谈自己的现实版偶像！ 沈故和季君衍虽是第一次配合，但也足够默契，没一会赵恒就宣布完事儿了。 临走之前，夏悦加了季君衍好友，笑着说了句“以后长联系！”整的季君衍都有些懵，才刚认识啊，这么自来熟真的好吗？ 几个女生拿了衣服一路叽叽喳喳的回了二中，笑着说要让那几个没来的赶紧去试试。 他们一来一回的也费了很长时间，没多会儿就已经点名解散了。 林兰看着沈故手里提着的盒子心里痒痒，她以前跟着沈故去过夏悦那里，也看过沈故穿古装，确实是非常唯美的！ 不过可惜的是沈故之后就不怎么带她去了。 林兰急切的想让沈故穿上她看看，不过沈故没理她径直去了食堂。 等到吃饭时林兰一边叹气一边往嘴里塞饭，看得沈故都想抽她俩巴掌。 终于吴帆忍不住了，“林兰至于么你！屁大点事你搞得好像快死了似的！” “怎么不至于！你是没看到二中那帮人嚣张的样儿，不然你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林兰瞪了吴帆一眼把盘子敲得叮当响。 转眼又跟沈故告状，“沈故，你是没看见我今天多委屈……” 沈故听完林兰的控诉哭笑不得。 林兰本来推荐沈故去校女篮队的，沈故拒绝后她就只能英勇就义了！ 没想到下午和一个队友去练球时碰上了二中女篮队也在练习，林兰不是个会惹事的人，但也架不住对方挑衅。 二中那帮子人硬说那个地儿是她们占的，非得让林兰和那个队友另找地方去！ 林兰忍着忍着就炸了，和对方吵了一架才被跟去的队友扯回来。 这会儿林兰倒是越说越气，“你不知道那个大块头怎么说我的，她说我又矮又小，玩皮球还差不多！” 林兰边吃边讲技能满分，说完这句直接放下空碗继续控诉，“你说我能忍吗？你是没看到她那么大块头，我都怀疑她跑不动！” 沈故知道林兰这次有点气到了，但还是劝停了她，“行了林妹妹，你跟她置什么气啊！” 反倒是旁边的陈昊晖听到这皱了皱眉，“我听说二中不管男女，打球时手都挺黑的，你到时候最好还是小心点！” 林兰撇撇嘴不在意的说了声知道了。 沈故却想起了那时候和韩易陈昊晖几个一起和一帮外校学生打球的事，抬头看了看陈昊晖，陈昊晖察觉到沈故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趁着林兰洗手的间隙，沈故叫来陈昊晖让他去打听一下那帮二中队员的情况，若真有熟人在，恐怕还真就麻烦了！ 当年韩易说的话其实挺对的，惹上这么一帮晦气玩意儿，你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什么时候倒霉都不知道！ 不过她沈故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到时候，走着瞧！ 第34章 鬼迷心窍了！ 沈故的跳高恰好在下午，林兰再一次拉着她的亲友团给沈故加油。 那天下午跳高场地旁边站了一溜烟儿的帅哥，这次连带着郑铎和赵弘泽也被拉来了，来的路上遇到的许钧泽也被拉了过来。 这一帅哥拉啦啦队吸引了众多一二中的女生围观，导致场地周围站了满满三圈人，也算得上运动会一大盛景！ 事后被学生拍了视频上传到校园八卦网也是火了一段时间的。 而沈故这个当事人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点激动都没！ 随着高度一点点的增加，周围喧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季君衍看的人都紧张起来了，紧紧的盯着沈故的身影，沈故转过头看到季君衍和林兰等人的视线扬起笑容点了点头。 沈故也有了点较劲的心理，她以前最高纪录是160，这次加了5厘米，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去？ 沈故在远处助跑，看了看栏杆的高度后深吸了一口气后冲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季君衍眼中的沈故才显现出了属于少年人的那种锐劲，越过栏杆后扬起笑容的沈故那一刻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美！ 季君衍不由喊了一声“好”，在沈故推开林兰的拥抱后，他也不由自主地拥抱住了沈故。 然而当察觉到沈故一瞬间僵硬了的身躯时，季君衍才发现自己有点失礼，连忙后退一步掩饰性的在沈故肩上拍了拍，然后迅速转过身走了。 说走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季君衍的步子迈的很大很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沈故也站在原地看着季君衍远去的背影愣神，其实季君衍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本能的僵住了身体。 但她比季君衍低了一个头，一瞬间靠的太近，季君衍衣服上清香的味道一下就钻入了她的鼻子，还挺好闻的！ 她甚至有一种问问他用啥牌子的洗衣粉的冲动，不过没等她开口，季君衍就率先走了！ 林兰在她眼前摆摆手，笑着说，“怎么了？被一个措不及防的拥抱抱傻了呀？” 沈故反应过来瞪了林兰一眼低声的威胁，“没听过祸从口出么？” 晚上一二班的节目排在第三个，不前不后刚好在中间，留给了他们足够的准备时间。 季君衍已经从尴尬中走出来了，不就一个拥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时不过是太激动了而已，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呢！甚至都忘了当时什么感觉了，不过她的头发倒是挺香的！ 不知道用的哪种洗发水？ 看到一身红衣的沈故出现，季君衍连忙收回了飞到天边的思绪。 她们是专门找了孙艺蓉来给她们化妆梳头的，那天看到孙姐娴熟的技艺几个人就找夏悦商量了一下，夏悦也爽快的答应了。 灯光下的沈故一身红衣更显出了几分惊艳与妩媚，季君衍看着沈故瓷白的脸、精致的眉眼和火红的唇，心跳得咚咚咚的响。 直到他看着沈故走到台前，底下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又唤醒了他的思绪。 那一刻，季君衍心里复杂无比，他想他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慌乱了，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台上其他人表演得怎么样季君衍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眼睛全程都跟着沈故的身影转动着！ 他看着她拂袖转身，看着她的举手投足，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竟真有种一生一世一双人走到地老天荒的错觉！ 直到手臂上传来一阵揪心的痛，让季君衍差点叫出来，看到林兰的脸，季君衍怒吼，“林兰你掐我干什么？” 林兰无辜的眨眨眼笑着说，“我喊你好半天你没反应，我以为你失魂了呢！” 季君衍揉着胳膊正要骂就被林兰推上了台，“赶紧的，到你写字了！” 季君衍忍了忍走到前边行了个古时的礼，走到桌边拿起毛笔写了两行大字——天行九歌，国泰民安！ 本来应该让沈故和言雪各举一边的，但季君衍偏偏堵住了言雪的路举起了那一侧。 台上的人都有点懵逼，言雪也直接愣在了那里，怎么回事？排练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还是沈故迅速反应过来，举起另一侧并绕到了季君衍的另一边，让自己和言雪侧立在季君衍两侧，勉强维持了队形。 台下却是掌声雷动，完全没发现台上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节目算是比较综合的，真人演唱、书法、舞蹈结合，获得的成绩也是意料之中！ 倒是言雪下台后发了一通火，“嘿，季君衍你好意思说是我表哥嘛你，你怎么能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季君衍却一句“我习惯写完了拿起来看看不行啊”打发了言雪的埋怨。 不过埋怨归埋怨，节目总体而言还是很成功的，言雪解散之后又叮嘱说把衣服放好，说不定闭幕式上还得穿一次呢！ 运动会所有节目都会以最后得分排名，排名前三的需要在闭幕式上再表演一次。 而一二班得分算是很高了，至少前两个晚上的节目还没有一个比他们高的，所以有很大希望可以冲进前三。 接下来的两天沈故过得异常轻松，她还有一个千五排在第六天。 所以她清清闲闲地躲在花园的树底下打瞌睡，醒了就给沈淮整理小学课程的重点笔记，一个年级第一的高一学霸整理起小学课程来那还不是闭着眼都能做的事嘛！ 倒是季君衍这两天忙里偷闲的找沈故，看到沈故突然关心起她弟弟的学习，季君衍还真的感到很惊奇。 合着前段时间说不管他弟的话是骗人的！ 不管骗没骗人，季君衍倒是主动帮着沈故给沈淮整理起了知识点。 不过下午他就没时间了。 男篮都是以班为单位进行淘汰赛，之后角逐冠亚季军，而一班首场赛事就安排在第四天下午。 沈故写数学，季君衍就写英语，他的一手字相当漂亮，英文字母也是非常好看，沈故见了叹了一声自愧不如！ 季君衍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要走，却被沈故扯住了手腕。 那一瞬间季君衍的左腕僵住了，但却有一种清清凉凉的舒适感，他鬼使神差的也握住了沈故的手腕。 沈故手腕很细，还有点凉意，季君衍这才察觉到那清凉的感觉原来来自于沈故。 沈故感觉到温热的大手握住自己的手腕颇为不适，挣开了季君衍的手才说，“那帮二中的都是狠角色，惯用黑手，你们上场了小心点！” 季君衍看着被挣开了的手愣了愣，随即又快速恢复了正常，“你是不是树底下坐久了，手怎么这么冷！要不你给我去加加油呗，顺便给我盯着你说的下黑手的人！” 沈故转过头刚要拒绝就撞进了季君衍那双好看的好似带着希冀的眼睛里，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直到跟着季君衍快到了篮球场，沈故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来都来了，就帮他盯着那帮下黑手的人吧！ 否则一班这帮真正的学生怕是要吃亏了，那帮混混才不会有什么道德感呢！ 第35章 球赛出人才 林兰是个哪有热闹哪儿就有她的人，看到沈故进来连忙扯着沈故坐在了自己旁边，“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我都没给你占位置，你要是来得再迟点儿可就没位置了！” 沈故只笑了笑却没理会林兰的话，知道她就是随口说说，也没真问她来的原因。 只对紧跟着她后面来的吴帆交代了一句，让他随时注意着场上下黑手的人。 吴帆虽然这次没上场，但也时常跟着沈故和陈昊晖打篮球，所以也知道打球时有些人趁着裁判不注意了会下黑手，听了沈故的话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会儿在观赛区注意到了有什么用，又不能给他们通知！ 但吴帆还是什么都没问，认真的看着场上的二中队员。 沈故不由有些失笑，吴帆这个人有些刻板，尤其是对沈故说的话有一种近乎圣旨般的遵从！ 就这么一会儿观赛区已经坐满了人，赛场上的人热身，观赛区的人谈笑，沈故听着耳边林兰叽叽喳喳的声音有点想不通她什么时候和言雪关系这么好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合作？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十分微妙，禁不住深想，沈故也不再多想，如果林兰能多一个朋友，她想她会很高兴！ 毕竟，她这个多年好友实在不是个多好的货！ 上场之前陈昊晖远远的往观赛区瞥了一眼，沈故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大多数人此时都特别兴奋，没怎么关注这个动作，但季君衍却一直暗地里看着沈故，因此将这一幕恰好看在眼里。 可惜的是人家好几年的交情放在那里，季君衍就算看见了，也没搞清楚他们是啥意思！ 不过实践出真知，等到季君衍在场上看到那帮人格外针对陈昊晖却愣是没怎么占到便宜时，季君衍恍然大悟。 二中这帮人虽然技术还不错，但还是比不得一班这些篮球迷，一开始他们只针对陈昊晖，但由于沈故的提醒以及陈昊晖的防守并没有占到便宜。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时，眼见着比分拉大，对方开始针对全场，一班包括季君衍在内的其他四人都没怎么防备，就这几分钟摔的摔、磕的磕，简直惨不忍睹！ 中场休息的哨声一响，陈昊晖黑着脸扶着一个队友下了场，这人和陈昊晖关系挺好，两人配合很默契，却也伤的挺重，脚崴的走都走不了了！ 季君衍和其他三人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尤其是季君衍，他平时很喜欢打篮球，球技也很好。 所以对方后来多次针对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然有沈故提醒他也防备了，但还是挨了几肘子，痛的他想直接骂人！ 沈故见情况不对也去了休息区，林兰也赶忙跟了上去。 同时，看到季君衍吃亏了的肖宇，言雪以及郑铎赵弘泽都向休息去而去。 陈昊晖看到沈故过来有些懊恼，“何天羽不能上场了，需要候补队员补上。” 何天羽就是那个崴了脚的人，沈故看着他肿起来的脚踝，让林兰安排人扶着他去了医务室。 看着陈昊晖在那嘱咐队员，又格外叮嘱了候补队员，沈故沉声问道，“你们这男子赛我可以参加吗？” 众人闻言都愣了愣，为了公平起见，女子赛不许男生参加，但却从没规定说女生不可以参加男子赛啊！ 毕竟篮球打得比男生好的女生有是有，但真的不多见！ 沈故一句话直接让周围安静了下来，倒是肖宇反应快，试探着说，“要不去问问裁判？” 陈昊晖想了想直接转身去找裁判了，沈故的球技他很了解，而且沈故对对方熟悉，如果真能加入倒可以让自己这一方少吃点亏。 现在已经不是赢不赢的的问题了，而是尽量让自己这方注意着少吃点亏，他刚才嘱咐队员的就是这些话。 季君衍听到沈故那句话也有一瞬间的愣怔，他看着走远了的陈昊晖，不确定的问沈故，“你真要打，那帮人手很黑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季君衍的语气虽然对沈故很不信任，但沈故也注意到了上半场季君衍吃了的亏，知道他也是担心自己。 沈故不在乎的笑了笑，“一帮手下败将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而另一边听完了陈昊晖请求的裁判却有些为难，不由问道，“你们班没有其他男同学了吗？怎么要让一个女同学上场？” 陈昊晖笑了笑回答，“有是有，但都没她打得好！” 裁判闻言又一次笑了，这么一听他都有些期待那个女学生上场了，不过这事他不能全权决定，“那我带你去问问总裁判吧！” 陈昊晖回到休息区是下半场已经快开始了，众人都等得有些心急。 不过听到陈昊晖的“可以”二字时，周围的人有的松了一口气，有的却提起了心。 沈故却直接脱了外套在自己的短袖外套上了宽大的白色球服，下身还是穿得自己的运动裤就上场了。 这一上场，无论是参赛的还是观赛的都被惊呆了。 在男篮赛场看到女生这种事以前还真没见过呢！惊讶过后，观赛区就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 看到上半场白队有人被扶着下去的人猜测着，是不是这个班是文科班男生少的缘故，不过得到白队是一中一班的回答，这个猜测也就没有可信度了。 一中一班是按理科班分的，按照以往的经验，高二分科时基本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会留在一班继续学习理科，所以通常都是男多女少的。 观赛区猜测不断，赛场上的人却没给他们多余的时间去继续猜测。 沈故此时也欣赏着对方错愕的神情，她哼笑了一下说，“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又何必连累他人！” 对方闻言却有些不屑，“大话还是少说点，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以前不就是仗着韩易在么，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沈故听到韩易的名字冷下了脸，“是么？那你等会儿可看清楚点！” 季君衍再次听到韩易这个名字，不由感叹，韩易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啊！ 两队在裁判的示意下开始了比赛，由于沈故这个唯一的女生出现在赛场上，观赛区顿时热闹了起来。 比赛一开始，季君衍就感觉到了对方对于沈故的防备，他紧紧防着沈故，压根不让沈故接球。 陈昊晖却知道沈故最擅长什么，把球带到三分线外就直接传给了沈故，沈故在接到球的一瞬间，毫无犹豫地直接在三分线处一跳就把球投了出去。 众人都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篮球，直到那个篮球“唰”的一声完美进篮，周围才啪啪啪的想起了一阵掌声。 能在那么刚接到球时就成功远投三分，确实需要些本事，对方看见这一幕狠狠地瞪了眼沈故。 接下来，两方比赛迅速进入白热化阶段，对方只要看到有人给沈故传球就迅速截住，坚决不让球传到沈故手里。 季君衍却趁着对方严守陈昊晖给沈故传了几次球，两人配合很是默契！ 而沈故也是每次都投三分，并且次次都中。 季君衍也是不得不服，已经四个三分球了，如果第一个是运气的话，四个总能说明她的实力了。 裁判站在场上也是一脸欣慰，没想到还真出了个人才呢！ 第36章 有点恩怨 下半场已经过了一半多的时间了，比分拉得很大，对方也急躁了起来。 在季君衍将球再次传给沈故而沈故跳起来后，对方也突然跳起来狠狠撞向沈故，球脱手的一瞬间沈故重重倒向了地面。 由于是室外篮球场，地面上少不了沙子石头什么的，沈故倒下时下意识地用右手撑了一下。 这么一来直接滑出去好远，沈故穿的是短袖，沙石直接在右手臂以及手掌上划了长长几道血痕，内侧皮肉嫩，这么一会儿已经出血了。 参赛的还有观赛区的人都惊了一下，白队其他四人迅速赶过去，慢慢扶着沈故站了起来。 季君衍看着沈故血痕累累的手臂心里忽的涌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怒火，那人明显是故意撞上去的！ “你还好吧？”沈故皮肤白，血慢慢渗出来很是刺眼，季君衍很是担心。 裁判也看了看情况问了一句，“还要继续参赛吗？”在他看来白队胜利已成定局，她刚才那个三分球虽有偏差，但最终还是进了，所以她实在没必要再继续了。 沈故闻言却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一声，“当然继续！”她要让对方心服口服不是！ 季君衍那句“你去包扎伤口休息一下”直接被堵在了口里，他不由得出声，“你这伤口挺严重的，还是先处理一下的好！” 沈故却微微挣开了季君衍搀扶的手，“不必了，只是皮外伤，继续比赛吧！” 陈昊晖全程没来得及说句话，听了沈故这话却也没再劝，示意裁判继续比赛。 多年好友，陈昊晖也算得上挺了解沈故的，沈故这个人很固执，一旦她做了决定，这世上能让她回心转意的人陈昊晖反正是还没见过呢！ 季君衍无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沈故的固执一般人还真没有，只好苦笑着继续比赛。 接下来的比赛简直是吊打了！ 这次对方那人因为恶意伤人被直接罚下场了，替补的技术还不怎么行。 季君衍他们从上场一直都憋着一口气，这会儿也是没再留情，趁着机会也叫那帮人吃了点苦头。 几人渐渐配合默契连球都不让他们抢去，对方接下来竟一分未得，一班最终以22比10的成绩取胜！ 李强看着眼前人得意的样子，心里虽然不甘面上却依旧带着笑，“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沈故却没跟他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何必跟我打太极！” 李强轻哼了一声，凑近沈故压着声音慢慢说了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沈故却感觉坠入了寒渊似的全身发冷，连手臂上此时火辣辣的阵痛都感觉不到了。 季君衍和其他人一直在远处看着休息区，沈故打完后李强就找了过来。 看着李强不怀好意的样，几人都没打算离开，但沈故却带着李强径直去了休息区。 季君衍带着疑惑的视线扫向了林兰，“他是谁啊？”林兰却也懵逼地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他。” 旁边的陈昊晖和吴帆也是一脸茫然。 季君衍看着走远了的李强和一直僵在那儿的沈故心里困惑不已，“前后不过一两句话的时间，那人给沈故说了什么竟让她反应那么大？” 几人走到沈故身边时沈故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林兰小心翼翼的举着沈故的右胳膊，眼里有了湿意，“你说你怎么又受伤了，我看着都疼！” 沈故微微弯了弯嘴角，她以前受伤被林兰见到时林兰总少不了要掉几滴眼泪，后来她就尽量不让林兰给她上药了。 没想到这次偏让她看见了，沈故语气放松了些安慰林兰，“只是沙石划破后渗了点血，压根没伤到要害，你可千万别……” 沈故的一个“哭”字在看到林兰的眼泪时哽在了嗓子眼里，沈故无奈，“行行行，咱们给我包扎去吧！” 沈故这两天串熟了二中，直接往校医室就走，她实在想不通，怎么每次受伤的是她，她反过来还要安慰别人？ 校医室里只有一个面相有点凶的男校医，趁着校医取药的空挡，林兰忍不住给旁边几人嘀咕，“这是校医？我怎么怎么看都像是那种黑社会的打手啊！” 陈昊晖反驳的人看了看校医的样子后又闭了嘴，就算是男医生也有手轻的，但这位的手实在是有点重了。 看着沈故的胳膊在校医手上一缩一缩的，季君衍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接过校医手中的酒精棉，柔声说，“还是我来吧！” 虽然季君衍尽量掩了嫌弃的意味，但那校医还是尴尬了一瞬然后才收了手，“抱歉啊，我才刚来，放学了以为没人会来，所以前辈有事就去处理了！” 沈故不在乎的摇头，“没事儿，一点儿皮外伤罢了！” 沈故受伤确实不严重，但伤口又长又宽，很多地方都渗了血，所以看起来有点让人害怕。 林兰坐在旁边握着沈故另一只手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沈故，那人谁啊？我怎么不认识！是你在s中认识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s中那段时间她对沈故一无所知，所以林兰才有此一问。 沈故也没打算瞒着他们，坦言直说，“是s中认识的，叫李强。” 沈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和他有点恩怨，你们……别惹他就是！” 本来结束了的事现在却被重提，沈故总觉得有问题，不得不叮嘱他们一声。 虽然沈故语气淡淡的，但沈故还从来没给他们说过别惹谁这种话。 林兰眨了眨眼，“你确定是‘有点’恩怨吗？我可从没听过你说这种话！” “什么话呀！我的意思是他那人狗皮膏药似的，谁惹谁麻烦，所以才让你别惹他的！”沈故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问题，避重就轻的回了林兰。 沈故和李强的恩怨其实挺深的，所以她不想牵扯上林兰他们几个。 季君衍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没想到处理伤口的技术毫不含糊，没多大会就已经包好了伤。 临到走了那个男校医还在叮嘱，“你这伤口千万别碰水啊，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故没答话，林兰倒是一个声儿的应下了，一路上都说着要亲自照顾沈故。 沈故受伤后来校医室的路上，老王也是亲自探问了一番，本打算陪着去医务室，但又有急事被叫走了。 老王这几天不知道忙的什么总不见人影，隐约有人传着说老王家里有事，但什么事又说不出来。 学生们经过班干部一番敲打也不再敢乱传谣言了，班里果然清净了许多。 沈故耳边却一直盘旋着李强那句话，“s中出事真没你的份吗？我今晚就在s中等你，来不来你自己掂量！” 第37章 想多了 走到季君衍家时，沈故依旧没想清其中缘由，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去看看！ 倒是林兰有点难整，季君衍他们几个吃完饭就得去二中，林兰却跟老王请了假，坚持要陪着她。 要是林兰一直跟在她旁边，她怕是百分之百没机会去了！ 沈故心里转了个弯，借口去洗手间给韩家晟发了个消息。 果然没一会儿林兰就接了电话，看着林兰犹豫不决的样子，沈故明知故问，“怎么了？有事的话你不用陪我的，这点伤不碍事儿！” 林兰听了瘪嘴说，“真的没事儿？班里有些事需要我和几个班委商量，我不去的话有点不好。” 沈故不在意的笑笑，“以前比这严重多了也没有啥事，你别担心！” 几人在季君衍家门口分开，沈故离了几人的视线却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按照她对李强的了解，这会儿他大概已经在s中了。 沈故在s中虽然才呆了一学期，但是跟李强……恩怨确实不止一点点！ 但是再怎么着也轮不到李强一个跑腿的来算后账呀，人家正主儿都没影呢！ s中距离沈故家挺远的，她以前都是风雨无阻的骑自行车上学的，沈故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了s中。 不过半个学期，s中已经完全变了样，就算以前学生不多，但好歹还是挺热闹的，现在…… 连校门口的草都这么长了啊！ 在校门口站了站，沈故越过正门去了后操场那儿，可以说那里就是一切事情的起源地，所以说，这是要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的意思吗？ s中后操场有个以前的废弃工厂，好多年了也没见**有啥规划，渐渐的就成了s中学生解决新仇旧怨的绝佳之地。 沈故到的时候李强果然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夜幕慢慢降临，楼里面其实已经有些黑了，沈故有点看不清楚李强的表情，所幸也不再白费力气了去看了！ 沈故也随便坐在了门口，“我发现……你胆子变大了！” 听着沈故淡淡的话音，李强嗤笑了笑说，“那你肯定想错了，面对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说胆子大，他们都在后面呢！” 李强转过眼看了看后面，“不过距离够远的，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接下来我和你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到的！” “是么？”沈故轻声反问了一句后反而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李强一开始有点懵，反应过来了才觉得这女生确实聪明得过分了点！ “你……你知道些什么？”到了这地步，李强心里确实有点没谱，范文阳只是让他来试探一下，他手里有没有证据自己的确不知情。 “我什么也不知道，但你应该明白，范文阳不过拿你当枪使，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让它尘封于历史，你何必再挑出来惹人不快呢！” 沈故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坚持要找事的话，我奉陪到底！” 其实刚到的时候沈故就看明白了，李强不过是个傀儡，范文阳不出现，她没必要陪着李强耗着。 “等等！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要走！” 沈故迈出门的步子顿了一瞬又收了回去，李强脸上带着尴尬叫了一声“哥”，看着范文阳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知道沈故刚才说的话他没在意，心里顿时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范文阳就在隔壁坐着，他们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的，李强是个啥人他也清楚，所以刚才看到李强一副心虚样他也没在意。 沈故转身看着从后面走出来的范文阳冷下了脸，“既然要谈，又何必躲在后面！” 范文阳坐在李强刚才坐过的地方，轻声笑了笑，“我很好奇如果你知道我手中的证据，还会不会这么拽呢！” “证据？你别告诉我你能查到所谓的证据！”沈故的话里满是讽刺，范文阳被激的一怒，却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有没有证据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今天我是来算账的！” 范文阳说到这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才继续说，“我当初可是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的，这笔账你总赖不掉吧！” 沈故看着范文阳的眼神直觉要坏事，果然从后面和门口分别走过来了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说实话沈故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冒冒失失的过来了，但李强说完那句话后她确实是慌了神了，看来今天得吃点苦头了！ 那几人半句不多说就举着拳头过来了，想来范文阳也不过是想出一口恶气，不然这些人就不是赤手空拳的来了。 但沈故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围过来的一共有三个人，剩下一个站在了范文阳的后面。 沈故手臂本来擦上着呢，虽然不严重但疼是不可避免的，沈故举手揍过去的时候手臂一痛，只躲过一拳，另外一人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沈故背上…… 季君衍喘着气远远的刚好看见沈故被那人一拳打的向前冲了几步，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时沈故一脚把那人踢出去好远，同时却被另一人扯住右臂一拧…… 季君衍一急直接扯着那人一拳揍了过去。 沈故看到季君衍后硬生生压下了冒出的痛呼，只用左手捂着痛得发抖的右臂，她确定右臂肯定又脱臼了！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几人都没再下手齐齐看向了范文阳。 范文阳慢悠悠地站起来看着扶着沈故的男生，话却是对沈故说的，“哟，这还有帮手啊！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心情好，咱们新仇旧恨以后一起算！” 范文阳看着沈故痛苦的样子也没再准备看戏，直接带着人晃晃悠悠地走了！ 季君衍见人都走了，连忙问，“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沈故缓过了那口气，忍痛回答，“应该是脱臼了，你送我去刘大夫……就咱们学校旁边那里就行！” “你这样能行吗？”季君衍是看到那人出拳的，那么一拳指定不好受。 “没事，他们没下重手的，不然我就不是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听到沈故还有心情开玩笑，季君衍也不再顾虑什么了，扶着沈故慢慢往回走。 走了一会，沈故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儿？”季君衍当时应该和他们几个一起去二中了才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季君衍只好忍着耐心跟她解释，要不这么长的路程还真不知道该聊点什么。 他其实在操场上就注意到了沈故的不对劲，所以一直都关注着她，直到到了他家她突然说要去卫生间之后林兰又被莫名其妙的叫走了，他才觉得沈故可能是要避着所有人做事。 而且应该和操场上那个叫李强有很大关系，他总觉得不放心，就借口有事又返回来了。 他赶到岔路是正好看见沈故换了方向，就偷偷跟了上去，可也不敢跟得太近，后操场那段路岔道有点多，他跟丢了之后找了许久才找见了沈故。 所幸最后还是找到了，不然……真是一点都不敢想后果！ 沈故听完却笑了笑，“有什么不敢想的！不过就是被打一顿罢了！” “那……你和他们到底什么仇怨？”季君衍问出这一句后立马有点后悔，但他同时又很想听到沈故的回答。 再怎么着也是他救了沈故的，他难道不应该知道真相吗？ 可季君衍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沈故的回答，心里不禁有点失望，他以为在沈故心里，自己到底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啊！ 第38章 我觉得不怎么样！ 沈故一直沉默着到了诊所远处才停了下来，“季君衍，我很感激你今天可以来救我，但是……”沈故转过身盯着季君衍的眼才继续说，“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干涉我的生活！” “干涉？”季君衍觉得沈故这话说的很可笑，“你以为你是谁？我不过把你当朋友才问问事情缘由罢了！” “既然如此，你就只当普通朋友便可，如果做不到，就当我是陌路人吧！” 听着沈故从头至尾淡然的话音，那一刻季君衍丝毫没再掩饰心里的怒火，他低声怒吼，“沈故，你真是好样的！” 求着给人当朋友这种事季君衍还真做不来，他说了这一句后自嘲一笑，没再看沈故一眼转身就走。 他是真心拿沈故当朋友的，不然也不会明知有危险还赶着去帮她，可他现在很怕抬眼就看到沈故依旧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亏他以前还觉得自己是有那么点喜欢沈故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季君衍从没看清过沈故，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沈故的神秘行为所吸引的，到后来慢慢相处中他发现沈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原来人家从未在意过自己！ 夜凉如水，沈故站在原地看着季君衍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无声的在心里给季君衍说了句“对不起”，然而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拉其他人下水了！ 季君衍和林兰，陈昊晖，吴帆他们一样，都不该和她扯上关系的，既然他们三个已经被自己扯下水了，那就让季君衍留在岸上吧！ 朋友这个词对沈故来说份量很重，她这样一个一身烂账的人实在配不上他们对她的好！ 所以以后啊，还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好！ 沈故见到刘大夫后果然又是一顿说道，不过沈故赔着笑脸接受，刘大夫是真心为她好，她心里明白。 素昧平生，能够遇见刘大夫这样有趣的老头也算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安慰吧！ 沈故右臂以前脱臼过一次，这一次脱臼还比较严重，刘大夫一边给她固定一边又唠叨了许多注意事项。 林兰晚上不放心特地去看沈故，这一看更不放心了！ 林兰进门时沈故正吊着右胳膊用左手给沈淮辅导功课，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沈故到底是怎样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沈故，你别告诉我我又去打架了！你不是是给我说过你以后不打架了么？” 林兰脸上的表情实在丰富，有为沈故的伤担忧，有被沈故欺骗的愤怒，还有点……不可思议是怎么回事？ “再说了，你就算打架也不应该让别人打成这惨样啊！” 得，听她这意思，沈故总算是明白了，感情林兰是嫌弃自己这样子难看了！ 沈故没来及反驳，倒是一直低头做作业的沈淮弱弱的开了口，“一定是别人惹姐姐的！” “哎呦，我靠！”林兰一听沈淮说话直接惊得呆住了，这世道真的有点玄幻有没有，这小祖宗还是第一次主动搭理自己吧！ 林兰对沈淮会搭理自己这件事很是高兴，也不再追问沈故打架的事了，反正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沈故不想说的事她也知道不了不是，这点最起码的自知之明林兰还是有的。 不过随即她就高兴不起来了，“沈故，我记得……你还有个1500米长跑吧？我记得就在后天了吧？” “嗯，怎么了？”沈故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了，林兰这人话太多，沈淮最近提升很快，不能让林兰打扰他学习。 “还怎么了？你这胳膊都受伤了还怎么跑啊？我还指望着你能给咱们班夺冠呢！”一班报了长跑的其他女生林兰都清楚，能全程跑下来她就得烧高香了！ 沈故看着林兰满脸愁容的样子，颇为无语，“至于嘛你？我不过伤了胳膊，腿还在呢！跑步又不用胳膊！” “真的啊？”林兰瞅着沈故的手臂一脸的不相信，“这都戴护具了，真的不严重么？” 沈故按照经验直接起身送客，“你快回家吧，这么晚了你妈得担心了！” 林兰翻了个大白眼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走了。 送走了林兰，沈故反倒轻松了，胳膊也就刚脱臼时疼了点，这会儿反倒是背上挨得那一拳挺痛的。 沈故又给老王去了电话直接请了接下来几天的假，虽然只是脱臼，但要不好好养着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好办了。 至于……季君衍，沈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前的局面，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陈昊晖和吴帆第二天中午才从林兰那听到沈故受伤的事，一放学就去看了沈故。 虽然沈故受伤就跟家常便饭似的，但总要亲眼看见她安好才肯放心！ 虽然长跑沈故顺利跑完了，但胳膊上的伤到底还是有影响的，沈故最终只得了第二名。 见不到季君衍本是在沈故意料之中的，但真的没再人群中看到那个傲娇而不肯喊加油的人时，沈故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肖宇看看身旁的季君衍，又看看操场上奔跑着的沈故，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自打昨天起，季君衍就又臭着一张脸了，谁说话都不搭理，尤其是林兰还被季君衍给了脸色，害的肖宇这两天都没敢跟林兰说话！ 今天又突然拉着他来了教学楼的天台，看着操场上的林兰，肖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感情是这两人有啥矛盾了！ 嘿，竟然殃及池鱼，害的他这两天都不敢高声说话了。 不过，到底发生啥事了？沈故怎么怎么无缘无故就受伤请假了？等等，不会是……君哥打得吧？ 肖宇冒出了一身冷汗，要是真到了动手的地步，那事情恐怕还真不简单！ 不过，君哥也不是那种会打女生的人啊！ 肖宇还在不断纠结中，季君衍却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肖宇瞄了一眼操场上，对沈故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受伤了还能跑个第二，那就是真本事无疑了。 季君衍也不明白听到林兰说沈故还会来参加比赛时是什么心情，他那晚回到家明明气得要死，可到了今天了他却仍旧站在天台上看她跑完了全程。 “君衍哥，你怎么在这里呢？” 看到来人季君衍又是一阵头疼，肖宇也皱了皱眉。 这人来了没几天就又请假了，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麻烦了！ 看着季君衍没打算开口，肖宇笑了笑才回答说，“梁茹啊，我和君哥随便走走，没什么问题吧？” 梁茹柔柔一笑，“当然没问题了，我就是君衍哥说说话，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所以……” 梁茹剩下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肖宇看了看季君衍的脸色识趣的走到远处长椅上去等着了。 看着肖宇走远了，季君衍直接开口说，“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你没必要跟我拐弯抹角的！” 看着季君衍淡漠的脸，梁茹有些难堪，她自认自己容貌才识气质样样都比得上那个叫沈故的，可季君衍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但她是个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的人，她知道订婚的事是她们一方提出的，而季君衍很不乐意，但这不是问题，她想要的到的，就一定会得到。 “我知道长辈提的事你并不乐意，其实我有何尝愿意，所以我们必须合作才是！” 看着季君衍半晌没答话，梁茹有点不安，“君衍哥，你觉得怎么样？” 季君衍看着梁茹眼中的希冀一笑，“我觉得不怎么样！” 梁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紧接着她听到了季君衍的下半句，“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小把戏！” 第39章 溜走的时光 季君衍对梁茹是真的厌恶，要不是梁茹，他还真的不至于和家里闹翻。 而且梁茹这个人，不对，应该说梁家这一家都有些让人无语。 梁父虽然跟季君衍的爸爸年轻时交情不错，算得上那个生死战友了，但后来由于工作调动也是慢慢就疏远了。 没想到梁远山这几年升迁速度那么快，比季铖岳还高了些，所以，他为什么要提出和季家订婚呢？ 而他爸竟然也答应了！ 这其中真没什么猫腻么？反正季君衍是不相信，刚开始他以为躲过了这事就算是结束了，但现在人都亲自追到学校了，他无论如何也必须搞清楚其中利害。 至于……沈故，人家不领情，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不是！ 沈故却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比赛完了之后就直接回家了，她虽然坚持跑完了，但右臂还是有点不舒服，去找刘大夫看了看后又是一顿教训。 脱臼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由不得她胡来，所以她谨遵医嘱乖乖回家养伤去了。 晚上林兰回来时却苦着脸，一二班节目荣获一等奖，所以得在闭幕式上再表演一次。 但是……那是跳舞，不像跑步那样动动腿就成的事，所以沈故肯定不能参加了！她为这事烦了一路了都！ 沈故听了却不在乎的一笑，“运动会已经结束了，这次表演也无关成绩，少我一个不碍事的，让言雪改改顺序位置就行，这个事也不用你操心你苦着一张脸干嘛！” 林兰听了这话一脸的怒其不争，“那可是在那么多领导面前争光呢，你白白失了个好机会知不知道！” 沈故却毫不在意，“争光？给谁争光呢？” 林兰听到这话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是啊！给谁争光呢？沈奶奶从不在意沈故学习怎么样，只要她是沈故，沈奶奶就爱。 而沈淮，他更是不在乎，只要沈故是他姐姐，沈故在他心里堪比神明！ 而这个家里，也再没有其他人了呀！ 林兰这时候就真是苦笑了，她又陪着沈故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才回了家，心里却不由想着，没关系，无论你是怎样一个人，至少还有我们这几个朋友会一直陪着你的！ 闭幕式沈故虽然没参加，但也正如她所说风平浪静的过来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自此运动会也随之宣告结束！ 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又忙着备课上课，学生们也被多次强调，慢慢收回了心。 梁茹自打请假来了之后倒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在班里和同学的关系也慢慢好了起来。 她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很是讨喜，对所有学生都礼礼貌貌的，对老师也很是尊敬，将一个好学生该有的品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这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沈故和季君衍两人之间却生分了很多，除却平时该有的交流，两人之间也不再说笑。 林兰和肖宇几个人困惑不已，团在一起讨论过几次都没得出具体原因，倒是许钧泽给林兰说过一句话也让林兰百思不得其解。 她那天刚和肖宇郑铎还有赵弘泽几人讨论了一番，返回时却被许钧泽拉住了。 不知怎么回事，林兰就是感觉得到沈故有在疏远许钧泽，沈故没来一中之前他们几个和许钧泽还挺好的，沈故来了之后感觉到两人各自的疏远，林兰三人也就慢慢疏远了许钧泽。 他们三人虽然对于这件事很是不解，但却挡不住两人在反方向上渐行渐远！ 所以对于许钧泽来找自己林兰还是有点诧异的，“你有事么？” 许钧泽看了看周围，他们都在操场边缘了，周围也没几个人，许钧泽叹了一口气才开了口，“也许沈故并没有告诉你们，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沈故一声，范文阳他们肯定不简单，你让沈故多加小心！” 林兰其实很想问问范文阳是哪位，但许钧泽却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林兰纠结了几天还是把这事告诉了陈昊晖和吴帆，不想那两人也没个决定，几个人就开始一起纠结了，这件事也就一直拖着，可一直也没见有啥事发生，几人也就不再纠结了，反正没什么事不是！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过得好快，经过了中间又一次的月考，时光很快就转到了期末。 不过让人有点担忧的是，本以为季君衍和沈故是闹着玩的，没几天也就和好了，反正学生时代的矛盾，顶破天了也没多大。 但这两人跟商量好了一样，谁都没搭理谁，等到身边几人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时，也完全没辙可以让两人和好如初！ 日子就这样在你打我闹中慢慢划过了指尖，看着身边的人打打闹闹，看着树叶长满枝头，看着学过的书本越来越厚…… 沈故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日子竟然有种迷人的魅力！ 沈淮也在一天天的改变，他会偶尔在林兰或者陈昊晖或者吴帆和沈故说话时插两句，但全是维护沈故这个姐姐的，逗的几人开怀大笑。 他的成绩也在稳步提高，沈淮班主任还特地来跟她这个“小家长”交谈了几次，话里话外对于沈淮的夸赞让沈故这个“小家长”很是受用！ 班里也是无甚大事，唯独那个梁茹，沈故很是不理解，她虽然做得不明显，但明里暗里对沈故的嘲讽与排挤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虽然没整出什么幺蛾子，但总归是让沈故心里很不舒服。 林兰每次说起梁茹来也是嗤之以鼻，“我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她笑得太假，现在看来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其实对于梁茹的敌意来源沈故也有几分察觉，可她不明白的是她这段时间跟季君衍着实交往不多，和所有学生几乎一样，所以她这敌意来的确实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也许是以前生活的太紧绷，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反而让沈故觉得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周继扬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李强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范文阳又知道些什么？韩易……他又去了哪里？ 前段时间韩易出狱，她去接韩易时为什么会没接到？而且徐浩茗也没接到，所以他应该没有说谎，可为什么活生生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切又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风平浪静呢？ 无论沈故作何感想，她却没有一丝头绪，时光依旧就这么慢慢从指缝间溜走了！ 季君衍这段时间却是烦的要命，他一共回了两次家，每次回的时候他爸都在，他不由得有点怀疑是不是老爷子私下告密的，但苦于没证据，拿老爷子压根没办法。 而他爸每次跟他谈话，除了学业，强调最多的就是让他跟那个梁茹好好相处，季君衍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所以每次都找借口提前回了学校这边。 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季君衍心里觉得有点怪异，他那一次本来是跟章恒出去玩的，却无意中看到范文阳和朱伟亮凑在一起说话。 这事实在是过于巧合了不是，怎么偏偏和沈故有仇的两人就凑在了一起呢？ 难不成还真应了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成，那这两人在一块指定没好事儿！ 所以要不要提醒沈故那个傻子一声呢？ 第40章 决定好了！ 季君衍纠结了几天还是没拉下脸来，明明当初他什么错也没有，凭什么要他先低头？ 马上就到期末了，这几天一班氛围也是挺紧张的，学生们面对的不只有期末，还有对他们而言更重要的分科！ 虽然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经下了决心要学理了，但仍有很多人摇摆不定，毕竟关系到以后的人生，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家长都是万分重视的！ 不过对于季君衍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他一向目标明确，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学理的。 所以当肖宇纠结了好久之后来听取他的意见时，他轻飘飘的甩给肖宇一句话，“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看着肖宇依旧皱着眉，季君衍难得给他解释了一句，“你有足够好的先天条件，所以你的起点要比大多数人高一大截，你的家族不需要你来支撑，所以你完全可以顺着你自己的心走你想走的路！” “不过……”季君衍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你这似乎文理都不怎么样是吧？” “哎，君哥，你知道就行了呗，怎么还说出来了！”肖宇处于中间那一批的，文理学得都差不多。 季君衍被肖宇惹得笑了笑，“感情你这是在纠结哪个更好点是不？” 肖宇却认真的想了会才说，“关键是我真学不懂理科，但是我不想离开你怎么办？” “什么叫不想离开我？其实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你其实没必要顾忌任何人，你想学什么就选什么可以了！” 在季君衍看来，肖宇这种情况简直太好不过了，他上面有一个哥哥很是优秀，已经开始接手家中事业了。 他家里其他人平时对这个小儿子也是极为放纵的，好在肖宇这些年没变成那些纨绔子弟，不然他们非得后悔死不可！ 肖宇听完点了点头，认真思索了好半天才咬咬牙决定了，“那我学文吧！好歹不会了我还能依靠我的口才编会儿！” “不过君哥，你一定得继续罩着我啊！虽然不会在一个班了，但我还得跟着你混才行！说实话，我真庆幸那时候跟着你混了，我前段时间回家，挺我妈说我那个谁谁谁的表哥又闯祸了，啧啧啧，真是命啊！” 他们说话也没避着周围的人，所以沈故也听得清清楚楚，她对季君衍的话还是很赞同的，只是很多人并没有肖宇那样好的命罢了！ 沈故以前也没面对过这样的抉择，从上学到现在，谁不是朝着一个既定的目标前进的！ 相比于肖宇的“文不成，理不就”，沈故是个文理双全的，所以林兰才会一天天地撺掇着她学理！ 林兰是个典型的文理偏科严重的，每次考试文科都得扯后腿，所以她是一定会选理的。 但沈故自始至终都没表过态，林兰好不容易和沈故才在一个班一学期，她很不想和沈故分开！ 放学路上林兰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哎，吴帆，你选哪个呀？” “选文呗！我理科那么烂，而且我挺喜欢学文的！”吴帆刚好和林兰相反，所以听到这样的答案众人也没啥好说的。 林兰又转头看着陈昊晖，“你呢？你文理都还行，你选啥？” 陈昊晖看了眼林兰，“当然选理咯！我不怎么喜欢文科。”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林兰又兴冲冲地跑到沈故面前，“你看我们三个都选了，你到底选啥嘛沈故？” “我啊，我做好决定了再告诉你！”沈故拨开挡在面前的人继续向前走了。 林兰却想尽快听到答案，“你还有什么可想的啊！你要是不选理，你说你对得起老王的栽培吗？对得起我的期待吗？……” 然而任凭林兰嚼碎了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沈故仍旧没松口，看着沈故走进家门，林兰皱着眉对身边两人说，“你们说……沈故是不是真的在考虑学文啊？” 陈昊晖看着林兰一脸愁苦的样子就来气，“学就学呗！反正她学什么都好，她想学什么就让她学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干涉她的决定！” 林兰听了陈昊晖的话顿时委屈的不行，“我哪有干涉啊！我就是不想和沈故分开不行吗？” 吴帆看着闭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行了，咱们回家吧！沈故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分科的事是上周宣布的，所以这周结束前就得决定好并上交班主任，而下周就是期末了！ 当然这份名单并没有定下来，等到期末考试之后还可以再改的。 林兰是副班长，也得协助班长做好这事，所以当她看到沈故在“文”下面打上钩时，林兰一瞬间就觉得眼里有些热，“沈故，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沈故看着林兰都快哭出来了，连忙安慰她，“就算学文，我们都还是好朋友啊，还在一个学校一座教学楼里，有什么好哭的！” 吴帆也悠悠的来了一句，“总比以前在s中好吧！” 林兰这时候不听还好，一听吴帆说话就炸开了，“你是觉的很好，反正到时候你和沈故都在一个班里！” 感觉事情发展又要糟糕，沈故连忙抽出吴帆手里的表交给林兰，“行了行了，你快去看着填表吧！有什么事今晚回去了再说！” 林兰重重的哼了一声拿着表格走了，看着林兰走了，沈故和吴帆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季君衍填好表后看着沈故的名字顿了顿才把表交给了肖宇，他刚才也听到了那三人的对话，他很想不通沈故为什么会选文！ 不过想不通就想不通，他现在也没资格去问不是！ 令人紧张又欣喜的期末过后，属于学生们的暑假就来临了，连林兰也暂时忘了愁。 这几天一直在复习备考，林兰的也没太多时间去考虑沈故选文科的事，等到考完后看着沈故依旧未改，她反而坦然接受了。 陈昊晖为这事打趣了两句，林兰瘪着嘴说，“不接受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我还能和沈故绝交不做朋友了啊！” 陈昊晖无奈地笑着说，“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哼！还用得着你说，本姑娘是那种自找苦吃的人嘛！”林兰说到这儿却又有点不甘。 “不行，沈故！你竟然丢下我了，那你就必须赔偿我！” 沈故听了哭笑不得，她又没欠林兰什么，哪来的赔偿一说，但顾及到林兰的情绪还是配合的问了一句，“那要我怎么补偿你？” “怎么补偿？”林兰摸了摸下巴，看着远处站在门前的沈淮，眯着眼说，“这个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明天告诉你答案，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啊！” 说完这句话林兰连沈故家门都不进，直接就溜了，以前好歹也会在沈故家墨迹半天才回家的人今天溜的这么快，沈故觉得自己可能掉坑里了，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挖的！ 不过沈故也没在意，就林兰那脑子，实在不是自己鄙视她，恐怕还真想不出什么高难度的要求来！ 沈淮看着陈昊晖和吴帆也离开才走到沈故面前，看着姐姐嘴角的笑，沈淮牵着她的手问了一句，“姐姐，你们放假了吧？” “嗯，后天再去学校一趟就正式放假了，小淮你有什么事吗？” 第41章 放假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沈淮这段时间话多了不少，平时也会问一些问题，倒搞得沈故有点不习惯。 但她觉得这是好事，所以也总是会和沈淮多聊一些关于自己学校里的事，又问问沈淮学校里的事，她相信如果这样坚持下去，沈淮一定可以变得更好！ 季君衍回到家却觉得有点头疼，他刚才在路上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让他立马回家，他不用想都知道他爸有什么事。 他实在不明白，他爸虽然对他关心不多，但也很是了解他的性格的，他要是不愿意的事，还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呢！ 可这次季铖岳却是铁了心的要逼季君衍，季君衍都已经快忍不住要跟他爸翻脸了。 季君衍躺在沙发上不想动，他实在不想回去跟他爸吵架！ 然而他爸也是个不甘示弱的，季君衍拿起手机刚要扔才发现来电话的不是他爸，又连忙接起来，“爷爷？你不会也和我爸合起伙来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季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什么呢臭小子！赶紧回来，我有事儿要告诉你！” “嗯，那行吧！”季君衍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去老爷子那儿总比去他爸那儿吵架的好，没准今晚还能蹭一顿好饭吃！ 他们放学的比平常早些，这会儿要是开车去应该不会错过晚饭！ 季老爷子近年来十分注重养生，吃的菜都是自己辟了一个园子亲手种的，季君衍吃了几顿吃上瘾了时常去蹭饭，不过自从来了一中后面他就没吃过几顿了。 这么一想季君衍还真有点馋了，拿了钥匙就出了门。 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开出了他的最高水平，季君衍到的时候老爷子果然刚要开始吃晚饭。 季君衍本来为能赶上晚饭兴高采烈的心情在看到坐在他爷爷身边的那个身影时一落千丈，要不是多年来的素养还在，他就直接走了！ 看到季君衍瞬间萎靡下来的神情，季老爷子用眼神警告了身边的儿子一眼，季铖岳刚要出口的呵斥果然憋了回去。 季铖岳受了气，季君衍反而舒心了，大步迈过去坐下之后等阿姨拿来碗筷之后就吃了起来，丝毫没管他爸阴沉沉的脸！ 等吃完饭，季铖岳迫不及待就开了口，“你是不是放假了？” “还不算吧，我后天还得去趟学校呢！” 季君衍的语气说不上好，但季铖岳硬生生的忍下了，“那行，你放假了带梁家那个……梁茹好好转转！” 季君衍听着他爸停顿的语气有点搞笑，明明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熟，干嘛非得要和人家搭在一起呢！ 季铖岳看着自家儿子的表情不等他拒绝就站起了身准备走，“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等到季铖岳走远了，季君衍才啧啧啧了几声，看到季老爷子看过来了不由问道，“爷爷，你说我爸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他脸人名字都没记熟呢！” “胡说什么呢你，没大没小的！”季老爷子瞪了一眼起了身，季君衍连忙过去扶着。 季老爷子却朝着季君衍伸过来的一巴掌，“不用扶着，我还走的动路呢！” 季君衍讪讪的笑了笑跟着做到了沙发上。 季老爷子看了看他平时疼爱的孙子叹了口气，“你爸那儿你不必在意，就这么耗着就行！” “耗着？”季君衍听了却觉得有点想不通。 “嗯，耗着！至于那个……梁茹多吧，你自己掂量着就行，别假戏真做就行！” 季老爷子说的不多，季君衍却捕捉到了关键，“假戏真做？什么意思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看到季君衍反应过来了，老爷子颇为自豪，不愧是他的孙子！ 不过他却也不准备多说，布局了这么久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了，“没什么意思，你只需要逢场作好戏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多问！” 季老爷子说完也不给季君衍再问的机会，直接起身就走，“这段时间你就带着那个梁家小姑娘到处转转就行！” 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季君衍不由喊道，“你们都不告诉我什么事，我怎么配合你们演戏啊？爷爷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呢！” 不论季君衍怎么喊怎么问，总之老爷子之后一天愣是没松口，季君衍不得不放弃。 他辗转又从他爸手下几个人口中探问消息，但仍旧一无所获，第三天吃了早饭后季君衍又开车赶往学校。 他虽然不明白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爷爷绝不会拿这事开玩笑，所以该做的他还得做。 但看爷爷和父亲的态度，应该是不怎么希望见到那个梁茹的，所以他告诉爷爷，准备带梁茹去一中附近转转，老爷子欣然答应！ 不过去哪儿又带谁去这就取决于他季君衍了，按照梁茹的讨厌程度，季君衍决定叫上言雪以及肖宇，再让言雪带几个女生，到时候就让她们几个女生自己玩去！ 至于地方，这个还得找肖宇商量商量，他对游玩这方面研究的倒挺深的。 一中是考完试直接就放学了的，所以今天去主要就是公布成绩，另外收拾一下教室卫生，再由班主任强调一下假期安全问题等事宜。 另外就是又问了一下关于选科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改的就得在今天做出决定。 林兰看着沈故一动不动的身影要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 沈故察觉到林兰的视线也只能安慰性的笑了笑，看到站在讲台上的老王，沈故觉得心里挺暖的。 当初她选文科时，老王也叫她去谈了谈，但老王并没有说一句让她改科的话，而是给她说了许多关于选择文科以后的发展。 老王甚至笑眯眯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要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聊聊！” 她可以感受到老王对她的真心，这样的老师能够在学生时代拥有一个得是有多大的福气！ 老王确认无人再修改之后安排了一下打扫卫生的事就出去了，各班委又开始安排打扫卫生，由于快要放假了，学生们积极性都很高，也没人在意成绩了，只想着打扫完了回家。 肖宇站在走廊上听到季君衍的话后却时一脸的难以置信，“君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又拿什么事逼你了？你说你怎么能妥协呢？” 季君衍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把事情说反了，他应该先说原因的，不过这会儿也不迟，“没人逼我，你就先想想地方，这事儿不急，现在人多眼杂的我不好说，等会儿回去了我再告诉你原因！” 肖宇半信半疑的应下了，“那行，放学了你就得告诉我原因！” 第42章 游山 等到肖宇听完季君衍的解释之后却有点怀疑，“你确定你家老爷子没和你爸联合起来坑你？” 季君衍听了这话也有点若有所思，“应该……不会吧！反正我看老爷子不像骗人的！” 肖宇咬着下嘴唇想了想才说，“如果老爷子真没骗你的话，这事可就有意思了！” 肖宇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才继续说，“你想想啊，如果老爷子说的是真话，那是不是说在某种程度上，老爷子转达的就是你爸的意思？也就是说，你爸也不愿意和梁家这事，那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做？” 看见季君衍皱着眉一副发呆的样儿，肖宇用手肘捅了捅季君衍，“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我这分析了半天了都！” “那就意味着其实是梁家有问题？”季君衍转眼看着肖宇问。 “对，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了！”望着季君衍脸上怔忡的表情，肖宇有点不确定的问，“君哥，你不会怀疑过你爸做了什么不法之事吧？不应该啊，我这个外人都没怀疑过季叔呢！” 肖宇这话说的却是实话，季铖岳虽然对家庭关心甚少，但对他事业的忠诚度那是没话说的，所以一开始肖宇听见季铖岳要和梁家订婚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季铖岳应该是忙糊涂了，脑细胞不够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季君衍却不愿再多想，“行了，你赶紧想想吧，明天再多叫几个人来！” 暑假一开始，学生们都是放开了玩的，第二天肖宇果然叫来了几个人，除了郑铎赵弘泽之外还来了韩家晟和另一个人，言雪也带了自己的一个好友。 肖宇他们几个都没成年，但胆子不小，一个个地明目张胆的开着车，不过顾忌到车上还有女生，都开得小心翼翼的。 他们要去的是市郊的一座观景山，到了夏天风景优美，鸟语花香的，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因为等人他们出发的有点迟，三个女生爬到半山腰时就爬不动了，一行人只好停下来歇息。 但此时躺在草地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肖宇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林兰的笑声呢？” 躺着的几人虽然没答话，却都慢慢坐了起来，梁茹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她么？” 她虽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不满了，但到底心有不甘。 梁茹因为季君衍对沈故百般刁难，暗地里很是针对沈故，林兰又不是个傻子，她自然看得出来，所以平时对梁茹也是爱搭不理，见着机会就冷嘲热讽的。 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不畏强权”！ 所以梁茹也很见不得林兰，对于林兰的不喜程度仅次于沈故。 没多长时间，众人便看到了走上来的一行人，除却平时的阵容，只多了一个瘦兮兮的男孩被沈故牵在手中。 林兰老远也看见了半山腰上熟悉的一群人，早就停下了她的笑声笑语，说实话，爬山的时候说话真的很累人的！ 沈故等了林兰两天的补偿要求都没等来，以为她忘记了，没想到今天起来时就见到林兰神神秘秘的跟沈淮嘀咕着什么。 看见沈故出来林兰一脸狗腿样儿，“沈故，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请求吗？今天就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沈故看着林兰兴高采烈的脸到底没忍心拒绝，林兰其实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打算的，但她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她也没打算再拒绝！ 听了林兰的计划，沈故点头答应后给兼职的地方去电请了假，老板娘爽快准了。 几乎是沈故一挂断电话林兰就蹦蹦跳跳出门去叫陈昊晖和吴帆了，她都不用听电话里的答复，但她就是知道，沈故不会拒绝就意味着这事一定会办成！ 他们是坐公交来的，一路上林兰都在叽叽喳喳的讲述自己这两天做的攻略，陈昊晖在旁边偶尔附和几句。 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沈故的心情也不由得明媚了几分，看着沈淮满脸的开心，沈故却有点自责，她气势很少带沈淮出来转悠。 一方面是沈淮以前和她一样是个沉闷的性子，一般不出门，另一方面，她真的很忙！ 今天若不是林兰的提议，她现在已经在餐厅工作了，到这一刻她才惊觉，原来以前的自己确实因为生计疏忽了沈淮太多！ 但是没办法，他们一家人得生活，奶奶又常年吃药，如果只依靠**那点救济金，他们一家恐怕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两队人遇到一起都高高兴兴的打了招呼，肖宇提出同行时也都欣然接受，毕竟是出来游玩的，谁也不想因为一点隔阂就扫了众人的兴致！ 沈故一行人出了沈淮喘着粗气外，其他人爬到这儿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于是只休息了几分钟两对人就凑成一大队人浩浩荡荡的继续往上走！ 走了没多久沈故干脆把抱着沈淮走起来了，陈昊晖连忙拦着说让他抱。 沈淮十一岁了，虽然瘦弱但到底还是很有份量的，这又是上山的路，抱着一个孩子有多吃力只有自己知道。 沈淮也吵着要下来，沈故却淡淡的说，“别废话，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没谱吗？等会我累了换着抱！” 最后一句明显是对陈昊晖说的，陈昊晖也点点头应下了。 这座观景山并没有多高，由于常年有人爬，上山的路也算得上挺平整的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一大帮人总算慢慢悠悠的墨迹到了山顶，虽然没有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但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走过了那么远的路，所有人也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会儿也大约到了午饭时间，林兰和肖宇这两人出了相似的话唠本质外，竟像心有灵犀似的都安排个人带了许多吃食。 沈故本来还不明白爬个山干嘛还带那么多吃的，这会儿一看这情形就完全明白了！ 爬到山顶了，看着天吹着风再吃着东西，这生活果然够惬意的！ 不过沈故倒有点好奇韩家晟怎么会来，看着韩家晟给她使了眼色后，沈故趁着众人迷迷糊糊的时候悄悄向着韩家晟去的方向走过去。 远处借着树木的遮挡，韩家晟看着走近的沈故低声问，“你让我查的那个韩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前一段时间没接到韩易，沈故心里很是不安，便让韩家晟暗地里查查，这么听来应该不是很顺利，果然，韩家晟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沈故的猜想。 “他的资料完全不对外显示，除了所知的那些，自从他入狱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但按你所说，他的朋友还去探过监，这就产生了很大的矛盾，所以我觉得很不对劲！” “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么？”沈故不解的嘀咕着，“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第43章 生活其实很简单 韩家晟看着沈故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不由得安慰，“你别担心了，我再去查查吧！” “不用，不必再查了，再查下去怕是会牵扯不清了！”沈故顿了顿又说，“你不必管这件事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韩家晟脸色却突然变得有点难看，“你是说我有可能被盯上了？” 看着韩家晟一脸的凝重，沈故不由得宽慰他，“这只是最坏的情况而已，你别多想！”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看着沈故要走，韩家晟又补充了一句，“你平时小心那个梁茹，她不是个好人！” 沈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韩家晟，韩家晟解释说，“梁家内里很不平静，一直和周继扬走得很近。” 听到韩家晟的解释沈故点了点头，所以周继扬到底打算做什么？ 韩家晟看着走远了的沈故突然转头看向了后面的草丛，他刚才似乎看到了那里有人影，但现在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的，松了口气后赶紧悄无声息的走过去躺回了原地。 渐渐的有人受不了太阳的毒晒跑去了阴凉处继续躺着。 一群人连说带笑的打闹着，沈故看着远处说得不亦乐乎的林兰有点无奈，说好的下午就返回的，这会儿看她却没半点要返程的意思！ 季君衍纠结了好半会儿还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沈淮看见来人低低地问了声，“季哥哥好！” 季君衍挑了挑眉有点搞不清状况，这平时一声不吱的小孩儿今天转了性子了？ 但既然已经过来了如果再不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趴在沈故身旁的沈淮笑着应了一声后低低地说，“我有事儿想跟你说。”但不好当着小孩儿的面说，季君衍往远处走了几步。 看着走到远处的身影沈故心里也是有点不舒服，当初她对季君衍的态度的确有些差，而季君衍不过是问了一句原因而已，她以为这人大概不会再理自己了！ 沈故不得不承认，虽然当初季君衍救她可能完全出于好意，但她还是被突然出现的季君衍打乱了阵脚。 当然更关键的是她不知道季君衍对那天的对话听了多少，所以出于多年自我保护的本能，她疏远了季君衍。 但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发生什么事，沈故就觉得自己做的事确实有点过分了！ 所以她走过去后第一句话就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季君衍被沈故突然而来的道歉整的懵了一瞬，转而就听到了沈故的下半句，“那天是我冤枉你了，我向你道歉！” 这么一说季君衍却突然有点委屈，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心里清楚，沈故纠结的只是他那天听了多少，又为什么会恰巧出现。 归根结底就是不相信他，认为他动机不纯，任何一个人真心救人却被人怀疑怕是无可避免的都会心绪难平，季君衍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此时听到沈故的道歉，季君衍却突然就释怀了，似乎他这么长时间执着的不过就是这一声抱歉似的！ 季君衍心里好受了，要说的话也就顺口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干涉你的生活，但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知道的好。” 沈故投去疑惑的视线，她不明白季君衍会有什么事非得让她知道不可！ 在沈故的视线中，季君衍淡定的开了口，“我前段时间偶然中见到朱伟亮和那个范文阳搭在一起，我觉得肯定不是巧合，你最好还是注意点！”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沈故也不再有什么顾虑，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善意，“我知道了，多谢！” 季君衍纠结了一瞬又接着说，“我当时离得远，没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不必！”季君衍的话音被沈故斩钉截铁的截断，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沈故又接着解释，“我会处理好的，你没必要掺和这些烂事儿！”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尴尬了，沈故提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听了这么一件事，沈故心想，看来自己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眼前的局面了。 已经到了下午了，沈故依旧没等来林兰要回去的话，就叫了那边明显快跟不上众人节奏的吴帆一声。 吴帆听见这一声就像得了皇帝赦免的死刑犯一样，连忙跑了过来，他是实在招架不住了，那群人玩的太嗨了！ “林兰这什么意思？不回去了么？”沈故抬眼看着那边的林兰。 吴帆坐在沈故旁边才答道，“肖宇撺掇着说要看日落，林兰很是心动！” “看日落？”沈故皱了皱眉，“日落看完了呢？走回去吗？” 沈故的担忧很实在，这座山在郊区，等到日落了之后确实就没公交了。 “我听肖宇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坐他们的车回去，挤挤就回去了！”吴帆知道梁茹不待见沈故，又接着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先带着沈淮回去！” 沈故想了想还是留下了，“算了吧，好不容易陪她出来玩一次，就让她玩个尽兴吧！” 吴帆听了也没再多说，这么些年朋友了，沈故一直很忙，忙着各种打工挣钱，忙着养家。 他们都看在眼里，但他们都是这个世上最普通的普通学生，除了照顾一下沈奶奶和沈淮，根本帮不上其他什么忙！ 沈故和沈淮姐弟俩坐在旁边看风景吹风，其他人虽然心里不和，但表面功夫都做得都挺好的，就连梁茹也跟着他们玩了这个玩那个，十分配合！ 一行人最后如愿看了日落，却在分配座位时出现了分歧。 林兰坚持要和沈家姐弟俩坐在季君衍的车上，目的不必多说，就是为了找梁茹不痛快，林兰自打看出梁茹对沈故的不喜之后，一直致力于各种找茬，虽然不痛不痒的，但就是不想让梁茹好过！ 沈故当初以为林兰撒完了气就得了，却没想到林兰在找茬的路上一去不返，这都放假了还坚持着。 季君衍这时完全充当吃瓜群众，他真正的目的和林兰一样，但又不好明着干，所以此时乐得看好戏！ 但沈故却不想让别人拿自己的好友当枪使，率先扯着沈淮坐进了肖宇的车，林兰恶心了一把梁茹，高高兴兴的也坐了进去。 虽然还未成年，但肖宇几人的车技还是很好的，林兰和肖宇两话痨遇在一起，回家路上沈故耳边就没清闲过。 但她却很享受这种惬意的时光，有人在耳边嬉笑，有人在怀里依偎着自己，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简单，也很美！ 日落之后天黑得很快，等到众人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今天的游玩总体而言还是很令人满意的，一番告别之后各自都回了家！ 季君衍看着沈故远去的背影却有点愣神，他明知沈故不想自己掺和，但却仍旧有点担忧，他总觉得那两人凑在一起是在憋什么大招，而沈故未必就应付得来。 所以，他还是准备打探一下情况。 至于沈故什么态度其实并不重要，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么！ 第44章 出门没带脑子？ 玩了一天，第二天沈故立马就忙起来了，林兰觉得自己起的够早的了，但到沈故家时已经没有了沈故的影子！ 虽然暗处波涛汹涌，但沈故依旧白天去餐厅工作，晚上又去酒吧兼职，每周还留出一天去夏悦那里拍照。 她这几年的生活都是如此过来的，所以并不觉得有多辛苦。 她肩上担着的是一个家庭，奶奶和沈淮的情况，注定了他们不会有收入，父亲去世时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积蓄，但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儿，这个社会对女性的歧视其实从未改变。 沈故这几年过得有多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曾经想过无数次的放弃，可到底还是坚持下来了！ 她白天兼职的地方是个高级餐厅，一开始没有人敢收她这么个童工，还是个女孩儿，倒是偶尔看到可怜兮兮找工作的沈故，老板娘起了怜爱之心，让她在后厨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沈故一开始并不懂得为什么一个陌路人会帮她，她那时刚好初一结束到处找暑期兼职，但一路找过来全都碰壁了。 直到后来无意中听说老板娘也是个苦命之人，才明白她那种善意从何而来！ 老板娘苦尽甘来，得遇良人，而她的身上有太多老板娘的影子，她自然喝酒不介意在得意之时帮沈故一把。 晚上她在酒吧兼职做服务员，说起来这个工作还是作为条件之一，周继扬给她找的，她已经做了两个假期了。 虽然周继扬那时恨不得把人放眼皮底下盯着，但他是个聪明人，如果真放眼皮底下了难免会引人怀疑！ 这个酒吧在a市算得上是个另类，它的名字就叫做“酒吧”，明晃晃的挂着，但它规模很大，这座五层楼的建筑占据了繁华的十字路口很大一块面积。 而且它真的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酒吧，里面放了各色好酒供有钱人喝，当然也有一般人才喝的普通酒水！ 沈故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酒吧开得这样光明正大的，很是诧异。 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沈故就不由得佩服起了这个酒吧的老板，他这里只供喝酒，不允许闹事，就算喝醉了也不行！ 这个名副其实的酒吧设计得很是清雅，摆设大多都是木制品，所以来这里喝酒的人，要么是爱酒之人，这种人通常都是奔着佳酿来的，一般不会闹事。 要么是借酒浇愁之人，这种人就难说了，喝醉了之后各有各态，不闹还好，一闹起来立马会被人送出去扔大街上！ 那种用酒找刺激的人一般不会来这里，他们该去的是真正的“酒吧”。 沈故刚来的时候在普通酒水区，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不愿提前结账的，有耍酒疯欺负服务员的，有吵架的，有打架的…… 但结局只有一个——被扔出去！ 后来主管见她做得好，正好贵宾区缺了人，就调她去了贵宾区。 沈故并不清楚当初周继扬是托谁给她找的工作，但对方答应她只在假期兼职就可以，而且她的年龄竟也没成为障碍！ 这里的工作对沈故来说很适合，遇到新客户她只需要口吃清晰的给客户介绍他需要的酒水，之后给他客人上酒就可以，如果是老客户直接就省了介绍那一环节。 贵宾区的服务员一般都有各自负责的几个固定的包间，但如果客人要求你斟酒时你也绝不能拒绝，同时还要通知另外的服务员代替你看着你负责的另外几个包间。 沈故此时就在规规矩矩的给人斟酒，这人长相俊朗，当然如果没有眉骨间那道伤疤会更好，虽然穿着一身休闲衣，但总给人一种非常强壮的感觉。 站在一旁想了好半会，沈故才明白过来她脑子里当时一闪而过的词——气势！ 察觉到沈故的失神，叶岸皱了皱眉，“快倒酒啊！” 沈故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道歉的同时赶忙给人斟上了酒。 他不停的看着腕上的表，有点烦躁，沈故确定他应该是在等人，而且很有可能那人迟到了，但她只静默在一边，看到他酒杯空了后过去倒满。 大约十分钟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他等的人来了，沈故心想，人来了她就可以下去了，毕竟他们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谈话，她有点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这人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压抑。 门被推开，沈故眼角瞥到了两双鞋，所以来的是两个人？ 等到那两人到了桌前，沈故正打算出去，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沈故？” 季君衍看着眼前一身服务员装扮的沈故有点惊喜，“你在这儿做什么？” 沈故：“……”她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还能在这儿做什么呀？ 但她不敢吐槽出来，只抬眼看着季君衍笑道，“季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季君衍在z市，她以为放假了之后季君衍会回家的！ 季君衍再次询问，“你在这儿当服务员？” 沈故：“……”怎么办，她不想回答这脑缺问题怎么办！ 章恒看着沈故无语的表情有些好笑，他也确实笑出来了，“沈故是吧？还记得我么？”她记不记得自己章恒不知道，反正章恒还记得她，敢跟周继扬杠上的人，这年头确实不多了！ 沈故看了看章恒皱了下眉头，想起了和周继扬最后见面那次还是这两人帮她解了围，心想，她和这人谈不上认识，只能说见过。 一看沈故的表情章恒就知道他想起了自己，主动伸出手笑着说，“我叫章恒！” “章恒？是”沈故脑子里一瞬间掠过几件事，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那些事与眼前笑着的人联系在一起，她伸出手与他相握一触即分，“我叫沈故。” 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沈故知趣的向季君衍说了声再见出去了，出门前声音淡淡的说了句，“几位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这三人也没聊多长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季君衍送走了叶岸就急着找沈故，果然在包间里见到了收拾桌子的沈故。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季君衍自从来了一中之后时常来找章恒，每一次都是在这里见面的，但她一次也没见过沈故！ 看着季君衍等待回答的样，毕竟算是朋友了，不好不回答，“中考后那个假期来的，你没见过我正常，我是今晚才被安排来五楼的！” 五楼都是贵宾中的贵宾，她听到安排时也愣了一下，因为五楼意味着工资也会上涨，但主管说她表现一直很好，值得这个机会！ 沈故迅速收拾了桌子准备往外走，她还有一个包间需要负责，但季君衍却跟在了她身后，“你什么时候下班啊？我送你回去呗！” “不知道，这个包间客人走了就下班！”这里包间都需要提前预订，虽然有固定下班时间，但是客人不走，他们决不会赶人！ “那他们什么时候走啊？”季君衍跟在后面一脸郁闷。 沈故：“……”人家什么时候走她怎么知道？ 她忍了半晌还是问了出来，“季君衍，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怎么总问这些脑残的问题？” 第45章 苏醒的人 “什么没带脑子啊？我不过就想帮帮你么？你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季君衍看着沈故熟练的动作笑了笑，“我看你挺忙的，你放心，明天我就来帮你！不就是倒倒酒么，这点事还难不倒我！” 他正愁这几天没事干呢，况且这个店是他二叔开的，他只需要打声招呼就可以来了。 沈故看着季君衍一笑，“算了吧，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她是真不知道客人啥时候走啊！ “没事儿，我今天没开车，反正顺路，等会儿一起回呗！”季君衍是直接坐章恒的车过来的。 然而包间那人一直喝闷酒，最后是被人抬走的，沈故下班时已经快到第二天了！ 这里的顾客一般不会超过十二点，但谁都有那么点烦心事，迟点也情有可原。 沈故去找季君衍时季君衍神情恹恹，没精打采的，听到沈故说下班了直接就往外走。 直到坐上出租车，季君衍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沈故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严重了，所以有点伤了季少的自尊心？ 可她从来没发现他长着一颗玻璃心啊！ 沈故忐忑不安了半天还是决定问一下，毕竟昨天她已经向季君衍道了歉，两人现在还是朋友，她话说得的确有点伤人。 “季君衍，我先前就那么随口一说，你……没介意吧？” 季君衍闻言带着疑惑抬起头，“介意什么？” 沈故，“……”所以他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保持沉默的？ 她发现自己这几个小时之内被季君衍整的无话可说的次数有点多！ 不过看季君衍这会儿兴致确实没有那会儿高，那就是说应该是在他刚才在包间等自己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沈故犹豫了半天还是没问出口，季君衍既然没有主动说，就意味着他应该不想让外人知道，那她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到季君衍家时沈故跟着一起下了车，季君衍沉默了一路，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神态很不对就是了。 季君衍下了车吹了点风才好像缓过神来了，不知为何，沈故竟从那双眼眸中看到了几分悲伤，沈故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不敢再看那双好看的眸子了。 “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回家了！” 季君衍看着完全黑下来的夜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回家可以么？” 一个人？ 沈故愣了愣，她很早就一个人了，一个人走夜路，一个人撑起那个家，有什么不可以的？ “没事儿，这条路我熟的很！”她面色如常的答了句，心里却空荡荡的！ 刚走两步手臂却被扯住了，沈故转头就看到了季君衍的脸以及那双盛满悲意的眼，“对不起啊，我明天就得回家了，要是有时间，我一定去帮你！” 看来季君衍先前说的还是真话了，沈故有点诧异，“没事，你要有事就去忙，不必在意我的！” 这么多年了，从没人在意过自己，可她还是长大了，并且把奶奶照顾得很好，把沈淮也拉扯大了。 所以没必要在意我的，你说的话我也不会当真！ 沈故说完不再逗留转身直接就走，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中。 她其实有点不敢再逗留了，那一刻季君衍眸子里的悲伤太浓了，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安慰，可……她其实跟季君衍没有太深的交情！ 自古至今，阶级观念一直存在着，季君衍那种人和她差距太大了，只适合做同学或者最普通的那种朋友！ 平时打闹开玩笑还行，若是涉及私事或者感情，最好碰都别碰。 她成长的过早过快，这副稚嫩的躯壳里，灵魂早已长大，所以她一直理智而聪慧，懂得最大限度的趋利避害，为自己谋求出路！ 沈故回家时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吵醒了沈淮，她摸摸了沈淮的头轻声说，“我回来了，快睡吧！” 沈淮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以前无论沈故回来得多晚，他都会一直等到沈故回来时才能沉沉睡去。 本以为这次沈淮情况好转，这种状况也会消失，没想到依然如此！ 如果说不失望，那就成骗人的了！ 还好已经放假了，沈淮白天可以补补觉，但她却没时间，明天白天她还得去餐厅呢，她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应付每天的工作。 简单洗漱之后，沈故沾枕即睡！ 季君衍却再次失眠了。 他在包间里接到外祖母的电话时颇为诧异，一接电话听到外祖母的哽咽时直接就僵住了。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母亲出事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 直到外祖母呜呜咽咽的告诉他母亲有苏醒的症状时他才呼出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 他立马就想撒腿就跑回去，外祖母却阻止了她，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季铖岳，外祖父那个性子她根本不敢给季铖岳打电话。 季君衍却瞬间明白了外祖母的意思止住了脚步，他必须通知他爸，然后和他爸一起去！ 如果妈妈真的醒来，一定很想见到他的。 几年了呢？ 季君衍有些记不清楚了，他以为母亲会永远沉睡下去呢！ 季君衍给他爸打电话却是关机，又强制镇定着给他单位打电话，响了几声接电话的却不是他爸。 季铖岳去处理军务了，最早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季君衍不得不万分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让那人转告他爸，一定记得回电话！ 辗转反侧了一宿，季君衍脑海里全是纷乱的记忆。 外祖父对于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多年，一直不许季铖岳见他的宝贝女儿，只让季君衍定时探望。 他其实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母亲了，上一次见她还是来一中之前见的，那时候的她依旧沉睡着，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 季君衍是在凌晨五点多接到父亲的电话的，他嗓音沙哑，声音里透着疲惫。 但这件事很重要，也一直是父亲心里的遗憾与悔恨。 他不敢耽搁，将事情大概原样重复了一遍。 季铖岳在电话那头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直到季君衍出声，季铖岳才哑着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是真的！”季君衍在此刻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坚强如铁的父亲了，他这么多年承受的痛苦并不比谁少一分。 三个多小时后，季君衍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季铖岳，父子俩又马不停蹄地往外祖父母家赶。 虽然也在a市，但路程并不短，几乎横跨了整个a市。 当年诊断结果出来后，外祖父坚持在偏僻的乡下买了一处院子给季君衍母亲养病。 乡下环境好空气清新，很适合病人修养！ 两父子赶到时院子里已经站了许多人，大都是医生护士。 最开始这个院子很是荒凉，一年年的，经过外祖父不断修缮，这座院子现在处处都透着精致典雅！ 院子中间围了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各种草木花什么的，季君衍依稀记得这些都是母亲最爱的东西。 他和父亲打从来就一直在院子里站着，没有祖父的准许，他们都没敢进屋！ 季君衍其实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母亲苏醒这件事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想必是外祖父拦下了消息。 院子里的人都沉默着没出声，太阳火辣辣的照着…… 季君衍觉得自己快站成一尊雕像了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了外祖母的哭声。 父子二人心里同时一惊，“这是……醒了吗？” 盼了好多年了，他们一直等着她苏醒过来，到了这个时候却谁都不敢进去看看！ 唯恐这只是一场梦！ 第46章 认识，但不熟 屋里哭声渐歇，季君衍没一会儿就看到外祖母擦着眼睛出来了。 她眼睛红肿，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这时候却满是欣喜，“你们进去看看吧！” 季铖岳闻言踉跄着脚步就往里走，季君衍向外祖母点了点头也连忙跟着进去了。 