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拙》 第一卷 藏拙 第一章 刀战琅琊 一剑光寒十九州,剑气纵横九千里。 剑,乃是兵中得皇者,攻守皆可,乃是无上杀伐利器,江湖上常见武者十有八九乃为剑者。 可惜中原武林近百年来剑道凋零,有那刀客登顶江湖巅峰,因此武林上习刀之人络绎不绝,为整个武林开辟出了一个属于刀的时代。 寒芒绽刀身气走如蛟龙,势如惊雷映九天,刀,乃霸气得代名词,主杀伐之道,被世人将之与剑齐名,若说剑是兵器中得皇者,那么,刀,便是兵器中得王者,更被当今江湖玄机堂堂主慕云生位列于兵器谱第二,排名,仅次于剑之下。 中原疆土百万里,武林之内派门林立,然而在这风云涌动得武林之中有这么一个派门屹立于世,非同寻常。 如此派门便是那以贩卖江湖情报为本立宗的玄机堂,乃由慕云生一手创立,其结构复杂,堂中之人遍布整个中原,所有江湖任何消息玄机堂皆能在第一时间内闻之。 其慕云生不仅将天下兵器列出一个兵器谱闻名武林,更是将天下十大武道高手列出,于那风云帖之上。 武道有九品,分为一至九品,九品为次,一品为尊,传闻在那一品之上更是有着圣境的存在,据说达到如此境界可与天地齐寿超脱世俗。 而那风云贴之上当今武林至强十人无一不是刀法高手,皆为一品武道宗师的存在。 而那风云贴榜上第一之人便是当今武林最强存在,也是这数百年来武林中唯一一名踏入圣境超脱世俗的修行者。 此人便是叶藏空!被世人称为刀皇,乃武林至尊,身怀天下十大名刀之首的寒芒,更是当今武林盟主,手掌武盟令,可以此号召天下群雄,各大派门。 琅琊峰,山势险峻,高达百丈,林荫茂盛,在那山峦之中有着道道建筑于那漫天白芒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琅琊峰名闻天下,之所以此地能够被世人广为知晓便是因为此地乃是南越刀门的地界,传闻百年前有那么一名叶姓刀者以一手惊世刀法震惊天下,在这琅琊峰上开创了南越刀门,一门上下五百口,皆为练刀之人,个个刀法高深莫测,在江湖之中有着赫赫威望。 然而,能够让琅琊峰真正名声大噪的缘由便是此地乃是刀皇立身之处,刀皇叶藏空,正是出身南越刀门,如今的一派门主。 白云苍茫,云雾飘渺,一副山高水远,宛如仙境一般的琅琊峰上,在那一颗高耸高达数十丈的古松之下,有一道白袍人影负手静立,其人影身旁有着一道石桌两道石椅摆放,周遭有着道道山丘与棵棵古树屹立,其苍劲的古树树干之上有着道道划痕,略显狰狞。 人影乃是四旬中年男子,面容沧桑坚毅,眼神中有着一股威严与精芒流转,一头垂肩黑发飘扬,两鬓处已是泛白,只见他腰间配有一刀,刀鞘古朴,漆黑的刀柄处刻画着道道金纹,相互勾勒交织,仔细观望而去,竟是一道龙纹图案,白袍之人不过静立树下,周身却仿佛有着一股无形劲气荡漾,给人于磐石般的浑厚之感,可见定然是一名修为高深的刀者。 在其白袍男子身旁不远处有着一名黑衣少年,少年身材修长生得俊朗,黑发随风微动,其剑眉星目,朱唇齿白,漆黑的瞳孔中仿若蕴含着如繁星般的光亮。 烈日当空,树影在干涸的地面上交错分布,而此刻少年却是在那树荫未能笼罩处沐浴着炙热阳光对着前方不断的挥刀。 “嗤嗤嗤”刀风猎猎,拂过一片清凉之意。 只见少年汗流浃背,挥刀片刻后便已气喘吁吁,脸色苍白,面露疲惫之色。 “咣当”一声,只见少年似乎是恼羞成怒竟是将手中明晃长刀丢掷而出,长刀砸落石地,长刀颤动不已,烈日如一线的照耀下明亮的刀身闪过一丝寒芒,似乎在为自己的遭遇发出无声的哀鸣。 “我不练了,练刀太累了,凭什么我就非得练刀不可!”少年双手撑膝,气喘吁吁怒喝出声道,黑发披落遮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愤慨之色不满的诉苦道,随即将目光投望向那古松之下静立的白袍中年男子。 “嗯?”白袍中年男子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锋芒,不由得摇了摇头,眼神明灭不定暗自叹息道 “难道非要吾如此做才可吗?” 见到自己叹息并未开口的爹亲黑衣少年不禁嘴角一翘,微微抬头,神色尽显倨傲之色。 眼前黑衣少年乃是当今武林南越刀门少门主,乃刀皇独子,叶无涯。 叶无涯身为刀皇一脉的独子,为人淡泊,不学武术,喜那琴棋书画,附庸风雅,丝毫没有习刀继承南越刀门之心。 而眼前之人便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刀皇叶藏空,风云贴上第一人,乃为武林盟主,身怀天下第一名刀寒芒与盟主令,令牌一出号令天下,武林派门莫敢不从。 天下有王朝庙堂与武林江湖,如今江湖上南越刀门可谓算是当今武林第一派门,能够与之争锋的也唯有那紫耀王朝与超脱世俗人情遍天下的玄机堂可与之一争了。 然而刀皇一脉叶藏空就刀无涯这么一个独子,若是其不求上进继承门主刀皇一脉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历代先祖。 叶藏空之所以叹息便是因此而叹息,当年无涯母亲也是自己爱妻难产而死,叶无涯自幼便失去了母爱,叶藏空可谓是对其百般宠爱,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汝自小便不爱武道,如今年已二十载,早就错过了习武至佳时期,若是为父再放纵汝如此将来谁来一掌南越刀门?”叶藏空凝视着叶无涯威严说道,眼神坚毅,带着不容拒绝之势。 “不还有父亲你吗?你已经踏入圣境与天地同寿的境界,我习不习武又有何差别,再说了,我本就不爱喜武,学武多苦多累,大家都是头一次生而为人,为何我就要承受如此痛苦?”叶无涯冠冕堂皇的说道。 只见叶无涯随即脸色一变,眼角竟是硬生生挤出了几滴晶莹泪花,泫然欲泣道“我已经失去了母亲尝到了世间至苦之痛,难道父亲就忍心看孩儿受此这般折磨不成?” “汝!”叶藏空忍不住怒喝一声,眉头皱起看着叶无涯,恨不得将其不争气的家伙一掌拍死,可不过几个呼吸间叶藏空便是不由得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终究是不忍。 叶无涯见到父亲神色变化嘴角不禁微微一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脸色一变,原本委屈欲哭的脸骤然变得风轻云淡,笑道“爹亲既然无事,孩儿便告退了,今日孩儿我可是约了香芋妹妹手谈下棋呢。” 叶无涯双手抱头,满不在乎的打算转身离去。 叶藏空眼神闪烁,变幻莫测,随即眼神一凝,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只见叶藏空轻喝一声“林伯。” 话音落下,周遭树林赫起一片嗍然之声,地面也是随之摇晃了起来。 一袭黑衣的叶无涯面露诧异之色,就在这愣神之际,一道洪亮的破风声骤然响起,一道白晃明光闪耀而过,照映出周遭纷落的翠绿树叶。 叶无涯心头一凛,当下周身一旋,袖手一扬,身形流畅行云流水,叶无涯身影再次出现已是三丈开外,一袭黑衣静立,黑发飘扬,剑眉星目,眼神凝重,手中赫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刀,刀身之上印刻两字,寒芒,字迹浑厚苍劲。 原来刚才自树林中破空而出的乃是一把寒刀,被叶无涯接下。 “少爷功夫了得,看来近日修为又有几分进展。”就在这时,一道颤巍的话音响起,一道苍老的人影自琅琊山巅密林中缓缓而出,步踏芳草而来。 老者身穿白袍,苍白的头发散落,如枯木般干瘦的脸庞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感,浑浊的眼中却是有着道道精芒闪烁,令人难以直视,其气息深厚气质沉稳,一眼看去便自其身上感受到湃然磅礴的气势。 来者乃是南越刀门左护法林管家,其修为深厚,乃是一品武夫大宗师的境界,更是刀皇叶藏空心腹,乃是其手下杀人的刀。 只不过自南越刀门在江湖上成为一流派门武林盟主势力之后叶藏空这把杀人的刀便成了守护叶无涯的刀。 “见过林伯伯,林伯伯刀法天下无双,无涯能够有所精进还是端赖林伯的栽培。”叶无涯回过神来当下便对林伯握刀抱拳恭敬道。 “咝!”然而变故突生,林伯眯眼而起,两指并拢猛然拂袖一划,一道足达一丈的恐怖刀气骤然凭空凝聚斜劈而出,向着叶无涯攻杀而来。 惊天刀气宛如白虹一线般夺空而出带着滔滔威势而来,掠风所过,周遭道道裂痕蔓延,沿途所过地面皆是一阵龟裂。 叶无涯脸色骤然大变,当下腰间一沉,双脚骤然发力,咝咝咝道道刀鸣自叶无涯手中寒刀响彻而起,只见那把寒刀回旋,一缕缕无形气流竟是如漩涡般向着刀身凝聚而来。 “一重刀篆录,斩风云!”叶无涯轻喝一声,刀旋入手,步踏玄虚,身形幻化,一刀劈斩而出,向着那道破空而来的刀气迎面盖去。 “轰!”一声轰响,湃然刀气荡漾四方,叶无涯一袭黑衣身形伴随着一片滚滚烟尘向后倒飞而出。 烟尘滚滚,土地地面炸裂,周遭颗颗足有一丈宽的古树接二连三的轰然倒塌,放眼望去足有三颗古树。 古树拦腰而断,砸落地面,激起一片灰尘。 一袭白袍静立的叶藏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 “林伯你这是!”叶无涯起身后脸色闪过一丝温怒之色,不解出声质问道。 林伯一上来便对自己出此攻势,若非自己反应及时,否则怕是要直接丧命在这指刀之下,莫名受袭,险些丧命,这如何不让叶无涯为止愤怒。 “逼汝苦修已有一月,吾让林伯前来便是要让其为汝好好检验一番,如果汝能破开林伯的无锋指刀汝大可安然下山随汝折腾”叶藏空凝声道,话音中带了几分严厉之色,顿了顿片刻后继续说道 “若不能,今后便随吾于琅琊峰闭关十载!” 话音落下,叶无涯脸色大变。 惊恐,愤怒,慨然在其脸色上缤纷浮现,交织变幻。 惊恐闭关十载,不但刻苦劳累而且毫无自由可言,这让生性洒脱风流倜傥的叶无涯如何能够接受。 愤怒这道考验不可理喻,林伯已是三品武夫境界,自己一个刚入武道不久的茅庐小子如何能够打败林伯,哪怕是林伯最不入流的指刀。 这可以说是必败无疑的。 “这算什么考验,林伯伯武功高深,修为已入化境,哪怕是指刀我也在其手下过不了几招。”叶无涯愤然出声道,脸色涨红,带着些许委屈。 “是吗?”叶藏空嘴角微扬,轻笑道。 “少爷,不妨看看汝手里的刀。”管家林伯笑眯眯的站立着,双手笼袖的对着叶无涯笑着说道。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凝目向着手中寒刀望去,顿时眼神下意识一凝,目光中绽放出喜悦激动震撼之色。 刀身明亮晃动,宛如波光粼粼得湖面一般,闪烁着无与伦比的锋芒,其无瑕的刀身之上赫然刻有两字,寒芒! 天下第一名刀,寒芒,也是叶藏空所配之刀,乃是叶无涯这十几载求之不得的宝刀。 如今赫然在手,叶无涯不由的头脑有着些许空白。 “少爷,这下有信心了吧”林伯笑道。 第一卷 藏拙 第二章 刀篆录 “少爷,这下有信心了吧?”管家林伯笑眯眯的看着叶无涯出声道,慈祥的眼中带着鼓励与期待。 林伯身为南越刀门管家更是那叶藏空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影子死士,可谓是看着叶无涯从小长大的,对其感情深厚,对于一生孤独的林伯而言早已是将叶无涯当作儿子看待了。 林伯对于叶无涯可谓是疼爱有加,更是将毕生至强武学一刀任平生传授于叶无涯,对其倾囊相授,可谓是耗尽毕生心血。 无奈叶无涯性情淡泊,吃不了苦,自十岁习刀至今已有十载,依旧停留在九品武夫境界,虽有赤子之心但也有几番小聪明,刀法日无进展,反倒是那些琴棋书画这等旁门左道倒是颇有造诣,因此还有不少江湖女侠宗门仙女闻名而来。 一向宠溺叶无涯的林伯心知叶无涯生性洒脱静不下来,所以于这琅琊巅闭关十载叶无涯定然是接受不了的,所以当下林伯内心可谓是复杂犹豫不已啊。 一边是刀皇旨意,一边是少爷,因此林伯自然希望少爷能够在老爷子面前有出色的表现,如此少爷便不会为难。 烈日下,一袭黑衣飘然的叶无涯掂了掂手中三尺寒刀,刀光如水流淌,寒芒照映,冰冷刺骨。 好刀,不愧是能够冠名天下成为第一名刀的寒芒。 叶无涯心里暗暗赞叹道,对手上的寒刀愈发喜爱。 刀者,手中刀便为一生的性命,碰刀的那一刻起,刀,便是你的灵魂。 这是叶无涯昔日首次练刀之时父亲叶藏空所言,叶无涯铭记于心。 叶无涯对此言可谓是深入铭心,他也是从那一刻起开始对刀产生了些许改观,简单一句话竟是让叶无涯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魂与意志,至那以后叶无涯看刀的眼神便随之改变。 从冰冷的眼神变得有情了起来,叶无涯至那刻起便将刀当成伙伴看待了。 叶无涯回过神来,眼神一点一点的凝聚,如星般的瞳孔缓缓沉淀。 叶无涯认真凝重了。 他知道爹亲一向一言九鼎,一旦认真起来变是说一是一,因此叶无涯心知当下若是真不能破了林伯的指刀怕是真要在这琅琊巅上闭关十载了。 这是叶无涯绝对不能忍受的,所以当下一向漫不经心桀傲不羁的叶无涯神色难得认真了起来。 “林伯伯,得罪了”叶无涯弯腰持刀,眼神凛然,黑衣飘扬,气质也是为之一变赫然从一身公子气散发出了几分武者的凌厉。 见到叶无涯的变化叶藏空和林伯皆是认真了起来。 叶藏空眼神微眯。 无涯,可千万莫要让为父失望,否则为父为了刀皇一脉不得不如此做了。 天下武道分九品,可这所谓的第九品境界也不是那么容易踏进的,想要成为九品武夫需要提炼一口真气。 一气流转方为武夫。 叶无涯武道资质平平,而且懒惰,因此习刀十载才入九品境界,但是其武学造诣却是极高,更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因此其琴棋书画一道上有着不小的造诣。 叶无涯腰沉握刀,丹田之内一道真气赫然催动,其周身刹那间有道道劲气流转,起手便是刀皇绝世刀法刀篆录起手式。 刀篆录,乃是当今世上顶尖刀法之一,更是刀皇一脉脉脉相承的无上绝学。 篆录有九招八十一刀,一招一重天,一重有九刀,九刀斩一品,被世人封神的刀法。 叶无涯武学资质可谓是当世罕见,虽是九品武夫境界,却是已将刀篆录修炼至第二重天境界。 练刀十载,叶无涯一步踏出,身化游龙,施展南越刀门身法八卦迷踪步,身形摇曳如风,当下身影不过几个呼吸便已闪烁至林伯身前,黑衣飘扬,眼神犀利,寒芒如惊鸿般骤起,一连九刀赫然劈斩而出,刀刀衔接,行云流水,强悍刀气卷袭林伯周身。 眨眼间便间沟壑蔓延地面,有那飞沙走石之象。 每一刀将快准狠彰显无疑,市井之间的练武之人若是见到怕是要啧啧称奇。 刀影携带着刀气笼罩而来,林伯那枯木般的身影竟是不为所动,只见林伯白袍飘然,一手负后,身形不动如山,另一手双指并拢,枯瘦的面容骤然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刹那间,琅琊峰上的天际赫然风云大变,一股漫天狂风以林伯为中心卷袭整片琅琊峰山巅,之间,方圆十里顿成飞沙走石草木尽摧之气象,恐怖如斯! “少爷,接招了!”林伯轻喝一声,悍然挥袖横扫,无锋指刀赫然而出,一道白亮明晃长达两丈的半弧形刀气赫然自林伯周身向外扩散横扫而出。 “哧哧哧”不过一瞬之间,叶无涯九刀赫然被这道湃然磅礴的刀气震荡,强大气劲宛如直捣黄龙一般猛然轰击在叶无涯身上,叶无涯身形顿时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叶无涯心头震惊异常,于半空之中调转身形,蜻蜓点水一般不断借力向后倒退不止与破空而来的刀气拉开一段距离。 白芒半弧形刀气紧随,带着滔滔威势而来,沿途所过皆是一片龟裂,地面晃动震荡不止。 拉开一段距离的叶无涯不敢有丝毫大意,握着寒芒名刀屏住了呼吸,眼神盯着破空如涟漪般荡漾而来的白芒刀气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眼中有着道道精光闪烁。 他知道,要不要在这山巅闭关十载便看自己能不能接下这道指刀之气了。 心念一瞬,出刀也在一瞬! 半弧形刀气瞬息而至,容不得半分犹豫,叶无涯果断出刀,刀影九闪威势更盛先前九刀,这一幕顿时让叶藏空和林伯皆是眼神一凝。 左手刀!叶无涯竟是不知何时已是左手握刀出刀。 “咝”刀影交错纷落于那道刀气之上。 “哧哧哧哧”刀影不堪一击顿时骤然呈现崩溃之际,寒芒刀上随之摩擦出道道火花,叶无涯的身影也是被这道磅礴刀气不断逼退。 “哄”就在刀影粉碎之际,叶藏空林伯两人失望之际竟是赫然再现九道刀影于叶无涯周身。 刀中藏刀,原来那一瞬间叶无涯直接将体内真气一口使尽将刀篆录两重天一同使出,一连十八刀,刀刀相叠! “嗯?”突生变故让叶藏空微微眯眼了起来,负手背后的双手微微握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林伯则更是惊讶不已,惊讶过后便是期待,没想到自家少爷竟还有如此手段,如此一来说不准真能接下自己这招指刀。 “轰”一声轰响,刀气炸裂,刀影崩碎消散,漫天灰尘激荡而起,弥漫周空。 天地俱静,叶藏空与林伯皆是凝目向着那弥漫的灰尘之中望去。 “嘀嗒,嘀嗒”一道道清响响起,烟尘散去,只见一道黑衣身影单膝而跪,驻刀于地,一滴滴猩红鲜血自他肩膀处黑色衣衫中缓缓渗出,流淌,滴落在地,宛如一朵朵印刻绽放于土地的鲜红玫瑰。 叶无涯负伤了,一道骇人长达十公分的刀伤自其右肩处蔓延而下,衣衫撕裂,血肉模糊,鲜血淋漓,颇有几分瘆人。 “唉”一袭白袍的叶藏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轻叹一声。 终究还是让自己失望了,叶无涯并未挡下一道指刀。 一声叹息,周遭密林翠绿树叶纷纷而落,似乎诉说一股莫名的悲凉。 太慢了,修行三个月,修为不见突破,虽武学有几分进展可是依旧连林伯指刀都挡不下,这样如何能成大器,如何能踏入一品大宗师境界或者圣者境界,如何能够继承南越刀门门主一位,如何承接刀皇一脉。 叶藏空眯眼暗暗想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叶藏空眼神明灭不定,若非当年一战自己何必如此逼无涯习刀。 十年前,紫耀王朝一统民间,王朝之中大内高手多不胜数,其紫耀皇心生染指中原武林派门野心,不仅想要一统民间,更是想要一统武林以此做到真正的一统天下。 然而武林有武林盟主刀皇坐镇,圣人修为何其恐怖,若想要一统武林自然得将其铲除,于是王朝军师念皇落子武林,以天下九把名刀为诱饵,联合风云贴上九大宗师高手布局围杀刀皇叶藏空! 念皇以请君入瓮之计以王朝护朝杀阵困锁刀皇,再配合九大高手将其围杀。 那一战,惊天动地泣鬼神,那一夜血染千里,也正是那一战教天下人明白了何为圣人之威。 那日刀皇叶藏空转战三千里,一人一刀破杀阵,屠杀大内三百高手,更是破其天下九人联手,斩杀三人,扬长而去。 然而也是那一战让叶藏空不得不一气双化,以一化二,分化道身,才解此杀局,因此刀皇叶藏空修为也自圣境修为跌入一品大宗师修为,至于那道分身更是无人知其去向,这也是为何叶藏空至今屹立武林巅峰原有,一人可当两名一品大宗师,如此谁敢轻易招惹。 眨眼已过十载,叶藏空冥冥之中已有感觉王朝将再次染指武林,介时南越刀门自己刀皇一脉定然首当其冲。 已无圣境修为不能与天地齐寿的自己自然开始担忧了,开始需要为将来刀皇一脉的传承而担忧的。 叶藏空真正担忧的还是眼前的黑衣少年,若是将来南越刀门突生变故,自己惨死那么失去南越刀门这个庇护所的叶无涯命运将如何,又该何去何从。 “看来还是需要如此了。”叶藏空看着前方单膝跪地的黑衣身影眼神微眯不由得轻叹道,眼神深处竟是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第一卷 藏拙 第五章 群雄汇,围琅琊 时日匆匆而过,短短三日,战帖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武林,可谓是江湖之上,众人皆知,传得乃是沸沸扬扬。 当下整个武林可谓是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江湖人士刀客侠客山泽野修动身前往琅琊峰静等观战。 还有那各大武林派门同样也是随之闻风而动,有那青龙帮,花雨堂,沙刀门,北越剑派,烟雨楼,杀手门,武道谷等足足多达十多达势力师门弟子前来,欲往南越刀门这天下武林第一派门去观战。 人马浩浩荡荡,每一拨人马皆是足足不下百名,宛如一股股洪流般自中原四面八方向着南越刀门为中心汇聚而来。 这些各派掌门个个是人精,其眼界开阔,他们又何曾不知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一个不好便有可能是整个武林的变化,所以这对于武林各个派门而言都将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明面上是前往观战,实则怕是暗怀心机,坐等时机。 原因很简单,南越刀门之所以能够稳居天下派门第一便是有那刀皇叶藏空坐镇,而且叶藏空乃是当今天下唯一一名圣人修为武者,可想而知整个中原怕是没有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然而断神锋闭关十载一步入圣悍然出关便不一样了,江湖武林再出一名圣境。 而且天下皆知断神锋与叶藏空两人之间有着莫大的深仇,此番断神锋踏入圣境出关定然要将十年前所受之辱一并讨回。 如此一来中原武林上巅峰两人便有一战,圣境一战,这便将是整个武林的变数。 各派掌门自然自其中嗅到了一丝气息,两人交手,若是断神锋败了那还好说,但若是叶藏空败了,那便不同而喻了。 以断神锋在江湖的威名如今更是圣人修为,一旦断神锋想要针对这武林天下第一派门的南越刀门那么各大派门便有可趁之机。 将南越刀门这头猛虎齐力蚕食! 距离琅琊峰百里外的一处客栈之内,热闹非凡,生意火爆,随着断神锋将约战叶藏空琅琊峰万里范围内各大客栈可谓是生意兴隆,在里内歇息的客人可谓是多不其数,大多为江湖侠士,武林侠客,与各方派门师门弟子,皆是向着琅琊峰赶路而去的江湖人士。 熙熙攘攘的客栈内汇聚着各方江湖人,有佩刀佩剑的侠客,有衣衫一致的派门中人。 “八月十五快到了,到时琅琊峰上有好戏看了。”客栈内一桌内的一名貂绒大汉缓缓出声道,摸了摸腰间佩戴的重刀,眼神之中有着火热战意生腾。 “哈,当今世上最强两人交手自然是不能错过。”其大汉身旁的白衣书生模样之人笑道,白衣书生头扎发束,身背一柄被锦绣白绸包裹的寒剑,手持一把木扇轻摇,颇有一番派头。 他自然也是心生向往,自己虽是练剑,但是若是能够有幸一观倒是对自己剑法当会有不小的精进吧。 “哈,以你们这等境界纵然是去了也无用,圣人过招,修为若是没达到一定修为怕是看不出什么。”坐在两人对面的金袍少年开口了,他身穿一袭金袍,腰有佩玉,剑眉星目,但是其眼神中却是有着倨傲之色。 此人乃是落云门少主,陈凡,落云门一向与南越刀门交好,其两者感情颇为深厚。 此番武林传出如此动静自然也是将陈凡吸引了过来,于是陈凡便带着其招揽的两位好友而来,一名乃是东北一带名声显赫的北虎刀林藐由乡间市井而出,天生神力,六岁扛鼎,九岁持刀屠虎出名,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便已是修得一口真气踏入九品武夫境界。 然其并未修炼功法,因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落云门少主陈凡,陈凡见其资质不凡所以欲要将其拉拢拜入落云门门下。 而另一名白衣书生便是江南一带的有名剑客,名苏棋乃是杀手堂出身,喜吟诗杀人,一手无影剑恐怖至极,杀人无数而出名,在江南一带素有百面书生的称号,以剑出道,却是书生成名,一身修为已入那八品武夫境界。 真正让其名声显赫的便是他那奇怪的作风,他以易容术暗杀,只接女子悬杀单,常扮书生接近目标夺取芳心,待到时机成熟后冷不丁的给你来上一剑可谓是恐怖如斯。 所以江南一带民间女子武者皆流传着一句,遇书生不动情,动情则失命。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遇上的彬彬有礼气质不凡温和儒雅的书生是否是那善于易容的百面书生,更不知道是否会在某个亲密的时刻被他冷不丁的刺上一剑要了性命。 其百年书生苏棋如此作风与百年前江湖闻名的剑客风流子有着相似之处,所以江湖中有着传言百面书生乃是当年风流子的传人。 而苏棋之所以与陈凡结识便是因为昔日与陈凡相逢陈凡为了英雄救美挡下了他那致命的一剑,因此自己杀手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失败也是拜陈凡所赐。 随后陈凡更是显露其不凡的手段,为了拉拢苏棋竟是毫不犹豫的反手便是趁那女子不注意将其打杀成为一具尸体对苏棋美名,如此,你便不算失败了。 两人因此结识,而后苏棋厌倦了杀手的生活在陈凡与杀手堂堂主的交谈下恢复了自由身,苏棋也是因此对陈凡欠下了一丝香火情,所以苏棋答应陈凡成为落云门弟子,拜入落云门门下。 所以两人一向以陈凡为首游历江湖,此刻三人便是欲往琅琊峰一行,远远看上一眼武林巅峰高手对决。 “对了,凡兄汝不是与南越刀门少主叶无涯相识吗?似乎还是忘年交,此行正好凡兄可以前往探望一番。”苏棋摇着木扇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陈凡出声道。 “哈,你若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我还有这么一个叶老弟了,想当年怡红楼上我叶老弟可谓是大风流啊,不过一句诗便让整个怡红楼的各大花魁为之倾心,将那各方执跨弟子的风采尽数抢去了。”陈凡闻言不由得大笑道。 当初有心巴结刀皇一脉独子的叶无涯自己可是费了不小功夫,所幸叶无涯乃是性情中人,后来两人交情不浅,常有联络。 可以说这是陈凡拉拢人心以来一向是最为自豪的成就了,攀上了南越刀门的香火情可是不仅仅让自己在落云门中地位暴涨,更是让落云门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有几分显赫之势。 “叶无涯,刀皇之子。”在江湖上有着北虎刀名号的林邈闻言不禁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那把重刀刀鞘,看着桌上茶水的眼睛不由得微眯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似乎是对刀皇之子这个身份来了兴趣。 一袭金袍的陈凡自然是将林邈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不过并未言语,眼神中多了几分算计之色。 江湖上习刀之人可都是对那刀皇一脉的无上武学刀篆录及不世功法九天吞云诀眼馋的很,陈凡自然也是如此。 叶无涯身为刀皇之子,想必整个天下除了刀皇叶藏空外最有可能的便是叶无涯了。 林邈痴刀一片,眼里只有刀法与武道,在陈凡眼中看来,如此之人便是最好利用了。 在他们旁边有着一道身影孤身一人在一处偏僻的座位上独自饮茶。 那是一名身穿长袍的青年,其一身衣袍竟是半边白半边黑黑白相间,然而真正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其脸庞及头发竟也是半边黑半边白,头发中分披散而下,黑白分明,甚是诡异,远远观望只见那人宛如黑白一般,透露出一股邪气,然而其面无表情的神色又透露出一股冷漠无情之感,令人不禁为之心头一颤。 其一把古朴佩刀被其搁置于木桌之上,刀鞘上镶嵌着一颗翡翠明绿的夜明珠。 “刀皇之子么?”那人似乎听到了陈凡一桌的议论声不禁来了些许兴趣。 “希望琅琊峰一行莫要让吾失望。”那人低声自言自语道。 ————————————————— 琅琊峰位于群峰之中,一峰上下有着道道身影戒备以待,气氛严肃,正是南越刀门上下五百名弟子长老。 今日,正是八月十五,也正是断神锋约战之日! 而在琅琊峰周边数座山头也是各自立满了身影,皆是各方前来观战之人,几乎汇聚了整个江湖人士及武林派门。 琅琊峰之巅,一袭白袍的叶藏空冷然静立,白袍鼓动,其黑色长发飘扬,双鬓微微泛白,双手负后,从容扫视四方围观众人。 “爹,此战可有把握?”一袭黑衣的叶无涯位立叶藏空身后三尺左右,看着四面八方的来人终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压力,其额头处不禁泛出些许冷汗,握着刀柄的手也是不禁出了冷汗,忍不住对身前那道屹立不动的身影出声问道。 纵然叶无涯一直觉得这道身影仿若能撑起一片天一般,可是如今这等丈势他不禁觉得纵然是爹亲也是难以扛下。 但是即便如此叶无涯也依旧感觉身在父亲身边有着莫大的安全感,即便这天塌地陷他也觉得无所畏惧。 “来的人倒是不少啊。”林伯看着周遭赞动的人头不禁笑道。 这些明年上的武林中人阵仗虽是庞大但是林伯知道真正的危险还是那些隐藏虚空迟迟不露脸之人。 “一谋算定三春秋,一计抚平天下事。满腹经纶吾为尊,莫道世间心不古。”一道雄厚的话音自天际传来,顿时道道枫红的枫叶自天边飘荡而来,漫天枫影之中有着一道蓝色身影踏叶而来,身影翩然缓缓落至琅琊峰周边的一座山峰之上。 那人身穿一袭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像貌眉清目秀,眼神中带着自信,嘴角微扬给人以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其手捻羽扇轻拂,一派山中高人风范。 只见他袖袍一挥,眼前凭空浮现出一道棋盘漂浮于半空之中,其棋盘周遭有着道道白色玄气流转,透露着高深莫测。 棋盘之上有着湃然气机流转,云纹蓝袍之人羽扇轻摇向着琅琊峰上淡然负手而立的叶藏空望去。 叶藏空似有察觉同样将目光投望而来。 四目相对,两人目光之中莫不是闪过一丝杀意。 “哈,果然汝还是不会放过如此时机。”叶藏空眯眼传音道。 “那是自然,下棋之人自然要对天下局势掌控于手才行。”蓝袍人影笑言道,一派风轻云淡,他丝毫不惧怕刀皇叶藏空的杀意。 因为他知道,叶藏空即便有杀心,也杀不了自己,若是十年前的叶藏空他自己断然不敢随意现身,但是自那皇朝一战后叶藏空跌入一品境界便有所无惧了,纵然叶藏空还有一大道身隐藏。 先不说今日叶藏空真正的大敌乃是踏入圣境的断神锋了,即便今日在场无人单凭叶藏空还杀不死自己,毕竟自己周围可是有着皇朝大内顶尖十大高手随时护驾,除非叶藏空暴露底牌将那道身现世才可。 既然叶藏空将其道身隐藏了十年定然不会轻易现世,因此他才有自信现身观战。 “看来汝还是不打算放弃染指武林啊。”叶藏空叹气道。 眼前云纹蓝袍之人便是紫耀皇朝的军师,念皇,莫无念! 乃是与皇帝一般的存在因此被世人称为念皇。 也就是眼前之人在十年前为了一统武林设计困杀叶藏空,耗尽大内三百高手及当世十大高手的围攻方将叶藏空打得一人双化跌入一品宗师境界。 面对叶藏空的言语莫无念微微一笑,意思昭然。 在另一座山峰之上,骤然出现一道人影,那道人影来的悄无声息,乃是一名背着竹子所制书箱的白衣书生,他头戴儒帽,身后书箱之中放有一朵白莲,其周身气息飘渺若隐若现,深不可测。 “不凡之人。”书生一出现,叶藏空便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当下轻声低语道,可惜不知此人的来历。 诧异间,只见另一座山头之上同样出现一道人的身影,那是一道藏青色衣袍身影,其两鬓黑发飘扬,一手轻抬,有只白色信鸽停留其上。 那人目光如电,出现之后与叶藏空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此人的出现叶藏空并未感到诧异,玄机堂的信息一向乃是武林最快渠道,其堂主亲身出现自然不为过分。 周边各大山峰有着无数道身影,各大派门齐聚,足有十几拨人马。 各个暗藏心思,一时间风起涌动,当然,除了在场的一千多号人马外其虚空之中亦是有着道道气息隐晦在其中。 这些才是其在场中隐藏最深的存在,与这各大山峰之上出现的是同一级别大佬存在。 天际风云苍茫,泛光的云层下以琅琊峰为中心各方群雄汇聚。 叶藏空负手而立静望四方,沧桑的容颜上无喜无悲,嘴角不过苦涩一笑。 “算是都到齐了。” 偌大的琅琊群峰,尽是在今日几乎汇聚了整个中原武林的各方群雄精英。 不愧刀皇之名。 “林伯,无涯就交给汝了。”叶藏空眼神一凝,微微转头对身后的林伯出声道。 “老仆定当赴尽全力保少爷无恙!”林伯抱拳凝声道,话语中带着坚决之感。 叶无涯闻言神色一凛,心头猛然一跳,莫非将有什么变故不成。 正当叶无涯疑惑间只见天际风云骤然变色,赫然化为一片深沉的乌云笼罩,其黑茫一片中有着道道紫色雷霆交织,一股湃然恐怖的气息自其云层之中散发而出。 “既然来了,那便现身吧!”双手负后的叶藏空抬目凝望上空变色的天际,一袭白袍随风飘扬,淡然的出声道。 刹那间,齐聚琅琊峰周围的各方武林人士,江湖派门众人皆是齐齐向着那雷霆交织的乌云观望而去。 “哈哈哈哈”只见一声长笑骤传天地声,音如洪雷,响彻云霄。 “青山绿水万古道,九宵孤影雷霆刀,不问顶峰又如何?俯瞰苍穹不是高。”一道威严的话音自雷霆交织的云层中如潮水般传荡开来,众人清晰可闻,闻者莫不是心头一颤,灵魂一震。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莫不是凝目望去。 只见漫天紫雷砸落琅琊峰之上,激起一片灰尘荡漾,一把明亮的古朴宝刀骤然插落,地面皆是一片龟裂,随之出现的还有一道伟岸的紫袍身影,宛如一尊战神一般屹立。 正是断神锋! 第一卷 藏拙 第六章 霸道客 无情刀 紫色雷芒交织闪烁于琅琊峰,一柄宝刀及一道人影自那徐徐散尽的漫天灰尘中缓缓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湃然磅礴的威压笼罩琅琊群峰这方足有几千里范围的小天地。 圣人之威,威压笼罩,周围群峰上的众多江湖侠客派门弟子皆是只感到如有山岳压身一般沉重,大部分武者莫不是运功而挡,修为低微者更是当下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闷血。 “断神锋!”紫袍人影的出现令周遭不少武者震惊出声。 他们等待之人终于出现了! 这也就意味着一场旷世之战也将由此而展开,叶藏空与断神锋之间的旷世之战也将拉开序幕。 “断神锋果然踏入圣境了,这一劫,汝不知能不能扛下了。”一身藏青色衣袍的玄机堂堂主看着琅琊峰上现身的断神锋不由得目光闪烁,暗暗思忖道,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和担忧。 “莫无念也公然现身于此,难不成皇朝想要再度染指武林不成?如此一来这一战结果将牵动整个武林整个天下的趋势了。”那名身背书箱头戴儒帽的白衣书生感知到莫无念的气息心头不由得微微讶异,顿时心思百转,随即便轻叹了一声。 “但愿能够有个好结果,莫要再让武林遭劫了。”白衣书生目光不忍,心怀慈悲暗暗想到。 “哈,端看是两虎相争亦或是一方如山倒了。”莫无念手摇羽扇,眼中闪烁精芒暗暗想到,心中已有了谋划。 琅琊峰周遭的一方人马中,有着一名年不过十二三的少年弟子向着此行领头的门派长老出声问道“大长老,强者一战都能引来如此多人的关注吗?当真好是威风。” 少年弟子十二三岁出头模样,一身粗布衣裳,身背一把铁锁古剑,涉世未深,心智还未成熟,稚嫩的脸上依旧有着童真,眼神中充满着憧憬向往之色。 “哈,赤心,这你有所不知,他们今日可将是武林这近百年来的巅峰一战!” “这一战可以说是象征着整个武林江湖的巅峰,更重要的是两人皆是当今武林唯一的圣人,交手定然有圣人的气象,所以天下武者们皆是要前来一观,想要一观那圣人气象从中窥取天机。”少年弟子前方的一袭灰衫老者负手而立缓缓对着这个门下少年天才解释道。 老者名为淳阳,当今江湖用剑出名高手,一手纯阳剑法超脱世俗,乃是继百年前剑代江湖落幕后武林上少有的用剑高手。 如今更是开创了纯阳剑派,老者誓要将其纯阳剑法发扬光大,而这稚童便是其纯阳门下最有天赋且年纪最小的弟子。 “唉,除了这一方面外更甚者乃是冲着南越刀门而来。”老者叹息道。 “冲着南越刀门而来,为什么?”稚童忍不住出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之色。 “哈,赤心,你年纪尚幼,不知为好。”老者笑道,衣袍随风飘动,凝望琅琊峰上的目光带着感慨。 世间最古是人心啊。 此次琅琊峰武林各大门派汇聚,表面看似散落各自为主,实则早已在北越剑派,花雨堂,沙刀门,这武林三巨头联合之下图谋而来,各个门派掌门之间早已有商议,若是刀皇叶藏空此战败北那么各大门派将由三巨头带头联手对其南越刀门发起攻势,将这失了刀皇的南越刀门吞并蚕食,各方分赃划开武林新局面。 淳阳想起先前的各派掌门仪事不由得摇了摇头。 在利益面前江湖所谓的道义再已不在。 “看似是群雄齐聚,实则暗藏杀机,断神锋此人,不可小觑!”莫无念立于山巅扫视了四方汇聚的人马不由得笑道,眼神却是凝重。 如此多的武林门派齐聚定然非同寻常,高手之战中真正能看出玄机的能够有几人? “根据玄机堂消息乃为三大势力联手发起的,但,真的是花雨堂,沙刀门,北越剑派为主使的吗?”莫无念心里暗暗想到,脸上却挂着冷笑。 能够让三大门派联盟再引起武林会议聚集琅琊峰之人,当今天下,除了叶藏空便只有前段时日踏入圣境一败八大高手的断神锋了! “既然断神锋敢如此布下杀局那么,他便当有胜劵在手。”莫无念眼神中泛着精芒。 此局要开的一切关键便在断神锋,若是断神锋死在叶藏空手下那么这一切变成了一个笑话。 “若是将叶藏空打败斩杀,那么断神锋便将是武林新的刀皇,介时手握盟主令,身怀十大名刀寒芒,紫雷,武林各方势力怕将都以他为首。”莫无念轻声自言自语道,手中白色羽扇轻摇。 “嗯?如此一来武林各大派门便各有共识,皇朝举兵入中原怕是会将其逼的组成武林联盟,如此皇朝想要插手武林怕是难已。”莫无念暗暗想到。 “哈,十年前有叶藏空一人入皇朝破吾皇朝大计,如今倒是再出了一个断神锋。”莫无念一念至此不由得感慨苦笑道。 当真是武林代代出豪杰。 断神锋此局可谓是神来一笔,发展至那时局面,莫无念怕是要为皇朝再好好谋划一分。 比起踏入圣境一败八大高手的断神锋莫无念更愿意对付有道身隐藏的一品大宗师叶藏空,将其布局计杀。 “这一天终于来了。”一袭紫袍的断神锋眼神如电看着前方七丈开外负手而立的叶藏空不由得出声道,话音落下眼中已是弥漫起滔滔杀机。 十年前的一刀之辱犹然在心! “等你很久了”叶藏空白袍飘动,面对断神锋的杀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伸手开口道 “请” “呼”话音落下,在场各方众人只感一阵清风拂面,断神锋的身影已然一闪而出,身影幻化于一瞬之间,其身旁插落的宝刀紫雷也是在其身影消失再原地的时候赫然仿佛受到牵引一般破土旋空而出。 “咝,滋滋滋”一声刀鸣如龙吟般长啸天地,一道明晃白芒宛如白昼般刹那绽放闪耀照映天地。 众人纷纷凝目望去,只见琅琊峰上,叶藏空与断神锋两人悍然碰撞。 双刀交织,摩擦,纵然是叶藏空此刻也是寒刀出现在手。 两刀交接,顿时一股磅礴气劲以两人为中心般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轰轰轰”气劲如潮水般荡漾而过,所过之处地面皆是一阵阵炸裂开来,尘土飞扬,平地起惊雷,碎石激射。 “喝!”叶藏空眼神一凝,赫然运功而起,湃然真气如龙般自其周身窜动升腾而起。 一股恐怖刀气自其周空天地中缓缓浮现。 “咝”一声刀鸣两刀交错,两人不过十息之间便已交手近百招。 刀气震荡四方,一条条沟壑于琅琊峰山巅之上纵横交错开来。 “好强的刀意。”叶无涯身在两人战圈之外十丈开外只感觉喘不过气来,被这漫天刀意镇压的仿佛快要窒息了一般。 不过刹那间,叶无涯便已冷汗如豆下,浸湿了其一身衣衫。 “少主怕是难以承受两人交手带来的余威。”金伯看着远处交织闪烁的两道身影目光闪烁暗暗想到,当下一步踏出,身影挡在了叶无涯身前。 叶无涯震惊的看向自己身前那道苍老的身影,仿佛隐约间看见林伯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息,令其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了起来。 林伯挡在身前,叶无涯感觉身上压力骤然消散,当下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瞬息之间林伯便已变色,当下一把抓住叶无涯的胳膊凝声一喝“走!” 林伯带着叶无涯的身影瞬息掠起,步踏虚空而立,片刻间便远离琅琊峰十丈开外。 在两人离去之后,只见数道耀眼的白光自数个方位宛如惊鸿一现般绽放闪烁开来。 在场众人为之齐齐变色。 “轰隆”一声巨响,漫天碎石如磁场般漂浮整个半空天际。 一眼望去,高达百丈的琅琊峰赫然被削去了近十丈! 南越刀门上下近五百人皆是震撼的抬头望着这一幕,自家山头竟是被两人过招削去十丈,顿时人人心头震撼眼中莫不是泛起一丝担忧之色。 再往下三十丈便将祸及众人。 “好强,这便是圣境之威能么?”身穿藏青色衣袍的慕云生不由得惊讶出声道,手上的信鸽眼中也是流露出惊惧之色。 先前的百招不过是两人互相之间的试探罢了。 自这一招之后两人的交手方才真正开始。 一刀碎山河,两人此刻方将圣境的威能施展开来。 虚空中,庞大的碎石悬浮着,两方对立的足达三丈的碎石上各自屹立着一道人影。 一者白袍飘然,一者紫袍凛冽。 “为什么不用寒芒刀?” 断神锋眼神一凝,凝视着叶藏空冷冷出声问道。 “重要吗?天下间没有任何一把刀能比得上吾心中的刀!”叶藏空神色平淡,缓缓开口道,周身湃然真气涌动。 “哈,既然如此,那便再让吾会会汝的无情刀意!”断神锋瞳孔一缩,眼中杀意更盛!心中的怒火也是更盛! 话音落下,只见断神锋周身真气一阵,一股磅礴的刀意自其身上冲天而起,直入九霄! “轰隆”刀意如柱,将云海搅乱,化为一道浩瀚的云海漩涡,整片天地竟是随之一颤。 “噗”恐怖的刀意席卷四方,汇聚于琅琊群峰的众人莫不是被这股磅礴刀意震退数步,虚空也是泛起惊涛涟漪,修为弱者更是口吐鲜血,无端受了不轻的内伤。 刀意霸道,一震震退上千人。 “这便是断神锋的霸道刀意吗?今日一见,果真霸道。”一处山峰上的白衣背箱书生不由得目露震撼之色,喃喃道。 断神锋以刀法刀意霸道闻名江湖,单单刀意便如此霸道可见其人与刀法将是有多么的霸道了。 “唉”叶藏空轻叹一声,周身也是有股气息缓缓升腾,整个人变得飘渺了起来,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了一体。 叶藏空的神色变了,一双眼眸赫然化为了一片冰冷,瞳孔之中光彩泯灭了,不带丝毫感情。 叶藏空依旧一袭白袍静立,周身毫无动静,但是全场众人莫不是骤然心生一股寒意。 没有人敢凝视叶藏空的眼神。 那是一道冰冷无情的眼神,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的藐视着你,令人感到渺小心生无力之感,这双眼神直击灵魂。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无情刀! 在场所有武林人士皆是心知那令整个江湖胆颤的无情刀意出现了。 刀出无情,生死自负! 这是百年来武林中盛名的名句,正是形容叶藏空的,一刀无情,绝无生机! 叶藏空以无情刀法证道,纵然是昔年无奈与叶藏空为敌的先祖也是被其一刀斩杀。 昔年江湖上有控灵术士出现武林,野心庞大,竟是合力布局数十年将南越刀门先祖,刀皇一脉的祖先其尸体盗走,以控灵控魂术让其再现武林。 那是百年来武林上另一次出现的圣境修为强者,控灵术士一脉欲要借此契机斩杀刀皇叶藏空进而掌控南越刀门一举成为武林第一势力而后再一统江湖。 可惜纵然是面对先祖复生叶藏空也是冷漠淡然。 那日天下人只见刀光一闪,那尊自地狱而来的圣人便被斩杀,身死道消,最后数百年的尸骨也是随风消散。 从始至终,叶藏空没有一丝犹豫。 无情至极,将欺师灭祖的罪名背负得似乎是那么理所当然。 但是整个江湖武林都无人敢言一句。 两股刀意无形交织,两道人影宛如神明般屹立。 所有人都知晓,真正的交手在这一刻方才开始。 霸道客,无情刀! 众人的神色皆是肃然,神色敬重了起来。 无论这场棋局中蕴含着多少多大的阴谋无论在场众人皆是各有心思。 但是在这一刻,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认真观望这场战斗。 他们明白这一战定然载入武林历史,无论结果如何。 他们两人意味着武道巅峰。 所以此刻不仅是意味着胜负如何,更是意味着众人心中的武道向往。 当是诚心以待! 第一卷 藏拙 第八章 坚决的一刀 这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冷漠至极的眼神。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在这灭门场景痛失父亲情况下能够如此镇定,不过片刻便成了一个无情至极的人。 若是寻常人怕早已吓的脸色大变,大小便失禁了。 “你明知道出刀便是死也要出刀?”断神锋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欣赏之色。 “我知道,不出刀也是死。”叶无涯答非所问。 人生有很多时候,待你看清一切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早已别无选择。 人生也有很多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纵然是必死无疑也要去奋力一博。 当下叶无涯不就身处如此境地,他明白,断神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明白,自己也是杀不死断神锋的。 但,这又如何? 既然逃不掉何不坦然以对? 杀不死便能影响出刀吗? 明显不能! “很好,不愧是刀皇后人。”断神锋非但不恼反倒赞叹道。 他十分欣赏叶无涯这份气魄,这是一股非常人能有的气魄,眼前的少年宛如荒野中的一匹孤狼,有着置之死地于后生,敢抛生死于事外的气魄。 这是一个非常有胆量的年轻人。 如此敢拼命不惧任何事的年轻人扔到江湖里不出太久便自然会闯出一番作为。 “咝”话音落下之时叶无涯已然出刀了,刀光一闪,已是催动全身所有真气,刀篆录两招尽出,一共十八刀。 只见那黑衣身影携带着十八道白色刀光窜动而来。 刀气荡漾尽是一路横扫而来,沿途所过地面皆是一阵龟裂。 出刀之刻断神锋便已收敛了自身散发的圣威。 否则单凭断神锋散发出的圣人威压便可将叶无涯碾碎。 叶无涯见状星目不由得微眯了起来,眼中仿佛升腾起一丝希望。 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侥幸或者是期待。 他眼中有着一股光辉。 赌的光辉。 此刻断神锋给他的感觉便是仿佛懈怠有意想要让自己近身。 因此当下叶无涯心头升起一丝赌徒的心理。 趁其不意斩其性命! “轰”然而叶无涯算错了,正当其携刀影逼近断神锋周身一丈范围内之时一股磅礴压力自天而降,将叶无涯的身影赫然镇压而下,凌空袭来的身影猛然砸落于地。 地面骤然炸裂出一道大坑,一道道裂痕宛如蜘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扩散开来。 “呃”叶无涯额头冷汗直流,他的膝盖也在这股庞大压力下缓缓弯曲了,浑身已被冷汗浸湿。 “哼”断神锋双手负后泛白的两鬓发丝随风飘扬,其破碎道道的染血紫袍也是随风鼓动,只闻他再次轻哼一声。 那覆盖而下的恐怖压力骤然攀升,这股压力更加的磅礴深厚了,若先前是大山压顶,那么此刻便是仿若五岳压顶了。 叶无涯瞳孔猛然一凝,冷汗跌出,他周身的十八道刀气光影赫然在这股压力下被粉碎,化为道道光芒洒落,而他亦是如陷泥潭,动弹不得,保持着挥刀姿势,刀悬半空,人进不得,更是退不得,仿佛一动便会被这股湃然压力碾压成粉碎化成一片血雾洒落一般。 “呃”叶无涯冷汗连连,低吼出声,只见在这强迫的压力下叶无涯的身影都是开始扭曲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是随之颤抖了起来,这是被压迫到极致的颤抖。 叶无涯此刻情况已是十分危机,一不小心便有可能在这股压力之下爆体而亡! 可以说此刻叶无涯已是命悬一线。 “连刀都够不着吾,汝要如何报这杀父之仇?”断神锋悠然道,看着距离自己一丈外的叶无涯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之色。 叶无涯眼神一点一点凝固了下来,眼中有着怒火闪烁,持刀的手已然颤抖。 正当断神锋以为叶无涯要放弃之时只闻一道颤抖的话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呃,呃,呃,是,是吗?”叶无涯嘶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嗯?”断神锋眼神一凝,轻咦一声。 只见叶无涯竟是在这恐怖的压力之下缓缓踏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这一步踏出,不仅仅是踏出了倔强更是踏出了决心! “咔嚓咔嚓”只见一步踏出的叶无涯身上骤然发出道道骨碎之声,不过顷刻间便赫然断裂七八根肋骨。 “噗”断骨之痛传遍叶无涯的浑身神经,当下赫然一口猩红鲜血喷出。 “呃”叶无涯脸色苍白,如墨的长发披散而落,发下眼神凛冽宛如一头孤狼,更是一名狂热的赌徒。 不仅将生死抛之度外更是以生死为赌注。 这一步踏出不是生便是死,在这渺茫的机会下叶无涯依旧悍然踏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叶无涯将无情与心狠展现到了极致。 一个人若能将自己的性命都不看重那么他还会看重什么? 一个人对自己都是如此狠毒更何况对上他人? “天生无情客啊”断神锋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轻声感叹道。 一步踏出后叶无涯赫然距离断神锋不过七寸距离。 “汝再踏几步便将爆体而亡,为了出这刀汝宁肯牺牲自己的性命吗?”断神锋眼神凝重的看着眼前黑衣少年道。 现在整个琅琊峰都以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鲜血火光宛如一片炼狱场景。 人人此刻野心大露,只为自己的目标而去,早已无多少人关注断神锋这里的情况。 面对断神锋如此境界修为叶无涯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无异于飞蛾扑火。 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必须得做! 杀父之仇不能不报!于叶无涯而言即便对方是神明在前他也要不顾一切上去屠神! “喝”叶无涯眼神一凛,不顾自身生死赫然再次一步踏出。 刹那间,叶无涯浑身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刹那间赫然断骨数十根,伤势更重,脸色变得如纸般苍白。 只见叶无涯的毛孔之中也是赫然不断的渗出了鲜血,片刻间鲜血便已渗透一袭黑衣赫然将黑衣染红化为了一片血衣。 叶无涯近乎垂死! 断神锋此刻也是不禁目露动容之色,对叶无涯的韧性感到了一丝可怕。 九品武夫竟然能在圣人全力威压之下踏出两步,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好一个叶无涯,这个年轻人如野狼般坚韧不屈。 面对生死怡然不惧。 “嗯?”断神锋犹豫了起来。 他开始犹豫了,要不要对眼前这少年下杀手! 如此恐怖心性之人若是再留几年怕是迟早踏上武道之颠。 如此日后眼前少年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断神锋,而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叶藏空。 不过很快断神锋眼神便坚定了下来。 他依旧负手而立,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少年能够走到哪一步。 两人之间已剩下三寸距离了,仅剩一步之遥,叶无涯的刀便可落在断神锋身上! 但是此刻叶无涯猛烈的喘息着,脸色已然毫无血色,他身上的生机在流逝,他持刀的手臂骨骼其实已然全部尽断,在微微的颤抖着,每颤抖一分便是无尽的疼痛。 那是刺入骨髓的疼痛,常人断一根骨头便已是疼痛难忍,更何况一条手臂足足六十块骨头尽断,其间的疼痛可想而知。 此刻叶无涯所忍受的便是这种痛苦,但他依旧死死的握着寒芒刀,他的手宛如钢铁般握着刀柄,纵然他的手已然红肿渗血,但是他的手仿佛与这刀柄融为了一体般,没有丝毫松动。 几乎半边身子的骨都已断裂。叶无涯却是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他猛然一咬舌尖,头脑赫然清醒。 叶无涯早已失血过多,但是他有股气支撑着他,有股倔强撑着他。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哈哈哈哈哈”叶无涯大笑了起来,笑的疯狂,他的脸上已然满脸血迹,这是自毛孔中渗出的鲜血。 叶无涯癫狂的大笑了起来,眼中有着野性的光芒。只见他眼中狠色一闪,猛然提起一口气赫然挺直了身躯撑起身子站立了起来。 “给我死!”叶无涯一声大喝,竟是骤然踏步而出,“咔嚓”骨折的手猛然握紧手中寒芒刀,一刀劈斩而出。 叶无涯踏出了最后一步。 即便他知道最后一步可能是死,但他依旧是毫不犹豫的踏出了。 死也要报仇!哪怕希望微乎其微,他已绝无退路! 南越刀门灭门,父亲惨亡,自己岂能还有脸面苟活于世! 这步踏出,叶无涯浑身骨骼浑然尽断! 生机赫然飘散。 “哧”一声哧响,只见断神锋两指并拢,赫然夹住了这来势凶猛的一刀。 刀被夹住了,叶无涯的心也被夹住了。 这一刻他胸口提着的那口气赫然散尽。 希望破灭了。 凡人岂能弑神,蜉蝣岂能撼树? 断神锋看着眼前濒临死亡的黑衣少年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一道杀机缓缓闪过。 就在这时,林伯一招将围攻自己的几人斩杀,眼神一凛赫然身影一闪,骤然出现在断神锋身前。 林伯护主心切,出手便是平生至强一刀! 刀气震四方,地裂沙石走,狂风啸天地。 一道足达三十丈长三丈深的刀痕沟壑出现在地,断神锋的身影已是被逼退三丈开外。 林伯伸手扶住赫然失血过多昏迷的叶无涯,将其一震,背到背上。 “汝这仆人做得不到位啊,若是再晚上一分汝的少主便将死了。”断神锋缓缓出声道。 林伯额头溢出些许冷汗,先前各方派门齐动,自然不少高手向着林伯这个南越刀门大管家攻杀而来,因此被拖延上了几分顾不上叶无涯。 还好断神锋有意要看叶无涯能不能将此刀递出,否则叶无涯怕是早已惨死在其手中。 “没想到汝竟然甘愿成为南越刀门的大管家,宁愿成为叶藏空手下的走狗。”断神锋见林伯沉默不言不由得叹气出声道,眼神中似乎有感慨之色。 “吾要带他走”林伯冷冷出声道。 “汝觉得走得掉?”断神锋淡然出声道,眼神却是有着几分忌惮,缓缓握紧了负在背后的右手,指缝中有着鲜血缓缓流出。 先前一招交手,断神锋已然清楚了眼前这名老伯的来历。 “虽然汝已是圣境修为,但是与叶藏空交手一战后定然也负伤不轻,吾若想走汝怕是还留不住!” 林伯缓缓出声道,周身气息一震,其一品大宗师的修为赫然散发开来。 断神锋沉默了。 以目前状态当下自己确实没把握留住一名江湖上成名近百年的一品大宗师。 林伯背着叶无涯果断而走,一路出刀杀出一条血路,临走之前更是以真气化火将叶藏空的尸体火化成灰收拢带走。 一代刀皇没有理由让其尸体暴尸荒野。 “汝就这么轻易的将他放走了?”一道淡然的话音传来,一道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手持羽扇之人缓缓出现断神锋不远处。 正是紫耀皇朝的军师莫无念。 “自然不可能。”断神锋笑道 “天下名刀寒芒,便落在叶藏空遗子叶无涯身上,有能者便去取之吧!”断神锋以浑厚内力出声,话音传遍整个琅琊峰,传遍整个南越刀门那逐渐落幕化为一片废墟之上,在场江湖武林高手莫不是清晰可闻。 步踏虚空而逃的林伯闻言也是不由得骤然变色! 刹那间,便有足达十几道气机锁定自己,道道气机修为不凡,皆是武林高手! “莫大军师觉得如何?”断神锋话音落下后向着莫无念看来笑着问道。 莫无念心头凛然,眼神微眯了起来,深感断神锋的恐怖之处。 不费吹费之力便以将林伯及叶无涯两人逼入绝境。 天下第一名刀在身,当今局势,不死都难,天下高手齐聚琅琊峰所为的如何不过一观圣人之战,垂延南越刀门这武林第一大派和这天下第一名刀而已。 如今刀皇死,刀门亡,所剩的便只剩下名刀了。 一个人再强也敌不过天下数十名数百名武林高手追杀。 人力终有穷尽时,哪怕是圣人。 这也是叶藏空断神锋这等刀皇也不敢狂妄到与天下武林为敌。 “唉,没想到堂堂武林第一大派的南越刀门不过数日间便已随着这夕阳灭亡。”莫无念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感慨道。 此刻南越刀门灭亡已近帷幕,上下五百口莫不是惨死,即便是老弱妇幼之人,杀他们的乃是那些土匪气的帮派。 然而杀戮还在继续,即便在各方门派围攻之下南越刀门这个天下第一大派的修炼资源全部暴露光天化日之下,即便他们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是此刻各方门派也是各自暴露了各自野心。 齐心的杀戮结束了,接下来的便是贪婪的杀戮。 风云贴上的八大高手完成对断神锋的承诺各自斩杀一名南越刀门的高手后便各自消失匿迹,为着各自的目的而去了。 玄机堂堂主慕云生自叶藏空断神锋战斗落幕的那一刻便已离开琅琊群峰了。 玄机堂从不插手武林门派恩怨,布下天罗地网的探子保持第一消息后慕云生便已消失不见,他也没有前来拜会新刀皇断神锋的心思。 不需要也不用,一向以交易立本之人无需拜服任何人之下,他们总有他们的本事。 夕阳斜照,原本金黄的夕阳此刻已是化为一片血红。 因为夕阳所照之处皆是血流成河。 秋风萧萧,却是带来一片寒意肃杀。 “是啊,南越刀门都被灭门了,世人难以相信之事却是发生了,想必紫耀皇朝定然不会重蹈南越刀门的覆辙吧”断神锋笑道。 莫无念眼神一凝,心头凝聚的杀意骤然散去。 即便断神锋刚一战后负伤在身莫无念也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强敌啊,不过断神锋的圣人气息为何却是如此不稳定。”莫无念心里暗暗想到,眼神犹豫不决,片刻后终是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即便气息不稳也依旧是圣境修为,此刻更是当今武林第一人,岂是那么好杀。 “当然不会,既然刀皇复仇成功吾也看了一场好戏,自然也该告辞了。”莫无念笑道,对着断神锋抱了抱拳身影骤然消失。 不敢赌那便走,否则迟早会有被赌徒念头占据心里的一刻! 虽然此刻是杀断神锋的大好时机但是莫无念却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哪怕是九成九的把握在莫无念看来也是与赌无异。 棋局变幻莫测,哪怕是一丝变数也足以改变一切。 莫无念走的很果断。 犹豫只会让念头愈加强烈盘旋,唯有果断,才能斩断一切! 断神锋屹立原地,看着莫无念逐渐消散的身影眼中闪烁不定,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随即他望向林伯与叶无涯逃亡的方向,凝视了片刻后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唉。” 第一卷 藏拙 第九章 三件事 夜色寂静,繁星满天,寒风拂过,带起一片肃杀之意。 月光淡淡,照耀的,是满目凄凉。 昔日名盛武林,辉煌腾达的南越刀门如今已成一片废墟,中原名地一向被世人称为百丈奇峰的琅琊峰如今也是被削去了一半,再无当初磅礴宏壮,宛如那迟暮的英雄,佝偻了身子。 琅琊峰上,秋风萧条,遍地尸体残骸满目,干涸的血迹似乎在诉说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尸体堆满山,终将化骨骸,多年后此地终究会是一片白骨的荒芜之地,无人能够知晓它昔日的辉煌,无人能知晓曾经有那么一大门派在此地屹立。 谁也想不到,堂堂武林第一派门竟会在一夜间便被灭门了。 中秋秋风凉,寒意吹满山。 武林百年事事非,一代江湖一代人。 同样的惨事在武林上每天都在上演着,一个门派家族的盛衰或许只不过一转眼的事。 身在江湖中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将会背上那些许恩怨情仇。 而如今,叶无涯便在命运使然下背负上了这所谓的恩怨情仇,更是杀父之仇与灭门之仇的血海深仇! 与其说是命运使然不如说是必然。 有因必有果,该来之时还是会来。 前几日还是南越刀门少门主,有着尊贵的身份,无尽的财富,丰厚的修炼资源,转眼间自己便落得了灭门的下场,逃亡的像只丧门狗。 人生的变故往往来得是如此猝不及防,如此出乎意料。 你还未来得及做好心里准备接受之时它便已悄无声息的来了。 叶无涯此刻是什么滋味,谁也不知道,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叶无涯此刻的感觉便是痛,一股刺心的疼痛自浑身各处传来,令他额冒虚汗,脸色苍白,嘴唇发抖,身子微颤。 这是肉体上的感觉与滋味。 但精神上呢? 叶无涯无神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头顶,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之色。 无奈,他头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了无奈之感。 面对父亲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面对亲人一个接连一个的死去自己依旧无能为力,面对南越刀门的灭亡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非自己有着少门主的身份自己与那血流成河的尸体又有何不同呢? 如今逃亡,生死未知,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如果活下去自己该怎么活? 报仇?还是忘记仇恨? 但是报仇能报得了仇吗?仇人是当今天下第一人断神锋,自己该如何去报仇?不报仇难道要带着愧疚与自责苟活一生吗? 如此血海深仇自己当真忘得掉吗? 叶无涯不知,他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了迷茫之色,无奈过后便是迷茫,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该如何去抉择,该如何去接受这血淋淋的现实。 叶无涯只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只是一场梦,一场虚幻的梦,他真想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琅琊峰上练刀,一切还是那样。 可惜,这不是梦。 叶无涯回过神来。 他们此刻身处于一处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火都没燃。 此地还是处于琅琊群峰地界,山洞之外到处都是搜寻他们身影的武者高手。 想要在一群高手环伺中逃出生天谈何容易。 林伯带着叶无涯逃亡足足三日,三日内林伯交手数位高手,甚至被其围攻,纵然林伯修为深厚根基不凡带着浑身碎骨的叶无涯依旧寸步难行,无法破开群雄围攻,无奈之下只好收敛气机隐匿山中。 此刻叶无涯躺在山洞内的岩石之上,潮湿的岩石上散发着寒气,叶无涯浑身骨断动弹不得,几乎每个关节处都已肿胀起来,他时刻饱受着疼痛的摧残。 林伯静立于山洞口,有淡淡月光自洞口处繁茂的杂草中穿透进来,照洒在林伯身上,只见一袭白衣不染尘的林伯此刻犹然也是白袍染血。 林伯眼神凝重,苍老的脸色上有着掩不去的疲惫。 近日来的几番大战纵然是林伯也不由得感到心疲力尽。 若是寻常林伯孤身一人,天下间怕是只有断神锋能拦得住一心要走的自己,如今断神锋负伤在身,可惜带着重伤的叶无涯林伯着实脱不开身。 带着叶无涯,那么重伤的叶无涯便成为了林伯的弱点破绽。 一个人有了弱点破绽那自然会被针对。 林伯便是如此,带着重伤的叶无涯林伯是不可能以一人之力破开各方武林高手的围困的。 因此林伯便带着叶无涯隐藏在了这琅琊群峰的一处山洞之内。 山洞之内,漆黑寂静,唯有潮湿的滴水声连绵,缓慢而又紧凑,宛如将世间的喧嚣隔绝于外。 山洞之外,火光脚步声密簇,交织回响,其中还夹杂着那清脆踩在草地山石上的脚步声。 每道声音之中都透露着一股杀机,或小或大。 这股杀机,来自人心! 刀皇断神锋已经下令,天下第一名刀寒芒刀身在南越刀门少门主叶无涯身上,有能者得之,更是能以寒芒刀与之交换其霸刀诀,断神锋毕生武学心血,这等诱惑对于追求武道之颠得武林人士江湖侠客而言无疑是最为致命的。 断神锋更是放言若是能够生擒叶无涯便能够拜入其门下。 这几大消息无疑在整个武林掀起了狂风巨浪。 因此琅琊峰几乎被各大门派共同占领,各方门派皆是派出各自弟子在琅琊群峰之中搜寻南越刀门少门主叶无涯的身影。 而各方高手皆是隐藏起来,静待时机。 这对于整个武林人士而言,是一个莫大的机缘! “琅琊峰近九千里范围,可惜如今早已被烟雨楼,沙刀门,北越剑派等近十几大门派布下天罗地网,更是有风云贴上数位高手虎视眈眈。”林伯凝视着山洞之外那若隐若现的微弱火光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暗暗想到,神色一片凝重。 “如此情况下想要带少主逃离生天怕是难如登天。”林伯头一次感受到了棘手。 一念至此林伯看了眼躺在岩石上的叶无涯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中闪烁着担忧之色。 “更何况少主身负重伤,浑身骨断,若是不尽早医治怕是将会沦落为一名废人。”林伯暗暗想到。 叶无涯似乎察觉到林伯的目光,他不由得微微一笑,苍白的脸色上竟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林伯,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带着我你是脱不了身的。” 见识过林伯数场大战后叶无涯已然明白林伯是一名修为深厚的高手,极有可能是仅此于父亲的那所谓的一品大宗师的境界,所以他不想拖累林伯,让其与自己一起丧命于此。 “少主瞎说什么呢,老爷与吾有恩,吾岂能丢下少爷不管,更何况吾也答应过老爷将少爷你安全带走。”林伯笑着摇头道,看着叶无涯的眼神中充满着宠溺之色。 叶无涯是从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林伯而言他早就把叶无涯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了。 两人之间的情感既像父子也像爷孙。 哪有在大难关头舍弃的道理。 “林伯”叶无涯变色了,眼眶已然湿润。 “林伯你何必如此,父亲死了,刀门灭门了,难道林伯你也要跟着一同葬亡不成?”叶无涯哽咽的说道。 短短数日,叶无涯已然经历了普通人这一生都未必能够经历过的苦痛,仿佛身边至亲之人不过无声无息间便已离他而去。 仿佛上一刻父亲还在对着自己仁慈的微笑,下一刻便悄无声息的成为了一具冰冷发白的尸体。 此间痛苦难以言喻。 这对一名不过二十岁的少年而言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打击,叶无涯能撑到现在精神还不崩溃已是非同常人了。 他实在是不想再感受这中失去的痛苦了,他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现在唯一的亲人老伯为了自己死在自己的眼前。 他无法接受,更难以想象。 他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不敢想象。 当一个人和唯一的至亲之人相依为命之时,那唯一亲人便是他精神上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那是他临近崩溃疯狂的最后一成壁垒。 一旦这颗稻草断了,壁垒倒了,那人也离心死疯魔不远了。 “是啊,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搭上汝鼎鼎大名的性命值得吗?” 就在林伯要开口安慰叶无涯之时,山洞中忽得有道阴冷的声音骤然传来。 话音飘渺幽静,如风吹银铃,令人头皮发麻。 林伯当场脸色便变了。 能够洞察到他们隐匿之处所在还敢现身之人定然不凡。 叶无涯脸色也变了,不过随即便镇定了下来,眼神平静,那是等待死亡的平静。 一个人在知道死亡来临之时大多数都是恐惧,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因为你心里也有着一分生机的期望。 但是你知道它来的时候,避无可避之时,你便能平静的去面对。 既然不能逃避那何不如坦然面对,与其忍受痛苦与忐忑何不淡然以待。 “当今天下,能够追寻到吾隐藏身迹之人除了断神锋便唯有武林名人,江湖高人,人称大罗神医的星太白了汝了”林伯短暂诧异后神色凝重起来缓缓开口说道。 话音平淡,在寂静的山洞之中清晰可闻。 “一葫一悬针,妙手可回春,纵有大罗仙,不敌此间人。” “哈哈哈哈,不愧是林沉孤,一眼便认出了吾的来历” 诗号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人影自黑暗中缓缓而出。 那是一道身穿墨绿色衣袍的四旬中年男子,眼神阴沉如水,宛如一汪幽潭,面容苍白枯槁,鹰鼻薄唇,人乃中年却已然一头白发,腰间挂着一枚古黄色的葫芦,脚步轻灵,若非腰间的葫芦给他带来了几分生气否则整个人看上去便要如一尊鬼魅的幽灵一般。 “天下人皆知吾妙手回春,但殊不知吾的追踪术也是出神入化,只要吾想找之人就没有找不到的”星太白笑道,苍白的笑容瘆人无比。 “大罗神医的飞虫追踪术在武林可是闻名的很,因此江湖中人谁也不敢逃了星太白的药债。”林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寒芒,一手已然悄无声息的搭上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当下出现之人皆是有可能想要置自己两人于死地之人,哪怕出现的是名神医。 纵然医者仁心也得提防人心不古。 “唉,没想到短短几日武林便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变化,更是让昔日武林闻风丧胆之人落到了如此地步。”星太白面对林伯流露出的杀气视而不见,从容的说道。 林伯闻言眼神微微一凝,警惕心大起,周身气流涌动,已然暗提真气,对眼前之人动了杀心。 “真当吾不敢杀汝吗?即便吾现在有伤在身也是随意便可挑衅的”林伯眼神闪烁的出声道,刀,已然出鞘了三分,寒芒如秋水般照映山洞内四方墙壁之上。 “葬刀人从不滥杀无辜,吾说得对吧。”星太白眼神微眯了起来。 听闻葬刀人,叶无涯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林伯。 此刻他才骤然顿悟林伯是名有多强大的高手了。 葬刀人,这是足足过了百年也让整个江湖之人难以忘怀的名字。 昔日天下第一,后来的天下第二,严格说来叶藏空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成为武林至尊刀皇,有一半缘由便是因为眼前的林伯! 叶无涯刹那间头脑一片混乱,感觉简直难以置信。 林伯并未注意叶无涯神色的变化,依旧静静地凝视着星太白缓缓出声问道 “汝所来何事?” 星太白笑了,笑的很真挚,缓缓开口道 “三件事” “一者,报恩! 二者,还刀! 三者,报仇!” 第一卷 藏拙 第十章 还刀 “汝所来何事?” “三件事,一者,报恩,一者,还刀,三者,报仇!” 星太白笑着说道,仿佛是发自肺腑的笑容,令他整个人顿时都像是有了生气了起来。 话音落下,林伯的神色微微变化,眼中警惕之色丝毫不减。 叶无涯凝视着星太白的一举一动,他浑身骨断无法动弹,只能暗中观察。 “报何恩?还何刀?”林伯沉声道,最后一字一顿道 “还有,报何仇?” 说罢星太白脸色微微一变,他只感觉整个山洞仿佛在林伯话音落下一刻骤然发冷,如有密密麻的针织刺入浑身毛孔。 杀机! 林伯已经彻底动了杀机!他的手已然握紧了腰间佩刀! 报仇,既然是报仇而来定然不怀好意,尤其是在当下情形。 此刻对于任何能威胁到少主性命安危的隐患林伯都要将其扼杀掉。 面对林伯散发出的无形杀意星太白面不改色,负手背后缓缓踱步而来,淡然的凝视着躺着岩石上难以动弹的叶无涯目露感慨之色。 “昔年吾救了一名不该救的人。”星太白缓缓开口道。 “吾救了他,他反而要杀吾。” “然而他并未杀成。”林伯说道。 星太白点了点头,“那时正值吾闻名江湖之际,所幸紧要关头有人出手将吾救下。” “嗯?那人是谁?”林伯眼神微眯了起来,他已有了几分猜测。 当今武林之中,能够有资格出手救下大罗神医的人并不多。 “正是刀皇叶藏空。”星太白笑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凛。 “哈,原来如此,既然被你所救却反过来要杀你,此人性格倒是诡异。”林伯沉吟道。 “所以那次也是吾救人生涯之中唯一心惊的一次。”星太白眼神明灭不定。 “行医之人一向恩怨分明,吾此次前来便是前来报恩,所以,林沉孤,汝可以收敛汝之杀气了。”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哼”林伯冷哼一声,周身刀意缓缓收敛,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也是随之散去不少。 叶无涯凝视着这名横空出现的神医,眼中有着精光闪烁。 “好一句行医之人当得恩怨分明,如此一来汝想如何报恩?”林伯忍不住出声问道,眼中有了几分赞赏之色。 他成名已久,因此武林中素有大罗神医之称的星太白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名晚辈罢了。 更何况星太白以医术闻名,武功修为并非深藏不露,即便深藏不露林伯也丝毫不惧。 星太白闻言不禁嘴角一翘,看向叶无涯,笑言道“既然叶藏空已命丧断神锋刀下,如此恩情自然唯有回报于其子之上了。” “嗯?”林伯闻言眼神顿时为之一亮。 “汝们两个当下处境堪忧,之所以迟迟出不了琅琊群峰便是因为叶公子的伤势罢了”星太白从容说道。 “你想要医治少主伤势以此作为回报当年的恩情?” “然也,如此一来汝便不会束手束脚,葬刀人想走当今武林又有谁能拦得住?”星太白点头道。 “那还刀报仇又是所谓何事?”林伯即便此刻心有急切依旧不减丝毫警惕。 “事情一件一件来,当下情况严峻,前辈何不让晚辈医治叶公子后再知晓也不迟。”星太白笑道。 “嗯?”林伯闻言不由得沉吟了起来。 “叶公子的伤势可是不容小嘘,若是再拖延片刻怕是纵然大罗神仙降世怕也是难以回天啊”星太白继续说道。 这番话无疑打动了林伯。 “既然如此,那便出手吧,不过最好别耍花招。”林伯注视着星太白。 “可别忘了,有一把葬命的刀随时盯着。” “自然不会。”星太白笑道。 两人对话至此结束,林伯收敛了杀机,星太白眼神也是凝重了起来,打算再次出手救人。 唯有叶无涯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已无力开口说话。 浑身骨断,此刻断裂之处已开始红肿疼痒,宛如万蚁嗜骨,哪还有精气神说话。 “喝!”星太白眼神一凝,清喝一声,眨眼间便已出手,只见其一拂袖周身赫然有着一股虚幻真气涌动而起,一股湃然吸力自其掌中散发而出。 星太白虚握半空,顿时叶无涯的身影仿佛受到了牵引般缓缓浮空而起,凌空盘坐。 “嗖”星太白屈指一弹,一道破空声响起,一道流光赫然没入叶无涯口中。 “吾要为汝续骨重塑,此间痛苦当今世上没有几人能够扛过去,重则当场魂丧轻则发疯精神崩溃,此乃无麻丹,可麻痹浑身神经一个时辰。” 叶无涯感受到口中丹药再闻其言心头不由得大吃一惊。 无麻丹乃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绝世丹药,闻者胆寒。 这是一种麻药,但并非民间市井的普通麻药,这是足以让三品修为高手都为之麻痹失去战力的麻药。 可见是有何等贵重,看样子眼前星太白此人为了医治自己倒似乎也是下了血本。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眼中却是流露出疯狂之色。 “喝,去”星太白眼神一凛,脚步一踏,旋身而起,同时腰间黄色葫芦也是随之飞扬起来,葫口顿开,赫然有着近百道寒星自那葫口中激射而出。 星太白所施乃为九星玄针,足足九九八十一针,将叶无涯周身八十一大至关紧要的穴窍尽数封锁。 “喝”第三声喝声落下一袭墨绿色长袍的星太白身影已然幻化而出,留下道道残影,其身形已然瞬息来至叶无涯身边,其双手幻化出招,顿时骨碎声接二连三宛如一串鞭炮般响起,令人震慑。 这是一股及其恐怖的疼痛,没有人可以形容,因为这是将一个人浑身两百多块断裂的骨头重续而上。 折骨一根便已痛入心扉,更何况二百多根。 此番续骨足足耗了一个时辰。 续骨完成后的叶无涯盘坐于那块岩石之上,浑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其脸色苍白如纸,但是其神情莫名有股愉悦放松之感。 疼痛过后便是温痒,那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叶无涯自然感觉一阵爽快。即便此刻依旧疼痛及行动不便,至少伤势康复。 “不愧是大罗神医”林伯忍不住出声道,他知道此刻叶无涯只要好好休息一番便可恢复。 一个时辰之中重接断骨两百多根,如此手法不可不谓是惊为天人。 杀人容易救人难,林伯深知星太白这一手的高明之处。 杀一个人容易,但是要重接一个人两百多根骨便可谓是难如登天了,纵然是林伯自己也承认做不到。 他只会让人骨碎两百多根,并不会续骨重接两百多根。 这便是眼前医者的医术高明高超之处! 接骨前后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此刻已然夜入三更,距离天明已是不久已。 此地虽是隐蔽,但是相对天亮而言便并非如此安全,那探寻追查自己两人的各方武者怕是用不了多久便可发现自己主仆两人。 “呼”叶无涯盘坐岩石之上,苍白的脸色上难得显露出几分红润之色,周身真气缓缓收拢体内,徐徐吐出了一口浊气,“噼里啪啦”只见叶无涯周身气息一震,浑身上下顿时宛如一阵鞭炮声响,正骨接位。 叶无涯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只感觉体内一股真气流淌浑身,酥麻酸爽无比。 叶无涯抹了抹脸上流淌不止的冷汗。 “无涯,感觉如何?”林伯见到无涯气息稳定,不由得关心出声问道。 “有劳林伯伯关心,无涯已无大碍。”叶无涯运转真气一周天查无异样后说道。 星太白苍白如纸的脸色上带着微笑的看着两人,阴深深的出声道“如此,老朽与叶藏空的恩情便已了结了。” 星太白是盯着叶无涯说得,叶无涯只感觉背后发凉,星太白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令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作为叶藏空唯一的后人叶无涯知道星太白此话含义。 叶无涯不由得点了点头。 星太白见状不由得笑了,发自内心舒坦的笑了。 叶藏空独子点头,这份恩情才算彻底了结。 “既然恩情已了,那前辈剩下的还刀报仇可谓何事?”叶无涯平静的看着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林伯不动声色,其真气已是暗中凝聚,心头警惕心大起,不禁有些感叹与诧异。 诧异的是叶无涯的谨慎,这简单一句问话可是有着提醒自己的含义,让自己随时做好准备。 感叹自然是欣慰叶无涯的成长。 当一个人心思开始变得缜密的时候,这就说明这个人开始成长了。 想要在污秽的环境下成长那么便唯有让自己变得比之更加的污秽。 “哈”星太白微微一笑,并未言语,只是挥袖一扫。 “咝”一道明晃寒芒骤然闪耀而起,一道光影夺空而来。 “哧”一声清响,映入两人眼里的是一把刀影插落在地,刀身摇晃颤动不止。 这是一把古纹宝刀,刀柄漆黑,有着道道红色纹路印刻,刀长三尺三,通体明亮,寒光交映,宛如湖面上的波光粼粼。 纵然是寻常人看上一眼也定然会忍不住出口赞叹一声好刀。 只见其刀身上印刻着两个字,苍茫。 苍茫刀,昔日威震江湖的苍茫刀! 林伯愣愣的看着落在身前的这把绝世寒刀,眼神复杂感慨,苍老的身影微微颤抖了起来。 “当年葬刀人一生威名赫赫,世人皆知其刀法无双,但又有多少人能记得那把陪着葬刀人漂泊一生的苍茫刀呢?”星太白负手而立笑道,眼中有着精芒闪烁。 第一卷 藏拙 第十一章 中毒围杀 苍茫刀,位列兵器谱上第十一名,仅此于天下十大名刀之后! 此刀能够在兵器谱上有如此排名并非此刀有多恐怖,而是在于使用此刀之人。 此刀所使之人,正是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刀客,葬刀人! 葬刀人林沉孤出生之刻,中原万刀齐鸣,他仿佛是天生为刀而生的。 而苍茫刀,便是他还是怀抱中的稚子之时于那万刀中齐鸣中所指的刀。 那日,初到人间尚是幼儿的葬刀人林沉孤一指方向,那个方向便是刀气冲天。 后来林孤沉家族为了此刀也导致了家破人亡的局面。 此刀不凡,让林沉孤对其又爱又恨,后来的一生中,唯有此刀陪伴林沉孤,与他一起自平凡而惊艳整个中原武林,惊艳了整个江湖。 终究,握刀的人也终为不凡。 这是一把千年玄铁所铸就的宝刀,江湖上能够与其同级别的兵器也是不为多见可谓是罕见,但也并不是绝无仅有。 然而此刀却是能够硬生生的被慕云生排进了兵器谱第十一。 刚开始武林中人大多不服,但是后来渐渐的服了。 慕云生所排的兵器谱之所以能够被整座江湖人公认便是因为慕云生所言过一句话。 一把兵器的强与弱并非取决于这把兵器的本身,而是取决于使用这把兵器的人。 而苍茫刀,可以说是完全印证了慕云生的话。 漂泊一生,一生苍茫。 自葬刀人握上苍茫刀后便所向披靡从无败绩,此生中唯一败于断神锋的那次也可谓是遗憾落败。 因为当时的林沉孤得到了天下第二名刀紫雷,可惜他最终并未选择持紫雷刀迎战断神锋而是选择了他一生的陪伴苍茫刀。 后来落败,林沉孤隐匿江湖,那把苍茫刀也被其投掷江湖,随波逐流。 一生为刀而生,人败刀沉。 葬刀人葬刀人,这把苍茫刀葬了多少人的一生,最后也被人所葬。 山洞漆黑沉默无声,唯有道道波光粼粼的刀光倒映洞壁之上。 林伯眼神感慨的看着眼前这把寒刀。 眼神中带着缅怀,感叹,开心,伤感之色,其内心更是复杂至极。 这把刀对于林伯而言早已不是一把兵器这么简单,在林伯眼里它已是一名挚友。 分别十年,如今老友相见,林伯如何能不感慨,其平静如水的心境自然也是泛起了涛涛波澜。 “没想到,此生竟然还能见到你。”沉默良久后林伯终于忍不住感慨到。 “当年汝沉刀江流之后这把苍茫刀便被刀皇叶藏空所捞起一直带在身边,后来叶藏空出手救下吾之后便将此刀托付于吾,让吾转交与汝。”星太白缓缓出声道,神色有着几分释然,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 “受刀皇恩情,其嘱咐自然不敢忘记,近十年来吾一直留意武林中的动向,想要找寻你”星太白目光闪烁感慨出声道。 “可惜苦寻未果,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几日忽闻汝葬刀人再现江湖的消息因此便急忙而来只为完成当年刀皇的嘱托。”星太白说到这激动的笑了,神情上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因为他成功完成了昔日刀皇叶藏空对自己的托付。 整整花费了十年时间。 林伯和叶无涯两人皆是不禁为之动容,一个人能为一句托付而付出十年时间可见其人品。 林伯更是难得的开怀大笑了起来,眼中警惕之色缓缓散去,大笑得握住了那把插立地面的苍茫刀刀柄。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可见林伯内心的激动是何等的难以言喻。 一握上苍茫刀林伯的眼神便发生了变化,周身的气势也由沉稳变得凌厉了起来,宛如一柄尘封已久的宝剑缓缓出鞘。 叶无涯眼中闪过几分激动和喜悦。 他知道 此刻握上苍茫刀的林伯已不再是林伯 而是那昔日名震江湖,威震武林的葬刀人,林沉孤! “汝所来乃为三件事,报恩还刀皆已了解,那么最后的报仇可谓何事?”林伯笑言道,此刻他心情大好,只感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 星太白先报恩医治了叶无涯,此刻再是一还苍茫刀,林伯已是将其当做朋友看待了。 刀芒交映的山壁之下,一袭白袍的林伯神情庄重神圣的看着手中的苍茫刀,正用手巾小心翼翼的为之擦拭着。 既然能成为大罗神医星太白的仇人那么此人定然不凡,说不定乃是一名武林中深不可测的高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林伯心里已然打算不管是谁自己都要为星太白插手了。 刀光交映,原本漆黑昏暗的山洞之中显得更加诡异了起来。 如此模糊的视线下没有人能看清星太白那苍白的脸上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丝阴深的笑意,笑的那么瘆人。 “报仇,自然要杀人”星太白缓缓开口道,随即眼神一凝,一字一句的顿声道 “而吾的仇人,便是汝!” 话音落下,林伯和叶无涯的身影同时猛然一顿,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林伯闻言心头一凛,当下便是毫不犹豫猛然一刀挥洒而出。 刀光一闪,如残月般的刀气破空而出,向着星太白斜斩而来,湃然真气散逸四方,震得整个山洞为之摇晃起来,可见这一刀的恐怖。 突如其来的一刀纵然是星太白也不禁大吃一惊。 这一刀来得突然,威势凶猛,更是林伯全力而出的一刀,修为不够者怕是会当场丧命此刀之下。 刀气袭来,让林伯和叶无涯皆是脸色大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星太白气沉丹田,周身真气湃然涌动而出“嗖”一声声破空声响彻而起,只见一根根银针自星太白腰间金黄色葫芦中夺空而出,一眼望去足有两百多根。 道道银针在真气包裹下相互衔接,竟也是化为一道刀影。 见到如此一幕林伯瞳孔骤然一缩,眼神中浮现出震惊之色。 银针幻化的刀影劈斩而出,迎向那道破空而来的刀气,两者轰撞,顿时为之泯灭,化为道道真气散落四周。 交手一招,整个山洞剧烈摇晃了起来,山壁上碎石尘土滚滚而落,幽黑的地面也是被划出道道长达数丈的刀痕沟壑。 凝目望去,星太白竟是纹丝未动,一根根银针自半空徐徐掉落,每根银针尽数断裂化为两半,其星太白屹立处的脚下早已满目裂痕,宛如一道蜘蛛网向着四方蔓延开来。 这恐怖一刀竟被他化解开来,未能伤及半分,林伯心知自己这一刀的威力,纵然是五品武夫修为者也难逃在此招下一分为二的下场,可眼下星太白竟是强悍的硬撼下这一招。 “没想到,大罗神医星太白不仅仅是名神医,更是一名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林伯凝声道,眼神已然一片凝重。 当下星太白以林伯猜测其修为应当在三品武夫境界左右。 旁观的叶无涯眼神闪烁,额头已然渗出冷汗,他自刚才两人交手中更看出了一些事情。 正如林伯所言,星太白不仅是一名修为深厚的高手更是一名刀者! 习刀之人! “哈,想要报仇自然要有所准备,世人皆知吾医术高明,殊不知吾武道修为也并未差上几分。”星太白阴深深的笑了。 “算算时间,应当差不多了。”星太白手指掐动,诡异一笑,淡淡出声道。 话音落下,林伯当场脸色大变,其脸色骤然一阵青一阵白,眉头紧皱,冷汗连连。 “汝!”林伯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墨绿色衣袍身影之人出声道。 话音落下,便见林伯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林伯伯!”叶无涯见此一幕也是不由脸色大变,连忙来到林伯身边将其搀扶着。 叶无涯见到林伯吐出在地的鲜血不由得眼神一凝,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感到一股寒意自脚下升腾而起。 鲜血,是黑色的。 林伯中毒了,叶无涯神色骤然惨白,先前自己观望所有变化,根本看不出来林伯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林伯脸色也是发青发白,他冷冷得看着前方不远处站立得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你在苍茫刀上下了毒?”林伯眼神微眯,一股杀意悄然自林伯周身攀升而起。 林伯只感一阵滔天怒火。 苍茫刀跟随自己一生,没想到今日自己会栽在苍茫刀之上。 而眼前墨绿衣袍之人,赫然是罪魁祸首! 真正让他恼怒的是自己的刀被人在其之上下了毒,这对于一名刀客而言,无疑是一种侮辱! “哈,汝已经中了断魂散,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了。”星太白笑道,笑容阴深。 “白前辈,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我们可与你有何怨仇!”叶无涯怒声质问道。 一切的变化是那么出人意料。 先前还报恩还刀仿若朋友的神医星太白竟然下一刻便下毒暗算自己两人。 如同已然要成为朋友之人却冷不丁反过来插自己一刀,这如何让人能够接受。 “先前报恩还刀为真,此刻报仇也是为真。”星太白摇头认真道,眼中带着感慨之色。 “这是为什么?”林伯淡淡出声道。 “十年前葬刀人横空出世,败尽天下群雄,以一刀之威名震江湖。” “但其刀法残忍,不留生路,一刀之下不是被砍成两半便是断绝生机。”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汝可还记得名扬北海道三品刀者白无痕?”星太白凝视着林伯出声问道。 “刀过无痕不留人!”林伯震撼出声。 “没错,无痕刀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最后却惨死于葬刀人手下。”星太白语气萧条的说道。 “明明是胜负之分为何汝要下死手决出生死!”星太白眼神一凝,骤然怒目而视着林伯出声问道。 “汝可是白无痕之子白星鸣?”林伯瞳孔一缩震撼出声道。 “然也,白无痕,正是吾之家父,家父死后吾为报仇便拜入昔日神医白鹊门下学医,因此吾改名星太白行走江湖,明面学医暗中习刀,只为等到今日复仇。”星太白神色复杂道,虽是轻描淡写,但是其中辛酸又有谁能够知晓。 “所以汝答应了叶藏空为吾送刀?” “学医之人自会下毒,如此一来吾便多了一成胜算。”星太白点头道。 “哈,为了不让吾起疑心特地为无涯医治借此消除吾等顾虑?” 星太白并不否认,沉默片刻后说道。 “医者仁心,恩怨分明。” “叶藏空与吾有恩,当报恩在前,还刀在后。”星太白缓缓说道。 “呵,汝以为如此便能杀吾了吗?”林伯不再追问,而是淡然的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道,对于星太白的立场而言,他已是仁至义尽了,算不上活菩萨但也是一名真君子了。 “当然不能,堂堂一品大宗师岂会被区区断魂散吓住,更何况即便中毒汝依旧能够在三招甚至一招内将吾斩杀。”星太白出声道。 “那汝要如何杀吾?”林伯眼中有了几分兴趣,忍不住问道。 “这便是吾为何学医了,汝可知风云贴上数大高手皆欠吾一份人情?”星太白胜卷在握的笑道。 林伯眼神一凝,此刻方才彻底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恐怖。 心思细腻,步步相扣。 “所以汝约好了他们,等吾中毒后便可来围杀吾?”林伯无奈出声道。 “不知中毒的葬刀人能否一人挡住风云贴八大高手的围杀,吾相信他们想必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星太白挥袖一扫负手笑道。 “哈哈,好一个借刀杀人!”林伯脸色已然变了。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赫然已经有八道恐怖气息自四面八方向着此处山洞所在处汇聚而来。 第一卷 藏拙 第十二章 渐入死局 感受到八股磅礴恐怖的气息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纵然是修为高深的林伯此刻也是不由得随之变色。 风云贴八大高手汇聚,今日自己两人怕是很难逃出生天了。 “哈,林沉孤,汝想不到汝也会有今日吧。”星太白负手笑道,眼神中已然被狠毒之色取代。 林伯一袭白袍静立,默然一叹,江湖恩怨是是非,一入江湖不由人,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人。 昔日葬刀人横行江湖一时,自出道胜负心极重,手上可谓是染上了不少杀孽,如今因果报应循环,终究还是逃不过。 林伯脸色已然回复了平淡,就算遭受了星太白的连环算计此刻也不过片刻间便已恢复心境。 “无涯,汝介时见机行事!”林伯神情严肃了起来,周身浩瀚气势缓缓升腾而起,纵然林伯需要运化来压制体内毒性,但即便如此林伯展现出的气息依旧不容小觑。 叶无涯闻言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起来,鼻子猛然一酸。 他已经明白林伯这句话所言的意思了。 林伯让自己见机行事便是早已打算一人挡住各方高手让自己找机会逃跑了。 恐怖磅礴的气息越来越近,星太白淡然而立,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他双手负后,一道道流芒在起双手之上悄然涌动,那是一道道绿色光芒,流转串联,化为一道生涩复杂的印法,随即印法成型,猛然消散整个山洞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汝为何不动手?”星太白看着眼前屹立不动白袍轻扬的林沉孤出声问道。 星太白眼中弥漫着杀机,自己谋划布局多年,自然一切皆已胜卷在握,丝毫不惧。 但星太白心头仍然有点紧张。 因为他知道林伯即便身中断魂散,即便风云贴上八大高手在朝此地赶来他也依旧能够在此之前出刀。 一个不好自己便有可能当场被其斩杀。 所以此刻星太白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警惕异常,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他早已暗中将真气调动至最佳状态,准备随时出手拼其一线生机。 想要算计一个人并不是轻易之事,更何况算计的人还是昔日名震江湖的葬刀人。 当一个人实力修为足够强大之时再多的算计皆有可能被其强行打破。 星太白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若是自己死了那么报了仇又有何用? 不过隐藏十年星太白有着足够把握接下葬刀人一招拖延上片刻。 对于此刻情况而言,片刻,便足以置林伯于死地。 林伯手握苍茫刀,刀身明亮如水,倒映出星太白那警戒的面容。 林伯凝视了星太白片刻以后不禁微微一叹。 “吾不愿杀汝” “为何?”星太白面露诧异之色不禁出声问道。 “吾这一生,已经沾染太多的恩怨是非了。”林伯无奈一笑缓缓出声道。 星太白闻言也是顿时为之沉默了。 他也是江湖人,自然知道这句话是有多么的沉重和无奈。 一入江湖无尽期,一旦手中沾染上血腥那么这一生便会被卷入那风雨的漩涡之中。 杀人人杀,杀人者人恒杀之,江湖不正是如此吗? 更何况林沉孤这一生杀的人何止白无痕,当今江湖上武林中甚至整个天下 想要林沉孤性命的,又何止星太白一人。 纵然今日杀了星太白又何妨? 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林伯早已在十年前便已将之看透。 可这人呐,一旦身陷泥潭之中后又岂会是那么轻易便可脱身而出的。 纵然不问世事十载,该找上门来的麻烦依旧会来。 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人,这又何尝不是印证了因果报应轮回循环呢。 八股气息赫然已从四面八方来至山洞之外! “汝杀劫已至,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星太白缓缓说道。 “唉,无痕刀法冠绝中原,当初吾便是为了不让这等绝世刀法流传因此才手下留情。” 林伯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看着星太白,没来由的说了这句话,周身湃然刀意已然攀至巅峰! 星太白闻言当即微微变色,眼神一凝,目光下意识的与林伯躲闪开来。 叶无涯察觉到这一幕眼神不由得微眯,心中已然有了一丝疑惑。 “山外青山楼外楼,不见琼玉不罢休,欲问清风何处来,卧山枕刀事事休。” “葬刀人生来与刀鸣,同葬天地间的气概无人能及,今日明月刀特地前来讨教。” 就在三人沉默之时一道话音骤然响彻而起,浑厚有力。 话音落下 “轰隆隆”,一声巨响炸裂开来,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山壁之上赫然破开一个大洞,淡淡月光如银丝般洒落而下,一道人影笼罩着月光披风而来。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身高七尺,一头黑色长发飘扬,两鬓发丝泛白,其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模糊不清,令人难以看得清楚,但他腰间若配的长刀却是足以令人看得透切。 那是一把白玉刀鞘,刀鞘身刻金纹,然而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却是在刀柄处。 只见其刀柄上竟是足足镶嵌了九颗银纹夜明珠,正五颗,反四颗,明珠晶莹剔透,散发出的光芒比起月光更加的耀眼。 “明月刀,玉无衣!”林伯眼神一凝缓缓出声道,眼神淡淡的撇了眼身后的叶无涯。 叶无涯赫然眼神微眯了起来,散落的头发下的如星般的瞳孔中绽放出仇恨的光芒,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双手。 他明白林伯这一眼的意思,林伯之所以念出来者的名字便是要让自己记住。 因为眼前之人,风云贴上之人,皆是灭自己南越刀门的仇人! “天清日月一壶酒,心向太白有遗风,饮酒作乐赋诗来,只恨不是李太白!” 同一时分,又是一道清亮话音传来,一阵清风自山洞口飘荡而来,那堵住洞口七八分的块块巨石猛然化为粉末洒落,一个金黄色的葫芦夺空而来。 叶无涯瞳孔一缩,只感一道清风拂面而来,一道道残影骤然接二连三般衔接的自山洞口浮现而来,再定睛看去,只见那道人影赫然已在距离自己两人十丈开外处环手抱胸立定。 那道金黄色酒葫芦已经不知何时在其手中,他上扬手中酒葫芦猛然灌了一口,只见他嘴角挂着爽朗的笑意。 “昔日一刀毁吾酒断吾剑,今朝百倍讨回!”那人大笑道。 只见那道人影身披白色貂绒,里内穿着一件棕色长衫,头戴米黄色斗笠,腰负一刀。 “太白遗风,白九云!”林伯凝声轻喝。 叶无涯眼中光芒闪烁。 “落雪无声,寒刀孤人,唯吾不败,刀出无人。”一道话音落下,顿时骤起异象,只见片白雪自洞外飘荡而来,无端飘雪。 只见白色雪花纷落之中,又是一道人影出现,自模糊而到清晰。 这是一名青衣之人,一头白发如瀑般垂落,那是一张冷峻的容颜,剑眉薄唇,眉宇间有着一道梅花印记,一眼便知是名无情客,其手持长刀负立身后,一派超然脱俗风范。 “哈,清不孤,汝的寒雪刀法倒也未到不败的境界。”林伯轻笑道。 “败不败不重要,至少今日能杀汝!”那人清冷的开口道。 “汝之死将添上寒雪孤刀一笔!” 叶无涯脸色凝重,脸上有着担忧之色,记住寒雪孤刀清不孤的同时也为林伯担忧着。 这几人先前逃亡中自己已然见过,但是今日他们所来杀气已然更重。 这次是带着杀心而来! 叶无涯可以明显感受到几人与先前初见时给他带来的感觉已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变得更加可怕了。 当一个人心怀杀机想要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会变得很可怕? “人之初性本善,吾之刀本为恶,行善行恶随吾意,是生是死观吾心!”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邪气的话音传来,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山洞之中的一处角落。 那是一名黑衣男子,他双手抱胸靠在潮湿的石壁之上,一双冷漠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在场的众人,令人感到寒意阵阵的是他的瞳孔。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 “善人恶刀柳无春!”林伯轻吟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色欲迷人眼,抽刀断水流,饮酒消愁愁更愁。” 一阵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片片血红的花瓣随风飘动而来。 那是一道红色的倩影,身穿红色旗袍,旗袍之上,绣着艳丽骄人的牡丹,旗袍之下是一双肤如凝脂白皙修长的玉腿。 这是一名十分诱人的女子,也如同牡丹一般骄艳。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迈着猫步而来,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百媚生,嘴角挂着的冷笑却又为其添上了几分高冷。 “媚骨牡丹,艳无双!”林伯见到这女子纵然是他也是不禁微微变色,当下垂目调息。 叶无涯见到这名女子后眼神骤然的发亮了,呼吸也是不由得情不自禁的急促火热了起来,纵然前几日的逃亡中已见过此刻再见内心依旧难以平静。 这女子仿佛天生便有将男人那原始欲望挑逗起来的魅力。 “葬刀人这一生,喜不喜欢花呢?”艳无双巧笑嫣然的开口道,媚眼如丝的看着林伯。 “自然喜欢。”林伯闻言微微一笑,淡然道。 “那喜不喜欢牡丹?” “不喜欢” “为什么?” “很简单,一不小心便会死在这朵牡丹之上。”林伯坦诚道。 艳无双笑了。 无论谁能够得到林伯临死前的一句赞赏那都是十分愉悦的事。 第一卷 藏拙 第十三章 风云齐聚 夜,漆黑。 “轰”如墨的天际骤然闪过一道闪电,将漫天层层乌云划分开来,随即便闻得一声雷鸣声接踵而来。 “嘀嗒”一声细响在静谧的天地中响起,随之便见苍茫的天空之中有着无数道雨点磅礴般纷落而下,如九天瀑布倾泻而下。 “哗啦啦”连绵密集的雨水声荡漾,滴落在琅琊群峰那连绵数千里的山脉之中,雨滴砸落树木芳草之间,仔细聆听,仿佛是世间最美最为动听的奏乐。 世上最美的乐曲难道不是来自大自然吗? 大自然的奏乐岂非是世间最为动听的? 夜是寂寞的,寂静无声的黑夜总会让人感受到孤单。 因此,寂寞的人更加寂寞,孤独的人更加孤独。 为何人们一看到黑夜便会联想到寂寞孤独,因为那寂寞孤独不正如那黑夜那般空洞空虚吗? 好在连绵不绝起伏不定的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湿润了整片大地,哗啦啦的雨声弥漫黑夜之中,令人感到几分愉悦和宁静。 雨落时最为容易入眠,那悠悠雨声不正是为你驱散了一切寂寞孤独让你安然入睡的。 但是现在,这场雨带来的并不是愉悦和宁静。 雨幕之中,四处找寻的各个门派弟子们慌乱的寻找避雨处,那交织树林中闪烁的火把也是接二连三的泯灭,令得各片树林重归黑暗与宁静。 这场雨来的突然也让他们恼火,让他们不得不停止找寻的进度。 然而这场雨又何止带来的仅仅是恼怒与慌张呢? 这场雨,带来的更是 一片肃杀! 雨声络绎不绝,寒风呼啸不止,山洞之中,却是杀机弥漫,透露着一股磅礴的肃杀之意。 自媚骨牡丹艳无双出现其风云贴已然有五大高手齐聚! 五人皆是当世巅峰高手,如今汇聚一堂,只为一人而来。 “哈,还有三人呢,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林伯风轻云淡的扫视了一眼周围五人缓缓开口道。 “水之眉,山之峰,天地渺茫不及我手中一点梅!” 伴随着林伯话音落下又是一道清冷的话音随之响起。 一道刀光一闪,一面足达十丈蜿蜒曲折的漆黑凹凸的石壁上骤然浮现出道道刀痕,每道长达一丈,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足有一百零八刀。 叶无涯心头一沉,好快的刀。 一瞬一百零八刀! “一点梅,雪无锋”林伯眼神一凛。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浮现,那是一名白发黑衣血刀之人,发白如雪,衣黑如夜,刀红如血。 “为了霸刀诀我不得不这么做了。”雪无锋看向林伯无奈一叹道。 “无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林伯笑道,看向雪无锋的眼神中带着赞赏之色。 所言皆本心,意图虽坏?心不坏,尚可谅解。 雪无锋闻言当下目露倾佩之色,他钦佩林伯的那宏伟宽阔海纳百川的胸怀。 于他而言,单单这一句话便足以感受到林伯的不凡,令他向往。 刀法不俗,为人更不凡。 “既然天下第一快刀雪无锋都现身了那么吾这天下第一慢刀便没有遮遮掩掩的道理。” 话音落下,哧哧哧,一道道脚步声伴随着雨滴飞溅缓缓响起。 山洞外的雨幕中有着一道人影踏水披雨而来,那是一名棕色布衣之人,面容坚毅粗旷,仿若山野村夫。 叶无涯见到此人便知其不凡。 他手中有伞,一把古黄色的油纸伞,但他并未将伞撑在自己上方,而是将伞倾斜拎着,任由漫天雨点砸落己身。 倾斜的古黄色油纸伞下,护着的,是一把刀! 人可淋雨,刀不能。 这已是一种恐怖的境界。 他不急不慢,缓缓而来,一步一个脚印,神态平和淡然,仿佛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动容让他着急的。 哪怕是杀昔日天下第二,葬刀人! 想要达到这种境界无疑是很难的,这已是一种淡然超脱世俗,心如止水的境界看似容易实则无比艰难。 因此可想而知眼前来人可是有多么的恐怖。 叶无涯心头凛然,已经看出此人定然对刀有着疯狂的尊敬与崇尚。 “潇湘刀客,轩辕剑。”林伯缓缓出声道。 “雪无锋,我们两人的较量怕是要延后了,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葬刀人今日的生死了。”轩辕剑缓缓出声道,看了眼雪无锋后眼神又转向葬刀人,随即再望向林伯身后的叶无涯,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逍遥此生不握剑,回首再无风云笑,但有磐石立如山,握刀出刀化两半。”轩辕剑缓缓出声道,腰间的古铜色刀匣盘旋而出,插落其身前一丈外地面,寒光一闪,刀匣两边缓缓分开些许分寸的缝隙,里面重达千斤的古朴重刀显露三分。 “还差一人,出来吧。”林伯缓缓出声道。 “哈,一梦三春秋,一刀分天清,高处不胜寒。”一道麻衫人影缓缓出现,这是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寒刀,黑发飘扬,长相普通眉宇间却是带着几分英气。 “一刀天清,梦三秋。”林伯缓缓出声道。 风云贴八大高手齐聚,竟是共同围杀一人。 放眼整个天下间除了叶藏空和断神锋外整个江湖有资格的便唯有葬刀人林沉孤一人了。 刹那间,气氛凝重了起来,在场九名高手无声对视。 玉无衣,白九云,清不孤,柳无春,艳无双,雪无锋,轩辕剑,梦三秋八人呈扇形之势将林伯包围,一道雷芒闪耀天际,照映出众人的神色,每人目光中皆是闪耀着不同的光芒。 有贪婪,有战意,有不忍,有不舍,更有兴奋! 夜,更加的深了,那苍茫天际磅礴而落的大雨仿佛下的也是随之更加的凶猛了,宛如倾泻而下,此刻已然不是大雨可以算得上是暴雨了。 雨声嘀嗒密簇,无声的天地间,沉默的潮湿山洞之中,仿佛只剩下这绵延不绝的雨声了。 气氛更加的肃杀了,宛如有股无形的威压自众人身上散发而出,如寒芒在背,令人窒息。 叶无涯屏住了呼吸,他知道 大战一触即发。 他眼神扫视四周,脑海之中念头快速流转,额头已有冷汗落下。 他想要在这必的困境之中寻得一丝生机。 轰隆,又是一道雷芒划过天际。 照映出星太白那张惨白毫无人色的面容,他眼神深邃,看着场中的局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但没有人知道他现在,从始至终都在盯着叶无涯! 夜幕苍茫,雨水清冷,雷电划过,宛如白昼般的亮光将整个山洞照耀的明亮。 一片白芒之中叶无涯吾星太白猛然对视,两者目光交错。 叶无涯心头也是猛然一惊,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心底缓缓升腾而起。 “哼”星太白眼神微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宛如猎人在盯着猎物。 叶无涯脑海刹那间如这道闪电一般灵光一闪,顿时其瞳孔也是骤然猛的收缩。 因为他骤然间意识到了一切,一个很深的布局。 暴雨淅淅,让整个幽暗的山洞更加的潮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伯体内中的断魂散也是更加的深了。 毒入心肺。 林伯的眼神凝重,自中毒的那一刻开始林伯便已心知今日已是难逃一死。 不过即便是死林伯心里也早已打定主意断然也要护叶无涯周全。 一念至此林伯眼神中流露出坚定毅然之色。 “咝”一声刀鸣宛如龙吟般响彻而起,只见刀光一闪,一道长达三丈长的刀痕仿若天崭般在叶无涯身前横现开来,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般将叶无涯隔绝。 林沉孤一袭白袍飘然,衣袍鼓动,手持寒芒四射的苍茫刀背立叶无涯,给叶无涯留下一道伟岸的身影。 苍苍白发,白袍胜雪,影如古松挺拔,叶无涯看着眼前这道背影鼻子没来由得一酸,眼眶已在不知不觉间湿润。 “吾知道汝等目的皆是为了无涯而来,甚至不惜放下各自颜面与身份” 林伯白发飘扬,眼神锐利,手握苍茫刀,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气势,大无畏气概,他淡淡得扫视了在场风云贴八大高手淡然开口道。 话音落下,在场八人皆是不由得变色。 “吾实在不愿杀汝”明月刀玉无衣轻声一叹。 手已握上了刀柄,那把镶嵌着九颗银纹夜明珠华丽如明月的刀柄。 “唉,吾们也知道汝定然不会撒手,所以吾等” “唯有请葬刀人赴死了!”玉无衣脸色一变,眼神一凝,周身刀势湃然而出,寒风骤起,风雨摇曳。 “咝”一声缓慢的刀鸣缓缓奏起。 玉无衣手中的明月刀,出鞘了! 明月刀,兵器谱上排名十八,刀聚明月精华,一刀出,日月无光! 玉无衣抽刀的一刻仿佛是一道信号一般,其余八人也是一同拔刀了! “咝”刀鸣如龙吟。 八大威压气势凝聚相互牵引赫然磅礴宛如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 然而林伯面不改色,反而大笑了起来,只见他一挥衣袖,那磅礴的气势赫然消散。 “哈哈哈哈” “哧”林伯大笑了起来,白发飞扬眼神张狂,苍老的身躯挺拔了起来,猛然将苍茫刀插入地中。 狂笑过后,便是一片宁静,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八人莫不是在这股氛围之下额头冒出冷汗。 “吾葬刀人一生,从来只出一刀,出道如此,直至今日也如此。” “今依旧只有一刀,也将是最后一刀。”林伯缓缓出声道,话音平静,眼中,已有了生死的觉悟。 “看到吾身后的界线了吗?” “此刀之下,无人能逾越雷池一步!” 话音浑厚宛如平地起惊雷,炸响众人心头。 叶无涯更是浑身一震,两行清泪已不知不觉间滑落而下。 他知道。 林伯心有死志,打算以死断后了。 第一卷 藏拙 第十四章 一刀任平生 一刀,当下林伯的情况已是不容乐观,毒已入骨髓,纵然真气压制此刻也是真气运转受阻。但是即便如此话音落下,在场风云贴上八大高手依旧无人敢轻举妄动。 即便是中毒的葬刀人依旧也是葬刀人。一刀天地葬的名声并不是盖的。 “哈,汝等为何还不动手?”林伯笑道。“葬刀人声名赫赫,自然不敢轻易以待。”白九云眼神清冷,手握腰间刀柄,眼中再无醉酒之色,乃是清冷如水,那眼神深处依旧带着几分仇恨。 醉酒之人不再醉,清醒时分方是最可怕。 在场八人可谓白九云与其林伯之间的恩怨最深,同样也是八人之中最想置林伯于死地的。 因为在场武道宗师唯有白九云是与林沉孤同一时期的江湖侠客。 那时还是剑道鼎盛的时代,有那剑仙李太白,风流剑客西门雁,更有那夺命书生连环剑。 而在那百年前的江湖时代里酒剑仙李太白无疑是武林中最为风流的剑客,比起当时同样名震江湖的风流剑客无疑是更加风流。 酒剑仙李太白,不仅酒好,诗好,其剑法更好。 有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杀伐凌厉,那一袭白衣不染尘的风采更是让整个江湖武林人人奉为追求模仿的偶像。 酒剑仙李太白一生纵横江湖,风流江湖,其修为更是留下了不知多少千古传颂的诗句和惊世剑法,在后来的黄河畔醉酒大喝一声“黄河之剑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于那天下人眼皮子底下仗剑飞升,渡河入九霄。 自那以后,江湖便不再有李太白此人,但却留下了他的传说。 人已成仙去,但留剑法在。 白九云,当年便是跟风追随者之一,白九云初学剑道便显露惊人资质,白九云习剑于那李太白所留下的青莲剑阵中破关而出,白九云年少参悟李太白昔年所留剑意,自此一发不可收拾,饮酒做诗杀人,不过短短十年便已名扬江湖。 其作风更胜似李太白,因此在当时的武林中白九云便有着李太白第二之称。那时的白九云几乎横扫整个武林,然而遇上了那生来与刀鸣正逢出道巅峰时期的葬刀人,林沉孤。一者刀,一者剑,皆是当年江湖上的巅峰之人。 两人相遇于庐山之颠,刀与剑相遇,必然擦出惊天动地的火花,更何况两人更是正值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时候。 那一日,两人交手,惊天动地,刀剑交错,整个江湖之人都为之见证。 那一战,直接将庐山那千百年倾泻而下的瀑布拦腰斩断。 两人交手硬生生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等壮举斩断。 直至现在庐山之上依旧可见一道刀剑相叠的巨大沟壑,远远望去仿佛将整个庐山横斩,剑气刀气残留至今,瀑布被断,那畅流无阻的瀑布已然断隔。 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更是被后来江湖人称为庐山战疫,这也是葬刀人一生中最为辉煌的数大战疫之一。 而那一战的结果也是让整个武林为之动容。 白九云剑断道心崩塌,其酒壶诗画尽数被毁。 那一刀,斩断的,不仅仅是剑仙李太白第二,更是将其诗酒灵魂尽数断去。 自此,剑断庐山,诗句无用,而酒,也成了苦酒,再无一丝风流。 那一战,也更是将白九云自九天云霄打入凡尘,道心崩塌,修为全失,江湖再无剑仙白九云,那个白九云沾沾自喜的称呼最后却成为了白九云心里唯一的痛。 然而十年后,有那一名刀客再现江湖,潇洒出刀风流倜傥,一手青莲刀法震惊世人,依旧吟诗饮酒作乐。 他出道后便执着于寻找一人,于他而言,若是找寻不到那人纵然是败尽武林群雄也是枉然。 而这名横空问世的刀客便是重拾信心以剑法习刀的白九云,落拓江湖十载,无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再出之时便致武道一品大宗师修为,名号,太白遗风。 林伯见到拔刀不动的八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不能如此耗下去,便缓缓开口道 “无涯,快走。” 林伯心知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他们在等,等到自己毒气攻心的那一刻再出手,如此一来丝毫不给自己反手的机会。 所以林伯想要让无涯走,他必须出这一刀。 此刀若是不出叶无涯怎么可能在八大风云贴高手追杀中逃脱。 所以对于林伯而言,此刀必须出,而且不仅要出,还要出的漂亮,一刀重创在场八个人,如此方能为叶无涯博出一线生机。 “我不走,也不想走。”叶无涯坚定说道 “我失去太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了,进伯,我不想变成一名孤魂野鬼!”叶无涯激动的颤声道,身躯忍不住颤抖,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孤魂野鬼,林伯心头无端颤动,眼中流露出不舍不忍之色,更多的是心痛。 世上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变成孤魂野鬼的。 林伯亦是如此。 就在林伯心神一松的那一刻,风云贴上八大高手 八人齐齐动了! “咝”刹那间八道刀光绽放。 “明月照天涯”玉无衣毕生武学上手,湃然真气如龙般涌动宛如道道银月般的光辉流转其身,磅礴的刀意席卷而出。 一道刀影显化玉无衣上空,圣辉洁白如明月般,一刀落下,仿若明月坠凡尘。 白九云也是同样祭出杀招,横刀在手,周身湃然真气流转一道青莲徐徐呈现其周身,随即便一刀劈出,正是白九云成名刀法之一,青莲刀法。 “呼”一阵雪花拂过,只见一点寒芒由远及近瞬息而来,冰冷彻骨的刀锋绽放着无声的寒意,令人感到死亡的窒息。 清不孤同样出手了,身化一点雪袭来,正是当今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刀法,孤雪封禅式 “哈!”一声轻喝,一袭黑衣的柳无春身影骤然模糊,只见其身影竟赫然化为道道黑色蝙蝠飞窜,一道血色瞳孔也是在众人眼中逐渐放大。 柳无春为人善恶无常,时而善意近人慈悲在心,时而却是宛如江湖老怪,喜怒无常,极有可能反手便给你来上一刀。 然而他的成名刀法却是冠绝整个武林。 血瞳鬼刀,刀出见如来! 柳无春出刀之快当今江湖鲜少有人能够看清,传闻其出刀之时便身化蝙蝠,人影无踪迹,只有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瞳显化,在交手之人眼中放大。 真正令人感到恐怖的便是当你能够看清这双血瞳的时候你已经去往西天见如来了。 因此江湖中人对其血瞳鬼刀惊惧不已。 一把油纸伞悬空而出,伞下牡丹花瓣纷纷而落,妖艳而又凄美。 伞至,花落,刀出,刀气湃然荡四方,惊起灰尘如龙卷。 另一边梅花纷飞,夹杂着漫天刀影而来,人快,刀更快,不过一瞬不知已出多少刀,刀风凛冽,带着风雷之势向着林伯袭来。 天下公认最快的刀也出手了。 轩辕剑收伞倒挂身后,一步踏出,腰间一沉,身影弯曲微蹲,单手握住腰间佩刀,一股无形而又沉重的刀气仿若漩涡一般自其周身环绕而出。 只见他那腰间佩刀已然缓缓出鞘! 一寸一寸的刀光自其刀鞘之中迸射而出。 看似缓慢实则一个恍惚竟已出鞘! “能够死在天下最快最慢两刀的合攻之下便足以不辱没汝葬刀人之名了。”远处观望的星太白见此情形不由得一叹道。 “轰隆”一袭麻衫的梦三秋也出手了,刀气汇聚,只见苍茫雨幕的天际仿若被划分开两半,一道惊天刀光已然闪烁而出。 风云贴上八人尽数抓住林伯这个心境波动的时机一同出刀了! 湃然恐怖的八道刀气卷席四方,激石飞荡,裂痕迸现,只见整个山洞骤然一寸一寸崩塌,化为漫天碎石飘荡,以林伯与八人为中心化为一股漩涡气场,碎石飘荡漩涡之中。 山洞尽毁,众人皆是暴露于苍茫天际之下。 “哗啦啦”满天暴雨也是更加猛烈了起来,仿佛被这磅礴的杀气感染。 雨,下得更急,更猛烈了! “林伯!”叶无涯惊呼出声,雨水已经将他浸湿,见到眼前一幕,他那如繁星的瞳孔骤然一缩。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每个人都静止了下来,他们的身影悬停半空,雨滴也随之静止不动了,漫天雨幕静止了一般,实为壮观景象。 叶无涯眼神一凝。 苍茫乌黑,闪烁着道道闪电的天际下 一道背立的白袍人影握着苍茫刀,眼神平静。 林伯眼神露出缅怀之色,遥望远方。 “自出道起,吾心里便有一念” “吾,这一生,是为了什么而执刀呢?” “刚开始是为了因为苍茫刀而被灭门的亲人们报仇,后来,是为了于那武道之颠看一看。” “吾这一生之所以能够有此成就便是因为此念,无涯,汝切记” “武道一途无非扣心自问!” 林伯沧桑的话音在叶无涯的脑海中回荡而起,叶无涯愣神久久无言,眼眶已是湿润。 “无涯,记得汝很小的时候便问过吾,林伯的武功有多高?林伯的刀有多快?” “今日,便让汝看好了,林伯的武功有多高,林伯的刀,有多快。” “这是吾毕生的一刀,也是吾唯一的一刀!”林伯话音落下,响彻叶无涯脑海之中。 “为何沉刀埋名?” “吾败了” “败了便要沉刀埋名?” “若非无敌如何踏上巅峰?” “纵然并非无敌依旧也能踏上巅峰” “为什么?” “因为汝心里有刀,也有道” “该如何做?” “扣心问刀,为何执刀?是无敌亦或是巅峰” “叶藏空,吾欠汝一份情,说吧,汝要吾如何回报” “随吾问刀十年予吾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将来,护吾子周全。” 林伯静立雨幕中握刀遥望苍茫天际,眼中仿佛闪过当年一幕幕画面。 顿时一股湃然圣威自林伯身上升腾而起,林伯最后的精气神一刀之心赫然与天地证道! “哈哈哈哈,一观巅峰风采倒也无憾了。” 林伯赫然入圣,此刻间他便是仿佛再回当年,他便是天下第一。 “无涯看好了,此刀名为” “一刀任平生!” 叶无涯呆滞住了。 这是何等绝代风华的一刀。 无人能够言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道刀光,而这一道刀光却是那么漫长。 漫长的仿佛是一个人的一生。 叶无涯自刀光中看到了林伯的一生。 出生万刀齐鸣的景象 因苍茫刀被灭门的情景 握刀无敌江湖的风采 沉刀埋名时的颓废 直到此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刀。 十年问刀,一刀便是承诺,一个承诺便是十年。 这一刀不仅是林伯这十年来的意气风发的心气一刀,更是他这一生最为辉煌耀眼的一刀。 他这一生出过很多刀,杀人的刀,复仇的刀,无奈的刀。 唯独此刀是他这一生最为璀璨的一刀 不留遗憾的刀岂不是最为璀璨? 天地恢复了平静,静止的雨幕也是倾泻而下。 一身黑衣浸湿的叶无涯愣愣无神的看着前方,两行清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雨声渐止,雨停了,刀光结束了,但那一袭白袍的人,却已是不在了。 随着刀光消散的,还有叶无涯眼中最后的光芒。 一阵寒风拂过,让叶无涯缓缓回神,感受到身上的寒意他感觉自己宛如一道孤魂一般。 叶无涯目含悲伤,心里不禁默默的想到。 这一刻自己岂非不就是个孤魂野鬼了吗? 第一卷 藏拙 第十六章 真正的算计 玉无衣,白九云,清不孤,柳无春,艳无双,雪无锋,轩辕剑,梦三秋八人此刻脸色苍白,眉宇间更是泛着碧绿色光芒。 “星太白,汝!” “汝竟然暗算吾们对吾们下毒!”艳无双忍不住怒喝出声开口道,芊芊玉指指向星太白,她的呼吸此刻更加的急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起伏不定,可见其情况更加严重。 “哈,吾看汝们抢夺麻烦,所以不如吾替汝等收下吧。”星太白大笑道。 “汝们所中的不过是十香软筋散罢了,不过其中还带着五毒香,汝们最后盘膝而坐,封窍闭脉,运功调息,将体内五毒运化,否则怕是后果难料”星太白徐徐出声道。 玉无衣,白九云等人莫不是变了脸色。 “咳,咳”玉无衣猛然咳嗽了几声,赫然咳出血来,他眼神凝视着星太白,眼神微眯,缓缓出声问道 “汝为何不趁此时机杀了吾等?” 玉无衣话音落下众人心头一凛,背后惊出一片冷汗,若是真按照星太白所言而坐自己便真成案板上待宰的羔羊了。 “哈,先前汝等围杀葬刀人算是还了在下对各位的恩情,现在吾下毒暗算汝等,自然不愿对汝们下死手,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今吾不杀汝等,算救得汝们一命,自此恩怨勾销!”星太白笑道。 “汝这算什么歪理邪说!”柳无春闻言神色一沉,血色的瞳孔中散发出惊天杀意。 “哼,如此所言岂不是我封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了?”梦三秋冷冷出声道,脸上已有了坚决之色。 身为风云贴上的高手梦三秋自然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骨气,他的手已搭上了刀柄。 路到绝境,总有人宁死而不苟活。 星太白闻言神色一沉,目露杀机。 “汝等之所以答应吾前来可不只是为了报恩,但汝等要明白当下的局势,莫要逼吾起了杀心!”星太白闻言脸色一沉,收起了和蔼的神色,眼神如水般阴沉,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 “哈,既然如此,那便恩怨已了。”玉无衣感受到星太白散发出的杀机竟是坦然的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封窍闭脉驱毒了起来。 他心里暗叹一声,星太白心机深沉城府之深当真是令人感到恐怖。 他们一路上各自相互提防着,却唯独谁也没有料到星太白反而会出手暗算自己等人。 邀请之人却是恰巧是背后捅刀之人。 白九云,清不孤,艳无双,雪无锋,轩辕剑,等人见到玉无衣赫然妥协他们思忖片刻后也是同样盘膝而坐运功驱毒了起来。 当下情况危机,自然是自保为主。 纵然暗算自己等人的是星太白可是众人也知道星太白的医者品行,自然说话算话,绝不会再下杀手。 柳无春变了变脸色,星太白冷冷得看着他,其背负身后的双手则已真气涌动。 杀机更重了,柳无春神色变幻,只见他眼中杀机骤然消散,脸上如初雪消散般露出和煦的笑容,开口道“医者仁心,医者仁心,星大夫当真是妙手回春,大罗神仙啊。” 柳无春笑着拍了个马屁随即也便盘膝而坐驱散体内五毒了起来。 “汝还要坚持吗?”星太白缓缓看向握刀的梦三秋。 梦三秋神色难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额头已然冒出了冷汗,五毒发作,身软无力,心知自己命悬一线当下冷哼一声不再逞强盘膝而坐封窍闭脉调功运气了起来。 天地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星太白缓缓转头看向了叶无涯。 在场只剩下他们两人安然站着。 叶无涯神色平静,与星太白缓缓对视。 “汝怎么知道?”星太白出声问道,话音中带着诧异。 他所问的自然是叶无涯为何知道自己会出手。 “一半猜,一半赌”叶无涯笑着说道。 “汝何时知道吾早已暗中下了毒?”星太白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山洞之中,你与林伯对峙拖延之时,那道印法怕就是在山洞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吧。”叶无涯缓缓说道。 “哦?他们都是当今江湖一等一的大宗师高手吾下毒他们又岂会不知?”星太白饶有兴趣的看着叶无涯问道。 他不急,在他眼中叶无涯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因为你已经算准了他们来到之时注意力定然都在林伯之上,谁又会想到那时有人早已在山洞之中下了毒。”叶无涯缓缓说道,眼神逐渐冰冷。 下毒在石壁之中,八人来至定然会破壁而入,如此一来毒气散空,便不知不觉间都已中了毒。 “哈哈哈哈,妙极,不愧是叶藏空之子,汝还看出了什么?”星太白目露赞赏之色笑着出声问道。 “我还看出你不仅修为高深,还是一名刀者,但纵然修为深厚你此刻也不敢轻易对他们下杀手。”叶无涯缓缓说道。 “为何?” “你没有把握,高手便是高手,林伯身中断魂散依旧能够一刀将他们九人重伤,正所谓穷寇莫追,你不敢下死手,因为一旦出了差错那么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死地。”叶无涯继续说道。 “汝说的没错,吾确实没有把握” “哈,所以你就以恩怨为借口强行将自己置身事外,如此他们疗伤复原之后依旧不会轻易找你麻烦。” “不错。” “但他们到时候还是会找上门来。”叶无涯轻声叹道,撇了眼不远处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的八人。 星太白当真好算计,先前让他们封窍闭脉调息便是为了让他们听不到自己这些言语。 “哈为什么会找上门来?”星太白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的目标是我,你想要将我擒拿至断神锋前换取他毕生武学,霸道诀!”叶无涯冷冷出声问道。 “嗯?吾一名医者为何要如此做,若是如此岂不是自惹麻烦?”星太白笑道,笑已不再是饶有兴趣,而是冷笑,眼中也是有着杀机升腾而起。 “因为你要报仇!”叶无涯面对星太白眼中散发出的杀机叶无涯怡然不惧出声道。 此言一出星太白骤然变色。 “你的仇人根本不是林伯!”叶无涯的脸上也是浮现出怒色双手握紧,开口出声道。 “虽然你恩怨分明,但是算计林伯一事上你便已是问心有愧,已经违背了你医者一生的道义!”叶无涯冷笑道。 星太白心境终于泛起滔滔涟漪。 “汝如何知晓。” “葬刀人一生虽出刀残忍,但十有八九是被迫出刀,纵然林伯可以在他们八人到来之前便将你斩杀,但他为何不如此做?为何他死前感叹无痕刀法的传承?理由很简单,他知道汝一生行医,其心有善,并非无救。”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星太白脸色已是苍白,凝视着叶无涯缓缓问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林伯并非杀当年无痕刀法白无痕之人。”叶无涯同样凝视着星太白,眼神锋利有力,仿佛要直透星太白的内心。 “林伯当年与白无痕一战当只是分出胜负还不至其死地。” “所以我猜测杀人者另有其人,那么是谁呢?” “很简单,当时江湖上能够打败如此当世刀法高手之人并不多,除却早已成名已久的葬刀人便唯有后来横空出世的断神锋了!”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 “继续说下去。”星太白脸色苍白,但是眼中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传闻断神锋出道之时便是对葬刀人林沉孤立下战帖,那么当时默默无闻的断神锋挑战早已名震江湖的葬刀人自然不为世人所信恐怕不值不信还有质疑吧”叶无涯盯着星太白缓缓说道。 “没错” “如此一来便唯有打败几人立下一定的威名与声望,所以当年无痕刀法无疑是断神锋的最好选择。”叶无涯缓缓说道 “所以,断神锋才是你的杀父仇人,而你精心布局一切,其真正的目的也根本不是什么报恩,还刀,报仇” “而是我。”叶无涯自嘲一笑。 寒风吹来,夜,更冷了。 星太白凝视了叶无涯良久,终究叹了口气。 “汝说得不错,断神锋方才是吾真正的杀父仇人。”星太白缓缓开口道。 “当时你年纪尚幼,断神锋并未记得你,所以你并没有传扬其父白无痕的无痕江湖借此名扬江湖。” “没错,想要报仇自然要学会隐藏,否则便会太早夭折,所以吾选择了与白鹊医师学医。”星太白笑了。 “所以正如你先前所言,表面学医,暗中练刀,恐怕暗中不仅练刀还习毒吧。”叶无涯眼中绽放出精芒,略有意外的设想到,对于星太白此人的恐怖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错,后来吾一直隐藏关注断神锋的动向,终于让吾等到了一丝机会,那时打败葬刀人的断神锋狂妄自极引来众多仇人结合高手围杀,他身受重伤逃亡。”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呼”叶无涯闻言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知道,自此一切都连上了。 “所以你救了他,想要获得他的信任好暗中下杀手。” “没错” “你也很成功的获得了他的信任更是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你抓住这个难得机会对他下毒出刀,希望借此契机杀他!” “没错” “但是你没想到临死之人竟也能恐怖如斯,断神锋虽身中剧毒也仍然轻易败你,所以才有了你先前口中的所救之人却要反过来杀你!” “没错”这次的沉默显得更加长久。 “哈,若非后来汝父亲叶藏空的出手相救吾怕那时便含恨而终了。”星太白缓缓出声道,仿佛回到了当时,脸上浮现出了心悸之色。 “所以至那之后吾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你若想要杀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也有机会反过来杀你。”星太白缓缓说道话音顿了顿。 “然后呢?”叶无涯知道还有接下来的话。 “所以,最好的杀人便是不用自己动手!” 叶无涯闻言脸色发白,浑身发冷,感觉自身如坠冰窑。 第一卷 藏拙 第十七章 雀中有雀 夜已入四更,天际已然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寒风萧瑟,山野间的冷风往往是寒入骨髓的,令人瑟瑟发抖。 但是眼下风冷,心更冷!叶无涯只感觉如坠冰窑,浑身发冷。 “看来我父亲叶藏空正好遇上被打败正欲要沉刀埋名的林伯,所以他为了激发其斗志便为其寻找那把沉入江流之中的苍茫刀。”叶无涯手微微颤抖。 “没错,也就因缘巧合,叶藏空救下了吾,正好索性将苍茫刀托付于吾。”叶无涯苦笑,父亲心思细腻,寻出苍茫刀后自然不会亲手交给林伯,以免打击到当时心志尚未恢复的林伯。 可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托付反而到最后却害了林伯。 “所以你当时便行走江湖,一边寻找隐匿江湖的断神锋和归隐的葬刀人。”叶无涯叹气道。 “然也,这一找寻便是十载,但是真正让吾没想到的是断神锋再出之时便是结合天下高手聚天下派门斩杀叶藏空覆灭南越刀门。” “所以你不得不隐藏踪迹打探情况,你不敢轻举妄动。” “哈,正是如此,然而巧合的是这段时期吾也得知了葬刀人带着刀皇叶藏空遗以逃亡的消息。”星太白笑道,此刻他竟然对叶无涯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他觉得眼前之人竟是他的知音,心思细腻,城府深沉,尤其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算出如此多东西,这一点让他十分赞赏。 “哈哈,恰巧的是断神锋更是如狼吞虎,以其毕生武学霸道诀为诱饵引诱天下人追杀我两,所以你看到了复仇的契机。” “没错,吾是无痕刀法唯一传人,如今修为也已不俗,若是能够得到断神锋所修炼的霸刀诀吾相信,不出十年吾也能踏入圣境一报血仇。” “唉,所以你一开始的目的便是我,从现身那一刻起便已算好了一切,以报恩为由放松我和林伯的警惕,再已还刀之名算计林伯,勾结风云贴八大高手将林伯斩杀。” “最后八人重伤,又身中剧毒,如此一来局面便是你彻底掌控,你不动吹费之力便掌握了大局,不仅得到了天下第一名刀寒芒,更是能够得到众人垂延的霸刀诀”叶无涯叹气道。 “而且谁也想不到如今名震江湖的大罗神医会是当年救了自己一命还要杀自己的江湖大夫。”叶无涯忍不住感叹到。 “没错,十年时间,变化太大,断神锋定然认不出吾来。”星太白笑了。 “哈,非但认不出想也想不到,更何况此人脸上还易容了。”叶无涯凝视了许久星太白后无奈赞叹道。 这次星太白微微一愣,随即微笑了起来 “汝是如何看出吾易容了。” “看不出”叶无涯摇了摇头,笑道。 “那汝为何”星太白说到一半停顿住了,当下也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叶无涯笑得更深了。反正逃不过命运何不坦然以待。 “换作是我,当年下毒计杀断神锋失败后我也会第一时间去易容,找天下最厉害最善于易容术之人易容。”叶无涯笑道。 “没错,想要杀一个人便不能让他有任何印象及怀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往往死的最快。”星太白笑道。 笑声渐止。两人相互凝视。星太白眼中带着欣赏与惋惜的神色,叶无涯则是沉思与淡然。 “唉,要汝死在断神锋手上吾可当真不忍。”星太白叹道。 “唉,你教会了我很多,可惜我用不上了。”叶无涯也是叹道。星太白的布局堪称完美,只要他得到霸刀诀后隐世数载,再出江湖后便不用惧怕当今风云贴上的高手来找寻自己麻烦了。 叶无涯暗暗想到,眼神扫视着四周,欲要寻找一线生机。 “汝在找寻什么”星太白问道。 “生机”叶无涯老实道。 “哈,找到了没有”星太白觉得有趣忍不住问道。