母亲依然苍白着脸呼吸安稳的沉睡着，季君衍都快以为他们都在开玩笑了，却忽然看见她眼睛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 由于昏迷太久苏静全身无力，然而她等她渐渐看清眼前的人却止不住的流下了泪，她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这些她所爱之人了…… 季铖岳坐在床边慢慢擦了她的泪，“你说过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铁血汉子也有三千柔情，爱已刻骨，所以他从未放弃过！ 苏静闭上眼复又睁开慢慢看向了另一个人，她的眼睛很漂亮，季君衍大概就是遗传了她的。 察觉到母亲视线看向自己，季君衍压下眼中热意看着这个缺席了他将近十年人生的母亲，“妈，我是君衍！” 几乎在那一瞬间，苏静的泪又流了下来，这是她的儿子啊！ 那么多话憋在心里，可她就是说不出来！ “苏老先生，病人刚醒，不易太过激动，要不……”站在一旁的医生虽然也很欣喜见到奇迹的发生，但出于医生的专业素养又不得不开口。 苏静身体虚弱，果然没一会就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他爸跟着外祖父出去了，季君衍就坐在床边发呆，脑海里总是那么几个片段。 他其实和母亲并不亲近，自记事以来母亲便总是不在家，她总是跟着考古队满世界转，唯独忘了他这个儿子！ 所以季君衍很小时是有些恨他的这个母亲的，纵然家世再好，可他得不到的依旧没能得到。 然而此时看着面前躺在床上的人，季君衍脑海里全是她当初推开他的那一幕…… 那一次，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她为自己连命都舍了，他还有什么立场去恨她呢？ 接下来的时间，季君衍就留在了那里一直照顾着母亲，季铖岳的职业只允许他请了半个月的假。 季铖岳提议想把妻子接回家，被苏老爷子一口否决，连个借口都不愿意编，直接一句“不许”就断了季铖岳的念想！ 虽然女儿醒了，他也让季铖岳见了，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原谅了季铖岳当初的选择。 对于季铖岳的选择，他可以理解，但就是难以原谅…… 苏静的苏醒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他们只在一个月后通知了一些必要的亲属。 而当初答应了沈故要去帮忙的季君衍也没再抽出身来履行自己的承诺！ 让季君衍失望的是，一整个暑假沈故没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就算是责问的也没有。 肖宇倒是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一口一个伯母叫得亲热，陪着季君衍给苏静讲外面各种“奇闻”！ 但多数时间都是肖宇在讲，母子俩一起听。 虽然母亲醒来季君衍也很高兴，但单独与母亲相处时，他竟是觉得自己还不如肖宇这个外人来得自在。 短短十几年，外面早已变了样，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几乎所有事物对苏静来说都很陌生，听着倒真和奇闻差不多了！ 苏静依稀记得这个自小就和儿子一起玩的小伙伴，除了感慨物是人非之外，又积极地跟着肖宇学习各种软件。 想当年她也是个热爱生活热爱一切的人，否则也不会跟着教授满中国乱转了。 肖宇教苏静使用qq微信等各种社交软件以及各种游戏，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肖宇要回家了，季君衍却忽然叫住了肖宇。 转过身看到季君衍紧皱的眉头，肖宇有点奇怪，“君哥，怎么了？” 季君衍那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刚才谈到qq微信了，他才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里一直没有沈故！ 他对于沈故一直没有联系他这件事耿耿于怀，又不能直说，就只好拐着弯问了。 “你有沈故的qq微信号么？” “没有，这事啊！我很早就打听过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肖宇第一次发现季君衍竟然迟钝了一次，不禁笑了半天才开口解释。 “当然我是问林兰的，沈故我可不敢去问……” 其实这个原因很简单——沈故觉得没必要！ 使用qq微信太麻烦了，沈故的生活中需要联系的人实在不多，两个巴掌就能数过来了，她不愿为那些无关的人与事浪费太多时间。 她在这短短十几年人生中见过了太多人情冷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感情岂是一个聊天工具就能维系得了的！ 季君衍闻言却只剩难受了，所以他也是那些无关的人之一吗？ 可笑他竟然还想要给她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呢！ 季君衍冷笑了一声也不送肖宇了，直接转身就回去了。 只留下站在门外满脑子问号的肖宇，君哥今天阴晴不定的，怎么了嘛？ 本来打算给沈故打个电话的季君衍在听了肖宇的解释后果断放弃了。 反正他的存在对于沈故来说无足轻重，他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沈故一心忙着赚钱，季君衍照顾母亲，这说长却也短的暑假就这样匆匆而过！ 季君衍看到母亲已经好转，也放下心去了学校。 本以为开学会见到沈故，然而沈故选择的是文科，开学第一天报名时季君衍并没有见到沈故。 沈故分在了七班在二楼，班主任竟是陈辉河，这让沈故颇有点感慨！ 而季君衍依旧在一班，不过搬到了一楼。 季君衍再一次找到机会和沈故单独说话时已经是两天后了，一班和七班是同一堂体育课。 “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干涉你的生活，但这件事我还是想告诉你！” 沈故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林兰也曾这样说过，而且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下。 刚上课，一班和七班都在跑步，沈故次在开学初不小心把脚崴了，所以靠在篮球架边休息，而季君衍纯粹是任性！ 想起林兰当初说的话，沈故偏过头看着身侧的季君衍，“什么事啊？直说呗！跟我在这儿打什么哑迷呢！” 沈故这漫不经心的话生生破坏了季君衍营造的沉重的氛围。 季君衍无奈的说，“我查到那个朱伟亮还有范文阳跟一个叫秦业的人联系了很多次，你认识这人么？” “秦业？”沈故以为季君衍是聊天来的，没想到说了一件正事，这才动起脑子来，“你等会儿啊，我好好想想！” “你不生气么？” “生气？”沈故有点摸不着头脑，“这话从何说起啊？” “你说过你不想别人干涉你的生活的，但我……” 呵，原来源头在这儿呢！不过，“你也是为我好么，我知道的！” 季君衍睁大了眼，这人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 他刚准备夸两句，就听到沈故又补了一句，“噢，这是林兰告诉我的，不过关键的是我觉得你并无恶意！”否则我怎会允许你干涉我的事！ 最后一句沈故觉得有点伤人，所以没说出口。 季君衍：“……”他还能说什么呢！ “所以你到底认识秦业不？”季君衍觉得话题还是转到正题上的好！ “认识，但不熟！”沈故也觉得话题跑偏了，利索的回答了问题。 季君衍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他针对你的可能性多大？” “百分之百！”沈故给了季君衍一个肯定得答复！ “百分之百？那你说你和他不熟？” 第47章 你怎么来了？ 沈故闻言再次转过头看着季君衍，“只要你查的结果是真的，那他针对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她有点理解无能，“我和他的确不熟，但这并不阻碍他针对我呀对不对？” “可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呢？” 远处跑步的七班已经停下来了，沈故站起身拍拍屁股笑着说，“你是真不了解我！” 季君衍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解不了解的问题上来了，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你倒是把话说明白呀！”明明是你思维跳跃好不好，还怪别人不了解你！ 看着直接站在了队尾的沈故，季君衍压下了后半句吐槽，毕竟这么多人面前，还是给人留点面子的好！ 一中体育课管的并不严，跑圈后做点热身运动就自由解散了。 如果要说开心的话，谁都没有林兰开心，虽然不在一个班了，但能一起伤体育课，林兰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 一解散林兰就奔着沈故去了，“沈故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找你你就不能来找我啊？” 今天早上林兰班务在身，本以为沈故好歹会来转一圈，没想到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倒是肖宇一有时间就往一班跑，看得林兰羡慕嫉妒，不过一想到沈故也和肖宇一样狗腿，林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接不敢往下想了。 一直到下课了，季君衍都没再找到机会问问沈故她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还有她到底是怎样打算的。 沈故也很心烦，她很不理解这件事怎么就又扯上秦业了！ 她和秦业的确不熟，但对秦业还是有所听闻的，正因为对秦业的这几分听闻，沈故才觉得事情有点麻烦了！ 秦业，你到底是在为谁办事？ 前段时间沈故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虽然她让韩家晟注意着了，但一直也没什么动静。 那么现在秦业的突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她所谓的结束的事情其实并未结束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又该如何？ ****** 一场又一场的雨渐渐染上了寒意，打落了百花，又淋湿了落叶…… 埋头苦读的学子也换上了冬衣。 沈故看完了沈淮的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她平时都不怎么笑，现在这么一笑眉眼弯弯的，很是符合林兰所说的“清纯无害”。 后天就过年了，来年沈淮就该小考了，现在看来已经不必担心了！ 虽然没有她当年那么好，但沈淮成绩能维持在年级前十已经非常好了，还有一个学期，他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 窗外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沈故感受到手机的振动，慢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林兰的消息。 林兰：沈故等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还有一个是……季君衍？ 季君衍：你在家吗？ 他有什么事吗？沈故看着手机有点无奈，她就说有微信很麻烦吧！ 林兰当初受肖宇蛊惑给沈故安装了微信，并自作主张的加了许多人，沈故不接受也由不得她了！ 没有理会林兰，沈故回复了季君衍一个“在”字，过年这几天各个店都关门了，她一直到初八才会上班去。 手机另一头的季君衍看着这个简单的字无奈中透着心酸，但沈故一向言简意赅，季君衍也只能叹口气认命了！ 一学期了，季君衍在文科班成绩榜上看着她一直稳坐首位，也在林兰和肖宇以及其他同学口中听着他们谈论有关于沈故的话题。 当然，他也时常会在上下学的路上遇到沈故谈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但季君衍觉得不够！ 坐在客厅里的苏静听了儿子的叹息有点奇怪，“大过年的，你叹什么气呀？” 苏静在基本恢复之后不顾苏老爷子的反对坚持要回家。 面对儿女，父母始终是妥协的一方，苏静最后还是由苏老爷子亲自送回来的！ 这段时间苏静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仍然没有完全恢复，只能一直待在家里。 季君衍闻言笑了笑，“没事，我等会儿出去一趟，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嗯，那你小心点，尽快回来啊！”苏静是一个很宽容的母亲，她甚至不问季君衍要去做什么事，只让他早点回来。 这种无言的信任让季君衍感觉非常舒服，这段时间，季君衍和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或许真的是那一次的生离死别让人感受深刻，苏静醒过来后很是关心这个家！ 季君衍攥着手中的礼物笑着说了声知道了出了家门。 苏静看着儿子已经跑远了的背影对旁边的李婶嘀咕，“我怎么觉得君衍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呢，是不是……谈恋爱了？” 自从苏静昏迷后李婶就在她身边照顾，因此苏静很信任李婶。 李婶也笑着答，“是有点像，不过少年人的感情，咱也不敢轻易去问！” “唉，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女孩儿竟然让我儿子入了迷了？” 苏静当年和季铖岳也是年少相识最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所以比一般的家长开明太多，也不组织儿子早恋！ 想了想，苏静又有点忧愁，“哎，看他这情况是不是还没追到手呢？” 季君衍放假期间几乎有一半时间耗在家里，要是追到手了指定在家里待不住！ 李婶闻言差点笑出声，“夫人，听你这话你是不是还想着帮少爷去追人呢？” “就是身体还是不利索，不然我肯定帮我儿子出谋划策！” “夫人别担心，医生说了最多过完这个年你就可以完全康复了！”李婶笑着调侃，“到时候你亲自去给少爷牵线搭桥去！” 由于下了雪，季君衍车开得慢了点，到沈故家时已经快吃午饭了。 隔着老远季君衍就听到了林兰的笑声，他不禁有点郁闷，怎么什么时候都有这人啊？她这是在沈故家安家了么？ 不过，林兰不是问题，后晚就是除夕了，他总归是不能白来一趟的！ 林兰看着发出去的消息半天没回复就知道沈故是不打算回复她了。 不过没关系，山不就我，那我就山总可以了吧！ 附近新超市里新修了滑冰场，明天就关门了，林兰想说服沈故下午去玩一次。 不料她在这死缠烂打了快一个小时，连带着连沈淮都忽悠进去了，沈故依旧没松口！ “沈故，就玩这一次嘛，你不玩你不能不让沈淮玩啊！你看他现在哪有一点点像个男孩子的样子嘛？” 林兰推着沈淮站在沈故面前，“沈淮你最乖了，快帮我劝劝你姐姐！” 沈淮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去，反正也跟着林兰紧紧的瞅着沈故看 望着眼前眼巴巴的四只眼，沈故终于点了点头，林兰“啊”的一声就喊了出来，“沈故答应了！” 季君衍走进屋里时三双眼睛“唰”地就看了过来，倒把季君衍吓了一跳！ “季君衍，你怎么来了？”后天就除夕了，他不在家待着，来这儿干嘛来了？ 显然不是问出话的林兰有这个疑问，沈家姐弟俩也在等着季君衍的回答。 “好歹过年了，我来看看你们不行么？”季君衍放下手中拿着的礼物，“怎么？不欢迎我啊？” 第48章 滑冰 “怎么会，当然欢迎了！”林兰虽然出于习惯问了一句，但也连忙让了座。 沈淮也很自觉的给季君衍到了杯热水，“季哥哥喝！” “嗯，还是小淮懂事！”季君衍喝了一口热水，“我听你们说要去玩，带上我怎么样？” 沈故闻言瞪了林兰一眼，眼神中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听听你的声音都传到哪去了！” 不过林兰显然没在意，“好啊，人多了玩起来还热闹呢！不过你会不会玩滑冰啊？” “当然会了，要不明天咱们比一场怎么样？”季君衍会滑冰还是肖宇闹着要去玩才学会的，这一刻他无比感激当年的肖宇！ “别，我就玩玩，你要比还是跟沈故比，她玩的特溜！想当年……” 林兰的滔滔不绝被手机铃声打断，她接起电话还不忘跟季君衍说一声，“哎，有空了再跟你说！” 嗯嗯的应了两声，沈故猜测大概是老师叫林兰吃饭了，果不其然林兰转身就瘪着嘴，“不跟你们聊了，我得回家吃饭了！沈故你记得你答应过的，不许反悔啊！” 她还得去通知陈昊晖和吴帆呢，这种热闹还是人多了好，说完一阵风似的就消失了。 季君衍莫名觉得有点尴尬，看到沈淮放在旁边的卷子拿起来看了看，颇有点自豪的说，“不错啊，进步这么大，是不是也该算我几分功劳啊？” “算呗！”沈故听到有人夸赞沈淮心情竟比别人夸了自己还开心，“毕竟你也算小淮的老师之一！” 当初运动会上总结知识点后，沈故发现季君衍总结得比自己还详细，之后季君衍也很乐意继续总结，沈故也就没阻止！ 不过沈故还是不相信季君衍闲着没事会来看自己，直接就问，“你今天来，是有事么？” 季君衍一噎，他真的就是想来看看，怎么就没人相信他呢？ “我就是……想跟你谈谈秦业的事？” 看着季君衍转头看着沈淮，沈故开口说，“没关系的，你直说吧！” 既然当初秦业这件事还是季君衍告诉沈故的，沈故也就没再拒绝季君衍要继续盯着秦业的事，反正像季君衍这种人从不缺愿意为他效劳的人！ 秦业在那之后依旧和范文阳，朱伟亮联系紧密，但他们很小心，只联系了三次，关于谈话内容一概不知。 这一学期内也没发生任何事，所以季君衍担心会在过年发生啥事儿！ 沈故听完沉思了半晌才回答说，“应该不会，他们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我猜至少一两年之内应该不会有啥大事发生，至于小事，就只有鬼知道喽！” “一两年之内？会不会太长了，再说了，你拿什么猜测着呢？”季君衍听了却有些不信。 沈故沉声说道，“你不必在乎我的凭证，你要不信，看着便是！” 季君衍要反驳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你们这是聊什么呢？快过来吃饭吧！” 沈奶奶今天非要闹着去做饭，沈故看她状态不错便由着她去了。 沈故应了一声看向季君衍，“走吧，既然来了一起吃饭吧！” “我蹭饭蹭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都好几次了吧！”季君衍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却还是跟着沈故进了厨房。 等见到季君衍，沈奶奶笑着说，“这是小故那个朋友吧，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兰儿呢？” “林兰回家了，您别管了赶紧吃饭吧！”沈故把筷子递给奶奶。 “那正好了，不然我还寻思着再去炒两个才呢！”奶奶喜笑颜开的看着季君衍乐，“你好朋友来了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回去！” 沈故无言，她已经邀请季君衍吃饭了好不好！ 等沈故洗完碗进门时，季君衍正在给沈淮讲题，虽然他也是个半吊子，但给个小学生讲题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沈故在沙发上坐下，季君衍走过去皱着眉，“我发现他很聪明啊！以前怎么会那么差，我闭着眼瞎猜都比他考得好！” 聪明吗？ 沈故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沈淮以前只不过是从没学过罢了，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高，应该挺聪明的吧！ “是么？眼睛闭上你能看见该往哪儿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故直接怼了过去。 又说错话了？ 季君衍有点困惑，林兰说过，沈故会怼人，一般情况下就是那人说错话了。 可他刚才不是夸她弟着呢嘛！ 难以理解沈故奇特的思维，季君衍又跑过去教沈淮做题去了！ 沈故听了半天发现他教的还有模有样的，知识点说得比她说得细，沈淮更容易理解。 大概半张卷子做完，门外就传来了林兰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呼啦啦涌进来三个人！ 知道肯定少不了那两人，沈故也没多问，直接拿过衣服给沈淮套。 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解决了，沈淮长高了很多，沈故年前又给他添了两套衣服。 雪已经停了，超市也不远，季君衍说坐他的车去，几人一致否决了！ 能在大雪过后和朋友一起漫步雪地，嘻笑打闹，是多幸福的时光啊！ 除了在学校那点儿短暂的时间，其他节假日沈故一概不见人影，最困难那两年就连过年时沈故都在打工。 “所以啊，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其实并不多！且行且珍惜！”林兰缀在后面给季君衍解释了一番，不过她觉得像季少这种大少爷可能理解不了吧！ 他自小衣食无忧，是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哪过过像沈故这样省吃俭用，为一家人精打细算的日子！ 想到这儿，林兰才觉得自己刚说的话有些多余了，笑了笑跑前边缠着沈故去了。 季君衍这种人也就兴致突然来了才跑来散心来了吧！ 敏锐的察觉到林兰情绪突然的转变，季君衍却只能苦笑。 滑冰场果然是新修的，里面设备齐全，由于临近除夕票价较低，但玩得人却不多。 买票时季君衍大手一挥直接给所有人都买了票，沈故见了也没阻拦，她见过很多人一掷千金，对他们来说那些钱根本不值一提！ 沈淮一起以前由于性格原因没怎么出过门，更不用说滑冰了，沈故给他穿好鞋慢慢拉着他教。 可惜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效果并不怎么好，那种突然的落空与无依无靠的感觉让沈淮根本不敢迈开步子。 “来我教你，想当年我也是教过学生的好吧！”季君衍有一次滑冰时教过亲戚家一个小孩，还得到了一定的成果呢！ 实在是教不会了，把沈淮交给季君衍后沈故摆摆手去场地外休息去了。 一开始季君衍教得还真挺好的，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沈淮慢慢的可以不靠人扶着滑几步，沈故刚想放下心，变故却突然发生！ 场上的沈淮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直直的向一侧倒去，旁边的季君衍下意识地就抱住了他，两人“砰”的一声直接就摔冰上了…… 第49章 好人 一番折腾之后，季君衍揉着胳膊和背慢悠悠地往家走。 沈淮摔下去时他下意识的一抱，可他低估了沈淮的撞击力，他直接就仰面倒下去了！ 他的背和胳膊肯定青了，这是季君衍躺在冰面上的第一意识。 意外突然发生，众人不得不提前回家。 沈故一回家就找来了药水递给季君衍，“这药水很有效，你擦点儿吧！” 那一摔沈故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沈淮，季君衍也不会受伤。 看着一言不发的沈淮，沈故心里无奈，“小淮，你去屋里帮哥哥擦药去，自己闯的祸自己要懂得收尾知道不？” 沈淮可怜巴巴的嗯了一声后拉着季君衍进了卧室。 以前从来没进过卧室，当然也是没那机会，这一进来季君衍才发现卧室里有两张床，“你……和你姐姐一个房间？” “嗯！”沈淮依旧是那个沉默的样子，问什么答什么。 房间里还挺大的，摆了两张床之外还放了两张桌子，看得出来，应该是这姐弟俩写作业的地方。 再一看，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了，所以说这个房间显大是不是还有摆放的东西少的缘故？ 虽然摔得不轻，但沈淮擦药时并没有多痛，季君衍随口夸了一句，“小淮你这擦药技术真是没的说！” 季君衍压根没想到沈淮会接话，可他今天确实听到了沈淮说得最多的一次话，“姐姐时常受伤，我就给她擦药！” 给季君衍穿上了羽绒服，沈淮又开口说，“受伤了会很痛，她经常晚上痛的睡不着！” 听着沈淮没头没尾的话，季君衍却沉默了。 他知道没爸没妈的孩子日子会很难过，可他并没有切身体会过，他不知道她原来受过那么多伤，他不知道原来到现在还会有姐弟俩同睡一个屋子…… 沈故家附近也有几家还是老房子，但也有人修新房，有人住楼房…… 这一片的修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城乡结合部的特色！ 两人出去时大厅里并没有人，倒是厨房里传来了响动，沈故该是去做饭了。 季君衍答应他母亲晚饭回家吃的，这会儿也不敢再耽搁，但是……他真正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小淮，你去帮姐姐做饭呗！” 沈淮没应声却径直去了厨房。 季君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故在厨房里熟练的动作，心里竟觉得有点暖，不由得看了好一会。 “你去屋里坐着吧，做好了我叫你！”沈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得不开口赶人。 季君衍回过神来连忙拒绝，“你不用给我做饭了，我答应我母亲晚饭前回家的！” 对于季君衍母亲的事，沈故也听肖宇说过几次，闻言也没再多说。 但等了半天季君衍还是站在那儿，“你不是说要回家吗？” “那个，我有事儿想跟你单独聊聊，你能不能……”季君衍实在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送礼物，尽管沈淮只是一个小孩子！ 沈故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应该还是秦业的事，“那行，我送送你吧！” 走出厨房沈故却让季君衍等会儿，自己又去了一趟卧室，出来时手上提着药水，“这个药对去血散瘀很有效，你拿着吧！” 季君衍道了一声谢接过药水。 走出家门沈故就停了下来，季君衍的车就在不远处停着，实在也没什么好送的。 “就在这儿说吧！” 长这么大了，说实话季君衍还真没给任何女生送过礼物，就这个礼物还是他网上问了许久才决定送的。 “也没什么，就是……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就……” 季君衍来的时候想了一大堆理由，这会儿却词穷了似的，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来。 “得了，你好歹一男生吧，咱还能不能麻利点！” 行吧，麻利点就麻利点，季君衍直接将木雕盒拿出来打开了，“给你的新年礼物！” 沈故看着快戳到自己脸的木雕呆住了，合着这么半天季君衍就为这么个小玩意纠结呢！ “行，谢谢了哈～”沈故直接接过盖上盒子转身就走。 就这么一句谢谢就完啦！ 季君衍有点不甘心，他为了这么一个木雕忙活了近半个月呢，做坏了的都有十几个呢！ 你就这么一句谢谢就打发我了！ 季君衍简直有点怀疑人生了！ 好在沈故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背对着季君衍摆了摆手，“对了，它很漂亮，谢谢你！你回家了记得擦药啊！” 直到沈故消失季君衍才反应过来，她说它很漂亮！而且，她还关心自己的伤了！ 虽然一个木雕换一身伤有点亏，但什么也比不上他乐意不是！ 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提，季君衍觉得连背上的伤都挺值得的。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他回家吃完饭。 “哎哟，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呀这么开心的？”苏静看着儿子快合不拢的嘴打趣了一句。 听出母亲话里的揶揄，季君衍故作不知，“有吗？您哪里看出我开心了？” 死鸭子嘴硬，不过既然儿子不愿多说，苏静转了话题，“明天你陪我出去转转吧，我待的快闷死了！” 母亲没再问下去，季君衍松了一口气爽快的答应了母亲。 外面哄哄闹闹的，一大帮孩子到处放炮，时不时地会传来一阵笑声。 沈家姐弟俩却坐在桌子前写作业。 今天季君衍来的时候又给沈淮带了点总结的笔记，他就勤勤恳恳地又看了起来。 而沈故……纯粹是在补作业，老陈这个班主任不如老王的一点就是抓着她的作业不放！ 她在酒吧每天下班回家几乎都到凌晨了，来了没几个小时就又得去餐馆工作，一天能抽出写作业的时间实在不多。 以往的假期作业都是在最后一两天熬夜才能全部写完，但开学那两天她总会在课上补觉。 不过这方法在老陈这儿显然不顶用！ 老陈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严词命令她的同桌吴帆和后桌肖宇一看她睡觉就得叫醒她。 否则三人同罪，走廊罚站！ 这是用血淋淋的经验总结出来的事实。 老陈这人油盐不进，沈故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写作业。 姐弟俩都不是多话的人，和外面的热闹相比，屋里写字的沙沙声就异常明显。 眼神瞄到桌子上的木雕盒，沈故不由自主放下笔取出了木雕。 木雕整体也就十厘米多，雕工并不细致，沈故觉得很有可能是季君衍自己雕的！ 雕的是一个古装女子，沈故看了半天才觉得有些眼熟，再一细看才发现是自己上一次运动会表演节目时的那一套装扮！ 盯着木雕看了好半天，沈故突然问道，“你觉得季君衍是个怎样的人呢？” 屋里除了沈淮别无他人，所以这句话沈故是问沈淮的。 认真思考了几分钟，沈淮才低声回答，“是……一个好人！” “是啊，他是一个好人！”沈故苦笑着想，所以沈故，你不能把他也拖下水啊！ 第50章 我缺钱！ 已经快十分钟了，沈故觉得等林兰来之后很有必要给她普及一下准时的重要性。 吴帆看着沈故逐渐不耐的神情建议，“要不咱们先回吧！反正不远，还有陈昊晖陪着，总不至于丢了！” 以往都是林兰和陈昊晖等自己的，但今晚这两人却迟迟不来。 最后一节晚自习了，肯定不是老师拖堂，那就应该是有事缠住了。 沈故没应声，人却返回去往校园里走，吴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林兰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一向有自己的准则，若非有事绝不会迟来这么长时间！ 迅速穿过校园，两人一进教学楼向左拐就是一班，然而隔着老远就听见教室里一阵闹声。 沈故皱了皱眉放快了脚步。 大多数教室已经黑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学楼里很是安静，所以林兰那一声“你放屁！”显得异常的大声，之后便是一片混杂的声音，应该是劝架的。 沈故是从后门进去的，一班整体格局都没变，变的只是坐在里面的一部分人！ 中间过道里分了两边，大概十几个人，一边的人正竭力拉着林兰，季君衍和陈昊晖也在尽力扯着挣扎不休的林兰。 另一边几个人围着梁茹冷冷地看着这边，梁茹倨傲的看着这边的乱局。 沈故进去一眼瞥到的就是梁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梁茹也看到了沈故，不过她冷笑一声后就转过了眼神。 看着林兰怒火中烧的样子，沈故沉下声喊了一声，“林兰，你在做什么？” 教室中的嘈杂混乱随着沈故的喊声静了下来，林兰松开两旁人的束缚，转过身看到沈故跌跌撞撞地跑到沈故跟前一把抱住了沈故。 感受到林兰紧促的呼吸，沈故没有立即推开她，没一会儿却感觉肩头湿了一块。 “你怎么了？” 沈故试图推开林兰，但林兰抱得太紧，她竟然没推开。 “没什么，你让我静静，半分钟就行！”林兰伏在沈故肩头擦干了眼泪。 她实在是气的狠了，才会跟梁茹闹了起来，现在一想，好像又给沈故惹麻烦了！ 可这世上总有些人，道貌岸然的说着最诛心的话，他们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狠毒，可她这个做朋友的却做不到不在意。 这么一闹恐怕巡视的老师快到了，沈故对安慰林兰的几人道了声谢，让她们几个先回家。 不等梁茹开口，沈故率先开口，“巡视老师快来了，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有什么事先出校再说！” 陈昊晖虽然面色难看，但还分的清轻重，简要的给沈故说了经过。 虽然省略了那些辱骂的话，但还是听得人火冒三丈，季君衍在旁边也阴沉着脸。 他们几个步伐很快，停在路边一会儿之后梁茹几人才赶过来。 “哟，怎么着，这是准备要打我么？”梁茹不屑地笑了声。 “但你别忘了，一出校门，我爸就给我安排了保镖的，我知道你是打架能手，但你确定你能打过他们？” 感觉到身旁林兰又要动火，沈故叹了口气，“你和我这么多年朋友了，怎么还这么大脾气？” “我……” “算了，你先休息会儿，我跟梁小姐说会！”沈故截住林兰要辩驳的话，抬眼看着梁茹。 “你要说什么赶紧的，我还得回家呢！”暗处有人盯着这边，梁茹一脸嫌恶的样子，她压根不信沈故敢动手，这就叫有恃无恐吧！ 沈故却毫不在意梁茹的表情，脸上挂着突兀的笑容，“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想劝梁小姐好好做个人！” 按照梁茹的想法，沈故只要敢动手，她就让人把她塞进少管所拘几天，看她还傲不傲！ 猛地听到这句话，她还真没转过弯来，看着沈故转身就走，梁茹怒喝，“沈故你这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沈故的脸上此时已经没有乐丝毫笑意，她停下步子，“没什么意思，但人都有底线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本以为沈故要动手的陈昊晖和吴帆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一路无言的跟着沈故走。 季君衍斟酌了一路终于开了口，“对不起，这事是我拖累了你！” “你不必给我道歉，我不后悔出手，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林兰道声歉意！” 沈故看着季君衍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和梁茹，哦不，或者说是你们两个家族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 听到这儿季君衍不得不承认沈故的确心思敏锐，但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季君衍还是觉得有点难堪。 “但我觉得拿一个女生当枪使，绝非君子所为。我不信今晚的事没有你的责任，林兰和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伤害到她，所以……” “我知道的，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季君衍打断了沈故的话，他觉得再让沈故说下去，他真的就无地自容了！ 他今晚看见两人起了冲突，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两人顶多互讽几句，也就没多管，没想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差点打起来。 梁茹说了什么话他没听到，但联系到不久前的事以及林兰的态度，季君衍敢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他的错。 他五一放假时没回家，晚上被一帮损友叫去酒吧玩，梁茹这个跟屁虫竟然也跟着去了。 季老爷子说得没错，季家和梁家的订婚事宜一直在拖着，梁茹就每天跟上跟下的，季君衍真的是烦不胜烦！ 他那天故意没去包间，而是坐在了吧台边，一众人哄哄闹闹的也坐了下来。 跟他一起来的都是a市权贵子弟，挑事儿的能力那是一流。 他坐一边正心烦怎么甩掉梁茹这个包袱呢，就听见了肖宇的大嗓门，“哎大家以和为贵，别动手呀！” 酒吧里灯光闪烁的，等季君衍走近了才发现对方还是个熟人。 范文阳眯着眼看了半天才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嗯……可能是在梦里？”季君衍那一个“嗯”字持续了挺长时间，加上后面那句话在此时的氛围下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欠揍。 李强附在范文阳耳边悄悄说了句话，范文阳肯定了想法，“你是那次救了沈故那人！” 本来也没想着隐瞒，季君衍爽快的承认了，“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但你朋友弄脏了我的衣服，总得有个交代吧！”他看得出来这帮人可能有点背景，但他不认为在酒吧里这些公子哥会有便宜占。 范文阳话落，季君衍还没说什么，那帮公子哥却受不了了，嚷嚷着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就要打起来了，沈故不得不阻止，“范文阳，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怎么还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呢！” 季君衍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沈故猜都猜出来了，偏这傻子一点都没眼力见儿。 她倒是乐得范文阳被好好整治一番，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事情闹大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提前引起变局，所以还是低调解决最好！ 抬眼看到走过来的沈故，范文阳有点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打工啊！你不是最清楚么，我缺钱！”沈故轻描淡写地说着，范文阳却知道她暗指的是什么事。 第51章 敌友未明，麻烦！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想到那时沈故疯子一样的行为，范文阳还是有点胆寒。 不过他还是撑着气势道，“既然都是朋友，那这事就好解决多了，不如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如何？” 他对沈故的恨自是不必多言，但恐惧也是渗入了骨髓的，能借着她朋友整整沈故，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 沈故沉默了一瞬，点头应了下来，“行啊！就按照老规矩办！” 她和范文阳认识挺久的了，大概是在初二时认识的？还是初一？ 时间久远，沈故有点记不起来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仇怨就是了，沈故也不再多想，但他们之间的老规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服务员准备酒时，季君衍得了空悄声附在沈故耳边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沈故有点不适应，她拉远距离直接喊，“我不是说了么，打工挣钱啊！”沈故眼中怀疑季君衍刚才完全没听她的范文阳的对话！ “真是来打工的？”季君衍也喊了一句。 沈故，“……那不然呢？” 她每隔两周去夏悦那儿拍一次照，其他时间就空下来了，所以她又找了一个临时工。 看着吧台上摆满了的酒，季君衍疑惑不已，“你们这是要干嘛呢？你确定能行？” “你看着就是，至于能不能行……我也不确定！”好长时间没喝过了，她确实不确定了！ 他们的规矩就是给对方调酒，谁先倒下谁就输！ 沈故在酒吧浸淫将近三年，调酒技术也耳闻目染学了几分，为了当年所谓的规矩，她的书架至今为止还有几本调酒的书。 而范文阳就简单多了，直接挑着最烈的酒勾兑，季君衍虽然不是太懂酒，但看着沈故一杯杯酒下肚，虽然手中调酒的花样还是稳的，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这么喝谁受得了，还不得喝死啊！ 眼见沈故又要往嘴里送，季君衍握住她的手腕，“这杯我帮你喝！” “规矩不能破，这可不许帮着喝的！”李强在一旁冷冷的说了一句，他才不信沈故一个女生能喝得过范文阳呢！ “不必！” 沈故挣开季君衍的手继续喝。 眼见着两人都快不行了，范文阳突然恶狠狠的说，“你想不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证据？” 肚子里一阵阵的泛着痛，沈故咬牙回，“我想不想知道有什么用么？”反正你又不会告诉我！ 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范文阳，沈故放下杯中的酒，“你输了！” 他在酒吧应该已经喝了不少了，自以为沈故长期没碰过酒，应该不会输，可还是没撑过沈故。 “输了又怎样？李强！”范文阳轻笑了一声直接就喊。 身旁站着的李强闻言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直接就揍了过来，这种事他们平时没少做！ 跟范文阳这种人压根就没必要讲道理，沈故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直都防备着。 喝了酒的沈故此时已经晕乎乎的，打架全凭本能，她避开李强的拳头用尽全力踢倒了李强，然后转身就跑。 韩易说过，“女生天生在力量上比不上男生，所以逃跑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技能！” ”老天不眷顾你，你就得自己学会眷顾自己！”作为一个混迹社会的游荡子，嘴里说出的话还是很有权威的，韩易这些话救了她好多命呢！ 李强想追，但看着范文阳已经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只好罢手！ 一群人跑出来时都气喘吁吁的，公子哥们本想给那人一点教训，但看到季君衍跑出来了，也没再多惹事儿，反正今天他们不亏！ 肚子里痉挛着抽痛，沈故脸上的红渐渐变为惨白，季君衍意识到不对劲，一边扶着沈故往车上坐，一边让肖宇安排其他人回家。 梁茹自始至终都在一旁围观，这会儿欣赏到沈故的狼狈样，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季君衍本来想带沈故去医院的，但想到沈故对医院的抗拒，犹豫了一瞬还是带着她去了老刘的诊所。 不过一顿教训是免不了的，沈故昏睡过去了，所以刘大夫的教训全给季君衍一人听了。 按着刘大夫的说法，沈故的胃已经惨遭折磨太多次了，再来两次说不定就会罢工了…… 再一次睁开眼时沈故头痛的她想撞死去，肚子咕咕叫，可外面怎么还黑着呢？ 沈故有点时间混乱了，她最后的记忆应该是从酒吧跑出来，然后呢？…… 看了看周围的摆设，有点像季君衍的家？沈故揉着头怀着疑问走出了房间。 “你终于醒了！”季君衍听到开门声忽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你也太能睡了吧，这都第二天晚上了！” “抱歉！”沈故确定了安全之后拿起手机准备给家里打个电话。 “毫无诚意啊！”季君衍听着那两个平淡的字音心里怒吼，但人家毕竟是为自己解了困局，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昨晚已经给小淮打过电话了！” 沈故眨了眨眼，她不记得自己给季君衍说过自己家里那个老年机的号码啊？ 像是知道沈故要问什么似的，季君衍紧接着又跟了一句，“哦，电话号码是我以前问林兰要的！” 又是林兰，她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啊！ “祸从口出知道么？” “知道是知道，可梁茹她也太嘴碎了，你都不知道她今晚跟我说啥，你要知道了……” 听着林兰不知悔改的话，沈故出声打断，“我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像你一样似的在学校大闹一场！” “哼！”知道自己闯祸了的林兰明智闭了嘴，“你说梁茹明天不会找你麻烦吧？” “看你吵架气势挺足的，这会儿怎么还有顾虑了？”也不看看你的敌人是谁就冲上去送死，迟早连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林兰这种性子，还是得多磨磨，沈故不由出言讽了一句。 “我当时就是脑子抽风了！这个理由算不算真诚？”看着沈故脸上的表情，林兰接着说，“你就让我安安心，以你对梁茹的了解，她会不会故意找麻烦？” 知道林兰就等自己这颗定心丸，沈故本想说不会，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暂时应该不会！” “暂时？暂时是什么意思？” “你傻啊？暂时就是以后不一定的意思呗！”陈昊晖跟在旁边做了个深入浅出的解释。 确实只能是暂时，依据她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梁家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梁茹又是个懂分寸的，应该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自毁前程！ 季梁二家的事传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定论，很有几分***的意思。 就是实在不知道具体缘由，季君衍那里也没探出口风，所以未来到底怎样发展还真不好说！ 还有让人烦心的就是范文阳，他上次在酒吧说的证据的确有点难解决啊…… 她当初收集s中的违规证据时大多都是借用了周继扬手里的资源，那帮人办事马马虎虎的，甚至连取个监控录像都能取错！ 她依稀记得刚到一中后好像还安排韩家晟重新善后了的。 她自己也在开学不久也为这事忙了一天，哦，那天晚上她还遇见了江期，顺带挨了一顿打，所以才记忆犹新！ 那么会不会是江期……也不对，江期和周继扬是一伙的，怎么着也不会告诉范文阳。 所以应该是周继扬手下那帮人泄了密，而能打听到这些事又能和范文阳扯上关系的，就只有……秦业？ 敌友未明，真是麻烦啊！ 沈淮马上小考了，她可不想再出啥事，所以真是很有必要见见这个秦业了！ 第52章 精打细算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 沈故本来想趁着最后的时间给沈淮好好补补，做一下最后的冲刺，却被奶奶缠住了身。 人老了病来如山倒，前一天还给姐弟俩做饭的人，第二天就躺在病床上了！ 沈奶奶身形清瘦，属于那种低血压，平时忧思过重，加上精神方面的压力终究是没敌过病魔，一场感冒演变到住了院。 医院学校两头跑，就连沈淮的考试沈故都没陪着去！ 不过也许真的是得到过的太少，一点点温暖便足以抚平所有的伤口！ 沈淮对沈故的话近乎于盲目的信任，自从沈故说爸爸的死与他无关之后，他就安了心了，只要姐姐不赶他走，其他的事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对小考这种事他觉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听到季君衍问他‘紧不紧张’时，他疑惑的反问，“为什么要紧张？” 季君衍凭借着自己逗比的实力，顺利地和沈淮建交了革命般的友谊，但听到沈淮的反问时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沈故对这个傻弟弟的影响力。 虽然对季君衍和沈淮莫名其妙的友谊感到奇怪，但沈故乐见其成。 沈淮这种情况，也许时间真的才是最好的良药，但有一个季君衍这样的人，药效应该会更好。 自从发现梁茹不待见沈故后，除了上厕所，季君衍几乎每天都和林兰形影不离。 反正有林兰的地儿就有沈故，有沈故的地儿就没有梁茹！ 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能躲过梁茹就实在没必要计较传言了！ 不过终究还是在学校，沈故悲催的被老陈叫去办公室谈心了。 期末考试在即，马上就要进入高三了，沈故一直位居文科班榜单首位，老师们也对她给予厚望。 按老陈的话来说就是，前途坦荡，未来可期，何必自毁前程！ 沈故依旧点点头没反驳，可心里却想，身处地狱，满目疮痍，何苦自欺欺人！ 受够了沈故一如既往的沉默，老陈依旧只能摆摆手让她回去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未来可期呢？沈故突然有点压抑，她……配不上他们的期待怎么办呢？ “你……没事儿吧？老陈是不是因为你和季君衍的传言叫你的？” 虽然感觉得到沈故的心情并不好，但吴帆还是忍不住地劝了一句，“要不，我让林兰别跟季君衍走那么近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也离季君衍远点儿！ 多年朋友，沈故自认对吴帆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虽然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但沈故还是摇了摇头。 “没必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在一起的，所以何必费心呢？何况，他确实让小淮改变了很多，从这一点来说，我还得感谢他呢！” 听完沈故的解释，吴帆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继续投入到题海中。 可他心里却并不平静，是啊，压根没必要！ 现在看来，许钧泽对她的评价……真的是分毫不差啊！ 初中时他们和许钧泽的关系很好，所以对于沈故来一中之后，两人默契的疏离，他其实很困惑。 喜欢一个人时，他的眼睛不会骗人。 但为什么许钧泽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呢？ 他还记得许钧泽当时的无奈，“沈故她把自己的心封闭的太紧了，她连一点喜欢都吝于给人，更遑论爱情？” 想到这里，吴帆突然觉得全身冰冷，以沈故的聪慧，她怎会看不出季君衍还有……自己眼里的东西？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所以这就是明晃晃的答案吧！ 那就真没必要在乎那些传言了，反正她不在乎！ 恍恍惚惚到了放学，吴帆在看到季君衍那张笑脸后突然觉得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季君衍应该更傻点，他到现在还满怀希望呢，有钱有权有势又怎样，得不到的也终究得不到！ 林兰一见沈故就哀嚎，天天听考试还不怎么样，但关键的是马上就进入高三了。 她自以为时间很慢，可一转眼才发现高一高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可她依旧清晰的记得刚入校时的兴奋与喜悦，真的是恍若昨天啊！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高三真的很苦逼啊！ 晚自习加时，周六周天“上自习”，所有节假日全部缩水，所有活动全都没你的份……包括运动会，文艺汇演…… 她连续蝉联两年的长跑冠军，跳远冠军……她所有“天高任鸟飞”的荣誉，从此一去不复返，怎能不让人心痛呢？ 这么一想，林兰的心简直碎了一地！ “行了你，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快回家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说了一路了，也不嫌累的慌！ 沈故制止了林兰的大喊大闹，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林兰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立马闭了嘴，悄咪咪地走了。 沈奶奶刚出院不久，老人睡眠浅，沈故踮着脚进了自己的屋子。 “姐，你回来了？”沈淮听到脚步声下床开了灯。 “嗯，你去睡吧，我去洗漱！”知道所有的事都得慢慢来，对于沈淮的睡眠问题沈故也没再太揪心！ “姐，你是不是快考试了？” 沈故给沈淮轻轻盖上薄毯，“嗯，怎么了？” “我……我想去看看爸爸！”看着姐姐一瞬间僵直的身体，沈淮微微提了提嘴角，“他永远是我的爸爸！” 沈淮的眼里满是坚定，沈故眼里热意翻涌，这才是她的弟弟，即使世界对他并不公平，可他依旧善良而热忱！ “嗯，考完试我就带你去，他永远是我们的爸爸！” 本来以为沈淮接受真相要花很多时间，可他却给了沈故一个惊喜，实在是意料之外！ 这么看来，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当年的选择也没错！ 时间在林兰的叫嚣中悄然而过。 虽然对高三的苦日子发自内心的敬畏，但高中最后一个长假对学生们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毕竟进入高三后这么长的假期就不多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人嘛，就要活在当下！ 沈故也在寻思着自己的事，高三除了夏悦姐那里怕是没时间再去兼职了，所以还是得精打细算着来。 奶奶这次住院虽然花费不多，但也算一笔开支。 她之前在酒吧打工工资不低，但餐馆工资却不多，奶奶一年到头不离药，沈淮和自己都得上学，还有平时花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日子过得真是……精打细算呐！ 躺在床上细细计算着，沈故觉得餐馆的工作要不还是辞了？ 她需要一份来钱快点的工作！ 可是，去哪里找呢？ 想了想，沈故还是给韩家晟去了一条消息。 韩家晟在手机那边等着的一样立马回了过来：你缺钱吗？我可以借给你的。 沈故当前的状况他是知道的，如果再找一份工作，那几乎就是不眠不休了！ 沈故叹了口气还是回了过去：不用，餐馆的工作我会辞掉的，你尽管找就是了。 扔下手机，沈故又反应过来，如果找到了，那么和现在那个酒吧的时间就会有冲突。 听说酒吧是季君衍二叔的，所以要不要找他帮忙呢？ 想到这儿沈故突然一个激灵，她以前可从来不依靠他人的，现在怎么会想要一个普通朋友帮自己忙呢？ 季君衍这个人……真的是有毒啊！ 第53章 你要我就行！ 一个人悄然无声的就轻易融入了另一个人的生活，这对于很多人而言是一种生活的常态。 然而对于沈故来说，这样的事并不多见。 她的成长环境以及十多年的成长经历决定了她并不健全的人格！ 缺乏安全感，缺乏对社会的信任，所以她从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也不会轻易地让别人接近自己的生活。 不过想了想，沈故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季君衍这种人，怎么说呢，越是上流阶级，越会有很明显的一种划分。 有人是往死了坏，凭借着他所拥有的一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有人却会被长辈保护的很好，正确的是非观，价值观与世界观会让他们凭借自己的优势成为各界精英！ 当然，也少不了那种披着羊皮的狼，他们这种人就很难评判了。 越是上流社会，龌龊事越多…… 而据沈故观察，季君衍的确算得上根正苗红的军人世家了，那种骨子里的浩然正气真是没话说的。 所以和他成为朋友，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别有所图，而自己也没什么好让季君衍挂念的不是！ 简而言之，只要他不过分干涉自己的事，沈故并不排斥季君衍这样的朋友。 曲曲折折想了一大堆，沈故心里释然了！ 高考已过，高二的学生们集体搬入了独属于高三的“英萃楼”，成为了高中老大。 生活一如往常，但进入高三楼后，气氛还是不由自主地凝重了几分。 高考是很多人生命的一个转折，只要够努力，也许就会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们可以放开了翅膀追逐属于自己的梦想，可以拥有属于自己全新的生活…… 所以无论如何，都该全力一搏！ 虽然依旧嘻笑打闹，但上课时很多学生明显更加认真了，连那些平时吊儿郎当的一些人都在这种气氛下认真了几分。 ****** 考完最后一科，沈故伸伸懒腰收拾书本。 一中这个暑假就开始补课了，假期总共二十天，所以沈故并不打算带多少书。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没时间看！ 她问了季君衍后，季君衍爽快的答应了她会问问，而结果也不出所料。 韩家晟给她找的工作是在一家叫“零度”的酒吧做调酒师，算是干回了她的老本行。 沈故以前在“暮色”时，刚开始只能做服务员，后来混得熟了，跟调酒师学了调酒后，他时常会让沈故给客人调酒。 后来她就成了“暮色”的一名小调酒师，间或还会给乐队弹弹吉他，作作词什么的！ 她年龄小，每次上班总化着浓妆，还得刻意压低声音，然而就算是这样，在酒吧那个是非之地她也吃了很多苦头。 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她知道自己压根没有回头的余地。 好在沈故脑子活络，再加上韩易的照拂，她的日子并没有太难熬！ 一想到韩易，沈故的心情莫名低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会没有一点消息呢！ 回家路上林兰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她考得不好，心里不舒服，对沈故生活说话的语气也带了几分哀怨。 “沈故，你明天就去打工吗？” 言外之意就是本姑娘这么伤心，你作为朋友，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沈故却不想理她，“我今晚就去，不过明天白天应该有空闲，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下心理疏导？” “不不不，不要！”林兰一听“心理疏导”这四个字立马跳脚，也没心思再伤心了。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考试发挥失常是常事，林兰不久前由于给自己施加的压力有点大，那次考试掉了几十个名次。 还被老王叫去谈了谈心，林兰心态有点崩，好几天没精打采的。 沈故就以“心理疏导”为由给林兰疏导了一下，结果说得林兰无地自容，得亏没有老鼠洞，不然她非得钻进去不可！ 读了那么多心理书籍也不是白读的，林兰这种屁大点事就感觉天要塌了的人就是经历的绝望太少了。 等有一天当她发现自己生命都随时危在旦夕的时候，她就会发现，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生死无常，你还奢求什么能够地久天长？ 林兰乖了，陈昊晖却想不通了，“你不是明天才去餐馆工作吗？” “那工作我辞了，另外找了一个！”沈故在餐馆和“酒吧”工作的事并没有瞒着他们几个。 “另外找了一个？做什么的？会有危险么？” 吴帆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高三，所有空闲时间缩短也就意味着沈故打工的收入会骤减，那么她此时所换的工作怕不是个好干的。 “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那你以前怎么每次都带那么多伤回家，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做朋友的是什么心情吗？……呜呜呜” 说到后面，陈昊晖赶紧捂住了吴帆的嘴，“你是不是也没考好啊！怎么胡说八道的！” “沈故，没事儿，你尽管做你自己的，不用管我们，我先和吴帆回家了啊！” 陈昊晖给林兰使眼色，两人扯着吴帆急匆匆的走了。 沈故着实有点诧异，吴帆平时话挺少的，只有很生气时才会忍不住说几句，今天这是……生气了？ 吴帆也冷静了下来，其实话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可他还是希望沈故能多为自己活几天！ 她总是为那一个家奔波不停，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却要撑起一个家，究竟值得吗？ 看着三人渐渐消失，沈故却无法追出去说一句对不起，她的生活已经够烂的了，她不想把自己仅有的几个朋友也一起拉入地狱！ 夕阳静静地挂在树梢，照在沈故身上落下长长的一道影子，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仿佛被丢弃了似的！ 季君衍走过去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朋友们不要你啦？” 等了半天，沈故才笑着答了一句，“你也是我朋友，你要我就行！” 季君衍被沈故突如其来的话怔了一下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间季君衍觉得那句“你要我就行”撞的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没理会季君衍的愣怔，沈故有点疑惑季君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此时他们所在地已经快到沈故家了，他应该在家里没待几分钟。 季君衍笑着拿出了手里的笔记本，“我给小淮总结的初中知识点，前段时间答应了他今天给他送过去的！” 随便翻了几页，沈故不由赞赏，“你做得很详细啊，这是要给小淮当专属师傅么？” “行啊，我觉得小淮是个好孩子，我乐意之至啊！” 季君衍兴奋不已，沈故却觉得这人情欠的却点多了。 “那行，你不用白跑一趟了，我给他吧！” 这明显就是赶人，季君衍不乐意了，“什么叫白跑一趟，这都快到家了，我还得去看看我的小徒弟呢！” 当然，顺带着打探一下刚才吴帆说的事，她隔得远，具体没听清楚什么事，但总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第54章 遇到熟人 给沈淮讲了几道题，顺便又蹭了一顿沈故的饭，季君衍心满意足。 “你待会儿是不是去我二叔那儿工作？”季君衍倚着门看着沈故在厨房里洗碗。 “嗯，怎么了，你有事啊？” “没啥事儿，咱们一起去呗，我也去转转！”季君衍等到过两天回学校取了成绩单才回家。 自己家的地盘人家想去就去，沈故没有任何理由拦着！ 酒吧的工作由十二点调到了十点，上班时间也提前了两个小时。 沈故到了地方就跟季君衍分开了，所以在下班后看见季君衍等在门口时很是诧异，“你怎么还没回家？” “等你啊，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季君衍也是有闲心，一直在包间等着，换作其他人恐怕早走了！ “你闲的没事干吧！” 沈故不是很能理解这种闲得发慌的人，反正她一天到晚忙得要死。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好歹我等你这么长时间了！接下来去哪啊？” 得，合着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你想听什么好听的呀！算盘打得不精，咱能不丢人现眼么？”就季君衍那点心思，就差直接写脸上了！ 沈故说归说，但脚步很利索，直接拦了一辆出租。 “零度”距离她所在的“酒吧”有一点路程，这半段也没个公交站点，她总不能跑着去。 上了车季君衍像是啥都没发生似的，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沈故佩服，“你至于么？我就去兼个职，你就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强迫症啊你！” “怎么不至于了，我帮了你对吧，那我就不能让你出事不是，要不那不成我的责任了！” 借口是有点蹩脚，但说出来反而有种正义凛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季君衍在心底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唉，没救了！ 沈故不打算和这种人计较了，知道就知道吧，就一酒吧，总不至于吓着季少吧！ 就是这个朋友和其他不一样还是让沈故有点不舒服。 林兰陈昊晖和吴帆以及很久以前的许钧泽，他们几个算得上比较了解沈故，对于沈故不告诉他们的事，从不会多问。 虽然心里担心，但他们知道沈故是真的很介意他们干涉她的生活。 沈故可以允许他们帮她和同学干架，虽然到后来基本不会有人不长眼惹沈故了，但刚开始那几年，他们还是有并肩作战的情谊在的。 但是沈故不许他们掺和韩易的事，那时候他们几个和韩易所有的交集几乎都在篮球场上！ 他们几个会和韩易打打篮球，沈故就在旁边专注投篮。 沈故是个女生，和男生干架并不占据力量上的优势，那时候韩易教给沈故的法则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然后兜里揣上石子，跑两步你就转过身往他们脑袋上扔。 这时候投篮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沈故的石子那是一扔一个准！ 那时的沈故刚上初一，随着父亲的去世以前受到的的欺负也变本加厉。 本以为沈故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但她却像重获新生了似的，出了校门就是混混，打起人来越发狠厉！ 渐渐的她就在混混圈里混出了名了，找她麻烦的人也不多了。 不过很多时候她还是会带着一身伤回家，几人起了疑心，曾经采用电视剧情节，企图跟踪她。 当然结果很不理想就是了，沈故当时确实气着了，看着后面鬼鬼祟祟的几人直接就放了狠话，“这事你们不必掺和，如果不接受也就没有再做朋友的必要了！” 沈故平时说一不二，几人也知道她的性格，他们大概也猜得出来沈故在什么地方兼职，却还是没再掺和。 与这几个人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一样，季君衍反其道而行，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就偏要做，完了再告诉你一些消息。 偏这些消息还是沈故不知道的，沈故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站在季君衍的对立面，不然…… 下了车后季君衍看着闪烁着的招牌疑惑的问，“你在‘零度’打工？” “嗯，你进去不？” 肯定去了，不然他跟着干嘛来了，季君衍没回答直接就进了门。 沈故没时间理会他，她要先去找jack报到。 说起来jack还是沈故的一个熟人，他以前也在“暮色”干过，出事之后才盘下了“零度”。 “hi，好久不见了！” jack是一个混血儿，他继承了父亲蓝色的眼睛，体型高大，却又同时拥有着母亲的善良，让人很容易生出亲近感。 沈故曾经有缘得见他的母亲，才发现她对于自己的孩子很是宽容。 jack很有唱歌的天赋，他的父母也很支持他的梦想，沈故也是后来才得知“零度”也是他父母出资给他盘下的。 “好久不见，看来你又离梦想近了一步！”沈故在jack对面坐下，“最近听说你挺忙的，忙什么呢？” jack给沈故倒了一杯酒，“正在准备参加一个歌手比赛，到时候你得给我去捧场啊！” “那是自然！说不定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就一票难求了呢！” 两人在“暮色”时关系挺好的，jack是知道沈故的本事的，听唐海塬说了沈故想找工作后就痛快地答应了。 沈故到吧台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唐海塬见到沈故后微微点了点头，看到走远了的背影不由询问道，“jack又走了？” “嗯，他说他有事要去处理！”沈故是和jack一起出来的。 唐海塬有点失望，他现在几乎就是“零度”的负责人了，jack直接当甩手掌柜，啥都不管！ 毕竟很长时间没再调过酒了，沈故刚开始时有点生疏，后来慢慢的才进入了状态。 快十二点了，沈故看着远处依旧稳坐的季君衍还是忍不住让另一个人守着吧台，穿过人潮到了季君衍面前。 “你怎么还没回家呢？” “等你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我等你下班！”季君衍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沈故觉得他可能喝醉了。 “我下班会很迟的，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沈故说着就想扯季君衍起来。 季君衍敏捷地躲过沈故的手，“不必，我都说了等你了，你怎么这么烦呢！” 好吧，沈故确定季君衍喝醉了，再让他待在这里恐怕会更醉。 她也是服了，什么神技能啊，自己都能把自己灌醉！ 这么让他回去也不安全，沈故最后不得已还是把季君衍扶到了员工休息室。 下班后，季君衍已经处于深睡状态，沈故打着哈欠和唐海塬又扶着季君衍出了“零度”坐上了出租。 将近深夜，人的精神正处于极度懈怠状态，他们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口黑暗处潜伏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远去…… 第55章 无关痛痒 秦业已经准备睡了的，这几天麻烦事比较多，他真的很烦。 听到铃声响起时，他有种想把手机摔了的冲动，但忍了忍还是接了起来，没办法，人总得顾全大局。 听电话那头说了一通后，秦业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是她？” “是她，都是我亲眼所见！” “行，让我好好想想，你待会儿把她工作时间安排表发给我。” 挂了电话，秦业斟酌了一番，还是打电话给叶队汇报了一下具体情况。 第二天晚上，秦业准时出现在了“零度”。 他对沈故了解不多，在严东强手下时沈故是个很不起眼的员工，倒是韩易跟她关系挺近。 所以后来知道她和周继扬有联系时他也起过疑心特别查过，但实在没什么疑点！ “暮色”一关门，失业的人多了去了，另谋出路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再说了，她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生，本事再大也不应该和他所调查的事扯上关系，所以到后来他都已经快忘了这个插曲了。 然而范文阳的说辞却推翻了她对这个十几岁女生的认知！ s中撤销的事那段日子传得很火，其与贩毒案手段的相似程度让他不得不疑心，然而查下来有用的信息依旧寥寥无几…… 他不得不利用范文阳去试探，结果显示虽然她很有可能参与s中撤销案，但他毫无证据！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她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如果按范文阳所说她真的是主谋，那她是模仿了贩毒案，还是真的与当年的贩毒案有所关联？ ……牵扯太多了，这场内外战也打了太长时间了，所有的事都搅成了一团乱麻。 还有太多未知，而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那段时间梁家也不安分，所以他不得不撒开这边的事去处理相对而言更重要的事。 现在季家基本稳定了梁家，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串联起所有事件的证据链，那么当年贩毒案的举报者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虽然一直没放弃找寻匿名者，但两年了，毫无结果！ 他都有点绝望了，不过，叶队应该不会产生这种情绪吧？ 这个沈故虽然与贩毒案关系不大，但上头说了，绝不放过任何线索，显然，她就是所说的线索了…… 看着吧台后的年轻女孩手中熟练的动作，秦业很是怀疑上级的命令。 此时的沈故虽然动作熟练，但心里却并没有那么平静！ 其实在吧台站了不久，她就发现了远处的秦业，在她看来，她和秦业并不熟，那么他出现在这里还是偶然还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他和范文阳是一起的，如果是来找自己的，那是不是来跟她摊牌来了？ 沈故几乎想遍了原因也没得到答案，而且秦业这人……真是有病！ 一晚上了，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喝酒，也不能用喝来形容，他几乎是用抿的。 快到下班时他和没喝酒似的，都没往吧台这看一眼就直接走了！ 要说没问题，沈故是不信的。 正常人谁会一个人坐酒吧喝一晚上闷酒，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人心难测，更何况还是个自己不了解的人！ 她还打算去见秦业呢，没想到人自己找上门来了，沈故也只能将自己准备见见秦业的事先放一放，暂且看看他想做什么。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却完全出乎沈故的意料…… 她本以为秦业若是知道了些什么，只要他有所目的，一定会跟她交涉！ 然而连续五天了，他每晚准时出现又准时离开，跟任何人都不搭话，到了时间就走。 沈故一向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这次却有些等不下去了。 她从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该来的躲不掉，该走的留不下！ 所以看到时间快到时，沈故笑着走到了秦业面前放下了一杯自己调好的酒。 “已经六天了，你很闲吗？” 她的语气绝对不算好，说的话也很欠揍，但脸上却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秦业觉得自己多年练就的素养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但想起叶队的话依旧压着火问，“你谁啊？我认识你么？” 听到这一句，沈故差点直接怼回去，你不认识我，你特么天天晚上坐这儿干嘛呢？品酒啊？ 但是，想到这人手里也许真的攥着自己的把柄，她还是挂上了笑脸，“秦先生对吧！咱明人不做暗事，有事就直说吧，我最不喜欢绕弯子了！” 本来嘛，事情都明摆着，何必再兜圈子呢！ 坐在秦业的对面，沈故就直接开口了，虽然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生，但那气势与秦业这个二十多岁的人相比竟然丝毫不显弱势。 听了半天，秦业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孩了，她一上来就摊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其实沈故知道的不多，说的自然也多不了！ 她简单的说了自己与范文阳的恩怨，又用偶然解释了自己看到了秦业与范文阳以及朱伟亮在一起的事。 最后总结，“我不知道你和范文阳什么关系，虽然我觉得你手中的证据并没有多少，但我还是认为你最好少管闲事！” “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与s中撤销案有关系咯？” 沈故突然就笑了，她往前坐了坐，看着秦业悠然说道，“我现在怀疑你没有任何证据！” 听到沈故突兀的一句话，秦业不得不佩服她的机智，所以他转开了这个不利话题。 “证据的事暂且不提，我想知道的是，范文阳和你的恩怨真的只是你所说的那么简单么？我听到的版本可和你说得不一样啊！” “哦，是么，那你说来听听啊！”沈故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没有任何不自在。 当初范文阳说了后秦业专门派人查过，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所以这两人说得都不全面。 沈故刚上高一时是s中的名人。 她进入s中后入学考试以高分居于年级第一，和第二名将近一百分的差距！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她完全可以去市里最好的高中！ 不过总有人不服气，查了她的中考成绩，发现她不过中等水平，便断定她考试作弊。 本来她远超第二名将近一百分的事就闹得纷纷扬扬的，这作弊的事再一传出，整个学校都风言风语的。 可恨的是甚至有人扒出了她的身世，而这个人正是范文阳！ 那段时间，s中全部是关于沈故的流言，她走到哪里都是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学校最后不得已张贴了所有人的中考成绩，有一部分人看到了她中考缺考两科，纷纷站出来给她说话。 但很可惜的是那张成绩单只在公告栏停留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而撕掉那张成绩单的人，还是范文阳！ 从此，不管她每次考得多好，总有很多学生在背后指指点点。 不过这些事对于沈故无关痛痒，她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了，这点东西伤不着她！ 真正让沈故受不了的是范文阳无底线的挑衅以及s中领导层对于这种行为的视而不见甚至是助纣为虐！ 第56章 没搞错吧？ 掺杂了太多痛苦的往事想起来总是不那么美好的！ 听了秦业的解释，沈故却毫不在意的问，“所以按照范文阳的说法，我是因为他抛弃了我才会报复他的？” “对，他就是这样说的！”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我不认为你会相信！” 兜了一大圈也没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秦业这种人心思绕了有山路十八弯了，沈故不觉得今晚还会有什么进展，嗤笑一声站了起来。 “抱歉，很晚了，我累了一天了，该回家了！” 秦业却并不想轻易失去他等了六天的消息，“如你所言，我并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掺和到这件事中？你所有的语言和行为都证明你参与了这件事！” “那又怎样呢！你没有任何证据！” 然而沈故走了两步却觉得不甘心，她停下来背对着秦业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让你背后之人来见我！” 既然已经卷进来了，沈故不想被动挨打，s中的事大部分都是周继扬的人做的，秦业要是想要找到证据，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秦业的立场，或者说她不知道秦业为什么要打听这件事。 很明显的是，周继扬当初并没有让秦业参与这件事，当然，秦业以前在严东强手下干过，周继扬不信任他也在情理之中。 而秦业现在做的事也证明了周继扬决定的正确性——他现在就在跟周继扬对着干！ 沈故想了半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的一切都意味着自己现在是腹背受敌。 所以她必须搞清楚秦业的目的！ 除了一直隐藏在背后的周继扬是自己潜在的威胁，现在她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敌人！ 而且还是因为敌人而多了一个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好像不顶用了啊！ 不过沈故是个从来不知道放弃怎么写的人，她要是放弃了，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一番思索后，她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家晟的号码。 手机响了半天，那边才传来韩家晟的声音。 “怎么了？出事了吗？”半夜来电，韩家晟以为又出事了，语气里难掩急切。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我需要你明天给我查查当初周继扬的人有谁参与到了s中那件事里，越详细越好！” “行，没出事就好，我明天就去办！你现在在哪？还没回家吗？”韩家晟依稀听到了引擎声。 “刚打上出租，你不必担心，继续休息吧！”挂断了电话，沈故把自己陷进车座里，慢慢闭上了眼，她实在是有点累了！ 而在酒吧里的秦业慢慢抿完了那杯酒才拨通了电话，“叶队，我怎么觉得咱们这主动出击有点不靠谱啊！这女生简直不像个孩子！” “我觉得咱们应该相信自己的经验，明天……不对，午饭后你来一趟，我这儿刚得了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叶岸的声音属于那种很低沉沙哑的，由于最近一个案子的原因，他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了，此刻在话筒中更显得沙哑无比。 秦业这几天忙于沈故的事，没帮上什么忙，偏沈故的事毫无进展，不免觉得自己是白费劲了，至于沈故的要求他还是觉得几乎没可能。 叶队最近忙着的案子似乎挺棘手的，就看叶队怎么决定了吧！ “行，我知道了，我听小米说案子陷入僵局了，但你也注意休息，咱们中午见！” “嗯，中午见！” ****** 虽然说了中午见，但秦业中午给叶岸打电话时只得到了个见面延迟的通知。 他猜测应该是案子有了进展也就没多打扰，就是不知道这个延迟会到延迟到什么时候！ 不过今晚恐怕是没希望了，如果真有进展，今晚恐怕又有的忙了。 所以他今晚还是得去“零度”，就算没收获也得去那儿坐着去！苦命啊！ 反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于这场硬仗，他从三年前就做好了长期潜伏的准备了，这注定是一场拉锯战，所以不用着急！ 秦业再去时受到了和之前相同的待遇——被无视。 连续三天后，秦业终于收到了叶岸迟来的通知！ 然而叶岸见到秦业的第一句话却很是令人费解，“我怎么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呢！” 秦业不解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叶岸耸了耸肩直接递给秦业一个文件夹，“你好好看看，我相信你会对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文件都是未命名的，秦业不知道叶岸在打什么算盘，接过文件坐下来认真看了起来。 然而越看他越是心惊…… 直到放下文件夹他依旧有几分不确定，“你确定这些信息来源完全无误吗？” “你这什么眼神？咱们俩好歹合作多年了，你可别给咱们市刑警队丢人啊！被这么点事吓着了？” 看到秦业的惊讶程度，叶岸仿佛心里平衡了似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当然，我起初知道时也有点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 虽然已经确认沈故的确参与到了s中事件中，但秦业怎么也不觉得她会是主谋，两年前她才十六岁吧！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是主谋？会不会太玄幻了！ 叶岸能得知这个消息完全是个意外。 他最近追查的一个案子是个团伙抢劫案，但由于涉及了命案而且连带到了周继扬才上报了市局。 警队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了他们的口，令人意外的是，其中一个人却说出了一段两年前的事，而这件事恰巧就是有关s中的。 反应了好半天，秦业才回过神来，“也就是说沈故就是那个匿名举报者，那为什么周继扬的人会帮她收集证据？” “这就要问你了！” 秦业想不通，“两年前我才借机进入周季阳的视线，他对我完全不信任，我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而且这两年间也没见他和沈故有什么联系呀！” 秦业作为卧底，已经逐渐获得了周继扬的信任，但他从未听周继扬说起有关沈故的任何事。 “那是不是应该请她来问问了？”问题问出口了秦业又有点迟疑，“不过我查到沈故和那位季家大少关系还挺好的，这会不会有影响？” 季家也是这次行动重要的一环，他不得不顾忌。 说到这儿秦业也是佩服，沈故怎么一下子就和这个案子扯上这么大关系了！ 说到这儿，叶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看向了秦业，“你说她和季君衍关系很好？” 秦业被叶岸问得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应该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她，对，应该就在这儿！” 叶岸突然想起自己和章恒在这儿见面时，季君衍曾经叫一个服务员沈故，不过一个服务员而已，他当时并没有过多关注。 对沈故的集中调查是最近一周的事，那时叶岸正在跟进那伙抢劫团队，所以这件事几乎全权由秦业负责。 而他也只是把沈故作为现阶段的线索让秦业盯着，并没有寄于多大的希望，但现在看来，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突破口！ 怎么越听越不靠谱了，秦业不确定的发问，“叶队，你是说她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才是咱们要找的关键人物？没搞错吧？” 第57章 救场 轻轻摇摇头，叶岸又取出了一个文件，“那你觉得呢？不信的话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个！” 秦业接过文件不满的埋怨，“你就不能不吊人胃口，一次性全给我嘛！” 他翻开看了一会，“这不是我给你的调查结果吗？我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真是猪脑子，当初怎么会派他去做卧底！叶岸心里嘀咕着自己的猪队友，嘴里却还得给他解释原因，“正是因为没问题她才有问题啊！” 秦业：“……？？？” 天哪！叶岸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他这个猪队友究竟是怎么在周继扬那个老姜面前伪装下来的！ “你脑子生锈了吗？能不能让它稍微运转一下？啊？” 听到叶岸有点气急了，秦业连忙投降，“叶队你消消火，你看你现在这样多好啊！你不能一天到晚老板着个脸嘛，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你最后一句说了什么？给我再说一遍！”秦业最后一句几乎是给自己说的，叶岸虽然没听见，但很清楚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再说一遍，秦业是没那个胆子的。 他连忙赔上笑脸，“没说什么，不过老大你说的意思我懂了！” 秦业其实很聪明，不然叶岸当初就不会担保他做卧底了，不过谁会把一个十八，不对，两年前她应该才十六岁的女孩当做嫌疑人呢！ 实在是没往那方面想啊！ 懂了最好！叶岸瞪了一眼不争气的秦业的才说，“那你继续跟她交涉，再将她所有的细节查一遍！” 我继续交涉？ 秦业有点傻眼了，这才急急说出了沈故的条件，“老大，沈故说她要见你才说！” “见我？什么意思？她还知道我？” 这下轮到叶岸傻眼了，他和秦业向来都是单线联系，手机，联络时间以及地点都很隐秘，她怎么会知道？ “没没没！”秦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纠正，“她不知道是你，但她知道我背后有人！” 叶岸看着秦业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太久没归队，连话都不会说了？” 秦业试图狡辩，但琢磨了一下情况还是闭了嘴，“那队长你到底见不见？” “不必，还没到时间，你盯着他就好！”想了会又问，“周继扬那边怎么样？” 秦业正困惑这个问题呢，就详细跟叶岸说了情形。 周继扬最近安分的有点不像周继扬了，他几乎是停止了一切“活动”。 这直接导致秦业渗透工作进展缓慢，他用了两年时间逐步取得了周继扬的信任，马上就要接近真正的中心了，却在这时戛然而止。 联系到最近那起抢劫案，秦业觉得周继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难不成他想转移视线，可也没道理把自己推入火坑啊？ “这个人太谨慎了，那就慢慢来！”他们布局已久，绝不能因为心急全盘皆输。 叶岸看了看手表，“我得先走了，你注意安全！”经过秦业这么一提醒，他倒觉得周继扬这次应该是吃了亏。 那起抢劫案只有一个人是周继扬的人，而且他是因为妹妹危在旦夕不得不明抢，绝不会是周继扬授意的，但他却扯出了沈故这个人。 叶岸看过沈故的调查结果，除了在“暮色”打工以外，她的生活与那些失去父母的人没有任何不同。 所以问题就在于她在“暮色”的工作！ 然而“暮色”已经倒闭两年，现在要细查的话恐怕难度很大啊！ 坐在包间里的秦业也在叹气，他环顾了一圈，突然有点转过弯来了。 这个酒吧是季家开的，保密性很好，而且也不会引人怀疑，所以他的叶岸一般都是在这里见面。 而沈故也在这里兼职，所以叶队是在这里见过她的？ 不过她应该在这里工作挺长时间了，为什么自己没见过呢？ 秦业叫来服务员倒酒，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以前那个叫沈故的怎么没来啊？” 按理说她不应该告知客人这些的，但来这儿的非富即贵，服务员纠结了一会还是开了口，“她调整了时间后负责其他包间了。” 调整时间了？秦业挥挥手让服务员下去了。 秦业又仔细看了看调查结果，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轻敌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女孩手上！ 两年前，他为了打进周继扬团伙的内部四处笼络人，听了范文阳的话也不过是让他试探了一下。 虽然当时觉得沈故反应不对，但他并不认为，一个高一女生可以有那个能力收集那么多证据，现在看来的确是他低估了她的能力！ 她在“暮色”兼职将近三年，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后来又和周继扬扯上关系，还主谋了s中的事……这简直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了好吧！ 等等，她既然一手促成了s中的事，那么，那场贩毒案……会不会，也是她？ 天啊！真的是她吗？ 秦业猛地喝了几口酒才压下了心里的想法，他不禁感叹上面那些人的先见之明。 不过还是得看调查结果，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就真是天才了！ 所以现在他要解决的问题是：第一，她和周继扬是什么关系；第二，她举报s中的证据以及原因；第三，她是否参与了当年的贩毒案。 前路漫漫，他需要足够的耐心！ 对了，还有一个关键人物——韩易。 是他给当年年仅十三岁的沈故找的工作，而且他也和当年的贩毒案有关。 手机响了很久，那边才传来叶岸的声音，“我还没到家呢，有事？” “老大，那个韩易……” “不必多说，我已经打了报告了，你等结果吧！” 看着飞速挂断的手机界面，秦业咽下了要说的话，起身前往“零度”。 然而他到的时候并没有在吧台看到沈故。 不应该啊，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呀。 秦业穿过哄闹的人潮，在吧台要了一杯酒，顺带着打听了一句，“之前那个女孩呢？” “你是说沈故吧？她被唐哥拉去排练室了，好像其他手今晚没来，沈故就被拉去临时救场了。” 救场？吉他？嘿，他还有这本事呢！怪不得在“暮色”混得风生水起的。 他还真要看看她到底有几分本事了！ 坐在旁边正等着看好戏呢，秦业却又听到了沈故的名字，转头一看才认出了来人。 季君衍听说沈故被拉去临时救场时也有点诧异，没想到她除了调酒，竟然还会弹吉他，真是多才多艺！ 他今天来是给沈淮送笔记来了，网友说了，他要时不时地刷刷存在感！ 季君衍笑了笑坐在了旁边，这一坐就看到了秦业，他皱了皱眉，这人怎么会在这儿？找沈故的麻烦来了？ 第58章 解锁新技能 本来想过去问问的季君衍想到沈故的态度不由犹豫了，就在这时，底下的人都疯狂喊了起来。 音乐声夹杂着嘈杂的喊闹声，季君衍也没听清他们喊了什么。 他现在处于舞池的边缘，离舞台有点远，再加上灯光问题，就算他伸了脖子，也根本看不清舞台上什么样。 那要不要走近点？可是看着拥挤的人群，季君衍心想，这也太挤了吧！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耳边响起了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季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在这里看到季君衍时秦业也有几分讶异。 传言都说，季家大少家教严谨，洁身自好，从不胡来什么的，总之就是一大堆的好。 不过现在看来，传闻不可尽信呐！ 年少轻狂，青春最好时，哪个少年不动心！ 况且沈故也不差，除了家世，学习相貌样样佳，而且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呢，季家又一向不注重家世门第，也难怪季少会动心！ 但是沈故这样的人，啧啧啧，怕是不好追呐！ 季君衍对于秦业的自来熟有点不理解，他在a市几乎不怎么露面，按道理来说秦业应该不认识自己啊？ 所以他还是装作疑惑的问了出来，“你是？” 秦业倒也不尴尬，“季少可能不认识我，我叫秦业！” 看着伸出来的手，季君衍虽然不知道这人接近自己什么目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他还是礼貌的一握，“秦先生好！” 全场已经躁动起来了，秦业笑了笑再次发出邀请，“我看季少对这个乐队挺感兴趣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生活中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经历，自己一个人犹豫不决时，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和你一起去做，那点顾虑似乎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虽然知道沈故和这人有矛盾，但季君衍还是无法在此时拒绝秦业的邀请。 他其实在来之前想过很多，认识沈故已经两年了，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牵扯，但他就是觉得沈故在他心里很……特殊！ 也许这个词并不是那么准确，但他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他莫名其妙的冲动。 他会忍不住想要帮沈故，也会因为沈故那句“专属老师”一直坚持给沈淮总结笔记，还会着魔了般的在网上问各种不着调的问题，并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亲手给她做木雕……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对沈故是特殊的，毫无缘由！ 在他以往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所以他曾想过向沈故坦言，但最后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他其实看得出来的，沈故的眼里……没有自己！ 但他不想放弃，所以他又一次来了。 跟着秦业，两人一起挤到了舞台的边缘，灯光闪烁，音乐躁动中，季君衍看到了站在舞台上的沈故。 她换了一身牛仔装，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还真有点吉他手的样子！ 底下人看着台上的人，沈故一双眼也在人群中搜索。 她刚来就被唐海塬拉去排练室了，不知道秦业今晚来没来？ 然而当她事先聚焦在秦业身上又看到旁边的季君衍时，她也是有点懵逼了，这两人怎么会在一块？八竿子打不着啊！ 底下的人渐渐看出了不对劲，有人大声喊了出来，“唐哥，你家吉他手怎么换人了？” “是啊，刚一出场我就看见了！”又有人大声附和。 站在旁边的唐海塬很无奈，吉他手有事没来也不能怪他呀。 示意音响师关了音乐，唐海塬先说了句抱歉，然后解释了一番缘由。 最后站在了沈故的旁边，“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认识她，但我保证，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seeke 乐队自“零度”开门就在这里驻唱，名气一直很高，给酒吧也带来了很大收益。 “这不是阿古吗？好长时间没见过了，原来你在这里！” 此时音乐已经关了，这人的声音显得异常大，慢慢的人群竟又掺杂了几个附和的声音。 过去两年了，唐海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认得出当年那个“阿古”，就连沈故都有些愣住了。 这个世界发展太快了，很多人都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她没料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还能被人记住！ 知道沈故的性格，唐海塬高声说道，“谢谢大家，故人难逢，我相信阿古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好！好！阿古加油！……”底下传来了热烈的呼喊声，音响师适时打开音乐，整个会场一下子嗨了起来！ 其实上台之前沈故并没有多少把握，培养一个乐队之间的默契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也好久没碰过吉他了，到底是生疏了。 以前她虽然时常代人上场，但她对那些乐队也是有几分熟悉的。 在这方面，林兰的母亲功不可没，她其实教了自己很多，起初在“暮色”打杂时她就和乐队的人混在一起，所以对他们的风格是有些了解的。 但seeke 乐队她暂时还没交集，只是每晚听他们演唱过，所以难度着实有点大！ 在排练室排练了一阵，效果只能说还行！ 不过已经站在这儿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她也没得选了！ 跟随着音乐的节拍，整个会场彻底嗨了起来…… 季君衍看着站在舞台上的沈故，那一刻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在他眼里闪闪发光的沈故！ 有些人，生来就有属于自己的“战场”！ 不过沈故这战场是不是有点多？ 学习好就不说了，打架还狠，还会跳舞，现在还会弹吉他了…… 所以说她还有什么技能是他还没解锁不知道的么？ 终于结束了！ 沈故回到排练室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是很完美，但他们合作还是挺好的。 “多谢你了，今晚要不是你，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闫家维带着笑意走过来，“你吉他弹得这么好，我听唐哥说歌也唱得不赖，不准备向这方面发展么？” “你是说当歌手？”沈故眼里是笑意，但话音明显含着不可能，果然她接着就来了一句“没兴趣！” 她和很多人不一样，她还有奶奶和弟弟需要照顾，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卸下这些担子。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行，以后多来这儿转转啊！”明显感觉到了沈故的态度，闫家维也不再多说。 抬眼瞥到站在门口的两人，沈故又不明白了，季君衍怎么又和唐海塬搅和在一起了？ 看到沈故看过来，唐海塬首先开口了，“他说他是你朋友，要找你，我就带他过来了。” “嗯，是我朋友，谢谢唐哥了！”沈故起身也没再多逗留，“那我就先回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啊！”唐海塬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季君衍在也就没再开口。 出了排练室，沈故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来这儿了？有事么？” 季君衍听了这话不愿意了，“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第59章 与你无关 跟季君衍混得熟了，沈故也不再搭理他这种无中生有的问题了，直接就往外走。 然而在酒吧里面不知道，一出酒吧门才发现外面下着雨。 已经深夜了，沈故不由得有点担心沈淮，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心里发慌。 今晚被酒吧的事缠住，她并没有注意外面的天气。 想到此时沈淮的状态，沈故心里倍感焦急，冒着雨就往外冲！ 沈故每次在下雨时都会在最后一节晚自习请假已经是定律了，季君衍也偶尔听到同学议论之后听肖宇八卦过。 虽然肖宇说的不可尽信，但他那么一分析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你先等会儿，下这么大雨，你买把伞啊？”季君衍扯住了往雨里冲的沈故喊了一声。 他今天来的时候没开车，本来是想着和沈故一起坐公交的，按照网友的策略，深夜坐公交是一个绝佳的独处时机。 可现在天公不作美，他也没任何办法啊！ “没事，小淮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必须先回去了，你自己等会回吧！”说完不给季君衍任何拒绝的机会，沈故直接就冲进了雨里。 没办法，总不能让沈故一个女生独自回家，这么晚了多危险，季君衍也跟了上去！ 雨不是特别大，但也算得上小雨了，跟着沈故跑到站台时，季君衍衣服已经湿透了。 好在是夏天，不是特别冷！ 兴许是下雨的缘故，等车的时间显得异常漫长，沈故只穿了一件衬衫，也湿得差不多了。 “你说你有必要么？已经这么迟了，小淮肯定睡了！”季君衍拍着衣服上的水渍，“起风了，你冷不冷啊？” 沈故却像没听见似的一直盯着公交来的方向，“怎么还没来啊？……” 看着沈故着了魔的样子，季君衍彻底放弃了，他只能在心里劝慰自己，行吧，舍命陪君子，不和这种弟控一般见识！ 公交在一中站点就停下来了，沈故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就往外冲，季君衍缀在后面跑。 雨一直没停下来，甚至隐隐有变大的趋势，就这么几分钟路程，季君衍身上是彻底湿透了，衣服粘在身上简直超级难受！ 但她还得跟着沈故跑，沈故不愧是带伤上阵还能夺得第二的人物，这么点雨对她简直没有丝毫影响。 一直跑到家门口了，沈故才听到了后面的喘气声，她转过身看着成了落汤鸡的身影，“你怎么没回家呢？” 撑着腿喘了一会气后，季君衍才断断续续的说，“我还不是怕你回家有危险吗？” 有危险？沈故有时候很怀疑季君衍的智商，这条回家的路，她都走了多少遍了，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十几年了，她什么危险没经历过！不过突然有人这么关心自己，还真是……受宠若惊！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也不能现在让季君衍回去，沈故一边慢慢推门，一边悄声对着季君衍说话，“行了，别废话了，你先跟我进来吧！” 沈奶奶这段时间又恢复了常态，时好时不好的，沈故带着季君衍悄声进了门。 摸黑走到卧室，沈故打开灯就看到床位蜷缩着的那个身影。 沈淮裹着薄被在床位瑟瑟发抖，沈故慢慢柔下了声音，“小淮，我是姐姐，我回来了，咱们可以睡觉了！” 慢慢移步到床尾，沈故取下被子挡在自己和沈淮之间，将沈淮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不再发抖慢慢稳定下来之后，她转头看着还站在远处的季君衍，指着自己床上的被子示意他拿了过来。 给沈淮盖上被子，听着他呼吸平稳下来后，沈故悄声出了卧室。 她进卧室前顺手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短袖，这么一会儿也被沈淮的被子吸的差不多快干了。 沈故打开客厅里的灯，看着季君衍一身的狼狈，又听了听外面已经发展到大雨的声音，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再让人回去，就有点不道德了，但自从父亲去世，家里除了小淮的衣服就没有男装了，但是不换吧，也不是事儿！ 想到衣柜里那几件她打算清理掉的衣服，沈故斟酌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 “我记得家里有几件很宽大的运动服，还是小区里做什么公益送的，要不我给你找一下你换上？” 毕竟是送的衣服，肯定不符合季君衍一向的穿衣风格，沈故的话问得不是很确定。 身上一身的水，季君衍坐都没敢坐一直站着，听了沈故的话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点完了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要不你先洗漱着换吧，小心着凉了！我不碍事的！” “不必，我习惯了！我去给你找！”沈故不喜欢多说废话，直接就进了卧室。 站在客厅的季君衍在听到“我习惯了”这四个字后心情却有点失落。 他不是沈故，没有经历过她过去十几年里经过的那些所有，但听着沈故口里的“我习惯了”这四个字，他还是觉得心口发涩！ 这世界上，终究是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的！ 等到两人收拾完自己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外面雨淅淅沥沥地还在下。 沈故在厨房里熬了两碗姜汤，逼着季君衍也喝了一碗。 “要不你先去我床上凑合会儿，休息休息，天亮了你再回家吧！”沙发实在有点小，沈故觉得自己都未必能躺得下，更不用说季君衍了。 虽然现代社会足够开放，但在人家女生的床上休息，而让人家睡沙发这种事，季君衍是干不出来的。 “没事，反正天快亮了，我坐会儿就行！”没办法，沈故家沙发实在太小，他连凑合都没得凑合！ 虽然是夏季，但夜里本身就冷，又下着雨，沈故从衣柜里取了一条薄毯递给了季君衍，“行吧，正好问你点事！” 接过毯子盖上，季君衍看着沈故披着一件羽绒服坐在了旁边独立的沙发上，“你很冷吗？”再怎么说也是夏天，就算下了雨也不用穿羽绒服吧？ 冷是不怎么冷，但她害怕着凉感冒了耽误工作了，这个假期还有十几天就结束了，她耽搁不起。 可这样的原因要怎么说出口，而且就算说了，像季君衍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理解呢！ “我没事！”沈故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抖了抖偏了的衣服继续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今晚站在你旁边的是秦业吧？” 早就猜到沈故会问，季君衍答的很利索，“是他，不过是他先莫名其妙问我的，而且我确定以前没当面见过他。” 看着沈故半天没动静，季君衍又往两沙发交界处移了移，补充了一句，“我看他八成是针对你的，你觉得呢？” 沈故瞥了一眼快凑到眼前的人，伸手把他往远处推了推，“不是八成，他已经在‘零度’待了快一周了！” 快一周了？季君衍知道沈故和范文阳有矛盾，而范文阳又和秦业由联系，不由得有些担心，“那你知道他要干嘛吗？” 鬼知道他要干嘛！沈故心里有些怨愤，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他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终归不是好事，她不该把季君衍也扯进来，“这件事与你无关，我说过你没必要掺和！” 第60章 你没有错！ 没必要掺和？ 听到这句话，季君衍简直快炸了，“什么叫我没必要掺和？我要是没必要掺和，那秦业今晚找我干嘛呢？” 行吧，沈故算是明白了，论起口才，自己真不是季君衍的对手。 而且季君衍说得也对，当初季君衍插手时她没阻止，秦业如今都找上他了，他的确就掺和进去了。 但是，这件事如果翻起旧账来，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何必牵连其他人呢！ “季君衍。” 猛地听到沈故这么平静的叫自己，季君衍心里有点不安，“怎……怎么了？” “我知道你拿我当朋友，但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吧！”沈故知道自己理亏，语气难得的柔了下来。 听着沈故一本正经说出“朋友”两个字时，季君衍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他沉默了好长时间后突然转过头盯着沈故，“你真的觉得一个朋友会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吗？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我不信你什么都没看出来！” 最后一句季君衍是压着声音喊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沈故你看，就算我生气时，我依旧顾及着你平时宝贝着的弟弟！ 可你呢？ 平时一有时间我就往二楼跑，就连林兰都说我魔怔了一样天天缠着你，可我不过是为了能多见你一会，多跟你说几句话！ 可你呢？你对我爱搭不理的。 知道你和范文阳不和，我还派人去盯着他，就怕他让你再受伤！ 你现在却让我别掺和！ 到底为什么呀？我不过就是……喜欢你！ 可你为什么要把我推这么远呢？ 强行压下心里的苦痛，季君衍再次盯着无动于衷的沈故发问，“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屋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季君衍看着沈故一言不发的样子，好长时间都没等来答案。 “我知道了！”那一刻，季君衍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走了。 他想沉默就是答案吧！ 她不喜欢自己罢了，不是她的错。 尽管一直安慰着自己，可季君衍还是挡不住心里那些委屈。 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吧？ 也许是见过父母之间那种最美好的爱情，他便以为这世上所有的爱情都会拥有一份完美的结局！ 可他忘了，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怎么能叫爱情呢？ 所以不完美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这事要说起来都怪老妈，要不是她一直跟自己唠叨着怂恿自己来，事情肯定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和沈故做朋友，可现在连做朋友都没可能了。 想到和自己一样的那些公子哥，季君衍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他要是和他们一样就好了，今天一个，明天又一个，哪有现在这些烦恼！ 脑子里天南地北的想了太多，季君衍差点摔倒在路边！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季君衍直接就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说真的，他非常希望让今晚发生的一切，明天醒来后他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身上穿的干衣服又湿了，但他就是觉得全身都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想当年他爸带他去军营练了两个月他都没感觉这么累过！ 还是睡吧，管她什么沈故呢，明天特么的又是新的一天，谁怕谁啊！ 季君衍走后沈故也没必要再在沙发上待下去了，行尸走肉般的回了卧室。 本以为自己真是铁石心肠的沈故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都没睡着。 明明工作了一天的身体已经很累了，可她就是睡不着，眼前一直都盘旋着季君衍离开时那双失望的眼眸。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教室里盯着自己的季君衍，想起了运动会上给自己加油的季君衍，想起了快上课时被老陈赶下楼的季君衍…… 买早餐、打篮球、一起上学下学、一起玩闹……原来不知不觉的，他已经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恍恍惚惚的，原来自己已经认识季君衍这么长时间了啊！ 原本以为自己都忘了，可现在这些场景似乎就在眼前！ 到最后，她不由得又想起离开时那个全身颓废落寞的季君衍。 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会不会受不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 断断续续的想了很多，沈故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天刚亮就出了门。 她必须承认自己的确看得出来季君衍的心思，但她一直觉得，年少时的喜欢经不住时间的腐蚀。 毕竟相爱多年的人，最终还不是走得那么干脆利落！ 这世上很多人之间的关系都不能深想，一深想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而且季君衍这种人和她压根就没在一个世界，一年后所有人都各奔东西，谁还会一直记得谁？ 可是自从认识他以来，季君衍对自己确实很好，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雨已经停了，晨风夹杂着丝丝冷意，沈故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 这世界那么大，可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躲起来给自己疗疗伤！ 漫无目的的走在冷风中，季君衍的笑容又一次盘旋在脑海里，最后又变成了他离开时那个落寞的背影…… 沈故突然就想给他说声抱歉，不管结果如何，她觉得自己始终欠他一句对不起！ 因为不想面对季君衍，她早上出来时是下意识地朝着反方向走的，无知无觉的竟然走了很远！ 等到沈故出现在季君衍家门前时，她还在喘着粗气。 然而看着紧闭的门，沈故却犹豫了，见到季君衍后，她该怎样和他说呢？ 天空阴沉沉的，依旧没有放晴的趋势，沈故身上跑来时的那点热气也渐渐消散。 徘徊了许久，沈故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敲响了门，然而等了好久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他已经回家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故竟然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可笑的是她甚至为自己这种懦弱的逃避行为找了借口，安慰自己这叫暂避锋芒！ 放下手沈故正要离开，门却突然来了，紧接着露出了季君衍那张写满不爽的脸。 沈故直接才能在了原地，看来是劫还真就逃不过！ 那就不逃了吧！ “季君衍，我……”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沈故的话被截断，只能跟着进去了。 坐在沙发上，季君衍却有点生自己的气！ 你看看，你是真没出息啊！ 人家昨晚都已经拒绝你了，可是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站在门外，你想都不想就让人家进来了，你这就纯属犯贱！ 但他的嘴仍然不听话，“你冷不冷？要不我给你找件衣服你披上？” 开口就是昨晚的话题，沈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答了一句，“没事，我不冷！” 然后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以前和沈故相处时都是自己找话题，可现在属于昨晚的那一份尴尬还在，他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了！ 最终还是沈故打破了沉默，“对不起，我……” 然而今天季君衍很善于打断别人的话，“不必，你没有错！不必道歉！” 你不过是不喜欢我罢了，有什么错呢？ 第61章 能不能试着相信我 这一句话直接堵住了沈故所有想说的。 长久的沉默过后，还是沈故开了口，“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应该明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 然而季君衍却依旧坐在那里没吭声。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真心的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辜负了你年少时这么昂贵的情谊，但我真的不配！” 说到最后一句，季君衍终于看了过来，沈故也不避着他的眼睛。 “你没听错，我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给的真心！” 所以我宁愿一辈子和你做朋友，也不想戳穿你眼里的我。 在沈故看来，朋友之间是可以有所隐瞒的，但恋人不可以，如果有所隐瞒，爱情这条路他们注定不会走得太远！ “你什么意思？就不能跟我说清楚吗？这么打哑迷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啊？” 季君衍真的理解不了沈故所说的的“配不上”是什么意思，偏偏沈故总也不说清楚，心里也有了火气。 也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沈故做得很好，她坚强努力又聪慧，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奶奶和弟弟，生活这么苦可她从未放弃！ 然而沈故却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有些事我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 看到季君衍想起身反驳，沈故率先起身走到季君衍身旁将他按回了沙发。 沈故平时不是多话的人，但今天却罕见的跟季君衍讲了很多。 在沈故看来，季君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绝对不适合做恋人！ 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她除了奶奶和弟弟之外，就只剩下一团糟的的过去与一眼就可望见的未来！ 而季君衍呢！人家是天之骄子，他拥有最好的家世，最好的前途，未来他会遇见更优秀的女孩陪着他走过一生的征程！ 所以她怎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呢？ 高考过后，各奔东西，你走你的通天路，我入我的地狱门！ 所以现在又何必多那么多插曲呢？ 听完沈故的话，季君衍再次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嗤笑了一声，“所以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对不对？” 其实从沈故的话中很容易就可以听出来，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过自己对她的喜欢。 对她而言，自己就和林兰陈昊晖还有吴帆都是一样的，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但属于她自己的领地，她永远不会让他们进入！ 所以有些事，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可沈故你知道吗？你已经为我破过一次例了，这就足以这说明我已经进入了你的领地。 可你却妄想这让我退出，但我喜欢你，我怎会甘愿呢？ 你还是小瞧了我对你的喜欢啊！ 这次轮到沈故沉默了，季君衍看着一言不发的沈故再次开口，“你就是觉得我只是玩玩，对你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过久了自然就会变淡！” 沈故听了没有反驳，季君衍就猜到自己说对了，“但你知道吗？我和那些花花公子不一样！” 说出这话的时候，季君衍非常感谢自己的祖父，父亲和母亲！ 从小到大他们教给他的都是这世上弥足珍贵的品质，而正是这些品质让他有底气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说出这些话。 “你总说我不了解你，但现在看来，你也未必就了解我！” 沈故依旧沉默不语，季君衍叹了口气继续，“而且沈故，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自欺欺人？”听到这里，沈故终于抬起头反问了一句。 “是啊，自欺欺人！你不是不相信我的感情，而是不相信爱情！我说的对么？” 季君衍说完就盯着沈故的眼睛，似乎一定要等个答案。 然而沈故却避开了那道灼灼的视线，她不得不承认，季君衍洞察力确实惊人！ “是啊，我的所有经历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爱情并不可靠，所以我不信它有什么不对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沈故起身想要离开。 季君衍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你……能不能尝试着去相信我呢？” “相信你？”沈故冷冷的反问了一句，“凭什么？就凭你的那份喜欢吗？” 甩开季君衍的手，沈故直接就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听到了季君衍的声音，“就算不给我机会，那你为什么都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看到沈故停下脚步，季君衍又慢慢的说，“因为你害怕，害怕被丢弃对不对？” 听到这里沈故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突然就转过了身，她死死地盯着季君衍的眼睛，“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看到沈故的反应，季君衍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妈妈的离开一定另有隐情，否则怎么会在她生死未卜时就离开了呢！ 想到这里，季君衍并没有躲避沈故的眼神，“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心里很清楚，你的心理问题绝对不比小淮的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呢？” 最后一句季君衍的声音很轻，然而落在沈故心里却是千斤重锤，她下意识地就躲开了季君衍的视线。 说话的语气也带了点恼怒，“我的事情不用……” 然而沈故的话再次被季君衍打断了，“你不用再说这种话吓我，我也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罢了，又有什么错呢？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不要急着拒绝我！” 退路已经给好了，沈故没有道理不走，“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谢谢！” 走出季君衍的家门，沈故往家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折返了回来向着市区走，她现在思绪烦乱，回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季君衍家这么一会，早上还阴沉沉的天却已经阳光明媚，她还以为今天是个阴天呢！ 这天气也是够无常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里的事绕成了一团乱麻，但沈故就是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最后她不得不放弃！ 阳光热辣辣地晒着，沈故不知疲倦似的一直低着头向前走。 越接近市区越热闹，街道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只有自己无处可归！ 走得累了，沈故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在一个女生的说话声中回过了神，原来自己站在了人家店门前！ 沈故向那个女生道了歉，向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进了那家店。 那个女生看到沈故进来，先是讶异，进而又露出了微笑，“欢迎光临！” 沈故的思绪一直没在线，直到坐下来才看清这原来是一家奶茶店。 临近中午，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怪不得人很少，也怪不得服务员看到自己进来时会露出那种表情！ 她随便点了一种奶茶看向了服务员，那服务员却在她看过去时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沈故不由觉得有点奇怪，但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想那么多了，也就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 然而等奶茶上来时，那个女生却迟迟没有走，沈故抬头看去，这次她却没再躲避。 “你……你是不是叫沈故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陌生女孩口中说出，沈故不由得打量了女孩几眼，可却没有任何印象！ 第62章 他是怎么死的？ 察觉到沈故的打量，女孩急急地解释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我哥哥，他叫骆时，和你一起拍古装照的！” 那还真认识，而且沈故也听骆时说过自己有个妹妹的，骆时还真没说错，这女孩的确古灵精怪的，“你是骆时的妹妹？” “对对对，我叫骆睫，睫毛的那个‘睫’，见到你我真的好高兴啊！” 女孩说话语速很快，好像生怕沈故消失一样，说着说着就坐到了沈故对面。 “我发现你比照片上更高冷哎！” 虽然店里人少，但你一个服务员坐这儿跟客人说话也不好吧？不怕被扣工资吗？ 看骆睫没打算离开，沈故迟疑了一会还是问了一句，“你……下班了吗？” “下班？”骆睫被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整懵了，“还没啊，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沈故回答，骆睫就拍了一下头，“哎你真是人美心善啊！” 感叹了一句，骆睫又急忙把奶茶往沈故面前推，“不过不用担心，这家店是我们家开的，你尝尝，我家奶茶可香了！” 沈故受不了那期待的眼神，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我就是闲着没事帮帮忙，不过要是早知道能遇见你，我肯定早点来！” 听到骆睫最后一句，沈故有点难以理解，疑惑的看了看对面的女孩。 骆睫是个典型的颜控，还没等沈故问就说了一大堆。 最后沈故总结了一番，总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骆睫是通过她哥的照片认识沈故的，第一眼就被沈故的颜值和气质收服了，为此还特地买了几套古装。 照片上的沈故简直就跟仙女一样，因此她总想见见真人，可在骆时面前用尽了千方百计也没用，没想到今天却见着了！ 本来看见沈故在门外站着她就觉得像，但她一问沈故直接就走了，她还有点失望。 然而再一转身沈故竟然走进店里了，这一看她更觉得像了，所以她能不惊讶吗？ “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一中的，所以我填报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就是一中，现在你可是我的学姐哟！” 听骆时说自己这个妹妹有点跳脱时，沈故还不信，然而现在却由不得她不信。 因为骆睫的下一句就是，“你怎么没有进军娱乐圈呢？你要是当了明星，肯定能大红大紫！我一定让我所有的朋友都去力挺你！” 沈故喝着奶茶听骆睫给她展望未来，不知不觉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眼见着话题越跑越偏，沈故不得不出言拉回来，“我看你家情况挺好的，不至于去做兼职吧？” 谈到这里骆睫却谦虚了一下，可以看得出来她教养很好，“还行吧，反正我爸妈就是希望他去体验一下生活！” 奶茶也喝完了，她心情也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放心沈淮，沈故打算离开。 看出了沈故的意图，骆睫却急急跑到柜台取过手机弱弱的问沈故，“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不想让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失望，沈故掏出手机，“当然可以！” 直到走出店门好远，沈故依稀能听到骆睫的欢呼声。 无忧无虑的人的世界里，快乐大概都是这么简单吧！ 回家后看见沈淮状态还好，沈故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了。 其实季君衍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就是畏惧被丢弃，所以才不敢触碰任何感情！ 尝过被丢弃的滋味的人才会知道，当你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而你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一种多么痛苦的经历！ 所以有些人，宁肯永远不得到，也不愿得到后又失去！ 这世上那么多人，可有谁敢保证自己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呢？ 所以她不敢相信爱情！ 可季君衍说让自己相信他？那么他值得相信吗？ 一向自诩聪明的沈故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然而无论她心里怎么纠结，到了上班时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了。 她和那些每天只担心成绩，只关心恋爱的女孩不一样，她没有任性的资格！ 接下来的假期过得很快，也许是想给沈故一些时间考虑，季君衍没再出现在沈故面前。 但他会每天在微信问一下琐事，却没再提过一句那天的事！ 若不是骆睫每天在微信上问她杂七杂八的事沈故都要怀疑那天的事纯粹是自己做的梦了！ 然而让沈故不爽的是，秦业依旧会隔三差五的在“零度”待一晚上，对于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是只字不提！ 明天就开学了，沈故已经跟唐海塬打了招呼，明天晚上就不来了，她要步入她的高三生涯了。 然而看着眼前不怀好意，满脸横肉的男人，沈故心里直犯恶心。 “喝，你尝尝你调的什么酒！人能喝吗？” 他说话的时候眯着一双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会儿已经成了一条缝了！ 明显就是来找茬的，沈故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人，有几个明显站在沈故身边。 他们虽然平时不起眼，但却是酒吧的打手，唐海塬今晚有事出去了，叮嘱过他们照看好酒吧，尤其是照顾好沈故！ 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交情，但他们这行最忌讳话多，拿钱办事，他们几个听话办事就行！ 所以一听到这边起了冲突，他们马上就赶过来了，但沈故却让他们别轻举妄动。 “你说我调的酒不好喝，那给你换个调酒师就是，你何必为难我呢？” 沈故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异常的清亮，男人应该喝了点酒，但不至于神志不清，此刻却起了坏心。 “我可没有为难你，只要你喝了你自己调的这些酒，我就不追究了！” 说完话，男人就得意的看着沈故。 沈故先前调的酒这人只喝了一小口就说味道不对，然后又让沈故调了几杯，但他却说颜色不对，一口没动！ 明显是来挑事儿的，最后一晚了，沈故不想惹祸，耐着性子由他指挥。 接下来男人挑了几样酒让沈故调，沈故依言照做，他却仍旧不满意，尝了一口后说“不是人喝的东西！” 沈故心里想把这人胖揍一顿，就你说的那几样酒调在一起要是还能喝得话，还要调酒师干嘛！ 听到男人的要求，沈故的眼皮不禁跳了跳，她刚才也调了许多了，这要是都喝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但沈故可不是软柿子任人宰割，“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我是调酒师，不是陪酒师！如果你想找陪酒的，还请另外找人！” 男人却像没听见似的，“你确定让我另外找人？” 问完这句话后他突然睁开那双眯成了缝的眼睛靠近了沈故，“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严东强是怎么死的吗？” 严东强……他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个名字，沈故全身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他是谁？他知道些什么？ 一个个疑问直接让沈故怔在了原地！ 看着沈故凝固的表情，男人心情大好，大声笑着说，“喝！都给我喝了！” 第63章 失踪了？ 拦住身边想要动手的几个人，沈故在男人的视线中慢慢喝完了所有的酒。 然而她的脑海中全是血……还有严东强最后一直没有合上的眼，里面全是不可置信和怨恨！ 胃里翻江倒海的痛得沈故连身都直不起来，她慢慢的在夜色里移动，却根本抵不住胃里的阵阵痛意。 眼看着家门就在远处了，可她就是一步都迈不出，明明夜里很凉，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意识昏迷倒下去时沈故竟闻到了鼻子边草的味道！ 她不由得想到，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的闻过花草的味道，原来也挺好闻的啊！ 陈辉河已经在教室里转了好几圈了，但沈故的座位依旧空着。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已经高三了，开学第一天竟然就敢迟到！ 陈辉河不觉有点后悔昨天中午给沈故请假了，要是不请，他还可以耳提面命的让她规矩点，真是悔不当初啊！ 吴帆看着身边一直空着的位置也是心神不宁，他们几个今早去沈故家时沈故就不在。 沈淮说自打昨天下午她出去后就没回来，看着沈淮一脸睡意，他们没再打搅就出来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很多次，但沈故都会准时到达学校的，可这次她怎么还没来呢？ 吴帆心里有点慌，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早自习下课铃声一响，吴帆就直接往楼下跑，连平时的肖宇都没他动作快。 然而一班老王还在教室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吴帆焦急的等了一会终于等到老王出来了。 吴帆和肖宇齐声问了一声“老师好！” 看着老王转身，吴帆进了一班直接就奔着林兰而去，“沈故还没有来，我觉得可能出事了！” “什么？”林兰一听这个消息也是慌了神，“还没有来吗？” “那我们去找她！”陈昊晖看到吴帆一脸焦急地进来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嗯，先去请假！”林兰翻看着手中没有任何电话以及消息的手机，直接就点了头。 三人一合计，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 季君衍也从肖宇那里听了个大概，两人几乎和他们三个一起到了办公室门前。 看着毫无理智就往进冲的三个人，季君衍万般无奈，他直接就喊了一声“站住！” “你们这样傻乎乎地进去都不知道统一一下理由吗？” 肖宇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对啊，还有那个吴帆，咱俩请假应该去文科办公室！我看你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说不定沈故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呢？” 几人这才如梦忽醒般向后退了几步。 “没有小题大做，沈故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旷课，一定是出事了！”林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苍白，其他两人脸色也很不好！ 这个时间大多数学生老师都去食堂买早餐了，楼梯里吵闹声一片，他们几人之间却奇异的安静。 今天刚开学第一天，一下子就请假这么多人，理由还真不好编！ “要不就实话实说吧！”实在想不到借口了，林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不想再耽搁时间了！” “不行！那样会惊动学校的！”吴帆回过神来也冷静了下来，“我们就说沈故家里有急事，需要我们去帮忙，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准说！” 季君衍听到这儿时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你看看，这才是好朋友的典范！ 他们虽然不知道沈故具体在哪里，又出了什么事，但却知道不可以惊动学校。 看着分别走进办公室的三人，肖宇疑惑的问，“君哥，咱们不进去吗？” 季君衍二话不说就给了肖宇一记爆栗，“傻啊你，他们三个都难请，咱们再去凑什么热闹啊！” “那你不去找沈故了啊？”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季君衍转身直接就走，“咱们直接走就好，特么的咱们的特权就是现在用的懂不懂？” 肖宇识趣的跟在后面点了点头，然而出了校门又问，“那要不要报警？” 哎哟，我的天！这孩子简直没救了！ 季君衍狠狠瞪了肖宇一眼，“刚才吴帆说话时你没听吗？连学校都不惊动，你报警干嘛呀？猪脑子！” “哦，知道了嘛！被你这么骂，迟早得成猪脑子！……”还没抱怨完就接收到了季君衍的眼神，肖宇立马闭嘴！ 在校门外等了好半会，两人才等来了急匆匆跑出来的三人。 “你们知道该去哪里找吗？”季君衍不知道他们以前是否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早就等得心急了！ “我们得先去她兼职的酒吧问问！”吴帆喘了一口气说，“但我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个酒吧？” 听到这儿，季君衍就知道该去哪里了，“跟我走，我知道是哪个酒吧！” 旁边围着的四个人齐刷刷地就朝着季君衍看过来了，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季君衍直接就往自己家走，“先去我家开车，那里挺远的！” 略一思索，三人也顾不上询问原因了，直接就往季君衍家冲。 一边跑着，季君衍又问，“她会不会回家了？” “不会！” 等来这么一个肯定的答案，季君衍看向了答话的吴帆，吴帆又紧跟着解释说，“她要是回家了又没来学校肯定会给我们发消息！” 那就行，不用兵分两路了！ 然而前半段路还好，人不太多，但进入市区后车辆暴增，这个时间段恰好是上班高峰期，堵车非常严重！ “不管了，已经快到了，咱们跑着去吧！” 看着前面停止不动的车队，季君衍直接下了车，“我带你们去，赶紧的！” 林兰下了车却有些迟疑，“那你的车怎么办？” “别管了，自会有人处理的！” 虽然路程不长，但等几人跑到时也个个气喘如牛。 然而“零度”却大门紧闭。 “现在怎么办？酒吧白天不开业啊，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想到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后果，林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到底怎么办呢？” 季君衍却站在一旁拨弄着手机，听到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季君衍喊了一声，“先别急着哭，我有这家老板的号码，我先问问！” 沈故说过，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林兰听到这一句慢慢收住了哽咽。 等了一会，那边终于接起了电话，“喂，你好！这里是‘零度’酒吧，请问……” “你是不是那个叫唐海塬的？”季君衍没等他说完直接就问了一句。 “是，你是？”唐海塬在那边也是颇为困惑。 “我是沈故的朋友，叫季君衍，沈故昨晚是正常下班的吗？” 涉及到了沈故，唐海塬忽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我昨晚不在酒吧，不知道她是否正常下班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唐海塬和沈故挺熟的，而且这件事很可能和酒吧有关，所以需要他们的配合。 季君衍斟酌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沈故……失踪了！” “失踪了？”那边的唐海塬瞬间提高了音量，也想起了季君衍是何许人也。 第64章 大少爷熬粥！ 平复了一下心情，唐海塬继续说，“好，我马上去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在哪？” “我已经在酒吧门前了，但酒吧门关着！”季君衍听到这也有点担心起来。 他一直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态，觉得沈故不会出事，但听到唐海塬说他昨晚不在时心里却有点没底！ “行行行，那我马上去你开门！” 唐海塬挂断电话，一边吩咐人问昨晚的事，一边又去给季君衍开门。 等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时，唐海塬还有点诧异，他以为只有季君衍一个人呢！ 这时，他打发问话的人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唐哥，昨晚他在场。” 那人倒也识趣，没等唐海塬问就将前因后果都简略说了一遍。 然而听到最后，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你是说她喝了很多酒，提前下班了？”季君衍有些不明白，听那人的话，沈故完全没有必要喝酒啊！ 那人虽然瞧见众人脸色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她应该会回家，你们去她回家的路上找找，我再去找几个人！” 唐海塬年龄最大，他看得出来，能在此时出来找沈故的，应该都是她的朋友，直接就吩咐了下去。 走出了酒吧，季君衍又拨通了沈故的号码，虽然已经打了很多遍没人接了，但他还是希望下一刻电话能被接起。 最起码告诉他，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又是否平安啊？ “这去哪里找啊？她胃不好不能喝酒的，可那人说她惹了人还喝了酒，你们说那个胖男人会不会派人去抓她呀？” 林兰这会儿完全崩溃了，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虽然唐海塬那个手下说一直盯着那个胖男人没见他做什么小动作，但林兰就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慌。 听着林兰的抽泣声，季君衍心里也不平静，上一次沈故喝酒后，他就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没想到是胃不好。 细细一想却也不奇怪，沈故在酒吧打工肯定少不了刁难！ 像上一次那样的老规矩，她肯定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然而酒这东西，小酌怡情，喝多了却伤身！更不用说沈故那种不要命的喝法了！ 但现在绝不是慌神的时候，找到沈故才是重中之重。 “那个胖男人那边先别管了，唐海塬应该会去核实，咱们还是去沿路找找！” 吴帆想了一会又说，“应该不会在市区，她胃不好，极有可能去刘大夫那里，咱们去那里问问！” 几人都点了点头，肖宇又适时地插了一句话，“那咱们现在是返回去找车吗？” “嗯，希望没被交警拖走吧！”季君衍说完就率先向前走了，其他几人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季君衍的希望没成真，他们几个赶到地方时车已经在路边了，两个交警正在边上记录。 “哎，等等等等，警察叔叔！我们车主在这儿呢！”肖宇看到交警连忙就喊了出来。 林兰却是一阵头疼，季君衍应该没驾照吧，看见交警不赶紧躲却上赶着往前凑，脑子有毛病吧？ 交警看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孩儿也是一阵头疼，现在的高中生太疯狂了，小小年龄个个无证驾驶！ 然而不等他教育的话出口就被一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听过z市季家吗？我是季君衍！” 紧接着一张身份证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有急事需要去办，一分钟都耽误不起，这是罚款！” 等他反应过来季家是哪一家时，车已经不见影子了，而他手中拿着几张大红的钞票！ 直到车开出好远，林兰还出在懵逼中，她以为会被交警拦住，可现实却是季君衍用几句话就过来了！ 以前沈故偶尔也会表露出对这世界某些规则的不公，她还傻乎乎的劝过沈故。 没想到今天亲眼见了一回以势压人，不过今天她却很感激季君衍的强势。 回去的路顺畅了很多，季君衍一路几乎是飞驰的，也没管什么红绿灯！ 车停在诊所门前时林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下了车直奔诊所，林兰又连忙下车跟了进去。 呼啦啦地涌进来几个人，刘大夫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到看到季君衍和肖宇时刘大夫才认出了来人。 他俩这两年来，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刘大夫这里，一来二回的也就熟了起来！ “刘大夫，沈故在不在这儿？”季君衍看见刘大夫回过神了直接就问了出来。 “沈故？没在我这儿啊，她又闯什么祸了？”沈故在刘大夫这儿实在是劣迹斑斑，刘大夫出口就是她闯祸了。 听到人不在这儿，几个人也都没心思解释了，直接就出了门！ “从这里到沈故家有很多草丛啊水渠什么的，咱们都再仔细找找，一定要找到她！” 吴帆对这片挺熟悉的，说完话就直接走了。 反倒是林兰这个女汉子听到沈故没在时，出门就又掉了眼泪，这会儿怎么也止不住了，陈昊晖就一直站在旁边安慰。 继续站在这里也是徒劳无功，季君衍跟着吴帆也去找了，林兰抽抽搭搭地也跟了上去。 眼见着就快到家了，一行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抬头望了望天，季君衍努力压下眼里的热意，他想，实在不行就让他爸帮忙。 然而当他低头掠过左边的草丛时却瞥见了一抹蓝色，他记得沈故有一件衬衫就是蓝色的！ 季君衍飞快地跑了过去，拨开草丛他就看见了他们找了许久的沈故，“找到了！在这儿！” 其他几人听见季君衍的声音都跑了过来，看见确实是沈故，几乎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也难怪他们没找到，这里有点偏，沈故所在的地方前面是一片绿植，正好挡住了她。 不过找到人就算万幸了！ “沈故，沈故……”季君衍喊了几声也不见沈故有什么动静，这才发现她全身发烫，“不对，她正在发高烧，我们必须立马送她去医院！” “不行！先送去刘大夫那里吧！”吴帆一言否定了季君衍的想法。 季君衍二话不说就背着沈故往诊所走！ 一番折腾之后，几人又一起上了刘大夫的教育课，然而纵然是批评，只要沈故还好就行。 刘大夫说沈故是因为喝酒引发了胃炎，导致发了高烧，再加上胃痛和体虚才会昏迷不醒，但好在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以后还得好好调养，年纪轻轻就不爱惜身体，这次的病够她喝一壶的！ 病情稳定下来后，季君衍又给唐海塬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沈故这一病是真的病倒了，请假两天再加上休息日，她在家修养了四天才去了学校！ 然而这四天内最让沈故想不通的是季君衍的行为。 他不知道听了谁的话，每天早上跑到给她家提着各种食材给她亲手熬粥，午餐晚餐也都监督着她不让她吃刺激类食物。 本以为一个大少爷是不可能会做饭的，但沈故不得不承认他熬的粥确实挺好！ 每次看见这一幕，林兰都会忍不住刺两句，“天下怪事多了去了，可亲眼看到大少爷熬粥，却还是头一次！” 第65章 太冲动了！ 见到季君衍时，沈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毕竟她和季君衍上一次见面最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但季君衍却不觉得尴尬，好像失忆了一样一如既往！ 沈故对于他的这种行径十分佩服，毕竟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选择性失忆不是！ 虽然林兰嘴上对于季君衍的行为十分不屑，但看到沈故的态度私底下却为季君衍着急。 这事儿只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兰一双眼贼亮，而且都处在青春期，瞎子都能猜出来季君衍什么意思！ 可同时林兰又很担心，沈故是这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虽然季君衍对沈故的确很好，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谁能保证会永远对沈故好呢？ 所以不急，季君衍嘛，还需要再考验考验！ 反观肖宇却是跟林兰千差万别，他对季君衍熬粥这种慢吞吞的方式可以说是嗤之以鼻。 “君哥，这都多长时间了，你就不能直说吗？” 季君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心里却在吐槽，直说也没用，我还是悠着点来的好！ 沈故却对他们的行为一无所知，她还有她需要忙的。 她的病算不上多严重，当初昏迷不醒也是因为喝酒过多导致胃炎才会引发高烧，第二天她就觉得自己可以活蹦乱跳了！ 沈故那天中午才醒过来，生病的事没敢告诉那祖孙俩，但喝药时却被沈淮撞见了，她所幸也就没瞒着。 所以当她第二天想要出门却被沈淮拦住时，她才有点后悔自己告诉了沈淮，所以她才不得不又在家里待了一天！ 但到了晚上她待不下去了，唐海塬那边来消息说那个胖男人跑了，由于不敢闹大动静，正在秘密寻找！ 人跑了可就不好办了，沈故想了一会还是出了门。 而在同时，另一边正在教室里上晚自习的季君衍也接到了胖男人，也就是齐天海逃跑的消息。 他当时听到沈故因为胖男人一句话就乖乖喝酒就觉得不对劲，所以私底下也派人去查了他，没想到这一查果然就出问题了。 一中对于高三学生管理严格，周六以及周天上午都安排了自习。 他刚开学已经旷课一天了，这会儿要是跟老王请假绝对没门！ 不过现在就跑就有点明目张胆了，所以还是这节课下了再去吧，反正那边有人盯着应该不会跟丢。 作为一个从小皮到大的男生，翻墙逃课是必备技能。 季君衍回头看了看已经隐没在黑夜中的学校，转身跑了起来！ 他找的是章恒那边的人，听说做事非常谨慎，一开始还以为是忽悠自己呢，现在他的本事却显现出来了。 唐海塬那边只安排了两个人盯着齐天海，这人却是个人精，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跑路了！ 可他再人精，也没想到会有两拨人盯着自己！ 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季君衍总感觉有些熟悉，按照路线走了很久之后，他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上一次沈故见范文阳时就在那个地点！ 范文阳是因为在s中就读过，所以才熟悉那片地形的，所以这人也是这附近的人吗？ 而且大半夜的，他既然已经跑了，怎么会往这种偏僻地带跑呢？ 虽然心里不解，但他没有接触过齐天海，连个猜测都很难做出！ “要不你猜猜，我究竟知道多少？” 看着面前一脸赖皮的人，沈故冷着脸回答，“知道又怎样？我敢保证，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能见到齐天海沈故的确很意外！ 唐海塬的人来消息说跟丢了人时，她以为只能去齐天海的居住地查查线索的。 可走到半路时却接到了齐天海的电话，说要跟她谈谈。 以前这种不明危险的事她经常做，走得夜路多了，她连鬼都不怕了！ “那如果说，我有证据呢？”齐天海此刻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月光照在他脸上，在黑夜中让人觉得很是瘆人！ 听到证据二字，沈故心里一紧，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拳，然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齐天海是吧！刚开始没认出你是我眼拙，不过在我的记忆里，我和你没有多大仇吧？” 没认出齐天海，实在不怪沈故！ 当时沈故已经是“暮色”的一名调酒师，而齐天海是严东强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沈故也是偶尔听人取笑说“齐天大圣”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那时候的他真的挺瘦的，谁会想到两年时间他会变得这么胖呢！ “没有多大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听到沈故轻描淡写的话，齐天海怒火中烧，直接就冲到了沈故面前用匕首指着她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入狱！” 月光照在匕首上闪烁着寒光，沈故抬眼就迎上了那双满是怒火的眼，“那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没有做坏事，根本不会入狱！” “咎由自取”四个字直接就让齐天海退了两步。 沈故看着对面又隐没在黑暗中的人继续说，“不是吗？当年和你一起工作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入狱对吧？你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能全部归咎于我的！” 是的，不能怪她的，如果不是我见钱眼开，我也不会入狱的，那样的话，奶奶也不会去世了，可是，可是…… 不，不对，齐天海突然举起匕首就划了过去，“不是，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你告发了严哥，压根就不会发生任何事！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看着疯了一样拿着匕首乱抡的齐天海，沈故捂着胳膊急急躲避。 刚才她以为齐天海不会发疯了，所以放松了警惕，一不注意就看见他已经挥起了匕首。 她和齐天海距离挺远的，可是这胖子发疯起来竟然奇迹般地快，只能连忙用手臂去抵挡。 匕首划过手臂沈故只觉得一凉，然后就是一股热流，空气中已经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我靠！那一瞬间沈故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是右手，老陈又得找我麻烦了！ 右手已经痛得麻木了，沈故捂着手臂狼狈地躲着齐天海毫无章法的乱抡。 由于躲避不及，沈故右肩又被划了一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到以前偶尔听到的一句话，沈故准备赌一下，“齐天海，你不想知道你妹妹在哪里吗？” 妹妹两个字刺激了齐天海，他停下了挥舞着的手怀疑的看着沈故，“你……你怎么会知道？” 能有软肋最好了，沈故放缓了声音，“对，我可以帮你找到她，不过你得先冷静下……” “不，你又在骗我！”不过没等她话说完，齐天海又暴怒了起来。 “我说过让你一个人来的！” 靠！看着齐天海匕首所指的方向，沈故心里真的很想揍死季君衍。 看着此刻沈故和齐天海都快要喷火的眼，季君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天啊，真是太冲动了！”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啊！ 第66章 你烦不烦！ 季君衍先前走在熟悉的路上，越发觉得不对劲，到最后都已经跑起来了。 然而这一片废弃建筑太多，他找了许久才听到有吵闹的声音传出来。 所以当他看到齐天海手中拿着的匕首时不假思索的就冲了进去！ 不过看到齐天海更加暴躁的情绪他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没办法了，只能硬拼了。 趁着齐天海一部分的视线转移到了季君衍身上，沈故慢慢移动到了齐天海的另一侧…… 季君衍在暗处做了一个一起上的手势，率先就冲向了齐天海。 齐天海被季君衍的气势吓着了，不由退了两步，沈故趁机一脚踢落了他手里的匕首…… 两人一起打架还真是头一回配合这么默契，季君衍好歹也跟着他爸在军营里混过，一招一式还真不是盖的。 没一会儿齐天海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由于带着伤，沈故的右臂此时已经被血染过了，一阵阵地抽痛。 她穿着的是一件黑色长袖，又是夜里，所以季君衍一开始并没有没注意到她受伤了！ 直到借着月光看到血从沈故手背上流下来，季君衍才猛地反应过来了，“你受伤了？严重吗？” 手臂和肩上此时一阵阵的发痛，但沈故更想知道的是季君衍怎么会出现，“我没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我等会儿跟你解释吧！我先送你去医院，你流了很多血！”季君衍这会儿凑近了才发现她手上染了很多血！ “我说了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跟他谈谈！”沈故扯开季君衍搀扶着的手，看着靠在角落里的齐天海。 低着头看着落空了的手，季君衍心里满是苦涩与失望，也许他不用再等什么答案了！ “好，我在外面等你！” 季君衍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但沈故依旧死死的盯着齐天海，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齐天海伤得挺严重的，他脸上挨了几拳，嘴角还挂着血迹。 走到齐天海跟前后，沈故忍着全身的酸痛蹲在了他面前，“我知道你才刚出来不久，所以也并不希望再进去一次吧？” 实在蹲不住了，沈故干脆坐在了地上，“你应该知道，我有那个能力的！而且你没有证据，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一个进过监狱的混混还是在所有人眼中品学兼优的我？” 由于对着光亮，沈故可以看到齐天海脸上抽搐的表情。 这里比较偏僻，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此刻只剩下了齐天海艰难的呼吸声。 沉默着考虑了许久，齐天海才咬牙出声，“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沈故用右手撑着站了起来，“不说出去最好了！我会帮你找到你妹妹的！” 听到妹妹两个字，齐天海眼睛猛地睁大了，“你，你真的知道她在哪里吗？” “知不知道不在我，而在于你！” 沈故说完就想走，移步的时候才发现左腿痛得厉害，这才想起来刚才被齐天海踢了一脚！ 靠！真痛啊，这人一身肉没白长啊！ 忍着剧痛走到外面，季君衍果然就在外面等着。 虽然心里对于沈故刚才的所作所为很不舒服，但看到沈故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时，他的身体压根不听他大脑控制就扶住了她。 好在沈故也没再拒绝！ 历史是何其相似！他们又一次以同样的姿态走在了这条路上。 “你们是不是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啊！每次都在这儿打架吗？” 季君衍的受不了一路的沉默，主动开了口。 “可以这样说吧！这里打架的人多了，其他人也就自动躲着走了，对于打架的人也少了很多麻烦！” 讲到这儿，沈故又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儿？” 记忆力真好，季君衍还以为能躲得过呢！他心里不由吐槽了两句。 “我找人跟着齐天海呢！但跟到这儿时也跟丢了！” “也？”沈故精准的抓住了季君衍的字眼，“你知道唐海塬的人也跟着齐天海？” 瞒也瞒不过去，季君衍干脆就说了实话，“知道，所以你和唐海塬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帮你？” 又问到点上了，沈故直接就不出声了。 半天没等到沈故的回答，季君衍就知道自己不必等了，所幸也不再问这些问题了。 岔开话题，季君衍看着沈故血糊糊的手臂，“你这样是不是又得请假？” 今晚月光异常明亮，沈故借着光也低头看了眼手臂。 刚才出来后季君衍简单的用他的衬衫绑了一下，肩上的伤不太严重，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有点长，但不是太深，所以也没有很严重！ “没事儿，今天周五吧，我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又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季君衍心里突然有点生气，“你这样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季君衍语气有点冲，沈故不明所以，转头看了季君衍一眼，季君衍也恰好转过了头，两人的视线刚好就对上了。 沈故看出了季君衍眼里的恼火，不由开口，“你生的什么气？明明受伤的是我啊！” 就是因为是你才这么生气啊！ 不过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季君衍想了想还是沉默了。 看着沈故困惑而清澈的眼神，季君衍匆忙转过了头，但却压不住心里的冲动。 沈故却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这点伤还真不算什么！上次给你的药水还在吧？” “嗯，在，怎么了？” “我看你今天也受了伤，回去记得自己擦点药！”毕竟人家又一次帮了自己，沈故的语气好了许多。 “那你呢？不去医院吗？”在季君衍看来，这种伤还是去医院处理比较好。 “不用，让刘大夫给我包扎一下就行！我以前的伤都是他帮我处理的！” 行吧！知道自己劝不住，季君衍也没再浪费口水。 不过沈故为什么这么抗拒医院呢？也没听说她有什么亲人在医院去世啊！ 季君衍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能直接问，真是烦人！ 看着刘大夫轻车熟路的给沈故包扎好伤，季君衍不得不相信沈故所说的经常受伤的事。 “天天就知道闯祸！你就不能有个女孩样吗？长大了看谁敢娶你！”刘大夫一边给沈故包扎一边又数落起了沈故。 听了这一句调侃，沈故没在意，坐在一旁的季君衍却笑着说，“我啊，我就敢娶！” 刘大夫却当他是在开玩笑，“行了，跟我贫什么嘴！这里有止痛药还有安眠药，晚上睡不着了就喝一颗，但切记不可多喝！” 沈故接过药回答，“ok，知道啦！你每次都这样说，是药三分毒，我尽量忍着！” 两人走出了门，刘大夫又喊了一声，“明天记得来换药啊！” “知道啦！你烦不烦！”沈故头也没转直接就喊着答了一句。 刘大夫闻言不由笑骂了一句，“嘿，小兔崽子，每次受伤都是我给你治的，你还还嫌我烦！” 第67章 轻吻 出了门季君衍却有点担心，“明天还得来换药，你这样来来回回的也太折腾了，不如今晚先去我家吧？” “去你家？不行，我不放心小淮！”沈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季君衍。 “小淮今年十二岁了吧？他总该自己学着长大的！”季君衍直直的盯着沈故的眼，“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勇敢很坚强的孩子，你要相信他！” “我，”沈故闭了闭眼想了一会，最终又呼出了一口气，“是啊，他也该长大了！” 季君衍家离诊所很近，没走几步就到了。 然而刚要进门，沈故却忽然瞥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愣了一下。 季君衍察觉到沈故的停顿也停下了脚步，“怎么了？有事吗？” 然而那道身影一转眼又不见了，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吧！ 消失了两年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没，没事，我们进去吧！” 进了门季君衍给沈故倒了一杯水，“你今晚睡床吧，我睡沙发就行！” “不必，我在这里睡！” 听着这不容拒绝的回答季君衍心里叹了口气，走进房间取了药水出来准备洗漱擦药，又猛地想到了沈故的情况，“那你现在能洗漱吗？” 沈故走进卫生间，“不能沾水的，有没有新毛巾，你给我淘洗一下毛巾，我擦擦血迹就行！” 季君衍听到这儿又进了房间，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件衬衫，一件运动裤和一条新毛巾，“这都是我新买的，还没穿过，你这衣服实在不能穿了！” 在那么脏的地方爬来滚去的，又沾了血，衣服不脏才怪吧！ 沈故整个右臂几乎都染着血迹，看到这儿沈故就有点后悔，怎么刚才就没经得住季君衍忽悠来他家了呢！ 季君衍却没给她继续后悔的时间，“那我先给你淘一下毛巾，你先擦完了休息吧！” 包扎的时候沈故的袖子几乎都剪掉了，她直接就着季君衍的毛巾又擦了两遍。 季君衍淘着毛巾，嘴里却没停下念叨，“我看你这伤势挺严重的，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回答他的是沈故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不用！” 季君衍不死心行，又继续问，“你这伤怕是不能写字了，不用多请几天假吗？” “不用，我可以用左手写字的！” 手臂已经擦完了，但肩膀处她实在够不着，以前她都会让沈淮给她擦，可让季君衍帮忙，着实有点尴尬。 所以沈故不准备擦了的，季君衍却像猜准了她的心思似的，直接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别动，这里还有些血迹，我给你擦！” 刚才站得远没看见，这一凑近擦了血迹，季君衍才发现沈故肩头纱布外还有道伤口，手臂上也交错着几道疤痕，“你这伤……怎么这么多？” “哦，如你所见，都是打架留的！” 又是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季君衍心里的火蹭的就涨了起来，手里不由加重了力度。 沈故痛的一哆嗦，直接就喊了出来，“季君衍你特么想死啊！” 站起身，沈故用没受伤的左手指着门，“你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季君衍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听到沈故要换衣服，出门后还带上了门。 赶走了季君衍，沈故小心翼翼地换了衣服，又给左腿发青的地方涂了药水。 季君衍正在客厅深思，其实第一眼见到沈故的伤疤时，他觉得心里有些发涩，但沈故那句云淡风轻好像根本不在意的语气却让他觉得生气！ 当时不懂，冷静下来才明白，他不过是因为沈故对她自己的不在意而生气。 他没有走过沈故走过的路，所以他并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可他依旧希望她可以多爱惜自己一点！ 刚想到这里沈故就出来了，“我收拾完了，你也去洗漱吧！” 抬头看到沈故的样子，季君衍眼里有了些波动。 他的衬衫比较长，沈故穿上长了一大截，裤子更是挽起了一大截。 看到季君衍的眼神，沈故有些恼火，“看什么看！不就是长了点嘛！” 压下眼里的波动，季君衍走到沈故面前，“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儿，你快去洗漱吧！” 沈故也没有在意刚才的事，药效发作，她其实痛得厉害，不想再纠结这种事儿。 看到沈故不想多说，季君衍也识趣地没再纠缠，去了卫生间洗漱。 但当他擦药时又忍不住想要揍死齐天海，那人偏在他背上给了他几肘子，可他又够不着擦药，真是的！ 尝试了几次都够不到，季君衍只能放弃，打算让它自愈去！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沈故的声音，“唉，我给你擦吧，不擦药的话好得会很慢的！” 这点沈故深有体会，她有时候挨打了，有些地方又不能让沈淮擦，自己又够不到，只能让它自愈，可好起来真的很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季君衍一跳，反应过来后又觉得有点不自在，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你……你怎么还没休息呢？” “我看见齐天海打了你后背，怕你够不到，专门等着的！” 沈故没在意他的感觉，直接拿了药水就给他擦药，她擦药时动作迅速又轻柔，没几下就擦完了。 季君衍不由得赞了一声，“你这擦药技术比小淮还好！” “都说久病成医，我这也算是其中一种吧！而且以前也会给韩易擦……”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沈故猛地止住了话音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已经擦好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话音一落，沈故就落荒而逃，她是真害怕季君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看着沈故匆忙离开的身影，季君衍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问出口。 沈故的过去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她和韩易到底是什么关系？齐天海为什么会和她有矛盾？今晚她又和齐天海说了什么？…… 还有很多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她不希望自己掺和她的生活，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忍得住不问不管！ 躺在床上，季君衍忍着痛想了很多，可最终 还是没得到任何答案。 按照他所掌握的线索，齐天海是因为“暮色”贩毒案而入狱，除了和沈故都在“暮色”工作过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联系！ 所以到底是什么话，会让沈故那样的人乖乖的喝完那么多酒！ 还有韩易，他不是说出狱了吗，为什么至今毫无消息呢？ 头脑里思绪乱飞，实在是口渴得厉害，季君衍放轻脚步去客厅里喝水。 然而到了客厅却听到沈故一阵阵的抽气声，即使喝了安眠药，该有的痛楚也是半分未少！ 季君衍凑近沈故，看到了她紧皱的眉头，脑海里又蹦出了沈故那双清澈的眼眸。 他按捺住乱跳的心，慢慢地凑近了她的眼睛，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第68章 看错了？ 沈故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休息了一夜，身上更加酸痛。 她开了门才看到站在门外满脸怒气的林兰，不由有点惊讶。 昨晚上她给林兰发消息说让她照顾一下沈淮，但也没说自己在季君衍这儿啊！ “沈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林兰说归说，但关键是她还上手，她肩膀上的手正好就搭在了沈故受伤的地方，沈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林兰听到沈故的吸气声也紧张了起来，沈故穿着衬衫，她也没看到她是否受伤了，“是不是又受伤了？” 沈故满眼无奈，这都找上门来了，她拉着林兰进了门，进去时才看到季君衍也起来了。 眼里满是紧张的林兰却没管那么多，她小心的按着沈故坐在沙发上就直直地盯着她。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给我个话啊？” 比起林兰的严肃，沈故的态度算得上非常轻松了，“没事儿，就是受了点伤。” 就这么点说话的功夫，林兰已经发现了她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她挽起了沈故的袖子，看着缠着的纱布红了眼。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安分呢？你刚醒来没两天就又受伤了，你这是成心不让我心里好受是吧？” 眼见着林兰又开始了她唐僧似的教育，沈故赶紧认错，“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林兰却不接受她每次千篇一律的承诺，“什么以后一定不这样了！你说过的话，哪一次遵守承诺了？” 得！这姑奶奶又念起经来了！ 站在客厅里听了一会儿也没人理会他，季君衍钻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送走了两人，沈故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和林兰走在一起的季君衍耳朵却遭了殃，“沈故怎么会去你家？啊？是不是你强迫她了？还有，她为什么又受伤了？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没有，没有！”不知道沈故是怎么给林兰解释的，季君衍也没敢乱说，只能苍白的为自己辩解。 没想到林兰却也没在意，只是一个劲的自说自话。 听了半天，季君衍终于明白，他其实没有任何必要辩解，林兰只不过是需要自己当一个树洞般的存在，听她讲就可以了！ 一路听林兰絮絮叨叨地说到教室，季君衍却从林兰的话里听出了些心酸。 坐在座位上，季君衍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的都是林兰的那些话。 其实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沈故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她缺少对任何感情的信任，尤其是爱情！ 这么多年朋友了，她从来不让我插手她的私事，我只能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 没办法，我如果插手了，现在也只会是一个陌生人！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可我不确定你是否能忍受她所有的缺点与过去，所以我一直不敢帮你。 她受的苦太多了，我不确定是否有人愿意接纳她的所有啊！ …… 林兰是个管不住自己嘴的，所以中午放学时，陈昊晖和吴帆也跟着到了季君衍家。 见了沈故，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只一起陪着她去了诊所。 可换药时看着她的伤口，几人却一起沉默了下来。 刘大夫看着围了一圈的人眼里的怜惜，心里也不好受，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说了不让你们看，你们偏要看看！怎么样？伤得是不是还嫌轻了啊？” 切！一圈人都没搭理他，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等他换药。 休息了两天，沈故不顾众人劝阻回了学校。 老陈当初听说她晕倒后大方的准了假，这会儿看到她苍白的脸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言语里也多了几分关切。 每次一受伤，沈故上下学都是被那几人团团围着，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沈故受到的待遇，肖宇酸酸的说，“沈故你这幸亏是生在了现代，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中国史上继武则天之后第二任女皇帝！” 听到这儿，林兰不愿意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你看看沈故这帝王之相！不过我也是不明白了，你晕倒了怎么会伤到手臂啊？” 眼见着话题偏移了，林兰忍不住骂了出来，“就你每天话多，不明白还不是因为你脑子笨！” “我脑子笨？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这两人又开始了日常斗嘴，沈故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然而偏头不经意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的笑意不由得僵在了嘴角。 下一秒，她就追了过去，然而那个身影一闪而逝，等到她追到地方时，人早就没了影子。 放学时间周围大多都是学生，那个人又消失了，或者说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怎么了沈故？你怎么突然跑这边来了？”林兰和季君衍几个人也呼啦啦的跟了过来。 “没事儿，我……我们赶紧回家吧！” 因为这个插曲，几人一直沉默着回到了家。 看着众人走远，躲在角落里的韩易也是松了一口气，可她怎么又受伤了？ 怀着疑问回了出租屋，一进门却见到了正在屋里端坐着的秦业。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就是来看看！怎么？不行啊！”秦业巧妙的避开了韩易的话题，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韩易面前。 韩易回来后没去原来的旧屋子，而是另外租了房子，里面家具什么的都不全，但他也没心思置办，反正也不知道会待多久。 看着韩易喝了水，秦业迫不及待的就问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还差点就被发现了。”韩易说到这儿又想起了她的伤，“你们怎么没找人盯着她？查到她的伤怎么回事了吗？” 韩易刚回来，事儿不少，除了第一次看了一眼沈故外，这两天刚好不在，没想到再一次见到沈故时她就受了伤！ “查到了！是一个叫齐天海的人，以前也在严东强手下干过，不过我记着沈故和他没什么仇啊？” 在严东强手下潜伏将近一年，秦业也大致摸清楚了很多情况。 但对于齐天海这些小虾米他的了解并不多，而像沈故这些并不涉及核心的人他更是没怎么关注过！ “仇肯定是没仇的，她这个人什么时候跟人结过梁子！” 当初介绍她去酒吧工作，本来以为她没多久就会放弃，可后来她却混得风生水起的，和谁都能说到一起！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明目张胆的跟人结梁子！ 喝完最后一口水，韩易看向了秦业，“齐天海的资料呢我看看！” 两人也合作过一段时间，知道他会用，秦业闻言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韩易。 “这人刚出来不久，当初是因为私藏毒品获罪的。” 韩易接过文件看了一会儿，看到齐天悦的名字时问了一句，“他有一个妹妹？现在在干嘛呢？” “嗯，是有个妹妹。不过他入狱后，他奶奶因为他入狱的事好像病倒了，没多久就去世了，她妹妹也失踪了！” 说到这儿，秦业也有点难以置信，“难道齐天海是因为他妹妹和沈故结怨的？那沈故是不是和齐天悦的失踪有关？” 第69章 几人知道？ 听秦业越说越没边了，韩易出言打断了他的猜测，“不，你觉得沈故有那么蠢吗？” 蠢肯定不蠢，秦业的确搞不清楚了，不由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易看了一眼秦业转而又问了一句，“既然怀疑沈故，怎么没找人盯着她？” 盯着她？秦业听完这话却撇了撇嘴，“怎么盯啊？她简直就是个人精！再说了，这事是秘密调查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越少越好？”韩易听完却反驳了一句，“怎么着？你就准备和叶队两个人干啊？” 那还能怎么办呢？ 想到这儿，秦业心下也不由有些失望，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为名为利，丧尽天良，警局内部也不干净啊！ 不过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哉！ “你别转移话题！按理说你跟沈故应该挺熟的吧，难道就没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是啊，他也以为自己挺了解沈故的，然而……也只是他以为！ 韩易苦涩一笑：“我们关系就算再熟，她也不会把什么事都告诉我吧？更何况是……算了，不说了！” 算起来到现在为止，他和沈故认识快八九年了吧，可要给外人解释他们的关系，却也是无从说起，还不如不说！ 然而韩易之所以说沈故不会那么蠢，缺还是基于对沈故的几分了解。 她从来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都是她的准则。 齐天海不过是严东强身边一个小喽啰，沈故应该不会和他有什么冲突，所以说，她自然不可能和齐天悦的失踪有关！ 那么她为什么会和齐天海扯上关系呢？ 看完了关于齐天海的资料，韩易陷入了沉思。 迄今为止，他们所有人都只是怀疑沈故在贩毒案中只是一个参与者。 s中那件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根据后来秦业对周继扬手下人的盘问，可以足够判定确实是沈故所为。 然而个中原因却并没有人知道，周继扬的手下不过是听从沈故的命令办事，他们还没资格知道原因！ 那么沈故到底为什么要举报s中呢？ 当时贩毒案的新闻里虽然提到了匿名举报，但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公开太过详细的内容，可举报s中的匿名信却和贩毒案的如出一辙！ 贩毒案后由于忙于处理后序之事，只简单查了“暮色”工作人员，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 s中事件后，秦业也对相关人员做过排查，还是没有不妥！ 只是他那时已经离开了，详细情况并不了解。 “当初你是听了一个叫范文阳的话才去试探沈故的？而结果是她没有否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又转到了范文阳身上，但秦业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是偶然认识范文阳的，他有一次喝醉后说s中的事一定是沈故干的，可问及原因，他却说的漏洞百出！” s中的事发生后，秦业就去查过，但什么也没查出来，再一次从范文阳口中得知相关消息，秦业不死心的又去查了查。 然而结果却并不好，范文阳的话七分假三分真，实在不能尽信。 然而那时他们的秘密查探遇到死角，他始终触碰不到周继扬贩毒的核心内容。 与之相关的事，就算再渺小的希望他都想试试，所以他才会不死心的让范文阳去试探沈故！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沈故当时并没有否认，只说范文阳没有证据，这却也正好说明她的确参与了s中之事！ “所以你查实了她的确是s种事件的主谋？” “嗯！”虽然知道韩易不了解情况，但秦业没想到他真的是一无所知：“你来之前没有看过我们给你的资料吗？” 想到路上出的事故，韩易歉然一笑：“抱歉，文件在路上时因为一点意外被我弄丢了。” 听到这儿，秦业也不好再多说，“没事儿，情况大概也就这些！” “所以你们是想要在沈故身上下手，试图找到当年牵涉其中的匿名之人？” 看到秦业点了点头，韩易也不由感叹，这一场禁毒战将近五年了吧！ 他迫不得已离开后又两年过去了。 韩易记得自己去参军时沈故应该是六年级，他还答应过沈故陪她去考试呢，不过自己最终还是食言了…… 一年后沈故初一，而自己回来做了卧底，那才是开始。 可事到如今，怎么会把沈故牵扯进去呢？要说这其中发生过的重要的事，也只有沈故他爸去世！ 可根据他了解，沈故爸爸去世只是一场意外，没道理会因为此事把沈故牵扯进去呀！ 那么她当初为什么非要去“暮色”工作呢？ 当时韩易没有深想，现在却由不得他不想，沈故听说自己在“暮色”工作时那一刹那间的失神绝对有问题！ “齐天海入狱时的笔录你能拿到吗？还有，查一查沈故爸爸的死，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听到这儿，秦业也皱了皱眉，“关联？难不成齐天海和沈故爸爸的死有关？那更不合理了呀！”要真有关，也是沈故找齐天海的麻烦啊！ 真是没救了！韩易心里叹了口气，“我是说沈故如果真与贩毒案有关的话，应该和她爸爸的死有关！” 那倒是挺有可能的！怎么我就没想到这茬儿呢！ 自我唾弃一番，秦业却又犯了愁，“笔录倒是可以拿到，但她父亲去世是五年前的事了，查起来怕是有些难度！” 不过也总比你这样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的好，心里嫌弃了猪队友一句，韩易又问，“s中的事完全查不出来沈故的动机吗？” “嗯，查来查去也只查到沈故当时受了排挤！” 排挤？从小到大她受到的排挤还少吗？沈故决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大动干戈，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想了想接下来的事，韩易揉了揉眉心：“那行，暂时就这样吧！” 看着韩易满脸疲惫，秦业起身告辞：“好，那我先回了，有事再联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背后又传来了韩易的声音，“这件事一共有几个人知道？” 当年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大部分都已落网，却不想还是漏掉了一个人！ 暗自在心里算了算，秦业回答：“现在算上你，一共五个人！” 秦业走后，韩易却望着窗外发起了呆。 一别两年，他只定期在那段“探监”时间回来过几次，可从没见过沈故，现在的她越来越成熟了啊！ 不过自己“出狱”后没去见她，她会不会怪罪自己呢？ 还有徐浩茗，他一直拿自己当哥哥的，可自己却瞒了他那么多事…… 他们会原谅自己吗？ 第70章 不让人消停 看见过两次韩易的身影后，沈故一直注意观察四周，可让她失望的是，在那之后她再也没看见过那个身影！ 倒是韩家晟那边传来了消息，可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齐天海与齐天悦兄妹俩父母很早就离婚了，齐天海跟着他爸，齐天悦自然跟着她妈。 只是她妈实在不靠谱，刚离婚就给齐天悦找了一继父，连带着一个刁蛮弟弟！ 一开始她这个继父倒是有模有样的，可慢慢的，他就显露了本性，抽烟酗酒赌博……一样没落下！ 最可恶的是他一喝醉就对齐天悦和她妈妈拳打脚踢，没过几年，她妈妈就因胃癌去世了。 这样一来，齐天悦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她索性就直接去了她哥那儿，反正她亲爸常年外地打工，几年也回来不了几次！ 到底是亲哥，总不能不管她！自此，齐天悦就安了家，这么一来倒是两不生怨，各自安好了一段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齐天海就入了狱，奶奶去世，父亲未归，齐天悦竟也神奇般地失踪了！ “你查到她在周继扬手中？”问出这话，沈故是怎么也想不通，周继扬为什么要把齐天悦藏起来呢？而且一藏就是两年！ “那现在怎么办？”韩家晟听到结果时也很是难以置信，“齐天海那边有转圜的余地吗？” 余地？哪有什么余地？谁会给我留余地？沈故心里简直怄死了，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倒霉呢！ “先等等吧，我得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当年的事她自以为没有人知道，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看来还得见见齐天海啊！ 不过进入高三，其他的不说，请假难度倒是又升了一个层次。 好不容易从老陈那儿要来了假条，沈故悄咪咪地出了校门。 “零度”依旧是一片喧闹，沈故和齐天海在包厢里相对而坐，像是拼谁的耐力好似的，两人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齐天海熬不住了，“你找我来什么事？找到我妹妹了？” 然而沈故却并没有回答，只问，“那件事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我没跟任何人说过！”齐天海心想，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那么大的事到处乱说。 听到齐天海急急否认，沈故眯了眯眼，“别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 经沈故这么一提醒，齐天海突然想起自己在接受审问时提过几句，难不成？ 不不不，不会，那个警察应该没当真，否则沈故怎么可能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 从进门开始沈故就一直盯着齐天海，看到他神色变化，心里不由得一凉，“你到底跟谁说过？” 不过这可是齐天海手里唯一的底牌，还没找到妹妹呢，他怎么能轻易就丢出去。 “你先告诉我我妹妹在哪儿，我再告诉你！” 反正说了他也翻不出天，心里略一思索，沈故开了口，“在周继扬手里。” “周继扬？”作为严东强的手下，齐天海对于周继扬这个老对头也是很了解的，“他为什么抓我妹妹？我妹妹还好吗？” 哟，还质问起我来了，“为什么？这话不应该问你吗？那件事你到底还跟谁说过？” 与我有关？听到妹妹失踪与自己有关，齐天海也慌了神，他入狱两年，与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 现在若想找到妹妹也只有跟沈故合作，别无他法，“也没谁啊，我，我就跟那个审问我的警察提了一两句，而且我看他也没当真啊！” 警察？靠！沈故听到这儿颇想骂娘，闲的没事干你跟警察说什么！ 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沈故又问，“你说了多少？不对，我应该问，你到底看见了多少？” 看到齐天海眼神乱飘，沈故压低了声音，“别怪我没提醒你，周继扬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最好脑子放聪明点儿，实话实说！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妹妹会不会有事！” 想到严东强都栽在了沈故手里，自己的妹妹现在也在沈故手里，齐天海咬了咬牙说了出来。 其实他看到的并不多，但他依旧记得雨里沈故满脸血的样子，还有严东强最后死不瞑目的样子…… “当时审问你的警察只有一个？” “没有，不过我交待的期间另一个刚好出去了。” 那晚抓的人很多，像他们这种小虾米都是例行审问罢了，他就是运气不太好，恰巧被抓了个现行才被判了两年。 这么一副蠢样子，怎么会想到来威胁我呢！听到这儿沈故不得不感叹一声酒壮怂人胆！ “那你知道审问你的警察叫什么名字吗？” 齐天海眯着一条缝的眼睛想了一会才回答说，“好像是叫张……张什么来着，哦，张虹！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字！” 张虹？不知道又从那个旮旯角里冒出来的，沈故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罪了周继扬，你也别想着独善其身！” 沈故起身走到了门口，又强调了一句，“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好歹在严东强手下干过几年，对于周继扬的为人，齐天海还是很清楚的，“知道，我不会让他抓到的！” 知道就最好了，不过沈故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否则狗急了还跳墙呢！ “你妹妹暂时安全，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救她出来！” 不过涉及到警察内部，这事儿怕是不好查了，看来还是得从周继扬那边入手。 坐在车上，沈故却越想越心凉，她现在有五成把握，那个张虹，一定是周继扬的人！ 否则凭借齐天海的那两句供词，她一定会被叫去审问的。 可那个时候她也算是周继扬的人，所以才会幸免吗？ 那她还真的得谢谢周继扬和那个张虹，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了，那她可能还真得遭殃！ 只是自己现在站到了周继扬的对立面，不知道那个张虹会不会后悔？ 想到自己又搅进了周继扬的事里，沈故就有点头疼。 