叶无涯摇摇头,淡然道 “没有,所以你动手吧,如今你已经不能让我断神锋了。” “所以你动手吧”叶无涯不再挣扎,闭上眼睛坦然道。 “唉。”星太白眼神一凛,杀机骤出,身上墨绿衣袍凛冽随风鼓动,腰间黄色葫芦也是微微摇晃,他已然一手负后,一手抬起,掌中真气凝聚。 眼见便要一掌拍碎叶无涯的天灵盖。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道梅花花瓣飘舞而来,在远处的天地间宛如一股股洪流般缓缓汇聚。 只见飘舞的漫天花海之中一道流云袖骤然自其中夺空而出,瞬息变幻不过顷刻间便已拍击而来,猛然拍击在星太白身上。 顿时星太白如遭雷击,整个人的身影向后倒飞而出,脚步点地,一手抚胸,连连倒退出三丈开外。 “嗯?”星太白缓过神来诧异的向着花海之中看去。叶无涯同样忍不住好奇,一同望去。 此刻已入五更,山林间已有了一层白雾,天际泛白,白亮清爽的晨曦照耀而至,山野林间显得一片白芒,新鲜空气扑鼻而来,道道清风凉爽迎面。 梅花花瓣纷落不止,一道红色轿子的影子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摇晃而来。 “碧落山泉君不见,孤舟泛远影已清,人在红尘心如镜,奈何已染一身泥。”一道清亮飘渺的话音自那不远处树林中的朦朦迷雾中传来,星太白和叶无涯两人此刻也是同时看清了那迷雾中的景象。 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轿子摇摇晃晃而来,有着四道清影抬轿而行,五道清影手持花篮撒花,撒的,正是飘扬半空中的梅花。 那四道清影皆是身穿水蓝色劲装的女子,身影窈窕,曼妙身姿,其胸腹也是波涛汹涌,脸上略有淡妆,各个眉宇间都透露着几分英气,这四名女子皆是罕见的美人,然而其各个腰间都有着一把脱俗的白玉佩剑,背着看似沉重的轿子却是面不红气不喘,可见其内力深厚。 而另外的五名也都是女子,身穿粉色流云裙,她们姿色也不差,相比起那四名女子这粉色流云裙的五名女子显得更加娇柔,眉宇间温柔如水。 她们洁白如玉藕的手臂轻扬,那片片粉红梅花便随风飘扬而出,当真是一副美如画的景象。 而那道红轿上那摇晃的红帘缝隙之中仿佛有着一道更加惊为天人的身影,然而云雾飘渺见不清其人。 “有趣,甚是有趣,没想到今日一大早便能听闻如此出人意料的秘密,看来今天本座运气还不错。”云雾缥缈,花瓣纷飞,红轿摇曳,轿中之人徐徐开口,话音清冷如清泉般动听。 话音落下,赫然吸引了叶无涯与星太白的注意力。星太白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三者隐匿四周,既出此言想必是将他们两人先前的谈话尽数听去了。 “四仙抬轿,五仙落花,能够有如此排面的想必阁下便是水中映明月,碧水潇仙子了。”星太白冷冷的看向那迷雾中缓缓而来的红轿子,淡淡出声道。 江湖上有一大势力,这股势力十分庞大遍布整个中原,而且分支遍地,比较特别的便是这个势力皆为女子,而且都是红尘女子。 这股势力名为碧水楼,传闻其碧水楼有三仙,修为深厚武学高强,也是当今武林中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其流云袖更是在慕云生兵器谱上排名十五,可见其恐怖之处。 如果有天你若遇上了一名身怀绝世武功,内力深厚的女子,不用怀疑,那便是碧水楼的人。 青楼已是当今世上最为屹立不倒的特色之一,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着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青楼存在,而且其青楼之中消息获取的速度可谓是最快的。 因此碧水楼之所以以楼为名号,便是她们以青楼为址,风花雪月为隐。 如此财大气粗,消息便捷,高手如云的势力又岂是容易倒下,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中与慕云生的玄机堂一般,算是另类的存在了。 碧水楼中最常露面江湖的便是三仙之一碧水仙了,其碧水仙子碧水潇手下有九大花魁,被人称为九天女,个个剑法高超,一手水月剑法出神入化,九天女每人其修为更是六品武夫,其九剑合一,齐力使出潇湘烟雨剑阵其实力怕是要直逼五品修为高手。 而其碧水潇仙子修为更是高深莫测,以其碧水剑法与流云袖闻名江湖。 “若非今日本座撞见怕是没人能够想到堂堂大罗神医竟会是这样一名狡诈恶徒。”清冷的话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之色。 “哈哈,碧水仙子胆量过人啊,竟是能藏到现在才敢露面。”星太白皮笑肉不笑的出声道。 眼中,已满是杀机。 “原本本座是万万不敢插手此局的,不过既然神医妙手回春将九只老虎放倒了,本座便有了几分胆量。”碧水潇轻声道,话音平静,仿佛志在必得。 “汝究竟要如何?”星太白眼神微眯了起来,此刻玉无衣等人运功调息,自顾不暇,自己一人面对如此阵仗此刻也是感到了几分忌惮。 “自然是要人也要刀!”碧水潇话音一冷,刹那间,只见漫天白雾中有着九道剑光破空而来,耀目异常。 “咝”剑鸣声响彻,剑光如银光般倾泻,映照着天边徐徐升起的晨曦带着凛冽的杀气。 只见那四名抬轿女子和五名撒花女子此刻赫然手持寒剑呈圆形之势将星太白叶无涯两人包围。 另一边,红色娇子悬空而起,里内之人,虎视眈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章 清泉见瀑布,碧水出天仙 晨曦拂晓,琅琊群峰长达数万里的山脉之内,一处山崖之下。 叶无涯浑身被水蓝白边布条包成一个粽子般,被碧水潇随手一丢,扔在一旁的土地之上。 “唔唔唔”叶无涯在地上宛如蚯蚓般扭动着如粽子般的身姿,嘴里不停的发出支吾的声音,他的嘴此刻也是被一条白布缠绕束紧,以至于导致他发不出声音。 叶无涯脸色宛如吃了狗屎一般沉了下来,其身在泥泞之中。 他的心情也是如同这泥泞一般糟糕了起来,不再如先前那般愉悦了,跟他脸上的的表情一般阴沉。 相信任何人被捆绑后被人随手扔在地上嘴巴还被塞住心情都不会好的。 将叶无涯掷下后碧水潇便缓缓向着前方不远处的清泉而去。 山野间的清泉在天色微亮时分往往是最为动人美丽的风景,尤其是那清澈流淌的溪水声和那鸟语花香的幽静,当然,真正让人陶醉的,更是那迎面而来的清风和这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暴雨后的山野清泉,自然是显得更加的静谧祥和,清晨的雨露,和煦的阳光,照映在这幽幽清泉之上显得是那么美好,碧水潇自然也是被这景象吸引。 女子见到如此美丽景象第一件想到的事自然要下去洗净自己一身的风尘。 碧水潇此刻便是如此的想法,这是所有女人都不能拒绝的诱惑。 尤其是在这静谧无人的山间,在欢快的鸟鸣与清风之间沐浴着清澈凉爽的山泉岂不是人生最为惬意的享受? 所以碧水潇将叶无涯又绑上了一圈,顺手将其嘴巴给封住,再随手将其抛向一边。 此刻碧水潇之所以想下泉沐浴一番主要是需要冷静 好好冷静下,看下步该如何做? 碧水潇清丽的身影静立清泉边上,微风徐来将其衣裙拂动,将其修长的身材显得更加的芊细苗条,尤其散发出的气质更是让人心然怦动。 她静静地看着泉水上倾国倾城的自己,眼中却有散不去的忧虑。 这趟浑水危险无比,更是深不可测,其当下关注着琅琊群峰动静的,可不止是星太白及风云贴上高手,更是有着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这些方才是最为恐怖的危险,这次围剿各大派门可谓是高手尽出,所以遇上派门子弟等方才危险,所说遇上山泽野修,星太白,风云贴上高手也就罢了,毕竟还能一对一,但是一遇上派门高手那便将陷入车轮战。 与高手单挑总比被十几名甚至几十名高手围攻的好吧。 所以当下琅琊群峰这延绵数万里内可谓是局势复杂,各派林立,危机重重,牵一而动全身,一个不好,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而这个一便是叶无涯!当下叶无涯可谓是个极其恐怖的定时炸弹,各方想要抢夺,不仅可以自他身上得到刀皇一脉的无上功法九天吞云诀与绝世武学刀篆录,更是能够得到天下第一名刀寒芒及与断神锋交换霸刀诀并拜入其门下。 可想而知这是有多么的诱人。 一个武者刀客若是一举得到这些岂不一飞冲天? 所以当下碧水潇心头宛如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趟水,她终究也是趟了,一切都是为了碧水楼。 当下真正困扰碧水潇的难题便是在于怎么将叶无涯带往断神锋面前与之谈交易。 看似简单实则有着一定的风险,不说当下各方虎视眈眈,说不准下一刻便有势力与高手围杀而来。 而且在前几日南越刀门灭门后其琅琊关据说便以被各大一流门派所占据,其间还有不知多少山泽野修及隐士高手。 琅琊关,乃是琅琊群峰入口处,也是南越刀门与凡尘世俗的交界处,那里有着一道要塞,宛如一座关口,故被世人称为琅琊关。 至于断神锋如今自然是回到了天峦峰,所以想要见断神锋便唯有过了琅琊关方才能前往天峦峰。 而以当下的局势来看其中的艰险可想而知。 所以这才是眼下碧水潇所烦恼的忧愁。 思绪拉回,碧水潇望着这清澈的泉水,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世间最浑的水当是人心,人的心为何不能如这泉水般清澈呢? 没有人知道。 碧水潇打算忘却这暂时的烦恼忧愁,于是她玉手微动,缓缓解下了身上的冰蓝色衣裙。 山间微风轻拂,一头三千青丝如瀑,其白皙的双肩玉背和那芊芊细柳般的嫩腰无疑是眼下整片天地中的唯一最美风景了。 叶无涯虽然嘴不能言不过此刻却已是瞪大了双眼,眼中早已再无一丝阴沉糟糕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兴奋。 叶无涯这一生中见过的女子也不在少数,各大风花雪月的各大花魁也都已见过不少,其融合的女子也是各个都是绝代佳人。 但是眼下眼前香艳的碧水潇绝对是叶无涯至目前以来见到过最为动人的铜体。 其肌肤凝脂如水,光滑动人,其肌肉更是富有弹性。 无论是谁见到眼前此幕定然也会心神大乱,眼下叶无涯的心神便已乱了,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身体也是起了反应。 “噗通”一声响起,只见前方清泉中有着一道水花溅射,那道曼妙身影赫然潜入水中。 叶无涯骤然回神,这道水声赫然将他惊醒,宛如一道冷水迎面而下。 黑发散落,叶无涯的眼神微眯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赌徒的光芒。 这对叶无涯而言无疑是个大好时机,他准备放手一博了。 无论身处何境都绝不能放弃任何希望,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方设法去博取一线生机。 这是叶无涯的觉悟,他动了,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扭动了起来,向着前方清泉岸边爬动而去。 他爬得很小心,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 叶无涯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心里已有了打算,已有了如何应对这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碧水仙子的对策,然而想要应对那便唯有让自己能够开口才行。 一个人被束缚的情况下还不能说话那明显是只能坐以待毙。 叶无涯并不想坐以待毙,所以他必须让自己能够开口说话。 沟通是解决任何问题的开端,倘若没有沟通如何去解决问题,尤其是在这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 想要活下去想要一线生机那便必须能够让自己开口才行,如此自己才有可能说动甚至说服碧水潇。 对于叶无涯而言,想要开口,那便必须将封住自己嘴巴的布条解开。 所以叶无涯盯上了前方岸边碧水潇放置衣物的地方。 只见那套折叠的冰蓝流裙及贴身衣服之上有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寒剑! “哧,哧,哧”叶无涯宛如一只猎豹般伏地爬行,眼神警惕的盯着前方草木后波光粼粼的水面,盯着那道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身为一名三品武夫修为的高手自然是轻而易举便可感受到叶无涯此刻的动静,然而碧水潇并没有。 他静静仰靠在清泉中央的那块光滑岩石之上,只见她闭目凝神,已然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任由着水浪拍打洗刷着她那诱人的身躯。 她安静无言,气质清冷,精致的五官在波光粼粼的泉面照映下显得高贵而有清冷,尤其是其眉心处那道火红莲花的印记,更是将她衬托得仿佛天人。 沐浴无疑是每个女子的惬意享受时分,没有人愿意在此刻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想好好的放松下,当下碧水潇便是如此,更何况叶无涯被这样束缚又岂会有任何出人意料的举动,而且自己修为高深,纵然叶无涯挣脱了又如何?无非是再次将他擒拿一次罢了。 所以此刻碧水潇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无涯的动静。 叶无涯冷汗直下,他匍匐而行终于来到了那放置衣物之处,他调整着自己的身位,用紧贴背后的双手握住那柄绿玉宝剑。 只见叶无涯倒持宝剑用剑身向着自己后脑勺处的布条打结处猛然一划。 布条解开了。 他能开口说话。 “没想到堂堂碧水楼竟然要依附断神锋才能在这江湖上存活了。”叶无涯缓缓说出了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挣扎的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画面。 “嗯?”碧水潇美目倏然睁开,清冷的眼神中骤然绽放出强烈的杀机。 两人四目相对。 叶无涯淡然处之,碧水潇竟也是并没有露出任何羞怯神色,即便自己的身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光,她只是流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她万万没想到叶无涯竟然敢做出如此举动。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奇怪,为何你要插手这个局势为何要趟这趟浑水,你明明是用剑之人怎会对刀法武学起了兴趣,明知道我是烫手山芋却非接不可,一切都太过牵强,此举无论如何对你都并没有好处。”叶无涯继续缓缓开口说道。 “继续说下去”叶无涯的话语很成功的勾引起了碧水潇的兴趣,她冷冷开口命令道。 “你并没有着急的杀我或者将我带出琅琊地界前往天峦峰寻找断神锋交换霸刀诀,显然,武学名刀皆不是你的目的,那么你为何要插手将我掳走呢?我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叶无涯继续说道 “直到刚才我看到这把碧水剑我才想明白了。”叶无涯用嘴将那柄碧绿宝剑咬起亮了亮后又放下说道。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一章 蓄谋已久的后手 “碧水楼一向以江湖情报为生,楼内皆为女子,各个武学招式使用的兵器皆为不同,在这个刀法冠绝武林的时代很明显的露出了其短板。” “所以你们碧水楼急需培养大批刀法高手增强自己的战力,因为碧水楼内全为女子想要在这险恶的江湖中生存下去明显是更加困难的,所以你们急需提升战力,以好坐稳在武林中的地位。” “继续说道”碧水潇冷冷的开口了,眼中的杀机却是愈发愈加强烈。 “那么碧水楼为何要如此急着增强战力呢?” “很明显,定然江湖中有人威胁到了碧水楼的地位及安危”叶无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碧水楼以风花雪月之处为隐,探取天下情报周身各方势力为主,如此作风与江湖上的某大门派略有相同,甚至很可能还威胁到了这个门派。”叶无涯眼神微眯,看向碧水潇缓缓说道。 “哼”碧水潇冷哼一声,并没有出声反驳。 “这个门派便是当今中原三大势力之一的玄机堂!”叶无涯缓缓说道 “青楼妓院无疑是天下间消息流通最快之处,想必这方面对于玄机堂而言也是个重要的信息来源,既然玄机堂想要以贩卖情报立足江湖自然会将所有类似门派一同垄断,而碧水楼定然是首当其冲,迎面撞上” “虽然碧水楼势力不凡,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上等势力但是对于玄机堂这等庞然大物而言明显还是不够看的,所以你们需要寻找出路,寻找如何对付玄机堂的方法。”叶无涯似笑非笑道。 “好分析,接着说道”碧水潇闻言不禁露出赞赏之色。 “近期武林巨变,你们碧水楼的机会也就随之而来了,一旦擒住那刀皇叶藏空遗孤叶无涯便能换取绝世刀法霸刀诀,如此一来便解决了培养高手强者的问题,再以拜入断神锋门下以此与当今刀皇攀上交情,如此一来,玄机堂纵然想要动你们碧水楼也要好生考虑一番。”叶无涯眼中闪着精芒徐徐说道,仿佛发现了什么巨大的阴谋。 “如此一来不仅牵制住了玄机堂还给自己争取了发展的空间,甚至”叶无涯缓缓说道。 “甚至什么?”碧水潇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杀机盛然,同时也是有了几分忌惮。 “玄机堂虽是贩卖情报立足江湖但却从未插手各大派门之间的恩怨纠纷,当今武林局势变化,断神锋灭南越刀门,成为武林盟主,更是身负刀皇之名其野心渐露,说不定其图谋更大”叶无涯说道。 “怎么个更大的图谋?”碧水潇问道。 “一统武林!以当今断神锋的声明威望想要打造出一个不弱于南越刀门的势力怕是轻而易举,指不定他这退隐隐匿的十年中早已布好了大局,介时,怕是只有这超脱世俗的玄机堂断神锋动不得了”叶无涯缓缓说道。 “然而到那时碧水楼无疑是取代玄机堂的最好选择,你们与断神锋勾结,久而久之取代玄机堂在当今江湖中的地位显然是迟早的事。”叶无涯笑道。 “当真是好算计好布局啊”叶无涯不禁叹道,此刻他才发现,每个人的目的都不是那么的单纯。 “说了这么多汝只是在催促自己的死亡罢了。”碧水潇冷冷开口道。 “唉,杀了我又如何?当今局势我活着是何等价值,即便杀了我也是有一定价值,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哪怕是尸体,想必碧水仙子也是难以将我带出琅琊关吧。”叶无涯缓缓说道,凝视着碧水潇。 “哼,汝觉得星太白能够降汝带出本座便不能了吗”碧水潇朱唇轻启,口吐芳兰道。 “他不同” “有何不同?” “他是一名医者,自然有办法将我带出,更何况天下群雄能有几人会相信星太白这名大罗神医会贪图这绝世武学呢?” “嗯?他下毒毒害了风云贴八大高手他们岂能如此轻易放过星太白?”碧水潇道。 “所以在他们八人疗伤之际便是星太白全然无恙将我带出之际,只可惜被你搅局了,当下星太白也未必能够将我安然带出了,毕竟那八人伤势估计也恢复了不少,自然要找星太白算账。”叶无涯感叹道。 他愈发觉得星太白几乎算无遗策,愈是细想便愈是感到恐怖。 碧水潇不开口了,她凝视了许久叶无涯,叶无涯也硬着头皮与她对视。 “嘭”一道水花声骤然炸响而起,漫天水滴朦胧了视线 水花如雨滴般在半空中徐徐散落。 叶无涯已然扑身三丈开外,额头竟是冷汗,他先前所在之处赫然炸裂出一道巨坑,地陷三尺。 女人太恐怖了,变脸如翻书,没有人会知道女人下一刻会不会就对自己变脸了呢。 突如其来的杀手可谓是惊心动魄,若非叶无涯敏感过人提前有所准备否则怕是被这道掌气一掌震死了吧。 水花如雨滴般散落,一片朦胧之中碧水潇已至清泉中缓缓走出。 如瀑般黑发散落,赤足的玉脚轻踏地面,那曼妙的身姿在水幕中若隐若现,迎面清凉,令天地失色,人影飘渺仿若仙。 叶无涯此刻心里也是不禁感叹,他深深的感受到了水出芙蓉是何等美丽动人的风景,眼下这一幕若非要形容怕天下间便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了。 水滴洒落,碧水潇已然静立叶无涯前方,她此刻已是披上了一袭白袍,即便宽松的白袍也是挡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 “咝”一声剑鸣骤然响彻,叶无涯只感觉一股寒气一闪而逝,其碧水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碧水潇手中,而其剑尖此刻也是抵在了叶无涯的脖子上。 天地仿佛静止了,万籁俱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叶无涯早已双手撑破先前被自己用碧水剑劈开身上束缚的流云袖,此刻以双手撑地倒卧,碧水潇则是一袭白袍静立持剑抵着叶无涯的脖子。 “咕”叶无涯喉咙动了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脖子间散发的寒气让他丝毫不敢动弹。 “你不能杀我。”叶无涯故作镇定道,小腹上还覆盖着碧水潇先前的衣物,那身折叠好的水蓝流水裙。 “为什么不能杀汝”碧水潇冷冷出声道,眼神却是盯着自己的那件流水裙看,好看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叶无涯先前躲开那一掌的同时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将自己的衣物一起带走躲开。 否则这件衣裙和贴身衣物此刻已化作尘埃了。 “我有让你不杀我的理由”叶无涯缓缓开口,神情认真的看着眼前冰山美人,缓缓出声道。 生死已在一瞬,叶无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什么理由?”碧水潇淡淡出声道。 “我有一法子可以让你们碧水楼不必如此冒险,更能轻易化解你们碧水楼的危机和保证你的安危”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什么法子?”碧水潇被勾引起了兴趣,饶有兴趣道。 她发现眼前这名男人很会把握人的心里,让人忍不住想跟他追问到底。 叶无涯笑了,笑的十分神秘,他高深莫测道“你凑过来,我就告诉你。” “想死?”碧水潇闻言眉头一挑,轻声喝道,剑尖已在颤动,发出声声死亡的颤鸣。 同时碧水潇心里也是不禁佩服叶无涯的色胆包天,都快临死了还敢公然调戏自己。 “唉,姐姐都对我起了杀机了,我都快死在姐姐手下了姐姐难不成还不满足我最后的愿望吗?更何况我修为低微,姐姐何必如此谨慎。”叶无涯叹气道,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为什么要本座凑过去,直接说不行吗?”碧水潇忍不住质问道。 “因为跟姐姐来一次亲密的接触就是我最后的愿望啊,能够触摸一下九天仙女,死了又何妨呢?”叶无涯认真凝视着碧水潇说道。 碧水潇美目中闪过一丝犹豫。 “更何况姐姐又不吃亏,知晓了我的法子后定然对姐姐有所帮助,如果有一分差错姐姐大可一剑杀了我”叶无涯循循善诱道,同时也是暗中运起真气将浑身真气尽数汇聚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 “哼”碧水潇被说服了,她真的缓缓的将脸凑了过来,微微侧脸,想要好好一听叶无涯所谓的法子。 叶无涯看着眼前近在咫的绝世容颜,那道勾魂的红莲印记,那诱人的樱桃红唇,仿佛嫩出水来。 叶无涯心念一转,稳住心神,神色骤然一变,眼中散发出凶狠的目光。 趁着这一刻叶无涯出手了! 说此时那时快,他两指并拢,灌满真气的双指猛然一弹将抵在脖子的碧水剑弹开,同时猛然扑面而上,向着刹那间失措的碧水潇迎面吻去。 一切变化只在一瞬间,碧水潇反应过来之时已被叶无涯强吻了。 “轰”一声轻响,碧水潇已是一掌拍在化身流氓的叶无涯身上,叶无涯身影赫然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一丈开外。 叶无涯身影砸落地面,激起一阵灰尘,他猛然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过此刻他黑发散落,眼中露出了快意之色,闪烁着阴谋得逞的野性光芒。 “呃”碧水潇一掌拍开叶无涯后脸色不禁大变,其娇躯也是不禁摇晃了起来,她凝视着前方重伤倒地的叶无涯皱眉开口道 “汝,汝给本座吞了什么?”碧水潇脸色涨红道,只感觉一股麻意自体内蔓延开来。 刚才叶无涯强吻自己竟是趁机将口中含着已久的东西传给了自己让自己不经意间吞服了下去。 “哈哈哈哈!”叶无涯大笑了起来,笑声邪恶异常,他捂着胸口缓缓起身盯着碧水潇缓缓开口道 “不知碧水仙可曾听闻过无麻丹?” 碧水潇闻言脸色大变,“星太白那炼制的能够将三品修为武夫麻痹神经近一个时辰的无麻丹!” “没错”叶无涯微笑道,他知道自己成功的博得了一线生机。 他渡给碧水潇的无麻丹正是昨日在山洞中星太白给自己服下的无麻丹。 只是他并未服下,而是暗中藏袖,一个人不靠无麻丹扛下了星太白口中的接骨数百根之痛楚。 所幸,自己这一手终于派上了用场。 中了无麻丹纵然是三品修为高手都得被麻痹失去战力一个时辰,正好对付了三品修为的碧水潇。 叶无涯此刻脸上挂着邪气凛然的笑意向着瘫倒在地浑身酥麻无力的碧水潇一步一步走去。 碧水潇终于脸色变了,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 “汝,汝,汝想干嘛?” 叶无涯笑了,优雅不失礼貌的说道 “我想体验一下身为禽兽的快乐!”叶无涯此刻仿佛变了个人,变得诡异可怕了起来。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二章 一采花中碧芙蓉 清晨的山野间回荡着令人娇羞的喘息声。 淡雅的风景,不雅的人。 褪去的衣服,流露的春光。 一切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充满青春活力,泉水清溪缓缓流淌,掩盖了这令人不齿却又向往的声音。 水清草芳,天明地阔,风凉气爽,鸟鸣花香。 比起拘束的方寸房屋之中,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场景岂不更是快哉,岂不更是风流潇洒,酣畅淋漓。 那愉悦的声音断断续续,起起伏伏,连绵不绝,可谓是优美动听,绝然是天下间最为古老优美的交响乐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足足有近半个时辰,那人和声音方才渐渐消散,低落落下来。 山野中两道身影也是疲软了下来,原本麻木疲软的更加疲软了。 山风徐徐拂掠,带来阵阵清爽,天地间静得仿佛只有自己两人的喘息声。 躁动后的平息往往是惬意的,让人忍不住依靠而眠。 衣裙水蓝,此刻却是被染上了几滴鲜红,宛如一幅画上的水墨一般荡漾开来,化为一片朦胧模糊,宛如那一朵朵盛开的玫瑰。 衣裙为什么会被染上鲜血? 原由很简单,这件水蓝色的衣裙竟是已被垫在了潮湿的土地上当成了铺垫。 衣裙上有着两人,周边碧绿芳草微动,在青天白日之下,荒山野林之中,有着两道几乎赤裸而有相互依偎的身影。 一者如粗旷的野兽刚被猎人捕杀倒下,又宛如耕耘完田亩的老牛一般,皆是气喘吁吁。 而另一者,则是毫无抵抗之力,巅峰之后脸上残留着还未褪去的潮红,其双目此刻已是无神,生无可恋的看着上方天际那苍茫的白云,似乎已有了想死的心。 当人化作禽兽,仙女坠落凡尘沾染上了一丝烟火气是否就一定会摩擦出爱情的火花吗? 事实证明未必,至少当下两人未必如此。 这是两具衣衫不整的人影,叶无涯一头黑发散落,脸上带着舒坦之色,眼角挂着些许疲倦,已没有了刚才那如同野兽般的精力充沛。 他已经积压了近乎半个月了,这短短半个月的变化令他承受了太多,他的负面情绪更是如同一个充气的气球般将他的灵魂充满。 然而这下突然的宣泄无疑将叶无涯这堆积已久的情绪一次性发泄而出,叶无涯此刻精神上可谓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当下,叶无涯看向碧水潇的眼神都变得温柔如水了。 跟自己有过肉体结合的女子男人岂能不对她温柔呵护? 叶无涯甚至在这一刻有过想要保护与之厮守到老的念头一闪而逝。 清晨的微风徐徐,碧水潇是什么感受?她没有去看叶无涯,她只是撇头望着天际,美女中已有了一层水雾。 她是一名高傲的女子,否则怎会以碧水剑法闻名于江湖,她虽然出身碧水楼但是其身份高贵,卖艺不卖身,一生守身如玉二十五载,可谓是如那浑浊中的清莲,出淤泥而不染。 从小便见惯世俗黑暗的碧水潇为何能够守身如一?莫不过于她心中对那圣洁爱情的渴望罢了。 身在红尘中的女子岂非都是有着那对一份真挚爱情的渴望呢? 碧水潇亦是如此,她对爱情是非常看重的,她希望将自己最宝贵的托付于自己真正喜欢之人。 但是眼下呢?竟被叶无涯霸王硬上弓了,而且还是趁人之危耍着流氓。 碧水潇虽然对叶无涯有着些许好感但是依旧还达不到那真情的一步,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莫名的占有,摧毁了她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 就跟被狗咬了一口一样,碧水潇只感觉屈辱无比,恨不得当场死去,可无奈无麻丹发作,浑身无力想死死不得。 白袍皎洁,此刻凌乱不整,将里内的曼妙铜体尽数显露,黑发如瀑,散落三千情丝,碧水潇眼神依旧清冷,此刻更加的冰冷,她无力的躺着,额头的红莲印记配合着其俏脸上的潮红此刻衬托得她竟然带着几分娇媚动人。 宛如一名仙女,真真切切的仙女,还是一只任人宰割的仙女,此情此景无论是任何男人见了都难免不为之心动的,更何况是叶无涯了。 “我”叶无涯缓缓开口了,话音停顿,清醒后的他此刻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叶无涯心中满是愧疚。 或许我不该如此伤害她,或许我忍住那罪恶的念头便不会发展到当下如此尴尬的局面 叶无涯暗暗想到,心中对碧水潇充满了愧疚,仿若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在欲望面前试问天下男子真正又有几人能够控制住自己? 叶无涯不能,无论再清醒的理智都会在某一刻间浑然沦陷。 叶无涯目光中充满了柔情,他凝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忍不住想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这一刻叶无涯心头升起了负责的念头。 每个男人心底深处都有着一份深情,只不过有些人将他隐藏了起来但是总有那几个某刻间会被无意的触动。 叶无涯正欲要开口碧水潇反而先他一步开口了。 只见她冷冷的说道“杀了我吧”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叶无涯心里的那份热情也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了。 “难道就没有一分可能吗?”叶无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碧水潇淡淡说道。 对于她而言,今天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对她来说 只是一种屈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叶无涯看着她冷漠的神情一颗心也是逐渐冰冷了下来,他的身子也是冰冷了下来。 这一刻,叶无涯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有过结合两人之间也并非必须得产生那一丝牵绊。 很多人都愿意将它当作一场梦罢了。 有时候,真情并非能够换来真情的。 “现在我并不是很想下手,也下不了手”叶无涯缓缓说道。 “其实我先前所言确实只为引你上当,但是此刻我们之间发生了关系难道不该发展下去吗?”叶无涯心碎了,他依旧不甘心的开口道 “我,我想说的其实是”叶无涯停顿了片刻后认真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对你负责,我愿意把我的心交给你。” 碧水潇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真诚的叶无涯,她没想到给她印象心机深沉油嘴滑舌的叶无涯竟还有如此独特的一面,她的心不禁为之柔软了几分。 面对一个真情流露的男人女人岂能不对他柔情。 “可是本座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汝还没得到吾的心” 叶无涯心头猛然一颤,仿佛被一柄巨锤敲打了一下。 他知道碧水潇句句所言皆是真话,她的性情便是如此。 一个高贵骄傲的人,岂非会因为活命而选择苟且偷生,选择忘记一切。 这种人宁可选择死。 “汝要知道,汝不杀本座待本座恢复后定然一剑取了汝的狗命。”碧水潇冷冷的凝视着叶无涯说道,美目中泛着杀机。 想要夺回清白的最好方法,便是杀了那个夺你清白的人。 万籁俱静,时间,一分一秒的缓缓流逝着。 两人彼此对视。 水面波光粼粼,这一刹那,叶无涯的眼神不断的变幻着。 冰冷,狠毒,温柔,不舍,种种光芒在叶无涯清澈的星目中交织闪烁。 “咝”一声剑鸣,这一次 剑尖抵在了碧水潇的脖子上,持剑之人,乃是叶无涯! “唉”然而过了良久叶无涯轻叹一声终究是放下了手中的碧水剑。 碧水潇诧异的看着叶无涯,忍不住道 “汝可想好了,此刻不杀本座后面便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我十分禽兽,但我还是想做个人。”叶无涯温柔的将碧水潇身上的白袍穿好柔声道,随即穿好自己的衣衫缓缓起身,将碧水剑插入土中,自己盘膝而坐,抱元守一。 “汝” “汝不走吗?”碧水潇无力动弹,只能看着那道背对她坐着的身影出声询问道。 “走?去哪?”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恍惚了起来,抬头望天轻声道。 眼中,尽是迷茫之色。 碧水潇此刻莫名的心疼眼前黑衣少年。 “我已经无处可去” “那汝不怕吾恢复后杀了汝吗?” “怕,但那又如何,没了你还有别人要杀我,我感到疲倦了。”叶无涯笑道。 他确实感受到疲倦了,刚才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自己将来活下去的动力,那是除了仇恨外的最为美好的希望。 但,希望破灭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逃呢?这数日的变故叶无涯已经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渺茫。 哪怕自己非常想要活下去,可是命运不允许。 既然如此,那便坦然赴死吧,死在碧水潇手里也好过死在别人手里。 “放心还有一刻钟的功夫你便恢复了,我会为你护法的。”叶无涯温柔说道。 碧水潇心头泛过一丝暖流,眼神复杂的看着叶无涯的身影。 时间过得飞快,碧水潇已然缓缓的站了起来。 “咝”又是一声剑鸣,剑尖已在叶无涯心口。 碧水潇眼神复杂的看着叶无涯,想下手却又下不了手,她知道,自己的心已在逐渐沦陷。 更何况此刻两人之间已有了微妙的感情。 世上人的感情最为复杂,岂是单单一剑便能削断的。 “哧”剑已入心口三分,鲜血缓缓流下,叶无涯无动于衷。 “汝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在赌” “赌什么?” “你的心!”叶无涯凝视着碧水潇说道,神色坦然,怡然不惧。 “哈哈哈哈,好,好,好,刀皇之子不愧如江湖传闻得女人心易如反掌。” “汝胆子倒是不仅大还有着如此深的算计!” 就在这时,一道话音缓缓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在不远处出现笑着赞叹而来。 碧水潇闻言脸色不禁微变。 “这小子知道吾迟早会来,所以先前他才忍下了心里的杀机,所谓的,不过是打算以汝来牵制吾以此保住自己。” “碧水仙子莫要上了这小子的当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啊。”来人摇头感叹道。 来者,赫然是一袭墨绿色长袍的星太白!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三章 共同的谈判 悄无声息,星太白的身影已是出现在叶无涯和碧水潇两人三丈开外,他眼含笑意的说道。 “心软可不像是名闻江湖碧水仙子的作风。” 碧水潇神色一沉,冷冷得看着叶无涯,忍不住开口道“他说得可都是真的?” 当一个女人提出质疑的时候便代表着两人之间的信任已出现了危机。 叶无涯眉目低垂缓缓道 “是的” 这次轮到碧水潇的心头猛然被一柄巨锤重重敲击了下,她握剑的手竟也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当一个女人想要去接受一个人的时候却骤然发现他对自己的所说所言都是欺骗无疑十分令人神伤。 碧水潇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她对叶无涯大失所望。 “先前忍下心中的杀机确实是因为星太白即将到来。”叶无涯缓缓解释道。 “自昨日你与星太白交手将我掳走后我便知道他迟早会再找上门来。”叶无涯继续说道。 “汝怎么知道他会找上门来”碧水潇皱眉道。 “毕竟天下间大罗神医的飞虫追踪术可谓是绝一无二。”叶无涯叹了口气道。 所有人的言语他自始自终,都铭记在心。 “哈哈,过奖了”星太白笑道,愈发觉得叶无涯顺眼,其心思缜密无比。 “所以汝忍下杀机便是为了让本座保住汝的安危吗?”碧水潇只感胸膛有股怒火在燃烧。 叶无涯凝视着碧水潇,终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所以汝刚才所做所言都是在骗吾?”碧水潇忍不住怒声问道,眼中充满了失望。 她刚才确实被叶无涯的温柔和真诚感动,几乎打算去接受他,可是命运总是这么造化弄人,真当她以为真挚的感情触手可及时又如泡沫般破碎。 碧水潇此刻心里感到悲哀,她仿佛觉得自己是个笑话,风轻云淡的心境早已不知何处去了。 殊不知,她已经爱上叶无涯了。 一个女人的心境能因为牵系在乎一个男子那岂不是正好说明她已经爱上了他呢? 虽然碧水潇宁死不承认不愿接受,但她毕竟也是个保守的女子,在贞洁献出后自然心里深处还是愿意只对那人好的。 只不过这些叶无涯不知道罢了。 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凝,当下盯着碧水潇,凝视着她缓缓摇头说道 “我没有骗你,也没有必要骗你,我承认我考虑过自己,想要给自己留下活路,这是真的,但并不代表这算欺骗了你,你要明白,我下不了手,这,也是真的!”叶无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碧水潇缓缓说道,眼睛眨都不眨。 眼神是最有力的穿透。 叶无涯坦然的注视肯定的语气此刻已是悄然间打动了碧水潇的心。 “花言巧语,汝怎么证明就是真的?”碧水潇小嘴微撅忍不住道。 哧,一声哧响,叶无涯竟是猛然撕裂开自己胸前的衣衫,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剑尖入肉三寸,有着道道鲜血渗出流下。 叶无涯视若未睹,他依旧凝视着碧水潇缓缓开口道 “我说过,我愿意死在你的剑下,如若不信,大可一剑刺死我,无涯若是皱眉半分便不得好死!”叶无涯坚定而又铿锵有力的开口道,话音中带着不容置疑之色。 碧水潇动容了,清冷的美目中泛起了一层水雾,叶无涯此举无疑是将自己的生死交给了自己,无疑是将他的心摆在了自己眼前。 试问天下间有哪名女子面对一个男人的真心能够不动容的。 更是何况如叶无涯这等气魄。 剑动了。 并不是刺进去,而是被拔了出来。 无声的举止却是有声的表露了一切。 碧水潇相信了叶无涯。 叶无涯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了一丝隐秘的笑意。 面对女人的质疑,坦然如实交待,便是最好的解释。 一片真心,往往才是人们最容易也是最愿意去接受的,只要心够真,那么无论你犯了多大的过错也会有人原谅你。 “啪,啪,啪”一道掌声缓缓响起,对于叶无涯这精湛的演技星太白忍不住拍手鼓掌。 “哈,对付女人一事,纵然是吾也不得不对汝感到佩服。”星太白赞叹道。 叶无涯冷笑了起来,转身看向星太白 “你又何尝不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潇潇,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呢?” 碧水潇闻言脸色不由得一红,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切称呼显得有些不习惯,但心里竟然却是没有丝毫不适应的感受。 此刻名震江湖的碧水仙子竟是宛如小鸟依人般站在叶无涯身后。 “何来惺惺作态之意呢?”星太白的声音哑然而止,冷冷的盯着叶无涯出声道。 “昨日你们交手,自你碰到我的那一刻我想你便已经知道了我在山洞之时并没有服下无麻丹。”叶无涯缓缓说道,眼神微眯了起来。 行医之人,一探脉搏便知缘由。 “所以你任由碧水潇将我带走,暗中出了追踪术,打算等我得逞之后再现身,如此一来你便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了一名劲敌。”叶无涯笑道。 碧水潇已经听得背后发寒。 “不错,这无疑是最好的算计。”星太白承认。 “你早已在半刻钟前就已来到,那时潇潇还是处于麻痹状态你为何不动手?”叶无涯忍不住问道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吾说过,汝所是想要杀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也有可能会反过来杀了汝”星太白缓缓说道。 他赶到之时碧水潇所中的无麻丹已是解了七七八八,若是自己强行出手怕未必能够顺利斩杀碧水潇。 “是了,你怕被潇潇反过来重伤你,到时候你们两人皆是身受重伤反而让我鱼翁得利。”叶无涯赞同道。 “没错,但是眼下汝让吾失望了” “失望什么?” “汝并不像汝父亲一般冷漠无情。” “哈,无情也得分时候,我若是如你所愿我此刻便没有了退路。”叶无涯笑道。 “嗯?汝觉得汝,还有退路不成?”星太白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管我有没有退路,至少你没有退路了”叶无涯缓缓说道。 “呵,何以见得?”星太白冷笑了起来,眼中的杀机却是一点一点的沉淀下来。 “你布局多年,此刻若是不能将我带去天峦峰那么这一切便算是白费了,不是吗?”叶无涯一针见血的说道。 “风云贴八大高手伤势未复,眼下无疑是你将我带去天峦峰的最好时机,但是此刻潇潇在你想要将我带走怕是没那么简单,一旦风云贴八大高手伤势恢复找上门来与你算账你的算计便算是落空了,到时候风云贴高手,你,我和潇潇,三方鼎立结局怕是难料了。” “很有可能我便会落到他们八人的其中一人手上”叶无涯缓缓说道。 “汝很聪明,但是汝这次倒是想错了。”星太白面不改色道 “碧水仙子所求的,不过是断神锋庇护碧水楼,吾所求的不过是断神锋的毕生武学霸刀诀,两者,并不冲突。”星太白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 叶无涯瞳孔一缩,额头已有冷汗渗出。 “碧水仙子若是肯与吾一同护送无涯前往天峦峰那明显是毫无危险的事了,而且吾们双方还能共赢。” 碧水潇闻言美目中不禁流露出意动之色。 自己的任务便是如此,即便舍弃了儿女情长又何妨? 更何况叶无涯介时定然命丧断神锋之手,那么自己的清白不也是还了回来,到时候自己心境恢复,碧水潇依旧是碧水潇,碧水仙子依旧是碧水仙子。 这是个两全之法,而且还免去了自己性命之忧。 念头变幻间,碧水潇身上已是不知不觉间弥漫出一股杀机。 叶无涯感受到背后的寒意不由得心头一乱。 仿佛已到绝望的局面。 冷静,冷静,一定还有一线生机叶无涯心里默默想到,想方设法的想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 随即叶无涯脑中念头一闪,眼神顿时为之一亮。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哈哈哈哈,可笑啊”叶无涯大笑了起来 “潇潇,你难道就不怕星太白临时变卦吗,你难道不怕自己落得和风云贴八人一同的下场吗?”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碧水潇闻言果不其然冷静了下来,收敛自身的杀气思虑了起来。 “白神医,你呢,看似布局机深,算计了众人实则依旧有着巨大的变数”叶无涯看向星太白笑道。 “何来的变数?”星太白闻言不由得嗤笑道。 “断神锋”叶无涯缓缓出声。 话音落下星太白瞳孔骤然一缩。 “你想过了所有人,但可能想过断神锋?你难道就真的以为断神锋会如此简单交出毕生武学霸刀诀吗?以他如今江湖威望不会将你暗中斩杀了吗?” “你就真的以为一切都会如此顺利吗?”叶无涯质问道。 星太白的脸色也是变了,他确实没认真考虑过这点。 是啊,断神锋会平白无故交出毕生所学吗?叶无涯的价值当真值得断神锋如此付出吗? 星太白愈想背后便愈发的发冷。 “无论你们如何做,风险依旧太大,但是我却有个法子,能够成全你们。”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同时吸引了碧水潇和星太白的注意力!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四章 化敌为友 叶无涯话音落下,自然成功的吸引了星太白和碧水潇的注意力。 “哈,说来听听。”星太白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兴趣之色,缓缓开口说道,他倒是想看看当今情势下他要如何说动自己。 “洗耳恭听。”碧水潇同样来了兴趣缓缓说道。 叶无涯眼神一凝,深呼吸了几口,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了。 “首先,便让晚辈好好说道说道两位前辈的目的了。” “白前辈,你之所求的无非便是报仇了,而潇潇便为了保住碧水楼。”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然也”星太白点了点头。 “不错”碧水潇也是赞同道。 “既然如此便很明了了,白前辈布局十年所要报仇之人乃是断神锋,而潇潇插手局势为了保住碧水楼同样是需要断神锋”叶无涯眼中闪烁着精芒,眼神中已然绽放出生命的光辉。 这是一股无比强烈的求生欲,这是对生命的向往,更是对生存的渴望! 他已经抓住了要点,抓住了,能够让他活下去的要点。 “汝,想表达什么”星太白凝视着眼前黑衣少年忍不住开口道,此刻他已被勾起了浓烈的兴趣,他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叶无涯还能够怎么如何为自己道出一丝生机! 碧水潇也是诧异的看了过来,美目中带着明亮的光彩。 此刻沉着冷静的叶无涯仿佛有股莫名的魅力。 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有股魅力,那是种摄人心魂的魅力,越是相处越是能自其身上感受到叶无涯的不凡。 以至于此刻碧水潇早无先前初现小瞧戏虐之心了,即便眼下叶无涯不过九品武夫,在她平时眼里不过是只随手便可拍死的苍蝇罢了。 “叶某斗胆,敢问两位前辈,若是晚辈能够有断神锋如此能为,两位前辈还要将晚辈带往天峦峰置晚辈于死地吗?”叶无涯向着星太白与碧水潇两人拱手抱拳道。 话音落下,星太白和碧水潇两人眼神齐齐一凝。 他们已经大概知道叶无涯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本座如何信汝?”碧水潇开口了。 “断神锋杀了我父叶藏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叶无涯一甩衣袖单手负后道,眼中绽放出强烈的仇恨光芒。 碧水潇不再出声了。 “理由?”星太白摇了摇头说道。 单靠这一点,还不够! “当令天下能够成全两位前辈的无疑只有断神锋一人能做到,因为断神锋如今乃为刀皇”叶无涯缓缓说道,随即神情一变,眼中已然满是自信之色。 只见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两位前辈莫忘了,能够成为刀皇的,不止断神锋一人”叶无涯停顿道。 “还有刀皇遗孤,我叶无涯!”叶无涯最后话音落下,身上弥漫出磅礴气势,面对两大高手从容不惧! “哈哈,汝要怎么成为刀皇?”星太白忍不住笑道。 叶无涯同样笑了,随即脸色一冷 “刀皇一脉的武学功法及两位前辈的鼎力相助即可!”叶无涯自信道,从容的与星太白对视道。 “白前辈,你纵然获得断神锋毕生武学霸刀诀又如何?依旧需要不下十载方才能逐渐有所大成,同样,若是给晚辈,十载光阴,足矣!”叶无涯铿锵有力道。 话音落下,星太白不由得动容了。 “刀皇一脉的九天吞云诀与刀篆录并不弱于断神锋的霸刀诀!”叶无涯肯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吾为什么不赌一赌,两者皆要呢,既能得到刀皇一脉的武学功法又能得到断神锋的霸刀诀,如此,岂不美哉?”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叶无涯闻言不禁摇了摇头,眼神直透星太白内心,淡淡说道。 “不能赌,也赌不起!” 星太白眼神一凛。 “何出此言?”碧水潇不解的问道。 “我说过,断神锋便是变数,既然我能看破猜测出白前辈的布局那么断神锋为何不能?能够隐忍十年只为报仇我父亲那一刀之人岂是如此轻易便能算计的?”叶无涯说道。 “更何况白前辈从头到尾的布局便是借刀杀人,先借风云贴八大高手的刀,后借我的刀,如此才能不染一丝鲜血与罪孽。”叶无涯继续说道。 “再说了,一旦赌失败了,那么便关系到三条人命和一方势力!”叶无涯凝声道。 “三条人命,一方势力?”碧水潇疑惑道。 “没错,白前辈,潇潇,我,三条人命,不仅如此,还要搭上碧水楼整个势力,一个不慎便要尽数葬在断神锋手中。”叶无涯笑着说道。 “所以,汝觉得吾该如何做?”星太白眼神微眯了起来,眼中带着凝重之色,此刻,他彻底的重视起叶无涯。 所说先前还抱着戏虐的心态那么这下星太白已然将其看成同个等级的对手了。 “简单,再借刀,不过不能借断神锋的刀,毕竟,没有人能够用自己的刀杀死自己,所以,白前辈只能借我的刀!”叶无涯自信的说道,眼中绽放出了火热的光芒。 生机已现。 “哈哈,好一个叶无涯!”星太白忍不住笑了,来自内心的赞叹的笑意。 至此他方才正视起了叶无涯。 “汝是怎么认为单靠这些便能够说动吾?”星太白缓缓说道。 “哈,晚辈一直记得前辈说过的一句话。”叶无涯不禁面露佩服之色道。 “哦?什么话?”星太白忍不住问道 “最好的杀人便是不用自己动手” “前辈此局虽妙,但依旧免不了自己涉险,而晚辈,正好可以弥补这一局的破绽!”叶无涯笑道。 星太白瞳孔一缩,心动了,然而却是不禁缓缓叹了口气。 “吾算计的葬刀人林沉孤汝能够不介怀,吾今日若是信了汝他日吾岂非不得死在汝的手上?” 叶无涯神情恍惚,目露悲伤之色。 “非也,林伯死在风云贴八人手上,于我而言,并非是你的过错。” “吾是幕后凶手汝能不为所动?”星太白冷笑了起来。 “唉,林伯有机会杀你,却是放过了你,前辈难道还不明白吗?”叶无涯叹气道。 星太白沉默了。 留你一线生机,希望将来能够留无涯一线生机。 这便是林伯先前山洞内并未在风云贴八人到来之时出刀的缘由。 叶无涯眼中已然湿润。 从始至终,林伯便在为自己做打算,所思所滤皆是为了自己。 这让叶无涯如何能够不感动。 “汝当真能放下林伯的仇恨?”星太白凝视着叶无涯道。 “从始至终,我的仇人只有一人,纵然整个武林都与我有仇,但那又如何,他们皆是身不由已大势所趋,白前辈你又岂不是如此?” “所以我的真正的仇人,只有一人,那便是断神锋。”叶无涯说道。 “一样的仇人,一样的隐忍,白前辈还在犹豫什么?”叶无涯说道。 “潇潇,你若想要的,不过是绝世刀法和刀皇的庇护罢了,断神锋能给的,我照样能给。”叶无涯眼中光芒一闪,下定决心。 “咝”一道刀光闪耀,苍茫刀插落在星太白的身前地面上,刀身颤动,明亮耀眼。 “嗖”两道破空声响起,竟是两本秘籍。 星太白和碧水潇接手定睛一看。 只见秘籍上有着三个古朴苍茫的大字。 刀篆录! 刀皇一脉绝不外传的绝世刀法! “哧”叶无涯已是单膝下跪,抱拳沉声道。 “恳请两位前辈,助无涯一臂之力!” 星太白动容了,看着手中的秘籍和眼前的苍茫刀。 “好气魄,汝为何要如此,不怕吾翻脸么?”星太白出声道。 眼下,他完全可以甩袖走人,甚至拿下叶无涯去换得霸刀诀。 “心怀仇恨者自扰,心怀大爱者无疆,晚辈愿意一赌,我愿意相信前辈不会让晚辈失望!”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汝这手还刀报恩着实与吾如出一辙,当真妙矣。”星太白此刻竟是开怀大笑了起来。 叶无涯给予刀篆录所报之恩,正是山洞中星太白出手救他的恩情。 “所以接下来是报仇了?”星太白问道。 “然也” “报谁的仇?” “断神锋!” “吾为何要助汝一臂之力?” “前辈心结已解,医者,当是恩怨分明!”叶无涯笑道。 恩怨分明,星太白眼神恍惚,他算计林伯已是心中有愧大道心境上实则被困,日后修为很难涨进,说实在,星太白自己就算得到霸刀诀他也没有几分把握踏入圣境修为。 但眼下,叶无涯已然将一个崭新的机会,崭新的希望摆在他的眼前。 机会,助其一臂之力,便无愧无心对林伯之死星太白便可彻底释怀。 希望,刀皇之子叶无涯便是希望。 星太白凝视了叶无涯良久,终是欣赏的叹了口气。 “不愧是父子,汝与叶藏空倒是十分相似。” “汝,赌赢了。”星太白淡然笑道,手掌一番,坦然将苍茫刀与刀篆录收下。 叶无涯神色彻底放松下来,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碧水潇。 碧水潇眼中闪着光彩,她也是将刀篆录收下,嫣然笑道。 “有人替本座承担生命风险,还能满足本座要求,自然是求之不得。”碧水潇眼中对叶无涯竟是有了几分情意。 一个人的改变是否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呢? “吾不明白一事”星太白忍不住叹道。 “前辈请讲”叶无涯笑道。 “汝是怎么做到一赌一个准的?” “哈,真正的赌徒只赌两样东西。”叶无涯笑道。 “哪两样?” “生与死!” “那汝赌哪一样?” “我一向只赌生,死了自然便不用赌了。”叶无涯笑了。 “哈哈,没想到吾也会接受汝的道理。”星太白笑了起来。 “因为,我们是同一路人。”叶无涯眼神带着感慨,笑道。 这一刻,两人才算是真正的同一路人。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五章 旁门左道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大地,撒下一片金黄光辉,清风微拂,吹动大地一片生机。 清风拂面,令人倍感清爽,生活依旧是如此美好。 叶无涯忍不住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此刻,他方才明白。 活着,是多么美好 生命永远充满了活力与魅力,回首望去,令人向往。 黑暗结束后黎明终究将会到来。 人生亦是如此,度过人生中最低谷的阶段后,你就会发现原来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在自己眼中将不同以往。 “言归正传,吾虽答应汝的合作但并不代表吾便就此放过汝了。”星太白出声道。 “前辈的意思是”叶无涯闻言心头一惊,当下忍不住诧异出声问道。 “想要复仇,就要成长起来,汝要让吾看到汝的价值,看到汝真正值得吾下注的价值。”星太白说道,眼神微眯了起来。 “价值?”叶无涯诧异道,眼神凝重了起来。 “没错”星太白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老狐狸的笑容。 这下总算将叶无涯牵制住了,可算是可以牵着他的鼻子走了。 “那前辈要让晚辈如何证明?”叶无涯凝声道。 “哈”星太白袖袍一挥,一道破空声骤然响彻而起有着一物破空而来。 叶无涯一手探出接过此物在手,定睛一看,脸色不由得变得几分古怪了起来。 叶无涯手中的,是一本秘籍,上面有着四个大字。 旁门左道! “白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叶无涯不解的开口问道。 “这是吾隐忍十年此生的心血。”星太白负笑笑着出声道,眼中带着自豪之色。 “这本秘籍之中记载着各种天下异术,奇闻异事,包含了吾一生对医道的见解及天下各种毒丹的炼制手法,还有易容术,驱虫控兽法,针法,点穴,阵法,八卦五行,奇门遁甲,神龙探云手等等。” 叶无涯闻言眼中不由得露出震撼之色,同时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感动。 他自然明白星太白将此秘籍交给自己的意愿了。 “吾虽是答应放过汝,但是保险起见,吾还是会袖手观望的,想要吾真正的入局便看汝之造化了,这本秘籍想必能够助汝一臂之力,在这险恶的江湖中更好的存活下去。”星太白继续说道,眼中有着几分期待之色。 “哈,定不负前辈所望,既然如此何时晚辈才能够让前辈入局。”叶无涯笑道,慎重的将这本秘籍收入乾坤袋之中。 他明白星太白的抉择,毕竟当下得到了刀篆录的星太白完全无需插手一切纷扰,只需潜心闭关修炼静待时机即可。 虽然并没有自己预想的的结果那么好,不过如此已然难得,能够以刀皇一脉的武学换取自己的生机对于叶无涯而言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哪里奢望星太白前辈为自己修炼一途上保驾护航。 毕竟自己可是与整个江湖为敌。 星太白前辈能够不反过来捅自己一刀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要吾入局帮汝很简单,活着走出琅琊关即可,于汝而言,活着走出琅琊关,方是新生!”星太白缥缈的话音传来,其墨绿色衣袍的身影赫然消失在了原地。 “琅琊关”叶无涯喃喃自语道,眼中有着精芒闪烁。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星太白入局,为自己所用,为了将来能够报杀父之仇埋下铺垫。 叶无涯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达成一件事,单靠一个人是不行的,人要学会变通,要学会造势借势。 星太白走了,眼下只剩下碧水潇了。 “潇潇,你呢?”叶无涯出声道。 “星太白说的不错,汝得活着走出琅琊关才可,这样本座才能帮汝。”碧水潇缓缓出声道。 “为何?”叶无涯不解道。 “当下琅琊群峰风起云涌,各方高手虎视眈眈,尤其是群峰入口处的琅琊关要塞,更是汇聚几乎整个武林高手坐镇,为的就是等着汝这条鱼儿上勾。” 碧水潇出声道,美目中带着凝重之色。 “嗯?难道你们不愿助我渡过此关吗?”叶无涯不禁皱眉出声道,心头又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碧水潇摇了摇头“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吾与星太白一般,同样是三品武夫修为,单单一品大宗师便足矣让吾两难以应付了更何况是高手齐聚的琅琊关。”碧水潇缓缓解释道。 叶无涯刹那明白了。 如今星太白招惹了风云贴高手虽说无事,但眼下可谓是自然引起了风云贴高手的关注。 可以说星太白当下形势若是敢带着自己前往琅琊关必然将被引起注意,引来杀身之祸。 如此一来,碧水潇自然也是不敢出手,这一点便是从碧水潇出手劫下叶无涯后一直困扰之事。 “你们当真不能助我吗?”叶无涯忍不住出声问道,他的心又点乱了,当下整个局势乱到令他有点难以呼吸。 更重要的是当下叶无涯眼下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弃了的感觉。 看到头次出现慌乱之色委屈的宛如迷路羔羊的叶无涯碧水潇忍不住扑哧的笑了,袖手遮脸。 “汝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很多时候,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碧水潇嫣然笑道。 叶无涯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 “那眼下琅琊关可有哪些高手势力坐镇?”叶无涯凝重的问道。 “风云贴八大高手,他们必定少不了,定然伤势一恢复便往那里赶去。” 叶无涯默认的点了点头。 没错,很多时候,盲目追寻往往没有守株待兔来得有用。 “还有便是以沙刀门,花雨堂,北越剑派为首的各大掌门势力。” 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凝。 果真是天罗地网,而且个个都是仇人。 “哈,果真是危机重重。”叶无涯苦笑道。 “所以汝要想好该如何应对,本座先告辞了。”碧水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叶无涯随即便在叶无涯失魂落魄的眼神中袖手一挥,红色轿子飞空而来载着她消失。 碧水潇也走了,留下了一阵残留的芳香。 叶无涯双目无神,失魂落魄。 “哈,看来有些路还是要自己走下去啊”叶无涯无奈一笑道。 心里已有了打算,当下便动身前往琅琊关而去。 琅琊群峰连绵上万里,按照叶无涯当下的情况来看没有个十天半载的是到不了的。 “哈,汝可不要让吾失望啊。”叶无涯动身后虚空中星太白的身影竟然再次缓缓呈现。 他轻叹一声道,眼中满是无奈和期待之色,随即便暗中隐藏身影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红轿子自然也是隐藏迷雾中若隐若现的跟着。 修为低微的叶无涯自然是感受不到这一切。 ———————————————————— 行走于山间的叶无涯心思重重,已是心神双分,一边修炼,一边参悟起了这本旁门左道起来。 他最先参悟的是医毒篇章。 叶无涯之所以先参悟此方便是深知医毒的作用是有多大,关键时候是能够救自己一命的。 天际苍茫之下,那道黑衣少年向着生机渺茫处渐行渐远。 前途,那是一片黑暗,但黑暗中又何尝不会有那么几丝微弱的光芒。 而就是那几道微弱的光芒往往是人间希望的光亮。 是那生命的光亮。 夹缝中求生,当下叶无涯唯有一步一步前行,在这夹缝中求生,他的眼神光彩虽然已经泯灭,但是眼神深处依旧有着一道亮光。 那是一道执着的亮光,那是对生命的执着。 人生便是如此,有时候,即便心知前路坎坷迷茫,依旧也要负重前行。 ————————————————————— 雨夜,今晚又是一个雨夜,朦胧的夜色,冰冷的雨,点点滴滴般砸落这片天地,砸落在世人的心头上。 雨水淅淅,洗刷着大战之后的遍地狼藉,那点点雨滴滴落一条条纵横的沟壑裂痕之中,沿着其中堆积。 这一条条裂痕沟壑远远望去是否就宛如每个人心中那一道道伤疤亦或是心中的遗憾。 散落的刀意,依旧在遍地纵横,生生不息,仿佛武者的灵魂,长存天地,久久不愿散去。 崩塌的山洞,彰显着一片无奈。 “哧,哧,哧”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的缓缓传来,一道模糊的人影撑着古朴的油纸伞自那朦胧的雨幕中缓缓而来。 “一谋算定三春秋,一计抚平天下事。满腹经纶吾为尊,莫道世间心不古”缥缈的话音传来。 只见一袭云纹蓝袍手持羽扇轻摇,布履轻踏,自漫天垂落的雨幕中缓缓而来。 只见他头戴湛蓝纶巾,一派山中高人风范。 他缓缓来到崩塌的山洞之前,清冷的眼目凝视着这一片狼藉,残埂遍野。 莫无念双指并拢一点自己眉心,静气凝神的感受着周围蔓延交织的刀气,他眼中泛起一丝惊讶震撼之色。 “九道刀气,嗯?最后一道刀气凝而不散,精气神恐怖如斯。”莫无念轻声低喃道。 随即便见他掐动手指仆算了起来。 “嗯?葬刀人命数已尽?怎会如此,难不成他们已经遭到了埋伏和暗算?” “那叶无涯目前落在了何人手中?”莫无念心有不解。 “或者说,他并未落在别人手里,嗯?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希望不要让吾失望啊”莫无念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七章 兄弟情 “哈,此番行动还是多亏了苏棋好友你了”陈凡笑道。 “当真不愧是江南一带令人闻风丧胆的白面书生啊。”陈凡举起茶杯敬茶道。 “哈,说笑了,若非吾们三人合力即便是中毒的满江春吾一人也不是其对手。”苏棋笑道。 苏棋乃八品武夫境界,加上林邈九品武夫和同样为八品武夫的陈凡借着下毒与易容的算计成功合力将七品武夫境界的满江春斩杀,整个过程可谓是惊险无比。 至于接下来的百名弟子自然是被早已被陈凡安排好埋伏周遭的落云门弟子一一狙击斩杀。 “哈,陈大哥费尽心思可只是为了帮小弟排忧解难如此简单的吗?”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话音伴随着深夜的冷风席卷而来。 打破了三人此刻的沉默,让在场气氛为之一凝。 陈凡仿佛早有预料,面对这道话音的质疑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只见他缓缓开口道 “我费尽心思将我们布局明言出来可不正是要说给叶老弟听的?” 叶无涯缓缓自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一阵黑衣飘动,修长的身影缥缈,步伐却是稳重成熟,整个人宛如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一般,此刻见到他的人也定然会被他这股缥缈若隐若现的气质所吸引。 但是更加吸引人的,是叶无涯的眼神,他那漆黑深邃的眼神宛如一道黑洞,能够将人吸扯其中。 很多人的眼神都是深邃的,单单深邃还不足以谈的上何等吸引,真正吸引人的,是叶无涯眼神中的那道光芒,微弱,却是明亮。 于黑洞中绽放的光芒岂非是摄人心魂十分耀眼? 不正如那绝望中的一丝来自希望的亮光? 叶无涯缓步而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磨难叶无涯性子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复以往的跳脱浪荡不羁,变得沉稳宛如磐石,徐徐而来,周身带着一股庞大若隐若现的压力。 剑刃锋于磨炼中,梅花香自苦寒来,世间苦难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那颗迎面而上的心。 千锤百炼后的剑岂非锋利无比?寒冬卷席后的冬梅岂非香气芬芳? 一个人挺过人生的低谷期后总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若你是叶无涯定然也会成长至如此。 “陈老哥若是大费心机引蛇出洞那无涯定然不能令陈老哥失望。”叶无涯笑着出声道,身影在陈凡三人三丈开外的距离站定。 只见叶无涯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袭黑衣飘然,身后背着一把被黑布包裹的紧紧的刀鞘,加上其苍白面无人色的容颜和黑衣上沾染的片片斑驳血迹,远远望去,叶无涯仿若一道鬼魅的幽灵,散发着骇人的冰冷气息。 叶无涯脸色虽然平淡,但其实内心却是警惕非常,其负手身后的右手中赫然已经握紧了一把迷魂香粉,随时做好应变之策。 短短时日,叶无涯早已看透了人心的险恶,自各方门派那道貌岸然的正道,再到风云贴上名震江湖的高手,而后的星太白及碧水潇,在叶无涯眼中都是人心难测之人。 虽然眼前陈凡可谓是自己近十年来风花雪月的推心置腹的好友,但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叶无涯依旧内心有着警惕,有着提防。 虽然俗话说得好,入过军营当过同袍,去过青楼嫖过娼的皆是生死兄弟,但是眼下局势让叶无涯不得不对即便一起出入各地有名青楼十年交情的陈凡有所提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多年的嫖客兄弟情。 因此叶无涯现身便是句句开口试探,面对三名八品武夫中佼佼者的陈凡三人,叶无涯知道自己到来之时自己的踪迹怕便已被发现。 既然被发现何必再躲躲藏藏呢,所以叶无涯便坦然的淡然现身。 “叶老弟此言可谓是折煞老哥了。”陈凡出声道,他知道当前叶无涯警惕着自己等人。 “陈老哥费尽心机算计岂不是正在等着老弟上门,当山天下人皆注意着老弟,陈老哥咱们兄弟两是何等交情,陈老哥若是有所术大可坦言便是。”叶无涯笑道。 “自然有所求”陈凡沉思片刻后凝重说道。 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做出请的动作出声道 “陈大哥所言便是。” “哈哈哈哈”陈凡大笑了起来,神色中带着决然。 叶无涯已然暗中运起真气手中更是抓紧了迷魂香。 一个人心知自己处于危险之地后便会开始设想应付更多可能的后手。 这是旁门左道秘籍上星太白注解的个人心得,叶无涯此刻发现,白前辈的博识不凡,这书上其见大大小小的道理令他深感受益匪浅。 “大哥确实有事”陈凡笑道。 “何事?”叶无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眼中弥漫起杀机的光芒。 “自然是帮助无涯老弟逃出琅琊关”陈凡脸色脸色一转,凝视着叶无涯认真的说道,眼中带着真诚之色。 叶无涯眼神一凝。 刹那间,全场气氛凝固了,两人徐徐对视,寒风轻拂,周边树叶纷落。 “我凭什么相信你”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他已经不愿再轻易去相信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多年的兄弟。 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家人外,没有任何一人有义务对自己好,哪怕是兄弟妻儿。 更何况,有时候连自己的父母都可能不能相信,都有可能背后捅自己一刀的风险。 这个道理,叶无涯父亲叶藏空很早之前便教导过自己,只可惜当时自己不以为然,直到现在,叶无涯才彻底深刻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难道老弟你不知道落云门与花雨堂一向交好吗?”陈凡眯眼凝视着叶无涯沉声道。 话音落下叶无涯心头不由得为之一凛,莫非真如陈凡所言是为了帮助自己? 所说算计花雨堂之人还能接受,但是陈凡不惜因为叶无涯而算计一向与自己落云门交好的花雨堂,便不是如此简单了。 这说明陈凡竟是不惜以与花雨堂势力反目为代价只为了帮助自己。 如此,便真正震撼到了叶无涯,纵然是叶无涯此刻也是不禁为之动容,心头不由得感到几分感动。 这是何等的魄力,为兄弟两肋插刀也不过如此了吧。 叶无涯冰冷的脸色开始缓和,宛如冰山和煦般融化。 要不要相信眼前为他所付出这一切的兄弟? 叶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随即便坚定了起来。 只见叶无涯对陈凡躬身作辑拱手道 “小弟连累大哥了。” 陈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过随即连忙扶起叶无涯笑着说道。 “无妨,咱们多年兄弟一场,如今老弟你身陷危境我这做大哥的自然要照拂一番。” “哈,有劳大哥了。”叶无涯慎重道。 “传言叶无涯胆大包天,重情重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道话音传来,苏棋放下手中茶杯缓缓起身对着叶无涯拱手道 “愧不敢当”叶无涯同样抱拳还礼道。 “不知叶兄为何突然相信了陈凡?以叶兄当下的处境应当不该轻易相信任何人才是”苏棋笑着问道,眼中带着饶有兴趣之色。 “哈,实不相瞒,无涯一向敢赌”叶无涯笑了,再次抱拳彬彬有礼道。 态度恭谦,言语却是嚣张自信。 苏棋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大笑了起来,眼中情不自禁的闪过一丝倾佩之色,缓缓开口道 “不愧刀皇之子,在下苏棋,幸会幸会” “幸会”叶无涯从容道。 “在下林邈,见过叶兄!”苏棋身旁的貂绒大汉同样起身道,眼神火热,竟是带着炙热的战意。 叶无涯见到眼前貂绒大汉不由得一凛,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刀意迎面扑来。 “此人身上刀意浑厚,更有一股彪悍气息,其修为虽是九品武夫,恐怕真实实力定然不弱八品。”叶无涯暗暗想到。 叶无涯的心头凝重了几分。 此刻四人对坐。 四人饮茶品茗。 “陈大哥,不知你们下步要怎么做,可有什么计划能够带小弟出关?”叶无涯单刀直入淡淡的品了口茶道,茶水含在喉咙之间。 “我们已有一计”苏棋笑着说道。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来了兴趣,眯眼开口问道“说来听听。” “吾精通易容之术,可将汝易容,再借凡兄之手给汝安排个身份,介时再由落云门掌门将汝带出,如此一来,不出意外的话便可顺利出关。”苏棋缓缓道来。 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 “此法虽妙,但驻守琅琊关的可谓是各个都是当今武林中的绝世高手,单靠易容术怕是难以混淆过关吧。” 叶无涯忍不住问道,心里却是将此法暗暗记了下来。 “自然难以过关,但若是有家父落云门掌门为你掩盖气息那便要容易得多了。”陈凡笑道。 “这倒可行。”叶无涯赞同道。 “如此便说定了,无涯老弟你奔波已久,今晚不凡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做打算。”陈凡笑着说道。 “也好”叶无涯坦然受之。 既来之则安之。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八章 谋划 深沉的夜,不眠的人。 月光淡淡,叶无涯躺在满江春驻守之地的茅草屋内,以稻草为被,静谧的月光自木窗之上撒落而下,周围寂静,有着蟋蟀声此起彼伏。 本该是睡觉的时间但总是有人睡不着,有人忧愁有人恼。 睡觉,本是一件平凡普通的事,也是生命中必须的事,然而伴随着年龄成长,那些纷纷扰扰的烦恼便宛如滚滚红尘般而来,令人逃也逃不掉。 烦恼忧愁多了,心便难以静下来。 心一旦难以静下来那么又如何能够入眠。 这是一个千古难题,一直在这万千世人上出现,躲不掉避不开,甚至难以根除。 以往的叶无涯虽有烦恼但却从来未烦恼到令他难以入眠的境地。 唯一一次便是那初尝情之一字被情所困之时,但最终也是迈过了那道坎。 以往的自己此刻怕早已入睡了,但是眼下,无论眼皮多么沉重,无论自己如何逼迫自己却也无法入眠。 仿佛睡觉已是一种奢望,这个奢望是不是也是世上很多人的奢望。 叶无涯不知道,但至少,眼下便成为了他的奢望。 这已经是近期多少次失眠了,他一闭眼便是那一幕幕残忍痛心的画面,加上如今自己要为自己忧虑求生,烦恼不断,更加难以入睡了。 但是叶无涯非睡不可,因为他深刻的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随时都有死亡罩身的危机。 所以他必须睡觉,而且要好好睡上一觉,让自己充满精神,让自己的精气神足够圆满,如此才能够有更多的精力面对接下来亦或者将来要发生的各种难题。 但是想睡觉又岂非是那么的容易 一个如浮萍般漂泊世间的人又岂能轻易的睡好觉,一名流浪的浪子岂非也是这般难以入眠。 叶无涯也是浪子,但是他不是为情而流浪,他是为自己的生死而流浪,他是浪子的同时更是一株无根的浮萍,在人世间摇曳。 世上的人大多数睡不着的原因便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踏实感,所以难以睡觉。 而流浪天涯的人不就正是缺乏踏实感之人,不正如那无根的浮萍一般吗? “陈凡八品武夫,苏棋八品武夫,林邈八品武夫,三人都是根基比我深厚的武者,若是一个人我倒还不足为惧,但是三个人,便足以威胁到我的性命,尤其是那善于易容下毒的苏棋,定然最难对付。”睡不着的叶无涯暗暗想到。 先前看似已经放下警惕并表示相信自己多年的兄弟陈凡实则叶无涯根本就未曾放松过一丝一毫。 每个人都有个共同害他的理由。 所以叶无涯开始谋划形势。 “可是若是要针对我先前便可以合伙下手,为何却久久不动手呢?”叶无涯暗暗猜测道。 “是了,他们没有把握,他们没有把握在正面交锋的情况下一举将我除掉,所以才并未轻举妄动,亦或者,真的是我想多了不成?”叶无涯暗暗念叨着想到。 叶无涯一人自言自语的问答道,开始复盘先前一切那每陈凡苏棋林邈三人的所有神情举止,欲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叶无涯终究是没有想到什么可疑之处。 既然想不通那有何必去想?很多人都因为如此而自惹烦恼。 叶无涯心一横,甩开脑海中各种纷纷涌过得念头,将思绪放空,将迷魂香埋在周旁散落覆盖在地的稻草下后便安心的以手枕头闭目养神了起来。 如今迷魂香可谓是叶无涯最爱不释手之物了,这也是他从旁门左道上学会的第一种制毒。 迷魂香可无形中令九品武夫浑身发软难以运转自身真气,更是能够影响几分八品修为的武夫。 如此一保命技在手里叶无涯可谓是欣喜不已。 叶无涯之所以将迷魂香洒在这些稻草之下便是为了防身作准备,只要修为不是七品武夫,就算是八品武夫想要刺杀偷袭自己自己也有把握将其反杀。 “为什么今晚不动手?”夜幕下,一袭金袍迎风而立的陈凡不禁忍不住向着苏棋开口道。 “五毒弑魂丹已用在了满江春身上,眼下想要对叶无涯下手可并非如此简单便能得手的。”一袭白衣飘然的苏棋摇着木扇笑道,眼中闪烁着精芒。 “哈,我那无涯老弟无非是名八品武夫罢了,何必如此忌惮。”陈凡皱眉道。 “耶,好友,汝若是将叶无涯当成八品武夫这便小瞧他了,刀皇一脉的功法武学乃是天下绝顶,数一数二的存在,叶无涯身为当今世上刀皇唯一传人汝觉得,其实力难道就不会有所隐藏吗?”苏棋缓缓说道。 “其真正实力定然不弱吾两,更何况前段时日叶无涯有着凭借一己之力屠杀百名九品武夫的派门弟子传闻,可见他不仅隐藏实力很有可能还是一名用毒高手。”苏棋缓缓说道,眼中有着几分凝重。 “用毒高手?”这下陈凡不禁惊讶出声道。 “没错,一个人是不可能打败百人的围攻,除非那些人都中了剧毒,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叶无涯收割。”苏棋缓缓猜测道。 事实上,他猜测得不错,那日若非叶无涯提前布下大罗迷魂阵他也是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斩杀百名弟子的。 “这样一来,好友还觉得他好对付吗?”苏棋缓缓出声道。 “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到手的熟肉不成?”陈凡不禁有点恼怒。 他为了算计叶无涯已是下了巨大的血本,但眼前却是看着绝世刀法功法在眼前却不能得之。 这换了谁也不能忍受的。 “好友,汝为了此局手下弟子几乎惨亡,更是受到了掌门的责罚,吾定然要帮助好友想出一条万全之策。”苏棋摇着木扇坚定道。 吃下花雨堂的满江春及其手下近百名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陈凡贵为一派少主当下也是威望剧降,手下能用之人也已了了无几,如此才让陈凡感到恼怒,否则他早就命人围杀叶无涯了。 当然,真正让陈凡恼怒的自然是父亲的责罚,这让陈凡可谓是受了一肚子气,更是曾三番两次想要说出自己的目的,然而最后陈凡还是忍住了。 叶无涯的牵扯太大,关系太大,更何况陈凡心怀私心,想要独吞刀皇一脉的绝世功法及武学,当然,还有那名震天下的第一名刀。 只要得到这几样日后想要坐上掌门之位便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了。 介时便可好好在父亲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苏弟,但可不知有什么妙计了没有?”陈凡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老方法”苏棋缓缓开口道。 “什么方法?”陈凡眼神一亮,急忙开口问道。 “下毒。”苏棋笑了 “可是苏弟你不是顺无涯老弟也是下毒高手么,如此一来他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中毒?” “虽然叶无涯可能是下毒高手,但并不一定是辨毒高手,吾苏家一脉的摧心粉无色无味,料想不差定能慢性让叶无涯中毒。”苏棋自信说道。 陈凡闻言眼神愈发明亮了起来,他一向知晓苏棋的手段,当下忍不住询问道“莫非?” “没错,先前吾们与他饮茶之时吾早已下毒了,既然他没有当场翻脸和察觉那便很明显,他并看不出来吾们刚结识吾便对他开始慢性下毒。”苏棋笑道。 “哈哈哈哈,妙,妙,如此一来叶无涯若是中毒那到时候便可不费吹飞之力从他口中套出武学功法秘籍作为活命的交换。”陈凡眼神明亮,赫然说了苏棋内心的一部分谋划。 “没错,只可惜催魂粉药性缓慢,需要加快激发一番。” “而且单靠下毒可还不够”苏棋继续说道。 “一个人即便中毒也是可以爆发出恐怖的实力,甚至在将死之时拉一个人下去陪葬。”苏棋缓缓解释道。 陈凡闻言不由得想起来先前计杀满江春时的场面。 满江春虽是身中弑魂丹但依旧险些将自己三人一同拖下水陪葬。 想到这陈凡不由得背后一凉,已有些许冷汗。 “那该如何?”陈凡忍不住问道。 “简单,借刀杀人便可。”苏棋笑了,笑得高深莫测。 “嗯?借谁的刀?”陈凡来了兴趣。 “自然是林邈的刀。”苏棋笑了。 陈凡大吃一惊“林邈,他可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呀。” 苏棋笑着看着陈凡“叶无涯不也是好友汝的兄弟么?” 陈凡不由得一愣,随即恍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既然如此好友汝又何必介怀这一个兄弟的得失,更何况牺牲一名林邈换来的可是刀皇一脉的功法武学及天下一名刀寒芒,搞不好甚至还能得到断神锋的霸刀诀。”苏棋笑道。 “该如何做?”陈凡出声问道。 “这几日自然带他赶路,吾一边慢慢下毒,时机一到之时便是叶无涯丧命之时。”苏棋说道。 “有把握吗”陈凡忍不住问道。 这个把握自然是苏棋下毒的把握。 “他对好友汝的信任,便是吾的把握”苏棋笑道。 “林邈痴刀一片,想必与刀皇之子交手定然是求之不得的一事。” “只要在他两交手之时叶无涯中毒发作,介时便会惨死在林邈手下,最不济也能两败俱伤,到时便由不得叶无涯了。”苏棋缓缓说道。 “那如何确信无涯愿意与林邈交手。” “叶无涯性情中人,想必不会在分别之刻拒绝一名灵魂刀者的一战的。”苏棋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没错,有道理,”陈凡开怀大笑了起来。 苏棋也是面带笑意静静的看着。 一阵寒风拂过,带来一片冰冷之感。 第一卷 藏拙 第二十九章 北虎刀 琅琊群峰第六峰,叶无涯一行人已是悄然而至,此刻叶无涯已换上了落云门弟子的一身白袍,脸洗干净了,胡须胡茬也都一一刮干净,原本落寞沧桑的脸此刻赫然一变,成为了一张白净小生的脸。 变化之大,可谓是足已令人认不出他。 当然,此刻也确实没人认得出他,他的五观也是在苏棋巧妙的双手之下便了一副模样。 叶无涯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周围处一圈,心里暗暗赞叹道妙极。 此时叶无涯的面容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现在他完全就是个白面小生,脸色白里透红,带着说不出的一股阴柔之感。 叶无涯此刻不禁暗叹苏棋的易容术之妙,竟然能刻画出如此精致且栩栩如生的面皮出来。 现在叶无涯便是戴着一张面皮,因此其容颜大变,谁都难以认得出出来。 白袍,易容,叶无涯远远望去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人变了气质也变了,变得文质彬彬,仿佛一名书生。 “这苏棋当真妙人,这易容术的造诣当在换面的层次了吧。”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根据星太白的旁门左道上记载,易容有三大境界,微变,换面,改头。 能够画皮覆面自然达到了换面的层次,当然这换面也分强弱,尤其是所画之皮也是讲究品质之分,越好,越上等的皮品质便愈好,才能与自己衔接的天衣无缝。 “传闻易容术有着三大境界,当今江湖能够做到换面的层次之人已经不多了,苏兄汝这面皮可谓非同寻常,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所制?”叶无涯摸着脸上的面皮忍不住对苏棋问道。 他只感觉脸上冰凉舒爽贴合,竟是完全感受不到这张面皮的存在。 可见这张面皮材质定然极高,这无疑勾引起了叶无涯的兴致。 “哈,简单的很,天下间唯有人才会想着换脸,那么这张皮自然也是出自人身上,无涯兄,人皮与人岂非最为相配?”一袭白衣的苏棋笑着出声道。 叶无涯闻言瞳孔一缩,他只感觉胃内骤然翻涌,再也笑不出来了,已然有了几分想要呕吐之感。 当一个人戴着面具,却发现这张面具竟然是一张人皮而做之时岂非不感到作呕。 一想道眼下自己脸上肌肤上的这张面皮是来自一个人身上被活生生血淋淋般取下叶无涯便感到一阵恶寒,不过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哈,不错,天下间最好的皮便是人皮了,这样一来才算是人依旧是人,但皮却已经变了”叶无涯赞叹道。 “妙,说得好”苏棋闻言眼神一亮,心中赫然无形中便对叶无涯有了几分好感。 两个人投不投缘,往往就在一两句话或者一面之间。 此刻叶无涯陈凡一行人已经顺利的来到第十五峰了,此地距离琅琊关所在的十八峰只剩下三峰的距离。 这一路上果然不出苏棋所料,几乎顺理成章而来。 就连叶无涯也不禁感到顺利的意外,他也是深感到了这易容术之精妙,这易容术的魅力,一路上所遇上各个门派弟子向他们问候叶无涯都是面不改色,同样,也没有一个人能分辨出来。 “陈大哥,不是说好你父亲贵派掌门愿意助我上琅琊关的吗?”叶无涯停步忍不住对陈凡出声问道。 “没错,我们也只能送你到此处了,接下来还得又劳无涯老弟一个人前往第第十六峰了。”一袭金袍的陈凡同样顿住脚步举目眺望远处云雾中第十六峰的形影缓缓道。 “嗯?陈大哥此言何意?”叶无涯顿时疑惑出声道。 “我父亲便在第十六峰落座,我已经通知了他介时便会来接应你。”陈凡缓缓说道。 “嗯?那你们为何不去?”叶无涯眼神微眯,出声问道。 “无涯老弟有所不知,当下琅琊群峰的局势可谓算是复杂无比,这十六到十八峰唯有三品武夫以上的修为放才能踏进的。”陈凡解释道。 “嗯?还有这等说法?”叶无涯闻言不由得诧异出声道。 “唉,现在整个武林有谁不知那刀皇遗子叶无涯和葬刀人会想方设法的前往琅琊关,因此第十六到十八峰之上如今可算是汇聚了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所为的便是盘查琅琊关,他们将琅琊关布下天罗地网,所为的便是在等你和葬刀人落网!”陈凡逐一说明道。 叶无涯闻言不禁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陈大哥的意思是眼下十六到十九峰三品武夫修为以下之人是不能进入的?”叶无涯问道。 “没错,必须有长老或者护法的接应才能立足其中。”陈凡如是说道。 “好”叶无涯闻言当机立断,选择相信陈凡,当下便转身对陈凡躬身抱拳道 “这一路上多谢陈大哥的照顾。” 说罢变动身向着十六峰内而行,陈凡猛然挥手一抛将腰间的一道绣刻着云字的令牌扔向叶无涯。 叶无涯接住令牌后不由得微微诧异。 陈凡笑道“到了十六峰将真气灌入其中,我父亲便能感应到了。” 叶无涯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哈,邈大哥,刀皇传人在此告别汝难道不趁着他前往之前与之比试一番吗?”苏棋手持木扇轻摇着笑道,静静的看着逐渐远行的叶无涯的身影。 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天色渐渐黑了。 “咝” 一道庞大的刀气夺空而出,向着叶无涯破空劈斩而来。 “嗯?”叶无涯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凉意眼神不由得一凝,只见他身影一晃,凭空一闪,骤然消失在原地。 “轰隆”一声巨响,刀气砸落地面猛然轰击出一道大坑。 “邈兄,背后偷袭可是十分不好的行为。”叶无涯的身影再次出现,已然身在陈凡三人三丈距离开外,他冷冷的看着身穿貂绒的汉子林邈说道。 “嘿嘿,实在抱歉,叶兄弟”林邈大大咧咧的笑道,脸上洋溢着不好意思的神色,其粗旷的脸也是不禁微微红了几分。 叶无涯神色稍缓,缓缓出声抱拳道“不知邈大哥留住无涯可有何事?” 林邈凝视着叶无涯神色顿时一敛,赫然变得凝重认真了起来。 “哧”只见林邈腰间的刀鞘寒芒一闪,一口九环重刀砸落而下,插立林邈身前。 刀身颤动不止,明亮如水的刀光倒映四周,在灰蒙蒙的天际下透露出一股寒意。 “无涯兄弟,临别之际我北虎刀林邈欲向刀皇传人讨教一番。”林邈神色变得庄重严肃了起来,他立直了腰板慎重的对着叶无涯抱拳道,眼神专注凝重。 叶无涯眼中流露诧异之色,淡然出声问道“为何?” “林邈一向以刀会友,能够让我亲自发出挑战的一向是我敬佩之人。”林邈的眼神中流露出崇敬之色,火热的看着叶无涯出声道。 叶无涯闻言骤然动容,看着眼前屹立如山巍然不动的貂绒汉子眼中顿时露出倾佩之色。 一个面对自己所热爱之事带着崇敬之心的人无论如何都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与重视。 在叶无涯眼中这种人太多了,一生无情的父亲,一生只练一刀的林伯,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刀,刀,已经是他们心中的一份信仰与灵魂,他们将一生的心血都付诸于那刀之上,所以刀便有了灵魂,就跟那书生呕心励血的文字一样,被灌注了上了生命。 而眼下,林邈无疑也是这种人,叶无涯从他看向刀的眼神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意境。 痴心,痴刀之人。 所以叶无涯答应了他的请求,叶无涯眼神微眯,一拍身后背着的那把寒刀。 黑色布条缓缓解开,露出了里内古朴的刀鞘及其刀柄。 看着这把刀叶无涯的眼中同样流露出了炙热及崇敬的光芒。 “咝”同样一声清澈的刀鸣,一道天下间最为耀眼的寒光自刀鞘之中绽放而出。 刀芒四射,清亮明晃的刀身上倒映出林邈,陈凡及其苏棋三人震撼火热的目光。 天下第一名刀,寒芒,出鞘了! “好刀!”林邈下意识的出声赞叹道,眼中充满着火热之色,再看向自己的九环刀的时候不禁露出自惭之色。 刀,是一名刀客的灵魂,一把好刀更是决定了一个刀者的成就。 眼下寒芒刀初现光芒,试问天下谁人不对这天下第一名刀心动。 林邈不能,陈凡更不能,就连苏棋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在这把刀前没人能够不贪婪,否则也不会引来天下人的窥视。 即便是苏棋这用剑之人看到这把刀也是不由得为之心颤,甚至有那么一刻间闪过为此刀弃剑习刀的念头。 “请”叶无涯立刀身前,白衣飘然,凝视着林邈出声道,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哈,今日我和苏老弟倒是有眼福了。”陈凡笑道,身影掠开三四丈为叶无涯林邈两人腾出空间。 苏棋同样倒退开来,手持木扇轻摇,他眼神凛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天色由远及近的黯淡了,天际已被灰蒙蒙的乌云所遮盖,叶无涯和林邈两人之间最后的光线也是黯淡了下来。 冷风呼啸,秋意肃杀。 叶无涯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眼前大汉可是他至今以来将面对的第一个同等修为的大敌,北虎刀,虽然切磋但叶无涯依旧认真以待,这是人生态度。 第一卷 藏拙 第三十一章 问心无愧 此刻苏棋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依旧令人如沐春风,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感受到春风。 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股寒意 来自心底,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重伤中毒濒死的叶无涯不禁无奈一笑,世事难料,自己已是小心翼翼,终究还是上了当,被自己最好的兄弟背叛了。 难道在所谓的利益面前天下间便真没有了那真正能够撼动人心的情义了吗? 叶无涯暗暗想到,只感觉心口绞痛不已,宛如万千针芒刺在心口,气血翻涌不止,叶无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生机的流逝,浑身已渐感无力! “凡兄,苏兄,你们!”林邈此刻更是勃然大怒,狠狠的盯着陈凡与苏棋两人出口道。 “为什么?要如此算计我,如此可还有丝毫江湖道义可讲?”林邈愤然出声道,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是对刀客灵魂的侮辱,暗算取胜,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与刀皇之子一战本是荣耀意义非凡的一战,可是现在,在林邈眼中竟变得一文不值。 原因很简单,自己虽胜却是与败无异,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无涯老弟,大哥此举实非迫不得已,希望无涯老弟可莫要怪恨老哥了。”陈凡出声笑道,缓缓踱步而来,眼中,贪婪尽显,不再有丝毫掩藏。 春意正浓,却是落叶纷飞,世事无常,岂非正像那人心难料。 叶无涯无言,脸上无悲无喜,有的,只是一片落寞之色。 难道这个世上,当真已经没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了吗? 叶无涯心里感慨道,心头已有了疲倦。 “我不怪陈大哥,我只怪自己看走了眼,信错了人。”叶无涯叹气道,他已经明白陈凡从头到尾便没有丝毫想要帮助自己的打算,从算计花雨堂长老满江春到护送自己至此皆是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罢了,叶无涯甚至可以想到那其陈凡父亲落云门掌门怕是对此事也丝毫不知情, 所谓的请掌门出手也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叶无涯有点自嘲,自嘲自己的愚钝,南越刀门灭亡,父亲更是人死归土,自己身怀重宝绝世武学功法,就不该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江湖上一向与南越刀门交好的落云门,哪怕是与自己有着十年交情的陈大哥。 自己对于他们本就已无人任何价值,所有的不过是身怀之物,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真正有价值之物。 既然如此自己又凭什么相信陈凡会真心想要帮助自己,落云门就真的愿意出手帮助。 杀人越货岂不比费尽心思帮助自己走出琅琊关来得容易? 道义与利益面前,相信更多人会毫不犹豫得选择利益。 叶无涯此刻也同样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足够得资本凭什么要人家毫无条件得帮助自己。 天下间就没有不劳而获,天下掉馅饼一事。 “无涯兄,汝所剩得时间可不多了,若是再犹豫片刻毒发攻心,到时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汝”苏棋缓缓开口道。 叶无涯摇了摇头,冷笑一声淡然说道“算计我可以,杀我也是容易,不过想要得到刀篆录和九天吞云诀可就难入登天了。” 叶无涯已是下定决心不会交出篆刀录与九天吞云诀,自己已违背过原则一次,此刻眼下毫无生机可言,叶无涯更是不会轻易将刀皇一脉不传之秘告之外人。 “哈,机会已经给过你了,既然如此就别怪老哥不客气了。”陈凡见到叶无涯冥顽不固顿时冷声道。 只见他一步一步向着叶无涯缓缓走来。 “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照样可以请江湖上能人异士施展搜魂术得到,更何况我还能将你带去与断神峰坐交易,既然无涯老弟如此不识趣那边别怪老哥无情了。”陈凡眼神微眯,绽放出滔滔杀意,周身真气已然派然涌动,打算一举将叶无涯格杀! 杀机罩身,叶无涯脸色苍白,但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坦然面对,当一个人在生与死之间跌打滚爬许多次后再面对死亡之时便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一派从容了。 “哧”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嗤响传起,只见一把厚重的九环刀赫然插入陈凡身前地面,阻止了陈凡前进的脚步。 陈凡见到阻拦在自己身前的林邈不由得微微皱眉,不满的问道“邈兄这是何意?” “杀人,我不介意,但是此事关乎到我北虎刀心关,我便不能不放任不管了。”林邈缓缓开口道,脸色一片凝重。 “那邈兄可想要我们如何做?”苏棋开口了,他冷冷的问道。 “为无涯兄解毒,让我与之再战一场,之后无论如何我一概不问。”林邈沉声说道。 苏棋眼中寒意一闪,缓缓看向陈凡,陈凡眼神不耐,眼中杀机更胜。 “哈,邈兄何必如此固执,既然如此,这杀人收尸一事便由汝来,事后寒芒刀归陈兄,篆刀录归吾,至于九天吞云诀这等绝世功法便归邈兄了,如何?”苏棋笑着缓缓说道。 “邈兄武学不凡,天资不俗,只差一部功法助其完成锐变,还望邈兄好生三思一番。”苏棋笑道,凝视着林邈缓缓开口道 “江湖道义难道就真的能比邈兄的前途重要?” 话音落下,林邈瞳孔倏然一缩,骤现挣扎之色。 “汝答应陈兄拜入落云门下可是为何?不正是为了一部修炼功法吗?难道汝就不想自己修为再进一步吗?”苏棋缓缓开口说道。 “现在,机会就摆在汝的面前,只要杀了叶无涯便可得到汝梦寐以求的无上功法!”苏棋开口说道,眼神阴沉入水,话音又是充满了诱惑力,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蛊惑力一般。 林邈健硕的身躯缓缓颤抖了起来,眼前这个身高八尺的大汉不知不觉间已是颤抖着手缓缓握上了插地的九环刀,将其从地中拔出,缓缓转过身来,面对叶无涯,眼中,充满了愧疚之色。 清风更甚,风凉,心冷,明明是暖心的春风此刻为何却是如冬日里的寒风那般寒冷刺骨。 叶无涯脸色苍白,摇头叹息了口气。 冷的不是风,冷的,是人心。 “你喜欢刀?”叶无涯凝视着林邈缓缓开口问道。 林邈虽然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崇尚武者之道,问心无愧吗?”叶无涯继续问道。 林邈眼中的愧疚之色更浓了,沉默无言,他知道吗,自己此举已是问心有愧。 “唉”叶无涯再次叹了口气,只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神色已是一片肃容凝重,“哧”那渐感无力的手缓缓搭上了寒芒刀的刀柄。 “我有一刀,学自一人,反正我也要死了,你想看吗?” “嗯?”林邈诧异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同样握紧了手中的九环刀,眼中充满了尊敬,他一向尊敬对手,更是尊敬叶无涯这般不凡的对手。 “这一刀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问心无愧!”叶无涯话音落下,“咝”一声惊天刀鸣响彻,一道无与伦比,耀眼的刀光赫然凭空绽放。 刀光明亮,宛如一道不染丝毫尘埃的明镜,见到这道刀光的人,仿佛也能通过这道明镜见到自己。 刀光结束,万籁俱寂,落叶依旧,天地之间安静的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林邈,陈凡,苏棋三人的额头已是渗出细密的冷汗。 尤其是林邈,刚才那一瞬间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 一道巨大长达十丈的刀痕自林邈身旁地面上绽放开来,一路蔓延开来,地陷三丈,宛如一条深层的沟壑般,其中有着无形的刀气交织,仿佛可以切割一切。 叶无涯依旧握剑,但此刻的握刀,刀,依旧在鞘,谁又能想到它已经出鞘过一次了呢。 然而,真正让人感到心悸的是叶无涯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八品武夫修为! 短短一瞬,便已突破修为。 叶无涯的脸色依旧苍白,虽然破境,但是身上的毒也跟着这下出刀加快了蔓延,生死已危在旦夕。 林邈此刻浑身已被冷汗浸湿,他颤抖的出声 “为何不杀我?” “我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杀一个心怀道义之人。” 林邈再次沉默了 叶无涯神色疲倦带着沧桑,纵然林邈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又如何?说到底,他最初不正是心怀道义吗?对于叶无涯而言,这样一名刀客是值得让人敬佩的。 “这一刀何名?”林邈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承葬刀人,一刀任平生!”叶无涯缓缓开口道,脸上,尽是一片落寞之色。 林伯虽然死了,但是精神永在,叶无涯不愿其刀法埋没,更不愿人忘却葬刀人之名。 “呼”林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随即向后退了一步,深深的抱拳躬身心服口服道“我败了” 他知道自己败了,已经败的体无完肤,不仅败在了刀法,更败在了人品,自己为自己的贪念出刀,叶无涯则是心怀仁义出刀。 这一刀能杀自己叶无涯却是收手了,林邈心里已对叶无涯心胸宽怀感到敬佩。 他更是心中感到热血沸腾,因为他知道叶无涯这一刀是体谅了自己认可了自己更是承认自己,将自己当成了朋友。 一个人若是能得到一名明白自己的朋友岂非不感到热泪盈眶。 “咝”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璀璨刀光亮起,直像叶无涯而来。 陈凡出刀了! 林邈的脸色顿时大变,身受重伤剧毒的叶无涯怎么可能挡得住陈凡这冷不丁偷袭的恶毒一刀 第一卷 藏拙 第三十二章 道义尚存 “咝”白芒刀光凛冽,刀气凌厉逼人,一股寒意卷席而来。 陈凡已然持刀而出,身化一线般而来,透露出一股浓烈无比的杀气。 一点寒芒,杀机无限。 陈凡趁着两人交手完这个空档赫然心生杀机,一刀袭来,带着滔滔杀意。 这一刀来得突然,更是来的凌厉狠毒,直取叶无涯心口处要害,这一刀若是落实了定然得落个当场死亡的下场。 生死一瞬,叶无涯想要躲避已是为时已晚,淡然的神色上也是不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哧”一道哧响,鲜血如雾般染红了叶无涯的双眼,染红了,叶无涯眼前的一切,他瞳孔收缩,愣愣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幕。 不仅是叶无涯愣住了,就连陈凡和苏棋同样是一同愣住了,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一刀中了,然而却不是落在叶无涯身上,而是落在了林邈身上。 一刀碎心。 冰冷的刀身无情的穿透了眼前这个魁梧大汉的身躯。 那健硕的身躯此刻在这明晃的刀身的照映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脆弱不堪。 死亡面前,岂不是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 鲜血,染红了林邈那古铜色的健硕身躯。 “邈,邈兄”叶无涯颤抖着嘴唇出声道。 他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不敢相信在这生死刹那林邈竟然挺身而出,为自己挡下这致命一刀。 “何必,何必如此,邈兄,你为何为何要帮我挡刀,何至如此,何至如此。”叶无涯失魂的喃喃道,眼眶已渐渐湿润。 无声的情义往往最能使人感动。 “哈哈哈哈,叶无涯,我问你,你是否已经把我当作朋友?”林邈大笑起来,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他大笑的向着叶无涯问道。 “邈兄你请战的那一刻我便将你当作朋友了,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不正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叶无涯颤声道。 “哈哈哈哈”林邈闻言再次大笑了起来,笑声纯粹,带着快意。 江湖险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意开怀的大笑了。 自从跟了陈凡苏棋两人后自己便做了不少自己从来不愿做的事,调戏妇女,杀人越货,直至前段时日的暗算围杀花雨堂长老满江春。 每一件事,他做都是心有愧疚。 但是这一刻,林邈的心里不再充满愧疚,而是充满了热血。 因为他已经从迷失中找到了自我。 落叶纷纷,这个貂绒大汉嘴角染血,眼中却是快意,他体内的生机开始缓缓的流逝,他的神情恍惚。 人的一生总有迷失的时候,被变强迷失了心智的林邈此刻方才想起自己当初为何握刀。 不正是想要去江湖中闯一闯,结交天下豪杰,与天下高手公平交手吗? 什么时候自己迷失了本心,忘记了初衷,做了一件又一件让自己愧疚的事。 什么时候起,自己握上九环刀的时候心情却是不再愉悦了呢? 什么时候起,自己从明亮的刀身中看到的全是一幕幕罪孽和鲜血呢? 林邈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已经找到了最初的感觉。 那武夫的纯粹,那最纯粹的刀客,不为任何利欲只为自己本心握刀的感觉。 生机缓缓散去,死亡逐渐来临。 死亡来临的时候人不都是会感受到恐惧吗? 然而林邈没有,他没有半分恐惧,他只有满腔热血。 叶无涯让他找回了自己,能够为这样一个朋友牺牲岂不快哉? “林邈,你!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陈凡见到自己必杀的一刀被挡当下心头怒火横生手中真气摧动悍然一转手中寒刀,将林邈的心脏狠狠的搅碎,不留任何生机。 苏棋不忍看,已用木扇遮住脸,毕竟是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朋友。 “陈凡!”叶无涯见状怒喝出声,他头一次感受到如此凶猛的怒火在胸膛里升腾。 “哈哈哈哈”林邈大笑,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金袍少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朋友一事,你,不如我。” 寒风骤起,吹落一片萧瑟,世道无情,人有情。 同样的人却是不同的朋友,叶无涯不禁心头感到一片悲哀。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有时候十年的交情比不上一个陌生人的感情呢? 虽然陈凡令叶无涯心寒,但是林邈却让叶无涯看到了世间的美好,感受到温暖。 世间道义尚存,谁又能言世道黑暗? 叶无涯心头只感百感交集,不知是何种滋味。 “呃”叶无涯吐出一口鲜血,那碎心粉的毒力愈发强烈,心口的阵痛也是猛烈般席卷而来,叶无涯已经感受到了头晕目眩,窒息之感。 碎心粉的毒气发作的更加快了,叶无涯可以清楚感受到碎心的感觉。 陈凡沉着脸缓步而来,眼中弥漫着滔滔杀机,打算一举将叶无涯格杀。 叶无涯眼神冰冷,死亡逼近,他心里不断的让自己冷静,他不能死,现在更不想死。 他现在感觉这个世界还是充满希望美好的,江湖道义还是尚存的。 此刻叶无涯只感觉一腔热血,他眼神坚定,他想要活下去,他不想让林邈白白牺牲。 但是眼下此刻的处境叶无涯几乎看不到一丝生机。 明晃的刀身在烈日下闪耀着光芒,耀眼的令人难以直视。 叶无涯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滴落而下,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嘴唇此刻也是干燥发白。 毒气攻心的他已经难以运气,一丝一毫的真气自己都难以调动。 “哧哧哧”脚步越来越近了,寒芒照耀陈凡手中持着寒刀的刀身。 只见那明亮的刀身上倒映出一个人影。 叶无涯刹那间脑海灵光一闪,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生机。 “人心可比人皮可怕,搞不好人皮也会死在人心下。”叶无涯凝视着缓缓逼来的陈凡莫名开口道。 “嗯?”苏棋闻言眼神闪烁,眼中流转着道道精芒。 “我要回报这张人皮的代价可不小啊,估计要赔上一切。”叶无涯言语间便缓缓将覆盖自己脸上的人皮缓缓撕扯了下来。 一点一点。 陈凡见叶无涯动作莫名,当下眼中杀机更盛,已开至叶无涯三丈开外,正欲出刀。 “咝”一声清响骤起 叶无涯笑了,寒光照映在他的脸上,鲜血也是洒落半空。 但,洒落的,并不是他的鲜血,这一声清响也不是刀鸣,而是剑鸣! 森然的寒剑穿透了陈凡的后心直透而过。 一剑穿心! 在叶无涯眼前那穿心而过的剑尖犹然还在滴着血。 陈凡的瞳孔在急剧收缩,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他握刀的手也是随之颤抖了起来。 这一剑来得突然,也来得熟悉,他不敢相信这剑的主人会冷不丁背后给他捅上一剑。 正如叶无涯也想不到陈凡会暗中偷袭自己。 “唉,吾觉得汝说得对”一道轻叹缓缓传来,陈凡身后的一袭白衣书生模样的苏棋缓缓开口了。 他此刻背后锦绣绸缎已然解开,剑在手,下手的狠毒让人感到一阵心寒。 面对算是朋友的陈凡他这背后一剑刺得也是十分果断,十分无情。 只见苏棋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以木扇遮脸,扇子上的纸面有着道道鲜血如墨般荡漾开来,苏棋丝毫没有沾染到一分。 白衣如雪,剑气森寒。 百面书生的变脸可谓是让人措不及防。 “为,为什么?”这次轮到陈凡不可置信的颤抖开口出声道。 他死也不会相信同样的事竟然会沦落到自己身上。 “吾杀手出身,关于背叛一事吾最有心得。”苏棋缓缓开口道,话音冰冷,令陈凡如坠冰窑,感到通体发寒。 “汝说得对,与其等着凡兄来杀吾不如吾先下手为强。”苏棋看着叶无涯笑道。 “更何况如此一来,功法武学名刀寒芒便可尽入吾手。” 陈凡气的浑身颤抖,他万万没想到最后捅自己刀子的人竟然会是最早结识的百面书生苏棋。 “哧”一声哧响,陈凡的身躯浑然僵硬。 苏棋已经漠然的转动手中寒剑将陈凡的心脏搅碎,从始至终没有一丝犹豫和眷恋,仿佛是件顺其自然的小事,陈凡这个人于他而言也仿佛是一个不足为道的陌生人。 此刻已然正午当头,烈日当空,炎炎烈日依然不能照热叶无涯那冰冷的心。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局面便已变成了这样,先前还是有说有笑挥手告别的场面不过片刻间便已经死去两人。 叶无涯看着一旁倒下的林邈和此刻逐渐僵硬冰冷的陈凡。 叶无涯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人性为何如此复杂,为何有人纯粹有人污秽。 因果报应,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呃,我也要你们不得好死!”就在这时,陈凡猛然瞪眼,眼中爆发出仇恨的精芒,竟是强提一口真气猛然拍出,一掌落在叶无涯腰间的那块云字令牌上,真气灌入其中,顿时令牌骤然绽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耀眼,令牌中一股湃然真气骤然散发而出,化为一道光柱直冲琅琊第十六峰中。 叶无涯和苏棋见到这一幕莫不是脸色大变。 “哈,苏兄这下自身难保了。”叶无涯笑了,嘴角挂着无奈。 这下局势更危险了,一旦落云门掌教感受到气息赶来,非但自己必死无疑,身为罪魁祸首的苏棋怕也是难逃一死。 苏棋脸色十分难看,脸上和煦的笑意消失了。 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变数! 如此一来自己的所有打算都有了莫大的变化。 第一卷 藏拙 第三十三章 不讲理 真气灌入,叶无涯腰间云令牌顿时绽放出冲天光芒,一道光芒顿化光柱般直冲琅琊第十六峰而去。 见到这一幕叶无涯和苏棋脸色皆是大变。 叶无涯嘴角挂着无奈的之色。 苏棋脸色难看无比。 “交出来”苏棋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境后伸手对叶无涯缓缓说道。 “交出什么?”叶无涯淡然出声道,此刻叶无涯已经恢复了从容之色。 “功法武学及寒芒刀。”苏棋冷冷道,眼中有着寒意流转,手中长剑的剑尖上犹然滴着血。 “现在局面已经不是交不交的问题了。”叶无涯叹了口气摇头道。 他不知道世人为何如此执着,即便是死亡临头了也放不下这些诱惑吗? “汝要反悔不成,吾可是算的上汝的救命恩人了。”苏棋咬牙道。 “你还没救下我,至少也要把我毒给解了,否则生死随你处置,至于刀篆录及九天吞云诀我誓死都不会交出的。”叶无涯面部改色道。 苏棋的眼神微眯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然处于被动的境地了,苏棋此刻甚至有点悔恨,悔恨先前太过冲动受了叶无涯的蛊惑。 可这人之所以被蛊惑岂不就是正是因为其内心中的贪念不是吗。 林邈如此,此刻苏棋亦是如此。 所以当下苏棋没有选择,只见他袖袍一挥,一颗古灰色的药丸赫然夺空而出飞向叶无涯手中。 叶无涯毫不犹豫的吞下,当下苏棋已经没有理由害自己了。 药丸服下后叶无涯只感体内涌过一阵清流,顿时碎心粉的毒力赫然如潮水般退散。 至此叶无涯方才松了口气,至少当下性命保住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磅礴威压自远处第十六峰中传来,浩浩荡荡。 “不好”苏棋脸色大变,变得苍白无比。 “现在你觉得功法武学还重要吗?”叶无涯无奈一笑,笑容无比苦涩,危机再次临身。 落云门掌教亲临,别说自己了,就连苏棋怕也是得交代在这了,叶无涯心里不禁有点羡慕这落云门掌教,一来便是可以捡到一个天大的便宜。 苏棋脸色难看无比,眼神阴沉如水。 苏棋一生背叛过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悬杀榜上的江湖女子高手,死在他手下的不只其数。 但是这次是他头一次为背叛感到后悔。 这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苏兄,无涯可否与你再做个交易?”叶无涯看着苏棋淡然说道。 苏棋神色阴沉如水,看向叶无涯的眼神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他带着恨色的目光望向叶无涯冷冷道“上个交易汝都还没兑现,现在还敢与吾谈交易?” “耶,我们都快死了苏兄何必介怀,就不能在临死之际交个朋友吗?”叶无涯笑道。 “哈,汝还敢与吾这等人做朋友?不怕落得与陈凡一样的下场?”苏棋怒而笑道。 “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叶无涯淡淡道。 苏棋闻言不由得一愣,眼中露出恍惚之色。 “更何况这个交易可是关乎到苏兄的生死。”叶无涯凝视着苏棋说道,脸上竟然带着自信之色。 “嗯?”苏棋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 “汝有把握对付落云门掌教?”苏棋实在难以相信此刻重伤的叶无涯还能有法子对付一个即将到来的三品武夫不成。 叶无涯沉思了片刻,看向周围。 只见周围一阵迷雾缭绕,落叶徐徐,透露着一股悲凉之意。 “有”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好,什么交易,说来听听。”苏棋的眼神更亮了他忍不住问道。 此刻他唯有相信叶无涯了,虽然叶无涯此刻重伤垂死,血还在流淌伤口都还未愈合,跟个半死的人已经差不多了,但苏棋却是莫名感觉叶无涯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可以信任的感觉。 这可能是苏棋亲眼见识他从先前必死之局中硬生生打开一线生机的缘由吧。 “很简单,我若保住你的性命你必须答应帮我做件事。”叶无涯脸色苍白,缓缓开口道。 “至于什么事我们活下来后你自然会知道。”叶无涯说罢竟是直接开始盘膝而坐运功调养身上的伤势起来,面对由远及近的压迫感竟是丝毫不为所动,大有泰山压顶亦面不改色的风采。 苏棋此刻也是不禁佩服起了叶无涯,佩服叶无涯的淡定从容,自己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心头更是忐忑不已。 死亡面前,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同的,苏棋由衷的佩服叶无涯,因为他知道自己怕是很难达到如此境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等待,是天下间最为难熬的。 但是所幸这次的等待并不长久。 只见周边天地狂风骤起,席卷而来,落叶纷纷,一股磅礴的压迫感也是紧随而至。 “何方神圣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连吾子都敢杀!”一道怒吼自远处传来,话音浩浩荡荡,声浪如潮水般滚滚而来,震得叶无涯和苏棋两人皆是感到气血翻滚,难受不已。 寒风滚滚,吹动周边密林落叶硕硕,一道人影自远处踏空而来,一步踏下皆是踩在一片落叶之上,但其身影轻灵,一步一步而来。 这是一名身穿白蓝道袍的老者,白发飘扬,眉宇间带着一股滔天杀气和怒意,其腰负一柄佩刀,周身真气滚滚如龙。 “轰,轰,轰”只见老者身影落至叶无涯和苏棋两人十丈开外,顿时周遭地面一阵炸裂,激起一阵灰尘。 见到老者叶无涯和苏棋莫不是眼神一凝,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气。 来人自是落云门掌教陈九尘,他先是亲眼见到自己儿子陈凡本命灯破碎,后便感知到那股冲天而来的光芒。 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儿子怕是惨遭毒手了,所以当下一股怒火升腾,陈九尘再也坐不住,连忙赶来。 印入他画面的便是一名死人,正是一袭金袍的陈凡。 他后心有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直透而过,里中更是血肉模糊,其心也是都被搅碎了。 死状可谓凄惨无比。 陈九尘的身躯颤动了起来,一双枯瘦的手颤动不止,苍老的脸色上横眉竖立,白眉紧锁,眉宇间的皱纹宛如道道沟壑。 他目光凌厉无比,然而此刻却是明显的蒙上一层悲伤和愤怒的水雾。 突如其来的丧子之痛何人能够轻易忍受,陈九尘凝视着那道死状凄惨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悔恨悲伤之色。 前几日还一脸委屈接受自己批评的儿子此刻便已是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此变故深深的打击到了陈九尘的内心。 “谁干得?”陈九尘眼神阴沉,仿佛能够滴出水一般,冷冷的看向了叶无涯和苏棋,周身湃然真气涌动不止,白色道袍的衣角随风微动。 湃然杀机令在场的气氛为之一凝,让温度也是不禁下降了几分。 肆虐呼啸的狂风中仿佛带着一股滔滔怒火。 苏棋白衣静立,不发言语,只用木扇遮住半张脸,借此掩盖自己的恐慌,遇上大事他一向喜欢如此掩盖自己,殊不知,他手心里冒出的汗却是不止,可见心里的惶恐。 他不敢应声,他怕一回应便要承受眼前老者的怒火被其一掌拍死,此刻,他忍不住望向了叶无涯。 一袭血染白袍的叶无涯依旧调功运气着。 陈九尘此刻也是不禁随着苏棋的目光看去,他开始注意到了叶无涯。 “便是汝杀了吾儿吗?”陈九尘盯着叶无涯缓缓开口道,真气已在手掌之中凝聚。 “我若说不是你会放过我吗?”叶无涯收功,睁开眼眸看向陈九尘缓缓问道。 陈九尘闻言不禁一愣,仿佛觉得好笑,淡淡道“自然不可能,在场汝们两个都要死!” 叶无涯和苏棋此刻对于陈九尘而言不过是蝼蚁罢了,当下他怒火滔天自然不介意多杀一只蝼蚁泄愤。 “唉”叶无涯心头感到失望。 “我若不是杀人凶手我也要死吗?”叶无涯凝视着陈九尘问道,眼神已经化为一片冰冷。 “然也”陈九尘坚定道,眼中闪烁出逼人的光彩。 “原来是刀皇叶藏空之子,看来吾儿此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陈九尘已经认出了卸下易容的叶无涯身份当下已是明白了陈凡为何会惨死于此了。 此刻纵然是他也是不禁动了贪念。 叶无涯摇头叹气,他不知为何总有人喜欢如此草菅人命,不知为何世人总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妄下决定呢。 叶无涯凝视着陈九尘,充满寒意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杀机。 “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唯有请前辈赴死了。”叶无涯淡淡说道。 面对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最好的应对方法便是同样不讲道理。 “晚辈叶无涯,恳请两位前辈出手,助无涯一臂之力。”叶无涯缓缓起身骤然向前方凭空作辑道。 刹那间,苏棋和陈九尘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顿时为之大变。 “嗖”两道破空声宛如惊雷般破空而出。 百道寒星破空而来,带着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水蓝白边的流云袖,其袖之上缠绕捆绑着一柄寒剑。 那柄寒剑,正是碧水剑! 两大杀招瞬息而至! 第一卷 藏拙 第三十五章 我就是你 夕阳西下,眼前的落云门掌教陈九尘栩栩如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叶无涯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 此刻叶无涯方才相信了苏棋的易容之术,一个人能够将其气质与型貌神态模仿的一致可谓是难如登天。 但是眼下苏棋便是做到了浑然天成,不仅易容改变了样貌甚至身形和气态也用了不知名手段模仿的一模一样。 若非苏棋有意露出这熟悉的笑容纵然是叶无涯怕也是不禁要质疑起来。 “如何?无涯兄弟?”苏棋的笑容缓缓收敛,语音一沉,竟是与先前陈九尘开口的话音音色腔调一模一样,带着威严之色。 “妙,妙也。”叶无涯眼中带着赞叹之色。踱步绕着苏棋周围走了几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后不禁满意出声道。 “不过单靠如此想要代替冒充落云门掌教陈九尘怕还是不够啊。”苏棋苦笑道。 叶无涯闻言徐徐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是明白,单单如此定然是不够的。 当今江湖,一个人的样貌气态可以模仿但是其修为武学却是难以模仿。 陈九尘身为落云门掌教一身三品武夫通天修为岂是苏棋一介区区八品武夫修为可以模仿的,一旦与人交手必然暴露无遗,介时苏棋便将必死无疑。 “哈,关于修为一事吾倒有办法。” 就在叶无涯和苏棋愁眉莫展之际一道熟悉的话音缓缓传来。 叶无涯闻言不禁脸上露出喜色,他恭敬抱拳道“前辈” “没想到今日能够遇上天下第一怪人天机变老人门下之徒,属实有趣。” 一阵寒风拂过,一道墨绿色衣袍腰间悬挂着黄色葫芦的身影由远及近,几个闪烁间,身影便已幻化,留下道道残影般出现叶无涯和苏棋两人身前。 悄无声息,一丝脚步都未留下,那轻灵的脚步竟是没有损坏那脆弱的落叶一分。 可见来人轻功的高明。 苏棋不敢大意,当下拱手道“前辈明察,晚辈只是因缘巧合之下习了几分天机变老人留下的天机谱。” 杀手出身的苏棋在江湖上能够混迹到现在靠得自然不是他的剑法,而是他一身精通易容伪装下毒之本事。 “所以晚辈还算不上天机变老人的门下徒,天机变老人怕还看不上在下。”苏棋苦笑道,脸上有着一抹落寞之色。 天机变老人乃是江湖上闻名百年的高手,以一手易容伪装,卜算八卦无形天象等怪术成名江湖。 其修为不凡,乃是当今武林中寥寥可数的高手之一,尤其是其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上他的分身可谓是多不其数。 而苏棋便是早年修炼了无意间在一个街边摊位上得来的天机谱残本,参悟数年后,江南一带便有了一个百年书生的称号。 “哈,能够习得几分天机变老人的本事自然也算他的徒子徒孙,汝可莫要埋没了其天机变老人的名号。”星太白笑道。 天机变老人与他同辈江湖而出之人,其怪人之名传遍天下。 一个能将自己此生所学的秘籍随手卖给街边摊换取几分银两之人你说怪不怪。 叶无涯闻言神色微动,他自幼博览南越刀门内的古籍,对江湖上早年闻名之人熟悉得不少,自然知道这天机变老人的事迹。 “哈,无涯,汝心里猜的不错,那本旁门左道便是吾与这位怪人接触已久下来的心得见解。”星太白笑道。 “原来如此。”叶无涯缓缓道。 “不知白前辈刚才所言修为一事可是有甚么办法不成?”叶无涯拉回思绪忍不住问道。 “汝先前怎会知道吾会出手。”星太白答非所问道。 叶无涯脸色古怪,还是诚实道“无涯一向敢赌。” 虽然叶无涯修为低微感受不到星太白跟随的行踪但他也断定星太白将会出手,毕竟星太白和碧水潇已是被自己拉下水了。 “哈哈,不错,赌得不错,纵然是吾也不得不佩服汝的运气”星太白笑道。 星太白乃是稳健之人,能够隐忍布局十年,没有百分百把握绝不出手。 但是自从遇上叶无涯后他便被叶无涯一步一步吸引了。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与自己是同路人但是各自所使的风格不同,所说星太白是稳中求稳,那么叶无涯便是一名疯狂的赌徒,一直是冒险,于那万中求一。 但也正是如此,星太白才见证了叶无涯是如何自绝境中一步一步找出生机,将身边的敌人一步一步变成自己的朋友,硬生生的从逆天而行一步一步化为顺势而为。 星太白正是看重了叶无涯身上这种品质方才敢在其身上下赌注。 先前杀局中星太白一直袖手旁观,便是要看看叶无涯是否还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化险为夷。 所幸叶无涯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而且星太白还察觉到了叶无涯心中所想,,猜到了叶无涯心里想要布下一个大局,更是想要瞒天过海。 先前叶无涯之所以没有阻止陈凡那道真气便是想要引诱落云门掌教而来。 同时也是在赌自己愿不愿意出手助他布局。 一个凝神贯注的人怎么可能挡不下一道无力苍白的真气。 “比起旁门左道吾虽不如天机变老人来得巅峰造绝,但是医药炼丹一事吾便敢为天下第一第二。”星太白自信笑道。 只见他袖手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已是出现在他手上。 丹药之上,散发着恐怖的威能。 “此乃变息丹,吾费尽心血所炼,由于吾乃三品修为,所以服下后汝便能伪造七日三品修为武夫的气息。”星太白笑着看向苏棋说道,脸上却是难掩肉痛之色。 十年心血自己才有炼出这么一颗。 苏棋闻言不禁目露震撼之色,能够提升修为气息的丹药,这是何等逆天的丹药。 要知道一个九品武夫若是借着这等丹药化身三品武夫行走江湖那谁敢轻易来犯。 不过苏棋随即便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气息,若是真正修为那便真正的逆天了。 “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修为的问题,至于武学。”叶无涯沉吟道。 “本座会尽量照拂几分尽量避免动手的情况”一道清脆的话音自迷雾中传来,火红轿子在其中若隐若现。 叶无涯眉头不禁露出几分喜悦,有碧水仙子的照料想必能少去很多麻烦。 “如此虽然可解决当下燃眉之急,可是时间久了难免露出破绽。”苏棋眉宇间带着忧虑之色道,看着地上陈九尘的尸体眉头紧锁。 想要冒充一名武林高手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哈”叶无涯微微一笑,手中光芒一闪,一道秘籍向着苏棋飞空而去。 苏棋接住眼神不由得一凝。 九天吞云诀! “刀皇一脉与落云门一脉的功法一同修炼想必其修为进展迅速,你回到落云门便将权力交代下去,潜心闭关数年,待到三品武夫修为后出关,将落云门武学尽数学会,介时便一切无虑了。”叶无涯缓缓道。 苏棋的眼神亮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道“不但如此吾还可以暗中布局,将落云门上下李代桃僵,待到吾出关之时便可一举掌控落云门这等势力,介时吾是陈九尘亦或是苏棋都已无关紧要了。” “想要做成这一切自然要靠你自己”叶无涯笑道。 “如何?如此你可愿意助我?”叶无涯凝视着苏棋问道。 “哈,日后,落云门依旧是刀皇之子可以信任的盟友,作为朋友,吾苏棋定然也是要见证无涯兄弟打败断神锋成就刀皇之位的那一刻”苏棋眼中闪耀着光彩慎重说道。 掌控落云门乃是一个机缘,介时借叶无涯之力让落云门势力再上一层楼又是一个机缘。 “你不后悔?”叶无涯笑着问道。 “吾们接下来性命已是绑在一起,谈何后悔?”苏棋笑道,他已经知道叶无涯要他所做的是什么事了。 “唉,没想到,最后关头我竟然还能得到一个朋友的热血相陪。”叶无涯看着陈凡的尸体感叹道。 “唉,谁也没想到局势能演变至如此。”苏棋笑道。 星太白赞赏的看着他们两。 他自然知晓叶无涯接下来的打算。 苏棋冒充落云门掌教陈九尘,以假乱真,叶无涯冒充死在叶无涯手下的陈凡。 以棺材为耳目,苏棋这个落云门掌教为遮风避雨,借着丧子之名将叶无涯自琅琊关那天下高手汇聚之处带出,自此逃过天下群雄的追杀进入凡间世俗。 至于叶无涯,当然是杀害了落云门少主后潜逃在琅琊群峰。 如此瞒天过海可谓是完美之举。 “哈,如此一来,不仅逃出生天,汝还为将来埋下伏笔布下第一子。”星太白赞道。 “刀皇之子倒是愈发让本座刮目相看了。”碧水潇的话音飘渺传来,言语中也是带着惊讶佩服之色。 此瞒天过海之际若是顺利叶无涯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出了这琅琊关,更是在天下高手汇聚的目光下,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被“拖出” “如此便开始吧”星太白笑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到时琅琊关的好戏了。 苏棋也是开口道“将无涯兄弟易容伪装成陈凡想必是件极为有趣之事。” 苏棋已经蠢蠢欲动,目光中带着兴奋。 他发现,给叶无涯易容伪装竟是他有史以来做得最为刺激的易容。 天黑了,夜深了,月光波光粼粼的照耀树林之间。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只见叶无涯竟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若要装扮之人不是陈凡。” 三人目光顿时为之一凝。 叶无涯手中真气运起,一股吸力自其掌心中散发而出,顿时苏棋手上的木扇赫然落入叶无涯手中。 只见月光之下,密林之中,一袭白袍的叶无涯摇扇对苏棋笑道 “我,就是你” 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第一卷 藏拙 第三十七章 有惊无险 “哧啦,哧啦”一阵清响自远处山峰中传来,赫然吸引了客栈中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望而去,只见炎炎烈日之下,热气升腾的地面之上,有着两道人影一口棺木缓缓而来,只见那道道黑色锁链拖动地面发出阵阵清响。 为首之人乃是一道身穿白蓝色道袍的老者,白发飘扬,眉宇间有着道道沟壑,透露着威严之态,步伐从容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其腰间佩戴的白玉刀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另一人则是一副白衣书生的模样,头扎束带将头发扎起,身背一柄锦绣绸缎包裹的寒剑,手持木扇轻摇,样貌清秀,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然而真正引人注意的是这名书生手上粗壮的锁链,锁链连绵,拖着一口古檀色木棺。 如此一幕便十分引人注意了。 白蓝色道袍老者面对众人的注视面不改色,淡然而行,只不过脸色有着些许阴沉。 烈日更烈了,烈阳的光辉照耀树叶之上泛起彩色光辉。 气氛一片肃杀。 老者神色阴沉,带着书生向着琅琊关外而去,书生摇扇拖棺沉默不语。 两人缓缓而行。 见到缓行的两人周遭不少人眼神微眯了起来。 星太白同样眼神微眯,忍不住拿起眼前的茶杯茗了一口,眼神却并未太过注视他们,他知道,自己要自然,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陈掌教留步,不知陈掌教为何要往关外而行?”就在这时,一道阴深深的话音传来,那名身披血红斗篷的人影缓缓开口道。 “吾做事还要过问阁下不成?”陈九尘缓缓开口道,面无表情,神色平淡。 “哈,放在平时在下自然不敢,但若是放在现在在下倒是不得不插手过问一句了。” “想必陈掌教也知道近期武林的情况,吾等为寻叶无涯可是尽数汇聚此地等候,陈掌教想要过琅琊关但请言明所为何事。”猩红色斗篷人影缓缓说道。 话音中带着几分忌惮。 “哈,带具尸体回去,莫非阁下还要拦路不成?”陈九尘笑道,眉头却是微微皱起,眼眸缓缓冰冷了下来。 话音落下,更加的引人注意了,谁能证明此刻顺带具尸体岂非不是叶无涯,当下大家都起了疑心。 “陈掌教,就算他不拦路吾也要拦路。”就在这时江满楼开口道 “江掌门,不知所言可谓何意。”陈九尘开口了,忍不住问道。 “昨日,于花雨堂一名长老及近百名弟子传闻尽数惨死于汝子手下,这笔账,吾可还未与汝算算呢。”江满楼缓缓开口道,凝视着陈九尘,眼神微眯,眼中竟是闪过一丝杀机。 只见江满楼拂了拂身上的白色貂绒看向陈九尘淡然问道“不知尘掌教要怎么给吾一个交代。” “糟糕”陈九尘心里暗道一句,当下忍不住看向那书生苏棋。 苏棋面不改色,暗中点了点头。 陈九尘顿时会意。 “唉,关于满江春一事吾深感歉意,这也是吾今日为何要出关之缘由。”陈九尘说道,脸上闪过伤感之色。 “哦?”江满楼轻咦一声。 “江掌门不知,吾子陈凡之所以算计花雨堂长老实则则是得知叶无涯消息欲要先行对其布局。”陈九尘叹了口气,将先前一事缓缓道来。 “嗯?这么说来陈凡是死在了叶无涯手上?”江满楼脸色稍缓,眼神一凝道。 “不错,吾赶到之时只见到吾儿尸体,至于叶无涯的身影早已不知踪迹。”陈九尘叹气道,脸上带着悲痛之色。 “叶无涯”江满楼沉吟一声随即缓缓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眼下这个棺材之中莫非就是陈凡的尸体?” “吾子死状凄惨,若非吾苦寻叶无涯无果,否则早已将他碎尸万段!”陈九尘眼中绽放出强烈怒气和滔天杀机恨恨道。 “既然如此,那何不开棺来让我们看看是否是令儿的尸体?”身披猩红斗篷人影在此开口了。 “这”陈九尘闻言不禁犹豫了起来。 “嗯?陈兄可是在犹豫什么?莫非这棺中有鬼不成?”沙昊天见状眼神微眯质疑出声道。 “前辈,人死开棺可是极为不吉利的事情”苏棋顿时合上木扇拱手出声道。 “陈掌教,此人何人?”洪剑鸣也是忍不住出声道。 “此人乃吾子好友,如今拜在吾落云门门下。”陈九尘缓缓解释道。 “哦?此人习剑为何却拜入汝练刀的门派下?”洪剑鸣同样起了疑心质问道。 “实不相瞒各位前辈,晚辈对于刀法早已心生向往,前段时日早就有所打算弃剑从刀所以跟着好友拜入落云门门下。”苏棋笑道,随即苦笑道 “只可惜,吾这好友如今却是惨死在叶无涯刀下。” “既然如此,两位为何不开棺让在场各位验证一番呢?”又是一道话音传来,乃是远处座位上一名两名白发绿衫之人。 “各位莫非执意要让吾儿死后都不得安息不成?”陈九尘神色阴沉了下来皱眉开口道。 “既然陈掌门不愿自己开棺那便由在下效劳了。”身披猩红斗篷之人眼神微眯,话音落下,竟是猛然飞空而出,悍然出手。 “轰”一阵庞大的真气荡漾开来,只见一袭猩红披风飘扬,那人单手成爪血红色真气在其掌心上翻涌汇聚,带着凛冽的破空声向着陈九尘猛然袭来。 刹那间,在场众人纷纷眼神一凝。 人人眼中带着不同寻常之色。 陈九尘脸色一变,勃然大怒,猛然挥袖,周身真气一震,三品武夫修为气息猛然施展开来。 “汝要逼吾出手不成!”陈九尘怒声大喝道。 苏棋负手背后的手心中已然握紧,冷汗连连,目光中带着犹豫之色。 破空声已至,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眼前猩红斗篷之人竟是猛然收手,倒退至陈九尘三丈开外站定笑道 “在下并没有想要与落云门为敌的意思,所以还望陈掌教能够自己动手。”只见那人笑道。 情况突变,但是在场众人却是个个面不改色,是乎对如此变故早有预料。 苏棋眼神凛然,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要开棺验证其棺内尸体,更是想要一探陈九尘的虚实。 好险,苏棋不由得内心暗道,幸好眼前之人忌惮落云门这个大门派的势力不敢真的动手,否则怕是暴露无疑。 “吾希望陈掌教能够明智点做出选择,可千万别因为一件小事而得罪在场所有人。”江满楼笑道,以众势威压。 “唉”陈九尘叹了口气,无奈挥袖一扫。 “哧”一道声响传来,只见棺木盖赫然飞空而起,将棺材中的景象缓缓暴露于众人眼前。 那是一具尸体,确确实实的陈凡尸体。 众人见到这一幕竟皆是有遗憾之色一闪而过。 显然,陈九尘所言皆为属实,不存在棺材中是叶无涯尸体的可能性。 “这下吾等可以过去了吗”陈九尘缓缓开口道。 众人凝视棺材中的尸体良久。 只见陈凡的尸体上有着一道刀伤,自其肩膀延伸至小腹处,一刀致命,几乎将其身体斜劈成两半。 其伤口处还有残留的刀气纵横。 “果然是刀皇一脉刀篆录的气息,看来刀皇独子叶无涯着实杀了陈凡。”江满楼沉声道。 “不错,这等刀气令吾难以忘怀。”沙昊天赞同道。 众人莫不是赞同了陈九尘两人,默认了两人。 然而有道身影一直静静的凝视着陈凡的尸体,目光冷冽,眼神强而有力,仿佛看透了什么。 “嗯?”苏棋仿佛察觉到此人目光不由得暗自轻咦一声。 莫非他看出什么了不成?苏棋不禁暗暗想到,心头猛然一沉。 那是一名男子,诡异的男子,只见他的头发竟是一边白一边黑,而且不仅仅是头发分黑白,其衣袍和肤色竟然也是诡异的一边白,一边黑,整个人远远望去宛如一名黑白分明的人影。 那人仿佛同样察觉到苏棋的眼神缓缓抬目向着苏棋望来。 四目相对,苏棋心头一凛。 只见那人仿佛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苏棋心头沉了下来。 然而接下苏棋的脸色便是为之一变,变得古怪了起来。 因为那道人影竟是离奇不见了。 “嗯,看来此人目的非同寻常。”苏棋心头暗暗想到。 烈日当头,陈九尘和苏棋两人缓缓拖着木棺往琅琊关外而去。 星太白见到眼前一幕顿时也是不由得放下心来。 经过琅琊关口的那一刻苏棋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只感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一道无形的负担。 “呼”到了琅琊关百里开外,离开琅琊群峰内中各位武林高手的感知范围外,苏棋不由得深深呼了一口气。 没有了心里负担拂面而来的山间清风岂非是如此快意的。 “呼”陈九尘也是为之松了一口气,他竟然已是浑身被冷汗浸湿,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坐在地。 “太惊险,太刺激了,无涯兄汝是不知道那人出手的那一刻吾想死的心都有了,吾那一刻真的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了。”陈九尘满脸心悸的感叹道。 然而却久久未得到回应,陈九尘不禁回头望去。 只见苏棋凝视着前方,脸色已然变得十分凝重了起来,他不由得随着苏棋的目光望去顿时陈九尘的目光也是不由得为之一凝! 第一卷 藏拙 第三十八章 黑白郎君 午后的煦日昏昏沉沉,然而山间的清风,荒野间的杨柳足以令人感到耳目一新,愉悦凉爽。 绿水青柳,微风拂面,水面平静,人,却不能平静。 苏棋目光微眯的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精芒,似乎在做什么思量一般。 陈九尘见状忍不住也是随着苏棋的目光望去。 刹那间,陈九尘的目光也是为之一凝。 杨柳依依,江面上波光粼粼。 此地乃是琅琊关后的青柳岸,迷雾江。 按照常理,过了青柳岸迷雾江后便是离开了琅琊群峰的地界,入了世俗。 然而此刻,却是有一道人影静立在青柳岸,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正常而言,当下天下群雄目光皆汇聚琅琊群峰,应当无人来此才对。 显然,此人此刻出现明显特意出现在此。 苏棋看着前方身影眼神微眯。 看来自己两人的伪装极有可能被人看破了,而那人便很可能是眼前之人。 等候他们的是一名男子,诡异的男子,只见他的头发竟是一边白一边黑,而且不仅仅是头发分黑白,其衣袍和肤色竟然也是诡异的一边白,一边黑,整个人远远望去宛如一名黑白分明的人影。 赫然是先前客栈中与自己对视之人! 苏棋眼神闪烁,竟是有点拿不住主意,他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之人。 “阁下,怕是在此等候多时了吧。”苏棋以折扇遮脸缓缓开口道。 “汝果然不凡”那人缓缓开口道 “嗯?不知阁下何意”苏棋眼神闪烁,竟是有着杀意交织眼目之中。 “既已被看破,何必再需伪装呢?”那人淡然道。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看破的。”苏棋笑了,缓缓将覆在脸上的人皮摘撕了下来。 “身份可以伪装,但是伤口伪装不了,一个死人往往也能告诉人很多事情。”黑白人影缓缓道。 叶无涯闻言心头不由得一沉。 “陈凡伤口看似是一刀斜斩,但其实真正的致命伤只有一处,那就是刀伤中心口处的血洞,汝等确实伪装的巧妙,以刀伤掩盖,再留以刀皇一脉的刀气,他们都被刀气吸引却是无人去认真一观刀伤。”黑白人影缓缓出声道。 “唉,但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叶无涯微微叹气道。 “如果吾猜的不错话陈凡是被一剑致命,一剑搅烂心口而死,汝装扮持剑那人,那不知持剑之人是生还是死” 黑白人影话音刚落,便见一道剑光如秋水惊鸿般冷不丁自其背后破空袭来。 这一剑来得突然,来得凶猛,出手之人正是伪装成陈九尘的苏棋。 眼前棋局只差一步,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不好”叶无涯见状心里暗呼不妙,眼前此人至少有着三品修为,苏棋如此鲁莽一剑若是不成怕将有性命之忧。 “哼”面对如此措不及防的一剑,黑白人影竟是未露丝毫慌张,只见其周身一旋,真气荡漾。 “呼”青色杨柳飘荡,一片朦胧之中其黑白人影赫然伸手以两指夹住了苏棋这偷袭的一剑。 “是了,看来落云门掌门也是死在了汝们的手里。”黑白人影诧异出声。 苏棋的出手显然表示了这落云门掌门也是伪装的。 两指夹住剑尖,苏棋只感一股湃然真气自剑尖处涌涌不断般传来,震荡自身,震的苏棋浑身发麻,只感体内五脏六腑翻滚不已,仿佛自己随时便会死在眼前黑白人影的手里。 “放了他。”叶无涯眼神一闪,缓缓开口道。 “嗯?为什么?”黑白人影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你的目标是我并非是他,所以放了他。”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哈,汝觉得吾会放不成?”黑白人影眯眼道。 两人似乎纠结在了这个问题上。 “你会放的”叶无涯凝视着黑白人影道。 他已经大概摸清楚了眼前之人的性格。 “为什么?凭什么?”黑白人影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缓缓出声道。 “因为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叶无涯淡然道。 “哦?”黑白人影闻言似乎来了兴致。 “南宫世家有口神刀,乃是由上古两条神龙的龙魂打造,一条黑龙,一条白龙,因此,这把黑白刀因此名震江湖,甚至位列兵器谱上排名第九,乃是天下十大名刀之一”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此刀铸就不易,蕴含了龙威,因此南宫世家近百年来竟无人能够掌握此刀” “所幸二十年前,有一人出世,一出生便有黑白龙异象,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为此刀而出,后来果然不出天下人所料。” “此人手握黑白刀,吸纳上古龙威早在三年前便已踏入三品武夫境界,跻身武林一流高手行列。”叶无涯继续说道。 “此人便是武林南宫世家的唯一传承人,更是天下闻名的黑白郎君,南宫恨!”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面对叶无涯的唠叨黑白人影倒也没有丝毫不耐之色,只是静静聆听着,脸上似乎还有些许享受之色。 一个人听着自己的事迹自别人口中而出岂不是都有着一分享受。 “汝想说什么?”南宫恨凝视着叶无涯说道。 “相信南宫恨不会滥杀无辜。”叶无涯笑道,额头已有些许冷汗渗出。 “哈哈哈哈”南宫恨笑了,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了,其眉宇间赫然流露出一股邪气。 “倘若吾将他杀了呢?”南宫恨看着叶无涯说道。 “吾不想多一名敌人。”叶无涯眼神冰冷了下来,眼神中有股怒火燃烧。 他知道眼前之人性子诡异,搞不好下一秒便会动手。 “汝觉得汝现在的处境还有资格和吾谈条件吗?”南宫恨同样眼神冰冷了下来,眼目中有着杀意闪烁。 “你若不信大可试试,我今日若是活着走出此地他日必将你命祭天拜我朋友。”叶无涯淡淡说道,神色没有一丝变化,面对强势的南宫恨竟是丝毫绝不退让。 凝固半空的苏棋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骤然变得苍白如纸,但是眼中却是流露过感动之色,他只感觉胸膛热血沸腾。 “既然如此吾便杀了汝!”南宫恨眼神一凛,目露杀机道。 “来!”叶无涯眼神一凝,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拂袖说道。 叶无涯气势凌人,南宫恨反倒有些犹豫了。 “今日若杀不死我,日后无涯定然要你付出代价。”叶无涯平淡说道。 “哈,汝之胆魄倒是令吾佩服。”南宫恨忍不住赞叹道。 “这是你逼我的,我想要的,不过是我朋友的性命罢了。”叶无涯凝视着南宫恨道。 “嗯?”南宫恨闻言不禁轻咦一声,转头缓缓看向凝固在半空的苏棋。 “咝”南宫恨心神一动,掌中一股磅礴的吸扯力湃然涌动而出,将苏棋吸扯到手中,一手掐着其脖子看向叶无涯。 “他是汝的朋友?”南宫恨看向叶无涯问道。 “是”叶无涯点了点头。 “哈哈,吾突然想杀了他放汝走,汝觉得这样如何?”南宫恨笑着问道。 苏棋脸色大变,双手不由得握紧了,他的额头已是冷汗连连。 叶无涯眼神不由得一变。 “哈,吾南宫恨一言九鼎”南宫恨诡异的笑了,黑白的身影宛如一尊恶魔一般。 人性深处的恶魔。 风,轻拂,柳,轻扬。 一片寂静,叶无涯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唯闻一声轻叹。 苏棋心多时沉到了谷底。 “你若杀了他我也不会走的,相反,无涯定然手段尽出,誓要让你血溅当场!”叶无涯缓缓说道。 苏棋此刻缓缓闭上了双眼,他在忍,忍住自己那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南宫恨此刻也是不禁目露诧异之色,忍不住问道 “为何” “我说过,他是我的朋友”叶无涯缓缓说道。 “好,好一个朋友。”南宫恨不由得笑道。 “既然朋友对汝如此重要倒也是还有转圜的余地,汝若想要保住他的性命,汝便交出九天吞云决,刀篆录寒芒刀来交换吧。”南宫恨缓缓开口道,凝视着叶无涯。 他想要看看叶无涯是否真的如此有情有义。 “无涯”碧水潇的话音在叶无涯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劝解。 叶无涯眼神淡然,深呼一口气,凝视着南宫恨开口道。 “好” 话音落下,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寒光四射,一柄寒刀骤然插落在南宫恨身前。 刀身清冽,叶无涯一拂袖,两本秘籍凌空飞出。 苏棋脸上两行清泪缓缓滑落,他不敢睁眼,他怕自己一睁眼就想要与南宫恨同归于尽。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放开他吧。”叶无涯缓缓说道。 南宫恨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叶无涯,眼神复杂。 许久后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怪不得总有人愿意为汝出生入死。” 只见南宫恨拂袖一扫,两本秘籍与寒芒刀夺空而出再次飞向叶无涯身边。 “吾南宫恨从来不靠他人之力,汝们走吧。”南宫恨笑道,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人,给叶无涯苏棋两人留下一道黑白身影。 他的目的已成,已然见识过武林巅峰一战和刀皇之子了。 叶无涯看着这道干净利落的背影眼中不由得露出倾佩之色。 第一卷 藏拙 第三十九章 藏拙 南宫恨离去,叶无涯和苏棋两人不禁松了口气。 “倒是个奇人。”苏棋缓过神来不由得感叹道。 南宫恨最后的举动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南宫恨可以说是他自出道以来见识过最为怪异的一个人了,竟然能够面对如此诱惑不为所动。 “他之高傲也正是他能够达到如此修为的重要缘由之一。”叶无涯也是神色感慨,眼中有着敬佩之色。 “南宫恨可以说是当今江湖后生一辈最为杰出之人了,不仅定力强大其心志更是数一数二。” 一道话音幽幽传来,一道墨绿色衣袍的人影凭空浮现。 正是摆脱了风云贴八大高手监视的星太白。 “前辈”叶无涯和苏棋两人见到星太白莫不是面露喜色出声道。 “哈,那家伙那是察觉了本座和神医的气息否则怕是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碧水潇的话音同样传出,一道红色骄子凭空出现在青柳岸,与那碧绿翡翠的青柳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不管怎么说,这南宫恨不容小嘘。”叶无涯笑道,随即向着碧水潇和星太白慎重的抱了抱拳道 “琅琊峰这一路,多谢两位前辈的照料了,无涯铭感在心!”叶无涯真情流露,深深的看着两人说道。 “哈,莫忘了吾们之间的约定。”碧水潇笑道。 “帮汝已然也是在帮吾自己。”星太白欣慰笑道。 他们已然不知不觉间被叶无涯所打动。 从刚开始的顾虑出手到后来坚定相助都是叶无涯凭借着个人魅力所得。 “只要出了迷雾江,之后便有机会对付断神锋了。”叶无涯看着迷雾重重的江水低喃道。 “不错,不过汝要清楚,吾只在汝踏入三品修为之时才敢入局。”星太白看着叶无涯笑道。 “无涯定然不会让前辈失望,更何况前辈对无涯的帮助已经够多了。”叶无涯抱拳道。 他着实很满足了,星太白先后一次出手,一次威慑,还有冒着危险吸引开风云贴八大高手的注意力,所做的一切都足以让叶无涯感动了。 “接下来汝有何打算?”清风徐来,掠起骄帘露出碧水潇的清影,只见她凝视着叶无涯问道,眼中,已有情丝绵绵。 “简单,唯有三步”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眼中有着精芒闪烁。 “哪三步?”苏棋闻言忍不住出声问道。 “隐姓埋名,修炼造势,布局”叶无涯缓缓道。 “既然所谓的叶无涯身在琅琊群峰,那么今后便没有叶无涯此人”叶无涯目光恍惚道,摇着木扇说道。 “出了迷雾江我便得隐姓埋名,暗中修炼。” “不错,唯有在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方能暗中成长。”星太白赞同道。 “接着,我便会以新身份变强,闯荡江湖结交天下群雄,有仇报仇!”叶无涯眼神一凛猛然合扇道 “布局天下,落子武林,待到时机成熟便是我叶无涯向断神锋翻案之日!” 星太白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果然与自己是一路人。 “哈,日后端赖神医与碧水楼的帮助了。”叶无涯躬身道。 “好说。”星太白笑道。 “至于落云门一事,还有劳苏兄你咯”叶无涯再次对苏棋抱拳道。 “定不负兄弟所望。”苏棋眼中闪着兴奋之色。 “这把扇子我就不跟苏兄客气了。”叶无涯笑道,摊开手中木扇,眼神凝视着木扇,思绪却是飘远。 只要日后苏棋能够完全掌控落云门介时落云门便算得上是自己的班底根基了,而且还有碧水楼这等势力提供江湖讯息,再有白前辈恩情遍天下的助力。 嗯?叶无涯想到这不禁微微一笑。 复仇的布局已然初步成型。 叶无涯不禁有些感叹,没想到自己竟在生死之间悄然已有了如此布局。 “断神锋,你让我失去的,无涯必定一一讨回。”叶无涯凝视着扇面,眼中杀机一闪,暗暗想到。 ————————————————————— 琅琊十五峰密林深处。 一道云纹蓝袍人影凝视着在场的痕迹。 “嗯,悬壶针,还有这剑气,嗯?”莫无念挥袖一扫,几道寒星赫然自草木之中夺空而出没入他的手中。 他凝视着眼前一片焚烧的迹象。 “看来尸体已被焚化,叶无涯啊叶无涯,吾倒是小看汝了,能够让如此高手为汝出手,看来汝也是有所谋划了。”莫无念挥动着手中羽扇笑道。 随即他身影一闪,不过片刻间赫然出现在琅琊关的客栈之中。 “嗯?两人?拖棺?尸体?”莫无念自客栈小二得知情况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轻声低喃道。 只见莫无念眼神闪烁片刻后不由得轻笑一声,缓缓起身,看着周围静静等待的各路高手不由得轻声笑道 “唉,愚昧呀,守株待兔固然不错,但也要守对地方才是,哈,可笑。” 莫无念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随即身影一闪赫然向着世俗而去。 ——————————————————— 天峦峰 一道藏青色衣袍的人影缓缓出现,双鬓黑发随风飘扬。 只见他看着空旷的天峦峰拱手出声道 “不知刀皇寻吾何事?” 一道紫雷自漆黑的云层中落下,断神锋一袭紫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关于刀皇之子叶无涯的动向还望有劳堂主汝了。”断神锋看着眼前男子微笑抱拳道。 藏青色衣袍人影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之色。 “吾若不答应呢?” “这是交易,一切按玄机堂的规矩行事,汝若不愿后果想必是知晓的吧。”断神锋皮笑肉不笑的出声道。 “唉,苦煞云生了。”藏青色衣袍人影叹气道。 “吾相信堂主是聪明人,该如何做不用吾说吧。”断神锋淡然道。 “既然如此,玄机堂唯有照办了。”藏青色衣袍之人无奈道。 江湖上都言玄机堂超脱世俗,但事实上又岂能真正超脱世俗? 慕云生暗暗想到,不由得苦笑的摇了摇头,对着断神锋抱了抱拳后身影缓缓散去。 断神锋看了眼消失的慕云生后微微一笑,眼神眺望远方,眼中,竟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 迷雾江,幽绿江水缓缓流淌。 夜,漆黑,星光,璀璨,而江面,亦是在清亮的月光照洒之下显得一片波光粼粼。 纤细青柳随风摇曳,青柳之下,有着一叶扁舟伴随着江流缓缓而行。 其迷雾江上深层幽幽的迷雾更是为眼前一幕染上了几分墨彩,让这一切都变得朦胧了起来,宛如点睛之笔。 眼前的景象至美至幻,倒是叶无涯这段时日来见到得最美光景了。 叶无涯已然换上了一身黑衣,手持木扇屹立扁舟之上,在迷雾中宛如一道黑夜中的幽灵,那飘动的青柳倒是为其增添了几分生气。 水面波光粼粼,闪耀的磷光照映在叶无涯沧桑的脸上,照耀在他明亮的眼神之中,让他明亮的目光仿佛更加明亮了。 他静静的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日的磨练让自己褪去棱角,变得稳重了起来,容貌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单单相比先前南越刀门少门主的小白脸来看倒是变化挺大的。 “咝”一道清响响彻,寒芒如水照映四方。 寒芒刀,出鞘了,清亮的刀身倒映出叶无涯清冷的面容和那坚定的眼神。 一旁的苏棋和御空而行的星太白及红轿腾空中的碧水潇莫不是被叶无涯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将目光投望而来。 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三人眼神不由得一凝。 只见叶无涯竟是赫然挥刀其寒芒刀在其脸上一点一点划过。 “哧”猩红的鲜血缓缓溢出流下。 “无涯你这是”碧水潇变了脸色忍不住出声惊呼道。 星太白眼神微眯,心头震撼无比。 苏棋更是握紧了双手感觉浑身发麻。 叶无涯竟是自毁容颜! 一条长达三寸的伤口赫然呈现叶无涯右边脸颊之上,几乎蔓延了半边脸。 刀,染血,叶无涯眼神坚定,眼中,有恨火在燃烧。 容貌,对于一个人而言是多么的重要,然而叶无涯就如此毫不犹豫的舍弃了。 这一刀划得坚决,可见其复仇之心亦是让人动容。 江面寂静,唯有风吹青柳声。 这一刻,苏棋,碧水潇,星太白三人莫不是由衷的自心底深处对叶无涯升起了敬佩之色。 星太白抹了一道白色粉末,叶无涯脸上的伤口赫然愈合,宛如一道形成已久的老刀疤。 一个人,脸上多了条刀疤他的容貌岂不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无涯此刻便是如此,原本沉稳的气质因为这条刀疤无端多了几分凌厉之感,摄人心魂。 “敛刀入鞘,即日起,吾自藏拙,世上暂无叶无涯。”叶无涯盯着江面中自己的倒影缓缓说道。 眼神猛然一凛 “此刻起,吾名林藏!”叶无涯看着江面,仿佛看到了父亲叶藏空和林伯的身影,他轻声低喃道。 “轰”苏棋,星太白,碧水潇三人的眼神为之一变。 只见叶无涯周身真气湃然涌动,竟是逆转自身精气,伤其自身精元。 水花爆射冲天。 一片水雾之中,叶无涯一头三千黑发如瀑赫然化为一片雪白。 “踏过迷雾江,便是林藏的传奇!” 今日 迷雾江上无涯隐,寒芒刀自敛于鞘。 不复血仇誓不还,千山绿水与刀鸣。 一条复仇血路赫然在眼前徐徐展开!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四十三章 留情 正午的阳光是灼辣的,此刻仿佛更加焦灼了。 阳光照耀在叶无涯清冷的脸上,照映着眼前一幕,仿佛狠狠的将自己的心拿来烘烤。 为什么?明明自己是以善为始作为出发点,却为何世人都以恶意待我? 叶无涯不明白,眼中的怒火已然如同这热气腾腾的大地一般缓缓升腾。 狗,没有错,它只是觅食而来。 包子,也没有错,它只是人们饱腹之食。 那么,错的是什么? 叶无涯眼中杀气缓缓升腾。 错的,是人! 受到侮辱至极的叶无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赫然拔刀出鞘。 寒芒倒映,显现出包子铺老板那惊恐的面容。 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刀光闪耀,明晃如水的刀身在烈阳下闪闪发亮,透露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嗯?”这出刀之际,一声沉吟,身背书箱头戴儒帽的白衣书生身影由远及近,闪烁变幻,已有了出手的打算。 “咦,好强的气息,来历不明,难不成已看破吾之算计打算插手不成?” 同一时分,不远处茶铺内悠然而坐的莫无念感知到白衣书生的气息眼神不由得一凝。 “滋”只见莫无念赫然运气而起,周身真气涌动,其身影周边的空气也是为之扭曲了起来。 两人交手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此刻,刀光闪耀。 显露了其中的形势,白衣书生看清形势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重重的松了口气。 刀,并没有落下,人,也没有血溅当场。 叶无涯并没有出刀,刀架在了包子铺老板脖子上。 包子铺老板早已吓得大小便失禁。 他只是市井中的普通人,虽然见过不少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当真正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变色。 老板肥硕的身躯都颤抖了起来,额头冷汗连连,脸色苍白无比,生怕眼前白发少年一刀将自己斩了。 “唉,身无分文的索取本就是我的错,纵然你不给也只是本分,不过我希望你以后莫要轻易侮辱人。”叶无涯叹了口气,神色落寞,缓缓收刀入鞘,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前而去。 包子铺的老板愣在原地,望着那道宛如幽灵般的白发黑衣身影远远而去眼中带着复杂之色。 阳光下叶无涯的影子被拖得老长。 又饥又渴的叶无涯艰难的行走在街道上。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白,自迷雾江而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过半点米水,身体机能自然渐渐承受不住了。 叶无涯感觉很绝望。 难道自己师出未捷便要身先死了吗? “哈,好家伙,吾看汝能坚持多久。”莫无念眼神凌厉了起来。 他没想到如此叶无涯还能坚守最后的底线。 想到这,莫无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带着玩味之色。 “吾倒要看看汝能撑多久。”莫无念想到。 只见莫无念心念一动,施展莫大威能,一道无形神识赫然破空而出,没入叶无涯身影之中。 叶无涯依旧缓步而行,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饿,渴,两种世间至苦感觉交织于叶无涯灵魂之上。 “再不想办法自己怕是要命丧碧水城了。”叶无涯眼神闪烁,暗暗想到。 他需要尽快搞点钱财了。 杀人越货岂不正是最快的方法。 一道莫名念头骤然在叶无涯心底无端繁衍生出,将叶无涯自己吓了一跳。 但是眼前形形色色的行人落在叶无涯眼中。 有一独家子弟大摇大摆,身边跟着两三个恶奴。 叶无涯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禁微动。 杀了他抢走乾坤袋不就可以任自己潇洒了吗? 不,怎么能滥杀无辜。 杀一名普通人而已,以自己当下八品武夫修为,杀人后潜逃怕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找上自己。 就算找到了也无惧。 只要一刀! 以自己身手只要一刀,再夺其乾坤袋便可扬长而去。 念头越发充满诱惑。一步一步勾引着叶无涯往那无尽深渊迈去。 叶无涯不断强忍着,想要将这等没有道德底线的念头抑制住。 但是念头却是宛如根深蒂固了般,挥之不去。 叶无涯神情犹豫不绝,手握刀柄而行,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宛如一名行走在人间的恶魔。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暴走杀人夺财。 路过一家客栈,道道纠纷话语声传来,吸引了叶无涯的兴趣。 他凝目望去,只见那客栈之中有一道人影静坐,一袭白衣不染尘,他腰间配着一把古朴长剑,剑柄上挂着一串金黄剑穗。 他淡然而坐,静静的品茶,一旁的肩披白色毛巾的店小二在旁催促 “这位大哥,你看方便结下这桌子菜钱的账吗?” 小二催促道。 白衣男子面不改色淡然道“吾身上没钱。” 说得可叫是一个理直气壮。 这下彻底引起了叶无涯的注意力,纵然此刻叶无涯浑身疲惫乏力也是不禁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同样的事物自然能够引发共鸣。 “不过过会便有人来替吾结账。”白衣男子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哈,是吗,我倒要看看是否真的有人来替你结账,要是没有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一律照赶不误!”店小二瞪眼吹胡子道,丝毫不怕眼前佩剑的剑客。 做了这个职位便要敢于挺身而出,指责这些吃白食的人。 “咝”就在这时,一道无匹白练剑光夺空而来直逼白衣男子。 “噗嗤”一声脆裂声响起,只见白衣男子手中的白瓷茶杯赫然被这道剑光击碎,道道白瓷碎片分裂茶水溅射。 然而白衣男子拂袖一扫竟是丝毫无伤。 “净剑们,玉净剑客刘玉然请教阁下的多情剑!”一道话音自客栈外浑厚传来。 只见一道青色布衫人影飞身窜动而来。 剑气森然。 杀气凛冽。 白衣男子面对逼人而来的剑气竟是不为所动。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目露诧异之色。 “无情剑客多情剑侠无锋。”叶无涯喃喃道。 这个名号在江湖上可谓是十分响亮,乃是当今江湖中用剑之人的巅峰存在。 传闻侠无锋以浪子多情剑出道,出剑多情留情又似无情。 一生中倾恋侠无锋之女子无数。 可惜不过风流一时之交。 其侠无锋剑法冠绝天下。 其令人震撼的更是侠无锋三年前与刀皇叶藏空交手三天三夜不落下风,虽然最终落败但是如此战绩已经足以震惊天下。 “没想到能够在这见到这天下闻名的无情剑客多情剑。” 叶无涯感叹道。 人影窜动,宛如一线般而来,剑影如秋水长天,剑气湃然卷席,所使之招赫然是武林名门净剑门的成名绝学玉净剑法。 白衣男子终于动了。 周遭众人只见剑光一闪,白衣男子所在处的木桌木椅尽数炸裂,一阵烟尘滚滚,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好恐怖的一剑。”叶无涯见状不由得惊叹。 简单一剑,叶无涯已经感受到其中的恐怖,比起风云贴上的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林中当真是卧虎藏龙。”叶无涯感慨道。 灰尘散去,众人眼神纷纷为之一凝。 只见那名青色布衫的刘玉然已是败北,身上衣衫已是碎裂道道,其手上的寒剑也是寸寸而断。 他单膝跪地,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白衣男子拂了拂袖,缓缓走到刘玉然身边将其腰间的乾坤袋取来,心神一动,取出百两银子,随即随手将一锭银两抛向愣神的店小二淡淡道 “结账,赔偿照付。” 随即缓缓向客栈外而去留下一道话音 “今日饶汝一命换汝百两银子,玉净剑法着实不凡,火候大成之日再来寻吾吧。” 话音回荡,人已走远。 侠无锋的多情剑客风采显露无疑。 叶无涯眼神中不禁露出向往之色。 这等风采才是他心中最为向往的风采。 不愧是天下最为风流的剑客。 同样的难题,同样的处境,同样的身无分文 叶无涯却是苦苦挣扎,而侠无锋则是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问题。 但是很快叶无涯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人红是非多,这也是江湖中人为何渴望成名的缘由之一。 总有止不住的人前来挑战或是寻仇。 很简单,败之便是留下性命及浑身家当。 想通这点后叶无涯眼神骤然一亮,仿佛看到了一条复仇之路铺垫自己眼前。 但是叶无涯马上便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而行,丝毫不理会那议论纷纷的众人。 他知道眼下最为重要的是解决当前的处境。 “呼”一阵灰尘呼啸而来。 只见前方街道上有着数道黑影滚滚而来,周围行人见状纷纷避之不及。 那是足足七八辆镖车,车身钢铁发亮,马儿是上等的红鬓宝马。 马上有着道道人影,其镖车旁边也有着道道人影,各个或佩刀或佩剑,其为首之人身骑汗血宝马,一袭白衫飘然,腰有佩剑。 其每辆镖车上都有一道旗帜,旗帜之上有着一道大字。 镇! 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 远处茶铺的莫无念同样眼神一亮,心生一念。 只见他心念一动。 叶无涯心里猛然生起一念。 劫镖? 一道恐怖的念头没来由的在叶无涯心中升腾而起,愈发的强烈,宛如扎根了一般。 如此,岂不正好可以解决当下所有难题? 又是一道抉择,猛然摆在叶无涯眼前。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四十七章 以剑御刀? 剑光如水,倒映四方。 江流愁同樣拔劍了,剑气森然,剑身寒芒流转如水,一眼便知手中寒剑并非凡品。 叶无涯凝神以待,神色凝重,当下有个无比艰难的问题摆在自己眼前。 那便是该如何打败眼前之人。 自己隐姓埋名,自然不能使出刀皇一脉一招一式的武学,如此一来叶无涯自己最大的优势便已不复存在,想要凭借普通招式获胜无疑是难如登天。 “看来,日后要多学几招武学,否则自己空有修为却无半分武学倒是寸步难行啊。”叶无涯心里暗暗道。 唯有不断发现自身问题方能进步,方能离自己所追求的目标一步一步靠近。 叶无涯一向是心大之人,既然暂时找不到方法那便随缘而行,他已经打定主意,决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哪怕是战败。 败了,自己还可另寻方法存活,但是一旦暴露了,那么自己便唯有思路一条,届时可不是单单身无分文的问题,与之齐来的怕是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呼”一阵清风徐来,带来一股肃杀之气,青石街道上,两道人影相隔数丈静立,一旁的镖队武者手捧木箱静静等候。 一袭黑衣的叶无涯与一袭白衫的江流愁静静对峙。 两人眼神皆是平静,同样静气凝神寻找对方的破绽。 烈日当头,阳光普照,镖队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的注视关注着眼前两人。 如此一场大战谁也不想错过,尤其是他们也很想知道眼前这黑衣少年究竟有几分能为,是否真的有不凡的修为。 烈日悬空当头照,叶无涯一袭白发在阳光底下显得十分耀眼引人注目。 他的额头上已是溢出些许冷汗,嘴唇干裂发白,瞳孔聚焦涣散模糊。 这是长久的饥渴感带来的,可以说此刻叶无涯状态极其不佳。 但是眼下却容不得他有半分大意闪失,高手相争,讲究气势破绽,虽然自己算不上高手但也要有着一颗高手的心。 叶无涯不想露出丝毫破绽。 这是细节。 细节,往往决定成败。 然而江流愁也是十分沉得住气,叶无涯不动他也不动。 他知道叶无涯当下的情况,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已矢了几分风范,但是他尊敬对手,他愿意将叶无涯当成一个值得令人尊敬的对手认真看待。 倘若不认真放水岂不是对对手的侮辱? 江流愁并非这样的人,能够有这样纯粹一战是他如今少有的求之不得的。 但若是因为对方状态不好便要拱手相让这对于江流愁而言是没有道理的。 高度的凝神也是十分消耗体力的,同时也是非常考验着周围观战武者的耐心。 终于,在两人僵持足足半个时辰后叶无涯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 强烈的阳光持久的照耀下叶无涯终是忍不住眯眼。 “咝”就在叶无涯眯眼的一瞬之间,一道剑光如惊鸿般夺空而出,向着叶无涯的眉心直袭而来。 剑身清亮如水,寒芒倒映四方,闪耀着反光袭来。 江流愁出手第一招便是江湖经验老道,借着浓烈阳光照映剑身反光想要模糊叶无涯的视线。 若是常人单单江流愁这出手第一剑恐怕便难以躲开,但叶无涯毕竟非同常人。 只见叶无涯并未睁眼,而是猛然闭眼,由远及近的森然剑气吹动他的两鬓白发,面对袭来一剑叶无涯面不改色。 寒光,照亮了他清冷的面容。 他在感知,叶无涯在以剑气散发出的寒气感知江流愁这一剑将刺向自己哪个方位。 若是知晓叶无涯想法的人定然会被他的想法震惊不已。 如此接招无疑带着赌的成分,即便这一剑袭来的是眉心位置,但又有谁能够说得准江流愁会不会临时变招直刺心口,肋下,脖间等要害。 这必须要有十分精确的判断。 剑光不过一瞬,丝毫没有给叶无涯喘息考虑的机会,眨眼间一剑便至。 而叶无涯竟也是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单脚点地,身影借力向后仰头倒飞而出。 寒意自鼻尖侵蚀而来,令得叶无涯整个人的精神不由得一振。 这一剑并没有刺到叶无涯,只是至他鼻尖上而过。 同一时分,叶无涯出手了,只见他抓准时机猛然出手一弹将这一剑弹开,随即脚尖再次点地,猛然止自己的身影果断旋身出刀横扫而出。 拔刀,出刀,明亮的刀光宛如优美的弧线,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出刀也在一瞬。 江流愁一剑落空心头冷然,当下收回攻势念头,猛然旋身腾空,横旋立空赫然躲开了叶无涯这狠辣阴险的一刀。 两人一招过后皆是身移换形相互拉开一段距离。 “这小子有两下,竟然能接下江镖头的一缕春风吹杨柳。”一旁观战身骑宝马身披白大卦的汉子赞叹道,眼中有了几分惊讶震惊之色。 “嗯,这少年果然来头不凡,镖头剑法中最强的便是开头一剑一缕春风吹杨柳和最后一剑波澜出惊鸿,局内不知多少镖师败在这两剑之下,这少年能挡下第一剑倒是惊人。”另一名镖头同样赞叹出声道。 “镖头这一剑至少可败八品武夫修为,甚至七品修为之人也未必能挡得住这一剑。”大汉忍不住出声道。 “哈,这少年先前扬言要一人之力覆灭我们整个镖队怕是不假。”另一名镖头眼神凝重道。 这话一出倒是让大汉诧异了,他疑惑不解的开口道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林藏兄弟已经饿着肚子好几天了吗,看他精气神我估摸着至少两天,一个人能够在如此情况下依旧淡然接下江镖头杀招之一可见其修为不凡。” “若在其巅峰状态恐怕江镖头都未必有着完全的胜算。”那名镖师笑道。 大汉听完也是不禁额冒冷汗。 后知后觉的他此刻也是不禁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同时也是为自己先前的举动言语感到心悸。 “不过好在这位林藏兄弟是个讲道理的人。”青衫镖师和煦笑道。 “这一点倒是没错。”说到这,大汉此刻也是忍不住倾佩的发自内心认同道。 愿意讲道理的人往往让人愿意与之相处。 当然,前提得是正常的道理,而不是歪门邪理。 当下汉子对叶无涯的观感也是同时好上不少。 能够包容自己不讲理的人是不是也同样令人愿意与之相处呢? 两人话语间,叶无涯与江流愁两人赫然再度交手。 江流愁剑法连绵不绝,剑影纷纷,幻化如春风般连绵不绝的向着叶无涯袭来,所攻之处,尽是人体周身八大要害。 眉心,喉咙,心口,左肋,右肋,手臂脚膝关节,剑影缭绕,在这数处要害循环攻杀。 柔和中带着犀利,这等剑法最是难缠,可刚可柔,宛如一只毒蛇缠身一般。 叶无涯吃力抵挡,可以说是见招拆招,自己不能暴露身份自然不能使出任何江湖中人熟悉的武学,可以说是没有一招半式威能。 这等情况下叶无涯只有节节败退。 “嗯?”江流愁出招不断,见叶无涯并未使出任何武学只靠自身浑厚真气和基本功拆解招式不由得察觉到几分异常心里不由得轻咦一声。 “为何他迟迟不愿使出一招半式,难不成是有所顾虑不成?”江流愁心里不禁诧异暗暗道,对此十分不解。 “莫非在隐藏什么?”江流愁眼神微眯了起来,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唉,不管你是否在隐藏,这最后几招定然能逼出你几分虚实。”江流愁心里暗叹一声。 其实他心里倒是挺愿意被眼前少年打败,用这一百两银子结交这位少年。 若是能够打败自己江流愁自然心甘情愿结交这样一位修为不凡,胆识过人,冷静讲理的朋友。 这样的人,日后成就定然不俗,与之结交对于江流愁个人及整个镇远镖局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走镖道上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过看其眼下这少年没有什么机会了。 江流愁不禁叹气,双指并拢,抹过剑身,周身浩荡真气湃然而出,强悍真气滚滚如龙。 “凝神了”江流愁忍不住凝声提醒道,其整个人的气质都是为之一变,变得凌厉锋利了起来,宛如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眼神也是明亮了起来。 叶无涯感受到如此气势心头不由得为之一凛,他知道,江流愁即将使出他这套春柳剑法中最强的杀招了。 叶无涯额头已然冒出了些许冷汗。 自己再次面临难关。 该如何挡下江流愁这样恐怖杀招?如何做才能够在不暴露自身身份的情况下圆满接下这一招?或者,该如何破除这一招? 叶无涯面临了艰难的抉择。 虽然落败也并没有什么,但是眼下这一百两银子对于自己可谓算得上是救命的稻草,叶无涯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便放弃,自然是想要争取上一番。 但是在不能使出自身武学的情况下自己该如何破除此招呢? 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看着一点剑光如寒芒叶无涯眼神顿时一亮,脑海中灵光一闪,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般闪耀而过。 顿时叶无涯脑海中有着一道道画面骤然展开,赫然是先前江流愁先前使用的剑法,其一招一式,一举一动尽数宛如画卷般在叶无涯脑海展开,其叶无涯心念百转,竟是赫然一点一点领悟了剑法其中的精萃与奥义。 “既然没有选择不如试试看?”叶无涯心头萌生出一股念头。 以剑御刀!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五十一章 情报 “他说的不错”一道飘渺而又熟悉的话音传来。 让在场肃杀的气氛为之一凝,弥漫于空气中的凛冽杀气也是随之骤然消散。 一道清亮的身影自远处凌波踏步而来,阁楼四周的垂缦纷纷无风掠起,宛如一片唯美意境。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色流仙裙,眉目清秀,清冷高贵,眉心处的火莲印记将她衬托得宛如天女下凡。 “宫主!”“宫主!” 碧水潇一出现秋霜等舞姬纷纷起身行礼恭敬出声道。 碧水潇点了点头,随即挥袖道 “都退下吧,这个人交给本座处置。” 话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是”秋霜舞姬不敢大意,纷纷点头告辞。 秋霜临走时不禁诧异的看了眼叶无涯,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和疑惑之色。 叶无涯此刻依旧淡然坐在石椅上,姿态散漫,优雅的倒了两杯酒,随即便举起酒杯慢慢品酒,对于眼前碧水潇散发出的气场怡然不惧。 碧水潇见到叶无涯此刻一副放纵花天酒地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强忍下心头怒气面不改色淡然开口道 “这位公子,这满满一桌菜的账不知道该怎么算才好?” “哈,这一桌子菜其实是专门为潇潇你准备的呀,快,坐下好好畅饮大吃一番,莫要浪费了这大好年华。”叶无涯笑道,伸手做出了请的动作示意碧水潇坐到自己前方位置上。 那里,摆放着盛满酒的酒杯。 “为什么?”碧水潇抬头轻瞥道。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当下你是我想到唯一能一起喝酒的人了,难道你忍心不陪我喝几杯吗?”叶无涯无奈的笑着说道。 碧水潇心头一软,终究是缓缓落座。 “汝就这么打算如此颓废下去?”碧水潇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凝视着叶无涯冷冷开口道。 像极了小家碧玉冷着脸指责丈夫不出息的模样。 “当然不是,这不来找你想你了,需要你给我动力嘛”叶无涯醉眼朦胧的向着碧水潇扑去,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但被碧水潇莲步轻移巧妙的躲开了。 “咝”剑光如水,碧水剑已然不知何时出鞘,抵在了叶无涯的脖间。 “汝可别忘了,咱们只是合作关系,莫要以为本座不敢杀汝!”碧水潇剑指着叶无涯冷冷道。 “唉,咱们不都有过肌肤之亲了嘛,潇潇何必故作矫情呢?”叶无涯醉眼惺忪道。 “汝不要得寸进尺,本座可从头到尾没承认吾两的关系。”碧水潇美目一凛,凝视着叶无涯说道,眼神中,已然有了杀机流露。 “哈,别这样,开个玩笑嘛,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这不老朋友了吗,何必如此相待。” 叶无涯心知得收敛几分,当下尴尬的笑道,两指并拢捏着剑尖将横放自己脖子上的碧水剑缓缓移开。 “哼”碧水潇冷哼一声。 “吾原本对汝抱着莫大的希望,但是今日一见汝未免太令吾失望了吧。”碧水潇摇头叹气道。 “嗯?”叶无涯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目露疑惑之色。 “不过是被司马空劫了两次财便如此萎靡不振了吗?”碧水潇凝视着叶无涯问道。 “你怎么知晓?”叶无涯忍不住出声问道,但是随即便闭上了嘴。 江湖情报一事,除了天下闻名的玄机堂便是当下眼前的碧水楼了。 “自汝进城,本座便关注着汝的一举一动”碧水潇淡淡道。 叶无涯心头流过一丝暖流。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漂泊的浪子知晓有人关心岂不会感受到温暖。 出门在外还有人关心这是世上难得温情了。 叶无涯苦笑的摇了摇头,在别人看来确实只是被劫财一件小事罢了,但殊不知自己灵魂却是经过了多少折磨抉择。 “汝这个样子怎么复仇?怎么打败汝的仇人断神锋?不抓紧心思修炼却在这花天酒地,汝这样如何报仇,难不成还指望吾养汝这个废物吗?”碧水潇冷冷出声问道。 若是叶无涯不能成为刀皇,那么自己碧水楼便永无翻身取代玄机堂之日。 “哈,若是因为如此我便一蹶不振岂不侮辱了我刀皇一脉的名声吗?”叶无涯笑道。 “实不相瞒,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与你。”叶无涯笑道。 “嗯,过来吃白食顺便让本座替汝付账吗?”碧水潇淡淡的说道。 “耶,怎能如此说我,我这不是对潇潇你思念万分嘛,所以专程来找你的。”叶无涯笑道。 “正经点”碧水潇瞥了眼叶无涯道。 “我之所以先来找你便是要找你了解下当今江湖的情报,好为接下来做规划。”叶无涯缓缓说道。 “初入江湖自然要了解更多,情报如今与我而言方才是最为重要的。”叶无涯眼神清冷的说道。 “想要了解情报我第一时间自然是想到了你,与其冒着风险与玄机堂做交易不如找老朋友打探情报。”叶无涯缓缓说道。 “哼,怕是汝没本钱与玄机堂做交易吧,所以这才找上吾。”碧水潇没给叶无涯好脸色道。 叶无涯微微笑了笑,丝毫不以为然,死皮赖脸的继续吃着桌子上的美食道 “既然想要复仇那便唯有成名江湖,有了名声地位我才能拉拢各方高手势力,为我所用,才能为将来复仇一事埋下伏笔。”叶无涯缓缓说道 “既然当下我来到了碧水城那么便从碧水城开始,一步一步复仇,所以我想了解当今碧水城可有着哪几方势力盘踞及各路江湖成名高手。”叶无涯缓缓说道。 “嗯?”碧水潇沉吟了片刻后徐徐说道 “如今琅琊峰一役至今已有半个月有余斤一个月的时日,汇聚琅琊峰的各方势力如今也是各自打道回府了,至于刀皇之子叶无涯的形踪在江湖上更是消失匿迹”碧水潇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无涯。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活着逃出了琅琊群峰。” “哈,寒芒刀下落一天不明他们便定然更愿意相信我没死。”叶无涯苦笑道。 “没错,所以汝气候一日不成汝便一日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碧水潇慎重道。 叶无涯凝视着自己腰间的苍茫刀。 迷雾江上自己便已将寒芒刀交给星太白保管,而星太白也是将苍茫刀交与自己所用。 时机成熟了星太白入局之刻寒芒刀便会名至实归的回到自己手上。 叶无涯深刻的明白将寒芒刀这天下第一名刀带在自己身上将会引来多少麻烦。 “碧水城之中,最为闻名的便是纯阳剑派,武道谷,烟雨楼三大门派,碧水城乃是这三大门派的总舵所在,三方割据,各自称雄。”碧水潇缓缓说道。 “纯阳剑派,武道谷,烟雨楼。”叶无涯眼神微微眯起,低吟了几声这几大势力的名字后不紧陷入了沉思。 “纯阳剑派掌教淳阳一身修为已至五品境界,虽然修为方才五品但是其一手纯阳剑法可谓是绝世无双,纵然是三品修为的高手也奈何他不得,其纯阳剑派门中弟子一律灰衫衣着,很好分辨的。” “灰衫”叶无涯眼神一凛 “哈,好巧啊,当日琅琊峰一役,我南越刀门七长老叶长天便是死在他之剑下。”叶无涯眼神凌厉,透露出一股杀气。 “如此我便有了目标了。”叶无涯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冰冷,眼神中满是仇恨之色,不带丝毫感情。 “汝要是这么算,那天下各派掌教怕都是汝的仇人了。”碧水潇神色古怪的看着叶无涯。 “哈,我清楚,我一直清楚我的仇人远远不止断神锋一人。” “武林中,北越剑派,沙刀门,花雨堂,武道口,纯阳剑派,烟雨楼,杀手门等及风云贴上的高手可以说都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叶无涯缓缓说道,深呼了口气。 “他日我修为若是有所大成叶无涯定然一一上门讨教拜访各派掌门”叶无涯冷冷道。 “唉,但他们是身不由已的”碧水潇担忧的看着叶无涯。 她突然发觉,一旦叶无涯成长起来整个武林怕将引来腥风暴雨。 “哈,现在言之尚早,除却这几方势力这碧水城可还有什么高手不成。”叶无涯继续问道。 “有着一名绝世高手,其修为乃在三品,他不属于任何势力,一向独来独往有着自己的居住之地,纵然是三大势力也是不敢随意招惹。”碧水潇缓缓道。 “哦?”叶无涯不禁来了几分兴趣。 “乃是何人?” “那人江湖名号白裘剑仙梁寒,此人乃是慕云生所制剑帖榜上第四,武林中不出世的高手,传闻得到剑仙李太白绝世剑招青莲剑歌的传承,于那清明湖畔一朝闻道,一步入三品境界,其剑法青莲剑歌更被武林中人称为李太白转世,有着当年李太白十步杀一人的风采。” “据说此人性情孤僻,所练功法传闻乃是当年剑圣萧剑歌所属萧府一脉的冰魄功,因此隐居于碧海天雪山常年与雪相伴,不问世事,近十年来江湖上已经少有他的踪迹。”碧水潇缓缓道。 “嗯?青莲剑歌?李太白?”叶无涯眼神微眯。 “此人身习剑圣功法,又得李太白传承竟然只能排在剑帖上第四,不知这剑帖可又是何等来头?”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哈,慕云生不仅创下了兵器谱和风云贴更是创下了剑帖,若说风云贴上皆是当世刀法高手那么这剑帖上便皆是当今武林的剑法高手了。” “原本风云贴乃名为刀帖,可惜正巧当时遇上刀皇叶藏空封号,因此刀帖便改名为风云贴。” “原来如此。”叶无涯不禁心生向往。 “这风云贴和剑帖上之人可都是这般的孤云野鹤武林中的不世高手?”叶无涯心里有个计谋想法成型。 “不错,这两大排行榜乃是慕云生专门为中原群侠所制。”碧水潇解释道。 “那这剑帖上的前三人可是何人?”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第一自然是如今归隐孤雪峰的孤雪剑圣萧剑歌,第二嘛,便是当今武林中享有盛誉的无情剑客多情剑侠无锋了。” “不过据慕云生所言这剑帖依旧不够完善,尚有太多武林高手未能统计记录在内。”碧水潇缓缓出声道。 “原来如此,那这淳阳在剑贴上可以排到第几?”叶无涯心念一动忍不住问道。 “纯阳剑法至刚至烈,乃在榜上第七,但是加上纯阳掌教历代相承的名剑荼毒其名次怕是要再往上一名。”碧水潇解释道。 “嗯?荼毒,以火山千里深处的熔岩玄铁所铸,兵器谱榜上十八,配合其纯阳剑法倒是相得益彰互相加持,威力更盛,倒也是有理。”叶无涯眯眼道。 “怎么?汝可是有了什么想法不成?”碧水潇忍不住问道 “我打算投靠拜入纯阳剑派门下!”叶无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场把碧水潇震慑住。 “汝疯了不成,汝是习刀之人并非习剑!”碧水潇怒道。 “之所以想如此一方面则是有个地方隐藏好让我修行,一方面则是我想走上一条路,证道的路!”叶无涯眼神坚定道。 “什么路?”碧水潇忍不住询问道。 “以剑御刀”叶无涯凝声道。 “我要悟尽天下剑法,将之融会贯通创出一套刀法,如此方能入圣!”叶无涯坚定出声道。 “可是,汝将刀篆录练至巅峰不依旧能够有着入圣的契机么?”碧水潇不解的问道。 “断神锋以霸刀诀入圣,纵然是我父亲的无情刀依旧败在其手下我若是不能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如何报仇?”叶无涯坚定说道。 “当然,更深的原因便是这淳阳乃是我的仇人之一,我的复仇之路便由他开始吧。”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五十二章 闻琴会 “汝真的打算拜入纯阳剑派门下?”碧水潇有点不可置信。 “嗯,正好我也需要一个藏身之处,总不能一直在你碧水楼白吃白喝吧”叶无涯笑道。 “纯阳剑派收弟子的要求可是非常严格的,汝所练的乃是刀法,介时怕是未必能够顺利拜入其门下。”碧水潇话音中带着担忧。 “哈,一切随缘”叶无涯目光微眯,眼中闪烁着思量之色。 “唉,好吧”碧水潇见叶无涯已经下定决心便不再多劝,其实她之打算是想收容叶无涯在碧水楼潜心修炼十年,但明显叶无涯并不是一个依靠女人的男人。 所以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个聪明的女人必定是一个极有分寸之人。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便是分寸。 顿时两人无言,一片离别的忧愁在两人之间升腾而起,牵动了两人的心。 叶无涯凝视着眼前佳人。 在他心里,碧水潇一直是最美的,最有仙气最为动人的。 更何况她还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自己。 这份情絮是足以让天下任何男子为之珍惜的。 当然,对于叶无涯而言,碧水潇也是自己除了雪月场所外的第一个女人。 身份的不同也让叶无涯心里一直有着一份责任感,那是想要负责感觉。 但叶无涯将心头这份情絮藏在了心底深处。 抑制住了这份萌生已久的感情。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入不了碧水潇的眼里,无论是修为实力。 自己两人不但年龄相差不小,其修为实力地位更是相差悬殊。 一个三品修为的高手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修为低微如今更是宛如丧家犬的自己。 在碧水潇面前,叶无涯内心深处一直是自卑的,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若是自己父亲还在世,若是自己还是南越刀门门主又岂会有这些考虑。 管你几品修为,抢走便是! 你若不愿,绑我也要给你绑过来! 可惜,他现在已经不是南越刀门的少门主了,南越刀门,已经在江湖上除名了。 而那颗能够庇护自己一世的大树,如今也倒了。 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叶无涯心知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般无所顾虑。 因此,他选择了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里。 可碧水潇呢,她又岂非对叶无涯没有感情?若是不在乎叶无涯又怎么会涉险相信叶无涯,一路为他保驾护航直至出了迷雾江。 可她也不得不将这份感情埋在心里。 无论是为了碧水楼,亦或者为了叶无涯。 叶无涯身上牵扯太大,一个不好便将整个碧水楼葬送。 而叶无涯如今更是一心复仇,碧水潇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而耽误了他。 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给他帮助,给予他支持。 秋风萧瑟,阁楼清冷 但是两个人的心却是火热的。 清风徐来,吹动周围木柱上的垂缦,让这清幽的阁楼更加的清静了。 这满目的酒菜美景已然变得不重要了,两个人的眼神之中早已只剩下了对方。 四目相对,各自的感情及无奈不知不觉间交汇。 爱是伟大的,因为它能够让人为对方着想,但是克制又是那么无奈,将自己心中磅礴汹涌的感情克制住又岂非是那么容易的。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启程了,早日赶往纯阳剑派。”叶无涯收回目光,淡然笑道,笑容中带着苦涩。 碧水潇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投望向阁楼之下的美景。 夕阳正美,遍地金黄随风飘动,宛如人生的希望一般,在这世间灿烂的舞动着。 晚秋赏菊,确实是世上不错的观景。 “汝说,若是汝报了仇,当初汝所说的还算话吗?”碧水潇美目憧憬的望着眼前得美景柔声道。 夕阳照映在她的脸上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叶无涯微微一愣。 “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对你负责,我愿意把我的心交给你。” 当初在清泉旁自己所说的话赫然在叶无涯脑海中一闪而过。 叶无涯眼中绽放出光芒,脸上也是不禁有了笑意。 “自然”叶无涯自信的笑道。 两人对视,皆是心有灵犀的笑了起来。 那离别的忧愁仿佛在这一刻,随着秋风飘散。 当一个人觉得未来可期的时候是不是同样会如叶无涯这般感到一股莫名的动力。 当一个人的内心充满了愉悦的时候,看向这片天地,是否会一样觉得什么都是可爱的呢? “既然要走,何妨多留几日呢?正好后天便是吾碧水楼闻琴会的召开,何不听本座奏上几曲了再走也不迟。”碧水潇缓缓道。 “闻琴会?”叶无涯微微诧异。 “不错,碧水楼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闻琴会,宴请四方来宾,一来打探江湖上最新的情报,而来是联络下与各方势力的交情。”碧水潇缓缓解释道。 “传闻闻琴会乃是昔年凤凰阁所举办的,为何如今却是由碧水楼举办?”叶无涯疑惑不解道。 碧水潇笑了,笑容中带着得意自豪之色。 “凤凰阁便是碧水楼的前身。”她温柔道。 这句话彻底震惊到了叶无涯。 他万万没想到碧水楼竟然还和当年名闻天下的凤凰阁有着关联,这可是几十年前的大势力。 “凤凰阁里凤凰鸣,当年凤凰鸣秦洛璃离开凤凰阁后凤凰阁便名不副其实了。”碧水潇缓缓解释道。 “没错,凤凰鸣秦洛璃当年名声响彻整个中原,其以笛声闻名,笛音一出凤凰鸣,当年闻琴会也是由她而声震天下,可惜自从秦洛璃离开凤凰阁后江湖上闻琴会便不再如此名动江湖了。”叶无涯缓缓说道。 “没错,失去了秦洛璃的凤凰阁在后来的十年里便落没了。”碧水潇温柔道。 “没了凤凰,何来舞动九天?”叶无涯赞同道。 “因此后来便改名为碧水楼”碧水潇笑得更动人。 “嗯?”叶无涯不禁轻咦一声,当下顿会其意。 “碧水楼闻名于十年前,碧水潇碧水楼,哈,今日你又提到闻琴会,我大致明白了。”叶无涯笑着说道,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佳人碧水潇。 “哈,汝现在觉得如何?”碧水潇俏脸上有了傲娇之色,瞥了眼叶无涯道。 “哈,能够听上堪比凤凰鸣的闻琴会是在下的荣幸。”叶无涯毫不犹豫的拱手笑道。 “哼”碧水潇冷哼一声,撇过头去,看似不屑实则脸上带着愉悦开心的神色。 “对了,潇潇,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你。”叶无涯顿时灵光一闪,想起一事道。 ———————————————— 碧水城内的一处枫叶林间。 枫叶如火丝般飘落天地间,秋风肃杀,远远望去便透露着一股震撼的气势。 相比于秋菊的柔情,这枫红如火的秋叶便是透露出一股豪迈豪情。 “坐车停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着实好诗好意境啊,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李太白,纵然死后依旧流传千古。” 一道清亮而又浑厚的话音传来。 只见漫天纷落的枫叶中有着一道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手持羽扇的身影静立,正是紫耀皇朝的军师莫无念。 枫叶飘落,沾染上他那蓝色衣袍,令他看上去显得更加出尘。 “汝说是吧?”莫无念悠然的气质骤然一变,变得凌厉逼人了起来,眼神一凝,目光如电的说道。 “诗虽好,但是真正吸引人的是诗中的意境。”一道话音顿时随之响起。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其身后缓缓出声道 其身影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出现得是那么悄无声息。 “哈,汝的轻功看来不仅达到了身轻如燕踏雪无痕的程度,如今看来只有神出鬼没才能足以形容了,想必整个武林也未必能够找出如汝这般轻功之人了。”莫无念笑道。 “这一切都赖念皇的教导。”那人缓缓而来,来至莫无念身后躬身道。 “很好,吾要汝办得事如何了?”莫无念缓缓问道。 “先后出手两次,第一次所得的乾坤袋中并没有刀皇一脉的功法武学与寒芒刀,至于第二次的一百两白银已经被我挥霍完了。” 那人缓缓抬头道,夕阳下,他露出了他那坚毅的面容,眼中有着精芒闪烁,身着一袭黑衣,整个人散发着幽静的气息,平凡的让人难以发觉。 但是就这么一个平凡的人确是江湖上人人闻之变色的神偷,司马空! “汝倒不愧是两手空空之名。”莫无念满意笑道。 “既然武学功法宝刀都不在他身上如此看来想必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后手,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吾若想要掌控一个人,那么即便这个人的后手再多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吾还要汝去办一件事。”莫无念正色道。 “请念皇吩咐”司马空恭敬道。 “汝可知闻琴会?” “知晓,当今的闻琴会乃是碧水仙子为主,据说其琴音更胜当年的凤凰鸣秦洛璃。” “当初葬刀人与风云贴高手等人交手之处还有着流云袖的痕迹,既然叶无涯未死活着走出了琅琊群峰,如此看来这碧水潇也是他的布局之一。”莫无念沉吟道。 “如此推断,他必定会上碧水楼,也必定会参加闻琴会。”莫无念自言自语道。 司马空听得可谓是一头冷汗,莫无念单靠推断便已推断出了叶无涯如今所在。 “所以念皇是要我杀了碧水潇?”司马空凝重出声道。 “非也,这次,吾是要他杀人。” 莫无念笑了起来,笑容平淡自信,却是让司马空不寒而栗。 这个魔鬼的笑容早已烙印在他心中。 司马空知道,莫无念一旦露出这种笑容,便意味着对方即将被他推入地狱的深渊。 他心中不禁对叶无涯同情了起来。 上一个坠入地狱的人是自己,这一次怕是叶无涯了。 司马空太了解莫无念的手段了。 那是一种从精神上的彻底摧毁你。 先前若非那名女子伸出援手否则怕叶无涯现在已是灵魂堕落,如同自己一般成为莫无念手中的棋子了。 “闻琴会各路高人汇聚,汝可知晓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门下最看重的小徒弟也会来。”莫无念出声问道。 “知晓,洪剑鸣掌教门下辈分最小同时却是北越剑派中最有天赋的弟子徐天行,虽是七品修为但曾三招杀六品,其资质恐怖无比,成长起来怕又是武林中一大顶峰高手。”司马空缓缓说道。 “其为人如何?”莫无念笑道。 “狂妄张扬”司马空简单而又有力的回答。 “吾要叶无涯亲手杀了他。”莫无念笑了起来。 “汝明白怎么做了吧。” 司马空瞳孔一缩。 “可是,若是叶无涯不敌死在他手上怎么办?念皇汝精心策划岂非功亏一册。”司马空连忙道。 “呵,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有何值得为吾所用?”莫无念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让司马空退下。 枫林中,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凝视着漫天飘落的枫叶喃喃自语道 “一统武林,称霸江湖,是否也会流传千古呢?”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五十三章 各方汇聚 闻琴会,一年一次的闻琴会。 今日,正是闻琴会召开的日子,整个碧水楼上下都在忙碌着,张灯结彩,布置着宴席,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于阁楼中款款准备。 琴,胡,萧,笛,样样绝艺都将在今晚一一呈现。 闻琴会举办在碧水潇所在的主楼,一方千平方的大院中,早已摆满了一桌桌八仙桌子,垂缦飘动,桌上摆放着一盘盘水果瓜子,大厅周围壁面上刻画着一道道栩栩如生的图案。 其图案上一个个仙女栩栩如生,正是八仙过海。 而大厅的正前方,乃是一道圆形拱门,拱门里面便是今晚碧水楼每名花魁表演的地方。 一切透露着古色古香的气息。 碧水楼召开闻琴会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碧水城,已有不少富家子弟,家族少爷纷纷前来订坐。 也有着诸多江湖侠客成名侠士闻声而来,不过下午时分整个大厅便有了近一半多的人数落座。 “今日前来的贵客大多数都是碧水城具有一定名气的家族势力的少主少爷。”碧水潇远远眺望着忙碌的阁楼轻声道。 “可有哪些重要的人物。”叶无涯凝声道。 他问的自然不是那些挥金如土整日流连风月场所的草包,而是那资质不凡具有莫大前途的各方高手。 “纯阳剑派大弟子陈十三,烟雨楼大师兄段烟平,武道谷莫凡天。” “他们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碧水潇缓缓说道。 叶无涯点了点头,暗中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下。 这种各大势力年轻一辈汇集的聚会以前叶无涯也不少去过,不过能够有资格与他一起的自然是像花雨堂,北越剑派,沙刀门这等势力的大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江湖上闻名的侠客,无常剑殷无命,柳絮刀任浮萍,这些都是江湖中较为出名的侠客。”碧水潇缓缓道。 “这样啊”叶无涯笑道,同样记下了这些名字。 这些人的名号他都知道。 “没想到这些江湖闻名的人物都来了。”叶无涯不禁感叹道。 以前身为少门主的他自然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是区区五六品的江湖侠客而已。 如今在叶无涯看来却是一座座山峰耸立。 身份的不同,眼界自然也会不同。 叶无涯不禁想起了先前在客栈前见到的侠无锋。 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叶无涯不禁想到随即摇了摇头,这等身份的大侠应是不会现身。 像这江湖人人闻名的无情剑客多情剑即便来了定然也不会露面。 同样,一个人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高了,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无尽的麻烦。 侠无锋若是露面定然免不了吸引各方势力的拉拢,肯定又是一场场虚伪的酒桌上的应酬。 像这等潇洒的侠客定然不喜欢被这世俗礼节所牵绊。 “既然汝要拜在纯阳剑派下那么今晚汝自然要好好观察这三方势力的来人。”碧水潇缓缓说道。 “这是自然。”叶无涯淡然道。 “对了,上次汝要问的可是什么事?”碧水潇潇转念笑着问道。 前日叶无涯想要问自己一件事结果却笑着摇头说没事,这时想起自然想要好好问个清楚。 叶无涯笑了。 “其实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叶无涯缓缓说道。 “那名给你银子的女子?”碧水潇似笑非笑的问道。 叶无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微笑的点了点头。 当时两人情意气氛正浓,叶无涯自然不会问出口打扰了当时的雅兴。 聪明的男子自然不会在和自己心上人赏景之时提到另外一个女人。 这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不仅会破坏两人的气氛还会破坏两人的心情。 “当然,你不要误会,只是她对我有恩,来日若有机会自然要回报一番。”叶无涯笑道。 “那名女子名为瑶琴,来自南宫世家,乃是那黑白郎君南宫恨之妹。”碧水潇缓缓说道。 “哈,这江湖倒也就是这么大,如此都能遇上老朋友的熟人。”叶无涯闻言不由得笑了。 “本座得知之时倒也出乎本座的意料。”碧水潇笑道,随即饱含深意的看着叶无涯出声问道 “南宫恨先前要杀你你也将他看成朋友?” “哈,他是一个不凡之人,我想和他交朋友他倒未必愿意与我交朋友。”叶无涯摇头苦笑道。 “也许,过不了多久,汝就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了呢”碧水潇眺望着远方眼中带着期盼道。 “那是自然,不为别的,单单为了你便已足矣。”叶无涯心头一热,自信开口道,心中变强复仇之心更加的坚定了。 ——————————————— 夜色,凄美中透露着寂寞。 然而此刻的碧水楼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今夜的碧水楼,将有世间最动听的琴声洗簌夜晚的寂寞。 一位位贵宾鱼贯而入的入座。 有富家子弟,有门派少爷,有江湖侠客。 叶无涯早已落座在偏僻处静静品茶等待,暗中观察着四周众人。 而另一边,则是有个老头同样悄然观望四周,面色上有着浓浓的忧虑。 “该如何让徐天行死在叶无涯手上呢?”老头眼神中带着焦虑忧愁。 “罢了,见机行事吧。”老头绞尽脑汁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不禁无奈一叹,暗暗想到。 “那个老头有点怪异,其眼神些许熟悉。”叶无涯同样注意到了那个老头,眼中带着思索之色,但是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易容术除非达到苏棋那天机变老人的真传,否则无论多高的易容术都会有破绽的。 而最大的破绽便是眼神。 一个人,神态举止习惯语气都可以改变,但惟独眼神,是最难改变的。 除非有着叶无涯这般大起大落的经历方能改变一个人的眼神。 但是这世上有着叶无涯这般经历的人又有多少呢? 司马空依旧在苦苦思索,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悄无声息间留下了巨大的破绽。 叶无涯观察未果后便放弃了冥想,开始观察其他人。 距离自己前方三桌处的一名身穿灰衫衣着,身背一把古剑的少年想必便是纯阳剑派的大弟子陈十三了。 其对方一桌上那身着一袭白衣手持折扇,扎着束发额前挂着一串碧玉的翩翩公子大概就是烟雨楼的段烟平了。 另一桌的一名身穿青色粗布衫,手臂戴着一连串铁环,披头散发的青年,想必便是武道谷莫凡天了。 叶无涯不过片刻间便已精确的认出了三人。 一个人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就如同名声一样,显得是那么鹤立鸡群,更何况三人正好处在呈三角形对立的位置。 至于江湖侠客叶无涯一眼望去便已尽数记在心中。 “传闻纯阳剑派大弟子陈十三独爱萧,你看,不出我意料吧,今日闻琴会上必定能见到他人,没骗你吧。”隔壁一桌上两名富家子弟在议论着。 “哈,听闻碧水楼秋霜姑娘的萧声乃是天籁,不仅人美,萧也动听。” “想必这陈十三便是为秋霜姑娘而来的。” 叶无涯闻言心头不禁微微恼火。 感情秋霜姑娘最善奏萧,早知如此便让他好好为我吹上一首,唉,当真失策。 叶无涯暗暗想到。 “哈,不仅陈十三来了,段烟平,莫凡天也来了。” “碧水城三大势力少主汇聚,果然碧水楼有了碧水潇就是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大笑着过来在叶无涯身边坐下缓缓说道。 “兄弟,我在这落座可以吧。” 那人和煦笑道。 来人是一名花纹白袍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长刀,刀鞘上有着道道白纹,一头如墨长发,面容俊秀,大老远便透露出一股骚气。 叶无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给他倒了杯茶道 “以往的闻琴会难道吸引不来这么多人吗?”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自然不能,自从碧水仙子出现碧水楼后这闻琴会才有了往日的威名。” “碧水琴潇起,可敌秦洛璃。”花纹白袍男子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缓缓道。 “竟然还有这等说法。”叶无涯不禁诧异道,眼神明亮了起来。 “那是,江湖上都传言如今的碧水潇琴音更胜当年凤凰阁秦洛璃的笛音呢。” “怪不得能引来如此多的人。”叶无涯笑着感叹道,他这才知道碧水潇当时那骄傲的神色是从何而来了。 “来得人固然多,但是今晚还有个最重要的人要来。”那人不屑道。 “哦?何人能够引起刀出血落,柳絮飘的注意?”叶无涯不由笑道,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递给男子说道。 “嗯?你认出我了?”男子闻言竟是腼腆的问道,脸上挂着不好意思之色。 “江湖上何人不识柳絮刀任浮萍的威名,在下林藏,幸会”叶无涯正色道。 “哈,你这一身江湖味我喜欢,很像我一个朋友。”任浮萍剥开橘子笑道。 “哦?你的朋友?”叶无涯来了兴趣。 “没错,我的朋友,前段时间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朋友。”任浮萍的眼中充满了感慨道。 “以前认识的朋友,那时我还不出名,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刀客,是他带着我上了青楼,让我体验了一道风雪烟雨,自那次后我灵魂仿佛升华了,这才领悟到了柳絮刀法的真谛,才有了后来江湖的柳絮刀。”任浮萍笑道。 一个人对于第一次带他上青楼的人总是难以忘怀的人。 叶无涯微笑的倾听,见他不愿多谈那个朋友便转移话题道 “不知任大哥说得今晚最重要的人是谁?” 任浮萍笑道 “自然是当今武林中最为火热,江湖中后起一辈的巅峰天才” “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门下弟子” “越洪一剑,徐天行!”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五十四章 徐天行 “越洪一剑,徐天行。”任浮萍缓缓道。 “嗯?任大哥,此人可是有何来头不成?”叶无涯眼神一凝,忍不住问道。 “林兄弟啊,这徐天行你都不认得?”任浮萍带着古怪神色的看向叶无涯问道。 叶无涯尴尬一笑。 江湖武林中日日有着风云变,当初叶无涯随着叶藏空在琅琊等上闭关多时自然对如今武林中的动向有了几分陌生。 因此叶无涯一入碧水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打探情报。 “林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徐天行啊,如今可谓是武林中公认的天才,乃是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门下最小弟子,其资质恐怖,被誉为北越剑派下一任掌门,不过十六岁便已达到了七品武夫的境界。”任浮萍缓缓说道。 “嗯?十六岁七品武夫。”叶无涯闻言着实不由得为之一惊。 通常武林中年轻一辈中十八岁若是能达到八品修为便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像叶无涯这样二十岁了才八品武夫修为的可以算的上平庸了,而且还是在极限中突破的,若非南越刀门的一连串变故叶无涯至今怕还是九品武夫修为,可见其修炼天赋是何等的平凡。 “当然,若是单单如此定然不能够被武林中人皆知,其真正让各方势力忌惮的便是徐天行出道第一场战斗便是以七品修为三招击败武林中名侠鬼武刀。”任浮萍继续道。 “鬼武刀,可是那以鬼魂祭刀之人?”叶无涯诧异道。 “不错,一手鬼武刀法倒也令人闻风丧胆,在北藕一带也是名声赫赫之人,其修为更是达到了六品境界。”任缥缈笑道。 “原来如此,能够越品杀人,这样的角色确实不难震惊武林。”叶无涯这才赞同道。 能够越品斩杀敌手的便可真正算的上是天才了。 江湖上名震四方的人物哪个不能越品斩杀。 真正的高手是不能以境界来看待的。 正如葬刀人林沉孤,就算他是三品修为但是江湖中人有谁敢轻易接上他一刀。 再如无情剑客多情剑的侠无锋,就算他是五六品修为又有多少人敢出面去接他一招呢? 让人恐怖的不是修为,而是那无上限的实力。 “如此便能算上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吗?”叶无涯淡然笑道。 “不能说年轻一辈第一人,但算是近期武林中荟聚人口之人,算是风头正盛吧。”任浮萍笑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中原三大势力北越剑派出来的人。”叶无涯缓缓道。 “如此说来,这徐天行今晚也会来参加闻琴会?”叶无涯转念一想出声问道。 “没错,所以今晚众人的目光怕是要都聚焦在他身上了。”任浮萍缓缓说道。 “快看,北越剑派徐天行,他果然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何人出声喊了一下顿时赫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向着那人所望的方向望去。 叶无涯同样被吸引,将目光投望而去。 只见碧水楼阁处,一尊红轿缓缓而来,由四名男子抬轿而来,一张张红色窗纸纷纷洒落。 如此显眼的出场赫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抬轿而来,这不是碧水仙子出现的场景吗?你确定是徐天行到来而不是碧水潇仙子到来?”那人所在的旁边有人出声问道。 “哈,这我就不知了。”最先出声的老头笑道。 如此亮眼的登场一下子抢了所有人的风头。 在场众人莫不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唯有陈十三,段烟平,莫凡天依旧淡然的饮茶。 “太嚣张了吧,竟然模仿碧水仙子出场。” “就是,就是,这徐天行不愧是如今武林年轻一辈名气最高之人。” “谁说不是呢,可又能奈他何?” 不少富家子弟窃窃私语道。 “徐天行,前来拜会碧水楼。”就在众人议论之时,红轿中传来一道清亮自信的话音响彻全场。 一阵清风拂来,吹开轿帘,抬轿之人将轿帘缓缓盘起。 顿时轿子之中显露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身穿金纹红袍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青蓝剑鞘,剑柄处挂着一条金黄色剑蕙,扎着束发,额前几缕刘海飘扬,面容清秀,生得白皙,细长眼眸中带着玩味之色,嘴角微翘,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邪气。 “徐公子驾临乃是碧水楼的荣幸,久闻武林中年轻一辈的天之翘楚已久,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碧水潇清澈宛如天籁的话音响起,勾动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碧水前辈过奖了,家师经常念叨此番前来特地代家师向碧水前辈问好了。”徐天行笑道。 “好厉害的一个角色,一来就搬出自己师门。”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默不作声,只是淡淡的饮茶。 “哈,既然如此,倒是有请徐公子落座了。”碧水潇的话音再次从垂缦飘荡的拱门后处传来。 “落座倒是免了,我便在这轿中好生欣赏一番闻琴会。”徐天行面带傲气的说道,整个人懒洋洋的卧靠在轿中柔软的丝绸上。 狂,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洪剑鸣掌教亲传弟子的狂妄。 但也没人敢说什么,身份地位摆在那。 “果然狂妄”司马空暗中笑了起来,如此一来自己便更有把握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时间推移,月上枝头。 闻琴会拉开了序幕,有着一名名曼妙身姿的艺女登场,她们身穿暴露的流裙,洁白如藕的手臂上挂着一条条丝带。 她们翩然起舞,仿若一名名仙子。 花魁们也是逐一登场演奏,人美,音更美。 原本热闹的气氛更加火热了,众人吃着桌子上端上来菜喝着酒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舞蹈,听着各式各样的乐曲。 人不醉心自醉啊。 酒,是个好东西,它能使人上头。 闻琴会举办至一半整场的气氛也是热闹了起来,各种身份的富家子弟开始相互敬酒高谈阔论,也有各方势力相互联络,更有拉拢江湖侠客。 但更多的是大家都会向陈十三,段烟平,莫凡天等人敬上一杯,想要与他们攀上关系。 不过,在场的更多人都是首先向着徐天行敬酒而去。 敬酒的同时自然有着不断的夸赞赞美马屁声。 声声悦耳让人陶醉。 很多人都喜欢被拍马屁的感觉,徐天行也不例外。 身为天之骄子他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被人夸赞敬仰的感觉。 “要论当今武林谁是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天才,那肯定是北越剑派的徐天行了,徐少侠,在下敬你一杯。” “对对对,自古英雄出少年呀,小弟我也敬徐少侠一杯。” “徐少侠若是不嫌弃,不妨收下在下金家三少爷的颜面与之同饮一杯如何?” 徐天行面对接踵而来的客套和拉近乎的话语都是面带微笑的一一应下,酒也是一杯杯的下肚。 光筹交错,灯红酒绿。 乐曲幽幽,美不胜收。 这每一首曲子都是每一名花魁的心血,她们用心演奏,用这动听曲声表达心中所意。 叶无涯喝着闷酒,看在在场一个个人的嘴脸,听着一句句虚伪的话语心头不禁为这些花魁,为这些天籁的曲子感伤。 闻琴会,闻琴会,真正闻琴的人又有几人呢? 叶无涯心头顿有感触,好好的闻琴会竟是沦落为酒局了。 虽然她们花魁演奏的乐曲并不是十分有名,但一个人若是连普通的乐曲都欣赏不来那要怎么去欣赏碧水潇那可敌凤凰鸣的琴曲呢? 内心低俗的人就算去了充满意境的地方又如何? 难道便能领悟世间的大风流不成? 叶无涯为碧水潇惋惜,他惋惜碧水潇的琴曲待会便要给这些的人欣赏。 给一群不会用心去倾听的人欣赏乐曲岂不是身为乐者的莫大悲哀吗? 正如那天桥底下说书人给一些不识字的人说书一个道理吗? “哈,倒还是有人看的起。”叶无涯扫视了一圈后不禁笑道。 真正闻琴的人还是有的,正如陈十三,段烟平,莫凡天他们,他们也都和叶无涯一样独饮杯中酒,静听天上乐,体会那曲中的忧愁和温柔,听着那曲中的一个个故事,配着这一杯杯孤酒下肚。 酒劲上头,便有人为徐天行吹嘘了起来。 说到江湖事迹便有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谈起了江湖中各大有名的大侠,谈起了他们一个个的风流事迹。 大家说的可是津津有味 “徐少侠事迹闻名江湖,如今武林同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有人夸赞道。 “就是,就是,要想江湖闻名的鬼武刀那般高手都得丧命在徐少侠手下,你们说当今武林中年轻一辈中能有几人能够做到。” 徐天行是个高傲的人,他十分满意的接受着别人的吹捧。 自己是有实力让人吹捧的,年轻有为便是自己的证明。 “要说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我看这倒未必吧,你们未免太夸大其词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出声了,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徐少侠三招击败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鬼武刀确实是最近武林中人人为之乐道的事,但是有如此成就的,武林中,可不止徐少侠一人啊” “嗯?”老头的话音引起了徐天行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向着老头望来。 “老爷子你倒说说看” “还有何人?”徐天行微笑道,眼神却是闪过一丝寒芒。 “唉,我这老头子啊,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一个个虚伪吹捧的人,要说这比徐少侠厉害的英雄少年多着呢” “比如吗九轮刀老怪传人皇九转,南宫世家南宫恨,碧水天雪山梁寒,九曲书剑心传人曲怀殇,单单这些便都是丝毫不差徐少侠的武林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 “当然,还有那南越刀门少门主,刀皇的传人” “叶无涯!”老头笑道。 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五十五章 多情浪子 话音落下 全场安静了下来。 徐天行眼中的满足此刻也是一点一点消散,神色缓缓冰冷了下来,嘴角勾起的笑意也是一点一点消失。 “九轮刀怪人成名近百年,其身背九刀,一刀一轮月的刀法想必大家都有耳闻,虽然当年败于葬刀人手下但那也依旧是江湖中巅峰的几人。” “皇九轮身为九轮刀怪人的传人其恐怖程度大家定然知晓吧。” “南宫世家乃是当今武林少数能够与沙刀门,北越剑派,花雨堂三大势力并驱共驾的家族,南宫恨应天而生,黑白双龙显世,出世便掌南宫世家传承百年的至宝黑白刀,身怀龙威,如此人物难道不配成为天才吗?” “九曲书剑心更是百年前与剑圣萧剑歌同辈的剑者,其传人曲怀殇深得其传承更是自行领悟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剑法六道合一,如此惊艳之人难道也算不上天才吗?” “至于那白裘剑仙怕是更不在话下了,年仅轻轻便已是三品修为的宗师了。” “你们说说这些人都不配你们提上一句吗?一口一个徐少侠,倒是恶心到老夫了。”老头子摇头叹气道,藐视的扫视了眼那些一个劲拍马屁的富家子弟。 老头子的话语让在场不少静静品茶听曲的江湖侠客感到心神舒畅。 纵然是陈十三,段烟平,莫凡天三人也是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聪明人都知道这老头并不只是训斥这些盲目的各方家族少爷,真正所要做的是想要暗中提醒徐天行罢了。 先前老头提到南越刀门刀皇传人叶无涯的时候叶无涯神情没有一丝波动,丝毫不被影响心境,好似旁观者一般不动于衷。 叶无涯知道自己必须如此,不能让人起任何一丝怀疑。 “哈,老头子,你前面说的这几个人我都可以认同” “但是这最后一个南越刀门少门主”徐天行摇了摇头,随即淡然道 “他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司马空闻言嘴角不由的翘起,他知道,徐天行上勾了。 “哦?叶无涯身为南越刀门少门主,刀皇一脉遗子如何不够格了?” “莫非徐少侠是看不起刀皇一脉的绝世武学刀篆录不成?”司马空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噔”一声悠然琴音弹奏而起,碧水潇已然开始奏曲了。 “呼”琴音落下又有一道萧声吹奏而起,衔接得天衣无缝,那是秋霜吹奏的萧声。 琴萧合鸣,宛若天籁。 醉人心神。 但是此刻众人的注意力却是在徐天行身上。 众人皆是想知道徐天行要如何回应这个老头的话。 “刀皇一脉武学固然强大,但是这人嘛,却不太行。”徐天行淡然道,其少年的胜负心已然显露。 “早期叶无涯便是一个只会混迹在风月场所的执垮,年至二十还是个九品修为的废物,依靠着少门主的身份胡作非为罢了,若是没有他爹这个刀皇叶藏空给他撑腰他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徐天行笑道,整个人依旧懒洋洋的看着红轿中柔软的丝绸上,他手指轻轻点着自己腰间那青蓝剑鞘。 眼中带着不屑之色。 “不过就是只丧家犬罢了。” 司马空嘴角带着笑意,眼神余光撇向了角落叶无涯所在的位置。 叶无涯依旧在淡然品茶,依旧是那么一副淡然风轻云淡的样子。 但是眼神,却已是冰冷了下来。 他转头望去,突然发现任浮萍竟是不知何时已是怒气满面,按着腰间的柳絮刀恶狠狠的盯着徐天行。 “哦?那倒未必吧,琅琊峰一役虽然刀皇叶藏空身死断神锋刀下,但是其子叶无涯可是从始至终都未被人发现,是生是死在江湖上至今可都算是个谜” “不过我觉得叶无涯依旧还活着,一个人能在这全武林的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这样的人难道不配与徐少侠相提并论吗?”老头子笑道。 “嗯?”徐天行眼神一凝,看向老头的眼神中杀机一闪。 这老头屡次与自己作对让徐天行不禁有着恼火。 “那又如何?纵然叶无涯还活着那有如何?废物活着不依旧是废物吗?就算他现在出现在我眼前也不过我一招之敌。”徐天行傲然道,眼神中带着自信,神色带着不屑。 叶无涯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弯曲,几个呼吸间又缓缓放平。 司马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琴音萧声依旧动听。 碧水楼另外一处阁楼楼顶瓦片之上,明月悬挂,月下,有着一道人影静卧。 那是一名男子,十分俊逸的男子,一袭白裘翩然,腰间别着一柄碧玉色的长萧,白发飘扬,眉心处一道冰蓝色的莲花印记栩栩如生,为其增添了几分清雅的气质,皎洁月光照映在他身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整个人显得那么出尘,宛如一尊天上的谪仙人一般。 “你这人真奇怪,为何不去那大厅中赏乐,而是要在这阁楼楼顶赏乐呢?”一道话音好奇的传来,随即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现静立楼顶,他腰间配着一把古朴长剑,剑柄上挂着一串金黄剑穗。 他面带笑意的看着眼前傍月静卧的白裘身影,眼中充满了欣赏之色。 “前辈你不也是如此,为何在这楼顶赏乐而不去那大厅中与众人一起赏乐?”白裘男子缓缓出声道。 “哈,世间的喧嚣太多,倒不如寻得一身清净自在。”白衣男子笑着回答道。 “在这赏乐岂非清净?”白裘男子笑问道。 “嗯?确实如此,此乐非彼月,当真只应天上有啊。”白衣男子抬头望向天上那轮明月不由得感概道。 “你是一个值得让人尊敬的前辈。”白裘男子笑了。 “你也是一个令人欣赏的晚辈。”白衣男子同样笑了。 “我一向喜欢交朋友,在下侠无锋”白衣男子微笑着拱手道。 “梁寒,见过侠前辈。”白裘男子同样还礼道。 “既然是朋友为何不邀我一起赏月闻乐呢?”侠无锋笑问道。 “我可从来没有将朋友赶走的习惯。”梁寒笑着回应道。 “哈哈哈哈”侠无锋闻言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是开怀的大笑 因为他知道,自己又交了个好朋友。 一个心境和自己同样脱俗的朋友。 “你是我这段时间最欣赏的第二个晚辈了,这江湖嘛,倒还是有趣的。”侠无锋笑道。 “嗯?不知前辈最欣赏的那个是谁?”梁寒来了兴趣。 “这嘛”侠无锋笑道 阁楼之上清净悠然,忧愁是非不见影。 阁楼之下喧嚣繁华,身陷淤泥步难行。 “不过一招之敌,徐少侠倒是好大的威风,不愧是当今武林中风头最盛的年轻一辈,就连刀皇一脉的武学都看不上,就连刀皇威名都敢小瞧,更何况我们区区武林中平凡之人呢?”老头子笑道。 “哈,莫说刀皇一脉的武学了,纵然刀皇叶藏空还在世我也不惧,不过你这厮说话未免太令人生恼了。”徐天行眼睛微眯了起来。 “嗖”话音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徐天行的身影赫然飞身而出,手中刀光一闪,竟是突然出手一刀向着那名老头出手了。 刀光落下,木桌木椅骤然炸裂,木屑纷飞一阵硝烟滚滚。 众人眼神一凛,莫不是感受到了寒意。 大家皆是觉得这徐天行太过狂妄嚣张了,三言两语便已动手杀人了。 徐天行的身影自半空缓缓落下。 “哈哈哈哈,刀皇又如何?刀皇传人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满门尽灭,暴尸荒野,人如丧家犬,这些都已是武林中的过去式了,不出十年,便是我的时代!”徐天行大笑道。 狂,狂妄至极! 木屑纷飞,已然不见老头的身影。 轻功不俗,不过倒也是一名鼠辈罢了,徐天行不屑的想到。 司马空身影已在另一座阁楼之上。 他知道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一半。 “如此侮辱刀皇侮辱南越刀门,叶无涯,你当真还能再忍吗?”司马空眼中带着期盼之色向着叶无涯所在处望去。 自己精心算计徐天行,以激将法刺激他为的便是要引动叶无涯的杀机好让他出手达到完成任务的目的。 叶无涯眼中已是杀机尽显,看向徐天行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平静的外表下藏着火山爆发的沸腾。 叶无涯的眼神已经变得猩红了起来。 对于叶无涯而言,侮辱自己可以,但是不能侮辱自己的父亲和南越刀门的人。 徐天行这样一个角色还不配! “忍,我得忍,一定要忍住。”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死死得盯着徐天行的身影,他极力的控制着蠢蠢欲动的自己,他要将徐天行这个人记下,迟早要让他后悔今日所言。 愤怒中带着屈辱。 明明可以教训眼前嚣张的人但却被形势所逼不得不压制住,任由眼前人侮辱自己和侮辱自己的先人,这是一件何等无奈的事。 但是叶无涯知道自己必须忍。 时机未到,他不能前功尽弃暴露自己的身份。 自己一路隐忍而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策。 “学会隐忍,复仇一事便已成功一半了。”远处枫林中莫无念满意的点头,静静的看着眼前茶杯中的水面。 水面上,浮现的正是眼前碧水楼中叶无涯的画面。 “汝,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陈十三出声了,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道。 对于徐天行的嚣张,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面对陈十三的出声徐天行非但不以为然,反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实不相瞒,我来这从头到尾便是目中无人”徐天行缓缓说道,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不过尔尔!”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奏萧的秋霜此刻也是看不下去了,她再也忍不住了,盯着徐天行开口出声道 “你放屁,你还不如陈十三呢!”秋霜见到自己心上人陈十三被徐天行如此侮辱忍不住出声辩解了起来。 陈十三眼神一凝。 叶无涯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暗自的叹了气,这傻姑娘。 “秋霜!”淡然奏琴的碧水潇此刻也是忍不住出声呵斥秋霜道。 “嗯?”徐天行见有人反驳自己当下心中杀意大盛。 “原来不过是艺妓而已,便敢如此信口雌黄,今日不给你点教训怕是不知好歹!”徐天行愤怒出手,一抬掌心,真气流转,一股吸扯力自其掌心涌动而出,将秋霜整个人的身影吸扯而来捏住脖子举起。 “徐公子!此举过了。”碧水潇眼神冰冷了下来,手中的琴声也是哑然而止。 徐天行此刻已是怒火上脑,邪笑道 “这可是你们碧水楼姑娘招惹我在先,碧水前辈若要说理大可找我师尊去。” 碧水潇目露怒火,咬牙切齿。 “碧水前辈可是要好生考虑清楚了,莫要为一个不懂规矩的手下得罪我们北越剑派。”徐天行邪气凛然道。 碧水潇咬牙,踌躇片刻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秋霜眼神变得绝望了下来,她将目光投望向了陈十三。 陈十三默不作声,视若未睹。 “你的陈十三怎么没打算出手救你啊,贱人。”徐天行笑了,目光却是看向陈十三。 陈十三面无表情,手指摩挲着背后剑柄。 “我并非惧你,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让我畏惧,你要明白,我若忌惮的不过是你背后的势力罢了。”陈十三犹豫了下后还是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徐天行说的有理,为了一个红尘女子得罪中原三大势力的北越剑派,如此买卖自然不划算,到时候,牵连的可是整个纯阳剑派,身为纯阳剑派的大师兄陈十三自然不能意气用事。 “看看,这就是所谓你的陈十三啊,哈哈”徐天行见状不禁大笑了起来,眼中满是一片得逞之色。 “好一个陈十三,既然如此我便当着众人的面将你的女人衣服扒光了。”徐天行笑道。 秋霜面色苍白如纸。 陈十三依旧摩挲着手中剑鞘,摇头淡然道 “我说过,我喜欢的是箫声,并非女人。” “好,好,很好”徐天行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这样一个人纵然是他也不禁感到忌惮了起来。 “那我就扒光她的衣服!”徐天行眼神一狠。 他要赌。 要么自己刹羽而归,要么毁了陈十三的道心。 他不相信陈十三真的能够无动于衷。 秋霜看着神情淡然冷漠的陈十三,心死了。 她绝望的扫视了四周的人,在场每一个人莫不是神情淡漠。 哈,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命运了吗? 秋霜暗暗想到,悲伤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他又想到一个人。 一个在她印象中孤独寂寞浪荡不羁的人。 于是她下意识不经意间将目光望向了叶无涯。 目光中带着可怜和求助,令人心软。 叶无涯自然看到了这道目光,他的心猛然的颤动了一下。 决定,往往只在一瞬! “唉!”叶无涯轻叹了一声。 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原本打算隐忍不管不顾的心此刻骤然动摇了。 被人掌控命运的感觉,叶无涯是深有体会的。 “罢了,罢了,我本就是个已死之人,再死一次又何妨?”叶无涯叹气道。 远处枫林中 “唉,看来还是有必要继续对你改变” “如此多情怎能练成叶藏空的无情刀法?” 莫无念叹了口气,一拂袖,将茶杯中水面上的倒影拂去消散。 画面停留在最后一刻。 叶无涯,动了!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五十七章 血溅碧水楼(下) 刀剑交错,恐怖的真气震荡四方。 徐天行和叶无涯的身影交错,隔开三四丈,两人真正的实力也是在这一刻同时展露开来。 “呼”衣袍鼓动,徐天行七品武夫修为气息显露,叶无涯八品武夫修为荡漾开来。 “唉,可惜咯,今晚徐天行剑下怕是要再添一道亡魂咯”感受到两人的差距,人群中有人叹息道。 是个明白人都知道看好谁。 “还不错,竟然能挡下我这一剑。”徐天行忍不住夸赞道。 叶无涯凭借记忆模仿了当初琅琊群峰中风云贴八大高手之一的轩辕剑出招,虽然只得其形并无其神但也依旧惊险的接下来这来势凶猛的一剑。 叶无涯并不言语,倒提苍茫刀迎刃而上。 两人再次交手,刀光剑影错落。 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又再过上了数十招,真气荡漾四方。 叶无涯凭借八卦迷踪步和醇厚的基本功竟是出人意料的将徐天行的攻势一一抵挡了下来。 叶无涯融会贯通春风剑法后对于剑招自然有了更深的理解,所以无论徐天行要使得不管是劈斩挑刺叶无涯从其动作中便能看出来。 两人缠斗已久,徐天行见自己久拿不下叶无涯当下眼神一冷,不由得认真重视眼前叶无涯了起来,当下一掌上托运气而起,周身浑厚真气湃然滚滚如龙,只见徐天行长发飘扬,凝目大喝一声,“喝” 徐天行持剑斜倾,周身道道白亮剑影幻化,赫然使出北越剑派成名剑式浩然归宗,只见他身影窜步而出,一剑衔接着一剑向着叶无涯周身要害袭来,剑出残影现,每一剑的递出到落下都有着一道道残影紧随。 剑法犀利,一剑仿若数剑,一招衔接着一招,徐天行整个人的气息都是飘渺了起来,正如剑招之名,浩然归宗。 叶无涯额头有着冷汗渗出,当下他也不再犹豫,果断使出春风剑法。 刹那间,众人眼神皆是骤然一凝。 “这是”段烟平不禁惊呼出声。 “以剑法御刀。”陈十三眼睛微眯了起来了,他同样眼中也是带着震撼之色。 “竟然真的有人可以以剑御刀。”任浮萍的眼神也是同样亮了起来,震惊的想到。 “哧哧哧”两人再次交手,叶无涯虽然以春风剑法应对,也是落入了下风。 两人横接一招后皆是借着劲力飞身开来。 叶无涯眼神一凝,只见徐天行身影飞旋,一剑旋转刺来,气流真气在剑尖汇聚化为一股漩涡,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而来。 死亡罩身,叶无涯眼神一凛,横立长刀身前,双指抹过刀身,一转刀,赫然横立成了竖立,清亮的刀身倒映出叶无涯清冷的面容。 一刀倾斜刺出,刀光如剑光般绽放,正是春风剑法中最强的一招之一,一缕春风吹杨柳! “哧”一声哧响,一道血雾绽放,叶无涯右肩赫然被洞穿,直透血肉,留下一道森然血洞,其叶无涯的右臂无力垂下,其肩头的血洞淋漓,动脉受创,血流不止,更是大量鲜血溅射了叶无涯满脸,整个人的气血都变得苍白如纸。 一剑一刀一招交错,徐天行身影已然出现在叶无涯身后。 情势明朗,在场众人一眼便看出是谁落败了。 “咝”然而就在这时,叶无涯赫然换刀,右手持刀赫然变成了左手持刀。 一道刀光绽放,宛如剑光一般,一闪而过,仿若惊鸿,赫然是叶无涯蓄力已久的最后一招。 一剑波澜起惊鸿! 刀光如秋水惊鸿般一闪,快的耀眼,快的措不及防,快的,让在场所有人背后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刀光散去,随之溅起的是一片血花,和令人惊悚入骨的一幕。 “你,不该这么自信!”叶无涯眼神冰冷,白发飘扬,脸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气,神情漠然,任由鲜血迎面溅射了一脸。 叶无涯嘴角一翘,抹了下脸上的鲜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碧水潇也是愣住了。 徐天行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就这么一瞬间,就那一刀。 那一刀在这一刻起注定让在场所有人深刻铭心。 叶无涯脸上带着心有余悸。 刚才叶无涯其实是在赌。 以伤甚至死来换这一线机会! 不惜以必败的一招来应对,只为了让徐天行露出这么一瞬间的破绽! 叶无涯在赌 赌自己这招即便落败也死不了! 他在赌徐天行一招得胜后得自信从容,和整个人松口气得那个时机。 一个人得到胜利后不正是会很幸然的重重松口气吗,那一瞬间的松弛便是莫大的破绽! 叶无涯抓住了。 若非叶无涯一直隐藏着左撇子这个底牌,若非叶无涯敢如此冒险一赌,若非叶无涯毅力过人在那一瞬间不仅要强忍疼痛而且还要提气出招。 强忍重伤,面不改色,不顾伤势瞬间提气出招,抓住破绽,一连串算计都是胜利的伏笔,看似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实则其中蕴含的危机是十分恐怖的,一个不好便是万劫不复。 换作一般人是不敢这么拿自己的命去赌的,但叶无涯敢,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在不暴露自己身份,不能使用刀皇一脉和葬刀人的武学情况下,他唯有如此疯狂的一赌。 所幸,他赌成功了。 所以徐天行死了。 死得很凄惨,鲜血溅满了整个大厅,他是被一刀斜劈成两半的,自脖子处斜劈而下的,所以鲜血如泉般溅射。 一个人死的最痛快的,莫过于一刀断喉,一剑抹脖。 但是想要一个人死的凄惨,便是将它劈成两半斩成两半死无全尸了。 江湖上有很多另类的高手,魔头,他们最喜欢的杀人手法便是如此,一刀或者一剑将人劈成两半。 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死法是最具观赏性的,不仅模样凄惨,而且出血量也是各种死法中出血量最大的。 此刻,眼前的徐天行便是如此的死法。 死得凄惨妖艳,死的惨不忍睹,死的令人毛骨悚然。 当今江湖风头正盛,资质恐怖的天才,武林中的天骄,最重要的是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最喜爱的小弟子,就这么惨死在了碧水楼,惨死在了叶无涯的刀下。 众人知道,过了这晚林藏之名将响彻武林,随之而来的,也将有更多的麻烦。 叶无涯缓过神来,将徐天行手中寒剑和腰间的乾坤袋一同收入囊中。 这柄寒剑,乃是兵器谱上前三十甲的宝剑,乃是北越剑派掌门洪剑鸣特地交付徐天行的。 兵器谱上排行二十七,名阎王,以青蓝玄铁和幽冥之气打造的。 如此宝物叶无涯自然不会放过。 然而这一幕却是落在了一名黑衣人的手里。 大家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叶无涯看着那被鲜血染的更加猩红的桌椅和飘荡的红布垂缦。 叶无涯失神喃喃道 “叶落无涯空悠悠,月照孤心悲戚戚” 这是他当年逛青楼最爱的一首诗,出自一名落榜的才子书生之口,那名书生当时不仅落榜身无分文,还被其情人抛弃,在一无所有的绝境中抛弃自己最看重的清白上了青楼,大醉大欢三天三夜,最后赤果着全身在大厅之中上吊自杀,留下了一幅画,一首诗。 画中人,是心上人。 那句诗,便是这首诗。 也就是那一刻,叶无涯才对悲这个字有了深刻的感受。 他是从别人身上感受的,后来他便深深的记住了那书生所提的这首诗。 直至今日,他眼神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些在天之灵的亲人们。 耳边的话音传来,有人震惊,有人惊讶,有人感叹,有人惋惜。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叶无涯心头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的内心中充满了空虚和空洞。 杀人,便能填满这空虚孤独的内心了吗? 杀了这个侮辱自己先人的人便能改变什么吗? 叶无涯不知道,他只觉得有种疲倦感由心而生。 殊不知,在叶无涯低吟了这首诗后一旁的任浮萍脸色大变,脸上露出震惊不可置信和激动之色。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任浮萍激动的低喃道,眼眶已微微湿润。 “啊,竖子,竟敢杀我派弟子!”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而又浑厚的声音猛然响彻整个碧水楼大厅,声浪滚滚,如潮水般卷席,整个大厅都晃动了起来,垂缦红布皆是飘荡不止。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碧水潇美目一凝。 高手! “咝”一道湃然恐怖的剑光自阁楼外天降而来,顿时全场一片白光闪耀,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一股浩瀚威压漫天铺盖而来。 “三品修为!”碧水潇目露震撼之色。 来者定然是北越剑派中长老一辈,想必便是这徐天行的护道人了。 剑光袭来,直逼叶无涯。 叶无涯已然闭目,静静等死。 当下自己的状态已是重伤,如何抵挡这一招,更何况是三品修为高手倾力而出的一剑,就算巅峰状态也挡不住这一剑。 生死一瞬,容不得碧水潇犹豫。 她一咬牙,眼中露出决绝之色。 她不愿袖手旁观,更不忍见叶无涯就此惨死自己眼前! 碧水潇,出手了!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五十九章 无常剑,柳絮刀 碧水楼大厅,一片满目苍夷,遍地残木碎石,满地裂痕,那精美的八仙过海石壁此刻也是有着道道裂痕密布。 客人也是散去了,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唯有垂落的红绫随风飘动着,寒风凛冽,吹动满地苍凉。 碧水潇一人静坐大厅之中,眼前摆放着一道古琴。 碧水潇美目中满是忧愁。 “吾的决定”碧水潇轻声低喃道,她轻抚身前古琴,古朴明亮的琴铉微动,发出一声清响。 “值得吗?”碧水潇自言自语道。 月色朦胧,夜色如墨,碧水楼外院内静谧,风吹草动,万籁俱静。 秋霜搀扶着叶无涯而行,叶无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额头有着冷汗不断。 秋霜眼眶湿润,看着叶无涯此刻的模样尤其是那鲜血淋漓的右肩头,那恐怖的剑伤几乎贯穿了整个右肩,一个空洞的血洞瘆人无比,近乎将叶无涯整条手臂废掉。 “林公子小心点,往前一座阁楼便是我所住之处,到时便可为你疗伤了。”秋霜心急出声道,眼中满是愧疚。 若非因为自己叶无涯又岂会落到如此下场。 “没想到,秋霜姑娘还会医术。”叶无涯惨淡笑道,脸色虚弱却又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还有心情说笑”秋霜气道。 “人活在世本就是苦,为何不多笑下呢?”叶无涯笑道,眼中有着疲倦之色,但是心头却是有暖流流淌。 没想到自己这般模样还有人关心着自己。 他本就是天涯流浪客,寂寞常伴,人如浮萍身如雪。 这世间的温柔他自然十分珍惜。 “我自幼习医,碧水楼这等风月场所自然时不时就有人闹事,难免要用到。”秋霜缓缓说道。 叶无涯微微一笑,心中的暖意更盛,他明白,碧水潇之所以让秋霜照顾自己便是考虑到了这点。 秋风萧条,吹拂着两道孤单的身影。 一阵风袭来,带来一股肃杀之气。 叶无涯停住了脚步,不禁皱眉而起。 “怎么了”秋霜不解的问道。 “有杀气!”叶无涯眼睛微眯了起来,眼中有一抹冷意一闪而过。 前方,一道亮光骤然亮起。 秋风卷席,寒意,更深了。 光亮中,有着一道身影静立,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光亮,来自他背后出鞘三分的寒剑。 那是一道黑色布衣,头戴斗笠的剑客,一头散落的长发随风飘动,脸色清冷坚毅,布满了沧桑。 “人生无常,世道无常,生死无常,世事无常。”清冷的话音落下,那人背后的三尺寒剑骤然出鞘,旋空回旋,插落叶无涯和秋霜两人身前三丈开外的地面上。 “唉”叶无涯叹了口气。 麻烦自然会上门。 正如世间风雨,总会来。 “一定要杀人吗?”叶无涯不由得问道。 “杀人,乃是不得不为的事,斩草要除根,像汝这样的对手吾可不敢留,以免留下祸根。”那人阴森森道。 “以免日后死在汝的刀下。”剑客缓缓道。 叶无涯心里暗叹一声,自己实在不该将徐天行的宝剑和乾坤袋光明正大的收入囊中,应该偷偷摸摸,或者让碧水潇代为收下才是。 兵器谱上排名二十七的阎王明显比起排名三十九的无常剑更为的适合眼前这名仿佛地狱而来的剑客。 “殷无命,你就不怕碧水潇再次出手吗?”叶无涯凝视着前方黑暗中屹立的剑客缓缓出声道。 “吾有自信,能在她出现之前,杀人取物。”殷无命淡然说道。 叶无涯眼神一凝,只感觉浑身一冷,有股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眼前剑客赫然将气机锁定住了自己。 “呼”叶无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要在一名五品高手的气机覆盖下逃生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此刻自己还身负重伤。 叶无涯眼神一凛,左手使力一把将搀扶着自己的秋霜推开,将她推得倒退自己三丈开外。 “你的目标是我,还请莫要伤及无辜,这是一名剑客应有的风采。”叶无涯凝视着眼前的殷无命出声道。 “林公子,你!”秋霜脸色变了,感动中带着担忧,稳住身子就是要上前扶住重伤的叶无涯。 “哧”一声清响,叶无涯已将手中寒刀插立在她身前,冷冷道 “再向前一步,我便杀了你!” 秋霜愣愣得看着眼前倔强坚决的白发黑衣少年,俏脸上有着两行清泪缓缓而下。 纵然身处绝境,纵然此刻风冷如雪,但是此刻她的内心却是火热的,炙热的。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天下风尘女子最想体会到的感觉。 安全感 身处风尘孤伶的女子心中最为期盼的不正是安全感吗? “好,好一个风采,吾欣赏汝的风采。”殷无命阴深的出声道,眼中,带着倾佩之色。 他在叶无涯身上看到了英雄气魄,男子胆色。 对于这么一位江湖味十足的人他自然愿意对其产生一丝敬佩。 “有汝这样的亡魂死在吾的剑下,但也算是不辱此剑了。”殷无命笑道,看着自己身前插落在地,剑身明亮,寒气升腾的无常剑笑道。 “请!”叶无涯无奈一叹,右手艰难的移动负立背后,左手伸出,作出请的动作道,坦然闭目,从容赴死。 在一名痴剑的剑客面前与他做任何交易谈判都是没用的。 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剑! 殷无常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现在心里只惦记着身在叶无涯身上的阎王剑,其他已是不重要。 所以叶无涯放弃了绝境求生的念头,那是徒劳的,与其徒劳不如将自己的生命发挥出最后的价值。 让它能够换一条性命存活。 对于叶无涯而言,眼下,这便是自己唯一的价值了。 秋风轻拂,吹落一片萧瑟。 殷无命,出剑咯。 “咝”身影一瞬幻化。 快,快得让人看不清,插地的无常剑旋空而起,剑气森然,带着凛冽的杀气。 剑风吹奏,周遭漫天落叶徐徐飘落,飘落的是叶黄,散落的,是满地凄凉。 剑影直袭而来,剑气森然冰冷,冰冷刺骨,喉咙处卷席全身,叶无涯的视线模糊了,朦胧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点亮光向自己而来。 那是剑光,剑光闪耀,叶无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死亡逼来。 叶无涯闭上了双眼。 据说人近将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这一生中最为刻骨铭心的画面。 自己会看到什么画面呢? 叶无涯看到了昔日一个个青楼佳人,纵酒潇洒,大醉伶仃,画面闪烁,停留在了那日清泉旁的画面,停留在了那碧水潇自清泉中而出的画面。 叶无涯脸上浮现出微笑。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那名粉裙女子递给自己一两银子的画面。 “可惜了,此生两大遗憾,血仇未报,大恩未偿。”叶无涯心里叹息道。 时间缓缓的流逝。 “难道我没死?”叶无涯感受不到任何痛感不由得诧异想到。 叶无涯没有死,他当然没有死,因为有把刀,将这致命的一剑挡了下来。 这把刀,明亮晃动,其刀身仿若水面磷光,叶无涯自然认出了这把刀,他眼神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了。 这把刀的刀柄有着条条白纹印刻宛如柳絮 柳絮刀!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叶无涯便已见过这把刀了。 “汝,要插手不成?”殷无命冷冷的盯着站立叶无涯身边花纹白袍的任浮萍道。 “唉,谁死我都无所谓,但唯独他,不行。”任浮萍摇头叹气道。 黑发飘扬,神色玩味不恭,但是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为何?”殷无命缓缓问道。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任浮萍淡淡道,脸上带着感慨的笑意。 叶无涯愣住了。 “江湖上何人不识柳絮刀任浮萍的威名,在下林藏,幸会”叶无涯正色道。 “哈,你这一身江湖味我喜欢,很像我一个朋友。”任浮萍剥开橘子笑道。 “哦?你的朋友?”叶无涯来了兴趣。 “没错,我的朋友,前段时间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朋友。”任浮萍的眼中充满了感慨道。 “以前认识的朋友,那时我还不出名,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刀客,是他带着我上了青楼,让我体验了一道风雪烟雨,自那次后我灵魂仿佛升华了,这才领悟到了柳絮刀法的真谛,才有了后来江湖的柳絮刀。”任浮萍笑道。 叶无涯思绪回想起来,随即眼神一点一点凝聚了起来,化为了不可置信之色。 “是你!”叶无涯不可置信道。 一年前,叶无涯还是风流南越刀门少门主时曾在翠花楼前见到一名流浪的刀客,受人侮辱,叶无涯出手让手下赶走了那些侮辱他的富家子弟。 “他们为何对你吐口水嘲笑你?” “因为我不是大侠,刀法不成,身无分文,自然如此。”那人苦笑道。 “你练的是什么刀法。” “祖上相传的柳絮刀法。” “使出来我看看” 刀光舞动,一套刀法展示完毕。 “刀法不错,如此刀法当是放荡不羁,为何你却墨守成规?” “我” “是了,你的心不够浪,刀法也就不够飘,所以这柳絮刀法就不柳絮了。” 那时是冬季时分,傍晚的飞雪在璀璨的灯光照映下美丽异常,仿若漫天飘落的柳絮。 “青楼去过没?” “没有”摸向口袋,刀客苦笑道,但是看着翠花楼中的莺莺燕舞又带着几分憧憬。 “哈哈哈哈,怪不得,没上过青楼一颗心怎么浪的起来,走,我带你去。” “我没银子” “没银子就去不得了吗,何人规定,没银子咱们也偏要去,而且还要潇洒的去!” 后来,便有了书生吊死青楼留下一画一诗的惨事。 那时的两人在楼上观望,那首诗也是刻在了两人的心头。 也是自那次之后,那名刀客,打破了束缚自己的规矩,他的刀法也是一日千里,正如那柳絮般,风吹飘万里。 当然,他的人自然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落无涯空悠悠,月照孤心悲戚戚。” “你终于想起来了。” 任浮萍笑了起来,开心的笑了,他整个人都兴奋的颤抖了起来,胸膛中仿佛有股热血夺腔而出。 “哈哈哈哈”任浮萍大笑了起来,白袍黑发飘扬,神态癫狂中透露出股强大的自信。 寒风中,他持刀屹立叶无涯身前大笑道。 “今日,无论谁,要杀他都要问过我手中的这把刀才行” “无常剑,也不例外!” 任浮萍眼神一凝,周身一股湃然杀气缓缓升腾而起。 昔日之恩,今日当涌泉相报。 纵然对当时的叶无涯而言不过一件举手之劳的事,但是对于任浮萍而言,却是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成就了他的一生。 冷风中,一黑一白的身影静静对峙。 战局方落杀局再起!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一章 潇湘烟雨路 剑光美得凄艳,伴随着点点滴滴的猩红血雨洒落半空,宛如一朵凭空盛开的玫瑰。 美得,那么凄婉,美的,令人心颤。 白亮的剑光透映着猩红,血红的剑身倒映出三双眼眸。 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三道目光冷然交汇剑身之上。 鲜血,染红了叶无涯冷峻的清容,染红了他坚毅的脸庞,染红了他码沧桑的刀疤。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目光闪烁,觉得眼前这一幕不该发生。 但,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秋霜同样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美目中带着惊恐之色。 殷无命一身也被鲜血溅红,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眼神深处带着不解和诧异之色。 天际的柳絮缓缓飘落,满地的白色柳絮铺散开来。 飘落的,是柳絮,洒落的是别离。 一阵秋风拂来,吹起柳絮芊芊,吹落遍地萧瑟。 寒风中屹立的花纹白袍此刻已被沾染成血红色的白袍。 殷无命这一剑赫然落在了任浮萍之上! 关键一刻,任浮萍为叶无涯挡下了这殷无命至强的一剑! “任,任大哥。”叶无涯嘶哑出声道,身躯抑制不住的颤动。 谁也没有想到在必死的那一刹任浮萍竟然凭空出现为叶无涯挡下了这一招。 “还,还好,总算来得及时。”任浮萍颤声道,嘴唇已是发白,额头冷汗不断而出。 他将毕生轻功施展到极致总算是在这一剑刺来之前敢到,为叶无涯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叶无涯眼眶湿润了,他忍不住吼道。 “哧”殷无命拔出了透过任浮萍心口的无常剑。 剑身依旧明亮清冽,并未沾染一丝鲜血。 剑抽出,抽出的,不止是无常剑,更是任浮萍的鲜血和灵魂。 任浮萍的气息骤然滑落谷底,虚弱了下来,仰头倒下,最后被吊着的一口气随着无常剑被抽出也是一同流逝。 “任大哥!”叶无涯悲痛出声,将任浮萍向后倒下的身影搀扶抱在怀中。 寒风骤起,柳絮飘飞,宛如漫天飞雪。 任浮萍脸色苍白,在叶无涯的怀中愣愣的望着漫天飘飞的柳絮,眼中带着缅怀。 “还记得吗,那天的雪色,跟现在一样美。”任浮萍虚弱的出声道。 叶无涯哽咽无言。 眼中,已被热泪浸湿。 “撑住,你不能死,改天我还要带你上青楼,带你大醉风流,带你成名江湖!”叶无涯心急颤抖的出声。 他已经感受到怀中的躯体在逐渐变凉,生机在不断的流逝。 “我,我,我的柳絮刀法比起当年如何?”任浮萍凝视着叶无涯问道。 叶无涯嘴唇颤抖,眼泪终是忍不住滑落了下来,他颤声道 “放荡不羁,飘渺无踪,乃为大风流!” 任浮萍闻言不由得笑了,开怀的笑了。 在笑容中放下了这一生的包袱,手臂垂落,低首垂目。 他是江湖中人,江湖人最看重情义,为了报恩和证明自己任浮萍毫不犹豫的为了叶无涯牺牲了自己。 叶无涯整个人宛如遭到了雷劈了一般,当场愣住了,一股滔滔悲痛灌满了他整个胸膛。 “殷!无!命!”叶无涯眼中怒火汇聚,一股浩荡杀气自他周身湃然升腾而起。 殷无命心头一凛,当下杀机骤现,强忍重伤赫然真气再催,就是要一剑刺出将叶无涯一同击杀! 就在这时,一股浩荡的真气自远处阁楼之中传荡开来。 “嗯?还有高手!”殷无命心头凛然。 他没想到杀一个无名小卒竟然这么难,隐藏暗中的高手竟然如此多。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递出这一剑的时候天际骤起炸响,七八道寒星破空而来,带着无可匹敌的劲力。 快,快的令人不敢眨眼。 寒星破空,沿途所过地面一片炸裂,如此暗器非修为高深者是绝不然使得出来的。 “哧”殷无命反应极快,在这一瞬间将剑法施展到了极致赫然打落数道寒星,即便如此依旧身中三道寒星,殷无命果断借力使力,一个滑步便出四五丈开外,施展轻功逃跑而去。 不过几个起落间便已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怎么发生了如此变故。”碧水潇的身影飘落而来,见到满地狼藉和人影不由得震惊出声道。 叶无涯愣愣无言。 自己出了迷雾江后真正的朋友死了。 为自己挡剑死的。 但是眼下就如此惨死在眼前。 叶无涯此刻内心充满了愤怒。 杀气冲天。 “哈,人死不能复生。”一道话音淡淡传来。 熟悉的话音,叶无涯眼中骤然绽放出光亮。 只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来至叶无涯身边,快如疾风般出手,数道指影点落在叶无涯怀中任浮萍的躯体之上。 赫然将其周身穴窍封锁。 “白前辈!”叶无涯见到来人不由得惊呼出声道。 来者自然是星太白。 叶无涯的眼中立刻有了神采。 “前辈,他还有没有得救。”叶无涯忍不住出声问道。 “哈,汝若是信得过吾便将他交给吾吧。”星太白缓缓说道。 叶无涯当即点头。 星太白袖袍一挥,将叶无涯怀中任浮萍的尸体收入济世悬壶之中。 身影便是赫然消散。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叶无涯压下心头的忧虑,在星太白前辈手里一切便有了可能。 叶无涯此刻所能做的只有相信了。 “呃”叶无涯回过神来,一阵虚弱感涌袭上来,当下不禁痛苦出声,整个人都摇晃飘荡了起来。 “秋霜,带林公子前去疗伤。”碧水潇吩咐道。 秋霜搀扶着叶无涯往阁楼而去。 两人走后,星太白的身影缓缓浮现。 “汝一直关注着叶无涯的动向?”碧水潇忍不住出声问道。 “押注之人自然十分关心赌桌上的风吹草动不是吗?”星太白笑道。 “呵,你在暗处自然舒服,可惜吾已被搬上了台面。”碧水潇苦笑道,美目中带着忧虑的光芒。 “汝既然当时敢冒着风险出手那么如今自然也只有相信他了”星太白笑道。 碧水潇沉默了,如今她可谓是被卷入了这场浑水之中了。 无论哪方势力得罪了北越剑派如此这些一个大势力想必都不好受。 更可况还是因自己而起。 “汝有何打算?”星太白沉默了片刻后徐徐问道,眼中闪烁着精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碧水潇淡然开口了,美目中却是充满了忧虑。 “是吗?”星太白凝视了碧水潇良久。 “唉,希望汝是真的为叶无涯考虑,莫忘了琅琊群峰中吾等三人的合作。”星太白最终叹了口气道,不再询问什么。 一股无形的杀气赫然消散。 想要悄无声息杀一名同为三品修为的武林高手显然是办不到的。 以星太白如今的修为自然是办不到的。 所以他转身就走了。 “汝真打算一注到底吗?” 离去之时,碧水潇忍不住出声问道。 夜风悠然,透露出一股冰冷。 星太白那墨绿色的身影头也没回,依旧淡然坚定的离去。 “上了桌的赌徒,没有退路,下了注,不是重生,便是灭亡!” 星太白的话音悠然回荡在这空旷的深院之内。 风吹芳草凄。 秋风萧瑟,散落一片纷华。 “汝们,果然是同类人。”碧水潇感叹道。 碧水潇回过神来,悠悠叹道 “吾呢?吾真的敢赌吗?”碧水潇不禁自问道。 自己真的要赌上整个碧水楼去保住叶无涯吗? 亦或者,拿自己去赌? 碧水潇思绪万千,说不烦是不可能的。 此刻庭院深幽,皎洁月光洒落,为其幽静的庭院铺上了一层银纱。 “风雨到来之前也是这般寂静不是吗?”一道温和的声音悠然传来,打破了这庭院的寂静。 “嗯?”碧水潇美目一凝,眼中杀机浮现,赫然向着来声处望去,背后的碧水剑也是发出铮铮剑鸣。 秋风骤起,落叶纷飞,前方十丈开外的亭子之内,一片烟雾伴随着月光飘然而出,宛如一道仙境。 “一谋算定三春秋,一计抚平天下事。满腹经纶吾为尊,莫道世间心不古。” 一道响亮的诗号响彻而起,浓雾中光亮骤起,一道清影随之浮现。 那是一名身穿一袭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像貌眉清目秀的男子,眼神中带着自信之色,嘴角微扬给人以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其手捻羽扇轻摇,一派山中高人风范。 来者,赫然是紫耀皇朝的军师念皇莫无念! “是汝!”碧水潇凝神片刻后赫然认出了眼前骤然出现之人当下不由得惊呼出声道,话音中,带着无比的震惊之色。 “如此月色良辰,如此清风夜景,不知阁下能否邀请碧水仙子进亭一叙否?”莫无念微笑着向碧水潇说道。 一拂袖,眼前亭中石桌之上赫然出现了两道茶杯一壶茶。 茶杯中盛满古泉清茶,悠然茶香清澈远飘。 “嗯?莫无念为何会出现在此?”碧水潇满腹疑惑,尚未回复便觉得天地骤然一片天旋地转,待到凝神之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在亭子之中,身坐在莫无念对面。 “冒昧邀请,希望佳人莫要见怪,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莫无念笑道。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一章 抉择 “冒昧邀请,希望佳人莫要见怪,失礼之处还望多多包涵。”莫无念温和的笑道。 月色如银,美不胜收,悠悠洒落照耀,庭院幽深,静谧宁静。 茶香飘荡,烟雾缭绕,将整个凉亭衬托得仿若仙境。 “念皇的手段果然通天,如此邀请倒是让本座惶恐了。”碧水潇笑着说道。 “耶,这不生怕碧水仙子不答应,属实无奈之举。”莫无念淡然说道。 “哈,客套话念皇便省下吧,直说来意吧。”碧水潇笑了笑,美目一凛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吾便直说了。”莫无念嘴角含笑,似有所料。 “风雨满楼,不知碧水仙子可要如何对付这漫天风雨?”莫无念笑道。 “如何对付?这恐怕不牢念皇关心吧。”碧水潇沉吟片刻后道。 “对于北越剑派一事,吾倒有个建议,不知仙子可愿一闻?”莫无念缓缓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少爷,这下有信心了吧?”管家林伯笑眯眯的看着叶无涯出声道,慈祥的眼中带着鼓励与期待。 林伯身为南越刀门管家更是那叶藏空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影子死士,可谓是看着叶无涯从小长大的,对其感情深厚,对于一生孤独的林伯而言早已是将叶无涯当作儿子看待了。 林伯对于叶无涯可谓是疼爱有加,更是将毕生至强武学一刀任平生传授于叶无涯,对其倾囊相授,可谓是耗尽毕生心血。 无奈叶无涯性情淡泊,吃不了苦,自十岁习刀至今已有十载,依旧停留在九品武夫境界,虽有赤子之心但也有几番小聪明,刀法日无进展,反倒是那些琴棋书画这等旁门左道倒是颇有造诣,因此还有不少江湖女侠宗门仙女闻名而来。 一向宠溺叶无涯的林伯心知叶无涯生性洒脱静不下来,所以于这琅琊巅闭关十载叶无涯定然是接受不了的,所以当下林伯内心可谓是复杂犹豫不已啊。 一边是刀皇旨意,一边是少爷,因此林伯自然希望少爷能够在老爷子面前有出色的表现,如此少爷便不会为难。 烈日下,一袭黑衣飘然的叶无涯掂了掂手中三尺寒刀,刀光如水流淌,寒芒照映,冰冷刺骨。 好刀,不愧是能够冠名天下成为第一名刀的寒芒。 叶无涯心里暗暗赞叹道,对手上的寒刀愈发喜爱。 刀者,手中刀便为一生的性命,碰刀的那一刻起,刀,便是你的灵魂。 这是叶无涯昔日首次练刀之时父亲叶藏空所言,叶无涯铭记于心。 叶无涯对此言可谓是深入铭心,他也是从那一刻起开始对刀产生了些许改观,简单一句话竟是让叶无涯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魂与意志,至那以后叶无涯看刀的眼神便随之改变。 从冰冷的眼神变得有情了起来,叶无涯至那刻起便将刀当成伙伴看待了。 叶无涯回过神来,眼神一点一点的凝聚,如星般的瞳孔缓缓沉淀。 叶无涯认真凝重了。 天峦峰,一阵寒风萧瑟,吹拂一片寒霜而过,散落一片凄凉。 月光明耀,淡淡银辉透过浓密的乌云洒落大地,将天峦峰上的景象缓缓照映显露而出。 只见古树崩塌,淡淡沟壑密布,一道道长达数丈的刀痕在清冷的地面上纵横交错,一片灰尘弥漫,碎石随风漫无目的的飘荡。 一片狼藉!放眼望去便知此地先前已然经过一番大战! 视线转移,只见九道身影如棋子散落般分布于天峦峰之上。 居中之人傲然而立,魁梧的身影宛如一尊战神一般,霸气绝伦! 只见他身穿一袭紫袍,白发飘扬,刚毅的面容上威严庄重,眼神狂傲,泛白的双鬓及眉毛散发出沉重的气息,给人一种难以撼动之感,他驻刀而立,傲视群雄。 眼前人影正是风云贴上第二人,断神锋! 其修为已入一品大宗师至臻之境,放眼武林可谓是当今中原除了叶藏空之下的第二人。 十年前,江湖上有一刀者骤然横空出世,其刀法一流,功力更是浑厚,初出山便是对着当时武林风云贴上的第二人葬刀人立下战贴,葬刀人,传言其一出生便是万刀齐鸣,三岁握刀,七岁便入六品金刚武夫境界,一生只练一刀,只习一刀,出手也只出一刀。 然而就是这么普通一刀却让当时各大武林人士纷纷败北,最终那人出道三十载便入一品宗师之境,以天峦峰为居,每次一刀败敌,敌人惨死之时他便会轻叹一声“生来与刀鸣,一刀见一生,刀映三千界,唯有与刀眠,共葬天地间。” 因此后来江湖上便有了葬刀人的传说,那一袭白袍的葬刀人更是让天下江湖刀者为之敬畏。 此人不仅与刀共生与刀共葬,更是能够葬尽天下刀客,凡是与其过招除了当时武林第一的叶藏空外所有刀客可以说是尽败其手。 然而断神锋初次出片刚现江湖便是在天下高手瞩目下一道战帖入云,以问刀之姿下在了天峦峰,约战葬刀人,地点更是极其嚣张的直接定在了葬刀人居住之地,天峦峰! 一手嚣张战帖当场便是让那一袭紫袍之人名扬整个江湖武林。 然而正当天下众人等着看笑话之时,决战之日断神锋竟是同样只出一刀,将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二人葬刀人一刀击败,只给整个江湖人留下了一袭霸气绝伦的紫袍背影及嚣张之语。 “至今日起,天峦峰便归吾所有,武林第二人,同样,归吾!不服之人大可前来一试!” 而外断神锋身前的八人正是当今风云贴上其余高手。 断神锋一人独战风云贴八大高手,将其等人一一击败,从头到尾只出了十招! “如此汝们可愿意随吾一行?”断神锋扫视四周众人后缓缓出声问道。 风云贴上八大高手闻言莫不是眼神一凝,目露几分犹豫之色。 “放心,汝们大可观望吾与叶藏空一战之后再做决定。”断神锋淡然说道,眼神中竟是难得流露出几分杀机。 这一战,风云贴上八大高手可谓是收获颇深,断神锋并未对着自己下杀手,而且还一招一机缘,将平生所学刀法以喂招之势安中传授让各位借鉴吸纳其刀法精髓。 而断神锋如此作为定然是有着目的的,他的目的便是要驱使眼前这武林风云贴上的八大高手。 自己与叶藏空的恩怨可谓是江湖上众人皆知,当初夺得了天下第二称号的断神锋自然不会轻易满足,闭关数载后便上门挑战武林第一人身负刀皇之名的叶藏空。 然而那一战,叶藏空竟是无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竟也是以一刀将断神锋败北,断神锋败北之后立志十年后再来。 然而真正让断神锋与叶藏空结下深仇的便是接下来叶藏空的一句言语。 风云贴八大高手汇聚,今日自己两人怕是很难逃出生天了。 “哈,林沉孤,汝想不到汝也会有今日吧。”星太白负手笑道,眼神中已然被狠毒之色取代。 林伯一袭白袍静立,默然一叹,江湖恩怨是是非,一入江湖不由人,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人。 昔日葬刀人横行江湖一时,自出道胜负心极重,手上可谓是染上了不少杀孽,如今因果报应循环,终究还是逃不过。 林伯脸色已然回复了平淡,就算遭受了星太白的连环算计此刻也不过片刻间便已恢复心境。 “无涯,汝介时见机行事!”林伯神情严肃了起来,周身浩瀚气势缓缓升腾而起,纵然林伯需要运化来压制体内毒性,但即便如此林伯展现出的气息依旧不容小觑。 叶无涯闻言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起来,鼻子猛然一酸。 他已经明白林伯这句话所言的意思了。 林伯让自己见机行事便是早已打算一人挡住各方高手让自己找机会逃跑了。 恐怖磅礴的气息越来越近,星太白淡然而立,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他双手负后,一道道流芒在起双手之上悄然涌动,那是一道道绿色光芒,流转串联,化为一道生涩复杂的印法,随即印法成型,猛然消散整个山洞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汝为何不动手?”星太白看着眼前屹立不动白袍轻扬的林沉孤出声问道。 星太白眼中弥漫着杀机,自己谋划布局多年,自然一切皆已胜卷在握,丝毫不惧。 但星太白心头仍然有点紧张。 因为他知道林伯即便身中断魂散,即便风云贴上八大高手在朝此地赶来他也依旧能够在此之前出刀。 一个不好自己便有可能当场被其斩杀。 所以此刻星太白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警惕异常,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他早已暗中将真气调动至最佳状态,准备随时出手拼其一线生机。 想要算计一个人并不是轻易之事,更何况算计的人还是昔日名震江湖的葬刀人。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二章 火枫林事变 叶无涯悠悠醒来,只感觉浑身一阵无力,右臂僵硬难以动弹。 原来是被一条条绷带包扎束缚。 “林公子,你醒了。”秋霜见到叶无涯醒来当下便走来将叶无涯搀扶起身,给他递了杯水。 叶无涯连忙喝了几口,缓过神来。 叶无涯试着动了几下右臂,发现毫无力气,经脉酥麻。 “看来这段时间右手算是废了,没个十天半个月还恢复不过来。”叶无涯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暗暗想到。 习武之人若是少了条胳膊那滋味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等同于废去了一半实力。 这对接下来的处境影响很大,叶无涯心头凛然。 自己杀了北越剑派最杰出弟子徐天行,北越剑派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叶无涯暗暗想到,随即想到了昨日碧水潇的出手,为自己挡下那北越剑派长老一剑的场景,叶无涯不由得叹了口气。 “秋霜,碧水楼还可安好?”叶无涯忍不住向着身旁的佳人问道,心系碧水潇之上。 秋霜闻言小嘴微撅 “你是在关心碧水仙子吧,你放心,北越剑派还没这么快找上门,没个三五天的行程是到不了的,更何况以楼主的风格定然也会将麻烦处理掉的。”秋霜安慰道。 “我帮你备好了行李,衣物,盘缠,今晚便可以动身走了。”秋霜温柔道,将一件包袱连同苍茫刀放置在叶无涯床边的木桌之上。 包袱中有数件换洗衣物,还有不少金银珠宝。 “如此多的银两是哪里来的?”叶无涯见状不由得疑惑出声,向着秋霜问道。 幽暗金黄的灯光下,叶无涯凝视着秋霜。 秋霜脸色微红,嗔怒道“干嘛,问那么多干嘛,收下便是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叶无涯正视着秋霜,义正言辞道 “我林藏,虽然是个流氓,但也是个有原则的流氓,你的恩惠我不能收。”叶无涯慎重其事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银两和珠宝怕是秋霜这数年来的全部积蓄了。 一个女子,能将自己全部的积蓄都交给一名男子可见其中蕴含的心意。 是个男的都能明白这心意。 如此贵重如此有分量的心意叶无涯自然是退缩了。 若是承受不来这份心意又何必去接呢? 若是承受不来后果又何必去招惹呢? 叶无涯凝视着眼前佳人的清容眼神闪烁了起来。 与其最后的痛苦不如现在的干脆利落。 他是一名浪子,注定一生都在流浪,无法给她想要的感情。 秋霜的眼眶湿润了。 “难道你真的忍心拒绝我的心意吗?”秋霜哽咽道。 叶无涯沉默了。 “你的心里只能装得下楼主吗?”秋霜忍不住质问道。 “我”叶无涯不知该如何解释。 “唉”叶无涯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搁置在桌上的包袱收入怀中。 面对一个如此倾城的女子,叶无涯怎舍得伤她的心呢? “这就对了嘛”秋霜见状不禁破涕而笑了起来,喜悦道。 叶无涯脸色沉重,只感觉手中的包袱异常沉重。 “潇潇呢?”叶无涯缓过神来不禁出声问道。 “对了,楼主约你子时在三千里外的火枫林相见。”秋霜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 “嗯?子时,火枫林?”叶无涯不由得沉吟眉头微皱。 “为何约我至那里?有什么话难道在碧水楼说不了的吗?”叶无涯心念百转心生疑惑。 “汝所来何事?” “三件事,一者,报恩,一者,还刀,三者,报仇!” 星太白笑着说道,仿佛是发自肺腑的笑容,令他整个人顿时都像是有了生气了起来。 话音落下,林伯的神色微微变化,眼中警惕之色丝毫不减。 叶无涯凝视着星太白的一举一动,他浑身骨断无法动弹,只能暗中观察。 “报何恩?还何刀?”林伯沉声道,最后一字一顿道 “还有,报何仇?” 说罢星太白脸色微微一变,他只感觉整个山洞仿佛在林伯话音落下一刻骤然发冷,如有密密麻的针织刺入浑身毛孔。 杀机! 林伯已经彻底动了杀机!他的手已然握紧了腰间佩刀! 报仇,既然是报仇而来定然不怀好意,尤其是在当下情形。 此刻对于任何能威胁到少主性命安危的隐患林伯都要将其扼杀掉。 面对林伯散发出的无形杀意星太白面不改色,负手背后缓缓踱步而来,淡然的凝视着躺着岩石上难以动弹的叶无涯目露感慨之色。 “昔年吾救了一名不该救的人。”星太白缓缓开口道。 “吾救了他,他反而要杀吾。” “然而他并未杀成。”林伯说道。 星太白点了点头,“那时正值吾闻名江湖之际,所幸紧要关头有人出手将吾救下。” “嗯?那人是谁?”林伯眼神微眯了起来,他已有了几分猜测。 当今武林之中,能够有资格出手救下大罗神医的人并不多。 “正是刀皇叶藏空。”星太白笑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凛。 “刀皇叶藏空救了汝所以汝要报答这份恩情?”林伯出声问道 “然也”星太白笑道,脸上带着几分感激之色。 “哈,吾倒有事不解,既然被你所救却反过来要杀你,此人性格倒是诡异,此人究竟是谁?”林伯沉吟道。 “所以那次也是吾救人生涯之中唯一心惊的一次。”星太白眼神明灭不定。 “至于那人身份吾不愿透露”星太白无奈笑道。 对病人保密一向是医者的份内之事,也是星太白一向遵守的原则。 “行医之人一向恩怨分明,吾此次前来便是前来报恩,所以,林沉孤,汝可以收敛汝之杀气了。”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哼”林伯冷哼一声,周身刀意缓缓收敛,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也是随之散去不少。 叶无涯凝视着这名横空出现的神医,眼中有着精光闪烁。 “好一句行医之人当得恩怨分明,如此一来汝想如何报恩?”林伯忍不住出声问道,眼中有了几分赞赏之色。 他成名已久,因此武林中素有大罗神医之称的星太白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名晚辈罢了。 更何况星太白以医术闻名,武功修为并非深藏不露,即便深藏不露林伯也丝毫不惧。 星太白闻言不禁嘴角一翘,看向叶无涯,笑言道“既然叶藏空已命丧断神锋刀下,如此恩情自然唯有回报于其子之上了。” “汝所来何事?” “三件事,一者,报恩,一者,还刀,三者,报仇!” 星太白笑着说道,仿佛是发自肺腑的笑容,令他整个人顿时都像是有了生气了起来。 话音落下,林伯的神色微微变化,眼中警惕之色丝毫不减。 叶无涯凝视着星太白的一举一动,他浑身骨断无法动弹,只能暗中观察。 “报何恩?还何刀?”林伯沉声道,最后一字一顿道 “还有,报何仇?” 说罢星太白脸色微微一变,他只感觉整个山洞仿佛在林伯话音落下一刻骤然发冷,如有密密麻的针织刺入浑身毛孔。 杀机! 林伯已经彻底动了杀机!他的手已然握紧了腰间佩刀! 报仇,既然是报仇而来定然不怀好意,尤其是在当下情形。 此刻对于任何能威胁到少主性命安危的隐患林伯都要将其扼杀掉。 面对林伯散发出的无形杀意星太白面不改色,负手背后缓缓踱步而来,淡然的凝视着躺着岩石上难以动弹的叶无涯目露感慨之色。 “昔年吾救了一名不该救的人。”星太白缓缓开口道。 “吾救了他,他反而要杀吾。” “然而他并未杀成。”林伯说道。 星太白点了点头,“那时正值吾闻名江湖之际,所幸紧要关头有人出手将吾救下。” “嗯?那人是谁?”林伯眼神微眯了起来,他已有了几分猜测。 当今武林之中,能够有资格出手救下大罗神医的人并不多。 “正是刀皇叶藏空。”星太白笑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凛。 “刀皇叶藏空救了汝所以汝要报答这份恩情?”林伯出声问道 “然也”星太白笑道,脸上带着几分感激之色。 “哈,吾倒有事不解,既然被你所救却反过来要杀你,此人性格倒是诡异,此人究竟是谁?”林伯沉吟道。 “所以那次也是吾救人生涯之中唯一心惊的一次。”星太白眼神明灭不定。 “至于那人身份吾不愿透露”星太白无奈笑道。 对病人保密一向是医者的份内之事,也是星太白一向遵守的原则。 “行医之人一向恩怨分明,吾此次前来便是前来报恩,所以,林沉孤,汝可以收敛汝之杀气了。”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哼”林伯冷哼一声,周身刀意缓缓收敛,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也是随之散去不少。 叶无涯凝视着这名横空出现的神医,眼中有着精光闪烁。 “好一句行医之人当得恩怨分明,如此一来汝想如何报恩?”林伯忍不住出声问道,眼中有了几分赞赏之色。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三章 绝路 一个人的心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叶无涯的心,就是在这么一瞬间死了。 死的很彻底。 一直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这种滋味放在谁身上怕是都不会好受。 “你约我来此便是为了杀我来解决这一切?”叶无涯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死心的问道。 碧水潇没有答话,她的行动回答了叶无涯,只见她手指轻拨,一道琴音如刀气破空而出,向着叶无涯直袭而来。 叶无涯眼神凛然,碧水潇竟真对自己出手了! 音波如刀气荡漾而来,带着一股强烈无匹的气劲扫空而至。 叶无涯下意识以手中苍茫刀横立身前抵挡。 “轰”音波轰击,叶无涯赫然只感一股磅礴力劲迎面传荡而来,当下体内气血翻滚,身影踉跄后退数步。 “噗”叶无涯当下一口闷血喷出。 “你真的忍心杀我!”叶无涯擦拭嘴边血迹凝视着眼前碧水潇身影不可置信道。 他的心,在逐渐支离破碎,宛如一面镜子一般,有了道道蔓延开来交织密布的裂痕。 碧水潇面对叶无涯的质问只是淡然闭目垂首,毫无感情的说道 “抱歉!” 话音落下,玉指再次轻拨,一道道离铉的琴音仿若浪潮般一波接连着一波而出。 音浪如刀,一刀接连着一刀劈斩而来,叶无涯无奈出刀抵挡。 “哧,哧,哧” 每一刀交接叶无涯身影皆是被逼退数步。 其身上的衣袍也被割裂,一道道刀伤赫然划破皮肤。 叶无涯不明白,为何碧水潇会背叛自己,为何她会如此果断将自己抛弃。 难道先前那心有灵犀的感觉都是假的吗? 那散发出的爱意也都是假的吗? 叶无涯心里不断逼问自己,一颗心不断的下沉,冰凉。 痛,撕心裂肺的痛。 叶无涯只感觉心头一阵剧痛,痛的难以呼吸。 “我不能死!”叶无涯眼中流露出狠色,他深深的扫视了眼四周下定决心暗暗想到。 面对一道又一道的音波叶无涯凝神抵抗,招式尽出。 时间推移。 日落西山,黑夜缓缓降临。 叶无涯一身血迹,披头散发的持刀而立。 眼神淡漠。 “啧啧啧,好小子,如此实力怪不得能够将吾最看重的弟子击杀。”洪剑鸣冷眼旁观,此刻也是不禁为之动容。 三个时辰,足足三个时辰,这小子在碧水潇的琴音下坚持了三个小时。 要知道以碧水潇的功力修为一道指琴便可重伤一名八品武夫修为。 可叶无涯却是仅靠着自身修为及武学招式硬生生的挡了一招又一招,而且还是在右臂伤危的情况下。 “碧水仙子,若是汝舍不得下死手便让吾代汝效劳吧!”洪剑鸣眼神微眯了起来,只见他淡然的挥了挥手。 在场的十五名北越剑派弟子仿佛心有灵犀,齐齐而动。 “咝”刹那间漫天剑光骤起,一道道明晃的剑影宛如幻影般向着叶无涯袭来。 叶无涯眼神一凝,周身真气运到极致,一股湃然刀意自他身上磅礴涌出。 一个人的心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叶无涯的心,就是在这么一瞬间死了。 死的很彻底。 一直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这种滋味放在谁身上怕是都不会好受。 “你约我来此便是为了杀我来解决这一切?”叶无涯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死心的问道。 碧水潇没有答话,她的行动回答了叶无涯,只见她手指轻拨,一道琴音如刀气破空而出,向着叶无涯直袭而来。 叶无涯眼神凛然,碧水潇竟真对自己出手了! 音波如刀气荡漾而来,带着一股强烈无匹的气劲扫空而至。 叶无涯下意识以手中苍茫刀横立身前抵挡。 “轰”音波轰击,叶无涯赫然只感一股磅礴力劲迎面传荡而来,当下体内气血翻滚,身影踉跄后退数步。 “噗”叶无涯当下一口闷血喷出。 “你真的忍心杀我!”叶无涯擦拭嘴边血迹凝视着眼前碧水潇身影不可置信道。 他的心,在逐渐支离破碎,宛如一面镜子一般,有了道道蔓延开来交织密布的裂痕。 碧水潇面对叶无涯的质问只是淡然闭目垂首,毫无感情的说道 “抱歉!” 话音落下,玉指再次轻拨,一道道离铉的琴音仿若浪潮般一波接连着一波而出。 音浪如刀,一刀接连着一刀劈斩而来,叶无涯无奈出刀抵挡。 “哧,哧,哧” 每一刀交接叶无涯身影皆是被逼退数步。 其身上的衣袍也被割裂,一道道刀伤赫然划破皮肤。 叶无涯不明白,为何碧水潇会背叛自己,为何她会如此果断将自己抛弃。 难道先前那心有灵犀的感觉都是假的吗? 那散发出的爱意也都是假的吗? 叶无涯心里不断逼问自己,一颗心不断的下沉,冰凉。 痛,撕心裂肺的痛。 叶无涯只感觉心头一阵剧痛,痛的难以呼吸。 “我不能死!”叶无涯眼中流露出狠色,他深深的扫视了眼四周下定决心暗暗想到。 面对一道又一道的音波叶无涯凝神抵抗,招式尽出。 时间推移。 日落西山,黑夜缓缓降临。 叶无涯一身血迹,披头散发的持刀而立。 眼神淡漠。 “啧啧啧,好小子,如此实力怪不得能够将吾最看重的弟子击杀。”洪剑鸣冷眼旁观,此刻也是不禁为之动容。 三个时辰,足足三个时辰,这小子在碧水潇的琴音下坚持了三个小时。 要知道以碧水潇的功力修为一道指琴便可重伤一名八品武夫修为。 可叶无涯却是仅靠着自身修为及武学招式硬生生的挡了一招又一招,而且还是在右臂伤危的情况下。 “碧水仙子,若是汝舍不得下死手便让吾代汝效劳吧!”洪剑鸣眼神微眯了起来,只见他淡然的挥了挥手。 在场的十五名北越剑派弟子仿佛心有灵犀,齐齐而动。 “咝”刹那间漫天剑光骤起,一道道明晃的剑影宛如幻影般向着叶无涯袭来。 叶无涯眼神一凝,周身真气运到极致,一股湃然刀意自他身上磅礴涌出。 一个人的心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叶无涯的心,就是在这么一瞬间死了。 死的很彻底。 一直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这种滋味放在谁身上怕是都不会好受。 “你约我来此便是为了杀我来解决这一切?”叶无涯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死心的问道。 碧水潇没有答话,她的行动回答了叶无涯,只见她手指轻拨,一道琴音如刀气破空而出,向着叶无涯直袭而来。 叶无涯眼神凛然,碧水潇竟真对自己出手了! 音波如刀气荡漾而来,带着一股强烈无匹的气劲扫空而至。 叶无涯下意识以手中苍茫刀横立身前抵挡。 “轰”音波轰击,叶无涯赫然只感一股磅礴力劲迎面传荡而来,当下体内气血翻滚,身影踉跄后退数步。 “噗”叶无涯当下一口闷血喷出。 “你真的忍心杀我!”叶无涯擦拭嘴边血迹凝视着眼前碧水潇身影不可置信道。 他的心,在逐渐支离破碎,宛如一面镜子一般,有了道道蔓延开来交织密布的裂痕。 碧水潇面对叶无涯的质问只是淡然闭目垂首,毫无感情的说道 “抱歉!” 话音落下,玉指再次轻拨,一道道离铉的琴音仿若浪潮般一波接连着一波而出。 音浪如刀,一刀接连着一刀劈斩而来,叶无涯无奈出刀抵挡。 “哧,哧,哧” 每一刀交接叶无涯身影皆是被逼退数步。 其身上的衣袍也被割裂,一道道刀伤赫然划破皮肤。 叶无涯不明白,为何碧水潇会背叛自己,为何她会如此果断将自己抛弃。 难道先前那心有灵犀的感觉都是假的吗? 那散发出的爱意也都是假的吗? 叶无涯心里不断逼问自己,一颗心不断的下沉,冰凉。 痛,撕心裂肺的痛。 叶无涯只感觉心头一阵剧痛,痛的难以呼吸。 “我不能死!”叶无涯眼中流露出狠色,他深深的扫视了眼四周下定决心暗暗想到。 面对一道又一道的音波叶无涯凝神抵抗,招式尽出。 时间推移。 日落西山,黑夜缓缓降临。 叶无涯一身血迹,披头散发的持刀而立。 眼神淡漠。 “啧啧啧,好小子,如此实力怪不得能够将吾最看重的弟子击杀。”洪剑鸣冷眼旁观,此刻也是不禁为之动容。 三个时辰,足足三个时辰,这小子在碧水潇的琴音下坚持了三个小时。 要知道以碧水潇的功力修为一道指琴便可重伤一名八品武夫修为。 可叶无涯却是仅靠着自身修为及武学招式硬生生的挡了一招又一招,而且还是在右臂伤危的情况下。 “碧水仙子,若是汝舍不得下死手便让吾代汝效劳吧!”洪剑鸣眼神微眯了起来,只见他淡然的挥了挥手。 在场的十五名北越剑派弟子仿佛心有灵犀,齐齐而动。 “咝”刹那间漫天剑光骤起,一道道明晃的剑影宛如幻影般向着叶无涯袭来。 叶无涯眼神一凝,周身真气运到极致,一股湃然刀意自他身上磅礴涌出。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四章 多情人,无情刀 月光洒落。 肃杀的火枫林中一道接连一道的黑色光影宛如死神索命一般破空而出。 将一名名北越剑派弟子性命仿若收割稻草一般接二连三的斩杀殆尽。 一道又一道的血雾绽放,宛如黑暗中盛开的玫瑰花朵,将眼前这一片火枫林染红。 枫,更红了,夜,也更冷了。 叶无涯喘着粗气,持刀插地屹立着,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剑伤,密密麻麻,有的甚至堪堪触及到先前肩头处的伤口。 他已受创不轻,气息也是絮乱不堪,显然这一场恶战差点要了叶无涯的性命。 她宛如一只野兽,一只眼神冰冷的野兽。 一只心已经死的野兽体内还能流淌着热血吗? 不能,至少叶无涯不能,他的眼神凛然,眼中再无半点感情,入目皆是一片冰冷淡漠。 碧水潇的背叛已经彻底让他这颗火热的心冰冷了下来。 压垮了他心中唯一一颗稻草。 多情的浪子此刻也是变得无情了起来。 叶无涯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他还没倒下,他不想倒下,也不能倒下。 他有不倒下的理由,所以他坚持到了现在。 好在生死一瞬间这数道黑色光影自死神手中救下了叶无涯的性命。 月光洒落,照耀天地,只见火枫林中那十五名北越剑派弟子赫然一个个死无全尸,尽数化成满天血雨洒落这片天地,滋润了这片火枫林。 秋风抚过,带着片片染红的枫叶缓缓落下。 整个火枫林中此刻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以棋杀人”叶无涯心头凛然,扫视了四周落叶堆积的地面,一眼望去,足足有十五枚黑色棋子。 一枚棋子杀一人,十五枚正正好。 叶无涯背后已有冷汗惊出,原来从一开始此人便出手了,自己那一招一剑波澜出惊鸿也是在此人帮助下才一刀将那名弟子斩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一谋算定三春秋,一计抚平天下事,满腹经纶吾为尊,莫道世间心不古”一道清亮的话音自火枫林深处传出,只见一道人影身披月光而来,彰显一派悠然。 那是一名身穿云纹蓝袍的身影,头戴湛蓝纶巾,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副淡然脱俗般而来。 莫无念!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 面对莫无念的现身原本碧水潇和洪剑鸣并未感到意外,这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一局乃是他一手布局而下。 但是此刻莫无念连续杀死北越剑派十五名弟子,将叶无涯自必死的局面中救下,这便令人匪夷所思了。 碧水潇凝视着缓步而来的身影心里竟产生一股不详的预感。 “莫无念,你杀死我,门下弟子乃为何意?”洪剑鸣看着莫无念忍不住出声怒道,话音中带着怒气。 莫无念不闻不问,只是缓步而来,月光照耀在他云纹蓝袍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白蓝光辉,宛如神人一般。 他并未回答洪剑鸣的问话,也并未去搭理凝视他的碧水潇,他只是缓缓来到气喘吁吁持刀静立的叶无涯身前。 叶无涯同样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人影,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他记得此人,他从小便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在琅琊峰各方人马汇聚之时叶无涯见过他,所以便记住了他,眼前人算是对自己父亲杀局中少数的没有插手的人之一,所以叶无涯对他印象深刻。 莫无念此刻看着叶无涯眼中充满了满意之色。 叶无涯抗过自己设计的心关时莫无念不满意,叶无涯展现惊人天赋斩杀徐天行时莫无念不满意,唯独此刻心死冰冷被逼上绝路的叶无涯莫无念十分的满意。 他可以感受到叶无涯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无情刀意,凝实而又浑厚。 此刻散发着冰冷无情的叶无涯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杀人利器。 因为只有无情方能将刀皇一脉的无情刀修炼到极致。 如此,方才能成为下一代刀皇。 这样才能打败断神锋。 莫无念看着眼前宛如野兽般屹立的白发黑衣少年眼中不由得充满了赞赏之色。 “汝想活着吗?”莫无念开口了。 问了一个很简单也很直击叶无涯内心的问题。 叶无涯冷冷的看着他,缓缓说道 “自然想。” “好”莫无念笑了起来,他转身看向碧水潇。 “嗯?念皇莫非要食言不成?”碧水潇静静的看着莫无念淡淡道。 莫无念笑了笑,和煦的笑意,然而下一刻便宛如变了个人一般,神色一冷,竟是骤然出手了! 只见他袖袍一挥,三道白色光影破空而出,快若惊鸿,所过之处空间莫不是炸裂扭曲起来,可见其中的恐怖之处。 突然的出手,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碧水潇美目一凝,双指猛然拨动琴铉赫然弹奏而起,漫天琴音荡漾而出,欲要将破空而来的三道白影震开。 然而,她失败了, 三道白色流光势如破竹仿若无物般直破音波向着碧水潇直冲而来。 “喝”碧水潇不得不提功运气,周身真气涌动,碧水剑铮鸣出鞘,剑影回旋借助力劲踏步游走出剑。 以剑风气流回旋,将直袭而来的三枚白子牵引流转带向远处边上。 “轰,轰”两枚白子被牵引荡开,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那第三枚白子之上流光乍现,竟是在人震撼之下分化出第四枚白棋! “哧”碧水潇惊讶诧异之下想要躲避这一子已然为所吸引。 白子落在她身上,轰击在其小腹处,当下便是一口闷血喷洒而出。 碧水潇只感一阵无力感上涌,这一子竟是悍然打在了她的麻穴之上。 枫叶纷落,秋风吹拂一阵哀歌。 碧水潇跪坐在地,碧水剑插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影,一手捂着小腹处。 一招重伤。 叶无涯和洪剑鸣的眼神莫不是齐齐一凝。 莫无念恐怖的修为此刻显露了出来,不过一招便将三品修为的碧水潇打成了重伤。 “要活下去,很简单”莫无念看着叶无涯缓缓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杀了她,吾,便保你活下去!”莫无念对叶无涯缓缓说道。 叶无涯眼神颤动,有着几分不可置信之色。 叶无涯闻言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的心也同样,颤抖了起来。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 刺激,愤怒,还是痛苦? 他的眼神复杂。 叶无涯缓缓走来,慢慢来到跪倒在地手捂小腹的碧水潇身前。 “嗯?”洪剑鸣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正要动手。 一道黑色光影骤然破空而来,洪剑鸣出剑抵挡,挡下此招,其身影也是被这棋子中蕴含的浑厚真气和湃然劲气震退数步。 “现在还轮不到洪掌教出声,还望洪掌教多等片刻。” 秋风萧条,碧水潇抬目凝视着叶无涯冰冷无情的神色,清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单薄的身影此刻看上去是那么令人疼惜。 叶无涯握着苍茫刀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一定要如此做吗?”叶无涯出声了,嘶哑道,话音苦涩。 “然也。”莫无念眼神微眯了起来,一手轻摇羽扇,一手负后,负后的手心中已有真气汇聚。 倘若至此叶无涯都无法坠入无情之道那么对于莫无念而言留着也没有任何用处。 “可是算计我们的人是你!”叶无涯愤怒出声,眼神凌厉,血丝密布,转眼冷冷的盯着莫无念。 “可是背叛你的人却是她。”莫无念淡然摇着羽扇道。 “你!”叶无涯凝住说不出话来。 “可是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她是身不由已的!”叶无涯反驳道。 “天真,可笑!”莫无念脸上竟是闪过一丝愤怒之色,额头有着青筋暴起,他眯眼道 “吾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罢了,虽是吾所布局但是足以说明了一切,若非她的抉择又怎能成就今日局面?”莫无念缓缓道。 “难道汝还要执迷不悟吗?若对一个背叛汝的人心慈手软将来必定有汝的好下场。”莫无念缓缓说道。 从头至终,他的算计根本不在徐天行,不在叶无涯,而是在碧水潇! 莫无念所要掌控的棋子自然容不得他暗中布局。 “唉”叶无涯不禁无奈一叹。 “汝的时间不多了。”莫无念淡淡道。 叶无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生与死,该如何抉择。 若是想要活下去便唯有亲手杀了眼前心爱之人。 若是不活下去自己血海深仇该如何? 自己真的要死吗? 叶无涯感到痛苦万分,充满了无奈。 碧水潇缓缓起身,凝视着他,仿佛要将眼前白发少年的模样印在脑海里。 他凝视着眼前清丽动人的女子。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碧水潇自清泉而出时的画面,她恼羞成怒时的画面,还有她英姿飒爽拔剑时的画面,还有两人在一起的场景,那个夕阳,那个并肩赏菊的画面。 耳边仿佛有着阵阵琴音响彻而起,悠扬婉转。 那是琴曲情仇,乃是当年秦洛璃编创的笛曲,碧水潇将其改成了琴曲。 正是闻琴会上所弹奏,也是黄昏下所奏的。 叶无涯双目闭上,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我,我”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哧”一声脆响,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襟宛如盛开的一朵朵玫瑰。 碧水潇脸色变得惨白,她凄美的笑了起来,温柔的伸手拂掠下叶无涯额边的发鬓,柔声道 “没事,好好活下去,是吾辜负了汝。” 话音轻柔,说罢她便缓缓倒入叶无涯怀中。 “潇潇”叶无涯将眼前柔弱女子抱在怀中,宛如风雨中的蜡烛,脸色又哭又笑,唯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碧水潇忍不住伸手擦拭叶无涯眼角的眼泪。 “潇潇,你别死,我,我后悔了!”叶无涯此刻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感情,大哭道。 “吾,吾,吾还能等到夕阳秋菊盛开的那天吗?”碧水潇虚弱无力道。 “能,能的!一定能的!”叶无涯抓住碧水潇逐渐冰凉的手嘶哑道,眼泪不断的流下。 “好,那吾,那吾” “等着” 话音落下,碧水潇手臂滑落,低首垂目。 “啊!”叶无涯撕心裂肺的大吼了起来,状若疯癫的抱着碧水潇。 仿佛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只可惜,怀中的佳人,却是逐渐冰冷 一如那风中 凋零的浮萍。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六十五章 棋局,开! “轰”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漫天白芒赫然将这一片漆黑寂静的火枫林照耀的明亮起来,宛如一瞬间的白昼。 电闪雷鸣之后,天际一声沉闷的雷声响起,漫天乌云滚动,只见一道道雨滴在如墨的夜色中降落汇聚。 刚开始一点一滴,随即便是接二连三,急骤落下,宛如一道银河自天幕倒垂而下一般。 ”哗啦啦“来势凶猛的雨水打湿了这片大地的宁静,同时也冲散了火枫林中弥漫着的血腥味,点点滴滴的雨水砸落叶无涯那依稀黑衣之上,同样也是打湿了他那一头白发。 下暴雨了,天地间的风雨总是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 正如人生的变故,来得悄无声息,来得这么触目惊心。 雨水是冰冷的,带着寒气的,落在人的身上更是会一点一点渗透浸湿,这股寒气也是会随之冰冷刺骨。 因此,淋雨是痛快的,世上不少人都喜欢淋雨,但实际上并不会有人轻易去淋雨。 因为这股寒气会给人带来灾病。 面对着这漫天的倾盆大雨叶无涯却是不为所动,任由雨水倾倒自己身上,任由雨水洗刷着自己,任由着寒气入体。 他并不害怕,因为,此刻他的心,也是冰冷的。 落雨的天地远远望去是朦胧的,仿佛披上了一层白纱,此刻叶无涯眼前的一切,仿佛也是朦胧的。 朦胧而又虚幻,虚幻而又飘渺。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但怀中的冰冷触感和那刺目的鲜红伤口以及那明亮染血的刀身却是在清晰的告诉叶无涯。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叶无涯不敢置信,他如同第一次杀人一般的不敢置信。 自己竟然亲手杀了碧水潇! 杀了自己心爱的人。 冰冷的雨点如瀑布般滴落,却是冲不去叶无涯内心中的悲伤,更是洗不去手上的罪孽。 无论是谁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无疑是天下间莫大的打击。 昔日笑魅如花的容颜此刻苍白而又冰冷,不见昔日的任何一丝风采。 碧水潇垂落的手臂手里紧紧拽着东西。 叶无涯麻木的伸手将其紧握的苍白冰冷的手摊开。 那是一颗丹药,古铜色的丹药。 叶无涯见到这颗丹药瞳孔骤然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潇潇”叶无涯嘴唇颤抖的出声,脸色又哭又笑,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了起来。 心痛! 叶无涯认得这种丹药。 龟息丹!旁门左道中记载的龟息丹!同样也是星太白最为出名的丹药之一! “吾愿以三年无偿提供碧水楼消息为代价向汝换取龟息丹。” “汝这方法虽然不错,但万一有所变故怕是你俩总有一人要命丧莫无念手中。”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了,如今的敌人已经不是北越剑派如此简单了。” 叶无涯痛哭了起来,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 他也明白了碧水潇的布局,他更明白了碧水潇先前为何迟迟不动手杀自己。 因为她也不知道莫无念的目标究竟是谁,是自己还是叶无涯? 所以她只有等,等到莫无念这个布局人出现,等到他的目的出现她才能亲自动手将龟息丹给自己然后将自己击杀借此瞒天过海! 但谁也没想到莫无念竟然会让叶无涯动手杀碧水潇。 更没人会想到叶无涯会如此坚决出刀。 以至于直到最后,龟息丹都未派上用场。 雨,下得更凶了。 冰冷的雨水总会浇灭任何一场大火,包括心灵上的。 叶无涯内心的火焰同样也被浇灭了,他冷静了下来。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怀中那具绝美倩影,只是自此以后没了那动人的笑了。 一想到将来不会再有那熟悉的话音,熟悉的人,熟悉的琴音叶无涯的心头便是赫然宛如刀绞一般,痛得难以呼吸,悔得令人无奈。 泪已经流干了,叶无涯双眼中有着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一想到自己误会了碧水潇还亲手杀了他叶无涯便痛得窒息。 深深的愧疚自责缠绕于心头。 “人得情感为何如此痛苦。”叶无涯将怀中人影抱得紧紧,即便其身躯已然冰冷,他颤抖得嘶哑出声道。 叶无涯感觉好累,好疲惫。 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渲染上一层黑暗的色彩。 “痛苦么,痛苦那便放下。”莫无念微笑的自身后缓缓走来手持羽扇轻摇笑道。 叶无涯将龟息丹收入衣袖之中,失神喃喃道 “已经没什么可以放下了。” 叶无涯深深的凝视着怀中佳人的容颜。 至此,自己的最后一份感情也就此磨灭了。 “轰”刹那间,异象突起,只见叶无涯身上赫然有股无比恐怖的刀意散发而出直冲天际,将天际整片雨幕仿佛划分成两半一般。 无情刀意! 莫无念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一挥袖将叶无涯身上的气息以通天手法屏蔽而去,纵然是身在不远处的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都无法感受到。 “不愧是无情刀的骨肉。”莫无念眼中耀耀生辉,罕见的露出动容之色。 刀意散去,仿若云开天清。 叶无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自八品武夫踏入了七品武夫。 叶无涯眼神明亮沧桑,瞳孔之中仿佛倒映出道道刀光,那是刀篆录武学第七第六重天。 瞬间突破境界!领悟武学! 这一刻,叶无涯彻底踏入无情之道。 “天生的刀皇!”莫无念惊叹道眼中充满了璀璨的光芒。 仿佛在眼前白发黑衣的少年身上看到了未来与断神锋巅峰一战的画面。 “说吧,汝真正的意图。”叶无涯缓缓说道,凝视着怀中佳人看也不看莫无念。 “很简单,汝吾联手,汝复仇,吾一统江湖!” 莫无念笑了,手持羽扇轻摇道,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既然如此何必做得如此绝?”叶无涯冷冷道。 “此刻汝才有资格,先前的汝,不够格!”莫无念摇头笑道。 “天下间虽然有众多入圣之道,但都是无比艰险,吾耗不起时间和精力去培养,但是眼下汝却有着一条最为快捷的入圣之道。”莫无念缓缓说道。 “什么?”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无情之道”莫无念高深莫测的笑道。 叶无涯眼神不由得一凝,他已经明白了莫无念的意思。 一个无情的人才能踏入无情道。 莫无念所做的不过是让自己放下所有感情。 “汝父亲叶藏空当年也是惨遭灭族,痛失爱人才入得无情道,才能丝毫不为所动的将自己复活的先祖一刀斩杀。” 莫无念徐徐说道。 “汝若想要复仇这便是汝的道路!” 叶无涯沉默了 “也许汝现在痛恨吾,但是汝要知道,吾这么做都是为汝好。” “汝的仇人遍天下,全武林或多或少都算是你的仇人,而吾想要染指武林,天下武林也算是吾的对手,汝吾有着共同的敌人。” “所以现在我除了答应你就别无选择了吗?”叶无涯出声道。 “没错,否则汝便只有死的下场,汝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能够将人一手培养起来也能够将人一手覆灭”叶无涯淡淡道。 “不错”莫无念赞赏道,开始对叶无涯感到了欣赏。 叶无涯闭上了双眼,缓缓道 “我,愿意成为你的棋子。” 他已别无选择。 叶无涯知道,自己还不能死。 “好,很好。”莫无念大笑了起来。 “莫军师,汝还没给吾一个交代呢?”另一边,洪剑鸣身上剑意冲天,手持名剑缓缓而来。 一身二品恐怖修为散发开来。 “哈,是了,忘记给洪大掌教一个交代了,今日莫某诚心邀请洪掌教而来便是为了让洪掌教报仇雪恨的。”莫无念笑道。 只见他单手成爪,掌中功力催动,一股湃然吸力自其掌中扩散宛如漩涡般而出。 顿时千里外疯狂逃窜的人影竟是隔空被他吸扯而来。 那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斗转星移。 “哧”再次出现已然身在莫无念手中。 那人被莫无念掐着脖子提起。 见到这人叶无涯的眼神骤然一凝,瞳孔猛然一缩。 此人赫然是昨日碧水楼中出剑之人 无常剑殷无命! 此刻他冷汗淋漓,在莫无念手中却是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般。 “洪掌教,经莫某明察,此人便是杀徐天行的凶手,也是洪掌教汝的仇人。”莫无念悠然道。 随即便见他单手猛然握紧。 “嘭”一声脆响,殷无命整个人顿时赫然炸裂化为一道血雾般伴随着块块黑色布衣碎布般洒落。 叶无涯,洪剑鸣将人眼神齐齐一凛。 叶无涯背后升腾起一股寒意。 莫无念明显早就知道殷无命在自己出了碧水楼时便跟踪着自己此刻更是以这等荒诞的借口毫不留情的将其打杀! 洪剑鸣眼中则是怒气升腾,眼神微眯了起来。 “莫军师汝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未免太厉害了吧。” “吾可没有心情说瞎话。”莫无念淡然道,拍了拍手一甩袖负手身后,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缓缓说道。 “汝!”洪剑鸣杀机骤起,白发飘扬,手中玛瑙剑铮铮作鸣! “当真要为一个无名小子得罪吾北越剑派吗?” 洪剑鸣忍不住道。 “唉,洪掌教何必如此相逼” “吾说是那自然便是!” 莫无念强势道,为了叶无涯不惜得罪北越剑派。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七章 玄机堂堂主 莫无念一挥衣袖,将手中的一气化九百道典夺空而出向着叶无涯飞去。 叶无涯接住那道秘典,心头无比沉重和无奈。 他知道,自今日起,自己便是那笼中鸟了,而且还是染血的笼中鸟,身负血仇。 不仅是笼中鸟更是莫无念手中的棋子。 叶无涯回过神来,看着怀中冰冷的佳人,蓦然道 “那潇潇” 莫无念伸手打断了叶无涯接下来要说的话,开口道 “碧水楼一事吾自有安排。”. “死的,只是一个人,碧水楼依旧还在。”莫无念不带丝毫感情道 “只不过换了个楼主而已。” 莫无念话音落下,一道脚步声自两人身后的火枫林深处传来。 轻微而又细腻,如此微弱的脚步声一般来者都是女子。 叶无涯情绪低落,并没有心思去看来者何人,没了碧水潇,楼主是何人对于自己而言,已是无趣。 那道人影静静来到叶无涯身后,她凝视着眼前抱着碧水潇的白发黑衣少年,看着他那月光下深情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既是心动,又是酸楚。 此刻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难以替代碧水潇在他心中的位置。 想要取代,难如登天。 想要一名痴情男子移情别恋可谓是世上莫大一难事。 莫无念见到如此场景,不禁蔚然一叹,缓缓道 “叶无涯,汝难道不想知道如今的碧水楼楼主是谁吗?” 叶无涯面无表情,但是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一僵,心头一凛。 他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深不可测的气息不由得不可置信转身,望向那道出现的人影惊呼道 “秋霜!怎么会是你!” 叶无涯眼中透露着浓浓的震惊之色,背后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秋霜与先前自己出门前的秋霜判若两人,若非容颜相貌一样,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很难想象眼前的秋霜是先前那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柔弱女子的秋霜。 眼前的秋霜身穿一袭白色旗袍,那原本垂落的三千青丝此刻也已用发簪盘起,腰间佩剑,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浑厚,修为高深,不在殷无命,任浮萍两人之下。 叶无涯震惊过后心头彻底冰冷了下来,面若冷霜,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蔓延浑身,整个人宛如坠入冰窑之中。 叶无涯内心感到一片凄凉,苦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所以,这也是一个局对吗?”叶无涯凝视着眼前恍若两人的秋霜却是出声问着莫无念。 “不错,碧水楼原本就在吾整盘棋局中是最重要的一环,将整个碧水楼掌控在手原本便是吾的策划之一。” “秋霜是吾收养的义女,早在十年前吾便安排她潜入碧水楼之中,为的便是今日,所以汝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碧水潇的死只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汝的出现成为了吾推进整个布局的一个契机。”莫无念淡淡笑道,一派从容。 叶无涯心口骤然剧痛,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了良久最终嘶哑说道 “为何不能用潇潇呢?” “问得好” “哈,吾有三不用”莫无念眼神一凛,凝重道 “背叛者不用,野心者不用,无能者不用。”莫无念缓缓道 “一个人若是不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因他人几言便背叛立场要来何用?”莫无念淡然道。 “她既然能背叛汝,那么总有一天总会背叛吾,如此风险,吾冒不得,尤其是碧水楼这等特殊组织。”莫无念缓缓道。 “先前吾不过是试探罢了,其立场不坚定才促就了今天这个局面。”莫无念摇头叹气道。 “而且碧水潇不仅犯了吾不忠的原则更是犯了野心这条原则,敢在吾眼皮子底下布局中局的,下场通常好不到哪里去。”莫无念笑道。 叶无涯没有说话,他知道莫无念在试探自己,既然莫无念早已暗中旁观多时,自然发现了其碧水潇的打算,所以才转头促就先前的杀局。 “吾相信汝不会成为这三者吧”莫无念眯眼看着叶无涯问道。 “哈,如今我除了效忠念皇也别无选择了”叶无涯淡淡道。 一个称呼的转变却是大为不同。 莫无念满意的点了点头。 “秋霜”莫无念淡淡道。 “在”秋霜低头抱拳道 “汝接管碧水楼之后凡是江湖上的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皆要告诉林藏,还有其日后若需要的财力一并供之。”莫无念道。 “是”秋霜应声道。 叶无涯心头微惊,如此一来自己便等同于随时可以获取江湖上最新的情报,还有免去了钱财的担忧。 “汝退下吧”莫无念吩咐完后淡淡道。 “是”秋霜领命,转身之时不舍的看了眼叶无涯。 叶无涯眼神凝重。 如此看来秋霜也是一名修为完全不弱殷无命的高手,这样一来便十分恐怖了。 叶无涯眼神凝重,心里暗暗想到。 能够一直隐忍不暴露便可见秋霜的可怕,当时险些命丧于殷无命剑下秋霜也是不为所动。 “接下来,汝便回碧水楼吧,给汝十日时间,将此功法修炼成,分化出两具道身。”莫无念看向叶无涯道。 “好”叶无涯唯有答应。 他深情的看了一眼怀中佳人。 正好,带你回家了。 叶无涯面露温柔,心里想到,嘴角,却是泛起苦涩的笑意。 “汝护送叶无涯回碧水楼。”莫无念淡淡道。 “嗯?”叶无涯闻言不由得诧异了起来。 只见周围枫叶纷落,一道人影悄无声息般出现在两人之间,仿佛与周围夜色融为了一体般,令人难以察觉。 叶无涯见到这个人瞳孔猛然一缩。 眼神深处升腾起一股怒火。 “从现在开始,汝便是叶无涯的影子,莫要让其出了些许差错,否则唯汝试问。”莫无念冷冷道。 那道人影低头抱拳道“是” “请”人影笑看着叶无涯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他知道莫无念的意思,以他的身手用来监视叶无涯的一举一动最为适合不过了。 更何况他先前受莫无念指使先后三次算计了叶无涯,叶无涯若是知道自己身份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在莫无念看来两人并不会有太多结识。 一切都在莫无念的算计之中。 叶无涯抱起碧水潇缓缓起身,看了眼背对自己负手而立的莫无念后便毅然的转身离去。 他已经对这道云纹蓝袍身影感到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了。 短短几个时辰此人便让叶无涯经历了大起大落。 先是算计自己亲手误杀了碧水潇,再以殷无命的性命自洪剑鸣手下保住自己,同时除去了殷无命这个将来隐藏的危机,再控制自己,将自己不得不诚心成为他的棋子,性命受其掌控,最后更是以秋霜这道埋线十年的伏笔来替代碧水潇。 整局下来,莫无念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碧水楼楼主三品高手修为的碧水潇除去,将碧水楼掌控,得到叶无涯这枚棋子。 虽然招惹了北越剑派,但是以紫耀皇朝的实力单单北越剑派还不敢轻举妄动,相比之下拿下了碧水楼这个情报组织对于莫无念而言便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了,如此算来,招惹北越剑派便显得不足为要了。 叶无涯此刻深感莫无念此人的恐怖,不仅智谋高深其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三子重创碧水潇,一招逼退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如此一个智武高深之人怪不得能够名震武林,更是能够成为与紫耀皇朝皇上平起平坐的国师,更是封以皇号。 两人走后,寂静的火枫林唯有片片枫叶静落,飘落覆盖在莫无念那道孤独的身影之上。 以天地为盘,世人为子落子下棋,这等魄力虽然足以称为冠绝千古,但是那个执棋之人岂非寂寞孤独? “叶藏空,吾竟然有点怀念汝了。”莫无念仰头望月喃喃道,脸上,尽是一片落寞之色。 武林这十年来能够与自己对奕的人便唯有叶藏空了,虽然在莫无念看来不过一个臭棋蒌子,但是往往能够出无理手惊艳到自己。 可如今,叶藏空死在断神锋手下难免会让莫无念感到莫大的惋惜。 “断神锋,汝可不要让吾失望啊。”莫无念望月叹道,自己虽然与断神锋只见过一面,虽然其手段也是极为恐怖,但是否能率领中原正道来抗衡自己紫耀皇朝便不得而知了。 “出来吧,当下无人,汝若再遮遮掩掩倒显得无趣了!”莫无念嘴角一翘,凝声说道,话音回响整片火枫林,激落枫叶片片。 “天外有天仙,山外有山绵,笑卧青云里,淡看人世间。” “呼”一片片枫叶无风自落,一道清亮的诗号响彻于火枫林之间,只见漫天月光笼罩洒下,一片月白光芒中有着一道伟岸人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名身穿藏青色衣袍的朴素中年男子,一头长发披肩飘荡,两鬓泛白,眉宇间透露着几分威严,引人注目的是这男子手上停伏着一只信鸽,他单手上托,信鸽于他手臂上展翅扑腾,脚步平缓,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淡然从容之态。 “果然还是逃不过念皇的慧眼。”那人轻笑道,面对莫无念依旧淡定从容,没有丝毫变色。 “汝这风采方才有几分当年天策子慕青衣后人的风范。”莫无念羽扇覆脸凝声道,眼中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认真之色。 “直说来意吧,慕云生!”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八章 武邈峰之约 “直说来意吧,慕云生!” 月光之下,枫叶纷落,一片肃杀的火枫林中,屹立着身穿云纹蓝袍的莫无念开口道,他以羽扇覆面,眼神之中难得有了几分认真之色。 眼前出现之人竟是当今武林中的名人,那中原最大情报组织玄机堂堂主,更是风云贴剑贴等各大高手榜的创始人,更是谱写了如今被整个江湖人公认的兵器谱,当年名震天下一手布局铲除中原邪恶势力魔教的天策子慕青衣后人,慕云生! 可以说慕云生乃是当今武林中最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之一了。 当下却是坦然现身火枫林,这让莫无念感到些许意外,不过倒也在意料之中。 “莫军师可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慕云生淡然伸手抚摸着手背上的信鸽微笑道。 “哈,怎么?莫非玄机堂想要插手不成?”莫无念淡淡道。 “非也,玄机堂一向不惹世俗尘埃,自然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选择,不过莫军师是否未免太过了?”慕云生缓缓道,话锋一转猛然顿声道。 “哦?愿闻其详。”莫无念面露惊讶,诚心作揖道。 对于慕云生的出现莫无念要有所预料。 毕竟碧水楼与玄机堂同样是武林中少有的情报组织,面对碧水楼发生的变故慕云生定然是不会袖手不管的。 所以慕云生的到来莫无念早有预料,自然也做好了应对之策。 “汝想插手武林吾可以不管,但是汝将碧水楼收纳在紫耀皇朝手下吾便不能坐视了。”慕云生缓缓说道。 “这便为难吾了,碧水楼虽是情报组织但是比起阁下的玄机堂怕还是不够看,怎么?莫非玄机堂还能怕了这小小的碧水楼不成?”莫无念道。 “哈,区区碧水楼自然不放在眼内,念皇应当很明白,真正能够让吾放在眼内的,可是念皇汝啊。”慕云生笑道。 “承蒙抬举”莫无念笑道。 “此次现身前来有两事”慕云生正色道,收敛了风轻云淡之色,正视莫无念道。 “哪两件事?”莫无念不由得问道,很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兴致。 “一者告诫,一者告知”慕云生笑道。 “哦?”莫无念轻咦一声。 “慕某专程前来告诫念皇一事。”慕云生笑道。 “洗耳恭听”莫无念风轻云淡道。 “玄机堂一向不染风尘,念皇可莫要逼慕某入世。”慕云生淡淡道。 “嗯?”莫无念目闪精光。 他知道慕云生是在提醒自己做事不要越界了。 “哈,吾做事一向很有分寸。”莫无念负手道。 “玄机堂虽实力比不上紫耀皇朝,但是念皇莫忘了,当今武林除却身死道消的叶藏空吾慕云生在武林中的号召力当是最有影响力了吧,想必念皇不想见到吾玄机堂入世拉拢结合中原各派来抵抗紫耀皇朝的场面吧。”慕云生自信笑道,单手上托,顿时手背上停留的信鸽顿时心有灵犀扑腾翅膀展翅而飞。 话音落下,莫无念的眼神不由得一凝,变得阴沉了起来,手持羽扇轻摇,面露沉吟之色。 慕云生所言确实让莫无念感受到了莫大的忌惮。 一句切中了莫无念的要害。 当今武林虽然断神锋成为了刀皇,威名赫赫,但是其在武林的威望终究是比不上身任十年的叶藏空和整个江湖最为公认的慕云生。 若是慕云生入世确实能够给紫耀皇朝一统江湖带来巨大的麻烦,如此一来,莫无念不得不好好审视一番慕云生正式考虑下。 “哈,慕堂主倒是不凡,一言便说中莫某要害。”莫无念道,不过随即眼神一凝 “不过念皇倒也不是怕事之辈,倘若玄机堂真决心入世吾紫耀皇朝只能好好待客了。”莫无念笑道。 莫无念同样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忌惮,但并不惧怕! 慕云生眼神微眯了起来,一手负后,心念白转,骤然豁然开朗,笑道 “汝要明白一事” “何事?” “玄机堂在武林中一向不染因果,只是一个提供情报的杀手组织,所以,武林中谁为主与吾玄机堂而言都是无关紧要之事。”慕云生缓缓道。 莫无念眼神微眯了起来。 慕云生此言无非也是同样表态了。 表示自己的中立立场,不想卷入武林中的门派之争,此番而来乃是因为莫无念所做让玄机堂感受到了威胁。 “既然如此不妨各退一步如何?”莫无念念头闪动,出声道。 慕云生闻言赫然散去了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质。 他所要的正是莫无念的退步 仅此而已。 两人达成共识,其火枫林之间的肃杀气氛顿时消散许多。 “慕堂主大可放心,碧水楼不会干涉影响到玄机堂的地位。”莫无念笑道。 “如此,吾们以后还是有合作空间的。”慕云生笑道。 在解决问题面前,聪明的人都会选择谈判寻求共赢解决,用武力解决乃是下策,不入流之法。 “第二件事不知慕堂主要告知在下何事呢?”莫无念回神问道。 “这第二件事嘛,便是受当今刀皇所托,前来邀约念皇。”慕云生负手而立缓缓道。 “嗯?断神锋!”莫无念闻言当下眼神一凛然,顿声道。 “不错,正是断神锋,他托吾前来邀请念皇前往武邈峰一叙。”慕云生缓缓道。 “武邈峰”莫无念手中羽扇轻摇,喃喃道。 再凝目,已不见慕云生的身影,只留一道话音回响火枫林之内。 “武邈峰一事吾以代为传到,去与不去但看念皇之意,断神锋说过,即便汝来与不来他都会在那等候。” 话音如涟漪般回荡火枫林之中,月色之下慕云生已不见身影,唯有漫天枫叶纷纷而落。 “嗯?武邈峰为当年剑痴慕流尘与魔教教主轩墨染一战之地。”莫无念自言自语道。 “更是近数百年来第一处被合道的天地,断神锋如此邀约显然含有深意。” “慕云生为何会代断神锋传话,莫非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易不成,亦或者” “已有了某种共识”莫无念的眼神微眯了起来。 “好一个慕云生,明面上说着不染红尘,暗地里倒是和断神锋勾结。” “如此倒也不对,如果慕云生已和断神锋有所共识合作的话又何必忌惮吾紫耀皇朝呢?看来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莫无念推测的自言自语道,竟是在火枫林中来回踱步了起来。 “哈,果然玄机堂还是玄机堂,即便被人受制依旧也不愿意入世。”莫无念几个踱步间便已找到了关键点。 慕云生明言将来与紫耀皇朝有着合作空间这便说明了玄机堂并非被断神锋纳入靡下,而是交易关系,但却受制于断神锋,如此一来便违背了玄机堂不染红尘的原则,所以慕云生才会找上自己。 那句天下武林不管谁做主对于玄机堂都无关紧要便说明了一切。 慕云生知晓莫无念一心想要染指武林多年,当今天下最有可能一统江湖武林的便只有断神锋和莫无念了。 刀皇对皇朝。 意思很明显,两方对奕,玄机堂不插手任何布局,将来无论是谁一统江湖玄机堂也不干涉,只有合作。 而今慕云生受断神锋所迫自然要找出与之抗衡之人,如此慕云生方才有空间脱身事外,不染红尘。 同时更能体现玄机堂在武林中的地位,无论哪方得到玄机堂的全力相助都将影响整个局势。 如此一来,断神锋和莫无念两人对上,制衡,慕云生便可以回到自己超然脱俗的地位。 “慕云生啊慕云生,汝倒是好深的算计。”莫无念不由得笑道。 “这武邈峰之约,军师是去还是不去?”一道幽幽话音在空荡的火枫林虚空传出。 “去,为何不去,棋局已开,吾得为其争取时间了。”莫无念眼中流露出高深莫测之色,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 碧水楼后山,一道墓碑耸立,碑上刻有五字 碧水潇之墓! 碑旁遍地开满秋菊,秋风拂过,满目金黄摇曳,美得动人,美得,醉人。 叶无涯静静的凝视着眼前墓碑,眼神平静。 一个人伤心到极致岂非最后达到心静如水的境界。 惊涛骇浪暴雨狂风之后最终还是会归于风平浪静不是吗? 叶无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却是空荡荡的。 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感情那么那个人的心岂非不正是空荡荡的。 “从今以后,我之所思所虑将都是为了我自己。”叶无涯看着眼前墓碑淡淡想到。 眼中的光芒已是尽数消散,瞳孔已化为一片空洞死寂。 叶无涯的心思此刻全然放在了自己的血海深仇之上。 如今我想要复仇还是需要依赖莫无念。 虽然生死被掌控在手,但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叶无涯暗暗想到。 与其坐着等到最后报仇赴死不如做点什么。 他心已有计策。 “再完美的局也依旧有着漏洞,而我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将莫无念布局的漏洞化为自己的布局!” 叶无涯缓缓来到坟墓前将摆放于香火前的酒壶提起,给酒壶旁的酒杯倒满。 “美酒在前,阁下不打算现身喝上一杯么?”叶无涯对着周围空气自言自语道,话音顿了顿, “司马空!” 隐藏虚空的黑衣人闻言心神一震,不可置信的出声道 “汝识破了吾的身份?”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六十九章 局中局,棋中棋 “美酒在前,阁下不打算现身喝上一杯吗?”叶无涯将面前两道酒杯倒满,淡淡道,脸上挂满了微笑。 “司马空!”叶无涯话音落下后顿了顿凝声道。 隐藏在虚空中的人影闻言后不由得一惊,身影缓缓浮现凝视着前方静坐墓碑身前的白发黑衣少年身影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是识破我的身份?” “你的身法轻功在武林中独步一绝,但是你的伪装术倒是成为我看破认出你的破绽!”叶无涯缓缓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司马空不由得出声问道。 自己身为江湖上第一神偷其轻功和易容术可算是自己最为拿手的两件事,在武林中更是有着不凡的名气。 但是现在自己最为自信的易容术却是被人看出破绽认出了自己,这如何能够让司马空接受。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会心的笑了。 “你的易容术其实已经很高明了,能够骗了我两次算是很不俗了。”叶无涯淡淡道。 “只可惜的是,我也是精通易容术的高手。”叶无涯笑道。 见识过更高明的易容术自然就不会对司马空的易容术感到惊讶了。 叶无涯在琅琊群峰中亲眼见过苏棋那惊世绝伦的易容术自然能够从司马空的易容术找出破绽。 司马空眼神骤然一凝,瞳孔猛然一缩。 “我露出了什么破绽?”司马空不解道,他已经相信了叶无涯所说。 “眼神”叶无涯道。 “原来如此”司马空恍然大悟。 “一个人的眼神是最难变化的,无论易容术多高明但是眼神不变的话即便相隔数年,数十年,即便容貌身姿发生多大的变化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叶无涯淡淡说道。 “碧水城关口,你劫了我两次财,其眼神变化我自然记在了心里。” “所以当初碧水楼之中我便认出了你!”叶无涯眼神一凝,周身气息猛然一变,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你竟然,单单见过两次面你竟然便记住了我的眼神”司马空不可置信道 一个人的眼神是最难记住的,除非相处的时间很长或是对其非常了解亲密熟悉的人,否则一个人单单只匆匆见过两次面显然是不可能记住对方眼神的。 “哈,天下的事就是这么巧合,我从小便有一个特殊的本事。”叶无涯不禁笑了起来。 “什么本事?”司马空眼神微眯。 “过目不忘!”叶无涯笑道。 刹那间一股寒气荡漾,一道刀光如秋水般倒映。 叶无涯,出手了! 不过瞬息间便是三十六道刀影幻化合为一道宛如惊鸿般的刀光直袭司马空而来。 快,快得不可思议 拔刀,出招,一气呵成,不过在一个眨眼之间。 叶无涯出手便是刀篆录第四重天。 如今叶无涯已突破七品修为,刀篆录更是领悟到了第四层。 这倾力一招的威力非同小可,足以逼退任何一名六品修为的武者。 这一刀来得突然,完全是掐准了一个人的反应时间。 叶无涯有自信这一刀能够伤到司马空。 果不其然,一片鲜血自半空洒落。 司马空的人影已然出现五十丈开外,原本所在之地赫然崩碎,一道长达足足十丈的刀痕蔓延,宛如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整个地面裂开了一般。 司马空此刻面露惊骇之色,其肩头赫然有着一道长达数公分的刀伤,入肉三分,深可见骨,其猩红的鲜血自伤口上溢出流下,浸湿了其一身黑衣。 司马空心头凛然,在出招的一瞬间他便已施展出最强的身法没想到依旧没能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叶无涯的成长已经令他感到了几分惊悚,若非自己轻功盖世,不然刚才那一刻自己不死也要重创。 “你在什么时候动得杀心。”司马空忍不住震撼问道。 “倒酒的时候” 叶无涯淡然笑道,眼神却是凛冽。 司马空的额头不禁流出一滴冷汗。 原来叶无涯自倒酒的那一刻便算计好了,所有的话语都是为了那一刻出手做铺垫。 真正令司马空感到背后发寒的是从始至终叶无涯身上都未散发出一丝杀意。 他已经明白叶无涯如今能够做到杀由心起,不露声色的地步了。 “哼”司马空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口顿时怒火横生,只见脚尖点地身影赫然飞窜而出,掌中真气湃然凝聚,一股气场宛如潮水般自他周身散发开来,一身五品修为气息显露开来。 身影幻化,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道黑影便已欺身而来,杀气扑面,真气涌动的掌印已是在叶无涯眼中逐渐放大,赫然直逼自己天灵盖。 司马空全力一掌破空而来,强烈的掌风将四周地面刮的碎裂,有着道道细微裂痕纵横交错般密布。 面对强势袭来的一掌叶无涯竟然是面不改色丝毫不惧,淡然盘膝而坐,淡淡道 “你莫非要违背莫无念的旨意不成?” 莫无念三个字传来,这道无可匹敌的掌印赫然在距离叶无涯额前三寸处悬空停下,拂掠而来的掌风吹动叶无涯两鬓斑白的发丝。 生死只在一瞬。 听闻莫无念三个字司马空的脸色不由得大变,眼中露出恐惧和仇恨之色。 “嗯?”叶无涯见状心里轻咦一声,已有了几分算计。 “莫无念让你监视我并不是让你动手杀我,身为莫无念的棋子应该清楚规矩这一点,算起来咱们还是同一条船上的伙伴,不该如此相互残杀。”叶无涯淡然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司马空脸上怒意上涨,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之劲涌上心头。 “真是好极了!”司马空气愤道,收回了掌力。 叶无涯抓住莫无念这一点束缚住自己让自己对他奈何不得。 司马空也不敢贸然行事,哪怕是伤到叶无涯。 毕竟当下叶无涯是莫无念最看重的棋子,更是指明要其修炼功法,此刻若是伤到叶无涯自然将面临着承受莫无念的怒火。 “哈,司马前辈倒也是识趣之人,你害我三次,现在挨上一刀,咱们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叶无涯笑颜展露道。 “哼”司马空冷哼一声甩袖转身。 他不想看到叶无涯此刻得意的面容,只会让他怒火更深。 “司马前辈何必对我如此不假辞色呢,如今你我乃为同僚,不应当相互了解认识一番吗?”叶无涯笑道。 “我可不想结交一名暗中偷袭的无耻小人。”司马空还在怒头上淡淡说道。 “哈,我暗中偷袭,前辈偷鸡摸狗,如此算来咱们可都是下流无耻之徒,怎么就不能够结识一番呢?司马前辈觉得呢?”叶无涯笑道。 司马空闭目调息不露声色,并不想理会叶无涯。 “唉”叶无涯见状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从前辈先前眼神中的恨意无涯可以看出前辈与莫无念之间怕是有着非同寻常的牵连。”叶无涯缓缓道。 “这不关你的事”司马空淡淡道。 “前辈痛恨莫无念是不是”叶无涯缓缓起身眯眼看着眼前黑衣人影出声道。 司马空心头一凛,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秋风徐徐,吹动周遭秋菊,满目金黄微动。 “想必前辈已经知道了晚辈的身份和来历。”叶无涯出声道。 “哼,叶无涯,南越刀门少门主,刀皇叶藏空之子。”司马空淡然道。 “那想必也知道晚辈对莫无念也有着深切的恨意吧。”叶无涯转身静静的看着眼前孤独屹立的墓碑出声道,眼中,同样弥漫上了一层悲伤恨意。 “嗯?”司马空的注意力被吸引,忍不住看向叶无涯,正好看到叶无涯那面对墓碑的萧条身影,心头不由得微动。 “我想,对于莫无念的恨意前辈不比晚辈少了,既然咱们已有了共同点为何没有合作的空间呢?”叶无涯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白石墓碑,伸手抚摸淡淡道。 “嗯?合作?”司马空来了兴趣,不由得出声问道。 “没错,合作,杀莫无念的合作!”叶无涯缓缓说道说到最后话音猛然一凝。 司马空目光一凝。 “你可知道单单你这句话莫无念便会第一个打杀吗?”司马空凝目道。 “知道,但我也知道前辈绝对不会告诉莫无念”叶无涯笑了。 “你怎么知道不会,这么一个轻易将你除掉的机会我可会放过?”司马空同样笑了。 “我知道”叶无涯缓缓转身正视司马空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前辈也想杀了莫无念!” 司马空沉默了,他深深的凝视着叶无涯 “你如何肯定?” “我赌的”叶无涯淡然道。 司马空静静的看着叶无涯,叶无涯同样静静的看着司马空。 两人对视片刻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空大笑了起来。 “你赌对了。” 叶无涯也笑了 “无涯一向敢赌!” 笑声过后气氛凝重了下来。 “你有何打算?” “暗中布局,尽人事听天命。”叶无涯淡淡道。 “哦?我们同为棋子本就被人布局你还想着布局。”司马空眼神一凝出声道。 “下棋之人,总也有被棋子伤到的时候。”叶无涯笑了。 一名棋痴不最终也会被棋伤了性命吗? “那你打算怎么布局?” “就跟现在一样,潜移默化,莫无念的布局便是我的布局,而前辈” 叶无涯缓缓说道,随即凝声道 “你就是我的第一子!” “哈哈哈哈”司马空再次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一个叶无涯,好一个刀皇之子。” “那你又有什么打算可以除掉莫无念。” “一个人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接近失败的时候。”叶无涯深沉的笑道。 司马空背后升起了一股寒意。 “不知前辈可愿意入局?”叶无涯诚心做出请的动作道。 司马空嘴角一翘,转身负手道 “此刻起,我,便是你的影子。” 叶无涯闻言不禁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算计成功了。 “既然如此,不知可否告诉无涯前辈的故事,叶某愿意当个倾听者。”叶无涯拱手道。 想要让合作更牢固唯有更深入的相互了解。 唯有真心的合作才能免去隐藏的变数。 “这嘛”司马空淡淡道,眼神眺望远处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一片缅怀之色。 此刻微风拂面,黑夜过去,晨曦自云层中散发而出。 初阳金黄璀璨,然而在司马空的眼中却是一片猩红的血色。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七十章 念皇刀皇 武邈峰,昔日中原第一圣地武邈峰,足达万丈,青翠险峻的山峰高耸入云,宛如一柄不世利剑屹立天地,山峰之上,有着三千瀑布如银河般倾斜而下,透露出一股磅礴之气,漫天云雾渺渺,将其笼罩,远远望去仿若一幅仙境一般。 云开天清映日月,武邈峰上仙迹现。 欲问武林谁争锋,不入圣峰枉英雄。 这是自当年武邈峰上剑痴慕流尘领悟剑道巅峰一剑与天地合道之后江湖上广为流传的诗句。 百年前的剑道盛世,剑痴一人独领风骚,乃为天下剑客中的第一人,如今剑道虽然落幕,但是其名人事迹却是在中原中流传了下来,所以江湖上才有了这样的传言,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当年武邈峰乃是见证了武林中剑痴慕流尘与魔教教主轩墨染最为巅峰一战之地。 那是近数百年来武道巅峰的一战,能够与只相比的便唯有近期武林中巅峰的刀皇叶藏空和断神锋一战。 两者同为武道之巅,乃是天下武者的向往。 因此江湖中人都传言着,不上武邈峰一观磅礴天地的都算不上英雄好汉。 如今江湖上习剑之人,莫不是有着一颗踏上武邈峰之巅一览天下的心。 然而想要踏上武邈峰之巅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武邈峰上有着当年剑痴合道天地后所留下的巅峰剑意长存于世,武邈峰越是向上,其剑意便越是恐怖,非一般人能够承受,所以修为若是不够高深者是难以踏上武邈峰之巅。 所以江湖中人都将登上武邈峰当成一种证明和认可。 唯有登上武邈峰之巅的剑客才能算是剑客! “哗啦”武邈峰上瀑布奔腾,白茫茫的雾气仿佛一层白纱般将山巅笼罩。 山巅之处一片冷清,没有一草一木,唯有一片险峻山石凹凸不平,和那奔腾直下千里的银白瀑布。 真正让人心生震撼的是山巅处弥漫着的剑气,整个空气中仿佛都是丝丝缕缕细微的剑气散逸。 风,空气,瀑布,山石,云雾,每一处中都带着一股磅礴舍不可测的剑意。 剑意湃然以心念感受可直袭灵魂深处,这是非常令人震撼的事情,同样,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剑意侵蚀灵魂可将其灵魂摧毁摧残,赫然会无形中将一个人磨灭,这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 可见数百年前剑痴残留的剑意是有多么的恐怖。 所以修为不够深厚者上不了武邈峰之巅,即便强行上了也不敢以心神来感知周遭剑意,生怕一个不小心便遭受灭顶之灾。 昔年登顶的江湖剑客可谓是不少,但是如今,江湖上能够有实力登顶武邈峰的剑客已经不多了,除却多情剑客无情剑侠无峰,风流剑浪孤城,以及那百年前与剑圣萧剑歌同一辈的巅峰剑客清心剑尊道无心了。 除却这些人武林中已经很少出现能够登顶武邈峰之人了。 然而今日,旭日东升,烈阳普照,穿透层层云雾照撒天地。 空荡冷清的武邈峰之上,赫然有着一阵狂风骤起,吹拂而来一片肃杀之气。 三千银瀑倾斜奔腾,自万丈山巅而下,仿若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又似一曲战歌幽幽。 “哗啦啦”为其寂静幽清的山巅染上了一股浓烈的 杀气! 一股寒风吹过,只见武邈峰山巅之上,三千瀑布左侧,赫然有着一道凉亭凭空浮现。 亭中,有着一道石桌石椅,有着一道人影静坐,那人一身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面容清秀,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山中高人风范,周身散发着一股风轻云淡的气质。 石桌之上,摆放着一道围棋棋盘,纵横十九道,上已有几子黑棋落下。 在棋盘身侧,摆放着一道金黄香炉,香炉中燃着沉香,那烟火丝丝缕缕般自那香炉中飘荡而出,萦绕半空。 “看来汝已在此等候多时了。”莫无念现身后面对空荡的周空出声道。 “不错。”一道清冷的话音传来,只见一道道紫雷闪烁交织,在清冽的地面上炸裂出道道大坑。 其瀑布之上激流滚荡,整个武邈峰山巅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青山绿水万古道,九霄孤影雷霆刀,不问顶峰又如何?俯瞰苍穹不是高?” 一道威严的话音传来,只见一道紫袍人影自天而降,漫天紫雷皆为其臣服。 圣人威压传来纵然是莫无念也是不禁微微变色。 “又见面了,刀皇断神锋!”莫无念手持羽扇轻摇指点道。 “不错,又见面了,念皇。”断神锋现身负手而立淡淡出声道。 “不知刀皇今日邀吾前来可是所谓何事?”莫无念缓缓说道。 “嗯,杀汝!”断神锋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淡淡出声道。 “轰”一声轰响宛如惊雷乍起,话音落下断神锋便赫然出手了,毫不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道宛如天崭般的刀气带着道道宛如紫蛇窜动的雷电破空横扫而出,划过两人之间隔着的三千瀑布,激起漫天浪潮。 莫无念见状眉头不由一皱,面露头疼之色,当下拂袖一扫竟也是展露出高深莫测的武学。 “斗转星移,万物乾坤”莫无念轻喝一声,顿时自其四周的虚空骤然发生了变化,其空间竟是开始一点一点扭曲了起来,其石桌上的两道黑白棋罐之中漫天黑白棋子自其中夺空而出,漂浮莫无念身前,列阵排序缓缓缠绕旋转,宛如一道漩涡一般。 顿时赫然形成一道令人震撼的景象,那道黑白棋子的漩涡竟是化成了一道星空银河般景象。 以棋为星,打造星象。 磅礴的刀气破空袭来,悍然劈斩在这道星空显象之上。 “轰”刀气没入星象之中,顿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这道恐怖无可匹敌的刀气竟然赫然宛如石沉大海,没入银河星象后便宛如消失了一般,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嗯?术法!”断神锋见状不由得凝神道。 眼前莫无念施展的招式正是那借天地之力构造而成的术法,以自身修为真气勾动那天地之力,虽然强大,但是所消耗的可不是真气这么简单。 “吾倒要看看汝这能挡住吾几招。”断神锋冷声一喝,周身真气涌动再起。 赫然要再次运招! “断神锋,汝当真以为今日汝能杀吾不成?”莫无念淡淡说道,眼中,已有了怒意。 断神锋心怀杀机步步紧逼上来便要出手打杀自己,自然也是惹动了莫无念的怒火。 “哦?吾倒要看看汝要如何应对”断神锋不以为然,其眼神中带着自负之色。 成圣一斩叶藏空他便感到了莫大的自负,自信天下无人能打败自己。 “吾虽不能打败刀皇,但刀皇莫忘了十年前叶藏空被吾算计辗转逃亡千里一事,断神锋,汝可是也想来上一遭不成?”莫无念缓缓出声道。 话音落下断神锋眼神不由得一凝。 “莫要以为成了圣人便能够傲视武林群雄,汝应当知道,武林中可是有着不少触摸到圣人境界的存在。” “而且汝莫忘了,今日吾敢前来赴会,便说明有着把握,莫要逼我算计汝呀”莫无念淡然笑道。 断神锋周身的气息收敛了下来,眼神凛冽,心头震撼。 他着实不敢赌,所以断神锋周遭的杀气缓缓散去。 “看来汝紫耀皇朝可是对这天下武林志在必得咯?”断神锋缓缓出声问道。 “自然”莫无念丝毫不退让道。 “好,好,很好。”断神锋笑了,笑中含怒。 “这天下武林,汝吾之间,怕是只有一人能得之!”断神锋冷冷道。 “没错,但是相信只要刀皇汝还在这天下武林便是归刀皇汝所有啊”莫无念笑道。 “不错,只要吾还在世一天汝便难从吾手中一统武林,正如当年叶藏空一般,只不过汝的对手,换做吾了而已!”断神锋笑道。 充满自信的笑 他有这个实力笑。 “这倒是未必”莫无念同样笑了。 “哦?”断神锋眼睛微眯了起来,嘴角一翘,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看来,吾得尽早将刀皇之子叶无涯打杀咯!”断神锋骤然凝声道。 莫无念闻言脸色不禁变了变。 断神锋见状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此番越莫无念一见断神锋是有着两大目的。 一者,试探紫耀皇朝的实力。 二者,确认叶无涯是否已被莫无念所掌握。 当下情况断神锋已然心知肚明目的达成了。 “汝应该知道吾可对叶无涯的行踪了如指掌。”断神锋缓缓说道。 莫无念沉默了,他相信了断神锋所言。 结合先前与玄机堂堂主慕云生的见面莫无念此刻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否则断神锋是不可能掌握到叶无涯的行踪动向的。 “嗯,如今之计看来只能兵行险招咯”莫无念心里暗道。 他绝对不能放任断神锋去杀叶无涯,他需要为叶无涯争取时间。 成长的时间! “断神锋,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莫无念笑道。 话音落下断神锋不由得轻笑一声。 “什么赌?”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七十一章 来历 “什么赌?”断神锋闻言不由得轻笑道,并未有太大兴趣,他已经抓住了莫无念的命门,此番武邈峰之谈判对局,自己算是已经胜出了。 对于修为已经入圣的断神锋而言,当下他只要出手杀了刀皇遗孤叶无涯即可,如此一来莫无念费心心思的算计便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 至于叶无涯的行踪嘛,这个只要再威胁一番慕云生即可。 前段时日琅琊峰一役后,叶无涯便是断神锋心中唯一担忧的隐患,虽然他不惧怕叶无涯成长起来,他也不惧怕武林再出一名圣人来与自己一争,只不过他惧怕的是当年叶藏空给自己留下的阴影,那一招败自己的阴影。 所以在断神锋看来,谁都可以成圣与自己一争,唯独叶无涯不太行,断神锋不放心。 缘由很简单,对于叶无涯成圣,断神锋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打败。 虽然断神锋并不觉得一个丧门犬能够踏入圣人修为但是这没有必要冒得险他也不想去冒。 莫无念眼神清冷,他自然也是知道了断神锋此刻内心的打算,更加确信了先前自己的判断。 “这个赌约嘛,其实很简单,吾们就赌时间,以五年为期限,吾赌五年之内叶无涯能够踏入圣境,在汝不插手干涉的情况下!”莫无念笑道。 “哈哈哈哈,莫无念,汝不会觉得这个赌约未免太过可笑了吧。”断神锋大笑了起来。 之所以觉得可笑便是断神锋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接下这个赌约。 “不,汝有”莫无念笑了起来,淡淡道。 “哦?吾倒要看看汝怎么说出一个令吾信服的理由。”断神锋道 “汝需要一个对手,十年前,断神锋横空自武林出世,一出道便横扫武林各方高手,不仅打败了北海道的一刀无痕,更是一招败了葬刀人,直至最后挑战刀皇叶藏空!”莫无念缓缓悉数道来。 “嗯?汝想说明什么?”断神锋不由得轻咦一声问道。 “断神锋一路以横扫之姿自无名小卒到名震江湖,每打败一人便是寻找天下更强者,一步步得到世人的认可再到挑战刀皇,最后成为刀皇。” “直到如今,汝已经成为了天下武林的公认武道第一人,新任刀皇,所以” “吾想说的,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身在巅峰的强者不该如此寂寞。”莫无念淡淡道。 话音落下,断神锋的瞳孔不由得一缩,终于开始认真看待莫无念了,莫无念简单一句着实说到了断神锋心里去了。 自出道以来断神锋一直追求的便是打败一个一个江湖高手的乐趣。 他喜欢胜利的感觉,他喜欢对手被自己打败时的感觉。 正如他斩杀叶藏空后,享受着南越刀门一步一步灭亡,天下群雄大乱的感觉。 之所以享受,那是因为这一切局面那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正如一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巡视人间,享受着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一般。 可惜,现在自己已经享受不到这个感觉了,整个江湖武林能够与自己真正一战的人已经没有了。 纵然世上有着不少隐世高手又如何,在断神锋看来不入圣境都不配自己全力一战。 没有对手,是一件好事,但同样的,时间久了,便未必是一件好事。 它会使人丧失斗志,它会使人失去生活的目标,它,更会让处在山巅的人感受到深深的寂寞。 断神锋便是如此,如今的他对于武道一途已然没有了斗志和目标,江湖上已经没有高手值得自己去追逐了,反倒还要反过来,是天下人要追逐自己。 诺大的武林却没有一个能够跟自己一战之人,这岂非不是人生最大的寂寞之一。 高处不胜寒。 “汝需要一个对手,但是眼下放眼整个武林,叶无涯便是汝断神锋最好的选择,所以汝,不能杀他!”莫无念淡然开口了,眼神凝重道。 “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断神锋赞叹道。 “汝虽然看破了吾之布局,虽然叶无涯是吾整个布局的关键,但是汝断神锋,有何尝不是吾整个布局的关键呢?” “所以这其实只是一场对汝的一场布局罢了,换而言之,不过是对汝的一种挑战罢了,所以吾之布局最终的结果还是在于汝身上。”莫无念笑道。 最终一战,断神锋死,皇朝兵动,断神锋不死,叶无涯死,莫无念败亡。 “汝确实让吾心动了。”断神锋不由得笑道,他开始对这个赌局产生了兴趣。 “不愧是紫耀皇朝军师念皇莫无念,汝这个赌约吾” “接受了!”断神锋缓缓说道。 “五年期满,便是吾了解与叶藏空之子的最后恩怨之时”断神锋缓缓说道。 他喜欢挑战,莫无念的理由成功的说服了自己,成功得让自己心动了。让自己来了兴趣。 莫无念见断神锋欣然答应下这道赌约脸上也是有了笑意。 “既然如此,那吾们之间的赌约可是需要一个公证人,否则哪方后悔了破坏了规矩倒不好说咯。”莫无念缓缓出声道。 断神锋闻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那汝说说看要谁来当这个公证人?”断神锋忍不住问道,想要看看莫无念心里究竟在卖什么葫芦。 莫无念闻言不由得笑了,嘴角露出一分高深的笑意,他以羽扇覆面,散发出一股诡异之色。 “吾,这个公证人不妨由吾来当吧。”就在这时,一道话音传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一道人影自瀑布边缓缓出现,那人一身藏青色衣袍,手托信鸽闲庭信步而来。 来人,正是玄机堂堂主慕云生! “嗯?”见到慕云生出现断神锋不由得轻咦一声,不禁同样开始正视这玄机堂堂主慕云生了起来。 如此恰好的时机,慕云生的出现定然也不是巧合这么简单,断神锋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玄机堂堂主确实是江湖中最为公正公平之人,以汝为公证人倒是不错的选择的”断神锋见到慕云生要主动承担做公证人当下不由得赞同认可道。 “既然如此,刀皇可莫要反悔今日的赌约呀”莫无念笑道。 “哼,吾断神锋向来一言九鼎!”断神锋甩袖负手道。 莫无念与慕云生对视一眼,两者心有灵犀。 “既然如此在下便先行告辞了,今日武邈峰一会着实不虚此行。”莫无念笑着对断神锋出声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伴随着整个凉亭一同消散。 “不愧是紫耀皇朝的军师,如此智谋怪不得能够成为叶藏空都为之佩服的对手。” 莫无念走后断神锋不禁微笑自言自语道。 原本断神锋今日乃是抱着必杀的心思前来武邈峰的,但是莫无念成功得让自己失去了这份心思。 “叶无涯。”断神锋眺望远处苍茫天际,不由得眯眼轻声低语道,眼中,竟是充满了一片复杂之色。 ——————————————————— “既然如此不知前辈可否告诉晚辈前辈你的来历呢?无涯愿意当一个倾听者。”叶无涯缓缓出声道,对眼前黑衣的司马空作辑道。 “我的来历么?”司马空缓缓出声,仰望天空神情恍惚眼中带着缅怀之色。 “那是一场天灾,更是一场人祸。” “十三年前,紫耀皇朝在一名横空出世的智者指使下成功的一统了世俗人间,后来在此人的谋划下紫耀皇朝开始马踏中原,欲要将整个江湖武林一统,如此,真正做到中原史无前例的大一统,其野心不下数百年前的魔教,将引发江湖武林的莫大血色浩劫。” “中原司马家也在莫无念的手下被一手覆灭,血染千里,无端遭受灭门之灾,满门三千口,只有一名孩子存活了下来”司马空缓缓道,将那些仿佛十分久远的回忆徐徐道来,眼神中,仿佛倒映着火光与血色。 叶无涯沉默了,心头一片黯然,感到心惊的同时又不免为其感到一阵惋惜。 他明白灭门之痛给人带来的痛苦,对此深感同受。 “什么赌?”断神锋闻言不由得轻笑道,并未有太大兴趣,他已经抓住了莫无念的命门,此番武邈峰之谈判对局,自己算是已经胜出了。 对于修为已经入圣的断神锋而言,当下他只要出手杀了刀皇遗孤叶无涯即可,如此一来莫无念费心心思的算计便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 至于叶无涯的行踪嘛,这个只要再威胁一番慕云生即可。 前段时日琅琊峰一役后,叶无涯便是断神锋心中唯一担忧的隐患,虽然他不惧怕叶无涯成长起来,他也不惧怕武林再出一名圣人来与自己一争,只不过他惧怕的是当年叶藏空给自己留下的阴影,那一招败自己的阴影。 所以在断神锋看来,谁都可以成圣与自己一争,唯独叶无涯不太行,断神锋不放心。 缘由很简单,对于叶无涯成圣,断神锋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打败。 虽然断神锋并不觉得一个丧门犬能够踏入圣人修为但是这没有必要冒得险他也不想去冒。 莫无念眼神清冷,他自然也是知道了断神锋此刻内心的打算,更加确信了先前自己的判断。 “这个赌约嘛,其实很简单,吾们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七十二章 一气化九百 “当年莫无念挥兵入侵中原,更是以请君入瓮之计算计刀皇叶藏空,联合风云贴上九大高手和紫耀皇朝大内三百高手联手埋伏叶藏空,可惜最终以失败告终,叶藏空一人一刀连败风云贴九大高手,杀尽大内高手,出逃紫耀皇朝,一路辗转三千里,伏尸千里,血流成河。”司马空缓缓说道。 叶无涯听得热血沸腾,他没想到自己父亲竟还有这等事迹。 “可惜这一战还是给叶藏空留下了巨大的重创,武林传言叶藏空修为一路自圣境跌至一品大宗师,其一人双化,分化出一个道身。”司马空叹气道。 “嗯?一人双化,跌入一品大宗师?”叶无涯不由得轻咦出声。 叶无涯此刻才明白了为何自己父亲叶藏空当时要自己潜心修练的缘由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断神锋的再入江湖定然会找上自己,而且跌入一品大宗师的他抗衡不了入圣的断神锋。 “一人双化”叶无涯喃喃自语道,心里有种预感这里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伏笔。 “传闻叶藏空那另一具道身至琅琊峰一战都未出现过。”司马空见叶无涯喃喃自语不由得出声解释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可能还活着?”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世人已经对到底有没有这个道身都已经产生了怀疑。”司马空道。 “这样”叶无涯暗暗记住这事,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父亲道身还在为何迟迟不肯现世,是在躲避吗,即便如此为何不见上自己一面呢,或者说,本就没有这个道身,亦或者说。 叶无涯心里暗暗猜测,随机心头骤然一凛,刹那间的恐惧一闪而过,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要这么做呢?叶无涯开始推测这个可能性。 “那后来呢?莫无念为何没有一统武林?”叶无涯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自然没有,那一战皇朝失去太多战力,当时的中原武林更是在叶藏空的率领下各大门派齐心合力,最终逼退了皇朝。”司马空缓缓道。 “原来如此”叶无涯回过神来,将心里的疑惑压下去,他的推测还需要证实。 叶无涯看向司马空,此刻了解了他的来历之后不禁深感同受。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当两个相近的人生相遇,是否会互相相惜呢。 叶无涯和司马空便是如此的两人。 有着相同的遭遇,相同的人生。 “唉,看来前辈和无涯都是一样天涯沦落人啊。”叶无涯不禁幽幽一叹。 “叶无涯,我可是赌上了性命相信你,将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司马空眼神感慨的看着眼前白发黑衣少年,缓缓出声道。 “无涯定然不让前辈失望。”叶无涯凝重抱拳道。 “好”话音落下,司马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叶无涯深深的呼了口气,无论如何,自己的算计算是成功了,成功的策反了司马空这莫无念手下的一大主力。 “接下来,便是要修炼这本道教圣典了。”叶无涯自怀中取出先前莫无念所给的道教不世法典,一气化九百! 莫无念所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只有短短十天,叶无涯不敢大意,他自然心知十天将一部无上功法修炼至大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总得去尽力一试。 否则怕莫无念不高兴一个念头便引动了自己体内的浑元丹,直接让自己爆体而亡。 叶无涯当即盘膝而坐,心念一动,将神识催动没入手中道典之中。 “天地有阴阳,道里有三清,一气鸿蒙生,逆行阴阳倒三清,可化三千九百转。” 一道恢宏浑厚的话音自叶无涯脑海中回响开来。 叶无涯沉心静气,开始参悟这部无上功法。 时间推移,叶无涯仿若老僧入定,抱元守一,周身有股淡淡真气流窜,秋霜时不时的前来看望,更是为其备好了顿顿酒菜。 日落西山,夜幕升腾,明月悬空。 不知不觉间已是过去三日,叶无涯周身真气运转一大周天后缓缓收功。 他倏然睁眼,眼中有着一道精芒一闪而逝 “想要分化道身到还真不是一般的容易。”叶无涯收功后不由得苦笑道。 一气化九百,想要分化出道身就必须要汲取天地阴阳两气,以阴阳两气塑造道身,再以自身精血灌入其中,最后便是将自己的精气神意识汇聚分化出一个新的生命体以此激活这具道身。 叶无涯领悟之后便开始汲取天地阴阳两气。 这一汲取便又是五天悄然而过。 叶无涯闭关修炼功法期间,江湖上却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林藏这个名字可谓是赫然名闻整个碧水城及其整个武林之中。 传闻林藏闻琴会上一手剑法御刀,为了一名风尘女子将其北越剑派名声最盛的弟子徐天行斩杀,血溅碧水楼。 而后传闻此事更是激怒了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其掌教亲临碧水城,与火枫林中追杀林藏,但是因其碧水楼楼主碧水潇出手,其碧水潇死在了洪剑鸣手下,那名林藏重伤逃脱。 一连两件大事传开,可谓是彻底震惊了整个碧水城及江湖。 碧水楼楼主更迭,宴请八方,新任楼主上位。 北越剑派发布悬赏令,将林藏其容貌贴满整座碧水楼,一时间整个武林都不太平了。 短短几日便有各方高手前往碧水城打探消息,欲要抓捕林藏,以换取北越剑派的悬赏。 北越剑派 其辉煌盛华的堂口之中,洪剑鸣位居首座,眼神凝重的看着前方插立地面的一把冰蓝色寒剑。 那是一把剑! 浑身冰蓝宛如千年寒冰的绝世好剑! 更是一个象征,来人身份的象征。 见到这把剑纵然是身为掌教的洪剑鸣都不由得认真凝重对待了。 “不知剑仙大驾光临可谓何事?”洪剑鸣恭敬出声道。 他实在不明白究竟什么事能够惊动这名隐世不出的绝世剑者。 “为碧水潇一事而来,汝最好如实道来,否则今日,白裘问剑北越剑派!”一道飘渺话音自远处飘来,让在场长老弟子们齐齐变色。 “唉”洪剑鸣叹了口气,虽然自己一身二品修为倒也不惧来人但是其来人名号在外,洪剑鸣自然不愿意随便招惹麻烦,当下便将火枫林一事缓缓道来。 “嗯?林藏?”话音再起,充满了诧异之声。 “好,好一个林藏,倒是竟敢如此辜负吾之好意!” 话音中已然有了怒意。 碧水楼之中,一身云纹蓝袍的莫无念淡然而坐于凉亭之中,看着前方眼神凝重,开始分化道身的叶无涯眼中带着深沉之色。 “嘶”莫无念轻茗了口茶惊讶道“好强的杀气,看来此人倒与碧水楼有着不菲的关系呀。” “军师”一道话音在莫无念身旁响彻而起,其莫无念身旁的虚空中开始扭曲,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剑尊使,还请去拦截下,用不了多久吾们便会离开了,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候被人插手。”莫无念淡然笑道。 “是”一道话音自虚空响起,随即虚空波动便归于平静。 月色淡淡,今日正是莫无念所下的十日期限的最后一天。 叶无涯凝神聚气,将这数日来凝炼的阴阳两气尽数运转纳气而出,在身前缓缓汇聚。 不一会儿,通体冰蓝和火红的阴阳双气一点一点融合化为了两具七彩躯体,两具虚幻的身躯与叶无涯同样呈着盘膝而坐的姿势,通体晶莹剔透,有着七彩的光芒流转。 “喝!”叶无涯眼神一凛,双掌运前上托,两滴精血喷出,分别各自化为一道流虹向着一具道身而去。 “滋”精血入体,顿时整具道身都发生了变化,血管血肉肌肤开始一点一点成型。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莫无念不由得露出满意之色,眼中带着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叶无涯的天赋竟然是如此的恐怖,果真让他在短短十天中领悟了这道教圣典,一气化九百! 如此恐怖的武学资质纵然是识人无数的莫无念也是为其感到震撼。 身在暗处的司马空也是不禁惊叹连连。 “如此天赋都与我不相上下了。”司马空叹气道。 他对于身法轻功也是资质恐怖,一看便知其间奥妙。 不管对方施展的是何等高深轻功,司马空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将其中奥义看破,模仿,将其身法化为自己所有。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叶无涯猛然运气,将浑身真气运转而起。 “喝!”叶无涯催动一气化九百口诀,欲要将意识分化出两道。 自我分离意识,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过程,天下间的修炼者胆敢如此做的可谓只有屈指之数。 分离意识是个十分痛苦的过程,叶无涯此刻便承受着这种痛苦,额头的冷汗直流而下,脸色苍白面容扭曲。 随着意识的分离,叶无涯周身涌动的真气也是缓缓被透支,其人已在一丈开外,眼中有着血丝开始蔓延。 “不好”一旁护法的秋霜见状不禁脸色大变。 “这是走火入魔的表现。”司马空同样眼神一凝。 “嗯?”莫无念轻茗了口茶,轻咦一声,身影赫然幻化而出,留下一连串残影瞬息便已来至叶无涯身后。 只见他一掌拍在叶无涯背上,一股湃然浑厚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自莫无念身上绽放而出,向着叶无涯灌输而去。 第二卷 谋定三春秋 第七十三章 一棋布天下 莫无念出手咯,只见他身影一闪,身身形幻化而出,在原地留下一片残影,不过片刻间已至叶无涯身后。 “喝”莫无念轻喝一声,周身功力运转而起,一股股湃然真气自其身上升腾而起。 “轰”莫无念聚气运功,猛然一掌拍击在叶无涯背上,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的渡给叶无涯。 原本真气耗尽的叶无涯此刻宛如枯木逢春久逢甘露一般赫然再运真气运转一气化九百道教圣典,周身阴阳两气宛如太极一般徐徐盘旋旋转,将其自身意识不断分化化为两道新的意识体。 源源不断的真气灌输使得整个流程都变得顺畅起来。 两团意识在叶无涯周围缓缓成型,宛如青蓝色的虚幻光团一般,仿若两道鬼火。 “好深厚的功力,这便是莫无念的真实修为吗?”叶无涯感受着背后源源不断传输而来的浑厚真气心里不禁震撼想到。 对于莫无念的高深莫测又加深了几分。 能够一招逼退北越剑派掌教,其实力怕也是一品大宗师修为,叶无涯不禁暗暗想到,心头不由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意识体缓缓成型,在莫无念的帮助下叶无涯赫然度过眼前的危机更是顺利将意识分化出来。 否则刚才的处境一个不好便将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叶无涯眼中弥漫的血丝缓缓散去。 秋霜和司马空见到这一幕提着的心也是随之放松了下来。 一个人练功走火入魔在武道一途上可谓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不仅会失去意识发疯更会变得嗜血狂暴。 司马空已经下注在叶无涯身上自然不愿意见到叶无涯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秋霜更是不用多说。 没有一个女子希望看到自己心上人发疯入魔的样子。 两道意识体分化而出,叶无涯已是满头冷汗,从运功到现在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气神。 但是分化道身还没结束,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了。 激活道身! 只见叶无涯心念一动,两道漂浮半空宛如鬼火般的意识体骤然如流星般窜动划破虚空而出,直直没入两具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保持着盘膝而坐姿势的道身之中。 “轰”意识入体,顿时两具道身骤然显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赫然化为了一具活生生的肉体,其眉目,眼角,容貌,体型,竟是与叶无涯一模一样! 其不同的是眼前两具道身赫然是以前的叶无涯,生得俊俏,其头发也是黑色,脸上也没有刀疤。 意识入体后两具道身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荧光,仿佛在与那意识体结合。 “轰”又是一声轰响,两具道身同时散发出一股气场宛如涟漪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就在此时,两具道身齐齐倏然睁眼,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 两具道身赫然宛如活了过来,其整个面容都有了血色,眼中也有了光彩。 凝聚道身成功了,而且还是两具道身。 叶无涯此刻有着股怪异的感觉。 无论谁看到两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盘膝而坐在自己面前都会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便是道身么?”叶无涯不由得惊奇出声。 “没错,我就是你。”他面前的其中一个道身笑了。 “唉,感觉恍如隔世。”另一具道身更是摸着自己干净的脸庞和头发看着叶无涯感慨道。 “不错,第一次便凝聚了两具道身,汝的成果倒是出乎吾之意料。”莫无念出声笑道。 叶无涯神色一凛,起身对莫无念作辑行礼道 “多谢念皇出手相助。” 叶无涯心知先前若非莫无念及时出手否则此刻自己怕是已经走火入魔,成为一名杀人的魔头了。 秋霜别过脸去 “林藏!能不能注意下形象。”秋霜红着脸娇喝道。 叶无涯这才发现原来两具道身此刻都是赤着身子。 当下正要拿出衣物给其换上,却被莫无念制止住了。 莫无念看着眼前叶无涯的两具道身眼中充满了欣赏之色,仿佛在欣赏着一手打造出的艺术品。 “哈,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莫无念笑了。 一挥袖赫然为两道身换上了衣服。 一者,身穿一袭青色布衫脖子间挂着一枚玉佩。 一者,一袭白衣加身,头扎束发,手持一折扇轻摇,俨然一副潇洒书生样。 秋霜看到两个截然不同风格的叶无涯眼神都为之一亮。 “汝,习刀,吾会派人将紫耀皇朝所有刀法一一传授于汝”莫无念以手中羽扇点了点青色布衫的道身说道,袖手一挥一把寒刀赫然夺空飞向那具道身。 道身接过那把寒刀,只见刀身上印刻着两字 “归真” “兵器谱上排名前五十的归真刀!”道身不由得面露诧异道。 “念皇,这刀未免太过贵重了吧。”青色布衫道身苦笑道。 江湖有言,位列兵器谱前一百名的兵器皆为天下神兵! “天下高手大致分为两类,武林派门及江湖高手,汝所要做的便是行走江湖设法与风云贴上高手接触,最好能够拜入他们门下,以此为将来复仇。”莫无念缓缓道,给那具青色布衫道身发布了任务。 “嗯?可以”青色布衫道身说道,心里则是震撼不已。 “如此一来风云贴上的高手便有了应对,接下来便是武林各大门派,这条线由叶无涯汝进行。”莫无念缓缓道。 “那还有一具道身该如何处置。”叶无涯忍不住问道,此刻他不禁对眼前的莫无念的计谋感到心惊肉跳。 “南宫世家的独孤刀法冠绝天下,汝就负责潜入其南宫世家之中蛰伏,将其独孤刀法练到手。”莫无念继续说道。 “为何是南宫世家?”白衣道身沉声问道。 “南宫世家是武林中除却北越剑派,沙刀门,雨花堂三大势力外最大的势力,其高手众多,必须将其铲除。”莫无念缓缓解释道。 “那意思是我去南宫世家潜伏”白衣道身出声道。 “吾同样会派人传授汝紫耀皇朝的剑法。” “汝以剑道为主,自南宫世家而起,学尽天下剑法。”莫无念缓缓道。 同样莫无念袖手一挥一道流光夺空而出飞向白衣道身,白衣道身接住,光芒散去,显露出其中模样。 乃是一把寒剑,通体明亮澄澈,可有天照两字。 兵器谱五十三,天照剑! “一人习剑一人习刀,最后归一,如此一来刀法剑法一途便可进展神速,这是最快让汝百刀合一,以剑御刀的入圣之路。”莫无念缓缓说道。 顿时赫然取出两张人皮,分别递给两名道身。 “此面皮乃天蚕丝所制,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纵然是一品修为的高手也不能轻易看出其中的破绽。”莫无念缓缓说道。 “嗯?天蚕丝面皮。” 两名道身接下面皮覆于脸上,顿时两人的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色布衫的道身此刻赫然成了中年大叔的样貌,嘴角有着胡须,下巴带着胡茬,一副成熟的模样,显得更加有气质。 而白衣道身更是变得更加英俊了,剑眉星目,朱唇皓齿,肤嫩皮白。 如此大的变化此刻纵然是叶无涯也认不出来眼前两人是自己的道身,若非与他们心灵相通怕还真认不出来。 “各自取名吧。”莫无念淡淡道。 “这个好说,取名一事自然是交给我们的主体咯。”白衣道身手中折扇一摇摊开道,微笑的注视着叶无涯。 叶无涯思索片刻后,“你名林谦,他名叶隐,切记隐藏谦逊之道,这样,才能活得久。” 叶无涯对着白衣道身和青衣道身道。 “林谦,好名字。”白衣道身温和的笑了,折扇轻摇仿若谪仙人下凡一般。 “刀尊使,如此便劳烦汝咯。”莫无念对着虚空出声道。 话音落下,虚空骤起一片扭曲,一道清冽的人影自其中缓缓浮现,那是一名身穿粗布衣深背一把古朴长刀的老者,一身气息浑厚,给人带来深不可测之感。 他两鬓白发飘扬,眼神锐利有神,仿若一柄锋利的宝刀。 “皇朝大内高手!”叶无涯见到此人不由得眼神一凝,心里暗暗想到。 此人怕便是莫无念身边十大皇朝大内高手之一。 叶无涯心里想到,将此人样貌暗暗记在心里。 “剑尊使回来后将林谦交代于他。”莫无念吩咐道。 同时莫无念转头向林谦看去,淡笑道 “南宫世家一行可谓是危险重重,汝要万分切记,女人,有时候也能够保汝一命!” 林谦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知晓了。”那名老者尊敬道。 只见他一挥袖便将两人一同带走消散原地。 叶无涯见状眼神微眯了起来,莫无念此刻十大高手去其一。 “汝感觉如何?”莫无念看向叶无涯问道。 “没什么感知了,他们出了我所能感知的范围后我便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了。”叶无涯缓缓道,脸上有着不解之色。 “不错,道身与主体必须在一段范围之内方才能互相感应心灵相通。” “汝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掌控纯阳剑派,一报血仇了。”莫无念对叶无涯说道。 “我该怎么做?”叶无涯凝重出声道。 “拜入纯阳剑派门下,一步一步向上爬成为其掌教醇阳的左膀右臂即可,届时自然会用得到汝。”莫无念道。 “如今江湖上都知晓我被北越剑派悬赏追杀怎么可能还有门派会收我。”叶无涯不禁苦笑道。 “这个汝不用担心,纯阳剑派会”莫无念阴深的笑了起来。 “嗯?莫非里面有念皇的人?”叶无涯何等聪慧,一下便猜到了关键。 “不错,他介时会出面一举将汝收入纯阳剑派门下。” “那烟雨楼,武道谷呢?”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 “放心,汝杀了纯阳剑派掌教时汝便会知道他们将如何死在汝的手下的。”莫无念淡然道。 “那之后的江南楼,洪剑鸣,沙昊天,以及风云贴上的玉无衣等人呢?”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风云贴之人将由汝的道身叶隐去完成,洪剑鸣,沙昊天,江南楼等人便是由林谦去对付咯。” “当然,期间需要的时间可是不少,万事没有绝对,要做好一切变数的应对。”莫无念缓缓道。 “明白了。”叶无涯心头凛然,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血腥风雨的复仇之路在自己面前铺展开来。 莫无念看着石桌上摆放的棋盘不由得心绪飘浮。 棋局越大到时候牵扯的棋子便越来越多,若是没有一个足够巅峰的棋子介时怕是要功亏一篑呀。 五年时间,应当足以了。 莫无念仰望星空暗暗想到。 棋子已落,一棋布天下,血染中原遍武林。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七十五章 后门 “我该怎么称呼你?”白衣少年笑道,面对眼前老者散发出的气息丝毫面不改色。 “该称呼任飘渺前辈前辈还是剑尊使前辈?”白衣少年一手负后,一手轻摇折扇道,眼中,带着凝重之色。 这是一处阴暗的空间,前方,有着一道光影照耀,百色光芒之中有着一道人影,那是一道伟岸绝伦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银色貂绒,头戴银色道冠,两鬓垂发,银发银冠,身背一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绝然超尘的不世高手。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几多愁,身化浮萍踏江流,笑问岁月何时休。”那人轻声低语,轻吟诗句。 “汝看出吾之来历了?”任飘渺淡淡出声道 “然也,天下不世剑者一双手便能数得过来,除却风流剑及多情剑,江湖上能够一阻白裘剑仙的便没有几人了,其孤雪剑圣萧剑歌封山不出,白裘剑仙位列剑贴第三,天下间能够一挡他的剑界高手并不多,既然这几人都不可能出手,那么据我所知的便只有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剑,不入剑贴却被世人称为近圣之资的天下第一剑,被世人认为当今武林中最有可能一战剑圣萧剑歌之剑者”白衣少年眯眼道 “秋水浮萍任飘渺!”白衣少年凝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任飘渺笑了,大笑了起来。 “好眼力,不愧是能够被念皇看重之人。”任飘渺缓缓道。 “那一战结果如何?”林谦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白裘剑仙名不虚传,不愧是三品大风流,能够接下吾飘渺九剑的前七剑。”任飘渺笑道。 林谦瞳孔不由得一缩。 “飘渺九剑,传闻中的上古剑式,原有十三剑,乃是近仙之招,十三剑递出可达仙威!”林谦不由得震撼出声。 身为南越刀门的少门主,一向对武学有着精深的专研,对于这上古绝学也是颇为知晓。 “不错,可惜当初剑谱出世,被世人争抢,一分为二,吾得到前九剑传承,后四剑遗失人间,不知其踪。”任飘渺道。 “汝乃念皇受命,该怎么称呼,心里应当有数吧。”任飘渺笑道。林谦心念百转,当下一点就通,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邪笑,当场对着眼前银白貂绒任飘渺的背影两膝下跪,三跪九叩道 “弟子林谦,拜见师尊,师尊在上,受徒弟一拜!”------------------------------------------ “吾传汝一招,名为刀馔九千里。”身穿粗布衣身背一把古朴长刀的老者淡淡道。 “嗯?”叶隐心中轻咦一声,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 “此乃第一式!”老者淡然出声,身影幻化,一道道残影在叶隐面前浮现,接连交错,化为一副画卷,赫然是不世刀法。 叶隐静静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是功法,汝先自己参悟。”相比任飘渺那花里胡巧的逼格,眼前的刀尊使便要直接的许多,从始至终都是干脆利落,教完走人,学好了再教。 “师尊,汝可是与那剑界剑狂剑九皇齐名的盗九荒前辈?”叶隐开口问道。 “数百年前,白剑城城门处有那剑气倾泻九千里,一斩魔教数大魔头,今朝有那九荒谷外刀气辗转九千里,吾之风采,未必输他。”刀尊使淡淡道,身影缓缓消散。 “嗯?”叶隐闻言心中有了定计。当初九荒谷一役乃是紫耀皇朝入侵武林之时,一名刀客入世,只出九刀,一刀一名皇朝大内一品高手,更是因刀气流转九千里,被世人公认与剑界剑九皇同名的存在。 叶隐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想到当初对抗皇朝入侵的义士今朝却也成了那皇朝中的一名大内高手。 其中故事定然曲折。 “嗯?能够被皇朝纳入不计前嫌定然有着莫无念的算计,如此算来,刀尊使定然与着武林之中的势力有着些许恩怨。”叶隐暗暗想到,将此事暗暗记下,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一探究竟。 自己与莫无念乃是同一条船上之人,那么,他能够利用的,自己又何尝不能,只要筹码足够。 想到这叶隐不由得微微一笑。--------------------------------纯阳剑派,群雄汇聚,各方云集,到处都是年轻人的身影。 叶无涯静静的观望着这一幕。司马空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都解决了?”叶无涯不由得诧异问道。 “虽有些许高手,但是问题不大,当下可以明白一件事”司马空缓缓说道。 “何事?”叶无涯不由得问道 “目前还没有真正的高手盯上你这个林藏身份。”司马空缓缓说道。 “不过被盯上这是迟早得事。”叶无涯说道。 “所以你要在被盯上之前潜入纯阳剑派门下。”司马空道。 “我早已有了计策。”叶无涯笑道。 “嗯?何计策?”司马空忍不住问道。 “原本我是打算大摇大摆进山门考核拜入其纯阳剑派门下,但是如今身份暴露,关于林藏得消息近期定然要再次火热起来,所以便不能如此行事了。”叶无涯笑了。 “没错,不说到时各方汇聚得高手及江湖中得老怪,单单纯阳剑派的长老怕都要忍不住对你这个行走的悬赏单起杀心。” “所以我只能走后门咯”叶无涯无奈一笑。 “怎么走?”司马空眼神一亮。 “哈,自然有人带我们走,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只有等就行了。”叶无涯展颜一笑,身上的冰雪气骤然消融。 司马空如今是自己少有的知己之一了。对于司马空叶无涯并未太多防备。 司马空也笑了 “既然你心有定策咱们不妨上这附近的春风楼大醉一场。” “正合我意,看看是我年少轻狂还是你老当益壮。”叶无涯笑了。 “酒楼这种地方你不怕?”司马空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无涯。 “上青楼一事,放眼整个武林昔日的少门主叶无涯可是从未怕过谁。”叶无涯笑了。 说罢叶无涯已然转身而去,将肩上的包袱扔给司马空。 “更何况有你这个大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司马空接过那夺空而来的包袱看着包袱中的金银财宝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唉,盗亦有道,当初就不该盗你的,啥也没有,倒是盗来了一身麻烦。”一身轻叹,司马空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其影子与叶无涯的影子仿佛合为了一体。 两袭黑衣,日后震烁武林。----------------------------------碧水楼幽雅的阁楼深亭中摆满了一桌子美味酒菜,有着歌姬舞姬莺莺燕舞,亭柱上挂着的彩菱翩翩舞动。 身居首位的是一道倩影,正是当今碧水楼楼主秋霜。当下的秋霜已不同往日,身着一身银纹白裙,原本楼主装着都是水蓝色衣裙为代表,但是秋霜一上任便将这个规矩废去。 缘由很简单,她不想做他心中的替代品。她要做的,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 一个能够隐忍潜伏十年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野心,相反,秋霜不仅有野心,而且野心还不是一般的大。 她弹奏着琴曲,琴曲乃是高山流水,与十面埋伏不同,透露着希望豪情的音律。 在她看来,即便习会琴曲她也不愿意弹奏他之喜欢的。如果不喜欢相信自己会有办法让他喜欢上。 想要一个人忘记过去很难,但是想要让一个人喜欢上一件事很简单,哪怕这个人不愿意承认。 “碧水潇陪了你不过一个月,我却能一直陪你,我就不信了。”秋霜美目中散发出自信的光彩。 碧水楼,她要叶无涯,她更要!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缓缓而来,那是一名青年男子。 来者是一名身穿灰衫衣着,身背一把古剑的少年。来人正是纯阳剑派的大弟子,陈十三! 此刻他看向不同往日的秋霜眼中泛着异彩。 “秋,秋霜?”陈十三不可置信道。 “久违了,陈十三。”秋霜笑了,带着自信的笑了。 “唉,没想到世事无常,想到当初你我花前月下”陈十三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缓缓道但是话未说完便被秋霜伸手打断。 “陈兄请落座,往事已经过去,今日邀陈兄前来是有事商议。”秋霜笑道。 当初自己苦心忍辱潜伏碧水楼奏萧,陈十三是自己当初唯一觉得懂得自己曲中意之人,也是自己最早动心之人。 可惜世间的情爱往往会在一瞬间泯灭。那日的见死不救,那日那冷漠的眼神足以摧毁秋霜心中所有的情意。 但是好在,这个世道还是讲道理的有失必有得,虽然失去了陈十三,但是遇到了叶无涯。 秋霜想起那日叶无涯的不惜拼命和宁死也要保护自己的模样嘴角不禁泛起幸福的笑容。 女子如猫,无论怎样独立的猫,都需要依赖,需要一份值得依靠的真情。 “不知秋楼主邀我前来所谓何事?”陈十三何等聪慧当下便明白了秋霜话中含义,微微愣神后不禁苦涩的换了称呼道 “此番邀请乃是有一事相求”秋霜笑道。 “何事?”陈十三如今可不敢有着丝毫大意和藐视,眼前佳人身份已经是碧水楼楼主一身修为更是五品大高手。 “带林藏拜入纯阳剑派门下!”秋霜停止了手中弹琴的动作,微笑的看向陈十三笑道。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七十六章 秋开九月,霜落千年 “带林藏拜入纯阳剑派门下!”秋霜注视着眼前的陈十三缓缓说道。 琴音止,气氛凝。 “嗯?”陈十三轻咦一声,心念转动。 “哈,作为纯阳剑派的大师兄我可得为自己门派考虑,如今林藏身为北越剑派追杀悬赏之人,我此举可会给纯阳剑派带来不小的麻烦,秋姑娘此举可有欠考虑。”陈十三缓缓道。 “自然不会让你纯阳剑派白白付出。”秋霜笑道。 “此言何意?”陈十三被勾起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自然不会让陈公子白白付出。”秋霜缓缓说道。 “哦?”陈十三眼神微眯了起来。 “林藏虽然身负北越剑派悬赏追杀,但是其潜力想必陈公子可以看出来吧,虽然纯阳剑派收留林藏会因此招惹上北越剑派,但这对于纯阳剑派又何尝不是一番契机呢”秋霜笑道。 能够击杀江湖上名声正盛更是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的关门弟子徐天行,单凭这一点便已足够证明林藏是一名天才,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才。 一个门派的崛起自然少不了足够强大的天才资源,陈十三自然明白秋霜言中之意。 想要和北越剑派并肩那么纯阳剑派便少不了需要强者。 而林藏,无疑是将其培养成强者的合适人选。 “话虽如此,但是以当下纯阳剑派的实力怕还不足以和北越剑派抗衡。”陈十三笑道。 “虽然没有,但是我相信纯阳剑派有着隐匿的手段。”秋霜笑道。 对付一个门派困难,但是想要隐藏培养一个人倒是不难。 有心将一个人隐藏便会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 世上最不缺的便是方法。 “有什么好处?单单一点可是不足以打动我们纯阳剑派。”陈十三笑道。 “你纯阳剑派可以得到碧水楼的无偿帮助,无偿获取你纯阳剑派任何想要的江湖上的情报。”秋霜笑得十分动人,也笑得十分自信。 陈十三凝视了片刻秋霜后,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 “若说别人说出这个条件我倒还不信,但是眼下的你说出这句话我倒是不得不信。”陈十三缓缓道。 “没错,想必陈公子很清楚我是以碧水楼楼主的身份向你提供这个条件的。”秋霜微笑道。 陈十三犹豫了起来,如此条件,他不由得心动了。 对于江湖事若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掌控那么纯阳剑派无疑在各大门派之间有了一定的优势,尤其是当下碧水城中的武道口和烟雨楼三方死敌。 秋霜开出的这个条件着实动人。 “秋楼主,你应当要知道,单凭这两个条件还不够”陈十三缓缓道。 纵然秋霜开出如此条件他也不敢答应 缘由很简单,风险还是太大。 要知道如今林藏在碧水城的名声可谓是重大,不知道有多少江湖老怪盯上他还有各方派门,届时纯阳剑派面临的可不是单单碧水城内的老对手武道谷及烟雨楼如此简单。 “我当然知道这些条件还不足以让纯阳剑派如此付出,所以我会给出对应的筹码,定然让陈公子满意。”秋霜道,脸上自信之色丝毫不减。 “哦?还有何筹码?”陈十三不禁面露诧异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这林藏竟然值得她如此付出。 “不知陈公子可否听闻落云门?”秋霜笑道,手中古琴轻抚。 “大罗天的落云门?”陈十三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凝。 身为强大门派纯阳剑派的大弟子陈十三自然知晓江湖上的各个门派。 落云门便是大罗天的三大派门之一,其实力可谓是能够与武道谷,烟雨楼齐肩并驱的存在。 传闻其落云门门主陈九尘可是三品修为的大高手,尤其那一手武学落云掌盖世,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怎么?莫非落云门便是秋楼主口中的筹码?”陈十三不禁忍不住出声道,他的话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 “然也,若是再加上落云门这等大门派与你纯阳剑派达成联盟如何?”秋霜笑了。 “我相信,有着落云门的加盟想必你纯阳剑派一统碧水城的时日怕是更近了。”秋霜道 陈十三的眼神愈发的明亮,心中有着诸多念头闪烁。 “当然,我也相信纵然是纯阳剑派掌门淳阳在此也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秋霜道。 “师尊一向以将纯阳剑法发扬光大为宗旨,如此机会定然不会放过。”陈十三笑了。 落云门与自己纯阳剑派联手这确实是个十分巨大的诱惑。 两者里应外合,只要运筹得当,将武道谷及烟雨楼一并吞并,纯阳剑派称霸整个碧水城倒也是有着莫大得机会。 “不过话虽如此,我又该怎么才能相信秋楼主所言。”陈十三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道。 他是个聪明的人。 聪明的人一向谨慎。 当然,只要是个聪明的人都知道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 “秋楼主所言的意思便是吾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话音传来,让陈十三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下意识的闻声望去。 就在距离两人的三丈距离开外已然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静立。 那是一名身穿白蓝道袍的老者,白发飘扬,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其腰间佩有一把长刀,周身真气滚滚如龙,其气息深不可测。 “陈掌教!”陈十三不可置信的出声道。 眼前此人赫然是落云门掌教陈九尘! 一派掌门亲临无疑是震撼到了陈十三,他万万没想到落云门掌教陈九尘竟然会公然现身于此。 陈十三赫然背后冷汗浸湿了衣衫,只感觉有股压力笼罩自身。 他可以确信眼前之人乃是真真正正的落云门掌门。 这一身气息及威压是做不得假的。 “传言先前琅琊峰一役落云门少主陈凡惨死在刀皇之子叶无涯手下,陈掌教带棺材出琅琊峰,一回落云门便闭关不出,在下实在想不到陈掌教竟然会亲临于碧水楼。”陈十三恭敬笑道。 “丧子之痛虽然是吾人生大变,但还不至于让吾消沉。”陈九尘笑道。 “吾一出关便听闻碧水城有着如此变故,故因此而来。”陈九尘道 “嗯?不知陈掌教何意?”陈十三凝声道。 “一个门派的强大可不能仅仅只在门派的自身,其各方盟友也是非常必要的。”陈九尘缓缓道。 “不知陈掌教为何看上我纯阳剑派。”陈十三凝视着陈九尘道。 “武道谷以炼体闻名,烟雨楼又是个杀手组织,两者虽然各自有着不凡之处,但吾依旧还是觉得纯阳剑派的纯阳剑法比起两者更上一层楼。”陈九尘笑了。 陈十三闻言也笑了。 他明白陈九尘的话中之意,纯阳剑派的战力比起武道谷和烟雨楼更强,所以陈九尘打算下注在纯阳剑派。 “但晚辈着实不知前辈联盟的用意。”陈十三抱拳道。 虽然陈九尘亲临更表明了可信度,但是不知对方目的陈十三还是不敢轻易擅自主张为纯阳剑派拿定主意。 “琅琊峰一役刀皇之子叶无涯生死成谜,吾子死在其手下如此想必汝明白了不少意思吧。”陈九尘缓缓说道。 陈十三自然明白了。 “前辈可是担心那刀皇之子将卷土重来复仇?”陈十三眼神凝重了。 “不错,虽然整个武林都是他的仇敌,但是一个人复仇归来往往会有几人首当其冲,成为他归来的宣告,这个道理想必汝懂得吧。”陈九尘说道。 “明白了”陈十三缓缓道。 当下他明白了落云门为何要与自己纯阳剑派结盟得用意了。 两大门派联盟自然变得更加强大,如此便更不会“首当其冲”了。 “如此,陈公子不知可否答应我提出的要求?”秋霜笑颜如花的问道。 陈十三心头念想转动,当下便应允了下来。 “这个交易,我代纯阳剑派答应了,容我回去向师尊禀报一声”陈十三缓缓起身徐徐道。 “哈,如此我便静待陈公子的佳音了。”秋霜笑道。 “秋楼主,你为林藏付出这么多,值得吗?”陈十三刚要离去,离去之前不由得顿了顿,忍不住看着秋霜问道。 “这是我欠他的人情,无论值不值,他也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的人,并非像某人见死不救。”秋霜闻言变了脸色,冷冷道。 陈十三愣了愣,看着眼前的秋霜嘴角不禁露出苦涩的笑意。 简单一句,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也知道,自己彻底的失去了一份感情。 陈十三走了,留下了一道萧瑟的背影。 陈十三一走,在场的气氛便凝重了起来。 “没想到林藏还能够有你这样的底牌。”秋霜看着眼前的落云门掌门忍不住出声道。 “哈,我也很庆幸他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陈九尘淡淡一笑,随即负手离去。 “嗯?你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秋霜目送陈九尘离开,美目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落云门结盟这个筹码便是当日叶无涯授意。 她愈发感觉林藏神秘了起来。 琴音再起,悠扬婉转。 秋霜的思绪飘远。 叶无涯临走之时曾找到自己问过话。 “如果,将来,要你在我和莫无念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择谁?” 秋霜眼神飘忽。 琴音悠扬,赫然是转成了琴曲十面埋伏。 “碧水潇可以为你死,我为什么不能?” 身在春风楼依栏望月的叶无涯不禁想起当时秋霜的回答,眼中,思绪万千,心头情丝绵绵。 叶无涯缓缓收回思绪,转身向着来人出声道 “好久不见了。” 那道人影静立,手中折扇轻摇,与叶无涯一同望月,白衣飘然,不染这世间的一丝喧嚣。 他感慨道“是啊,好久不见。”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七十七章 再聚尽沧桑 “好久不见”叶无涯身旁来人与之一同倚栏望月道。 来人身穿白衣的白衣书生,只见这名白衣书生一头黑发,头扎发束,身背一柄被锦绣白绸包裹着的寒剑,手持一把扇轻摇,颇有一番派头,有那么几分高手的气象。 来者正是假扮化身成落云门掌门陈九尘的苏棋 此刻他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因为他见的人是叶无涯。 他今生中唯一的知己,唯一的朋友。 去见朋友自然要好好的见,所以他恢复了苏棋的模样 当然,也唯有在叶无涯面前他才能恢复苏棋的模样 “这段时日,你,还好吗?”叶无涯眼神中带着感慨之色,他看着眼前的好友不禁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无涯第一件关心的事便是自己的安危,并非落云门的任何事,苏棋对此同样不禁有着几分感动。 “哈,当了落云门掌门自然活得十分滋润。”苏棋笑道,手中折扇轻摇。 原本的木扇他已经赠与叶无涯了。 “汝呢?一切可安好?”苏棋凝视着叶无涯,两人自迷雾江后分开至今已长达半年,半年不见苏棋发现叶无涯有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巨大的变化,一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孤寂了,宛如十二月的雪,来的悄然,来的,寂寞。 叶无涯闻言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淡然的笑意挂在眉梢,不过年少眼角便有了皱纹。 叶无涯凝望着眼前家家户户灯火阑珊不由得轻声道 “碧水潇,死了。”他的眼神空洞死寂,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苏棋闻言心头不由得一凛,感到莫大的震撼。 当初青柳岸旁黑白郎君出手,其碧水潇也是有助过自己两人一臂之力,更何况迷雾江上几人同行,苏棋自然知道叶无涯跟碧水潇有着不凡的关系,两人之间的牵连定然复杂。 一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天下间无非便只有那几种,苏棋自然一眼便看出其中关键。 “据消息听闻前段时日碧水城一名名为林藏之人在碧水楼斩杀北越剑派掌教洪剑名关门弟子徐天行,后在火枫林洪剑鸣亲临,为护那名林藏离开碧水潇因此死在洪剑鸣剑下。”苏棋缓缓说道。 “如此看来,那名名为林藏之人莫非就是”苏棋一点就透当场震惊出声道。 “不错,林藏便是我的化名”叶无涯缓缓道 “哈,吾以为汝隐藏身份会安分隐匿江湖,没想到一出世便是如此惊人之举。”苏棋不由得摇头笑道。 “既然如此想必火枫林这件事恐怕不只是表面如此简单吧。”苏棋缓缓道,眼神凝重了起来。 “没错,这便是近日我联系汝前来的缘由。”叶无涯慎重道。 苏琪微笑了起来,缓缓自怀中拿出一件绸缎,白色绣花绸缎之中仿佛包裹着什么,只见苏棋将那绸缎缓缓摊开,显露出其中之物,乃是一把木扇,苏棋微笑的将手中木扇交给叶无涯。 “当日吾一收到这把木扇便知汝这边定然出了大事,吾稳定下来第一时间便赶来。”苏棋缓缓道。 叶无涯接过木扇不由得笑了。 “你在落云门的进度如何了”叶无涯不禁来了兴趣问道。 “一切顺利,可以说当下吾已经算是成功取代陈九尘这个身份地位了,汝若有需要落云门上下可以随时为汝待命”苏棋自信笑道,折扇轻摇,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变得飘渺了起来。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微微感到诧异,他万万没想到苏棋竟然真的能够如此快掌控落云门,前前后后不过半年之久。 要知道想要完全取代一个人是有多么的困难。 “你是如何成功掌控落云门的”叶无涯不禁问道。 “唉,吾文不行,武不通,所能依靠的,自然只有女人了”苏棋叹气道,脸上一片无奈之色,眼中却是自傲之色。 叶无涯闻言当即高深的笑了 “传言陈九尘的妻子乃是金刀帮出身,一手豹纹金刀威名赫赫,其姿色在武林中可谓也是算得上数一数二罕见之列。” “况且陈九尘虽然在武林中乃是三品大高手,但是年纪已大,一心放在落云门得发展上难免或多或少会冷落了这名落云门掌教夫人。”叶无涯笑道。 “然也,当初一去落云门吾便知晓她才是落云门上下最难隐瞒欺骗之人,不过吾年少气盛,在一个少妇痛失丈夫儿子得情况下吾趁虚而入的时机倒是把握得丝毫不差。”苏棋邪笑了起来。 “面对一份激情年轻得感情又有妇女之友之称的白面书生强势进攻换做任何女人怕都很难把持得住。”叶无涯叹气道。 若是换了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嗯,刚开始她是痛恨吾的,若非要顾及整个落云门及这掌教之位吾怕是早就死在她的刀下了。”苏棋苦笑道。 “好在你成功了,否则今日我便要撒酒问明月,举杯对青天与好友同饮了。”叶无涯道。 “哈哈哈哈,酒未尽兴,怎敢先行。”苏棋笑道,当下便让春风楼的丫鬟送酒上来与叶无涯望月同饮。 “当下几品修为?”叶无涯不由得问道。 “修炼半载华云落尘功如今已入五品,只要显露修为的话平常是看不出来的。”苏棋缓缓说道。 “如此甚好。”叶无涯点了点头道。 “那汝呢?汝可是遇到了何等麻烦?”苏棋忍不住问道。 叶无涯望着天上明月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将当时火枫林发生的事情与苏棋一一道来。 “现在汝和星太白前辈是吾仅有的暗棋了,此次唤你前来一者便是让你知晓我当下处境及布局和了解你那边的动向,二者便是出面说服陈十三。”叶无涯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这莫无念不愧是当今紫耀皇朝的军师,恐怖程度不输当年魔教军师柳嫣然。”苏棋听闻了前后缘由后不由得震惊出声道。 “陈十三那边吾已经出面说服了,想必不出几天他便要来寻好友汝咯。”苏棋缓缓道。 “纯阳剑法,淳阳”叶无涯轻声低语道。 “对了,还有一事,根据吾身为掌门得知的消息,江湖上三百年前的刀尊万古枯遗迹将要在武林现世,届时恐怕武林又要风起云涌了。”苏棋缓缓道。 “哦?三百年前的刀道第一人万古枯?”叶无涯闻言不由得诧异道 “没错,三百年前西方邪教法沦教入侵中原,其法沦王的九阳法沦功盖世天下,为阻止法沦王枯竹英一统武林,当时正道由刀尊万古枯及一众正道义士挺身而出约战九龙棺地,最终两方两败俱伤,刀尊和法沦王等一众不世高手齐葬于九龙棺地。”苏棋缓缓道 “据古书上记载,九龙棺地乃是九阴汇聚之地,当年法沦王约战整个正道高手便是算准了此地的极阴之地的威力,想要以各方高手的鲜血成就其无上功法,嗜血魔功”叶无涯说道。 “当年死伤无数,血气魔气冲天,虽然法沦王身死,但是其血煞之气蔓延,后被武林各派仅存高手齐力封印,因此九龙棺地被封印隐藏于世,但是如今封印松动,预计不出一年将开启一道入口,所以届时怕是将轰动整个武林。”苏棋道 “能够吸引全天下武林的高手,怕是都是为了这九龙棺地中的传承而来。”叶无涯淡淡道。 “不错,里内不仅有刀尊传承九阳法沦功,更是有着同一时期的无数高手功法武学传承,不可谓不引人主意。”苏棋道。 “如此算来,那风云贴上的高手到时怕也是会尽数前往此地。”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 “虽然高手汇聚,但也不失为汝一个最佳的复仇时机。”苏棋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确实”叶无涯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他已经知道了莫无念的算计之一,他也知道了莫无念对自己另一具道身叶隐的真正安排了。 