当初说好了退场的，这些人为了一个“利”字不择手段，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主儿，搅和进这种黑吃黑的游戏里，指不定哪一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以为毁了证据就结束了，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是搅和了进来！ 秦业，范文阳，现在又多了一个齐天海，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消停！ 不过齐天海和范文阳不足为虑，现在关键的是秦业和周继扬。 严东强倒台，周继扬上位，这其中秦业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复仇者还是那只黄雀？ 脑子里盘旋着的全是各种疑问，沈故看着一字排开站在家门前的几人有点没转过弯来。 还没等沈故开口，林兰就吼了出来，“沈故！你又死去哪儿了？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嘛？” 她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去找沈故时，才发现她不在，问了吴帆，那个呆子也是一问三不知。 说了你还能让我去？沈故心里默默反问了一句，嘴里却乖乖认了错，“我就是请假办了点事儿，再说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 “哼，得亏是回来了，要是回不来你还能跟这儿和我犟嘴？……” 这碎碎叨模式又开启了，沈故自己理亏在先，只能静静地听着…… 第71章 无法无天了！ “人不见了？你不是说一直盯着呢吗？” 这句话一出，本是静默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周继扬也坐在一旁不出声了。 踩着那么多人的尸体爬到如今的位置，周继扬付出了很多代价，也更加懂得“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警局内部的确有他的人，没有那人保驾护航，他早就完了。 那个张虹也是他安插的人，那人是个机灵人，所以当初审讯齐天海时听到他说的事时，迅速转移了方向。 但齐天海始终是一个威胁，不久前，齐天海出狱，他们就派人一直盯着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就去找了沈故的麻烦！ 只是如今他却突然消失了？见了沈故后就消失了？ 周继扬可以肯定，这事儿定然是沈故从中作祟，否则凭借齐天海一个小虾米怎么可能会消失！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他妹妹还在我手里呢！” “最好是这样！不过那个沈故……”梁远山顿了一会才问，“知道她手里的证据究竟有多少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为难人了，周继扬心里也犯嘀咕，要是知道有多少他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当初严东强出事真的太突然了，若不是他临时有事，现在指不定也在监狱里了！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她手里的证据有多少，反正这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不知道，但他能查到严东强那么多证据，想必也不会少！” 所以还不是你们蠢？梁远山突然有点后悔选错了合作对象。 但严东强已然没希望了，要是弃了周继扬，他还得花很长时间去培养一个人。 现在季家那边明显松了口，局势正好，决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他紧紧地捏了捏拳头，狠下了心似的说，“她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若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给她一些警告！” 手里沾染过鲜血的人那种气势是一般人难以拥有的，梁远山说到这里看了周继扬一眼，“我说的话，明白了吗？” 察觉到梁远山眼里的杀意，周继扬心里一颤，慢慢点了点头。 这种法子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可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就沈故那个疯子，若是逼急了，还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呢！ 第二天，沈故就又找到了韩家晟。 “那个齐天悦被关在哪里？能救出来吗？” 韩家晟想了一会才说，“能到是能，周继扬只安排了两个人守着齐天悦，不过那个兄弟就得暴露了！” 他们总共没几个人，若是再撤出来一个，以后周继扬有啥动作可就不好应对了。 暴露就暴露了吧，她现在绝不能让周继扬抓到把柄，“无妨，尽快找机会救她出来！” “救谁啊？我能不能帮上忙？” 韩家晟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着实有点吓着他了，他们为避人耳目，站在教学楼背后。 转身看见是季君衍时，韩家晟不由眯了眯眼，不知道这个跟庇虫听到了多少？ 转眼担忧地看了看沈故，沈故却对他微微一笑，“没事儿，你先回去吧！” 既然沈故不担心，他也没必要操那闲心，韩家晟应了一声走了。 直到走远了他回头一看，却正好看见了季君衍的一口大白牙，对于这位少爷的不要脸程度，韩家晟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无奈的摇摇头走远了。 “哎，我问你呢，你昨晚又干嘛去了啊？” 你问我就必须答嘛？谁告诉你的规矩！ 沈故转头没理会季君衍，反而反问了一句，“刚才你听到了多少？” 唉，还是转到这个问题上了。 季君衍知道沈故不想他人干涉自己的私事，所以先前那句话问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可他总是嘴比脑子快，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嘴贱了！ 季君衍挠了挠后脑勺，含含糊糊的回答，“也……也没多少，就听你说让韩家晟去救什么人！” 沈故也算了解季君衍的为人，他是个不屑于撒谎的人，听到这儿，她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哎，你先别走啊！”季君衍扯住了沈故的手臂，“你告诉我究竟要救谁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还是别牵扯其他人的好，沈故切了一声，扯开了季君衍的手，“那也说不定你只会添乱呢！” 看着又一次远去的背影，季君衍很无奈，怎么这人每次都留给自己背影啊？再说了，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嘿，不告诉我，我还偏要知道！ 联系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季君衍猜想指定和齐天海的事有关，所以上一次他出去后那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啊？ 真后悔当时没偷听一下！ 不过有个方向就行，让人查查这个齐天海有什么猫腻，不就啥都知道了嘛！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不受人控制。 还没等季君衍查出个一二三来，沈故那边先出了事。 由于涉及到的事比较麻烦，韩家晟没敢耽搁，和于磊商量过后就筹划了起来。 然而事不遂人愿，当于磊准备转移齐天悦时，另一个本来被支走的人去而复返，两人当场就打了起来。 由于不得不护着齐天悦，于磊在慌乱中被捅了一刀。 等在外面的韩家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冲进去时于磊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另外一人见情况不对匆忙逃走…… 虽然以前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但于磊腹部出血量太大，韩家晟也慌了神。 齐天悦喝了安眠药昏迷不醒，韩家晟边送于磊赶往医院，边给唐海塬去了电话。 而此时，在教室上课的沈故却总觉得心里不安。 韩家晟请假她是知道的，进入高三很多事都不太方便，总共半天假期，啥也干不了！ 再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韩家晟最后是找借口请假去的。 下课后，沈故看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以及微信消息皱紧了眉头。 她最近请假次数有点多，在老陈那里可谓是劣迹斑斑，现在去请假怕是行不通的！ 得，那就不请了，总之命比课重要，逃课总行了吧！ 一中虽然说教风严谨，但逃课的学生也是有的，学生宿舍楼后面就有一堵可以供学生翻出去的墙。 风风火火的赶到家取了银行卡后，沈故边跑边沿路打出租车，那种无奈啊！ 后来不久，微信出现支付功能后，沈故想到自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不由得感叹，你要是早出现一点儿，我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啊！ 沈故坐在出租车上累得气喘吁吁，教室里老陈却气得直喘粗气。 上课后看着沈故空空如也的座位，老陈气得破口大骂，“沈故呢？啊？她是不是真的无法无天了她！” 老陈最近烦心事也比较多，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被气几次真得减寿，所以说啊，班主任是真难做啊！ “吴帆！你说，你平时不和沈故挺好的吗？她去哪儿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吴帆心想，他也以为沈故出去是上厕所啥的了。 所以吴帆站起来后选择了沉默，这样一来恰好又引起了老陈的怒火，“你还真是跟沈故挺熟啊，跟着她有样学样，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第72章 她很累！ 唉，这时候还是继续沉默吧，就是不知道沈故又去哪儿了！ 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老陈又给全班上了一堂思想课。 医院里，沈故看着面前的白墙出神。 她总也不愿意去医院，这个地方迎来生命同时也送走生命，演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 看着沈故依旧沉静的面容，韩家晟虽然一脸疲惫，但还是开了口，“于磊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这件事我总觉得不对劲，就好像……” “好像是故意设的局对吧？” 韩家晟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故接上了，他不由有点意外，“你……你怎么知道？”他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证据！ 说到这儿沈故却闭着眼不再接话，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儿，却练得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怎么能不知道呢？沈故心里满是悔恨，她其实早该想到了，就周继扬那个老狐狸，她怎么还妄想着他不会发现自己那些小动作呢？ 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警告！ “既然安全了，就让他好好养伤吧，还有，让所有人停止一切活动！”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时候跟周继扬杠上绝对没有好下场，沈故叹口气看向了睁大了眼睛的韩家晟，“你也包括在内，明白了吗？” 虽然不知道沈故有什么计划，但韩家晟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安排人照顾好于磊的，还有齐天海那边我也会安排好的！” 韩家晟不愧是沈故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坐起事来颇有几分沈故的风范。 沈故听到这里也笑了笑，“好，辛苦你了，我会跟齐天海叮嘱的！” 走到医院门口了，沈故停下来想了想说，“这件事结束后，你就安心备考吧！你和我不一样啊！” 意思就是不再需要我了吗？韩家晟皱了皱眉，“沈故，我……” 沈故却不等他话说完就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话音，“不必多说了！你有你的人生，况且我说过，仇必报，恩毋还！” 直到沈故走远了，韩家晟耳边依旧回荡着沈故那句“仇必报，恩毋还”！ 算起来，他认识沈故也好久了，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初识时的场景好像上辈子的事了。 那些崩溃与绝望的泪以及无人相信的话语，只有她尽收眼底，也只有她信！ “仇必报，恩毋还”，呵，他记得最开始，沈故就对他们说过这句话并让他们永远记住！ 可没想到，这句话意味着开始，却也表示结束！ 不行，怎么能结束呢！你不是说过，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吗？ 我不甘心啊！ 任由韩家晟心里怎样呐喊嘶吼，沈故却是听不到的。 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淮做作业，沈故心里很是矛盾，以前她固执地认为，严东强入狱，往事揭过就好，她还有沈淮，还有奶奶，所以她急于和周继扬撇开一切关系！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就算她不找事，事儿也会找到她头上！ “姐，你……你又请假了吗？” 沈淮虽然在低着头写作业，但也承受不了他姐这么盯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请假？没有！我啊，我逃课了！” “哦！”逃课还能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沈淮除了哦一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已经初一了，虽然依旧独来独往，不爱说话，但已经从小学时的吊车尾变成了班里的学霸之一，在学校里很受老师喜爱。 “怎么样？学的知识会不会？我正好闲着，给你讲讲？”沈故实在是闲得无聊，这么坐着只会胡思乱想，太折磨人了！ 虽然知道他姐学得好，但他现在也挺好的不是，再说了，他还有秘密武器呢！ “不用，君衍哥给我总结的笔记很详细的，我都能看懂！” 听到笔记，沈故微微挑了挑眉头，“他还在给你送笔记？” “嗯。” 沈故微微弯了弯嘴角，心想，这人还真是……挺有毅力的！ “奶奶呢？睡了没？” “已经睡了，我看着她睡着的！” 这段时间老太太又糊涂起来了，不管拉着谁都一个劲儿地叫“阿毅”，沈故不得不格外注意着她。 听着老太太一声又一声的“阿毅”，沈故觉得有点好笑，说实话，她这个爸爸，真的很令人失望！ 在沈故的所有记忆里，她爸爸和妈妈在一起时，从来没有心平气静的相处过，每天都是无休无止的争吵……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生死未卜躺在病床上时妈妈那个决绝的背影，她甚至连头都没回过，一次都没有！ 呵，这世间所谓的爱，究竟是有多可笑！ 还有她所谓的爸爸，自从搬来这里后，吸烟酗酒混迹酒吧，何曾管过她和沈淮的生死，哪还有一副爸爸的样子！ 人和人之间真的很不同，你看，同样是做父母的，老太太即使糊涂了，想着的念着的还是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可她那对父母呢？ 唉，不提了！ 柔和的灯光下，沈故听着沈淮沙沙沙的写字声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她总也睡不好觉。 听到身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沈淮从房间里拿出薄被慢慢给沈故盖上了。 他自小敏感，每天晚上姐姐总会半夜醒来坐到天亮，他其实都知道，可他实在没用，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沈淮走到了外面。 果然没等多长时间就传来了一帮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兰是在第一节晚自习之后从肖宇口中听到的消息，本来以为肖宇夸大其词了，没想到去找吴帆时才觉得，肖宇还说得轻了！ 刚考了一次试，他们班这次考得很不理想，同学们心里都清楚，老陈今晚不过是借着沈故这个借口教训他们罢了！ 所以下课后除了肖宇急急忙忙就往外跑之外，其他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 林兰的到来打破了教室里的沉默，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对于林兰这一根筋的样子，吴帆捂了捂脸走出了教室。 不等林兰发问，吴帆就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然后就看见林兰气呼呼的走了！ 再然后，他就在放学后看到了一大帮要去沈故家的人。 ……看着气势汹汹走在前面的人，吴帆却觉得悲哀，兴师问罪？我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呢？朋友吗？呵！ 借着月光，一行人远远就看到有一个人影在沈故家门前，众人都有点想不通是谁这么晚了站在沈故家门口，心里各有猜测。 然而，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沈淮！ 林兰第一个问了出来，“沈淮？你大半夜的，在门外干嘛呢？” 一向不爱搭理人的沈淮这次却有问必答，“等你们！” “等我们！等我们做什么？” “我姐睡了！” 几人对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答话弄懵了，一起齐刷刷地盯着沈淮看，沈淮却在此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她好几晚没睡好觉了，很累！”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都不要去打扰她！ 众人都不是愚笨之人，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第73章 一个人走！ 回到家躺在沙发上，季君衍有些泄气。 他本想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却白跑了一趟，连人家家门都没进得去！ 哼，好你个沈淮！亏我还一直给你总结笔记呢，你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连我都不让进去！ 越想越气啊真是！ 不过好在他还有后招。 听到电话接通后，季君衍立马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语气，“恒哥，那个，齐天海你查到啥了吗？” 章恒在那边玩味一笑，“查倒是查到了些，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查他干嘛？” 这原因实在让人开不了口，他总不能说是为了一个女孩吧，季君衍打起了马虎眼，“恒哥，我肯定有用嘛，你查到啥了呀？” 唉，还是当年那个耍滑头的愣小子，章恒叹了口气，“虽然查到了些，但我觉得也没什么用了，他已经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可能？我……”我前段时间还见过他呢？ 考虑到事情的私密性质，季君衍硬生生压下了后一句话。 章恒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季君衍的停顿，不过他依旧若无其事的回答，“怎么不可能？世界这么大，一个人要想藏起来太容易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杀人犯在外逃逸那么多年？” 听到电话另一边沉默下来，章恒接着说，“再说了，你这是违法调查，国家通缉都不一定能抓住谁呢，你这能找到谁啊！” 可现在只能从齐天海身上想办法，沈故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的！ 季君衍想了想又问，“我记得上次你和那个叶队长是吧？谈得挺开心的，能不能让他帮帮忙啊？” 季君衍所说的，就是那在他叔叔的酒吧里见叶岸的那一次，因为遇见了沈故，他对那个叶队长印象还挺深刻的！ 嘿，还学会投机取巧了！章恒无奈，“行了，别跟我在这儿贫嘴了，稍后我会把查到的详细资料传给你！” “哎，行行行，谢谢恒哥！”知道章恒算是答应了，季君衍一连串的道了谢。 虽然晚上睡得挺好的，但想到自己昨晚逃课的行为，沈故觉得老陈肯定得发飙！ 果然，沈故进教室后刚坐下，老陈就板着一张脸出现在了教室，“沈故！你还有脸坐着！给我外面站着去！” 得，站着去就站着去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故这一站就直接站了一个晨读，老陈时不时就来转一圈，却愣是忽视了沈故的存在！ 晨读一下，文科班年级第一被罚站的消息不胫而走，楼道里站满了各班看热闹的人，连早餐都不忙着吃了！ 季君衍，肖宇和林兰等人也围在旁边站着，虽然知道她逃课会受到处罚，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罚法。 林兰是个暴脾气，忍不住就要转身去找老陈理论，却不想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家班主任，“老……老王？” 她这么一结巴，围观的人也看到了老王，沈故听到这儿也转过了视线。 只见老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慢慢踱到了沈故面前，悠哉的抿了一口后，老王开了口，“沈故呐，还站着呢？” 沈故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是看见了吗？明知故问！ 老王咧嘴一笑，“行了，回去吧，他也是为了你好！赶紧吃早餐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看着再一次悠然离去的身影，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老王威武”，楼道里接连想起了三声整齐划一的“老王威武”！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回教室的路上，林兰嘴里吃着包子嘟嘟囔囔的说着话，“要我说呀，沈故你就是活该，谁让你悄悄逃课的！” 虽然知道林兰是抱怨沈故始终没告诉他们原因，但吴帆还是忍不住想为沈故说话，“那要不然咋的？逃课还得宣告天下么？” “得了你们，没看见沈故不开心啊？”陈昊晖实在难以理解一向沉默的吴帆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没看见沈故情绪不好嘛！ 林兰却极不赞同陈昊晖这话，“你懂个屁，我这不是在努力活跃气氛吗？” 行吧，跟你斗嘴，我认输！ 心里默默腹诽着林兰的猪脑子，陈昊晖也不再搭腔了，一时之间只剩下林兰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于磊的事给了沈故当头一棒，她心里有种从所未有的烦躁，也没耐心继续听林兰絮叨了。 她停下了将要进教学楼的步子，“你们先上去吧！我去操场转转！” “看吧，都怪你，一直说个不停！” “怎么怪我了？以前这招不是挺奏效的吗？再说了……” “……” 直到走出很远，沈故依旧能听到那三人间的相互抱怨。 有我这么个朋友，真是难为他们几个了！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沈故靠在篮球架旁边看着远处打篮球的几个少年。 想必应该是高一高二的，高三的已经进入备考阶段，应该是没空打篮球的！ 看着看着，她似乎看到了他们一帮人的初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和韩家晟，于磊几个人都是一起认识的， 这几个人除了韩家晟之外都是孤儿。 以前a市郊区有一个福利院，福利院嘛，名字千篇一律，叫“幸福福利院”！ 只是没爸没妈的孩子，到底要怎样才能幸福呢？ 那个时候，年纪小的还有可能被领养，可于磊和另外几个年纪都已经十一二岁了，几乎没有再被领养的可能。 后来福利院倒闭，于磊和几个年纪大的就直接出来了，反正最后还是要出来的！ 那几年孤儿院制度很不完善，他们出来后没多久就被单位开除了，孤儿院也以他们已经离开为由，不做处理。 他们几人满心愤恨却又无处可归，拿着身上仅存的前借酒浇愁，却不想惹祸上身，被人揍了个半死，其中一人落了个半身不遂！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是严东强！ 所有人见了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沈故，她相信了他们的解释，也收容了他们！ 沈故那时刚失去父亲，对世界也是充满了绝望与愤然。 她一遍又一遍地给警察说父亲的死不是意外，可没人相信她一个小孩儿所说的话！ 她理解那种绝望与悲哀，所以在她进入“暮色”后，她又逐渐让他们几个也进了“暮色”，成为了她手里一把锋利的刀！ 可笑的是，严东强那个狗东西竟然也没认出他们来！ 他们在“暮色”将近三年，忍辱负重，就为了亲眼看严东强倒台！ 到今日，仇已报，他们也已长大，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他们呢？ 兄弟们，剩下的路，该让我一个人走了！ 第74章 反了天了！ 于磊的事已成定局，好在齐天海一事完美结束，他和妹妹已安全离开。 但经此一事，沈故与周继扬之间表面的平衡彻底被打破，因此她不得不为以后的事再三考虑。 就目前而言，她最需要防备的还是周继扬，只是……那个秦业着实古怪。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再出现过，无故出现，现在又平白消失了！ 她对这人的了解又少得可怜，确实有些捉摸不透他了！ 还有老陈那边，他这段时间又数次跟她谈心，给她灌输她美好的光明前景！ 只是她该怎样告诉老陈，在很久以前她就亲自给自己戴了一副镣铐，将自己钉死在了原地呢？ 前路茫茫，她该何去何从呢？ 然而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烦心事，沈故琐事缠身，难以抉择，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 秦业看着对面处于争执之中的二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他本来是想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却不想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叶岸看着对面怎么说都不同意的韩易心里很是生气，他在刑警队里一向是施令者，是最具权威的存在。 然而让人不舒服的是，韩易并不是他的下属，他无法直接命令他做任何事！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最紧密的合作者！ 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叶岸说，“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方案，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听到叶岸说这话，韩易知道自己赢了。 然而凭借仅存的证据，以及他入狱后沈故反常的没来看自己，韩易知道，沈故怕是和贩毒案脱不了干系了！ “叶队你要相信我，我了解沈故，现在绝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就算沈故参与了那次案件，我们也应该充分相信，她是友非敌！” 虽然心里也赞同这个说法，但叶岸此时最想知道的是行动方案，“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 “我希望可以说服她为我们所用！”虽然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可韩易还是觉得这样做才是最恰当的选择，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于沈故来说，这件事都是有利无害的！ 可叶岸却不想把这件事交到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手里，“韩易，你既然作为军方在这次案件中的代表，就应该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有多重要！” 说到这儿，叶岸觉得韩易一定是疯了，继续说，“而且你觉得上级有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环节交给一个高中生吗？” “为什么不能？”韩易听到这儿却觉得有些可笑，他拿起手里的几个文件夹丢在了叶岸面前，“这一切都可以证明，她比起某些专业的人而言，更有能力帮我们完成这件事！” 看着眼前的局面，秦业有些郝然，韩易口中的某些人，他应该算一个！ 不过想到那几个文件夹中的内容，他心里竟然十分赞同韩易说的话。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实在是有些人太妖孽！ 作为现场唯一一个观众，秦业担负着活跃气氛、端茶递水的责任，所以他适时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这个嘛，以我和沈故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还是先不要把局面弄僵的好！” 知道秦业是为了缓和气氛，叶岸也不再坚持，况且正如韩易所说，现实摆在那，“我会跟上级说明情况，不过具体如何决定可不是我说了算！” 但是这其中还是存在很多问题的，他觉得这个选择上级同意的可能性极小。 别的不说，就沈故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参与这件事，她目前正处于备考阶段，这个时期对于高考生而言极为重要，韩易的想法怕是两边都实现不了！ 像是知道叶岸在想什么似的，韩易也说到了这个问题，“我知道问题很多，但我还希望叶队可以尽量争取，至于沈故那边，我会亲自跟她谈谈！”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韩易也不再浪费时间，起身给二人点点头就直接离开了！ 韩易离开好一会儿，秦业还有些没转过弯来，以他对叶岸的了解，他可不是个随便就让人两句话就可以说服的人啊！ “叶队？这……”不过到底该不该问呢？ 纠结了几秒钟，秦业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也想利用沈故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秦业这人用词实在是粗俗，“什么叫利用？我这叫物尽其用好不！再说了，我还没追究她非法取证呢！我这是给她机会将功赎罪懂吗？” 懂懂懂，非常懂！你不就是害怕韩易对沈故有私心，不肯让她为我们所用吗！ 还非得绕这么大弯子让韩易亲口提出来，你就说你是不是黑心吧？ 心里吐槽了一大堆，秦业面上还是一堆笑，“那你说李局能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叶岸整理好文件在秦业面前晃了晃，“韩易不说了嘛！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明！” 走到门口了，叶岸又转过身来，“再说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可以最快进入周继扬团伙的核心了！” 所以他们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周继扬贩毒团伙涉及面非常广，而且又有背后大人物当靠山，他们已经追踪了将近三年，既然叶岸也有此想法，秦业觉得这事八成就定了！ 果然没几天就传来了叶岸的消息，经过几个上级多次联合商议决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得到沈故的配合，同时保证沈故的安全！ 把消息传达给韩易，秦业舒了一口气，如果行动完美结束，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岗位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该看韩易的了！ 等待消息的时间里，韩易也没有闲着，他一方面追踪的沈故的最近情况，一方面又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所有证据！ 他必须确保沈故能够接受他的提议，并在同时保护好沈故的安全。 从资料来看，叶岸这段时间确实没闲着。 他们现在已有的证据，除了当时范文阳和沈故的对话录音之外，还找到了当年沈故父亲死亡的档案记录以及齐天海入狱后的审讯笔录和录音。 不过让人难以理解的是，那段录音似乎并不全，也就是说有人做了手脚！ 可现在齐天海失踪了，他也是有本事，竟然在警方的监控下逃脱了，不过这就是叶岸该操心的事了！ 他现在需要想的，是怎样面对沈故，又该怎样说服她和自己合作？ 费心劳神啊！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沈故的头一抽一抽的疼，自从她给韩家晟说过让他们退出后，他们反而“变本加厉”！ 以前关于周继扬的消息，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之外，他们都是一周进行一次汇总。 这这帮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竟然每隔三天就往来传消息。 真是！反了天了！ 第75章 他回来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沈故也不想再随便逃课了，所以她想周天下午和韩家晟他们几个好好谈谈的，可这件事终究还是成了计划。 沈故是在中午放学时见到韩易的，他就明晃晃地站在校门外，不闪不避！ 消失了两年多的人突然就回来了，沈故在见到韩易的那一瞬间直接呆立当场。 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若不是她当初的所作所为，韩易也不会白白受那牢狱之灾！ 可同时她却疯狂的暗示自己，如果韩易没有参与严东强的那些事，他根本不会入狱，所以这件事并不能怪她，她没有错！ 可说到底，恩将仇报这四个字她是逃不开了，若非当初有韩易的帮助，她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所以无论如何，该面对的还是躲不掉啊！ 在拥挤的人潮中，沈故看着对面依旧瘦削的面庞张了好几次口，却始终没说出任何话来。 最终，还是韩易打破了僵局，“沈故，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分明是故人相见，沈故本应该应一声“很好”的，可她心里却尽是那两次她所看见的背影。 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韩易回来了，那为什么他对自己两次避而不见，现在又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等自己呢？ 还有，快两年了，他又为什么毫无音信？ 这一切突然充斥在沈故脑海里，淹没了她再见韩易的喜悦！ 虽然不知道两年前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吴帆看了眼沈故，继而对韩易说，“这里人很多，有什么话要不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转头看着身旁涌出的学生，韩易心里不由有些失笑，什么时候他竟也会在沈故面前感觉到紧张？ “好，我们……还是去以前那个地方吧！” 眼见着人都走了，肖宇心里着急了，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似乎很熟悉，可为什么说“好久不见”了呢？ 这人看着还挺帅的，当然，肯定比不过他君哥，但看沈故的态度，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君哥现在还被晾着呢，这要是再来个“情敌”那还得了！ 往后张望了好几次，肖宇一直没看到季君衍一帮人的身影，心里骂着那个拖堂的老师坏人好事，脚下却也没停，跟着那三人走了。 季君衍几人出来后没见到人，等了一会全校学生都快走完了还不见人来，林兰有些抱怨，“他们几个在干嘛呀，怎么还不出来？我以为物理老头拖堂够久的了！” 季君衍听到这儿却有些疑惑，“不应该啊，我记得他们最后一节课应该是老陈的课，老陈可从来不拖堂的！” 听到这个解释，林兰反倒开起了玩笑，“哦……原来某人连我们家沈故的课表都背下来了呀！” 也不怪林兰打趣，这段时间不知道受了谁的怂恿，季君衍越发的殷勤，只要有时间就往二楼跑，被老陈看见赶了好几次了还是不知悔改！ “行了你，少说点吧，没准沈故已经回家了呢！咱们也快点回吧！” 陈昊晖最见不得林兰那副嚣张样了，整天拿着个沈故的名头到处张扬，活像个二世祖，也不管人沈故愿不愿意！ 然而没等陈昊晖走远，身后就传来了季君衍的声音，“等等，沈故他们没回家！” “没回家？怎么回事？不会又出啥事了吧？”林兰去而复返，她是真被沈故吓得有些神经质了，听到沈故没回家，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有，肖宇和吴帆都在一起呢，他给我发了定位了，我过去看看！” “行，我也去！”林兰听说没事，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所幸也跟着去看看，反正刚好下午没课，也不担心时间问题。 韩易所说的老地方实际上就是一个废弃已久的旧操场，以前他们几个总会在那里打篮球。 他家他不久前趁着天黑抽空回去了一次，费了好大劲清理了一下。 可这时候周围邻居大都在家，他消失了两年多，要是现在带三个人回去，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话来！ 沈故家她奶奶和弟弟都在，更不是个谈话的好去处，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吴帆和她那个同学也会跟来。 然而沈故没开口，他也不好出言赶人。 四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地方，吴帆识趣地站在了远处，留给了两人足够的空间。 他已经两年没见过韩易了，现在他突然就出现了，吴帆也是担心沈故的安危才跟着过来的。 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肖宇也跟着吴帆站在远处，反正定位他已经发给君哥了，想必也快来了。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那人是谁，来的路上他悄悄问了几次吴帆都没搭理他，这都到地方了，肖宇决定再试试。 “哎，吴帆，那人到底谁啊？我看他应该和沈故挺熟的啊！” 这人真和林兰一样讨人厌！虽然心里挺烦肖宇的，可吴帆也是知道肖宇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还是无奈的开了口，“他啊，他叫韩易，以前是沈故的朋友！” “以前？”肖宇别的本事没有，抓关键词倒是抓得挺准的，“也就是说现在是不是朋友还不一定喽？” “大概是吧！” 得到了吴帆的回答，肖宇这个狗腿子立马给季君衍发了消息：君哥，他叫韩易，以前是沈故的朋友！！！ 听到又有消息来，季君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过就这一眼，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韩易？是他们以前说过的那个韩易吗？那么他现在还有去的必要吗？ 感觉到身后人没再跟上来，林兰转过身看了一眼，看到季君衍呆呆地拿着手机站在那里，林兰有些生气。 “都跟你说了，我知道那个定位具体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不信你问陈昊晖，我们以前经常在那个地方玩儿的！” 林兰看了看陈昊晖，陈昊晖闻言也点了点头。 可季君衍压根就不是在为这事儿犹豫，听到林兰口中的“我们”，他不由问了一句，“是不是还有韩易啊？” “韩易？你怎么忽然提起他了，不过你说得倒是没错，我们在一起打篮球来着！” 解释到这儿，林兰耐心彻底告罄，“不是你到底还去不去啊？” “沈故他们和韩易在一起，你说我该不该去？” “韩易？”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林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他回来了？” 季君衍苦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挺抵触韩易这个名字的，这两年他陆陆续续从林兰那里打听了很多沈故以前的事，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韩易这个人！ 第76章 时光小筑 虽然这么说显得他很自私，但他有时候真的很庆幸韩易的消失。 特别是在林兰给他讲他们之间的那些事的时候！ 在他看来，在沈故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是韩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他一直不自信的来源。 虽然不知道韩易入狱的真正原因，但他猜想绝对和沈故有关。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如果韩易也喜欢沈故，那么他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所以有时候他会觉得很不公平，就因为韩易比自己早认识沈故几年，他就没有任何可能了吗？ 以前韩易不在的时候沈故都拒绝自己了，那现在他回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这样一想，季君衍心里堵的更加厉害了！ 看到肖宇的消息明晃晃地写着韩易的名字，他直接连肖宇都恨上了。 若不是肖宇一个劲的怂恿着自己无事献殷勤，没准他也不用像现在这么尴尬！ 揣着一肚子气，季君衍和林兰，陈昊晖赶到了定位地点。 本以为会看到两人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与激动的场面，可到了地方季君衍三人只看到了在远处沉默成两个雕塑似的人！ 肖宇一瞧见季君衍来了直接就跑到了季君衍面前，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肖宇却体会到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远处的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也说几句话，可那两人却齐齐沉默了下来。 肖宇有心想替他君哥打听一下关于韩易的事儿，可吴帆这个老古板愣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真是气煞人也！ “哎，那两人怎么回事啊？”季君衍一肚子火没地儿撒，只能暗自憋着。 “不知道啊！”肖宇挠了挠后脑勺，“也没说几句话就这样了，瞅着天不说话，难不成是在用意念交流？” “别胡说，我去看看！”季君衍一心想打探一下韩易的虚实，直接就大步往两人的方向而去！ 然而不等他走到跟前，沈故先一步站起了身，“我真是没想到，你回来的第一句竟是质问我！你说我骗了你，那么你呢？” 沈故知道是自己亏欠了韩易，可s中的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什么非得要跟这件事过不去呢？ 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几人，沈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来今天不适合谈事，另找时间吧，我们好好谈谈！”也让我好好理一下思绪！ 说实话，韩易突然出现，沈故确实有些措不及防，当然，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韩易会问她关于s中的事？ 他怎么会知道s中的事是自己所为呢？又为什么要跑来质问自己呢？ 如果这样说的话，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暮色”的事了？他是有什么证据？还是仅凭自己猜测的？ …… 一个又一个疑问全部浮现在脑海里，沈故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看着沈故一副失神的样子，季君衍不由有些担心，他狠狠瞪了一眼韩易，又转过脸担心的询问沈故，“沈故，你没事吧？” “没事！”沈故不想自己的烂事影响到这帮朋友，强打起了精神，“都回家吧！” 沈淮已经习惯了沈故的各种迟到，看到沈故回家了连原因都不问，只去厨房里热了菜。 看着躺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沈故，沈淮放下饭菜有些担忧地问，“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从小到大，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但这样的沈故，出了父亲去世时，他还是第二次见到！ 连自己都理不清的烂事，沈故又怎么敢企图让沈淮帮自己呢，“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然而说要休息的人饭一吃就又出去了，沈淮撇撇嘴去厨房洗碗筷了。 出了门，沈故掏出手机给夏悦那边去了电话，本来说好的今天下午去拍照的，看来又得爽约了。 没想到那边接电话的也不是夏悦本人，而是一个助理，女助理也表示自己正打算给沈故打电话呢！ 夏悦和赵恒孙艺蓉三人正好有一个活动要举行走不开，而沈故和骆时又一惯跟他们三人合作，所以准备将时间改到下个周末。 听到这儿，沈故欣然应允！ 然后再次开始了自己漫无目的的乱逛。 走了一会儿，沈故想到自己上次遇到的那个女孩，叫骆睫来着，她还是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无目的的漫游就成了有目的的远行。 然而没走多久，沈故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前她神游天外没怎么注意后头，这会儿她才发现后头有人跟着自己！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也许就是周继扬那边的人，沈故不由加快了脚步。 借着一个拐角，沈故迅速躲在了暗处，果然，那人看她不见了立马追了上来。 然而等到看见了那个左右张望的熟悉身影，沈故还真有点诧异，“季君衍？怎么会是你？” 听到身后传来沈故的声音，季君衍知道自己暴露了，他迅速扬起嘴角转过了身，“怎么会是我？你这什么问题啊？我闲逛不行吗？” “哼！”不屑地哼了一声，沈故翻着白眼从暗处走了出来，“你别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再说了，你这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唉！”季君衍无奈叹了口气，还是给沈故解释了一番。 季君衍也是偶然才看到沈故的，他吃完饭后没事干就往外看了一眼，谁知道正好就瞧见沈故低着头走了过去，连他给她招手都没看见！ 要不怎么说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这东西啊，是挡不住的！ 他随便一瞥就看到沈故了！ 不过也是担心沈故，季君衍才会跟着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走了这么远才发现自己！ 今天又是个大晴天，太阳照着他快热死了。 “哎，你要去哪儿啊？走了这么远了还没到，要不我们打个车去？” 听到“我们”二字，沈故有些无语，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季君衍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黏着她，她都有点绝望了！ 看来今天也别想甩掉他了！ 有了以前的失败经验，沈故也不想再跟季君衍理论直接妥协了，“行吧，还挺远的！” 上了车跟师傅说了地点，季君衍的疑惑却又来了，“时光小筑？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什么高级场所！就一个小奶茶店，骆时家开的！” 靠！骆时！听到这个名字，季君衍蔫下去的样子瞬间消失！ 这段时间顾着韩易这头，竟然还疏忽了还有个骆时！ “那你是去找他吗？” 真不知道这人心里咋想的，都跟他说过，她和骆时没什么关系，沈故不由加重了语气，“不是！我去找他妹妹骆睫，她倒是个挺有趣的女孩！” 哦！那你就不能一次性说明白吗？季君衍心里抱怨，还非得让人坐个过山车！ 到了奶茶店，骆睫果然还在，她当初说要干够一年，看来还挺坚持的！ 不过看到和沈故一起来的季君衍，骆睫眼里的光彩立马少了几分。 第77章 给你的答案 她和沈故在一个高中，有时间也会找沈故聊会天，对于季家这位高调做事的大少爷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而且学校里对于季君衍和沈故的风言风语更是不在少数！ 不过人家一位是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一位又常年稳坐第一的宝座，学校里也顶多就让他们注意一下影响罢了！ 可骆睫心里不舒服，她本以为她哥哥和沈故一起兼职拍照，相处久了肯定会擦出点火花来，郎才女貌的，要是真在一起了，别提有多好了！ 然而这一切，硬生生让季君衍这个搅屎棍破坏了，就算他是季家大少爷也挡不住骆睫对他的讨厌！ 当然，季君衍对骆睫也没什么好脸色就是了，当他第一次听道骆睫的名字时就觉出了不对劲，果然，稍微一问就知道了她是骆时的妹妹！ 虽然沈故拍照时他也跟着去过几次，没发现他俩之间有什么猫腻，但人嘛，要是不给自己找个假想敌，生活不得少很多乐趣嘛！ 重重地放下奶茶，骆睫又狠狠瞪了季君衍一眼，季君衍也不甘示弱回瞪了一眼。 每一次这两人凑在一起，沈故就觉得自己可能重回幼儿园了！ “行了你！这么大人了，你跟骆睫一小女孩计较什么呀！” 什么小女孩！现在的小女孩哪有她那么人精！虽然心里吐槽着，可季君衍也知道沈故心情不好没敢说出口，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很喜欢喝奶茶吗？” 喜欢？这个词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世间万物，她喜欢的东西很多，可她能留下的却寥寥无几！ “没有啊！我就是过来坐坐！” 上一次来的时候沈故就发现，时光小筑装修得很是精致，风格别致，是专门按着休闲田园风来的，明明是个现代奶茶店，偏偏弄得古色古香的！ 现代社会发展的确很快，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成倍增加的压力，所以来这里的人大多都会在这里坐坐，放松一下心情。 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人，季君衍纠结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个韩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中午回去后把自己所知的串联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韩易的入狱十有八九跟沈故有关！ 然而可惜的是，他试想了无数种可能，却解释不通现有的局面。 沈故正想开口说没事，季君衍就先一步发话了，“别又跟我说没事，你如果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我这个少爷头衔虽然其他用处没有，但要查人查事还是挺有用的！” 听到季君衍这话，沈故咽下了原本想说的，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不是不想跟你们说，只是就算你们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得让你们白白担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嗨，你说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其他人帮不上忙我信，可我不一样啊！也想想我是谁，说不定我就能帮你大忙呢！” 季君衍说到激动处，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可刚进口他就察觉出问题了。 这是奶茶？你莫不是直接用糖做的！好你个骆睫，竟然还学会整人了！ 忍着甜死人的腻感，季君衍生生咽下了那口奶茶。 瞥到季君衍扭曲的脸，又看了一眼被季君衍扔的远远的奶茶，沈故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无语的摇了摇头。 “好啊，那我问你个事，你得老实回答我！” 好不容易等到沈故松口，季君衍忙不迭的点着头，“行行行，我一定不会有任何欺瞒！” “那我要你告诉我，关于我的事，到目前为止，你查到了什么地步？” “这……”这该怎么说呢？ 季君衍犯了难，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查了沈故，可这种事两人心知肚明就算了，这要直接说出来，那得多尴尬！ “嗯？你不刚刚还说要帮我吗？”沈故皱皱眉苦笑着说，“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出口的事，你又何必追问到底呢？” 可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啊！季君衍心里满是无奈，可沈故的话他又确实无从反驳。 “行，我可以不问这件事，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韩易？” 听到这儿，沈故快要气笑了，说实话她是真的觉得很难以置信，季君衍啊季君衍，在你眼里，喜欢这个词就那么轻易吗？ 想到这儿，沈故也没压着自己的笑意，“季君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其实并不是配不上你，而是配不上你的喜欢与爱！” “你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都不知道对不对！对于我的了解你只是停留在表面，但有时候表象是会欺骗人的眼睛的！” 看着沉默下来的季君衍，沈故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对不起，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沈故突然觉得有些孤单，好像少了季君衍在耳边聒噪，整个人竟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所有想要的都一一离她远去，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失望了！ 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她在过往的生命力真的已经尝够了。 无欲无求才最幸福，一无所有才最踏实。 因为无欲无求的人不惧失望，一无所有的人不畏失去！ 等到沈故走到学校时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她突然就犯了懒病不想来回折腾了。 反正拿回家的书也没什么重要的，用的时候打不了看看吴帆的。 这么一想，沈故就直接进了校门。 总共就半天假，学生们通常都来得不会太早，教室寥寥坐着几个人！ 老陈倒是挺积极，走进教室看到沈故已经在了还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观察了老半天，看着沈故老老实实的在看书，心里顿觉欣慰，又慢慢悠悠的转出去了。 天冷了，这一学期也快结束了，等年一过，那时间简直嗖嗖嗖地就没了！ 三年呐，也就这么没了！ 对于沈故反常的在学校这件事，林兰一行人也是诸多疑惑，但苦于沈故的性子，又有韩易的原因在里边，众人也都没有多问什么。 可回家路上感觉到季君衍的反常，众人的疑惑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沈故自我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 明明已经跟季君衍说清楚了，可为什么心里却比以前更难受了，还总想哭呢？ 天已经转凉了，夜里的风吹在身上竟有些冷。 可心里憋了太多事，沈故就是睡不着，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门，沈故有些搞不明白自己了！ 然而盯着盯着，她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沈故”，风还挺大的，沈故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紧接着又传来了两声“沈故”！ 沈故敢肯定，绝对不是自己幻听了！可这大晚上的，谁这么无聊呐！ 第78章 你的眼里有星辰大海！ 确定了有人在叫自己名字后，沈故皱紧了眉头，大半夜的，这都快午夜了，故弄玄虚个什么劲儿啊！ 悄悄走到门口，声音越发的清晰了，但沈故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她怎么听都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所以在打开门看到季君衍那张隐没在夜色中熟悉的脸时，沈故确实有被他这种神经病一样的行为惊到！ “季君衍？这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嘛呢？” 然而季君衍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离谱，反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不是！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呢？你赶紧回家吧，这么冷的，别再冻感冒了！”本来想让季君衍进屋的，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拒绝了季君衍，沈故又迅速打消了念头。 季君衍却相当固执，压根没关什么冷不冷的，“没事儿，我不冷，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你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吗？这么……” “不能不能！”季君衍却急急打断了沈故的话，“我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 “你知道吗沈故，我今晚想了很多……” 多是确实多，季君衍自从和沈故分开后就一直在思考。 最后他得出结论——韩易绝对不会成为自己的情敌，有谁会撇下自己喜欢的人，什么都不解释就消失两年呢？ 而沈故之所以不接受自己，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的喜欢与爱太过轻易，只是年少时的冲动与轻狂！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忌，但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喜欢与爱一直都是真心的，从未掺有半分假！” 果真是年少肆意轻狂不羁的少年郎，可我已经遍体鳞伤又前路难卜，怎敢负你深情？ “我……” 虽然沈故看着挺随和，但季君衍就是觉得她一定会拒绝，所以他压根不给沈故开口的机会，“别急着拒绝我行不行，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给你证明你足够配得上我的喜欢！” “你……” “我已经在这儿等了快两个小时了，真的很冷，你能不能抱抱我！”不给沈故说话的机会，季君衍又买起了惨。 “两个小时？你怎么……”这么傻！ 然而不等沈故说完后三个字，她就被猝不及防的拉进了一个微冷的怀抱。 好多年了，除了林兰那个整天神经兮兮的，沈故还真没被人这么抱过！ 那种被人紧紧拥抱着，好像自己就是他的珍宝一样的感觉太让人沉醉，沈故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所以她并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却也僵硬的可以！ 沈故出来时穿得不多，可季君衍怎么说也穿着一件外套，而且也不见得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所以反倒是沈故身上更冷些。 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体，季君衍半开玩笑地解释说，“逗你玩的，我其实没有等两个小时，谁会那么傻！” 但季君衍也是在路上徘徊了许久的，他死活睡不着，就想着来碰碰运气，没准沈故也没睡呢！ 季君衍说话时热气拂过沈故耳旁，她不舒服地躲了躲，季君衍见好就收也自觉的把头往外挪了挪。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没那么深，而且现在哪有人会时时刻刻把喜欢挂在嘴边，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错了！” 季君衍也算了解沈故的性格，说完这话自觉就放开了手，果然沈故也在同时挣脱了他的怀抱。 察觉到季君衍松手后，沈故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撞进了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一刻，沈故想起了自己偶然间读到的一句话——你的眼里有星辰大海！ 虽然夜的确有些黑，但也不至于看不清站在你面前的人，所以沈故的表情季君衍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就扬起来了，“行了行了，这么冷的天，我要回去了，你快进去吧！明天见哦！” “我……”沈故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淡然都被狗吃了，看见季君衍戏谑的表情刚要反驳就被季君衍推进了门，紧接着门就被关上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沈故看着闭上的门直咬牙，她甚至从季君衍的脚步声中听出了几分欢快！ 疯了疯了，沈故你真是疯了！ 想到季君衍最后一句话，沈故又不淡定了，还明天见？ 完了完了，沈故你也是真完了！ “什么完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韩易听到秦业那欠揍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火气，“我都说了，那事儿我还没跟沈故说呢！所以她接不接受还是两码事！” 说到这儿韩易就后悔，早知道他就不问那么敏感的话题了，反正s中的事也已经过去了。 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嘴贱了！ “哎呦我说哥，您是不是还觉得自己今儿个谈得挺顺利的？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要问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秦业是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明明就是你求着人家的，可韩易倒好，跑去找人家茬去了！ 就他这样儿的，要是沈故能答应，他秦业名字倒过来写！ 然而韩易毕竟跟沈故有几分交情，也最是熟知沈故的脾性，所以他并不怎么赞同秦业的观点。 “怎么就无关紧要了？你是不了解沈故，咱们手里要是没什么王牌，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答应的！” 哼，就你了解！心里翻着白眼，秦业反问，“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想到如今的局面，韩易也心烦，“行了，我会处理好的，这么晚了，我也很累的，你赶紧回去吧！” 嘿，竟然还有赶人走的道理！可秦业还是被韩易推出了门。 赶走了惹人烦的秦业，韩易坐在沙发上直挠头，说服沈故这件事，说实话他心里确实没谱！ 就像他说的，沈故这个人虽然年龄小，但要说经历过的事，有些人一辈子加起来都没她这十几年经历的多！ 所以也就不能以常理来评价她，要是一般人听到这种事，凭着那股热血与爱国劲儿都会答应，可沈故不一样，她是个绝对理智的人。 这种事儿说白了就是去送死的，她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越想韩易就觉得这件事越不可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沈故究竟在当年那次贩毒案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真是要崩溃了！ 虽说做过的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但也架不住人家毁尸灭迹不是，而且人证据收集地不动声色的，他们当年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目前他们压根就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沈故直接参与了那件事。 虽然齐天海的失踪以及沈故父亲的事都与沈故有关联，但仅凭这些就把赌注全都压在沈故一个人身上是否太过武断？ 为什么不从梁远山那边入手呢？不对，梁远山那个老狐狸比周继扬还难对付！ 啧啧！上级这次真是在赌啊！ 第79章 她是匿名者？ 虽然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心软之人，可第二天见到季君衍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时，沈故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周围人都拿季君衍开玩笑，季君衍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才，可沈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昨晚季君衍那一番话她反复琢磨，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她的过往是否容得下她向往美好呢？ 她不知道，也不敢贸然尝试。 老陈看着座位上心不在焉的沈故无奈的摇着头，铃声一响他就喊了一声，“沈故，你给我出来一下！” 看着跟在老陈背后走出去的沈故，肖宇也倍感无奈，沈故走神怕是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老陈整整半节课的那眼神恨不得把沈故盯出一个洞来，可奈何沈故功力深厚，愣是没感到一丝压力来！ “沈故！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学期都已经快结束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高考倒计时了！你就一点都不重视吗？” 老陈在办公室来回走着，怒其不争啊！ “你算算，就这学期开始，你请假逃课了多少次了？上课了又神游天外，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本来班主任找学生谈话其他人都不该多言的，可老王毕竟也教过沈故一阵子，而且沈故在他眼里的确是个好孩子。 听到这里不免为沈故说了两句话，“好了老陈，我一直关注着沈故呢，她这几次成绩都很好，学累了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唉，行了你回去吧，以后上课专心点！”到底是不愿再多说什么了，与其他家境类似的孩子而言，沈故已经够好的了。 只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为人师者，更希望沈故能用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拥有幸福。 前段时间沈故和季君衍的事穿得沸沸扬扬的，甚至在老师之间都引发了一股热潮。 说实话，季君衍的所作所为他们几个老师也是有目共睹的，若他真是真心实意，老陈甚至都想举手赞同！ 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太苦了！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替沈故分担一些，早恋不早恋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校服步入婚姻殿堂的人那么多，即使也有许多人因此受伤，可这世上又有谁可以全盘否定年少时的爱情呢！ 可惜的是为人师表，这些他也只能藏在心里，他必须慢慢教他的学生们怎样去面对一切。 “怎么样？老陈没说什么吧？” 沈故抬眼看到季君衍时还有点没转过弯来，她知道老陈是个很好的老师，这两年也为她操了不少心，也许她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未来，毕竟身边还有那么多人一直支持着她！ 看到一旁围着的几个人，沈故叹了口气，“肖宇怎么又把你们找来了？老陈每次都那些话，我都能背出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知道呢？反正自从韩易回来后，你就没正常过！”林兰心直口快，陈昊晖心里骂了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捂住了林兰的嘴。 林兰却不甘心话被打断，挣脱了陈昊晖迅速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是不是他又惹你不高兴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揍他一顿帮你出气！” 眼见着沈故表情僵住了，陈昊晖果断扯走了林兰，“行了你，大腿都没人家胳膊粗，就你还揍人家！……” 听着两人远去的声音，沈故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自以为把情绪隐藏的很好，可现在连林兰这种最不会看人脸色的人都看出来了！ 她到底是有多可笑！ “我这段时间表情管理有那么失败吗？” 季君衍看了眼周围，吴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沈故，我陪你去操场走走吧！” 正是课外活动的时间，操场里人还挺多的。 “虽然不清楚你和韩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根据我从林兰那里听来的，我觉得他对你而言还是很重要的，所以，说不定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虽然这样说心里其实很难受，但季君衍也不想再看到沈故每天失魂落魄的。 “没有误会！”沈故突然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她憋在心里真的很痛苦，“你知道他入狱的事吧？” 季君衍在一旁点了点头，沈故继续说，“是我！是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 季君衍听到这儿面上平静，心里却翻起了大浪，他查过，韩易是因为贩毒案一事入狱的，那沈故说着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沈故却没管季君衍怎么想的自顾自的说着，“我本来打算他出狱后就向他坦白的，无论是何结果，我都会接受的！” 可他却在出狱时消失了，而且一消失就是一年多，好不容易回来了吧，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我！ 沈故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会杳无音信？出现之后又为什么会盘问s中的事？ s中的事和贩毒案是很相似，所以他是不是也猜到了些什么？ 这些事一直盘旋在沈故的脑子里，绕的她头痛！ 沈故在心里挣扎，季君衍也慢慢思索着沈故刚才的话。 就他所知道的，当年的贩毒案是有人以匿名信的方式直接举报的，所以沈故刚才所说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就是那个匿名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线索就能连在一起了，章恒给他传来的资料里，那个齐天海也是因贩毒案一事入狱的！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沈故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了。 那么除此之外，秦业、周继扬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呢？沈故为什么会和他们扯到一起？ 据他所知，周继扬和当年“暮色”的老板可是死对头，所以，沈故会不会是借刀杀人？ 对，肯定是这样，所以韩易不过是被牵连进去的，再说了，他被判刑也肯定是因为他参与了，和沈故有什么关系！ 不过，想到他当初在洗手间听到的她和韩家晟谈话的内容，季君衍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回去深挖一下内幕！ 捋清了思路，季君衍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向他说明呢？再说了，他入狱主因也不在你啊，也许他会原谅你也说不定呢？” “原谅？他与我无亲无故的，凭什么原谅我？”虽然口上这样说，但季君衍有一句话说得并无错处，韩易入狱主因不在她，所以她为什么不可以得到原谅呢？ 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沈故竟有种想要哭一场的冲动，“谢谢！谢谢你站在我这一边！” 得到这样严肃的一声谢谢，季君衍有些受宠若惊，“其实你只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任何一个朋友，他们都会选择站在你这一边的，只是你从来不给他们说而已！” 是啊！这一生能够拥有这样几个朋友已经足够难得了，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人的一生不就是起起伏伏有得有失嘛，她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第80章 长话短说！ 也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真的不经念叨，下午放学时沈故一行人就在校门口见到了韩易，不过过程却有点曲折。 因为他们首先见到的并不是韩易，而是徐浩茗！ 徐浩茗是在中午放学时碰到韩易的，那时候韩易刚好收拾完了屋子，既然准备从沈故这边入手，他索性直接退了租的房子，搬回了家。 旧人重逢，徐浩茗直接就旷课了，任凭韩易怎么劝说也没用。 徐浩茗也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一句都没多问，可说到沈故时他却格外在意，当初沈故让自己告诉她韩易出狱的时间，可他那天等了那么久，连沈故的影子都没见着！ 韩易却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所以出狱那天他提前就回了所属军队，却没想到这两人之间还生了嫌隙。 “这件事与沈故无关，你没必要牵连她，再说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韩易记得徐浩茗和沈故其实关系挺好的，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产生隔阂。 可显然徐浩茗并不这么想，“怎么跟她没关系？当初要不是哥你救她一命，她能活到现在吗？她可倒好，你入狱后就不闻不问的，出狱了更是不管，她就是一白眼狼！” 说到这儿，徐浩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对了哥，她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韩易听到这儿不由叹了口气，他那天的确有些冲动了，“知道，不过……她可能并不想再见到我吧！” “什么？”徐浩茗听到这话嗓门都大了，“她不想见到你？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不行，我得找她说清楚，做人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不等韩易说什么，徐浩茗就带着一腔怒火去了一中。 徐浩茗到一中时正好赶上放学时间，看见沈故出来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指着沈故鼻子来了一句“忘恩负义”！ 旁边的学生都被徐浩茗的气势汹汹吓了一跳，纷纷喊着门卫。 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沈故不知道徐浩茗抽了什么疯，不得已扯着他到了学校旁边的巷子里。 “你疯了吧徐浩茗，这里是学校门口，你撒什么野呢？” 徐浩茗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疯了也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好！” “呸！”听到这儿林兰忍不住了，她是个暴脾气，最忍不得别人欺负沈故，“你还要脸不？上来就说沈故忘恩负义，她忘什么恩负什么义了？再说了，沈故究竟怎样与你有什么关系啊？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季君衍被这两人争来斗去地吵得头疼，“你们怎么回事啊？骂街来的啊！” 这话一出，两人都没再吭声。 没想到季君衍还挺有用的，沈故看了季君衍一眼，等两人安静下来后才问徐浩茗，“我很好奇你这无缘无故地闹得这是哪一出啊？” 无缘无故？听到这四个字，徐浩茗又炸了，“你还好意思说无缘无故？你明知韩易回来了，那你有跟他道过歉吗？亏他以前对你那么好！”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虽然徐浩茗声音很大，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可沈故依旧冷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你还真是不要……！”徐浩茗简直要被沈故的厚脸皮打败了，然而没等他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他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不必道歉，她没有错！” “什么叫她没有错？”徐浩茗转身的同时质问了一句，正等要接着问那人时，他却呆立在了原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一定会问他有什么资格，可那个人如果是受害者的话就轮到他没有资格了！ “韩易哥，你怎么来了？” 徐浩茗走之后，韩易本来没多想的，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徐浩茗一向比较冲动，沈故又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这两人要是遇到一起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所以他急急忙忙就追了出来，好在还不算晚，“我怎么来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跑这儿瞎胡闹什么来了！赶紧回去，我和沈故的事我们会解决的！” 纵使心有不甘，可自己的确无法参与，徐浩茗狠狠瞪了沈故一眼又气呼呼地走了，留下众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这孩子真听话！”看着远去的背影，林兰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陈昊晖对于林兰不合时宜的感叹已经习以为然，不过看到沈故和韩易时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晚上还有课，老陈这段时间查的挺严的，你注意时间，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昊晖和吴帆对视一眼扯着林兰走开了。 肖宇比谁都有眼力见儿，笑嘻嘻地跟着三人也离开了。 一瞬间原本有些拥挤的地方只剩下了三个人。 韩易看着杵在原地一直未动的季君衍皱了皱眉，季君衍看见这一幕不由失笑，“放心吧，我现在就是沈故的一个保镖，不会听你们谈话的！那我在前面等你，你快点儿啊！” 最后一句是给沈故说的，沈故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季君衍走远了，沈故瞬间冷下脸，韩易来的时候说过的那两句话明面上是在给徐浩茗说，但同时也在给她说。 所以，他已经知道贩毒的事是自己所为或者说是自己参与了，但既然他说自己没错，是不是也就是说他确实参与了贩毒呢？ “我承认你入狱是我害的，所以我向你道歉，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未必就全是我的错，有什么事就长话短说吧！” 不愧是长大了两岁的人，说话都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了。 既然沈故已经大方承认了，韩易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况且现下的情况他还需要沈故的配合，说清楚一切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其实并没有坐牢，这两年我一直都在军营！” “军营？你什么意思？”沈故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她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 “还记得你小学快要毕业时我说过要去当兵吗？” 那时候，韩易奶奶刚刚去世，他在这世上再无亲人，可他对学习一向不怎么上心，奶奶一去他更是无心学习了。 正值青春的少年郎却陷入了茫然，忽然有一天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要去当兵，沈故当时不以为然，压根没当真。 可有一天他突然就留下一张纸条不告而别，她以为他真的去当兵了！ 然而一年后他却又回来了。 那段时间正是沈故一生中最难熬的时期，父亲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所以她昏昏沉沉的也没过问太多。 后来见到韩易在“暮色”好像安了家似的，她也就不再问起这件事了。 可现在被韩易这么一说，所有尘封已久的记忆好像突然就活了过来！ 第81章 故事 所以说，那年离开后韩易确实是去参军了？那他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他刚刚说他没有坐牢而是在军营里，也就是说他没有当逃兵，一直是在役人员！ 想到这里，沈故突然有些不敢再继续想了，“所以呢？你今天就是来告诉我，过去我所知的一切就是一场弥天大谎吗？还是说你就是来告诉我，我特么压根就是一傻子！” 最后一句沈故直接就吼出来了，纵然内心再强大，她依旧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岁月磨平了她的棱角，坚韧了她的心性，却依旧无法夺走她的脾性。 她气愤于韩易的隐瞒，也失望于自己多年来错付的信任！ 可笑她一直以来自恃聪明，却被人蒙在鼓里当傻子一样当了这么些年，而且这个人曾经是她一度十分信任之人！ 她无法接受这种背叛，所以情绪难免有些失控了。 这一声怒吼也惊动了远处的季君衍，自从遇见沈故以来，他还没见过沈故情绪这么失控过，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可当事人却以沉默作对，无人应答。 三个人尴尬的对立当场，韩易就知道今天又搞砸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沈故，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会全部跟你解释清楚的！” 没想到沈故听到这话却突然笑了出来，“韩易，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了？你觉得现在我还会继续相信你吗？我还能相信你吗？” “沈故，你……”看着沈故眼中闪烁的泪，韩易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记得，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曾经告诉过沈故，世间之人，利来利往，对你真心之人永远只是寥寥几人！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所以他希望沈故可以学聪明一点儿，不可轻信于人，对人对己都留几分退路。 他也曾说过，背叛之人不可信！纵使真有浪子回头之人，也无需尽信，他能背叛你就说明你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沈故这是把自己列入了背叛人名单里？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韩易有种想回到过去撕了自己的冲动！ 大概这就叫做自作自受吧！ 可他那时是真心把沈故当自己的妹妹的，这世上命运相似之人数不胜数，然而能遇到的少之又少！ 韩易从小就是一个混混，所以他怜惜沈故，不希望沈故重蹈覆辙。 沈故也很争气，她足够聪明，学习一直很好，也很会隐忍，在那帮混混手里忍了那么长时间。 所以他教沈故打架，教她装无辜，教她把自己一层一层伪装起来。 虽说带着面具行走天下会很累，可世人谁不是如此？更遑论他们这些不被上天垂爱之人！ 他深知人性，所以看得出来那时沈故眼里的信任与依赖！ 韩易自幼父母早亡，除了奶奶，从来没有那么被人需要过，所以那时的他窃喜于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甚至为此感到无比的自豪！ 可后来当他渐渐有了不能告知于沈故的事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也许有一天自己会不得不辜负沈故的这种信任！ 然而他说了那些话后沈故却笑着告诉他，我又不是那些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使，我懂得人间疾苦，明白人情世故，更知晓人心冷暖！ 可现在该怎么办呢？他终究还是辜负了沈故的信任！ 看着沈故眼里泪花，韩易心里突然涌起了巨大的恐慌。 沈故从不轻易落泪，他看见过她哭的最伤心的一次是她父亲最终依旧被告知意外死亡的时候。 那时的沈故也是这样，始终无声哭泣，一滴泪都没流！ 而这一次，他知道，从今以后他要失去那种曾经令他无比自豪的成就感了！ “沈故，至少给我最后一次辩解的机会吧？我只需要你听我解释完就可以，至于原不原谅你随意就好！” 韩易这话算得上是卑微了，人毕竟是感性生物，况且韩易于沈故而言，是朋友，更是哥哥！ “不必再去什么地方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全部说完吧！” 他们此时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巷子里，平时冷冷清清的，也没人会来这里，倒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猜到故事可能有些长，沈故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季君衍，麻烦你帮我跟老陈请个假，谢谢了！” 这话就是在赶人了，季君衍心里极度抵触，他很想听听这两人会说什么话，但也深知此时不是任性的的时候。 “放心吧，我会跟老陈好好‘解释解释’的，不过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事，我很好，不必担心！” 一直看着季君衍恋恋不舍的走远了，韩易才坐在了沈故旁边。 他的故事由此展开…… 韩易恰巧在一次出任务时和严东强贩毒团伙扯上了关系，由于贩毒团伙窝藏多年始终没有被清理干净，上级听说他以前在严东强酒吧工作后，便安排他回来潜伏在了“暮色”。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和警方的线人一起合作，给警方提供情报。 可严东强为人十分谨慎，他不放心外人，许多事都是自己经手。 韩易和现在的秦业一样，始终触摸不到贩毒团伙的核心内容，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人匿名举报。 上级对此非常重视，一方面安排人员密切监控“暮色”，另一方面又着手排查匿名者。 虽然结果并不差，至少严东强一行人全部落网，可幕后提供线路以及警方内部甚至是军方内部充当保护伞的人却得以逃脱。 所以那个匿名者显得尤为重要，关于那些背后给严东强保驾护航的人，他也许会知道更多。 所以后来警方严密排查过涉案所有人员，企图找到匿名者，可结果并不如意。 他们又排查了他提供的所有证据，发现所有证据尽皆属实！ 可警方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匿名者的蛛丝马迹，能在严东强手下集齐这么多证据，想也能知道他不是个简单之人！ 最终警方无奈还是放弃了这个线索。 可韩易已经暴露，不得不离开，所以他们又安排人员接替了他的工作继续潜伏。 “出狱”后，他本来想给沈故和徐浩茗打声招呼再走的，可贩毒案一事尚未结束，他担心自己无法解释事情始末，又恰巧接到队里命令，便先回了队里。 他总想着，等所有事情结束，他就跟他们坦白，可不久他就接到了命令让自己回来协助警方。 看到那些所谓的证据时，韩易完全是懵的，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沈故会是那个匿名人！ 可事实就在那里放着，由不得他不信！ 他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却想不通沈故为什么要举报s中，如果说严东强一事是沈故在复仇的话，那为什么她要以同样的方式举报s中呢？ 显然，秦业所提供的范文阳的说辞并不能说服韩易，他是了解沈故的，沈故绝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如此大动干戈！ 第82章 你叫什么名字？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呢？” 虽然韩易的故事挺曲折，但沈故觉得自己当初好不容易下的那点决心，再怎么着也不能被他三言两语就说没了吧！ 纵然韩易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沈故会做出这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毕竟当年贩毒案是她横插一脚导致幕后主谋逃脱的！ 但现在形势比人强，周继扬那个老狐狸和严东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现在很需要沈故。 “你明明知道的，何必明知故问？”看到沈故依旧无动于衷，韩易短暂停顿了一下，“所以，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已经秋末了，落叶铺了一地，沈故长久的注视着被风吹得打卷儿飘的叶子，心里的茫然与无措却无人可诉。 其实她早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周继扬的野心太大，早晚会有人查到他头上，而一旦他被查，就肯定会扯出严东强的案子，然后再稍微往深处一想，就会发现端倪。 所以查到她头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哎，你想什么呢？” 季君衍的手在沈故眼前摆了两个来回才看到沈故回过了神，“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喊你老半天了没听到吗？” 一屁股蹲在沈故旁边，季君衍朝着沈故的视线看过去，“这有什么好看的啊？不就一地的树叶儿嘛！” 不过怎么没看到那个讨厌鬼？季君衍心里对于突然冒出的故人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直接把韩易划分到了他讨厌的人里。 他转过头看向沈故，“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人呢？” “走了！”沈故不想多说，以手撑地站起了身，不过刚站起来她就发现自己竟然腿麻了，所以她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倒是季君衍反应挺快的，看到沈故起身他也连忙站了起来，正好扶了沈故一把。 看她恢复了半天才好，季君衍眉心微皱，老陈今天来得有点迟，他是跟老陈解释过后才出来的，所以说，“你一直在这里坐着？” “那不然呢？明知故问！”沈故有些无语，在这一刻，他突然福至心灵，体会了一把刚才韩易的心情。 “你怎么出来了？不上课了？老王前段时间不是刚给你们几个普及过高考的重要性么？” 沈故这话说得没错，前段时间由于沈故的事，他们几个被老王集体拎到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思想教育。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老王竟然专门挑了个所有老师都在的时间。 所以他们几个算是聆听了所有老师的忠言，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这种待遇不是！ “嘿！你还以此为傲呢你！” 自从熟了之后，沈故对于季君衍各种不要脸的行径已经免疫了。 毕竟他引以为毕生知己的肖宇也说了，君哥可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儿，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他可以称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哎沈故，你还回去不？” “回去？”沈故听到这儿转头看了一眼季君衍，满眼都是鄙视，“好不容易出来了，还回去干嘛呀！走，姐带你浪去！” 正合我意！不过，怎么觉着这话听起来有些拗口呢？看着走在前边的沈故，季君衍跑了两步连忙跟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怎么就成了我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爸妈还有一个女儿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故闻言步子又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以前林兰说你斤斤计较我还不信呢，现在看来她的话倒有几分真！” 斤斤计较？季君衍心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竟让林兰有过这种错觉。 “顶多半分真！这是原则问题懂不懂？你要明白，原则啊，是不能随便……” “不过，”沈故却突然低下了声音，季君衍停住声音看向沈故，听到了她的后半句——我倒真希望可以有你那样的父母！ 如果可以笑着，谁愿意哭呢！ 你看，这世上之事并没有那么公平，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父母掌心里的宝，而有些人…… 相识两年，季君衍虽然没有听沈故亲口说起过往事，但林兰那个大嘴巴子也讲得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季君衍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夜幕来临时，天黑得很快。 两人沿着街走了很远，才发现已经快进入市区了，远处灯光闪烁，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走累了吧？要不我们坐坐？” 沈故停住脚步四下看了看，终于在远处看到了一把长椅，但终点还没到，她害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向前走了！ “不用，拦辆车，陪我去一趟‘零度’吧！” 沈故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连声音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疲惫，季君衍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与那个讨厌鬼有关，但他也不好多问，只好顺着沈故的意。 他想，无论如何，他陪着她就好了！ 两人到达“零度”时还早，里面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 有一个小伙看到沈故进来，立马进去通知了唐海塬，沈故还没坐稳就看到唐海塬匆匆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那个小伙。 看到沈故视线看向那人，唐海塬摆手示意他下去了，同时解释道，“他还算机灵，这段时间就让他多接触了一些。” “嗯。”唐海塬办事很周到，沈故心里正烦着，也没多问。 看到一旁的季君衍，唐海塬笑着伸出手，“季少！” 既然是沈故的朋友，季君衍也笑着伸手一握，“唐哥！” 看到沈故没有说私事的想法，唐海塬只好强压下心里的疑惑，“你是来……要不要带你去包厢？”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沈故说完直接转过了视线，拿起了酒杯。 “好。”唐海塬转过身的同时却再次示意那个小伙，那人的确机灵，端了两瓶酒去了沈故所在的地方。 看到来人，沈故挑了挑眉，唐海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人还有什么特殊不成？ 趁着那人放酒的时间，沈故眯着眼打量了那人几眼，剪着个寸头，身材匀称，是个挺帅的男孩！ 看着沈故盯着男孩看，一旁的季君衍首先沉不住气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帅吗？ “咚”的一声，季君衍重重的放下了酒杯，那两人却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季君衍没趣的吩咐，“你先下去吧！” 然而不等男孩转身，沈故首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祁楠，祁连山的祁，楠木的楠。” “哦。” 沈故给了一个“哦”，祁楠站在旁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沈故又喝起了酒，只好退开了。 季君衍听到这没头没尾的对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算了，还是不问了，话刚出口季君衍又觉得问还不如不问，临时转了音，“他们几个肯定会担心你，你少喝点儿！” 第83章 答应你！ “怎么样？她问什么了？” 看着唐海塬一脸焦急的样子，祁楠眨了一下眼，“她，就问了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她了。” “嗯，然后呢？”半天没听到后续，唐海塬转过头看向祁楠，对于他这种问一句说一句的性格满是无奈。 “然后她就说‘哦’”。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唐海塬，“……”他当初是怎么会认为这孩子是个机灵人的？ 不对，一定是沈故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不爱搭理人的！对，一定是这样！ “行了，你看着那边点儿，要走了告诉我一声。” 前段时间接到韩家晟的电话后，他们几个就一直想不通，但打电话沈故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他们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跑去学校或者家里找她，只好听命行事。 这次好不容易见着沈故的面了，唐海塬本想详细问问原因的，可……唉！ 还有祁楠这孩子，他本想好好跟沈故聊聊的，说不定会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不过沈故一个“哦”字直接浇灭了唐海塬一腔热血。 看着沈故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季君衍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了沈故手里的酒杯，“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己的胃好不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可不想半夜三更的又去老刘那儿自找苦吃！” “唉！”沈故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说，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呢？” 沈故喝的酒不算多，但也不少，虽然胃里发烫，但她的神志依然清醒着。 她有些神伤，怎么人想醉的时候就是怎么也醉不了呢？ 连个一杯解千愁也做不到！ 活着？季君衍抓到了关键字，趁热打铁连忙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啊！” “告诉你？”沈故眯着眼盯着季君衍看，季君衍低头迎上了沈故的视线。 沈故突然就笑了一声，“我又没病，告诉你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一个军门世家出来的热血而正直的少年，沈故可不认为听完了她的那些过往，他还会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身边！ 沈故说到一半又喝了一口酒，后半句话被淹没在唇齿间，季君衍没听真切，然而无论他接下来怎么问，沈故都巧妙的避开了话题，似乎她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借酒浇愁。 “你还是少喝点儿吧！”季君衍夺过沈故手里的杯子自己灌了一口，“否则咱真得去老刘那儿了。” 本来以为沈故会反驳两句，但季君衍说完后等了好几分钟也没听到沈故还口，他抬头一看才发现沈故睁着眼定定的瞅着自己这边。 但他敢肯定，沈故绝对不是在看自己，他顺着沈故的视线转过身却发现那个祁楠就在自己身后，季君衍迅速的又看了一眼沈故，这一看心里直接就冒起了火。 然而还不等他发火沈故先开了口，“不喝了就不喝了，不过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沈故虚晃着脚步走向祁楠时，祁楠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唐哥说她可以帮自己，他本来坚信不疑，可刚才见到沈故时他觉得唐哥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她看起来似乎还是个未成年人，真的可以帮自己吗？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走投无路找的这最后一个依靠好像找错了，心里又悔又恨。 直到刚才沈故盯着他的时候，不过一两分钟，可那两道灼灼视线却像是要看穿他的心似的，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女孩！ 也许，她真的可以成为自己的最后一条路呢？ 看着沈故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祁楠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扶了一把，不过刚接触到沈故手臂，他的手就被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巴掌，他顺着惯性缩回手，看见和沈故一起来的那人很自然的扶住了沈故。 听唐哥讲，季家在z市地位不低，现在看这季家少爷也的确风度翩翩，可沈故怎么会跟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呢？ 看见季君衍的行为，祁楠不在意的笑了笑后低声说道，“唐哥说有事要商量，让我带你喝尽兴之后去找他。” “嗯，知道了，你带路就好！” 听到有事要商量，季君衍有些不知道该跟着去还是等着，但沈故也没开口赶他，再说了，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祁楠，便也没吭声地扶着沈故跟在祁楠后头。 其实沈故喝得不多，自己完全可以走路，但季君衍要扶着，她也懒得开口拒绝。 直到走到门口了，祁楠停下来转身看了过来，沈故才慢吞吞的说，“季君衍，你先去隔壁等我一会吧！” 听到这不容拒绝的语气，季君衍狠狠瞪了祁楠一眼，才转身进了隔壁的门。 然而虽说是隔壁，但“零度”这种地方别的不敢说，隔音效果却是一等一的好，季君衍在隔壁上窜下跳了好半会儿之后才死了心。 沈故的这一会儿直接把季君衍的瞌睡虫引出来了。 高三的学生百分之九十九都缺觉，下课十分钟几乎各个教室里面都呈现出趴倒一片的状态。 再说了，高考面前人人平等，出去所有老师整天的耳提面命，一中学生也极为自觉，而季君衍作为季家的代表，也不得不拼了命的学。 高考之后亲戚好友之间的那些事儿无论身处哪个圈子都是逃不掉的一环，没办法，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由来已久！ 季君衍是被沈故用脚踢醒的，好在沈故穿的是运动鞋，踢在腿上没那么疼，但季君衍还是想不通。 他整理了一下裤腿看着沈故控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朋友吧？你就不能用手或者喊我两声吗？” 沈故对季君衍随时随地秒睡的本领自叹不如，她斜撇了一眼还在揉眼睛的人：“不能，我懒！” 听到沈故略带冷意的声音，季君衍瞬间睁开了眼清醒过来了，然而却只看到了沈故出门的背影，同时传来了沈故的声音，“走吧，回去吧！” 季君衍惯会察言观色，沈故现在这状态好像比来之前更糟了！ 难不成还真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不过，沈故现在挺清醒的，难不成是酒醒了？ …… “哎，你别告诉我，这么晚了，咱这是要走回去？” “嗯，走回去！怎么？有意见？” 意见？那意见可大了去了！ 季君衍是真想不明白，从“零度”一直走回家，那怕不是得走到明儿早上！ 他们从酒吧出来时就已经不早了，鉴于沈故冷着一张脸又心情不好，季君衍就由着她走，可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沈故愣是没有打出租的打算！ 都这么晚了，而且马上冬天了，夜里真的很冷的！ 季君衍就穿了一件校服，里面还是短袖！ 根据季君衍观察，沈故似乎也是这样穿的，不过他是为了耍帅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一类，不知道沈故这是属于哪一类的？ 而他们又是以散步形式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季君衍身上残留的温度真的不多了。 “意见倒没有，就是担心冻着你！” 听到这儿沈故终于转脸看了季君衍一眼，“你冷了啊？” 在女生面前，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可以示弱呢，季君衍握了握快要僵硬的手，“怎么会？我不冷不冷。” “嗯，很好！”，沈故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前面望不到尽头的路继续说，“如果你今晚可以陪我走回家，那我就答应你！” 起初，季君衍甚至没反应过来沈故说的是什么，然而当他略一思索后他又觉得不可能。 有那么一瞬间，季君衍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周围除了风声之外只有沈故的声音，他不可能幻听，还有他砰砰乱跳的心和不断发抖的手也告诉他，这是真的！ 这个话题已经被他们搁置好久了，而且上次的答案还摆在那里，这段时间也不过是季君衍厚着脸皮当自己没听见而已，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他慢慢挪到沈故面前，看着沈故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84章 不眠之夜 直到躺在床上，季君衍依旧没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存着沈故的温度…… 当他看到沈故点头时，季君衍差点儿直接跳起来，那一刻他心里的欣喜简直无以名状！ 按捺着激动的心走了一路，季君衍感觉像做梦似的。 然而这一路上季君衍心里却始终没平静过，他的心里一直有两个小人儿不停的在争斗。 一个说：“你刚才肯定听错了，陪她走回家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可能会答应你？你做梦呢吧！” 另一个说：“没听错没听错，就是沈故亲口说的，我听得很清楚！但……” 这一个又问：“哼哼，但什么？心里是不是很没底啊？你也不好好想想，沈故为什么突然会答应你？” 另一个又急忙辩解：“你别胡说，沈故肯定是因为知道了我对她的心才答应的，不信……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的！” 这一个嗤之以鼻，“证明？你怎么证明啊？” 另一个哼了一声，“你等会儿就看好吧！” 为了给心里那个一直念叨不休的存在证明，季君衍在沈故要转身进门时拉住了沈故的手。 让季君衍惊喜的是，沈故没有躲开而是转过了身，“怎么了？” 看着沈故眼里映着的月亮，季君衍突然发现今晚夜空中的月亮很大很圆。 他慢慢地靠近沈故，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感受到唇上的冷意和怀里的温热，季君衍砰砰乱跳的一颗心突然安定下来了，她没有骗我，她答应我了！ “很晚了，你，你快进去吧！” “嗯，你也回去吧！” 天都快亮了，季君衍却越想越睡不着，他想如果自己是古代皇帝，他一定要颁发一道圣旨宣告天下——从现在起，沈故就是我的人！ 那一瞬间，季君衍突然理解了那些争得头破血流都想做皇帝的人的心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是属于自己的，多豪迈，多痛快！ 夜深花睡人难眠，俗世纷扰何曾少？ 季君衍是激动得失了眠，沈故心里却是百般滋味复杂难言。 这一段时间很多同学都在紧张的复习中讨论着自己的未来，他们说说笑笑的谈着自己理想的大学与未来的样子，沈故打心眼里羡慕！ 林兰问自己这个问题时沈故张了张嘴却是无法应答。 天高任鸟飞，她明明那么聪明，大可以去最好的学校，可她所有的亲人都还在这里，她能去哪儿呢！ 况且，眼前这个烂摊子越来越大了，她现在也是身不由己。 当初决意出手时她就该知道没那么轻易可以脱身的，她虽仗着自己那几分聪明摆弄了严东强一把，却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也摆进去了。 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回不了头了！ 回来的路上沈故一直在想，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然而每一次她的答案都是——会！ 父亲惨死，她怎会甘心让凶手逍遥法外？ 所以啊，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谁都怪不了！ 那今晚这件事呢？她为什么要答应季君衍呢？为什么还是把他扯进来了呢？ 这个问题沈故想了很长时间，直到感受到季君衍那个温热的吻与怀抱时，沈故才得到了答案——她需要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而且他或许是自己翻盘的唯一机会！ 除去这些理智外的因素，季君衍也是第一个自己觉得可以依靠的人，就连当初的韩易都没能让她有这种感觉。 如果韩易给她的感觉像哥哥的话，那她对季君衍的这种特殊感觉，是喜欢吗？ 沈故不懂，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但她觉得自己的心总不会骗人，季君衍靠近时自己那颗乱跳的心总不至于说谎！ 季君衍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他虽然家世显赫，但家教也是没话说，而且他对自己那份喜欢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就让我暂且靠一靠吧，一个人是真的难熬啊，我真的感觉好累了…… 然而同时，沈故却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聚散不由人，如果有一天不得不分开的话，也愿你安好！” 分明是很平凡的一天，但这个不眠之夜终归有很多人睁眼到天明。 关于和沈故的谈话结果韩易已经跟叶岸说明了，但相比这个消息而言，叶岸带来的消息显然更坏。 这场禁毒战之所以难打，主要原因就在于所涉及的范围太大。 这个贩毒组织之庞大远非常人之想象，仅成员内部就囊括了众多类型的罪犯，此外，他们还以各种形式威逼利诱“收买”了许多官员，为毒品销售保驾护航！ 在此过程中，他们会培养许多傀儡，并许以重金来保证他们的毒品可以顺利扩散。 而他们在a市的第一个傀儡，就是严东强，但不幸的是当年的匿名事件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再加上由此事件引起的各地对毒品的严查，所以他们不得不暂时收敛一些。 可近期，他们又开始在a市频繁活动，叶岸带来的消息就是关于那个军队内部的老狐狸的，两年多的努力，梁远山这个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经确认，将有一批毒品包括**，**，***等接下来会经手梁远山转运至a市。 但是毒品数量、具体路线、时间以及交易地点尚未得知，鉴于警局内鬼还未现形，上级命令他们几个已知人员暂时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全力抓捕此次所有贩毒人员。 听完叶岸的话，韩易皱紧了眉头，“梁远山？已经确定了他的嫌疑吗？” “是，这个你不必担心，上级自有考虑！”叶岸把头转向一旁的秦业，“你呢？有什么疑问吗？” “我啊，我就想问问”，秦业看了一旁的韩易一眼，“那个沈故暂时不管了吗？” 叶岸抬起手看了看表，他碰上个挺棘手的案子，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现在困得眼皮都快撑不起来了，“不管了，上级怎么安排咱怎么做就是！” 看到两人点头，叶岸站起来，“行了，马上又该忙起来了，我得先去休息一下！” 走到门口了，他又转过身，“对了，还有那个派来的助手，秦业你给韩易说说！” 看到队长如此辛苦，因卧底避过一劫的秦业急忙点头，“嗯，知道！叶队你放心！” “助手？”韩易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不是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怎么又来个助手？” “哎哎哎，你喊什么呀！这不是才要跟你解释呢嘛！” 共事一段时间后，秦业发现自己对韩易有很大的误解，本来以为韩易好歹也是曾经做过卧底的人，再怎么着也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性，可后来他发现，这人的脾气真的是一言难尽！ “行了，你叹什么气呢！赶紧说！” 秦业无奈，把自己所知的简要跟韩易解释了一番。 听完秦业的解释，韩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行，大致情况我知道了，明晚我去联系一下以前的线人，看看有什么情况！” 第85章 摊牌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光源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发出的白光，梁远山背着光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 这两人都是梁远山最信任的手下，一个叫姜燕昆，他是个十足的狠角色，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另一个叫贾距，他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手上沾的血不比姜燕昆少。 他们从一开始就跟着梁远山，可以算得上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但对梁远山他们还是十分恭敬的，“是，都安排妥当了！” 转身看着屏幕上交错的路线，梁远山握了握拳头，“这次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还有，明天去接一趟茹儿。” 看着眼前立着的两个大块头，梁茹退开两步问，“是爸爸让你们来接我的？” 那两人话不多说，直接打开车门，“是的，我们也已经跟你的老师打过招呼了！” “那我爸有说是什么事吗？”梁茹语气并不好，在家里梁远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母亲几乎没有话语权，她什么事都得听梁远山安排，甚至连自己的婚事都没法自己做主。 小时候她对于妈妈的逆来顺受很是气愤，所以她曾经试图用各种离经叛道的法子反抗过他爸爸，但是吃的苦头不少，后来慢慢地，她也就不折腾了。 反正相比于其他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她的生活其实还挺好的，最起码衣食无忧。 不过就算表面再顺从，她心里还是有恨的，这世上有谁愿意自己的人生被另一个人掌控呢？即便是父母也不行！ “这个你回去就知道了。” “爸，你有事就不能打电话跟我说吗，干嘛非得要让我回来一趟！” 梁远山虽然时常不在家，但又对家里的事一向都控制在自己手中，梁家内部的关系并没有外界看起来那么和谐和风光。 梁茹和他父亲的关系也是势如水火，但梁远山并不是个莽夫，他严格控制一切的同时又给了她很大限度的娇纵，极大满足了梁茹的虚荣心。 这次和季家联姻的消息放出去后，梁远山对梁茹更加放纵，梁茹也偶尔会仗着自己的特殊性在梁远山任性。 但是梁茹知道她的特权并不是永远有效的， 好半天没得到答案，看见父亲放下茶杯，站在客厅的梁茹又斟酌着问了一句，“爸，到底有什么事啊？” 这一次梁远山终于有反应了，他慢慢起身走到了梁茹面前，“茹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不希望以后还需要我来提醒你你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果然是关于这件事的吗？梁茹低下头咬着下唇低低答了一声“是。” 听到满意的回答，梁远山又坐回了沙发，“这学期快结束了吧？” 知道这是属于她父亲的思考时间，梁茹很识趣地没有插话，果然梁远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安排了起来，“和季家的联姻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澄清，你如果还想继续在一中呆着就好好准备一下高考，我不希望我梁远山的女儿比谁差！” 听到这独属于梁远山风格的话，梁茹恨恨地咬了咬牙，但看到厨房里母亲的眼神又顺从地应了下来，“知道了，我会认真学的。” “来来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好好吃一顿饭，茹儿你快去洗洗手！”黄丽娟担心女儿那个倔脾气又和梁远山杠上，和陈嫂赶紧摆好了餐具后扯着梁茹进了洗手间。 一进门梁茹就甩开了黄丽娟的手，“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难道我们母女要这样忍受一辈子吗？” 想到父亲外面的那个儿子，梁茹气得眼睛都红了，“那我能怎么办呢？要怪就怪我不争气，没有给梁家生个儿子！”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我哪儿比那个野种差了？再说了，要是没有你，他怎么会有现在这个地位！” 黄丽娟和梁远山的相识相爱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富家女与穷小子的爱情故事，不过结局并没有那么完美罢了。 早年间，梁远山就是故事里的穷小子，他虽有几分才学，但因为背景不够，再加上当初国内政治原因始终一无所成。 后来无意间和黄丽娟相识之后，才在黄家帮助下参了军。 所以，梁茹的话也并没有说错，可是两人结婚后黄丽娟却一直没有怀孕，在此期间，黄家也因种种原因逐渐衰退。 梁远山此时已经站稳了脚跟，对黄丽娟更加无视，他甚至在外面养了个小三儿，并在不久后有了一个儿子。 黄丽娟无法容忍这种背叛，曾多次提出离婚，但梁远山野心很大，他要继续往上走就不能有什么污点，所以他利用两人多年感情稳住了黄丽娟，并在不久后也有了孩子。 梁茹生下的时候，黄家已经四分五裂了，再加上当初梁远山对黄家的事置之不理，黄丽娟和家里几乎断了关系，所以当她得知梁远山和外面那个小三一直没断时，她连退路都没有！ 有了孩子的牵绊，黄丽娟就这样在梁家一待十几年。 梁茹自小就敏感，她很努力的学习就是为了向母亲证明她不比男儿差。 可惜的是十几年的光阴早就磨平了黄丽娟的所有棱角，她现在所希望的不过是一份安定的生活罢了。 “茹儿，你想想自己吃过的那些苦，你这样做值得吗？别再跟你爸对着干，他毕竟是你亲爸，总不至于害你！” “行，我知道了！”梁茹仰起头努力的压下了眼里的泪水，“你就继续这样自欺欺人吧！” 看着周围的同学嬉笑打闹，梁茹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因为梁远山的缘故才形成了一种别扭的性子，在外人面前她是知书达礼，任性妄为但又惹不起的富家女，但在梁远山面前，她却不得不时时谨小慎微。 终究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她也渴望被爱。 想到母亲的态度，梁茹心里对那个“野种”更是嫉恨，如果没有他，她现在的处境何至于如此尴尬。 梁苓，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过关于季家的婚事……梁茹转头看了看在座位上睡觉的季君衍。 不知道爸会在什么时候摊牌，看季君衍这状态应该还不知道吧？ 梁茹心里非常希望这件事可以尽快澄清，她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前连季君衍是谁都不认识，好在她爸保证只是做戏她才勉强答应了。 可谁知道这戏竟然做了快两年了，真是……事事不如意！ 季君衍已经连着睡了两节课了，他是被尿憋醒的，不过一睁眼就看到有人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季君衍承认自己有点被吓到了。 看到季君衍突然醒来，梁茹赶忙收起了自己的视线转过了头，不过心里也是提着一口气。 看着季君衍出了教室，梁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找过来就好，不过她庆幸的同时又有些疑问，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些什么？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不过是看了看，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至于会读心术吧！ 季君衍虽然不会读心术，但梁茹看着自己时那含有恨意的眼神却不会看错，然而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故。 第86章 属于自己的骄傲 走在回去的路上，肖宇看着愁眉不展的季君衍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从沈故答应季君衍之后，季君衍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粘在沈故身边，连林兰都被季君衍赶到一边了。 不过肖宇表示能理解，毕竟人正准备处于热恋期嘛！ 可是今天反常的是，季君衍竟然任由林兰在沈故身边作妖，自己反倒一个人落在后面走神。 “君哥，你寻思啥呢？魂丢了吗？” “啧，胡说什么呢！”季君衍凶了一句后转头看了看周围，稍微凑近肖宇的耳朵，“你有没有觉得梁茹今天有点不正常啊？” “梁茹？” 肖宇的声音一出，季君衍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你喊什么呀？” “唔，唔……”肖宇挣扎了两下挣脱后拿食指抵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行了，我小声点儿行吧！” 好在前面的几人已经走远了，应该没有听到，“不是好好的你提她干嘛呀？再说了，梁茹在和你在一个班，我上哪发现她正不正常去？” “哦，也对。”落得有些远了，季君衍边走边跟肖宇简单讲了一下发生的事。 肖宇听完后也觉得有些反常，除了刚来那会儿烦人些，这两年梁茹都挺安分的，她和季君衍那个订婚当初也就放出了个消息，什么实质性举措都没有，今天要不是季君衍突然提起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了。 说到这儿，肖宇就不得不提醒一下沉浸在喜悦中的季君衍了，“君哥，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劝你最好把以前的传言澄清一下，不然，脚踏两条船这个名声可不好听！” 经肖宇这么一说，季君衍也反应过来了，都说谈恋爱的女生智商为零，现在看来，谈恋爱的男生智商也不怎么高啊！ “我明白，也好，说清楚了也不怕梁茹再憋什么坏主意了。” 季君衍是个行动派，周日中午一放学就赶回了家，虽然提前打电话说了，但季君衍直到等到晚上才见着他爸的面。 “哎哟我觉得咱这父子做的呀是真可怜！我想见你一面都得提前预约，完了你倒好，竟然还迟到！” 季铖岳这两天正忙着打探消息，然而事情进展并不顺利，梁远山那孙子太鬼了，消息捂的死死的，一点风声也没透出来。 不过按理说，既然是他拉自己入伙的，怎么着也不该让自己吃白食啊！ 梁远山正事不提，倒是无意中提到了两家的婚事，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是梁茹意见很大，这么长时间了即便转到一个班也没有“培养”出进一步的感情，而他爱女心切，不忍勉强。 除此之外还委婉表达了对于当初私自做主的歉意，总之最后的意思就是——此事就此作罢。 季铖岳还能说什么呢？人家摆明了要“过河拆桥”，他也只能笑着答应了。 不管外人怎么说，在梁远山看来，他季铖岳已经上了“贼船”了，就不得不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 这会儿听到季君衍念叨，季铖岳一阵心烦，他在外面累死累活，又陪笑脸又四处奔波的，回家了还得听这死小子埋怨。 “行了你，差不多得了，”坐下喝了一口水，终于感觉嗓子好受点儿了，“有什么赶紧说，我还忙着呢！” “忙忙忙！一天最你忙，****都没你忙！”从小到大，季君衍听到他爸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还忙着呢”。 想到上一周他打电话过去时他妈沙哑的声音，季君衍不由怀疑他爸或许压根就不知道他妈生病的事，“我妈上周联系过你吗？” “你妈？她不是说要去外地吗？” 果然，季君衍心里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他叹了口气看着他爸，“爸，你是军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你就不能稍微抽出一段时间关心一下她吗？” “我……”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季君衍打断了他爸的话道明了今天来的目的，“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这都两年了，我和梁茹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一直这么放着也不是事儿吧？” 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联想到梁远山的话，季铖岳眯了眯眼，“是不是梁茹找你说什么了？” “没有，”问及原因，季君衍一口否决，他和沈故的事目前为止他还不想让他爸妈知道，“反正是假的，你还是出面澄清一下为好。” 看到他爸张口还想问，季君衍突然起身，“不跟你说了，我假都没请，回去老王又该说我耍少爷威风了，我先走了，之前给你说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啊！” 季君衍说到后面时已经出了门，后面一句话几乎是靠喊的，没办法，他爸洞察力太强，再待会儿他怕自己瞒不住。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季铖岳摇了摇头，刚才季君衍慌乱的眼神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从小到大季君衍骗人就从来没成功过。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梁茹的原因，那这臭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这件事了？ 唉，不省心啊，自己儿子的事还非得查查不可，打电话吩咐过后，季铖岳看着手机皱了皱眉，刚才季君衍说的话的确没错。 这些年他忙于工作对家人忽略良多，无论是对妻子还是儿子，他始终心怀愧疚。 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后传来的苏静的声音，季铖岳狠狠揉了揉眉心向后靠在了沙发里。 ………… “怎么样？哥，解决了？” 肖宇没想到季君衍速度这么快，那事刚说了没两天就回家了，他猜肯定就是为着这事去的。 看着季君衍被老王批了一顿还笑着的脸，肖宇不得不感叹爱情的伟大力量！ 同时高兴的还有一个人，梁茹。 昨晚晚自习季君衍没来，但今天一早季君衍进教室第一眼就是看她，她猜父亲前几天的暗示应该是起了作用了。 不过看到季君衍这么幼稚的行为，梁茹实在有些怀疑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个狂放不羁的季君衍是假的。 季君衍和沈故的事她是无意中听林兰和陈昊晖讲的，没想到季少也是个痴情种！ 不过摆脱我了你就这么高兴吗？ 梁茹内心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虽然她也希望和季君衍撇清关系，但被人这么无情的“抛弃”，她除了觉得憋屈之外更多的是委屈。 凭什么别人都有人在乎有人关心，只有她爹不亲娘不爱的，还得被她爸当做工具巩固自己的地位！ 即便再落魄，梁茹在外人面前都是梁家大小姐，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由于心里一直憋着气，当梁茹再一次看到沈故和季君衍乐呵呵地在一起，她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突然就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给了沈故一巴掌，第二巴掌要下去时才被旁边的季君衍截住了。 沈故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自从分班后她就和梁茹没什么交集了，不，分班之前也没有，分班之前也都是林兰和她杠上的。 所以看到梁茹气势汹汹冲上来时她完全不知道她要干嘛，直到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她才反应了过来。 绕是她这个素来反应快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沈故疑惑的同时竟然还感叹了一把梁茹的速度！这女的，真是潜力无穷啊！ “你疯了啊？” 得，自己的台词还被抢走了。 第87章 希望如此！ 季君衍这句话是冲着摔倒在地上的梁茹喊的，他接住梁茹第二巴掌的同时直接借力一把就把她摔到地上了，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是完全没料到梁茹会来这么一招，话喊出后他没来得及听梁茹回答赶紧转过头去看沈故的情况。 沈故皮肤白皙，半边脸此时已经整个红了起来，可以看出梁茹这一巴掌根本就没收力气。 沈故这会儿看着已经平静下来了，除去刚开始的那点惊愕，沈故现在只想搞明白梁茹是发了什么疯了，但季君衍心里却火大得不行。 正是课外活动的时间，虽说高考迫在眉睫，但考虑到压力过大会造成学生心理问题，学校一直倡导高三的学生可以适当放松放松。 此时操场上的活动的人不少，季君衍刚才那一嗓子吸引了很多学生的注意力，再加上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个围观者，这会儿他们三人周围已经围了好些学生了，但好些人不明原因，都没敢贸然上前。 看着沈故紧皱着的眉头，季君衍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但还没靠近沈故就敏感的躲开了。 想是沈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敏感，季君衍看向她时她迅速躲开了他的眼神，季君衍尴尬的笑着放下了手。 事情由梁茹引起，季君衍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正想好好骂两句，然而不等他转身质问，身后的梁茹已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哭是真哭，而且还属于那种号啕大哭型。 周围的人都被这阵仗给整傻了，挨了打的人都还没哭呢，你一打人的凑什么热闹？ 梁茹平时在学校顶多也就有些骄傲放纵，但富家小姐有点脾气也没什么奇怪的，可这么不顾形象的大哭倒是头一次！ 就这么一会儿，周围的人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把这么一小块地儿围地密不透风了，季君衍看着已经哭得哽咽的梁茹很是头大。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也就吼了那一句“你疯了吗”，能下得了狠手打人的人总不至于这么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吧？ 不行，打了沈故的人，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行了，”季君衍又吼了出来，“你打了人你还有理了是吧？别以为哭两声我就会放过你！” 季君衍刚吼了两句，肖宇和林兰一帮人就冲了进来。 他们几个不想当电灯泡烦人，都在操场另一头呢，起初看见这里围了一圈的人还都没怎么在意，直到吴帆说好像是沈故出事了才急急往过来赶，结果一帮人围着差点没挤进来。 肖宇一进去就连忙扯住了作势要揍人的季君衍，自古以来男人打女人都不占理，季君衍今天要是打了梁茹了，有理也得变成没理了。 而林兰，吴帆和陈昊晖的第一反应是沈故，看着沈故左脸已经有些红肿了，林兰一下子就急了眼。 沈故一直说林兰是个**桶，一点就着，今儿个算是被她给说对了。 在所有人没来及反应之前，林兰已经冲过去一巴掌啪在了梁茹脸上。 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梁茹心里也有些慌，一直抽噎着，林兰这一巴掌吓住了周围人，也直接止住了梁茹的抽噎声。 那一刻，梁茹心里的诧异压过了疼痛，从小到大就算是梁远山都没打过她，可，林兰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自己？ 脸上的疼痛和心里所有的委屈一起涌上来，梁茹在极度震惊过后号啕大哭，哭声传荡在整个操场…… 眼见着事情闹大了，终于有吃瓜群众跑着去找老师了。 几分钟后赶过来的老陈老王以及其他几个老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那是……相当复杂！ 要是一般的打闹还好，偏偏这几个主角都不是一般人，这事自然也就不是一般的事儿了。 站在一边的季君衍和沈故的心路历程也是相当的……难以形容，林兰看到事情转变到这个地步也冷静下来了。 人一冷静就会发现，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真不是骗人的！ 想到梁茹的背景，林兰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她心里不停地咆哮：林兰你疯了吧！你打狗都不看主人的吗？不对，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哎，这时候怎么还纠结这个？ “没事儿，别担心，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沈故一看林兰的反应就知道她回过神来了。 要说了解，沈故可能比林兰还了解她自己，林兰就是一纸老虎，平时怼怼梁茹还行，这要是动真格的，她还真没那胆，当然今天这种特殊情况除外。 听到沈故的安慰，林兰咬咬下唇紧紧拉住了沈故手臂，“我听说她背景很强，真的……会没事儿？” “嗯。”沈故坚定的点了点头，“相信我，没事儿！” 无论怎样林兰都是为自己出的头，她不会让林兰受委屈。 背景强大又怎样？还不是越强大顾忌越多！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再说了，这件事错不在她，先无缘无故打人的是梁茹！ 由于这件事性质恶劣且特殊，一中校长亲自出马请了双方家长，当然沈故……就免了。 张莲是来得最快的，她给音乐生的课上到一半就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被林兰扯住听林兰哭哭唧唧地讲了全过程，办公室里坐着校长，两个班主任，以及三个当事人。 看到众人脸上的神情变化，张莲冷下了脸，“哭什么哭，沈故挨打的都没哭呢，你委屈什么！” 看到张莲生气了，林兰哽咽着解释，“妈，我……我就是气不过才打她的，我……我没有下重手的，我……” “行了别解释了，我又没说你不对！”张莲是个不怎么生气的人，但她一旦生气起来，沈故都有些怕她。 “别人无缘无故打沈故你敢打回去，就还说明你有点人性和骨气，以前沈故为你挨的打也不少！” 说完了林兰，张莲看向了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师和校长，“说实话，我也是为人师表的人，所以我希望这件事可以公平处理，沈故虽然是个没爸没妈的孩子，但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和我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今天这件事我会完全站在沈故这边！” “老师！我……” 听到张莲这么说，沈故要说自己心里一点儿也不动容那是骗人的，但她不想让老师为难。 “你不用解释。”张莲转身看着沈故，抬起手摸了摸沈故的头，“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所以我相信你！” “那个，张女士……”老陈作为当事人的班主任必须表态，“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具体如何处理还是得等梁茹同学的家长来之后再做决断。” “好啊，希望如此！” 其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吴帆讲过了，得知那个女孩的背景后，张莲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善了。 这世上无论什么事，一旦涉及利益，都会复杂化。 今天这事如果发生在普通学生身上，最严重也不过就是全校通报批评，再加上通知家长来之后批评教育一番就完了。 可……现在就看那女孩的家长为人怎么样了！ 第88章 道歉 梁远山接到电话时正准备出门，他一天到晚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回去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他处理。 许是基于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听到老师大概讲述了事情之后他竟然接受得很是平和，看到车库里的车，梁远山摇摇头，心想，这车备得正好！ 梁远山赶到学校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他一进校门就直接奔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在此期间，季君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毛巾和冰袋，笨手笨脚的要给沈故敷，沈故偏着脸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冷意，“你不用在这陪我了，赶紧去吃点东西吧！” 课外活动之后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由于梁茹家长来得慢，他们也不能在人家校长办公室里干瞅着，所以老陈挂了电话后吩咐了几句他们就都出来了。 但沈故红着半张脸回了家还得给奶奶解释，这老人家这两天又清醒了不少，实在不好糊弄，沈故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发林兰去“解释”了。 冰敷了一会儿，沈故感觉舒服多了，不过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人眉头就不由打了个结，“你对梁茹他爸了解多少？” 季家和梁家的事沈故听肖宇这个大喇叭也说了不少，但她一方面不知内情，另一方面也没有资格，所以一直没发表过什么意见。可事到如今，自己好像必须问问了。 “完全不了解，”季君衍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这件荒唐事，我压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人！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你没有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哈！”一旁沈故听到这话不由笑了一声，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自己这种话呢，果真是新鲜事！ 听到笑声，季君衍皱了皱眉，“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梁茹有他爸撑腰，但我是谁，我们难道就没靠山了吗？” “行行行，我又没说你说得是假的，你激动什么！”沈故取下冰袋看了看时间，“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也该到了，我去找老陈。” 出了这事，老陈和老王随便吃了一顿饭后就在办公室里候着了。 沈故和季君衍上去时，两人竟然神同步般的瞪了季君衍一眼，老王开口，“你就不能收敛收敛吗，还有一个多学期而已，到了大学光明正大的不好吗？” “光明正大？”季君衍一向是个没正形的，坐在老王面前挑了挑眉头，“我现在难道还不够光明正大？” 听完这话，老王无可反驳，他的确是够光明正大的，天天又送早餐又送水同进同出的，不过他们之间的风言风语不知道传了多久了，很多人都对此都习以为常了，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见到季君衍顶嘴，老陈又问，“你是不在乎，但你就不能为沈故考虑一下吗？快高考了，你就不担心影响她的成绩吗？” “她呀？”季君衍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沈故，摇了摇头，“完全不担心，你是她的老师，应该也挺了解她的，就算你拿刀架她脖子上，她照样答题，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老陈也被噎了一句，正想继续教育教育顽固不化的季君衍，兜里的手机响了…… 挂了电话，老陈狠狠瞪了一眼季君衍后呼了一口气，“行了，叫林兰和她妈妈去吧！” 张莲由于来得匆忙，一大忙音乐生还没安排，也回去找其他老师换课去了，不过临走前也说了时间了，想来现在也到了学校了。 梁远山来了，又是一场对峙，少不了林兰这个当事人，不过和上次一样，季君衍依旧被老王拒之门外，“你就别去添乱了，这事你顶多就是个目击者，等会儿需要你时你再进来！” 几人进去时，梁远山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梁茹也在旁边站着。 见到梁远山，沈故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不好对付！ 果然，下一秒梁远山看过来时直接在沈故身上停住了目光，他站起身来往这边走了两步，“你就是沈故？”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极为笃定，沈故答了一句，“是。” 听到答案，梁远山眯了眯眼，想不到周继扬口里的沈故竟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 他本来没把沈故放在心上的，为了撇清自己，周继扬的解释难免会推卸责任，但今天看到这女孩之后，他却忽然觉得周继扬这么忌惮这女孩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是不知道这女孩究竟是怎样知道周继扬那些秘密的？一个在读高中女生而已，她是怎么“偶然”听到一个毒枭的秘密的？真是……匪夷所思！ “您就是梁茹的父亲？”感受到梁远山的强势，张莲上前一步护住了沈故。 “嗯。”梁远山应了一句，又坐了回去，“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听校长说了。” 老王的校长的示意下引张莲也坐下了，梁远山看向张莲，“我女儿打了沈故，沈故的朋友又打了回去，也算是公平！”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实在没想到会从梁远山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就连梁茹都愣在了原地，她不由喊了一声，“爸！” 可梁远山却瞪了自己女儿一眼，然后转过头接着说，“这件事是我管教无方，给学校和老师都添了麻烦了，我在这里给诸位赔个不是！” “这……哪里哪里，”来来往往客气了一番，校长顿了顿又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间打打闹闹不都是常事吗？你说是吧，张老师！” 最后一句校长是冲着张莲问的，在场姓张的，又是老师的，只有张莲一个。 总归是走过半生路的人了，张莲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校长说得对，也是林兰那孩子比较冲动，这性子是遗传了她爸了，怎么都改不了，这件事也正好给她个教训！” 说到这儿，事情似乎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张莲却突然站起身冲着站在一旁的林兰说，“但毕竟打人是不对的，林兰，过来给你这个同学道个歉！” 张莲说得强势，林兰却睁大了眼睛不肯上前，“凭什么？是她先无缘无故打沈故的，凭什么要我道歉？” 林兰想不通，老王却想得通透，“林兰，做错了事就得道歉，打人是不对的，就得道歉。” “可是……”林兰的下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她竟然看到老王对她挤了挤眼！ 老王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了，虽说平时他看着极为和蔼，可也从来没做过这样的表情，林兰憋着笑意想，要不是不合时宜，她肯定得笑好半天！ 重新想了一遍老王刚才说过的话，林兰竟然奇迹般地开窍了，“好啊，要我道歉也可以，但是” 听到这个转折，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看向了林兰，林兰指着梁茹说，“她也打人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家沈故道歉？” 第89章 怎么办？ 走在路上，林兰叽叽喳喳给几人讲着事情经过，沈故却有点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季君衍听到梁茹道了歉心里也是极为舒服的，不过想到沈故挨的那一巴掌心里又一疼，“你脸还疼不疼了？要不今晚回去再用冰袋敷一敷？” “没事儿，不过一巴掌而已！”沈故却满不在乎，跟以前比起来，这应该是她受伤最轻的一次了。 季君衍听到这话心里更加难受，刚要安慰却听沈故又说，“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季君衍挠了挠头发，“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 “梁茹他爸，叫梁远山？” “嗯，对啊！”季君衍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不对吗？” 沈故不知想到什么，咬了咬下唇角，不过随即她又转头朝季君衍笑了笑，“没事儿，可能是我想多了！” 季君衍看见她古怪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却没再追问，“行，那我明天还在门口等你！” 自从沈故答应后，季君衍每天都会等沈故一起上学，虽然不过短短几分钟路程，季君衍却极为享受。 “嗯，”沈故应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转身后她的笑容却立马消失了。 原想着回到家就问问的，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奶奶，沈故一阵头疼，这段时间奶奶精神头很好，天天拉着她问东问西的，什么你学习怎么样？能不能跟得上？咱家合照放在哪了？你爸的东西呢？……等等等等。 前面几个问题她还能勉强作答，但后面几个，沈故就有点编不下去了。 自从奶奶精神失常后，医生说为了避免刺激，最好不要让奶奶触景生情，沈故就把所有关于爸爸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在其他地方了。 现在奶奶这样，沈故绝不敢随意拿出来，所以她准备带奶奶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沈故放下书包，避开了受伤的脸，拉着奶奶起了身，“我今天下午帮老师批阅了一下试卷，就去同学家吃了饭，你不用担心的。” 这是沈故给林兰的说辞，倒也不怕穿帮，“来，我扶你上床休息！” 奶奶看到沈故回来，说法又跟林兰说得一致，终于放下了心，“嗯，好，不过你说要帮我找照片的可别忘了啊！” 沈故，“……”怎么这事就记得这么牢呢？ 走到门口刚要关门时，沈故却又听床上奶奶说了一句，“好长时间了，我想见见儿子啊！” 仅这一句，沈故差点没憋住眼泪，她慢慢合上门，心里却想，“可这世上就是有些母亲，连离开时都毫不犹豫！” 安顿完奶奶，沈故松了一口气，可进去时看到沈淮手里拿着的毛巾，沈故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沈淮这两年长大了真不是一点半点，他虽然依旧不怎么说话，但各方面都在变好，尤其是成绩。 似乎是为了紧随沈故的步伐，沈淮在初一开学初便势如破竹，直逼前十，不久便已稳稳有了沈故当初的势头，独占第一！ 连林兰每次见到沈淮都夸赞不止，直呼不愧是沈故的弟弟！ 看着姐姐红肿的脸，沈淮什么都没说，把准备好的毛巾递给了沈故。 沈故以前是很多人眼中的优秀学生，至少表面上是，所以以前打架时无论如何她总会护住自己的脸，所以伤到脸的次数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况且自从她上了初中以后，挨打的次数确实是急剧减少，更不用说伤到脸了。 所以突然伤到脸，沈淮还是挺意外的，“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 安静的房间突然冒出来这么依据雄心壮志的承诺，快打瞌睡的沈故迅速清醒了过来。 柔和的灯光下，沈故看到了沈淮眼里的坚定与郑重，沈故突然就笑弯了嘴角，眼里热意翻涌，她想，自己这么多年，没白忙活，值了！ 抬起手揉了揉沈淮的头发，柔声答，“好啊，我家小淮也长大了，以后可以保护我了！” 苦日子难熬，可以用度日如年，甚至度秒如年形容，而浓情蜜意的生活过起来，当真是时光如梭！ 沈故虽然心怀忐忑，但和季君衍在一起的日子，着实比以前多了许多欢乐。 再加上这段时间，无论是韩易还是秦业亦或是周继扬那边似乎都遗忘了自己似的再没出现过，好像真的岁月静好一样，沈故难得的过了几周好日子。 期末临近，天冷了，树叶簌簌落落地铺了满地，这一年也快结束了！ 距离高考更近了一步，虽然学生们个个口上都说着不紧张，但心里那根弦还是不由自主地更加绷紧了一分，连林兰和肖宇这两个吊儿郎当的话唠都更加认真了。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明天争夺每一分每一秒，他们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沓试卷看着窗外叶落了，起风了，下雪了…… 他们在操场雪地里奔跑打闹嘶吼着，肆意释放自己的压力…… “哎呦，我的天，终于熬到快放假了！”林兰伸了伸腰，把冰冷的爪子搭在沈故的肩头，“你怎么不去玩玩啊？” “我啊，”沈故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累！” 虽说自己算得上天资聪颖，但沈故这段时间也是拼了命似的做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身边所有人都在努力，她总觉得自己也让自己忙起来才合理！ 除却这个原因之外，沈故最近总是没来由的心里发慌，她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些什么似的，但……明明身边一切都还好。 所以她不得不让自己忙起来，只有无暇他顾，她才不会总是疑神疑鬼！ “唉，你这肯定就是做试卷累的，你想啊，试卷这个东西，多费神！”林兰板过沈故的肩，“听我的，还有三天就放假了，回去后你好好睡它个两天，绝对有效！” 还有三天补课就结束了，这算是他们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了，但却只有短短十五天时间。 不过短归短，却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喘息的时间。 然而这其中却并不包括沈故，答应了林兰好好睡两天的事也成了泡影。 事情起源于放假前一天沈故接到的一个电话。 周继扬这段时间异常安分，所以她很久未理会那边的事了，她以为这份安宁可以持续到高考落幕，却没想就这样随着一个电话提前结束了。 “你……打算怎么办？” 韩家晟和沈故是一前一后接到电话的，知道事情严重，韩家晟下课后立马找了沈故。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沈故纠结的模样，韩家晟咬咬牙，“要不，你就当不知道这个消息，别管了吧！” 说到这里韩家晟就生气，他已经叮嘱过他们这段时间有什么消息要先告诉自己，可他们全当了耳旁风，真是……欠揍！ “当不知道？”沈故皱着眉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能做到吗？” 看着韩家晟沉默不语的样子，沈故哼了一声，“再说了，如果你不想让我管，又何必急急忙忙跑来找我！” “我……”韩家晟本想反驳两句，但看到沈故的目光，又生生止住了，“可那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啊！” 第90章 从不骗人 最后一天了，他们放学比较早，季君衍看着出了门的韩家晟眯了眯眼。 很不凑巧的是，季君衍再一次听到了韩家晟和沈故的对话，虽然话语模糊不清，但他总觉得事情定然不简单。 然而他利用手中的资源彻查过韩家晟，的确没查出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也试着探问过沈故，但沈故每次都巧妙的避开了话题。 所以说，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又在做什么事呢？韩家晟最后那句压着声音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顾着开心，季君衍自动忽略了这些问题，可现在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对沈故一无所知，每次谈及关于以前的事，回答他的永远是沉默，她仍旧把自己拒之千里之外！ “哎，季君衍，放假了哎，你在那儿寻思啥呢？”要放假了，林兰语气都兴奋了几分，“赶紧的，省的沈故再等你！” “嗯，知道了，你先走，我很快就来！” 校门外，林兰看着还不出来的季君衍跺了跺脚，“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放学了坐着不走，这么冷的天偏让咱们在这儿等着！” 林兰穿得单薄，看林兰的确冷得不行，沈故两手插兜里开了口，“你和他们先回吧，我等他出来！” “行，”林兰又看了一下校门口，仍不见有人出来，“那我们先回了，你慢慢和他墨迹吧！” 林兰扯着二人回了，直到走了很远后，吴帆才回头看了一眼。 早上刚下了一场雪，天地之间一片雪白，唯有沈故定定的站在那儿定格成了一副画！ 林兰和陈昊晖在前面不知谈论着什么，说说笑笑的，似乎只有自己落了单，然而可笑的是，从始至终自己那一份喜欢都没能说出口！ 他以为，沈故不会答应季君衍的，他们……不合适啊！ 算了，总归是自己太过懦弱了…… 补课结束，大多数学生都急着回家了，季君衍出来看到等在门外的沈故时心里一阵暖意，语含歉意，“你等好久了吧？” “也没多长时间，”沈故嘴角微弯，“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这个……”，季君衍想了想，“你明天有事吗？” “明天？”沈故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季君衍，“我准备带奶奶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了？你明天就回吗？那我可能送不了你了。” 沈故本来很早就想陪奶奶去做检查了，但奶奶却害怕耽搁沈故复习，沈故劝了好久也没劝动，这一放假就想着尽快解决这件事，免得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 “不是，我就问问，我暂时还不打算急着回家！”季君衍想到沈奶奶的状况微微皱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啊，尼明天等我消息就行。” “沈故……”季君衍琢磨了一下措辞，“要不我再给奶奶联系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吧？” “专家？”听到这个词，沈故果断的摇摇头，“不必了，我觉得现在那个医生就挺好的。” “那……行吧！”季君衍听到沈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医院里，沈故看着一脸严肃的谢医生心里有些担心，谢医生从一开始就是奶奶的主治医师，对奶奶的情况也比较了解，“谢医生，我奶奶情况如何？” “病人总体情况挺稳定的，而且根据你描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所好转的。”谢医生点了点头，“不过，我之前也说过，病人的病因主要还是在于自己的情绪，所以，还是得注重病人的情绪！” “好的，谢谢医生！” 从医生口中听到确切答案，沈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奶奶的病痊愈也未尝不可能，她在世上的亲人就这么两个了，自然希望他们可以平平安安的。 然而到了缴费时，季君衍却强势拦住了沈故的步伐，“你照看着奶奶，我去！” 陪着奶奶等季君衍时，沈故拧着眉想着刚才季君衍的行为和语气，很明显，他似乎有些生气，但是，自己也没做什么呀？ 虽然想问问，但接下来两人一直和奶奶在一起，总也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两人把奶奶送回家时已经过了中午了，沈淮见了季君衍叫了声“哥哥”，想到自己和沈故的关系，季君衍颇想让沈淮改个称呼，只是看沈故的反应，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个问题似的，季君衍也就不好说出口了。 想到他一个人在家，季君衍问，“你吃饭了没？” “肯定吃了，这都过了午饭的点了”答话的是沈故，她扶奶奶进屋刚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立马就想起来季君衍节假日没回家时饿了自己一整天的事，“小淮才没有你那么懒呢！” 季君衍虽然算得上是个挺自律的人了，但有时候懒起来也可以一整天都不吃东西。 沈淮看见姐姐进来迎了上去，“姐，奶奶怎么样啊？” “放心”沈故摸了摸沈淮的头发，“奶奶情况很好，所以你一定不许惹奶奶生气啊！” “不会”季君衍走过来又摸了摸沈淮的头，“小淮多懂事，怎么可能惹奶奶生气！” 听到季君衍的话，沈淮抬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多大人了，别卖乖了，我有话要跟姐姐说，你去看看奶奶吧！” 沈淮穿着拖鞋踏踏踏地走了，沈故不解的看了一眼季君衍。 季君衍只是笑了笑，“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吧！” 沈故知道季君衍可能是有事要说，正好关于早上的事，她心里也有疑惑想要问问季君衍，笑着答应道，“好啊！” 两人出了门往郊外而去，然而走了好长时间了，季君衍却真像是来散步来的，一直没有开口。 “怎么了？你不是有话问吗？”沈故看了眼季君衍，“你要是不问，我可问了啊！” 季君衍依旧没吭声。 沈故皱了皱眉，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季君衍依旧不答。 沈故又问，“因为今天早上那件事？” 她拒绝地干脆，季君衍那一瞬的停顿她其实是有所察觉的，虽然知道季君衍是好意，但是她并不想利用他们之间的那层关系！ 然而她话说到这个地步，季君衍依旧没有说话，沈故有些被他这种沉默的方式气到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听到这儿，季君衍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盯着沈故的眼睛看了一会后，突然问，“你当初答应我，真的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沈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突然？我问得很突然吗？”季君衍双手按住沈故的肩，“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平时看季君衍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他的劲着实不小，沈故被他两手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她答道，“当然，我从不骗人的！” “那好”季君衍点了点头，“既然你说自己从不骗人，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给你说的专家？又为什么总是拿我当外人看？” 感受到肩膀上越发强劲的力量，沈故皱了皱眉，“我……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外人看了？” 第91章 一股清流？ 什么时候？听到沈故这么问，季君衍突然嗤笑一声，合着自己一个人纠结时，人家还啥都没意识到呢！ 他放开了手插在兜里，“你说你没有拿我当外人看对吧？” 沈故点了点头。 下了雪的天还是挺冷的，季君衍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向前走，“好，那我希望接下来的问题你可以据实回答我！” 虽然不知道季君衍要问什么，但沈故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季君衍的第一个问题就惊到了沈故。 他用最平和的语气问了一句，“三天前，你和韩家晟说的是什么事？” 仅这一句，沈故顿时止了步子，三天前她和韩家晟的对话季君衍怎么会知道，除非…… “你跟踪我？” 转过身看着沈故一脸的不可置信，季君衍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你要是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会害怕跟踪吗？” “见不得人的事？”听到季君衍的质问，沈故突然觉得心里难受异常，她突然想到，平时这人说话也没这么难听啊，“既然你已经认定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又何必来问我？” “我怎么就认定了？我要是认定了还会问你吗？”感觉到话题进入死循环，季君衍深吸了一口气，“行，这件事暂且不提，那我再问你，你和周继扬还有秦业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我每次问你你都避而不谈？” “呵！”听到这儿，沈故终于明白了，季君衍这分明就是借题发挥，“其实这些你真正想问的对吧？” “我……”季君衍张了张口想解释，但须臾他又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对，既然你说没有拿我当外人看，那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解释？”沈故冷哼一声，盯着季君衍一字一句说，“你的机会，我不需要，你爱给谁给谁！” 说完这句话，沈故转身就走，压根不管季君衍在后面喊了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季君衍会是这么个态度，依他的个性，想必早就查过自己了，到今日又何必拿一副这么惊讶的样子惺惺作态！ 直到看不见沈故了，季君衍还在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为什么，他本意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只是想听她说一句，“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季君衍才发现，自始至终，除了那晚模模糊糊的一句答应以外，沈故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这段关系，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季君衍突然有些受不了，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路面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季君衍却突然不管不顾地跑了起来，沈故离开没几分钟，况且她走得并不是很快，没一会儿季君衍就看到了前方沈故的身影。 沈故坐在路边，定定的看着路面，一动不动，也许是觉得冷了，她抱着手臂蜷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很无助的样子…… 上一刻还觉得自己非常委屈的季君衍突然想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他明明知道沈故的过往一直是她心里的伤，可今天却是他亲手揭开了那些伤疤！ “对不起！” 季君衍慢慢走过去俯身抱住了沈故，察觉到沈故没有反抗，他又继续低低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才会口不择言，但你知道的，我真的只是想关心你，我不该……” “不，该道歉的是我。” 其实沈故一直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以往每次转过话题后，季君衍都会沉默很长时间，念及此，她觉得自己可能又做错了一件事。 挣脱季君衍的怀抱，沈故起来后转身看着季君衍，“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压根就不该答应……” “别说了！”季君衍突然急急伸手掩住了沈故的嘴，“我问你这些，不是为了责怪你，而是想帮你，我不想让自己永远游离在你的生活之外，我可以不管以前的事，但以后有什么事你能不能让我来帮你？” 被季君衍一直掩着嘴，沈故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了，听到这儿，她拉下季君衍的手。 感觉到手心里的温度迅速流失，季君衍紧张的盯着沈故的眼。 沈故很想干脆地拒绝的，但看到季君衍满是期待的眼睛她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话到嘴边她又突然转了弯，“对……好，我答应你！” “真的？”听到沈故答应了，季君衍突然反手抓住沈故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几个调，“你放心，我保证，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站在路边不过这么一会儿，季君衍就觉得有些冷，“出来好半天了，我们回去吧！” 许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季君衍回去时一直絮絮叨叨地给沈故讲着自己以前的事，可沈故却越听越觉得对不起季君衍。 其实季君衍说得没错，从一开始，她存的心思就不单纯，那天晚上离开酒吧之前，她去见了唐海塬说的那个祁楠。 从祁楠那里，她知道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消息，重要到她出来后就顺口答应了季君衍，没办法，她连做梦都想摆脱周继扬那些人！ 如果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有谁愿意永远待在地狱呢？ 祁楠的家是一个很普通的职工家庭，父亲是一家银行的职员，母亲也在一家小公司任职，但一年前他的父亲突然因事故死亡。 没有任何预兆，一家人突然就失去了那根顶梁柱，所有的重担突然就全落在了母亲身上，既要供自己的妹妹上学，又要照顾两个老人，没多久母亲就累垮了。 祁楠那时已经高三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可以说晴天霹雳，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他的高考结果自不用多说，母亲本想让他复读的，但……他拒绝了。 那一段时间，他整晚整晚的混迹于各个酒吧，却在无意中听到了父亲死亡的真相。 本来这样的悲剧在这个社会真的是很普遍的，每年因醉驾死亡的人太多太多了，可当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时，他怎么可能压下那些怒火和不甘。 借着酒意，他突然就向那两人冲了过去，但可想而知，他一个连架都不怎么打的学生肯定要吃些苦头的。 幸好当时唐海塬在场并且救了他。 沈故听到这儿也大概明白了，唐海塬应该是去打探消息的，他每隔几天就会去那个酒吧坐坐，而他会救祁楠，大概也是听到了什么或者说认识那两人。 果然，接下来唐海塬的话也证实了沈故的猜测，唐海塬的原话是——那两人是周继扬的手下，而且他们的谈话说到你了。 这个“你”，自然指的是沈故，但酒吧那种地方，除非你贴在人家耳边或者说话的人是用吼的，否则你还真别想听得有多清楚！ 然而仅凭这些，唐海塬是不会让祁楠见自己的，所以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祁楠听到的其实并不清楚，那两人也说得含含糊糊的，虽然总共说了没几句，但都提到了一个叫季铖岳的人，而且内容并不好，他们说的时候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不是好东西，什么卧底等等的。 听完祁楠所说，沈故拄着下巴在房间里转悠了有半个小时，她不清楚是不是同名同姓，但直觉告诉她，不是。 那么他究竟是和周继扬那些人同流合污的呢？还是和他儿子一样，是一股清流呢？ 不知道为什么，沈故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季铖岳，无论如何，她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 第92章 凭什么 两人晃晃悠悠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虽然这次矛盾的时间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沈故知道，这只是开始！ 不过目前最棘手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她接到的那个电话。 电话是唐海塬打来的，事关重大，她必须亲自去看看。所以进门不到十分钟，沈故加了件衣服又出了门。 季君衍一推开门就把自己甩进了沙发里，明明什么也没做，但他就是觉得累！ 天南地北的想了一通，季君衍突然坐了起来，以他对沈故的了解，她口上答应的好好的，但要是真遇到事，绝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会告诉自己。 既然沈故不愿意亲口告诉自己，那他好自己再查查了！ 两分钟后，季君衍挂断电话也出了门。 他要去的正是那个名为“酒吧”的酒吧，将近年底，章恒这几天恰好都在。 季君衍随着服务员进去时，章恒已经等着他了，看到他进来，章恒抬起头，“你小子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火急火燎的！” 季君衍也没客气，进去直接坐在了章恒对面，“当然是很重要的事了，不然我怎么会打搅你？” “行行行，季少的事都重要！”章恒一边说笑一边已经给季君衍倒了酒，举起酒杯，章恒笑着说，“来，这可是好酒，先喝一口暖暖身！” 季君衍二话不说端起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季君衍直接表明了目的，“我想章哥帮我查查那个周继扬最近的动态。” 他想着，既然沈故这边查不出什么问题来，那么从另一边入手应该也不会错！ “周继扬？”章恒闻言却挑了挑眉头，“怎么？他惹你了？” “那倒没有，就……我一个朋友和他有些不和，我就想着……” “朋友？”章恒打断了季君衍的话，揉着额头想了半晌，“据我所知，和周继扬有摩擦的朋友，怕是只有那个……沈故吧？” 季君衍以前拜托章恒查过，他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季君衍点了点头。 “好啊，既然是你的朋友，我肯定得帮！” 说完这一句，章恒就笑着起身出去了，想是吩咐去了，没一会儿他又笑着进来了，“行了，你就安心等着吧，一有消息我就给你发过去！” 重新坐下来，章恒仍旧笑着看着季君衍，季君衍被他看得奇怪，“章哥，你盯着我笑什么呀？” “笑什么？”章恒喝了一口酒，“你说我笑什么，什么时候你这么在乎一个普通朋友的事了？” 章恒话中特意加重了“普通”二字，季君衍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依章恒的精明，怕是已经猜到了，季君衍也就没再瞒着了，“是，她可不普通！” “哈哈哈……我就说嘛，”章恒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季君衍对那个沈故那个态度，不禁摇了摇头，心里叹了一声“果然！” 不过想到沈故的经历，章恒又一阵头疼。 虽然他和季君衍相差了几岁，但曾经，季君衍也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了，所以有些话该说的他还是得说说。 “我看你听在乎她的，但我想她可能并没有那么在意你吧？” 看季君衍沉默不语，章恒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沈故那个生长环境，注定了她不会对任何人倾注自己全部的信任以及未来，所以季君衍这条情路注定了磕磕绊绊！ “我了解你，你既然跟我说了，就肯定是认真了，所以我更得给你说说……” 天已经黑了，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季君衍心里说不出的苦闷，虽然知道章恒说的话没错，但他就是不想接受。 凭什么一腔真心换不来长相厮守，凭什么真心相爱的人终究还是会分开，凭什么……凭什么沈故不相信自己？ 季君衍分明没喝几杯酒，却总感觉有些头晕，一路晃晃悠悠的走着走着，他觉得自己走了好长一段路了，两条腿都有些抬不动了。 所以他遵从内心，停下了脚步。 停下来一抬头他就看见了眼前闪过两个字——零度，哦，这是那个酒吧！ 再一次地，他遵从内心，迈了进去。 ………… 一个宽阔的地下室里，沈故摘下耳机皱了皱眉，低声问，“这就是全部的音频了吗？” 站在旁边的唐海塬点了点头，“都在这里了，虽然没有说清楚地点，但大概时间很清楚，而且周继扬左右不过那几个地方，再继续观察一下肯定也就出来了！” “不，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沈故低低的说了一句，但一切都是她的直觉，要说根据，却没有。 起身看了看坐在远处的几个人，“他们几个都来了吗？于磊呢？” 上次救齐天悦后于磊受伤住了好长时间的院自己也没能去看看，沈故一直心怀愧疚，所以也格外注意于磊。 唐海塬又一次点了点头，但一想沈故也看不到，只好解释，“都来了，我想着也许自己忽略了什么，你再问问他们几个比较放心！” 于磊因为上次的事被迫又找了一份工作，到现在为止，除了他和于磊负责在外联络以外，还有四个人潜伏在周继扬身边探听消息。 听了唐海塬的解释，沈故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了那四人对面。 地下室很是宽阔，他们几个仅仅占了一个很小的角落，在他们不远处有一盏旧灯洒下昏黄的灯光。 角落里的谈话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感觉到兜里的震动，唐海塬拿出手机看了看，悄声走到另一边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怎么这时候打过来？”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唐海塬答道，“先带他去休息，我……一会就来！” 唐海塬正想告诉沈故，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她的声音，“什么事？你若有事就先回去！” 听到这儿，唐海塬想，倒不是有什么事，而是你得走一趟了。 快步走过去，唐海塬斟酌了一番才说，“那个，季少吧，他好像喝醉了，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 “季君衍？” 唐海塬点了点头。 沈故满腹疑问，他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在酒吧？ 怀着疑问，沈故匆匆赶到了“零度”。 看着陷在沙发里睡死了的季君衍，沈故揉了揉眉心，明明应该在家的人，怎么跑到这里喝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沈故心想，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还是把他送回家的好。 季君衍个子挺高，虽然看起来挺瘦的，但真要往起来扶的时候，沈故才发现自己对季君衍的体重怕是有些误会。 再加上他喝了酒，这个重量还得再加点，沈故往起来拉了两次都没成功，季君衍像没有骨头一样又滑下去了。 这么一来，沈故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刚才进来时听那人所说，季君衍应该并没有喝太多，总之不应该是这么一副没意识的状态啊！ 想到这，沈故伸出手拍了拍季君衍的脸，“季君衍，季君衍，醒醒，醒醒！” 然而叫了半天，季君衍仍旧无知无觉，想到刚才季君衍手上以及身上过高的温度，沈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一摸，沈故就发现不对劲了，看见他旁边放着的薄薄的外衣，沈故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多穿一件衣服的呢？ 打电话向唐海塬要了两颗退烧药，沈故坐在一旁叹了口气，想来季君衍喝酒应该是和下午那事脱不了干系。 她认识的季君衍向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什么时候睡着了还会皱着眉头！ 唐海塬拿着药进来时，沈故刚倒好了水。 看了看季君衍的状态，唐海塬疑惑地问，“你确定他不是酒喝多了才发烧的？” 沈故却没回答他径直接过药给季君衍喂了。 “行了，你帮我把他抬上出租车吧！” 第93章 人到齐了！ 吭哧吭哧地终于把季君衍扶到门口，沈故摸着季君衍的衣兜找钥匙，摸了两遍也没找到钥匙的影子。 倒是季君衍含含糊糊地开了口，“别……别乱摸！别……” 沈故凑近了也没听见他说啥，她不由拍了拍季君衍的脸，“钥匙呢？” “钥匙？”季君衍反射性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问句，“钥匙呢？钥匙呢？……” 得，这傻子不光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连钥匙都没拿！ 嗨！早知道就听唐海塬的劝，让他在酒吧睡着去了，不过眼下已经到了这了，她也不能再给送回去。 重新把外套给季君衍穿好，沈故又扶着季君衍跌跌绊绊地往自己家走。 肩上挂着一个醉酒的人，沈故用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看到了自己家的门，她心里长叹一声不易。 沈淮听到动静出来时，沈故一个不小心差点儿又把季君衍摔地上，得亏沈淮眼疾手快帮着扶了一把，两人这才合力把季君衍弄上了床。 把药水递给沈故，沈淮看了一眼屋内，压低了声音问，“姐，怎么回事？” 沈故简单的处理了手上的伤，话里满是无奈，“也没多大事，他喝多了没拿钥匙，我就带回来了！” 沈淮性子木讷，又低低地“哦”了一声，边收拾药边问，“你这伤？” 看沈淮这反应，肯定以为自己又去打架了，沈故翻了个白眼。 沈淮这孩子这两年渐渐转性了，当然，也可能是对以前的沈故误解太深，几乎每天都得确认一下沈故是否受了伤，弄得沈故感觉自己多了个哥似的！ 再说了，她这两年几乎都没打过架了，简直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好吧，怎么还想着以前那点儿事呢！ 她把手举到沈淮眼前，“没去打架，看清楚了，这是擦伤！” 沈淮睁大眼看了一眼，沉默了半天又低低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屋。 哦？哦是什么意思？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眼睁睁地看着沈淮进了屋，沈故觉得自己有点惨，同时腰好像也疼起来了。 季君衍这个疯子半路上突然发疯，问了一系列诸如：你是谁？这是哪儿？怎么这么黑？……等等等等的脑残问题，沈故疲于应对，却没想季君衍没得到回答，突然闹腾起来，沈故一个没注意就被拉着一起摔到地上了！ 由于意外来得太猝不及防，沈故实在害怕季君衍把自己摔死，所以落地的时候凭着本能用手撑了一下，却没想不仅手擦破了，还被季君衍当人肉垫用了！ 到现在，自己的床还被他占了！ 真是……没天理！ 沈故一个人在客厅生着闷气，反正天也快亮了，正打算在沙发上将就几个小时，沈淮抱着被子出来了，“姐，我睡沙发吧？” 逆着头顶的灯，沈故抬眼看向自己刚才还抱怨的臭小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淮已经长这么高了，都快赶上自己了吧？ 低头看了眼沙发，沈故心想，这沙发他怕是也睡不下了！ “不用，这么晚了，你赶紧去睡，啊？” 本以为这么一说，沈淮肯定听话，没想到沈淮却抱着被子往沙发上一坐，然后看着沈故吐出了一个字，“不！” 听到这个回答，沈淮足足愣怔了半天，反应过来后她突然就笑了，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学会说不了！ 看着沈淮捏紧了被子的手，沈故心里一软，“行，那我可不管你了！” 进屋关门的那一瞬间，看到沈淮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沈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既为沈淮的懂事高兴，也为沈淮如今的性格而自责！ 如果当初她能早一点发现或者和沈淮多一点沟通的话，是不是沈淮就不用一个人背负那么多了呢？现在的他又会不会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当时的她也还太年轻！ 夜已深，有人安然入眠，有人却彻夜未眠。 韩易已经是第三次看表了，指针已经指向了数字4了，可仍然不见秦业的影子，他心里不由有些焦急。 旁边叶岸一直闭着眼，也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了，韩易试探着叫了一声，“叶队？” ……没动静。睡着了？ 韩易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叶队！” “啊？”叶岸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韩易，“韩易啊？秦业到了？” 终于醒了，这种时候也能睡着，这人真是…… 韩易坐回原位，“叶队，你说秦业不会出什么事吧？” 据秦业所说，今晚周继扬通知了几个比较信任的下属，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他们猜极有可能就是关于毒品交接的。 自从接到消息以来，他们辗转打探，虽然已经确定了大概时间，但交接地点仍旧是谜。 如果顺利的话，秦业回来之后他们就可以知道这个消息，然后提前布置了…… “咚咚咚咚！” 韩易想得正入神，被这一阵敲门声吓了一跳，开门看到门外的秦业时，韩易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秦业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 迅速关上门，韩易问道：“怎么了？不顺利吗？” 秦业点点头，“我觉得周继扬可能察觉到什么了！” 这次交接周继扬异常重视，除了秦业，叫去的都是自己的亲信，而且他甚至将他们分为了三队，也就是说，到时候他们会分别前往三个地点，但谁都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交接点。 “就你一个新手？”韩易站起来走到沙发后，“这不是明摆着在试探你吗？” “对啊！”秦业手肘撑在膝盖上狠狠揉了揉眉心。 正是因为这样才闹心，如果他们不插手，那么一大批毒品流入市场，想要再全数收缴回来只怕难如登天！ 可如果他们插手了，秦业必然暴露，那么上级所说的一网打尽可能又得遥遥无期了！ 所以现在，怎么做好像都不合适！ 绕着沙发来回转了两圈，韩易突然问，“可不可以从你刚才说的周继扬的亲信那里下手？” “不可以！” 听到一直没说话的叶岸发言，韩易把视线转到了叶岸身上。 “那四个亲信是周继扬一手培养起来的，跟在他身边少说都得有七八年了，这方面完全没可能！” 看着愁眉苦脸的秦业，叶岸难得发了一次善心给他递了一杯茶，这才继续说，“要不是他手边缺人，秦业怕是得打一辈子杂！” 听了这话，秦业瞬间放下茶杯，“哎我说你这人，能不能不要总是给人伤口上撒盐啊！” “就是！”韩易觉得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上级，准保得气死。 看着叶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韩易重新坐在了叶岸对面，“你有什么招就赶紧说说呀，在这儿卖什么关子呢！” “这个嘛！也不难！”叶岸看着两人的反应停顿了一下才说，“既然内部无法攻破，那就从外面攻呀？” “外面攻？”韩易皱了皱眉，“你是说把三个地方全都守住了？就凭我们这三个……” 说到这儿，韩易突然觉得不对，“哎，上级派下来那几个‘助手’呢？” 上次秦业就给韩易说了助手的事，可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也没见着人，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韩易就想着，不用白不用，反正上级派下来的，总不至于有什么猫腻！ “别急别急！”叶岸看了看腕上的表，“约好了七点钟见面的，再等等！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俩，人过来是跟我们并肩战斗的，可不是真给你们当助手的，说话办事都有点分寸啊！” 说好了七点见面，几人在沙发上凑合着眯了会儿，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韩易开门的同时看了看腕上的表……六点五十五分，果然准时！ 来的有三个人，都穿着便服，为首一人大概四十多岁，后面跟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 房间里其他二人也已经站了起来，两方人马见面第一步就是互相介绍。 叶岸想必是早就见过对方，两人之间很是熟络，但上级只说会派缉毒人员下来，却提具体是谁，所以看到来人，叶岸还是挺惊讶的，“李队长，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 李方明，z市缉毒大队大队长，曾与多个毒贩组织斗智斗勇，栽在他手上的毒贩可以说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 李方明笑着点了点头，“当年合作过后就听说你升职了，还一直没来得及恭喜呢！” 两人谦虚了一番，这才介绍了一下身后之人。 