其目的怕便是这传承,他也明白了为何要让自己凝聚更多道身。 显然莫无念所要针对的便是这武林高手这条线。 “嗯?会不会这整个上古遗迹都是他的算计呢?”叶无涯心里骤然冒出如此念头,不由得将自己吓了一跳,当下不敢细想。 “哈,今晚你我好好痛饮一番,明日便要各自启程了。”叶无涯收回思绪对苏棋笑道。 “求之不得”苏棋豪气道。 明月美酒美人,清风灯火佳夜 今朝但醉归去,何问它朝如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世上最难最美的便是相聚了,此番离别便不知各自今后如何了,自然要好好喝上一场。 也许苏棋某天身份败露惨遭众人讨伐身死落云门,也许某天叶无涯便惨死在哪方名人手下,夭折于复仇之路上。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明月缺了会再圆,但是人呢,也许此次的相聚便是下次的生死别离。 叶无涯和苏棋两人自然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两人皆是想要大醉一场。 即便离愁在心头,但是比离愁更浓郁的,岂非不是心中的感情? 朋友之间的情义在前,何须问明天? 今夜的春风楼,醉了不少人。 同样,也醉了两名浪子,两个身不由己的浪子。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宿命,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汝说,是吗?”距离春风楼外不远处的一处幽暗深巷中一道墨绿衣袍的人影凝望着春风楼叹气道。 似在感叹,又似问话。 “不错,汝吾两人同样又何尝不是身负宿命吗?” 巷子中有着一道声音缓缓回响。 月光照耀,照映出那道身影的面容,那是一道令所有人震惊的面容。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七十八章 陈十三 夕阳黄昏,秋风萧瑟,古道瘦肠,落叶繁繁。 一袭黑衣的叶无涯静静站立在春风楼阁楼之上眺望前方夕阳。 萧瑟的身影,冷寂的影,发如雪,刀疤印刻着沧桑,叶无涯一手负后,左手手持木扇轻摇,眼神中带着落寞之色。 秋风萧条,人已离去。 昨夜宿醉之后苏棋便就此告别,归还信物木扇之后就向叶无涯拜别而去。 天地悠悠,喧闹的世界仿佛又冷清了下来,孤独感袭来,叶无涯只感觉仿佛天地间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人。 “你在想什么?”身在暗处的司马空看着眺望远方愣愣出神的叶无涯不由得忍不住出声问道。 “哈,我在想一件事”叶无涯缓缓道。 “嗯?何事?”司马空不由得来了兴趣。 “我在庆幸”叶无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庆幸什么?”司马空有种想把叶无涯打死的冲动。 “我在庆幸自己一觉醒来不是晚上。”叶无涯苦笑道,神色充满了孤寂之感。 “为何这么说?”司马空眼神闪烁,忍不住问道。 “醉酒之人醒来见到这夕阳黄昏祥和的一幕岂非不比见到那茫茫夜色来得好吗?”叶无涯喃喃道 “如此,不便少了几分孤独和寂寞。”叶无涯眼神恍惚,低声喃喃道,眺目凝望着那西边缓缓落下得夕阳,整个人透露出难以诉说的伤感。 一个人醒来之时便已是黑夜,身边没有一个人陪伴那种孤独感想必没有人喜欢体会。 叶无涯同样不喜欢,所以他感到庆幸。 “确实,天下最难熬的,便是漫漫长夜了。”司马空不由得感慨道。 其实夜并不难熬,难熬的是那黑夜中的寂寞和孤独。 “哈,不过我还庆幸一件事。”叶无涯话锋一转,脸上的伤感落寞仿若雨过天晴,阴霾尽散一般,露出了爽朗的笑意。 “什么事”司马空忍不住问道,他对叶无涯感到了莫大的兴趣 一个人说出的话若是让另个人感到认同那么那个人自然会愿意再听他说话。 “我还庆幸我醒来时还有你在。”叶无涯微笑道,仿佛如初雪消融,初阳普照。 司马空不由得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至少,我还知道我还有你这么一个朋友陪伴。”叶无涯感慨道。 对于朋友,他永远保持着热爱。 一个人孤独寂寞久了,自然会对友谊感到珍惜,哪怕再怎么微不足道。 就宛如冬雪中的一束阳光,虽然微弱,但是足以令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就这么微弱的温暖,却是仿佛令人感到整个世间的温暖。 会让人觉得,世间,还是美好的。 司马空微微一笑,心头泛起几分感动。 人与人最真挚的感情往往是来自灵魂上的沟通。 “算算时间,也该来了。”叶无涯眺望着远处夕阳缓缓出声道。 夕阳西下,秋风飘拂,一道灰衫人影缓缓而来,背负一剑,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人影将目光望向春风楼上叶无涯。 两人相互对视,顿时在场气氛为之一凝,周遭古树落叶纷飞,透露出强烈的肃杀之气。 司马空见到来人眼神不由得一凝。 来者,赫然是纯阳剑派大弟子陈十三。 “你,来了”叶无涯一手持着木扇轻摇一手负后徐徐出声道。 “我来了。”陈十三眼神凛冽。 叶无涯手中木扇一合,身影纵身一跃,身影如燕般潇洒腾挪落地,带起清风阵阵。 “看来,碧水楼所谈的交易是达成了,那么便劳烦陈师兄带路吧。”叶无涯笑道。 陈十三冷冷的看着眼前白发黑衣男子,淡淡道 “交易虽是达成,但是我个人可还是并未赞同。” 话音落下,陈十三已然将手缓缓搭上背后的剑鞘之上。 “嗯?”叶无涯闻言不由得心生疑惑,忍不住轻咦一声。 愣神间,只见漫天剑光倾斜,陈十三背后寒剑赫然出鞘三分。 “陈师兄你这是”叶无涯面露诧异之色,陈十三骤然拔剑此举倒是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打败我再叫我陈师兄也不迟。”陈十三淡淡说道,缓缓拔剑,背后寒剑已然出鞘。 秋风瑟瑟,两道人影在春风楼下对峙。 一者白发黑衣,一者灰衫静立 风冷,剑更冷,凛冽的剑光在冰冷的秋风中照映出强大的杀气。 叶无涯面对陈十三的强势逼迫不由得眉头微皱,心头有着数道念头闪烁。 “你的意思是要打败你,你才能带我拜入纯阳剑派门下吗?”叶无涯缓缓开口问道。 “然也”陈十三嘴角一翘,冷笑道,眼神微眯。 “唉”叶无涯不由得叹了口气,倒持木扇甩袖负后,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请” “哼!”陈十三冷哼一声。 “咝!”陈十三的身影动了,剑光闪耀如秋水长天,湃然一剑向着叶无涯眉心处袭来。 剑风习习,透露出一股肃杀寒冷之气。 面对凌厉一剑叶无涯竟是怡然不惧,丝毫不为所动,宛如一颗古松般屹立。 “嗯?”陈十三一剑袭来,见状不由得轻咦一声。 “咝”剑鸣止,杀气凝。 一股迫在眉睫的冰寒自眉心处传来,叶无涯不动如山,眉头也未能皱得一下,任由这股寒气侵蚀眉心。 剑停了,悬停在了叶无涯眉心前三寸处。 剑风吹动了叶无涯的两边发鬓,白发随风飘动,眼神古井无波,纵然是死亡罩身也并未泛起一丝波澜。 “为何不出手?”陈十三眼神凝重的盯着眼前双手负后巍然不动的叶无涯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已经败了。” 叶无涯淡淡道。 陈十三眼神一凛 “为什么?凭什么?” “自当初你闻琴会上逃避的那一刻起” “你便败了!”叶无涯凝视着眼前灰衫身影缓缓道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没有!”陈十三眼神阴沉如水。 “感情一事上,你已经选择了逃避,所以自那刻起,你便已经输了。”叶无涯淡淡道。 陈十三的额头上已然有着些许冷汗渗出。 “无论今日我出不出手,接不接这场比试你都是输的。”叶无涯继续道 陈十三只感觉手中的剑异然沉重,额头上的冷汗也是愈发愈多。 “即便我出手了又如何?纵然你打败我了又如何?” “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很多时候的失去并非用决心和证明便可以挽回。”叶无涯淡淡说道,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伸出两指夹住悬停在自己眉心前三寸处的剑锋徐徐放下。 “哧”叶无涯打开手中的木扇,笑道 “我不知道你是否是真的爱她,但是你要明白,她的心已不在你身上,纵然你再强败了我亦是徒劳,没有一分胜算。”叶无涯缓缓道 陈十三已然冷汗连连,整个人仿佛感觉虚脱了一般。 “唉,心关难过,我劝陈师兄还是放下执念吧。”叶无涯缓缓说道。 “我败了!”陈十三神情落寞,重重叹气道,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及剑意尽数缓缓散去,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在这一刻萎靡了下来。 他知道叶无涯所说的都是对的,句句直中要害。 他只是不甘和后悔,不甘为何秋霜变化如此之大,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出手。 但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和后悔药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身为一名剑者不该如此执念。”叶无涯缓缓道。 陈十三深深的看了眼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突然发现,你这人有着不同寻常的魅力。” “咝”陈十三收剑入鞘,剑心再上一层楼,心境澄澈。 “走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我纯阳剑派的风采。”陈十三淡淡道。 “劳烦陈师兄带路了”叶无涯做出请的动作道。 秋风落叶,风萧瑟,叶落徐徐。 叶无涯看着眼前这道收剑转身的萧瑟灰衫身影眼中不禁有了几分感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遗憾。 他知道这一刻,陈十三那个故事就此落幕,至于心里是不是遗憾就不得而知了。 “我说过,我喜欢的是箫声,并非女人” 叶无涯回想起当日闻琴会上在徐天行面前陈十三说的那句话,此刻再望着眼前秋风萧瑟中的背影不禁感叹 “唉,也许现在才发现真正喜欢的是人不是萧呢” 人生,是不是很多时候在失去了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夕阳依旧,倒映着唯美的希望,叶无涯心绪万千。 如今见到夕阳自己便会想起一个人。 那个如今只存在自己记忆中的人。 一袭蓝裙,满目秋色,遍地金黄映秋菊。 “唉,世间千万字,唯独情字最伤人,书上所言果真不假。”叶无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他知道,今后每见夕阳便将想起那道身影及两人之间的回忆。 原来,这世间不仅有睹物思人,更有见景思情。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叶无涯心绪惆怅,竟是难得的触景生情。 “呼”叶无涯缓缓深呼吸几口平稳了当下心境,迈步跟上陈十三的脚步,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及野性的光辉,目视前方忍不住暗暗想到 “纯阳剑派,淳阳。” 自己已经将成功拜入纯阳剑派门下,叶无涯也知道这将意味着自己复仇之路上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章 女人带来的麻烦 “大师兄,你回来啦!” 一道惊讶带着高兴的声音自陈十三叶无涯两人不远处传来,一道宛如天边白云般清澈动人的靓影动人而来。 宛如一束云曦破开昏暗的云层猝不及防的普照而来。 照亮了叶无涯那冷寂沧桑的眼眸。 那是一道身穿朴素白衣的少女,头扎发鬓,额前刘海青丝垂落,眼神明亮有神,带着动人的光彩,闪烁着对生命的热爱,俏脸上带着清澈纯真的微笑。 那是纯洁无暇的笑容,很多人看到的第一眼便会为之动容。 因为它能给人带来一种难以诉说的感觉,清新阳光纯洁。 她一颦一笑都带着青春的魅力。 没错,十八岁少女的魅力。 十八岁,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华,也是他们生命中最为璀璨的动人季节。 叶无涯虽然不知眼前少女年龄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叶无涯便感断言。 那宛如山涧的风,幽谷里的兰花,清溪旁的青柳岸的清新脱俗的唯美气质是难以掩饰的。 眼前少女的容颜虽然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人间罕见的绝世容颜,但也是一名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的美丽的女孩。 叶无涯见到眼前少女不由得感到一丝恍惚。 曾经南越刀门中的女弟子不也是这般绝然动人的风采吗,这中熟悉的感觉不仅再次勾起叶无涯那封尘的记忆。 叶无涯不仅无奈的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那纷扰的思绪,平复了泛起些许波澜的心境。 只见少女身旁还有着一名男子跟随,同样也是一袭灰衫,身背一把古朴长剑,眼神锐利,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宝剑。 凛冽而又带着凌厉的气息。 陈十三见到来人淡然的脸上也是不禁有了笑意。 “晓洁师妹”陈十三应声笑道。 “大师兄!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天的往山门外跑,就连门内招收弟子如此大事你都不管了。”少女见到陈十三和煦的笑意脸色流露出喜悦但随即一变佯装生气三两步来到陈十三身边伸手一把拧起陈十三的耳朵出声怒喝道。 夕阳西下,赤红的夕阳倒映着眼前的画面叶无涯觉得倒不失为一幅美景,眼中,带着些许羡慕。 “疼,疼,疼,师兄知道师妹辛苦这不是立马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了嘛”陈十三龇牙咧嘴道,面对师妹的狠手却是不敢反抗,当即解释道。 眼前这个师妹可是整个纯阳剑派上下人人最为疼爱的师妹,身为纯阳剑派的大师兄自然也是对其疼爱有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往死里宠着。 “哼”少女冷哼一声松开手双手抱腰 “这次就放过师兄你了。” 叶无涯笑着看着眼前师兄妹打闹的一幕,随即眼神便微微一凝。 叶无涯一向观察力出色,就这么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一个人眼神的变化。 乃是那跟随着少女的纯阳剑派弟子。 他原本也是带着些许笑意,可是一见到眼前男女那亲密举动的时候眼神便为之一变,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叶无涯敏锐的捕捉到了。 有意思,每个女人果然是天生的红颜祸水。 叶无涯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根据来纯阳剑派一路上与陈十三的对谈叶无涯已对眼前女子的身份有了猜测。 见到师兄回来的少女心情大好,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光彩动人,此刻回过神来也是同样发现了跟在陈十三身后一小段距离的叶无涯,当即美目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明亮惊奇之色。 无论哪个女子见到叶无涯都难免会有一丝好奇和诧异。 年少白头,一条清晰明显的刀疤,无论是谁有了这两样特征在哪无疑都是十分引人注意和好奇的。 如雪的白发,一袭黑衣随风轻拂,腰佩一把古朴刀鞘,手持木扇轻摇,纵然有着一道刀疤在脸侧,虽然破坏了原本极为英俊的面容但是好在叶无涯的底子甚好,剑眉,朱唇齿白,瞳孔深邃宛如一道幽幽黑洞,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了一般。 只可惜此刻叶无涯已是易容过几分,将自己的容貌改得平庸了,看起来像个江湖中得落拓粗糙中年侠客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让人不禁对其产生好奇。 “大师兄,这趟出门你怎么还带回个人,这人是”少女大量了一番叶无涯后忍不住好奇问道。 “他”陈十三本想介绍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对叶无涯使了个眼色便不再说话。 对于秋霜如今倾心林藏一事,陈十三依旧感到些许不爽,更何况自己身为大师兄,哪有让自己帮林藏介绍的道理,成何体统。 叶无涯无奈一笑,手中木扇一合,彬彬有礼的对眼前少女拱手作辑道 “在下林藏,见过晓洁师姐” “听陈师兄所闻晓洁师姐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叶无涯笑道。 少女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喜色涌上俏脸,仿佛吃了蜜一般眼睛像月牙般眯起开怀的笑了起来。 缘由无它,正是叶无涯那句听陈师兄所言。 叶无涯这番措辞在一瞬间便已准备好了,通过自己敏锐的观察,叶无涯猜想这少女定然暗中喜欢着陈十三。 对付女人,投其所好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虽然粗俗但是实用。 因此叶无涯所幸想之用之。 “我叫顾晓洁,海峡峰般若长老门下大弟子,幸会。”顾晓洁笑道 叶无涯礼貌的点了点头。 “师兄是要带他拜入我们纯阳剑派门下吗?”顾晓洁看向陈十三问道。 她聪慧伶俐,自然一下便知道了大概。 “不错,林兄是我的朋友,对剑道一途向往甚久,因缘际巧正好趁此时机带他拜入我们纯阳剑派。”陈十三笑道,伸手摸了摸顾晓洁的头 “哈,太好了,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个师弟。”顾晓洁甜蜜的笑了起来,俏脸已有一抹绯红,显然对陈十三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感到小鹿乱撞。 “然也”陈十三笑道。 两人亲密的举动倒映在与顾晓洁一同前来的另一名男弟子眼中。 他乃是纯阳九峰中证道峰蜀阳长老大弟子刘阳,在纯阳剑派中弟子中的地位可谓是仅次于掌教门下大弟子的陈十三,当下见到陈十三和顾晓洁如此亲密的一幕不由得怒火攻心。 “大师兄,你虽然身为大师兄但是擅作主张决定招收弟子此举未免太过了吧。”刘阳缓缓出声了。 “刘师兄”顾晓洁不由得微微变色,他知道这两人见面难免要一番冷嘲热讽。 原因很简单,整个纯阳剑派上下都知道陈十三和刘阳两人可谓是水火不容,争锋相对。 两人是剑派上下最为杰出最为优秀的弟子,关系着将来掌门之位的继承人。 “唉,麻烦来了。”叶无涯闻言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心里不禁充满了无奈,他知道,当下自己应该是被当成了发泄口了。 吃醋的男人心里往往憋着股火,憋着这股火并不好受,往往会发生胸闷窒息气短的症状。 当然,想要排出这股火也很简单,方法,也有很多。 很显然,眼下叶无涯成了刘阳的发泄这股醋火的宣泄口。 成为了其与陈十三争锋相对的理由。 “刘师弟,林兄乃是师尊亲自认定给予入派的权力的。”陈十三看向刘阳淡淡出声道,直接搬出了纯阳剑派掌教来压他。 气势从容,话语带着不容置疑之色。 “哦?是吗?我怎么并未听闻此事?再说了,掌教怎么可能亲自出关收徒,再退一万步讲,既然想要拜入我们纯阳剑派门下自然也是要按照纯阳剑派的规矩来,即便是掌门钦定之人。”刘阳冷笑道。 陈十三闻言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当下刘阳的意思显然,明摆着今日非要与自己作对不成了。 “刘师弟,你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陈十三淡淡道,话语中已然显露了几分怒气。 “事关门派招收弟子大事,师兄,可容不得半分小觑,更何况咱们纯阳剑派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师兄此举可是对整个纯阳剑派上下的弟子不公平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会影响到我们纯阳剑派的声誉,也不怕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耻笑吗?”刘阳大义凛然的指责着陈十三道。 “大师兄你自己说说你这此举对纯阳剑派上下的弟子公平吗?”刘阳眼神微眯了起来,自己占据了道德道理,只要将事情搞大便可以出口恶气,不仅能够让陈十三在顾晓洁面前左右为难还能够损低陈十三在纯阳剑派众弟子心中的威望,提高自己的形象。 可谓是一举两得。 斩钉截铁的话音,义正言辞的举动赫然吸引了整个广场上纯阳剑派弟子们的注意力。 顿时所有弟子已经皆是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纷纷围观而来,以陈十三叶无涯等人为中心层层包围围观开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刘阳师兄会指责大师兄。” “不知道,反正两人如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听说是大师兄要带一人拜入咱们纯阳剑派门下”有人小生透露道。 “谁呀,竟然能够劳烦到大师兄” “不知道,据说是一名普通人,不用参加考核便可以拜入纯阳剑派门下。”有人忍不住喃喃道 “什么!这都可以”人群有人闻言当下便忍不住跳了起来一幅义愤填膺之色。 “对呀,凭什么?这不是走后门嘛!”当即有人同样跟着附和了起来。 一时间,周围围观的弟子议论纷纷。 顾晓洁看着周遭人群不由得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自己想和大师兄相处下有这么难吗? 陈十三并不理会周边的窃窃私语,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刘阳,淡淡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其实大师兄想要带外人拜入我们纯阳剑派门下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自然要讲究公平这一点,大家说对不对?”刘阳笑道。 “对”人群中不少纯阳剑派弟子已经纷纷附和道。 “这样吧,只要这位林藏小兄弟能够在我的手下过上三招那么他拜入纯阳剑派门下我便没有异议,大师兄你看这样如何?”刘阳笑了起来。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为之变色。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一章 一装再装 刘阳的话音落下,顿时在场陈十三顾晓洁两人脸色莫不是脸色大变。 陈十三的眼神变得阴沉了下来,凝声说道 “刘师兄,你如今修为与我一般,已是六品修为,林兄不过八品修为,如何能够在你手下过上三招。” 陈十三眼中已有了些许怒色 他知道刘阳所针对的是自己,当下所言的这个要求显然并不可能做到。 前段时日在碧水楼陈十三已经见识过林藏的真正实力,但是在眼前刘阳的六品修为面前显然依旧不够看的。 修炼一途,一品一重天,即便是一品之差便是天壤地别,宛如隔着一道天崭,虽然林藏在碧水楼能够以八品修为打败七品修为的徐天行,但是眼下相差了足足两品修为。 显而易见林藏是毫无胜算的。 如此无理的要求陈十三怎么可能答应。 更何况人是自己带来的,自然要对其负责。 “就是,刘师兄你这不是欺负人嘛”顾晓洁此刻也是不由得为叶无涯打抱不平。 “放心,我可以答应只出五成功力,这样算是公平了吧,大师兄,你若这样还不肯答应那对本门其他弟子来说便是非常不公平了。”刘阳淡然笑道,眼神凝视着陈十三,眼中有着狠色闪过。 “就是,若不考核下让大家心服口服于情于理怎么说得过去。” “我觉得刘师兄说得有理。” “大师兄你不能偏袒自己人啊” “对啊对啊” 周遭弟子闻言当下便是纷纷附和道,有好戏可看自然不能放过。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心有不公。 人,对于异类往往都是保持着些许偏见和排挤。 此刻叶无涯这个走后门的在这些光明正大通过弟子考核的纯阳剑派新弟子眼中,显然无疑便是这个所谓的异类。 陈十三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心头已有涛涛怒意攀升。 “大师兄,怎么办?”顾晓洁悄悄凑到陈十三身边小声对陈十三问道。 众怒难犯,两人对这个道理自然是心知肚明。 当下就连陈十三都不禁感到了左右为难的感觉。 在场众人神态不一,有眼神带着期待的,有眼神带着藐视不屑的,有眼神带着高傲的,更有甚者是等着看好戏的。 此刻受弟子拥戴认同的刘阳眼神更是带着自信和几分自傲,他是个占有欲极为强烈的人,对顾晓洁的喜欢已经达到了偏执的程度。 所以他记恨着陈十三,因此他是不会放过任何能够打击损耗陈十三的机会。 叶无涯静静的看着周围弟子们,脸色古井无波,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早有所预料。 走后门还敢像陈十三和叶无涯这样走得光明正大的话自然会引来必要的麻烦。 “唉”叶无涯嘴角露出无奈一笑,缓缓踏步向前,手中木扇轻摇,一派淡然从容。 白发如血,黑衣如魂,此刻有着如此气质的叶无涯自然是无形之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 “刘师兄既然如此说了那么林某便斗胆接下这个要求”叶无涯来到众人中间,手中折扇一合,负手背后,身形挺直如青松,直视着眼前的刘阳缓缓说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纷纷一惊,那满耳纷乱的议论声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消失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的脸色仿佛都随之一变。 每个人眼中纷纷流露出惊讶之色,纵然是陈十三和刘阳也是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之色,显然叶无涯的举动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顾晓洁也是十分的诧异的看向身旁这个白发黑衣的林藏,心里赫然对叶无涯的好感上升了不少。 一个敢于站出来的男人难道不都是充满了魅力吗? 无论是站出来蜉蝣撼大树亦或是忏悔罪过,只要有这份勇气便足以将一个人的气质和行象升华。 此乃担当,更为当仁不让 “林兄你”陈十三微微变色,当下急忙担忧出声想要阻止叶无涯的行为。 然而话音未落叶无涯已经缓缓抬手打断了陈十三所要说的话,转头对陈十三微笑道 “我一向不喜欢让朋友为难,陈师兄放心吧。” 陈十三闻言不禁微微一愣,心里一丝暖流流淌而过,眼神变得柔和了下来,随即眼神赫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好,既然林兄执意如此我便不为之阻拦,但是林兄要记住”陈十三顿了顿,凝声说道 “我所答应的话无论如何一定会做到。”陈十三凝视着叶无涯认真说道。 叶无涯同样凝视着陈十三。 两人对视一眼,叶无涯突然不由得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并未说话,只是缓缓转头看向刘阳,浑身已然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刚才对视得那一刻开始,两人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陈十三的话叶无涯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明白。 陈十三所说的便是说今日要带自己拜入纯阳剑派门下便一定会做到,也就是无论如何,即便自己在刘阳过不了三招,即便陈十三面对同门弟子的质疑陈十三也会毅然的带叶无涯拜入纯阳剑派门下。 叶无涯自然明白这一切。 拜入纯阳剑派是自己的目的,但是怎么拜入该如何拜入可不是由眼前人说了算,叶无涯暗暗想到,嘴角不禁勾起一丝邪笑。 拜入纯阳剑派还是要拜的,但不是让陈十三损失名声名誉的拜入,叶无涯此刻所要的,是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大摇大摆的拜入! 心念流转,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叶无涯的眼神变了,眼神不再空寂,变得凌厉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再次一变,变得冷冽,宛如一柄出尘得绝世宝刀。 “刘师兄,在开始前我还有句话想问”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哦?但说无妨”刘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自信道。 “我想问得是在场得各位众弟子”叶无涯笑了,他缓缓踏出一步道 “我想问问,在场同门师兄弟可有人敢在刘师兄手下过上三招吗?”叶无涯淡淡出声道,扫视了一遍周遭纯阳剑派的新弟子问道。 沉默,犹豫。 叶无涯凌厉的眼神扫视而过,但凡和他眼神触及的弟子莫不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回过神来方感到自己的懦弱。 刘阳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叶无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便斗胆一试!”叶无涯笑道,伸手对刘阳做出了个请的动作缓缓道 “刘师兄,请” 顾晓洁见到这一幕顿时美目不由得为之一亮,叶无涯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转眼间便为自己造势,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质,瞬间其气势上便压过刘师兄一筹。 高手过招,讲究天地人合,此刻刘阳眼神已经缓缓凝重认真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叶无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他已经不敢对眼前无名之辈随意轻视了。 可以看出眼前之人应当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也不会得到掌教的赏识,要大师兄将其带回门派。 一念至此刘阳收敛了眼中的轻视和得意之色。 叶无涯依旧高深莫测的笑着,他知道,自己营造出的气势已经引起眼前刘阳的注意了。 一个人有了气势别人便不敢轻易小觑了。 这也是为何街头流氓一幅痞子相身无分文却是没有人敢去招惹的缘由。 道理都是一样的,两人对峙宛如两军对垒,哪方气势强哪方便已多出了一层胜算,同样,两人之间谁的气场强大,无形之间便已多了一分胜算。 气氛凝重,一片肃然,在场众人都是凝神以待,莫不是认真的关注着眼前两人。 “你没有佩剑吗?你若对剑道不懂半分又怎能让你拜入我纯阳剑派门下。”刘阳淡淡道,眼神微眯了起来。 叶无涯闻言笑了笑,手中光芒一闪,赫然多了柄寒剑,那是一柄森然寒剑,剑身有着紫色条纹纹路铺盖。 刘阳见到这柄剑眼神不由得一凝。 陈十三及顾晓洁等有些许见识的弟子们也是同样不由得面露惊讶震撼之色。 “兵器谱排名三十九,无常剑!”有人惊呼道。 “天呐,真是无常剑,传闻这把剑不是江湖剑者殷无命的佩剑吗?怎么会在这个人手上!”有人不可置信道。 “就是,莫非,难道,难不成殷无命已经死在眼前这人手上了不成?”有弟子颤抖猜测道。 无常剑,刘阳见到叶无涯手中持着的寒光凛凛的寒剑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些许冷汗。 陈十三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林藏没有拿出徐天行的阎王剑,否则怕是身份要就此暴露,到时候难免不好收场。 “这柄剑,你从何而来?”刘阳忍不住开口问道,虽然他自己知道不该问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作为一名剑者对于剑是有着从灵魂上的敏感。 纵然他知道自己这么一问气势又要弱上几分他也要一问究竟。 这是一名剑客对剑的执着和追求。 叶无涯微微一笑,一派风轻云淡之色,徐徐道 “别人送的。” 刘阳闻言缓缓松了一口气,无常剑殷无命乃是武林中名声不弱的五品剑客,倘若他都死在了眼前这人的都手上那么自己这三招便完全没有必要了。 “本来他不肯送,但是被我打死了,所以也算是他送我了。” 叶无涯又继续道,笑容变得更加高深莫测,眼神中已然有了几分奸诈。 攻心一事,熟能生巧。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三章 世间风景,动人的,又有几许? “刘师兄,你出了第四招了。” 叶无涯手持木扇笑着对刘阳拱手作辑道。 刘阳的脸色十分难看,叶无涯此举无疑是在众人面前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面。 在自己手下过上三招方能拜入纯阳剑派门下是自己提出的要求,更是众师兄弟姐妹们的共同见证,但是眼下叶无涯不仅过上了三招还逼出了自己第四招无疑是让自己颜面扫地了。 不仅算计未成,而且还帮助了叶无涯在众人面前建立了威信及名声。 可以说此番算计刘阳可谓是亏大发了,而且还与之交恶,有了叶无涯这等人物与陈十三站在同一线,日后无论如何对于自己抢夺掌门继承人之位都有着莫大的影响。 刘阳脸色很难看,这次可谓是栽了莫大的跟头。 “刘师兄,如此,我可以拜入纯阳剑派门下了吗?”叶无涯笑着出声问道,话音温和,脸上没有丝毫气愤之色,仿佛先前的对决并没有发生过。 刘阳眼神阴沉的可以滴得出水来 “这” “刘师弟,我想,你不会在众师兄弟面前出尔反尔吧。”陈十三见到刘阳犹豫当下开口出声道,丝毫不给刘阳一丝机会。 “对呀,我知道刘师兄一向是守信之人。”顾晓洁同样开口了,林藏乃是大师兄带回来的人,此刻按理来说更是自己的师弟,有了这一层关系顾晓洁自然是偏袒叶无涯这边的。 刘阳脸色变换,一阵青一阵白,听到顾晓洁的话音后脸色稍缓,他知道当下事实胜于雄辩,自己若是再过针对坚持反而会在众师兄弟面前失了风范。 “哈,大丈夫所言定然说到做到,既然林师弟接下了我的三招自当是通过了纯阳剑派入门考核。” “林师弟,日后咱们可算是同门之谊了,将来若是有什么需要困难之处大可以来找我帮忙。” 刘阳脸色转眼骤变,竟是宛如冬雪初融,春暖花开般笑道话语中带着欣赏欣慰之意。 变脸之快犹如翻书,纵然是叶无涯也是不禁感到诧异非常。 “那便在此谢过刘师兄了。”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再次拱手道。 刘阳缓步而来,面带和煦笑容,缓缓道 “无妨,毕竟后生辈出,我欣赏林师弟你这个人,在众弟子中能够接下我三招的人也并不多,林师弟你可不要辜负了师兄的期望啊” 刘阳拍着叶无涯的肩膀柔和道,停顿了下,淡淡道 “切莫要误入歧途,做出错误的选择。” “师弟谨记”叶无涯笑道,心里对刘阳的判断骤然提高了几个档次。 这无疑是个十分可怕的人,不仅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妥的选择,在众弟子面前表露自己的大度,更是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再加以警告。 “好,既然如此那师兄便先回了。”刘阳笑道转身离去。 转身的一刹那刘阳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抹冷笑。 负气而走那是愚蠢之人的行为,将事情做得周全将一切变故转圜方才是聪明之人。 刘阳这一手从容坦然及表扬夸赞赫然在众弟子眼里留下了大度风范的形象,在大家认为理所当然后便不会在意其被逼出第四招丢脸之事,反而会觉得有师兄的风采,不仅为他们的不公出面,更是有着领袖的大度从容风采。 然而这一切只是表面,叶无涯知道刘阳真正高明之处乃是他刚才所言的几句话。 先是好言表现出对自己的欣赏透露出招徕之意,再严厉点出自己将来的抉择。 很明显,刘阳是想要拉拢叶无涯成为支持自己一派的人以此来与陈十三作对。 恩威并施,若是一般人怕还真难以在刘阳和陈十三两人之间做出选择,但是叶无涯心里可谓是透亮的很,将两人的性格为人看得一清二楚。 刘阳一切行事以自己的利益为上,相比陈十三的重情叶无涯自然是更愿意相信陈十三。 一者同福不能同难,一者福难齐享,明白人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盟友与兄弟之间自然当选择兄弟,俗话说得好 盟友是拿来卖的,兄弟则是用命换的。 随着刘阳的离去,众弟子们也是纷纷将目光看向叶无涯及陈十三。 如此搞事的新弟子众人对叶无涯的印象自然将是极其深刻,更何况叶无涯展露出了不俗的实力,大家也是认同自然会记住林藏这个名字。 若是不出意外叶无涯日后定然会成为新弟子中的风云人物。 再者陈十三更是纯阳剑派掌教门下大弟子也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大师兄,自然对这门派传闻的人物有着莫大的好奇。 “林师弟,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咯。”陈十三并未理会周遭弟子们投望而来的目光,而是向着叶无涯出声道。 “哈,怎敢让大师兄失望。”叶无涯温和笑道。 眼下陈十三终于改口从林兄变成林师弟自然表明了一切。 “既然如此我但也算是完成条件托付了。” “晓洁,接下来便由你负责带林师弟熟悉下咱们纯阳剑派,师兄我也该主持下大局了。”陈十三向着身旁的顾晓洁吩咐道。 “嗯,好”顾晓洁欣然答应。 陈十三见状便向着广场上汇聚的众弟子走去出声道 “在场众人能够留下想必都是通过了弟子考核,既然如此便随我去峦阳殿会见各位长老吧。” 话音落下,虽然平淡但是夹杂着真气传至众弟子耳中却是清晰可闻。 “是,大师兄!”在场弟子齐齐出声道。 陈十三便带着众人离去,就在动身之刻陈十三突然对叶无涯出声道 “林师弟,该来的总会来。” “嗯?”叶无涯闻言眼神微眯,眼中有着一道精芒一闪而过,赫然明白了陈十三话中含义。 周遭众人离去,顿时热闹的广场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起来,只剩下了顾晓洁和叶无涯两人。 孤男寡女,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下来。 此刻正值秋末时分,周遭古树繁叶频落,秋风吹奏着清凉,夕阳最后的余晖倾斜照耀广场,将一切衬托得异常迷人。 景色美,人,也美。 此刻只剩两人叶无涯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顾晓洁。 一袭白衣不染尘,所染的只有她身上带着的青春气息,那股活力,人长得更是十分秀气,美目中如有繁星闪烁,透露着对生命的希望和热情。 这样的女孩子无疑是很有魅力的,十分的引人注意,清澈动人。 此刻夕阳照耀,宛如为她镀上了一层金黄迷人的纱衣,那耳边脸颊处那处子般的红晕,那温柔如水的气质,在此刻的风景之中是那样的动人。 有时候,往往在不经意间,便会发现那世间最为动人的风景,平时是那么的寻常不在意,但在那一刻却是情不自禁的吸引了你所有的目光,吸引了,你所有的视线。 仿佛这个天地间,除了她,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光。 一眼入心,一见钟情,便不过如此了吧,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他的眼神有些痴了。 原来,这世间的女子其实都是好看的 初看,不以为然,再看,些许惊艳 最后一看,惊为天仙。 叶无涯痴了,他痴迷的不是眼前的风景,也不是眼前的人,而是眼前人此刻带给他的感觉。 那是一种情窦初开,朦胧绝美的感觉,似曾相识,又似遥不可及。 “林师弟,你怎么了?” 一双芊芊玉手在眼前晃了晃,叶无涯的视线开始清晰,瞳孔的焦距开始凝聚,情绪也是自沉浸中被拉回。 “哎呀,失态了,师姐莫怪,我只是看师姐太美看得不禁着迷失了魂。”叶无涯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低头拱手道,话语中带着些许道歉之意。 “噗”顾晓洁闻言当即忍不住轻笑一声,美目如月牙般眯起,眼中带着笑意,只感觉眼前林师弟些许有趣,竟然如此之呆。 “我有那么好看吗?”顾晓洁笑着问道,话音中带着些许俏皮开心。 话音落下,叶无涯神色一正,手中木扇一合,“何止是好看,简直是宛如天仙,夕阳作伴秋风相随,皆不及师姐你动人的风采。” “噗”顾晓洁看着眼前突然正色一本正经的叶无涯不由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头莫名的升起喜悦之感,看着眼前呆人愈发可爱了。 “有吗,大师兄他们都说我长得一般,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长得一般,有你说得那么好看吗?”顾晓洁喜悦过后不禁丧气,双手摸着自己的俏脸怀疑道。 “师姐!”叶无涯闻言当即眼神一瞪眉头一挑,猛然往后一蹦,以木扇指着顾晓洁大声喊道。 突如其来的反应让顾晓洁不禁吓了一跳,不由得变色出声道 “怎么了?林师弟?” 叶无涯横眉竖立凝视盯着眼前佳人。 突然出声道 “我不允许师姐如此侮辱自己!” 顾晓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下不禁脸颊一红。 “林师弟你!” 顾晓洁娇羞道,跺了跺脚。 “哈,石头怎知珍珠的美,师姐你说,谁敢说师姐丑,我这就揍他一顿给师姐出出气。”叶无涯笑道,手中木扇缓缓打开轻摇。 “哼,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顾晓洁哭笑不得道。 “耶,师姐所言差矣,师姐你看”叶无涯温和道指了指天边缓缓落下的夕阳。 顾晓洁情不自禁的顺着叶无涯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夕阳西下最后一丝余晖的美丽。 “遥望天边夕阳一点红”叶无涯笑道,趁着顾晓洁为眼前风景失神之际转头望来,不由得愣住了。 佳人望夕阳,侧颜美如画。 又是一瞬间动人的风采,叶无涯再度痴迷了。 只见他下意识的伸手轻柔抚摸轻点顾晓洁的脸颊 失神道 “却见眼前小洁仿若仙。” 温柔低磁的嗓音轻轻响彻在顾晓洁耳边,感受到那呼来的热气顾晓洁当即一愣,随即只感脸颊发热整个俏脸都为之脸红了。 顾晓洁也是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向叶无涯。 映入眼帘的 是一双温柔深情如水的眼神,宛如夜景下那幽幽的清泉,及那白发飘扬清秀的面容,即便脸庞上有道刀疤,但在这一刻看来竟是显得更加迷人。 夕阳西下 黑影白衣 两人四目相对,一片无声。 唯有那最后的夕阳余晖静静相伴,为眼前一幕渲染上了一层唯美的朦胧衣纱。 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为止静止了。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四章 厚颜无耻 夕阳余晖,天际最后的一抹色彩,仿佛为世间镀上一层金黄而又火红的色彩,升华了世间万物。 同样,也随之升华了整个纯阳剑派的广场,更是升华了眼前那一道黑影,一袭白衣。 黑衣宛如黑夜中的恶魔,自地狱而出,背负着一身血海,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白衣仿若天上的仙子,纯洁无暇,一尘不染,带着对生命的热爱。 两个矛盾的人,两个命运截然不同的人 此刻在夕阳余晖下四目相对静静对视 两人各自的身影在这一刻,伴随着萧瑟秋风,徐徐吹拂掠进对方的心中。 人这一生中,有着很多猝不及防,始料未及。 如果说意外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突如其来令人猝不及防失手无措的话 那么心动,亦是同样。 心动往往就在一瞬间,它和意外一般,同样来得悄无声息,同样来得惊艳异常。 那一瞬间的心动往往让人眼神一亮。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刻在这唯美如画的风景之中,叶无涯和顾晓洁两人同时对彼此心动。 灵魂达到了契合。 寂静无声,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中流露的感情已是相互说明了一切。 能说话的并非就一定要开口,有时候眼神也能说话。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境界,无声胜有声,若是有天你遇到了一个灵魂契合的人便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 两人足足对视了一刻钟,终于是缓缓回过神来。 叶无涯眼中的痴迷惊艳惊叹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蒙上了一层忧愁。 “唉”叶无涯暗暗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握着木扇的手心已然渗出了密密细汗。 他知道,这一刻过后自己的心里再次烙印上了一道人影。 时隔数月自己竟是再次动心了。 为何自己还会动心? 叶无涯不禁扣心自问,额头有着些许冷汗流落。 自当初火枫林一事后自己已经彻底踏入无情道,碧水潇的身死本该让自己的心死再无任何情感才是。 但是眼下自己竟然再次心动,感受到了心活过来的感觉,一种熟悉的情感自心底升腾。 “不行,我不能再动情,如今我的一生只为复仇,我注定是个背负血海孤独之人,碧水潇已经因我而死,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眼神赫然一变,变得决绝起来,原本深情温柔的眼神赫然再次化为了一片冷寂。 一个注定一生身在江湖之人不该沾染情爱一事,将来自己将成天下武林公敌,注定染上一手血腥,注定染上江湖风雨,注定生活在刀光剑影恩仇之中怎能牵连她人。 叶无涯暗暗想到,心中充满了无奈。 自己的仇家遍天下,将来迟早是将在被人追杀的一生中度过,如此风险怎能将她人牵扯其中。 所以当下叶无涯十分果断的掐灭了心中萌生刚刚发芽的情意。 将一份刚刚生长的情感亲手扼杀的感觉并不好受,无论是谁,难免感到一阵心痛与不舍。 但叶无涯不得不如此。 “师姐,你走神了。”叶无涯思绪拉回对着顾晓洁笑道,眼神,古井无波。 “啊,啊,走神了”顾晓洁回过神来,反应过来喃喃道,随即感觉不对立马瞪了眼叶无涯哼道 “你不也走神了吗!还敢说我!” “哈,男人本色,无论是谁见到师姐如此动人的姿色都难免会走神的。”叶无涯淡然笑道。 “不过话说回头,我走神算是情有可原,可是师姐你也走神了这倒说不通了”叶无涯眼中带着狡诈之色笑眯着眼睛看着顾晓洁道。 “啊哈,这,我”顾晓洁脸色再次一红,当下欲要辩解,但却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师姐,你不会喜欢上了我吧?”叶无涯看到顾晓洁这幅模样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当下凑到顾晓洁脸颊旁挤眉弄眼的问道,一副猥琐之相。 “呸!怎么可能,瞎说什么!我们不过才认识半天不到,谈何喜欢?”顾晓洁闻言当即就跳了起来对着叶无涯瞪眼佯怒道。 心头却已是小鹿乱撞,五味杂陈,思绪复杂。 “哦?是吗?我不信,除非师姐你能证明”叶无涯目含笑意的说道。 他发现师姐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是好看可爱的很。 “你在瞎说什么!这,这,这种事要怎么证明啊!”顾晓洁当场乱了分寸,结结巴巴的说道。 “很简单,我只要对师姐做一件事,师姐若是无动于衷那便可以证明。”叶无涯嘴角泛起了一丝邪笑,眼神也是逐渐变得邪恶了起来,一肚子坏水已在蕴粮。 “什么事啊?”顾晓洁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话音还未落毕顾晓洁已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目。 只见叶无涯已是猝不及防的俯身对着自己亲吻而来,速度之快令人措不及防,宛如蜻蜓点水一般,功成身退,尽显踏雪无痕的风采。 顾晓洁还未反应过来叶无涯便已抽身拉开一丈距离开外。 人,已在一丈开外,唇间,却是依旧残留着先前那一瞬的余温。 “林藏你!”顾晓洁瞪大了双眼,美目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顿时只感觉一阵晴天霹雳,但见顾晓洁那饱满的胸腹上下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啊!你这个流氓!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我还没给大师兄的初吻!我是留给大师兄的!” 一声怒喝,顾晓洁暴跳如雷,反应过来怒气大胜之下竟是赫然拔剑,三尺清亮剑光闪耀,顾晓洁腰间佩剑赫然出鞘,含怒一剑向着叶无涯刺来! “师姐冷静啊!”叶无涯不避不闪,竟同样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竟然坦然的张开双臂任由这怒气冲冲的一剑袭来。 “咝”在剑锋要触及叶无涯心口的刹那,骤然悬停。 叶无涯见状不由得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额头的冷汗滑落,这下是真的冷汗。 “你,你为什么不躲!”顾晓洁缓过神来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质问道。 “你知道要不是我收势及时你是什么下场吗!”顾晓洁深感后怕更是气道。 “我知道”叶无涯平静的凝视着顾晓洁道。 “那为什么”顾晓洁话未说完叶无涯便开口了 “我在赌,我在赌师姐不忍杀我。”叶无涯认真的看着顾晓洁说道。 “你,你可知道赌错了可是真的会死的知道吗!”顾晓洁更气了。 “能够死在师姐剑下是师弟我的荣幸,为了师姐,师弟我,一死又何妨呢?”叶无涯深情的注视着顾晓洁道,伸手将顾晓洁手中寒剑弹开顺势伸手抚摸顾晓洁的下巴。 认真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语气,带着极其强大的穿透力穿透了顾晓洁的心坎。 顾晓洁心头骤然一软,眉头舒展开来,缓缓道“你胆子一直是这么大吗?” 语出惊人,叶无涯心里不禁抹了把冷汗。 这算什么脑回路?叶无涯本以为她会感动到哭,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 “非也,我的胆子一向很小。” “所以相比死在师姐剑下师弟更愿意死在师姐的石榴裙下。”叶无涯邪气一笑,手指轻佻,托起顾晓洁的下巴与自己对视道。 “哈,你,臭流氓!”顾晓洁怒喝一声,拍掉叶无涯的咸猪手别过脸去冷冷道。 心里虽是恼怒但听闻了叶无涯的话语后气也是消了一遍,只是不想搭理叶无涯了。 “师姐”叶无涯柔声唤道。 “哼”顾晓洁并未言语,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师姐~”叶无涯再次出声,对着背对自己的顾晓洁唤道。 “哼!”顾晓洁又是一声冷哼,语气更是加重了几分,以此显示自己的怒气。 “师姐!”叶无涯眉头一皱,猛然大喝一声。 “干嘛!”顾晓洁撇过头来大声道。 “没事,就是想听听师姐的声音。”听到回应叶无涯立刻变脸,笑道。 “你!”顾晓洁这下真的被气到了,转头怒瞪着叶无涯,随即生气的落下狠话道 “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便撇过头去,向着广场边缘而去。 “哎呀呀,师姐呀,你要去哪?”叶无涯眼中笑意更深,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宛如狗皮膏药一般跟在身旁絮絮叨叨 “师姐为什么不理我了?” “师姐你怎么了?” “不要不说话嘛” “师姐你这个样子不好看了!” “师姐!” “师姐?” “师姐,你不是仙女了。” 一人一言不发,一人絮絮叨叨自言自语。 在夕阳下倒是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顾晓洁来到广场边缘一屁股坐在一棵古树下双手环抱着膝盖不想撇过头去不想搭理身旁念念叨叨的叶无涯。 叶无涯叫唤多次未果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是真的生气咯。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随即想想也是,任何一个女子莫名被亲了下定然也会被气的不轻,还好自己早有算计提前拉开一段距离给了其冷静的空间,否则怕是真的要当场毙命咯。 当下还是将其哄好最主要,毕竟想要熟悉整个纯阳剑派眼前的顾师姐无疑是最好的引路人。 一念至此,叶无涯同样死皮厚脸的在顾晓洁身旁坐下,托腮侧看着顾晓洁。 “师姐真不愿意再跟师弟说句话吗?” “师姐别生气了,我错了,师弟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叶无涯开始试图用道歉消除顾晓洁心头的怒火。 顾晓洁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嘴角冷冷一笑。 “好,好,好,很好,好的很”叶无涯同样气道。 嘴角一翘。 “好啊,翅膀硬了,胆子肥了,造反了都” “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了!”叶无涯气道 “师姐,我再理你我是狗!”叶无涯同样撇过头去生气道。 顾晓洁闻言神色微动,心里莫名一阵失落,但是依旧冷哼一声,更气了。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天色快黑了,不能这样耗下去了。”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天黑自己至少也要有个落脚之处吧。 叶无涯眼珠子一动,心生一计,随即便缓缓挪动身子向顾晓洁凑了过去。 悄无声息的,凑到了顾晓洁身旁。 “汪,汪,汪,汪汪汪汪” “师姐我错了”叶无涯用鼻音发声道。 顾晓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但依旧强忍着不出声假装冷漠。 “唉”叶无涯叹了口气,托腮看着顾晓洁叹气道 “师姐,你不理我的样子真好看!” “噗” 话音落下顾晓洁再也忍不住立马跳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佯装气急败坏的样子指着叶无涯道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死皮赖脸!无理取闹!” “林师弟!你还能不能有点尊严!”顾晓洁气笑道。 叶无涯站起身,瞪着顾晓洁理直气壮道 “不能!” “那你也不能当狗啊!”顾晓洁笑道。 “汪,如果可以,我愿意当师姐的狗。”叶无涯笑道。 顾晓洁别过脸去,脸上,有着莫不平的笑意。 叶无涯心知应当气消了大半当下趁热打铁,手中木扇轻摇,认真的出声道 “师姐,你笑了。”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五章 一萧一鼎一琴 “师姐,你笑了” 叶无涯看着眼前佳人温柔认真出声道。 简单的话语却是宛如情丝盈盈环绕在心头,顾晓洁脸色愈发羞红。 “林师弟你,原来是这么一个花言巧语油嘴滑舌之人。”顾晓洁气笑道,目含笑意。 显然叶无涯这一番撒娇滚打之下顾晓洁心头的火气也消除了大半。 “此言差矣,师弟只愿意对师姐如此。”叶无涯柔声道,木扇轻摇彬彬有礼。 “哼”顾晓洁轻哼一声,心头却是宛如吃了蜜般开心。 “师姐,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带师弟我熟悉熟悉下纯阳剑派。”叶无涯见到顾晓洁火气已消当下不再玩闹缓缓开口道。 “是哦,天色也快暗了。”顾晓洁闻言当下心头一惊也发现天色渐暗,用不了一个时辰怕便要天黑了。 “走吧,我带你去纯阳阁报道记录然后带你去新弟子的住所。”顾晓洁当下也不再耽搁,拉着叶无涯的衣袖而去。 “师姐等等”叶无涯出声道。 “怎么了”顾晓洁疑惑望来。 只见黑衣白发的叶无涯眼神凝重认真的盯着广场中央那摆放的三样古老物品。 正是那考核弟子所用的一萧一鼎一琴。 “师姐,我想知道这三样东西分别有什么用,是如何考核新弟子的。”叶无涯缓缓来到那口四方古鼎面前,抚摸着鼎身道。 “哦,这三样东西啊,分别称为根骨鼎,资质萧,根基琴,是我们纯阳剑派考核新招弟子的所用之物。”顾晓洁缓缓出声道,看着叶无涯拿着木萧四处打量不由得感到好笑。 “最开始呢,是这口根骨鼎,此鼎乃是纯阳先祖于中原一方古迹中带回,原本乃是一方杀伐法宝,可惜曾在先祖与他人惊天一战中为保先祖化成了这般模样。”顾晓洁带着惋惜之色道。 “那这口根骨鼎可有什么用途不成?”叶无涯伸手抚摸着鼎身那印刻着一幅幅习剑图画忍不住问道。 “林师弟,你灌入一道真气入鼎试试。”顾晓洁闻言赫然顿时也是来了兴趣对着叶无涯说道,话音中竟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 “嗯?”叶无涯轻咦一声,不由它想,当下便是提功运气,一道虚幻白茫的真气自叶无涯手臂缓缓滑落至手心随即猛然灌入屹立在身前的古鼎之中。 真气入鼎,顿时眼前这口四方古鼎赫然有了反应! 只见古鼎赫然旋转了起来,其鼎身印刻的图案也是跟着旋转起来,此刻竟然化为一道道连续的画面。 “这是”叶无涯见状不由得惊呼。 因为眼前画面赫然幻化成型,俨然是一幅剑法图,那道人影手持长剑摆立剑招的图案串联旋转起来,赫然是一幅剑法走势图。 “这套剑法被印刻在这方古鼎上,莫非有着什么含义不成?”叶无涯眼神微眯,心中暗暗猜测想到。 “师姐,这套印刻在鼎身的是什么剑法?”叶无涯忍不住转身向顾晓洁问道。 “这套剑法啊,这套只不过是纯阳剑法中最为基础的第一招,对了,你得抓紧记下来,待会有用。”顾晓洁提醒道。 古鼎旋转,不过一会,竟是再起变化。 只见这口旋转的古鼎周身竟是赫然升腾起一道金黄色的火焰,环绕着古鼎盘旋旋转,旋转了片刻后便徐徐消散,同时旋转的古鼎也是停了下来,静立着。 “黄色火焰,唉,剑道根骨一般呀”顾晓洁见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失望叹气道。 “啊,剑道根骨一般,师姐你不会看错了吧,这怎么算的。”叶无涯闻言当下忍不住跳了起来不解道。 “这嘛”顾晓洁嘴角微翘 “根骨鼎汇聚三生火,分别代表着你在剑道一途上的根骨,其根骨如何对于以后练剑影响可是颇为之大。”顾晓洁缓缓解释道。 “哪三生火?”叶无涯好奇的问道。 “玄黄,鸿蒙,三清。”顾晓洁认真道。 “玄黄代表根骨一般,不过尔尔,鸿蒙则表示乃为剑道奇才,根骨极佳,至于三清嘛,则是天生剑道种子,其根骨便是为练剑而生的。”顾晓洁缓缓道。 “明白咯,那看来我是最普通的玄黄火咯。”叶无涯带着淡淡失落道。 “林师弟,别灰心,剑道一途根骨不能代表一切。”顾晓洁见到叶无涯失落心头一软忍不住上前安慰,拉着叶无涯的衣角道。 “唉,那师姐你当初测试的时候是什么?”叶无涯叹了口气便话锋一转问道。 叶无涯心知自己二十方才练刀粗略一算如今已然快二十一了,不知不觉间便将又过去了一年,叶无涯有点恍惚,待到一个月后的冬天来至,自己便是二十一了。 距离当日灭门,已近一年。 叶无涯一念至此不由得心生恍惚,突感莫大的孤独感袭身而来,当下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顾晓洁那温滑细腻的小手。 “哈,林师弟你”叶无涯突如其来的牵手让顾晓洁不由得一慌,想要挣脱却被叶无涯握得紧紧,叶无涯手中一股寒意传来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挣脱几次未果后顾晓洁所幸也就不挣脱了任由叶无涯握着。 “哼,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顾晓洁心里无奈想到。 “师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叶无涯出声道,拉回了顾晓洁的思绪。 “啊,师姐我肯定是鸿蒙火,乃为紫金色火焰,师姐我可是剑道奇才呢!”顾晓洁自豪道。 “那有史以来可有出现过三清火?”叶无涯不禁来了兴趣,继续问道。 “自然,但也仅仅只出现过一次。”说到这顾晓洁美目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崇拜与爱慕。 叶无涯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心底竟是莫名有几分醋意。 “能够有如此根骨的整个纯阳剑派上下怕只有大师兄了。”未等顾晓洁继续叶无涯便缓缓出声道。 “没错!大师兄拜入当日,三清火震慑纯阳剑派上下,一鼎现三火,之后大师兄也不负众人所望,一步一步成为了同门年轻一辈中的最强一人。”顾晓洁眼含星星道。 “确实,大师兄不愧是天生的剑道种子。”叶无涯想起陈十三的经历不由得叹道,其悟性资质可谓是惊为天人。 “师姐”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嗯?怎么了林师弟”顾晓洁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 “你,很喜欢大师兄吗?”叶无涯犹豫了下还是直接问道,一如其雷厉风行的风格。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顾晓洁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缓过神来眼冒金光。 “那是,那可是大师兄耶,剑法无敌,人品更是公认的好,而且又生得那么英俊。” “我自然喜欢大师兄啦,不仅喜欢而且还恨不得嫁给他呢,在咱们纯阳剑派中没有不喜欢大师兄的。”顾晓洁兴奋道。 殊不知此刻叶无涯已经气愤的甩开顾晓洁的手,独自往摆放的木萧处而去。 “嗯?师,师弟?”顾晓洁看着叶无涯那一袭黑衣的背影不由得感到莫名其妙,看了下自己被甩开的手心里不禁有几分失落。 叶无涯将木萧轻拿而起,木箫初入手叶无涯便发现了这把木箫的与众不同之处。 寻常木箫通常长达三尺,而眼下这把木箫足足长达七尺,与一柄长剑的长度几乎等同。 “此乃资质萧,测试完根骨后便是这资质萧了”顾晓洁缓缓来到叶无涯身边开口道,脸色并不好看。 任何一名女子接受男人强行牵手后又被其甩开自然心情并不好,没有当场翻脸可见顾晓洁的脾气之好了。 “这资质萧可又是何用途?”叶无涯不禁问道。 “当剑来使,使出刚才根骨鼎上刻印展露出的那套剑法,一套剑法使毕若能以劲力奏起萧声便算是通过了这项考核,说明在剑道一途上的资质不差。”顾晓洁缓缓说道。 “嗯?”叶无涯眼神一凝,流露出几分心动之色,脑海中一道道画面浮现而过,当下便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跃至空旷处,赫然将木箫当剑而使,按照记忆将那套剑法施展而出,身形流畅,动作浑然天成。 “呼,呼,呼”一道道箫声吹奏而起。 “一,二,三”顾晓洁开始淡然的数着奏起的箫声。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顾晓洁的脸色开始凝重了起来。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顾晓洁神色已然带着些许震撼之色。 箫声拂动,一道道箫声宛如涟漪般向着四周扩散而出,仿若音波荡漾,竟是一同将隔着三丈开外摆放的古琴以音波弹奏而起。 “噔噔蹬蹬蹬”一声声琴音骤然伴随着箫声而起。 琴萧合鸣,在这万籁俱寂的广场上竟是异常动人悦耳。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顾晓洁的眼神此刻不由得痴了。 那道凛然以萧为剑在箫声琴声合鸣中翩然起舞的黑衣身影,飘扬的白发,认真的凛然的眼神,瞳孔中仿佛散发着亮光。 仿佛握在他手中的,并不是一把木箫,而是一把剑! 一把凛冽锋利的剑! 叶无涯此刻心神合一,进入了无我之境,眼中只有先前那一道道剑法画面。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一百零四,一百零五,一百零六,一百零七,一百零八。”顾晓洁此刻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伴随着最后一道话音落下,叶无涯收箫负立身后,一派悠然。 “怎么可能,当初大师兄不过三十六声箫声,可林师弟一套剑法下来竟然足足有一百零八道箫声,这怎么可能!”顾晓洁难以掩饰心里的震撼,不由得暗暗想到。 “足足比大师兄多出了三倍,难道林师弟他是武学奇才不成!” 顾晓洁震撼的想到。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七章 心存正气 变故突生,生死皆系于一瞬之间,老者的骤然出手令叶无涯和顾晓洁两人莫不是始料未及。 意外难测,掌力浩瀚威赫,透露出湃然恐怖气息。 这一掌之威足以取下任何一名五品修为武夫的性命,更何况顾晓洁。 情况危急,已经容不得叶无涯半分犹豫,在这么一刹那他想都未想心系顾晓洁安危,手中光芒一闪,无常剑赫然在手,叶无涯提功运气而起,将浑身真气及剑意尽数汇聚手中无常剑之上。 “师姐小心!” 说此时那时快,叶无涯眼神一凛,果断做出了选择,只见他赫然伸手将身旁顾晓洁猛然一推送至一丈开外脱离掌力笼罩范围。 同一时分,叶无涯真气尽催,剑意汇聚,仓促之间下意识使出春风剑法最强一招,剑出波澜起惊鸿! 出招一瞬,剑光绽放,真气荡漾叶无涯一袭黑衣周身,宛如一片波澜水幕。 “哄”一剑刺出,漫天剑气翻涌,但是令人诧异的是如此一剑竟是丝毫不能撼动淳阳运出的这一掌。 只见淳阳掌教掌心赤焰光芒大绽,宛如手掌耀眼轮日,一股浩瀚无匹的气息磅礴的真气竟是将这一剑所有的剑意及真气镇压而下。 真气流转,纵然剑气如何纵横其剑尖依旧无法前进一分。 叶无涯额头已有冷汗滴落,心头凛然,自己最强的剑招此刻却是不能接近淳阳一分,可见眼前之人其修为是何等的恐怖。 “嗯?倒是好精纯的剑气,那便让老夫看看汝的根基如何?”淳阳眼神微眯心生一念。 一念至此只见淳阳赫然功力再催,其滚滚真气如龙,回旋手臂灌入掌心,其掌力再次爆涨,顿时一股湃然吸扯力自掌心处绽放的耀日中扩散而出。 叶无涯脸色大变,只感觉自己身影赫然凝滞,宛如深陷泥潭之中,同时身影被这股庞大吸力向前拉扯而去,手中无常剑发出铮铮剑鸣,一股股磅礴巨力自虎口传荡而来,竟是几乎要让叶无涯脱剑而出。 “欺人太甚!”叶无涯眼神一凝,瞳孔中有着怒火闪烁,心中大怒,当下脾气也是涌上心头,其周身一股湃然战意升腾而起。 “喝!”叶无涯凝声一喝,功力尽催,其丹田内的真气滚滚而出,纵然真气尽催叶无涯依旧在淳阳浑厚真气之下也是宛如沧海中的一粒芥子,但是即便如此也无涯依旧丝毫无所畏惧,面露疯狂之色。 “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叶无涯眼神凛冽,心里狠狠道。 月光淡淡,顾晓洁看着眼前两人,两人周身散发着恐怖真气,宛如一股以两人为中心汇聚的漩涡一般,让人难以靠近。 顾晓洁目光中充满着担忧之色。 她望着那道黑衣身影眼神复杂。 “林师弟”顾晓洁小手手心冒汗握紧,心头的感动依旧未散。 刚才叶无涯那为了保护自己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推开着实感动到了自己。 一个人若是亲身感受到有人奋不顾身的只为保护自己的感觉定然也会被感动。 下意识的举动往往是最真的。 真气回旋,两人表面上看纯阳一掌向前叶无涯手持无常剑刺前,剑尖已是抵在其掌心处,但却是未能再进半分。 两人周遭真气荡漾震荡,其地面皆是一阵阵龟裂。 淳阳一袭灰衫淡然负手而立,叶无涯则是不得不双手握剑,腰间下沉,脸色泛白竭力的抵挡着笼罩自己的这股磅礴吸力。 “呃”随着真气源源不断的流失叶无涯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依旧在坚持着,疯狂的压榨着自己催动真气,眼中闪烁着野狼般的高傲不服输的眼神。 “放手吧,否则汝会精疲而亡的”淳阳缓缓开口了,只见他淡淡道。 叶无涯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浮游撼大树。 叶无涯面无血色,但是依旧眼神凛冽。 他也十分心知自己当下的情况,愈发损耗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耗尽浑身真气及体力,届时自己恐怕难以在淳阳掌教掌下威力支撑片刻,恐怕到时不用这一掌落下,单凭这如此浑厚真气便足以将自己震碎爆体而亡。 可以说当下叶无涯的处境十分危险,不容乐观。 “为什么不放手?” “只要汝松开握剑的手吾便放过汝,一把剑,还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不成?”淳阳厉声喝道,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怒色。 “呃”叶无涯嘴角溢出鲜血,整个额头上也是青筋暴露,眼中依旧充斥着疯狂之色。 只见他颤声道 “不,可,能!” “我,我,我,死,也,不,会” “放手!” 最后一道话音落下叶无涯赫然做出出人意料之举! 只见他虎口炸裂,依旧赫然握紧手中剑柄,随后竟是猛然震断自己五根手指的尽数骨头关节。 “哧” 淳阳见状心头也是不由得一凛,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和赞赏之色。 “轰”只见那浑厚湃然的真气与掌力宛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叶无涯只感觉周身骤然一松,“哧”无常剑垂落插立在地,叶无涯忍不住大口的喘息着,额头冷汗不断,脸色苍白无比。 但是断骨的手却是宛如钢铁般纹丝不动的握着无常剑的剑柄,任由鲜血如何流落,任由伤口如何恶化。 “为什么不放手?”淳阳眼中带着欣赏之色忍不住问道。 “剑,是一名剑客的灵魂,我若是连剑都握不住又有什么资格练剑?”叶无涯沙哑出声道。 猛然握剑,自断手骨,在那一瞬间痛入心扉的痛彻之中依旧握紧手中剑。 看似一气呵成,实则需要无比巨大的毅力和意志。 而叶无涯之所以如此所为的,不过是能够更加的握紧手中的剑! 仅此而已!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是一名剑者该有的觉悟!”叶无涯邪笑道,牙龈间有着血丝流动。 “好,好,好一个剑者该有的觉悟!”淳阳闻言不由得出声赞叹道,脸上露出久违的喜悦之色。 “很久没有看到如汝这般的剑道苗子了,这个交易,不亏!”淳阳大笑了起来。 “汝通过吾之考验咯!”淳阳缓缓道。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面露震撼之色。 感情这一切只是考验? 叶无涯内心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身为剑者,我认同汝的剑道精神,汝要记住,汝今天的感受!” “今后,汝便是吾座下与陈十三一同的关门弟子!” 淳阳淡淡道,袖手一扬,一本棕色书籍赫然漂浮在叶无涯身前。 叶无涯看着眼前飘浮的书籍眼神不由得眼神一亮。 只见书籍上赫然有着四个大字 “纯阳剑法!” 纯阳剑法,叶无涯此刻内心不由得有着些许兴奋。 眼前书籍赫然是正宗的纯阳剑法! 此行的目的之一。 叶无涯回过神来望着那道伴随着月色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灰衫老者身影眼中不禁有了几分敬佩 这淳阳,倒是一名不凡特殊的前辈。 叶无涯内心不由得十分复杂。 今日一事他知道自己注定铭记一生,甚至今后对于自己的剑道一途必定影响甚大,甚至改变自己。 “以传身教,唉,确实是一代好掌门,一名好师尊,怪不得能够培育出陈十三这等剑道天骄。”叶无涯不禁感叹道。 “只可惜,唉”叶无涯眼神带着些许复杂和无奈。 “爹,你太过分了!”顾晓洁看到淳阳离去竟是大怒,向前对着淳阳的身影隔空挥拳踢腿泄愤大喊道。 “爹?”叶无涯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感情眼前师姐是淳阳掌教之女,先前所发生的原来也是掌教设计好了的,就算叶无涯没有及时救下顾晓洁她也不会有事。 顾晓洁听到叶无涯出声不由得一愣,仿佛受惊的兔子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林师弟,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爹亲不是有意的,你听我解释。”顾晓洁看着叶无涯不由得出声辩解想要解释道。 叶无涯虚弱的挥了挥手 “我知晓” “林师弟!”顾晓洁当即大怒 “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爹亲会突然出现在此,更不知道爹亲为何会突然向我出手!”顾晓洁愈说愈气,她以为叶无涯在生自己得气。 “我明白”叶无涯无奈出声。 “林师弟!你过分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是说刚才发生的是我不知道,料想不到的!”顾晓洁气道。 叶无涯只感一阵头疼,弱声道 “我真知道” “你真知道吗?”顾晓洁有点不相信,内心有点失措和害怕。 她害怕叶无涯会因为爹亲今日一事而生自己的气从而再也不理会自己。 “真的,我又不是傻子。”叶无涯微微一笑,示意顾晓洁放宽心。 顾晓洁这下终于放下心来重重的松了口气。 “那你,那你,刚才救我是真心的吗?”顾晓洁看着叶无涯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本能反应。”叶无涯无奈一笑。 “我怎么忍心让如此动人的师姐受伤呢?天下间,哪有不将仙女放在手心呵护的道理。” 只见叶无涯说吧将双手伸向顾晓洁。 双手虎口鲜血淋漓。 “有劳师姐咯”叶无涯灿烂一笑道。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八章 算计 “师姐,有劳咯”叶无涯将无常剑插立身旁,向着顾晓洁伸出双手笑眯眯道。 入目,一片猩红,倒映着鲜血淋漓。 寒风轻拂,吹动叶无涯那一袭黑衣的衣角,那单薄削瘦的身影显得格外让顾晓洁心疼。 无常剑的剑柄依旧有着风干的血迹。 可见刚才叶无涯经历了何等触目惊心的疼痛。 若非为了自己,林师弟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忍受这等痛楚。 顾晓洁心里不禁暗暗想到,看着叶无涯的眼神此刻也是不由得变了。 打动一个女人的心付出便是最有力的痛击! 人心是肉长的,无论是谁知道有人能够为自己不顾性命总是会被不经意间的打动。 此刻顾晓洁看着叶无涯鲜血淋漓的双手眼中满是心疼和气愤。 “你,真的是,好好的干嘛要为我挡下那一掌,你要是没推开就不会这样了。”顾晓洁气愤道,嘴上虽是指责着叶无涯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熟练的为叶无涯上药包扎。 上的是上等的金创药,用的是白布条。 月光淡淡,银辉的月光照在顾晓洁的侧颜之上,让此刻本就温柔如水的她显得更加动人。 “啧啧”叶无涯看到顾晓洁熟练的为自己包扎,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不由得称奇啧啧出声道。 “怎么了”顾晓洁认真的为叶无涯上药包扎闻声下意识问道。 “晓洁,你是不是经常给人包扎伤口呀?这么熟练。”叶无涯笑望着眼前佳人出声问道。 顾晓洁闻言俏脸不由得一红,美目中流露着温柔之色,嫣然轻语道 “对呀,大师兄他们每次出任务行走江湖经常受伤的,一受伤就由我来为其包扎,久了也就熟练了。” 叶无涯脸色非常难看 突然觉得眼前的包扎不好看了,金创药没那么好了,白布条似乎也没有那么白了,这指间传来的温柔似乎同样也没那么温柔了。 大师兄大师兄,一天到晚都是大师兄,怪不得刘阳会那么想与陈师兄作对。 叶无涯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此刻他突然对刘阳深感同受了。 醋,是种好东西,不仅是一味绝佳的调料,更能够令人气急败坏妒火攻心。 眼下叶无涯便有几分气急败坏妒火攻心。 但是他成功的忍住了,压制住了,不表露于色。 爱情,就是一场棋局,两人以心对弈,谁要是先被对方抓了心思落子那么便唯有落败的下场。 叶无涯昔年久经风月,曾为艺妓疯狂过,沉迷过,更对江湖侠女死缠烂打过。 看惯了情情爱爱,所以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动了真情结局往往十有九悲。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更没有权利动情,没有资格追求那飘渺虚无的爱情。 “那你觉得为大师兄包扎感觉好还是为我包扎感觉好?”叶无涯邪笑的看着顾晓洁问道。 “啊?这个要我怎么说,林师弟你问得都是什么奇怪的问题!”顾晓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气恼道。 她发现叶无涯简直是个厚颜无耻之人,如此问题都能够问出,而且还是问的这么光明正大,正气浩然。 “这个问题我是很认真问得”叶无涯深情的凝视着顾晓洁说道。 气氛悄然升暖,顾晓洁感觉脸颊些许滚烫。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啦!”顾晓洁不知该怎么言语气的她忍不住拍了下叶无涯刚包扎好的手。 “呃,哦,疼,嘶”叶无涯当即脸色大变,额头冷汗虚冒,双手靠拢嘶哑喊道。 “啊,我不是有意的,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了。”顾晓洁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抓起叶无涯满是白纱布的手轻揉着柔声问道。 “没事”叶无涯缓缓道。 “真的没事吗?”顾晓洁怀疑的问道,看着脸色发白额冒虚汗的叶无涯。 “有事,但是师姐你可以让它没事。”叶无涯看着眼前佳人,眼珠子一转缓缓道。 “要我怎么做?”顾晓洁一脸认真道。 “只要师姐以后能只为师弟我一个人包扎,师弟就没事了。”叶无涯目光柔和深情的伸手抚摸了下顾晓洁的发鬓轻声笑道。 顾晓洁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愤的他放下叶无涯的手别过头去。 叶无涯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本古朴秘籍之上。 纯阳剑法! “纯阳剑法”叶无涯抚摸着这本古籍轻声低喃道。 他缓缓翻开手中的书籍。 “纯阳剑法,正气冲天,惩奸除恶,义不容辞!” 书籍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开篇的第一句,透露出恢弘霸气一个姿态。 单单一句话叶无涯便已感受到一股湃然剑意迎面而来,当下心头不由得震撼异常。 叶无涯心神不禁被这纯阳剑法所吸引,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纯阳剑法乃为以天地烈阳之气为剑意,纯阳不止,生生不息,普照之处,寸草不生,讲究心怀正气方能与日共鸣。” 叶无涯缓缓浏览,慢慢的对纯阳剑法有了几分了解。 剑谱上的内容宛如一幅幅画面般在叶无涯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放映,叶无涯的眼神闪烁着精芒,眼中流露出痴迷之色。 武学,对于叶无涯而言可算是他最为痴迷的一项乐趣了,要在当年七岁之时叶无涯便已将南越刀门整个藏书阁的秘籍浏览一遍记住在了脑海里。 “纯阳剑法不愧是天下一流剑法之一,竟是如此阳刚霸气。”叶无涯心神沉浸其中,浑然忘我,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嗯?林师弟认真的样子竟然还有几分帅气。”顾晓洁注意到认真的叶无涯一时间目光竟忍不住被他所吸引,当下托腮看着叶无涯的侧脸暗暗想到。 “虽然厚颜无耻死皮赖脸,但是认真的样子倒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顾晓洁不由得想到,忍不住撅起小嘴 剑法有那么好看吗?哼,狗男人,先前还说我好看美若天仙,现在眼里倒只剩下剑法了。 顾晓洁忍不住暗暗想到,美目中流露出几分陶醉之色,脸颊升腾起一抹绯红,宛如天边的红霞。 “嗯?”叶无涯缓缓看完手中的纯阳剑法不由得轻咦一声,竟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林师弟”顾晓洁好奇的问道。 “这纯阳剑法,不对,不该如此”叶无涯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哪里不对了?”顾晓洁忍不住问道。 “此书籍上记载了纯阳剑法十式,但是我观这剑法不该只有十式,其第十式剑路刚猛,剑势大开大合,即便十式皆毕,但是其剑意却是未能倾斜殆尽,所以我觉得这纯阳剑法定然不止十式!”叶无涯眉头皱道,眼中闪烁着精芒。 以叶无涯的悟性及对剑道的理解和感悟叶无涯赫然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有把握的断定纯阳剑法 不只十式! 顾晓洁闻言不由得眼神怪异的看着叶无涯。 叶无涯回过神来顿时不禁有几分尴尬 “呃,莫非我说错了?真只有十式吗?”叶无涯徐徐问道。 顾晓洁眼中带着惊奇,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说得没错,纯阳剑法确实不只十式,还有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顾晓洁缓缓说道。 “嗯?第十一式十二式?”叶无涯不由得轻咦一声。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那为何这秘籍上却没有记载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叶无涯不由得来了兴趣。 “第十二式在太祖年间便已流传,至于第十一式则是爹亲才会,只传给深得爹亲信任的弟子,可以说整个纯阳剑派会纯阳第十一式的弟子,只有大师兄一人”顾晓洁缓缓说道。 “哦?竟然还有这等秘闻,如此一来非掌教亲信的弟子怕是难以学到咯?”叶无涯问道。 “没错,整个门派上下也只有大师兄得到了爹亲真正的信任,可以说几乎当成下一任掌教来看待培养了。”顾晓洁解释道。 如此一来即便将纯阳剑法修炼至大成依旧也是不完整的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顿时好心情骤然全无,只见叶无涯愁眉紧锁。 莫无念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年时间,若是不能够在这期间练成纯阳剑法只怕到时候影响颇大,不仅拖延了自己以剑御刀之道,更让自己没有把握战胜淳阳。 叶无涯顿时心事重重,忧心仲仲,这样一出倒是间接导致了自己纯阳剑派此行目的的难度。 “怎么了林师弟”顾晓洁见到叶无涯突然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关心出声道,竟是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叶无涯的眉间,欲要为其将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嗯?”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腻温滑叶无涯眼神一凝,目光骤然一亮,一道灵光骤然在脑海中炸现。 “女人,有时候不仅能保你一命更能够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叶无涯脑海中赫然回响起莫无念当日在碧水楼所言,当下看着顾晓洁的眼神立刻变得明亮了起来,宛如盯着一只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是了,顾晓洁,眼前之人不正是自己目前最容易取得着纯阳剑法第十一式的关键吗? 身为淳阳掌教之女整个纯阳剑派中除开大师兄陈十三最为容易取得这纯阳剑法第十一式之人便唯有眼前佳人顾晓洁咯。 叶无涯一念至此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眼中,绽放出了冰冷无情的光芒。 既然想要得到纯阳剑法第十一式,那么便要先拿下眼前师姐的心啊! 叶无涯嘴角一翘,暗暗想到。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八十九章 赤心 叶无涯心有定计,已然有了腹案和对策。 如此看来,这段时日倒是要好好多和师姐亲近一到咯。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月光皎洁,银光照洒,叶无涯看着双手上包扎的白纱布,只感觉心头涌过一丝暖流和温馨。 饱受风雨的人总会对世间少有的温暖格外的珍惜和看重。 叶无涯注视着眼前佳人,看得顾晓洁面红耳赤。 两人对视,往往都是将目光坚持到最后的人胜出。 毫无疑问,在叶无涯厚颜无耻的注视下顾晓洁很快的败下阵来,眼中带着羞恼之色,恶狠狠的瞪了眼叶无涯。 “唉”叶无涯回过神来,不由得轻轻一叹。 心头感到无奈,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他不得不心生利用眼前人的念头了。 “林师弟你在叹什么气?”顾晓洁见到叶无涯叹气忍不住问道。 殊不知此刻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开始关注叶无涯的一举一动了。 当一个人心中闯进一个人的时候是否也会对其投入全身心的关注呢? 这种人往往被世人称为心上人。 叶无涯闻言回过神来,笑道 “我在忧愁” “忧愁什么”顾晓洁惊讶的问道。 脸皮如此厚的人还会感到忧愁? “唉,忧愁如何得到这么漂亮美丽动人的师姐呀。”叶无涯嘴角一翘再现痞子相伸手抚摸着顾晓洁的水嫩脸颊道。 动作自然而又熟练,将一回生二回熟的气质彰显到了极致。 “师弟!”顾晓洁吓了一跳,猛然拍掉叶无涯的咸猪手,大喝道,宛如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怎么了!”叶无涯忍痛同样不甘示弱的大喝道。 “我不准你这样动手动脚!这是亲密之人眷侣之间才能有的动作!”顾晓洁气呼呼道。 “我”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莫名感到心头一痛。 强笑道 “不就是吃你下豆腐怎么了!又白又嫩的豆腐还不让人吃了不成?” 顾晓洁静静的盯着叶无涯。 叶无涯也是静静的跟他对视。 两人相互对视,气氛变幻莫测。 叶无涯额头的冷汗开始滴落,身上的气势渐渐怂了下来。 “好吧我错了,不该对师姐如此无礼。”叶无涯最终受不了顾晓洁这突然认真的眼神败下阵来唯唯诺诺道。 “噗嗤”顾晓洁认真的神色一下子就破功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好憨” 叶无涯嘴角微微一笑 “如果可以,只对你一个人憨” 顾晓洁的角色微微一红,当下便转移注意力道 “走吧,我带你去仁士阁报道,领取下新弟子的福利。” “也好,时间也不晚了。”叶无涯点了点头,慎重的将纯阳剑法及无常剑收入乾坤袋中。 两人离去。 仁士阁,此刻天色已是黑夜,明月高挂,楼阁四周夜深人静,景色优美,情意幽幽。 叶无涯打量着周边令色将其路径等暗暗记在心里。 秋风的夜晚,阵阵清风吹拂,掠过一阵阵清爽之意,令人不禁感到十分的惬意。 “呃啊”叶无涯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顿感一阵酥麻酸爽。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的放松过了。 “晚秋的夜景果然让人心神愉悦,这里不禁风景美,而且”叶无涯白色纱布包扎的双手靠在脑后悠然的出声道,脸色一片悠然神闲,整个人透露出潇洒浪荡不羁的感觉。 “而且什么?”顾晓洁瞥了眼叶无涯淡淡开口问道“而且什么?” “夜景虽美,但也不及眼前人美”叶无涯笑道,d对顾晓洁眨了眨眼。 “哼,油嘴滑舌”顾晓洁闻言轻哼一声,当下忍不住白了叶无涯一眼,昂首挺胸的相前而去。 “唉,净利率” 叶无涯心有定计,已然有了腹案和对策。 如此看来,这段时日倒是要好好多和师姐亲近一到咯。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月光皎洁,银光照洒,叶无涯看着双手上包扎的白纱布,只感觉心头涌过一丝暖流和温馨。 饱受风雨的人总会对世间少有的温暖格外的珍惜和看重。 叶无涯注视着眼前佳人,看得顾晓洁面红耳赤。 两人对视,往往都是将目光坚持到最后的人胜出。 毫无疑问,在叶无涯厚颜无耻的注视下顾晓洁很快的败下阵来,眼中带着羞恼之色,恶狠狠的瞪了眼叶无涯。 “唉”叶无涯回过神来,不由得轻轻一叹。 心头感到无奈,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他不得不心生利用眼前人的念头了。 “林师弟你在叹什么气?”顾晓洁见到叶无涯叹气忍不住问道。 殊不知此刻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开始关注叶无涯的一举一动了。 当一个人心中闯进一个人的时候是否也会对其投入全身心的关注呢? 这种人往往被世人称为心上人。 叶无涯闻言回过神来,笑道 “我在忧愁” “忧愁什么”顾晓洁惊讶的问道。 脸皮如此厚的人还会感到忧愁? “唉,忧愁如何得到这么漂亮美丽动人的师姐呀。”叶无涯嘴角一翘再现痞子相伸手抚摸着顾晓洁的水嫩脸颊道。 动作自然而又熟练,将一回生二回熟的气质彰显到了极致。 “师弟!”顾晓洁吓了一跳,猛然拍掉叶无涯的咸猪手,大喝道,宛如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怎么了!”叶无涯忍痛同样不甘示弱的大喝道。 “我不准你这样动手动脚!这是亲密之人眷侣之间才能有的动作!”顾晓洁气呼呼道。 “我”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莫名感到心头一痛。 强笑道 “不就是吃你下豆腐怎么了!又白又嫩的豆腐还不让人吃了不成?” 顾晓洁静静的盯着叶无涯。 叶无涯也是静静的跟他对视。 两人相互对视,气氛变幻莫测。 叶无涯额头的冷汗开始滴落,身上的气势渐渐怂了下来。 “好吧我错了,不该对师姐如此无礼。”叶无涯最终受不了顾晓洁这突然认真的眼神败下阵来唯唯诺诺道。 “噗嗤”顾晓洁认真的神色一下子就破功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好憨” 叶无涯嘴角微微一笑 “如果可以,只对你一个人憨” 顾晓洁的角色微微一红,当下便转移注意力道 “走吧,我带你去仁士阁报道,领取下新弟子的福利。” “也好,时间也不晚了。”叶无涯点了点头,慎重的将纯阳剑法及无常剑收入乾坤袋中。 两人离去。 仁士阁,此刻天色已是黑夜,明月高挂,楼阁四周夜深人静,景色优美,情意幽幽。 叶无涯打量着周边令色将其路径等暗暗记在心里。 秋风的夜晚,阵阵清风吹拂,掠过一阵阵清爽之意,令人不禁感到十分的惬意。 “呃啊”叶无涯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顿感一阵酥麻酸爽。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的放松过了。 “晚秋的夜景果然让人心神愉悦,这里不禁风景美,而且”叶无涯白色纱布包扎的双手靠在脑后悠然的出声道,脸色一片悠然神闲,整个人透露出潇洒浪荡不羁的感觉。 “而且什么?”顾晓洁瞥了眼叶无涯淡淡开口问道“而且什么?” “夜景虽美,但也不及眼前人美”叶无涯笑道,d对顾晓洁眨了眨眼。 “哼,油嘴滑舌”顾晓洁闻言轻哼一声,当下忍不住白了叶无涯一眼,昂首挺胸的相前而去。 “唉,净利率” 叶无涯心有定计,已然有了腹案和对策。 如此看来,这段时日倒是要好好多和师姐亲近一到咯。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月光皎洁,银光照洒,叶无涯看着双手上包扎的白纱布,只感觉心头涌过一丝暖流和温馨。 饱受风雨的人总会对世间少有的温暖格外的珍惜和看重。 叶无涯注视着眼前佳人,看得顾晓洁面红耳赤。 两人对视,往往都是将目光坚持到最后的人胜出。 毫无疑问,在叶无涯厚颜无耻的注视下顾晓洁很快的败下阵来,眼中带着羞恼之色,恶狠狠的瞪了眼叶无涯。 “唉”叶无涯回过神来,不由得轻轻一叹。 心头感到无奈,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他不得不心生利用眼前人的念头了。 “林师弟你在叹什么气?”顾晓洁见到叶无涯叹气忍不住问道。 殊不知此刻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开始关注叶无涯的一举一动了。 当一个人心中闯进一个人的时候是否也会对其投入全身心的关注呢? 这种人往往被世人称为心上人。 叶无涯闻言回过神来,笑道 “我在忧愁” “忧愁什么”顾晓洁惊讶的问道。 脸皮如此厚的人还会感到忧愁? “唉,忧愁如何得到这么漂亮美丽动人的师姐呀。”叶无涯嘴角一翘再现痞子相伸手抚摸着顾晓洁的水嫩脸颊道。 动作自然而又熟练,将一回生二回熟的气质彰显到了极致。 “师弟!”顾晓洁吓了一跳,猛然拍掉叶无涯的咸猪手,大喝道,宛如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怎么了!”叶无涯忍痛同样不甘示弱的大喝道。 “我不准你这样动手动脚!这是亲密之人眷侣之间才能有的动作!”顾晓洁气呼呼道。 “我”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莫名感到心头一痛。 强笑道 “不就是吃你下豆腐怎么了!又白又嫩的豆腐还不让人吃了不成?” 顾晓洁静静的盯着叶无涯。 叶无涯也是静静的跟他对视。 两人相互对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章 拿捏师姐 “我们纯阳剑派共有九峰,洛阳,化阳,九玄,翠环,九幽,景洪,三徐,天恒,绿水九峰,师姐我是九幽长老门下居住在九幽峰,既然爹亲答应将你收入门下那师弟你便落居洛阳峰吧,我现在带你前往。”顾晓洁娓娓道来,余光忍不住撇了几下叶无涯。 叶无涯心不在焉的嗯道,脑子里想得是所有的计划。 月光依旧皎洁,周遭景色依旧美丽,只不过此刻叶无涯俨然没有了先前初来时的心情。 一个人若是有了忧愁自然也就没有了心情。 烦恼不请自来,自是令人忧愁困扰。 “要不要对其下杀手,如果要将其除之该如何做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赤心若是暴毙定然会引发不小的动静,那么自己与之接触过难免不让人起疑,可是若是不除他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即便现在没有明言也终究算是个不小的隐患。” “倘若被大师兄或者掌教得知这个消息那么自己的处境便会危险了,莫无念和自己的计划便会尽数暴露了,甚至将再引起武林风波,届时自己将再陷入漩涡中心” 叶无涯目光闪烁暗暗思忖着 “嗯?” “此事必须解决,趁着夜深,今晚便是行动的最佳时机。”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心念一动,叶无涯便有了打算,当下目光向着顾晓洁望去。 “师姐,这个赤心师兄可是有什么不同之处吗?”叶无涯对着顾晓洁问道。 “嗯?林师弟为何突然问这些?”顾晓洁不解道,叶无涯问起赤心难免让她心生疑惑。 叶无涯眼珠子一转,笑道 “我观师姐与之显得几分亲近看似不是一般的师门同谊所以故有所好奇,难免忍不住一问。” 叶无涯为了不让顾晓洁起疑心当下便找了个借口。 “你哪里看出我和赤心亲密啦?”顾晓洁当即抓住重点道 “师姐言语并非对普通朋友,其刚进仁士阁所流露出的关心言表于色,林藏并非愚钝之辈,师姐还不速速老实招来!”叶无涯脸色一变认真凝视顾晓洁道,身上散发出一股气势。 人生如戏,无时不刻在演戏,叶无涯为达目的瞬间投入感情。 “啊,我”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顾晓洁一脸懵懂,随机反应过来 “不对呀,林师弟,我和谁亲密,你好像管不着吧。”顾晓洁顿时美目中流露过一丝狡猾之色巧笑嫣然道 她发现生气一本正经的叶无涯比起吊儿郎当一副痞子相的叶无涯更加有意思,发现其更加有几分魅力和帅气。 “嗯?”叶无涯轻咦一声,嘴角一翘 只见叶无涯骤然色胆包天做出惊人之举,嘴角带着冷笑脸色冰冷的一步一步向着顾晓洁逼去,眉宇间赫然有着几分怒气,显得十分可怕。 周围树木林立,花草幽幽,银白月光淡雅,将周遭衬托得一片静谧。 “林,林,林师弟” “你,你,你怎么了?”顾晓洁被叶无涯身上散发的气势所震慑,不由得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 叶无涯脸色阴沉,面无表情,依旧是一步一步紧逼而来,不知不觉间便将顾晓洁逼到了一颗古树下。 “你,你,你别过来哈,我告诉你”顾晓洁惊呼道,只感觉眼前叶无涯仿佛骤然换了个人般。 “嗤”顾晓洁一步一步倒退着,顿时背后只感觉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当下心头一凛,回眸望去,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叶无涯逼到古树下背靠树干了,已经退无可退了。 顾晓洁转头望去,只见叶无涯依旧面带怒色的一步一步而来。 “这里可是纯阳剑派,师兄弟们离着不远的,你要是再过来我就要喊大师兄了!”顾晓洁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出声威胁道。 叶无涯嘴角冷笑不止,赫然伸手一手按在树干上,封锁了顾晓洁所有退路。 叶无涯一脸淡漠的看着顾晓洁,对于其叫喊并不理会,也并不言语,只是默默将脸向其贴近。 “林,林师弟,你想要干嘛,你,你,你别乱来呀跟你讲。”顾晓洁脸色大变,想要反抗但又怕伤到受伤的叶无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无涯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向着顾晓洁缓缓凑了过去。 顾晓洁愣住了,瞳孔猛然一缩,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 皎洁的月光宛如银辉般洒落,覆盖在眼前叶无涯的侧脸之上。 那冷峻的面容,飘扬的白发,透露着一股令人难以拒绝的成熟魅力。 一时间,顾晓洁不由得痴了,心宛如喝了一坛陈年酒粱。 还未来得及品味,便已醉意上心头 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都醉了。 静谧的四周,那隐藏在心底的朦胧情意在这一刻悄然升腾而起,包裹两人。 “呃” 月光淡淡,将眼前一切笼罩衬托的宛如幻境。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热气和叶无涯身上散发的阳刚之气,赫然让顾晓洁招架不住沉迷。 两人双唇交织,满怀的柔情化作涟漪与那丝丝口水相互缠绕仿佛如那交缠在一起的舌头,如胶如漆。 银白的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叶铺盖而成树阴洒落而下,化作一层轻纱将热情拥吻的两人笼罩。 两唇交织,呼吸相互交融,叶无涯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禁忌赫然爆发,愈发愈加猛烈,吻得愈发的暴烈,两人交融,仿佛要将顾晓洁揉进骨子里。 顾晓洁脸色绯红俏脸带着沉醉之色,竟有几分愉悦,被叶无涯拥吻侵略带来的快感竟是有几分让她难以拒绝。 “师弟,这样不行,咱们不能这样。”顾晓洁柔弱支吾道,内心纠结无比 想要挣脱这致命的温柔和热情又有几分不舍。 “唔”顾晓洁难以抵抗叶无涯的热情。 过了片刻,近乎一盏茶的功夫,叶无涯终于被顾晓洁推开,结束了他犯下的罪恶。 “呼,呼,呼”叶无涯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野性的光芒,嘴角挂着邪笑,心里大呼快意。 “林师弟你!”顾晓洁同样也是喘着粗气面红耳赤。 白衣如雪,脸色红如霞,当是动人至极也。 “怎么了”叶无涯一副痞子相的用手搭在树干上邪笑的看着顾晓洁。 目光游离顾晓洁上下周身,透露出一股不怀好意。 “你简直过分!”顾晓洁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却是有股有气发不得的感觉,莫名的似乎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生气,眼下只能算是恼怒, 人是有依懒性和接受性,这也是为何世间能够有着这一回生二回熟的至理名言存在。 叶无涯深知耍流氓的至高奥义。 只要扛过第一次的抗拒,那么接下来几次的入侵将变得更加容易和轻而易举。 攻心讲究松弛有度,循环渐进。 叶无涯当下眼神立刻变得柔和深情温柔了下来。 只见叶无涯附身而下,埋头在顾晓洁耳边轻咬她的耳朵低语道 “师姐我想拥有你,你是我的” 顾晓洁脸色愈发的赤红了。 “你,你,你在瞎说说什么!”顾晓洁吓了一跳当下想要把叶无涯推开却不料叶无涯另一只手也搭上了树干将自己锁死。 顾晓洁顿时心头小鹿乱撞,感受到耳畔传来的热气更是让她心痒,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 叶无涯嘴角的邪笑更深了,抱紧顾晓洁靠在树干上,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 “师姐,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今晚谁都来不及救你,就算师弟惨死纯阳剑派内也要霸占你。” “林师弟,你疯了!”顾晓洁惊吓道,想要推开叶无涯却被其抱得严实难以挣脱。 叶无涯面带微笑,凝视着顾晓洁不开口,嘴唇已经凑了过去。 顾晓洁心跳加速,欲哭无泪,她没想到叶无涯竟然如此不要脸,仿佛将和自己接吻当成了天经地义十分自然的事。 “哼”顾晓洁闷哼一声,同样再次凑了上去。 “呃”叶无涯骤然发出一声惨呼,嘴唇间鲜血妖艳。 “师姐你咬我!”叶无涯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晓洁道。 “就咬你!”顾晓洁鼓着嘴道。 “反了你”叶无涯当下怒火上涌,当下更是直接强行不等顾晓洁愿意强行与之接吻。 带血的拥吻燃烧着无限的激情,将两人之间的情意点燃,仿佛要将两人燃烧吞没。 这一次,叶无涯赫然誓要将便宜占尽,已是对其上下其手,将顾晓洁浑身构造探索的一清二楚,更是将其祸乱的意乱神迷。 “差不多了。”叶无涯虽然看似疯狂,但是内心却是无比清醒。 不过片刻,两唇分开,一丝晶莹的口水将两人的爱意牵连。 叶无涯眼神复杂的看着顾晓洁。 原本是打算循环渐进慢慢来的,但是赤心的出现让叶无涯感觉到了危机,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自保做点什么。 眼下唯一能给自己带来利益保障的,便是眼前的掌教之女顾晓洁了,拿下顾晓洁的心为待会自己的计划多一分安全,即便事情败露说不定还能得到眼前佳人相助。 “师弟你”顾晓洁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叶无涯。 “师姐,我喜欢你,让我做你的伴侣好不好,你不用急着答应,我可以用时间来证明我的心,可以吗,师姐” 叶无涯俯身在顾晓洁耳边深情的说道。 他没有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而是温柔的给对方留下了选择。 叶无涯也并没有给出拒绝的选择,而是只给顾晓洁答应的选择。 面对如此问话顾晓洁没法拒绝,她只能点头道 “可以” 看向叶无涯的眼神也有了变化,眼神之中,参杂了几分爱意。 “那,师姐告诉我那个赤心是什么来历情况好不好”叶无涯话锋一转道。 “你还在意我表现得和赤心师弟亲密这件事啊!”顾晓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叶无涯点了点头,眼神温柔,缓缓道 “我只想,能够自己一个人占有你,大师兄不行,赤心师兄也不行。” “害,赤心师弟是天恒君长老去年带回来的孤儿,入门至今不久”顾晓洁拿叶无涯没办法,以为叶无涯吃醋所以缓缓道来。 叶无涯的嘴角一翘,露出了奸诈的笑容,眼神闪过一丝杀机。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二章 自己人 刀光闪烁,宛如白昼刺目。 一片白茫茫之中,有着一道浑厚的话音传来,声浪如潮,气震寰宇。 “天道苍茫,恒生久远,忘却世俗一剑锋,但见青山不见君。” 话音落下,一股寒风宛如气场涟漪般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拂动叶无涯一袭黑衣的衣角。 伴随着响亮诗号出现的是一道伟岸而又苍老的人影。 那是一名四旬老者,身高七尺,身形挺拔如松,一头黑发飘扬,头戴白银道冠,一袭银袍在一片白色刀芒中耀耀生辉,只见他负手背后,尽显不世高手风范。 “哈,义父”老者的出现顿时让赤心感到震惊意外的同时又让他重重的松了口气,当下慎重的行礼作辑恭敬道。 “多谢义父出手相助。” “嗯?”叶无涯见状不由得轻咦一声,面露沉吟之色。 今日之事怕是难善了。 “何方宵小之辈,竟敢对吾之爱子妄下杀手!”银袍老者横眉竖立,语出惊雷怒喝道,脸上惊怒之色交加,眉宇间带着滔滔怒气。 这一刀的威力非同小可,足可斩杀一名七品修为武夫,甚者更能重创六品修为,赤心不过七品修为再如何卓越也是万万不可能挡下这一刀,若非自己赶来及时,否则恐怕此刻赤心已是身首异处了。 晚来一步,义子身死 更何况此地乃是纯阳剑派之中行凶之人未免太过放肆了。 这如何不让老者惊怒? “唉”叶无涯无奈一叹,看来今日计划怕是要失败了,自己处境怕是要危险了。 能够轻而易举的接下自己极招之一的一刀任平生可见来者修为的浑厚,再加上赤心对其的称呼不难猜测来者便是赤心的义父,纯阳剑派的九大长老之一,天恒峰主事人,天恒君! “这下局势不妙了,我该如何是好?”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神色凝重。 当下情形自己显然杀不了赤心,当是选择全身而退才是。 “不行,赤心不死自己怕是难有生机,一旦身份泄露莫说淳阳单单眼前天恒君都会心动将自己斩杀或是擒拿。”叶无涯额头赫然有着冷汗滑落,当下困境似乎已无生机。 “唉,前后都已无路可退,那么杀不杀赤心此刻便已不重要了。”叶无涯心里幽幽一叹,放弃了抉择。 既然已是绝境,又何必再拉一人下水,更何况原本叶无涯便不愿对一名七岁稚童下杀手,乃是不得已,当是如今不得已已经没必要了。 一念至此,叶无涯缓缓将苍茫刀收刀入鞘,对着天恒君抱拳道 “弟子林藏,见过天恒长老。” “嗯?汝是纯阳剑派弟子?”天恒君闻言不由得诧异出声问道。 “是”叶无涯默然。 “汝不知晓同门师兄弟不可妄自动手的门规吗?更何况汝刚才心怀杀机下了杀手!”天恒君淡淡出声质问道,眼神微眯了起来。 “知晓”叶无涯老实回答道。 “那汝为何还敢向赤心下杀手?”天恒君目露杀机。 “不得已而为之”叶无涯无奈道。 “哦?是什么理由让汝不得不对同门师兄弟下杀手?”天恒君步步紧逼追问道。 “弟子不愿说”叶无涯道 天恒君闻言心头怒火更胜,他从未见过门派中竟有如此嚣张的弟子,看似老实答话实则完全是遵从自己心意敷衍。 “那汝可知晓汝已经触犯了门规?”天恒君目光如电,逼视着叶无涯问道。 “知晓”叶无涯应道,心里已有了觉悟。 “那汝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是如何?”天恒君问道。 “唉” “弟子已是束手就擒!”叶无涯不由得苦笑一声,双手负后单膝下跪道。 若是不出意外,今晚此事必将闹大,届时不仅天恒君知晓自己的身份其淳阳掌教大师兄定然也会知晓。 在当今武林剑贴前十的剑道高手淳阳面前自己显然绝无逃生的可能。 更何况自己身为前任刀皇叶藏空之子的身份暴露,等同于自己复仇而来,其淳阳定然不会饶下自己这个祸根。 再者,当今天下皆在找寻刀皇之子叶无涯的下落和踪迹,其自己身在纯阳剑派的消息定然会惊动整个武林。 一旦吸引了全武林正道的目光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也只能选择放弃自己,放弃这个计划。 莫无念想要一统武林正面与武林各大派门发生冲突出兵征战未必能够一统武林,他所需要的便是借助叶无涯的身份及复仇之心暗中掌控武林大多数派门,最后皇朝发起进攻,一举功成。 若是叶无涯暴露按照莫无念那无情的性格定然会将自己果断抛弃。 所以叶无涯此刻心知自己最终的下场难逃一死了。 若说还有最后一线生机的话便唯有星太白前辈了,可惜星太白前辈尚未答应入自己的局怎么可能出现救人。 “难道汝就不打算解释下缘由,好死得明白吗?”天恒君看着叶无涯淡淡出声问道。 “相信赤心师弟会对天恒长老详细说明的,弟子多说无益。”叶无涯看了眼赤心缓缓道。 赤心握紧了双手,对于眼前的林藏师弟他不知道是该怒,该恨,还是该愧疚。 愧疚自己答应叶无涯保守秘密却心生反悔念头引起叶无涯杀机,愤怒叶无涯的无情果断,出手狠辣,今日若非师尊到来自己便是惨死于此。 “赤心,汝想要吾如何处置他?”天恒君闻言想了想,按捺住自身的杀意看向赤心出声问道。 他想要看下赤心的决定再做决定不迟。 “义父”赤心内心有着犹豫和挣扎,他万万想不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他心怀良善,不愿意看着眼前师弟就这么惨死眼前,但是眼前师弟如此重大的秘密自己又不能不坐视不管,万一日后发生什么事最后愧疚的岂非正是自己? “我该怎么做?” “是要义父饶他一命还是让师尊杀了他?” “他该死吗?” “难道就因为他对自己动了杀念便要如此置他于死地吗,如果这样那么自己与他又有何区别?” “他不该死吗?” “若非义父及时赶到自己便已经惨死,这对自己又是何等不公平?” “但若是就此杀了他自己会不会感到良心不安,毕竟是自己先心生反悔动摇了保守秘密的念头,可若是不杀,他是南越刀门少门主,当年师尊带领我们围攻南越刀门如今他潜伏来到我们纯阳剑派是否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会不会日后对师尊下手,若是这样的事发生自己不依旧良心不安吗?” 赤心内心纠结,善良的他开始进行着思想斗争,其心思缜密完全不似七岁孩童。 倘若叶无涯知晓其内心想法定然会明白为何淳阳会看重赤心将其收为小师弟的原因。 赤心内心纠结,一番思想斗争后他打算遵从本心确认一事后再做抉择。 只见赤心缓缓上前,来到叶无涯身前。 “嗯?”叶无涯见到赤心的举动不由得轻咦一声,面露不解之色 按理来说赤心当果断的要求天恒君将自己处死才是,亦或者直接告诉其缘由让自己处于必死之境界。 叶无涯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骤然一凝。 莫非,他想亲手杀了我! 叶无涯想到这个可能性眼神不由得凛然,瞳孔中弥漫出一股震撼之色。 心里不由得对赤心有了几分欣赏。 狠辣心坚之人,皆有成大器之风。 “你日后会报仇吗?”赤心来到叶无涯身前,眼神清澈的看着叶无涯问道。 此刻他仿佛像是个真正的七岁孩童,问出了天真的话语。 但也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话却是让叶无涯心头猛然一颤。 我日后会报仇吗?叶无涯不由得问自己的内心。 他的眼神露出了迷茫,他也知道为何赤心会有如此所问。 淳阳身为自己当年南越刀门灭门的参与者之一等同于自己的仇人,如今更是赤心的师尊, 自己日后若是报仇那么赤心便会明白自己潜伏的目的。 因此简单的问话却是宛如直击叶无涯本心,赤心简单一句却是将生死的抉择权转交给了自己。 是生,亦或者是死,原本是赤心来决定,但是此刻却让叶无涯自己决定, 叶无涯额头冷汗连连,双手紧握。 世上最纯真的问话反而能够最坚决的撼动世人的本心。 叶无涯知道自己若是做出说谎的抉择日后复仇成功自己没想起这一幕便会心痛,成为自己的心关。 无奈,深深的无奈。 叶无涯眼神露出迷茫之色,在这一句最真最纯的问话下他头一次,质疑了自己所选择的路。 真的要报仇杀了淳阳掌教吗?若是杀了到时候的赤心岂不就成为了另一个叶无涯吗? 江湖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 道理简单,现实则是十分无奈。 叶无涯握紧了手,他颤声的出声道 “不,不会!” 话音落下,乃是内心深处的无奈,叶无涯的双手握紧,指甲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鲜血自其指缝间流露。 叶无涯终究是说谎了。 “好,赤心会记住你今天的话”赤心话音落下已是下了决心,只见他赫然决绝的转身对着天恒君单膝下跪抱拳道 “义父,林藏师弟初来乍到,对门规不太清楚乃至与赤心发生争执起了杀心,念在初犯恳请义父饶他一次。” “唉”天恒君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自己这个义子终究还是心太善了。 “嗯?初来乍到?今日刚拜入纯阳剑派门下?林藏?”天恒君轻咦出声 刹那间,天恒君脑海骤然空白,瞳孔骤然一缩,赫然想起今日自己赶回纯阳剑派前军师的交代。 “今日吾所派之人应当要拜入汝纯阳剑派门下,汝到时候与其接应” “哈,莫非”一念至此,天恒君不由得目露震惊之色,对着叶无涯凝声问道 “汝是念皇之人?” 话音落下,叶无涯瞳孔一缩,骤感头皮发麻,背后一身冷汗,脑海中浮现出拿到云纹蓝袍手持羽扇头戴纶巾的身影,心中震撼难以平复 “这也是汝早就安排好在纯阳剑派的棋子吗?”叶无涯内心震撼,心里喃喃道,充满了不可置信!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四章 落阳计划 对于莫无念的出现叶无涯同样没有丝毫防备,先前拜别天恒君回到洛阳峰后便发现小院中已有一人在静静等待。 那人正是身坐石椅上悠然品茶轻摇羽扇身着一袭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的莫无念! “哈,念皇”叶无涯见到莫无念不由得震惊出声。 话音中的震撼和不可置信表露无疑。 “意外吗?震惊吗?” “是不是猜不到吾为何突然出现于此?”莫无念手持羽扇轻摇笑道。 眼神却是凛冽异常。 “这”叶无涯顿声,不由得默然。 “汝可知道今日吾来此所谓何事?”莫无念淡淡问道。 “杀我”叶无涯额头已有了冷汗,缓缓道。 话音落下,在场气氛顿时为之一凝,周遭温度都仿佛为之下降了几分,一股莫名的寒意由内而外,卷席心头。 “不错,汝依旧并未让吾失望,聪明之时倒是极为聪明。”莫无念缓缓道。 “汝可知道汝犯了什么错误?”莫无念继续问道。 叶无涯愣神,良久后不紧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 “我不该如此相信秋霜。”叶无涯缓缓道。 一阵寒风拂过,小院之中,落叶纷纷,掠过几分萧瑟之感。 “没错,汝不该轻信秋霜,汝不该觉得秋霜心向自己,汝不该认为秋霜不会将汝的消息出卖于吾!”莫无念眼神一凝缓缓道。 叶无涯额头冷汗溢出,背后已有冷汗,心头发寒。 “秋霜乃是吾一手提携成为碧水楼楼主的,她能有今日地位身份可以说完全是拜吾所赐,所以向吾毫无保留的提供情报是她该尽的义务和本分。” “同样,也是她的生存之道,更是她的价值。” “汝觉得她倾心于汝便不会泄露汝的一切了吗?”莫无念笑着问道。 叶无涯愣神无言,额头冷汗愈发愈多。 “汝若这样想那便错了,大错特错!” “汝要明白,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了,人心,往往是世间最为莫测的变数!”莫无念叹道。 “记住,任何事,任何规划,在汝没有绝对把握非到万不得已之时莫要轻易暴露汝的底牌!”莫无念教训道。 “啊”叶无涯闻言心里顿时百感交集,轻叹一声,身影摇晃,赫然倒退几步。 自己能够拜入纯阳剑派门下便是自己以苏棋这个落云门掌教的身份与陈十三达成交易。 苏棋便是自己的底牌,当日在场三人,陈十三,苏棋,秋霜。 陈十三乃为目标,苏棋更是自己的人,那么唯一将自己底牌暴露给莫无念的便只有一人了。 同样,苏棋这个落云门掌教身份和落云门这个势力便是自己的底牌。 吾有三不用,背叛者不用,野心者不用,无能者不用。 叶无涯额头冷汗直流,他赫然想起当日火枫林内莫无念对自己所说的原则。 苏棋是自己暗中布局,如今被莫无念知晓显然已经触碰了野心者的底线。 “这个教训足够深刻了吧?”莫无念缓缓道。 “足够咯”叶无涯重重叹气道,心头骤然感到一阵疲惫。 自己错信了秋霜。 并非错信,而是太自信了,叶无涯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信的认为秋霜会帮自己隐瞒苏棋此事。 “唉,动手吧。”叶无涯叹气道,坦然闭目等待莫无念下手。 等待良久却不见莫无念有丝毫动作,叶无涯不由得睁眼看向莫无念,眼中带着疑惑。 莫无念淡然的品了口茶。 “其实落云门掌教这个布局吾早在琅琊群峰便已知晓了。” “哈”叶无涯眼中流露出震撼之色。 “至从琅琊峰上刀皇叶藏空和断神锋一战后吾便开始找寻汝的下落。” “一路追寻,看到了葬刀人林沉孤与风云贴九大高手的打斗痕迹,武林中很多人都认为葬刀人一死汝叶无涯不可能在当时全天下人的追寻中逃生。” “嗯?”叶无涯不由得轻咦。 “但是吾觉得,汝会!”莫无念笑道,嘴角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叶无涯闻言瞳孔猛然一缩。 “吾一路探查追寻,果然发现汝并未身死,吾发现了两处打斗痕迹,一者在距离葬刀人和风云贴八大高手交手的不远处,乃是碧水楼楼主碧水潇与他人的打斗痕迹,二者,便是琅琊群峰中碧水潇的出手痕迹。” “当日既然葬刀人身死为何并未传出风云贴八大高手无一人擒获汝,原因很简单,这其中有变数。”莫无念眼神微眯。 “碧水潇的出手证明了这点。”莫无念道 “所以你认为当时我落在碧水潇手上?”叶无涯不由得问道。 “虽然只是推测,但是足够了,至少证明你的踪迹与碧水潇离不开关系。”莫无念缓缓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落云门掌教陈九尘是假的呢?”叶无涯不由得出声道。 “既然与碧水潇有关系那么定然将碧水潇为中心调查,在琅琊群峰中的那处痕迹中吾发现了一个人气息。” “陈九尘!”叶无涯凝声道,通体发寒。 “不错,既然陈九尘与碧水潇交过手,那么为何在琅琊关客栈中两人却没有发生冲突呢?当时汝的价值不菲,陈九尘不可能轻易放弃,再者,黑白郎君能够在陈九尘之子陈凡的尸体上看出异样汝觉得吾不能吗?”莫无念淡淡说道。 叶无涯的身躯微微颤抖。 眼前人恐怖的让他感到战栗。 “因此吾有了大胆的猜测,陈九尘已经死了,所以黑白郎君才会全身而退,否则按照黑白郎君狂傲的个性必将发生一场恶斗,以碧水潇和陈九尘两人之力断然可败黑白郎君,但是并非如吾预料,因此吾才有了这个结论。”莫无念笑道。 “既然如此黑白郎君也不该全身而退才是”叶无涯眯眼道。 “这便是吾欣赏汝之处,有时候不一定非得动手才能解决事情,以黑白郎君的个性对付起来可谓是简单非常。”莫无念笑道 “既然汝能说服碧水潇,可见汝定然不同凡响,所以吾便站在汝的角度思考。” “在自己只有碧水潇和一个假冒的陈九尘的情势下如何做到全身而退” “实则很简单,以黑白郎君狂傲的性格自然不屑刀皇的功法及武学,但是他既然想与汝会上一面可见心里还是有几分好奇和在乎,所以对付他的方式很简单,他要的给他看,即便给他亦是无妨。” “狂傲之人有自己的骄傲,这样的人是最能将自己底牌给他看。” “因为他的骄傲反而会驱使他不去接受这些事物。” “所以吾若是汝在当时对上黑白郎君,只要不卑不亢,淡然将东西奉上即可,他的骄傲自然会护吾周全,争锋相对反而会为自己引来麻烦。” 莫无念笑道。 叶无涯只感觉手脚发寒。 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反而却是无所不知。 “汝的底牌,吾早已了解的一清二楚。” “汝心服口服了吗?”莫无念淡淡问道。 “死在念皇手下,倒也是不冤了。”叶无涯淡淡道。 “唉,原本是想杀汝的,既然汝这么诚实认命吾便不介意汝的隐瞒野心之局了。”莫无念淡然道。 “毕竟来之前秋霜这个好义女可是千求万求让吾手下留情啊。”莫无念笑道。 叶无涯眼神微眯,竟是嘴角微微翘起。 “难道不是因为汝的布局需要吾所以才打算放过吾一次的吗?”叶无涯笑道。 “嗯?”莫无念轻咦一声,随即便满意的笑了。 “很好,汝进入状态咯,明白自己当下手上的筹码才能和人谈判交易,聪明人都会懂得利用手上的一切。”莫无念说道。 “汝要记住,这,便是汝为何能够在琅琊群峰那场战役中逃出生天的缘由。”莫无念道。 “明白了。”叶无涯缓缓道。 “接下来,汝该说说汝来到纯阳剑派后所有的布局,是时候进行落阳计划咯。”莫无念缓缓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凛,此刻他才明白了莫无念现身于此的真正目的! 与自己商讨计划。 “什么计划。”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落阳计划”莫无念淡淡道。 叶无涯闻言瞳孔猛然一缩,赫然明白了莫无念之意。 洛阳,落阳,淳阳当落! 这是要对纯阳剑派掌教淳阳下手了! “汝先说说汝来此的所有布局。”莫无念淡然品茶,悠然问道。 于是叶无涯便将自己来到纯阳剑派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对其讲诉。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闻叶无涯所讲述后莫无念眉头一挑,目光一凝。 “精彩” “但是汝还是太过多情了,而且思虑不够周全。” “嗯?”叶无涯不由得轻咦一声。 “还请念皇解惑”叶无涯认真请教道。 “先讲多情,为何汝只用麻穴香这等下等毒香呢,只能麻痹八品修为武夫,若是赤心其修为是七品呢?”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 “这便是汝多情了,吾猜汝定然有着更上等的毒香,但是汝不愿让七岁孩童受到如此痛苦,便选择了让他难以反抗的麻穴香。” “而后为何不让天恒君亲自除掉赤心,汝们商谈计划,由他出手。” “我”叶无涯道。 “虽是赤子之心,但却太过易信,汝可曾想过其中的后果严重性吗?” “有时候很可能因为汝这个多情反而害了汝自己啊。”莫无念叹气道。 叶无涯沉默了。 “接下来,再来说说汝的思虑不周全。”莫无念看着沉默的叶无涯不由得叹气道。 看来还需磨练其无情的心性。 莫无念暗暗想到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五章 共谋布局 “接下来,再说说汝考虑不周之事。”莫无念缓缓道。 “念皇但说无妨。”叶无涯作辑行礼道。 他知道,莫无念肯与自己共谋布局这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对于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能够更加了解莫无念这个人的大好机会。 江湖有言,百年前青衣所指,算无遗策,今朝念皇摇扇,非死即残。 可见莫无念在武林中的威名可是有多么恐怖,但凡被他算计之人都是非死即残。 纵然是当年天下第一人的刀皇叶藏空被其算计也难逃重伤跌境。 单单如此便可见莫无念是何等的恐怖。 “一者,汝不该以刀法来杀赤心。”莫无念缓缓道。 “嗯?这是为何?”叶无涯目露不解之色。 “汝认为用刀法杀了赤心便可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汝可曾想过当初碧水楼之中陈十三可是见过汝和徐天行一战,那一战,汝所用的” “正是刀”莫无念凝声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不过脸色依旧没有太多变化,竟然没有丝毫震惊意外之色。 “嗯?”莫无念见到叶无涯并未有太多反应反倒来了兴趣。 “看如反应看来必是早有应对之策了?”莫无念道。 “不错,陈十三师兄虽然知晓我用过刀,但是对于我所用的刀法若是一概不知,单凭如此依旧不能认定是我。” “虽然单单如此陈师兄依旧会对我保持怀疑,但是我还有一个证人。”叶无涯自信道。 “先前带汝回来的女子?”莫无念出声道。 “然也,陈师兄再如何怀疑我也不会怀疑他的师妹顾晓洁,而恰好顾师姐正是一路送我回来之人,有人替我作证那么便足够了。” “接下来,再说说汝考虑不周之事。”莫无念缓缓道。 “念皇但说无妨。”叶无涯作辑行礼道。 他知道,莫无念肯与自己共谋布局这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对于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能够更加了解莫无念这个人的大好机会。 江湖有言,百年前青衣所指,算无遗策,今朝念皇摇扇,非死即残。 可见莫无念在武林中的威名可是有多么恐怖,但凡被他算计之人都是非死即残。 纵然是当年天下第一人的刀皇叶藏空被其算计也难逃重伤跌境。 单单如此便可见莫无念是何等的恐怖。 “一者,汝不该以刀法来杀赤心。”莫无念缓缓道。 “嗯?这是为何?”叶无涯目露不解之色。 “汝认为用刀法杀了赤心便可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汝可曾想过当初碧水楼之中陈十三可是见过汝和徐天行一战,那一战,汝所用的” “正是刀”莫无念凝声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不过脸色依旧没有太多变化,竟然没有丝毫震惊意外之色。 “嗯?”莫无念见到叶无涯并未有太多反应反倒来了兴趣。 “看如反应看来必是早有应对之策了?”莫无念道。 “不错,陈十三师兄虽然知晓我用过刀,但是对于我所用的刀法若是一概不知,单凭如此依旧不能认定是我。” “虽然单单如此陈师兄依旧会对我保持怀疑,但是我还有一个证人。”叶无涯自信道。 “先前带汝回来的女子?”莫无念出声道。 “然也,陈师兄再如何怀疑我也不会怀疑他的师妹顾晓洁,而恰好顾师姐正是一路送我回来之人,有人替我作证那么便足够了。” “接下来,再说说汝考虑不周之事。”莫无念缓缓道。 “念皇但说无妨。”叶无涯作辑行礼道。 他知道,莫无念肯与自己共谋布局这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对于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能够更加了解莫无念这个人的大好机会。 江湖有言,百年前青衣所指,算无遗策,今朝念皇摇扇,非死即残。 可见莫无念在武林中的威名可是有多么恐怖,但凡被他算计之人都是非死即残。 纵然是当年天下第一人的刀皇叶藏空被其算计也难逃重伤跌境。 单单如此便可见莫无念是何等的恐怖。 “一者,汝不该以刀法来杀赤心。”莫无念缓缓道。 “嗯?这是为何?”叶无涯目露不解之色。 “汝认为用刀法杀了赤心便可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汝可曾想过当初碧水楼之中陈十三可是见过汝和徐天行一战,那一战,汝所用的” “正是刀”莫无念凝声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不过脸色依旧没有太多变化,竟然没有丝毫震惊意外之色。 “嗯?”莫无念见到叶无涯并未有太多反应反倒来了兴趣。 “看如反应看来必是早有应对之策了?”莫无念道。 “不错,陈十三师兄虽然知晓我用过刀,但是对于我所用的刀法若是一概不知,单凭如此依旧不能认定是我。” “虽然单单如此陈师兄依旧会对我保持怀疑,但是我还有一个证人。”叶无涯自信道。 “先前带汝回来的女子?”莫无念出声道。 “然也,陈师兄再如何怀疑我也不会怀疑他的师妹顾晓洁,而恰好顾师姐正是一路送我回来之人,有人替我作证那么便足够了。” “接下来,再说说汝考虑不周之事。”莫无念缓缓道。 “念皇但说无妨。”叶无涯作辑行礼道。 他知道,莫无念肯与自己共谋布局这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对于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能够更加了解莫无念这个人的大好机会。 江湖有言,百年前青衣所指,算无遗策,今朝念皇摇扇,非死即残。 可见莫无念在武林中的威名可是有多么恐怖,但凡被他算计之人都是非死即残。 纵然是当年天下第一人的刀皇叶藏空被其算计也难逃重伤跌境。 单单如此便可见莫无念是何等的恐怖。 “一者,汝不该以刀法来杀赤心。”莫无念缓缓道。 “嗯?这是为何?”叶无涯目露不解之色。 “汝认为用刀法杀了赤心便可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汝可曾想过当初碧水楼之中陈十三可是见过汝和徐天行一战,那一战,汝所用的” “正是刀”莫无念凝声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不过脸色依旧没有太多变化,竟然没有丝毫震惊意外之色。 “嗯?”莫无念见到叶无涯并未有太多反应反倒来了兴趣。 “看如反应看来必是早有应对之策了?”莫无念道。 “不错,陈十三师兄虽然知晓我用过刀,但是对于我所用的刀法若是一概不知,单凭如此依旧不能认定是我。” “虽然单单如此陈师兄依旧会对我保持怀疑,但是我还有一个证人。”叶无涯自信道。 “先前带汝回来的女子?”莫无念出声道。 “然也,陈师兄再如何怀疑我也不会怀疑他的师妹顾晓洁,而恰好顾师姐正是一路送我回来之人,有人替我作证那么便足够了。” “接下来,再说说汝考虑不周之事。”莫无念缓缓道。 “念皇但说无妨。”叶无涯作辑行礼道。 他知道,莫无念肯与自己共谋布局这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对于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能够更加了解莫无念这个人的大好机会。 江湖有言,百年前青衣所指,算无遗策,今朝念皇摇扇,非死即残。 可见莫无念在武林中的威名可是有多么恐怖,但凡被他算计之人都是非死即残。 纵然是当年天下第一人的刀皇叶藏空被其算计也难逃重伤跌境。 单单如此便可见莫无念是何等的恐怖。 “一者,汝不该以刀法来杀赤心。”莫无念缓缓道。 “嗯?这是为何?”叶无涯目露不解之色。 “汝认为用刀法杀了赤心便可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汝可曾想过当初碧水楼之中陈十三可是见过汝和徐天行一战,那一战,汝所用的” “正是刀”莫无念凝声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凝,不过脸色依旧没有太多变化,竟然没有丝毫震惊意外之色。 “嗯?”莫无念见到叶无涯并未有太多反应反倒来了兴趣。 “看如反应看来必是早有应对之策了?”莫无念道。 “不错,陈十三师兄虽然知晓我用过刀,但是对于我所用的刀法若是一概不知,单凭如此依旧不能认定是我。” “虽然单单如此陈师兄依旧会对我保持怀疑,但是我还有一个证人。”叶无涯自信道。 “先前带汝回来的女子?”莫无念出声道。 “然也,陈师兄再如何怀疑我也不会怀疑他的师妹顾晓洁,而恰好顾师姐正是一路送我回来之人,有人替我作证那么便足够了。” “接下来,再说说汝考虑不周之事。”莫无念缓缓道。 “念皇但说无妨。”叶无涯作辑行礼道。 他知道,莫无念肯与自己共谋布局这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对于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能够更加了解莫无念这个人的大好机会。 江湖有言,百年前青衣所指,算无遗策,今朝念皇摇扇,非死即残。 可见莫无念在武林中的威名可是有多么恐怖,但凡被他算计之人都是非死即残。 纵然是当年天下第一人的刀皇叶藏空被其算计也难逃重伤跌境。 单单如此便可见莫无念是何等的恐怖。 “一者,汝不该以刀法来杀赤心。”莫无念缓缓道。 “嗯?这是为何?”叶无涯目露不解之色。 “汝认为用刀法杀了赤心便可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汝可曾想过当初碧水楼之中陈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六章 豁然开朗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过去七日。 短短七天,叶无涯却是感受到无比的充实,这是久违的感觉。 第一天乃是执行拜师礼,叶无涯也对纯阳九峰的长老一一见过面,更是第二次与淳阳掌教接触。 之后的几天里淳阳掌教竟是对自己不管不问,只让自己好好潜心修炼。 因此叶无涯也是终于有时间认真参悟修炼手头上的纯阳功和纯阳剑法了。 白天修炼功法武学,下午去纯阳剑派藏经阁里翻阅书籍,傍晚与师姐顾晓洁散步,晚上修炼刀篆录和参悟旁门左道。 总而言之这短短几天每一天叶无涯都过得十分充实。 他也认识了很多师兄弟,感受到年轻朝勃的气息竟是让叶无涯有几分恍惚。 眼下的充实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还有血有肉的存活着。 仿佛生命不再麻木,生活也有了几分色彩。 傍晚,纯阳剑派的广场上有着林林落落的弟子们散步着。 “呼”叶无涯深深吐出一口气,周身运转数大周天的真气缓缓收敛,一道道湃然炙热的纯阳真气在叶无涯周身盘旋。 叶无涯沉心静气修炼纯阳功,以纯阳真气贯冲周身数大穴窍。 