跟着李方明来的两人，一个叫曹宁，一个叫林东升，都是队里骨干人员。 这么一看坐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精英，以此足以上级对于此次毒品交易有多重视了！ 人终于到齐了，话题便进入了正轨。 早在说要派人来时，叶岸就已经整理了关于贩毒案的所有资料传给了对方，所以当下，他们只需要交流一下最近的情况即可。 叶岸简略的概括了一下所有的消息，没用几分钟就说完了他们用了将近一个多月打探的所有消息。 然而听完了这些，李方明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与此全无关系，他看着叶岸说，“叶队长，我想见见那个沈故！” 第94章 误会大了！ 季君衍迷迷糊糊醒来时的第一反应是头痛，虽然他记得自己的酒量没有那么差，但此刻头痛是真真实实的，所以说喝酒买醉纯粹就是自找苦吃！ 虽然房间里光线并不强，但他还是习惯性的闭着眼伸手四处摸手机，但这一摸，季君衍却突然诈尸般睁开了眼。 季君衍屋里那个床是个双人床，他一个人躺上边两只手臂伸直了也触不到边缘，总而言之，就一个字——大！ 但是刚才他一伸手，手肘以下直接落了空，那一瞬间，季君衍脑海里闪过无数半夜被人抬到荒郊野外的画面，他身上立时寒毛直竖，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季君衍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整个房间，看到房间里的摆设，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然而，不等他转过弯来，已经有一个人进来“唰”地拉开了窗帘。 看到床上季君衍眯着眼皱着眉，沈故放下手中的水杯，“干嘛摆出这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还没睡够啊？” 季君衍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也知道了这是哪里，不过这画面和想象中的怎么有点不一样啊？ 理想中的画面应该是：他宿醉之后头痛难忍，作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应该轻轻走进来，然后慢慢扶起他，再然后柔声对他说一声，“醒了？头还痛吗？……” 然后悉心照…… “这是药！” “药？”季君衍的想象被沈故这么一打断直接带跑了音。 沈故看到季君衍这慢了三拍的反应皱了皱眉，心想，“怎么回事？发烧烧糊涂了？不应该呀，那温度也达到烧糊涂的标准呀！” 心里这么想着，沈故抬手便想摸摸季君衍的额头确认一下，但……季君衍十分敏捷且迅速地躲开了沈故的手！ 见此举动，沈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里却有些喜，既然还能躲过去，那就还好，应该没烧糊涂！ 那一只手稍微停滞了几秒后，沈故面色如常地收了回来。 “既然醒了就出来吃点东西再喝药吧，空腹喝药对胃不好！” 看着沈故拿着药又出去了，莫名其妙的，季君衍就是觉得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至于哪里别扭，都说了说不出来了！ 然而下床穿鞋的那一刹那，季君衍突然灵光一闪觉察出到底是哪里别扭了。 沈故虽然外表柔柔弱弱的，但性格却属于真汉子类型的，可是刚才他走路时，竟然……扶着腰？ 想到今天早上沈故反常的举动，当然，后来他发现，只是在他看来反常而已，以及她扶着腰走路时的样子，季君衍再一次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话说，他昨晚喝醉后，不会真的……酒｜后｜乱｜性了吧？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他连自己怎么到这儿的都不知道，如果真的…… 不不不，也不对，沈故家就这么一间房，大晚上的，沈淮肯定在，而且，季君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除去脱了外套完好无损！ 所以……沈故到底为什么扶着腰？ “哥，你看着鞋干嘛呀？” 沈故把早餐又热了一下，让沈淮进来看看，而沈淮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季君衍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鞋的样子！ “没，没干嘛！”沈淮这一嗓子把季君衍从自己的幻想中拉了回来，他胡乱系上了鞋带推着沈淮到了客厅。 出了门沈故正好端着两个盘子进来了，然而这时季君衍所见到的沈故又一如往常，让他不禁怀疑，那一个片段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不过很快，他的自我怀疑就被沈故打破了——季君衍亲眼看着沈故在放盘子的时候又扶了一下腰。 季君衍猛地睁大了眼睛，难道……难道自己真的做了那等……禽兽不如的事？他有那么……饥……渴吗？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直接否决了季君衍先前所有的解释！ 也是沈故没有读心术，不然如果听到季君衍此时对自己的评价，她一定得借肖宇的话感叹一句“不愧是清流！” 世上之事总归逃不过一个“利”字，利益纠纷越多，圈子就越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而身处季君衍的位置，能做到季君衍这种地步的，绝对不会太多！ 所以才说，季君衍这一股清流也实在是难得！ “你不是真傻了吧？”看到季君衍睁着眼呆立当场，沈故对自己在屋里的判断也有点怀疑了，她迅速抬手摸上了季君衍的额头，这次季君衍倒没躲，当然，也可能是没来得及躲！ 察觉到沈故手上温热的触感，季君衍又一次清醒了过来，不过看到沈故看向自己，他迅速躲过了沈故的视线！ 他没有做贼，但他心虚！ 看到季君衍这古怪的反应，沈故有点搞不明白了，明明温度正常，怎么一副傻样？！ 坐在季君衍对面，沈故把水推到他手边，“赶紧吃，吃完了赶紧喝药！”她觉得季君衍可能是生病了没吃药！ 话音一落，季君衍像是听到命令似的扑到了早餐面前，可能是真的饿了也可能是依旧处于不正常阶段，当然，沈故更倾向于第二种解释，不过无论作何解说，总之，等沈故反应过来后，季君衍已经风卷残云似的解决了早餐！ 看到手边的水和药，他又机械般的一口喝了。 旁边坐着看完了全过程的沈淮内心满是困惑，不过他依旧一脸平静地收拾了碗筷然后利落的去了厨房。 沈故抱臂靠在沙发上，语气十分随意，“说吧！你……这是抽什么疯啊？” 季君衍不敢面对沈故的视线，所以他低着头呐声问，“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吧？”沈故反问了一句，抬手扶额，“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听到这儿，季君衍越发惭愧了，但他季君衍怎么说也是个七尺男儿，国家好少年，还不至于敢做不敢认，所以他突然抬头盯着沈故宣誓般的说，”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沈故越听越糊涂。 而季君衍听到这句反问还以为沈故不相信他，信誓旦旦地又接着说，“你要相信我，我……我现在就回家告诉我爸妈，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如果不……” “等等等等！”听到这儿，沈故抬手示意季君衍停下。 话已至此，再加上季君衍的一系列行为以及前因后果，沈故略一思索，终于明白了过来，合着从一开始，她和季君衍就没在一个频道上？！ 沈故从沙发上坐起来，又觉得实在无法直视季君衍那坚定的眼神，所以她以手肘撑着膝盖，顺便用手挡住了双眼。 “我是真不明白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你所想的事！” 感觉到季君衍猛地止住了呼吸，沈故抬起头看向他，“所以，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再说了，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会忘记吗？” 听完最后一句，季君衍下意识地想反驳，他连自己怎么到这儿的都忘记了呢！不过，那个事的话…… “那你……你为什么扶着腰走路？” “我？扶着腰？我……”沈故深吸一口气又摔到了沙发背上，她是真服了季君衍了！这脑洞，甘拜下风！ 靠在沙发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沈故忽地坐了起来，盯着季君衍一字一句地说，“哥哥！虽然我的腰和手受伤都是拜你所赐，但我必须解释清楚，我受伤是因为扶你的时候摔倒了，擦伤了手” 说到这儿，沈故把自己还帮着纱布的手举到了季君衍面前，看到季君衍看了一眼后继续说，“所以你是一点都没看见我这绑着纱布的手吗？好，此事暂且不提！你还是听我解释，我摔下去的同时，腰正好摔在了一块石头上，而你——” 沈故说到此手指向季君衍，“你喝得烂醉如泥，再加上受寒发烧，全无意识，正好压住了我的腰，导致我的腰到现在依旧很难受！” 沈故发誓，自己活了十几年，绝对没有这么认真地说过这么长一大段话！ 看季君衍还处于呆愣中，沈故继续说，“所以，季哥哥，你……明白了吗？” “嗯，”季君衍不停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说完这句话，季君衍突然起身冲出了门，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沈故反应过来跟出去时已经看不到季君衍的影子了，看着空荡荡的路，沈故心想，“误会？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季君衍一路冲到家门口要开门时，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想必沈故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扛回她家的吧！ 他从旁边的盆栽底下取出钥匙看了一眼，摇摇头叹道，喝酒误事啊！ 坐下来仔细的捋了捋自己说过的话，季君衍直接把自己瘫在了沙发上，他脸上表现出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内心在疯狂的怒吼：“季君衍！你到底胡说了些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疯了吗？” 怒吼至此，他突然听到内心有一个声音回答说，“疯了，疯了……” 然后他就安慰自己——对，一定是疯了！ 第95章 死里逃生 沈故进去时，沈淮已经洗了碗筷趴在茶几上做题了，沈淮这个第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但他并没有和沈故一样任性的资本，所以他为此也是付出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沈故刚要迈进门的脚突然拐了个弯去了奶奶那间屋子。 屋门开着，老人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相册定定地盯着，虽然距离较远看不到奶奶看的哪一张，但沈故直觉就是那一张全家福，因为她嘴角带着的笑意还是沈故记忆中的笑！ 那张全家福，应该是他们这个家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了吧！ 那时候，爸妈还没有离婚，生活和乐美满，是曾经人人都艳羡的一个家！ 可惜，时光这东西终究还是让许多人变得面目全非了！ 想到过往种种，沈故突然就有些不忍心继续看奶奶嘴角的笑了，这个家早已支离破碎，那张全家福现在看来更像一个笑话！ “故儿！” 沈故转身迈步的动作在听到奶奶的声音时一顿，掩去脸上的落寞，再转身时，沈故已是一脸的笑意，她抬脚走进去，“奶奶，什么事啊？” “没事儿”，奶奶用她枯瘦的手拉着沈故坐在了旁边，“就是想趁着清醒跟我家故儿说说话！” “嗯，好啊，今天正好放假，我好好陪陪奶奶！” 老人虽然这会儿算得上正常，但通病依然存在，她颠来复去说得还是那么几件事，其中提到次数最多的还是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沈毅是家里独生子，从遗传学来说，沈故和他很像，因为沈毅同样也是自幼聪慧，那时候，他们住的这地方还是土墙烂瓦堆砌成的破烂房，家境贫寒，所以几乎全家的希望都放在沈毅身上。 他却也争气，以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大学，让沈家一度成为邻里之间最热门的话题。 然而毕业后沈毅的工作却并不顺利，四处奔波了将近三年才最终在杜碧芸，也就是沈故的母亲的帮助下，成立了一家小公司。 杜碧芸比沈毅大了两岁多，她自小丧父，由母亲一人抚养长大，所以也是吃了很多苦头才熬到了一份在当时还算不错的工作，可谓是苦尽甘来！ 三年时间，两人由朋友变成了恋人，最后成了夫妻，这样的关系进展应是极大多数人的常态，也是最平常的事！ 如果把他们比做王子和公主，童话里的结尾大致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然而，他们毕竟不是王子和公主，生活也不是童话！ 很多人都说，婚姻就是坟墓，沈毅和杜碧芸便是这句话最好的写照。 他们结婚后不久便有了孩子，也就是沈故，在此期间，为了照顾孕妇的情绪，两人还算和乐，然而大约在沈故两岁多的时候，各种小摩擦算在一起，两人大吵一架，杜碧芸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然而，她回去后得到的并不是安慰，而是母亲的斥责以及劝告，原因无他，杜碧芸怀孕之后辞了工作，正式成为了家庭妇女，她没有了收入，做任何事都得靠沈毅，所以不等沈毅去接，她就自己又回来了，当然准确点的说法是被母亲赶回来了！ 虽说夫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然而这两人却是破镜难圆，隔阂越来越大，往后的生活里小吵小闹就没间断过。 而此时沈毅的公司已经做得风生水起，失了初心的男人有了钱之后总归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沈毅也不例外。 他开始夜不归宿，甚至几天见不到人影，杜碧芸去他公司里堵过他几次，然而次次都落了空。 自己的丈夫如此反常，作为他的枕边人，杜碧芸心里最清楚沈毅的为人了。 所以在某一次沈毅回家后，她直接扔了一沓照片挑明了说，到底是顾忌着孩子，杜碧芸坦言，如果沈毅自此与那小三断了联系，她可以原谅他一次。 重新看到杜碧芸强势的一面，沈毅像是看到了最初认识的那个杜碧芸，也想起了当初杜碧芸给自己的那些帮助，当然，也许还有很多因素，总之，沈毅答应了！ 可是渐渐的，沈毅发现每次回家杜碧芸都不在家，他一问才知道原来杜碧芸又找了一份工作，已经通过了面试！ 而且，杜碧芸对自己的态度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每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几乎把他无视了！ 试想一下，一个事业还算成功的男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对自己毫不在意呢！ 每当夜深人静时，沈毅就会想起程蕾温暖的被窝，哦，程蕾就是沈毅情人的名儿。 所以，没多长时间他就又和这个他发过誓永不联系的程蕾搞在一起了。 杜碧芸却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她一直觉得沈毅会出去乱搞，一定是因为自己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变成了黄脸婆，所以得到沈毅的承诺后，她立马就去找了工作，所幸自己以前的本领还没有荒废，没多久她就通过了面试。 然而没多久，杜碧芸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即使她找到了工作，即使她重新画上原来的妆容，沈毅对她仍旧是爱理不理的！ 所以发现沈毅再次出轨后，杜碧芸对沈毅又失望又气愤，她再次大闹了一场，并且不顾母亲的劝阻以及婆婆的挽留，坚决要跟沈毅离婚。 这一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到最后沈毅竟然下跪挽留，看到发了毒誓的丈夫以及坐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儿，杜碧芸最后沉默了…… 之后将近一年里，沈毅果然收敛了很多，杜碧芸也恢复了常态，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将就下去，然而事情忽然拐了个大弯，这次转折起源于一次生日，沈故的生日。 那段时间，杜碧芸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时期，所以几乎每天都在加班，甚至连沈故的生日都没法抽出时间来。 所以，那天是由沈毅带沈故去庆生的，然而，那天沈毅心情可谓是十分差劲，沈故一直以为是因为妈妈不在沈毅才会对她发脾气，直到后来听奶奶说才知道，原来那时沈毅公司出了问题，亏损严重。 沈毅那天喝了酒，开着车回家的路上歪歪扭扭的差点撞到一个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那女人见沈毅停了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孩子就打开车门跳进了副驾，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练过无数次一样！ 坐在后座的沈故被这女人吓得缩了缩肩，但见到父亲看那女人以及她怀里孩子震惊而慌张的眼神后，她最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那个女人就是程蕾，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沈毅，你到底管不管？这可是你亲儿子！还有，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见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联系不到沈毅的这段日子，她曾试图找过他，但以前跟沈毅在一起时，每次都是沈毅找她，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个公司当老总！ 找了一段时间后，她就因为怀孕身体不便无法继续了，所以她只能用沈毅给她留下的钱把孩子生了下来。 修养了一个多月后，程蕾终于可以如常活动了，所以她开始在以前沈毅带她去过的地方堵他。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晚总算让她等到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堵了沈毅的车。 然而话问出去了好久，程蕾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所以她又吼着问，“说啊，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沈毅虽然喝了酒，但想必此时酒也应该醒了，“不怎么办！我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程蕾似乎有些紧张，抱紧了手中的孩子，“去医院干什么？” “做亲子鉴定！” 沈毅话落，便发动了车往最近的医院而去。 程蕾呆了几分钟后突然扯住了沈毅的手臂，“不行！不能去！” 沈毅阴沉着一张脸，“为什么不能去？必须去！” 听到这儿，程蕾疯了似的摇着沈毅手臂，嘴里一直喊，“不去，不去，我不去，你快停车！停车……” 然而她越喊，车却越快！ 程蕾看了一下车内的情况，突然站起身把她怀中的孩子往后座的沈故怀中一塞，沈故看着怀里莫名多出了一个会眨眼会动的小孩儿，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两只短短的手臂却已经伸出去紧紧地把他抱住了。 看到沈故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程蕾竟然回过头去和沈毅抢起了方向盘，那一瞬间，这两人简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疯了似的你推我搡起来——而意外就发生在那一瞬间！ 在争抢中，高速行驶的车直接撞在了高架桥的护栏边，等到二人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程蕾上车后根本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所以她当场便死了，而沈毅虽然有安全气囊的保护，却也昏迷了过去。 后座上年幼的沈故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紧紧抱着那个还不到两个月的婴儿躲过了一劫，死里逃生！ 不过这一命，还得感谢沈故的妈妈杜碧芸，她曾因为各种事件对于沈故的安全异常关注，所以她专门跑去汽车店里安装了沈故的专用座椅，庆幸的是，即使沈毅喝了酒，也没忘记给沈故系上那个特别加固了的安全带！ 第96章 是亲生的吗？ 奶奶看到沈故发愣，手缓缓摸了摸沈故的头发，“故儿，是不是也想他们了？” “嗯？”沈故听到奶奶的声音，转头看去，“怎么会？我……我……” 沈故“我”了半天，那“不想”二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对母亲的记忆停留在那个背影上，对父亲的记忆停留在那个黑漆漆的夜晚，然而，过往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些喜怒哀乐都在她的记忆里，所以，怎么会不想呢？ “那，你怪奶奶吗？” 当年车祸之后，程蕾当场死亡，早已回天乏力，杜碧芸赶到医院时，沈故因过度惊吓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旁边躺着的就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婴儿。 而医院里也是一片混乱。程蕾十几岁时就因车祸失去了父母，所以成年之前都是由她的哥哥照顾的，而他哥哥对她似乎也并不好！ 所以你看，这世上的事，兜兜转转，却好像把所有可怜人都绑在了一起！ 程蕾死后，警察联系了她仅剩的亲属，也就是她的哥哥程聚，然而听清了车祸经过，程聚夫妇连样子也不做了，揪着一边的沈毅就索要起了赔偿金。 这次车祸最终以沈毅酒驾为终，但考虑到程蕾的行为，沈毅最终担负一半责任，又因为程蕾一直在程家户口本上，相关赔偿金全部付与程家夫妇俩。 沈毅公司本就出现了问题，资金短缺，再加上巨额赔偿金，可谓是雪上加霜，纵然他极力周转，可那个公司还是没有不久就宣告破产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车祸之后沈毅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杜碧芸。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再者说，沈毅和杜碧芸这夫妻俩本来就已经貌合神离了。 听警察给程家那夫妇俩讲大致经过时，杜碧芸全程都很平静，然后她就进去看了一眼沈故，当然，也有可能是去看沈毅那个“亲生儿子”的，不过这些事也已经无足轻重了。 这一面，就是沈故在模模糊糊中看到的母亲最后一面了。 杜碧芸心如死灰，对沈毅彻底绝了望，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要了，出了病房门一纸离婚协议就丢给了沈毅，那是她上一次准备好的，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自此之后，她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生活里，算起来十几年过去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公司倒闭，所有的资金以及不动产全部做了抵押，沈毅最终也被判有期徒刑一年，沈故被沈奶奶领回了a市。 除此之外，沈奶奶领回的，还有那个无处可去的婴儿，也就是后来的沈淮。 他那么小就没了母亲，本该由程聚夫妇俩抚养的，然而这夫妇俩却是狼心狗肺，硬说是沈毅搞大了程蕾的肚子，那婴儿本就该由沈家抚养！ 然而可笑的是，经过亲子鉴定，那婴儿并不是沈毅亲生！ 那么，孩子究竟是谁的呢？ 不知道，程蕾死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至今未知！后来有段时间，沈故试图沿着当年的线索找过这个人，但时隔多年早就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了，所以，沈故最终还是放弃了！ 程聚夫妇本来就有三个孩子，怎么也不想再要一个拖油瓶，死也不承认那份亲自鉴定书。 没办法，沈奶奶这个大善人见不得那么一个小孩子受苦，况且这一切还是源于自己的儿子，她默默办理了领养手续，将沈淮一并带回了家！ 一年后，沈毅刑满出狱，然而却已是一无所有了，回了a市之后整天不务正业，夜夜游荡于各个酒吧，对于沈故姐弟俩动辄就是破口大骂，对沈奶奶也是呼来唤去，已然变了个人！ 再后来，就是他不明不白地死了，留下了十几岁的沈故收拾他的烂摊子！ 奶奶所问的这句“怪不怪”怕是就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可沈故要去怪谁呢？她又能怪的着谁呢？死的死，小的小，糊涂的糊涂，她该怎么怪罪他们呢？ “不怪！”沈故也看向了奶奶，一字一句道，“我谁都不怪！”毕竟，当年父亲死后，是她阻止了奶奶送走沈淮！所以，她谁都不怪！ 沈奶奶听到这混浊的眼眸里却已经湿了，她紧紧握住了沈故的手，“不怪也好，怪也罢！奶奶知道，故儿一直都是最最善良的好孩子！” ………… 因为那个误会，季君衍连回家的事都没敢当面去跟沈故说，而是给沈故发了消息，并且为了掩饰自己绝不是落荒而逃，还稍加解释了一番，大意就是说，他妈妈生病了，爸爸不在家，所以他必须回去照顾！ 沈故看了眼手机，摇摇头，回复：知道了，那你好好照顾你妈妈！ 然而季君衍没想到的是，他随口一说的事，竟然成了真！ 季君衍回到家时，他妈染了风寒卧病在床，而他爸也确实不在。 给苏静递了杯子，季君衍皱着眉问，“妈，你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有，这都快过年了，我爸怎么又不在？” 苏静喝了药把杯子往季君衍手上一放，“哟！这还怪起我来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有事吗？现在还有脸跑来问我怎么不告诉你了？啊？” 听到苏静这么一说，季君衍倒想起来了，他妈确实在放假头一天就给他打了电话，不过那时候他想着跟沈故玩两天再回去，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季君衍放了杯子，“行，这事算我的错，那我吧呢？他平时没时间陪你就算了，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人？” 季君衍记得自己上次也算苦口婆心地劝过他爸的，没想到他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你爸呀！”苏静起身要下床，季君衍连忙去扶她，“他来了一天，不过好像是出什么大事了，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出了门，苏静又说，“你也别怪你爸，他那工作就这样，站的位置高，操的心自然也就多点儿！” 季君衍的扶着他妈在客厅坐下，边听苏静讲边给她削苹果，没想到苏静讲着讲着就讲到了季君衍身上，“这也快高考了，你想没想好去哪儿呀？以前跟你说，你总说太遥远，现在总不远了吧？” 听到苏静这样问，季君衍差点儿脱口而出“沈故去哪，我就去哪！”然而与此同时，他又突然想到，沈故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去哪儿！ 每一次林兰和肖宇还有陈昊晖，吴帆讨论这个话题时，沈故总是在一边听，林兰问她时她的回答永远都是“以后再说”！ 季君衍其实知道沈故的顾忌和担忧，沈奶奶年事已高，精神又有些不正常，沈淮现在还在上初中，一老一小都靠着沈故，所以她其实别无选择的吧！ 但是a市本地的大学以沈故的成绩未免有些浪费了！ 所以，他得帮帮沈故！ “妈，我跟你说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一定得支持我！” “什么事？考虑好要考哪个大学了？”刚才所说的话题就是关于这个的，苏静理所当然的就这么认为了。 “不是，我……”季君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苏静，自己也坐到了苏静旁边。 “妈，我……我过几天能不能带个同学来家里玩啊？” 季君衍本来想直接就说自己谈恋爱了，想带那个女孩来家里，又担心自己还没有毕业，他妈会不同意，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然而，苏静也是个人精，听到这话苹果也扔到一边不吃了，抓着季君衍的手就问，“同学？男的女的？哪儿人啊？” 季君衍被他妈这架势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女……女的，就是a市人！” “女同学呀？”苏静一听是女的立马笑逐颜开，“叫什么名字啊？她是几班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她……” 季君衍一听就明白他妈想必是已经猜到了，不过沈故情况有些特殊，他还不想跟家里人挑明了说，“行了妈！你这是查户口呢？” 看到儿子这副表情，苏静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重新拿起苹果喜滋滋地吃了起来，心情一好，她觉得自己的病都好多了！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其他的我就先不过问了，不过叫什么名字我总得知道吧？” 这个问题倒是无所谓，季君衍就算不告诉他妈，但只要他妈妈想知道，一个电话就能知道，所以他老实答了，“她叫沈故，故人的故，是七班的！” 听了苏静咬了一口苹果才说，“哦，和你没在一个班啊！” 不知道为什么，季君衍硬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那么点惋惜！ 果然，苏静接下来又说，“和你不在一个班，那你怎么追到手的？就靠这几年做的那些个新年礼物？” 这话倒是没说错，从第一次给沈故送了那个木雕后，季君衍几乎每年都会找借口给沈故送个自己做的小玩意当新年礼物！ 不过听到自己亲妈竟然这么形容自己辛辛苦苦费劲心血做的礼物，季君衍有些搞不明白了，“妈，你怎么这么贬低我的心血呢？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第97章 我心里有数 在夏悦那儿的拍摄工作推了，酒吧的工作也早就辞了，沈故大清早上起来细细一想，才发现好像也没什么事需要起这么早。 上学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一放假还真就感觉有些无所事事了，闲得慌！不过摆在眼前的事还是得先解决了才行。 囫囵吃了两口，沈故一边穿着外套往外走，一边喊，“奶奶，阿淮，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中午别等我了！” 迈出门的时候，沈故听到了闷闷的一声“嗯”，却没听到奶奶扯着嗓门的那一声“知道了”，她虽然有些困惑，但想着也许是奶奶还没起来或者没听到，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快过年了，大街上一片喜庆，沈故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这才惊觉，原来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这要搁在平常人家，想必现在肯定都在热热闹闹红红火火地盼新年了，儿孙齐聚，欢乐满堂，应是许多老人都盼望的一幕！ 不过沈家向来没这么多事，沈故被奶奶接回来以前怎么样她不记得了，不过之后一直到现在，沈家都没怎么过过新年。 想也知道，那会儿儿子还在狱中，孙女还小，并且还带回来一个没断奶的拖油瓶，整个家一团糟，还哪有心情过年！ 之后，就更过不成了！ 沈毅出狱后整个人都变了，怨天怨地，话出话落全是咒人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 那一年沈奶奶本来想好好过个年的，她想着既然儿子出来了，那就比什么都好，新年新气象，她希望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然而沈毅并不领情，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后掀翻了沈奶奶忙活了几个小时才做出来的一桌菜之后，扬长而去！ 沈奶奶气得捂着胸口直喘气，沈故抱着吱吱呀呀的沈淮坐在角落里发着抖…… 从那以后，沈家就再也没过过新年！ 不过最近两年，沈故总会在除夕晚上多加几道菜意思意思，也就算是过了年了。 沈故到“零度”时，“零度”大门紧闭，沈故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忘了告诉唐海塬一声了。 唐海塬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沈故揉了揉眼睛，“你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酒吧里空空荡荡的，沈故走进去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我来看看有什么最新情况，然后商量一下解决了吧，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情况倒还真有个情况！”唐海塬闭上门走过来，“恐怕短时间内还真解决不了！我带你去看看你再做决定吧！” 听到这儿，沈故起身跟上了唐海塬，从周继扬那儿得来的消息说会在初二晚上交易，难不成又改了？ 两人一路走过长长的走廊到了最后一间写着“杂物间”的房门前，唐海塬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间房本就在角落里，虽然是白天，里面却并不是很明亮，沈故制止了唐海塬开灯的行为，走到了一台电脑前。 看着沈故开机，唐海塬大概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正如沈故所想，周继扬那边确实是改了时间了，不过周继扬也是迫不得已。 那批货在半路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滞留了将近一周，所以他们的交易时间不得不往后调整！ 开机输密码，沈故坐在电脑前看了一遍才问，“消息是昨天晚上传过来的？” “嗯，昨晚大概十点多！” “按这个时间算的话，他所说的推迟五天也就是……初七？”沈故放下鼠标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唐海塬看着沈故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看，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这个时间有问题？” 该看的已经看完了，她本来觉得时间不多，想尽快商量出个对策，不过现在这么一来，时间有了，她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了。 沈故起身关了电脑，“没事，他们几个在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出了门，唐海塬锁了门跟在沈故旁边，“没有，都好几年了也没出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话虽如此，但还是得麻烦你告诉他们千万谨慎点，再坚持一段时间，我想一切就该结束了！” 沈故这前半句，唐海塬已是习以为常，不过听到后半句，他却有些愣了，脚步不由自主就停顿了几步，待反应过来后，他连忙追上沈故，“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一次你打算……” “没有，”听到唐海塬难掩激动的语气，沈故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再次强调，“没有，这一次只是开始，时机还不成熟，不过我想，应该也快了，所以你们才要更加小心！” “嗯，这个我明白！那你接下来……” 唐海塬本想问问沈故接下来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没想到沈故却打了个哈欠说，“你给我找个地方我休息一下，昨晚上没睡好！” 沈故昨天陪奶奶聊了一下午，晚上梦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烦人的过去，一觉醒来好像跟谁打了一宿架似的累得慌！ 反正也跟奶奶和小淮说了中午不回去了，她实在是有些累，就想着立马躺下睡会儿。 “那，我……” 看唐海塬欲言又止，沈故转头说，“其他事你不必担心，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唐海塬在二楼给沈故找了个房间要关上门时又听见沈故叫了他一声，他走进去时沈故举着手机说，“昨晚上忘了充电，这东西关机了，你给充一下电吧！” 沈故的手机确实没一点儿电了，也有可能是用的时间久了，反应有些慢，唐海塬等了好久才开了机，没想到一开机首先跳出来的是好几个未接电话。 然而沈故这人仗着自己记忆力好，从来不给人备注，唐海塬看着相同的几个号码犹豫了好久还是没忍心去打扰沈故。 沈故虽然比他小了几岁，但她的聪明与胆量绝非一般人所能比得上的，然而她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儿，背负着这么多，他都替她累！ 快中午时，唐海塬出去买了两份午餐，他这酒吧里倒有个厨房，不过他的厨艺实在是上不来台面，更不敢在沈故面前卖弄。 拿着手机和午餐上楼后，他敲了敲门，半晌，里面传来一句带着鼻音的声音，唐海塬便推开门进去了。 “这是我买的午餐，这是你的手机，里面好几个未接电话，你看看谁的吧！” 沈故闻言首先接过了手机，唐海塬只好把午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然而看到手机的沈故却皱了皱眉，接着便回拨了过去。 那边好像专门等着似的，没响两声就接上了，沈故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哎呦，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呢？” 季君衍好不容易说服他妈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早上迫不及待地就想马上告诉沈故，而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他和沈故分开才一天，他却觉得好久没见过了似的。 所以季君衍起了个大早就开着车直奔沈故家，然而到了后他却是扑了个空。 问沈淮吧，沈淮只说是有事儿出去了，连去了哪儿都不知道，打电话吧又关机。 季君衍不死心的又给林兰等人一连串的都打电话问，甚至连肖宇都没放过，不过谁也不知道沈故去了哪儿！ 接到季君衍的电话，林兰还以为沈故又出事了，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了，不过听到沈淮的解释她又“哗”的一声倒在了床上，沈故虽说不怎么给他们说自己的事，但只要她跟沈淮说什么那就指定没什么事，而且这两年她确实变了个人似的，乖巧了太多，林兰也就不担心了！ 一圈询问无果后，季君衍彻底死了心，只能踏踏实实的陪着沈淮在家等。 听到季君衍的问题，沈故的第一反应是季君衍为什么这么问，所以她没答反问道，“你，在我家？” 季君衍应该就在她家，不然不至于会问“她现在在哪里”这样的问题。 果然，那边的季君衍回答，“嗯，我在你家，我有事儿要跟你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我在‘零度’，不过你不用来了，我马上回……家了！”然而，沈故话没说完，季君衍那边已经挂断了。 沈故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弯了弯嘴角，唐海塬不知道是谁的电话，看沈故状态又有些不放心，“谁的电话？没什么事吧？” “季君衍的，我刚还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触一下祁楠说的那个姓季的呢，没想到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机会这不是来了吗？” 沈故走到桌旁，边打开饭边说，“行了，你也去吃吧！” 听到这儿，唐海塬本该出去了，然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看那个季少对你还是很好的，你这样利用他，恐怕……” “利用？算不上！”沈故慢悠悠地咽下一口米饭，盯着米饭回道，“谢谢你提醒，我心里有数！” 季君衍来得很快，“零度”大门开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沈故背对着他坐着，他莫名感觉沈故似乎心情有些低沉，然而不等他问，沈故已经转身走了过来。 “你急急忙忙找我有什么大事啊？” 然而这会儿听话音，沈故心情似乎并没有那么不好，季君衍掩下心头那一抹担忧，四下看了看。 第98章 愿意去！ 沈故看见季君衍的行为颇有些好笑，她就近坐在了季君衍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问，“究竟是什么惊天大秘密用得着你这么小心？” 颔首示意季君衍也坐下，沈故继续说，“放心吧，整个一楼就咱们两个人，没人会有兴趣偷听的！” 听到沈故这么一说，季君衍才放了心，“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问问，你过年后有没有时间，我想带你……去个好地方！” 看到季君衍两眼放光的样子，沈故向后靠了靠，把玩着手里的一把钥匙漫不经心地问，“好地方？什么好地方？” 季君衍却并不直接回答，“好地方自然是好地方喽！你就告诉我，你初六到初八哪天有时间？” 季家家族庞大，过年尤其显得麻烦，而季君衍并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故的存在，所以他只打算带沈故去见见爸妈还有老爷子。 梁家一事已经澄清，虽然在当时产生了一阵小小的涟漪，但明眼人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季梁两家的事一直只有口头上的说辞却并无实际行动，说白了就是一个幌子，所以这件事没多久就被翻过去了。 季君衍现在带沈故回家可谓是明正言顺，而只要他们几个知道了沈故这么个人，无论他们同意与否，季君衍就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全力帮助沈故！ 当然，在季君衍看来，他妈和老爷子两个人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也就他爸那儿有些难度，不过没关系，他的意见只占了一部分！ “初六到初八？”沈故听到这儿摇了摇头，“哟，你可真会选时间！” 如果那批货准时到达的话，沈故这几天应该是没什么空闲时间陪季君衍去什么好地方了，所以她叹了口气说，“要不等高考后再说吧！你都说了好地方了，总不至于突然消失吧！” 沈故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有些烦，虽说搭着季君衍的便利可以接触到他爸，但现在怎么开口却是个难题！ 她正绞尽脑汁想得入神，季君衍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也高了几度，“高考之后？那都啥时候了，黄花菜都凉了！” 沈故抬头看着异常激动的季君衍，“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那地方还真会消失不成？莫非是什么冰雕？” 以沈故对季君衍的观察来看，季君衍似乎对雕刻品情有独钟，就这两年他给自己送新年礼物，不是木雕就是玉雕，所以沈故觉得，也许今年的礼物就是个……冰雕？ “不是！” 季君衍本来觉得如果告诉沈故，也许她心有抗拒，所以打算直接把她带到自己家的，现在看来还是给她解释清楚比较好！ 他重新坐下，手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头发，这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他双眼盯着那枚钥匙在沈故的手里转来转去，“就我爸妈……嗯……他们知道了咱俩的事，所以……所以想见你一面！” 过往将近二十年，季君衍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生怕沈故听了之后会扬长而去，所以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说完了都没敢抬头去看沈故！ 季君衍说完后沈故没有接话，整个大厅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季君衍刚想放弃就听到沈故忽然说，“好啊，不过……初五行不行？” “行！当然行！”季君衍猛地站起来然后两步跨到沈故跟前附身抱住了她，沈故听到了季君衍急促的心跳声，也听到了季君衍低声说，“你说初五就初五，谢谢你！” 那一瞬间，沈故突然有些难过，季君衍肯带自己去见父母，足以说明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如肖宇所言，季君衍是想要一直走下去的！ 可自己呢？对他究竟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利用多一点呢？ 回去的路上，季君衍一路都是心情飞扬，沈故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质问着自己！ 但现实却是，她别无他法！ 如果她真的当这个消息不存在的话，那她和周继扬这些人有什么区别，如韩家晟所说，那是很多条人命，很多个家庭，她无法忽视！ 报警的话，无异于自投罗网，她不敢冒那个险！ 故技重施更不可行，有了那两次先例，他们一定会加强防范！ 所以只有这一条路最可行，虽然说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祁楠听到的季姓人是季君衍的爸爸，但根据沈故推测，也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其实，在上一次梁茹大闹那一次之前，沈故还并没有联想到两家联姻之事上，不过巧合的是，她那一次竟然见到了梁远山！ 而更巧的是，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监听器里听到过一个叫“山哥”的声音，虽然监听器里的声音难免会有些失真，但梁远山看自己那个眼神却让沈故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既然作为周继扬幕后之人，知道她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一句“你就是沈故”在当时很多人听起来更像是因为梁茹而质问自己，但听到沈故耳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那么那一次他轻易放过自己以及林兰也就有理可据了！ 想到这儿，沈故就有些郁闷，她曾经花费了大量时间探查这个“山哥”的身份，不过这个人实在是太小心了，沈故不仅没查出来，反倒差点暴露了身份！ 可没想到，挨了梁茹一巴掌，她竟然奇迹般地见到了“山哥”本尊！如此看来，这种挨打的“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啊！ 知道了他的身份，再前后稍加联想，沈故就知道从最开始的季梁两家联姻开始，针对梁远山以及周继扬的局怕就已经布下了。 所以，祁楠说的那个季姓人如果不是季铖岳，那么也只能说明，巨额利润的吸引力太大了！ 当然沈故更倾向于是一个局的说法，她曾想过，也许韩易所说的上级就是季铖岳，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季铖岳为什么要等到韩易暴露后再和梁家扯那么一层关系？ 想不通！ 这件事沈故本来想找韩易问问的，但一来自己当初拒绝了韩易的要求，现在去找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二来，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联系韩易！ 以前的韩易家确实打扫过，但根据徐浩茗的说法，自从那次见过韩易之后，他一直没有再回来过。 为了避免和徐浩茗吵起来，沈故也没再多问就直接出来了！ 总之，沈故已知的消息不多，能够猜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但想要查证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季家还是梁家那边，她都没有那个能力取证，所以沈故索性就放到了一边不管了，反正也没碍着她什么事！ 不过放假那天接到唐海塬的电话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借着季君衍把这事透露给季铖岳，这该她最好的选择！ 一路上前前后后想了这么多，似乎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到了门口，沈故看着仍旧一脸喜悦的季君衍，“你不是说明天才回家吗？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晚饭虽然蹭到了，但季君衍可没脸再占沈故的床了，虽然上次的事谁都闭口不谈，但季君衍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尴尬！ 吃了饭，沈故送季君衍出门，季君衍住的地方离沈故家很近，但沈故就想送送他。 两人走了大概快一半了，季君衍突然开口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沈故被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有些糊涂，她脱口问了一句“什么？”后，忽然反应了过来，然而不等她说话，季君衍又说，“其实我看得出来，你今天脸上虽然笑着，但并不是真的开心！” 自以为自己假装的很好，足够瞒天过海了，但没想到季君衍竟然看出来了，沈故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不开心，就是觉得……也许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了！” 两人说话时一路都没有停下脚步，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慢慢踱着，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已经用了快十几分钟了！ 眼看着快到了，季君衍停下来转身看着沈故，“可我并不觉得草率，我对你……” “我知道！”沈故突然抬眼看着季君衍说，“我知道你的真心，所以我并没有不开心！如果你想让我去的话，我也愿意去！” 听着沈故郑重其事的说完，季君衍突然将沈故一把揽入了怀抱，低低说，“谢谢你的愿意！” ………… 既然决定了要这么做，接下来的几天，在所有人都忙着准备新年时，沈故却和唐海塬以及另外四人来回于地下室与“零度”，一天也不曾闲下来！ 交易地点虽说有三个地方，但以沈故对周继扬的了解，这三个地方未必会是最终的交易之地！ 这批货数量庞大，周继扬极有可能会布置第四个地点，而且他亲自出马的概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所以，她必须在见季铖岳之前找到真正的交易地点！ 与此同时，她也想着，既然梁远山是周继扬背后之人，那周继扬知道的消息，梁远山肯定知道，所以季君衍他爸有没有可能也知道那三个地点？他能不能识破周继扬的把戏呢？ 第99章 我有一个要求！ 中国人对于封建迷信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古怪，有好事了吧，那就一定是真的，但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他们通常会一笑而过，同时在心里说一声，“去他的封建迷信！” 沈奶奶今年过年难得清醒了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得要翻箱倒柜地找香炉供奉祖先。 但算起来，那些东西基本上十几年没用过了，家里早就没有了。 沈故无奈之下不得不陪着她去超市里重新买一套。 已经大年三十了，算是最后一次赶集，他们出来的迟，超市里人倒也不多，沈故也不担心谁会挤着奶奶，便任由她四处转转，只叮嘱沈淮在后面跟着。 自从生病后，沈奶奶最大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在自己家周围转转，今天这一出门，简直就是出了笼的鸟，这里看看，那里转转，一个人都转得挺乐乎！ 老人别无所求，她的开心来得倒也简单，一圈转下来东西买齐全了，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本来就三个人，想着买的东西应该不多，可到了最后，沈故才发现，这样买点，那样买点的，她和沈淮两手几乎都没闲着，就连沈淮出门时背的一个书包都塞得满满的！ 好在超市离家并不远，不然还非得找人来帮忙拎回去不可！ 到了家门口，沈故几乎是小跑着进门的，她手里提着的都是比较重的蔬菜啊肉啊什么的，实在是有些勒手！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兜里一直震动不止的手机。 季君衍回去这两天，一天早中晚三次电话，准时准点，沈故都怀疑他是一直在手机跟前守着等时间呢！ 估摸着应该是到时间了，沈故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放到桌上边说边收拾买回来的东西，“你还真是准时准点啊！” 她本以为季君衍肯定会反驳两句，没想到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沈故放下手中刚拿出来的菜皱着眉拿起手机，然而一看号码她才发现并不是季君衍打来的。 她的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问了两次对方一直不说话，沈故渐渐有了些怒意，她沉下声再一次问，“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 半晌，那边才传来一句似叹非叹的话音，“沈故！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故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韩易？” “嗯，是我！” 如果是韩易的话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她的号码一直没有变，但这大过年的，难不成他还给自己拜年来了？！ 看着屋里看着自己的沈淮，沈故指了指买回来的东西示意沈淮收拾好，然后出了门“你……有事？” 韩易，“……”难不成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 不过听到沈故问得这么直白，韩易的声音明显顿了顿才开了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年了，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还有……就是明天吧，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虽然韩易话说得委婉，但沈故却敏感的察觉到，韩易这话根本没有给自己商量的余地，纯粹是一种通知她的语气！ 而且，既然自称是韩易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从职业来说，八成也跟韩易差不多了！ 不过凭什么他想见自己自己就非得见不可！还真以为自己天王老子下凡，谁见了都得拜一拜不成！ “朋友？”沈故靠在门外的墙上换了个手拿着手机，室外温度的确有些低，这么一会儿她的手已经有些冷了，“我凭什么要见他？大过年的，我吃饱了撑的呀？” 其实，沈故大概知道韩易现在找自己会是什么事，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最大的事应该就是关于那批毒品的，但她却想不通韩易找自己的原因！ 自从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沈故就一直没有了韩易的消息，她还以为自己这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韩易这时候却突然说他的“朋友”想见自己，这事怎么想都不正常！ 韩易那边似乎早有所料，他无奈的叹口了气喊了一声“沈故”，然后才说，“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定是不想再卷入这件事里，但我希望你清楚，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韩易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李方明，然后又说，“明天大年初一，是新年的第一天，我不希望是警察亲自去请你！而且——” “你心里其实明白的，自从一开始卷进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韩易盯着手机不再开口，半晌，那边的沈故突然嗤笑一声，“韩易啊韩易，我一直觉得自己挺自负的，没想到你比我更自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 等了几秒，没听到韩易的回答，沈故又笑了，“怎么？不好回答吗？是不方便吧？你那个朋友也在？朋友！” 说到这儿，沈故突然加重了音量叫了一声“朋友”，韩易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方明，李方明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并没有答话的意思，韩易也没开口。 只听那边的沈故继续说，“朋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个警察对吧？” 李方明依旧神态自若，韩易却皱了皱眉，他刚要开口李方明却举起手制止了他，只好继续听那边的沈故说话。 沈故似乎是坐到了什么地方，那边窸窸窣窣的传来似乎是走动的的声音，然后沈故的声音传了过来，“沉默就说明我猜对了？那敢情好，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警察’！我虽然年纪小，但‘挂羊头卖狗肉’的事见得也不算少了，你可不要骗我啊！” 这句话里，沈故特意加重了“只是”二字的声音，让人想不明白都难！ 听沈故说到这里，李方明终于不再沉默，他这身警服穿了将近二十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而且还是一个还在高中的女孩，所以，他哈哈哈地笑出了声。 “小姑娘，你胆子很大啊！”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沈故站了没一会儿就赶紧跑进来了，沈淮和奶奶在厨房，她担心他们进来听到些什么，只好进屋躺在床上了，听到对面传来的陌生话音，她也笑了笑，只当对方是在夸自己，并且还道了谢，“是嘛，多谢夸奖！” “不过，你知道我当警察多少年了吗？整整二十五年！”李方明再次强调，“你知道二十五年意味着什么吗？” 沈故闻言却反问了一句，“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又怎样？就算再来个二十五年，就警察那点儿微薄的收入，也挣不来一百万吧？” “那是！”听到这儿，李方明的声音虽然还是带着笑意，脸却已经沉了下来。 沈故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她就差直接说李方明和毒枭狼狈为奸了！ 李方明看着摆在眼前的手机眯了眯眼，心想这个沈故的确值得周继扬忌惮，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初她会两次以匿名形式向警局邮寄证据！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如何知道警局内部不干净的？是通过周继扬和严东强那边还是说她在警局那个内奸身上吃过苦头？ 一切都是谜！ 李方明心思转了几百个弯，几乎把整件事情过了一遍，口中的话却依旧没停，“沈故是吧？你确实是个非常难得的好苗子，听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有没有兴趣报考公安大学？” 话题突然转变，沈故摇着头笑了，这次她是真的发出了笑声，“啧！您这话题转的够快，不过我可不怎么喜欢警察这个职业，您应该明白吧，警察这个身份有时候会成为自己的束缚，办什么事反倒没有常人来得痛快！” 沈故起身从床上坐起来，“大叔，您有话直说吧！这都快中午了，我还得做饭去呢？” 李方明看了看韩易，收回了刚才的笑容，立马有了警察那种肃然，“好，那我就直说了！” 虽然李方明前前后后用了五六分钟才说完了自己的目的，但沈故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当然这句话后面应该打个括号注明，虽然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所以这次希望你可以加入并且帮助我们！ 在李方明说话期间，沈故也认真想了想，上次韩易说自己这次回来还是为了贩毒案，那么他应该是可信的！ 而现在跟他在一起的这个警察，怎么说呢，从刚才的谈话而言，他无疑是非常厉害的，那么至少可以说明，这个人理应不会有什么猫腻！ 她虽然已经决定通过季君衍把消息透露给季铖岳，但她把握还真不怎么大。 而这次交易事关重大，如果可以两手准备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捏着眉心想了想，沈故说，“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听到对方答应，沈故走到桌边摆弄着桌上的两个雕刻品，说实话，这两个雕刻品雕工都不怎么样，也就季君衍这种人才能做得出来并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礼轻情意重”了。 第100章 新年礼物 不过季君衍还没打电话过来倒是挺出乎沈故的预料的，她本来打算借着季君衍挂了这个电话的，现在看来只能她亲自挂了，“好，那就明天见！时间和地址你让韩易给我发过来就行！” 说完这句话，沈故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直接就挂断了。 她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趴在了桌子上沉思起来！ 说真的，虽然刚才一番交谈她说话挺嚣张狂傲，但跟这种人说话，沈故真的是集中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去应对的，不然你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跳人家坑里出不来！ 不过直到挂了电话，沈故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连那人名字都没问，她心里叹气安慰，“罢了，明天见面再问也不迟！” 这么一会儿，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香味，沈故起身向厨房走去。 “奶奶，你这做得什么？怎么这么香！” “哎呀，你手又没洗！” 沈故一进门就直接上手，被沈奶奶拍了一巴掌后推着去洗手了！ 本来打算洗完手就帮奶奶的，没想到恰在这个时候，季君衍的电话来了。 沈故接了电话，季君衍第一句就是，“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放下毛巾，沈故拿起手机，“在哪里？反正没离开地球吧？” “唉，你真没劲！你们还没吃饭吧？我马上到了，你给我留点饭啊！” 季君衍今早打从一睁眼就忙活起来了，他们每年除夕晚上都要在老爷子那儿去，全家人来个大团圆！ 他因为深得老爷子以及众多长辈和小辈的喜爱，所以苏静一大早就把他叫起来让他寻思着准备礼物。 季家家族庞大，他妈买礼物的时候都是猜着大概买的，所以，他需要把礼物的人都搭配起来，一圈儿下来，季君衍头都大了！ 好不容易弄完了，季君衍直接飞奔出家门，反正只要他等会儿到老爷子那儿就可以了！ 沈故闻言却稍显诧异，“你不是要去你爷爷那儿吗？这时候跑来干嘛？” “不干嘛啊，我想见你不行吗？猜猜我现在在哪儿了？”季君衍一边下车，一边笑着问了一句。 然而不用猜沈故都知道他在哪儿了，她已经听到季君衍停车的声音了。 沈故笑着往门外走，同时对着厨房里喊，“奶奶，再炒两个菜吧！咱家有客人来了！” 话音一落，沈奶奶也不问是谁就喊了一句，“知道了！” 推开门，看到一脸笑意站在门外的季君衍时，沈故笑得更开心了，“你来了就进来呗！站在傻笑什么呢？” 季君衍走到沈故跟前迅速在沈故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在门外就听到你和奶奶的喊声了，突然觉得好久没听过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虽然季君衍经常会出其不意地“突袭”但沈故还是感觉不自在转过了身，然而不转身还好，一转身沈故就看见沈淮正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看着这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她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季君衍却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面不改色的笑着。 沈故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什么都挺不在意的，但她脸皮其实还真没有季君衍那么厚！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沈淮却率先开口了，“奶奶说菜炒的多，不用再加了！” 沈故尴尬的笑笑，“好，我知道了！” 以沈故平时的机灵，决不至于把话答的这么僵硬，但沈淮这两年个子窜的特别快，眼见着就快赶上自己了，沈故实在无法还将他当做以前那个小孩！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沈奶奶话也很多，在加上有季君衍这个拍马屁的，一顿饭足足吃了快一节课的时间！ 饭后又墨迹了快两个小时了，季君衍才在沈故催促下出了门。 当然，沈故照旧是要送一送他的！ 看着钻进车里的季君衍，沈故笑着说，“那你赶紧回吧！今天去迟你爷爷肯定得不高兴了！” 然而突然又下了车站在沈故跟前笑嘻嘻的说，“手伸开！” 沈故愣了一下后也反应了过来，想必是季君衍的新年礼物要来了，就是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东西？ 她笑着把手摊开了，下一秒，手心里多了枚只银色的戒指。 沈故忽然抬头看向了季君衍，脸上的笑也说了起来，“你……你这是？” “哎哎哎，你别误会！”季君衍从沈故手里拿起那枚戒指举到沈故眼前，“你看，这是我自己做的！内圈有我亲手刻的我们俩的名字！” 感觉到沈故没有之前那么抗拒，季君衍慢慢拉起沈故的手，然后给她戴上了，“我也给自己做了一枚，当然，这只是一个礼物，虽然说黄金钻石什么的更值钱，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要那些，所以，还是以前那句话，礼轻情意重！” 沈故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笑了笑，“另一枚呢？我看这做工还行，你什么时候做的？” “哦哦，在这里！”季君衍又掏出了一枚，沈故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内圈刻了一个非常小的“沈”字，想必她戴的那一枚刻的应该就是“季”字了！ 戒指并不宽，刻成字母还容易些，但要刻字的话，难度恐怕直线上升，也不知道他做坏了多少个，再说了，他哪来的时间呢？ 看着沈故一直盯着戒指研究，季君衍直接把手伸到沈故眼前，同时解释说，“我可是很早就准备了！” 季君衍确实准备的很早，也不知怎么的，沈故这个人明明也就十七八，却愣是活出了一副七八十岁的样子，她对什么都显得兴致缺缺的！ 这点直接表现于——她不过节日，不管是什么中秋节情人节还是她的生日，她一律不过！ 当然，这些都是林兰告诉季君衍的，他本来不信，但不管是林兰还是陈昊晖吴帆，他们都极力劝说自己千万不要不信邪！ 那时候季君衍对沈故了解不多，他担心弄巧成拙，便只在过年时给沈故送个小礼物。 看着沈故给自己戴上，季君衍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不是挺可怜的？” “嗯？”沈故放开季君衍的手，“什么意思？” 看着沈故一脸的迷惑，季君衍心里叹道，“这人莫不是把情商都转给智商了？这谈个恋爱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 他把手举到沈故面前晃了晃，“看！” “……”沈故，“看什么？” “唉！”季君衍无语地摇了摇头，“我是说，我连礼物都是自己备的，这还不可怜吗？” 说到这里，沈故算是明白了，合着季君衍是在这里发牢骚呢！ 沈故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来了一条手链递给了季君衍。 季君衍看到手链眼睛一下就亮了，他接过手链反复看了看便要往手腕上戴，沈故见他笨手笨脚的，拉过他的手三两下给他戴上了。 “行了，赶紧回吧！” 季君衍带着手链满脸的笑，“这是你自己编的？” “嗯，你不是一直说礼轻情意重吗？我要是不自己编，怎么对得起你这两年亲手做的那两个雕刻品？” 沈故从来没做过这种东西，她上网查了很多教程，又编坏了好几个，才终于编了个像样点的！ 不过这些话也没必要跟季君衍说，她见季君衍迟迟不走，硬是推着季君衍上了车。 因着这条手链，季君衍一路上都是心情飞扬，到老爷子那儿时基本上人都到全了，从厨房里出来的苏静看季君衍姗姗来迟瞪了他一眼。 季君衍却依旧笑着向他妈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妈”，然后去老爷子那儿解释去了。 “爷爷，我有点事儿耽搁了，不过，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来你一定会喜欢的！” 季老爷子这段时间突然喜欢上了打游戏，对，你没听错，就是打游戏！而且老爷子也不专门喜欢哪一个，他只要是好玩点的都玩！ 季君衍起初听他妈说这个时，也是反应了好半会！ 但打游戏毕竟伤害费眼睛，长坐时间久了也对身体不好，所以季铖玉听说后便吩咐人严格控制他玩游戏的时间。 季老爷子为这事还给季君衍打过几次电话，想让季君衍帮忙劝劝！ 季铖玉是老爷子最小的一个女儿，算起来儿女一辈里，老爷子应该是最疼爱她了！ 由于年龄差不大，季君衍和他这个小姑关系还挺好，不过这几年她也谈了恋爱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季君衍就聊得有些少了。 一旁厨房里的季铖玉一听就明白了，她走过来也瞪了季君衍一眼，“行了你，你什么鬼心思我还不清楚！去院里和言雪他们几个说话去，别在这儿碍眼！” 虽然小姑话不怎么中听，但她带着一张笑脸说出来莫名让人听出了几分嗔怪！季君衍借着机会一一问过了坐在周围的长辈，然后去了院里！ 在院子里果然见到了言雪！ 季老爷子有一个哥哥叫季志华，不过已经逝世了，他有一儿一女，言雪就是他的女儿季淑云的女儿。 季淑云和她的哥哥两人好像有点不和，每年过年总会有一个人不来！ 看见言雪坐在院里，季君衍刚要喊她，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不怎么友好的话音，“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爷爷的宝贝孙子来了！” 第101章 新年快乐 季君衍和言雪同时举目望去，只见季君辉正挂着一脸的假笑往过来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过了头。 季君辉这人，怎么说呢，应该是有点缺心眼！ 他是季君衍二叔也就是季铖峰的儿子，比季君衍笑了差不多半岁，但性格却是相差万里！ 由于两人出生时间差不多，总有人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季君衍虽然算不上绝顶聪明，但自小活泼可爱，很是讨人喜欢。 季君辉就不一样了，要不是生在季家，他现在应该连高中都没得上，而且关键他这人还受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好！ 曾经因为小姑季铖玉无意中说他考试考得不好，竟然当着老爷子的面说了一句“老女人”！ 老爷子当场就发了飙，他老来得女，很是宠爱季铖玉，再加上季铖玉也听话乖巧，他自己都没舍得骂过几句，没想到季君辉这个傻子偏要往枪口上撞！ 太岁头上动土，那是自寻死路。 老爷子一点面子也没给，连孙子带儿子一并赶出了家。 从那以后，季君辉就给老爷子留下了定性形象，虽然季铖峰也曾努力挽回过，但奈何儿子不争气，他也就只能放弃，之后除却过年，季铖峰也就不让儿子去给老子添堵了！ 自此，其实就可以大致看出，季君辉这个人缺心眼的程度了！ 季君衍没搭理季君辉径自走到言雪旁边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要说季君辉这人有什么优点嘛，那就不得不提他的厚脸皮了，明明别人压根不想理会他，他却非得要往人家跟前凑！ 季君辉几乎是跟季君衍一起坐下的，看到季君衍露出的手腕上那条手链，季君辉再次找到了笑料，他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同时假装惊奇的问，“哎，哥，你这手链在哪儿买的？不会是在哪个地摊上买的吧？” 与此同时，言雪也抬眼看向季君衍，沈故和季君衍的事，她是清楚的，而季君衍这人也挺傲娇的，一般不会戴这种幼稚的东西，所以只可能是沈故送给他的。 果然，下一刻，季君衍朝自己点了点头。 言雪心里哀叹一声“见色忘义”，头却转向了季君辉，“你管人家哪儿买的呢？要我说呀，有些东西你就算有再多的钱，可都买不来！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笑别人！” 季君辉闻言“咣”地一声放下杯子，“言雪你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是你哥哥，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哎哟，还哥哥呢？”言雪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可是听说，你每次考试都是垫底呢！数学好像没上过三十分吧？就你这样的，还想继承你爸那么大一个公司？你莫不是痴人说梦呢吧？” 被人戳到痛处，季君辉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言雪怒吼，“言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继承他的公司了，我才不要他那个破公司呢！我……” 也不知道还想说什么，听到屋里传来几声女孩娇俏的吵闹声，季君辉竟然神奇般的没再争辩下去，而是狠狠看了一眼两人就急匆匆地走了！ 季君衍见状皱了皱眉，看言雪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笑着说，“咱们都这么大了，你以后也别逗他了！他虽然脑子里缺了根弦，但本性不坏！” “行行行，不逗他了”言雪笑着应了，“不过我真是替二叔担忧，你说他那么大的公司，不交给君辉哥，难不成还真等君雯长大了交给女婿？” 君雯是季铖峰的女儿，比他们几个小了快十岁了，现在还在小学呢，不过她比季君辉更蛮横无理，小小年纪简直是班里一女霸王！ 如果按照这个态势继续发展，以后是极有可能超越她哥的！然而人家父母不管，他们这些做小辈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刚才传来的吵闹声大概就是君雯的，所以言雪的话里难免多了几分打趣！ 季君衍却听那边吵闹更凶了，他站起来说，“好了，我们也去看看出什么事了，怎么越闹越大了！” 言雪也起来跟上了季君衍。 季君衍边走边问，“怎么你哥今年没来呢？” 言雪还有一个哥哥，叫言觅，已经毕业了，按以往经验说，他应该也会来的。 “我哥啊，听我妈说好像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吧！” 言觅自小就挺疼他妹妹的，所以言雪对自己哥哥还是挺好的，不过言觅毕业后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回来的时间也不多。 两人赶到后面屋里时，吵闹声已经停下了。 一边季君辉拉着瘪着嘴的季君雯，另一边季铖玉正哄着怀里还哭哭啼啼的女儿，“好了好了，小敏不哭了！不哭了啊，回家妈妈给你买好东西吃啊！” 小敏今年四岁多点，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很是可爱，听到这话努力地止住哽咽，抱着自己妈妈的手臂点点头，“我不哭了，妈妈买好吃的！” 季铖玉亲了亲自己女儿的小脸蛋，什么也没多说，只对季君衍和言雪点点头就抱着小敏走了。 季君雯却还在那里嘀咕，“小气鬼，我不就吃了些你的零食吗？哼！小气鬼！……” 直到被季君辉拉走，她嘴里还反复说着“小气鬼”！ 想也不用想，季君衍大概就猜到了事情原委，他无奈地摇摇头，吩咐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打扫了洒在地上的零食。 言雪“啧”了一声，“二叔家总不至于短了她零食吃，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跟小敏抢东西吃，真是……唉！”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匆匆结束，季君衍和言雪出去时小姑正等在外面，“君衍，你俩带小敏玩会儿去，等会儿再带回来！” 两人看了一眼小敏，虽说已经不哭了，但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小姑怕是害怕老爷子见了又得问，便答应了下来。 言雪哄小孩儿颇有两手，没几分钟小敏便被她逗笑了。 不过言雪这人也奇怪，明明她先前还说君雯没学好，这会儿却教小敏骂人，说什么“君雯姐姐大坏蛋，见了坏蛋绕道走！”还有“君雯姐姐太跋扈，长大没人敢娶她”等等等等的，编的像模像样的！ 关键是小敏这傻子还学得有模有样的！ 季君衍在旁边看的都快笑死了，心想，言雪平时看着也没这么幼稚啊，果然是童心未泯，一遇到小孩儿就被带偏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带着小敏回了大厅，年夜饭差不多已经做好了，两人便帮着摆碗筷！ 进去时，君雯坐在一边，小敏这孩子可能真听懂言雪教她的了，竟然还真的绕道走了！ 言雪见状得意的看了看季君衍，摸了摸小敏的小脑袋，好像还真把小敏当自己徒弟了，一脸的骄傲。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季家媳妇还有女儿普遍相处的不错，当然，季君衍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得取决于老爷子当初做的决定——分家！ 很多人为了巩固家族利益，一般不会像季老爷子那样早早的就分家，但俗话说得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一家人嘛，如果不是一条心，只是用利益捆绑在一起的话，时间长了必然要出现分歧的，所以老爷子很有先见之明地分了家，现在看来效果还挺好的！ 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坐了一圈儿，有说有笑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季君衍却突然想起了沈故。 沈故家怕是冷清了许多，没这么热闹吧！也对，总共就他们三个人，沈故和沈淮还都是闷葫芦，沈奶奶怕是得闷死！ 季君衍想得入神，却没发现一圈人都已经停下了交谈看着他，坐在旁边的言雪见季君毫无反应，咬咬牙狠狠踢了他一脚。 被言雪这一脚吓了一跳，季君衍睁大眼向言雪瞪去，却发现周围人都盯着自己，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夹着菜放在嘴边没动！ 季君衍尴尬地笑笑，埋起头跟饭菜较起了劲。 吃了饭，一家人坐在电视前看春晚，这是老爷子的最爱，但其他人基本上是把它当背景乐，然后坐在一起谈论他们的！ 季君衍和言雪还有季君雯，季君辉几个人也坐在一边，即使平时谁都见不惯谁，这会儿却必须强颜欢笑地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胡侃。 然而季君衍却有点坐不下去了。 他爸是个军人，坐得端端正正地听老爷子讲他的陈年旧事，他二叔这几年却渐渐发福了，捂着大肚腩在一旁时不时地点点头，间或着发表两句自己的观点！ 他妈，二婶，小姑，还有言雪的妈妈是一派，季君衍听了一会，发现这几个女人聊得竟然比旁边那几个大老爷们聊得还宽泛，一会儿国家下达了什么制度，市里有什么新政策，一会儿又是哪个店里出了什么新品，哪个餐厅来了个新厨，当然，各自的儿女肯定也是逃不了的…… 这么一概括，好像真的囊括了政治，经济，社会，科学，法制……几乎是全面覆盖！ 他们几个这边就更无聊了，言雪悄咪咪地继续给小敏传授她的经验，季君衍说了几次，她也没停，也就没再管了。君雯倒是和她哥聊得挺开心，不过季君衍也没兴趣听他们说什么！ 碍于全家人在场，季君衍没敢拿出完，他无聊得进进出出了好几次，终于瞅着机会跑出去算着时间给沈故打了个电话。 听着里面电视机里倒计时，在沈故接通电话后，季君衍掐着时间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第102章 你好，警察叔叔！ “新年快乐啊，叶队！今天不是休假着呢吗？怎么……？” 听到对方的疑惑，叶岸点点头打了招呼，“新年快乐！我有个文件落在办公室了，我取一下！” 看着叶岸进了大门，王荣挠了挠后脑勺坐下嘀咕，“果然我至今为止还是个小警察一点都没冤枉，比起叶队这种大年初一还惦记工作的人民公仆，我这消极怠工的态度就不对啊！唉！” 叶岸一进办公室就直奔目的地，他记得上次自己留存了一份关于沈故父亲死亡案件的记录的，为了方便使用，他还特意另放了一个格档。 然而无论叶岸翻遍了柜子也没找到那份档案，他不死心又在办公室各个角落都找了一遍，然而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真是奇了怪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在公安内部丢了东西！ 叶岸两手叉腰在原地转了两圈，借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现下局里值班的也就三个人，而且他还不能兴师动众的让人去找，毕竟在未确定谁是内奸之前，局里每个人都有嫌疑，谁也不敢保证这三个人里就没有奸细！ 资料丢失之事可以上班之后再追查，但是李方明下午就约好了沈故，他们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来说服她。 寻思了一会儿，叶岸去了值班的王荣那里。 王荣看到叶岸过来赶紧站了起来，“叶队，文件拿到了？” “没有，我记错了，你把资料室钥匙给我一下，我去里面找找！”，既然不能动用网络，叶岸打算在资料室里找一找！ 当初找到那份档案时，由于情况特殊，他吩咐过人将资料保存到资料室里的，就是不确定那人是否执行了他的命令！ 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然还真给叶岸找到了！ 一旁的王荣看到档案袋却皱了皱眉，“叶队，你找这个干什么？早知道你是要这个就直接让我来好了，这还是我当初放进来的那！” 叶岸闻言笑了笑，“这是你存进来的！不错，继续努力吧！” “嗯，”王荣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叶队！” 开着车，叶岸心想，这小子是个不错的苗子，警队正好缺个心细的，看来上班后得偶尔提拔一下他了！ 叶岸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口，拿着档案上了楼。 听到敲门声，李方明示意曹宁去开门。 开了门，曹宁看到叶岸手中的档案，疑惑道，“难不成他父亲的死当真与那个严东强有关？” 叶岸把档案递给李方明，“不知道，没有证据！” 李方明拆开档案袋看了一会儿后交给了曹宁和林东升。 为确保下午和沈故的谈话质量，他们连夜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关于所有沈故的信息，最后将源头对准了沈故父亲的意外死亡！ 两人看完资料，林东升首先发问，“叶队，这个案件当时是做意外死亡处理的，那之后沈故就没有什么……举动吗？” 叶岸看了看这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小伙，他接触这个案件时间不长，看来对沈故应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笑了笑，“李队手下果然都是精英，不错，根据后来调查，沈故当时确实有去当地派出所反映，但却被人拦下来了！” “那个人查到是谁了吗？”曹宁也问了一句。 叶岸摇了摇头，“这样的案件太普遍，一般不会上报市厅，而且当时案件已经定性，恐怕很多人都不会把一个小女孩说的话当真！毕竟，那时的沈故应该也就十二三岁吧！” 林东升听到此叹了口气，“所以说，咱们的体制还是不够完善啊！” “行了你，”曹宁嘴角抽了抽，“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完没完了！” “沈故的父亲沈毅案发地点距离‘暮色’很近？”李方明拿着资料突然问了一句。 叶岸点点头，“秦业后来特地去看过，案发地点距离从前的‘暮色’只隔了一条巷子，而且那条巷子在酒吧街后面，那时候应该是没有任何监控的！” 李方明点点头又问，“死亡原因是酗酒过度？” “嗯，听那个派出所当时的办案人员说，沈毅因酒驾致使副驾死亡后入狱一年，出来后几乎天天都泡在酒吧里，所以对于当时的酗酒过度死亡原因的认定也是有很大依据的！” 话问到这里，房间陷入了沉默，半晌，林东升问，“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沈毅是死于他杀，那么沈故为什么会认定严东强是凶手呢？” 叶岸摇了摇头。 曹宁挠着下巴，“还有，沈故为什么要举报那个s中呢？” 叶岸再次摇了摇头。 林东升继续发问，“最关键的是，无论是贩毒案还是举报s中，这个沈故竟然都没有留下任何物证！这个女孩，实在不容小觑！” “也不对，”曹宁看向林东升，“当初不是抓了一个周继扬的人，招供说确实帮沈故收集s中那些证据了吗？还有秦业所说的那个范……范文阳对吧，他不是亲耳听沈故承认举报的事了吗？” “没用！”林东升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那我还说亲耳听到你承认吸毒呢，你信吗？要是事后沈故说她是开玩笑的，那岂不是真成玩笑了，所以啊，这些证据都是无效的！” “我……” “行了你们两个，在外办事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曹宁正想反驳，却被李方明截住了话音。 李方明见两人老实了下来，看向叶岸，“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沈故这里，对具体交易地点的探查还是得抓紧！” 叶岸点点头，“这个我明白，秦业一直在查！” “哦，对了”李方明“唉”了一声，“照这个情况，我看还是让那个韩易也一起去吧！毕竟也是故人，说不定会有作用呢！” “正有此意！” ………… 沈故到达“君如兰”时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昨晚季君衍那个电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一开始背景听着听热闹，后来许是季君衍回了自己的卧室，噪音一下就没了。 不过两个小时究竟说了什么沈故也记不清了，但挂断电话后，沈故却久久未眠！ 虽然季君衍对自己说不必在意，但最后那一句不知谁的笑骂声却生生将沈故逼出了泪花，自从那场车祸后，再也没有人会笑着骂自己一句，“全家人都在这儿呢，你死哪儿去了？” 她早就聚不齐全家人了！ 一夜半梦半醒的，大清早又被林兰吵醒，说实话，沈故今天状态不太好。 “君如兰”名字雅致，里面的陈设也是仿照古风古制的，沈故进去时才发现这原来是个茶馆！ 她一进门便有一人迎了过来，“请问你是沈故小姐吗？” 听到“小姐”二字，沈故感叹，这茶馆果然颇有雅趣，竟连称呼都改上了，不过自己可当不起这两个字，她点了点头，“我是沈故，不过小姐二字就省了吧！” 来人低低一笑，“这个没关系，我带您去包间！” 到了二楼，那人指着一间名为“故人归”的包间笑道，“就是这儿了！” 沈故不由笑了笑，心想，这也不知是怎么想出来的主意，竟然…… 那人已经自觉下去了，沈故缓缓推开了门。 首先入目的是一个大叔，不过大叔挺帅，也很有警察的风姿！ 而后沈故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韩易以及另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 沈故关上门，那几人也站了起来。 李方明虽然在照片上见过沈故，但一方面只是一个证件照，实在是有些局限；另一方面，证件照也是三年前的了，跟真人相比还是很有差距的！ 所以除了韩易，林东升几乎和李方明是一个反应。 在他们几个愣神间，沈故已经笑着伸出了手，“你好，警察叔叔，我是沈故！” 李方明听到这个称呼笑了笑，却也轻轻一握，“你好，我是李方明！” 李方明？听到这个称呼，沈故心里一惊。 察觉到沈故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一丝讶异，李方明挥手请沈故坐下，同时问，“怎么？你听说过我？” 听李方明这样问，沈故心里感叹，果然是心思缜密的缉毒警，面上却不再显露丝毫，“当然，李队长的光荣事迹，只要是稍微关注一些，谁都听说过那么几件！” 既然都坐在这里，韩易她认识，沈故自然要搞清楚另一人是谁。 所以这话说完，她没再给李方明接话的机会，而是紧接着看向那人问道，“不知这位是……” 第103章 照片里的人 林东升见沈故看向自己，主动伸出手回答，“我叫林东升！” “哦，林东升”，沈故伸手回握，“都是精英级别的啊！” 林东升虽然很好奇沈故是怎么知道队长以及他的，但此时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所以他笑了笑，“过奖了。” 和其他两人都打过招呼了，沈故看向了韩易，“你回来后没去你家住吗？” 韩易摇摇头叹道，“人都不在了，我也有事在身，那里不方便。” 沈故听了，心想也对，韩易奶奶早就去世了，留在那里也没什么必要，至于他所说的有事，便应该就是这些事了。 旁边还坐着两人，沈故便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 李方明适时的问，“既然你肯来，就说明我们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想必交易一事你也得到消息了吧？” 李方明是个聪明人，他并没有直接明说自己所求，而是把问题抛给了沈故。 沈故自然也明白，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嗯，不过消息说交易地点有三个，我想应该是周继扬针对你们的人才这样做的！但你们不想让他暴露的吧？” 在座三人一面心惊于沈故的洞察力，一面却又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以及聪颖。 就连韩易也是吃了一惊，他印象中的沈故一直是那个学习好又十分坚强的女孩，虽然后来自己教过她几招防身的，但也不是像现在这样胆大包天的样子！ 李方明闻言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然聪明！你说得没错，那人还不能暴露，所以我们需要你帮我们确定一下最后的地点！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问题倒是不大，不过……”沈故顿了顿眼神扫过对面三人。 林东升皱眉，“不过什么？” “不过你们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不敢保证我说的就一定正确！” 听到这儿，林东升还没开口，韩易却抢先问，“信不信，什么意思？” 沈故心想果然是了解自己，不过她却对着李方明说，“李队长，如果我说还有第四个交易地点，并且这个地方周继扬会亲自守着，你会相信吗？” 听到这儿，一旁的林东升倒吸了一口气，李方明却依旧保持着一脸的笑意，叫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怎么想的！ 问完这句话，沈故便没再看他们任何人，而是径自喝起茶来。 话说虽然沈故不懂茶，但这里的茶还真挺香的，而且她打车时一说是“君如兰”，司机想也不想便答知道了，想必这也是个好地方。 而且这里的名字起得还真挺好的！ 李方明沉默了一会儿，看到林东升给自己使眼色，想必是让自己再考虑考虑，不过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沈故说得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那你已经知道这第四个地点在哪里了？” 沈故摇摇头，“我还得再观察确认一下。” “确认？”李方明抬头看向沈故，“你是说已经有怀疑地点了？” 听到这里，林东升忽的看向沈故，急急说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去确认啊？” “东升！”李方明喊了一声，“坐好！” 沈故见状微微一笑，“林警官看来还挺……天真！” 这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林东升皱眉问，“到现在了你还不相信我们？” 沈故却没回答，她站起来看向李方明，其他三人也起了身，沈故说道，“既然还见的人见了，该谈的话也谈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具体交易地点我会直接发给韩易！” 向三人方向点了一下头，沈故直接出了门。 这段谈话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林东升暴脾气又上来了，“她这什么态度，她当自己是谁啊？狂什么狂！” “呵！”韩易看了一眼林东升，“要不是警局内部不干不净的，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林东升忽然看向韩易，瞪着一双大眼，“你什么意思？又不是我……” “行了！”李方明又喊了一声，走到门口了又转过身训斥道，“林东升你给我把你那暴脾气收一收，叶队长不是说已经在排查内部了吗，到时候自有分晓！” 看两人都出去了，韩易坐下又喝起了茶，想到刚才李方明的话，他不由摇了摇头。 叶岸确实是在排查内部，但那人行事滴水不漏，隐藏在局里多年，可叶岸只有一个人，那得排查到猴年马月去！ 上级想要顺藤摸瓜扫清整个a市贩毒网络，那么就必须找出那个“老鼠”，否则到时候可就真的成“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了！ 那么如果他是叶岸的话，一定会趁着这次机会抓住那人！ 所以说，他是打算利用沈故？ 那么，他要不要提醒沈故呢？ 沈故到家时已经晚了，她家除了林兰几个人会来之外，基本没什么亲戚，所以沈淮和奶奶一般吃饭都比较早。 