运转纯阳功足足一个时辰后,盘膝而坐的叶无涯缓缓收功。 “第三层了,纯阳功法共有九层,按照这个速度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便可达至第四层突破六品武夫境界。”叶无涯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真气不由得暗暗想到。 自己的九天吞云诀也已经快接近四重天了,两大功法齐修,叶无涯的体魄可谓是不同一般武夫,体内开扩的经脉比起寻常武夫的更为广阔,因此其真气不仅比起常人浑厚更是要庞大的多。 “按照如今修为即便是遇上六品修为武夫自己也有胜算。”叶无涯暗暗预估着自己目前的真实实力。 “林师弟,你修炼完了?感觉如何,纯阳功练到第几层了?”身旁不远处的顾晓洁见到叶无涯收功当下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唉,还在二层。”叶无涯叹了口气,面露无奈委屈。 “没关系啦,短短一周能够练到第二层已经很厉害了。”顾晓洁见状忍不住安慰道。 “嗯?师姐你不去找大师兄吗?好像直从刚入门时见到师姐与大师兄一起之后便不见师姐你去找大师兄了。”叶无涯不解的问道。 “你还敢说!”顾晓洁闻言当下能得跳起喝道。 “要不是你”顾晓洁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要不是你先前如此侮辱我我又怎么可能没脸去见大师兄! 顾晓洁心里气道,但是嘴上定然是难以开口。 “哼,我找不找大师兄要你管”顾晓洁话锋一转娇哼道。 “这样” “我还以为师姐是害羞才不敢去找大师兄的。”叶无涯道。 “呸,哪有!再说谁说我喜欢大师兄了!”顾晓洁闻言顿时宛如遇到猫的老鼠惊跳而起大声道。 “嗯?”叶无涯眼神微眯,眼中精芒闪过。 “是吗,喜欢大师兄这话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师姐亲口说得耶,咦,莫非师弟记错了不成?”叶无涯挠头思索道。 “我,那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就跟我喜欢烤鱼喜欢动物一样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两者不能混为一谈!”顾晓洁气极辩解道。 “真是这样的吗?”叶无涯嘴角挂着邪笑,竟是合上手中木扇,以扇托脸,将顾晓洁的下巴抬起盯着顾晓洁问道。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顾晓洁心头一颤,下巴处传来的凉意此刻竟是带给她刺激别样的感觉。 “我还能骗你不成?”顾晓洁轻咬红唇道。 “这还差不多,师姐汝要记住,你是师弟的人,大师兄也拦不住,老天爷说的。”叶无涯认真的看着顾晓洁道。 “林藏你!”顾晓洁当下便将搁在自己下巴的木扇拍开瞪视着叶无涯道。 “唉,几天不见,师姐又瘦了,果真是愈发漂亮了。”叶无涯认真打量着顾晓洁连连点头赞叹道,丝毫不理会顾晓洁的瞪视。 顾晓洁闻言俏脸微微一红 “林师弟!别给我贫嘴,师姐我不吃你这套!”顾晓洁气笑道,想要保持高冷生气的模样但是嘴角忍不住翘起的笑意却是将她出卖。 “师姐矜持的样子真好看,就跟这天边晚霞一般,美丽动人,令人百看不厌。”叶无涯缓缓道,眼神中带着深情。 “师弟!再这样我不理你了!”顾晓洁脸色发红,气骂道,脸上的娇羞却是藏不住。 “哈,师姐这么漂亮难道不值得被夸两句吗?”叶无涯笑道。 “哈,别乱说,哪有”顾晓洁闻言连忙看了几下四周发现没有同门师兄弟注意方才娇嗔道。 “耶,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但是师姐你要明白一件事。”叶无涯认真的凝视着顾晓洁说道。 “什么事?”顾晓洁与叶无涯对视忍不住问道。 “师姐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叶无涯深情款款,张口就来,将演技展现到了极致。 顾晓洁闻言呼吸不由得一促,竟是感到几分火热。 “好了师姐,走,该办正事了。”就在气氛火热之时叶无涯突然神色一正,严肃道。 “啊?什么正事呀?”顾晓洁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找个地方把师姐你就地正法了啊,以免师弟我夜长梦多。”叶无涯一本正经道,赫然是将那苟且之事说的那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将小人的本质发挥得十分出色。 “哈,师弟你瞎说什么呢!”顾晓洁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斥责道,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更是显得几分可爱。 “师姐”叶无涯呼唤道。 “干嘛”顾晓洁应道。 叶无涯嘴角一翘,“走,天色快黑了,师姐咱们去春柳岸边钓鱼去,与师弟一起花前月下可好?” 顾晓洁闻言不由得露出意动之色 “哪有天黑钓鱼的。”顾晓洁嘀咕疑惑道。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晚上其实恰恰才是钓鱼的最佳时机,夜深人静,寂寞来袭,鱼儿们总会忍受不住寂寞游向岸边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所以自古有言,钓鱼在深夜,一勾串两条。”叶无涯手持木扇兴致勃勃讲述道,一派道貌岸然附属庸雅。 “你这是什么歪门邪理!”顾晓洁不忍直视,当即喝道。 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叶无涯这一番鬼话。 “哎呀呀,师姐你怎么能不相信师弟呢,你看哈,天下男子女子往往约会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叶无涯对着顾晓洁问道。 顾晓洁脸色一红 “当然是晚上了” “师姐聪慧,所言极是。”叶无涯当下面露倾佩之色,手中木扇轻拍,赞叹道。 “你够了!少给我拍马屁!”顾晓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气笑道。 “师姐,你看,人们都是成双成对,那夜晚的鱼自然也是成双成对的咯,师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叶无涯笑问道。 “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顾晓洁认真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道。 “所以说晚上才是最佳的钓鱼时间”叶无涯笑道。 只见叶无涯猛然对着顾晓洁弯腰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彬彬有礼道 “所以,师姐,我能邀请你一起去湖边钓鱼吗?” 突如其来的正经,突如其来的认真邀请将顾晓洁打了个措不及防。 认真的男人往往有着几分不经意间散发而出的魅力,更何况目前顾晓洁已经对叶无涯倾心了。 心上人散发出的魅力岂非更为的迷人倾心。 顾晓洁当场便是小鹿乱撞心神荡漾。 只见她吃吃的笑着。 “你个憨憨。” 叶无涯微微愣神,嗯?听这话的意思自己不会被拒绝了吧,这不应该啊。 叶无涯看似谈笑风生实则也是个极为腼腆之人,以为自己被拒绝当下不由得感到些许尴尬脸红了起来,挠挠头道 “师姐这是拒绝我了吗?” 憨气逼人。 顾晓洁笑得如月牙般眯起了眼,轻掩小嘴乐不拢嘴。 顾晓洁的心,动了。 此刻她才发现叶无涯有了几分真实感,并非给她一种飘渺的漫不经心的感觉。 看着叶无涯憨憨模样顾晓洁眼中的爱意更深了。 “傻瓜,诺”顾晓洁笑道,缓缓伸出手停在半空。 洁白的衣,清澈的人,纯情的魂。 叶无涯看着眼前悬停半空佳人的手不由得愣住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自己心头荡漾。 心头变得沉重了起来。 一份真挚纯真的感情是否往往会让人感到沉重? 叶无涯内心怅然。 压下心头愁绪,叶无涯抬头便是嬉皮笑脸,认真的伸手捏住顾晓洁的小手彬彬有礼的行着绅士礼道 “请,我亲爱的师姐。” 顾晓洁目含笑意,眼中情意盈盈。 春居湖,乃是纯阳剑派中最为出名的景点,这里原本是一片清湖,与那普通湖水并无区别,据说当年纯阳掌教在此悟道,也就是在此领悟了纯阳剑法,剑十一。 因此湖水受到纯阳真气所改变,自那以后此地春居湖竟然奇迹般的涌现繁殖出了三千条锦鲤。 如此一来便倒是成了一番奇景,再加上春居湖边上的依依青柳岸,清风拂过,绿意一片,令人神清气爽,两者相依倒成绝美风景。 春居湖,月光之下,波光粼粼,杨柳依依, 叶无涯顾晓洁两人并肩相坐,气氛一片静谧,一股别样的气氛升腾。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七章 当场被抓 月色皎洁,天地静谧,粼波荡漾的湖面透露出一闪宁静,那波光粼粼的白芒闪耀,倒映出人世间少有的安宁祥和,似乎将尘世中的喧嚣隔绝于外。 清澈的湖面偶有道道涟漪如波纹般荡漾,涟漪泛过后便有一朵浪花翻腾,那是湖中的锦鲤伴随着岸边的依依杨柳起舞,似要吹拂一片清爽。 青柳岸,春居湖。 此地往往是纯阳剑派中各个年轻男女弟子常来之地。 之所以来此自然不仅仅是因为此地凉爽,景致漂亮,锦鲤繁华。 更多的,还是因为这里的气氛。 试想下,静谧的湖边,伴随着青柳感受着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宁静一同望着天边绝美的月色。 原因无他,所谓的,不正是感受一番那远离尘世喧嚣的片刻宁静吗?感受下两人相互依靠的感觉,体验那两人共同愉悦宁静的灵魂共鸣。 世上真正能够让两颗漂泊的心相互依靠相互感到灵魂上的共鸣悸动的,往往是无声。 无声胜有声。 真正能够打动人心的,不是有声的花里胡哨的言语,而是无声的灵魂上的契合。 此刻,叶无涯和顾晓洁两人已是相互并肩坐在春居湖畔一同观赏湖景,看那锦鲤伴随着静谧月光穿梭翻腾于白粼波光之间。 柳影重重,月色皎皎,静谧的气氛中有着一丝躁动和暧昧在升腾。 “师弟,你说的钓鱼呢?”顾晓洁见到并没有鱼竿不由得出声问道。 “耶,师姐,此言差矣。”叶无涯微微一笑,以手中木扇指了指湖面。 “师姐你看,如此漂亮生动活跃的锦鲤你忍心用鱼钩穿透其唇间将其吊上来吗?”叶无涯笑道。 “啊”顾晓洁闻言不由得一愣,细细品味后深感画面强烈当下不由得心软,心生不忍道 “好像确实如此,这样对鱼儿未免太过残忍了。”顾晓洁感概道。 “唉,纵然眼前锦鲤多娇美,依旧不如晓洁善心动人眼乱人心。”叶无涯很恰当自然的同样与顾晓洁一同感慨道。 顾晓洁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师弟!不许你胡说!”顾晓洁面露娇羞之色,撅起小嘴伸手便是毫不留情的在叶无涯腰间捏起肉猛然一百八十度扭转。 “嘶”叶无涯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但是仍然不动声色,面不改色,眉头轻挑,硬生生不吭一声笑道。 “师姐的温柔实在让师弟无福消受呀。”叶无涯笑道。 “哼”顾晓洁轻哼一声,看到叶无涯苦苦忍受终还是放开了手。 “你为什么不忍心钓鱼?”静默片刻,顾晓洁来了好奇,忍不住问道。 换作一般男子怕是早就屁颠屁颠的去准备鱼竿鱼饵。 只为了能够讨取心上人的欢心。 “你看这锦鲤,它们在这湖水之中绽放着生命的美绽放着它们本身的绚烂给我们看,就跟着世间绝美的浮萍青莲一般,它们以生命点缀了整个春居湖。” 叶无涯凝视着湖面,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照映下眼中如有星芒在闪烁,清冷的面容,白发飘动,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 “唉,但是它们本身却不知道湖外的人确是有着将它们吊起的心思,或许这便是命运的无奈,如果可以我自然是希望减少一些这样的无奈。”叶无涯感慨道。 自己又何尝不是像这湖中的锦鲤或是那风雨中的浮萍一般,在尘世中摇摆。 自己是锦鲤是浮萍,那些仇人有心人便如这湖外之人,天地间的风雨。 顾晓洁愣愣的看着叶无涯的侧颜,心头如小鹿乱撞般,眼神也是有着些许迷离了起来。 若说两个人之间能够相互吸引的,除了五官容貌身影声音外,更深入的便是其人品和三观。 这些内在往往会提升一个人本来的气质和魅力。 叶无涯的人品顾晓洁已经见识过了,那种舍己为人大无谓的精神此刻叶无涯正确明朗的三观同样是深入顾晓洁的心里。 人一旦动心了,若是不及时抽身等待来的将是越陷越深。 “怎么了,师姐”叶无涯看到顾晓洁愣神不明所以伸手在其面前晃了晃温柔的关怀道。 “啊,哦,没事,只是有点晃神。”顾晓洁回过神来道。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我喜欢认同你的观点。”顾晓洁道。 “哈,师弟很高兴师姐能够与师弟有着一般的角度及观点。” “但是比起这些师弟只是觉得若是这天地是湖,那么师姐无疑是这动人绚烂的锦鲤,如此一想师弟我又怎么忍心伤它一分呢?”叶无涯认真注视着顾晓洁道。 “你又来了!”顾晓洁气恼,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欣喜,虽然表面表露的不喜欢这等肉麻话语其内心实则是反倒希望期待叶无涯说的更多别样惊艳的话语。 两人相互欣赏对眼,那么情话对两人而言往往是最为动人的言语。 “师姐,你说,若是有人十分欣赏喜欢这条锦鲤怎么办?”叶无涯笑着问道,言语中暗藏着言语。 “那要看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顾晓洁嘴角翘起盘腿而坐瞪眼嫣然浅笑道。 “如我这般呢?”叶无涯看得不由得有几分痴了,青柳拂絮岸下仙,倒也是不过如此了。 一个女子的美丽往往不是那表面的容颜,而是那言语神态和那一颦一笑间的风情。 容颜迷人眼,风情却是能动人心,乱人魂。 所以常有诗人以月色雪色将其用来比喻女子。 风景动人,之所以动人便是因为那壮阔亦或是不经意别样的美。 同样的风景,同样的画,每个人欣赏的点都是不同的。 所以这其中的美并非一言一语能够道尽的。 “跟你一样的话可以考虑考虑。”顾晓洁笑道。 “毕竟落在你的手里锦鲤下场总比落在别人手里的下场要好,不是吗?”顾晓洁双手托腮目含笑意的看着叶无涯道。 一袭白衣不染尘,眉宇风情最动人。 叶无涯微微一愣,心头百感交集,眼神复杂。 “唉”他的心里不由得暗叹一声。 落在自己的手里吗?那样的下场岂非无奈而又痛苦。 叶无涯暗暗想到,内心感到几分沉重。 他十分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半真半假,所有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能否让顾晓洁更快的被自己利用罢了。 他可以预知将来一定个十分惨痛悲伤的结局。 “哈,要是这条锦鲤能够落入师弟我的手里师弟定然百般呵护不让其遭受一点磨难。”叶无涯笑道。 “哼,那师姐倒是想知道你要怎样呵护”顾晓洁嘴角上扬有着压不住的笑意笑着问道。 “这嘛”叶无涯嘴角同样忍不住露出邪笑伸出手道。 “自然是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捧在手心里的爱,供奉在师弟心里。” 说着叶无涯便已木扇半遮面将伸出悬空的手猛然虚握。 顾晓洁当下脸色就红了,啐道 “你这是捏碎哪里是捧在手心里!” 叶无涯笑着凑到顾晓洁耳边 “那,师姐你喜欢哪种呢?” “要温柔的,还是暴力的?” 叶无涯笑着以低沉磁性的嗓音问道,呼出的热气在顾晓洁耳垂边徘徊,赫然痒入心里。 “师弟你!”顾晓洁眼神已是意乱情迷,感受到贴近的温度心跳不由得加快,浑身也是感受到了一股躁动。 她又不傻自然清楚叶无涯言语中的含义,但是面对这么有内涵的流氓顾晓洁竟是难以抵抗,心里反而带着几分兴奋和刺激。 湖面波光粼粼,月光皎洁淡淡。 青柳飘拂之下 叶无涯已是轻柔的低头向着顾晓洁凑了过去。 情意在两人眉宇间绵绵,透露出一股止不住的青春气息。 两唇相扣,缠绕,交织,允西 勾勒出一片唯美涟漪绮罗画面。 美不胜收。 殊不知 此刻有着两道身影在春居湖对岸边凝视着眼前两人拥吻的一幕。 乃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一袭灰色衣衫,背负一把铁鞘长剑,脸色难看至极。 女子则是身穿碧绿流仙裙,姿色上等,肤白貌美,妆容淡抹,显然是精心装扮赴约而来,此刻她面露震惊,以手掩嘴,美目中难掩惊讶和不可置信之色。 “好,好啊,好一个清香白莲顾师妹,好一个我只喜欢大师兄啊!当真是吾的好师妹啊!嘴上拒绝吾,口中说着喜欢大师兄,结果却在这里和别人偷情!” 一道话音骤然传来,话音如洪,滚滚如浪,激起湖面一片波澜。 叶无涯和顾晓洁拥吻的身影一下子便僵硬了下来,那燃烧的激情也在此刻宛如海浪般缓缓褪却。 叶无涯眼神冰冷了下来 这次这么一个让自己和师姐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在眼前,此刻却是有人来破坏,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不悦,更何况是叶无涯。 错失这次机会,自己恐怕又要耽搁上数天,眼下自己的时间可是不多,只有短短三个月,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顾晓洁听闻熟悉的声音传来当下宛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自叶无涯怀里挣脱开来,惊慌失措的出声道 “啊,刘,刘,刘师兄,你,你怎么在这?” 湖对岸来者赫然是大师兄的死对头,前段时日为难叶无涯的刘阳! 同样,刘阳也是门派之中人尽皆知喜欢顾晓洁的头号追求者之一!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八章 偷心解衣 “刘,刘,刘师兄,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顾晓洁宛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糯诺道。 眼下出现的两人正是刘阳及其另一名女子。 “好,好啊,好一个清香白莲顾师妹,好一个我只喜欢大师兄啊!当真是吾的好师妹啊!嘴上拒绝吾,口中说着喜欢大师兄,结果却在这里和别人偷情!”刘阳脸色难看,嘴角泛着冷笑淡淡道,眼神冰冷。 眼见心上女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眼前卿卿我我想必只要是个男人都难以忍受。 当下刘阳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一股滔滔恨火在他胸膛燃烧。 他恨与眼前心上人缠绵的不是自己 他恨自己苦苦追求如此之久的女子为何会如此轻贱自己跟一个认识不过数天的男子发展到这等地步。 爱与恨在刘阳心里交织,化为一团烈焰在其心里灼烧。 “刘师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顾晓洁听闻大师兄的字眼顿时脸色大变欲要出声辩解。 “哈哈哈哈”刘阳脸色惨白,摇晃着倒退了两步摇头失望的看着顾晓洁道 “不是我想的这样,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汝跟吾说不是吾想的这样?晓洁啊晓洁,汝这样真的对得起大师兄吗?真的对得起吾吗?”刘阳失魂落魄的问道。 “我”顾晓洁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哈,吾如此追求汝不动于衷,现在倒好,直接背着吾跟男人好上了,还一口一个大师兄,汝将大师兄置之何地!”刘阳怒喝道,心里愈发恼怒,气极反笑道。 “刘师兄,你这样说便太过分了,大师兄是我崇拜喜欢的人,但是那种喜欢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而且你也并不是我什么人,所以我做什么并没有关系!”顾晓洁终于也是忍不住反驳道。 “汝,汝这个贱妇!”刘阳气道 “今天吾便替大师兄好好教训教训汝!” 话音落下叶无涯眼神骤然一凛变得冰冷了下来。 眼前刘阳竟是赫然动身脚步一点,步踏凌波如蜻蜓点水般自春居湖面上踏波而来,掌中真气催动,湃然真气滚滚如龙,来势汹汹。 “哈”顾晓洁脸色大变,俏脸发白毫无气色。 她没想到刘师兄竟然会如此偏执。 当下竟然更是恼羞成怒要对顾晓洁出手。 “刘,刘,刘师兄,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顾晓洁宛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糯诺道。 眼下出现的两人正是刘阳及其另一名女子。 “好,好啊,好一个清香白莲顾师妹,好一个我只喜欢大师兄啊!当真是吾的好师妹啊!嘴上拒绝吾,口中说着喜欢大师兄,结果却在这里和别人偷情!”刘阳脸色难看,嘴角泛着冷笑淡淡道,眼神冰冷。 眼见心上女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眼前卿卿我我想必只要是个男人都难以忍受。 当下刘阳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一股滔滔恨火在他胸膛燃烧。 他恨与眼前心上人缠绵的不是自己 他恨自己苦苦追求如此之久的女子为何会如此轻贱自己跟一个认识不过数天的男子发展到这等地步。 爱与恨在刘阳心里交织,化为一团烈焰在其心里灼烧。 “刘师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顾晓洁听闻大师兄的字眼顿时脸色大变欲要出声辩解。 “哈哈哈哈”刘阳脸色惨白,摇晃着倒退了两步摇头失望的看着顾晓洁道 “不是我想的这样,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汝跟吾说不是吾想的这样?晓洁啊晓洁,汝这样真的对得起大师兄吗?真的对得起吾吗?”刘阳失魂落魄的问道。 “我”顾晓洁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哈,吾如此追求汝不动于衷,现在倒好,直接背着吾跟男人好上了,还一口一个大师兄,汝将大师兄置之何地!”刘阳怒喝道,心里愈发恼怒,气极反笑道。 “刘师兄,你这样说便太过分了,大师兄是我崇拜喜欢的人,但是那种喜欢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而且你也并不是我什么人,所以我做什么并没有关系!”顾晓洁终于也是忍不住反驳道。 “汝,汝这个贱妇!”刘阳气道 “今天吾便替大师兄好好教训教训汝!” 话音落下叶无涯眼神骤然一凛变得冰冷了下来。 眼前刘阳竟是赫然动身脚步一点,步踏凌波如蜻蜓点水般自春居湖面上踏波而来,掌中真气催动,湃然真气滚滚如龙,来势汹汹。 “哈”顾晓洁脸色大变,俏脸发白毫无气色。 她没想到刘师兄竟然会如此偏执。 当下竟然更是恼羞成怒要对顾晓洁出手。 “刘,刘,刘师兄,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顾晓洁宛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糯诺道。 眼下出现的两人正是刘阳及其另一名女子。 “好,好啊,好一个清香白莲顾师妹,好一个我只喜欢大师兄啊!当真是吾的好师妹啊!嘴上拒绝吾,口中说着喜欢大师兄,结果却在这里和别人偷情!”刘阳脸色难看,嘴角泛着冷笑淡淡道,眼神冰冷。 眼见心上女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眼前卿卿我我想必只要是个男人都难以忍受。 当下刘阳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一股滔滔恨火在他胸膛燃烧。 他恨与眼前心上人缠绵的不是自己 他恨自己苦苦追求如此之久的女子为何会如此轻贱自己跟一个认识不过数天的男子发展到这等地步。 爱与恨在刘阳心里交织,化为一团烈焰在其心里灼烧。 “刘师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顾晓洁听闻大师兄的字眼顿时脸色大变欲要出声辩解。 “哈哈哈哈”刘阳脸色惨白,摇晃着倒退了两步摇头失望的看着顾晓洁道 “不是我想的这样,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汝跟吾说不是吾想的这样?晓洁啊晓洁,汝这样真的对得起大师兄吗?真的对得起吾吗?”刘阳失魂落魄的问道。 “我”顾晓洁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哈,吾如此追求汝不动于衷,现在倒好,直接背着吾跟男人好上了,还一口一个大师兄,汝将大师兄置之何地!”刘阳怒喝道,心里愈发恼怒,气极反笑道。 “刘师兄,你这样说便太过分了,大师兄是我崇拜喜欢的人,但是那种喜欢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而且你也并不是我什么人,所以我做什么并没有关系!”顾晓洁终于也是忍不住反驳道。 “汝,汝这个贱妇!”刘阳气道 “今天吾便替大师兄好好教训教训汝!” 话音落下叶无涯眼神骤然一凛变得冰冷了下来。 眼前刘阳竟是赫然动身脚步一点,步踏凌波如蜻蜓点水般自春居湖面上踏波而来,掌中真气催动,湃然真气滚滚如龙,来势汹汹。 “哈”顾晓洁脸色大变,俏脸发白毫无气色。 她没想到刘师兄竟然会如此偏执。 当下竟然更是恼羞成怒要对顾晓洁出手。 “刘,刘,刘师兄,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顾晓洁宛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糯诺道。 眼下出现的两人正是刘阳及其另一名女子。 “好,好啊,好一个清香白莲顾师妹,好一个我只喜欢大师兄啊!当真是吾的好师妹啊!嘴上拒绝吾,口中说着喜欢大师兄,结果却在这里和别人偷情!”刘阳脸色难看,嘴角泛着冷笑淡淡道,眼神冰冷。 眼见心上女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眼前卿卿我我想必只要是个男人都难以忍受。 当下刘阳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一股滔滔恨火在他胸膛燃烧。 他恨与眼前心上人缠绵的不是自己 他恨自己苦苦追求如此之久的女子为何会如此轻贱自己跟一个认识不过数天的男子发展到这等地步。 爱与恨在刘阳心里交织,化为一团烈焰在其心里灼烧。 “刘师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顾晓洁听闻大师兄的字眼顿时脸色大变欲要出声辩解。 “哈哈哈哈”刘阳脸色惨白,摇晃着倒退了两步摇头失望的看着顾晓洁道 “不是我想的这样,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汝跟吾说不是吾想的这样?晓洁啊晓洁,汝这样真的对得起大师兄吗?真的对得起吾吗?”刘阳失魂落魄的问道。 “我”顾晓洁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哈,吾如此追求汝不动于衷,现在倒好,直接背着吾跟男人好上了,还一口一个大师兄,汝将大师兄置之何地!”刘阳怒喝道,心里愈发恼怒,气极反笑道。 “刘师兄,你这样说便太过分了,大师兄是我崇拜喜欢的人,但是那种喜欢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而且你也并不是我什么人,所以我做什么并没有关系!”顾晓洁终于也是忍不住反驳道。 “汝,汝这个贱妇!”刘阳气道 “今天吾便替大师兄好好教训教训汝!” 话音落下叶无涯眼神骤然一凛变得冰冷了下来。 眼前刘阳竟是赫然动身脚步一点,步踏凌波如蜻蜓点水般自春居湖面上踏波而来,掌中真气催动,湃然真气滚滚如龙,来势汹汹。 “哈”顾晓洁脸色大变,俏脸发白毫无气色。 她没想到刘师兄竟然会如此偏执。 当下竟然更是恼羞成怒要对顾晓洁出手。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九十九章 无奈的利用 湖水泛起涟漪,明明是寒秋时节为何湖边有着春意绵绵? 芳草萋萋的草地上染上了几分嫣红,证明着此地曾有爱情来过。 缠绵过后的两颗漂泊的心是否会在这如江湖浪涌的人世间相互更加的贴近? 没有人能够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无声,已是证明。 若说灵魂是两人的契合,那么交融便是两人的升华。 浪潮褪去之后 叶无涯和顾晓洁两人升华了。 夜色浓郁,月光皎洁,那一轮白玉宛如漫天夜幕中的一道曙光,带领着漫天星斗将整片黑夜点缀。 为何世人会感到寂寞,只因寂寞是随着孤独而来的。 当一个不再感到孤独的时候寂寞便被驱散开来。 若是你什么时候不感到孤独了便会发现,这满天夜色其实也并不是如此让人畏惧厌恶。 黑夜本无错,人们所惧怕的,并非黑夜本身,而是随之黑夜而来的孤独和寂寞。 感情,可以毁了一个人,同样也可以让一个人重生。 叶无涯此刻的眼神已然发生了改变,空洞雪寂的眼神中竟是有了几分感情的色彩。 他低头看着倚靠在自己胸口聆听自己心跳,伸着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圈的顾晓洁眼神不由得充满了温柔。 一个人空寂的心再次被填满是否也会如此温柔? 叶无涯眼神复杂的看着顾晓洁。 这段感情的开始是否正确,叶无涯不禁开始正视起了这个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自己是抱着目的潜伏纯阳剑派门下,其目的斩杀淳阳掌教为死去的南越刀门亲友复仇,如果自己一定要复仇注定要伤害到顾晓洁。 但若是放弃复仇,自己的生命意义又在哪里? 若是怀中佳人知道自己要杀之人乃是其父亲又是何等伤心难过?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接近她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所得到的心所为的目的乃是利用她去获得纯阳剑法剑十一又是何等伤心欲绝?当自己与其父亲成为对立面之时叶无涯不敢想象顾晓洁心里将有多么的无奈和心痛。 叶无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莫名的心痛已入心扉,眼角有着些许泪滴沾染。 明知是一段错误的感情自己却还要踏出这一步,注定自己要背负一份沉重的罪孽。 “师弟,你怎么了”顾晓洁察觉到叶无涯的异样见到叶无涯眼角泛起的泪滴不由得伸手为其抹去柔声问道。 “没事,我只是有点不习惯,空虚的心被师姐填满有点不习惯罢了。”叶无涯笑道,眼中有着一抹悲伤一闪而逝。 “师弟,你以后”顾晓洁羞怯的低下头来轻声道 “会对我好吗?” 叶无涯闻言身躯不由得一颤,只感觉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 一句最为简单的问话却是深深撼动了叶无涯的内心。 他嘴角泛起苦笑,深呼吸了一口,微笑道 “会的。” 顾晓洁闻言喜色流露眉稍间,如月牙般眯起了好看的眼睛,甚为动人。 “唉”叶无涯轻叹了口气。 一缕忧愁挂上心头,稍上眉角。 “怎么了,师弟为何叹气?”顾晓洁关心道,她也同样伸手抚摸叶无涯的眉角,同样想要将其微皱的眉角抹平。 “我在烦恼”叶无涯道 “烦恼什么?”顾晓洁忍不住问道。 “门派大比在即,我在想如何在门派大比之上打败刘师兄和大师兄。”叶无涯抬头眺望月色道。 “为什么要打败大师兄”顾晓洁不解道。 “理由很简单,我要代替大师兄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叶无涯温柔笑道。 “嗯~”顾晓洁深情的看着叶无涯徐徐摇了摇头。 “不用代替,师弟在我心里已经是无可代替的了。”顾晓洁口吐芳兰柔声道。 叶无涯眼神颤动,只感觉一阵窒息感,一股难以压抑的情感涌上心头。 他不禁握紧了双手。 “师弟是个自私的人,不希望你的心里还有个大师兄,所以师弟一定要向师姐证明。”叶无涯颤声道。 内心苦涩而又无奈。 为何在一份真挚感情的眼前,自己却要如此违心? 叶无涯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一定要这样吗?”顾晓洁忍不住问道,她不明白叶无涯的想法,在自己心里叶无涯已是唯一,为何还要如此。 师弟真是个醋王,都这样了还吃大师兄的醋。 顾晓洁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嗯,虽然实际上这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这件事于我而言便有了非常大的意义。”叶无涯抓着顾晓洁的玉手眼神坚定不容置疑的说道。 顾晓洁美目中的爱意更深了。 一个女人是无法抵挡自己心上人身上那份坚定执着认真的气息。 这份坚定,往往不是令人魂伤便是令人甜蜜。 看着叶无涯眉宇间流露的那份执着顾晓洁不由得被其渲染。 既然心爱之人决定要做一件事情那么自己身为他的爱人就该支持赞同他去做。 “一年一届的纯阳大比乃是爹亲亲自定下的规矩,可以说也是对每名弟子的考核和机会,出众者不仅能够得到丰富的修炼资源更是能得到爹亲和各大长老的看重,以及弟子中的威望,可以说谁要是得了第一在门派中便有一定的名气威望。”顾晓洁缓缓道。 “没错,所以于师弟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够在整个门派弟子的见证下打败大师兄便可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更能够让大家对我们公开关系更毫无反对。”叶无涯缓缓说道。 “这样,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不用受到同门师兄的非议,更不用如今天这般遭到刘师兄的质疑。”叶无涯眼中带着憧憬道,其演技堪称出神入化。 顾晓洁眼含星目的看着叶无涯,她没想到叶无涯为自己两人之间考虑了这么多,这幅认真负责的模样在顾晓洁看来无疑是最为动人的。 “但是大师兄其修为早已达到了五品修为境界,其纯阳剑法也早已将十层练至大成,刘师兄修为也在六品境界,纯阳剑法也已是练至大成。” “可以说他们都是年轻一辈中巅峰两人,距离纯阳大比举办不过短短一个月了,师弟你有把握在短短一个月内超越大师兄吗?”顾晓洁徐徐道,实在无法相信叶无涯能够做到。 倒不如对叶无涯没有信心,而是时间太短,确实太难做到,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那大师兄可是将纯阳剑法剑十一修炼至大成了?”叶无涯眼中精芒闪烁问道。 “那倒还没,剑十一最难参悟,纵然是爹亲当年修炼剑十一也是足足参悟了十载。”顾晓洁回答道。 “嗯?”叶无涯目光一闪,眼神中充满了遗憾 “可惜,修为我有把握在这一个月内踏入六品境界,以六品对大师兄的五品,至于武学,我也有自信在一个月内将纯阳剑法练至大成”叶无涯缓缓说道,话音中带着落寞。 顾晓洁听得可谓是震惊非常,尤其是那一句能够在短短一个月内将纯阳剑法练至大成。 不过顾晓洁转念一想,想起叶无涯在资质萧上展现的恐怖武学天赋倒是有点说得通理解了。 此刻顾晓洁突然发现严格来看,林师弟赫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嗯?如此的看来确实有机会超越大师兄耶”顾晓洁眼神一亮来了精神到。 她内心有着喜悦之色,乃是为叶无涯而感到喜悦。 “不错,但是可惜”叶无涯叹了口气,缓缓道。 “可惜什么?”顾晓洁忍不住问道。 “可惜大师兄乃淳阳掌教亲传大弟子,这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可谓是大师兄的底牌之一,只要有着这张底牌,那么师弟我纵然达到六品境界将纯阳剑法练至大成也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唉” 叶无涯深深的叹了口气。 “师弟”顾晓洁心疼的摸了摸叶无涯冷峻的面容。 但是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只见顾晓洁惊喜开心道 “耶,师弟,还有我啊,师弟莫忘了师姐是掌教之女呀,我可以以自己要修炼的名义向爹亲讨取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再将其借与师弟观阅” “嗯?”叶无涯闻言眼中精芒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这,恐怕不妥吧,我怕连累了师姐。”叶无涯面露为难不舍之色道。 “不会,就这么定了,师弟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顾晓洁有了眉目当下难掩内心喜悦恨不得立马帮到叶无涯,竟是立马风风火火起身穿衣往洛阳峰顶峰掌教处一撅一拐赶去。 “师姐”叶无涯目露不忍,伸手叫到,见到顾晓洁身影逐渐远去不由得垂下了手。 “唉”叶无涯目光复杂,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依旧残留着佳人身上的余温。 “她如此真心实意对汝,汝当真舍得利用她”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叶无涯身边出声问道。 “唉,我” 叶无涯轻声一叹,内心复杂有着愁绪千百段。 什么时候自己为了达成目的开始变得如此不择手段了。 “我所能做的便是对其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叶无涯目光闪烁喃喃道。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司马空不由得同样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换做是自己自己同样也会这么做。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自己的性命。 叶无涯身中莫无念所下的混元丹,一旦落阳计划不能够完成便会被其无情抛弃直接引爆其体内混元丹之毒,届时叶无涯便只有身死当场的下场。 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复仇计划,叶无涯不得不踏出这无奈的一步。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一章 偷书 湖水泛起涟漪,明明是寒秋时节为何湖边有着春意绵绵? 芳草萋萋的草地上染上了几分嫣红,证明着此地曾有爱情来过。 缠绵过后的两颗漂泊的心是否会在这如江湖浪涌的人世间相互更加的贴近? 没有人能够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无声,已是证明。 若说灵魂是两人的契合,那么交融便是两人的升华。 浪潮褪去之后 叶无涯和顾晓洁两人升华了。 夜色浓郁,月光皎洁,那一轮白玉宛如漫天夜幕中的一道曙光,带领着漫天星斗将整片黑夜点缀。 为何世人会感到寂寞,只因寂寞是随着孤独而来的。 当一个不再感到孤独的时候寂寞便被驱散开来。 若是你什么时候不感到孤独了便会发现,这满天夜色其实也并不是如此让人畏惧厌恶。 黑夜本无错,人们所惧怕的,并非黑夜本身,而是随之黑夜而来的孤独和寂寞。 感情,可以毁了一个人,同样也可以让一个人重生。 叶无涯此刻的眼神已然发生了改变,空洞雪寂的眼神中竟是有了几分感情的色彩。 他低头看着倚靠在自己胸口聆听自己心跳,伸着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圈的顾晓洁眼神不由得充满了温柔。 一个人空寂的心再次被填满是否也会如此温柔? 叶无涯眼神复杂的看着顾晓洁。 这段感情的开始是否正确,叶无涯不禁开始正视起了这个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自己是抱着目的潜伏纯阳剑派门下,其目的斩杀淳阳掌教为死去的南越刀门亲友复仇,如果自己一定要复仇注定要伤害到顾晓洁。 但若是放弃复仇,自己的生命意义又在哪里? 若是怀中佳人知道自己要杀之人乃是其父亲又是何等伤心难过?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接近她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所得到的心所为的目的乃是利用她去获得纯阳剑法剑十一又是何等伤心欲绝?当自己与其父亲成为对立面之时叶无涯不敢想象顾晓洁心里将有多么的无奈和心痛。 叶无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莫名的心痛已入心扉,眼角有着些许泪滴沾染。 明知是一段错误的感情自己却还要踏出这一步,注定自己要背负一份沉重的罪孽。 “师弟,你怎么了”顾晓洁察觉到叶无涯的异样见到叶无涯眼角泛起的泪滴不由得伸手为其抹去柔声问道。 “没事,我只是有点不习惯,空虚的心被师姐填满有点不习惯罢了。”叶无涯笑道,眼中有着一抹悲伤一闪而逝。 “师弟,你以后”顾晓洁羞怯的低下头来轻声道 “会对我好吗?” 叶无涯闻言身躯不由得一颤,只感觉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 一句最为简单的问话却是深深撼动了叶无涯的内心。 他嘴角泛起苦笑,深呼吸了一口,微笑道 “会的。” 顾晓洁闻言喜色流露眉稍间,如月牙般眯起了好看的眼睛,甚为动人。 “唉”叶无涯轻叹了口气。 一缕忧愁挂上心头,稍上眉角。 “怎么了,师弟为何叹气?”顾晓洁关心道,她也同样伸手抚摸叶无涯的眉角,同样想要将其微皱的眉角抹平。 “我在烦恼”叶无涯道 “烦恼什么?”顾晓洁忍不住问道。 “门派大比在即,我在想如何在门派大比之上打败刘师兄和大师兄。”叶无涯抬头眺望月色道。 “为什么要打败大师兄”顾晓洁不解道。 “理由很简单,我要代替大师兄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叶无涯温柔笑道。 “嗯~”顾晓洁深情的看着叶无涯徐徐摇了摇头。 “不用代替,师弟在我心里已经是无可代替的了。”顾晓洁口吐芳兰柔声道。 叶无涯眼神颤动,只感觉一阵窒息感,一股难以压抑的情感涌上心头。 他不禁握紧了双手。 “师弟是个自私的人,不希望你的心里还有个大师兄,所以师弟一定要向师姐证明。”叶无涯颤声道。 内心苦涩而又无奈。 为何在一份真挚感情的眼前,自己却要如此违心? 叶无涯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一定要这样吗?”顾晓洁忍不住问道,她不明白叶无涯的想法,在自己心里叶无涯已是唯一,为何还要如此。 师弟真是个醋王,都这样了还吃大师兄的醋。 顾晓洁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嗯,虽然实际上这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这件事于我而言便有了非常大的意义。”叶无涯抓着顾晓洁的玉手眼神坚定不容置疑的说道。 顾晓洁美目中的爱意更深了。 一个女人是无法抵挡自己心上人身上那份坚定执着认真的气息。 这份坚定,往往不是令人魂伤便是令人甜蜜。 看着叶无涯眉宇间流露的那份执着顾晓洁不由得被其渲染。 既然心爱之人决定要做一件事情那么自己身为他的爱人就该支持赞同他去做。 “一年一届的纯阳大比乃是爹亲亲自定下的规矩,可以说也是对每名弟子的考核和机会,出众者不仅能够得到丰富的修炼资源更是能得到爹亲和各大长老的看重,以及弟子中的威望,可以说谁要是得了第一在门派中便有一定的名气威望。”顾晓洁缓缓道。 “没错,所以于师弟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够在整个门派弟子的见证下打败大师兄便可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更能够让大家对我们公开关系更毫无反对。”叶无涯缓缓说道。 “这样,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不用受到同门师兄的非议,更不用如今天这般遭到刘师兄的质疑。”叶无涯眼中带着憧憬道,其演技堪称出神入化。 顾晓洁眼含星目的看着叶无涯,她没想到叶无涯为自己两人之间考虑了这么多,这幅认真负责的模样在顾晓洁看来无疑是最为动人的。 “但是大师兄其修为早已达到了五品修为境界,其纯阳剑法也早已将十层练至大成,刘师兄修为也在六品境界,纯阳剑法也已是练至大成。” “可以说他们都是年轻一辈中巅峰两人,距离纯阳大比举办不过短短一个月了,师弟你有把握在短短一个月内超越大师兄吗?”顾晓洁徐徐道,实在无法相信叶无涯能够做到。 倒不如对叶无涯没有信心,而是时间太短,确实太难做到,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那大师兄可是将纯阳剑法剑十一修炼至大成了?”叶无涯眼中精芒闪烁问道。 “那倒还没,剑十一最难参悟,纵然是爹亲当年修炼剑十一也是足足参悟了十载。”顾晓洁回答道。 “嗯?”叶无涯目光一闪,眼神中充满了遗憾 “可惜,修为我有把握在这一个月内踏入六品境界,以六品对大师兄的五品,至于武学,我也有自信在一个月内将纯阳剑法练至大成”叶无涯缓缓说道,话音中带着落寞。 顾晓洁听得可谓是震惊非常,尤其是那一句能够在短短一个月内将纯阳剑法练至大成。 不过顾晓洁转念一想,想起叶无涯在资质萧上展现的恐怖武学天赋倒是有点说得通理解了。 此刻顾晓洁突然发现严格来看,林师弟赫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嗯?如此的看来确实有机会超越大师兄耶”顾晓洁眼神一亮来了精神到。 她内心有着喜悦之色,乃是为叶无涯而感到喜悦。 “不错,但是可惜”叶无涯叹了口气,缓缓道。 “可惜什么?”顾晓洁忍不住问道。 “可惜大师兄乃淳阳掌教亲传大弟子,这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可谓是大师兄的底牌之一,只要有着这张底牌,那么师弟我纵然达到六品境界将纯阳剑法练至大成也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唉” 叶无涯深深的叹了口气。 “师弟”顾晓洁心疼的摸了摸叶无涯冷峻的面容。 但是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只见顾晓洁惊喜开心道 “耶,师弟,还有我啊,师弟莫忘了师姐是掌教之女呀,我可以以自己要修炼的名义向爹亲讨取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再将其借与师弟观阅” “嗯?”叶无涯闻言眼中精芒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这,恐怕不妥吧,我怕连累了师姐。”叶无涯面露为难不舍之色道。 “不会,就这么定了,师弟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顾晓洁有了眉目当下难掩内心喜悦恨不得立马帮到叶无涯,竟是立马风风火火起身穿衣往洛阳峰顶峰掌教处一撅一拐赶去。 “师姐”叶无涯目露不忍,伸手叫到,见到顾晓洁身影逐渐远去不由得垂下了手。 “唉”叶无涯目光复杂,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依旧残留着佳人身上的余温。 “她如此真心实意对汝,汝当真舍得利用她”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叶无涯身边出声问道。 “唉,我” 叶无涯轻声一叹,内心复杂有着愁绪千百原因很简单,它能让人醉,它能让人不去想一件很重要的人事物,亦或者说,它能够让人光明正大的凭借着醉意将内心的不愉快,不意气及那些遗憾不甘尽数道来,将压抑着的情感尽数宣泄出来。 “刘阳!别喝了!”幽幽皱着眉头对着眼前一杯紧接着一杯下肚买醉的男人大声喝道。 眼前人已经沉闷的喝了十坛了,一声不吭。 酒能让人宣泄也能让人崩溃,如果宣泄不了就不能让其崩溃。 所以她要制止那样的事发生!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二章 坦诚的气魄 “刘阳!别喝了!”幽幽皱着眉头娇喝道。 原本文雅的气质此刻赫然添上了几分气恼,显得更加生动可爱了。 世上无论任何女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喝得烂醉如泥。 幽幽也是女人,她同样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不用你管”刘阳淡淡出声道,话音中带着醉意。 他手中杯酒不停,一碗一碗的下肚豪饮,任由酒水自嘴边溢出流落,浸湿他的衣衫。 “哈哈哈哈”刘阳喝完碗中酒后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只见他大笑着提起一坛女儿红揭开封尘的红布盖大口痛饮,一头长头发散落,尽显疯狂之态。 “刘阳”幽幽微微皱了皱琼眉,美目中有着一抹心疼之色闪过。 心上人醉于眼前无论是谁都会难免心疼。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刘阳不甘的怒吼道,整个人都随之颤抖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烈焰。 “当初,陪她闯入纯阳塔上九重观天象的人是吾,她说喜欢年轻一辈第一人,吾便苦修三载将纯阳剑法修炼至第十层,走火入魔了三次,大师兄下山游历道心被毁被众仇家困于九脉峰,她说要见大师兄,整个门派甚至掌教都放弃了大师兄,陪她涉险九千里救出一个废物的人是谁?”刘阳一声声的喊道,泪水模糊了视线。 “是吾!”刘阳指着自己 “九千里路,一路生死逃亡,前后重伤九次,身中十剑九刀七十八伤” “只因为她的一句话” “我想见大师兄!”刘阳痛彻心扉的颤声说道,话音已经嘶哑。 “幽幽师姐,汝知道为何吾一直以来要与大师兄作对吗?别人觉得吾不甘心屈就大师兄之下,觉得吾心胸狭窄,但是吾真不是如此,吾之所以这样做这样努力都是为了能够取代大师兄在她心中的地位啊!”刘阳痛苦的闭上眼沙哑喃喃道。 幽幽眼中早已是热泪盈眶。 两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而下。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她说喜欢大师兄,好,吾就陪她接近大师兄,亲手将她送到大师兄面前,吾为超过大师兄一直努力着,只为了有一天,她能够看到吾,知道真正能为她舍弃一切的人,是吾!” “知道比大师兄更优秀的人,是吾!” “知道能够为她出生入死的人,还是吾!” 刘阳神色狰狞的指着自己道,说罢提起酒坛恶狠狠的灌上了好几口,恨不得把自己灌死,恨不得一口下去自己便已彻底醉了过去。 有时候,伤心到深处,悲恸欲绝的最深,往往希望每喝下的下一口后自己便能失去意识,便能够烂醉如泥,能够倒地不起,就此忘记一切,忘记,感情的烦恼,精神的痛苦。 不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不再为一个人思前想后,不再为一个人,占据自己的整个脑海,不让自己,闭上眼,都是关于她的画面! 很多人之所以想醉,并不是喜欢醉,而是醉后失去意识忘记一切沉沉睡去。 世上并没有忘情水 若说有,那么能够被称为忘情水的,恐怕也只有酒了。 这也是为何这个世上,很多人因为感情而选择去买醉。 “你别喝了,师姐都知道,一切都知道,师姐一直陪着你呢,在我面前,你啥都可以说,我在听,我一直在听。”幽幽一把抓住刘阳的手臂看着眼前因情所困的憔悴男子深情款款道。 眼前人因情所困,自己又何尝不是因情所困。 她是门派中算得上是最早一批的弟子,而刘阳便是她带入拜入纯阳剑派门下。 早先,她在一个风雪夜中在一处破烂不堪的土地庙中认识了一个孤儿,她心生怜悯,与他结拜成姐弟,后带着他推荐拜入了纯阳剑派九玄长老的门下。 那是刘阳初到纯阳剑派的时候,因为孤儿这个身份给他带来很多困难和挫折,其中不乏师兄弟的嘲笑,欺辱。 好在有那么一位心地善良的师姐挺身而出,护着他,教导他,不仅百倍呵护他还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那个师姐那个风雪夜中天赐的姐姐便是幽幽。 可以说,对于孤儿的刘阳来说,幽幽是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人,不仅仅给他带来的关怀,更是给了他从未体会的母爱,既像一个姐姐又像一个母亲。 长久的相处,随着刘阳的成长,随着日久生情,幽幽却是情不自禁的沦陷,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对掌教之女顾晓洁一往情深的刘阳。 但是幽幽知道,自己对于刘阳而言只不过是将自己当成姐姐看待,所以自己与刘阳两人注定没有结果。 正如刘阳愿意为顾晓洁付出一切,幽幽又何尝不是愿意为刘阳付出一切。 或许有些感情,一开始便已是注定好了结果。 不能改变的命运,往往是世人的遗憾和无奈。 “哈哈哈哈”刘阳再次癫狂的笑了起来。 在满是酒客的碧水楼中显得如此突出和格格不入。 但也依旧是世间伤心人中的一种。 “若说她喜欢大师兄也就算了,吾愿意去追逐,吾愿意去努力”刘阳笑着说道,眼神染上了疯狂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过短短数日,不过短短数日!她便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幽幽姐,你说” “这算什么啊!”刘阳发自内心的大喝一声,手掌猛然用力,手中酒坛赫然炸裂,满天酒水覆盖了刘阳一身。 凌乱的头发被酒水浸湿垂落,酒水与泪水含糊成伤心滴落而下。 模样,凄惨而又落寞。 深深的刺在了幽幽心里。 情感的疼痛很多时候都是有着连锁反应。 “吾并不是认为她追求自己的情感有错,吾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何能够在短短几天便对那人的感情超过吾和大师兄,吾不明白为何短短几天在她心中那人的地位便可以取代吾和大师兄!”刘阳撕生裂肺道。 “吾不甘心,吾不甘心,如果这样,吾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又算什么?吾一直以来的追求又算什么?吾竭尽所能为了达到的目的又算什么!”刘阳惨笑道。 “吾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了呢?”刘阳掩脸痛哭。 “哈哈哈哈” “吾不甘啊!” 崩溃往往是在一瞬间,当一个人的付出变得没有意义的时候,往往能够令人崩溃,令人绝望,令人坠入黑暗的深渊。 一直以来,刘阳便以大师兄为目标来追逐来努力,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都是枉然,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耗尽心血的努力,却比不上他人短短的几日相处。 幽幽明白这个感受,她又何尝不是深刻体会过其中的痛苦,只不过自己早已将这种痛苦深埋心底,不露声色。 幽幽也哭了,情不自禁的哭了。 冰冷的泪水滑落脸颊,带不走深深的悲伤。 她无言,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刘阳,她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劝慰都是徒劳的,能够治愈刘阳内心的只有一人。 但是这个人,不是她。 幽幽甚至后悔了,她后悔今日想要出来逛逛,想要来春居湖畔散散心,后悔叫上了刘阳来相陪。 是不是自己没有让刘阳陪着自己散步便不会遇上那样的一幕,是不是没有去春居湖便不让他如此伤心。 幽幽不知道,但她此刻却是希望今日没有这样的事发生。 若是没有,刘阳也不会如此伤心,自己也同样不会如此伤心。 世上没有如果,已经见证的事实也不会因为后悔而改变。 所以幽幽明白,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幽幽同样大笑了起来,不再温柔温雅,只见她同样也是豪迈的提起一坛女儿红大笑了起来道 “幽幽姐知道你心里的痛,但是我不管你心里有多痛,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但是你要知道,即便你失去了一切,你也不会失去我”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来,喝!” “我陪你喝!把所有的痛苦都给我喝出来!” “不醉不休!” 幽幽爽朗道,同样也是提坛而饮。 笑中,带着泪。 刘阳手颤抖了,整个人都颤抖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无言,只有痛饮 两人对饮,吞进心里所有的悲伤。 ————————————————— 次日。 “如此看来怕是很难得到纯阳剑法第十一式了。”叶无涯听闻了顾晓洁的讲述之后不由得失落道。 “一个月内将纯阳剑法从第六层修炼到第十层” “这对于师姐来说,太难了。”叶无涯不由得叹气道。 顾晓洁嘟着嘴。 “我会努力的,争取以最短时间达到这个条件。”顾晓洁认真的对叶无涯说道。 叶无涯注视了顾晓洁片刻,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轻抚顾晓洁的脸颊柔声道 “傻瓜,我怎么忍心让你如此受累” “比起纯阳剑法我更喜欢的,是师姐你呀” “比不上大师兄我还能继续努力,但是因此让师姐遭苦便是师弟的罪该万死了。”叶无涯笑道,心里却是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顾晓洁犹豫了下,看着叶无涯些许失落的神色,心头一软,咬着嘴唇道。 “嗯?什么办法?”叶无涯的眼神骤然一亮,追问道。 顾晓洁小声的一字一句道 “偷书!”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三章 剑十二! “啪”一声清响传来,顾晓洁心头猛然一跳,呼吸一窒。 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手! “哈!”顾晓洁猛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不由得惊呼出声道。 “是谁!好大的胆子!”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隐约可见其些许怒气。 “哧”一声哧响,顾晓洁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纯阳剑法第十一式的秘籍也是随之掉在了地上。 “轰”就在顾晓洁惊吓之际,一股浩荡真气自床榻周边散发震荡而出,浩浩荡荡,带着强烈磅礴的劲风席卷而来。 顾晓洁身影受到这股劲风拂掠,身影不由得摇晃的后退了数步。 “不好,情况有变!”房屋外的十丈开外隐藏在树木后面的叶无涯感受到这股湃然真气和如凝质的气息不由得脸色一变,当下脸色苍白,喃喃出声道,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 “嗖”只见掉落地上的纯阳剑法第十一式的秘籍仿佛受到了一股吸扯力牵引一般,赫然腾空飞起没入床榻上渐渐起来的人影手中。 “何方宵小之辈,胆敢趁吾不备来偷吾纯阳剑派无上剑法。”淳阳此刻已是惊醒起身缓缓道,横眉竖立,目光如电。 显然对方这一手赫然激怒了淳阳。 若是纯阳剑法十一式在自己手中有失自己有何颜面去见先祖。 “爹,是我”顾晓洁颤声道,娇躯微颤,面对如此气势动怒的父亲显然也是有几分害怕,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心里有了几分对接下来责罚责骂的恐惧。 “嗯?小洁?”淳阳听闻熟悉的话音当下心头一凛,压下几分怒气,凭借着自窗户透洒而落的淡淡月光看清楚了眼前之人。 确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嗯?”淳阳看清来人后不由得轻咦一声。 小洁为何突然会来偷纯阳剑法? 这十一式迟早要将其传授于她,完全没有偷取的必要。 纯阳心里念头流转,想起昨日匆忙而来的小洁,当下心有猜测,一股浩瀚的感知力自淳阳身上散发而出。 “哈,果然不出吾所料。”淳阳当下冷冷一笑,心里暗暗想到。 “小洁,汝为何半夜偷摸前来窃取纯阳剑法十一式呢?”淳阳凝视着顾晓洁出声问道。 “啊,我”顾晓洁闻言当下心头一慌。 “若是被发现我该怎么解释?我要以什么借口为由?” “无需借口,从实招来” “坦诚,往往才不会让人心生怀疑。” 顾晓洁想起先前叶无涯给自己的告诫当下稳了稳心神。 “我就是想看看剑十一,其实不瞒爹爹,女儿早就对这纯阳剑法第十一式有莫大的好奇,昨天看爹亲承认那本秘籍是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后便萌生了前来偷取一观的念头。”顾晓洁理直气壮道。 房屋之外,叶无涯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傻丫头。” 显然,顾晓洁最终还是选择了隐藏,想要将此事的过错全部包揽在自己身上。 宁愿一人承担也不愿意让叶无涯暴露受罚。 叶无涯在感慨顾晓洁愚蠢的同时心里难免有几分感动,宛如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 当下叶无涯同样面临着一个抉择,是走还是留 顾晓洁如此所言其话中意思便是想让叶无涯别现身独自离开。 但是自己真的要如此一走了之吗?难道自己当真要如此丢下顾晓洁不管吗? 即便淳阳掌教乃是顾晓洁父亲,虽然并无大碍,但是自己眼下若是一走了之岂非与那坑人卖友胆小怕事毫无责任的小人一般。 但若是留下被发现自己便会有着非同寻常的麻烦,其被淳阳掌教发现,定然怕是没有这么容易收场了。 时间已经容不得叶无涯有半分犹豫。 念头转动间叶无涯便已做下了决定。 “当真是如此吗?”淳阳凝视着顾晓洁缓缓问道。 “嗯,是的”顾晓洁稳住心神,认真道。 “是汝自己要看这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吗?”淳阳眼神微眯了起来,徐徐问道。 “是。”顾晓洁点了点头,一副赖定了,死性不改的模样。 “唉!”淳阳见到女儿如此固执不由得轻轻一叹。 刹那间,变故突生,只见淳阳眼神猛然一凛,目露凶光,竟以掩雷不及盗耳之速队顾晓洁出手咯! “爹!”顾晓洁大惊,脸色大变,想要反应却是为时已晚。 “呃”只听闻一声轻吟,顾晓洁只感觉自己一阵呼吸困难,一股气赫然憋的脸色涨红,整个人双脚离地,漂浮浮空而起。 “爹!放开我!” 顾晓洁俏脸涨红,不断的挥舞着小手拍打在淳阳坚实宽厚的手臂之上。 “汝一向性情温柔,好奇心不大,安于现状,对于武学这方面兴趣不大,向来逐渐便没有丝毫斗志。” “更何况汝自小便爱读那圣贤书与诗文,从小便痛恨小人,即便有着千万个理由也不会行这偷书的小人行径。”淳阳眼神冰冷的看着顾晓洁道。 “小洁呀小洁,吾再问汝一遍,偷取纯阳剑法剑十一秘籍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淳阳眯眼问道,眼神深处乃是思索之色。 “呃,爹亲,小洁说的都是实话呀”顾晓洁颤声的说道,只感觉呼吸愈发困难。 “嗯?”淳阳眼神凛利。 唉,这样逼迫还不敢现身吗?难道非要吾亲自出手不成? 淳阳暗暗想到,心里充满了失望。 “秋风吹雨,悲曲萧鸣,孤身如雪似浮萍。” “山无涯,叶随风,月照孤心悲戚戚,叶落无涯空悠悠。”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话音自半空中传来。 “轰”一声轰响,只见房门赫然破开,带着明亮的光芒倾斜进这一片黑暗寂静的房屋之中。 一道黑衣人影自一片白芒中缓步而来,木扇轻摇,白发飞扬,腰负佩剑,一手负后,冷峻的面容,淡然无惧的目光,那道刻满沧桑的刀疤,显露出一股脱俗却又凌厉的气质,宛如一柄出鞘的宝刀。 “嗯?”淳阳轻咦一声,目露赞赏之色,手中的力度缓缓减轻。 “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还恳请师尊放过小洁,弟子愿为师姐受罚。”叶无涯合上木扇单膝下跪以扇扣掌请命道。 “哈,林师弟!”顾晓洁听闻话音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当下便着急出声道。 “你怎么还敢出现,没明白我话中意思吗?”顾晓洁气急败坏道。 叶无涯并不理会顾晓洁的的责怪,对着淳阳认真道 “恳请师尊放过小洁,弟子愿担起一切责任。” “哈哈哈哈”淳阳大笑了起来。 “好小子,总算敢现身了。”淳阳缓缓松开手将顾晓洁放了下来。 “吾还以为汝会不顾小洁安危独自逃跑呢”淳阳缓缓道。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 “不是我辈剑客的风采!” 叶无涯凝声道,一股豪意自身上散发而出,竟是有着大无畏气魄。 “师弟”顾晓洁面露担忧之色。 “爹,这件事不关林师弟的事,都是女儿擅作主张连累了师弟。”顾晓洁当下同样单膝下跪对着淳阳求情道。 “哈哈,好一个我辈剑客风采!”淳阳赞叹道,并未理会顾晓洁的求情。 “汝可知道擅自偷取盗书可是什么后果?”淳阳凝视着叶无涯缓缓问道。 “轻者洛阳崖面壁思过三年,重者,当场处死示众。”叶无涯缓缓道,眼皮子微微收缩,即便已经做好了觉悟此刻难免还是有一分动容。 “师弟!”顾晓洁当下就急了,当场被吓道了。 “那汝可知道汝偷的是什么秘籍?”淳阳扶须问道,眼中闪烁着精光。 “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叶无涯坚定的说道。 “汝可知道这本秘籍对于纯阳剑派而言是什么意义。” “镇派剑法!”叶无涯依旧坚定道。 “既然知道汝还敢偷?”淳阳眼神一凝,目露杀气,周遭赫然有着一阵寒风卷席。 “弟子知错”叶无涯应声道,他并未辩解。 犯错的是自己,错已铸下,再多的理由都不过是逃避的借口。 这个道理叶无涯可是十分明白的。 “很好,汝偷书的理由?”淳阳缓缓问道。 “传承剑法,发扬光大!”叶无涯凝声道。 “嗯?”淳阳闻言不由得眼神微眯了起来。 “汝觉得汝能将这第十一式修炼大成?”淳阳问道。 “然也。”叶无涯沉声道。 “哈,倒是好大的口气!”淳阳大笑道,目光逐渐冰冷。 “汝以为吾不会杀汝吗?”淳阳眼神骤然一凛问道。 “弟子知道此行定然失败告终,死在师尊的手上弟子也毫无怨言了。”叶无涯缓缓道。 “哼,汝知道小洁并不能在我手中顺利取走秘籍?”淳阳轻咦一声。 “不错,在一名绝世高手前悄无声息取走一物可谓是难上加难,纵然是天下第一神偷司马空也办不到。”叶无涯缓缓道。 “那汝还执意要偷?”淳阳眯起眼睛。 “一者,不愿让师姐为自己的主意感到失落,二者,弟子初入门派不久,想要得到师尊的传承便需要引起师尊的注意,这是最快的方法。”叶无涯信口捏来,冠冕堂皇的来了两个理由。 “哈哈哈哈”淳阳气笑。 “明知必死无疑也要如此做?”淳阳问道。 “为了剑道,弟子唯有一赌!”叶无涯认真道。 “这是弟子对剑道的执着。”叶无涯缓缓道。 “嗯”淳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洁,带他去洛阳崖面壁思过三载吧。”淳阳拂袖道。 叶无涯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 敢挺身而出,坦然认错,更怀剑道精神,如此好苗子淳阳自然不忍心亲手将其打杀。 “师尊,弟子还是要一观纯阳剑法第十一式!”叶无涯竟是不折不饶,再次低头抱拳请命道。 “嗯?”淳阳赫然杀机大胜 “为什么?” “为了门派!” “为了,纯阳剑法”叶无涯一字一句道 “剑十二!”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四章 纯阳往事 “为了纯阳剑法”叶无涯一字一句道 “剑十二!”叶无涯眼神一凛,斩钉截铁道。 话音落下,顿时气氛赫然为之一凝,周遭气氛骤然凝固,染上了一分肃杀之气。 顾晓洁和淳阳两人的眼神赫然为之一凝。 “汝,知道汝在说什么吗?”淳阳眼神一凝,冷声道,整个人的气质都是为之一变。 叶无涯眼神凛然,额头有着冷汗冒出。 他在赌。 计划败露,自己若是被带去洛阳崖面壁思过三载那无疑黄花菜都凉了,恐怕不用三载,只要三个月一过自己便会被莫无念引爆体内混元丹惨死。 所以叶无涯无论如何也要化解眼前这场危机。 想要化解这场危机那么最关键的一点便是眼前的纯阳掌教。 唯有让淳阳改变主意自己方有一线生机。 既然师徒方面已然没有办法,那么便唯有勾起淳阳掌教的兴趣。 让他信任。 所以叶无涯说出了纯阳剑法第十二式,剑十二。 并非叶无涯真的知晓剑十二,而是在赌,赌淳阳闻言会对纯阳剑法第十二式感兴趣。 一名痴迷剑道剑客,当发现自己的剑法还能更上一层楼的时候是否会引起莫大的兴趣? 叶无涯所赌的便是如此。 “我十分清楚我在说什么”叶无涯斗胆出声道。 “汝可知晓剑十二有着何等来历?”淳阳眯眼看着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嗯?莫非真的有剑十二?”叶无涯闻言当下心头一惊,心里暗暗想到。 顿时念头闪烁。 “禀师尊,弟子不知,但弟子有自信开创纯阳剑法第十二式!”叶无涯缓缓道。 “哦?汝的意思是想要融会贯通所有纯阳剑法,自行开路开创出剑十二?”淳阳缓缓问道。 “然也,弟子有这个信心,一旦创出剑十二便能让纯阳剑派整体实力提升一个档次,弟子皆是为了门派考虑。”叶无涯缓缓道。 “哈哈哈哈,谁,是谁给汝的自信,汝凭什么觉得汝会创出纯阳剑法第十二式。”纯阳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由得摇头道。 “唉”叶无涯不由得轻叹一声,只见他缓缓起身。 “咝”叶无涯眼神一冷,只见他赫然手握腰间无常剑,一道剑光骤起,赫然一剑递出,袭向淳阳! “师弟!”叶无涯猝不及防的出手让顾晓洁不由得脸色大变连忙出声制止道。 “嗯?”淳阳面对袭来一剑不由得轻咦出声,心有几分疑惑,不过随即便是嘴角微微一翘。 “吾倒要看看汝有何把戏。”淳阳心里暗暗想到,面对这如秋水长天的一剑微微侧身一避。 一剑避开,叶无涯丝毫没有停手之势,竟是手中剑招走势赫然再起变化,又是一剑接连着一剑向着淳阳袭身而去。 一剑接连一剑,淳阳身影微动,躲过一剑又一剑。 叶无涯并没有催动一分真气,所以淳阳知道他定然有着另外的目的,所以淳阳打算看看叶无涯的真正目的。 叶无涯出剑不止剑法走势赫然是纯阳剑法前三层。 “嗯?这是纯阳剑法。”淳阳一下便感知到叶无涯所使出的剑法。 “不对,这剑路。”闪过叶无涯数招后淳阳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心里赫然一凛。 “咝,咝,咝”叶无涯神情专注,脑海中赫然浮现出纯阳剑法前六层的一招一式。 “纯阳剑法剑势大开大合,乃是武林中最为刚烈的剑法,如烈阳照地威力赫赫。” 叶无涯脑海中想起当初莫无念所言,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 只见叶无涯赫然剑路一转,走势霸道刚猛,竟是将纯阳剑法前三层招式尽数打乱,再以自身理解,将顺序从头排列,结合春风剑法连绵的精粹,重新将所有剑路融会贯通。 “咝” “喝”叶无涯轻喝一声,赫然施展出临时改变的纯阳剑法。 “这是!”淳阳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震撼出声。 “嗖,嗖,嗖”剑影摇曳,竟然是全新的一招。 “咝”最后一式落毕,一道剑光倾斜如一线惊鸿,又似一道烈阳光束。 “喝”最后一剑递出竟是让淳阳也不得不轻运掌气,挥袖横扫,将这道剑气赫然化解。 “哧,哧,哧”剑气入袖,竟然并未被消化,赫然炸裂,顿时片片衣袍碎布缓缓自半空洒落。 “嗯?”淳阳心里震撼异常。 此招虽然只是残招但是完全是由纯阳剑法前三层变化而来,威力近乎翻倍,尤其最后一剑,更是将纯阳剑法大天耀日的剑意达到了炉火纯青。 耀日生辉,烈阳所过处,地裂山碎。 这短短残招淳阳便已看出,此招更盛纯阳剑法前三层。 “此招何名?”淳阳慎重认真道 此刻他开始彻底认真重新审视叶无涯了起来。 “此残招无名,突发奇想所使,不过还是失败了,只有残招。”叶无涯叹气道。 “汝,胆子可是真的够大。”淳阳赞叹道。 “胆子大方才能出人头地。”叶无涯淡淡道。 “嗯?不错”淳阳赞赏道,年轻人就该如此朝气磅礴。 “这下师尊该相信弟子了吧。”叶无涯笑着抱拳道。 淳阳此刻真的心动了,叶无涯可谓是真真切切的给他表现了其恐怖的武学天赋。 能够当场将一套剑法繁衍变化出一套新的剑法可见其武学天赋的恐怖。 这样一来,但真有可能被他创出纯阳剑法第十二式,淳阳心里暗暗想到。 “若是真能再创剑十二,吾将来约战任飘渺的胜算便更大了。” 淳阳想起先祖的承诺的遗憾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那么,自己是否真的可以传他全部纯阳剑法。”淳阳心里暗暗思衬。 “当今纯阳剑派之中唯有陈十三能够让吾放心,也唯有陈十三吾可以肯定是绝对效忠纯阳剑派,所以这掌门之位将来最好还是传到陈十三手里。” “但是现在观林藏将来必定迟早超越陈十三,如此一来掌门之位怕是要易手。”淳阳心里暗暗想到。 “唉,只要林藏能够对门派忠心将掌门之位传给他又有何妨呢?”淳阳心里念头流转。 一念过后顿时豁然开朗,云开天清。 “林藏”淳阳缓缓道。 “弟子在”叶无涯应声道。 “随为师出去走走”淳阳迈步而出房屋向着屋外而去。 “嗯?”叶无涯反应过来随之跟上。 顾晓洁聪慧过人,自然知道爹亲这意思是要和师弟单独相处。 月光淡淡,如银辉般照耀。 淳阳与林藏并肩而行,行走在洛阳峰之颠。 云雾飘渺,站在山巅眺望入目皆是一片苍茫。 “汝可知道吾们纯阳剑派先祖吗?”淳阳对着叶无涯缓缓问道。 “听说纯阳剑派乃由三百面前武林剑道老前辈阳重天开创。”叶无涯缓缓回道。 “不错,当年阳重天乃为当世几大不世剑者之一。”淳阳缓缓道。 “那是一个剑气纵横的时代,前有武痴沐流尘,后有孤雪剑圣萧剑歌。” “而自武痴一败魔教教主轩墨染后兵解化道,孤雪剑圣铲除魔教后同样为情封剑封山不出,两人也是成为了武林中江湖上的一代传奇。” 淳阳缓缓说道。 “哈,这两人可都是剑道的大风流,一个武邈峰上剑开天地一线斩魔主,一个罪恶坑内借剑三千斩魔枭,都是我辈大风流啊”叶无涯闻言不由得感慨附和道。 “然也,当时武林中这聚天下风云两人一个兵解一个归隐后名震江湖的剑客便不多了。” “嗯?我记得古书上记载,当时还有一名与天地合道的剑客才是。”叶无涯不由得出声道。 “确实,那便是与萧剑歌齐名的太上无情道无心,传闻断竹峰一剑斩杀魔头独孤城后便一人一舟渡江而去,据说为了赎罪以毕生修为再现道典神威开天门兵解转世寻找那清玄子和百里凌两人的转世为他们护道重修。”淳阳缓缓道来。 “竟然还有如此秘辛”叶无涯不由得惊叹。 “没了这几人当时的剑道高手便屈指可数”淳阳缓缓道。 “那纯阳先祖阳重天想必也是那巅峰几人之一了。”叶无涯恍然道。 “不错,原本先祖开创纯阳剑派败尽十八路剑道高手跻身剑道巅峰的几人之一,纯阳剑派因此也在中原有了威望。”淳阳缓缓说道。 “当时的吾还是一名年纪尚幼的弟子便已知道纯阳剑派当初乃是中原鼎盛的三大势力之一。” “可惜后来因为一件事和一件阴谋让吾们纯阳剑派没落了。”淳阳说道这不由得叹气道。 “原来如此”叶无涯托着下巴苦苦思索了片刻后眼神不由得明亮了起来。 “看汝神态汝似乎已经猜出了是哪件事和谁人的阴谋了?”淳阳见到叶无涯的神情不由得诧异问道。 “猜出是事,猜不出人”叶无涯缓缓道。 “哦?可是哪件事?”淳阳目露震撼之色忍不住问道。 这数百年前的事情纵然放眼整个天下知道的人也不过寥寥无几淳阳万万没想到叶无涯能够猜的出来。 因此自然忍不住一问。 “能够让人身陷江湖浪涛的自然只有江湖事了” “先祖身为剑道顶峰之一的人自然不会轻涉江湖,那么能够让如此人物心生入世念头的恐怕也只有一件事了。”叶无涯缓缓道。 “嗯?精彩的推论。”淳阳不由得夸赞道 “那么,是何事呢?”淳阳再次忍不住问道,愈发对这个弟子刮目相看。 “能够让巅峰之人入世的事自然也是能够影响整个江湖的大事。” “若是所料不差当时也只有一件事能有如此影响力了” “那便是身为天策子慕青衣后人的慕云生策划的” “剑贴现世!”叶无涯手中木扇啪的打开,凛然道。 寒风骤起,拂掠两人身影。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五章 剑贴往事 “剑贴现世!”叶无涯啪的一声猛然打开手中木扇一字一句道。 话音落下,一阵秋风席卷而过,掠起一片深秋的寒意。 淳阳闻言不由得眼神一凝,目露震撼之色,内心泛起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他并未言语,叶无涯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已经让他震撼无言了,若是再多夸奖几句倒是减了自己的威风。 淳阳和叶无涯散步,脚步声清幽回响在一点寂寥的天地间。 沉默良久。 淳阳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汝说的不错,正是剑贴现世,慕云生虽不入江湖,却每次都能够一手掀起整个江湖的浪涛,这便是他的恐怖之处。”淳阳不由得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百年前慕青衣乃是中原正道的首席智囊,在整个武林江湖都有着巨大的公信力,所以慕云生作为其传人在整个武林确实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更何况天下第一这四个字无论过多久也依旧是整个江湖人的追求,两者相加,确实能够引起整个江湖浪涛。” “但是能够掀起这浪涛的放眼整个武林,确实只有慕云生一人。”叶无涯不由得赞同道。 “也只有他有这个公证力和可信度了。”叶无涯叹道,不由得心生几分羡慕。 一个人的名声越大,其影响力便会越大。 人活在世,名声对于一个人而言,很重要,无论是小的名声还是大的名声,亦或者是好的名声或者坏的名声。 都能够改变一个人。 同样,对于一心复仇的叶无涯而言,名声,同样也是他所需要的。 想要复仇如今身为刀皇又是武林盟主的断神锋叶无涯就必须要成名。 必须名声要响,要名动江湖。 这样自己才能在江湖中拥有一定的地位和身份。 如此自己才能够有资格挑战断神锋。 否则莫说报仇了,就算自己一心求死都没有资格接近断神锋。 “没错,当初自风流榜,风云贴后,慕云生便在武邈峰再开剑贴,立碑武邈峰,广邀天下剑道顶峰剑者前来武邈峰证道!”淳阳缓缓道。 “武邈圣峰立碑,哈,在这当年武痴证道之地立碑,可见其公信力,自然可以引动整个天下剑道巅峰。”叶无涯不由得对慕云生此策感到佩服。 “没错,剑道第一的名号不过短短几日便卷席整个中原,那短短一个月可谓是武林剑道强者辈出的时期。”淳阳眼中流露出缅怀之色。 叶无涯默然,那定然是继百年前的剑道盛世外的盛世。 尤其是在当初风云贴出世后天下武道尽赴刀道,定然有更愿意再次看到剑道盛世。 按照情形,当初淳阳掌教乃为纯阳剑派小师弟,可以想象在客栈中听闻xxx剑道高手的事迹及再现江湖的消息定然是为之神往。 “剑贴一事,可谓是搅动了整个江湖的风云,天下巅峰剑道高手尽数汇聚武邈峰,吾们纯阳剑派先祖阳重天听闻消息也是不再闭关,强势现世,当初带着数位长老及资质卓越的弟子前往武邈峰一观如此盛世。” “而吾,恰巧便是那资质卓越的弟子中的一名。”淳阳目露缅怀之色。 “不知当初闻风而动的剑道高手分别有多少人。”叶无涯低喃到对于那样的盛会单单听闻便已是心血来潮。 “哈,说起当时出世的剑道高手那便不知有多少了,有自西域而出的九轮剑尊,有那一柄桃花剑逆天道的木剑道人,更有传闻接下太上无情道无心三招的三口剑。” “其应风云而出的不世剑者多不其数,其中当为出名的乃是北越剑派上任掌教流清云,苗疆剑神鉴平生及” “秋水浮萍,任飘渺!”淳阳说道这名字的时候眼睛不由得微眯了起来,眼神中有着缕缕杀机流露。 “嗯?”叶无涯见状心里不由得轻咦一声。 “师尊,你为何会对此人流露出一丝恨意。”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恨吗?”淳阳眼神变得沧桑了起来。 “或许吧,多多少少后来的纯阳剑派落没,也与他有一半的功劳。”淳阳凝声道。 “嗯?师尊为何如此说?”叶无涯不解的出声问道。 “若非因为他,先祖也不会身受重创,若是当初没有身负重创在后来的归途中也不会被人所围攻追杀。”淳阳沉重道。 “徒儿愿闻其详。”叶无涯恭敬道。 “当初剑贴大比,先祖留吾等在山下一人仗剑独上武邈峰” “登山一路败尽七十二路剑道高手一路峰顶武邈峰,再在剑贴之前,败北越剑派流清云,苗疆剑神鉴平生。” 淳阳眼神发亮道。 当时那个场景足够整个身为纯阳剑派弟子长脸一世剑。 其先祖阳重天可谓是宛如无敌之姿,败尽天下英雄,就差在剑贴上留名。 单从言语叶无涯便已可以看出当时的阳重天乃是何等的风流。 “可惜就在他要上前在石碑之上留名之时一个人的出现让他与当时的剑道第一这个名号失之交臂。”淳阳缓缓道。 “莫非”叶无涯眼神一凝,不由得震撼出声。 “汝想的没错。” “那人便是不入剑贴却称剑贴第一却无人反驳的秋水浮萍,任飘渺!”淳阳徐徐说道。 “哈,打败阳重天先祖的是他!”叶无涯心头震撼无比。 “两人交手与武邈峰之顶,剑贴碑之前,战得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乃是当时剑道上最为巅峰的两大剑招对决。”淳阳缓缓道。 “哪两大剑招?”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忍不住问道。 “纯阳剑法和飘渺剑法!”淳阳顿声道。 “当时淳阳剑法只有十式,但是剑法中的霸道凌厉却是足够横扫江湖了。” “但可惜,纯阳剑法最终还是败在飘渺剑法之下。”淳阳缓缓道。 “若弟子猜的不错的话那时先祖应当领悟创出了纯阳剑法第十一式了,如此还败在了任飘渺手下吗?”叶无涯不由得问道。 “没错,纯阳剑十一,败在了飘渺剑法剑九手下!”淳阳叹息道。 “唉。”叶无涯闻言也忍不住为阳重天感到惋惜。 最令人惋惜的便是一个人在距离成功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失败了。 阳重天距离天下第一剑只有一步之遥却是败在了任飘渺手下换做谁都不甘心。 “所以任飘渺成了天下第一剑吗?”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淳阳摇了摇头。 “结果已定,慕云生却在当时天下英雄面前做出了令人不可置信之举”淳阳道。 “慕云生做了什么?” “他将任飘渺列在了剑贴榜上第三,先祖排在第四。”淳阳缓缓道。 “哈,怎会如此?”叶无涯不由得惊讶道。 “理由很简单,那时身为一代圣人剑道顶峰的孤雪剑圣并未出现武邈峰参与剑贴排名,但是其名声摆在那,所以将萧剑歌排在了第二,武痴排在了第一。”淳阳道。 “原来如此,两个都是入圣之人,一者为天下剑道开山,一者为天下苍生除魔,无论缘由应当尊敬这两位前辈。”叶无涯感慨道。 “不错,对于这个结果虽然意外但也在天下英雄认可之中,两人注定将来不会现世,所以换而言之任飘渺依旧是当时的天下第一剑。”淳阳缓缓道。 “妙也。”叶无涯不由得赞叹慕云生的做法,无形之间又给自己在江湖豪杰心目中树立了伟大的形象。 “虽然天下英雄认同可是当事人任飘渺却并不认同。”淳阳叹气道。 “但一个人终究无法与全天下剑者辨认,所以最后他只留下一句话后便飘散离去。”淳阳脸色复杂道。 “什么话?”叶无涯不由得来了兴趣。 “既然不能位居剑贴第一,那么这剑贴吾不入也罢!” 淳阳淡淡道。 “说完这句话任飘渺便一掌将剑贴碑上任飘渺三个字抹去后飘然而去。” “好狂,好傲!”叶无涯眼神发亮了起来,竟是充满了欣赏之色道。 “所以才有了江湖上不入剑贴却为第一的传闻吗?”叶无涯问道。 “没错,后来任飘渺行踪不定,有人说是去天雪峰找孤雪剑圣比试也有人说他因剑贴一事后看破红尘隐居山水。”淳阳道。 “江湖英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自己的傲气,任飘渺越是如此后来的剑贴高手即便成了第一也不会觉得是第一。”叶无涯赞叹道,不由得感叹任飘渺的手段。 “没错,后来各届的剑贴第一虽排在第三却心里依旧不服。” “知道一届届剑贴第一皆是惨败在任飘渺手下后皆是黯淡退隐自抹排名。”淳阳无奈笑道。 “果然是不世高人。”叶无涯再次赞叹。 “不过如今的剑贴第三白裘剑仙梁寒可是与之前的剑贴第一不同。”淳阳似乎想起什么嘴脸不由自主的翘起笑道。 “哈,不出意外他的想法应该与我的一样。”叶无涯笑道 “哦?汝觉得他会怎么做?”淳阳不由得问道,眼中有着诧异之色。 “等”叶无涯淡淡道。 “既然任飘渺想要打造与萧剑歌武痴一般的灵魂那么便只有稳占第一,不止稳占,更要营造他人寻他尽数败北的神秘形象。” “长久以往,无论是谁做上了剑贴第一天下人也不会认为他是第一,所以想要真正成为剑贴第一,不,准确来说是剑贴第三,那么唯有打破任飘渺这道飘渺神秘的形象。”叶无涯手中木扇轻摇笑道。 “想要打破那么便不能让这个神秘感继续,所以只有等”叶无涯道。 “哦?等什么?”淳阳目露赞赏之色。 “等任飘渺自己找上门。”叶无涯以扇掩面道。 “只要脸皮够厚自居第三,然后便是等待任飘渺自己上门将其打败便可一破此局成为真正的剑贴第三,也就是天下第一剑。”叶无涯道。 “不错,如今梁寒隐于碧海天雪山不动便是最为明智之举。”淳阳道。 (前文的剑贴排名这边重新规定更改下,第一武痴沐流尘,第二萧剑歌,第三梁寒,第四无情剑客多情剑客侠无锋,第五淳阳)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六章 赋予授命 “这是一场僵持战,谁先主动了便落了下风。”淳阳缓缓道。 叶无涯缓缓点了点头,高手对决,不仅讲究天地人和更讲究天运气势心理。 梁寒与任飘渺两人之间,一旦谁主动了,那么主动的那人气势便落入下风其人和也是弱了几分,胜算便至少失去一成。 一成胜算,对于巅峰强者而言便足以致命了。 很可能便是九死一生,也有可能是绝境逢生。 谁也料不准。 所以没有把握一般高手都不会轻易而动。 所以说这是一场属于梁寒和任缥缈两人自己的局。 此局只有他们自己能解。 “嗯?那么先祖败在任缥缈手下之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那所谓的阴谋又是什么,何人所布?”叶无涯回过神来不由得对着淳阳问道。 “唉,剑贴排名后,先祖也不得不无奈而回,然而就在剑贴大比结束之时,上古遗迹九龙棺地在距离武邈峰不远处的不平海上现世,引起了莫大的轰动,让原本打算各自打道回府的各路高手莫不是向其遗迹探索而去。”淳阳缓缓说道。 “九龙棺地,嗯?”叶无涯闻言心头一惊,当下念头流转,想起当初春风楼与苏棋会面,其苏棋也有提起过这么一事。 “据我所知,九龙棺地中残留着距今三百年前的武林高手刀尊万古枯的传承和**王惨死所留下的法**。”叶无涯缓缓道来。 “不错,如此巅峰的武学功法自然足够引起众人的兴趣和注意力咯。”淳阳缓缓道。 “所以先祖也去了。”叶无涯眼神一凝,顿时反应过来道。 “没错,但是离奇的是众人一入九龙棺地不出数个时辰便见遗迹深处一道光柱冲天,一方绝世法宝现世。”淳阳眼神目露回忆之色,缓缓道来。 “绝世法宝?”叶无涯闻言不由得微微诧异。 “重宝出世定然引起轰动,甚至引发杀戮和抢夺,但是先祖修为实力摆在那此事怎么可能影响到先祖的生死。”叶无涯分析不解道。 “如此情况下自然是影响不到,但事实是那道至宝似乎是纯阳至宝,一现世便直冲先祖,仿佛提前预算好了一般,先祖无奈将其收下认主将其归为己有。”纯阳缓缓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一凛,只感觉背后骤然一寒,有着冷汗溢出。 重宝出世,在天下群雄面前直向自己,这无疑是明显的算计。 一旦阳重天收下这尊重宝那无疑要成为众人目标。 一旦处理不好引发众怒唯有被讨伐的下场。 此计可谓狠毒至极。 “九龙拉棺如此极阴之地怎会出世纯阳至宝?” “为何会如此巧合?遗迹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剑贴众人大比过后而出?”叶无涯眼神凝重,心里心生道道疑惑。 这些可疑点中是否有所关联呢? 叶无涯开始隐隐觉得当初剑贴及遗迹一事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目的和关联。 “剑贴,风云贴,当初刀道鼎盛之时慕云生为何会推出剑道之比呢?此举当真仅仅只是排行剑贴如此简单吗?任缥缈此人可又有什么来历或是隐藏吗?”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当初碧水楼叶无涯的分身被莫无念所派的剑尊使所带走,超出了范围联系,所以叶无涯并不知道林谦那边的一切讯息,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任缥缈便是林谦的师尊。 更是莫无念身边十大护法大内高手之一! “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一个人所做的事十有****是抱着目的。” “慕云生如此大费周章定然不可能如此单纯毫无目的。”叶无涯愈想便愈发的怀疑,眼镜微眯了起来。 愈是不可能的事便愈发的可能,愈是完美脱俗的人便愈有可能是最大的嫌疑。 叶无涯深知这一点。 “师尊,那后来呢,那件至宝落入先祖手中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叶无涯回过神来,不由得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出声问道。 淳阳闻言不由得面露怒色,双手紧握。 “那个至宝名为轮阳钟,乃是当初**王的绝世法宝,可以说是堪比如今兵器谱上十大名刀的存在,慕云生说过,若是将其列入兵器谱定入前三。”淳阳缓缓道。 “哈,竟如此厉害!”叶无涯不由得震撼出声。 “没错,**王乃是得到上古时期魔尊无轮回三大魔功法**的传承,可以说是继萧剑歌一代后第二个入圣出世的魔头,若非剑尊现世,否则怕是刀皇叶藏空还在世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淳阳缓缓道来。 “什么!这个**王竟是如此强大”叶无涯不由得惊呼出声。 “当年若非剑尊出世否则正道怕是要联名请剑圣萧剑歌出山了,汝可想而知他的可怕。”淳阳点了点头。 “那魔尊无轮回又是何人?”叶无涯不由得来了兴趣。 “哈,这可是千年前的存在,据古书记载,千年前中原最为乃是三教鼎盛的存在,魔尊无轮回独创三大魔功,一者法**,一者不死魔功,二者轮回劫,三大魔功齐聚一身让他达到近神的境界,不入六道轮回,超脱人界之外。”淳阳缓缓道来。 叶无涯听的眼神巨颤,没想到千年前的中原竟有超越圣境的恐怖存在。 “如此魔头当时中原可是如何诛杀的?”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当时可谓是举整个中原之力,儒道释三教合力布下诛天大阵,以道圣,儒圣,佛尊三人联手将其诛杀。”淳阳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叶无涯不由得心神荡漾。 “看来当初三教没落便是因为那一役了。”叶无涯道。 “然也,自那以后,道圣,儒圣,佛尊重伤隐世,三教势力逐渐没落,如今中原已经很难见到三教之人的身影了。”淳阳徐徐道。 “话说回头,此轮阳钟落入先祖手中后自然引起了莫大的众议,但是此定又极为符合先祖修炼的纯阳功法,自然不会轻易交出,最后众人为了争抢便大动干戈,可惜先祖与任飘渺一战后已是重伤之躯,一人难敌众手,最终先祖一路凭借轮阳鼎加持杀出重围带回纯阳剑派。”淳阳目露悲伤之色。 “唉”叶无涯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果不其然,淳阳继续缓缓开口道 “先祖阳重天一路率领我们杀出重围,回到纯阳剑派,但是先祖已然身负重伤动摇根基。” “回到纯阳剑派后先祖便濒死危境”淳阳闭上了双目。 “他不恨那些因私欲之人,他直至临终只有一个毕生的遗憾。”淳阳缓缓道来。 叶无涯聚精会神,额头有着冷汗流落。 “那便是先祖与任飘渺一战的最后一刻,他悟出了纯阳剑法剑十二!”淳阳缓缓道。 “哈!”叶无涯震撼出声。 “先祖曾说,剑十二练成定破任飘渺剑九一败任飘渺成为天下第一剑!”淳阳闭目道,双手不由得骤然紧握。 “只可惜,先祖穿位与吾,乃至临终都来不及留下这纯阳剑法第十二式,这,不仅成了先祖遗憾更是成了吾和整个纯阳剑派的遗憾!”纯阳握紧双手道。 “吾犹然记得那日,先祖临终之时,伤势严重的不能开口,先祖只有盯着那道轮阳钟最终留下一个恨字憾然而终,吾依稀记得那日轮阳钟已是残破不堪,缺依然无声的悬空摇晃仿佛在为先祖送终。” 淳阳缓缓道。 “唉”叶无涯不由得轻叹一声,这下他终于明白淳阳为何会对纯阳剑法十一式看得那么重了。 阳重天只来得及留下剑十一却未来得及留下剑十二,这不仅是阳重天的遗憾,更是身为当时接任掌教淳阳的遗憾,遗憾自己不能完成先祖最终的夙愿! “吾长年闭关,剑十一随身,所为的,便是能够自己再创出剑十二,一偿先祖遗愿。” “这下汝明白剑十二对吾而言的意义了吗?”淳阳缓过神,缓缓开口道。 “弟子明白了。”叶无涯不禁怅然,心里对眼前的淳阳掌教有了一分敬佩。 一个心有执念又如此全身心投入付出的人如何不让人对他心生敬意呢? “林藏,吾再问汝一遍” “汝当真有把握创出剑十二?”淳阳转过头来凝视着叶无涯问道。 “弟子定当竭尽所能,在所不辞!”叶无涯当下毫不犹豫的抱拳低头道。 “好,为师便信汝一回!”淳阳缓缓道,当下双指并拢,指尖绽放出一道金黄光芒,赫然一点,点在叶无涯额头眉心处。 金光荡漾入体,叶无涯身躯一震,瞳孔骤然一缩,顿时一股巨大的信息量自叶无涯脑海中炸裂。 一道道剑影人影浮现脑海。 正是,纯阳剑法第十一式! 叶无涯愣愣入神,将其缓缓消化铭记在心后方才徐徐回神,认真对淳阳作辑行礼道 “多谢师尊!” “哈,不用与我客气”淳阳缓缓说道。 “唉,先祖如此天纵奇才倒是死的可惜了,嗯?师尊汝先前不是说一方阴谋,那么这个害死先祖道心魔是谁?”叶无涯忍不住好奇道。 “这,唉正是一切都太过巧合,所以不得不让人是为一场阴谋。”淳阳缓缓道。 “嗯?看来掌教也只是猜测并未知晓是不是个阴谋和主使了。”叶无涯缓缓道。 淳阳点了点头。 “嗯?”叶无涯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沉思片刻后眼神不由得一亮。 “师尊,你可还知晓当初第一个面对得到轮阳钟开口针对先祖的是何人?”叶无涯赫然出声问道。 “自然”淳阳点了点头。 “何人?” “任飘渺!”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七章 取得信任 “任飘渺!”纯阳话音刚落顿时便骤然脸色大变。 面露震撼震惊愤怒之色,只见他赫然双手缓缓握紧,指甲嵌入手心血肉之中,有着鲜血自指缝中流落而出。 他已经明白了叶无涯所言的意思。 最先开口最不可能的反而是嫌疑最大的人。 任飘渺赢下剑贴第一人,身为在场最为巅峰一人,无论是身为地位亦或者高手身份,都不该第一个站出来讨伐先祖阳重天的。 “师尊息怒,这也只是弟子的猜测,当初剑贴此局任飘渺未必一定就是幕后策划之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是,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在天下群雄眼里,先祖只是怀璧有罪而死。” “一切还需要慢慢查证。”叶无涯缓缓道。 “汝说得有理。”淳阳渐渐平息心中的怒火。 “唉,时日已经过了这么久,怕是很难查出当初是谁设下九龙棺地这个局了,恐怕就连先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他人算计而死。”淳阳幽幽叹气道。 “师尊,弟子还想询问一事”叶无涯缓缓开口道,他的眉头微锁,显然一直在反复思索淳阳刚才从头到尾的整个剑贴之事的全部过程。 “嗯?汝说”淳阳开口道,此刻他已经非常欣赏叶无涯甚至情不自禁的对其有了几分信任。 在自己遇到难解困难的事情之时一个能够句句切中要害提出建议之人是不是会容易获得他人的信任和注意力。 这样的人往往在各大势力中晋升得非常快。 叶无涯便是这类人,善于以不同角度去思考问题。 “不知先祖阳重天当年在中原的号召力如何?”叶无涯徐徐问道。 “当初先祖可以算是除却那隐世的几名入圣剑者之外可以说是中原剑道魁首了,只要当年先祖能够入圣也必将封号剑圣成为与刀皇叶藏空抗庭分礼的存在。”淳阳遗憾道。 “嗯?”叶无涯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若是真如我之猜测,那”叶无涯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想到,手中一紧忍不住握紧了手中折扇。 “那真是太可怕了。”叶无涯心里叹道。 “林藏,吾要问汝三件事,吾希望汝认真如实回答。”淳阳回过神来,缓缓开口道。 “师尊但讲无妨!”叶无涯神情一肃。 “汝乃是落云门掌门陈九尘举荐以联盟为由将汝推到吾纯阳剑派,汝可是真心拜入吾纯阳剑派?”淳阳缓缓问道。 “是!关于忠心一点师尊大可不必怀疑弟子。”面对淳阳的质问叶无涯淡定从容道。 “哦?说来听听?”得到如此回答淳阳不由得微微诧异,倘若是别人自己早就一巴掌拍死,但是叶无涯便为不同。 出色的人自然有着别样出色的表现。 所以淳阳想要听听叶无涯的理由。 “弟子在碧水楼杀了北越剑派最为闻名也是其掌教洪剑鸣最为器重的弟子徐天行此乃整个碧水城都知道的事。” “北越剑派动怒早已在整个碧水城下了悬赏令,如今可以说不知有多少江湖高手潜伏在城中欲要取弟子性命,师尊当知晓弟子如今在碧水城中的处境。”叶无涯缓缓道。 淳阳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弟子走出不出碧水城那么只好在碧水城寻求庇护了” “所以弟子冒着风险请动了落云门掌教陈九尘为弟子做人情。” “落云门位处大罗天,与碧水城等各方势力并无交集这也是弟子的筹码,换取拜入纯阳剑派门下寻求庇护。” “师尊你说,如今纯阳剑派乃是弟子唯一一个安全所在弟子怎么可能还心怀不忠敢有其他企图目的呢?”叶无涯徐徐道来。 “弟子若是这么做岂不是自掘坟墓更是枉费了陈九尘掌教的一番心意。”叶无涯道。 “嗯?”淳阳闻言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这一番说辞无论从动机理由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再者,若是师尊怀疑弟子为何选择纯阳剑派,那么原因便是更加简单了,比起武道谷,烟雨楼,弟子还是更愿意相信师尊的为人,更愿意习剑。” “纵然北越剑派怀疑弟子如今动向,这三大势力显然纯阳剑派的怀疑的可能性更加小一点。”叶无涯缓缓道,眼神微眯了起来,他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哈哈,汝又如何肯定北越剑派怀疑吾纯阳剑派的可能性更小,又是如何确定相信吾淳阳的为人和名声?”淳阳缓缓问道。 “江湖人都知晓淳阳掌教正气浩然,恩怨分明,公正无私。” “纯阳剑派与北越剑派同为剑道派门,两者或多或少有着些许联系,设身处地,无论是谁换做北越剑派掌教在碧水城三大势力之间都不会觉得弟子会藏身在纯阳剑派之内,所以于情于理,弟子都是没有对纯阳剑派不忠的道理。”叶无涯缓缓回答道,手中的木扇却是已然悄然握紧,手心中也已经冒出了冷汗。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正气浩然,好一个恩怨分明,好一个公正无私。”淳阳顿时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些许无奈和苦涩。 “这三个词,吾不配啊,若是一年前吾还敢坦然而担,但是如今,唉。”淳阳缓缓说道,最后却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嗯?师尊?”叶无涯不由得关心道,心里带着好奇。 “琅琊峰一役,是吾淳阳今生唯一一件愧对本心的决定。”淳阳深深叹道,抬头望月,眼神中带着感慨和愧疚。 叶无涯的手骤然猛然握紧。 他深深的看着眼前这名背对自己抬头望月的灰衫老者,心里不知何种滋味。 “师尊所言可是南越刀门灭门一役?”叶无涯不由得出声道。 “没错,这是吾今生唯一愧对天地的决定。” “刀皇叶藏空是吾敬佩的前辈之一,世人都说刀皇无情,但是吾知道,他是一名侠义冲天的前辈,当年紫耀皇朝举兵入侵中原,莫无念更是设下杀局请君入瓮。” “天下人都知道那一战,叶藏空转战三千里杀进大内三百高手,一败风云贴九人联手。” “世人只知道他杀出了威名,只知道他的无情刀杀得紫耀皇朝屁滚尿流。” “但是又有几人知道,当年他是为了什么而杀,他是为了什么而入那惊世杀局!” “他是为了整个武林,他是为了天下苍生!他是为了紫耀皇朝不能如此轻易整兵攻打武林!” “明知是死局叶藏空为何毅然而入,他的入局不正是为了武林和天下苍生为了阻止这场武林浩劫中原血祸吗?” “如此之人,怎能称他为无情?”淳阳叹息道。 叶无涯的双手深深的握紧,眼神颤动。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位灰衫前辈,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心头有着难以压制的激荡,自己头一次在他人面前听闻那人夸赞自己的父亲。 这本该让自己感到自豪。 但是此刻他却自豪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眼前这名敬重自己父亲的前辈。 却也是当初灭自己南越刀门的罪魁祸首之一。 也算是,自己的灭门仇人! 叶无涯眼神复杂,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迷茫。 他对眼前的前辈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 他不禁开始动摇了自己复仇天下的信念了。 如此纯粹剑者,身承遗愿的前辈当真便因为是自己的仇人便该死吗?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 一个人若是做错了事,犯下了过错亦或者铸下了大错便一定要用死来偿还吗? 叶无涯问着自己的内心。 若是有一天,自己要亲手杀了眼前前辈,如今也算是自己的师尊,更是自己爱人的父亲。 自己做得到吗? 一定要做吗? 叶无涯定了定神,缓缓回过神来。 当一个人思来想去被一件事困扰的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压制自己。 不再去想。 “可是师尊你竟然如此尊重这刀皇叶藏空为何当时还要参与那一战。”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唉,一切都是身不由已,一切都是为了纯阳剑派。”淳阳缓缓道。 “南越刀门是天下第一派门,其中典藏秘籍法宝灵器丹药等资源可以想象是有多么庞大。” “以至于牵动整个中原的各大武林派门,一个派门只要能够从中得利对于自己的派门而言无异于一飞冲天。”淳阳缓缓道。 “碧水城纯阳剑派,武道谷,烟雨楼,三大势力已然敌对数十年,大大小小的冲突战争也都发生过,当时南越刀门的覆灭无疑是一个打破碧水城三方势力平衡的机会。” “所以为了纯阳剑派,为了这上下千名弟子和那么多长老,更是为了不步南越刀门的后尘” “吾不得不做出如此决定。”淳阳深深道,话音中充满了疲倦。 亲手参与覆灭自己敬重前辈的门派对于这名心怀正气的掌教而言定然也是十分痛苦的选择。 “唉”叶无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理解了淳阳的选择。 “林藏,汝要记住,有时候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越大,他身上的担子便越大,他将承受的也会越大。” 淳阳缓缓道。 “弟子谨记”叶无涯道。 “话说回头,汝说得不错,前几日北越剑派已经派人来与吾交涉了一番,也给出了让人心动的代价。”淳阳笑道。 叶无涯心头一凛,一股寒意遍布浑身。 “哈哈,汝放心吧,吾原本就没有将汝交给北越剑派处置的打算,更何况如汝所言,汝既已拜在吾纯阳剑派门下更是认了吾这个师尊,于情于理,吾都不该有出卖汝这等心思。”淳阳看到叶无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开怀大笑道。 “呼”叶无涯不由得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林藏,拜服师尊。”叶无涯忍不住问道。 “感谢的话汝还是收下吧,更何况如今汝在吾看来汝的价值更是不值如此。”淳阳笑道。 对于淳阳而言,叶无涯这等剑道奇才又是给他带来了剑十二的希望,其身上的价值自然无论北越剑派给出再多的代价也是换不来的。 “唉,纯阳剑派果然是当初弟子的希望啊。”叶无涯不由得笑道。 “哈,汝又何尝不是是为师一偿先祖遗愿的希望啊。”淳阳感慨道,忍不住拍了拍叶无涯的肩头。 一老一少 相视一笑。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八章 一步一道坎,一句一个坑 明月皎皎,秋风荡漾,两道人影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春居湖畔。 “先前已经问过汝两件事了,接下来便是最后一件事咯。”纯阳缓缓开口道。 “嗯?师尊但说无妨”叶无涯不由得轻咦一声。 他知道先前两件事乃是忠心和身份。 那么这最后一件事将会是什么呢? 叶无涯心里不由得开始揣测了起来,竟是有了几分忐忑。 “这第三件事,便是关于小洁一事。”淳阳开口道。 话音落下,叶无涯眼神一凝。 “师姐”叶无涯轻声道。 “小洁如此袒护汝,更是为了汝愿意涉险前来偷书。” “以前,她可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再者,进几日观她脸色喜悦,有止不住的春意,显然是坠入了爱河。”淳阳淡淡开口道。 每说一句,叶无涯的神色便是不由得越发凝重一分。 “小洁是吾的女儿,她自幼便失去了母亲,吾身为她的父亲,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淳阳抚摸着腰间的佩剑,一股森然寒意自其淳阳周身散发而出,那是一道冷如骨髓的森然剑气。 兵器谱上排名十八,荼毒! “想必荼毒,也不愿意看到小洁受到伤害。”淳阳淡淡道。 叶无涯感受到这股森然剑气额头不由得渗出些许冷汗。 他知道,淳阳已经看出来自己和顾晓洁的关系了,所以他要的是,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唉,弟子初到山门便对师姐心生情絮,一发不可收拾。”叶无涯缓缓说道 “够了,这些废话汝自己还是省下吧,汝是聪明人,知道吾问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淳阳缓缓道。 丝毫不给叶无涯打造自己深情人设的机会。 “唉”叶无涯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不错,刚开始弟子确实是打算利用师姐来取得纯阳剑法剑十一的。” “从一开始接近师姐便是抱着这个目的” 叶无涯缓缓道来,承认道。 “咝”一道剑气如涟漪般自淳阳周身宛如波纹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淳阳眉宇间骤然流露出杀机。 眼中有着些许失望。 剑气震荡,叶无涯并未做出任何防护,任由剑气震退三丈开外,脚步轻点,倒退数步,最后猛然一踩,地面骤然宛如蜘蛛网般崩裂扩散,叶无涯方才止住倒退的身形,覆盖自身的庞大气劲方被散去。 “但是长久的接触下来,我发现”叶无涯继续缓缓开口道。 又是一道剑气横扫而来,乃为单纯的真气汇聚而成的剑气。 即便如此,乃为五品通玄大高手的淳阳而发,内中同样蕴含着莫大的威力。 剑气宛如半弧残月横扫而来,叶无涯脸色淡然,依旧不闪不避,任由这道真气剑气轰击自身。 “呃”剑气轰击在身,这次叶无涯骤然口吐丹红,身影再次被震退数米开外,眼神一凝,已然受了不小的内伤,额头的冷汗也是愈发愈多。 “我发现,我自己同样也是深深的爱上了师姐,” “所以我不甘心”叶无涯将嘴脸溢出的血迹缓缓擦拭干净继续出声道。 “嗯?”淳阳闻言不由得轻咦了一声,心头产生了几分兴趣。 他之所以如此,便是为了逼出叶无涯的真心话。 这是一名父亲对女儿的负责,世上没有一名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他人伤害,被别人欺骗感情。 淳阳是顾晓洁的父亲,身为人父,他自然也要为顾晓洁设身处地的考虑。 所以他才会如此逼叶无涯,这是下了决心的 如果叶无涯不坦诚,淳阳倒也不介意就这么一剑一剑的将他震死。 即便失去叶无涯这样一名武学奇才,即便失去再现剑十二的机会。 比起自己的女儿,这些都无关紧要! “我不甘心” “师姐敬佩的是大师兄,同门师兄弟也觉得只有大师兄才能配的上师姐。” “或许早在他们眼中,师姐早已算是大师兄的人。”叶无涯缓缓冷笑了起来。 “如此没有机会让我不甘心,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师尊你说,这让弟子如何甘心!”叶无涯再现精湛演技,将七分真三分假的精髓展现到了极致,脸上充满了不甘之色,眼中溢满了真情。 “师尊你说,还未开始便已失去了追逐的资格,师尊你说,这让弟子如何心甘情愿将师姐拱手相让!” “弟子如何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师姐与大师兄共处,如何眼睁睁的听着他人对大师兄和师姐的言论。” “师尊你知道吗?师兄弟们一字一句的言论,就宛如一把把刀刻在弟子心上啊!”叶无涯额头青筋显露,摸着心口,眼神颤动的沙哑出声道。 这番深情的表现淳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刻内心骤然也是不由得为之动容了。 “所以弟子才要死皮厚脸,不知浅薄的与师姐走在一起,与师姐相处,即便忍受这些流言蜚语又如何?即便师姐刚开始口中挂着的都是大师兄又如何!” 叶无涯微微低头。 “只要能和师姐相处,能够陪在师姐身边弟子便已心满意足了。”叶无涯深情道。 此刻叶无涯赫然将刘阳师兄的情感代入了自己身上,赫然发现了其深厚的情感。 “唉,原来刘阳师兄也是一名可怜之人。” 叶无涯心里暗暗叹气道。 她此刻他可以深刻体会到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无论换做是谁都不好受。 “即便如此弟子依旧不甘心,所以弟子不仅仅是想能够一直陪在师姐身边,更是想能够取代大师兄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所以弟子只能想出偷书如此下作的方法,弟子明白自己的长处是什么,所以唯有如此这样自己方才能够在武学修为一途上追上大师兄,超越大师兄!”叶无涯斩钉截铁道,眼神坚定。 “早在开始,弟子便知道只有不足三成的把握,但是弟子还是要斗胆一试!”叶无涯缓缓道。 “汝若真心爱小洁便不该如此让她涉险。”淳阳神色冷淡,淡淡道,拂袖一扫。 “唉,从一开始,我便已做好承担一切罪责的准备。”叶无涯叹了口气。 “唉”淳阳看着眼前叶无涯,眼神微动,此刻也是不由得被叶无涯这一往情深的感情为之打动。 他知道叶无涯是个思虑周全,心思缜密的人,他也知道叶无涯早已算计好自己不会对小洁下手,所以才敢让小洁涉险,而先前在洛阳峰上叶无涯的表现淳阳也是尽收眼内。 果决,坦荡,坦诚,勇气,为了小洁果断的挺身而出,坦然赴死的坚决同样也是让淳阳不禁为之动容。 淳阳眼中得敌意缓缓散去,流露出满意之色。 通过了老丈人的考验的女婿是不是会变得令老丈人看得赏心悦目。 一个人的形象是可以改变的,只要塑造得好,便能够让人称心满意。 “汝,当真是真心爱着小洁?”淳阳凝视着叶无涯缓缓问道。 “天地良心,句句属实!”叶无涯斩钉截铁道。 “汝可敢发誓?”淳阳趁胜追击道。 “嗯?”叶无涯心念一动,当下毫不犹豫的四指对天起誓道 “弟子林藏在此向天证明!” “此生一心一意只爱顾晓洁师姐一人,若有违此誓,犹如此树枝,不得好死!” 叶无涯对天发誓,话音落下,双指并拢,一道真气湃然自指尖发出,对着周遭树干上的一颗树枝上赫然破空而去。 “哧”只见一声脆响,一棵足有三尺长的树枝骤然炸裂,化为粉末。 “好!汝千万要记得汝今天所说。”淳阳大为满意,开怀道。 “唉,这一切便让我的道身林谦来承担吧。” 叶无涯心里不由得默默补上一句。 坑人卖友,此刻叶无涯把自己的道身都给卖了。 殊不知因为这短短一句誓言后来的林谦可谓是在南宫世家遭受了大难。 中原江湖中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情到深处,不可轻誓! 传闻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到情深之处便会让上天也是为之感应,所以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随便起誓的,一个不好怕是要得到因果报应。 自从江湖上剑圣萧剑歌在当初凤凰阁月下亭中起誓被百里凌以负心汉举例在江湖中流传后再借鉴最终萧剑歌独自一人在天雪峰封剑不出山,孤独一生的下场来看。 江湖中人便大多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经历百里凌魔女纵横江湖武林的时代的江湖中人都明白一件事。 千万不做负心人,否则下场都不咋地。 尤其是剑圣萧剑歌,倒也是应允了他当初在月下亭的那句一生无爱,孤独而终的誓言。 淳阳此刻大为满意的看着叶无涯,眼神像极了岳父看着女婿的眼神。 只见淳阳淡然出声道 “可以了,出来吧,小洁。” 话音落下,叶无涯脸色微变。 只见两人身后有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顾晓洁一袭白衣如仙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粼光倒映下缓缓而来。 叶无涯此刻心里竟是十分佩服的不得不给眼前自己这师尊给出了个老阴比的评价。 从一开始让自己出去散步单独讨论开始便是一步一个局,句句话都在套着自己,从先祖的故事降低自己的警惕心开始,到后来的来历,身份,忠心,再到眼前的情感,一步一个试探。 叶无涯此刻可以十分明确的知道期间一个没答好便是惨不忍睹的下场。 若是不坚定创出剑十二的决心若是不坚定的表示立场和忠心,怕是明日自己便被淳阳卖给了北越剑派,届时自己落尽北越剑派洪剑鸣手中,下场还会好到哪去。 再看刚才,自己倘若没编好语言此刻怕便是换来的是师姐的伤心了,眼前师尊同样能够毫不费力的让自己的女儿看清自己。 一念至此,叶无涯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背后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此刻他也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可小觑任何人,即便是对自己怀有善意之人。 因为自己并不能够明白这善意究竟是 真善还是伪善! “林师弟”顾晓洁缓缓向着叶无涯步来,温柔出声道。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零九章 风雨汇聚 “林师弟”顾晓洁一步一步向着叶无涯缓缓走来,眉目传情,眼神中带着一片如秋水般的温柔。 她来到叶无涯身后轻柔出声道。 “师姐,你怎么来了”叶无涯闻声骤然回头惊讶道。 “其实从一开始爹亲便让我跟在你们身后三十丈开外。”顾晓洁眉目依依的看着叶无涯。 叶无涯抹了抹额头冷汗。 三十丈距离,师尊好算计。 叶无涯现在回想,当时自己一心与师尊交谈先祖及纯阳剑法的来历,莫说三十丈距离了,纵然是十丈距离自己都未必能够察觉。 “那,刚才师弟我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师姐你,你,听到了?”叶无涯报涩道,伸手挠了挠头,眼神清澈中带着害羞惊慌,面露腼腆。 要看一个人会不会演戏,只要看他的临场反应便可知晓,同样,有些人便是生来便会演戏。 真正的演技永远是将自己代入的真实感。 真实,才能打动人。 真实,才能让人相信。 想要骗人,那么唯有先骗过自己。 早在承担这份感情的时候,叶无涯便已经将自己骗了,自知道顾晓洁身份的那一刻起,叶无涯便已经开始自欺欺人了。 看着叶无涯惊慌失措的样子顾晓洁眼中的笑意和情意更加的浓郁了。 “噗”顾晓洁轻掩小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强憋着道 “自然听到了”顾晓洁傲娇的抬起头转身瞥了眼叶无涯道。 “唉,在师姐面前失态了。”叶无涯以木扇半遮脸落寞的叹气道。 “傻瓜”顾晓洁咬着嘴唇道,深情的凝视着叶无涯。 最能打动女人的,往往是不经意间流露的深情。 叶无涯先前那不甘的怒吼,那发自内心的诉说,那一句一句的深情言语,已是打动了暗中倾听的顾晓洁。 在绝境中所言的自然是心声。 “我已经是你的了,以后我不准你再说先前那样的话。”顾晓洁转身背对着叶无涯鼓起勇气道。 叶无涯闻言神情一柔,眼神微动。 “唉”叶无涯深深的看着眼前这道一袭白衣的身影,幽幽一叹,一把将顾晓洁搂进自己怀中。 搂得很紧,仿佛要将其楼进骨子里。 拥抱温暖,但是心头,却是无比沉重。 明知结果的感情是否沉重? 想要拥有却注定将会失去的感情是否沉重? 叶无涯不愿去想,他并未言语,只是很疲惫的将头埋在顾晓洁的秀发之间。 此刻他只想静静地感受怀中的爱 感受仅存不久的温暖。 顾晓洁同样默不作声,她也静静的靠在叶无涯肩头,感受内心从未有过的安详宁静,和幸福。 淳阳静静扶须笑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眼中带着认可之色。 “林藏,接下来一个月汝便随吾修行吧,吾要亲自传授指导汝淳阳剑法。”淳阳欣慰的出声道,说罢便转身缓缓离去,不想打扰此刻两个年轻人的宁静。 叶无涯闻言心头一喜。 他知道,整个计划,自己又再近一步了。 两人相依,共赏春居湖美景,湖面的粼光泛着点点滴滴的爱意。 “师弟,你,真的爱我吗?”顾晓洁靠在叶无涯怀里柔声问道。 “嗯,你之影,你之心,已是深刻我心。”叶无涯缓缓道。 “会爱我多久”顾晓洁继续问道。 “嗯?”叶无涯心头一凛。 这场感情会持续多久 这是他一直不愿去想的事情。 不仅不愿,更是不敢。 三个月吗?还是会更久? 叶无涯不知,若是可以,他愿意沉浸在此中直到永远。 叶无涯勉强的笑了笑,温柔的出声道 “直到心跳停止。” 顾晓洁闻言情不自禁的笑了。 笑的很幸福。 “那,以后我和你父母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顾晓洁继续问道。 “我是一名孤儿,没有父母”叶无涯嘴角苦涩的笑了笑,眼中充满了痛苦。 顾晓洁心疼的摸着叶无涯冷峻的脸庞。 “那以后我难产,你会要我,还是要孩子?”顾晓洁继续问道。 叶无涯眼中的痛苦更深了。 他轻轻牵起顾晓洁的手在其手背上轻吻了下道 “我说过,有你就够了。” 顾晓洁喜色悄上眉头欲要继续开口,但是却被叶无涯以两指抵在唇上。 “够了,我不许师姐你如此看轻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叶无涯正色道。 顾晓洁眼中笑意更浓,虽然还是想问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嘴角勾起的笑显露了她喜悦的内心。 “女人果真不好对付!”叶无涯心有余悸,心里暗暗想到。 “唉,当真是只有哄骗夸才能讨取欢心。” 叶无涯心里想到。 ———————————————— 距离纯阳剑派山门外的一处凉亭之中。 烟雾缭绕,茶香飘远。 “这便是叶无涯取得的纯阳剑法剑十一吗?”莫无念轻轻摩纱着手中青色秘籍,里中记载的正是叶无涯手抄而去的纯阳剑法第十一式。 “是”司马空低首应道。 “很好,倒也不负吾之所望。”莫无念眼神一亮,赞赏道。 “有了纯阳剑法剑十一,这样一来淳阳的替代品便可以完美补缺了。” “接下来” “便该是这碧水城改天换地一掌碧水城之时了。”莫无念缓缓道。 “连灭两大门派如此动静念皇不担心引起武林正道的注意吗?”司马空眼神一凝,忍不住担忧出声道。 “嗯?”莫无念轻咦一声,眼神一凛,随即轻品了口茶,轻摇羽扇道 “哈,叶无涯这一局本就是拿来吸引武林正道的注意的。” “比起这些,吾更看重林谦和叶隐两人的落子动向。”莫无念笑道。 司马空心头震撼异常。 “念皇是说真正的布局并非在叶无涯身上?”司马空忍不住震撼出声道。 “哈哈,汝猜呢?吾三处落子,哪一处才是决定性的关键呢?”莫无念笑了起来。 司马空额头的冷汗流了下来。 刚才交谈,看似有所交代,实则丝毫无从下手,莫无念所言可谓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人捉摸不透。 “汝何必多此一举的揣测呢?” “这些问题便留给将来的正道头疼去吧。” “接下来唯一能够引起吾好奇的便是碧水城这一局会是谁与吾对弈呢?”莫无念眯眼自言自语道。 ———————————————————— 道林峰,山泉叮咚,瀑布如飞。 皎洁月光铺洒,衬托得周遭密林一片静谧。 只见山峰上空的云层之中,隐隐约约有着一道太极阴阳鱼的印法盘空,环绕回旋,仿若一道不世阵法,根基修为者更是难以察觉其中动向。 两道白衣之人身立在道林峰外围,一同凝望着那道恢宏异常的太极影。 两名白衣人。 一袭白衣,腰配一柄寒剑,剑柄处挂着一道金黄色的剑惠。 一者乃是身穿白衣,头戴儒生帽,背着一道竹筐的书生。 这两人正色当初出现在茶铺中的多情剑客无情剑侠无锋和儒生清云子。 “自碧水楼那件事发生后那名林藏前往了一趟火枫林后便没了踪迹。”侠无锋眺望着那道在天际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八卦太极影缓缓道。 “吾去过火枫林,发现那里残留一丝莫无念的气息。”清云子神色凝重道。 “这说明莫无念在火枫林动过手了。”清云子道。 “这林藏究竟是何来历,能够让这念皇莫无念接二连三出手护他。”侠无锋缓缓道。 “自从当年叶藏空在紫耀皇朝一战后,莫无念便隐匿江湖不再有任何动静,但是如今踪迹频出,怕是再有所图谋布局。”清云子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但是汝不是答应过他不插手他的布局吗?”侠无锋忍不住问道。 想起了当时在碧水城内的赌约。 “唉,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吧,其目的显而易见,无非是让紫耀皇朝一统江湖武林,若是任由他布局将来怕是兵祸再次席卷武林,将又是一场漫无止境的杀戮!”清云子叹息道。 “所以吾就陪汝来了这不是吗?”侠无锋无语道,忍不住朝着身边人翻了个白眼。 “唉,道林峰的七玄八卦太极阵威力非同小可,放眼武林能够挡下其攻击之人也是为之不多。” “能够挡下这攻击的自然只有好友汝了”清云子眨了眨眼对着侠无锋恭维道。 “哎哎哎,汝倒是好算计啊,明明自己挡的下非要拉吾下水。”侠无锋头疼道。 “耶,这不想见识下江湖中盛名的多情剑客无情剑的风采吗?毕竟清云子不过一介书生呀。”清云子笑道。 “唉,天下间的书生若是都像汝这样那恐怕武林是要变天了。”侠无锋无奈道。 他可没见过能够有如此恐怖修为的书生。 “不过话说回头汝真的打算将那人请出山吗?”侠无锋正色道。 “吾不能入局对付莫无念,断神锋与莫无念武邈峰赌约立下五年之约,如此一来中原能够对付莫无念的人已是屈指可数了。”清云子缓缓道。 “唉,没想到当今刀皇竟会如此放任武林不管。”侠无锋不由得叹息道。 “非是不管,而是无关,断神锋不是叶藏空那般心系天下苍生,他一生都在追逐武道,除了武道其他事并不能被他放在心上,纵然武林打乱兵祸蔓延那又与他何干,所以莫无念便抓住了这一点,以将来送他个对手为由让断神锋不得插手。”清云子缓缓道。 “那可不能放任莫无念布局五年,否则怕是无力回天了。”侠无锋神色凝重道。 “所以必须有个入局与他对弈之人。”清云子缓缓将目光望向了云雾缭绕的道林峰。 “天下智者,也只有汝能够与莫无念抗衡一二了。” “是吧,神算子,道孔明!” 清云子心里暗暗想到。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扣心问 “汝,究竟爱谁?” “是小洁?还是秋霜?” 陈十三冷冷的话音落下,带起一片肃杀之气。 冰冷的话语,却是悍然直击灵魂! 突如其来的问话却是宛如一道雷击般悍然砸落叶无涯的内心之中。 “我”叶无涯眼神一凝,心头骤感万千刺痛,竟有一阵窒息之感,面露复杂之色。 “嗯?秋霜?”顾晓洁敏锐的抓住了大师兄所言的重点。 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当下顾晓洁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汝在犹豫什么?”陈十三冷冷的盯着叶无涯。 眼中有着怒气升腾。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在秋霜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表现出的懦弱,他可以接受秋霜喜欢叶无涯,因为这是叶无涯的本事,也是自己的无可奈何。 但是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叶无涯负了秋霜的心,他更不能接受叶无涯将秋霜的心意如此挥霍! 秋霜为了让叶无涯拜入纯阳剑派门下不知付出了多少,眼下叶无涯却是在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更何况还是对派门内大家都喜爱的小师妹! 这如何能忍? 陈十三不能忍,所以他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分,明亮的剑光冷如秋水,闪耀倒映在叶无涯脸上。 清亮的刀身倒映出滔滔杀机。 今晚陈十三已然决心问个明白。 他不仅要问剑,还要问心! 叶无涯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 “我其实一直把秋霜当成朋友看待的。”叶无涯苦笑道。 “咝”话音落下,一道冰寒剑气已是迎面而来。 叶无涯当下便是提功运气,掌中真气运行,袖袍子一挥赫然将这道来势汹汹的剑气化解。 “朋友!”陈十三话音赫然变得更重了冷冷的重声道。 简单一句话,却是宛如将陈十三激怒了一般,只见陈十三周身赫然有着漫天剑气磅礴密集窜动。 “她如此为汝付出,汝竟然说只是朋友” “嗖”一道剑气再次破空而来。 “生死关头汝挺身而出,汝跟吾说只是朋友?” “咝”又是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带着浩瀚威势。 “林藏!” “汝当真是令吾愤怒!” “嗖” “令吾失望啊!” “咝” 又是两道湃然剑气汹涌而来。 前后四道剑气,其蕴含的剑气浑厚湃然,散发着滔滔威势,这四道剑气划破虚空而来,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焰,乃是陈十三含怒而发,威力惊人。 “师弟!”顾晓洁见状不由得变了脸色,当下下意识的关心起了叶无涯的安危。 “唉!”叶无涯无奈一叹,不得不全力以挡,当下轻喝一声,周身真气湃然涌动,腰间无常剑赫然出鞘! 叶无涯手中剑影一动,漫天剑意弥漫,宛如水雾蒸腾,“咝”一声凛冽剑鸣,一道剑影仿若秋水惊鸿般而出。 正是春风剑法的波澜一剑起惊鸿。 剑光浩荡,横扫而出,宛如秋水长天,惊鸿遍野迎向那迎面而来的四道剑气。 “轰隆”两者猛然相撞,化为一片涟漪散落。 劲风袭来,叶无涯身影赫然倒退数步,心头凛然。 “好浑厚的修为!” 叶无涯心里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五品修为的大高手。 “最后问汝一遍,汝,究竟爱谁!”陈十三眼神清冷,一步踏出,曲弓弯腰,一手搭着腰间剑柄,整个人宛如一柄开锋的宝剑。 凌厉逼人! “唉,大师兄你别逼我了。”叶无涯轻轻一叹,如诚道。 在心里,自己确实只是把秋霜当成朋友看待。 “汝!”陈十三怒气攻心,手中剑影一动,剑光一闪,带着凛冽寒气破空而来,剑尖直袭叶无涯眉心。 “咝”一声剑鸣,天地仿佛为之静止了一般。 “大师兄!”顾晓洁惊呼道,言语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怒气。 剑光闪动,倒映出闪闪杀机。 寒风习习,吹落一片秋意。 剑锋,悬停半空。 距离眉心依旧还有三寸。 叶无涯依旧面不改色,双手负后,淡然从容闭目赴死。 同样的情景此刻再次上映。 顾晓洁的手心被冷汗打湿。 “这一次” “汝,为什么依旧不躲?” 陈十三眯眼问道。 “我在告诉你我的答案。”叶无涯从容道。 剑颤抖了起来。 握剑的手颤抖了。 “感情一事,我不愿将就”叶无涯缓缓道。 “师兄” “够了”陈十三缓缓收剑,看了看眼顾晓洁。 “虽然不服,但还是不得不佩服汝。” “既然选择了晓洁,那便好好待她,否则吾绝不轻饶!” 陈十三说罢便转身离去。 他下不了手,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叶无涯宛如一面明镜,清晰的照映出了懦弱的自己。 每次看到叶无涯那淡定从容的勇气陈十三便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当时碧水楼懦弱顾虑众多的自己。 心里深处,他还是佩服叶无涯的。 同样,陈十三也是个讲理之人。 此番出手不过是为了证明叶无涯的决心罢了。 “汝,究竟爱谁?” “是小洁?还是秋霜?” 陈十三冷冷的话音落下,带起一片肃杀之气。 冰冷的话语,却是悍然直击灵魂! 突如其来的问话却是宛如一道雷击般悍然砸落叶无涯的内心之中。 “我”叶无涯眼神一凝,心头骤感万千刺痛,竟有一阵窒息之感,面露复杂之色。 “嗯?秋霜?”顾晓洁敏锐的抓住了大师兄所言的重点。 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当下顾晓洁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汝在犹豫什么?”陈十三冷冷的盯着叶无涯。 眼中有着怒气升腾。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在秋霜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表现出的懦弱,他可以接受秋霜喜欢叶无涯,因为这是叶无涯的本事,也是自己的无可奈何。 但是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叶无涯负了秋霜的心,他更不能接受叶无涯将秋霜的心意如此挥霍! 秋霜为了让叶无涯拜入纯阳剑派门下不知付出了多少,眼下叶无涯却是在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更何况还是对派门内大家都喜爱的小师妹! 这如何能忍? 陈十三不能忍,所以他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分,明亮的剑光冷如秋水,闪耀倒映在叶无涯脸上。 清亮的刀身倒映出滔滔杀机。 今晚陈十三已然决心问个明白。 他不仅要问剑,还要问心! 叶无涯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 “我其实一直把秋霜当成朋友看待的。”叶无涯苦笑道。 “咝”话音落下,一道冰寒剑气已是迎面而来。 叶无涯当下便是提功运气,掌中真气运行,袖袍子一挥赫然将这道来势汹汹的剑气化解。 “朋友!”陈十三话音赫然变得更重了冷冷的重声道。 简单一句话,却是宛如将陈十三激怒了一般,只见陈十三周身赫然有着漫天剑气磅礴密集窜动。 “她如此为汝付出,汝竟然说只是朋友” “嗖”一道剑气再次破空而来。 “生死关头汝挺身而出,汝跟吾说只是朋友?” “咝”又是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带着浩瀚威势。 “林藏!” “汝当真是令吾愤怒!” “嗖” “令吾失望啊!” “咝” 又是两道湃然剑气汹涌而来。 前后四道剑气,其蕴含的剑气浑厚湃然,散发着滔滔威势,这四道剑气划破虚空而来,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焰,乃是陈十三含怒而发,威力惊人。 “师弟!”顾晓洁见状不由得变了脸色,当下下意识的关心起了叶无涯的安危。 “唉!”叶无涯无奈一叹,不得不全力以挡,当下轻喝一声,周身真气湃然涌动,腰间无常剑赫然出鞘! 叶无涯手中剑影一动,漫天剑意弥漫,宛如水雾蒸腾,“咝”一声凛冽剑鸣,一道剑影仿若秋水惊鸿般而出。 正是春风剑法的波澜一剑起惊鸿。 剑光浩荡,横扫而出,宛如秋水长天,惊鸿遍野迎向那迎面而来的四道剑气。 “轰隆”两者猛然相撞,化为一片涟漪散落。 劲风袭来,叶无涯身影赫然倒退数步,心头凛然。 “好浑厚的修为!” 叶无涯心里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五品修为的大高手。 “最后问汝一遍,汝,究竟爱谁!”陈十三眼神清冷,一步踏出,曲弓弯腰,一手搭着腰间剑柄,整个人宛如一柄开锋的宝剑。 凌厉逼人! “唉,大师兄你别逼我了。”叶无涯轻轻一叹,如诚道。 在心里,自己确实只是把秋霜当成朋友看待。 “汝!”陈十三怒气攻心,手中剑影一动,剑光一闪,带着凛冽寒气破空而来,剑尖直袭叶无涯眉心。 “咝”一声剑鸣,天地仿佛为之静止了一般。 “大师兄!”顾晓洁惊呼道,言语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怒气。 剑光闪动,倒映出闪闪杀机。 寒风习习,吹落一片秋意。 剑锋,悬停半空。 距离眉心依旧还有三寸。 叶无涯依旧面不改色,双手负后,淡然从容闭目赴死。 同样的情景此刻再次上映。 顾晓洁的手心被冷汗打湿。 “这一次” “汝,为什么依旧不躲?” 陈十三眯眼问道。 “我在告诉你我的答案。”叶无涯从容道。 剑颤抖了起来。 握剑的手颤抖了。 “感情一事,我不愿将就”叶无涯缓缓道。 “师兄” “够了”陈十三缓缓收剑,看了看眼顾晓洁。 “虽然不服,但还是不得不佩服汝。” “既然选择了晓洁,那便好好待她,否则吾绝不轻饶!” 陈十三说罢便转身离去。 他下不了手,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叶无涯宛如一面明镜,清晰的照映出了懦弱的自己。 每次看到叶无涯那淡定从容的勇气陈十三便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当时碧水楼懦弱顾虑众多的自己。 心里深处,他还是佩服叶无涯的。 同样,陈十三也是个讲理之人。 此番出手不过是为了证明叶无涯的决心罢了。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剑比召开 刘阳和叶无涯两人静静对视。 一股悄然的肃杀之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唉,看来与刘师兄难免一战了。”叶无涯回过神来缓缓移开目光心里不由得叹息道。 即便刘阳将自己的战意恨意抑制的再深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那日春居湖那一幕已成心关,自己,更是成了刘阳的心结。 开心关解心结。 唯有一战之途了。 叶无涯唯一的隐忧便是担心到时怕是要从胜负之战演变成生死之决了。 如此,情况便将十分棘手。 演武场上 天恒君眼神一凛,冷扫四方。 一道平淡的话音落下,赫然将全场肃杀的气氛引爆。 “纯阳剑比” “开始!” 时间推移,一场一场的比武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叶无涯凝神观战,不断的观察着同门师兄弟们施展出的纯阳剑法。 不断的寻找其剑法上的破绽欲要从中进行弥补和推演。 “大师兄好强,已经连续五场了,依旧没有人能够逼大师兄手中剑出鞘。” “对呀对呀,就连景洪长老门下的大弟子景阳天也未能逼得大师兄出鞘,大师兄的修为更加恐怖了。” “哈,看来门派之中果然只有刘阳师兄能够与大师兄争一争这第一的位置了。” 观战的弟子们有着不少窃窃私语议论声传出。 陈十三已经上台前后战斗五场了,没人能够与之过上百招,而且从头至尾陈十三竟一直是连剑带鞘迎战,一场场下来,还未有人能够让他手中的寒剑离鞘。 “大师兄好强。”叶无涯愈发感受到了陈十三的恐怖。 “师弟你也不差的。”顾晓洁脸色温柔的轻轻拍了拍叶无涯的手背安慰道。 话中之意很明显,不想让叶无涯一定要打败陈十三。 其一场场剑比下来,精彩的也并非只有陈十三。 刘阳的表现也是同样十分惊人,与陈十三不同,刘阳出手冷静狠辣,招招直逼要害,同门弟子中无人能够在其手上走出十招。 出手虽然狠辣但是每到力尽无力落败之时刘阳总能及时收手为对手留下退路。 如此风格可谓是惊艳了在场众弟子。 与出招温和,周旋指点不愿伤及同门的大师兄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比。 “这刘阳,不过短短时日不见,精进竟然如此之大。” 长老席上,淳阳看着一场场剑比,自然也是看出了刘阳的变化当下不禁赞叹道。 “若说先前刘阳性格跳脱自傲宛如一柄出鞘的宝剑,那么此刻便是沉着稳重冷漠,仿若一柄收敛锋芒的利剑。” “年纪轻轻便达到了藏剑无锋,锋露利万里的境界,将来定然也是名震江湖的不世剑者了。” 淳阳开怀赞叹,大为满意。 向着一旁座位的九幽长老望去笑道 “这倒还是九幽汝教导有方啊。” 九幽长老乃是一名女子,也是纯阳剑派之中唯一的女性长老。 她身着一袭银白素衣,头盘发鬓,插戴着一枚翠绿玉簪,面容清秀,不施粉黛,散发着脱俗清雅的气质,令人一见都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掌教过奖了。”九幽轻语道,美如清月的绝世容颜上难掩欣喜之色,幽幽如潭水的美目中泛起涟漪。 周遭的长老见状皆是目露饱含深意的目光。 长老之中,九幽长老对淳阳掌教暗许芳心一事可谓是众长老心知肚明之事了。 只可惜淳阳一生痴情,乃是个专情之人,其妻子逝世后便不曾再娶。 一者不愿辜负自己的妻子 一者则是不愿让顾晓洁对其有偏见,让自己父女之间产生隔阂。 九幽长老也是善解人意之人,对于这一点心里也是十分清楚,心地善良得她也只是将这份情意藏在心间,并非搬出台面迫使淳阳作出抉择。 世间的情爱,爱到深处,所思所虑便不仅仅只是自己了。 为一人所思其思,忧其忧,又何尝不是爱的表现? 九幽静静的看着刘阳那道清冷的身影,眉梢间也是升上了几分忧愁。 她知晓刘阳如今有着心关,刚遭遇人生中重要的大挫折。 自己大弟子幽幽曾言过其情况。 身为师傅自然会替徒弟担忧。 但是心关唯有自己能解,对此九幽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十三和刘阳的表现可谓是震撼人心,两人身上仿佛有着无敌之感笼罩。 这是一场场胜利积攒而来的气势。 当一个人胜利得太多后便会给人一种无敌的错觉,令人难以对其生出抵抗之心。 此刻同门师兄弟们对陈十三和刘阳两人便是如此。 除了陈十三和刘阳,还有一人表现得也是十分出色突出。 那人赫然是七岁稚童的赤心! 纯阳剑派年纪最轻的小师弟。 此刻他在剑比上也是同样显露出了及其恐怖的天资。 一手纯阳剑法赫然已经练至炉火纯青,身上的剑意同样也是达到了返璞归真。 “赤心的剑法越发精纯,其心最为纯粹通透,有着赤子之心,心无杂念,这样的剑法才是最真,观此气象看来已经开始自行悟招了。”淳阳诧异中带着欣慰。 赤心的剑法中已经隐隐约约有着全新的招式在悄然缓缓成型。 淳阳知道,这是在创招,此招大成便是全新的剑十一,赤心也将因此踏入武学宗师的境界。 不过恐怕要耗上不知多少年的时间了。 “对于赤心,看来无须传他剑十一了,他已经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了。”淳阳不由得赞叹。 赤心展现出的武学的天赋也是十分恐怖。 一念至此淳阳不禁微微摇头。 “还是差了不少啊” 赤心五岁练剑,苦练三,方有如此悟招迹象,而林藏,却是在短短数天便已将纯阳剑法前几招融会贯通创出了一招半式的全新残招。 淳阳此刻白骤然深刻感受到林藏其武学天赋是何等惊世骇俗。 “没想到赤心进步也是如此之大,这届纯阳剑比恐怕以赤心能为定然能进前三,仅此于陈十三和刘阳之下了。”刘三徐忍不住赞叹道。 他乃三徐峰长老,此刻不由得面露赞叹和羡慕之色。 自己手下大弟子便是败在了赤心手里。 “赤心身为掌门看重的小弟子有此能为自然还是掌门授业有方啊。”景洪长老当下也是同样出声浑圆的拍了个马屁。 淳阳闻言不过是轻微的笑了笑。 赤心这一方面可是天恒君的亲手栽培,至于自己着实并未对赤心有太多的照顾。 “唉,近期被剑十二急得失了理智,看来是时候得找个时间关心下弟子了。”淳阳心里暗暗想到,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对于自己这个师尊的身份不由得感到几分惭愧。 “此次的纯阳剑比前三将能各自得到自中原遗迹万剑山中的剑法秘籍一本,各位长老们,观此情形,汝们更看好谁呢?”淳阳淡淡出声笑着问道。 为了此次的纯阳剑比淳阳可谓是十分将赛内珍藏拿了出来当作奖励。 昔年万剑山出世,先祖冒险入其中探索得到三本不世剑法秘籍皆是上等剑法,比起纯阳剑法可谓只是逊色几分。 可惜万剑山经过正魔一战后成了万剑谷,如今更是被封印了起来。 可见这三本剑法秘籍何等的珍稀罕见。 “对此吾当然看好吾徒了。”九幽长老浅笑嫣然道。 “哎呀,要说这第一还真不好说,但是这前三嘛大致就是这三人了。”景洪当下判断了起来。 “不错,这届纯阳剑比恐怕会和往届一样,以陈十三和刘阳两人的比试收官结尾咯。”刘三徐应声道。 “不过看此情形,这届的剑比第三怕是要落在赤心身上了。”刘三徐缓缓道。 “如此说来汝们都看好这三人咯?”淳阳笑着问道。 “嗯?莫非掌教还觉得有其他的黑马诞生不成?”景洪长老忍不住道。 “哈,一切皆有可能,谁又说得准呢?” 淳阳笑道,眼神却是投望向了叶无涯所在的方向,眼中意味深长。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乎意料的对手 剑比举行的如火如荼。 期间叶无涯自然也是以林藏之名登场了数场,将其对手一一击败,其留手藏私众多,在大家看来这林藏皆是险胜,其真实实力一般。 随着剑比的进行,参战的弟子也是愈发愈少,一个接连一个的被淘汰。 此刻场上已剩下不过八人。 在场的弟子们也是愈发精神了起来,莫不是目绽精光,精神一振。 因为他们知道 最激烈的剑比要来了。 在场的八人可谓是目前门派中最为顶峰的八人。 “接下来,将是本届剑比的最后逐鹿战了,将由剩下的八人进行抽签选择自己的对手,两两进制。” 演武场上,天恒君缓缓开口道。 只见天恒君挥袖一扫赫然做了个请的动作。 陈十三率先登上演武场,刘阳紧随其后,赤心同样跟着上场。 其次便是林藏与顾晓洁。 另外三人乃是三徐峰大弟子徐三明,化阳峰吴化阳,九玄等端九玄。 八人,齐齐上场,各自屹立演武场一方。 各有各的风采,单单其身上散发的气势便已震慑众多弟子。 “哈,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啊。”淳阳目光欣慰的看着台上八人感慨道。 在他眼里这八人不仅仅是自己纯阳剑派新一代的根基,更是纯阳剑派未来的希望。 “接下来,汝们,将各自抽选自己的对手。”演武场上,天恒君扫视了一番在场八人后缓缓开口道。 “嗖”天恒君话音落毕便见其挥袖一扫,袖风卷动,八道不同颜色的萤火光团浮现在半空相互交织,勾勒成一道彩色庞大光团。 “四道光团,汝等只要将真气探入其中便可牵引一道光团而出,颜色一致便是相互的对手,汝等明白了吗?”天恒君开口道。 众人颔首。 天恒君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挥袖一扫 “各位” “请” 天恒君作出请的动作道。 “呼”话音落下,一阵寒风拂过,掠起一片肃杀之气。 在场观望的众弟子们莫不是不由自主的屏气凝神了起来。 有人率先动手了,只见一道真气破空灌入那团彩色光团之中,出手之人赫然是陈十三。 作为纯阳剑派的大师兄,他自然当仁不让的率先表态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一道光团自那团庞大的彩色光团中剥离分裂而出,乃是一道火红色的光团。 “嗖”只闻一阵破空声响起,那道火红色的光团赫然被真气牵引漂浮至陈十三面前。 随着陈十三的抽签落定,叶无涯等人莫不是神色一凛,眼神凝重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 在场剩下之人,无论是谁怕都不愿意不希望对上身为纯阳剑派首席大师兄的陈十三。 对上便是意味着淘汰,其胜率自是渺茫。 纵然是叶无涯心里此刻也是不希望对上大师兄。 若是对上他便要被淘汰。 一者自己还不想与大师兄争出胜负显露实力,胜了便等同于抢了大师兄这个位置更是会让自己处在接下来三派大比的风头,引来烟雨楼及武道谷两方势力众多人的关注。 二者便是想要留点余地还大师兄一个人情。 “请”陈十三抽签落定,当下彬彬有礼的做出了请的动作道。 位于陈十三身边的正好是叶无涯。 叶无涯见状不由得凝神,当下眼神一凛,一掌上托,提功运气而起,滚滚真气湃然涌动,随即便是轻喝一声,一掌拍出,一道真气直袭那漂浮半空的七彩光团。 随着叶无涯的出手,一道凛冽目光紧随而来,平静中蕴含着滔滔怒气及恨意。 正是刘阳! “希望不要对上吾,否则将会是汝的不幸。” 刘阳眼神微眯,暗暗想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叶无涯感受到刘阳投来的杀机,叶无涯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平静的凝视着那七彩光团的变化。 终于,受到叶无涯真气的牵引,一道光团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自七彩琉璃光团中夺空而出。 见到这道光团叶无涯凝重的眼神骤然平静下来,整个人也是随之松了口气。 乃是乳白色的光团,说明自己并没有对上陈十三大师兄。 如此一来叶无涯便没有了顾虑,宛如卸下了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叶无涯抽完签后剩下众人也是一一向着那道七彩光团将真气灌入其中。 赤心和刘阳各自有了对手。 叶无涯扫视了一周发现并没有人抽选的光团与自己颜色一致的。 “嗯?莫非”叶无涯察觉到这一幕不由得眼神一凝。 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些许冷汗。 此刻在场八人只有顾晓洁还未抽签,叶无涯等其他七人都已是尘埃落定。 眼下可见其结果显而易见。 “嗯?”陈十三见到这情形不由得嘴角一翘,露出玩味的笑意。 刘阳则是眼神微眯“吾倒要看看汝会如何抉择。” 顾晓洁扫视了下四周众人,看到众人身前各自的光团后不由得朝着叶无涯无奈一笑。 “唉”叶无涯同样无奈一笑,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顾晓洁运起真气,将七彩光团中最后一道光团牵引而出。 正是乳白色光团。 至此,抽签落定,满座诧异。 叶无涯对上顾晓洁 两人的关系如今在纯阳剑派中已然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所以当下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了在场所有弟子的意料。 情侣的相杀无疑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哎呀,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林师弟对上了顾师妹” “是啊,是啊,据说两人关系不一般,有人亲眼看见两人曾在春居湖畔相依。” “原来如此,不曾想顾师妹竟然被这刚入门不久的林藏师弟得了去,怪不得刘师兄近期宛如变了个人。” 门派中,刘阳倾心顾晓洁已是众所周知的事。 “两人相杀不知道谁会让步呢?”有弟子带着趣味的出声道。 “哈,男子自然要有所担当,谦让心爱女子,否则我倒是看不起林师弟了。” “耶,我倒是希望顾师妹让林师弟” “哦?师兄何处此言?”有弟子忍不住出声问道,随即不由得眼神一亮,当下自言自语了起来。 “是了,当日入门考核,刘师兄为难了林师弟,两人早已结下了恩怨,如今顾师妹更是被林师弟追求到,若是让林师弟胜出,那么接下来的剑比便有看头了。”那人笑道,眼中闪烁着期待。 此言落下顿时引起在场众弟子的所有注意力。 大部分弟子皆是精神一振目露期待玩味之色。 情之一事,一向是世人最感兴趣一事。 更何况是因为情爱相杀。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情敌对决 “下场剑比,陈十三对决赤心!” 这场剑比无疑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擂台上,陈十三和赤心两人飞身而上。 这一战的结果对于众人而言,显然是显而易见了。 果不其然,两人交手不下百招后最后陈十三以纯阳剑法第十式打败了赤心,即便赤心已然祭出未成形的纯阳剑法新式依旧落败。 两人交手精彩绝伦,皆是将纯阳剑法施展到了极致可谓是令在场众弟子莫不是受益匪浅。 “还是败了。”赤心看着夺空而出插入自己身前三尺距离地面的寒剑不由得露出了几分遗憾。 不过随即便是释然,向着陈十三抱拳道 “多谢师兄,师弟受教了。” 交战过程中陈十三可谓是将纯阳剑法十式一招一招的展现而出,其陈十三对纯阳剑法更为精深的理解可谓是让赤心收益非浅,赤心心知这是大师兄有意而为,自然是心存感激。 “哈,师弟汝日后将成就非凡”陈十三眼中带着赞赏和期待之色缓缓道。 胜负并未放在心上,如云烟看淡,如此赤子之心如此心性可见非凡。 而且先前赤心施展出并未成形的全新剑招更是将陈十三深深的震撼到了。 陈十三心里已有预感,眼前的小师弟将来必定成就非凡,甚至超过门派任何人,哪怕是师尊,超过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赤心身上陈十三与淳阳一般,看到了整个纯阳剑派的未来。 这也是他为何愿意给赤心喂招的缘由。 小师弟可以说是陈十三在门派中最为看重和器重之人了。 “没想到纵然是赤心也未能将大师兄的纯阳剑法第十一式逼出,看来大师兄的真实修为和实力远远超乎我之预料”叶无涯观战全程后不由得暗暗想到,心里对于大师兄陈十三的修为看法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义父,抱歉,孩儿并未取得获得剑法秘籍的资格。”赤心来到天恒君身边丧气道,言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孩童的心思顿时表露无疑,没有表现好便会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做的不够好。 天恒君满面宠溺之色,对赤心摇了摇头,拍了拍赤心那淳弱的肩膀笑道 “无妨,汝已经表现的十分出色了。” 天恒君对赤心赞许道。 赤心闻言眼中骤然绽放出光亮,喜悦之色油然心生,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和干劲。 “剑比继续,下一场...”天恒君回过神来继续主持着整个纯阳剑比,继续宣布道。 接下来的剑比也是尤为精彩,刘阳出场三招败敌。 随着一场场剑比结束,最后的四名人选也是同样有了结果。 最后四人分别是陈十三,刘阳,叶无涯及三徐峰三徐长老门下大弟子徐三明四人。 四强人选的落定也就意味着纯阳剑比来到了尾声。 叶无涯,陈十三,刘阳,徐三明四人屹立擂台之上四方鼎立 寒风吹拂,四人身上莫不是带着一股湃然肃杀之气,各自周身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气势震撼众人眼目。 淳阳十分满意的看着这个场面 对于他而言,在场四人可谓说皆是自己纯阳剑派的未来。 “现在场上就剩下汝们四人了,纯阳剑比也将进入最后的逐鹿战了。”天恒君看着眼前四名天骄缓缓开口道。 陈十三神色淡然,刘阳目光阴沉,叶无涯若有所思,徐三明则是面带忧色。 于他而言,无论是陈十三或者刘阳对上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当下他只能默默祈祷 这次抽选能够选中叶无涯。 理由很简单,眼下这三人,显然也无涯展现出的实力是较弱的。 对上这个林藏师弟自己的胜算才是最大。 “喝”天恒君轻喝一声,拂袖一扫,一团七彩光团再次浮空而出。 “请!”天恒君淡淡出声道。 陈十三这次毫不犹豫的率先动了,真气一催,一掌横拍而出,勾动真气自七彩光团中牵引一道光团而出。、 随着陈十三有了动作,刘阳,叶无涯,徐三明也是依次探出真气牵引光团。 “呼”寒风拂过擂台,光团光华散尽,结果赫然呈现。 刹那间,全场众人莫不是眼神骤然一亮,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这下倒是有意思了。”长老席上九幽长老见到擂台上的情形不由得惊讶道。 “嗯?确实,这个结果倒是有点出乎意料。”淳阳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在场弟子们一阵寂静后顿时纷纷目露幸灾乐祸之色,一个个脸上挂起了看好戏的神色。 “没想到呀,刘阳果真对上了叶无涯”周遭有弟子忍不住出声道。 在纯阳剑派之中,刘阳爱慕顾晓洁的事早已是人尽皆知。 “哎呀,这情敌相见可是格外眼红啊。”更有弟子阴阳怪气道。 “林藏小师弟惨了呀,这下怕是要被刘阳师兄收拾了”有人带着看好戏的心态道,自然也是有着不少弟子站在刘阳这一边比起叶无涯他们更加看好刘阳师兄。 顾晓洁在弟子席听着周遭弟子窃窃私语心里不禁有了些许担忧。 刘阳师兄修为高深,实力更是恐怖,虽然她对叶无涯有着信心但是见识过刘阳先前出手的狠辣程度此刻难免忍不住为叶无涯担忧。 “这该如何是好,门派之中唯有刘师兄其实力不在大师兄之下,林师弟此战怕是不妙,唉,不知道刘师兄会不会因为我而对林师弟下狠手。”顾晓洁心里暗暗想到,愈发慌乱,俏脸顿时煞白如雪。 抽选结果落定尘寰 刘阳对上叶无涯,而陈十三对上徐三明。 擂台上,陈十三温和的向徐三明笑了笑,徐三明脸色沮丧,但是随即便缓过神来,眼中再燃起了斗志,即便是大师兄自己也不能因为不战便屈人之兵。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徐三明自然也是非凡人,不过转眼间便将心态调整了过来。 刘阳静静的看着叶无涯,眼中的恨意已是再也隐藏不住,狂态毕露,凝如实的杀意弥漫在半空中 一切已无须多言 刘阳此刻已然满腔战意,他太渴望这一战了。 这段时间的情绪堆积已经让他积满,此刻他所需要的,便是一个宣泄口。 将这些负面情感和心魔尽数宣泄而出。 而此刻叶无涯无疑便是这个宣泄口。 面对刘阳身上所散发出的恐怖杀气,叶无涯不禁无奈一叹。 该来的总归要来,避不掉躲不开! 既然如此,那便唯有 叶无涯闭目心里暗暗想到,心思骤然一顿,其心境赫然起了变化。 再睁眼,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宛如一柄封尘的宝剑赫然出鞘。 其古朴的气质赫然化为锋芒,整个人散发着凌利的气质。 既然逃不过那便迎难而上,谈何畏惧。 叶无涯同样周身有着一股战意骤然升腾。 “很好,如此我才能让吾高看汝一眼。”刘阳眼神凛冽,感受到叶无涯身上散发出的战意不由得满意道。 “剑比逐鹿战,刘阳对林藏。”天恒君见到湃然战意升腾的两人不由得立刻宣布道。 陈十三和徐三明两人也是同样识趣的退离擂台,将整个擂台留给场上两人。 天,渐渐的黑了。 一股暗淡无光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天际,隐约间有着云雷滚动。 寒风也是倏然渐起,呼啸四方,吹落一片寒霜和满目肃杀。 顿时周遭光景竟是大有一副风雨欲来之景象。 在场的众弟子们此刻也是不禁被眼前气氛感染,莫不是屏气凝神了起来。 众人都心知,一场惊天对决将展开。 擂台上 刘阳一袭灰袍静立,黑发飘扬,双手环胸抱剑,森然明亮的剑身倒映出他枯槁清冷的面容,梳淡的胡茬,布满血丝的冷眸,透露出一股刺骨的冷漠。 整个人宛如一柄剑般寒冷。 仿佛人和剑融为了一体。 一名绝情的剑客与一柄冷剑又有何异?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境界。 绝心断情! 而在擂台的另一端,一袭黑衣的叶无涯同样身披寒风而立,一头白发随风飘扬,眼神深邃,脸上的刀疤透露出岁月的风霜。 叶无涯一手负手而立,一手轻握腰间悬挂的无常剑剑柄,冷然以待。 同为剑客,叶无涯此刻可谓是十分清楚眼前刘阳是何等的恐怖。 感情一向是无论任何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更何况是一名剑客。 一个多愁善感,情感流露的剑客如何能够将剑发挥到极致? 所以绝心断情往往是剑道一途上最难达到的境界。 一个沉心静气心无杂念之人出剑自然堪达臻境。 自上次醉酒伤神欲绝后刘阳便已踏入了这等境界,抛弃世间的恩爱情仇,他的剑,也将更快,更准,同样,也将更狠。 “哧”叶无涯一念至此不禁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神色凝重了起来。 “自己刀法是绝不能暴露的,所以也将意味着,自己只能以剑客的身份与之一战。”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顿感巨大压力。 自己初学剑道不过三月,该如何将眼前剑道更上一层楼的刘阳打败。 “刘阳如今怕是已经踏入五品修为,我为六品,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是这次恐怕没有上次这样轻松了。”叶无涯暗暗思索。 愈发察觉眼前之人的实力恐怖。 “看来,只有赌一把了”叶无涯眼神微眯了起来。 “刀剑无眼,林师弟,注意咯!”就在叶无涯沉思之时,刘阳冰冷的话音骤然响彻耳畔。 一道刺目明亮的白茫剑光宛如白昼般闪耀,明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刘阳,出招了!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剑十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众人皆是一片沉寂,各个眼中莫不是充满了震撼。 在众人眼里刘师兄负伤显然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当下众人也是不禁对这个林师弟真正重视尊敬了起来。 第一次见其出手不过堪堪在刘师兄手下过上三招 而如今,却是能够抗衡刘师兄,甚至打败刘师兄的迹象。 即便是陈十三此刻也是不禁默然,眼神凝重。 顾晓洁见到这一幕赫然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别人那样那么多的念头,于她而言,她只在乎一人,也只关心一人。 那就是叶无涯的安危。 这便是爱上一个人的表现。 无论世间的风浪如何汹涌,在她眼里,却只有他一人,天地间,也只有他一人能入其眼里。 同样,在其心里,那人,便是她眼里的世间所有的风浪。 台上 叶无涯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之所以能够让刘阳负伤正是自己顿悟了当初雪无锋在山洞内出现的起手式,那天下第一快刀的起手式。 一剑出,即为一百零八剑! 这才伤到了刘阳。 不过叶无涯的损耗也是极为之大,尤其是精气神,骤然从全神贯注心无杂念天人合一的境界而出,精神可谓是有着些许恍惚,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小看汝了。”刘阳看着身上的八道剑痕,衣袍撕裂,伤口入肉三分,虽非重伤,但也是受创不轻。 “哈,汝受了内伤,吾也受创了,林师弟汝确实不凡”刘阳回过神来淡淡道,眼中的战意却是愈发的狂热。 “接下来,才是真正分胜负的时候了!”刘阳冷冷道,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周身炙炎般的真气席卷而出。 叶无涯神色凝重,他知道,定局的时候到了。 两人心知肚明 接下来,便将是尽力全失了,将以纯阳剑法的比拼决定这一局的胜负。 “三招” “定胜负!”刘阳深呼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正有此意”叶无涯手持无常剑凌立,平静的开口道。 “咝”话音落下,刘阳眼神倏然一凝,周身一股股湃然剑意涌动而出,只见手中寒剑赫然旋转幻化,一道道凛冽剑光幻化,伴随着一道惊鸿般的剑气破空而出,炙炎的真气催动到极致。 这道剑气赫然化为一道烈焰般的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气劲袭来,所过之处,地面炸裂分化两线一般,碎土碎石溅射四方,来势汹汹。 赫然是纯阳剑法第八式 九阳化剑开天光! “咝”剑气未至便见其发生巨大变化,一声惊天剑鸣,只见这道破空而来的烈焰剑气赫然分化化为了九道剑气迎面而来。 叶无涯心头一凛,同样极招上手,周身同样炙炎真气滚滚涌动,只见手中寒剑赫然旋转幻化,一道道凛冽剑光幻化,伴随着一道惊鸿般的剑气破空而出,剑气同样赫然化为一道烈焰般的剑气破空而出。 竟也是纯阳剑法第八式,九阳化剑开天光! 两大相同的极招。 十八道剑气赫然相互碰撞,宛如一轮烈日在演武场上爆裂,弥漫震撼了众人的眼目。 “噗” 浓烟散尽,演武场上赫然一片狼藉,满目仓夷,遍地裂痕密布,宛如一张蜘蛛网般扩张,一招覆盖整个演武场,可见两人皆是将纯阳剑法练到了极致。 烈焰滚滚,火舌丛生。 叶无涯和刘阳两人莫不是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退数步,两人周身衣袍同样有着被灼烧的痕迹。 “呃”叶无涯内伤在这下受到牵引,当下气息一滞,忍不住再次口吐丹红。 “哈,第二招!”刘阳眼中带着疯狂之色,嘴角染笑意道。 痛快!太痛快了! 刘阳眼中充斥着快意,只感觉胸口这段时日来的淤积仿佛在这一剑剑和这一招中尽数倾斜而出,只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刘阳此刻战意湃然,他有着自信在接下来的两招中击败叶无涯! 即便剑法上输了,刘阳不相信自己在纯阳剑法上能输! 即便叶无涯也能将纯阳剑法练至比自己极致又如何? 修为上的差距可不是单单能靠极致弥补的! “喝,纯阳贯地!”刘阳眼神一凛,清喝一声道。 只见刘阳周身滚滚烈焰真气如同长虹贯日般而出,贯穿天地接连自身放若一道烈阳天柱。 叶无涯眼神凝重,同样运功而起。 “喝,纯阳贯地!” 两人真气尽出,尽是将纯阳剑法的起手式纯阳贯地施展到了极致。 远远望去,两人宛如两道冲天的烈日光柱一般。 “大师兄”顾晓洁见到战况愈发激烈就要接近尾声当下忍不住出声道。 “师妹放心,到了必要时刻,吾会出手的。”陈十三缓缓道。 “有劳师兄了。”顾晓洁闻言这才不由得放下心来。 “虽是三招,但是这第二招恐怕都有可能分出胜负。” 陈十三看着场上情势,烈焰闪烁的瞳孔中带着深思之色。 “除了赤心外也就他两能够悟出纯阳剑法中纯阳贯地才是超越第九式大日一线天的招式,虽为起手式,但是却是仅此于第十式的存在。”陈十三心里暗暗想到。 “两人都受伤不轻,按照两人目前情况来看,此招过后未必能有第三招。” “刘阳如今乃是五品修为,林师弟六品,与之差上一线,怕是要落败于刘阳手中”陈十三暗暗想到。 “看来此招过后吾就得盯着随时准备出手咯” “以免刘阳突下杀手。”陈十三面露凝重之色,他心知刘阳对叶无涯的怨气和恨意,若是一旦给他机会,走上极端乃是必然。 “轰”台上,两大极招砰然轰撞。 剑气纵横整个擂台,掠起烈焰一线接连一线贯穿地面足达五六丈! “噗” 一招过后,两人齐齐呕血,各自负伤。 叶无涯一道剑伤自右肩蔓延到小腹处,其伤口皮肉外翻,更是有着片片焦黑,可见其灼烧痕迹,可谓是赫然重创。 叶无涯受到重创其刘阳自然也是相差无几,其伤势与叶无涯一般无二。 两人同样重创不过叶无涯伤势更为严重。 “嗯?”陈十三看见叶无涯扛过此招不由得诧异万分。 “如此一来,便有第三招了”陈十三不由得喃喃道。 手心已有了些许冷汗。 倘若有第三招,自己恐怕便没有十足把握控制局势了。 陈十三自觉并未十足把握在两人下杀招之际阻止极端的发生。 “不过师尊想必会出手。”陈十三转念一想随即便释然了。 叶无涯和刘阳两人皆是纯阳剑派未来的顶梁柱身为掌门的淳阳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第三招!”刘阳沙哑嘶声道,眼中已然充满血丝,恨意滔天红了眼。 只见刘阳摇晃着起身,竟是以重创的身躯再催元功,滔滔烈焰真气再次催动如浪潮般席卷而出涌动周身。 只见刘阳周身一股环形烈焰升腾缠绕,其身上剑意更是勃然大盛,手中寒剑烈火流转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魂的威力。 “大耀天日一气斩!”刘阳一声大喝,一脚弯曲靠拢,单手持剑指天,一手遥指叶无涯,周身真气燃烧而起,其背后骤然呈现一道烈焰光轮。 “呼”一股炙热热气自方圆百里无端升腾而起,一轮灼热浩瀚的赤红炎日在刘阳身后缓缓升腾,与烈焰光轮交相辉映,一股湃然恐怖的气息自刘阳身上散发而出。 赫然是纯阳剑法巅峰第十招! “嗯?”长老席上的淳阳此刻见状也是难以坐视,以刘阳这等杀气使出此招显然是要决生死而非分胜负了。 淳阳自然是要阻止这等情况发生的。 叶无涯同样摇晃起身,眼神带着无奈之色,苦笑道“一定要如此吗?” 这招将是决生死。 叶无涯没想到刘阳竟会如此决绝 他没想到刘阳竟然如此痛恨自己,对自己的恨竟然如此极端的强烈,不惜和自己决出生死。 “然也!”刘阳淡然说道,发出癫狂大笑。 “唉,只好一赌了”叶无涯轻叹一声,同样强撑而起,再运真气,浩瀚湃然的剑气滚滚而出。 “剑十二,半残天!”叶无涯周身剑气汇聚,语出如惊雷,只见漫天烈焰剑气汇聚,化为一道道赤红色烈焰剑影,铺天盖地悬空而起。 此招刚现,赫然便引起全场众人的震撼及不可置信之色! 陈十三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剑十二!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长老席上九大峰的长老们同样莫不是坐不住倏然站起异口同声不可置信道! 纵然是淳阳此刻也是浑身颤抖,满面红光,眼中透露着浓浓的震撼之色。 “哧”座椅的把手被其猛然捏碎,可见其内心的激动。 “诸位安静,稍安勿躁” “掌门啊!这如何能安静,如何能勿躁啊!纯阳剑法第十二式” “对呀,掌门,而且是第十二式!是掌门汝第十一式吼的十二式啊!” “十二式现世,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是一名晚辈所创,这倒是很难不让人激动”九幽长老同样搭话道。 平静如水的语气中此刻也是难免泛起了滔天波澜! “诸位仔细看”淳阳稳定了情绪,平复心境后缓缓道 “这招其实并未完成,只是半招残式!” “哈!”众长老莫不是惊讶出声。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章 神算子入局 碧水城,一处空旷的山野间 在寂静蛙鸣声此起彼伏的田野边,有着一道八卦太极图摆放着,其太极图案上盘坐着一人,那是一名身穿黑白太极黄道袍的人影,头戴莲花冠,两鬓发飞扬,面如白玉,唇染丹红,目含精光,手持一把破扇轻摇。 此人赫然是自道林峰出山的道孔明。 只见他的身前一丈处摆放着一个香炉,其中燃着沉香,有着丝丝缕缕的烟火自其中飘渺而出。 “道不尽,光阴如水似白驹” “道不尽,家破国亡兴事衰” “道不尽,山河过往天地心” “手中机关算不尽,脑中智囊道不完,当似诸葛亦在世,遍布人间孔明灯。” “清玄子呀,吾只是想在道林峰独善其身呀,唉,可不想踏入武林这是非之地。”道孔明暗暗低语道,忍不住摇头叹息。 “既然要入局,那便该好好理上一番了。”道孔明低语道。 “让吾看看近期武林中发生的大事。” “去年八月十五,沉寂十年的武林高手断神峰横空出世,以圣人之姿现身武林,更是于琅琊峰上一战刀皇叶藏空。” “如此巅峰盛会想必引动了整个武林的所有高手,嗯?莫无念定然也在其中。” “琅琊峰一战,刀皇叶藏空败北,命绝琅琊峰,南越刀门一夜灭门,这一役可谓是当今武林所有派门皆是参与其中,不仅如此,还有其风云贴八大高手。” 道孔明话音落下,两指并拢,一道光芒在指尖一闪,顿时身前赫然出现一个古朴材质的七星灯,灯中有着明火燃烧。 “天下派门联手,风云贴高手齐齐入世,显然是场早已精心安排好的阴谋。” “这个断神峰,当真不简单。”道孔明赞叹道。 “琅琊峰一役后,风云贴八大高手皆是闭关不出,传言其葬刀人林沉孤身死,其刀皇之子叶无涯生死成谜。” “这三点之间可否有所关联?” “当今武林虽失刀皇叶藏空,但是多了个刀皇断神峰,自南越刀门灭亡后断神峰成为武林盟主后便是隐而不出。” “整体观来,武林中除了刀皇叶藏空一事外其他动荡并不大,刀皇易主,武林盟主换人罢了。” “如此情况紫耀皇朝想要兵进中原一统武林依旧难也。” “不过既然莫无念如此频繁现身武林,想必已经开始布局中原了。” “那么如此看来,是什么让莫无念看到了紫耀皇朝兵临武林的机会?”道孔明思忖自言自语道。 “紫耀皇朝想要兵进中原武林,那么唯有铲除当今武林唯一身为武林盟主且有着圣人修为的断神峰,武林巅峰战力断神峰一死,剑圣萧剑歌封山不出,那么中原武林可以说是无圣人,更何况断神峰身为武林盟主,只要其一死,中原武林便是群龙无首,届时,各个门派将宛如一盘散沙。”道孔明眼神一亮,开始设身处地,将自己当成莫无念以其角度思考。 “如此一来,紫耀皇朝便可兵入中原,实现武林这几百年来一统武林的壮志鸿图,到时着实一场武林浩劫,血色遍布,与百年前的魔教入侵无异。” “莫无念已然开始布局,这样算来,他已是找到了铲除诛杀断神峰的关键,诛杀一名与天地合道同寿的圣人可谓是何等困难。”道孔明自顾自的喃喃道,思路愈发的明确。 “想要诛杀断神峰,唯有两计可行,一者请君入瓮倾整个皇朝之力杀之,但此计显然不行,当年刀皇叶藏空一人之力杀尽皇朝大内三百高手脱困而出,最终不过落至跌境,一人双化的下场” “那么,便剩下最后一计了”道孔明眼神明亮了起来。 “以圣人杀圣人!” “但是当今武林能够入圣的又有几人,更何况每个高手都有自己的傲气和行事风格及不同的理念,这样看显然莫无念不可能掌控任何一人。” “而且紫耀皇朝想要出圣人那便唯有炼化整国龙气合道天地,这显然是行不通的,镇国龙气关乎整个皇朝的运势及地脉,莫无念断然不可能出此下策。” “那么便只有一法可行了” “自己培养圣人!”道孔明额头已有了几分冷汗。 只见他拂袖一扫,身前赫然再现一道古朴孔明灯。 “已有法,那么这法的根源呢?”道孔明眼神微眯了起来。 “既然布局不久,那么这个根源想必是自琅琊峰一役上发现。” “天下派门联手,风云贴高手齐齐入世,刀皇叶藏空败北,命绝琅琊峰,南越刀门一夜灭门,葬刀人林沉孤身死,其刀皇之子叶无涯生死成谜,” “嗯?这些所有情报串联起来便有眉目了。”道孔明闭目低语思索。 “刀皇之子!”道孔明倏然睁眼。 “南越刀门灭亡,天下武林所有派门及风云贴高手尽数参与其中,断神峰更是其杀父仇人,灭门仇人,其举世皆敌,整个江湖都是仇人,这样,培养的理由便有了。”道孔明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至于刀皇之子的生死,哈,风云贴八大高手闭关不出,显然与这葬刀人林沉孤身死有着莫大的关联,再者,刀皇之子若是已死莫无念便没有布局的点了,既然棋局已开,那便只有一个结果。” “刀皇之子未死!不仅如此,更是莫无念整个棋局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道孔明下定结论。 “哈哈,整个武林派门江湖高手为局,落子中原,刀皇之子若是入圣,现身武林之时便是和断神峰一决生死之时,期间借助紫耀皇朝的实力将其各方派门各路高手一一铲除,为其造势便是为紫耀皇朝造势。” “莫无念啊莫无念,汝倒是耍得好一手借刀杀人,其依葫芦画瓢的功夫当真了得,今朝南越刀门,明日便是断神峰”道孔明不由得惊叹道。 当下也是不禁对莫无念的整个布局感到了惊叹和后怕。 “再来,莫无念近期现身武林乃是碧水城。” “碧水城乃是琅琊群峰踏入世俗的第一个地点。” “那么有意现身于此想必便是要进行布局,而那针对之人,其身份便已明显了,如此,清玄子所言的那名刀客便是刀皇之子叶无涯咯!”道孔明徐徐道,袖手一招,又是一盏孔明灯摆放在前。 至此,三盏孔明灯。 短短时辰内,道孔明便单凭推论之行得出了当今武林都无人得知得真相。 “再观碧水城,碧水楼一个月前发生巨变,北越剑派掌教之徒徐天行侮辱艺女,那名刀客忍不住出手,杀了徐天行,如今洪剑鸣更是发布了悬赏,想必他也逃不出碧水城。” “再者莫无念定然也不会让他逃出碧水城,莫无念定然要助他复仇,帮其成长,让他掌控各大门派。” “如此这叶无涯此刻便是隐藏在碧水城之中了,能够在琅琊峰一役那重重绝境出走出的人想必精通易容术,这样便可推断必定混于碧水城的三大门派之中。” “缘由很简单,雨花堂,武道谷,纯阳剑派,三大势力,无论哪一个掌门,都是其灭门凶手之一!”道孔明笑了。 “既然行踪已现,那么接下来,便是将其格杀,莫无念此局便为破之!”道孔明木折破扇轻摇道。 “换做是吾,吾定然会混入其中一个门派之中,一步一步取得信任,然后进行复仇计划。” “这样找出这条尾巴的最好方法便是三大势力聚集的三派大比了。”道孔明当即有了决策。 “哈,莫无念啊莫无念,汝吾两人第一局交手的日期不远矣。”道孔明眼中闪烁着期待之色,自言自语道。 ---------------------------------------------------- 纯阳剑派,会议堂中。 今日淳阳与纯阳剑派一众长老尽数汇聚于此,商讨大事,令人出乎意料的这次会议竟是由天恒君召开。 “什么!天恒君!汝疯了不成!” 会议堂中,淳阳及一众长老听完天恒君的建议后九幽长老忍不住出声道。 其他各位长老莫不是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掌门,吾觉得此计大为可行。”天恒君并不理会一众长老,直视淳阳缓缓道。 淳阳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眼中却是有着贪婪之色。 “三派大比结束后与落云门联手伏击武道谷,将其吞并,之后再蚕食雨花堂,进而成为碧水城的第一大实力,独霸整个碧水城。” “嗯?”淳阳轻咦一声。 “天恒君,此计当真可行?” “天恒君愿以人头挡保,只要配合落云门杀他武道谷个措手不及,定然能够一举歼之,三派大比,此乃咱们三大势力共同举行的大比,也是三派之间少有的同气连枝之日,武道谷怎样也想不到早着大罗天的落云门早已潜伏在他们一众回去的途上。” “前后夹击,出其不意,一举攻成!”天恒君斩钉截铁道。 “落云门之人当真可愿意出手?” “林藏与陈掌教乃为旧时,如今其更是掌门弟子,借此交情,请其出手,想必罗云定然极为愿意,吾们两方更是盟友,大罗天和碧水城两地相距数地之遥,并无纷争,今日落云门助吾纯阳剑派壮大他日便是吾纯阳剑派助其壮大,想必陈九尘陈掌教定然愿意为之。”天恒君缓缓道。 一番说辞下来,众长老及淳阳俱是无声。 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此计虽然风险巨大,但是确实足可一试!” 一阵寂静后,淳阳缓缓下了决定。 殊不知,这一决定竟是亲手葬送了整个纯阳剑派甚至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一章 苦海帆迎一剑渡 纯阳峰,距离纯阳剑比过去已然数日 自从纯阳剑比结束后叶无涯便一直在纯阳峰闭关不出,期间与淳阳商议落云门一事敲定整个计划后便在山上苦修。 这段时日叶无涯可谓是过得十分舒坦,前有师尊指点修为武学,后有顾晓洁陪伴左右,当是逍遥非常。 “师尊,为何我之修为明明已至瓶颈却是为何迟迟难以突破。”叶无涯忍不住出声问道,向淳阳道出了这数日来得困惑。 “汝如今已是六品修为,想要突破五品倒是并非如此简单。”淳阳负手淡淡道。 “嗯?”叶无涯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还望师尊教诲”叶无涯道。 “哈,倒是一点就透,天下武道共有九品,但是世人不知这六品与五品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相隔了一个天地。”淳阳缓缓道。 “其实总得来说这世上武学境界应当分为两大境界,上五品,下四品。”淳阳语出惊人。 叶无涯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凛。 “何为上五品,下四品?” “这下四品便宛如泥菩萨,炼化天地真气修炼一套功法便可,但是这上五品便是需要更深层次的修炼咯” “修炼一途,至关紧要的有着三点” “穴窍,经脉,血肉,这是一个人的基本构造,所以想要突破五品修为唯有将这三点进行升华方才可以。” “穴窍,经脉,血肉。”叶无涯闻言若有所思喃喃道。 “没错,这也是很多世人被困在六品修为难再进一步的缘由,因为即便将真气修炼到瓶颈没有提升这三点其修为也是同样难以再进一步。” “五品之上便是通往与天地合道之路,想要承受天地的大道,若是不提升自身体魄自然是百尺竿头难进一步。”淳阳徐徐道。 “原来如此”叶无涯不由得目露诧异之色,修炼一途上竟还有如此秘闻。 “所以武林中上五品修为有了个统一的规划,每品修为又划分出了三大境界。” “何三大境界?”叶无涯来了兴趣。 “淬穴,扩脉,炼体,三大境界。”淳阳缓缓道。 “所谓淬穴便是以真气贯通穴窍,将其增强,扩脉则是以真气冲击经脉内壁,将整条经脉扩大增强,至于炼体便是以天地药材宝物进行强化自身体魄也就是血肉之躯。”淳阳缓缓道。 “哈!这些岂不是都是自残行为。”叶无涯闻言不由得震惊出声道。 “不错,每个过程都是凶险无比,一个不好便要落得伤残的下场。”淳阳缓缓道,目光中带着感慨。 “这也就是武林中高手那么少的缘由之一。” “如此说来,接下来我想要提升修为突破瓶颈同样也是意味着需要进行淬穴,扩脉,炼体,三大境界”叶无涯出声道。 “不错,修炼一途除了传承及高人灌顶外这些只能靠自己。”淳阳缓缓道。 “原来如此。”叶无涯道,顿时对于接下来的修炼已然有了些许眉目。 “汝好好修炼吧,这次的花雨堂和武道谷年轻一辈据说也都出了不少天才,介时的三派大比和后续的计划为师希望汝能好好表现”淳阳拍了拍叶无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知晓了,师尊”叶无涯点了点头。 淳阳说罢便转身回屋休息,至于顾晓洁也早已打道回府歇息,此刻纯阳峰上倒只剩下了叶无涯一人。 夜黑风高,乌云蔽日,又到了夜半时分。 一袭黑衣的叶无涯独坐山顶石崖,眺望远方世俗的人间灯火,眼中,充满了孤寂之色。 “唉,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抉择。”叶无涯轻叹一声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道。 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充满了无奈。 与莫无念的约定之期要至,其计划也将进入真正尾声。 叶无涯知晓,真正困难的抉择即将到来。 伏击武道谷,叶无涯心知届时自己便要面临抉择,说是伏击武道谷,真相其实是伏击淳阳掌教一人。 两派火拼,紫耀皇朝之高手定然会在莫无念的安排下将淳阳重创。 如此一来自己的复仇机会也就到了。 可以说那时将是自己复仇和暴露真实身份的时候。 叶无涯想到这心头便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数月来的相处,叶无涯深知淳阳师尊的为人,若无当初参与剿灭南越刀门一役,在叶无涯心里倒是真心尊敬淳阳前辈。 “唉,我,下得了手吗?”叶无涯不禁自问道。 面对如此纯粹剑客的前辈,面对如此对自己寄予厚望更将自己女儿交给自己的师尊 自己当真下得了手吗? “身份暴露,亲手弑师,这对小洁又是何等得打击。”叶无涯轻声喃喃道。 单单言语自己便已感痛彻心扉。 但是自己身中莫无念混元丹之毒,若是不如此做便要丧命。 叶无涯缓缓闭眼,面露痛苦之色。 脑海中画面一闪 琅琊峰之巅,古松下那道白衣背对自己半跪的白衣身影和林伯死前那道绝世白衣身影仿佛在面前一晃而过 “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那道临死的嘱咐犹然在畔。 随即脑海中画面再次一闪,那是一道手持染血宝刀的紫袍身影,那个深刻在心得面容。 叶无涯双手不由得骤然握紧。 “我,不能死,我要复仇,我要复仇。”叶无涯缓缓睁眼。 眼中已是一片决绝之色。 “汝,本该是一名绝心断情之人,不该如此多情。” 叶无涯想起莫无念曾经对自己所说过的一句话。 “或许,我真的不该如此多情。”叶无涯轻声喃喃道,伸手虚握虚空。 “想要打败重创的淳阳,我要尽快提升修为武学,如此才有机会。”叶无涯眼中精芒一闪,暗暗想到。 当下心念一动,一本剑法秘籍自乾坤袋中悬浮半空而出。 秘籍上赫然有着数个大字,苦海帆迎一剑渡! --------------------------------------------- 烟雨楼{前文出来纰漏,将烟雨楼打成花雨堂} 碧水城闻名的烟雨楼院中,烟雨楼楼主段江平悠然坐于庭院中的石桌前,悠哉的品茗。 段江平身披一袭白色貂绒,眉目清秀,俊朗非常,手持一把玲珑扇在掌中轻拍。 庭院之中,芳草幽幽,树木丛生,月色依稀透洒而落。 周遭景象显得倒是一番寂静幽萋。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段江平眼神一凛,拿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淡淡出声道。 话音落下,顿时周遭气氛赫然一变,温度骤然一降,空气仿佛随之凝固了起来。 段江平眉宇间杀气尽显。 “呼”一阵寒风顿时吹入庭院,吹动草木硕硕,带来一阵寒意和一股肃杀之气。 伴随而来得还有一句诗号 “手中机关算不尽,脑中智囊道不完,当似诸葛亦在世,遍布人间孔明灯。” “嗯?高手!”段江平感受到这股寒意当下眉头一皱,凝目低语道,心头已然多了几分凝重。 “阁下如此装神弄鬼未免也太没将烟雨楼放在眼内了吧”段江平轻喝道。 “在下可是为楼主带来一件大事,不知楼主愿意一听否。”一道声音飘渺而来,话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嗯?说来听听”段江平缓缓道,身为一方势力之主自然不会被这装神弄鬼得技俩所吓唬道,更何况此刻对方身在烟雨楼之中,纵然是三品高手在此都是难以轻易走人。 “不知楼主可否见过近期北越剑派洪剑鸣在碧水城发布的通缉令?”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段江平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阁下前来所为何意?”段江平冷声道。 “前来赠于贵楼一个机缘”声音再次响彻而起,依旧飘渺无踪,令人难以辨别其真正的方位。 “哦?是何等机缘?”段江平来了兴趣,忍不住出声问道。 “一个让贵楼和北越剑派搭上线结下交情的机会”声音响彻而起。 “嗯?”段江平闻言不禁再次轻咦一声。 “嗖”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光影赫然直冲向段江平所在位置。 只见段江平拂袖一扫,手中赫然多出了样物品。 那是一个瓷瓶,有红布塞着。 “此乃由天山圣泉炼制的天道水,涂抹在双眼便可借助一刻钟的天道之力看破世间一切障眼法。”那道声音再次响彻而起。 “嗯?”段江平眉头微皱。 “三派大比,楼主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请了” 话音落下,周遭树林一片响动。 “嗯?想走?”段江平当下眼神一凝,身影一动,飞身而出,掌中真气汇聚向着一个方位一掌逼去。 “轰”一道轰响,段江平身影赫然倒退而回。 再回首,周遭早已一片寂静。 “高手!”段江平喃喃一声,看着手中瓷瓶若有所思。 “不知那人是何来历,为何他会认准那人将会出现在三派大比之上,莫非这人已然潜伏在吾等三派之中。” 段江平不由得有些诧异。 眼神中有着精芒闪烁。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二章 根骨鼎中的秘密 “哈,接下来,便是静等消息了。”一个身穿黑白太极黄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道士行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自言自语道。 “不过,单靠一个洪剑鸣怕还是难以对付莫无念,看来北越剑派方面吾还是要亲自走上一趟呀。”道孔明轻声喃喃道,目光中闪烁着期待之色。 “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要确认。”道孔明低语一声,随即便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那个方向,赫然是碧水楼。 --------------------------- 纯阳剑派 纯阳峰 “林师弟,修炼进展如何?”顾晓洁为叶无涯带来饭菜关心的询问道。 叶无涯眉头紧皱,似有莫大心事,面露沉思之色。 “师姐你来啦,哈,一日不见当真愈发的漂亮了”叶无涯回过神来,立即露出笑脸相迎,对着顾晓洁柔声道。 “哼,油嘴滑舌!”顾晓洁冷哼一声,撇嘴道,其内心却是充满了喜悦。 “师姐”叶无涯阔不知耻的伸手抚摸顾晓洁的脸颊,深情的看着眼前白衣佳人。 “怎么了”顾晓洁不明所以,出声问道。 叶无涯嘴角微动,微微一笑,温柔笑道 “你又瘦了。” 顾晓洁当下脸色不由得一红,内心的喜悦更添几分。 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挡住你又瘦了这简单一句话夸奖带来的喜悦和开怀。 “胡说,明明感觉又胖了几分。”顾晓洁虽然内心暗喜不已,但是脸上却是下意识装出惆怅之色嘟嘴抱怨道。 似乎每个女人都十分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亦或者是口是心非。 “好了不说这个啦,今天我可是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猪蹄,香菇滑鸡,大闸蟹,都是我偷偷下山在碧水楼带回来的。” “你快来尝尝。” 叶无涯看着眼前佳人打开饭盒忙碌的模样,眼神不由得痴了,内心中充满了温馨。 佳人在侧,日子简单而又充实,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在叶无涯心头悄然蔓延。 仿佛一名漂泊的浪子找到了归宿,随风摇曳的心得到了平静。 叶无涯知道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已经被自己遗忘很久的感觉。 家的感觉。 叶无涯眼眶骤然一红,鼻子莫名一酸,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一把将顾晓洁抱入怀中,埋头在其耳畔的秀发之间。 “哈,林师弟,你怎么了?”顾晓洁被叶无涯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静静的抱着你一会。”叶无涯轻声道。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要将这秀发间的芳香铭记在心,仿佛要将佳人的气息深刻在心。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顾晓洁柔声问道。 叶无涯沉默不语。 “好了,先吃吧,吃过了一起去广场上走走,晒晒夕阳。”顾晓洁轻轻拍了拍叶无涯的后背柔声道。 叶无涯身子微微颤抖,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叶无涯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情之一字,乃是世间最能扣动一个人心铉的一件事。 夕阳西下。 叶无涯和顾晓洁两人并肩走在纯阳剑派广场上,两人一黑一白的身影沐浴着夕阳放松而行。 “苦海帆迎一剑渡,我,修炼不了”叶无涯终于是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心事之一。 顾晓洁悄悄握紧了叶无涯的手。 “修炼不了就不修炼”顾晓洁安慰道。 “可是这样我便不能变得更强。”叶无涯眼神飘忽的望着天际道。 “我不需要你变强,我需要你在我身边”顾晓洁温柔笑道,望向叶无涯冷峻的侧脸眼中仿佛有着星光闪烁。 叶无涯心头一暖,握紧了手中的温暖。 你不说我不问,你若是想说了我在听。 叶无涯明白顾晓洁的用意。 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自己当真狠的下心辜负于她吗? 叶无涯的心头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广场上中央摆放的一萧一鼎一琴之前。 “师姐,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叶无涯看着眼前三样东西想起第一天入门时两人相处的场景言语不由得来了兴趣问道。 “在跟你相处的第一天,也就是那天的这里这个广场。”顾晓洁温柔笑道,美目中,充满了温馨。 “哎呀,失态了,师姐莫怪,师弟只是看着师姐的美不禁失了魂” “若是能够死在师姐的剑下,那么死又何妨?” “师姐,你怎么不理我了” “师姐你怎么了?” “师姐你这样子不好看!” “师姐” “师姐~” “师姐!” “我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能够遇见这样一个厚颜无耻之人。”顾晓洁回想着当初初遇时的情景竟情不自禁的笑了。 叶无涯顿时脸色微微一红,挠了挠头。 “太真实了,我见过风月场所那些才子们满口的花言巧语,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将花言巧语说得这么真实,说得这么真切,我从没见过竟有如此厚脸皮之人,能够将假话说的这么真。”顾晓洁注视着叶无涯道。 “天地良心,句句属实,师姐我可没说过假话。”叶无涯当下忍不住苦笑道。 “哼”顾晓洁瞪了叶无涯一眼。 随即顾晓洁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喃喃道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竟然能够在短短一日中喜欢上一个人。” 叶无涯闻言不禁有点失神,同样喃喃道 “我也不曾想过” “虽然那人相貌平平,行为憨憨,一副呆瓜样,但偏偏能让我忍不住欢心。”顾晓洁托着下巴认真思索道。 叶无涯的脸不由得一黑。 当下不再说话,不理顾晓洁向着前方一萧一鼎一琴而去。 “咋了,说你几句还生气啦?” “不理我啦?” “师弟!” “林师弟!” 顾晓洁见到叶无涯突然冷漠不禁好气又好笑,当下便放低语气道。 但是叶无涯却是置若未闻,仿佛魔愣了一般,眼神直直的盯着身前的根骨鼎。 “师弟!” “师弟~” “师弟!” “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喜欢你才这样说的,你还生气了不成?”顾晓洁眉头一挑,不由得生气道。 “林藏!” 见到叶无涯始终未有反应当下忍不住双手叉腰皱眉怒喝道。 “嘘!别说话!”叶无涯这才出声道。 顾晓洁这才发现叶无涯竟是盯着根骨鼎愣愣出神。 叶无涯眼神集中在根骨鼎上 只见他缓缓伸手抚摸那鼎身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人物图案。 “师弟你在看什么” “这个只不过是刻在根骨鼎上纯阳剑法的起手式纯阳贯地呀,这有什么好看的”顾晓洁忍不住好奇出声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骤然不由得一凝。 脑海中灵光骤然一闪。 “吾犹然记得那日,先祖临终之时,伤势严重的不能开口,先祖只有盯着那道轮阳钟最终留下一个恨字憾然而终,吾依稀记得那日轮阳钟已是残破不堪,缺依然无声的悬空摇晃仿佛在为先祖送终。” 叶无涯猛然想起前段时日与师尊同游春居湖时淳阳所言。 随即脑海中画面再次一闪 “最开始呢,是这口根骨鼎,此鼎乃是纯阳先祖于中原一方古迹中带回,原本乃是一方杀伐法宝,可惜曾在先祖与他人惊天一战中为保先祖化成了这般模样。”顾晓洁带着惋惜之色道。 想起初来纯阳剑派之时顾晓洁介绍这根骨鼎时所言。 当下脑海中灵光一闪,叶无涯赫然出声道 “师姐,这口根骨鼎是否便是先祖所带回来的轮阳钟?” “嗯,师弟你怎么知道轮阳钟,你说的不错,先祖带回来轮阳钟之时轮阳钟已是灵气尽失,破烂不堪,后来便由铸造师将其改造成根骨鼎。”顾晓洁回答道。 叶无涯闻言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 “如此说来这根骨鼎便是轮阳钟了。”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叶无涯眼神微眯,盯着眼前根骨鼎上的图案若有所思。 “只可惜,先祖穿位与吾,乃至临终都来不及留下这纯阳剑法第十二式,这,不仅成了先祖遗憾更是成了吾和整个纯阳剑派的遗憾!” 叶无涯想起当时师尊所言,当下不禁眉头微皱。 先祖当真没有留下真正的纯阳剑法第十二式吗? “师姐,这些图案原本便有还是后来重铸时所刻上去。” 叶无涯缓缓出声问道。 “乃是原本就有。”顾晓洁回答道。 “嗯?既然未能留下剑十二那么为何要在轮阳钟上刻下这些图案?” “莫非想表达些什么?” “可是这只是纯阳剑法的起手式纯阳贯地,莫非先祖在这其中有何用意不成”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来不及留招” “起手式” “纯阳贯地” 叶无涯暗暗念道,眉头紧锁闭目沉思。 “嗯?” 一个个联想的画面在叶无涯脑海中不断出现,开始串联。 赫然顿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叶无涯脑海中浮现。 “莫非!” 叶无涯眼神明亮了起来,当下深深的看着眼前图案,将眼前的一个个小人物印刻在脑海里浮现。 顿时人物随着这图案动了起来,模样正是在施展招式,纯阳贯地。 “定有关键!”叶无涯感觉冥冥中仿佛要抓住了什么,在不断的冥想。 突然,灵感迸现。 当下脑海中的小人物开始将纯阳贯地此招倒行逆施。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叶无涯倏然睁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叶无涯忍不住喃喃道。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时日逼近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便已过去半个月,距离三派大比也只剩下不过七天的时间了。 纯阳峰,叶无涯盘膝而坐,周身虚幻真气湃然涌动,赫然运功修炼,只见其周身竟是有着一道道淡蓝色光晕的圆状光点闪耀,浑身409个穴位赫然泛着光辉。 这短短半个月,叶无涯日夜苦修,硬生生将周身四百零九大穴窍以真气贯通,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之苦,能够将这四百零九穴窍尽数打通期间的艰苦可想而知,日夜的不眠淬穴,顾晓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不知失败过多少次,流的血都可以成河了。 “呼!”叶无涯运转九天吞云诀真气在丹田内运转一周天后赫然深深的吐出口气,只感觉浑身宛如被打通,感到一阵酥麻清爽。 “轰”叶无涯倏然睁眼,运起真气赫然一掌拍出。 一道掌印破空而出,轰击在前方的山崖石壁上,印刻出一道三尺之深的掌印。 “这便是淬穴后的感觉吗?”叶无涯不由得感叹道,只感觉自己真气浑厚及强度提升上了数倍。 “最难的淬穴以过,接下来便是扩脉,按照如此进度在三派大比开始前我最多只能达到扩完脉的程度,恐怕还是难以踏入五品修为境界。”叶无涯暗暗思索道。 虽然当下自己修炼速度进展缓慢,但是也无可奈何。 “还是需要提升自己实力。”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嗯?武学方面除了根骨鼎上领悟出的招式外唯一能够提升的,便是这苦海帆迎一剑渡了。” 叶无涯沉思间不由得自怀中取出苦海帆迎一剑渡的秘籍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此剑招乃是一百年前名震武林的绝世剑客苦菩提所留。” “乃是佛道剑招,据秘籍记载乃是上古无上剑招,与剑痴沐流尘同一时期的所在。” “嗯?剑圣萧剑歌师承之人剑痴一辈的剑招,如此剑招若是不学倒是可惜了。” 叶无涯眼中有着不甘心之色。 但从这些便可看出眼前这本剑招秘籍可是有着多么恐怖的来历。 不愧是自万剑山而出的秘籍,倘若扔进武林定然也能掀起一阵波澜狂滔。 叶无涯面带不甘的看着秘籍第一页。 只见第一页上赫然有着数个醒目的大字。 心怀慈悲,心存渡世佛愿之人方可修炼! 叶无涯眼神微眯,盯了片刻后不由得自嘲道。 “心怀慈悲,呵呵呵呵” “我满心仇恨何来慈悲渡世一说。” 叶无涯不由得怅然,当初初学此招便感寸步难行,每次修炼便会浮现自己得心魔。 如今得刀皇,武林盟主 断神峰! “一定要如此放才能修炼么?”叶无涯看着秘籍若有所思,眼神一点一点变得疯狂了起来。 “若是将此渡世之招按照屠世魔招之法呢?” “嗯?” 叶无涯眼神疯狂,随即变得坚定了起来。 “接下来的三派之争变数太多,必须尽一切可能提升实力,方能自保。” 当日夜晚,纯阳峰后山赫然有着血红剑气闪耀。 -------------------------------------------------------------------- 次日 纯阳剑派会议堂之内。 淳阳静坐首座,看着眼前的数位长老,当下沉声道 “天恒君,落云门一事进展如何?” 天恒君面露肃然之色,当下抱拳道 “禀掌门,落云门教众已然尽数汇聚碧水城,在这半个月内已经陆续入城到位,已经悄然在武道谷人马归途上的聚欢谷边道上集结。” “一切都已安排妥善。” “很好。”淳阳点头道。 -------------------------------------------- 碧水楼。 帷幔垂拂古色古香的阁楼之内,有着幽幽琴声响彻。 奏琴之人赫然是一位绝世女子,只见那人身穿一袭白色旗袍,头缠发鬓,将三千青丝盘起,芊芊玉指轻拨琴弦,倒是一副仙然画面。 “哈,能再次聆听秋姑娘的琴声倒是令人舒坦愉悦。”坐在阁楼长椅上的白蓝道袍老者笑道,威严的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陈掌门过奖了,小女子不过一介艺妓罢了。”秋霜妩媚笑道。 陈九尘微微一笑,手中的木扇轻摇。 “秋姑娘过谦了,能够让吾那林藏小弟念念不忘牵挂之人自然也只有秋姑娘这等天仙女子莫属了。”陈九尘道。 “哦?林藏对我念念不忘牵挂在心?”秋霜闻言眼神不由得明亮了起来。 “那可不是嘛,前段时日相会,可是一直叨叙着秋姑娘的好呢?”陈九尘面带和煦笑意,眼中带着玩味之色。 “这样嘛”秋霜闻言心头情不自禁的喜悦起来,宛如吃了蜜桃一般,当下琴声的曲调也是随之欢快悦耳了起来。 陈九尘见状嘴角一翘。 眼前的陈九尘自然不是真正的陈九尘,乃是由苏棋假扮的陈九尘,真正的陈九尘早已死在了琅琊群峰。 若是叶无涯在场,定要忍不住夸赞一句好一个百面书生,短短数句便与人套近了关系拉近了感情。 “呼”这时,一阵寒风拂过。 秋霜面色肃然,恭敬出声道 “主人。” “汝已经与淳阳见面商议确认过了吧。”莫无念的话音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陈九尘当下整个人骤然绷紧,额头有了些许冷汗。 他知晓这句话乃是对自己所问。 “是,一切皆以谈妥。” “好,接下来汝便回大罗天吧,与淳阳接头一事便交给吾了。” “嗯?无需吾带落云门人马入城吗?”陈九尘不由得诧异问道。 “不需要,吾都已经安排好了。” 苏棋当下心头一凛。 “李代桃僵”苏棋心里暗暗想到。 “那吾便先回转落云门了”苏棋缓缓起身抱拳道。 “这倒不急,汝兄弟的安危还需要汝为之插手。”莫无念的声音响起。 “哈,莫非这一役还有危险?”苏棋不由得惊呼出声。 “然也” “嗖”一道玉筒破空而来,苏棋拂袖接住。 “介时吾会通知汝” “好”苏棋面色沉重,当下抱拳告退。 苏棋离开后 莫无念的身影缓缓浮现,悄然现身。 “主人,汝可是要借这层关系将陈掌教一并除之掌控落云门吗?”秋霜忍不住道。 “嗯?”莫无念轻咦一声,眼神闪烁着精芒。 “留他暂时还有用处。” “汝可查清楚那人与碧水潇是何等关系了吗?”莫无念淡淡出声道。 “查清楚了,乃是姐弟关系。”秋霜正色道。 莫无念手中羽扇轻轻拍于掌沉思片刻道 “将这个消息告之林藏。”莫无念道。 “哈,介时是生是死断看汝自己的表现咯”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识破身份 “去” 剑影破空,宛如东升的日初,照耀天地。 仿若九天的悬挂的烈日直坠大地,悍然砸落在擂台中央的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之上。 “轰”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显化,缓缓形成一个金黄色的环形气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一剑过后,寂静无声。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擂台中央的莫凡天。 “嗯?不好!”陈十三眼神一凛,想要再运招,但是空虚耗尽的丹田已是由不得再次运招。 “轰”强烈劲风呼啸而来,只见凌立半空的灰衫身影赫然由上而下只贯穿地面。 在原本便已狼藉的擂台上砸出一个地面。 烟尘滚滚,碎石飞扬,黄沙卷席,遮蔽了众人的双眼。 “唉”叶无涯不由得轻叹一声。 “武道谷的武学果真霸道,防守攻伐两者几乎兼得,可算是非常棘手。”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浓烟散去,显现出擂台上的情景,顿时纯阳剑派弟子们的脸色大变。 只见那道大坑之中,陈十三被莫凡天一拳轰击在胸口砸落地面。 陈十三双手抓住莫凡天戴着一连串铁环的手臂,嘴角鲜血渗出,脸色苍白无比,当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咝”一声剑鸣。 古剑插落大坑外的地面之上,宣示着这一战的结果。 “莫凡天,胜” 随着结果的宣布纯阳剑派的弟子门莫不是一阵锤头丧气了起来。 “哈,淳掌教,看来汝纯阳剑派今年与前三无缘了呀。”莫青云眼中带着快意之色。 若是如此淳阳这三派大比这一趟显然亏损巨大,不仅显露了年轻一辈的实力还亏损了一颗三年方才能炼制出的烈阳丹。 可以说无形之中损耗了整个纯阳剑派的战力。 淳阳闭目调息,丝毫不理会莫青云所言。 在他看来,三派大比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场,段烟平对林藏!”白鹤道长宣布了下一场比试的开始。 叶无涯和段烟平上场。 一袭白衣翩然对的段烟平以折扇遮面,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一袭黑衣,白发飘扬的叶无涯笑道 “汝纯阳剑派今年算是要丢尽脸面了,前三连一席之地都没有,再过几年怕是都不配和吾们烟雨楼和武道谷并肩三大势力了。” 段烟平的话音落下,顿时引起纯阳剑派众弟子们的一阵不满和怒火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连大师兄陈十三都败了,他们即便心有怒火也是无从而泄。 “哈,这倒未必,这不还有我吗,说不准前三还是有纯阳剑派的一席之地的”叶无涯淡然出声道。 “是啊,还有林师弟呢” “就是就是,林师弟给他脸色看看,让他知道我们纯阳剑派的威风。” “对呀对呀,咱们纯阳剑派的威风端看林师弟汝了呀” “哈,总有愚昧的痴人在祈求着不可能的梦想。”段烟平叹气道,手中折扇轻摇,一副风度翩翩。 当下纯阳剑派众弟子们被气的不轻。 “汝说是吧?”段烟平折扇一合指着叶无涯笑道。 叶无涯风轻云淡丝毫不以为意。 “是啊,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痴人”叶无涯淡淡出声道,手,已然搭上了腰间无常剑的剑柄。 “嗯?”段烟平闻言眼神一凝,眼中有着怒气一闪而过。 当下不由得高看了几分叶无涯,不曾想对方没被激怒,自己却被激怒了。 “请咯。” “败你” “只需一招!” 叶无涯俯身弯腰,身形骤然绷紧,握剑的手猛然握紧,眼神凌厉,眼前仿佛只剩下段烟平一人, 一股无形的剑气悄然汇聚。 狂! 狂的令在场众人血液沸腾。 “哈哈哈哈,好,好,好”段烟平当下彻底被激怒了 不过一个纯阳剑派中从未被人知晓的无名弟子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本该以藐视态度的应是自己,但是眼下自己却成了被藐视的人。 “嗯,这股气势”烟雨楼阵容内,段江平感受到叶无涯身上的那股隐而不发的气势不由得心惊了起来。 “这个林藏,似乎并不简单。”段江平心里暗暗想到,眼神微眯了起来。 随即当下眼神一凝 林藏! 这个名字! “嗯?是巧合吗?”段江平心里顿时起疑。 赫然想起了前段时日自己遭遇的事情。 “此乃由天山圣泉炼制的天道水,涂抹在双眼便可借助一刻钟的天道之力看破世间一切的障眼法。” “三派大比,楼主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思绪拉回,段江平不由得心念一动。 “收获么!”段江平喃喃道,当下竟是自怀中取出那个神秘人所赠的瓷瓶,将其中的圣水涂抹在眼上。 刹那间,段江平只感觉眼神骤然清明,一道道细微令人难以察觉的纹路在其眼神中缓缓勾勒浮现。 “呼”寒风拂过,段江平脸上一片惊愕之色。 赫然将叶无涯的易容术看穿。 “哈,果真是一份机缘啊” 段江平眼神凛冽了起来。 同一时分,擂台之上。 叶无涯出招了。 剑光咋起,只在一瞬。 闪耀过后的剑光,迎来的是 一百零八道剑气! 漫天穿梭交织的剑影倒映在段江平惊愕难以置信的脸色之上。 “汝若败他,北越剑派也将找上汝纯阳剑派!” 就在一瞬间,段江平的言语赫然响彻在叶无涯脑海。 叶无涯眼神一凛,当下眼神望去,锁定那道出声之人。 身份被看破,这是叶无涯万万没想到的事。 胜负,只在一瞬。 自己此招落尽,段烟平必败,叶无涯的剑法超越段烟平太多,加上一开始的激怒及段烟平的轻视,这出其不意的一招败大意的段烟平已是必然。 是胜,还是败 一个念头瞬息闪过叶无涯的脑海。 不过随即叶无涯嘴角微微一翘。 “你以为这样威胁我,我便能苟同吗?” 叶无涯的话音在段江平脑海中回荡,在其惊愕愤怒的眼神坚决果断的落招。 寒风呼啸,吹落一片寒意。 全场震惊。 叶无涯和段烟平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汝” “汝” 段烟平颤抖出声,眼中带着震惊及错愕之色。 “咝”持续的剑鸣声响彻,清冷的无常剑缓缓入鞘。 叶无涯看了眼武道谷阵容的莫凡天后头也不回的向着纯阳剑派阵容而去。 “哧”随着叶无涯离开擂台。 段烟平身上骤然绽放出道道血花,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呃”当下段烟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寂静,每个人的心神都笼罩着一股寒意。 快,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他们刚才所见。 没有丝毫的武学招式,只有最简单的出剑。 大道至简,在场众人莫不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词。 “哈,这小子,已具初成气候。”淳阳眼中带着赞赏之色,眼神中丝毫不掩饰对叶无涯的喜爱之色。 他在叶无涯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剑客真正的风采。 冷静,沉着,狠辣,决绝,以及,坚定! 段烟平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丧气的回到了段江平身边,一言不发,道心已有些许崩塌。 叶无涯这一剑的风采赫然深刻的印在了其心中。 “哈,虽然汝败了,但是吾却看到了一个契机”段江平此刻眼神明亮,闪烁着精光。 “爹亲,是何契机?”段烟平忍不住出声问道。 “一个覆灭纯阳剑派的契机,划分碧水城新势力格局的契机。”段江平望着叶无涯的背影喃喃道。 “覆灭纯阳剑派!”段烟平忍不住震惊道。 “不错,放宽心吧,为父会替你铲除汝之心魔” 段江平看了眼段烟平道。 --------------------- 火枫林 片片火红似火的枫叶徐徐飘落 在漫天纷落的枫叶中,有着一道身影静立,那人身穿一袭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像貌眉清目秀,眼神中带着自信,嘴角微扬给人以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其手捻羽扇轻拂,一派山中高人风范。 就在这时,天际风云骤然变色,九天之上有道气机宛如流星般一闪而逝。 “哈,好快的动作” 莫无念感受到这道一闪而逝的气机,不由得笑道。 他静静的看向眼前漂浮半空的黑白分明,十九道纵横的棋盘,眼中竟是罕见的露出兴趣之色。 偌大的棋盘上只有一颗白子落于天元中央。 只见莫无念抬袖两指轻捻,指间赫然多了一枚黑子。 悄然落下,黑子落座白子身旁。 “这场对弈,吾倒是有了些许期待” “汝的出山将开始整个武林真正的变色。”莫无念轻声低喃道,只见他负手眺望天际。 这道白蓝身影中透露出一片寂邈之感。 ------------------------------------- 一处幽暗的空间中。 前方,有着一道光影照耀,白色光芒中有一道人影,那是一道伟岸绝伦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银色貂绒,头戴银白道冠,两鬓垂发,银发银冠,身背一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绝然超尘的不世高手。 “一年光阴,汝之剑法也已大成。” “是时候出山了!” “去吧” 那道人影淡淡开口道,手中白色羽扇负后对着背后屹立的身影道。 “嗯?南宫世家么?” 背后的白衣少年闻言不由得轻声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战前夕 大道谷 随着两场比试落幕,随后的巅峰一战在叶无涯惜败莫凡天三招后结束,至此,三派大比随之落幕。 其前三的奖励莫凡天挑选了烟雨楼的震天钟,叶无涯选了烈阳丹,段烟平则是挑选了万兽体秘籍。 三派人马也是自大道谷分道离去。 ————————————— 残月稀照,乌云密布,暗淡无光的云层中散落着稀薄的光亮。 峡风岭 纯阳剑派的整体人马今夜皆是汇聚在此渡夜。 火光熹微,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在山洞之中倒映下道道黑影。 众人一片无声,早在来参加三派大比之时整个纯阳剑派长老及弟子上下便是得知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伏杀武道谷! 众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大战。 刀剑无眼,尤其是在武林中两派战争中,如此大规模的火拼自然注定将死伤无数。 此刻的气氛自然显得一片凝重。 火堆前,一派掌教的淳阳静静的看着眼前火光。 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辉。 “天恒君,进度如何?” 只见他率先打破沉默,缓缓开口道。 “武道谷人马自天道谷回转至少需要三日的路程,而吾们现在是绕路而行,紧随其后。”天恒君出声道,自袖中取出了一副地图指点着。 “吾们现处峡风岭,他们在前方三百里外的太阴涧,两方人马相距不超五百里” “而落云门的人,也就是吾们的友军早已在天擎峡此地埋伏。”天恒君缓缓解说道。 “也就是说一旦武道谷人马进入天擎峡的范围内便是吾们两方动手之时?”九幽长老凝视着地图,朱唇轻启,缓缓开口道。 天恒君闻言顿时看了眼叶无涯随即点头道 “不错,只要武道谷人马一踏入天擎峡范围落云门之人便会施放信号弹,介时,便是吾纯阳剑派动手时机,与落云门之人前后夹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淳阳看着眼前摆放在地的地图沉思着不由得点了点头。 “既然计划已定,那么便各自找好各自的对手吧。”淳阳道。 话音落下,气氛赫然便得一阵肃杀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进行商议详细的作战计划。 淳阳和落云门陈九尘掌教联手对付莫青云,其他长老各自对付对方的长老。 陈十三,刘阳等人各自挑选了对手,叶无涯同样挑选了一位近乎长老级别的对手。 最后敲定。 “按照如此前进速度,明日子夜怕便是大战之际,大家今夜好好调养生息一番,以待明日的备战!”淳阳缓缓道。 “是!”纯阳剑派弟子们一阵齐声道,显露出一股凌厉气质。 叶无涯的眼神微眯,和天恒君对视了眼,两人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月光下,篝火旁,大家有说有笑,关系好的三三两两成群相互调侃倾述。 大战在即,大家心知肚明,其介时刀剑无眼,谁也不知晓自己是生是死。 所以众人饮酒笑谈,诉说衷肠。 以往藏在心里间的真心话此刻也是表露倾述而出。 世事无常,很多时候,有些话,若是不早些说,便未必还有机会得以说了。 自古武林江湖豪杰气不输沙场铁血英雄气。 沙场上的同袍,门派中的同门。 相互之间难免还是有着不小的情谊。 “师尊,为什么我们要和武道谷的人打打杀杀?”赤心童真的眼中带着不解,向着天恒君出身问道。 “因为利益”天恒君叹气道。 天恒君宠溺的摸了摸天真可爱的赤心的脑袋。 只见天恒君以树枝在土地上画出了一个圆,再拙劣的在圆旁边画出了三只四不像的老虎。 赤心专注的盯着义父所画,眼睛中有着疑惑闪烁。 “这是一块饼,但是有三只老虎看上了这块饼,但是这块饼只够一只老虎吃饱,所以,该怎么办呢?”天恒君目光慈祥的看着赤心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就把饼分成三块,每只老虎各一块不就好了呀。”赤心沉思片刻后下意识回答道。 天恒君微微笑了下。 “如果把饼分成三块那样老虎就吃不饱了,会饿死的,这样情况下该怎么办?”天恒君继续道。 “嗯?”赤心沉吟了起来。 随即一个念头猛然闪过脑海将他吓了一跳。 天恒君将其变化收入眼底,叹道。 “现在明白了吗?” 赤心眼神染上了几分后怕,当下道“有几分明白了。” “赤心,其实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令人感到害怕的东西,还有很多你不明白的事,也还有很多你不理解的事,以及一些身不由已十分无奈的事”天恒君缓缓道。 “义父希望,若是将来义父不在汝身边了,汝遇上这些事要能够做到保持初心。”天恒君感慨道。 “义父”赤心察觉天恒君情绪不对,一股莫名的伤感袭上心头。 天恒君眼中有着几分忧愁。 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接下来便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念皇的安排已然办妥。 虽然自己是紫耀皇朝安插在纯阳剑派的棋子,但是毕竟也在纯阳剑派中待了十几年,若是说没有任何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明日一战,生死难料,凶险非常,可以说是这十年来纯阳剑派最为浩大的一场战役了,同样也是决定其碧水城未来局势的关键大战。 纯阳剑派对自己的恩情唯有尽力偿还了。 天恒君心里暗暗想到,眼中,已然有了决然之色,已有了觉悟。 山洞中,陈十三独坐角落,手中揣着一直陪伴自己的木箫轻轻抚摸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似有放不下的牵挂。 如今他与刘阳之间的水火不容也同样化解了。 因为没有必要了,而且他们两人都是同一类人。 “放弃,并不代表放下” 陈十三抚摸着木箫,眼神复杂,瞳孔之中仿佛倒映出一道身影。 这是前些日子刘阳深夜和自己谈心时所感慨。 陈十三深有感触。 “汝知道吗?吾一直怀念汝的箫声” “听了十载汝的箫声了,早已深刻在吾心了。” “那日的退缩实非吾之实言实意” “此战过后,若是安然,吾定要再将汝找回!” 陈十三眼神深情的看着手中的木箫,随即仿佛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夜空下,幽幽和刘阳背靠背在角落相依,一同眺望月色。 “师姐,多谢你,刘阳十分感谢,感谢师姐一直以来的照顾和相伴。”刘阳眼神感慨道。 “哈,师姐倒是希望能继续一直照顾陪着你下去”幽幽柔声道。 “会的,刘阳答应师姐。”刘阳握住了幽幽的手。 两人感受着难得的平静。 刘阳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人生在世 有些事情 终究还是要看清,要看透。 可以不放下,但不用紧握着。 每个人的身边都有着一份真正的美好相伴。 大彻大悟的刘阳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不同的变化。 精气神有了焕然一新的变化。 一个人若是走出了低谷定然也会有着和刘阳相同的变化。 另一边,顾晓洁靠在叶无涯的怀里,眼神怅然。 “师弟,我有点害怕。” “别怕,师弟定然会护你周全。”叶无涯柔声道。 感受着怀中温暖,心头却是寒冷无比,嘴唇都有了些许发白,眼中,是散不去的忧愁。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 叶无涯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逐渐沉睡过去佳人的面容,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唉” 叶无涯幽幽一叹。 满腹愁然无处谈。 “叶落无涯空悠悠,月照孤心悲戚戚。” 叶无涯望月喃喃道。 他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明日一战,武道谷谷主莫凡天必亡。 而淳阳,也将重伤。 叶无涯缓缓闭上了双眼,颤声自言自语道 “梦,该醒了。” ——————————————————————————————————- 月光淡淡 烟雨楼一行人马行走在回去的路上。 “哈,多亏了那名高人的指点,这下,吾便有和洪剑鸣掌教谈判的筹码了。” 虽然三派大比烟雨楼亏损巨大,但是此刻段江平却是不以为然。 心里甚至有着几分开怀。 “纯阳剑派呀纯阳剑派,这次吾要让整个碧水城变天。”段江平自言自语喃喃道。 其一人脱离一行人马,独自向着一处方向赶去。 “哈,一切都在吾算计之中,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咯。” 不远处一道人影遥望着段江平一人独自离去似有要事要办的画面不禁淡然一笑。 随即只见其身影一闪,同样消失不见,竟是紧随其后而去。 两人所去的方向 赫然是 北越剑派! 道孔明知道,单靠一个洪剑鸣是不够的。 对付莫无念这等人物,凭借洪剑鸣一人自然是不可能对付得了他的,所以他需要去布更大的局。 道孔明眼神深邃,眼中带着算计之色。 他要去布一个大局,他要亲手将莫无念那枚重要的棋子在其眼前翻手覆灭。 这样,才能让其深刻见识神算子的威名。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八章 联手伏击 寒风萧萧,一队人马缓行于山涧之间,声势浩大。 “经过天擎峡距离武道谷便没有多少路程了。”莫青云率领着武道谷长老弟子们向着天擎峡而去。 天擎峡,地势险峻,由两面峡壁相连而成,只有一道中间狭窄的一条山道可行。 远远望去,宛如一道天然的一线峡谷。 风云变色,狂风隐约大作。 “嗯?”莫青云一踏上此地便立即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狂风呼啸,沙石飞扬。 “吁”就在此刻,一道明亮耀眼的绚烂信号弹赫然自前方远处冲天而起,在天际炸裂化为一道灿烂的烟花。 “不好!”莫青云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惊呼出声道。 “爹亲,怎么了。”莫凡天见到父亲脸色骤变赫然忍不住出声问道。 “退!快退!” “此地有埋伏!”莫青云当下毫不犹豫的发号施令大喝道,挥舞着手臂。 身为一派之主自然嗅觉灵敏,一见到信号弹莫青云便知晓己方众人怕是已然遭到埋伏。 “呼”一阵寒风拂过 令武道谷上下众人大惊失色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天擎峡窄道两方的峡壁之上赫然密密麻麻出现了一众黑影,连绵不绝,顺着峡壁蔓延而去。 粗略一望不下数百来号人。 “嗖嗖嗖”只见一声声破空声响穿云透日。 暗淡无光的天日之下 一道道箭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覆盖而来。 而前方更是再已聚集了上百人马,似是等待已久。 莫青云眼神一凛,心头一凉。 “全体戒备” 是谁? 好大的胆量,竟然敢伏击吾武道谷,究竟是何方势力,是烟雨楼么?亦或者是纯阳剑派? 莫青云心头闪过道道疑惑。 答案也是随之而出。 “胸怀正气荡山岗,奸诈罪恶无遁形,心有一剑鸣不平,可扫天下不平事!但问此间何人名,拂身所过不留影。” 一道响冽的诗号传来,一道人影率众自后方的峡谷入口处包围而来。 莫青云见状瞳孔猛然一缩 淳阳! 两方人马,在天擎峡以前后夹击包围之势冲杀而来。 莫青云心头震惊的同时同样已有了觉悟。 这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今日恐怕难以逃出生天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淳阳呀” “没想到吾们三方势力乃是汝纯阳剑派其野心最大!” 莫青云豪爽大笑,笑声震天。 只见莫青云大笑着脚尖点地,飞身而起,双臂伸张,湃然恐怖的真气翻涌而出。 “轰” 只见浩荡真气宛如一股漩涡般在天擎峡半空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箭影尽悬,箭矢尽断! “来吧,十年未曾交手,今日便让吾好好见识一番剑贴高手汝淳阳的威风吧!” 一声大笑 气震寰宇。 豪气震天 “杀!” “杀!” “杀!” 同一时分,三阵杀伐之声响彻云霄。 纯阳剑派,武道谷,以及落云门人马赫然在天擎峡狭窄通道中相互厮杀在了一起。 三方人马交织刹那 刀光剑影纵横交错,真气荡漾四方,两面山壁碎石滚滚而落,整个天擎峡随之颤动起来。 一时间,血肉横天,血液四溅,遍体尸体。 “喝!” “烈阳一气贯长天,纯阳贯地!” 一道人影横空凌渡而来,脚步踏空,一身剑意湃然。 剑贴榜上排行第七的武林高手淳阳首次出手咯! 只见其背后荼毒剑赫然出鞘,烈焰真气直冲云天,一身浩荡三品修为尽数显露而出。 步踏凌空,身化一道炙热烈阳一剑向着莫青云而来。 气势惊人,浩瀚剑意铺天盖地。 同时 “云落天卷舒,洛阳灌江起惊鸿,掌落天地风云变!” 漫天风云大变,一人狭持着一道湃然恐怖的掌气破空而来。 赫然是落云门绝世武学 落云掌! 出手之人赫然正是化身陈九尘掌教的苏棋! 按照约定出手,配合淳阳欲要将莫青云以雷厉风行之势击杀。 “来得好!”莫青云长发飘扬,周身滔滔血气铺天盖地而出,宛如血柱直冲天际。 “天道十分,武道独占九分” “天下拳法,唯吾嚣狂!” 莫青云真气运转而起,狂态尽显,武道谷绝学天道拳赫然上手。 拳风罡气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 “轰”三人交手。 一股恐怖气场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震荡四方。 莫青云赫然双臂伸张,各自一拳接下一剑一掌。 “嗯?落云掌?”莫青云接招后心头不由得轻咦一声。 高手交手一招便知对方深浅。 “轰,轰,轰” 三人身化流光颤抖,宛如神仙打架。 淳阳每一招一式落下都带着摧山倒海之威,其剑贴高手风范尽显。 莫青云护体罡气霸道凶猛,武道一途武学造诣不低,其更是同样乃是三品修为的大高手,赫然行云流水的挡下淳阳的一招招一式式,更是一人独战两人,不见下风。 剑气森然 淳阳长发飘扬。 “这陈九尘,其修为为何远不如当年?” 淳阳与苏棋联手,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方神仙打架,下方同样精彩绝伦。 以九幽为首的一众长老各自对上了武道谷的数位长老。 陈十三同样再次对上了莫凡天。 两人再度交手自成一方战场,无人敢随意靠近 刘阳和幽幽两人相互配合,在人群中大开大合的厮杀着。 赤心则是跟在天恒君周围,每次的出招皆是为了自保。 叶无涯则是眼神凛然,手中剑光一闪随意将一名武道谷弟子斩杀后,将目光放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名武道谷长老。 “正好借此机会突破五品修为”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当下吩咐顾晓洁自保后,便是将烈焰丹吞服而下,起手运招向着那名长老厮杀而去。 叶无涯竟是打算战斗中突破。 对方乃是武道谷八大长老之一的武天岗。 “哦,小娃儿胆敢有勇气找上门来。”武天岗望着向着自己冲杀而来的黑衣少年身影不由得轻蔑一笑。 只见他真气运转周身肌肉瞬息暴涨,身影猛然破空,一拳向着叶无涯砸落而去。 拳印宛如一道流星般带着磅礴劲力而来。 叶无涯只感双鬓有着庞大劲风拂掠。 两人悍然交手,且战且退。 另一边, 刘阳虽是与幽幽一同携手作战,但是心神却是无时不刻关注着顾晓洁。 天际半空。 三人交战一番,皆是心有灵犀的一起停下了动作。 陈九尘脸色并不太好看,三人中唯有他消耗耗损最大。 苏棋眼神凛冽,再拖下去自己便要支撑不住了。 真正的陈九尘实际有着三品修为,然而如今取代陈九尘的苏棋,却是只有四品修为,比起三品修为仍是差上一线。 在这三品高手交战中自然最为吃力。 淳阳心神一动,纵观下方整个战局。 纯阳剑派在落云门帮助下武道谷众人败溃的速度以肉眼可见,武道谷弟子一个接连一个惨死在纯阳剑派弟子和落云门之人的手下。 至于武道谷修为高深的长老也是有着落败的现象。 “嗯?”淳阳见到如此局势当下心头已有定策。 擒贼先擒王 只要眼前武道谷谷主身死便可大局已定。 掌门身死,战局便可有了定数。 介时,武道谷众人便只有两个下场。 一者投降保命,一者顽抗至死。 但是天下间岂非人人都是忠贞义士,贪生怕死之人大有人在。 淳阳十分明白这一点,所以当下他很清楚自己必须速战速诀。 莫青云早一刻生死,其武道谷归降之人便会愈多,介时战毕整顿势力,调养数月纯阳剑派便可以恢复生气。 一念至此,主意打定。 只见淳阳持剑屹立虚空,淡淡出声道 “陈掌教,此番相助倒是多谢了,接下来便让淳某自己来吧” 苏棋闻言自是求之不得,当下便退出站圈。 莫青云见到淳阳如此举动不由得感到几分诧异。 “不愧是剑贴高手,好气魄!” 莫青云眼中有了几分敬意。 显然,淳阳打算和自己单打独斗分出生死。 “剑者应当有剑者的风范!”淳阳淡然道,手中荼毒烈焰大绽。 “也好,正和我心意”莫青云当下冷冷出声,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天擎峡地势险峻,在这前后夹击之下已无生路。 莫青云身为一介武夫,虽然知晓今日结局注定,但是雄心不灭,豪气不减。 武夫问拳天地,心怀无敌于天下,方可证道武道巅峰。 这是武道谷先祖开宗立派的旨意。 莫青云身为一派掌门,自然是宁可身死也不愿落了武道谷的名声。 只见他的眼神一凝,已有了绝然之色。 “来,吾会让汝记住吾武道谷的风采!”莫青云头发飞扬大笑道,伸手招手道,粗犷的脸颊上写满了豪情。 一股天地大势萦绕其身。 身在死局亦有撼天不屈之志。 且战且退的叶无涯自然也是察觉上方的情势,当下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思绪飘渺 “你凭什么认为诱导此一大战淳阳便会身受重伤?” “会的”莫无念笑容玩味,坚定道 “哦?为何?”叶无涯不禁疑惑忍不住问道。 “因为他是一名纯粹的剑者。” 叶无涯眼神一凛 “纯粹的剑魂即便在联手的情况下他也会选择给予对手尊重,单独一战” “这样,他便有了重伤的机会。”莫无念淡然道。 “哈,当真好算计”叶无涯颤声道。 “人之心性,性格,也要纳入布局之中的思量,否则便会产生没有必要的变数。”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二十九章 局势激烈 乌云密布,低沉沉的天际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原本沉寂无声的天擎狭 今日却是成了一处杀伐之地,杀喊声震天地,刀光剑影的交错下,掠起的,是一片片血肉挥洒。 斗争,战场,是无情的。 刀剑并不会因为你退缩和胆怯而对你手下留情。 它们,只会用冰冷的身体划开你的身体,割破,你的喉咙。 纯阳剑派,武道谷,落云门三方混战厮杀。 有人一身修为武学还未施展便已被乱刀乱剑砍死。 更有武道谷弟子一身拳意还未流转倾斜便被一道剑气贯穿喉咙身死当场。 也有人奋力厮杀,以一己之力打杀不下十来名纯阳剑派的弟子及落云门之人。 最后被人围攻,在一招招武学的轰杀之下惨死。 鲜血溅射四方,血肉横飞之下是一条条人命的消散。 混乱的战局中,大家自顾不暇,每个人都是杀红了眼,眼里只剩下了眼前不同服饰装扮的敌人。 更有着胆小鼠辈假意负伤倒在人群血泊之中借此奢望能够躲过今日一劫。 战局中 “剑十一!”陈十三元功催动,将功体运转到极致。 再次施展纯阳剑法第十一式。 莫凡天也是武学尽出,修为全力催动,一手憾天拳,一手万兽体,尽显武夫狂放之态。 两人沿着天擎峡石壁轰杀而走,远远望去,两道芥子般的身影在这天地险峻之地势上却是散发出摧石断山之威。 两人过招数百来招,陈十三剑影撩掠章法有序,一招一式中都透露着无尽的杀机与寒意。 莫凡天更是疯狂之色显露,拳脚到位,完全放弃了守势不惜以伤换伤,赫然想要以肉身将其陈十三打杀。 “轰”莫凡天眼神冰冷,抓住机会,在陈十三剑法倾斜回气不足的一个瞬间赫然再起狂招,狭持着兽魂的一拳贴身轰出,赫然砸落陈十三胸口。 “呃”陈十三闷哼一声,强行忍下内伤,不退反进,剑意滔天,同样将浑身磅礴剑意汇聚化为一剑刺出,只见莫凡天肩头同样被这一剑洞穿,血液洒落半空。 以招换招,以伤换伤。 两人都想着速战速决然后去增援其他人,当下战得愈加疯狂,战得愈加畅快。 不过片刻,两人皆是伤势累累,彼此都是战红了眼。 “汝破不了吾的万兽体,迟早会被吾耗死的。”莫凡天喘着粗气,眼神冷冷的盯着陈十三道。 看着同门一个接连一个的在自己身边死去,自己身为武道谷大弟子,他们的大师兄却是无能为力,面对这样一场带着碾压性的战役莫凡天心头悲切的同时又怒火滔天。 对于纯阳剑派,此刻他只有深刻铭心的恨意。 即便以前颇为敬重的陈十三,此刻在其眼里也是恨意滔天。 陈十三面对莫凡天的盖棺定论并不言语,平静的眼眸下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此刻两人皆是损耗到了极致,完全是看谁能够撑到最后。 “是该有个结果了。”陈十三缓缓开口道。 “嗯?”莫凡天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随即瞳孔骤然一凝。 时间在这么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下来,天地仿佛也是骤然一静。 满天的杀伐声似是消散无踪,天地间落针可闻。 “这是!”莫凡天颤抖的沙哑出声道 “嘀嗒” 两人所处之地的这方天地仿佛化为一片平静的湖面,一声嘀嗒,宛如水滴砸落这片湖面,在其水面之上泛起一阵波澜。 波澜过后,平静如镜面的湖水骤然破碎! “剑心!先前一战,汝竟然还有所留手!” 莫凡天沙哑出声道,整个人静立不动,单膝下跪,额头已是冷汗密布。 “自当初败在那名无名剑客手下后,吾便领悟了剑心,非到生死关头,剑心不出,自那以后,吾便不曾败过” “汝,是例外!” 陈十三那一袭灰衫的身影已然不知何时出现在莫凡天的身后,持剑凛然而立,古剑的剑尖,赫然有着一串猩红鲜血滴落。 清冷的话音,宛如冰冷的潮水浸透莫凡天的心神。 莫凡天只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了起来。 他只感觉,灵魂,仿佛出窍了一般,眼前的景象赫然升高,随即便是逐渐模糊,想要再开口说话,已是不能! “哧”一道血柱溅射三尺之高 莫凡天首级赫然离脖而起,夺空三丈。 血如涌泉,洒落天地,染红了天擎峡左右两面的山壁,同样,也是染红了陈十三一袭灰衫的衣角。 “哧,哧,哧”莫凡天人头滚落在地。 “咝”剑光此刻才骤然迸现,只见天擎峡两边的山壁赫然有着一道巨大深达数丈,长达十来丈的笔直裂痕横贯蔓延。 战果落定。 陈十三赫然喷出一口鲜血,以手捂胸,只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滚,五脏六腑宛如翻江倒海。 整个人的气息随之萎靡了下来。 这一战虽然击杀了莫凡天,但是陈十三自己同样已然重创。 “喝!”陈十三来不及多想,当下真气运转,强行压下体内伤势,眼神凛然,身影一动,赶去支援濒死危机的纯阳剑派弟子。 另一边 孤身一人的顾晓洁且战且退,招招皆是自保,不求杀敌,只求自保。 洁白的倩影游离在战场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晓洁的体力和真气的损耗也是达到了上限,俏脸苍白无比,额头满是冷汗,气喘吁吁。 “师弟呢?我快撑不住了”顾晓洁心里有了些许慌张,孤身一人将近筋疲力尽的她此刻没有叶无涯在其身边难免感受到了不安。 顾晓洁总归是女人,当心爱之人并未在侧之时,难免缺乏安全感。 而不远处的叶无涯与修为深厚的武道谷长老武天岗捉对厮杀。 一边以真气炼化窜动体内的烈阳丹烈阳之气借助烈阳之气炼体,一边凝神与眼前高手过招,可谓是丝毫不敢大意。 完全是将自己放置在生死线上走钢丝。 “大耀天日一气斩” 两人过上百招后叶无涯赫然绝式上手,湃然一剑逼退眼前之人,取得丝毫喘息机会。 “呼,再过片刻炼体完毕便是取其首级的时机。”叶无涯眼神凛然,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心头暗暗想到。 对面的武道谷长老武天岗则是神色凝重,对于眼前之人的战力在先前的三派大比中已有一番了解,但是真正交手起来他才发现此子可谓是异常的难缠顽强,看似只有六品修为,但是其战力却是足以达到五品巅峰,纵然是自己绝学尽出也奈何不得,每每差上一线。 “这小子为何恢复真气速度如此之快,当是常人的三倍不止,按如此速度自己再被消耗一番怕是将会有变数。”武天岗心里暗暗想到,心头凝重,早已将叶无涯当成同级别对手来看待。 “再者吾需要去支援他人,得想办法速战速决,嗯?吾就不信这小子能够没有丝毫破绽!” 叶无涯冷目,扫视四周战局 “九名长老已死其三,剩下的各自拖住武道谷的一名长老,而武道谷长老级别的高手不过才身死一人,眼前此人无人牵制,我只要牵制住眼前之人,这样以武道谷其他弟子的修为师姐便不会有性命威胁。”叶无涯心里暗暗盘算道。 一念至此,叶无涯忍不住余光一扫,看向顾晓洁所在方向。 不看不要紧,一看叶无涯骤然心神大乱。 “糟糕,失策了,师姐虽可自保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会身陷危机。”叶无涯心里骤然大惊,不禁自责了起来,当下心头有了几分急躁,眼神凛冽了起来,想要速度解决眼前之人。 “嗯?”武天岗赫然看到了这个情况,当下同样向着叶无涯刚才关注方向望去。 赫然瞧见了那落单的顾晓洁。 “不好!”叶无涯心头一凛。 “哈,汝破绽已露!”武天岗心头暗喜,赫然出招一招逼退叶无涯,随即便向着落单的顾晓洁冲杀而去。 “咝”剑气森然,冰冷的剑气紧随而至,叶无涯当下杀机凛冽,不再拖延,不顾体内烈阳之力的摧残周身真气全力运转,身影一闪赫然挡住了武天岗的去路。 “我不死你休想碰她一根汗毛。”叶无涯冷冷道,面色涨红,额头冷汗直流。 “来吧!”武天岗轻蔑一笑,心神感知周遭战场情况,顿时心生一计。 “刘长老,待会吾帮汝前后夹击击杀汝之对手,汝去杀那个白衣女。”武天岗以心神传音至周遭另一处战场之中的武道谷长老道。 “只要那女子一死,眼前这小子吾便能除之。” 那名刘长老凝神战斗之余,眼神骤然一凛,当下回音道。 “武长老大可放心,尽管助吾!” 叶无涯眼神凛然,剑十二残招赫然上手,烈阳剑影腾空,极招上手。 “哼”武天岗嘴角一翘,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杀机。 两人再度交手。 但是交手数招后叶无涯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武天岗且战且退,有意带着叶无涯将自己两人整个战局向着一方长老对决靠拢而去。 “嗯?”叶无涯当下心念百转。 两人战圈移动。两处战圈愈发靠近。 十丈,九丈,八丈,七丈,六丈。 “不好!”叶无涯骤然脸色大变,当下眼中怒意浮现,真元尽催。 想要祭出极招阻止武天岗意图,但是为时已晚。 只见武天岗赫然极招上手,竟是骤然改变方向向着那处战圈中的纯阳剑派长老一招轰杀而去。 为了一举功成,武天岗竟是不惜将背后空门展露于叶无涯眼前!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章 生死无常 武天岗极招上手,只见掌中风雷交织,赫然是武道谷顶尖绝学之一的掌心雷,看似要向叶无涯攻杀而来,谁知半途赫然改变方向,向着不过数丈外的战圈内的纯阳剑派长老轰杀而去。 招式凌厉,欲要直攻要害一击取其性命! “不好”叶无涯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脸色大变。 “徐长老!小心!”当下赫然大声呼喊出声提醒。 然而却是为时已晚! “呃啊!”一声惨叫声传来。 在武道谷突如其来的两位长老前后夹击之下,三徐峰的徐天明长老赫然被其击杀。 其灰袍身影在两大极招合攻之下骤然爆体而亡。 化为一片血雾洒落,漫天血雨,宣示着一位长老的陨落。 刺目的鲜血映入叶无涯瞳孔,直击叶无涯内心深处。 “嗖嗖嗖”叶无涯只感觉眼前景象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初南越刀门灭门之时的场景。 “徐长老啊!”叶无涯内心痛苦万分。 他心知其是被自己害死的,若是自己能够早点察觉到对手的意图眼前的一幕便不会发生。 强烈的愧疚感蔓延内心,痛彻心扉。 “啊!”叶无涯眼中怒火交织,不顾一切,运起真气湃然一剑向着武天岗杀去。 “嗖”但是就在此刻,被解放出的武道谷长老却是心有灵犀般立刻转向向着顾晓洁方向冲杀而去。 战场一刻耽误不得,那名武道谷长老心知与其联手斩杀眼前的后辈不如击杀一名修为普通的弟子刺激其心境后即可赶往别处支援。 至于当下小子他相信武天岗必能杀之! “糟糕!”叶无涯心头一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和惊慌感袭上心头,当下果断做出抉择,即可放弃武天岗欲要向着那名武道谷长老追杀而去想要阻止其脚步。 “哈,心乱了么?想走么?”武天岗见状不由得冷冷出声道,再运招而起,身影一闪便是向着叶无涯冲杀而来。 “这下想走可是由不得汝了!”不过一个呼吸间武天岗便已欺身而近,来至叶无涯身前,悍然一招逼来,丝毫不给叶无涯去阻拦的机会。 “可恼啊”叶无涯心急如焚,但是极招袭身不得不出招迎战。 顿时局势反转,心境大乱,更是身负烈阳气淬体的叶无涯一时间不但脱身不得,更是陷入下风顿现危机之境! “呃啊!”叶无涯怒火滔天,心里不断浮现顾晓洁惨死的画面当下心头剧痛不已。 怒火,恼怒,懊恼,悔恨,赫然交织在叶无涯心中。 “冷静,冷静,冷静” 叶无涯不断提醒自己道。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一切听天由命了 叶无涯咬牙,眼中杀机毕现! “呵呵呵呵,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上路吧!”叶无涯眼中尽露疯狂之色。 只见其周身赫然燃烧起滔天烈焰,叶无涯当下心头一狠,赫然不再炼化烈阳之气以其突破五品修为,决绝的将纯阳之气赫然运起,欲要借助体内的纯阳之气提升武学威力,想要一击将眼前人斩杀! 为了顾晓洁的安危,叶无涯果断放弃踏入五品修为的契机,不惜浪费一颗纯阳丹为代价务求一击必杀! 这是叶无涯眼下最好的抉择了,尽管其代价惨痛,不过为了心爱之人顾不上那么多了。 叶无涯心知后悔的感觉,也对追悔莫及一事深有体会,他不想再感受这种痛苦。 在他心里,修为和顾晓洁比起,根本无足轻重! 恐怖的气息在叶无涯身上蔓延开来,一道湃然金光赫然在叶无涯身上闪耀开来。 武天岗感受到叶无涯身上骇人气息当下心头一凛,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和恐惧感蔓延上心头。 “不妙,退!”武天岗心头暗道不妙,当下便要抽身而退,欲要躲过此招再将此子斩杀。 “般若波罗而弥米多时,而弥佗佛般若蜜多时....” 就在这时,一道道佛唱低吟声飘渺响彻而起,幽幽盘旋开来,萦绕天地之间。 只见叶无涯周身金光幻化,一尊古老佛像虚影赫然显化周身,烈阳之气赫然化作滔滔梵天烈焰环绕古老佛像虚影周身,散发出一股湃然磅礴的气息。 “不怀慈悲,心存杀戮,佛能渡世” “亦能” “屠世!” 叶无涯眼神骤然化为一片血红,轻声低喃道。 上古剑招赫然现世 苦海帆迎一剑渡! 叶无涯举剑而起,古老佛像亦是双指并拢,剑指指天。 一道道梵文闪耀幻化而出,化为一道道金纹锁链交织缠绕,隐约间,竟是化为一道佛门湃然剑影。 武天岗心头颤动,此招散发除的威能让他心惊胆颤,纵然是四品修为都未必能够硬接此招! 逃! 这是武天岗心中唯一的想法! 这尊古老威严的佛像在其眼里赫然是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逃得掉吗?”叶无涯睁眼,眼眸中杀机湃然。 佛像赫然幻化,其随之同时睁眼 慈佛睁眼,佛怒金刚,目化猩红,金刚怒眉! “斩!” 金纹锁链所化的剑影赫然凭空斩落而下! 气机锁定,无处可逃! “轰!”一声清响 武天岗赫然化为一道血雾绽放。 尸骨无存! --------------------------------- 同一时分 脱离战场的武道谷长老带着滔天杀气向着顾晓洁冲杀而来。 “哈!”顾晓洁见到来势汹汹的武道谷长老顿时方寸大乱,气息失调。 感受到滔天而来的威压,顾晓洁一时间竟是心生绝望,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武道谷长老的身影在自己眼中逐渐放大。 死神的气息,悄然而至! “林师弟!”顾晓洁轻声低喃道,话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小洁!” 另一边,四处杀敌的刘阳见到如此一幕顿时瞳孔一缩,当下惊怒出声,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向着顾晓洁而去。 顾不上一切,一切都没有眼中女子的安危重要。 情势危急,生死,只在一瞬。 刘阳心知自己已经来不及出招,当下唯有。 “轰!” 掌风呼啸而来,顾晓洁吓得闭目不敢睁眼,心里暗暗道 “再见了,林师弟!” 顾晓洁双目紧闭,只感觉双鬓劲风呼啸,然而疼痛感却是久久未来。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遭的景象仿佛都随之静止了。 顾晓洁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硬生生的受下了这强悍的一掌! 那人正是 刘阳! 刘阳眼睛睁大,嘴角溢血。 一股湃然真气赫然爆冲其体内五脏六腑之中。 湃然真气滚滚,将其经脉尽数搅碎,五脏六腑随之移位。 “刘阳!”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传来,正是满脸不可置信的幽幽师姐。 寒风,呼啸而过,吹落一片肃邈。 顾晓洁的眼眶湿润了,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 刘阳脸色苍白,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只见他缓缓伸手抚摸顾晓洁的脸颊颤抖沙哑出声道 “别怕,吾在的” 身后,乃是致命的痛苦,眼前人却是硬生忍下,将最后仅有的温柔留给眼前人。 顾晓洁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刘师兄,你何必,你何必”顾晓洁双手握住脸颊温柔的手掌颤声道。 “幸好,吾并未来晚”刘阳颤声温柔道 “即便吾不是他。” “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刘阳赫然仰天大笑了起来,黑发飞扬,尽显狂态,只见他赫然转身一把抓住眼前武道谷长老的手,一掌运功赫然将顾晓洁一拍,赫然将其推开,借助劲力将其推向远处叶无涯所在方向。 “走!” “刘师兄!” 顾晓洁倒飞而出,伸手欲要去抓住眼前逐渐远离的身影,但却是无能为力。 “好家伙,硬受吾一掌竟然不死!”那名武道谷长老满面惊容。 “哈哈哈哈,想要杀她,便从吾尸体上跨过去!” 刘阳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浑身生机已然被刚才一掌震散,但是整个人却是屹立不倒,一把死死抓住眼前人的手腕。 “吾倒要看看汝能撑得住几掌!” 武道谷长老赫然再提元功,一掌接连一掌轰击砸落在刘阳胸口之上。 两人身影移动,磅礴的真气震荡四方。 “噗”刘阳口吐丹红不止! 一步,接连着一步退后。 瞳孔中的焦点也是缓缓涣散。 “去死吧!”武道谷长老怒声一喝,含怒落下最后一掌,轰散刘阳所有生机,一掌将其拍飞。 “刘阳!”幽幽惊怒大喊,身影一动,急忙接住倒飞半空刘阳的身影。 “刘师兄!” 另一边,叶无涯接住顾晓洁后见到这一幕赫然勃然大怒,双手握紧,指甲硬生生嵌入掌心血肉之中。 怒,滔天湃然的怒火在叶无涯胸口堆积。 “刘阳!”幽幽接住刘阳后顿时泪如雨下,撕心裂肺的呼喊道。 “呃,师,师,师姐”刘阳眼中带着愧疚,颤抖伸手,欲要抚摸眼前佳人的那熟悉的面容。 刘阳深深的看着眼前佳人的面容,仿佛要将其永远的记住,眼神,逐渐散涣无光。 “对,对,对,对不住” “此,此生不能够照顾师姐了!” 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触碰,便是无力的垂下。 垂下的,不仅仅是逝去的性命,以及还有那未能够完成的承诺,和那满心的遗憾和愧疚。 “啊!刘阳!” 幽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埋头在刘阳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世事无常,生死无常。 寒风依旧萧瑟,吹拂而过的是,人生在世的一片无奈和遗憾。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局势落定 “刘阳啊!” 天擎峡,一片杀伐之中,悲剧也是随之而来。 幽幽埋头在刘阳胸口放声痛哭,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一股怒火在她心中蔓延燃烧。 “哈,无知小辈”那名武道谷长老冷哼一声。 幽幽缓缓抬起了头,冷冷的看向那名长老。 美目中,皆是一片幽怨之色。 “你该死啦!”幽幽凄厉一声怒喝。 “哼”武道谷长老眼神一凛,当下真气运转,一步踏出,同样再次一掌夺空而来,欲要将眼前女子的性命一同了解。 “不好!”远处的叶无涯心头一凛,当下运起真气就要前去支援。 然而! 只见幽幽缓缓转身,清冷带着泪痕的面容上朝着叶无涯和顾晓洁两人凄婉一笑,眼中带着道不出的凄凉笑意。 刘阳死了,她的心 同样也死了! 叶无涯瞳孔骤然一缩。 “不可啊!” 一声惊喝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巨响。 那道倩影赫然带着凄凉绝婉姿态轰然自爆,徒留那道悲戚笑颜于心。 “幽幽姐!”顾晓洁眼神颤动,悲呛道 幽幽竟是赫然坚决的引爆浑身经脉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噗!”真气荡漾,地面猛然炸裂,幽幽刘阳两人尸骨无存,唯留一阵浓烟滚滚 “噗”武道谷长老身当其冲,受到自爆真气冲击,身影赫然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呃啊”叶无涯单手握拳,面含怒容,深深的叹了口气。 “咝”剑气湃然而出,含怒一剑,将重创的武道谷长老击杀。 ---------------------------------- 另一边,刚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一名武道谷长老的九幽长老见到这一幕赫然气血攻心。 “徒儿!” 殊不知,远离战场外的天擎峡山壁之上有着一道黑色斗篷身影早已冷冷的盯住了她 就在九幽长老气血攻心的一刹那 那人骤然动了,只见其周身烈焰真气流转,身影瞬息而至,一掌向着九幽长老而来! “轰”一掌命中 九幽长老赫然睁大了双眸,盘发的扎带掉落,披头散发而下,强烈的劲风吹动起两鬓长发。 她的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 “纯,纯,纯阳掌!”九幽长老颤抖出声,话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呼”一阵寒风拂来,吹动那人黑色斗篷,露出其隐藏在黑色斗篷之下的面容。 “哈!”九幽长老面露惊容,震惊非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见到面容的那一刻九幽长老便仿佛明白了什么事 但是一切都已太迟,其纯阳掌力赫然贯穿其体内,将其五脏六腑震碎。 黑衣人一招得到,身影骤然幻化而退,抽身离开战局。 --------------------------------- 另一边,年仅七岁的赤心第一次面临这等规模大战,当下心头紧张异常,平常实力仅能发挥出七八成,当下被武道谷众弟子围攻,节节败退!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你一个小娃儿!” 一名武道谷弟子见自己与数名弟子联手竟连一名七岁稚童都拿不下,当下怒极,极招赫然上手。 众弟子见到师兄施展极招当下同样身影掠动,自四面八方将赤心团团包围。 齐声一喝,同出绝学! 气流旋空,赤心赫然身陷危机之境! 另一边,一人独战两大长老的天恒君见到赤心身陷危机当下心头一乱,眼神一凛,赫然抽身向着赤心方向赶去,两名武道谷长老自然是紧追不放。 “纯阳掌!”天恒君绝学上手,浩荡一掌隔空攻杀而来,掌气雄厚磅礴,沿途所过,大地一片烧焦。 “呃啊”一道道惨叫声传来,围攻赤心的数名武道谷弟子赫然在这一掌之下惨然爆体身亡! “义父”赤心见到天恒君而来当下惊喜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赤心心头一缩,天恒君分神助赤心脱离险境后其破绽流露,赫然身中两名武道谷长老联手重创,身影倒飞而出。 “义父!”赤心见状大惊,连忙赶来搀扶住吐血倒退的天恒君身影。 天恒君身负重创,面临两名武道谷长老的联手,心知今日在劫难逃,当下眼中已有绝然之色,一掌拍在赤心身上,将其送出战场。 “义父!”赤心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身影倒飞而出。 一副令他永生难忘的画面直击其幼小的心灵! 天恒君转头对其露出慈祥笑容后转身慨然赴死,纯阳剑派武学尽出,一人独战两人至最后一刻惨死。 寒风呼啸,掠不走天恒君脸上所染的血色! “哈哈哈哈,念皇恩情已了,今日,吾便用这一身纯阳剑派武学一报掌教之恩!” 天恒君大笑,最后一刻赫然引爆一身纯阳功,与武道谷两大长老共赴黄泉! -------------------------------------------------------------- 天擎峡上空。 淳阳和莫青云遥遥对视,两人周身真气流转,皆是在酝酿最后一招。 “请!” 杀风荡漾,吹动淳阳的衣角,只见他周身纯阳真气流转,纯阳剑气湃然汇聚。 “剑十一,一剑东来!” 只见浩瀚恐怖的纯阳剑气勾动天地,淳阳凌空而立,两指并拢,异象突变,只见天际那轮耀眼天日仿佛在其之手中化为一剑般破空而出。 漫天纯阳剑气宛如九天瀑布倾泻而下,整个天擎峡地动山摇,山壁不断炸裂。 滔滔威势,气震寰宇,看得观战的苏棋心惊肉跳。 “这便是纯阳剑法的威力吗?”苏棋心头颤动,表面却是不露声色。 “喝!”莫青云同样也是极招上手。 “一气青云转,撼道化乾坤!”莫青云周身真气流转。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乃为武道谷镇谷绝学 亢龙吟! 只见一道虚幻白色龙影自九天云海中翻滚,随即俯冲而下,“轰隆隆”莫青云周身地面骤然塌陷数丈,龙影游离周身,附着在其双拳之上。 “嗖”莫青云身影一动,赫然迎着那道宛如天日所化的一剑冲杀而去。 在苏棋颤动的目光注视下,两大极招轰然相撞! “轰轰轰!” 两股湃然真气震荡四方,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道天日所化的剑气竟然赫然在莫青云拳下一点点崩毁碎裂。 “轰”莫青云赫然破开名震江湖的纯阳剑法第十一式一拳砸落醇阳身上,将其自半空轰入地面,砸出一道三丈范围之大的巨坑,举目尘土飞扬。 宛如一名莽夫将天上的仙人砸落人间。 火枫林中 一袭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的莫无念察觉到天擎峡天际涌动的风云后不禁微微一笑 “接下来,便是收官了,吾也该动身了。” 莫无念轻摇羽扇,负于身后,淡然转身离去,身后火枫林中火红如火的枫叶缓缓飘落。 莫无念所去方向,赫然是纯阳剑派! 天擎峡 尘土飞扬,浓烟滚滚,缓缓散去。 显露出了大坑中的真实情形。 只见一袭灰衫的醇阳静立,身前青色粗布衣裳的莫青云眼神凛冽,嘴角挂着惨笑,保持着一拳击打在醇阳胸口的动作,竟是惨笑道 “武道谷拳法如何?” 醇阳微微闭目,深呼吸开口道 “不差!” 莫青云闻言面露微笑 “这一招,可否能让汝记住?” “醇阳,记住咯”醇阳缓缓闭目,感慨道。 “呼”清风拂面,眼前人终是满意垂头闭目,其身形却是始终不倒,一身拳意流转,久久不散。 武道谷一代武道宗师,自此陨落! 醇阳缓缓睁眼,眼中带着感慨之色。 武道谷,今日,算是彻底覆灭了。 “呃!”就在这时,醇阳骤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影踉跄的倒退数步,手捂胸口脸色骤然惨淡。 醇阳周身气血翻涌,隐约间有股拳意流窜。 虽是击杀武道谷谷主莫青云,但是这最后一招同样令醇阳赫然身负重创。 醇阳运转真气,将体内伤势压制而下,随即便对苏棋慎重抱拳道 “此番多谢陈掌教落云门相助了。” “好说”苏棋同样抱拳笑道,随即便是带着落云门之人离去。 随着醇阳和莫青云一战的结束,天擎峡整个战局也是随之落定。 武道谷残余的弟子和长老大部分纷纷放弃抵抗投降纯阳剑派。 叶无涯,顾晓洁,陈十三,赤心四人开始打扫战局。 随着落云门之人的离去,醇阳的身影赫然现身,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师尊!” “爹亲!” 叶无涯,顾晓洁,陈十三,赤心四人见状莫不是惊呼出声道,陈十三和叶无涯各自一边搀扶住醇阳。 “天擎峡一役,吾们纯阳剑派损耗巨大,先率领众人回转纯阳剑派,再重新整顿共商大议,以免引来周边势力趁虚而入。”醇阳虚弱道。 随即醇阳便吩咐众长老率领弟子去接管武道谷根基的残余弟子长老 顿时人马顿分两批,一批乃由众长老率领向着武道谷收复而去,一批乃是叶无涯等人核心弟子与醇阳一同回转纯阳剑派。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酝酿中的风雨 北越剑派 宏伟壮大的北越剑派门前,今日赫然到来一人。 来人身穿一袭白色貂绒,手持一把玲珑扇,相貌更是英俊非常,气质不凡。 来人赫然是 烟雨楼楼主段江平! “烟雨楼,楼主段江平,在此求见北越剑派掌门洪剑鸣有事相商。”段江平缓缓开口道,话音中带着浑厚真气。 “哈,段楼主好气魄,孤身一人前来,想必有所大事” 一道飘渺话音响彻回荡开来。 一阵寒风吹来,一道人影自北越剑派中踏空而来。 “一剑山风中,一帆任孤影,欲往天下行,但问此间人。”一道浑厚清亮的话音的话音传来。 一道身影天际降落,步踏清风而来。 那人身披一袭湛蓝色披风,身穿蓝色布衫,一头白发飘扬,身背一剑,缓缓而落,一股湃然的威压同样也是随之而降。 来人赫然是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 “不知段楼主远道而来所谓何事?”洪剑鸣缓缓开口道。 “洪掌教不是一直在找其杀徒仇人吗?”段江平微笑道。 “嗯?”洪剑鸣不由得轻咦一声。 “莫非?段楼主可有其林藏的下落?”洪剑鸣不由得凝声问道。 段江平神色淡然,脸上带着自信之色,笑道 “然也” “所以此行乃是特地前来告知洪掌教此事。” “哦?”洪剑鸣闻言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说吧,说出汝之条件。”洪剑鸣拂袖道。 “哈,洪掌教果然明白人。”段江平当下抱拳恭维道。 “在下要求很简单。”段江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在下愿以其林藏下落行踪交换贵派出兵相助吾烟雨楼。”段江平缓缓说出了其真实目的。 “嗯?汝之意思是要吾北越剑派助汝烟雨楼一统碧水城咯?”洪剑鸣眼神微眯。 “不错,有贵派相助吾烟雨楼便可一举攻破纯阳剑派及武道谷一统碧水城,介时,洪掌教不仅一报杀徒之仇还可以得到一个盟友,当是一举两得。”段江平出声道。 洪剑鸣闻言不由得沉吟了起来,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其中利弊。 对于心爱之徒徐天行的惨死洪剑鸣自然心痛不已,当下其失踪数月的凶手林藏有了下落自然心里有了波澜。 插手碧水城局势,这倒也不是不可行。 洪剑鸣思虑一番后已有了决定。 “这个交易,吾答应了!”洪剑鸣缓缓开口了。 “哈,掌教英明。”段江平当下抱拳道。 “说吧,林藏的下落”洪剑鸣出声问道。 “就在纯阳剑派,如今拜入其剑榜第七淳阳门下。”段江平道。 “嗯?哈哈哈哈”洪剑鸣闻言顿时眼神一凛,眼中怒气一闪而过。 “段楼主好算计呀!” 从头到尾便在为其烟雨楼谋划打算,所谓的,便是让自己出兵相助。 “多谢洪掌教相助。”段江平当下再次抱拳道。 洪剑鸣微微一笑。 “请段楼主进贵派详谈合作一事。”洪剑鸣当下请段江平进北越剑派而去。 两人进派门商讨。 制定下具体计划。 详谈不久后落定计划后段江平便是告辞离去。 随着段江平的离去,洪剑鸣眼神一凛。 “今日北越剑派的客人还真多呀,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出来吧。”洪剑鸣淡然出声道,显然已察觉到有人来访。 ““道不尽,光阴如水似白驹” “道不尽,家破国亡兴事衰” “道不尽,山河过往天地心” “手中机关算不尽,脑中智囊道不完,当似诸葛亦在世,遍布人间孔明灯。” 一道响亮话音传来,身穿黑白太极黄道袍的道孔明的身影缓缓出现。 “在下道孔明,见过洪掌教。”道孔明现身后对着洪剑鸣抱拳道。 “嗯?道林峰不出世的高人” “神算子,道孔明!”洪剑鸣眼神微眯,当下准确无误的道出了眼前人的来历。 “不知道高人找上吾有何指教?”洪剑鸣丝毫不拖泥带水,直问来意。 “很简单,助汝一臂之力”道孔明悠然说道。 “哦?”洪剑鸣不由得疑惑出声道。 “洪掌教可曾记得当初莫无念现身过火枫林?”道孔明出声问道。 “嗯?”洪剑鸣眼神凛冽。 “汝想说什么?”洪剑鸣不由得问道。 “洪掌教可清楚莫无念和林藏的关系?”道孔明缓缓问道。 “嗯?此言何意?”洪剑鸣当下不由得不解出声。 “洪掌教想必知晓莫无念和林藏之间的关系吧。”道孔明缓缓道。 “嗯?”洪剑鸣闻言不由得皱眉思索。 “洪掌教汝既然想要对付林藏那么也要考虑下莫无念这个因素。”道孔明缓缓道。 “还请高人指点。”洪剑鸣当下心头一凛不由得恭敬出声道。 “想要击杀林藏,对其下手那么其莫无念就必须牵制住。”道孔明说道 “甚至击杀!” “嗯?不知高人为何要帮助吾?”洪剑鸣忍不住问道。 “因为吾的目的和汝一样”道孔明淡淡道。 “呼”一阵寒风拂来。 掠起一阵寒意。 “嗯?先生也是要对付林藏此人。”洪剑鸣忍不住问道。 “没错”道孔明简单明了。 “为何?” “因为他是莫无念手下最重要的棋子!” “更是紫耀皇朝将来兵发中原武林的关键!”道孔明坚决道。 话音落下,洪剑鸣眼神一凛,额头有着冷汗缓缓流下。 “恳请先生说明。”洪剑鸣缓缓道。 “哈,林藏此人不仅关乎莫无念及整个紫耀皇朝的布局,更是洪掌教汝非杀不可的人物!” “既然要杀林藏,那么莫无念便是关键,想必洪掌教领教过莫无念的本事了吧。”道孔明缓缓道。 “若是不牵制莫无念,洪掌教汝即便是灭了整个纯阳剑派也依旧难以将林藏击杀!” “吾道孔明在此胆敢断言,只要莫无念在,林藏便有生机。” “嗯?”洪剑鸣闻言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火枫林莫无念一事不由得心头凝重。 “如何?洪掌教可觉得有理?”道孔明问道。 “既然如此,那该如何对付这莫无念,还请先生賜招!”洪剑鸣不由得诚心请教道。 “简单,只要洪掌教出面牵制住莫无念,林藏此人”道孔明缓缓道,骤然顿声 “吾来布局杀之!” 话音落下骤落一片寒意。 洪剑鸣眼神一凛。 “吾该如何做?”洪剑鸣继续问道。 “请沙刀门掌门沙昊天,花雨堂堂主江满楼两人出面,汝等三人共同牵制住莫无念,如此一来,在三大绝世高手面前纵然是莫无念也难以动弹,再来配合烟雨楼剿灭纯阳剑派将其林藏击杀即可。”道孔明缓缓道。 “嗯?” “之所以要汝请出沙昊天和江满楼便是因为莫无念身边有十大紫耀皇朝大内高手护卫,与其说是牵制住莫无念,不如说是牵制住他可用的战力!”道孔明道。 “原来如此。”洪剑鸣方才明白。 “那先生为何这么肯定吾能够请动沙昊天及江满楼?”洪剑鸣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很简单,因为他们和汝一样” “同样有着不得不杀林藏的理由!”道孔明斩钉截铁道。 “嗯?是何理由?”洪剑鸣眼神一凝。 “林藏的真实身份乃是刀皇叶藏空之子” “叶无涯!” 道孔明缓缓道出真相,语出惊人! “哈!”洪剑鸣闻言心神一颤,双目震动,目光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洪剑鸣不敢置信道。 “吾知道如此说汝定然不信”道孔明笑道。 “但是如果不是莫无念为何要插手去保一个无名之辈?” “这林藏可是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做的缘由?”道孔明缓缓道。 “缘由其实很简单”道孔明边踱步边说道。 “嗯?”洪剑鸣轻咦一声。 “只因为他是刀皇之子,叶藏空遗孤,叶无涯!” “单凭这样恐怕还不够?”洪剑鸣略微深思后缓缓摇了摇头道。 “那么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南越刀门灭亡乃是由汝北越剑派,花雨堂,沙刀门三大势力带头覆灭” “汝想,如果这林藏真的是刀皇之子,在莫无念暗中培养下成长起来重现武林之时” “首当其冲的是谁?” “武林中又将会是谁成为他主要的复仇对象?”道孔明凛然质问道。 “嗯?”洪剑鸣瞳孔一缩。 “如此,足够了。”洪剑鸣当下答应道。 洪剑鸣知晓。 这些理由说服他们出面已足够了。 ——————————————————— 纯阳剑派 众人回转,叶无涯,陈十三,赤心及顾晓洁四人搀扶着掌教淳阳上纯阳峰闭关疗伤。 叶无涯,陈十三,赤心及顾晓洁四人为其护发。 纯阳剑派外 有着一道人影缓步而来在其山门在停住脚步。 “念皇!”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其身后躬身尊敬道。 莫无念轻摇羽扇微微点了点头,其身后那道黑色斗篷身影赫然一闪瞬息潜入纯阳剑派之中,竟是准确无误的向着纯阳峰淳阳闭关所在处去潜去。 只见他清冷的面容上嘴角赫然翘起一丝笑意。 竟是凭空千里传音道 “叶无涯,汝在犹豫什么?还不动手吗!” 纯阳峰山洞内,正在为淳阳护发的叶无涯倏然睁眼。 眼中,闪烁着犹豫之色。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酝酿的风雨(修改) 北越剑派 宏伟壮大的北越剑派门前,今日赫然到来一人。 来人身穿一袭白色貂绒,手持一把玲珑扇,相貌更是英俊非常,气质不凡。 来人赫然是 烟雨楼楼主段江平! “烟雨楼,楼主段江平,在此求见北越剑派掌门洪剑鸣有事相商。”段江平缓缓开口道,话音中带着浑厚真气。 “哈,段楼主好气魄,孤身一人前来,想必有所大事” 一道飘渺话音响彻回荡开来。 一阵寒风吹来,一道人影自北越剑派中踏空而来。 “一剑山风中,一帆任孤影,欲往天下行,但问此间人。”一道浑厚清亮的话音的话音传来。 一道身影天际降落,步踏清风而来。 那人身披一袭湛蓝色披风,身穿蓝色布衫,一头白发飘扬,身背一剑,缓缓而落,一股湃然的威压同样也是随之而降。 来人赫然是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 “不知段楼主远道而来所谓何事?”洪剑鸣缓缓开口道。 “洪掌教不是一直在找其杀徒仇人吗?”段江平微笑道。 “嗯?”洪剑鸣不由得轻咦一声。 “莫非?段楼主可有其林藏的下落?”洪剑鸣不由得凝声问道。 段江平神色淡然,脸上带着自信之色,笑道 “然也” “所以此行乃是特地前来告知洪掌教此事。” “哦?”洪剑鸣闻言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说吧,说出汝之条件。”洪剑鸣拂袖道。 “哈,洪掌教果然明白人。”段江平当下抱拳恭维道。 “在下要求很简单。”段江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在下愿以其林藏下落行踪交换贵派出兵相助吾烟雨楼。”段江平缓缓说出了其真实目的。 “嗯?汝之意思是要吾北越剑派助汝烟雨楼一统碧水城咯?”洪剑鸣眼神微眯。 “不错,有贵派相助吾烟雨楼便可一举攻破纯阳剑派及武道谷一统碧水城,介时,洪掌教不仅一报杀徒之仇还可以得到一个盟友,当是一举两得。”段江平出声道。 洪剑鸣闻言不由得沉吟了起来,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其中利弊。 对于心爱之徒徐天行的惨死洪剑鸣自然心痛不已,当下其失踪数月的凶手林藏有了下落自然心里有了波澜。 插手碧水城局势,这倒也不是不可行。 洪剑鸣思虑一番后已有了决定。 “这个交易,吾答应了!”洪剑鸣缓缓开口了。 “哈,掌教英明。”段江平当下抱拳道。 “说吧,林藏的下落”洪剑鸣出声问道。 “就在纯阳剑派,如今拜入其剑榜第七淳阳门下。”段江平道。 “嗯?哈哈哈哈”洪剑鸣闻言顿时眼神一凛,眼中怒气一闪而过。 “段楼主好算计呀!” 从头到尾便在为其烟雨楼谋划打算,所谓的,便是让自己出兵相助。 “多谢洪掌教相助。”段江平当下再次抱拳道。 洪剑鸣微微一笑。 “请段楼主进贵派详谈合作一事。”洪剑鸣当下请段江平进北越剑派而去。 两人进派门商讨。 制定下具体计划。 详谈不久后落定计划后段江平便是告辞离去。 随着段江平的离去,洪剑鸣眼神一凛。 “今日北越剑派的客人还真多呀,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出来吧。”洪剑鸣淡然出声道,显然已察觉到有人来访。 ““道不尽,光阴如水似白驹” “道不尽,家破国亡兴事衰” “道不尽,山河过往天地心” “手中机关算不尽,脑中智囊道不完,当似诸葛亦在世,遍布人间孔明灯。” 一道响亮话音传来,身穿黑白太极黄道袍的道孔明的身影缓缓出现。 “在下道孔明,见过洪掌教。”道孔明现身后对着洪剑鸣抱拳道。 “嗯?道林峰不出世的高人” “神算子,道孔明!”洪剑鸣眼神微眯,当下准确无误的道出了眼前人的来历。 “不知道高人找上吾有何指教?”洪剑鸣丝毫不拖泥带水,直问来意。 “很简单,助汝一臂之力”道孔明悠然说道。 “哦?”洪剑鸣不由得疑惑出声道。 “洪掌教可曾记得当初莫无念现身过火枫林?”道孔明出声问道。 “嗯?”洪剑鸣眼神凛冽。 “汝想说什么?”洪剑鸣不由得问道。 “洪掌教可清楚莫无念和林藏的关系?”道孔明缓缓问道。 “嗯?此言何意?”洪剑鸣当下不由得不解出声。 “洪掌教想必知晓莫无念和林藏之间的关系吧。”道孔明缓缓道。 “嗯?”洪剑鸣闻言不由得皱眉思索。 “洪掌教汝既然想要对付林藏那么也要考虑下莫无念这个因素。”道孔明缓缓道。 “还请高人指点。”洪剑鸣当下心头一凛不由得恭敬出声道。 “想要击杀林藏,对其下手那么其莫无念就必须牵制住。”道孔明说道 “甚至击杀!” “嗯?不知高人为何要帮助吾?”洪剑鸣忍不住问道。 “因为吾的目的和汝一样”道孔明淡淡道。 “呼”一阵寒风拂来。 掠起一阵寒意。 “嗯?先生也是要对付林藏此人。”洪剑鸣忍不住问道。 “没错”道孔明简单明了。 “为何?” “因为他是莫无念手下最重要的棋子!” “更是紫耀皇朝将来兵发中原武林的关键!”道孔明坚决道。 话音落下,洪剑鸣眼神一凛,额头有着冷汗缓缓流下。 “恳请先生说明。”洪剑鸣缓缓道。 “哈,林藏此人不仅关乎莫无念及整个紫耀皇朝的布局,更是洪掌教汝非杀不可的人物!” “既然要杀林藏,那么莫无念便是关键,想必洪掌教领教过莫无念的本事了吧。”道孔明缓缓道。 “若是不牵制莫无念,洪掌教汝即便是灭了整个纯阳剑派也依旧难以将林藏击杀!” “吾道孔明在此胆敢断言,只要莫无念在,林藏便有生机。” “嗯?”