见沈故进来陷进沙发里，沈淮放下笔出去了，半晌，沈故听到茶几上“咚”的一声。 她闻声睁开眼，却看到沈淮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这是我熬的汤，还热着，你吃点儿吧！” 沈淮看到姐姐点头又起身去了旁边写作业。 沈故其实没心思吃饭，虽然她在李方明面前说得轻松，但这事其实真的挺费劲的。 拿起勺子搅了搅，沈故还是喝了那碗汤。 这几天沈故时出时进，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沈淮其实挺担心的，他每次都欲言又止地想问，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沈淮这两年长大了许多，自然也明白了很多，但在沈故眼里，他却一直是个孩子，所以他知道，即便他问，沈故给他的回答也不过就是一句“没事儿”罢了，还不如不问呢！ 慢悠悠喝完了汤，沈故闭着眼躺在沙发上开始思考。 除却周继扬所说的那三个地点之外，沈故又确定了两个周继扬极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所以，她必须在这两个里面作出判断！ 想到这里，沈故忽然睁开了眼。 她拿起外套一穿就出了门，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沈故转头看到了急忙跟上来的沈淮。 沈故一转身，沈淮立马停了下来。 “我突然有事要办，你照顾好奶奶，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沈故便没再管沈淮径直出了门。 看着已经消失的背影，沈淮叹了口气去了奶奶的屋里。 看着奶奶手里拿着的东西，沈淮走过去轻声安抚，“奶奶，姐姐说让你别再看这些了！” 奶奶拿着的还是那本相册，老人每次看的时候都要掉泪，沈故担心把眼睛哭坏了，便嘱咐沈淮看着点。 照片上有五个人，但没有沈淮！ 沈淮熟悉的只有奶奶，对爸爸的印象都很模糊，对其他人，他压根没有任何记忆！ 当然，对沈故他最熟悉，不过照片上的沈故大概就三四岁的样子，和他记忆中的姐姐完全是两个样子！ 第104章 原来 沈故到达那个地下室时已经挺晚的了，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尽快确定地点才行。 看着电脑界面地图上的两个红点，沈故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地点是沈故根据这几年来周继扬以往的交易规律得出的，虽然那几次交易数量有限，但也可以看出他心里最安全的地点。 可现在关键的是，这两个地点距离太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兼顾，那么他到底会选择哪一个呢？ 城西旧工厂那边废弃建筑很多，而且一般不会有人去那里，所以如果有人来的话，他们可以提前知道并随时逃脱，而且那里距离市区并不是很远，一旦进入市区再交给其他人，那么基本上就无处追踪了。 城郊那片树林由于接近保护区更是人迹罕至，那片基本都是山区，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他们大可以跑进山里，那和跑进市区没什么两样！ 现在就看他们几个那边有什么收获了。 沈故一边翻看地图，一边拨通了唐海塬的电话。 没响两声，那边就接通了，“我现在和于磊在一起，他说阿旭刚才给他发消息说看见周继扬和几个属下进了一个包间，他已经去看了。” 周继扬这个习惯沈故知道，他每年会定期对酒吧进行打扫，年底一定会有一次，所以他们几个会提前撤掉所有的监听设备。 “行，我知道了，让他一定注意安全，这几天周继扬十分小心，不要冒险！” 唐海塬看了一眼于磊，于磊点点头去了旁边转达沈故的意思。 “还有，今天下午我去见了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三个人，我觉得这件事可以交给他们来做！” 沈故来来回回翻了许久，鼠标终于落在了城郊那一片森林上。 唐海塬闻言却皱了皱眉，“那季家那边……” “没事，还是按原计划来，多一重保险总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季家那边不一定就和李方明没有联系！” 唐海塬听到这个名字却吃了一惊，“李方明？那个缉毒大队的？你不是说不准备和警方合作吗？他，可靠吗？” 放大了地图，沈故眼睛盯着那片森林，说，“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几个去吧？” 看着于磊拿到自己面前的手机界面，唐海塬对着沈故说，“阿旭那边来了消息，他已经借机放了监听器，我待会儿把音频传给你。” 沈故答，“行，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她刚想挂断，唐海塬却急急说了句“等等”。 沈故疑惑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韩家晟给我打电话说，他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鉴于此事的重要性，唐海塬没敢对韩家晟多说什么，但他还是觉得问问沈故比较好，而且他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没听到沈故回答，唐海塬斟酌着问了一句，“他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听到韩家晟，沈故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快高考了，我想让他好好备考！” 好好备考？听到这四个字，唐海塬翻了个白眼，心想，也没见你怎么重视自己的高考，反倒操起别人的心来了！ 然而想归想，嘴上他还是乖乖回答说，“好，我明白了！” 听完了音频，沈故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电脑前坐了好长时间，直到电话响起，她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看到熟悉的号码，沈故接起来问道，“怎么了？忙完了？” 中午季君衍打电话过来时说下午会来许多人，都是他爸他妈一辈儿的，所以他必须在场，但对这种应酬他真的是快烦死了。 沈故当时笑着安慰他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季君衍想到沈故的遭遇果然老实了下来。 躺到床上，季君衍问，“你在哪儿呢？怎么先前我打电话说你正在通话中呢？” 那真巧，她可能是在跟唐海塬通话呢！ 心里感叹季君衍会挑时间，沈故回答，“我在家呢，那会儿可能在跟林兰打电话吧！” “家？”季君衍听到这话疑惑了，沈淮总不可能骗他吧，“我先前跟沈淮打电话问了，他说你出去了啊！” 哎哟！沈故心里暗叹一声不好，季君衍给沈淮买了一部手机这事儿她竟然给忘了！ 她连忙解释，“我……我……” “行了”，季君衍笑了笑，“你不用解释的，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沈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边季君衍却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今天下午还去了市区了？” 听到这儿，沈故眯了眯眼，她去见人的事她连唐海塬都没说，季君衍怎么会知道！ 没等她问，季君衍主动解释说，“你别误会啊！就你去的那个‘君如兰’是我妈的一个店，她这人吧，虽然也是教授级别的人物，但特爱发朋友圈，不知道在哪儿找了你的照片发上去被她那几个姐妹看见了，恰巧今天有一个阿姨在那里喝茶，立马就跟我妈打了小报告了！” 听到这个解释，沈故嘴角微弯无奈的笑了笑，已经没有任何气了。 “那你妈没有问什么吗？” 季君衍翻了个身，“有啊，不过我没告诉她，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所有关于你的事我都不会乱说的！” 沈故关了电脑起身，“我现在准备回家了，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或者说你真的不会在挂断电话后又去查吗？” 听到那边的锁门声，季君衍忽的起身，“你……你……” 走在黑暗中，沈故笑着打断了季君衍的话，“我没说错吧？不过这次不用麻烦你了，我来告诉你！” 挂断电话，季君衍忽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其实沈故说得没错，他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问，看沈故会不会说谎。 然而结果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怎么那么重要的事偏偏会让她的朋友听到，他曾经听过章恒对周继扬的评价——奸猾狡诈！ 这四个字可不是一般人能当得起的，所以沈故到底在干什么？她口中的朋友又是谁？ 想到这里，季君衍忽然站起来跑下了楼。 苏静看到季君衍急匆匆跑下来，皱眉问，“你这干什么呢？大晚上的，楼上有鬼啊？” “我爸呢？”季君衍跑到苏静面前，“他还没回来？” “没有，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到儿子急急忙忙的样子，苏静站起来说，“他说他明天会回来的，这个人也是，大过年的，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呢！你要有事的话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看到苏静紧张的样子，季君衍突然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担心他知道我和沈故的事会反对，所以紧张了些！” 苏静听到季君衍的解释在季君衍的胳膊上一巴掌，“哎呦，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你着急那样，我还以为楼上着火了呢！” 看季君衍没说话，苏静又接着说，“再说了，你爸是谁啊！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工作是忙了点，但我了解他，身为一个父亲，他未必就比我对你的关心少！” 季君衍听到这儿却突然抓住了他妈的手，“我爸知道我和沈故的事？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静闻言点了点头，“知道应该是知道，就你那每天恨不得全天通话的状态，傻子都看出来了！不过具体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儿，季君衍突然又跑上了楼，苏静摇摇头坐下来继续削她苹果，心想，这傻孩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寻思啥呢，他那点小心思难不成还指望瞒得了谁不成？ 季君衍上楼后直奔他爸的书房。 季铖岳重要的文件都在保险柜里，而且季家都是干了很久的人了，没什么不安全的，所以他的书房门从来不上锁！ 季君衍在书桌上的一堆文件里翻翻找找的，终于找到了沈故所说的她的资料！ 看着资料里详尽的信息，季君衍终于明白了沈故的恐惧。 资料里包括了沈故从出生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 不过，终归有些东西，仍旧被埋葬在一个人的心里，永远见不得天光！ 一页一页翻过去，季君衍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原来，沈故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原来，他真的不用担心见面后他爸爸会不接受沈故！ 原来，这世界上只有他这一个傻瓜！ 第105章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沈故觉得可能自己那些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接下来的几天，季君衍除了偶尔会在微信上照常问几句之外，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再打过一个电话！ 不过想想也对，季君衍现在肯定快郁闷死了，他自以为瞒得很好的事，没想到人早就知道，并且了解得比他还多！ 这几天没什么事可做，沈故睡了吃吃了睡，其他时间便看看书做做题，日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生活惬意，然而转眼便是初五。 沈故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了自己后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昨天买的礼物。 虽说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好歹是去见“家长”，总不能空着手去！ 季君衍这人太别扭了，前两天自己说话爱搭不理的，昨天一问买礼物的事，却洋洋洒洒发过来了十几条消息。 好在这次他学聪明了，没再提及钱的事。 沈故从来都不是自不量力的人，所以，她只是根据季君衍说的喜好选择了很适合价位的商品。 季君衍昨天晚上在沈故发消息后就赶了过来，他这两天一直纠结自己老爸对沈故的调查，生怕沈故一生气就推了和他爸妈的见面，所以一直没敢跟沈故打电话。 直到沈故问他买什么礼物时，他才放下了心，连夜赶到a市也是怕沈故反悔。 开着车到达季家时已经是四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一路上，季君衍唠唠叨叨的给沈故普及了许多关于他爸妈的事。 季家在z市有名的别墅区，远远的，季君衍就看见了站在门前的苏静。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毫无察觉的沈故，鬼使神差般的闭了嘴。 直到车停下来，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那个带着笑容的女人，沈故突然转头看向季君衍，“你……” 季君衍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便感觉手臂上被人拧了一把，他勉强维持着微笑悄声说，“那是我妈！” 不用说，沈故已经大致猜出是谁了。 季君衍趁着沈故回头，迅速下了车，沈故几乎也在同时下了车。 看着眼前优雅美丽的女人，沈故微笑着叫了声，“伯母好！” 苏静看着眼前的女孩笑着点头，“哎呀，终于把你盼来了，这臭小子一直发消息说快到了，结果却让我等了好久！” 沈故听到这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听季君衍说他妈妈是个大学教授，这一见果然挺有那个风范的，不过她虽然拉着沈故的手，话却是对季君衍说的。 沈故笑了笑说，“从a市到z市挺远的，所以……” “行了，妈”季君衍听到这儿听不下去了，他平时见沈故挺机灵聪明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这么乖巧的样儿倒是头一次见，果真罕见！ “车是我开的，消息也是我发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又没让你出来等，大冷的天，你也不怕冻着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进了门，苏静回过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我跟我家阿故说话你插什么嘴？” 季君衍笑着点了点头，“行行行，我不插嘴了行了吧！” 见自己儿子老实了下来，苏静哼了一声自以为用很低的声音硕，“这还没进门呢就帮着说起话了，这以后要进门还怎么得了！” 沈故听到这话嘴角微抽，季君衍说她妈只是表面上像教授，她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知母也莫若子了！ 看到沈故这反应，苏静笑了笑，照片上就看着女孩乖巧伶俐，人美心善的模样，现在一见，果然没看错人！ 苏静一直忙于工作，再加上自己儿子多次强调不许打扰她的生活，所以苏静从来没有贸然去见过沈故，当然，这也在另一个方面，显示出了苏静对于自己儿子的信任。 进了大厅，看到厅只站着李婶一人，苏静回过头对季君衍说，“你爸应该在书房，你去叫他下来！” 苏静和沈故坐到沙发上时，李婶已经泡了茶端了上来。 “这是今年上好的龙井，你尝尝！” 沈故小时候就没了妈妈，来到a市后跟奶奶交谈也不多，放学后大多数时间都在跟着张莲学钢琴舞蹈什么的，所以实在是缺少跟妈妈辈的人打交道的经验。 所以苏静说完后她只是笑着说了句“谢谢”，便喝起了茶。 也就这两句话的功夫，沈故便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就看见季君衍嬉皮笑脸的跟在他爸身后下来了。 沈故其实早在资料上就见过季铖岳，虽然他是军人，但最基本的资料还是可以搞到的，不过和照片上比起来，真人似乎更加魁梧威严！ 身为军人，他那种气质仿佛就刻在骨子里，叫人望而生惧！ 沈故看着一起走下来的父子俩，这才发现，季君衍着实挺像季铖岳的，尤其是气质方面！感叹了一下遗传的强大，沈故慢慢站了起来。 季铖岳走到两人跟前时，两人早已站了起来，沈故看着眼前之人却毫不露怯，她仍旧笑着叫了一声“伯父！” 季铖岳看着面不改色的沈故点了点头，“嗯，坐吧！” 几人重新落座，季君衍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沈故身边，沈故笑了笑没说话。 季铖岳不是多话之人，一开始只有苏静一人问些家常事，通常都是季君衍代为回答，沈故会偶尔附和两句。 但沈故听得出来，即使是苏静也从没问什么比较敏感的话题，例如，她只字未提关于沈故的父母之事，话题几乎全部围绕着她的学习以及奶奶的身体方面，其次便是与季君衍的相处！ 沈故不得不感叹季君衍和他妈妈的用心良苦！ 季铖岳自从一下楼说了那一句话后就一直没再开口，这会儿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也不早了，既然今天有贵客来，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午餐吧！” 这话明显是对苏静说的，苏静笑着起身，“行，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你们三个好好谈谈啊！” 说到这里，苏静向季君衍使了使眼色，季君衍明白他妈八成是想让自己缓解一下气氛，便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他妈刚进厨房不久，季铖岳又开始赶季君衍了，“你坐这儿也没什么用，去帮你妈做饭去！” 季君衍听到这话睁大眼睛看向他爸，“我……我又不会做饭，去了我妈又得说我添乱了，不去！” 季铖岳哼了一声，“洗菜总会吧？赶紧去！” 季君衍被他爸后三个字吓了一跳，头却转向了沈故，看到沈故一脸淡定地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去了厨房。 至此，大厅里便只剩下沈故和季铖岳相对而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故首先开了口，“季伯父最近还好吧？” 季铖岳看了一眼沈故喝了一口茶后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本人是不太赞同你的君衍的事的，至于什么原因，你这么聪明，应该也清楚！不过……” 稍微停顿了一下，季铖岳又接着说，“君衍他妈妈坚持说你是个好女孩，让我不要干预君衍的决定！” 由于妻子当年昏迷，所以季铖岳无论是对苏静还是对季君衍都是心有愧疚的，苏静说出这些话后，他也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听了苏静的话。 在季铖岳看来，沈故虽有几分聪明，但绝对威胁不到他！ 不过沈故的成长经历的确复杂，他只有季君衍这一个儿子，所以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我自己也认为一个人要长大，必须要学会自己面对一切。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的目的是否单纯？” 沈故听到这儿瞬间收起了笑脸，“季伯父，目的单纯与否我恐怕还无法回答你，不过给您拜年的目的，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并不单纯！” 说到这儿，沈故脸上又爬上了笑意，“明人不做暗事，您想必已经大致清楚了我的底细，所以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虽然我不清楚您和梁家以及周继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我相信，季君衍的父亲不会让我失望，所以……” 沈故说到这儿端起茶杯润了润口，“我可以告诉你，周继扬此次的交易地点！” 季铖岳一直很平静，但听到这儿却皱了皱眉，他眯了眯眼笑着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 虽然从李队长那里听说沈故会给他们提供地址，但季铖岳其实一直抱有怀疑。 暂且不论沈故给的消息是真是假，那她凭什么知道周继扬会选择什么地方？ 如果她给的地址是错误的，那么谁来承担后果？ 然而直到这一刻，看到沈故那双充满笑意而无任何畏惧的眼睛，季铖岳才明白，这个女孩，很不简单！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没有说谎，如果她肯告诉自己地址，那么那个地址一定是真的，而且她可以保证地址的准确性！ 两人视线交锋中，各自都是心思百转。 半晌，季铖岳开口，“好，我相信你！” 第106章 于事无补！ 距离交易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沈故躺在沙发上看着季君衍在面前来回转着，她叹口气说，“你这都快转悠半小时了，你不累啊？” 听闻此言季君衍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沈故，“你说这么久都没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已经深夜了，沈故懒懒的抬了抬眼，“不至于，能出什么事啊！” “那是不是……” 这一下，季君衍话还没说完，沈故就已经接上了，“消息出错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季君衍坐在了沈故旁边，“你……对那个周继扬很了解吗？” 沈故看了看季君衍，闭着眼睛答，“了解倒谈不上，只是知道的比较多罢了，所以会根据我所知道的做出最好的选择，简而言之也就四个字，趋利避害！” 那片森林比较偏僻，而他们的交易数量庞大，又不能分批运送，所以绝对不能选在人流量大的地方。 可是城西那个旧工厂恰巧在一条公路的旁边，虽说一旦有事之后逃跑很方便，但同时也容易留下自己的踪迹。 那片森林就不一样了，那么大一片，只要他们跑得够快，基本上不会有任何被抓得风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有警方那个卧底——秦业，如果不是他，周继扬根本没有必要拐这么大个弯费这么大的劲！ 想到这儿，沈故就有些气结，话说以前她还以为秦业是哪个黑帮老二派到周继扬身边的，所以一直很提防他，谁成想竟然是警方那边的人！ 季君衍听到这儿没再说话，黑暗中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半晌，沈故忽然问道，“你……看过我的资料了吧？” 听到身旁之人呼吸一顿，沈故又笑着问，“怎么样？还全面吧？” 季君衍转头看了一眼沈故，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沈故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无声笑了笑，伸出手揽住了沈故的肩膀，“嗯，看过了！” 听到这个回答，沈故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虽然在她意料之中，但那样的过去，谁看了都不会说自己毫不介意吧？ “那……你还准备跟……” 其实自从那天见面后，沈故就想问了，然而她酝酿了很久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一阵铃声打断了，静谧的房间里，铃声显得异常突兀。 沈故不确定季君衍听到了没，但接通电话后，沈故也始终没找到机会再问。 所有的事情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所有人也都毫无防备！ 季君衍看向挂断电话的沈故，“怎么了？难道真出事了？” 沈故皱眉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季君衍急忙问，“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先走了！”说话的同时，沈故已经拨通了唐海塬的电话。 等到那边接起，沈故边穿衣服边问，“你现在在哪儿？” 那边的唐海塬听沈故挺急，话不多问直接回答，“我还在地下室！怎么了？” 听到这儿，已经出了门的沈故松了口气，“那边出了点意外，你过来开车送我去一趟！” 那边的唐海塬二话不说答了句“好！”人已经出了门。 季君衍拉住急匆匆要走的沈故，“你这是要去那儿吗？我……我可以送你过去！” 然而沈故却挣脱了季君衍的手继续向前走，“不必了，这件事你不要掺和，在家等我！” 季君衍的手再次落了空，他握紧了拳头追到了沈故面前，强行止住了沈故的脚步，“沈故，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过你男朋友？” 沈故心急如焚，闭了闭眼抬头看向了季君衍，“这件事和你说的这些毫无关系，我现在真的很着急，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 听到“添乱”二字，季君衍的情绪突然有些难以自抑，他喊道，“在你眼里，我就只会添乱吗？” 看到季君衍突然爆发，沈故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对于季君衍这样的大男子主义者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才一字一句解释说，“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这件事本来与你无关，如果把你扯进去，会很危险的！” “那你呢？你一个女孩，单枪匹马的去就不危险吗？”季君衍握住沈故肩头，“让我陪你去，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 看着季君衍那双眼睛，沈故终究是没法拒绝，半晌，沈故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们俩已经走出好长一段路了，见沈故答应了，季君衍忙问，“那……我回去开车？” “不必！”沈故拉下季君衍的手继续往前走，“唐海塬马上就到！” 季君衍刚想问唐海塬怎么会在这儿，前面已经传来了一束车灯的光。 唐海塬停下车，看到一旁的季君衍，视线投向了沈故，“这……他也去吗？” 沈故点了点头，人已经坐在了后座，季君衍也连忙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后，唐海塬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唐海塬一问，季君衍也看向了沈故。 沈故靠在后座上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跟二人大致解释了一下。 这次行动，想必警方那边和季君衍他爸那边已经取得了联系，当然，不排除早就有联系的可能，但无论哪一种，他们两方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他们这次主要任务就是截获毒品，至于抓获那些毒贩，只能说尽力而为！ 而且由于这次任务的保密性质，所以，他们事先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临时抽调了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在周围守着，并告诉他们只是一个惯偷在抓捕过程中逃到了树林里，让他们协助抓捕。 而主要盯着毒品的是李方明带的人以及季铖岳的手下，要知道，他们手下的人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所以按理来说，这个阵容绝对不应该出现什么问题，然而，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民警那边出了意外！ 即便准备充足，可李方明和季铖岳他们截获毒品后，仍旧有好些人都逃窜了。 偏偏有个不长眼的逃到了有三个民警的那边，那三个民警还真以为逮到了，对那人穷追不舍！ 就在这时，那人迹罕至的林子里竟然突然冒出来了一伙村民，那人被逼急了，伤了几个村民后逮着一人做了人质跑了。 这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 遇见村民后，两个民警帮着护送村民出来，还有一个追着那个毒贩去了，至今没有消息！ 听沈故大致讲完，季君衍感叹，“毒贩往往心狠手辣，那么大一片森林，恐怕那个村民和民警都凶多吉少了！” 唐海塬却问，“从这里赶过去最少也得一个小时，到时候也许早就尘埃落定了，我们过去能有什么用？” 沈故却道，“未必！毒贩只是求生，只要那个民警处理得当，他们未必会死！至于作用，去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这一段话同时解释了两个人的问题，两人听完也不再多言。 沉默了一会儿后，沈故却突然问，“你今晚一直在那儿吗？” 季君衍还没开口，开车的唐海塬却已回答，“这几天我都在那里！” “嗯”，沈故点了点头，：“那其他三个地方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唐海塬摇了摇头，：“我出来之前一切正常！” 沈故却突然坐起来，喃喃自语说，“不对，出来之前正常，现在却不一定还正常！” 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故阴沉的面容，唐海塬问，“要不，我让于磊去看看？” 然而沈故却像没听到似的一直盯着正前方，半晌，她忽然泄了气一般靠到座位上，“不必了，现在去看也已经于事无补了！赶紧开车，尽快赶到郊外！” 听沈故这么一说，唐海塬也觉得今晚的事有些过于顺利了，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也是毫无头绪，所以，他再次加大了油门！ 黑夜中，一辆灰色的车飞速向郊外驶去！ ………… 看着眼前的女孩和一旁的少年，李方明还没开口，季铖岳却先一步沉下了脸，“你们怎么来了？这不是胡闹吗？” 沈故笑了笑没答话，季君衍却说，“什么叫胡闹！要是没有沈故，你们还不一定知道这个地方呢？” 季铖岳被儿子呛了一句，刚想训斥却被沈故抢了先，她看着站在李方明和季铖岳中间的那人问道，“这位是？” 中间那人迎上沈故的目光，上前一步道，“我是叶岸！” “叶岸？”沈故低低叫了一声才说，“市局刑警队大队长？” 虽然是反问，但语气却十分肯定！叶岸不由摇了摇头。 看着站在眼前的三人，沈故笑了笑，“所以，三位，哦不，应该是四位，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阵营的？” 叶岸点了点头笑着说，“沈小姐果然聪明！” “小姐就免了，叶队长不必客气，以后叫我名字就行！”沈故转头看了看周围，“怎么样了？都结束了？那个民警呢？” 提到民警，众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但这个地址毕竟是沈故告知他们的，叶岸敛了笑容回答，“他受了点小伤正在包扎！” 沈故又问，“那……那个村民呢？” 问到这里，周围几人的脸色显而易见的都变了，沈故无声的笑了笑。 第107章 流年不利？ 已经将近凌晨，沈故问道，“各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们此次是秘密行动，那么很显然市局其他人应当是不知道的，但接下来这些人的问话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是，所以沈故才会有此一问。 李方明显然也明白，他看着沈故说，“那批毒品季军长会护送到安全地点，至于其余人的审问工作……我们暂时会另寻他处！” “哦”，沈故点了点头，“李队长打算另寻哪里呢？” 听到沈故说这话，李方明笑了笑，他分明和沈故并不熟悉，但沈故的性格却莫名很对他的胃口，他不由想到，如果沈故真的可以考入公安大学并从事这个工作，想必以后绝对会有所建树！ 不过，可惜啊，她当初竟然说没兴趣！ 看季铖岳已经走了，李方明摇着头问，“你要有什么好地方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沈故看了一眼身后一直沉默的唐海塬，然后笑着说，“李队长果然是个爽快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李方明嘴角微抽，心想，真是人小鬼大，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条件！ “行啊！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这次比较简单”，沈故笑言，“只要你在审问那几个村民过程中容我旁观便可！” 虽然此事重大，但正如季君衍所说，要是没有沈故的消息，他们还真不可能截获毒品，所以，李方明和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叶岸对视之后，回答说，“可以！那……你带路吧？” 这么一会儿功夫，所有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韩易也扶着那个负伤的民警回来了。 看到沈故，韩易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沈故看了看韩易，继而看了一眼那个“勇敢无畏”的民警，然后又看向韩易，她嘴角微弯，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 眼见着两人开始相对，季君衍插话了，反正在他看来，不管是正常交流还是针锋相对，他都不想让这两个人有过多的接触！ “沈故，这天都快亮了，咱们还是先带李队长和叶队长去审问那些人比较要紧！”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和某些人在这里做些无谓的争论。 韩易不是傻子，自然也听明白了，不过他比季君衍和沈故都年长几岁，对这种幼稚的把戏也毫无兴趣，所以他没再应答，只是扶着那人到了一边。 沈故却再次转向李方明，“抱歉，李队，我还有些事需要核实，所以希望可以暂时借这位民警……哥哥一用！” 那个民警顶多也就二十多岁，“警察叔叔”这个名词叫惯了，沈故差点没改过口，不过好在她反应快！ 说完这句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会让唐海塬带你们去那个地方的！” “核实？”叶岸问，“你还要核实什么？” 看到叶岸眼里的审视，沈故微微颔首，回答说，“抱歉，叶队长，这个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说完她转身对唐海塬问，“你知道该带他们去哪里吧？” 唐海塬点了点头，“知道！” 李方明听到这儿也明白，沈故怕是不想要他们掺和，叮嘱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一定注意安全！” 看着一大帮人消失在视线里，季君衍和旁边的民警同时看向了沈故。 沈故也收回了视线问道，“这位民警哥哥，你……” 听到这个称呼，那民警回道，“我叫简尧华，你叫我名字便好！” “好啊，那简警官，你还记得自己追踪那个毒贩和村民的路线吧？” 简尧华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次所谓的抓捕“逃犯”是怎么一回事，听到毒贩时脸色很不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记得！” 沈故现在却没心思在意他的情绪，“行，那就麻烦简警官带我走一遍你追过的那些路就可以了！” 毒贩和那个村民早已不知所踪，简尧华带着两人在树林里七拐八拐的走着，心里却始终想不通！ 走着走着，季君衍突然指着远处残留的雪问道，“咱们……应该还在外围吧？” 沈故没答，前面走的简尧华只好回答说：“对，今年气温比较高，加上已经快十几天没下雪了，所以外围树木稀疏点的地方雪基本都消融了。” 季君衍闻言嘀咕着说，“那那个人对地形还真熟悉，竟然如此巧妙的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简尧华深有所感，他闷声道，“奇怪就奇怪在这儿，那人简直像提前摸过底似的，一晃就不见人了，还有那个村民，他不会是个傻子吧，被人劫持了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人走得很快，没一会儿简尧华就指着一块空地说，“我就追到这儿的时候人不见了！” 沈故四下看了看，此处确实是个好地方，虽然冬季草木枯黄，但这里刚好有个矮坡，只要借着夜色藏起来，追的人稍微不注意就可能错过了。 季君衍想不通的问，“他们明明可以找个人流混杂的地儿交易吧，干嘛非得要跑这荒郊野岭来？” “为什么？”沈故笑了笑道，“因为吃过亏呗！行了，唐海塬应该留了车，咱们回吧！” “这……”季君衍看了看周围，“这么一看就行了？你核实了什么啊？” 然而沈故却不答只挥了挥手，季君衍无奈，只能跟她一起下了山。 ………… 等三人回去时，天已经大亮了。 季君衍按着沈故的指挥开着车，看到熟悉的景物时，他皱了皱眉，“来这儿干什么？难道你说的好地方就是s中？” 沈故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她最近总休息不好，来的路上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下了车，她揉揉眼睛解释说，“s中被撤之后，这里就一直荒废着，本来周边住户就不多，后来听周边住户说夜里总听见有声音，还有几家因此搬迁了呢！现在这里基本不会有人来，如果用作审讯的话应该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季君衍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好像确实没什么人，这一路过来竟然一个人都没见到！” 简尧华在一旁摇了摇头，“现在还早，大多数人应该都还没起来，不过这住户确实也不多，还算个合适的地儿！” s中已经荒废了两年了，上一次季君衍见到时都已经长了荒草了，这次见又是另一番景象，校园里基本上都被荒草覆盖，最新的一条道应该是那一大帮人踩出来的！ 唐海塬应该是早就等着他们了，三人进去没走多久他就迎上来了，“李队长他们快开始审问那几个村民了，让我来等你！” 在教室前见到李方明和叶岸，沈故笑着说，“怎么样？两位队长，这个地方还不错吧？” 叶岸不想搭理沈故，偏着头没答话，李方明却笑着回答，“嗯，确实不错！地方又大教室还够多，审问起来很方便！” 沈故挑了挑眉头，“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叶岸没说话直接进了教室，沈故笑着也跟了进去。 季君衍看着坐在跟前的唐海塬，犹豫了好久还是开口问道，“唐哥，沈故说她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这次交易的，那个人想必就是你吧？” 虽然这么问有些明知故问在里面，但季君衍还是想亲耳听到。 唐海塬皱眉看了看季君衍，半晌，他点了点头，“怎么了？有问题？” 季君衍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好像总有事瞒着我！” 虽然他爸那个资料比他以前查到的更全面点，但他始终觉得总少了些很关键的东西。 然而，他也说过，他这个男朋友做得真的是很可怜，什么事都要他自己查，沈故压根什么都不说，所以他就想旁敲侧击的在唐海塬这儿问问！ 不过猛将手下无怂兵，从刚才唐海塬那一句气势汹汹的“有问题？”三个字上，季君衍看到了沈故的影响力！ 果然，唐海塬下一句就是，“那可能是季少多虑了，也可能是你没休息好产生的幻觉！” 这话题彻底没有进行下去的可能了！ 季君衍和唐海塬打的交道不多，他没想到唐海塬竟然也这么会噎人，他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嗯，我明白了！” 本以为他可以打听到那么一点点消息，季君衍硬着头皮强行找话题，然而唐海塬每次都一个“哦”或者“嗯”应答，季君衍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两人这种尴尬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后，终于听到了隔壁教室门开合的声音。 季君衍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站起来就往外走，说实话，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和人这么尴尬的相处，早知道没结果他就去外面转转了，真是……失策了！ 然而，他这一出去看到的却是更为凝重的三张脸！ 他心里不由想到，难不成今天真是流年不利？不然怎么各种事儿都往一起遇啊！ 他走近了才听沈故说，“两位队长大可以放心，沈故从来都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第108章 听清楚了！ 和沈故依依不舍的告别后，季君衍才回了家，不过他回家时他爸还没回来，想必应该还忙着。 然而第二天早上，季君衍一下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老爸一副要吃人的眼神。 他揉了揉眼睛，虽然心里发虚，但面上却很显得随意地走到季铖岳面前坐下了，“干嘛啊？用这副眼神看我？” “干嘛？你说干嘛？”季铖岳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没事瞎胡闹什么？你也长大了，我本不该多说，但那个沈故……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趁早死心了吧！” 季君衍听到这儿不高兴了，要是季铖岳说自己什么他还可以忍忍，但要是说沈故……抱歉，他忍不了！ “不是好人？”季君衍反问了一句，然后笑着说，“怎么了？利用完了就不是好人了？也没见你之前说她不是好人！” “你……”季铖岳再次被自己儿子的话噎了一下，他指着季君衍说，“你胡说什么！你对她了解多少？你知道她以前干了什么吗？” 季君衍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我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总之我是认定她了，你对她什么看法也无关紧要！” “什么叫认定了？什么叫无关紧要？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认定的说法？……”季铖岳自认自己作为父亲，对儿子恋爱的事也是有发言权的，却没想到季君衍这种态度，心里的火也是异常的大！ 然而不及他再说几句，季君衍却已经没耐心听他爸的训斥，拿了外套直接出了门。 季铖岳见状站起来就喊，“你个臭小子！你大清早的做什么去？” 不过季君衍却像什么都没听到的一样径直出了门，这一下可把季铖岳气得不轻，背着手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季铖岳虽然在部队里君威甚重，然而在家中虽然季君衍对他多有敬重，但却毫无畏惧！ 当然，这其中大多数原因还得归于季铖岳。 他早年嫉恶如仇，可以称得上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因此得罪的不良分子也不是一个两个的。 偏偏那些人犯的事顶多也就关个一两年，放出来后依旧是危害社会的主要分子，这其中就有一个特记仇的，出来后没几天就伺机绑了季铖岳的妻儿，也就是苏静和当时年幼的季君衍。 苏静因此昏迷，季君衍自此便只能由季铖岳照顾。 这样一来，母慈父严的角色里不可避免的就少了一个，季铖岳一人分饰两角，结局难免会有些出乎预料，所以最后就是这种局面！ 苏静下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她坐到沙发上拉着季铖岳也坐了下来，“行了你！孩子早上刚起来，你训他干嘛呀！” 季铖岳被迫坐下来，“训他？我哪里训他了？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说两句都说不得了！” 夫妻俩在家里说道了什么，季君衍毫不知情，因为他已经在去往a市的路上了。 时隔不到一天，他发现自己居然异常的想见到沈故，脑子里盘旋着的全是那句“沈故从来都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虽然当时一听而过，可这句话却像是刻在了自己心里似的反反复复出现。 后来他一想才明白，沈故其实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从小到大，沈故身上背负的从来不曾轻松过，所以她其实从来都没有任性的资格，那么也即是说她一直都需要权衡利弊，这样说来她的的确确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然而只要稍微一想，季君衍就觉得心里难受，一个人究竟要走过怎样的路，才会在许多人都还年少轻狂的十八年华就说出这些话呢？ 一路匆匆忙忙赶到沈故家时，季君衍却看到了刚出门的沈故。 看着从车里下来的季君衍，沈故皱了皱眉，“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 然而话没问完，沈故却猝不及防的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挣了挣却没挣脱，季君衍抱得很紧，感觉到季君衍情绪似乎不对劲，沈故不再挣扎。 半晌，她犹豫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你爸骂你了？还是他打你了？” 沈故话说的柔和，季君衍也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但他就是不想放开沈故，紧了紧手臂，他低声说，“没有，都没有！我就是突然……突然好想你！” “哈哈哈！”沈故听到这儿突然笑出了声，“所以你就一大早就开着车过来了？连衣服也不穿？” 被沈故这话一打岔，季君衍也笑着道，“哪有！我衣服在车上呢，这不是看见你了吗？我一激动就给忘了！” 推开季君衍，沈故推着季君衍向车子走去，口里一连串的说，“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赶紧穿衣服去！” 好长时间不下雪，昨儿晚上下了一场，虽然不是很厚，但气温却降了很多，天确实挺冷的，季君衍只穿着一件薄羊毛衫，被沈故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冷，连忙跑去车里取了衣服。 一边穿衣服，季君衍才想起刚才沈故刚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不由问道，“你刚才是要去哪儿呢？我送你吧？” 然而，听到这话，沈故却沉默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虽然事情尘埃落定，但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所以想打听一下周继扬那边的动态，但周继扬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一旦出事，他一定会彻查身边之人，所以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她已经安排所有人撤掉了监听设备，所以她现在根本无法得知周继扬的消息。 出门时，她本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韩易，现在一想才觉得自己当时太着急了。 韩易现在肯定忙着追查那个所谓的“村民”和毒贩的下落，怎么会有空在家里转悠呢！ 想到此，沈故回答道，“没有，没想去哪儿，就是想出去随便转转！” “随便转转？那……我陪你？”季君衍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好啊！”沈故爽快的答应了，“正好陪我去s中看看！” 沈故率先向s中方向走去，季君衍连忙跟上，“叶队长他们还在s中？” 沈故点点头回答道，“嗯，应该在！”害怕季君衍不理解，她继而又解释说，“这件事恐怕还不简单，所以暂时对外是保密的，他们需要保证这件事的绝密性，所以那几个村民暂时会被安置在s中！” 季君衍点了点头，“哦！这我明白，不过如果他们的家人找他们怎么办？那不是越闹越大吗？” 沈故听到这儿，转头看了季君衍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笑着说，“你是不是傻呀！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你怎么会想得那么复杂呢！” 听到沈故语气里的笑意与打趣，季君衍狂点头，“行行行！就你最聪明了行不行？”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没一会就到了s中。 看着门前清晰的两行脚印，季君衍再次不耻下问，“他们走得这样明显就不怕被周围的人发现？” 沈故却已经招招摇摇地在旁边又走了一条道，她转过身一条手臂一挥说，“没事儿，你看看这周围还有几户人家？再说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去管这些！你就放心的走吧！” 沈故这话说的平常，然而听在季君衍耳里，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她说的这样笃定，那当初她爸爸死后，她家邻居还有亲戚是不是也就是她所说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不仅如此，还有落井下石之人，所以才会发生当年和邻居闹到派出所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季君衍从老爸书房资料里看到的事全都浮现在眼前，季君衍突然就觉得有一股气梗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想，自己要是不去看那份档案就好了！ 一想到曾经孤立无援的沈故，季君衍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他能想象出那时候沈故的绝望！ 然而毕竟已经过去了，他无法弥补，但他想，未来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永远站在沈故身边，再也不会让她那么无助了！ 暗暗下定决心，季君衍朝着沈故笑笑，说“我知道！” 沈故撇了撇嘴，嗤了声小声说，“你知道什么呀，傻乎乎的！” 两人到达破楼里后，在楼梯口看到了那个叫简尧华的民警，沈故皱眉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说……” 事情结束之后，那天所有的民警都已经回去了，沈故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简尧华还在这里！ 简尧华大概已经明白沈故的意思了，他笑了笑回答说，“叶队说市局缺个打杂的，看我还行，就向上级申请把我调到市局了！” “哦，明白了！”沈故点了点头，继而又笑着说，“那就恭喜了！” 确实值得恭喜，简尧华这也算是一种升职，当然，他也的确有那个资本，要不叶岸绝对不会轻易就往市局塞人！ 简尧华点点头，问，“你是来找李队和叶队他们的吧？” 沈故点了点头。 简尧华说，“那就不凑巧了，两位队长都走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看着！” “只有你一个人？”沈故皱了皱眉，“难道那个村民那边有收获了？” 简尧华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两人一无所获，又匆匆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看着沉默的沈故，季君衍问道，“这件事是不是很麻烦？要不我问问我爸？” 沈故脚步未停，答道，“不必，他们现下想必都挺忙的，咱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回去了你送我去一趟‘零度’吧！” 听沈故这样一说，季君衍也意识到，他爸似乎是早上才回来的，不由对出门时自己那些话有些愧疚，连沈故说了什么也没听到，不由又问了一遍。 沈故这次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看了季君衍一眼，又重复道，“我刚才说，让你回去了送我去一趟‘零度’，听清楚了吗？” 季君衍赶紧点了点头回答说，“听清楚了！” “你确定听清楚了？” “确定！”于磊点了点头，“当时阿朗就是这样说的！” 安朗就是在周继扬身边探听消息中的一个，他在周继扬的“盛世”里，颇有一番沈故当初在“暮色”时的风生水起的模样，所以他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那么，果真如安朗所说，周继扬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了吗？还是说，这是周继扬设的局？ 第109章 什么什么时候了？ “哎，你说这两人怎么还不出来？这灯都熄了，干嘛着呢？” 林兰两手插兜已经在校门外等了好几分钟了，眼见着人都走完了，沈故和季君衍还不出来，渐渐有些焦躁起来了。 进入高三最后一个学期，一中在晚自习之后又加了半个小时自习时间，反正除了离得比较近的学生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住校了，也就没有太多安全隐患。 不过基于最后阶段某些同学的复仇心理，学校还是再三强调走读的同学最好结伴回家。 总之这个指令一下达，林兰每天晚上放学都会在校门口等着沈故。 一旁站着的陈昊晖听到林兰的抱怨翻了个白眼，“我是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谁也没求着你等沈故吧，自己一个人天天在那儿当什么电灯泡！” “电灯泡？”林兰两手取出改插腰，“我怎么就电灯泡了？你是没听说还是怎么地，开学第一天就被人打到进医院的那人你不知道有多惨吗？谁知道沈故以前惹的那些人会不会来个混水摸鱼？……” “行行行！”陈昊晖举手认输，“你有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林兰冷哼一声继续看向校门内，“哎，吴帆，你出来的时候沈故收拾好了没，门卫大叔盯着我们看了好几次了，他俩怎么还不出来啊？” 吴帆向校门内看了一眼回答，“出来了！” 林兰回头一看，那两人果然慢慢悠悠出来了，她连忙走上前。 “哎哟，你们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打算进去找了我跟你说！” 沈故笑了笑，“嗯，以后我一定尽快出来”，揽上林兰肩头，沈故小声说，“明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可能晚上回不来，你可别傻乎乎的等着了啊！” “明天？”林兰一听忽的转头看向沈故，眼睛瞪的铜铃一般，“明天不放假啊，都这时候了，你还逃课？” “啧！”沈故闻言放开了手，看着林兰，“咱说话能说得好听点儿不？什么叫逃课？我跟老陈打了招呼了！” 林兰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又不屑地看了眼沈故，“得了吧你，我可听吴帆说了，老陈最近可是屡次强调若无重大事情，不可请假的！你别以为我不在你们班就什么都不知道！” 沈故无语，半晌，她寻思道，“我记得吴帆以前话没这么多呀，你是不是忽悠我呢！” 吴帆这人和林兰简直是两个极端，如果说林兰是个话匣子，那吴帆应该就是个年久失修已经坏了的话匣子，所以吴帆不大可能会那么八卦！ 被沈故拆穿了，林兰尴尬一笑，“哎呀，你就跟我说，你们班老陈是不是这样强调过？再说了，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你也重视着点啊！” 几句话的时间，几人已经到了季君衍的房子前，沈故暗暗向季君衍点点头，同时回答林兰的话，“嗯，我知道，你别担心我，好好复习自己的！” 陈昊晖听到这儿又翻了个白眼，“你瞎操心什么呢！沈故的学习什么时候还需要你操心了，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竟然还担心沈故？” “什么？你个死耗子！竟然敢诋毁我！看我不打死你！”林兰听到陈昊晖这嫌弃的语气，嘴里喊着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沈故笑着说，“唉，这两人也算是一对欢喜冤家了！” 吴帆看了前面的两人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沈故，“我听说奶奶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奶奶过年后，慢慢的又恢复了常态，逮着谁，不管男女，一通乱讲，翻过来倒过去就说自己儿子怎么怎么样了，总体情况比以前更糟糕！ 甚至有一次在沈淮出去买菜时跑了出去，他们几个找了好久才在郊外找到，沈故为此也是颇费心神，好在沈淮暂时还没有开学，可以照顾一下，不过他开学后沈奶奶到底应该如何还是沈故亟待解决的问题。 不过这种情况去医院应该也没多大用处，沈故叹了口气，回答，“暂时先不去医院了，看看情况再说吧！” 吴帆闻言点了点头，“嗯，也行，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我们几个说，兴许也能帮点儿忙！” “嗯，知道。”沈故应了一声，“对了，听林兰说你妈妈想让你报考z大？” 谈及此，吴帆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不过他掩饰地很好，再加上黑夜的掩盖，沈故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嗯，对，我家有个亲戚在那边，我妈说到时候可以照顾我！” 沈故拉了拉书包，“z大挺好的，按你的分数来说，应该没有问题！你又是个踏实认真肯下功夫的，无论你选哪个专业，以后应该都很好！你不必太过担心，好好复……” “这个我知道！”吴帆急急打断沈故的话，又低声重复道，“这些我都知道！” 沈故敏锐的察觉到吴帆情绪的变化，也不再多说，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吴帆突然问，“你呢？你准备去哪儿？真的准备待在本地吗？你的成绩那么好，待在这儿……” “行了！”沈故笑了一声，“你不是总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吗？本地也没什么不好，放假了我直接就可以回家了，再说了，奶奶和小淮都在这儿，我还舍不得他们呢！” 已经到了沈故家门口，看着沈故脸上的笑容，吴帆终究是无法再说什么了，他挥了挥手，“嗯，你进去吧，我知道的！” 知道你是一块金子，知道我的无能为力！ 看着三个人慢慢走远，沈故又叹了口气，吴帆说的她何尝不知道，可是她何曾有过选择的余地？ “姐，你怎么不进来？” 沈淮听到声音就出来了，没想到却看到姐姐站在门边迟迟不进来，不由出声问了一句。 被沈淮打断思绪，沈故转身走进门问，“奶奶呢？睡了没？” 沈淮最近蹭蹭地往上长，个子都快赶上沈故了，虽然话依旧很少，不过得益于他那张秀气的脸，在学校里倒是挺受欢迎的。 他很自觉的跟在了沈故旁边，“已经睡了，今晚吃的也挺多的！” 书包随便一丢，沈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她揉了揉眉心，看向了沈淮，“你也察觉到了吧，奶奶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所以……” “我明白！”沈淮迅速接了话，“这几天我都是寸步不离的，我还没开学，这段时间你不必担心！” “嗯！”沈故欣慰的点了点头，“你不用管我了，快去休息吧！” 沈淮长大了很多，家里的事也处理得很好，以前沈故还担心，就算自己报考本地大学，但毕竟不在家门口，恐怕无法照顾家里，不过现在，沈故想，自己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上大学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故和平常一样背着书包出了门，不过她去的方向却不是学校。 一路慢慢悠悠的晃到s中后，沈故走向了破烂的教学楼。 里面的灯早就坏了，沈故也不介意，借着天光找了一条凳子，拍了拍灰尘后坐了下来。 等了差不多快二十分钟后，教学楼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季君衍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走着，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者什么，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唐海塬。 他们两都来过这栋教学楼，对路形也挺熟悉的，没一会儿就进了教学楼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大门。 季君衍打着手机一边照一边上下看着，“沈故是不是有毛病啊，家里那么舒服，干嘛非得来这儿，她是不是还没到啊？怎么不见人啊？” 他嘴里说着，突然就看到左边闪过一个什么东西，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唐海塬低声道，“别说话！” 没想到话音一落，突然就传来了“啊”的一声，异常响亮。 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季君衍手一抖，手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沈故见到两人这副狼狈样子，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哎哟，我还以为你们俩不怕这些东西的，没想到啊……” 两人也看到了沈故，被沈故这么一吓唬，两人脸色都挺不好的，也不理会沈故直接就进了沈故身后那间教室。 沈故跟着进去，“行了啊，我就是想吓吓你们，至于不理我吗？” 虽然不知道沈故能不能看见，季君衍还是狠狠瞪了沈故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吓人玩呢？早说了，这一带鬼故事传言那么多，你干嘛偏要选这鬼地方？” “什么什么时候呀？”沈故随便拍了拍尘土坐下了，“怎么谁都要跟我说个时候呀？我看着时候就挺好的！再说了，这鬼地方才好吧，咱们要商量个什么也不怕有什么人听到！” 见两人都不说话，沈故撇撇嘴，“行了，说正事啊，周继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爸和警察那边又是怎么个意思？” 沈故这话一出，两人也正色了起来。 第110章 自投罗网？ 天已经亮了，听两人大致讲完，沈故想了很久才喃喃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唐海塬所说的大概还在沈故意料之中，周继扬是否重伤昏迷尚未得知，不过“盛世”这段时间的确不是很安稳就是了。 而借此机会，秦业算是彻底打入了他们内部，也算是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不过，季君衍所说的就实在有些麻烦。 沈故看向季君衍再次问道，“你确定这些消息都是真的？” “嗯，”季君衍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我听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肯定没错！” 这句话说完，三人又陷入了沉默，良久，季君衍斟酌着说，“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再管这些事了，反正有警察追踪这件事，咱们都快考试了，你安心复习就行！” “唉！”沈故叹了口气，感觉屁股硌得慌就挪了挪屁股，没想到这一挪凳子立马吱吱的响了起来，她嘴角微抽，“上次叶队他们哪里找的这破凳子，怎么一挪就响！” 唐海塬作为当初在场的人回答说，“当初这教室里能用的基本上都搬空了，叶队他们找了好几个教室才勉强凑了几个能用的！” 听完这话，沈故摇了摇头，“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季君衍听两人在这儿聊起来了彻底无语，他捂着额头看向两人，“哎哎哎，咱们聊正事呢，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 沈故却不以为意，跟上瘾了似的继续扭着听凳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什么正事啊？正事刚才不都说完了吗？” “完……完了？”季君衍傻眼了，“就这么几句话的事你非得要跑这儿来说？” 沈故斜眼蔑视，“又不是我逼着你来的，你自己非得要来还怪我了！” “行行行，不怪你！那咱现在干嘛呀？”季君衍起身看了看外面，“去学校吗？” 沈故起身拍了拍灰尘，“嗯……不去！” 看沈故出了门，季君衍连忙跟上，“不去？那你今天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你跟老陈请假了没？明天高一高二的都开学了，你可别让老陈再把你拎到国旗底下站岗了啊！”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老陈这个人了，也不知道时哪里学来的损招儿，针对沈故无故逃课的行为，老陈彻底抛弃一开始苦口婆心式的思想教育，转而变成了“军姿训练”，俗称罚站！ 而且罚站地点花样百出，讲台上啊，跑操时操场中间啊什么的都是较为理想的地点。 上一次正是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老陈直接就把沈故拎到了国旗底下，全校师生来来往往看着她站了半小时。 虽然沈故保持着她那张面瘫脸始终无动于衷，但季君衍不行，他受不了别人说沈故不好，哪怕是一句！ 所以，沈故站了半小时，季君衍就在旁边做了半小时的“护卫”，虽然看到季君衍在旁边讨论的人少了，但季君衍觉得自己真心接受不了再来一次！ 走到破烂的大门前，沈故停住脚步点点头，“没事儿，我跟林兰说了让她跟老陈请个假的，不过她可能不怎么靠谱，要不你去学校跟老陈说一声？” “我去？”季君衍指着自己看想沈故，沈故点了点头，他又看向跟上来的唐海塬，唐海塬也点了点头！ 季君衍质问：“凭什么是我去？” 沈故摊摊手，“因为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唐哥不是学生，也没有立场替我请假！” “那你打电话啊？” 沈故摇摇头，“不行！上次老陈就说了，我以后请假不得使用手机！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你必须去！” “好！”季君衍爽快答应，“不过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自然是很重要的事喽！”沈故笑着推季君衍走了几步，“行了，你赶紧回学校！还有，我手机里有你的定位，你可别想中途逃脱！” 看着季君衍走远了，沈故转身又进了大门。 开着门上的锁，沈故随口问，“上一次叶岸他们没有搜查过这里吗？” 唐海塬点点头，“简单搜查过，不过这个地方很隐蔽，他们没有发现！” “也是！”沈故进门看了看室内，“当初要不是跟着严东强，我也不知道s中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呢！” 严东强这种天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人，最擅长的便是玩狡兔三窟这种把戏，s中就是他的三窟之一！ “对了，安朗说最近来了个叫‘昆哥’的人，和周继扬手下那几个人闹了起来，所以让我问你要不要趁乱把那些东西安上？” 唐海塬坐在一旁的电脑前鼓捣了一会儿，电脑界面出现了几张照片，“这是安朗传过来的几张照片，就是那个‘昆哥’的，我查了一下，这人原名叫姜燕昆，身上好几条人命，一直是在逃通缉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出现在了‘盛世’里！” 沈故翻了翻那几张照片，应该都是偷拍的，照得不是很清晰，而且那人活像自己是个明星似的，大多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只有一张露了个脸，唐海塬应该就是照着这张照片查的。 电脑界面定格在那张隐在帽檐下的脸上，沈故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你说，这人会是谁派来的呢？” 这个还真难倒唐海塬了，他想了好久才回答说，“会不会是段爷那边的人想要趁机报仇？” 沈故闻言却摇了摇头，段承在道上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胡来。 “这件事先放放，警方那边应该有消息，我会打听一下，你还是安排一下，今晚我去‘盛世’转转！” 虽然现在去“盛世”确实挺危险的，但听沈故不容拒绝的语气，唐海塬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那现在？” “现在？”沈故起身，“我得去趟警局！” 警局那帮人想必跟季君衍一个想法，所以那次抓捕之后没再传来任何消息，不过沈故却不觉得单靠警方结果会有什么惊喜！ 沈故站在公安局大门口望着那几个大字感慨万千，还没进去呢就被身后的人一声“沈故”叫住了。 沈故转过身扬起嘴角，“哎，叶队长现在才来上班吗？” “什么现在才来上班？”叶岸皱着眉，他这几天熬夜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儿来迟了，偏偏还就遇到沈故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沈故听到这儿收起笑容，“到这儿来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的，不知道叶队长感不感兴趣？” “很重要的事？”叶岸反问了一句，沈故点了点头，叶岸错过身往里走，同时说，“行了，跟我来！” 关上会客室的门，叶岸放下手里的文件，“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联系，干嘛非得要跑到警局来？” 这一副质问的语气出来，沈故就有些惊奇了，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叶岸，“叶队长，咱们……很熟吗？怎么听你语气感觉咱们像是多年老友似的？” “不熟！”叶岸嘴里说着不熟，心里却想，自己虽然以前很少接触沈故，不过在秦业口里她可是常客，所以也算是单方面的熟人了！ 叶岸刚想坐下，门突然被认敲响，叶岸只好又去开门。 简尧华看见叶岸的视线停留在自己手里的水杯上，开口解释说，“咱们组里全是各种咖啡，我找了好久才发现了一点茶叶，不过好像有些坏，我没敢泡，就倒了些白开水！” 听到这里，沈故笑了笑，起身接过水杯，“没关系，白开水就挺好啊！不过民警哥哥你还真被叶队长找来打杂了？这可有些屈才啊！” 不过这个简尧华似乎情商不够的样子，对于沈故的调侃完全不在意，“没有，你们聊，我先忙去了！” 看见门又重新关上，沈故嘴角微抽，她放下水杯，又看向叶岸，“怎么？门关这么紧，叶队长还没抓到那只隔着墙的耳朵？” 从秦业的各种吐槽里，叶岸也算是深知沈故的调侃本领，于是他坐下后并没有理会沈故这些话，“沈故，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直说就行，我真的很忙的！” 沈故：“那我就直说了，我来呢，主要是想帮你们抓那只隔墙耳的！” 听到这儿，叶岸忽的看向了沈故，“你知道他是谁？” 沈故点了点头，“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出来，而且我敢肯定，有问题的不止一个人，所以叶队长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看沈故说得信誓旦旦的，叶岸眯了眯眼，沈故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女孩，不过很多时候她的确掌握这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所以想了一会儿后他问，“你想怎么做？” 被简尧华送出警局，沈故听到简尧华问道，“你为什么要无故举报s中？而且还把队长他们也引去那个地方？” 沈故闻言停住脚步，按理说，简尧华这个新人不应该知道这些事的，看来，叶岸还挺重视他的。 她转过身重新扬起嘴角，“简警官聪慧过人，未来一定是个好警察！不过哥哥要明白，这世上所有的事，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离开警局，沈故直接去了“零度”，听沈故说完计划，唐海塬却迟疑了，“这样真的有用？而且周继扬一定会怀疑你，你今晚去‘盛世’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倒未必，而且我想验证的就是他昏迷不醒的消息是否属实，如果他真的重伤昏迷，我就是安全的，如果他是假装的，那他多少也得忌惮着我手里的证据！” 虽然计划挺好，但沈故却在想，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如人所愿！ 第111章 多加小心 夜幕落下，城市很快陷入了黑暗，一间极尽奢华的房间里两人静默地站在床边。 床上的人闭着眼，良久，姜燕昆才听到那人发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不过就仗着手里的那些证据吗？她怎么敢？” 此人正是周继扬，他重伤是真，昏迷是假，虽然暂时下不来床，但意识却很清醒！ 交易被破坏后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不过自己身边几个亲信以及那个秦业都被他派出去了，那么从理论上来说就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了。 所以，问题极有可能就出现在对方，可是梁远山那人精明了这么些年，怎么偏偏这次就出了问题了？ “周哥”，姜燕昆上前一步，“这件事还是跟山哥商量一下比较好，毕竟上次的事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一旁站着的秦业闻言看向姜燕昆，“你说什么？没有定论？我们几个都守在其他地方，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却跟我说没有定论？明明是你们那边出了问题！” 听到秦业这**味十足的话，姜燕昆也针锋相对，“有些话是不能胡说的，你刚才不也说了嘛，是有人给警察提供了消息，而且她还光明正大的去公安局转了一趟呢！” 这段时间正是关键期，秦业一直没有跟警方联系，所以并不知道叶岸和沈故的计划，但无论如何，现在他必须扮演好周继扬手下这个角色，所以对方给自己泼脏水他必须泼回去！ “这能说明什么？每天去公安局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她去一次就说是她得了消息告诉警察的？再说了，就算真的是她，谁知道她是不是从你们那边得到的消息？” “行了！”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了，周继扬不得不出声制止，“我这边我自会排查，还希望你转告山哥，让他也好好查一查！至于沈故，我会给她一些警告的！” 警告不警告的，沈故一无所知，此刻的她正披着一头金发游荡在嘈杂的大厅里。 她和叶岸的计划想必已经差不多了，该传到周继扬耳朵里的也应该传到了，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再添一把火，把他们内部的水搅混！ 虽然她没有来过“盛世”，但“盛世”的基本布局她却了熟于心，所以看到手机里发来的那个“他已经走了”这几个字后，沈故迅速窜到了后门处等着。 从后门出去必须经过走廊，而这里基本上不会有灯光，常年处于一片黑暗，一身黑衣的沈故隐于其间，只要没有人靠近，基本不会被人发现。 身处黑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听力便显得异常好用。 沈故静静等待，没几分钟，走廊那头果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但沈故明白，能在此时出现在周继扬这个烂摊子里的人一定简单不了！ 她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那人却在距离她不远处停了脚步，沈故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她也不磨蹭直接就走了出去。 “不愧是姜燕昆姜先生，这耳力一般人可没有！” 姜燕昆看着站在黑暗中的身影眯了眯眼，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女生胆子会那么大！不由有些佩服，甚至有些惜才，他向前走了一步，问，“沈故对吧？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呐！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沈故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笑，“姜先生过奖了，不过我想你和你的主子应该很想知道是谁告诉我交易地点的吧？” 听到这儿，姜燕昆已经肯定了先前的推测，他转身看了看后面，沈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适时插了话，“放心吧，除了姜先生这样的人，这里一般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 姜燕昆愣了愣，继而又说，“看来你对这里很熟悉啊！不过，你有什么条件？” 从一开始姜燕昆就搞不懂这个女孩，她费尽心思搞垮了严东强，又不知什么原因把一个高中给搞垮了，然后又一直跟周继扬对着来，所以她是不是专门跟黑暗势力对抗的？ 可有什么必要呢？这些不都是警察的活吗？她一个学生胡乱掺和什么呢？ 还有现在，姜燕昆甚至怀疑这个女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背后是谁！ 看到姜燕昆的反应，沈故笑了笑靠在了后面的墙上戏谑的问，“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到底知不知道你主子是谁？” 自己心思被沈故猜了个正着，姜燕昆忽的向前走了两步直逼沈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知道我是谁的人，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这样做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沈故也不甘示弱抬眼看向对方，“怕自然是怕的，不过你和梁先生应该比我清楚，这两年周继扬背地里动的手脚可不少，梁先生难道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这个知道他很多秘密的祸害，然后再找一个听话点的吗？” 早在沈故得知周继扬背后那个“山哥”的身份后，她就发现了端倪，梁远山和周继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梁远山单方面的寻找傀儡，不过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验证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猜测应该没有错，这两年周继扬野心渐大，梁远山想必早就心有不满，所以才会有唐海塬口中那个段承的出现！ “你……”听到这里，姜燕昆彻底震惊了，周继扬一直说这女孩手里有证据，没想到她知道的竟然这么多！ “姜先生……啧，这个称呼还真是别扭，我叫您一声姜叔您不介意吧？” 沈故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姜燕昆，不过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她便默认对方允许了，“姜叔您应该最明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了，而现在，我们”，沈故在黑暗中指了指双方，然后低声问，“就是朋友，不是么？” 空气静默良久后，姜燕昆紧紧盯着沈故，一字一句说道，“我会向山哥转达你的意思的，不过你的确聪明的有些过分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叔，我就不得不劝你一句，这里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好自为之！” 听到这儿沈故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说，“沈故知道，多谢姜叔提醒！” 酒吧后街，唐海塬和于磊两人搓着手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位于黑暗中的小角落。 “怎么还不出来？不会真出什么意外了吧？” 唐海塬蹲在墙角吸了一口烟，又悠悠吐出了一口烟圈才说，“应该不至于，安朗那边先前说一切正常，这会儿也没传来消息，再等等，应该快出……” “来了来了，出来了！” 听到这话，唐海塬转头看了一眼，果然在另一个出口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他把剩下的两个字憋回去站了起来。 沈故出来四下望了望后径直向那两人所在之地走去。 唐海塬看到沈故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皱着眉问，“怎么从那边出来了？还顺利吧？” “嗯”，沈故点了点头率先向“零度”那边走去，“还算顺利，要出来时发生了点意外，就从那边出来了！” “盛世”作为一个不是那么合法经营的酒吧，出口当然不止一个，然而姜燕昆走得那个极为隐蔽，通常都是他们运货的进出口，所以平时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晃悠，自然也不会特地安排人去把守！ 沈故要出来时恰巧被一个服务员看见了，她只好装醉，被从另外一个后门送出来了，好在有惊无险，那个服务员应该不是周继扬的人。 “零度”距离“盛世”并不远，三人没走多久就从后门又进了“零度”。 与“盛世”里的鱼龙混杂想比，“零度”就显得非常纯洁了，所以虽然嘈杂与吵闹依旧，不过却少了些欲望！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零度”里的人大多都是中层阶级以及一些学生族，他们没有太多的欲望，不过想在压抑的生活里找寻一些刺激，释放心底的痛苦！ 三人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上了二楼进了包间，唐海塬给三人倒了一杯热茶。 来的路上，沈故已经大致讲了过程，于磊憋了一路，这时候终于可以开口了，他迫不及待的就问，“那个梁远山会答应吗？” 沈故抿了一口热茶，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旁边的唐海塬说，“据我了解，梁远山这人心狠手辣的，周继扬这两年做的手脚可不少，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不心动！” 看沈故喝茶不语，唐海塬又说，“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以为的直觉吧，周继扬肯定好着呢，即使受伤了，也应该没到昏迷的地步，所以我害怕……” 唐海塬话没说完，沈故却已经明白了，她放下茶杯看向唐海塬，“害怕他对我不利？” 唐海塬和于磊同时点了点头。 沈故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好久才回答说，“放心吧，我会小心点儿的，安朗他们那边没问题吧？” 唐海塬点点头，“嗯，他们设备撤的早，出事之后也没什么动作，应该不会有问题！” “好，这段时间，大家都多加小心，我们这次可惹急了周继扬了，就算只是怀疑，他也一定会把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 看了眼手机，沈故叹了口气站起身“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咱们这段时间尽量减少见面，有什么事手机联系吧！” 眼看沈故出了门，于磊突然叫了一声“沈故！” 沈故回头，“怎么了？还有事？” 于磊看了一眼唐海塬，看他点点头，于是继续说，“我……那个韩家晟给我打电话了，但唐哥说你不想让他继续参与了，所以我就回绝了他。” “哦”，沈故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做得挺好的！” 看着合上的门，于磊愣了半天后看向唐海塬，“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唐哥，她的意思就是说还是不告诉韩家晟呗！” 唐海塬也搞不清楚，以前韩家晟也帮他们做了很多事，虽然韩家晟快高考了，但沈故这说一不二的性子还是让唐海塬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不由也想到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和韩家晟一样随时会被隔离在这个小团体之外！ 不过随机他又想，他们几个和韩家晟并不一样，想来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吧！ “唔，大概是这样吧！” 第112章 一眼万年 季君衍看着手机上的红点移来移去，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直到看见那个小红点慢慢想自己靠近才放下心。 最后，他看着那个小红点在自己不远处停了下来，季君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摇了摇头，心想，这时间把握地真是精准啊！ 季君衍下去得比较早，所以校门口没什么人，借着门口那个大灯，季君衍看到了在一旁等待的沈故。 沈故扬起笑容走向季君衍，“怎么样？看到我有没有惊喜？” 学生渐渐涌出来，两人往旁边走了走，季君衍故意不看沈故，“有什么惊喜？看见你还活蹦乱跳的惊喜？” 听出季君衍情绪有些不对，沈故转到季君衍面前，“生气了？我今天没做什么事吧？” 早上分开时季君衍明明挺好的，今天一天她都不在，理应没什么机会惹着他呀？ 沈故想了半天，突然睁大了眼看向了季君衍，“你……你是不是通过定位看我了？” 季君衍斜眼看着沈故，“你说呢？” 沈故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想她多聪明一个人，没想到竟然忘了这么关键的事！ 季君衍却并不打算放过沈故，“所以呢，你今天到底去‘盛世’做什么了？总不会真去找周继扬看他到底有没有昏迷了吧？” “怎么会？我还不至于傻到那个地步！”沈故本能地觉得季君衍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所以下一句她立马换了话题，“对了，你去请假时老陈说什么了吗？” 这话题转得如此生硬，季君衍想不发现都难，不过他也明白再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所以他识趣地接了话，“也没说什么，老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台词，我都会背了，你就当他什么都没说吧！” 两人说话间，林兰已经飞速跑了过来，后面的陈昊晖一脸无奈的跟着。 一见着沈故，林兰气都没喘匀逮着沈故就是一顿问，“你今天又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是脑子有毛病啊，说不来就不来！我们没招你也没惹你，你是活着还是死了总得给我们说一声吧？啊？你是不是觉得学校就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林兰话速太快，沈故刚想提醒她，如果是死的也不能给他们再说一声，不过她话还没出口，林兰已经说到后面了，沈故无奈，只得放弃！ 后面追上来的是背着俩书包的肖宇以及吴帆，见到季君衍，肖宇把左手边的书包扔给他笑着说，“林兰说你书包都没收拾就往外跑，原来是嫂子等着呢，我说哥你放学怎么跑那么快！” 如果是平常的话，肖宇这话一出，保准会得到一番附和，不过今天……他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以往的凝重！ “怎么了这是？”肖宇看了一圈儿，却没人给他答复，“吵架了？还是，打架了？” 一听这话，林兰受不了了，她梗着脖子看向沈故，“谁要跟她吵架？谁要跟她打架？哼！” 一声“哼”，林兰转身就走！ 看见这一幕，沈故无奈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林兰这臭毛病隔段时间就犯一次，最多不超过三天她又会主动找沈故搭话，只要沈故点点头说个“嗯”，这事便算是揭过了！ 由于林兰的这个插曲，季君衍没再找到机会问沈故，所以回家后他只能独自发愁。 然而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纠结半晌，季君衍还是拨通了电话，“给我查查今晚‘盛世’酒吧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等待期间，季君衍又仔细想了想沈故的行程，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沈故去“盛世”一定和去公安局有关系，所以她和警察到底商量出了什么计划？ 电话那边的人效率很高，季君衍还没想出什么来就又打过来了，“君哥，‘盛世’今晚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有一个喝醉酒闹事的醉汉被赶出去了，其他的一切正常！” 挂断电话，季君衍觉得自己要抓狂了，虽然一切正常就意味着沈故应该挺顺利的，可是他心里怎么就那么……堵得慌呢！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沈故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呢？为什么呢？ 然而这世上很多事都是很难说清楚原因的，不过仍旧不缺乏寻找原因的人！ 此时此刻纠结于为什么的也不止季君衍一人，沈故抱着电脑也在问为什么。 根据季君衍听到的，那个和毒贩一起逃走的村民应该是混到那伙真正的村民里的人，然而奇怪的是那些村民压根就不认识那人！ 沈故也就服了，那些村民没长脑子还是怎么的，怎么别人说有啥就信啥呢？三更半夜的跑去林子里挖什么宝物啊？想钱想疯了吧！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或者是她又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交易，而且还提前带着那帮傻子在林子里乱转？ 这一晚，沈故是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入睡的，睡眠质量可想而知，所以第二天早上沈故起来时整个人都还是晕晕乎乎的。 不顾老陈要杀人的眼神，沈故顶着压力睡了一个早自习连着小半个早操时间！ 然而她这一觉似乎是睡出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因为班上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沈故粗略看了一圈，有惊诧的，有艳羡的，有嫉恨的，有幸灾乐祸的，当然也有一些善意的安慰的，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最后，沈故将视线投向了吴帆。 然而，吴帆支支吾吾半天却只说，“你还是看看咱们学校的论坛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沈故闻言却更加疑惑，学校论坛基本上都是一些没有任何营养的八卦，所以她从来没怎么看过。 然而她一打开论坛，最醒目的便是自己的名字以及几张自己的照片！ 不过最关键的是除了古风照之外，其他照片的角度都非常刁钻，每一张上沈故都在和不同的人接吻。 那几张照片她认得，有她在夏悦姐那儿的古风照，也有她以前在“暮色”兼职时的照片，还有她在“零度”的照片……然而，她连标题都没看到手机却忽然被人抢走了！ 沈故抬眼看去，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季君衍，再一转脸又看到了林兰还有陈昊晖。 她皱了皱眉，“抢我手机干嘛？” 季君衍突然蹲在沈故旁边掩住沈故的眼睛，柔声说，“那些东西你不要看，会脏了你的眼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其实不用看，沈故已经大概猜到内容了，比这些东西更肮脏的她都看过了，这些照片和语言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不过在那一刻，沈故想到的却是……被人保护的感觉，真不赖！ 既然有人当靠山，沈故也不再勉强自己，她扬起嘴角点点头，“嗯！” 见沈故答应，季君衍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而在他站起来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却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杀气！ 这个话题是早自习结束后发表的，发表者显而易见是掐着时间发的，他就是看中早操这个时间段玩手机的人多才发的，所以不到十分钟，几乎整个学校都已经看到了。 季君衍他们是在买早餐时听旁边同学讨论才发现的，刚开始听到沈故的名字时，几人都以为又是什么好事，没想到听着听着事情就变了味了，听到他们各种侮辱沈故，季君衍差点没跟人干一架！ 沉着脸拨通电话后，季君衍冷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立刻联系上一中校园论坛的坛主删了关于沈故那个帖子！越快越好！” 听出对面声音低沉，汪洋干脆利落答道，“是！” 听到那边键盘声响，季君衍向教室里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了沈故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那一刻，季君衍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然而就算汪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给了季君衍答复，却无法让看过的人都抹去记忆！ 季君衍刚挂断电话就看到了一脸凝重的老陈。 沈故看到老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不用老陈多说就已经自觉走出去了。 跟着老陈走了几步后，老陈忽然转过身对着沈故后面跟来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起什么哄，都给我回去！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 “哎呀，你好好跟孩子们说嘛，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老王笑嘻嘻的走过来，看着沈故身后的几人，“行了，我和你们陈老师都是看着你们成长的，不会害沈故的！都各回各班去啊！” 然而这几人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一动不动，老王无奈，看着低声喝道，“季君衍，回教室去！” 季君衍没动！ 老王叹了口气，自己的学生自己多少有些了解，季君衍虽然不常耍少爷威风，但他的固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老王走过去拍了拍季君衍的肩，“行了，赶紧回教室去，联系人找一下原照片，杵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着呢，你这个傻小子！” 被老王这一提醒，季君衍恍然大悟，他刚才一心觉得老陈叫沈故去肯定是训斥去了，一心只想着护着沈故，却忘了找原照片这茬儿了，还有那个传照片的人也得找找！ 真是关心则乱，人急犯傻啊！ 沈故跟着老陈和老王进了办公室，由于事发突然，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老师们基本上都赶到了办公室，看到当事人到了，一个个都无声的吃着早餐，同时竖起耳朵听着进展。 老王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早餐，拿外面的包装袋给沈故分了半份，“来，还没吃早餐呢吧！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啊！” 看老陈没有任何表示，沈故笑着接过了早餐。 第113章 藏手机 打开办公室的门时，门外依旧一如往常的围着一圈儿人。 看沈故出来了，林兰抓着她的手臂就问，“怎么样？老陈到底怎么说？” 林兰这么一问，沈故就想起了刚才老陈说的那句“说说呗，怎么回事？”这也不知道是谁教谁，反正沈故发现老陈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像自己了！ 扫了一眼周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一圈儿人，沈故叹了口气，“行了，都别围着了，事情到底怎么样还不清楚呢，老陈什么有用的也没说，所以先去上课吧！” 看几人依旧没动，沈故摆了摆手绕过林兰率先向教室走去。 沈故的回答和季君衍猜的差不多，老陈虽然平时看上去挺凶的，但要比起护犊子来也不输老王。 他跑了几步追上沈故，“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 “我知道，不过……算了，马上上课了，你也回去吧！” 沈故本来想说无论能不能查清楚其实都不重要了，这件事是谁做的她心里很清楚，所以所谓的真相对她来说并没有多重要！ 可想了想她又住了嘴，有些话她明了就好，告诉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有什么作用。 看着沈故紧锁眉头却欲言又止的样子，季君衍心里一阵火起，然而沈故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季君衍的火彻底憋不住了，他突然一把拉住了往前走的沈故。 沈故没有防备被扯了个踉跄，她转头看向季君衍，眉头紧皱，“怎么了？” “怎么了？”季君衍差点儿直接吼出来，不过余光瞥到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人也停下来看着他们，他又硬生生压低了声音，“你说怎么了？” 不顾后面几个人的眼神，季君衍直接扯着沈故进了水房。 沈故心里本来就够烦的，再加上季君衍这没来由的就更烦了，她甩开季君衍的手再次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能怎么？”季君衍原地转了好几圈，“我就不明白了，咱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啊？你什么都不对我说，什么事我都得自己去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啊？” 季君衍紧紧盯着沈故的眼，沈故却率先转开了目光，等季君衍说完了，沈故才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但这件事就算你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所以……” “所以呢？”季君衍两手握住沈故肩头迫使她看着自己，“所以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什么都不要管吗？沈故，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呀？” 看见季君衍眼里受伤的模样，沈故突然觉得心头一痛，但……“对不起！” “呵！好！” 听到沈故的道歉，季君衍嗤笑一声，然后慢慢放下了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退后一步，“我明白了！” 季君衍说完就走，沈故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叫出口。 回到教室，沈故呆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旁边的吴帆一如既往的识趣，没有问东问西。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故突然睁大了双眼坐直了身体。 一直关注着沈故的吴帆和肖宇都被吓了一跳，肖宇连忙起身，“怎……怎么了？” 沈故回过神来，“手机！赶紧藏好自己的手机，还有给季君衍他们也发个消息，让他们找个地方赶紧藏好了！” 一中管理一直很严格，对于将近高考的他们更甚，但是这次事件最开始却是在高三学生口中流传出来的，由此可见，拿手机到教室的人大有人在！ 老师们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彻查一下，没想到就赶上这事儿了，由于证据不足，沈故又是个老滑头了，所以办公室里老陈说正事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大多时间都和那帮老师一起讨论怎么出其不意地没收学生手机了。 办公室门口人多眼杂的，所以沈故本里打算一到教室就告诉他们几个的，但因为中间和季君衍那么闹了一场差点就忘了！ 肖宇和吴帆两人脑子都转得挺快的，沈故这么一说他俩立即反应过来了。 但消息发出去挺快的，可往哪儿藏呢？ 以前其实老师们也搞过突然袭击，所以能藏的地方他们基本上都藏过了，沈故见两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手机给我，我去吧！” 看着沈故起身，肖宇看了看时间，低声喊道，“你赶紧的啊，这都快上课了！” 沈故的手机是得到老陈特许的，所以沈故拿着吴帆和肖宇的手机出了教室，至于楼下那三个人的，想必他们应该有对策。 沈故说的地方其实就在水房，水房里有一块地方放的是拖把还有水桶什么的，当然这些地方也是以前老师排查时的重点。 不过由于常年磕磕碰碰，放东西的那个角落里瓷砖被碰坏了，虽然不大，但是沈故偶然发现，只要把手机一侧就可以放进去，不过也顶多就放两个，多了必定露馅！ 放好了手机，把那半块瓷砖再盖上，沈故起身拍了拍手，又回了教室。 沈故前脚进来，老陈后脚就跟进来了。 因为这件事，整个班里都吵吵闹闹的，想必每个班的情况都差不多。 老陈进来故意咳了两声班里才逐渐安静下来，站在门口扫视了一下全班，老陈走上了讲台。 看着学生们在换书与不换书之间犹豫不决，老陈发话了，“这节课大家不必上课了，高考近在咫尺，咱们好好聊一聊！” 一中一向实行高压政策，那是一分钟都不浪费，像这样不上课反而聊一聊的课，那真的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班上学生个个兴奋异常，沈故以及其他两个知情者这会儿看着周围雀跃的眼神，心里那是百般滋味齐聚了。 老陈也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好，接下来咱们玩个游戏！” 听到这儿，学生们彻底疯了，疯了也就间接等于理智全无。 “行了，安静安静！”老陈拿着黑板擦敲了敲，等到再次安静下来了，老陈才接着说，“接下来，请同学们什么都不要拿，除了手上的手表这些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要拿，然后站到外面的走廊里，我叫谁名字了谁就进来！” 学生们压根不知道老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去了走廊里。 肖宇全程都在憋笑，一到走廊里他直接就笑出了声，好在班里的讨论声也够大，再加上隔壁班也都出来了，更是嘈杂，倒没显得肖宇有多大声。 老陈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沈故。 沈故进去看着已经行动起来的老陈嘴角微抽，看沈故愣在那儿，老陈眼神示意她，“愣着干什么？把门关上了帮我从那边开始找！” 虽然和班上同学相处了两年了，但沈故和他们还真不怎么熟，所以她也没避讳直接就从另一边找了起来。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打打闹闹的还真以为在玩游戏，甚至和隔壁班的都交谈起来了！ 老陈和沈故动作迅速，不到十分钟就转完了，看着桌子上摆的二十几部手机，老陈瞪了沈故一眼，“你给你那几个朋友透露消息了吧？” 沈故不答对着老陈笑了笑。 老陈摇摇头坐在了讲台的凳子上，一副皇帝要早朝的样子，“行了，来，开始吧！” 沈故自然也明白老陈的意思，虽然和同学不熟，但名字和座位她还是记得的，按着桌子上有手机的位置，沈故开始点名，“陈莹！” 走廊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到！” 看到果真点起名来了，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莹本来挺高兴的，她最近考试分数和排名都提高了很多，想必班主任是跟她谈这事的！ 然而推开门看到自己桌上的手机时，她的脸一瞬间就僵住了，抬眼看到老陈一脸严肃的样子，陈莹彻底死心了。 老陈往桌子那边看了看，“拿上手机站讲台上来！” 看着个子矮矮的女生战战兢兢拿着手机站在那儿，沈故还真有些不忍心，不过老陈可没有半点不舍得。 “看什么看，赶紧叫人！” 接下来的情况基本上都类似，随着叫进来的同学渐渐增多，外面的人可能也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也没用，反正手机都已经在桌子上放着呢。 二十几个人叫罢，教室前面基本上都站满了，剩下的人看着站着的人，站着的人低着头看地板，空气一度十分凝滞。 沉默了几分钟，老陈再次开口了，“行了，都别在这儿当柱子了，手机，啊，都放讲桌上，然后赶紧下去复习去，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总之手机我就先帮你们保存，有特殊情况的下课来找我！” 看着整整齐齐摞在桌子上的手机，老陈摇着头出了教室。 半分钟后，他又拿着一个纸箱进来了，整整齐齐又摞进箱子里，老陈抱着箱子打算回办公室，脚还没踏出去呢，他眼角余光看到有一人站了起来。 “老师为什么沈故就可以拿手机我们就不行？她这次……哼！” 这人沈故知道名字，但不熟，她叫常文欣，平时就阴阳怪气的，和沈故多有矛盾，不过沈故一直也没理会她！ 偏偏这次她的手机也在老陈那箱子里，而沈故却是个例外，常文欣平时就挺不服沈故的，明里暗里的说沈故坏话，这次被老陈叫进来看到桌子上的手机时沈故也在旁边。 虽然沈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过常文，却总觉得沈故在嘲讽自己，忍了半天，看老陈要走时她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老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常文欣，“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如果你也能次次都考第一我完全可以给你手机，但是，你做得到吗？” 第114章 你胡说！ 这还真做不到！ 常文欣家庭情况挺好的，但学习嘛，最好的一次也就是班里中等水平，更不用说整个市里排名了！ “我……”常文欣咬咬牙，“我做不到又怎么样？这次事情可是有目共睹的，沈故她明明就品行有问题，老师你为什么还要偏袒她呢？” “有目共睹的？”老陈还没说话呢，肖宇首先急了，他忽的站了起来，“你哪只眼看见沈故去那些地方了？是不是视力不好，我认识很多名医可以免费介绍给你！” 看见着两人快吵起来了，老陈拉下了脸，“行了，都赶紧休息会儿准备上下节课，”老陈环视了一圈众人，虽然很多人没有明说，但老陈不用想也知道，和常文欣一个想法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念及此，老陈转过身看向了常文欣，“至于这位同学你要的原因，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和沈故没有任何关系，她能够光明正大的拿着手机，我刚才所说的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想必很多同学私底下没少说，我就不在这里多说了！” 老陈说完直接就走了，教室里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连常文欣也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怎么说呢？自从分班之后，虽然老陈各方年都管得比较严格，但还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说过这些话，所以今天这么一说反倒吓住了很多人。 平时在班上总有几个学生无缘无故地就拿沈故说事，沈故听多了，毫不在意，老陈也就一直睁只眼闭只眼的，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照片每一张都说不上好，如果任由学生胡来，恐怕最后局面真会难以收拾！ 不过老陈虽然暂时堵住了自班学生的嘴，却没办法堵住其他学生的嘴。 虽然事情发生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撤了照片，又叮嘱各个级的主任及班主任严格管理学生，但显而易见，效果并不怎么好！ 除却中间上厕所之外，沈故一直没出去过，但放学了总得回家，所以少不了接受一路上的指指点点！ 沈故一如往常，她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但季君衍和其他人却受不了别人对沈故的指指点点，一路上但凡有人看沈故，这几个人便睁大眼睛瞪回去，沈故莫名就笑出来了。 “要不，你暂时别去学校了吧？” 在门口打发走了其他人，季君衍皱着眉看向沈故，“上传照片的人已经找到了，但是他说自己的账号前几天被盗了，所以……” 沈故听到这儿，大概已经明白了，她笑笑回答道，“不必再找了，至于你的建议，我觉得没有考虑的必要，那些话在我这里没有杀伤力！” “可是……”季君衍握住沈故的手，“我难受！我……” 听到这儿，沈故笑着回握住季君衍，“你先别忙着难受啊，那几张照片我看了，有几张是合成的，你先帮我找个专业人士跟老陈他们证明一下！” 推着季君衍进门，沈故接着说，“至于其他几张，我觉得问题不大！剩下的事，就看学校怎么决定吧？” 季君衍点点头，“照片的事交给我你放心，学校那边……要不要我帮帮忙？” 沈故摇摇头，季君衍的意思她明白，以季家的地位及权威，虽然现在在a市，但如果季君衍的爸爸愿意出面的话，这件事压根不需要她证明任何东西，不过也没有那个必要。 “不用了，只要你找到专业人士，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顶多……也就像你说的，让我回家休息几天！至于别人要说什么，谁有本事能堵住他们的嘴呢？” 看着沈故故作笑脸，季君衍叹口气捧住她的脸，“受委屈的是你，挨骂的也是你，所以，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沈故嘴角的笑僵在那里，她抬眼看向季君衍，却望进了那双如海的双眸，那双眼里满是自己。 良久，沈故点了点头。 下一瞬，沈故已经被季君衍揽进了怀里，紧接着，沈故的耳边传来了季君衍的声音，“今天早上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在那个时候计较那么多的。” 听到这儿，沈故笑了笑，季君衍这是在为他早上的事道歉。 因为早上闹得有些不愉快，沈故以为放学时季君衍不会等她，没想到刚下课她就看到季君衍和林兰他们几个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她刚想开口问，季君衍却抢先开了口，“最后一节是老王的课，他提前下课了，还专门叮嘱我们几个让你迟点儿走，避开放学高峰期。” 不过效果不怎么好，高三的学生还好，高一高二的好事者却不少，他们竟然专门在楼下等着沈故出现！ 要不是身边几个人拦着，季君衍刚出门时差点儿就和那帮人打起来了。 叹了口气，沈故推开了季君衍，“行了，我得回去了，沈淮和奶奶还在等我呢！” 这件事，沈故依旧没让奶奶和沈淮知道，这些年她瞒着这祖孙俩的事不少，所以撒起谎来也是轻车熟路的，毫无破绽！ 季君衍办事挺靠谱的，下午课外活动时，沈故被叫去了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挺小的，但阵仗却挺大，不过沈故也理解，毕竟这件事情影响挺大的，而且还很恶劣！ 早上老陈就说了校长这段时间不在，所以副校长算是里面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除却沈故认识的几个老师外，会议室里还站着一个学生，沈故看了那人一眼又看向老陈，老陈解释道，“他就是那个发布照片的账户主人。” 沈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便是以副校长为主的长达半个小时的盘问，来之前沈故就做过准备，所以她答得还算顺利。 “嗯”，副校长点点头，“至此，事情已经清楚了，具体结果我们老师会进行讨论再决定，现在你可以先回去了！” 会议室在一座独立的楼里，所以季君衍他们都被拦在下面，沈故关上门出来时没有看到那一帮围着的人还真有些不适应，沈故不由有些好笑。 不过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存在，她又连忙收敛了笑意。 快到下楼拐角处时，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我记得你，你是一班的对吧？” 钟晓东点点头后又连忙解释，“对，不过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我……” “我知道”，沈故打断钟晓东的话，“这件事不怪你！” 不出意外的，沈故又在楼下被一圈人围住了，林兰一连串的问了好些问题，却没等来沈故的回答，顺着沈故的视线看过去，她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哎呀你看什么呢？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听到林兰嚷嚷，沈故这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钟晓东有些不对劲，不过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却又说不出来。 摇摇头赶走心里的疑惑，沈故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季君衍，最后又看向林兰，“结果还没出来呢，老师们想必还得讨论讨论！”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林兰哼了一声，“这件事明摆着有人在整你，你有什么错？真搞不明白他们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 沈故听到这儿不由得心里发笑，原来连林兰都看出有人在整自己了！ 虽然林兰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沈故却并不觉得事情会那么顺利结束。 果然，下午放学时，沈故看到了脸色沉沉的老陈。 听到老陈说让自己在家休息一周后，沈故笑着点了点头，平静的接受了结果，“我知道了，我会在家好好复习的！” 人的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时代，也许没几天沈故的事就会被遗忘，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本以为事情会这样安稳落幕，可沈故还是阻止不了插曲的发生。 一周时间对于高三的学生不算少，所以放学时沈故拿了几本重要的资料，其他有需要的还有吴帆他们，倒也方便。 沈故收拾书磨蹭了一会，再加上他们几个刻意下来得迟，学生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不过走出楼还没几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 隐隐约约的，沈故听到了一系列诸如“婊｜子”，“贱人”，“白莲花”，“狐狸精”，“不要脸”等的词，除此之外，还夹杂着明显别于这些词的“你胡说”三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说得异常坚定！ 听到这些话，季君衍和身边几个人脸已经彻底黑了，他们转过身却发现声音似乎是从楼后传过来的。 不用多说，几人一起抬脚往后走去。 离得越近，那些话便越清楚，众人脸色也愈加难看。 “哼，做了还不让人说了，她要是没做那些事，怎么可能会有照片嘛？” “就是，再说了，她那种人，一看就是不要脸的贱｜货！”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这么维护她？不会……也是干那事的吧？” “我看有可能呢！……” “没有！你胡说！你放屁！滚！” 最后一个字，女生喊得异常大，听得出来，她情绪已经快崩溃了。 终于，拐过楼角，一众人看到了吵闹的来源——三个女生围着一个女生咒骂着，旁边站着一个拉架的，再远点儿的旁边围着半圈儿看戏的！ 这么一会儿，女生口中的“你胡说”三个字又变成了“你放屁”，对方人多势众，那个女生的声音显然已经带上了哭腔！ 再走近几步，沈故看清了中间被围着的那个女生——是骆睫，那一瞬间沈故突然扔了书冲了上去。 第115章 撕破脸了！ 那三个女生可能被骆睫惹怒了，纷纷扬起了手。 沈故冲过去就扯过一个女生刚要打下去的手，趁着那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拎起她的衣领把人摔到了一边，又顺势推倒了旁边的另一个女生！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间，季君衍几人和吃瓜群众都没来得及反应。 与此同时，剩下那个女生可能被吓到了，她突然也推了一把骆睫，眼见着骆睫快要摔倒了，季君衍迅速伸手拉了她一把。 借着季君衍稳住身形，骆睫连忙定下心神说了句“谢谢”！ 看到沈故出现，骆睫眼里满是泪花，她急急走到沈故旁边拉住了沈故，哽咽着解释说，“对不起，我……我本来……” 那三个女生看到正主出现在眼前本来就心虚，又看到沈故身后的几人，连忙要走。 看到骆睫这副模样，沈故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三人，看到她们要走，沈故忽然喊了一声“站住”！ 那三人应声停下了脚步。 “你们不觉得应该给我朋友道声歉吗？”沈故这句话说出来，周围突然陷入了寂静。 好半晌，那三人才慢慢转过身，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对不起”。 闹剧结束，周围看热闹的学生才意兴阑珊的离开。 “骆睫，你没事儿吧？” 看到骆睫乱糟糟的头发，沈故有些担心，整理整理了骆睫的头发，之前她没看到，也不知道人动手了没。 “我没事”骆睫理着头发看向沈故，“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样说你，我……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哪有？”沈故笑笑，扶着骆睫往校门外走，“不过以后不要这么傻了，别理会她们说的就好。” “什么叫别理会？我看她们就是欠揍！”林兰跟在旁边愤愤说道，说完了又把目光转向骆睫，“不过，你是……” 说到这儿，沈故才发现自己忘了介绍了，“哦，她叫骆睫，是我的朋友！” “朋友？”林兰听到这儿疑惑了，把手中的书往陈昊晖手中一放，绕到了沈故边上，“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陈昊晖接过书翻了个白眼，“怎么什么都要你知道啊？你还不允许沈故交朋友了怎么着啊？” “哎，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不允许？……”林兰听到这儿不乐意了，追着陈昊晖打闹起来。 季君衍却突然皱着眉问道，“你叫骆睫？那骆时是？” “哦，他是我哥”骆睫看向季君衍，“怎么？你也认识我哥？” 那就对了，季君衍心想，不过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呢？ 他点点头，“就见过，也算不上熟！” 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已经出了校门，沈故有些担心骆睫，想送她回家，骆睫却拒绝了，“没事儿，我这还有个朋友呢，我和她住的挺近的，沈故姐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沈故笑着对她身边那个女孩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骆睫，“以后学聪明点，别跟那些人计较，我们，不可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的！”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其他人在前面走，季君衍和沈故缀在后面。 纠结半晌，季君衍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你和骆时还有联系吗？” 听到这个问题，沈故皱着眉看向季君衍，“没有，我好久没去夏姐那儿拍照了，跟骆时也没联系过，怎么了？你还怀疑我不成？” “没有！”季君衍一口否决，心里却舒坦了许多，“不过你不是没有告诉奶奶和小淮你的事吗？你回去怎么说啊？” 这倒是个问题，如果一两天她还可以随便糊弄一下，可关键的是现在她得待一周啊！ 看着沈故又皱着眉头，季君衍叹了口气，“你别老皱着眉头，要不……你去我那儿吧？” “去你那儿？” “对，反正你舅还是按平时的时间来，然后把去学校变成去我那儿就行了呗！”季君衍越想越觉得靠谱，“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这主意确实不错，反正自己也没地儿去，所以沈故欣然接受！ 不用去学校了，连时间似乎都走快了许多，这一周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不过沈故也没闲着！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恢复对“盛世”的监听，不过这件事急不来，经过上一次的事，“盛世”比以前监管严格了很多，她必须保证那四个人的安全，不对，现在应该是三个人了！ 这段时间沈故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她竟然一直不知道冯杰已经有了对象了。 那天唐海塬告诉自己这件事时，沈故愣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想了很久才回答了唐海塬，“既然已经确定要和对方结婚了，就让他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吧！” 言外之意就是不必留下了。 唐海塬和沈故合作已久，沈故一说，他立马就明白了，其实他也明白，像他们这种人，要找个知心的人挺难的，所以，他也认同沈故的做法。 “对了，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做什么的？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聚一聚吧？”虽说沈故和那四人来往不多，但终归是自己将他们带到这条路上的。 唐海塬点点头，“我会安排时间的，那个女孩听说也挺好的，不过学习不好，很早就辍学了，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还是有时间了，你亲自问问吧！” 唐海塬安排得挺快，那一晚上便叫来了几人，沈故借机倒也打听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女孩来自农村，有一段时间很是落魄，刚好遇见了冯杰，两人相处时间久了便在一起了。 很平常的相知与相爱，可却羡煞了许多人！ 那个女孩扶着冯杰歪歪扭扭走之后，剩下几人却一齐沉默了。 良久，沈故才喝下了一口酒说，“以后你们谁要是有家了，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她想，她自己身处黑暗，可她不能拦着别人走向光明！ 没有时间多愁善感，第一件事安排下去后，沈故接着又去了公安局。 她和周继扬已经撕破了脸皮，不是周继扬死，就是她沈故亡，所以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她相信，这次照片事件只是开始，所以，她必须要做好应对周继扬的准备。 经过上次的事，公安内部确实抓出了两个内鬼，这件事叶岸倒是通知了沈故一声，不过沈故却并不觉得有多开心。 周继扬和之前的严东强贩毒团伙能够逍遥那么长时间，那么他们背后的靠山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揪出来，不过也只能如此了！ 所幸，少了两个内鬼，案件由秘密查探转移到了明面上，所有涉及案件的人员都转到了公安局内部，叶岸手里能动用的人也多了很多。 去之前沈故就给韩易打过招呼，所以韩易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沈故了。 见到沈故，韩易笑笑，“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啊，你怎么没去上课？又逃课了？” “没有！”沈故边走边解释，“看来你这段时间不在确实挺忙的，想必你们都不知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解释吧！” 韩易这段时间还真挺忙的，“也行，李队和叶队都在会议室等你呢！” 沈故进去时两个队长果然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沈故见到两人笑着说，“看来我的面子还挺大的嘛！” 韩易闻言一笑，“那是，谁让你面儿大呢！” 李方明适时开口，“我刚查了一下，怎么说？你现在算是放了小长假了？” 沈故笑笑，坐在了他对面，“算是吧！既然李队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 她不想多说，韩易却什么都不知道，“李队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见沈故和李方明都没开口，旁边坐着的叶岸只好简单解释了两句。 听完叶岸的话，韩易皱了皱眉，“也就是说，这算是……对沈故的警告？” 李方明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秦业最近传来的消息说那边一直没什么大动作，恐怕又在憋什么大招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故笑着说，“所以，我今天找李队长来实现你的承诺了！” 早在沈故答应李方明告诉他们交易地点时她就已经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保护奶奶和沈淮的安全！ 她和周继扬迟早得撕破脸，到那时候，沈故不担心自己，反倒害怕周继扬对她的亲人下手，所以她必须得找个可靠的法儿护好他们。 听到这儿，李方明点头应声，“行，我会吩咐下去安排人去保护他们的！” 首要之事说完，沈故放了几分心，“那接下来就说说另一件事吧！不知道叶队调查那个村民和逃走的毒贩的事有没有什么进展？”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沈故，偏偏她又无从查起，便只好来问这两位队长了。 不过叶岸给的答案却不怎么好，“没有进展，那片林子太大，那两个人离开后不知去向，无从查起！不过如果他们想要继续插手的话，总会露出马脚的！” 想也就是这样，沈故本也没抱什么希望，所以听完后也没怎么失望。 “我明白。”沉默了半晌，沈故又开了口，“可能这些事我不该多问，但我还是想知道，内部出的那两个人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李方明与叶岸相视一笑，随即又看向沈故，“我就猜你一定会问到这个问题的，所以早就准备好资料了！” 叶岸随手把两份文件递给沈故，沈故接过后迅速看了起来。 第116章 留下来陪我！ 看到沈故一副老成的样子，李方明感叹说，“唉，你怎么会对警察这个职业没有兴趣呢？这可是老天给的饭碗！” 沈故一边看一边回答，“那是您没看过我做其他的事，要是看到了是不是也得说是老天给的饭碗？” 这话还真不是沈故吹嘘，除却家庭因素，沈故无论是学习还是任何其他方面，做得真的是蛮好的。 李方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不再多说。 反倒是叶岸也来了兴趣，他调侃着问，“其他的事？怎么？你是说服装模特？还是明星？或者演员？” 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故已经大概看完了那两人的资料，她放下文件抬起头，“那叶队长觉得我做哪行比较好？” 真问到这个问题了，叶岸反倒不知怎么说了，虽然他也认为沈故是块做警察的料，但自己不是人家什么人，有些话他说了也没用。 “这个你得问你自己，我的觉得没有用！”说完这个，他迅速转了话题，“怎么？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谈不上！”沈故摇摇头，“不过我觉得两位队长应该心里也有数吧？这两个人绝对达不到做那些人靠山的地步，所以……” 接下来的话，沈故没再说，会议室里其余三人也明白，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想了想，大概也没什么事了，接下来就看那个秦业那边能传来什么消息了，沈故起身告辞，“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好”，李方明应了一声，“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联系我就行！韩易，你去送送吧！” 这话正合韩易的心，他点点头应下，送沈故到了门口，韩易开口，“马上就高考了，你别为无关紧要的事分心，既然不去学校了，就在家里好好复习！” “嗯，我知道”，沈故点点头也看向韩易，“你要是有空了也回家看看，徐浩茗还一直惦记着你呢！” 说起来，这孩子还真挺好的，可能想通了，徐浩茗隔三差五就给沈故发信息，不过内容也一直没离开过韩易就是了。 告别了韩易，沈故刚想回去却突然接到了季君衍的电话，沈故皱着眉接起电话，“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现在不应该是上课时间吗？” 那边的季君衍皱着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答反问，“你怎么又不在家啊？这几天我看你挺忙的嘛！” 本以为让沈故到自己那儿去，他还能和沈故多相处点时间，没想到这几天她天天不着家。 那边的沈故听到这儿突然反应了过来，“你又用手机定位监视我了？你一天是不是闲的呀？早知道我就让老王也收了你的手机了！” “对，我就是闲的！” 一边锁门，季君衍又答，“老王没收了也没用！我家里好几个手机呢！行了啊，我现在去找你，你去那个‘君如兰’？记得吧？你去那里等我！” 沈故一声“等你干嘛”还没问出口，季君衍已经挂了电话了。 “君如兰”她倒是还记得，不过也不知道季君衍犯的什么病！ 还是在上次那个“故人归”里，沈故坐着等了好久才等来了季君衍。 不过他进门后话还没来及说，身后呼啦啦就涌进来了好多人，沈故看着服务员换桌子上菜一顿操作后又呼啦啦的出去。 沈故拿着茶杯偏着头看向季君衍，“怎么着？你这什么意思？这不是茶馆儿么？怎么就变了呢？” 从沈故手里夺过茶杯放下，季君衍理直气壮的说，“怎么了？不行啊？这是我妈的店，我想吃饭就吃饭，谁还能拦着我不成！” 拉着沈故在桌子边坐下，季君衍突然叹了口气坐在了沈故边上，季君衍拄着头看向沈故，“我总觉得自己这恋爱谈得若有似无的！” “哦？”沈故感叹了一声，等了好久，中午她也没怎么吃饭，现在看到这一桌的美食，她发现自己确实有点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沈故含含糊糊的问，“这话怎么说？” 季君衍此时无比惆怅，看到沈故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傻！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女朋友做得一点都不合格吗？” 沈故看了一眼季君衍，“不合格？那我不是第一次吗？你倒给我说说怎么就合格了！” 好，那我就好好给你掰扯掰扯！ 撸起袖子，季君衍开始罗列。 “首先，你就算一日三安做不到，一日一安总得有吧？可你呢？” 沈故摇摇头，“没有！” “其次，你——” 看沈故一直吃个不停，季君衍指了指沈故，“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看着我，不要一直吃啊？” 沈故放下筷子，看向季君衍，“行，继续！” “其次，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这两天看你转来转去我都急死了！还有，你好好想想，哪一次咱们闹矛盾了不是我先低的头，我上一秒凶你，下一秒就道歉，你呢？” 沈故好好想了想，好像却是如此，不过……“那还不是你道歉太快了，我都没找着机会！” 听到沈故这无赖一般的回答，季君衍翻了翻白眼，“行，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连我的生日都忘记啊？” 沈故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一桌子的美食，问，“所以，今天是你的生日？18岁还是19岁？” 季君衍点了点头，“18！” “那不应该呀！”沈故皱了皱眉，“按着你们上流圈子的规矩，不应该举办个盛大的聚会，然后好好庆祝一下的吗？” 季君衍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回答，“应该！但是我们家没这个规矩，不行吗？” 不过季家确实没这个规矩，季铖岳和苏静平时都忙着见不到人影，只有老爷子今早打了电话跟他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他爸妈可能还没记起他这点破事儿呢！ 看季君衍快忍不下去了，沈故笑了笑，给季君衍夹了些菜，“行了，我就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家里的人都不怎么过生日，我就给忘了，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听到这些话，季君衍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再等会儿蛋糕才会送来，你留点肚子吃蛋糕啊！” “嗯”，沈故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不过我记得你身份证上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她见过季君衍的身份证，身份证号都快背下了，她记得季君衍不是今天的！ “哦，那上面不准确，反正我自己每年都这个时候过生日的！” 以往每年的生日，季君衍都是和他那帮损友一起过的，今天肖宇本来也想请假来的，不过被季君衍无情的拒绝了，正应了那句“见色忘义”！ 沈故和季君衍这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原因是饭吃到一半，季君衍非要喝酒。 看着季君衍有些迷糊的眼睛，沈故扶着他往出租车上走，上了车了季君衍却皱着眉嘀咕，“你……你还不会开车吧？等……等高考结束了我教你，保证让你一次性拿到驾照！” “嗯，行！” 沈故不知道季君衍喝醉了没，随便应付了一句，季君衍却不依不饶，“你别不相信，我以前跟那些公子哥儿飙车时你是没见，不然肯定得佩服我！” 没听见沈故的声音，季君衍看向沈故，“我今年考驾照的时候也是一次性过的！教练都夸我呢！” 沈故嘴角微抽，季君衍喝得也不多，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眼角瞥到沈故脸上的表情，季君衍认真的说，“我没喝醉，你这什么表情啊？” 醉没醉沈故不知道，反正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回到家把季君衍扶到沙发上，沈故去了厨房，她记得季君衍厨房里应该有蜂蜜的，翻了翻橱柜，沈故果然找到了一罐蜂蜜。 以前自己每次喝醉酒，沈淮都会给自己喝蜂蜜，她觉得效果还挺好的！ 端着蜂蜜水出去，沈故拍了拍季君衍的脸叫醒了他，“来，你酒喝得挺多的，把这个喝了，醒酒！” 季君衍揉揉眼，就着沈故的手喝了半杯，可剩下半杯他死活推着要让沈故喝了，“你今晚酒也喝的不少，你也喝点儿，醒酒！” 得，把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了！ 沈故笑笑，喝完了剩下的蜂蜜水。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沈故问，“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是要去洗漱一下还是直接睡啊？” 听到这儿季君衍睁了睁眼，“我去洗漱，你先等我几分钟，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看着季君衍顺顺畅畅走进洗手间，沈故有点惊诧于蜂蜜水的作用，难不成解酒效果这么好的吗？ 不过季君衍出来时她又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因为几分钟后季君衍差点在洗手间门口摔了一跤！ 压下心里那点儿诡异的感觉，沈故走过去扶着季君衍进了卧室，不过这一进去，她就没再出得来！ 扶着季君衍上床，又给盖好勒被子，沈故转身要走，却突然被季君衍拉住了手腕。 沈故转身，季君衍眼睛闭着，嘴里却说着话，“你今晚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我行不行？” 句是问句，但手握的却不是一般的紧！ 到这里，沈故算是看明白了，她用劲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第117章 演技不错啊，少年！ 看着季君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沈故笑着说，“哎，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也从来没发现你还有这演技！” 季君衍听到这儿知道自己露馅了，也不装了，他突然坐起一把揽住了沈故的腰，沈故没有防备被带着坐到了床边，季君衍偏过头看向沈故，“好歹今天我生日，你就陪陪我嘛！” 呦呵，这还学会撒娇了！ 沈故心里不由感叹了一句活久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季君衍撒娇，真是……啧！ 沈故心里“啧”了一声，同时试着扯了扯季君衍的手臂，但发现自己扯不动！ 等到她低头看到季君衍明朗的眼睛，沈故不得不再次以微笑表示自己的无语，“所以说你今晚一直都在演戏呢？演技不错啊，少年！” “哪有！”季君衍谦虚了一下，低声说，“我刚才已经给小淮发了消息说你去林兰那里休息一晚，让他照看好奶奶，所以……” 季君衍说话的同时手已经环住了沈故的肩膀，他轻轻地在沈故脖子上吻了一下，看沈故没有推开自己，心里顿时一喜。 然而，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时，沈故却突然起了身！ 季君衍本来以为沈故愿意，就放松了防备，所以沈故轻轻松松地就逃离了季君衍的禁锢。 看到季君衍错愕的眼神，沈故颇为无奈，她皱眉看向季君衍，“我就不明白了，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除了那些东西外，就不能想点别的？” 季君衍抿抿唇，手撑着床坐到了床边嘀咕，“不能想别的怎么了？我一个热血少年，还不能想了怎么着？” 沈故没听清楚他具体说了什么，但想也不是什么好话，她笑了笑坐到了季君衍旁边，“行了，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 “去个地方？”季君衍转头，“现在？” 沈故点了点头。 “这也太迟了吧！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听到这儿，沈故二话不说直接往出走，“随你便，爱去不去！” 见沈故转身就走，季君衍连忙穿上鞋跟了出去，“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夜里挺冷的，两人出门时穿得挺厚，但走得急了些，连个围巾都没戴，风吹在脸上还真不怎么好受！ “这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一路上越走季君衍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走了半晌，季君衍终于问了出来。 沈故瞥了一眼季君衍，但夜里太黑，想到季君衍应该看不见，沈故只好回答说，“让你跟着你跟着我走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怎么着，怕鬼啊？” 这句话有点挑战到季君衍在女朋友面前的形象了，季君衍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鬼是什么东西？我会怕它？” “那不就得了！” 夜里着实冷，伸出手搓了搓脸，沈故加紧了脚步，“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上！” 一阵风吹来，季君衍不由揉了揉脸，赶紧跟了上去。 不过没几分钟季君衍又扯住了沈故的手，“这……不是去s中的路吗？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大半夜的，季君衍觉得沈故很有可能是在消遣自己，不然来这鬼地方干嘛！ 沈故叹了口气，“来这里当然有来这里的道理了”，再次搓了搓脸，沈故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赶紧的，这么冷的天！” 跟季君衍坦白沈故已经纠结了很长时间了，他要再啰嗦，沈故觉得自己该改主意了！ 所幸，季君衍也没再墨迹，他压下满心的疑惑，跟着沈故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前。 一路走过那些有熟悉却又透着陌生的路，季君衍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到这个完全陌生的门，季君衍的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 “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儿是……” 季君衍的问题还没问完，沈故却已经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走进地下室，沈故以眼神示意季君衍进来。 看到室内摆放的那些设备时，季君衍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再三确认自己所看到的并非幻觉之后，转身看向了沈故，“这……这都是……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军人的儿子，季君衍曾经多次去过军营，所以有些东西他还是认识的，不过在这个小小的地下室里看到这些东西，季君衍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沈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着回答：“如你所见！” 季君衍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会儿都没反应，沈故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地下室里虽然冷，但没有风吹了，他们又穿的厚，两人愣了这么一会儿了，也没感觉到有多冷！ 其实季君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脑子一会儿闪过的是面前那些价值不菲的监控监听设备，一会儿闪过的又是沈故刚才说的“如你所见”四个字！ 恍惚间看到沈故仍旧保持着那个笑脸时，他又突然发现，其实他和沈故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不对，应该说他对沈故的了解一直处于诡异的状态！ 沈故这个人，看着好像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摊在了他的面前，可又似乎瞒着他一切！ 在看到地下室里的东西的时候，季君衍就已经明白了沈故今天带他来这里的意图，不过，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 季君衍有些烦躁，他抓了抓头发，坐到了沈故旁边，“你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沈故笑了笑，摇摇头，“不怕！” 半晌没听到季君衍的回答，沈故笑着问，“怎么？难道你要报警？或者说，告诉你爸？” 季君衍盯着沈故嘴角的笑看了好半会儿才回答，“那可不一定，没准儿我什么心情不好了就报警了呢！” “哦？”沈故右手攀上季君衍肩头，嘴角的笑越发灿烂，“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心情变好呢？” “这简单啊！”季君衍转头慢慢凑近沈故，就在两唇快要触碰到时，他停了下来。 沈故没躲，她依旧保持着姿势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君衍。 季君衍盯着沈故的眼睛低声说，“只要你今晚伺候好我，我就不告诉任何人！” 听到这儿，沈故有些呆滞，敢情这人一直纠结这种事呢！ 她笑了笑，突然向前凑近，两唇相触，季君衍眸子里有些错愕，自从他们在一起以来，这应该是沈故第一次这么主动！ 不过两人统共也没接过几次吻，沈故着实不怎么会，今晚也是自己冲动了，想到这儿，沈故萌生了退意。 察觉到沈故的迟疑，季君衍迅速用双手环住沈故加深了这个吻…… 地下室里待了一小会儿，两人又往回走，季君衍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问，“那些东西应该挺贵的，你哪儿来的钱？” 正在往前走的沈故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一瞬，不过季君衍还是注意到了。 “还能从哪儿来呀？”沈故回头看了一眼季君衍，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季君衍的表情，她笑着回答，“自然是我的！” “你的？”季君衍反问了一句，如果他没算错的话，那些设备好几万都不一定买得来，她一个学生哪儿来那么多钱？ 沈故点点头，“是啊，我的！” 得，这是打定主意不说实话了！季君衍总不能逼着她说，他叹了口气，“行，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沈故最终还是没能拧过季君衍跟着他去了季君衍那儿，不过两人这么一折腾也挺晚的了，季君衍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 挨着沈故睡了一晚上，季君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心思全在那点事儿上，属实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倒是沈故睡得挺熟，一点儿都没担心自己还睡在一只色狼身边！ 早上一睁眼看到还在熟睡的季君衍，沈故皱着眉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 季君衍被摇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将近四点多才睡着，这会儿正瞌睡着呢。 听到沈故说已经八点多时，季君衍迷迷糊糊的回，“迟到了？都这么晚了，干脆不去了！” 说完后又扯着被子包住了自己。 沈故看到季君衍这样有些好笑，她还真没见过季君衍这一面，这么一看竟然觉得有点儿……可爱是怎么回事？ 不过可爱归可爱，学还是得上！ 扯过季君衍的被子，沈故喊，“赶紧起来了，哪有迟了就不去学校的道理！” 被子被扯过，季君衍不得不皱着眉揉着眼睛下了床。 他们昨晚上回来简单的洗漱后就直接睡了，倒是省了换衣服的步骤，季君衍匆匆忙忙洗漱之后去了学校！ 距离沈故的小长假还有两天，她倒是不着急，洗漱过后直接拿了题出来做。 距离高考也就三四个月了，一中这几天又进行了一次考试，但结果在老师们看来还是不怎么理想，导致的结果就是学生们又加了几套卷子，沈故的卷子都是吴帆一沓一沓带回来的。 掐着时间做完了一套数学，沈故放下笔靠在了椅子上。 这次的事也不知是福是祸，那些照片的来源已不可考，不过沈故倒没想到，周继扬派来的人竟然有闲心给自己拍照！ 所以说，她还是有些幼稚，当初她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和周继扬相安无事，并不惜代价妄图全身而退！ 呵！现在看来，周继扬当初应该是顾忌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没把事情做绝。 不过，现在她也没必要担心这些了，沈故眯了眯眼，该做的事她基本已经做完了，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沈故心里琢磨着，按照事情现在的进展，只要不出意外，在她进入大学前，一切大概都已经结束了！ 第118章 检讨会 距离沈故的小长假还有两天，她倒是不着急，洗漱过后直接拿了题出来做。 距离高考也就三四个月了，一中这几天又进行了一次考试，但结果在老师们看来还是不怎么理想，导致的结果就是学生们又加了几套卷子，沈故的卷子都是吴帆一沓一沓带回来的。 掐着时间做完了一套数学，沈故放下笔靠在了椅子上。 这次的事也不知是福是祸，那些照片的来源已不可考，不过沈故倒没想到，周继扬派来的人竟然有闲心给自己拍照！ 所以说啊，她还是有些幼稚，当初她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和周继扬相安无事，并不惜代价妄图全身而退！ 呵！现在看来，周继扬当初应该是顾忌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没把事情做绝。 不过现在她也没必要担心这些了，沈故眯了眯眼，该做的事她基本已经做完了，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沈故心里琢磨着，按照事情现在的进展，只要不出意外，在她进入大学前，一切大概都已经结束了！ 就是那个一直没消息的毒贩和村民让沈故一直不怎么安心，那两人在林子里冒了个面后就销声匿迹了。 无论是公安还是自己那边一直都没个消息！ 这段时间沈故基本上把相关的人都排查了一遍，但还是没结果，真是见了鬼了！ 季君衍磨磨蹭蹭的到教室时，正是下课时间，他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瞅见了教室门边站着的老王。 经验多了，老王口都不带张的，季君衍就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老王背着手冷哼了一声，往走廊边上走了几步。 看到季君衍跟着站在了旁边，老王狠狠瞪了一眼他，“你说你这怎么回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迟到？我看我昨天就不该给你请假！越请越懒！” “哪有！”季君衍赔着笑脸，“我就是没睡好，早上才睡着，这不就没起得来嘛！” 这话确实是真话，季君衍说得理直气壮的，没一点儿心虚！ “没睡着？”老王看了一眼季君衍，看他不像是在撒谎，调侃着问，“怎么？难不成你是因为操心高考的事才没睡着？” 季君衍刚要开口说个“那倒没有”就被老王打断了，他了解季君衍的德性，没给他胡编乱造的机会。 “行了，回去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解释了！下次注意，不，没有下次了啊！”老王冲季君衍摆摆手扭身低声嘀咕，“一看你就不是为高考焦虑的人，还失眠呢还！……” 季君衍捂了捂眼睛，熬夜确实不好，他这会儿眼睛干得很，现在只想趴桌子上再睡一觉！ 不过他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听到这声音，季君衍顿时有点尴尬，昨天他可是把话放在了肖宇跟前——明儿回来老子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打脸的速度会这么快！ 打今天早上肖宇就一直关注着季君衍，听到同学说他没来的时候，他还心里打鼓，难不成还真让君哥得逞了？ 下课在楼上看到肖宇来之后他立马就冲了下来，不过老王倒是比自己还快！ 他笑吟吟地凑到季君衍跟前，低声问，“君哥？还是原来那个君哥吗？” 这话别人可能听不懂，但季君衍不可能不懂！因为他亲口说过，从男孩到男人，是质的变化！ 他瞪着眼在胳膊上狠狠甩了肖宇一巴掌，“你兴奋个什么劲儿？有毛病是不是？” 一看季君衍的反应，肖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再次凑到了季君衍耳边，“怎么？是大嫂不同意？” 一说这个季君衍就更郁闷了，他对着肖宇冷哼了一声进了教室。 接下来接连几节课季君衍都有点不在状态，昨晚上他一门心思想着那些事，看到地下室那些东西时也就惊讶了那么几秒，不过现在清醒了他才有些反应了过来！ 抛开别的不说，就地下室那些设备，就是一个大问题！ 沈故家的事情况他知道，所以买设备的钱是哪儿来的？自己挣的？还是抢的？或者说…… 剩下一个猜测季君衍没敢想下去！ 除此之外，让他忧虑的还有那些设备的来源，那些设备也都不是随便进个店就能买到的，所以她到底是从哪里买的？ 这个问题季君衍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 还有，季君衍看得出来，沈故带他去那里应该是临时起意的，所以她偏偏挑着昨天自己生日这个时间告诉自己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 一个又一个问题袭来，季君衍觉得头都大了！ 以前他老回避这些问题，不过现在事儿都明晃晃摆到眼前了，他觉得自己真该想想这些了。 季君衍这一想，差不多想了快一个月，但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来！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百日誓师大会是少不了的，老师们给学生一通鼓劲加油，最后以学生代表带领大家撕破了喉咙似的宣誓而告终！ 沈故一向不怎么热爱这种活动，不过她还是忍着性子坚持了下来。 学校领导把握时间一向精准，宣誓刚停下来下课铃就响了，沈故心里对老师们的这种本领表示叹服！ 学生们一窝蜂似的涌出校门，沈故几人也往出挪动着，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偶尔沈故会从他们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间或会有人偷瞄自己几眼！ 这种情况自从沈故小长假之后几乎天天有，再者说了，她其实从小就对这种指点习以为常，所以完全可以坐到视而不见，听而不见。 不过季君衍不一样，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他表示，自己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女朋友的这种侮辱！ 这件事还得追溯到沈故返校的第一天。 当时，沈故和季君衍走得好好的，季君衍突然就发了疯，他指着刚才走过去的几个女生破口大骂：“你放屁！谁给你说的这些？你长眼睛是出气用的吗？学校都贴了公告澄清了事实，你他妈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学校之后确实是贴了公告，但当初沈故那些照片他们也是亲眼见到的，无论是否属实，这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份笑谈，一个八卦，所以公告的作用聊胜于无！ 他们该说还是说，该谈的八卦一个都没少！ 季君衍的反应有些吓着了那个女生，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回，“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你怎么骂我？” 旁边的人一看这情况也开始帮腔。 “就是！照片都在那摆着呢，还装什么装！” “公告是什么？谁还把那玩意儿当回事！” “就是！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了……” “……” “闭嘴！”季君衍突然冲着乱糟糟的人群吼，“都给我闭嘴！” 那些人禁止了一秒后又吵起来了，其中有一个男生的声音特别清楚。 “让我们闭什么嘴？事又不是我们干的，她自己不要脸还装什么清纯！” 几乎是一瞬间，季君衍就盯住了那人，他往那人面前走了几步，眯着眼沉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那人有些胖，在季君衍带有几分危险的视线下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为什么要再说一遍？就因为你是季家少爷吗？你……你有什么可豪横的，不就是仗着家里的权势吗？没有季家，你算什么……” 那人“东西”二字没说出来，倒是又往后退了两步。 季君衍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虽然平时看着挺和气，但他又不是没脾气！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季君衍一拳已经落在了那人脸上，紧接着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又是一拳！ 眼见着第三拳又要打下去，沈故连忙拦腰抱住他后退了两步，“行了！你发什么疯呢你！” 不过沈故没季君衍力气大，感觉到他快挣脱自己了，沈故抬眼看向那个男生，见到那人依旧呆呆地愣在原地，沈故喊，“还站在那儿等什么呢？赶紧走啊，等着人打你呢？” 那男生听了这话，反应过来的同时眼里又浮现出几分愤然，不过看到沈故快拦不住季君衍了又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后狼狈跑开了。 周围围着的一大圈人见到这情况也都闭了嘴讪讪离开。 看到人都走了，季君衍拉开沈故环着自己腰的手，“你拦我干什么？他要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沈故无奈，“还我拦你做什么？我要不拦着你，回头我又得挨训了！” 话也就那么一说，但让沈故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回到教室时老陈又在等着她。 办公室里待了一会，沈故又带着一份检讨任务回来了！ 由于要开誓师大会，沈故上一次事件的检讨书延期了，但她没想到自己一份还没写呢另一份又来了！ 长这么大，连着两份检讨书，沈故这还是头一回！ 因着这件事，沈故好长一段时间没怎么搭理季君衍，也拒绝了季君衍要替她写检讨书的讨好。 虽说没写过检讨书，但从小到大沈故听过检讨书的次数也算不上少，所以晨会当天，沈故是拿着两张白纸上的台！ 由于上次事件影响恶劣，所以学校专门抽出早操时间解释事情原委并让当事人作出承诺，说的通俗点也就是检讨会！ 第119章 过分了 晨会当天，沈故拿着两张白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去时，季君衍在下边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好笑。 “尊敬的领导，老师们，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三七班的沈故，最近，由于我的原因，导致学校里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对学校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一听到沈故的声音，再联想到她手中的两张白纸，季君衍就憋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想，沈故这一本正经胡扯的本事一般人还真赶不上！ 不过他的笑声没控制好，除却吸引了周围学生的目光之外，老王的目光也转到了他自己身上，老王在旁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强忍着克制住了自己的笑声。 听着沈故继续瞎编，季君衍明明带着笑意听着但脸色却隐隐有些冰冷，沈故的检讨里全是格式化的内容，但季君衍就是觉得不舒服！ 凭着季家的影响力，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根本不用沈故站在那里剖析自己，可他觉得沈故也许真的并不想要他的帮忙，所以他才听沈故的话什么也没做。 就这么胡乱想了一会，沈故的检讨已经“读”到了“我已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件……” 季君衍心里冷笑，说到底，沈故有什么错？ 这事儿过去好多天了，学校里还是讨论得热烈，学校明面上说是让沈故解释一下反省一下，但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名誉！ 听到这明显的结尾语，底下的同学原以为已经结束，纷纷讨论起来早餐要吃什么了，沈故却把底下一张纸换到上面又继续了起来！ 这下，学生们个个皱着眉伸长了脖子听了起来！ 上一份检讨的事传的纷纷扬扬的，谁都知道，也就没多大兴趣听，不过后一件事知道的人却只在少数。 所以绝大多数学生，包括一部分老师都伸长了脖子想听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就一下子有了两份检讨了？ 听了没几句，那天围观过的某些同学不安分地开始在下边胡叨叨，不过他们疑惑的是，明明是季家少爷揍的人，怎么就是沈故上台检讨了？ 一个人一个心思，几个学生凑一起就低声讨论了起来，言语间那是什么意味都有了。 一班旁边站着的是高二的一个班，季君衍冷着一张脸静静的听那人胡扯。 听那人意思，好像自己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嘿，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事都见得到！” 另一个人凑头低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没准他们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台上沈故依旧胡编着，底下的季君衍却听得火大！ 这件事沈故回来时没跟他细说，只说就写一份检讨，她写都不用写，直接现场编一份一读就完事了！ 沈故当时说得轻松，季君衍还真就没当回事儿，这会儿听到学生这么议论，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不过这种事也不能怪季君衍，他从小揍过的人不在少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一次让他写过检讨书了？ 他虽然知道也明白人言可畏，但他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季少爷是什么人？敢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又有几个？ 再说了，就算有那么几个，也得被季君衍揍进医院躺个把月的，出来后谁还敢多说什么！ 那天要不是沈故拦着他，他害怕伤到沈故，也害怕吓着沈故，那个男生绝对不会是跑着出去的！ 越想季君衍的火就越大，简直快要压不住了。 看着沈故第二份检讨书读完从容的走下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季君衍突然脸色沉沉地往刚才讨论的那几人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的半个月，一中简直热闹得有些不像话！ 沈故检讨完的第三天，校园论坛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高二学生的各种隐秘！ 说隐秘其实也不算，只能说是一些秘密，不过这秘密的范围有些大，包括那人的父母以及一些亲朋好友的秘密也一起被爆了出来！ 什么论坛里骂脏话啊，哪个时间段跟谁打架了，父母离婚后母亲跟着野男人跑了啊什么的，事无巨细鸡毛蒜皮的事儿，只要能跟丑事挂上钩的，都被爆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校园论坛都疯了一样！ 铺天盖地的全是这事，领导和老师们怎么都无法制止。 最关键的是，那人没有季君衍那么强横的背景，消息挂在论坛上两天才被学校找人撤下去了。 然而，这个消息撤下去三天都不到，论坛上又挂上了一个人的秘密！ 和上一个人如出一辙，也是什么都往外抖！ 消息扩散得太快，连周边几个学校的师生都各种打听，一中校长连带着各个领导都被惊动，放话要要彻查此事！ 然而，季君衍看着吊儿郎当的，但他要是想要做什么事就一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各方人马连猜测带追查了好几天，愣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件事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那两个同学却顶不住压力迫不得已纷纷转了学。 这一转学，学生很快发现，这两人平时好像就是议论沈故之事最多的，在论坛里也是最活跃的，平时有什么八卦谣言什么的都是他俩最先传起来的。 这个发现可把周围同学惊到了！ 这种事，有脑子的，只要稍微那么一想，就能想到其中关窍！ 本来因为这两件事大众对于沈故的事已经淡忘了不少，再加上这么个发现，所有人包括老师们提到沈故都有些讳莫如深的感觉。 一提到沈故就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自己明儿个就被人扒个透明挂网上去！ 打那以后，学校里关于沈故的流言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当然，也不是真正的销声匿迹，只是传到季君衍耳朵里的没了而已。 今天是誓师大会，周围几个人可能仗着人多也就多瞅了沈故几眼，顺便谈论了一番。 他们提的也基本上和沈故论坛里的事无关，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季君衍听到了也没有多大反应，和一个月前截然不同，只是在察觉到沈故探寻的目光时笑了笑。 尽管如此，那几个人看到季君衍时也赶紧闭上了嘴，一句话都没再敢多说！ 学校里关于那两个人的各种谣言是最近才平息下去的，沈故曾多次怀疑那些事是季君衍所为，但她苦于口说无凭，拿死不认账的季君衍没一点儿办法！ 出了校门走出好大一段儿路，沈故突然开口淡淡的说，“我知道就是你做的，但我又没怪你，你干嘛死鸭子嘴硬似的不承认？” 季君衍刚要说他不是死鸭子，沈故又接着说，“不过，我觉得你做得确实有点过了！” 那两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其实说白了也没多大过错，不过就是嘴太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如果沈故没有季君衍这么个人护着，他们说了也就说了，和其他人一样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是季君衍这么一做，那两人这一生算是毁的差不多了！ 本就不是能有多大出息的人，自身缺陷就多，又加上身边那么多破事，想来以后有什么出路大概都已经写好了。 再被季君衍这么一搅和，丑事都见了光了，以后的日子只就会更加不如意。 沈故这么一想，心里竟然涌起了淡淡的愧意！ 季君衍听到这儿却不以为然，他冷哼了一声，说，“他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样的人迟早得吃亏，和我能有多大关系！” 两人沉默着走到季君衍门前，看沈故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季君衍突然扯住沈故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闻着沈故头发上的香味，季君衍低声说，“我不给你说就是怕你难受，你却偏要追着问，知道了又不高兴！” 语气虽然像是在抱怨，但却莫名让沈故听出了撒娇的意味。 “快高考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分心才不告诉你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告诉你又有什么关系！” 季君衍拉着沈故进了门，顺便给沈淮又发了个消息。 看到消息内容，沈故皱了皱眉，“也不是多大的事，你解释完了我回家吃就得了，干嘛专门给小淮发消息？” 奶奶这段时间状态不怎么好，见天儿的抱着那张全家福不撒手，谁都不认！ 前几天沈故回家时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沈故还以为进贼了呢！ 一问站在旁边一脸淡定的沈淮才知道，奶奶在找那张全家福呢！ 那几天相框摔碎了，沈故就顺带把相片收起来了，没想到沈奶奶会突然要找。 也是那天开始，沈奶奶的病情似乎慢慢恶化起来，一直到现在不认人的地步。 看到沈故皱着眉，季君衍叹口气，“你不用压力太大，这周我陪你带奶奶去医院再检查检查，嗯？” 家里破事太多，沈故不想让季君衍跟着瞎操心，笑着点了点头。 季君衍给的解释和沈故猜的差不多，她说不怪季君衍还真就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平静吃饭的沈故，季君衍悄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把那件事压下来没往外秃噜，他现在感觉这个决定特正确。 季君衍的饭都是由阿姨提前做好的，他妈虽然挺忙的，但在这些事上还是挺关心季君衍的，菜单什么的都是精心搭配的。 自从和沈故在一起后，季君衍都会让阿姨多准备半份，沈故的饭量着实不大，不吃也没有浪费的。 第120章 各自忙碌 誓师大会后的日子似乎格外平常，也格外的快！ 由于上一次轰动校园的论坛事件，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彻底整顿，坚决不允许学生带手机进教室。 无论是讨论沈故还是那两个同学的人都不在明面上谈论，校园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沈故也和她的朋友们进入了打打闹闹而又紧张的复习备考阶段。 虽然表面上一切都很平静，但沈故还是让那几个人一直盯着周继扬那边，周继扬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不知道敌人何时出手一直处于防备的状态让沈故非常烦躁，她隔几天就得去地下室转转。 除此之外，让沈故烦躁的还有奶奶的病情。 季君衍给奶奶约见了一个精神方面的专家，但结果很不好。 奶奶的病情恶化迅速，而且精神类的疾病，说实话，依靠药物治疗作用其实不大，最后医生给出的建议也只是药物辅助，慢慢修养，不要刺激什么的，尽量控制病情。 道理沈故都懂，本来精神方面的问题至今都是医学界的难题，但看到奶奶整天恍惚的样子，沈故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沈淮看着姐姐盯着奶奶一动不动，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奶奶我会照顾好，姐你要去哪儿就去吧！” 自从上了初二，沈淮的个子蹭蹭蹭地往上长，现在都快赶上沈故了。 想到当初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如今也已经长这么大了，沈故忽然有点恍惚！ 沈淮可以说是她带大的，虽然现在他的依旧很少，但沈故知道他确实已经长大了。 “嗯”，沈故点点头应了一声，“我很快就回来！” 越接近高考，沈故越发觉得心慌，不过倒也不是为了高考，而是周继扬那边。 已经两个多月了，周继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总感觉周继扬又在密谋什么。 但周继扬防备心太重，唐海塬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段时间她和韩易还有叶岸他们都联系过，但这些人嘴巴真不是一般的严实，什么都不跟她透露。 她甚至还通过徐浩茗堵过韩易，但韩易依旧什么都没跟她说。 靠不了别人，沈故便只能靠自己了，她这几天但凡有时间就泡在地下室里研究那些监听音频和监控视频。 如果周继扬有什么大动作，那么他的那些手下一定会有所调动！ 沈故开门后才发现里面灯开着，于磊在里面。 看到沈故进来，于磊站起来，“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不用常来这里，我会盯着的。” “没事儿”沈故坐到电脑前，“就一个高考么，不是什么大事儿！” 对沈故来说，她没有必须要考上的大学，也没有人要求她考多好，除了她记忆中妈妈说过的一句“你长大后一定要考个好大学”之外，从来没有人再做过多余的要求。 而以她现在的成绩，考上a市本地的大学绰绰有余，所以她倒不怎么担心高考！ 一旁的于磊听了她这话，也没有多余的反应，他大概了解过沈故的学习，实在没有担心的必要。 沈故翻出了所有监控记录又开始看，显示屏上四个页面不断闪进，沈故紧盯着屏幕，每隔一个小时就必须得停下来休息休息眼睛。 也就三四个晚上，沈故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废了！ 想要从监控视频里得到消息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沈故别无他法。 看沈故停下了，于磊拿着眼药水走过来，问，“我给你滴上吧？” “嗯”，沈故揉着眼睛点了点头。 沈故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但此时却满是疲惫。 于磊滴完药水看她闭眼休息时不由叹了口气。 从大量视频音频里找破绽是一个繁复且枯燥的工作，于磊给唐海塬说过，但唐海塬只说让自己尽量照顾好沈故，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其实于磊明白，沈故是个非常固执的人，而且她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别人，他们任何人都无法多说。 沈故晚上忙着看视频这些，白天还得打起精神听课考试，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惫态。 但她想，她再坚持坚持，只要高考一过，她就可以全力应对周继扬，或许到那个时候，警方那边也应该会有所动作！ 不过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沈故一人。 周继扬被手下两个人扶着坐到椅子上时眼里的恨意格外浓烈。 他能行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恢复的很慢，他不年轻了，身体机能下降，上次的伤更是伤到了他的根本，身体越发不好！ 而这一切，都是沈故那个贱人做的！ 周继扬身体渐渐恢复之后姜燕昆就被他以各种借口又给梁远山“还”回去了。 他不是傻子，梁远山的那些弯弯绕绕他看得清清楚楚！ 上次消息泄露，他不仅损失了毒品，连带着折了好几个兄弟，其中还有他两个比较信任的人，所以周继扬醒来后心里一直堵着一股气。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盘算怎么对付沈故，不过秦业建议说让他高考结束后再动手。 哦，秦业就是他新收的一个小弟，在他手下干了几年了，一直干得挺好的。 而且，在他昏迷这段时间内，秦业也表现得很好，里里外外的，无论是面对几个老人的刁难还是处理事情，都井井有条的。 总之来说，周继扬还挺满意秦业的，所以他也有意培养他，这段时间商量个什么事都会带着他。 秦业说，沈故学习很好的，等她高考完了再动手，让她就算考个好分数也上不了大学，岂不是更解气！ 周继扬一寻思确实如此，对秦业的心狠更是欣赏。 干他们这行的，比的就是谁更狠点儿！ 周继扬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又谋划着复仇，警察那边也没闲着。 有了秦业这个助力，叶岸做很多事都顺手了许多，也暗中布置了很多暗哨，等着收网的那一天。 不过，这段时间他最愁的还是警局内部那只老鼠，上次借着沈故的手他拔了两只钉子出来，但还有一个隐藏最深的他没有揪出来。 看着面前的几份资料，叶岸狠狠皱了皱眉。 简尧华走进来看到自家队长这样，再看看他刚抱来的几份资料，基本已经猜到了叶岸皱眉的原因。 他把咖啡放在队长手边，“要不，一个一个试探一下？” 叶岸摇摇头，“没用！” 确实用处不大，那人在警局隐藏了那么多年，现在又是这个关头，定然不会轻易上当！ “行了，昨天的案子你再去收个尾，我去洗漱一下！” 刑警队的案子一个接一个的压根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叶岸昨晚刚结了一个案子，忙到很晚。 眯了两小时，这会儿早餐还没来得及吃呢！ 他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两头兼顾着实折磨人，叶岸都磨的不成人样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叶岸又回到了办公室对着那几份资料发呆。 秦业那边已有进展，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揪出那只老鼠才行！ “队长！队长？” 简尧华摇了摇叶岸，叶岸才恍恍惚惚地醒来，他这段时间睡眠不足，没想到这么一想事竟然还给睡着了！ “要不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简尧华放下手里的文件，“这是结案报告，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可以上交了！” “行”叶岸狠狠揉了揉眼睛，翻开文件看着，又问，“沈故那边的人撤回来了吧？” “嗯，他已经回来了，不过”简尧华顿了顿，“咱们直接撤人，不给沈故通知一下是不是不太好？” 当初答应了沈故以防万一，他们会派人保护沈故奶奶和弟弟的安全，不过现在贸然撤人，简尧华总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地道！ 秦业传来的消息只有叶岸知道，为避免节外生枝，他谁都没告诉，也不怪简尧华会这么想。 “没事儿”叶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会跟她解释的，这段时间她在干嘛呢？” “不清楚”，简尧华摇了摇头，他们忙得脚不沾地的，谁还会注意沈故在干嘛。 “不过快高考了，想必她也在复习备考！” “嗯，那行，你先去忙吧！” 简尧华出去后，叶岸拄着下巴想了一会，给沈故发去了一个消息。 【什么时候有时间？有些事想商量一下】 消息发出去很长时间也没等来回复，叶岸撇开手机看起了那几份令人心烦的资料。 一直到下午，叶岸才收到了沈故的回复。 【什么事啊叶队长？不会又要拿我当炮灰吧？】 叶岸看到这个回复笑了笑，他是真不知道该说沈故聪明还是他有预卜先知的能力了！ 他回【啥时候放假？我去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沈故看到“很重要的事”几个字后皱了皱眉，回【明天中午放假】 叶岸看到直接回了一个字【行】 没说在哪，也没说什么时候，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关了手机，两人思索了一会儿后各自又忙活去了。 不过与此同时，忙活的可不仅他们这些人。 那个逃走的毒贩和村民也换了一副装扮在郊区的一所破房子里缩着，密谋着他们的大计！ 第121章 合作愉快！ 第二天放学时，一中门口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虽然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高考学子个个压力山大，但这并不影响一帮花痴对于帅哥的欣赏！ 叶岸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下身是一件休闲裤，越发显得他身高腿长。 虽然一中帅哥也很多，但这人的帅和那些张扬的帅气截然不同，他的帅是成熟内敛的，是经过岁月磨砺出来的那种稳重！ 从校门里出来的女生目光几乎个个都黏在他身上，可他却一直张望着校门内。 女生忍不住就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女生或者女老师竟然能得到这么一个大帅哥的青睐？ 她们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有些甚至直接停在了不远处！ 沈故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看到一堆学生中间立着的那个黑色身影，沈故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鹤立鸡群！ 身边的几人也注意到了那人，其他几人不知道底细，也抱着一副旁边的姿态，只有季君衍在看到叶岸时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沈故，紧接着心里冷哼了一声，在校门口耍什么帅呢，都快三十岁的大叔了，在这里勾引什么小姑娘？ 不等他抱怨完，沈故已经抬脚走向了叶岸。 沈故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岸，叹口气，“叶队，咱就不能换个地方等人吗？怎么就站这儿了？” 说话的同时，沈故左右看了看周围，学生们已经头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就连林兰也在后面大惊小怪，“哎？这个大帅哥是等沈故的呀？他们认识吗？沈故怎么……” “什么大帅哥？”季君衍嗤了一声，“你是没见过帅哥还是怎么着？” 林兰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声嘀咕，“这帅和帅也是不一样的嘛！”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旁边的肖宇看到林兰吃瘪高兴的笑出了声，他和林兰出来的时候正在讨论关于审美的问题！ 眼见着林兰瞪眼要上气了，陈昊晖皱了皱眉，“肖宇你咋这么讨厌呢？一个大男人你能别跟小女生计较吗？” “呦呦呦！”肖宇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着？护起你小女朋友来了呀？” 陈昊晖跟肖宇这种无赖简直无话可说了，他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直旁观的吴帆嘴角微弯笑了笑，不过看到那边的沈故跟着那人直接走了，脸色又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季君衍一看这情况也待不住了，留下一句“你们先回家，我去看看！”就去追那两人去了！ “这不是害怕错过你嘛！”叶岸不在意的笑了笑，“走吧，咱们谈谈？” 一中校门外有一条街，什么咖啡店，饭馆，饰品店都有，只是沈故家离得挺近，又不怎么买那些小女生的东西，平时几乎不去这些地方。 听到这话，沈故微微一笑，“行，谈谈！”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转过身就看到季君衍正一脸不爽的看着叶岸。 “叶队长，你这样就不好了吧？”季君衍拉过沈故，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是说他们都过河拆桥的嘛！怎么还跟他走？” “行了你！”沈故推开季君衍拉着他跟上了叶岸，“你要不放心也可以跟着去啊！” 沈故明白季君衍的意思，他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再掺和这些事，季君衍是个聪明又有背景的人，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想必早已清楚。 可是她现在没有退路，她必须让周继扬彻底完蛋才可以完全脱身。 考虑到中午刚放学的缘故，叶岸在一家餐馆门前等着，看到两人都来了，他笑着问，“怎么？协商好了？” 沈故点了点头，“怎么？不进去吗？” 三人要了二楼一个包间，包间不算大，但好在隐私性挺好的。 点完菜看服务员下去了，沈故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叶队长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叶岸看了看旁边的季君衍，沈故摇摇头，“没事儿，他的身份您也知道，所以您直说就行！” 沈故话说得直白，但也隐晦，若说身份，那季君衍到底是以季家少爷的身份还是以沈故男朋友的身份坐在那里呢？ 不过沈故既然不在乎，叶岸也不再纠结这些个问题。 “你知道的，上次我们设局揪出了两只小老鼠，但之后一直没有发现那只大老鼠，而现在……” 叶岸顿了顿，“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因为他让这么多人多年的布局前功尽弃！” “关键时期？”沈故抓关键词的本领也是挺高，“这么说，你们有计划了？秦业已经顺利进入他们内部了？” 这是唯一可能的原因，一旦他们决定解决周继扬，必然需要更多人手，到时候这件事便不再保密，所以叶岸才会急着要解决那个内鬼！ 听到这两个问题，叶岸笑了笑，沈故的脑子确实灵活，他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她却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是”，叶岸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但我们布局需要时间，在此之前，一定得抓住那个人！” 季君衍听到这儿也差不多明白了，沈故在做什么事他只知道个大概，但具体做了什么事他倒是不清楚。 所以沈故会不会答应叶岸的合作也是未知！ 沈故低头想了很长时间才问，“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自然是有的！” 叶岸笑了笑，他猜得果然没错，沈故虽然看着是个人人都夸的好学生，但她心里未必就有多信任他们警察！ 所以跟沈故这种人谈合作，还真是必须有些好处，如果没有好处，跟她讲什么国家大义什么的可能还真行不通！ “秦业传来消息说，周继扬那边正在想怎么对付你呢！所以……” 他摊了摊手，“而我们，可以保证你以及你的亲朋好友的安全，当然，也包括唐老板他们！” 前一句话正常，但后一句话就有些威胁在里面了。 但沈故并不意外，警察会知道唐海塬他们的存在是必然之事，毕竟很多事情都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唐海塬他们，当然，也包括自己，虽说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但多多少少都会做一些违法的事，如果警察非要抓着这些事做文章，那她还真没办法！ 沈故笑了笑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待服务员上完菜出去后，沈故才说，“叶队长，事儿可不能这么做吧？别忘了上次是谁帮你们的，如果没有上次的事，秦业想要打入周继扬内部恐怕还是个问题吧？” 沈故对叶岸的威胁有些不高兴了，她说完后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叶岸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但对沈故这种三观不是完全正的人，若是没有这些威胁，他还真没什么其他办法。 “是，你说的确实是事实，”叶岸并不否认沈故的功劳，“但现在问题是，你除了配合我们别无选择，难道你还想凭你们那几个人就扳倒整个贩毒团伙吗？” 叶岸摇摇头，“你是聪明人，所以你清楚 的，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看到沈故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叶岸又接着说，“我刚才也告诉你了，上一次你搅黄了周继扬的交易，到嘴的肥肉又没了，周继扬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 叶岸说完，包间顿时陷入了寂静，只有沈故在慢慢吃着菜。 看沈故无动于衷，季君衍突然开口说，“沈故的安全就不必叶队长操心了，现在保镖公司也挺多的，我不会让周继扬伤到她一分一毫的！” 叶岸确实没想到季君衍会横插一脚，季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他完全不怀疑季君衍说出的话的真实性。 但这样一来，对他可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季少这样说就不对了”，叶岸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你可以保护好沈故我不怀疑，但是你能够保护好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吗？” 看季君衍不回答，叶岸又接着说，“你想想，沈故虽然朋友不多，但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你觉得她会不会怪你呢？再……” “行了！” 叶岸还没分析完，沈故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唉，叶队长何必多费这么多口舌。” 沈故终于放下了筷子，“你我目的一致，我没有理由不考虑这次合作，但是” 她忽然抬头盯着叶岸，“叶队长就有能保证可以保护好我身边的所有人吗？” 刚才叶岸说的不无道理，她就算不怕周继扬对自己下手，但却没有余力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季君衍说的也有道理，但也正如叶岸所说，如果真有谁出事了，她到底该怪谁呢？怪季君衍吗？ 相比之下，警察那边人也多，保护起来也方便很多，所以，她没有理由不跟叶岸合作！ 看着沈故那双带着审视的眸子，叶岸顿了顿又迅速回答，“当然可以，我可以派人保护你身边所有人，但前提是，你必须帮我抓住那只老鼠！” 叶岸话落，沈故伸出手直接答，“好啊，那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