洪剑鸣闻言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火枫林莫无念一事不由得心头凝重。 “如何?洪掌教可觉得有理?”道孔明问道。 “既然如此,那该如何对付这莫无念,还请先生賜招!”洪剑鸣不由得诚心请教道。 “简单,只要洪掌教出面牵制住莫无念,林藏此人”道孔明缓缓道,骤然顿声 “吾来布局杀之!” 话音落下骤落一片寒意。 洪剑鸣眼神一凛。 “吾该如何做?”洪剑鸣继续问道。 “请沙刀门掌门沙昊天,花雨堂堂主江满楼两人出面,汝等三人共同牵制住莫无念,如此一来,在三大绝世高手面前纵然是莫无念也难以动弹,再来配合烟雨楼剿灭纯阳剑派将其林藏击杀即可。”道孔明缓缓道。 “嗯?” “之所以要汝请出沙昊天和江满楼便是因为莫无念身边有十大紫耀皇朝大内高手护卫,与其说是牵制住莫无念,不如说是牵制住他可用的战力!”道孔明道。 “原来如此。”洪剑鸣方才明白。 “那先生为何这么肯定吾能够请动沙昊天及江满楼?”洪剑鸣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很简单,因为他们和汝一样” “同样有着不得不杀林藏的理由!”道孔明斩钉截铁道。 “嗯?是何理由?”洪剑鸣眼神一凝。 “林藏的真实身份乃是刀皇叶藏空之子” “叶无涯!” 道孔明缓缓道出真相,语出惊人! “哈!”洪剑鸣闻言心神一颤,双目震动,目光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洪剑鸣不敢置信道。 “吾知道如此说汝定然不信”道孔明笑道。 “但是如果不是莫无念为何要插手去保一个无名之辈?” “这林藏可是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做的缘由?”道孔明缓缓道。 “缘由其实很简单”道孔明边踱步边说道。 “嗯?”洪剑鸣轻咦一声。 “只因为他是刀皇之子,叶藏空遗孤,叶无涯!” “单凭这样恐怕还不够?”洪剑鸣略微深思后缓缓摇了摇头道。 “那么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南越刀门灭亡乃是由汝北越剑派,花雨堂,沙刀门三大势力带头覆灭” “汝想,如果这林藏真的是刀皇之子,在莫无念暗中培养下成长起来重现武林之时” “首当其冲的是谁?” “武林中又将会是谁成为他主要的复仇对象?”道孔明凛然质问道。 “嗯?”洪剑鸣瞳孔一缩。 “如此,足够了。”洪剑鸣当下答应道。 洪剑鸣知晓。 这些理由说服他们出面已足够了。 ——————————————————— 纯阳剑派 众人回转,叶无涯,陈十三,赤心及顾晓洁四人搀扶着掌教淳阳上纯阳峰闭关疗伤。 叶无涯,陈十三,赤心及顾晓洁四人为其护发。 纯阳剑派外 有着一道人影缓步而来在其山门在停住脚步。 “念皇!”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其身后躬身尊敬道。 莫无念轻摇羽扇微微点了点头,其身后那道黑色斗篷身影赫然一闪瞬息潜入纯阳剑派之中,竟是准确无误的向着纯阳峰淳阳闭关所在处去潜去。 只见他清冷的面容上嘴角赫然翘起一丝笑意。 竟是凭空千里传音道 “叶无涯,汝在犹豫什么?还不动手吗!” 纯阳峰山洞内,正在为淳阳护发的叶无涯倏然睁眼。 眼中,闪烁着犹豫之色。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三章 身份暴露 “叶无涯!汝在犹豫什么?还不动手吗?”莫无念冰冷的话音通过心神自千里传来。 宛如一道警钟赫然在叶无涯心里骤然敲响。 叶无涯看着眼前重伤的陈十三,顾晓洁,以及赤心,感受到一股逐渐靠近自己众人关闭之处的气息,整个人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淳阳重伤,眼下无疑是复仇击杀他的最好时机。 此刻出手不仅能够破坏正在疗伤的淳阳,更是能够让他伤上加伤。 叶无涯的瞳孔紧缩着,眼中弥漫着犹豫不决之色。 那股气息愈来愈近,剩下的时间也是愈来愈少叶无涯手心不由得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那个莫无念安排替代淳阳之人正在赶来,在场之人,必须都要死! 不仅是大师兄陈十三,还有自己爱人顾晓洁以及赤心。 这样一来,那人才能够顺利替代淳阳。 叶无涯看着四周,心头有着愧疚蔓延。 看着后方盘坐做功疗养的淳阳他的眼神赫然凝固。 “对不住了,师尊!” 叶无涯心里暗暗叹息道,眼神骤然一凝,化为一片凛冽之色。 刹那间,在场众人目光纷纷一凝,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叶无涯竟然骤提元功,周身烈焰真气涌动,脚尖一点,赫然运起滔天一掌向着众人后方那道盘坐疗伤的身影攻杀而去。 “哈!林师弟!” “林藏!” “师弟!” 刹那间,陈十三,顾晓洁,赤心三人纷纷眼神一凝,皆是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出声喊道。 “轰”话音落下,一股湃然真气冲击震荡四方。 “呃!”淳阳身受一掌身影倒飞而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一口鲜血赫然喷出。 突如其来一掌,划开了众人皆是始料未及的变数! “汝!”淳阳手捂胸口,半跪在地,只感体内一阵气血翻滚,不仅是伤势发作,更是滔天怒火。 淳阳缓缓抬头,犀利的眼神透视而来,缓缓开口道 “汝,究竟是谁?” “师弟,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吧?”顾晓洁被叶无涯突如其来的举动所震慑,当下脸色苍白的对叶无涯出声道。 “唉”叶无涯叹息一声,心如刀割。 “淳阳,汝可还记得昔日南越刀门一役。”叶无涯凝视着淳阳缓缓开口道。 其易容术赫然散去,在众人一片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叶无涯的面容缓缓恢复成了最原来,自水雾江而出时真实的模样! 淳阳死死的盯着叶无涯,随即眼神赫然一凝,刹那间连连后退! “汝是!” “汝是” “汝刀皇之子,叶无涯!” 话音中带着不可置信,淳阳震惊的连连倒退数步,不可置信的指着叶无涯颤抖出声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 陈十三,顾晓洁,赤心三人齐齐变色! 陈十三眼神震惊,但是随即便弥漫起一股杀意,手缓缓握上了剑柄,他已知晓,眼前人真正的目的为何。 顾晓洁凝目,摇头着连连后退,心头百感交集,复杂不已,她万万没想到跟自己相处这么久的林师弟竟然是假的! 从始至终,叶无涯便是在欺骗自己! 顾晓洁心头感到一阵阵痛,痛得令她难以呼吸。 赤心则是额头冷汗滴落。 想起最开始和叶无涯交手的一幕 “日后,汝会报仇吗?” “不,不会” “赤心会记住师弟今日所言。” 昔日一幕幕在眼前闪烁而过,赤心的眼神赫然懊悔和怒火交织了起来。 若非当日自己的天真,又岂会有今日的局面发生。 叶无涯显露出真实面目,俊俏的面容,狰狞的刀疤,飘扬的白发,诡异的黑衣,宛如地狱而来的复仇修罗! 只见叶无涯眼神冰冷,嘴角带着诡异邪笑。 “咝!” 一声清冽刀鸣响彻,冰冷明亮如秋水的凛冽刀光赫然在众人面前一闪,闪耀在这清冷的山洞石壁之上。 久违的苍茫刀现形,出鞘了! 冰冷的刀光,闪耀在在场众人的心头之上,倒映出一阵寒意! “南越刀门,叶无涯,特向淳掌教讨教!”叶无涯眼神冰冷,缓缓开口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淳阳大笑了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 身份暴露,淳阳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爱并给予厚望的徒弟竟然会是昔日败亡的刀皇之子。 乃是专门复仇而来。 “呃!”淳阳手捂心口,感到一阵心痛。 到头来,自己竟然栽在了将女儿都托付的心爱之徒手上。 这一掌,不仅重创了淳阳,更是深深的伤到了淳阳的心。 “一谋算定三春秋,一计抚平天下事。满腹经纶吾为尊,莫道世间心不古。” 就在这时,洞口处石门骤然炸裂,尘土飞扬,清亮的光芒自洞口外照射进来。 一道响亮的诗号传来,隐约中,可见一道威严不凡的清影缓缓而来。 “嗖,嗖,嗖,嗖”同一时分,三道破空声响起,三道流光赫然带着无可匹敌之姿破空而来。 “噗” 令人震惊的事发生咯,只见三道流光竟然各自分散向着陈十三,顾晓洁,赤心三人轰击而来。 三人赫然宛若遭受重创,身影倒退数步,手捂小腹单膝跪地。 “嗯?”淳阳心头震撼。 当下颤抖惊呼出声 “是汝!莫无念!” 一袭云纹蓝袍,头戴湛蓝纶巾,手持白色羽扇轻摇而来,宛如闲庭散步。 “吾说过,会给汝复仇的机会” “今日,只是开始” 莫无念缓缓开口道,随即淡然甩袖转身,背对而立冷冷开口道。 “汝别让吾失望!” 杀气,弥漫整个山洞,气氛,一片凝重肃杀。 叶无涯握紧了手中的苍茫刀,艰难沙哑的开口道 “请!” “唉!”淳阳眼神颤动,欲言又止,终究只余一声无奈的叹息。 死结,死劫,难解的死结。 淳阳心知昔日因,今日果。 今天,是该做出了结的时候了。 “来吧,是时候清算下南越刀门的帐了,吾等今天已经等得太久了。”淳阳缓缓开口道,眼神已然有了觉悟之色。 江湖恩怨如风雨无常,该来的总会来。 “无奈啊”叶无涯轻叹一声,丝毫不理会一旁顾晓洁摇头阻拦的眼神,悍然出刀! “咝”久违的握刀,叶无涯身上刀意暴涨,一刀划开,誓要斩断血与仇! 淳阳身影侧身,闪避着接连而来的一刀又一刀,眼中带着震惊赞叹。 “不愧是刀皇后人,在刀道一途上都有这等根基。” 淳阳赞叹道,忍伤强提功力,荼毒剑赫然出鞘,一剑横扫,斩落世事的无奈。 “轰!”刀剑交织,一股湃然真气冲荡四方。 即便身负重伤,其老虎的余威犹存,三品修为尽数荡漾而出。 叶无涯心头凛然,只感强烈劲风袭来,一股磅礴浩瀚的劲力自刀身震荡而来。 叶无涯当下气血翻涌,身影赫然倒退数步。 “嗯?淳阳虽然重创,但是其实力却是真正的三品高手修为,想要击杀怕是有难度。”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不再犹豫,周身气机流转,真气湃然滚滚如龙涌动,其六品扩脉修为尽露。 只见叶无涯周身恐怖刀意湃然升腾而起,宛如一道漩涡般,刀意凛冽,令人心寒。 “他的刀意比起当初碧水楼更上一层楼了。”陈十三见到这一幕眼神不由得一凝。 心头震撼无比。 这段时日,叶无涯拜入纯阳剑派修炼剑法,想要刀法不落下唯有刀剑双修。 很明显,叶无涯显然两者皆有修炼,一心两用,可见平时修炼之刻苦,怕是常人的两倍至少。 “咝”一声刀鸣,只见叶无涯白发飘扬,眼神凌厉,面露狂态,双眼骤然化为一片血红,宛如红光照耀,脸上刀疤更是狰狞异常。 一道道刀影赫然在其周围浮现幻化,呈扇形般施展开来,刀影之间赫然有着风雷交织,刀风惊雷,散发出湃然威压。 “嗯?此生虽然见证刀皇叶藏空的刀法盖世,但是却无缘与之交手一番,看来今日吾要得尝所愿了。”淳阳凝视着眼前惊人的刀势,喃喃出声道。 “来,且出全力,不可辱没刀皇威名!”淳阳眼神一凛,缓缓出声道。 “喝”白发飘扬的叶无涯眼神一闪,刀皇一脉绝学刀篆录赫然上学。 刀影幻化纷纷,恐怖刀气充斥弥漫着整个山洞。 一道,两道,三道... 九道刀影九重天,十八道八重天,三十六道七重天 眼下赫然咋现一百四十四道风雷刀影,威势惊人。 叶无涯赫然将刀篆录修炼至第五重! “一斩风雷” “二搅风云” “三断山河” “四破九霄” “五灭天地!” 一重天一显化,一百四十四道刀影赫然显化成五道恐怖宛如天地异象的刀影。 “去!”叶无涯一声轻叱,面对淳阳丝毫不敢大意,赫然五道刀影融合化为一道破空而出。 一招出,非是刀篆录五重天,而是刀篆录一到五重天的融合! 叶无涯再创招式,威力惊人,再握刀,便是全力以赴,以求一招复仇! 刀出风云变 天际风云大变,云海滔滔滚动。 莫无念轻咦一声,拂袖一扫,天际风云赫然归于平静。 竟是出手为叶无涯屏蔽气机。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凋零的白莲 刀影破空,狭持着滔天恐怖威势而来,所过之处,地面莫不是炸裂,宛如炸雷一般。 一刀破空,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此招威势惊人,即便是四品修为的高手也难以接下。 淳阳心知此招恐怖,自己此刻更是重伤在身,丝毫不敢大意,当下赫然全神贯注,凝神运气。 “纯阳贯地!” 滔滔烈阳真气湃然而出,纯阳剑法赫然上手,浩瀚烈焰剑气汇聚荼毒剑身, “呃”强运真气,当下淳阳体内伤势爆发,忍不住口吐丹红。 一剑递出,其脸色骤然苍白。 “轰”两招轰撞,顿时山洞震动摇晃,剑气和刀气散落四方,将在场陈十三,顾晓洁,赤心三人莫不是波及,震退数步。 “哧” 一道血花绽放,淳阳倒退数步,其胸口赫然被一刀贯穿,口吐鲜血不止,长发飘扬,已然英雄末路! 顾晓洁见到这一幕美目中闪烁着泪花。 “爹亲!” “哈哈哈哈!”淳阳长发飘扬,仰头大笑了起来。 “不愧是刀皇后人!” “来,最后一招,让咱们的恩怨,做个了结吧!”淳阳眼神决然,伸手缓缓开口道。 “唉!”叶无涯无奈一叹。 缓缓收刀入鞘,随之竟是 无常剑赫然出鞘。 “感谢师尊这段时间的照顾” “弟子无以回报” “唯有以此招,送师尊上路了!”叶无涯眼神决然而又无奈。 脑海中画面一闪。 根骨鼎上的图案赫然浮现叶无涯脑海中,那一连串图案赫然贯连旋转。 “轰”叶无涯催动纯阳功,滔滔纯阳剑意湃然而出。 “咝咝咝”一声声剑鸣响彻,叶无涯的身影幻化,赫然是一套剑招! 这套剑招出现,顿时山洞内,莫无念,淳阳,陈十三,赤心,顾晓洁莫不是脸色大变。 淳阳眼中震撼之色难以言喻。 “这是!” “先祖所创的纯阳剑法第十二式!” “咝!” 剑光一闪! 叶无涯白发飘扬,目光清冷。 刹那间众人眼光齐齐一凝。 叶无涯赫然一剑贯穿了淳阳的心口! “呃”淳阳嘴角溢血。 脸上竟是快意欣慰之色。 只见他颤抖的出声道 “汝,汝,汝做到了!” 叶无涯心头一酸,眼眶湿润,愣愣无言。 “哈哈哈哈,汝做到咯!” 淳阳猛然抓住叶无涯握剑的手臂深深凝视着叶无涯,缓缓出声道 “恩,恩,恩怨已了,为,为师今日便将掌门一位传授与汝,汝一定要将此剑法发,发,发扬光大。” “呼”冷风呼啸 拂过叶无涯的周身掠在叶无涯的心头。 眼眶已是湿润,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缓缓落下。 “先祖曾说,剑十二练成定破飘渺剑九,一败任飘渺,成为天下第一剑” “只可惜,先祖传位与吾,乃至临终都来不及留下这纯阳剑法第十二式,这,不仅成了先祖的遗憾,更是成了吾和纯阳剑派的遗憾!” “汝当真有把握创出剑十二?” “弟子定当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好,为师便信汝一回” 往事话音历历在目,叶无涯心头五味杂陈。 他不知自己所做的,是对,还是错。 但他清楚的明白,眼前师尊的生机在逐渐的流逝。 “答应吾,替吾照顾好小洁!”淳阳气若游丝道。 “师尊啊!”叶无涯再也忍不住,大声呼喊道。 但是眼前人,已是垂首闭目。 一代剑者,终是面带笑容而逝,终是葬送在自己的徒弟手下! 叶无涯愣愣无神,踉跄后退,缓缓拔出了无常剑。 “爹亲啊!”顾晓洁回过神来当下不顾伤势摇摇晃晃冲来,趴在淳阳尸体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此刻寂静无声的山洞之中,仿佛回荡在众人的心头,久久不散,令人莫名为之心痛。 “啊!”顾晓洁娇躯颤抖,嘶声裂肺,放声嘶吼。 爹亲死了!她不愿相信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 真正让他痛彻心扉的是 其父亲是被自己最深爱之人亲手杀死的! 顾晓洁披头散发,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眼角挂着泪痕。 再抬头 叶无涯顾晓洁两人四目相对 叶无涯心头猛然一震,浑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叶,无,涯!” 顾晓洁平静的开口,眼神空洞无神,再无了往日的丝丝情意 哀大莫过于心死 只见顾晓洁一字一句道 “我恨你” “哈” 叶无涯如遭晴天霹雳,当下身影踉跄着倒退数步。 叶无涯手抓紧衣襟,紧捂心口。 心,一阵剧痛! 心头上宛如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叶无涯冷汗连连,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 倒在血泊中的淳阳,趴伏在尸体上眼神空洞的顾晓洁。 这便是自己所要的结果吗? 这便是自己所要的报仇吗? 叶无涯眼神恍惚,如坠无间,浑身冰凉刺骨。 报了仇,但却失去了全部 这,真的值吗? 叶无涯不知,更不明白 明明早有准备,明明知道将是这个下场。 为何到了最后,自己的心依然这么痛! 叶无涯无言,更无语。 “唉”唯有深深的叹息。 “咝”剑光清冽顾晓洁手持长剑抵在了叶无涯的脖子上。 “哈,叶无涯,接下来就交给汝收场了。”莫无念淡然道 “进来吧,汝是时候该发挥作用了!” 话音落下,一道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缓缓走进山洞之中。 众人莫不是闻声望去,只有叶无涯没动。 只见那道人影缓缓摘下了覆盖着的斗篷,露出了黑暗中的面容。 刹那间,陈十三,赤心,顾晓洁莫不是纷纷眼神一凝。 那是一道和淳阳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 “小洁,怎能如此无礼,还不放下手中剑”那人笑道。 话音,神态,和淳阳如出一辙。 若非亲眼所见,纵然是陈十三和顾晓洁这等亲近之人都难以看出破绽。 “你!”顾晓洁胸口起伏,上气不接下气,眼中闪烁着滔天怒火,咬牙看着叶无涯出声道。 “自一开始,这一切便是莫无念安排好的一个局。” “就连以落云门为筹码让吾带汝拜入师尊门下也是吗?”陈十三眯眼道,内心复杂无比。 “没错,我既然自琅琊群峰那天下武林高手汇聚中逃出汝便该明白落云门陈掌教也已不是陈掌教了。”叶无涯缓缓道。 “秋霜也是吾利用来打动汝的关键,好让自己顺利进入纯阳剑派。” 叶无涯叹气道,随即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佳人。 “从一开始,我便是因为掌教之女这个身份接近你的,所为的便是为接下来所有计划施行的方便。” 剑,颤抖了 随着颤抖的,还有心。 顾晓洁痛心疾首的看着眼前叶无涯这道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容。 当初春居湖及偷书等一幕幕在顾晓洁脑海中一闪而过,当下心头顿感一阵绞痛。 原来那些自以为的真情实话全是眼前人为了利用自己的虚言假意。 “叶无涯!” “我杀了你!”顾晓洁当下眼中被仇恨所染,手中剑光一闪,向着叶无涯喉咙刺去。 叶无涯缓缓闭目 “虽是利用” “但我说过” “爱你,是真的!” “咝”剑尖悬停在喉咙前三寸。 顾晓洁恨恨的看着眼前人,眼神逐渐红了,但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动手吧,错已铸成,我只有以身偿还了。”叶无涯缓缓闭上双眼。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温柔 顾晓洁握紧了手中剑柄,心头复杂无比。 她的心乱了。 她不知该如何抉择。 父亲惨死其眼前人手中,眼前人却又是自己深爱之人。 爱恨在心头交织。 一时间顾晓洁竟是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手! “师妹!汝下不了手,吾来!”陈十三眼神一凛,不愿放过眼前难得的破绽,当下眼神凌厉,背后古剑赫然出鞘,一道剑影赫然破空而出,向着叶无涯直袭而来。 果断决绝。 陈十三已是做下决定,定要将叶无涯一击击杀,为师尊报仇。 “哧”一道响声响起,一道血花溅射,叶无涯赫然睁眼,当下眼神颤动,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师姐!”叶无涯浑身颤抖不止,惊呼出声道。 瞳孔收缩,印入眼帘的是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危机一瞬,顾晓洁赫然来到自己身前,竟是为自己挡下这致命的一招! “呃!”顾晓洁眼神凄凉,伸张着手臂挡在叶无涯身前为其挡下了这致命一招。 鲜血,宛如妖艳凄美的玫瑰在她洁白的衣裳上绽放。 其娇柔的身躯此刻也是摇晃而又无力的倒下。 “师姐啊!”叶无涯抱住倒下的顾晓洁,双目颤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原本便已破碎的心境此刻骤然崩碎,化为道道碎片 白发飘扬,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心痛之色。 顾晓洁睁大着双眼,满眼温柔,颤抖着伸出染血的玉手抚摸叶无涯脸上的刀疤。 颤抖出声道 “我下不了手,这是我所能为你做得最后一件事。” “叶无涯,我恨你,我恨你杀了我爹亲” “师姐,师姐” 叶无涯握住顾晓洁逐渐冰冷的手,声音哽咽道,眼中已是热泪止不住落下。 “但是你要记住” “我恨的是叶无涯,爱的” “是林师弟!” 顾晓洁微笑的颤抖道,眼中泪花一闪,闪烁着不舍和眷恋。 “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对吧” “师弟!” 顾晓洁眼中温柔而又不舍的颤声道,鲜红的鲜血却是如此的透骨心凉。 “是梦,只是一场梦!” 叶无涯再也忍不住,将顾晓洁深深的抱在怀里喃喃道。 “师姐!师姐!” “你别睡,答应我,你别睡” “你别睡啊!我愿意答应你任何事,你恨我也好,爱我也好,求求你答应我别睡。” 叶无涯惊慌的呼喊道,声音沙哑,心头剧痛。 只是怀中佳人的手已然化为一片冰冷,唯有一阵余温残留。 宛如一朵白莲在池塘之中缓缓凋零。 “啊!” 一声不甘痛恨的怒吼响彻整个山洞。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尽 最后的舍身,却是,成了最后的温柔。 看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叶无涯瞳孔缓缓收缩,眼中的焦点也是一点一点的凝固。 他的心,也是同样逐渐冰冷。 本就破碎的心,此刻更是支离破碎。 冰冷的躯体,那残有余温的温柔仿佛依旧萦绕在指尖,在掌心。 佳人温语,仿佛犹然在耳畔。 “师弟,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师弟,别一直修炼啦,过来吃饭了,这是我特地从山下给你带的,全都是你最爱吃的,快来尝尝。” “师弟,给你挑的这件衣服好看吗?” 叶无涯眼前的景象朦胧模糊了。 看着眼前含笑闭目的绝世清容 往日一件件日常的回忆此刻却是宛如波涛汹涌般席卷而来,直冲叶无涯灵魂脑海。 “醒醒,师姐,师姐,师姐” “你醒醒呀” 叶无涯泪如雨下,再也难以抑制。 原来,顾晓洁对于自己而言,是如此的重要。 原来,自己的心早已被她装满。 原来,自己一直动了真情。 “恨啊!”叶无涯仰头一声怒吼,白发飘散,宛如癫狂,声音震耳欲聋,震得整个山洞都是随之摇摇欲坠了起来,碎石滚落。 “小洁!”陈十三眼中同样弥漫着不可置信及滔滔恨意。 “唉!”陈十三凝视良久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汝还不动手吗?”站在山洞口冷漠观望这一切的“淳阳”对着叶无涯冷冷开口问道。 “念皇交代,他们都得死!”“淳阳”淡淡道,周身,湃然的纯阳真气流转,隐约间,已有了要出手的迹象。 他冷冷的看向了重伤的陈十三。 “既然汝下不了手便由吾代劳吧!”“淳阳”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动咯! 只见其身影一闪,掌中纯阳真气汇聚,赫然便是纯阳剑派掌法武学,纯阳掌! 掌力浑厚,出手更是凶狠无情,欲要一掌将陈十三格杀! 身受重伤的陈十三不由得心生绝望。 他知道,今日局势已定,今日过后,偌大的纯阳剑派便注定落在眼前之人的手中了。 更何况当下已无生机。 “咝!” 就在一掌就要落下之际,一柄寒剑骤然插落“淳阳”身前,挡住了他前进的去路。 赫然是无常剑! “不用劳烦你了,我亲自动手。”叶无涯淡淡开口道。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怀中佳人,起身缓缓向着陈十三靠近而去。 “唉,对不住了,大师兄。”叶无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陈十三看着叶无涯,缓缓的笑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 笑声凄凉,陈十三自嘲的摇了摇头笑道,长发散落,被长发遮住的面容上,是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神。 “没想到汝会背叛师尊,会背叛纯阳剑派。” “哈,更没想到最后纯阳剑派竟是葬送在了我的手上” “哈哈哈哈,吾是罪人,千古罪人啊!” 陈十三自嘲笑着,笑容中,尽是苦涩和愧疚。 眼前人替代淳阳,显然是早有预谋,早已摸清了淳阳平日的习惯,神态,动作举止,甚至武学功法。 只要自己和赤心两人一死,他便可以取代淳阳活着,重新掌管整个纯阳剑派,在别人眼里,他便是掌门! 而自己和顾晓洁以及赤心的生死完全编造个理由便是推唐过去了。 纵然有人起疑,也毫无证据。 “不行,必须有人活下去,否则将来谁来般师尊之仇。”陈十三心里暗暗想到,目光缓缓看向了赤心。 “叶无涯,事到如今,吾希望汝能念在过往的情谊上答应吾件事。”陈十三凝视着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嗯?说吧”叶无涯轻咦一声,思索片刻后出声道。 “吾求汝一件事” “放过小师弟!” “轰”真气荡漾,寒风呼啸 只见陈十三骤然运功凝声道 “吾陈十三,愿以性命换得赤心小师弟周全。” 话音落下,赫然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真气灌入天灵盖之上赫然自尽当场。 “噗!”陈十三口吐丹红惨死当场。 “大师兄!”叶无涯眼神一凝,当下沉声心痛道。 眼前身影留下决然的决心后惨烈而死。 “大师兄!”赤心惨痛出声。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那道决然身影,惨痛的流下了清泪。 当下眼中绽放出仇恨的光芒。 “叶无涯!”赤心仇恨注视着眼前黑衣少年身影,眼中仇恨光芒流露,难以抑制的痛恨之色。 “唉”叶无涯心头无奈,缓缓叹了口气。 他此刻看着赤心眼中有着犹豫之色一闪而过。 “林师弟”赤心静静的看着叶无涯,眼神平静,等待着叶无涯做出抉择。 “汝下不了手,让吾来。”“淳阳”缓缓出声,身影一动,赫然一掌欲要直取赤心的性命。 想要帮叶无涯速度解决。 叶无涯当下身影同样一动,挡下“淳阳”此招。 “汝这是何意?”“淳阳”凝视着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够了,已经死太多人了。”叶无涯开口道。 随即倏然眼神一凝,双指并拢,快如闪电般出手赫然落在赤心身上,将其修为尽废。 “林师弟,你!”赤心震惊的看着眼前人。 “轰,轰,轰”一道一道猛烈的气劲自其身上炸裂开来,一道道血花炸裂。 只见赤心身影摇晃,周身弥漫着血雾。 “叶,叶,叶无涯!” “你!”赤心嘴角溢出血迹,眼神冰冷的看着叶无涯,眼中充满了仇恨之色。 “我可以留你一命,但是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叶无涯负手道。 “你走吧。”叶无涯缓缓道。 赤心平静的看着眼前之人。 将其面容深深的记在脑海。 “呵呵呵呵” “叶无涯,叶无涯,好一个林师弟呀。” “哧” “哧” “哧” 年仅七岁的赤心,衣襟染血,手捂胸口,身影摇晃的一步一步向着山洞口而去。 每一步,踏下的尽是仇恨! 每一步,落下的尽是满心的恨火! 义父死了,师尊死了,师姐死了,就连大师兄也被害死了! 赤心内心悲呛,小小年纪,不过一日光景,便是已然经历了如此多的生离死别。 “死了,都死了。” “哈哈哈哈!”赤心大笑,清澈的眼神此刻变得不再清澈,化为了空虚空洞。 稚嫩悲切的笑声,深深的刺痛了叶无涯的内心。 叶无涯的双手忍不住握紧。 他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自己。 “唉!”叶无涯神色痛苦,深深的叹了口气。 眼神中,满是一片无奈之色。 但若是自己不这么做那么死的便是自己。 若是不出手铲除淳阳,那么莫无念便会引爆留在自己体内的混元丹,让自己惨死当场。 无奈的抉择,身不由已。 两死,一自尽,一废。 叶无涯看着满目仓夷的山洞,眼神一片恍惚。 “我,做错了吗?”叶无涯喃喃道,白发散落,眼神复杂。 看着最为亲近的三具尸体,眼神痛苦异常。 一阵寒风吹过,吹落一片萧条。 叶无涯手中光芒一闪,将淳阳和陈十三的尸体收入乾坤袋中。 随即叶无涯麻木的抱起顾晓洁的尸体,失魂落魄的向着山洞外一步一步走去。 走出洞口,“淳阳”运气而起,一掌拍出,轰在山洞内的石壁之上,顿时轰隆声响起,碎石滚落,只见整个山洞赫然坍塌,掩盖了整个山洞。 ———————————————————— 纯阳剑派有着消息传出,其陈十三,赤心,顾晓洁尽数葬身在先前武道谷一战之中。 叶无涯所化名的林藏此刻被冒名替代的淳阳宣布成为纯阳剑派的大师兄。 众人虽有疑心但无证据。 “淳阳”开始整顿纯阳剑派上下,清点势力,统合所有战力。 纯阳峰上,纯阳居,以往乃是生人勿入的纯阳居此刻已然有着一道身影悠哉悠哉的在院落中摆放的石桌上悠闲的品茶。 “报仇的感觉如何?”莫无念缓缓出声问道。 叶无涯闻言面无表情道 “一切皆拜念皇所赐。” “唉,看来汝还是动情了。”莫无念淡淡出声道。 “我”叶无涯话音一滞。 随即默然。 “吾自一开始,便跟汝说过” “汝是个多情之人,想要练成无情刀唯有一步一步踏入无情道。” 叶无涯默然。 “武道谷莫青云身死,如今淳阳也葬生汝手,剩下的,便是” “烟雨楼段江平!”莫无念缓缓道。 “嗯?”莫无念一念至此眼中不由得露出思索之色。 “轰”就在这时,天际骤然风云大变,原本万里无云的天际此刻赫然乌云密布,云层翻滚。 莫无念缓缓抬头,手中羽扇轻摇望着天际风云大变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风雨,要来咯!” “风雨?”叶无涯不解道。 “没错,也可以说是汝的” “杀劫!”莫无念话音一顿,凝声道。 叶无涯眼神微眯,神色凛然,眉头微锁。 脑海中赫然道道画面一闪而过。 随即叶无涯猛然想起一个可能性,当下瞳孔猛然一缩,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是他!”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联袂讨伐 一处幽暗的洞穴之内 有着悠悠烛光燃烧照耀着,倒映出洞壁上黑色的身影。 其身影旁边,赫然有着两道石床静立,隐约可以见到其石床上赫然有着两道身影躺着。 “唉呀,汝这小子啊,倒还真是把吾当作大罗神仙了不成,给了吾如此棘手的问题,”那道身影似是感慨道,神色却是颇为的无奈。 ----------------------------------------- 纯阳峰后山 叶无涯一个人在其荒野间静立。 其后方,黑暗中竟然有着一道身影静立,在黑暗的笼罩下令人看不清那道身影的具体模样。 “汝当真令吾可恨啊!” “唉,前辈,恩仇已了,为了将来的局势,这是无涯所能尽力所做的布局了。”叶无涯轻叹道。 “他们呢?汝保住了吾,保不住他们又有何用?”人影缓缓开口道。 “他们,唉” “便听天由命了,一切端看天意了。”叶无涯叹气道。 人影闻言眼中绽放出希望的光芒,顿时明白了叶无涯话中含义。 “唉,汝有何打算?”人影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出声道 “恳请前辈相助,待日后功成无涯愿以死抵罪,一偿罪孽!”叶无涯沉声道,已然下定了决心 “唉”人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话音落下,其隐藏于黑暗中的身影缓缓消散。 寂静的黑夜之下,荒凉的纯阳峰后山,顿时又只剩下叶无涯一人。 黑衣孤影,白发刀疤,静立的身影道不出的凄凉。 ------------------------ 萃日,天际风云涌动。 纯阳剑派山门外,赫然有着大批人马汇聚,清一色的白衣武者。 为首一人身披白色貂绒,披头散发,手持玲珑扇,气质出众脱俗,周身散发的气息深不可测。 人马汇聚现身纯阳剑派外的那一刻。 纯阳峰上的淡然品茗悠哉的莫无念倏然睁眼,淡淡开口道 “来咯!” 位于身侧的“淳阳”当下眼神一凝。 “这个气息,是烟雨楼楼主段江平。”“淳阳”凝声道,眼神凝重万分。 “去吧,汝现在是一派之主,客人上门,不应该出门迎接么”莫无念缓缓出声道。 “是”“淳阳”恭敬道。 “慢”莫无念犹豫了下,出声道,当下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莫无念骤然出手,竟是手中真气涌动,一道指力赫然破空而出,向着一旁的叶无涯直袭而去。 “哈”叶无涯眼神一凛,这一指来的突然,想要躲避却已是为时已晚,指力挟持着真气灌入叶无涯体内,湃然真气赫然将叶无涯的浑身经脉尽数封锁,令其难以运转真气抵抗。 叶无涯顿失抵抗。 “将他带在身边。”莫无念淡然开口道。 “淳阳”点了点头,一把抓住叶无涯身影一闪,消失不见,赫然现身纯阳剑派山门之外。 “出来吧,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呢?”莫无念缓缓开口道。 顿时纯阳峰上杀风骤起,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顿时天际风云变色。 “一剑山风中,一帆任孤影,欲往天下行,但问此间人。”一道清冽的诗号赫然响起,随即只见一道身影翩然自天际降落,步踏清风而来。 只见那人身穿一袭湛蓝色披风,身穿蓝色布衫,一头白发飘扬,身背一剑,剑柄上赫然镶嵌着九颗显眼的红玛瑙,可见此剑的不凡。 来人赫然是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 同一时分,一阵干燥的沙风凭空袭来,拂掠纯阳峰。 “哧,哧,哧”一道道刀尖摩擦地面的声响传来,只见道道火花迸射。 凝目望去,赫然是一道身穿豹纹貂绒,倒持一把古朴长刀的身影缓缓而来,刀身摩擦纯阳峰地面,只见道道火花闪耀迸射,一股强悍气场荡漾而来。 “荒漠狂沙走万里,孤寂天涯一人行” 来人赫然是武林三大势力之一沙刀门的掌教沙昊天! “风满楼,雨满楼,恩怨情仇绕指柔,卷黄沙,断天涯,身在江湖倦风尘” 又是一道清脆的话音响起,一道不凡的身形在一片风尘中缓缓而来,那是一名身穿雪白貂绒,腰间佩有白玉剑鞘的身影。 正是同为武林三大势力之一的花雨堂堂主江满楼! 武林巅峰三大掌门,今日,赫然齐聚纯阳峰! 一时间,杀气弥漫,强烈的肃杀之气笼罩整个纯阳峰。 “哈,好大的阵仗啊,身为主谋,汝还不愿意现身吗?”一袭云纹蓝袍身影的莫无念身处危机之境此刻却犹然淡定从容,不紧不慢的品了口茶,缓缓道。 “不愧是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面对当今武林三大巅峰高手的围困依旧能够面不改色,在下着实佩服!” 话音落下,一道话音同样飘渺而起 “道不尽,光阴如水似白驹” “道不尽,家破国亡兴事衰” “道不尽,山河过往天地心” “手中机关算不尽,脑中智囊用不完,当似诸葛亦在世,遍布人间孔明灯。” 清亮的诗号传来,一道身穿黑白太极黄道袍,头戴莲花冠,两鬓白发飞扬,面如白玉,唇染丹红,目含精光,手持一把破扇轻摇。 道孔明的身影赫然毫不客气的现身在莫无念的对面石椅上落座,两指并拢捻起一颗黑子缓缓落在眼前石桌上摆放的棋盘之上。 同一时分,纯阳剑派外的烟雨楼人马不远处赫然再现一批人马。 来者各个身穿一袭青衫,腰佩长剑,赫然是北越剑派弟子,各个周身有着湃然浑厚的剑气交织。 两方人马出现,顿时让“淳阳”叶无涯及其一众纯阳剑派长老心头一寒。 众人心知,纯阳剑派将有大劫! “交出林藏,否则灭汝纯阳剑派满门!”段江平眼神闪烁道。 “嗯?”“淳阳”闻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纯阳峰 杀气汹涌。 “吾知晓汝定然会现身纯阳剑派,果然被吾料中了,现在,汝被困于此,吾倒要看看汝要如何保下叶无涯!”道孔明饶有玩味的看着莫无念缓缓开口道。 莫无念神情淡然 “哈,好一招围帅杀将。” “但是汝可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吾便没想着保他呢?” 莫无念话音落下,同样伸手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 “道孔明,汝如何确定林藏是那琅琊群峰下落不明的叶无涯呢?” “汝等又怎么不觉得这只是吾所布的局呢?” “一个针对汝等三大掌门的局!”莫无念缓缓说道。 话音落下,道孔明,洪剑鸣,沙昊天,江满楼四人齐齐眼神一凝。 莫无念话音落下,一股凌厉刀气直冲云霄。 只见虚空骤起一片扭曲,一道清冽的人影自其中缓缓浮现,那是一名身穿粗布衣深背一把古朴长刀的老者,一身气息浑厚,给人带来深不可测之感。 他两鬓白发飘扬,眼神锐利有神,仿若一柄锋利的宝刀。 来人静立虚空。 与沙昊天静静对峙,两道无形刀气在虚空中悄然碰撞。 沙昊天目露震惊之色。 “是汝!盗九荒!”沙昊天当下忍不住诧异出声道。 “哈,当初吾紫耀皇朝入侵中原,九荒谷一战汝沙掌门可是亲自联合武林正道陷害盗九荒于不义賜其一个勾结皇朝的罪名呀。”莫无念缓缓出声道。 沙昊天眼神一凛神色赫然凝重了起来。 道孔明眼神微眯。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 “咝”一道湃然恐怖的银白剑气宛如一道流星般破空向着洪剑鸣破空而来,洪剑鸣当下接招挡住这惊鸿一剑。 只见一道人影赫然同样凭空浮现 那人身穿一袭银色貂绒,头戴银色道冠,两鬓垂发,银发银冠,身背一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绝然超尘的不世高手。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几多愁,身化浮萍踏江流,笑问岁月何时休。” 一道飘渺绝尘的诗号响彻,同样而来的是一道不凡的身影。 此人一出现,在场道孔明,洪剑鸣,沙昊天,江满楼四人脸色齐齐大变。 “一剑秋水,任飘渺!” 当今武林中剑榜上第一的绝世高手此刻赫然在此现身。 一时间,五方高手汇聚,形势变得复杂了起来。 “为了对付汝等,吾可是特地将这两位高手请来了呀。”莫无念缓缓道。 “洪掌教,吾想与汝商谈一事”莫无念缓缓道。 “嗯?何事?”洪剑鸣缓缓道。 “与汝北越剑派做个交易”莫无念缓缓道。 “嗯?是何交易?”洪剑鸣忍不住出声问道。 “以烟雨楼交换林藏!”莫无念淡淡开口道。 话音落下,顿时众人眼神纷纷一凝,莫不是目露震惊之色! 道孔明瞳孔一缩,首次乱了方寸! “覆灭烟雨楼,吾将林藏交汝处置!” “神算子,真正的棋局,现在方才开始。”莫无念注视着道孔明缓缓开口道。 “哈,不愧是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道孔明眼神凛冽,此刻方才真正重视起了眼前的对手。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互牵制,平衡的局势 “神算子,真正的棋局,现在方才开始!”莫无念缓缓道。 道孔明瞳孔一缩,额头不禁有了几分冷汗。 好一个交易,一招破解了自己的布局。 同时道孔明不禁犹豫疑惑了起来。 难道,林藏此人真的不是叶无涯? 亦或是莫无念并非以刀皇之子叶无涯布局中原? 还是说莫无念真的真实目的在于洪剑鸣,江满楼及沙昊天三大势力掌门。 道孔明顿时有点看不透莫无念的真正目的了。 “哧”只见莫无念淡然的捻起三枚白子缓缓落下。 棋盘上,刚落下的三枚白子赫然和最开始的那枚白子串联一气呈四方包夹的形势将道孔明那落下的黑子围困而住,断尽生机。 “该汝落子了。”莫无念笑道,同时饶有兴趣的看向洪剑鸣笑道 “洪掌教考虑的如何?” 道孔明闻言当下抬手打断了欲要出声的洪剑鸣。 “不知念皇为何选择以灭其烟雨楼满门为其交易条件?”道孔明眼神微眯,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想要一举看破莫无念的目的。 “吾说过,林藏此人对吾而言并不重要,但是终归是吾所培养看重之人,一来要灭了烟雨楼乃是因为烟雨楼楼主破坏了吾的布局,二来对于紫耀皇朝而言,江湖,自然是越乱越好。” 莫无念缓缓道。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的,引导,引导道孔明这个对手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 莫无念知晓此局至关重要,甚至影响到自己将来的整个布局。 “嗯?”道孔明闻言不禁露出思索之色。 “汝的虚虚假假倒真让吾看不破了。”道孔明不由缓缓道。 眼神不禁微眯起来。 这林藏若真是刀皇之子叶无涯那么按照自己最开始的推论,叶无涯此人必定对其至关重要,更何况当下莫无念更是显露了如此底牌,有了盗九荒和任飘渺两人的牵制,莫无念倒真是可以摆脱困局出手自两派交战中救下叶无涯将其带走。 但是莫无念却没有这么做。 道孔明沉吟,暗暗思索着,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思路顿时空明。 何必如此复杂,对于自己而言,整个局势就只有一个关键点 那就是林藏此人。 道孔明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不管林藏是不是叶无涯,只要将其击杀那便等同于破了莫无念的这盘棋。 就如同棋盘上两军对垒相互包围,只要一方破开口子少了一枚便会影响整个局势,直至收官。 “哈哈哈哈”道孔明大笑了起来。 “差点上了汝的蛋” “莫无念呀,汝的算盘打得倒是真够精明,一旦洪掌教答应了汝的条件灭了烟雨楼,联盟的两军互相残杀,即便灭了烟雨楼,北越剑派此行的人马也是伤亡惨重” “而此地更是有汝牵制着,介时只要让这林藏逃亡便可,这样便给林藏赐予了生机呀。”道孔明缓缓道。 莫无念眼神凛然,眼中有着些许惊讶。 “但是话说回头,这林藏未必就是刀皇之子叶无涯呀。”沙昊天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便是莫军师算计的精妙一处了,正因为如此轻易答应洪掌教交出此人,这样便会反而让吾等下意识认为此人不是刀皇之子。” “如此一来,无形间便消弭了吾等的戒心及所来的目的,介时真正心怀杀机想要动手的,只有洪掌教一人了。” “如此,莫军师便可轻易保下此人。”江满楼缓缓道,两手相抵,轻轻拍掌,赞叹道 “莫军师这一手可谓是神来一笔,不但轻而易举的消灭了烟雨楼,更是轻而易举的分化了吾们。” 洪剑鸣听的背后直冒冷汗。 “倒是有个明白人。”道孔明缓缓道。 “其实吾们的目的很简单,不管林藏此人究竟是不是叶无涯,只要将其铲除了便可。” “人死了,其身份便不重要了,否则各位掌门想必是日后寝食难安如芒在背吧。” 道孔明继续说道。 话音落下,沙昊天,洪剑鸣,江满楼三人目光不由得为之一凝。 眼中的杀意更盛了几分。 道孔明说得不错,若真是刀皇之子他们还真想着除之绝除后患。 否则谁又能知道将来此子是否会成长起来。 倘若一旦让其成长起来,昔日南越刀门一仇岂不首当其冲,定然最率先被杀上门。 如此隐患若是不除,在场三大掌教谁人能够心安。 “唉,不愧是神算子,妙,妙哉。”莫无念听完后不由得感慨道。 “但即便如此,汝等今日亦是杀不了他啊” “汝等觉得单单两个一品高手能够拦得住吾吗?”莫无念缓缓道,周身真气一震 一股湃然气场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将在场三名掌门高手莫不是震退数步。 众人的神色纷纷凝重了起来。 “汝若没有后手那么这道棋局便就这么结束了。”莫无念淡淡道。 只见莫无念已然缓缓起身。 他打算出手了。 从一开始,保住叶无涯只是他的目的之一,而他的另一个目的便是 保住纯阳剑派! 相对于叶无涯而言,纯阳剑派对于莫无念来说同样重要,其分量就跟鼻水楼一般,乃是自己耗费心血,花了足足三个月才将其掌控。 更何况纯阳剑派此刻更是自己紫耀皇朝渗透中原武林的第一个门派。 莫无念当下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坐视着纯阳剑派在烟雨楼和北越剑派的联手下灭亡。 所以他需要出手,莫无念不仅想要带走叶无涯更要帮纯阳剑派平复眼前危机。 “哈,孔明还是想要劳烦念皇坐下好好下完这盘棋。”道孔明见状顿时缓缓开口了。 “哦?看来汝果真还有后手呀,让吾好好见识见识。”莫无念缓缓道,眼中有着些许期待之色。 “让吾见识见识汝还请出了谁来阻挡吾!” “让吾看看够不够资格。”莫无念缓缓道, “哈,那念皇汝觉得吾够不够资格呢?” 在莫无念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清冽的话音同样响彻而起。 一道湃然剑气直冲天际。 只见飘渺云海中,赫然有着一道身影浮现静立! “无情剑,剑无情,剑招三式,叹多情。” 一道响亮的诗号传来,只见那静立云海之上的赫然是一道身穿一袭白衣不染尘,腰间配着一把古朴长剑,剑柄上挂着一串金黄剑穗的人影。 来人赫然是 名震江湖的 多情剑客无情剑,侠无锋! “嗯?是汝!”莫无念见到来人,不由得眉头一皱,眼神微眯出声道。 “汝想要抽手吾之布局吗?”莫无念看着侠无锋缓缓开口问道。 “哈,答应汝不插手的是清云子,吾可不曾答应过汝” “再者,道先生可是诚意十足的三跪九叩方才将我请来,吾只是答应他来帮忙拦下汝的脚步的” “并非真的想要与汝交手一番。” “要知道,天下间最多情的剑客非吾侠无锋莫属了,打打杀杀的,最没意思了。” 侠无锋双手环胸双指并拢指着自己眉心缓缓道,一副冷酷之色,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倒是增添了他几分美感。 “哈,吾早该知道汝会来。”莫无念缓缓道。 最早发现自己布局的便是清云子,答应自己不插手局势,想必这道孔明便是其清云子请出山的,以此插手自己的布局。 “如此一来,吾便动不得咯。”莫无念缓缓开口道,果真十分乖巧的缓缓坐下。 有着三大武林绝世高手所盯着自己,自己想要动自然是难以摆脱三位三大绝世高手的气机。 “看来得赌了。”莫无念眼中闪烁着光芒。 “哈,既然此局然已然平衡,不如看看谁的手段多可以保下林藏了。”莫无念缓缓道。 “嗯?看来莫无念是想要以这林藏为中心再开一局了?”道孔明即可便明白了莫无念的言中之意。 “不错,既然吾出手不了,此刻烟雨楼和北越剑派更是联袂而来,其纯阳剑派掌门定然只有交出林藏这个选择了。”莫无念缓缓道。 果不其然,“淳阳”赫然向着洪剑鸣传音而来 “洪掌教,吾甘愿牺牲林藏,换得纯阳剑派上下众人的生机。” “淳阳”缓缓传音而来。 “嗯?”洪剑鸣面露沉思之色。 “否则吾纯阳剑派誓死保住吾徒林藏生机”“淳阳”继续传音道。 “还望洪掌教慎重考虑,以免增添没有必要的伤亡。” 洪剑鸣闻言后不禁微微沉吟,洪剑鸣自然是明白人,深思熟虑过后当下便是做出了抉择。 此行真正的目标乃是林藏,若是可以,确实没有必要让自己北越剑派插手碧水城之中的门派斗争。 更何况当下与北越剑派齐名的沙刀门及花雨堂均是在场。 一旦自己北越剑派插手碧水城门派局势必定会引来这两方势力的忌惮,甚至此事过后两方也将参与插手碧水城局势。 沙刀门和花雨堂定然不会坐视北越剑派势力的壮大。 权衡之下洪剑鸣果断传音北越剑派主事的长老吩咐道 莫无念见到洪剑鸣做出的抉择当下嘴角不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要北越剑派不插手,那么自己的纯阳剑派算是保住了。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路在北 只要北越剑派不插手,那么纯阳剑派便算是保住了,莫无念心里暗暗想到,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一个。 再来,便是叶无涯了。 “将叶无涯逐出纯阳剑派。”莫无念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传音道。 “淳阳”得到莫无念指示当下眼神一凛赫然一掌拍在叶无涯身上,将其震飞落到纯阳剑派山门之外。 “洪掌教,为表诚意,今日吾便在众人眼前将林藏此名叛逆逐出师门,逐出” “纯阳剑派!”“淳阳”缓缓开口道,一字一句道。 “哈!”叶无涯眼神一凝,不敢置信的看向“淳阳”,心头顿时一沉。 他已经明白了,单单一句话他便明白了太多。 莫无念将自己当成弃子了。 他此举是要以叶无涯自己的生死保全纯阳剑派。 叶无涯握紧了双手,心头感到阵阵拔凉。 果断决绝,很辣无情,说扔便扔,说弃便弃,当真不愧是莫无念的风格。 “接下来,便看孔明先生要如何将其击杀了。”莫无念眼神微眯了起来。 道孔明凝视着棋局,默然不语。 洪剑鸣当下被牵制在此不能出手,现在所能运用的,唯有烟雨楼人马及其北越剑派两方其各位长老之力。 自身暴露在两方势力人马面前的叶无涯心头一凛,顿时只感觉先前被莫无念禁锢住的真气随之消散。 叶无涯当下调动自身真气,全神贯注,准备突围。 随着叶无涯身影的出现当下便引来了烟雨楼楼主段江平及北越剑派主事长老的注意力。 “咝”段江平眼神一凝,周身真气湃然涌动,赫然腰间的剑光一闪,其身影瞬息般窜动而出,一剑向着叶无涯夺空而去,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叶无涯擒下做为筹码。 同一时分,北越剑派主事长老同样身形跃动,周身剑影环绕,分化随即凝聚,化为一剑破空而出,剑气破空,带着无可匹敌之势破空而来,所过之处大地碎裂,尘土飞扬,同样针对叶无涯而来,出手便是杀招,丝毫不留余地。 “嗖”就在叶无涯欲要凝神接招之时,一道黑影闪烁而来,身化道道残影,周身湃然真气滚滚,其浑厚的修为尽显而出,恐怖掌气汇聚,其四品修为彰显无遗。 段江平身携一剑而来,气势浩然,剑意凌厉,一道白匹练光透露着凛冽杀杀气一剑袭来。 “轰”黑衣人一掌轰出,顿时两大极招赫然交接。 剑气掌力骤然扩散四方,宛如一道道涟漪般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炸裂,轰爆声四起。 掌剑交接,段江平和黑衣人两人身影赫然同时被气劲震退,倒退开来,“呃”段江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忍不住口吐丹红。 “嗖”同一时分,北越剑派的剑气破空而至,赫然落在了回气倒退的黑衣人身上。 顿时赫见黑衣人衣袍炸裂,血花凭空绽放。 赫然负伤! 叶无涯目露震撼诧异之色,谁也没想到此刻竟然还有人敢现身为自己接下两大极招。 “走!吾护汝离开。”蒙面黑衣人的眼神一凛,赫然运功一掌拍落前方三丈处的地面,顿时地面惊爆炸裂出一道大坑,尘土飞扬浓烟滚滚赫然遮住了烟雨楼及北越剑派两方人马的视线。 混乱模糊的烟尘中 黑衣人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息来到叶无涯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带着他飞身而起,步踏古树,宛如一道惊鸿,眨眼间便已掠出十来丈开外,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轻功。 “不好,不能放过他”北越剑派主事长老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大惊,当下真气运起,一脚点地身影飞身而出。 “各位长老与吾联手追拿!” 北越剑派主事长老掠出的同时出声道。 “嗖”“嗖”“嗖” 话音落下,北越剑派人马中赫然有着七八道身影同一时分随之掠出。 加上主事长老,足足九名长老护法出动追杀那逃亡的两人。 “走,各位长老随吾动身,一定要在北越剑派之前将林藏此人禽下!”段江平见到这一幕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下令道,身影率先飞身踏空,施展无上轻功,向着两人逃跑方向处追杀而去,随即烟雨楼其余跟来的五名长老身影齐齐随之动身。 段江平见到北越剑派并没有对纯阳剑派发动攻势便知情势有便,而后见到叶无涯被淳阳抛弃便知其定然与洪剑鸣有了不知名的交易,所以眼下段江平心知唯有擒住林藏自己烟雨楼到时便才有和洪剑鸣谈判的资格。 只要擒下林藏,介时便可以其为条件让北越剑派出兵,如此同样能够改变整个碧水城的局势。 所以此刻对段江平而言,叶无涯方才是关键。 一时间,赫然两方人马紧随叶无涯黑衣人身后,紧追不舍。 “北越剑派九人,烟雨楼五人,加上段江平共六人,哈,好大的面子,竟然让足足十一名武林高手追杀我!”叶无涯以心神感知后方传来的气息当下不由得眼神凝重,心头暗暗想到。 十名五品高手,加上一名三品修为的楼主,叶无涯不由觉得眼前生机渺茫,自己修为不过六品,此刻叶无涯真不知要凭借什么才能从如此阵仗的追杀下逃脱,顿时心头不由得心生绝望。 “没想到汝竟然会出手。”叶无涯回过神来,神情难得有分喜悦之色。 “吾说过,吾现在是汝的影子。”黑衣人缓缓开口道,额头已然有着些许冷汗流落。 “嘀嗒”“嘀嗒” 两人奋力而逃,穿梭于树林中,步踏树梢,身影掠动,悄然无声。 一滴滴鲜血却是鲜红的滴洒了一地。 “不好,前辈汝受伤不轻”叶无涯见状瞳孔一缩。 如此下去自己两人步伐定然会逐渐放缓,介时便会被身后众人追上。 “走!”黑衣人凝声一喝,功力再催,带着叶无涯赫然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 “只要能够与陈九尘众人汇合便有一线生机。” “必要时候吾会留下为汝断后。” 黑衣人眼神变得坚定缓缓道。 “前辈”叶无涯看着黑衣人的侧脸眼神闪动,内心泛起一丝感动。 纯阳峰 莫无念和道孔明的两方高手相互凌立虚空对峙。 杀气,弥漫整座纯阳峰,令人心感寒意不敢靠近。 庭院内,莫无念与道孔明两人却是悠然自得,丝毫不受这漫天肃杀之气影响。 棋盘上,一枚枚白子黑子相互纠缠围堵。 道孔明盯着这黑白分明的纵横十九道的棋盘眼中露出沉吟思索之色。 “没想到江湖中轻功盖世,有着踏雪无痕的神偷司马空竟然也是汝紫耀皇朝之人。” “汝当真是谋划深远,早已布局深入中原了。”道孔明看着棋盘忍不住感慨赞叹道。 “哈,想要染指武林岂能不有若谋划,当今武林,能够让吾下这么多步棋之人已经不多了,孔明先生,神算子之名当真是当之无愧。”莫无念同样赞叹道。 初入江湖便已看破来龙去脉,更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布局插手,换做一般人早已被其杀个措手不及。 早在三大掌门围困纯阳峰那一刻便已落败。 好在莫无念一向有着深思熟虑,早已算到了一切的变数,乃至知晓道林峰气象大变莫无念便知其与自己对奕的对手来了,随即便算到了对方所有的路数。 “即便如此,格杀叶无涯此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司马空先后挡下两招负伤不轻,更何况还带着叶无涯,在此两者前提上,被追上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吾倒要看看汝还有什么后手能够在不入局的情况下在十一名高手追杀围杀保住其性命”道孔明缓缓道。 “嗯?”莫无念闻言虽是面不改色,但是其心头却是凝重无比。 莫无念不由得在心头排演推练整个棋局,当下不由得轻叹一声。 即便手段尽出依旧差上一着。 “看来只能赌这一次了” “唉,吾一向是不信赌以赌为戒之人,事到如今,也只有赌上一赌。” “叶无涯啊,吾百年布局,可是尽数押在汝身上了,汝可别让吾失望啊。” 莫无念心头凝重,暗暗想到。 当下莫无念毫不犹豫催动神识,施展出千里传音,心念一动,神识直传千里。 正在逃命的叶无涯骤然瞳孔一缩,眼神一凝。 “向北而行,生机在北!” 熟悉的话音在叶无涯脑海里响起,让叶无涯心头不由得一凝。 “莫无念,姑且再信汝一次!” 叶无涯眼神中闪烁起疯狂之色。 被莫无念出卖,叶无涯本该心生怀疑,但是叶无涯有着赌徒性格,当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莫无念。 “呃!”就在这时,司马空骤然口吐鲜血,一身气机也是随之萎靡下来。 “前辈!”叶无涯惊呼出声道。 “大胆逆賊!往哪里逃!”一声怒喝自后方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滔天杀气。 司马空心头一凛,心知不妙,当下周身真气运起,赫然一掌拍在叶无涯身上,将其往前方送去。 “走!” “吾断后!”司马空凝声道,眼中,已有了决然之色。 “前辈!”叶无涯震惊心痛出声。 寒风中,那道一袭黑衣身影决然留下断后! 只为曾经的一句承诺!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苏棋相助 “走!”司马空,一掌拍在叶无涯身上助其再送出一段距离外。 “吾断后!” 那道黑衣身影赫然甩袖负后,决然而然的姿态打算一人独挡十一名武林高手! “司马空前辈啊!”叶无涯双目颤动,颤抖惊呼出声道,身影向后倒飞出去。 伸出半空的手却是再次仿佛握不住那绝然的身影。 又要面临失去,叶无涯心头痛苦无奈。 司马空舍身断后,所为的,仅仅只是当初的一句承诺! “不知前辈可愿意入局?” “此刻起,吾,便是汝的影子!” 当初碧水楼后山夕阳下的一句承诺,如今,却是成了诀别! “唉”叶无涯无奈痛惜的叹了口气,毫不犹豫向北方飞身而去, 他的眼中带着愤慨之色,逃,唯有逃出生天,将来才能够有机会好好算下这笔帐。 如此才能不负前辈的期待! “逃得了吗?” 后方,北越剑派和烟雨楼两方众长老追杀而来。 “喝!”司马空眼神绝然,已有觉悟之色,当下只见他双臂伸张,两手握拳,一声轻喝,功体尽催,湃然真气滚滚翻涌周身。 “轰”司马空周身真气骤然一震,倾斜全身真气,以自身为中心,一道恐怖真气赫然分别从左右两侧向外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爆炸炸裂,宛如一道道炸弹般并排炸裂开来。 真气冲荡赫然形成一道真气堡垒,尘土飞扬,真气化壁,一时间,赫然以一人之力将追杀而来的十一名高手尽数阻挡而下! “嗯?”北越剑派主事长老见到如此一幕不由得眼神一凝,敬佩眼前黑衣人的同时不由得与另一边的烟雨楼楼主段江平相视一眼有了决策。 “喝,北越一山气!” “烟雨泛江涛!” 只见北越剑派主事长老和段江平两人齐齐运气极招上手,合力欲要破开眼前司马空所布下的真气堡垒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漫天狂风而来,凛冽无常,强大的劲气竟是搅碎虚空。 一道白茫真气汇聚的掌印同时而出,乃是烟雨楼上等武学烟雨掌! 掌印浩瀚无垠,白茫一片,宛如天上风云汇聚化为一掌,凭空拍出,掌未至,便已地动山摇。 两大极招破空而来,只取司马空。 司马空眼神一凝,瞳孔赫然化为血红之色,黑发飘扬,一股诡异之力自其周身散发而出,乃是血红的真气,周遭的空间都随之扭曲了起来。 “天下绝然,倒退三丈!” 司马空血红色瞳孔骤然一缩,首次施展绝世武功。 只见血红色的真气覆盖地面,将自己和眼前十一名高手所在的一方大地尽数覆盖。 随即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血红色真气所覆盖之处整个大地都是诡异的扭曲起来,包括司马空和眼前十一名高手。 、 空间扭曲,两大杀招破空而来,竟也是在半途同样诡异扭曲了起来。 “轰”两大极招轰在司马空以真气所化的堡垒之上赫然如石沉大海,消弭不见,令在场众人不可置信。 同一时分,众人只感觉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景象也是随之扭曲变化 待到平静消散,段江平赫然瞳孔一缩,眼神一凝。 “这!” 在场十二人赫然所处的位置尽数变化,竟是齐齐转移到了后方十丈开外的距离,周围景象也是同样变化。 “空间之力!”北越剑派主事长老同样感受到了这等诡异的变化当下不由得吃惊道。 扭曲空间,达到改变地形甚至位置的恐怖力量,这是天地奥义,整个武林能够领悟并使用天地之力的人可谓是少之甚少,眼前黑衣蒙面人竟是施展出这等经天纬地之力。 此招虽无伤害,但是却是让在场十一人与叶无涯之间的距离硬生生多拉开十丈距离! “不能再逗留了。” “天长老,山长老,汝两留下对付眼前此人,其余之人随吾继续追杀” 北越剑派主事长老眼神一凝,赫然下了命令指挥道,当下九名长老赫然有着两名留下冷冷对上司马空。 随即北越剑派四人和烟雨楼五名长老毫不犹豫继续向着叶无涯逃跑方向追杀而去。 司马空额头冷汗练练,施展极招后丹田真气赫然耗尽,当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九人离去却是无力阻挡。 “杀!”留下的山长老和天长老两人齐声一喝,背后寒剑应声出鞘入手向着眼前蒙面的黑衣人攻杀而去。 向北而行! 叶无涯谨记此点,奋力施展身法丝毫不停的向着北方逃亡而去,心头凛然。 不过一刻钟,叶无涯便感知到后方赫然有着九股气息传来。 “前辈,不知前辈怎样了?”叶无涯感受到十一股气息现在只剩下九股当下心头一沉。 心知大有可能司马空前辈为自己拦住了片刻更是挡下了两人。 司马空刚开始便负伤不轻,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叶无涯心头愤然,但是无奈,只有加快逃亡的速度,以求得那北方所谓得一线生机,如此才能不让前辈得牺牲白白付出。 叶无涯真气尽催,在树林中急急而奔,身后,已有气息传来,显然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缩减,即将被追上。 前方,迷蒙的云雾中隐约可见一道峡谷,地势险峻,山崖陡峭,只有一道狭窄的山道贯穿。 “这是”叶无涯眼神一凛 “天擎峡”叶无涯看清眼前峡谷形势认出是天擎峡后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此地山势险峻,倘若我能率先他们通过这道峡谷那便有机会借助此地山势将其路段封住。”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心头不由多了几分着急,功力再催,将自身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身影如鸿般向着那道狭窄的山道而去。 “嗯?”紧随其后的段江平见到这一幕同样眼中有着一道精芒闪过,当下一身剑意汇聚,再施极招。 烟雨楼上等武学一剑平江南赫然破空而出,湃然剑气宛如一道明亮的流星一般划过半空,向着天擎峡上方轰击而去。 感受到一股磅礴剑气自半空而过,叶无涯心头不由得一寒。 顿时洞悉了其打算,当下心头如焚,全力施展,向着那道峡谷内冲去。 “轰”宛如流星般的剑气悍然砸落在天擎峡峡谷之上,顿时天擎峡一阵地动山摇,只见漫天一道道巨石滚落而下,卷起一片片烟尘滚滚,声势浩大。 段江平竟与叶无涯所想竟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他的算计是在叶无涯进入峡谷之前将入口封住,如此一来叶无涯便将进退无路,只能坐以待毙。 “糟糕!”叶无涯心急如焚,暗道不妙,功力尽催,欲要在山石坠落覆盖之前冲入峡谷峡道之中。 “轰隆”块块巨大山石砸落在地,传来一阵阵轰隆巨响,漫天烟尘翻滚,赫然将峡谷入口封堵而住! 断绝叶无涯前方生机! 叶无涯双目颤动,身形不由得停了下来。 一颗心,伴随着眼前滚滚烟尘和块块巨石叠叠沉入到了谷底。 “哈哈,逆賊,这下看汝要往哪里逃!” 爽朗快意的大笑声传来,身后九人此刻也是一一追上,凌空而立,赫然将眼前的黑衣白发少年团团包围。 “嗯?”段江平见到局势已定,当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此一来,便只要抢先在北越剑派众人之前将叶无涯擒住自己的目的便可达成了。 叶无涯缓缓转身,平静的注视着眼前凌空静立的九名长老。 “哧”只见叶无涯缓缓握上了腰间苍茫刀的刀柄。 眼神竟是怡然无惧,眼中有着杀气升腾,宛如逼上绝境的孤狼。 心已有觉悟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放手一搏! 死也要死的壮烈,拉上几人共赴黄泉又何妨! 叶无涯眼中战意升腾。 “萧长老,此子已逼至绝路,其临死反扑定然不凡,如此危险便让吾烟雨楼代为效劳”段江平对着北越剑派众长老为首的主事长老抱拳道。 此人名为洪萧明,乃为北越剑派洪掌教其弟,在北越剑派长老中有着不俗的地位。 此次的追杀便是由其全权负责。 “嗯?”洪萧明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当下便看穿了段江平的意图。 “萧长老,虽然洪掌教因为淳阳交出林藏而改变了主意,但是眼下却有个机会摆在眼前。” 段江平眼神微眯,传音洪萧鸣道 “哦?什么机会?” “将林藏交吾,吾与洪掌教商讨,攻下纯阳剑派,介时吾们两方势力联盟,萧长老,汝便是最大的功臣。”段江平继续道。 “嗯?倒是言之有理。”洪萧明当下答应道。 于他所知,从一开始的计划便是帮助烟雨楼攻下纯阳剑派,自然并不知晓此刻纯阳峰的情势变化。 “喝!”段江平商议已定,当下便毫不犹豫汇聚真气出手了。 一掌汇聚,赫然是上等武学 烟雨掌,其三品修为尽显无疑。 “轰”掌力滔天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碾压而来,叶无涯心头拔凉。 “轰!” 就在这时,变数突生! 叶无涯身前赫然出现一道身影将眼前一掌接下。 滔天掌力震荡四方。 来人赫然是 苏棋!也正是当今落云门掌教陈九尘! “排云掌!” 苏棋一掌接下段江平的杀招,同时另一掌掌气汇聚,赫然一招轰杀而出。 “轰隆”磅礴掌力赫然轰击在那被巨石堆积的峡谷入口之处的叠叠巨石之上。 一声轰响,巨石炸裂,浓烟滚滚。 入口骤然清明,生机乍现!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正的死局 碧水城极北之地,遥见碧海连天仿一线,浪涛汹涌之时碧海翻腾,波澜宽阔,实为壮观。 而在碧海边上,有着一座巍峨雪山屹立,山高险峻,足有数千丈,白茫风雪飘渺天地,山峰于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身感一股飘渺浩瀚壮阔之感,令人望而生畏。 碧海天雪山山脚。 漫天白茫大雪纷纷而落,宛如满天雪寂洒落而下。 风雪苍茫,一片白茫大地之中,一道孤寂黑衣身影静立,与满目铠白之色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染血的黑衣,飘扬的白发,狰狞的刀疤。 叶无涯静立雪地之中,凝视着前方眼神陷入了沉思,只闻他似是低语喃喃道 “碧海天雪山,碧海天雪山。” 刹那间,一道道画面言语自叶无涯脑海中一闪而过。 当初初入江湖来至碧水楼向碧水潇打探情报之时的场景赫然在叶无涯脑海中浮现 “那人江湖名号白裘剑仙梁寒,此人乃是慕云生所制剑贴榜上第四,武林中不出世的高手,传闻得到剑仙李太白绝世剑招青莲剑歌的传承,于那清明湖畔一朝问道,一步入三品境界,其剑法青莲剑歌更是被武林中人称为李太白转世,有着当年李太白十步杀一人的风采。” “据说此人性情孤僻,所练功法传闻乃是当年剑圣萧剑歌所属萧府一脉的冰魄功,因此隐居于碧海天雪山常年与雪相伴,不问世事,近十年来江湖上已经少有他的踪迹。” 昔日碧水潇所传达的讯息此刻在叶无涯脑海中逐一浮现。 随之,一道人影赫然在叶无涯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道绝代风华的身影,白发,白裘,俊秀的清容,眉心处的莲花印记,腰间挂着的碧玉长萧。 “咝” 冰蓝色的莲花印记! 叶无涯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倏然睁眼。 瞳孔中,赫然有着一道画面一闪而逝 碧水潇额头上的红莲印记! “生机在北,生机在北。”叶无涯只感觉灵台清明,所有困惑赫然而解! 他的眼中绽放出希望和对生命热爱的色彩。 因为他,已经知晓了莫无念口中所言的生机是为何了? 后方,一袭白色貂绒手持玲珑扇的段江平和一袭青衫的洪萧明两人已至。 “汝已无路可走,受死吧!”段江平身影落下,当下毫不犹豫运功而起,周身剑意汇聚,凛冽一剑向着叶无涯后背袭来。 剑气冲天,出手即为杀招,此剑若中,必定重伤。 风雪苍茫,雪花摇曳。 叶无涯,已至绝路! 叶无涯心知,一旦落在段江平手里自己不死也会被其当成交易交给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处置,介时,自己依旧难逃一死,与死无异 剑影逼近。 叶无涯眼神一凝,赫然运气开口了 “汝,还不出手吗?” “小舅子!” 叶无涯眼神凝重,面对身后袭来的恐怖一剑竟是丝毫不做防备,其空门尽显,竟是要任由这一剑重创自己。 话音夹杂着真气飘荡在整个碧海天雪山之间回荡。 风雪交织 “嗯?”就在此时,一道轻咦声自飘渺的碧海天雪山中飘渺传出。 “呼”刹那间,滚滚风雪,漫天雪花宛如狂风大作般吹拂而来,漫天飘落的雪花宛如一道气场般冲荡而来,所过之处,天地仿佛为之凝固。 刹那间,出招的段江平和身后的洪萧明眼神齐齐一凝,目露震惊之色。 雪花飘零,漫天风雪宛如狂风吹拂而来,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赫然静止了! “风雪不染浊中流,寒曲朝来月吟风;孤雁岂识人间愁,回首扬州梦成空。” “呼”漫天飘落的雪花之中忽闻一道清亮诗号传来。 刹那间,整个碧海天雪山的气氛为之一凝,一股湃然磅礴冰冷刺骨的剑意瞬息间充斥于每片飘落的雪花之上。 “这诗号!”段江平瞳孔骤然一缩,只感觉自己宛如身陷泥潭之中,动弹不得,递出的这一剑,竟是凭空凝滞,再难前进一分! 只见前方古亭之中,风雪飘荡,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待到风雪散去,依稀可见那古亭之中赫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白发飘扬,一袭白裘负手而立,俊秀的清容,眉心处的蓝色莲花印记将其衬托得仿若谪仙人下凡,腰间挂着的碧玉长萧随风轻摇。 宛如一尊下凡的谪仙人。 “退下吧!” 一道清喝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湃然恐怖的寒冰剑气,所过之处,漫天雪花赫然化为一道道寒冰。 “哧” “呃”眨眼之间,段江平身影骤然炸出一道血花,其身影倒飞而出,口吐丹红。 “噗”寒冰剑气透过段江平胸口竟是依旧不停,宛如一道冰蓝色的流星划过洪萧明,其洪萧明同样也是身负重创倒飞而出,鲜血宛如血雾般洒落半空,染红了飘舞的雪花。 一剑,不过一剑! 轻描淡写的一剑赫然重创两大高手! 叶无涯眼神震撼无比。 由此可见其恐怖的实力。 “汝,汝是” “白裘剑仙,梁寒!” 段江平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不断倒退震惊颤抖出声道,触目惊心的鲜血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撼之色。 剑榜第四的不世高手,白裘剑仙,梁寒! 此刻,赫然现世,相隔十年,再现寰宇! “梁寒,汝,汝是要保这小子吗?” 洪萧明此刻也是面露震惊之色,忍不住出声问道。 “此地已经没汝等什么事了,走吧!”梁寒扫了眼段江平和洪萧明两人淡淡开口道。 “汝可知道此举乃是与吾北越剑派作对!”洪萧明闻言不由得震怒道。 一路上三番两次有人出手,此刻眼看就要擒杀林藏,竟是又有人出手相助,洪萧明自然恼怒不已。 当下心头不由得怒火攻心。 “走吧,汝等若是要强行插手便莫怪吾不留情了。”梁寒缓缓开口道。 “汝”段江平眼神凛然,眼中带着忌惮之色,一时间犹豫不决。 此刻若是自己抽身而退那便等同于前功尽弃了。 但是眼下对方态度立场已经表明,倘若想要强行插手显然将引起对方不满,介时一旦惹动对方杀机恐怕就连自己都要小命难保了。 叶无涯此刻却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哼,就算是剑榜高手又如何?当真视吾北越剑派如无物吗!”洪萧明咽不下这口气,当下眼神一凝,杀气骤现,一心想要完成掌教所交代的任务,此刻眼看成功在即,当下不甘就此离去,含怒出手了! 只见洪萧明,脚尖点地,青衫身影赫然旋空而出,背后古剑应声出鞘,寒剑入手,北越剑派成名绝学浩然归宗悍然上手,只见其周身道道剑影幻化而出,随即猛然收敛,剑意瞬息暴涨,凌空踏步飞身一剑向着古亭下静坐的梁寒一剑刺去。 凛冽剑气,湃然剑意,可见此招不凡,纵然是四品修为高手也得在这一剑下饮恨惨亡! “嗯?” “愚昧!”梁寒冷冷开口道,目光一凝,周遭雪花倏然仿若受到牵引一般飘空而起。 只见他双指并拢,拂身一弹。 “嗖”一道剑光湃然破空而出,掠起滔滔威势而去。 “轰”剑光闪过,洪萧明瞳孔中倒映出散不去的惊惧之色,其身影骤然落地单膝而跪,周身剑气尽数涣散,宛如一道破碎的镜面! “呃,呃,呃” “只,只,只” “只差三丈!” 洪萧明目含惊惧,沙哑的颤抖出声道,话音断断续续,其落下单膝而跪的身影赫然离古亭所在之处正好隔着三丈距离! 一阵寂静之后,叶无涯和段江平两人的瞳孔同样猛然一缩。 “哧”一道哧响响起,血如涌泉,漫天鲜血宛如血雾般绽放,染红了一片白茫风雪。 洪萧明的人头赫然飞空而起。 弹指一剑,一剑断首! 杀伐果断,出招凌厉,不带丝毫感情! 无情,深入人心的无情,冰冷,如这漫天风雪般的冰冷! 白裘之威,剑仙风采,此刻,一展无遗! “这三丈,是汝此生永远踏不过的距离!”梁寒淡淡开口道,白发飘动,轻拂衣身,悠然的拿起摆放在古亭中石桌上的茶杯轻茗一口,悠然闲适,似是在回味刚才杀人的快感。 风雪苍茫,洪萧明的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漫天大雪掩盖,化为了一片白茫,似乎与这遍地雪花融为了一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叶无涯见到眼前一幕赫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碧水潇当初所言,不由得心头感到阵阵寒意。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遍地的白雪,心头微微发颤。 不知这遍地铠铠白雪之下,是否藏着数不尽的尸体。 看似美丽的无暇的洁白下,是否是一片尸山血海? “汝呢?”梁寒妖艳清冷的眼眸看向了一袭白色貂绒的段江平。 段江平心头发寒,颤声道 “汝杀了北越剑派洪剑鸣其弟洪萧明不怕洪剑鸣怪罪吗?” 梁寒闻言眼中似乎有着一丝战意一闪而过,嘴角微翘,饶有兴趣道 “哦?洪剑鸣?是个不错的对手罢了。” 段江平遍体发寒,心知今日目的是达不成了,一个连洪剑鸣都不放在眼内的绝世高手自己有何资格与其谈判? “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段江平毫不犹豫的向着古亭中的梁寒拱手道 说罢果断转身离去,丝毫不停留,看都没看叶无涯一眼。 叶无涯转身静静看着离去的段江平的背影。 眼中有着一道杀机一闪而过。 烟雨楼,北越剑派,此番追杀之仇,来日必当好好清算一番。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不由得握紧了手,一想起司马空前辈和苏棋的舍命出手当下便感一阵心痛,两人若是身死,此仇必报之! 叶无涯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再来,便是吾们两人的事了。”梁寒这才缓缓将目光落在了叶无涯身上。 眼神冰冷,竟尔有着杀机弥漫! 叶无涯心头一凛,脑海飞速运转,思索着所有能够应对之策。 “请落座!”梁寒伸手对着古亭中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做出了请的动作道。 叶无涯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向着古亭缓步而来,徐徐坐下。 “喝!”梁寒亲手淡雅的为叶无涯身前的茶杯倒满后不容置疑的淡然开口。 叶无涯无奈,拿起茶杯一饮而下。 额头已有了冷汗。 “此乃名震江湖的天山雪茗,以这碧海天雪山千年不化的冰雪雪水配上天圣剑宗寒梅山的寒梅所制的茶,其香味醇厚浓郁,入口柔,茶味甘而不涩,乃是天下间位列前茅的名茶之一”梁寒淡淡道。 “此茶珍贵,常人穷尽一生都未能尝得,纵然是武林高手大多都求之不得”梁寒继续道。 “茶浓,意更浓,但却令人心头寒冷。”叶无涯开口道,眼神复杂。 “不错,原本乃是暖人心扉的,但是对汝而言,现在便是冰冷刺骨。”梁寒面无表情道,眼神冷漠冰冷。 “原本吾是打算汝们大婚之日将此茶为礼恭贺大喜。” “只可惜,现在只能作为汝最后的慰籍为汝送行了。” “说吧,汝最后的遗言”梁寒淡淡道,再提起茶杯轻茗一口,眼中杀机一闪。 “咝”一道剑鸣响彻,冰冷的剑气散逸四方,一柄浑身湛蓝宛如冰晶凝结的寒剑赫然凭空浮现。 剑尖,已然抵在了叶无涯的眉心! 变故突生! ----------------------------------------------------------------------------------- 纯阳峰 “汝已经输了!”道孔明静静的看着莫无念道。 “此刻言之犹然尚早。”莫无念面不改色淡淡道。 “此局已定,纵然段江平洪萧明两人无功而返,其林藏也是身处必死之局!”道孔明缓缓道。 “汝从一开始便从未将洪剑鸣,段江平,甚至是整个烟雨楼和北越剑派的人马当作其杀手!”莫无念缓缓道, “不错,自一开始,吾真正的杀局便是在此” “碧海天雪山!”道孔明斩钉截铁道。 “白裘剑仙梁寒乃是武林中巅峰几人之一,只要其出手纵然汝莫无念有何手段也是难保矣,更何况当下汝所能动用的底牌尽数被吾牵制在这纯阳峰”道孔明眼中闪烁着精芒。 “所以将其逼入碧海天雪山,此局吾便有了八成甚至十成胜算!” “因为汝现在若想保住林藏此人唯有让紫耀皇朝入局!”道孔明凝声道。 话音落下,洪剑鸣,沙昊天,江满楼莫不是齐齐瞳孔一缩。 道孔明这一手可谓是精彩绝伦,如此一来便是要将莫无念彻底测出个深浅。 让莫无念整个布局浮出水面! 林藏此人究竟重不重要,其究竟是何身份! 紫耀皇朝到底有没有布局中原已经布局只待时机! 以及莫无念是否真正的目的! 林藏若是重要,莫无念便不得不让紫耀皇朝之高手出手现身碧海天雪山保下林藏,如此一来林藏的真正身份已然显露,更能逼出紫耀皇朝之动机,还能试探莫无念之底牌。 介时,天下所有的武林派门都将警惕起来,在紫耀皇朝这方巨头的威压下必须同气连枝 而道孔明,介时便将是正道智囊,便可名正言顺号令武林群雄,与眼前莫无念对弈。 眼前是个围绕林藏展开的棋局,道孔明要的,是将整个棋局浮出台面! “妙,妙,妙哉!”莫无念不禁连连赞叹道。 “只可惜,从一开始,吾便告知林藏生机在北了。”莫无念轻摇羽扇淡淡道。 道孔明闻言瞳孔一缩。 “汝觉得此局还有生机?”道孔明忍不住出声道。 “有也好,没有也好,对吾而言,又有什么差别。”莫无念淡然道。 话音落下,众人莫不是心头一震。 又是一个虚虚实实。 简单一句,让众人齐齐再次怀疑起了林藏此人的真正身份是否是叶无涯。 “汝觉得,一个面对亲手杀死自己亲姐的人还能下不了手不成?”道孔明缓缓出声道,与莫无念冷冷对视。 “天下间,没有绝对的定数,只要是局,必然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数!”莫无念淡然道。 “嗯?”道孔明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沉吟了起来。 两人皆是将目光望向了北方天际之上悬于云海的剑气。 剑气冰寒刺骨。 莫无念和道孔明心知。 这道剑气落下与不落下将彻底决定此局的最终结果! 莫无念淡然的眼神,心头却并非如此淡然,头一次有了些许慌乱。 自己这次可谓是豪赌了,将真正至关重要的一棋掷入死地。 所谓的便是希望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一来将为自己的布局拖延上不少时间,更为了将来打下了铺垫。 “赌桌的感觉倒是真不好受。”莫无念心里暗暗想道。 ----------------------------------------------- 碧海天雪山 “说吧,汝最后的遗言。”梁寒缓缓开口道。 叶无涯心头凛然,他知道决定自己生死的一刻来了。 生机在北,其实就是死路,而那所谓的生机便是自己,唯有靠自己才能从死路中开出一线生机! 叶无涯已经明白了莫无念的话外之音。 一股紧张刺激的感觉涌上心头,叶无涯顿时只感觉血脉喷张。 熟悉的感觉 要么绝路缝生,要么命下黄泉。 叶无涯只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琅琊群峰中那段逃出升天的最为黑暗的时刻。 当下,自己只能赌了。 只能赌自己能否打动眼前的大剑仙了! 叶无涯并未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思了起来。 “汝在干什么?”梁寒缓缓开口了。 “我在等,我在想”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在想什么?”梁寒忍不住来了好奇开口问道。 “在想见到潇潇该如何开口解释。”叶无涯闭目淡淡道。 “嗯?”梁寒眉目间有着一丝怒气一闪而过。 “那又是在等什么?”梁寒忍不住继续问道。 “在等你动手。”叶无涯淡淡说到。 。 “汝当吾不敢吗?”梁寒冷冷开口道。 “非是敢不敢,而是愿不愿,我本就愧对潇潇,早已心存死志,你若下手亦能够让吾解脱”叶无涯缓缓道。 话音落下,梁寒目露怒气 “既然汝明知心里有愧汝还能下手,亏吾姐如此待汝,不惜为汝招惹上北越剑派!”梁寒怒道,清容上首次显露滔天杀机,叶无涯的话彻底引发他内心的死结! 叶无涯闻言不禁面露痛苦之色,心头隐隐作痛。 “我” “那是因为我不能死,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死,也不让潇潇因我而伤到一分一毫!”叶无涯痛苦出声道。 “哈哈哈哈!”梁寒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白发飘扬。 “汝不能死,哈哈哈哈,那吾姐便能死了?”梁寒目光如电直视叶无涯道。 “汝该死啦!”梁寒怒气攻心,当下心念便要一动,当场想要格杀叶无涯。 “我想,如果潇潇还在世,她定然不希望你亲手杀了她的心爱之人,也定然不希望你亲手杀了你的姐夫。”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剑尖在眉心颤动不止,声声剑鸣幽怨婉转似乎道尽了怒火。 “汝!”梁寒冷冷的看着叶无涯。 “如果你也想背负如同我心里那般的愧疚的话,那便动手吧!”叶无涯冷冷盯着梁寒道。 “汝!”梁寒气极,眼前漂浮寒剑,却是久久不刺出。 “汝只看到表面我杀了潇潇,但是你可曾想过为何潇潇甘愿死在我之手下,你可曾想过我为何杀了下手,你可曾想过这其中可有什么缘由,你可又曾了解我与潇潇之间的感情,可又曾知晓此举是不是潇潇愿意所见。”叶无涯一口气连连质问出声道。 眼神凛然,缓缓开口了 “我不求辩解,不求原谅,只求一个解释的机会。” “即便解释之后已然难逃一死我也不惧,但是我不希望汝与吾一般,背负上一生的愧疚和痛恨。” 叶无涯直视着梁寒,缓缓开口道。 随即猛然闭目,静待死亡。 梁寒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名白发黑衣的少年。 眼前这名姐姐碧水潇心爱之人,眼前这名,所谓的,自己的姐夫 眼神复杂,闪烁着犹豫之色。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四十二章 转死为生 “我不求辩解,不求原谅,只求一个解释的机会” “即便解释之后已然难逃一死我也不惧,但是我不希望汝与吾一般,背负上一生的愧疚和痛恨。” 叶无涯直视着梁寒,缓缓开口道。 随即猛然闭目,静待死亡。 梁寒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名白发黑衣的少年。 眼前这名姐姐碧水潇心爱之人,眼前这名,所谓的,自己的姐夫。 眼神复杂,闪烁着犹豫之色。 风雪苍茫,古亭之中,一片肃杀。 两人对视良久,叶无涯眼神平静,他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纵然冰魄剑直指自己眉心他此刻也是面不改色。 “既然如此吾便给汝一个解释的机会”梁寒缓缓开口道。 “我是刀皇叶藏空之子,南越刀门残存的余孽。”叶无涯缓缓开口道。 “叶无涯!” 话音落下,梁寒瞳孔猛然一缩。 “刀皇之子,叶无涯” “不错,自琅琊峰而出,我便是注定背负血海深仇之人。”叶无涯眼神带着几分沧桑。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然过了这么久。 身在尘世不知年,回首已忘人间月。 叶无涯缓缓道出了自琅琊峰与碧水潇如何相识以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火枫林,我本以为是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所布之局,却不料是心爱之人亲手布局,当见到潇潇出手的那一刻我便知道她选择的立场了。”叶无涯缓缓道,眼神古井无波。 梁寒却是明白当时的叶无涯心头是有多么的悲痛。 一个人,若是被自己深信深爱之人背叛,其心如何不痛,这与被人偷袭从背后捅上一刀无异。 只不过不是从背后,而是在心上。 梁寒顿时不由得沉默了,其眉宇间的杀气消散了几分。 叶无涯继续叙述着,将后来莫无念出现,给自己的抉择一一道来。 再到后来碧水潇死在自己手下,手中紧握的龟息丹显露,叶无涯的眼神中已是愧疚自责之色。 “在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潇潇的真正用意。”叶无涯话音沙哑道。 悬空的冰魄剑颤抖了。 梁寒凝视着叶无涯的眼神也有了变化。 想要清楚的认识一件事的对错,那么就要去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多时候,当你了解之后,也许你才会发现 自己所认为的对,未必是对,自己所认为的错 也未必是错。 “呼”常年大雪的天雪山,此刻寒风呼啸入亭,飘零的漫天雪花同样染白了两人的衣袍。 叶无涯将全部的经过缓缓道尽。 便是沉默无言,只见他缓缓闭上了双目。 自己所能做的,已经做完了,解释也解释完了。 接下来,是生机或是死路 叶无涯心知,只能听天由命了。 梁寒知晓全部过程后沉默的盯着叶无涯,眉宇间已无怒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叶无涯错杀碧水潇,是对是错? 碧水潇背叛叶无涯最后却是误解造就了这一切的悲剧,是对,是错? 梁寒不知该如何抉择,悬空的冰魄剑久久难以刺出。 “汝认为,汝是对是错?”梁寒对着叶无涯缓缓出声问道。 他需要一个答复,需要一个能够让自己心安出剑的答复。 修剑之人,重在问心。 每一剑的递出都是在问心,问天地。 蛮横出剑只会违逆大道,到头来终会报应自身。 梁寒身为武林巅峰的剑者之一,深刻明白其中的道理。 剑道愈是高深,其出剑亦需要问心而出。 这也是梁寒自叶无涯踏入天雪山那一刻并未直接出手一剑将其抹杀的缘由。 叶无涯与自己牵扯甚大,若是不问皂红黑白,盲目出剑,将来将留下心魔。 此刻,身为大剑仙的梁寒已被是非对错所困,理不清,这一剑落下,自己将受困终生,剑道再难前进一步。 所以,他果断的将这个问题交给了叶无涯。 说错,那便一剑斩之,自己心安出剑矣。 坚持对,那么梁寒将放下这段恩仇,将叶无涯赶出碧海天雪山,至此便是陌路人,此心亦是不困矣。 然而叶无涯的回答却是让梁寒心头一凛。 “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叶无涯并未睁眼,缓缓道。 “嗯?”梁寒闻言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当初潇潇在莫无念和我之间,明面上选择了莫无念,实际上则是选择了我”叶无涯道 “而我,却是选择了自己。”叶无涯双手握紧,自责愧疚感涌上心头。 “就像今日,你要不要杀我,无非是立场选择罢了,不过是在原谅与不原谅之间做出选择。”叶无涯道。 “汝倒是看得明白。”梁寒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 “从立场而言,并无对错,但是我很清楚得明白一件事。”叶无涯深深叹了口气道。 “何事?”梁寒忍不住问道。 “是我错了。”叶无涯仿佛用了浑身得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我后悔了!” 叶无涯倏然睁眼,眼中,满是自责,愧疚,痛恨,不舍,眷恋。 复杂的眼神,赫然冲击梁寒内心。 无论是谁对于一个人虔诚忏悔的人是否会有一丝心软。 梁寒不知,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一刻,已然心软了。 “汝”梁寒艰难的开口。 “哈,动手吧!”叶无涯洒然一笑,淡淡开口道。 早已看透了生死,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咎由自取。 早在当初火枫林那一刀递出便注定了今日碧海天雪山的结果。 “啊!”梁寒不由得深深无奈得叹了口气。 他可以感受到叶无涯对碧水潇得感情。 他明白碧水潇最终甘愿死在叶无涯手下,便是尊重了他得选择。 因为她深爱眼前之人,方才无悔的死在其刀下。 “想要吾不杀汝,吾做不到,想要吾杀汝吾却不忍下手。”梁寒深深的叹了口气。 倘若叶无涯并未如此深情或是有这么一刻忏悔之心梁寒大可一剑毫不犹豫落下将其斩杀。 但偏偏是如此他反而下不去手了。 因为他深知叶无涯心里爱着碧水潇,碧水潇亦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不能下手。 理由很简单,正如叶无涯所言。 碧水潇若还在世她定然不允许眼前这样的画面出现。 她也不会允许自己下手。 一念至此,梁寒心里便有几分愧疚,对亲姐碧水潇的愧疚。 此刻他才明白,叶无涯所说的杀了他将如同他一般背负上愧疚和自责。 叶无涯见到梁寒久久下不了手不禁缓缓睁眼,静静的看着眼前宛如谪仙人下凡一般的绝美男子,叹气道 “小舅子,既然汝做不下决定我倒有一法子。”叶无涯缓缓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不准喊吾小舅子,吾已有了决定” “汝走吧,滚出天雪山,看在吾姐的面子上饶汝一命,吾不想再看到汝!”梁寒冷冷说道,悬空的冰魄剑缓缓消失,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叶无涯闻言当下心头一凛。 若是离开碧海天雪山自己无疑又是处于必死之境。 当下心头闪过道道念头,眼神倏然一亮。 “我不能走”叶无涯缓缓道。 “嗯?汝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梁寒眼神一凝,当下眉宇间又是闪过一丝怒气。 即便心里选择宽恕眼前人,但是依旧对自己亲姐之死难以放下。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作为小舅子,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了”叶无涯叹息道。 “汝!”梁寒闻言心头大怒 “住口!吾不是汝的小舅子!” “我要复仇,我需要你的帮助。”叶无涯无视梁寒的怒喝,缓缓开口,理直气壮道。 “呵,真当吾不敢杀汝么?”梁寒再次开口道。 “唉,潇潇啊,天要绝我,我这就去陪你。”叶无涯当下叹气道,随即赫然起身。 只见叶无涯对着梁寒长长鞠躬作辑道 “无涯恳请白裘剑仙赐死!” “汝!”梁寒气急。 “你都不帮我,天下间还有谁能帮我?” “我说过,我心早有死志,之所以苟活在世,便是为了报仇!” “报我刀皇一脉的血仇!报我南越刀门上下五百人的血仇!” “可是如今我报仇无望,还活着作甚,还望你念在潇潇情谊之上赐无涯一死,好让无涯早日与潇潇相见!” 叶无涯缓缓道。 “吾凭什么帮汝?”梁寒气急起身转身拂袖冷冷道。 “不杀汝,已是吾最大恩惠!” 叶无涯眼神一凝。 “当初潇潇愿意助我,想必潇潇若在定然也希望你能助我” “再者,你若愿意助我复仇,我便能助汝剑道再上一层楼,若是梁寒剑仙依旧放不下对我的仇恨” “叶无涯愿在此发誓” “他日大仇得报,无涯定在你面前自杀谢罪!” 叶无涯眼神真挚火热得盯着梁寒。 眼中已有了觉悟,为了复仇,今日他必须要将梁寒此人收纳在自己将来的布局之中! “汝” “所言可是真的?”梁寒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动。 他被眼前黑衣少年打动了。 原因无它,正是那句剑道再上一层楼 “句句属实,若非大仇未报,否则我当场自尽谢罪!”叶无涯斩钉截铁道。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四十三章 虚虚实实 “汝” “所言可是为真?”梁寒心头一动,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被打动了。 “句句属实,若非大仇为报,否则无涯当场自尽谢罪又何妨?”叶无涯斩钉截铁道,话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汝记住汝所言。”梁寒缓缓道。 叶无涯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光亮。 “汝要如何助吾剑道再上一层楼?”梁寒缓缓问道。 “小舅子身为天下三品修为最强者,三品之中,三品之下,皆是无敌,三品之上,尚能一战,可见真实实力与那一品大宗师已无差异。”叶无涯缓缓道。 “小舅子你可知你之修为为何迟迟突破不了三品这道瓶颈?”叶无涯继续道。 “嗯?是何缘由?”梁寒来了兴趣,忍不住出声道。 他倒想看看叶无涯有何观点。 叶无涯想起了当初火枫林中莫无念所言的成圣之道。 “之所以迟迟突破不了三品修为而是因为你还未踏出属于自己的剑道。”叶无涯缓缓道。 “嗯?”梁寒微微意动。 “你所承剑招,乃是当年李太白成名剑法青莲剑歌,所修功法,乃是萧府孤雪剑圣所练的冰魄功,两者皆是巅峰,你如何跨出那一步?”叶无涯解释分析道。 梁寒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似乎有点明白了叶无涯的意思。 “已经入圣的萧剑歌,纵然汝冰魄功再修炼上十年,百年,想要超越可见其何等困难,再看青莲剑歌,已是武林中巅峰的剑招,想要百尺更进一步也并非容易,但是相比冰魄功,武学反而更有机会。” “但是想要再创出青莲剑歌的更强招式实属困难。 “两者皆已前有先人气运在前,想要跨出这一步谈何容易。”叶无涯继续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梁寒已经明白了叶无涯话中含义。 “不错,也许你需要跨出属于自己的剑道,修为方能有所精进。”叶无涯分析解释道。 一句简单的提醒,却是宛如醍醐灌顶一般,梁寒眼神骤然一亮,仿佛看到了将来突破的希望。 “你之所以选择碧海天雪山此地为闭关隐居之地便是因为此地的千年冰山,有助你冰魄功的修行,但是无论如何修炼,前方都有一个萧剑歌挡在前面,你无论如何也是跨不过去。”叶无涯道。 “没错,走别人的道路注定自己受困,难以再进一步,吾必须走出自己的道路。”梁寒眼神发亮,在叶无涯的提醒下赫然发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 “问题找到了,接下来便是方向了,否则即便知道了根源没有方向依旧难以跨出这一步。”叶无涯继续道。 “嗯?莫非汝已有了关键?”梁寒忍不住问道。 叶无涯闻言顿时心知已上钩,接下来便是交易的时候了。 “这是自然,小舅子你当知道我先前身份?”叶无涯缓缓道。 “嗯?纯阳剑派弟子林藏。”梁寒思索片刻后道。 “那想必小舅子听说过纯阳功和纯阳剑法。”叶无涯笑道。 “嗯?昔年剑贴榜上第二高手阳重天所创剑法,堪比任飘渺的不世剑法飘渺剑法!”梁寒眼神一亮。 “没错,纯阳功结合冰魄功,单单这一点便可踏出一条全新的剑道,若是可以吸纳纯阳剑法融合不世剑招青莲剑歌,两者相辅,便可功成!”叶无涯道。 “不错,自古冰火两重天,一向难溶,若是能跨出这一步,吾之剑道修为着实可以再上一层楼!”梁寒眼神发亮,神采奕奕道。 说罢,梁寒看了一眼叶无涯,略微沉吟后道 “说吧,汝有何要求?” 叶无涯闻言嘴角不由得一翘。 “都是自己人,没啥要求,我只希望能够暂居碧海天雪山,躲避北越剑派洪掌教的追杀,以保性命安全。”叶无涯缓缓道,当下毫不犹豫的心念一动,赫然将纯阳功及十式纯阳剑法尽数传授梁寒,没入梁寒神识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透露出一股果断大气坚决。 又似乎是早有预谋。 为了保命,叶无涯转眼间便将纯阳剑派的武学功法给卖了。 此刻更是一副理所当然,风轻云淡之态。 梁寒深深的看了眼叶无涯,不由得笑道 “汝之嘴舌当真油滑,怪不得能够自那杀机遍布的琅琊群峰中逃出。” 梁寒不由得佩服起了叶无涯。 从一开始的必死之境打动自己,再与自己做交易保下生机。 看似简单,实则这其中要有大无畏不惧生死的精神方才能够令人动容。 这也是为何叶无涯能够打动梁寒缘由。 换做常人怕是早已在喝完那口茶之刻便已跪地求饶了。 “看汝已经炼体至一半,距离五品修为只差临门一脚,吾便答应让吾以这碧海天雪山千年冰雪的寒气炼体作为回报吧。”梁寒笑道。 此刻换作叶无涯眼神一亮。 自己纯阳丹炼体失败,只淬炼了一半,剩余的纯阳之力用去运招将那武天岗击杀。 倘若能够以碧海天雪山的千年寒气炼体,那么确实能够完成剩下的淬体,借此契机踏入五品修为! 而且先有烈阳气淬体,再以千年寒气炼体,如此淬体比起一般炼体自然更是强上不少。 “哈,倒是一个机缘。”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 “对咯,吾有个问题。”梁寒缓缓出声道。 “小舅子请讲”叶无涯正襟道。 “汝是怎么知晓吾与碧水潇之关系?”梁寒忍不住问道。 从头到尾,自己除了在碧水楼出手过一次后从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 可见叶无涯对于自己和碧水潇之间的关系完全是靠自己推论出来。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笑了笑,不语,只是指了指额头。 梁寒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 其额头上有着一道冰蓝色的莲花印记,而碧水潇其红色莲花印记。 梁寒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两人关系定然不一般。 “哈哈哈哈” 梁寒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这一刻,对于叶无涯的心思缜密已然感到了几分佩服。 “风雪不染浊中流,寒曲朝来月吟风;孤雁岂识人间愁,回首扬州梦成空。” 梁寒大笑着转身向着碧海天雪山深处而去。 叶无涯心头缓缓一松,至此自己的性命之危方才彻底解除。 “接下来该如何呢?”叶无涯不禁缓缓思索道。 “既然生机已现,那么莫无念定然会设法与我联系。”叶无涯暗暗想到。 当下便有了打算,静等消息便可,随即便将目光放在了身后的碧海天雪山之上空萦绕不散的寒气之上。 现在紧要之事乃是突破五品修为,提升自己的实力。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即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担忧之色。 “不知司马前辈和苏棋两人情况如何?” 叶无涯想到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双手微微握紧。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再一次心头渴望变强的念头升腾而起。 ———————————————————————— 纯阳峰。 气氛一片凝重,众人皆是沉默无声,只见那北方天际弥漫的寒冰剑气缓缓消散。 顿时道孔明的脸色不禁变色。 “为何如此?怎会如此?为何没出手将林藏击杀!” 道孔明脸色大变喃喃道。 “碧水潇和梁寒乃是姐弟关系,其碧水潇惨死叶无涯之手,梁寒为何没有将其林藏击杀,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莫无念此刻心头同样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淡然拿起眼前茶杯饮了一口道 “吾说过,天下间没有绝对的定数。”莫无念缓缓道。 只见莫无念缓缓将石桌上摆放的黑白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子上捻起一颗黑子,再以一颗白子落在其黑子原位。 刹那间,死局尽破,生机咋现! “世间最难勘破的,便是人之感情了。” “谁也料不准那人之情感的变化无常。”莫无念缓缓道。 道孔明闻言不禁沉默了。 “汝一开始便知此子将有变数?”道孔明凝视着棋盘问道。 “是,也不是”莫无念露出了淡然的笑意。 “莫无念!汝!”道孔明闻言当场破防,赫然怒火攻心,却又说不出什么。 林藏身份确认不了,此刻又有白裘剑仙的庇护已是很难再下手。 对于道孔明而言最主要的是未能逼出叶无涯的真实身份。 纵然洪剑鸣,江满楼,沙昊天三人愿意相信自己,但是天下间的武林高手又有几人愿意相信一个无凭无据的推论。 “哈哈哈哈,汝等到现在还在猜测其身份吗?” “吾坦言,刀皇之子确实是吾看重的棋子,但是吾布局之中如此多的棋子,谁又能知道哪个棋子才是呢?”莫无念淡然道。 随即,众人只见他做出一个令人震撼的动作。 只见莫无念赫然抓起棋罐中一把黑子,猛然在整个棋盘之上一洒而下。 顿时偌大的十九道纵横棋盘赫然布满了黑子。 “林藏固然重要,但是依旧不过是其中一子罢了。” 莫无念说罢便悠然起身,拂袖一扫,身影赫然消散不见 其盗九荒和任飘渺的身影也是一同离去。 只剩下道孔明一人冷汗淋漓的看着眼前棋盘。 虚虚实实,又是虚虚实实!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声的悲,无声的遗憾 寒风萧瑟,拂落一片寒霜 道孔明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棋局,看着布满黑子的棋盘,愣愣无言。 这一局,败了。 这个结果深深刺激了道孔明的内心,也深深打击到了道孔明。 自他从道林峰出世,便从未想过自己会败。 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在莫无念手下。 “哈”道孔明轻声一笑,缓缓起身。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接受不了失败。 道孔明身为智者,自然早已看透。 道孔明很快的调整好了心态。 “嗯?先生打算放过林藏吗?”洪剑鸣见状忍不住开口道。 林藏不除,他心难安。 更何况林藏是杀徒仇人。 “有白裘剑仙的庇护,怕暂时是动不了他了。”道孔明道。 “嗯?”洪剑鸣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当真无从下手吗?”洪剑鸣不由得叹气道。 “然也,汝们三人,能够牵制住莫无念,却杀不了莫无念,同样,身为当今天下剑道巅峰之一的梁寒,汝等就算合力围攻,也未必能够败他。” 道孔明缓缓分析道。 “更何况梁寒身为当今剑贴排行第四的剑仙,其修为不下任飘渺。”道孔明继续道 随即他看向洪剑鸣出声问道 “汝觉得先前任飘渺如何?” 洪剑鸣额头有着冷汗滑落 “深不可测”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洪剑鸣不甘心道。 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杀徒仇人逍遥法外实在心里憋屈。 “有,落实林藏真实身份,倘若真是刀皇之子叶无涯,那他将成为武林公敌,人人欲除之而后快,介时,梁寒便保不住他。”道孔明缓缓道。 “嗯?妙也!”洪剑鸣闻言不由得眼神大亮。 “但是如今如何才能确认其真实身份?” “除了先生精彩的推论,似乎确实没有真实的证据来证明林藏是刀皇之子叶无涯的身份。”洪剑鸣缓缓道。 “嗯?”道孔明不由得轻咦一声。 刹那间,道孔明脑海灵光一闪。 “是了,莫无念之所以能够以虚虚实实来干扰吾便是因为实际便就是虚虚实实!”道孔明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一般。 “嗯?不管林藏是不是刀皇之子,当今之计只需密切关注即可,一旦离开碧海天雪山便是汝北越剑派下手的最好时机!”道孔明缓缓道。 洪剑鸣点了点头。 “再来,吾便是要查清莫无念真正的布局。”道孔明自言自语道。 “既然莫无念坦言叶无涯是其重要的棋子,那么只要查出其叶无涯真正所在便可,林藏方面已有了北越掌教的管控,那接下来呢?”道孔明眼神微眯起来,心里暗暗想到。 “当初莫无念自道藏论道将道家一脉的一气化九百无上功法骗走,想必这其中定有大用。” “嗯,此事发生时间正好是南越刀门灭亡后不久。” 想到这 “嗯?”道孔明骤然眼神一凝,瞳孔一缩,目露震撼之色。 一气化九百,一气化九百, 道孔明内心默念着顿时脑海中赫然有着画面闪过。 正是先前莫无念抬手洒落整个棋盘黑子的景象。 “哈,吾明白了!”道孔明眼神骤然清明。 “既然林藏这条线已摸清,那吾便要看看汝还能布下多少。”道孔明暗暗想到。 众人消散纯阳峰。 道孔明孤身而去,气机紧盯着莫无念。 洪剑鸣则是派出了大量的长老及其北越剑派弟子看守紧盯碧海天雪山。 江满楼和沙昊天则是各自打道回府,两人同样心有担忧,各自派出人马盯着碧海天雪山林藏的动向。 ———————————————— 距离纯阳剑派外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一袭黑衣的司马空一人独战北越剑派两大长老。 就在司马空重伤逼命之际,两道黑影破空而来,将两名长老打伤。 其光芒散去,赫然是两枚黑子。 “嗯?走!”司马空见到黑子眼神一凝,心知莫无念出手相助,当下便明白其意思,果断抽身而走,施展无上轻功,几个眨眼间便子不见人影。 两名长老同样身受重伤,想要追逐已然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马空逃脱。 ————————————————— 天擎峡 身陷困战的苏棋和落云门数位长老与烟雨楼长老和北越剑派的长老厮杀。 由于对方人数过多,顿时局面陷入了僵持,其苏棋等人也同样渐渐损耗严重,落了下风,险象频生! “咝”就在局面僵持之际,一道湃然恢宏宛如残月天坠的壮阔剑气自远方扫荡而来,将烟雨楼及北越剑派一众长老扫荡震退数丈。 “走!” 任飘渺现身天擎峡,拂袖一扫,将苏棋等人赫然带离战场。 ———————————————- “接下来,便是收尾了。” “叶无涯有梁寒庇佑,暂时可以放下心来,只要让其潜心修炼和继续分化道身便可。” “至于碧水城,再过几日也该收复了。”莫无念暗暗盘算道。 “如此一来,碧水城便等同于由吾紫耀皇朝掌控了。”莫无念眼神微眯。 过段时日,纯阳剑派便将成为碧水城的第一大派,其碧水楼也在掌握之中。 莫无念等同于掌握了整个碧水城的情报机构以及势力派们。 “汝要盯着吾不放吗?”莫无念察觉到自己被气机锁定,当下不由得暗暗想到。 “也好,吾倒要看看汝道孔明还有何等能耐。” “一谋算定三春秋,一计抚平天下事。满腹经纶吾为尊,莫道世间心不古。” 莫无念悠然念着诗号缓步而行。 身影随即缓缓消散。 —————————————————- 繁华喧嚣的碧水城 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之中。 有着一道落魄人影缓缓而行。 其身影不高,大致一米三四,俨然像是一名七岁稚童,其身穿一袭灰衫,但其衣袍破碎条条,显得衣衫褴褛,衣襟之上更是染有血迹。 其灰头土脸,面色憔悴,一眼便知其饱经风霜。 这名稚童步履维艰,身影摇晃的穿梭在人影来去的街道之上。 沾染土灰的黝黑面容上有着一道明亮如星的目光。 目光中,闪烁着强烈的仇恨,满目仇恨。 是什么样的变故能够让一名年仅七岁的稚童如此衣衫褴褛,宛如一名乞丐般行走在热闹的街市中。 是何等的变故能够让一个人的眼神和内心,充满了仇恨。 没有人知道 至少,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们都不知道。 天下间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陌生人的事 也没有多少人会喜欢多管闲事,多管一个陌生人的闲事。 原因很简单,身在世间,大部分的人都自身难保。 赤心行走在街道上,忍不住身影一顿,向后方眺望而去。 苍茫的夜色中,只见星光下有着数座山峰若隐若现。 那里正是纯阳剑派的九大山峰,曾经自己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可是如今,赤心想到这,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随即决然的转头,不再去看那片飘渺魏俄的山峰。 如今却是成了自己再也回不去之地。 师门大变,师尊大师兄惨死,其掌教身份被人替代,定然不会留下自己,若是不离开纯阳剑派赤心心知自己的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一夕之间,从备受疼爱的纯阳剑派小师弟成为了一名流落街头的流浪汉。 其中的大起大落无论是谁都是难以接受,更何况这一切还是发生在年仅七岁的赤心身上。 修为被废,年仅七岁的赤心迷茫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宛如行尸走肉般行走着。 “叶无涯!”赤心握紧了拳头,眼中的仇恨之色愈发强烈。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叶无涯! 赤心心里充满了悔恨,他后悔自己没有说破叶无涯的真实身份,他恨自己。 “我该往哪去呢?”赤心回过神来迷茫抬头望着眼前这熙熙攘攘的街道。 如今已初春,世俗中已然过年,街道上的商铺都已张灯结彩,透露着一片祥和安宁之色。 “吁”天空,有着道道绚烂彩色的烟花在天际绽放,绚烂夺目,耀人心扉。 入目便是一片红色,高挂的红灯笼,鲜红喜庆的红衣裳。 气氛中弥漫着喜庆热闹的气氛,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安详宁和,暖人心扉,即便是心情不好的人也能被这过年的气氛感染,感到喜悦愉快。 温暖的世俗,却温暖不了眼前孤独的身影和寂寞迷茫的心。 修为被废,如今与凡人无异,一个年仅七岁的稚童,在人世间已是举目无亲,一人孤独前行,前方,迎接他的,是未知的恐惧。 虽然叶无涯放过自己一条命,但是如此与死又有何异,等待自己的下场无非只有饿死冷死,惨死街头。 赤心心里暗暗想到,一念至此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我要活下去! 我要报仇! 我要为师尊报仇! 赤心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即便自己沦落至此处境他的内心依旧坚定。 他需要活下去! 他需要想办法再踏上修炼一途! 如此,才能找到叶无涯报仇! 师尊师姐惨死的一幕,大师兄眼中寄托的希望。 赤心无法忘怀,这是支撑自己复仇的信念! “咕”一阵委屈的声响自肚子传来,赤心眼神一黯,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和劳累感传遍整个神经。 赤心淳弱的身体顿时摇摇欲坠了起来,这是长期没有进食,身体劳累导致。 一个年仅七岁的稚童以单人之力下山已是疲惫不堪,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当下最主要的是填饱肚子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报仇!”赤心暗暗想到。 他揉着肚子,看着眼前热闹的街市目光闪动,心里在暗暗打算。 “该如何填饱肚子,此刻身无分文,修为被废”赤心清澈的眼神闪动,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普通人身无分文都难以在世间生活,更何况是一个年仅七岁的稚童。 “嗯?不管了,再这样下去只有饿死街头了。”赤心心里暗暗想到。 “先去找家客栈吃上一顿,大不了给其当杂工还债。”赤心心里想到。 打定主意,赤心便向着一家客栈而去。 这家客栈名为悦来客栈,一身单薄,个头不高的赤心看着喧闹沸腾的客栈,抬起的脚却是迟迟不敢踏入其中。 赤心看着热闹的客栈片刻后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踏入其中,赤心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落座而下。 身穿白大褂,肩膀挂着一条白布的小二带着笑脸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可是要吃点什么”小二带殷勤的笑容对着年幼的赤心开口问道。 随即其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消失不见。 缘由很简单,眼前人年纪尚幼,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此刻更是衣衫褴褛,衣襟染着鲜血,灰头土脸,一看就像一个小叫花子。 这样形象的一个人,无论到任何一家客栈都是不受欢迎的。 理由很简单,一看便是消费不起的角色。 在如今的世道,开门做生意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欢迎一个消费不起,身无分文的客人。 “这位客官,你确定没有走错地方?”小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赤心问道。 赤心眼中闪过一丝自卑之色,随即假装淡然道“没有,可有什么招牌好菜?” 小二闻言不由得犹豫了片刻道。 “这是我们店的菜单,请客官过目。”小二递出手中的木牌对着赤心道。 古朴的木牌上刻着一行行小字,字迹简洁工整。 蛋炒饭,紫菜蛋汤 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三脆羹、羊舌签、萌芽肚胘、肫掌签、鹌子羹、肚胘脍、鸳鸯炸肚、沙鱼脍、炒沙鱼衬汤、鳝鱼炒鲎、鹅肫掌汤齑、螃蟹酿枨、玉蕊羹、鲜虾蹄子脍、南炒鳝; 洗手蟹、鯚鱼假蛤蜊、五珍脍、螃蟹清羹、鹌子水晶脍、猪肚假江鳐、虾枨脍、虾鱼汤齑、水母脍、二色茧儿羹、蛤蜊生、血粉羹。 酒醋白腰子、三鲜笋炒鹌子、烙润鸠子、[火赞]石首鱼、土步辣羹、海盐蛇鮓、煎三色鮓、煎卧鸟、熓湖鱼糊、炒田鸡、鸡人字焙腰子糊、燠鲶鱼、蝤蛑签、麂膊及浮助酒蟹; 江瑶、青虾、辣羹、燕鱼干、[火赞]鲻鱼、酒醋蹄酥片,生豆腐、百宜羹、臊子、炸白腰子、酒煎羊、二牲粗脑子、清汁杂、熰胡鱼、肚儿辣羹、酒炊淮白鱼。 一排排菜名看得赤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人而言,单单是菜名便以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看了良久后,赤心缓缓将手中木牌递还给眼前的小二,微笑道“来份蛋炒饭便可” 小二接过木牌凝视了下眼前的稚童,眼中有着一丝怜悯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无奈一叹。 “小兄弟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小二笑着问道。 “嗯”赤心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后便是沉默无声。 一个吃饱的人断然不会像眼前的稚童一般,神色憔悴,面容消瘦。 “唉,相见即是缘,就当和小兄弟交个朋友,这顿饭,就当是交个朋友”小二笑道。 简单的笑意却是宛如冬日里的一束初阳照耀进了孤独冷寂的赤心的心里。 “在下赤心,大哥恩情,来日必报!”赤心对着眼前小二慎重抱拳道,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哈,一顿饭而已。”小二摆了摆手,转身忙碌去了。 “嗯?这个孩子” 客栈之中 一方座位上吃着花生粒和着烈酒的道士察觉到了赤心,顿时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想到。 那是一名身穿黑白太极黄色道袍的道士。 “目含双瞳,乃是天生异像的重瞳之人。”道士口中喃喃道。 重瞳,乃是世上罕见的法完,在道家一脉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可勘破天下间所有的魑魅魍魉,乃是天生的驱魔人降妖伏魔的天生道才。 一时间,道士赫然心动,竟是起了收徒的心思。 时间推移 赤心独坐在偏僻的角落,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四周。 有的人乃是从商之人在此与朋友们相聚,有的,乃是全家一同来此吃饭饮酒,有的,则是身穿白衣书生打扮的才子佳人的聚餐。 该有的是漂泊世间一人孤僻的侠客。 一片祥和,其乐融融。 谈笑声,调侃声,喝彩声,在这几百平方米的大厅之中交织着。 显得十分热闹。 孤独的人在这,似乎也显得并不孤独。 也许,这便是很多侠客浪子们喜欢停留客栈青楼这等场所的缘由。 因为这些地方,有着他们心里深处。 思念的烟火味。 这里的安详宁和,让赤心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温暖。 世间还是有美好的。 赤心清澈的眼神中燃起了一分憧憬。 活下去,好好生活,尽力报仇。 饭菜,端了上来,乃是由另一名店里小二端上来的。 简单的蛋炒饭,白色的大米和黄色的炒饭交融,显得饱满细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只是一道寻常的小菜,但是此刻在赤心眼里却是显得那么不寻常。 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赤心此刻骤然发现。 原来,每样东西,都有着令人容易忽略的价值。 原来,简单的饭菜却是来得如此不易。 原来,想要活下去,竟是如此的困难。 赤心颤抖的手伸向八仙桌上摆放的木筒中取出一双筷子。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以往觉得索然无味的蛋炒饭,此刻在他看来,竟是如此香甜,如此暖心。 心头对那位小二充满了感激。 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 他终究,不过是一名七岁的孩子。 就在赤心狼吞虎咽,吃得差不多之际,神情骤然一愣。 他愣愣的盯着桌子上,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落下。 桌上,不知何时端上了一碗汤。 一碗,寻常的紫菜蛋汤。 —————————————————- 碧海天雪山 大雪纷飞,常年大雪的山峰之上。 一袭黑衣的叶无涯盘坐在一方白雪覆盖的岩石之上,抱元守一,宛如老僧入定。 在其表面,赫然有着一层冰蓝色的光芒涌动,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在其周边散发萦绕。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叶无涯丹田处赫然有股赤黄的气息涌动窜流升腾而起,与身上闪耀的白蓝之气相互交织抗衡。 两股截然不同的极端气息缠绕盘旋,叶无涯眉头不由得一皱,面露痛苦之色。 “呃!”随即叶无涯只感觉浑身气血翻腾,当下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只差一步了。”叶无涯强忍痛苦,当下功力在催,加速炼化纯阳和千年寒气。 最终,在叶无涯九天吞云决的运化之下 两股极端的气息竟然奇妙的融合为一体,化为一股气流以心口为中心向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洗刷叶无涯浑身骨髓血肉。 “轰”一股湃然强悍的真气自叶无涯周身扩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冲荡而出。 五品修为气息赫然自叶无涯身上散发而出。 “呼”叶无涯缓缓收功,深呼了一口气后睁开眼,眼中带着惊喜之色。 “师姐!我成功了!我成功踏入五品修为了!” 叶无涯惊喜的喊到,下意识转头望去。 随即整个人猛然一愣顿住。 并没有看到以往熟悉的动人笑容 没有看到那带着喜悦和鼓励的眼神以及那开心眯起宛如月牙般的眉梢。 以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语。 “师弟好棒!师姐我给你准备大餐犒劳下。” 叶无涯愣住了,眼神不由得湿润了,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眼前仿佛有道透明的洁白的身影,一晃神,那道身影便缓缓消散。 无声,无言 只有碧海的浪潮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哗啦,哗啦,哗啦。 一声,一声的脆响 宛如拍打在叶无涯的良心之上。 冰冷的刺骨,痛得难以忍受。 叶无涯眼神恍惚,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他抬头望着苍茫的天地,望着飘落的片片雪花。 天地一片洁白,宛如心里那道倩影一般洁白无瑕。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习惯,有些温柔,有些情景 注定令人铭记在心,无法忘怀。 即便遭受着岁月的如何清洗,往往也会在一瞬间猛然想起。 “喝”叶无涯仰望天地怅然深深一叹。 他闭目抬头,白发如雪,也任由着漫天风雨拍打自己的脸颊。 无力的叹息道 “我,错了。” “错了,大错特错。” 有些东西,当自己意识到错误的时候 往往已经为时已晚。 来不及补偿,来不及改变。 思念如雪,满目沧桑的落下,化为遍地遗憾消融。 雪化了,但是遗憾呢? 第三卷 纯阳剑气正,道义当长存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落幕和开端 碧水城街道 悦来客栈之中 “小兄弟,大过年的为何汝只有一人在此,没有兄弟姐妹吗?” 一道温和的话音传来 赤心的身前不知何时已然有着一道身影到来坐下看着赤心出声问道。 赤心刚将碗中热气腾腾的紫菜汤一饮而尽,只感觉浑身惬意,一股暖流淌全身,舒服无比,为他驱散了世间所有的寒冷。 赤心突然感受到了满满的幸福。 原来幸福满足,有时候能够如此简单。 经历了人生大难的赤心顿时对这世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赤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白碗,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人。 出现在他眼前并且毫不客气落座的,是一名身穿黑白太极黄道袍,头戴莲花冠的道士,面容俊俏,朱唇齿白,眼含星目,看样子是一位极其风流的道士。 但是在赤心的眼中,这个道士的真实面容却是面如白玉,唇染丹红,目含精光,样貌平平,并非如此俊俏。 又是伪装,又是易容。 赤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道长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赤心也没必要与道长交谈吧。”赤心心里对眼前遮遮掩掩的道长并无好感,当下便是起身打算告辞。 “嗯?”道长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不愧是重瞳,竟然能够看破吾之障眼法。 道长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不再犹豫,只见他拂袖在脸上一扫,其障眼法缓缓散去,露出真容。 其人,赫然是 纯阳峰对弈落败的道孔明! “小兄弟留步,是贫道无礼了,如此可见贫道诚意?”道孔明缓缓开口道。 原本打算离去的赤心见到道士散去障眼法以真容示人,心里不禁对其戒心放松了几分,刚起身的身影此刻不由得再缓缓坐下。 反正也没去处,身也没要事,不如坐下看看眼前道士要说道些什么。 赤心的眼中带着警惕之色。 自纯阳峰山洞事变之后,赤心便不再愿意去相信任何人,无论是善是恶、 “道长,在下可没有一分铜钱,算命什么的可能也不需要。”赤心真挚的看着眼前道长,好心说道。 意思是希望眼前道长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骗不到一分钱的。 道孔明笑着摇头。 “贫道并非算命而来,其实是另有事情。” “哦”赤心闻言当下再次起身,毫不犹豫的向客栈外而去。 他不想去听道士说什么,他现在只想要活下去。 道孔明见到赤心起身经过自己身边想要离开客栈并未阻拦,依旧坐在原地,只是淡然开口道。 “汝刚遭遇一场大劫,身负杀师之仇。” 赤心闻言脚步一顿,随即便继续行走。 “不仅如此,吾更看出汝之修为被废,一个没有修为的年纪尚轻的孩童想要在这世俗中活下去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汝要明白,活下去容易,复仇却难。” 道孔明继续开口道。 赤心的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道孔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坚定道心。 心头不由得对这名孩童心生赞赏之意。 当下继续开口道 “吾能帮汝复仇!” 话音落下,赤心的身影终于顿住,眼神一凝,一道滔天杀机竟是自眼中一闪而过。 他沙哑开口道 “你能帮我复仇?” 道孔明身子不动,手持破扇轻摇,淡淡开口道 “机缘已至,接不接,端看本心。” 赤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眼神变得坚定下来。 只见其赫然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道孔明双膝跪地,狠狠的将头磕在地上。 “砰”一声巨响传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只见赤心缓缓抬头,鲜血自额头流下,其眼神却是不为所动,眼中 充满了坚定以及仇恨。 “晚辈赤心,恳请道长相助!” “嗯?”道孔明这才缓缓转身看了过来,心头不禁有一分颤动。 难得的好苗子! 道孔明嘴角不禁一翘,心里暗暗想到,当下一拂袖,赫然显化大神通,自己和赤心的身影在嘈杂的客栈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吸引目光而来的客人一阵面面相觑。 似乎见到活神仙现世一般。 先前招待赤心的店小二见到这一幕同样愣神,随即反应过来,不禁感慨的微笑,眼中带着喜悦之色。 喃喃道 “唉,被捷足先登了,可惜了吾那几文铜钱。” 话音落下,小二浑身一震,眼露迷茫之色,仿佛大梦初醒。 ----------------------------- 道林峰之巅。 一身黑白太极黄道袍,头戴莲花冠的道孔明摇着破扇笑望着那碧水城方向。 只见其一道光芒在那城中一闪而逝。 “没想到那位前辈也蠢蠢欲动了。”道孔明自言自语道。 “汝为何突然相信了吾”道孔明回过神来,淡淡开口道,手持破扇负手在背,寒风吹动其衣角,显得一派高人风范。 “晚辈修为被废,身无分文,乃是一介普通人,然而道长却是找上门来,显然,道长必然对晚辈有所图谋” “既然道长有所图谋,大可威逼利诱,但是道长并没有,所以晚辈愿意相信道长。”道孔明身后静立的赤心诚心的说道。 “哈,汝以身试险的胆量倒是让吾刮目相看。”道孔明赞赏道。 “晚辈如今与废人无异,与死又有何异?”赤心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汝可知道吾看重汝什么了吗?”道孔明问道。 “晚辈既身无分文又无重宝,道长能看重的,怕只有晚辈的天生异瞳了。”赤心道。 “哈,倒是心思缜密。” “吾出自武林中道家一脉,江湖中名号神算子,汝猜的不错,吾的确是看重了汝的天生重瞳,所以打算收汝为徒,不知汝可否愿意拜入吾之门下?”道孔明缓缓道。 话音落下,赫然传来“砰砰砰”三声大响 “弟子拜见师尊!”赤心毫不犹豫道。 “嗯?汝!”这下道孔明不禁诧异了起来。 “看似单纯的外表下竟然有着如此奸诈的心思!”道孔明不禁感叹道。 “弟子只知师尊能够帮助弟子复仇” 赤心道,眼神坚定,不禁令人动容。 “好强烈的恨意”道孔明心里暗暗想到。 “吾虽然推演出大概,但是还是要知晓个具体大概,方才能助汝” 赤心随即便将在之前发生的一切尽数道出。 “呼!”刹那间,一阵寒风吹来,顿时气氛为之一凝,赫然变得一片肃杀了起来。 道孔明眼神发亮的盯着眼前孩童 “汝说淳阳被人替代之?” “林藏是失踪已久的刀皇之子叶无涯?” “是”赤心额头有着冷汗滑落,他只感觉眼前道长身上散发出一股湃然恐怖的气势。 “汝能看破其伪装?”道孔明出声问道。 “弟子所见,于当初琅琊峰上所见到的刀皇之子无异。”赤心认真道。 道孔明眼神炙热的看着眼前孩童,不禁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天意。” “没想到天道之力尚不能看穿的变化重瞳竟然能够破之” 之前天道之力看破了叶无涯的易容术显露出真实的容貌 但是显然原本的容貌都是已然易容,可谓是自身摧残的易容,即便见到容貌也推断不出是叶无涯的身份。 但是眼下,重瞳竟可以还原一切变化。 道孔明心头赫然畅快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莫无念啊莫无念,天要助吾。” “嗯?”道孔明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现在已然有了眉目,接下来的关键,便是一气化九百了,其在碧海天雪山的叶无涯是道体还是本体呢?” 道孔明暗暗想到。 顿时道孔明想起先前纯阳峰上对弈中莫无念那从头到尾淡然的神态心里已有了判断。 “哈,是本体或者道体,已然不重要了。” “现在,吾只要一个契机”道孔明自言自语道。 一个契机将其尽数打杀莫无念的整盘棋局便将败北,紫耀皇朝的谋划便前功尽弃。 “这个契机,便是一气化九百归一的契机。”道孔明暗暗想到。 “嗯?该如何布局呢?”道孔明顿时沉思了起来。 “哈,有了。”道孔明嘴角顿时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碧水城此局败北,那吾便再陪汝玩上几局。”道孔明看着身旁的赤心顿时不由得自信笑道。 ------------------------------------------------------------ 数日后,碧水城赫然发生大事,震惊整个武林江湖。 其纯阳剑派赫然一统碧水城,成为碧水城中唯一的大势力。 其纯阳剑派名声威望赫然暴涨。 一时间风头无数,赫然跻身二流势力,其实力仅在北越剑派,花雨堂,沙刀门之下。 至于其中纯阳剑派是如何吞并武道谷及烟雨楼世人便不得而知。 门派覆灭,在武林中也不过是寻常之事,在偌大的武林江湖中并未翻起巨浪。 纯阳剑派势力壮大,其登门拜客的人也同样络绎不绝。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想要巴结的人,试探查探的人,可谓是多得去了。 -------------------------------------------------------- 碧海天雪峰 叶无涯终是接到了莫无念的来信 很简单,继续炼化道身 信封中,有着一封密函,其中有着一道道门派名字。 这些门派都是叶无涯将要去潜伏报仇的门派。 叶无涯见到内容心头不由得叹息。 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碧水楼之时莫无念所言 “一棋布天下!” “哈,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叶无涯心里暗暗想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衣入江南 南宫世家,落座于中原江南一带。 中原好,最好是江南。 中原武林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大概意思是中原哪里都好,但是最好的莫过于江南了。 江南位于中原南方一带,此地土壤肥沃,其冬暖夏凉,水孕土一方,土养一方水,此地带人杰景秀可以说是除了京城便属是最繁华的一带。 除了风景秀美,资源丰富外,最主要的,还是人 江湖众人皆知,江南一带升产佳人才子,江南的姑娘,不仅身材好,人也是长的相当水灵。 可以说江南此地,乃是盛产美女的一方山水。 而在江南的美景亦是多不胜数,有那十里桃花的药王谷,更有那高僧法海开山得金闻名天下的金山寺,还有那扬州西湖,乃是世上难得一见的湖海风景。 当然,江南一带美景繁多,其闻名天下的江湖势力同样繁多,其中,最为武林中人熟知的,便是南宫世家。 这是盘踞武林近百年的庞大家族,其势力广大不下有数百年根基的药王谷。 尤其南宫世家名震天下的独孤刀法在武林中可谓是震慑群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初春花开,元宵节降至,江南可谓是热闹非凡。 太安寺 乃是江南边界一方著名寺庙,此地供奉着大罗金仙,观音菩萨等一众诸天神佛,令人知晓的是此地的有求必应。 因此常年来此地香客络绎不绝。 今日的古寺边关小道上。 只见一匹棕马自那关口缓缓行驶踏蹄而来。 这匹马身高两丈,比起寻常的马匹足足还要高出一头,可见此马的不凡,古铜黝黑的鬓毛,流线型的身姿透露着威武不凡的气态。 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可见此马定为上品。 在这样一匹汗血宝马上,坐着一名年轻男子,其头戴玉簪束发而起,额前发丝垂落倾于发鬓一边,严苟中显得散漫,多了一分放荡不羁的感觉。 其面容清秀,俊俏非凡,剑眉星目,朱唇皓齿,一袭白衣翩然,腰间挂着一枚翡翠碧绿的玉佩,身背一柄被白纹锦绣绸缎包裹的寒剑,其绸缎头部赫然有着一条金丝绳捆绑,远远望去难以分辨其中包裹的兵器。 其白衣少年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拿着一本泛黄的古书竹卷,俨然一副书生君子模样。 白衣少年骑马缓行,风尘仆仆而来,出现在关道的尽头。 “半是书生半是君,谦逊有礼刻于心,手持古卷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坐于棕马之上的翩翩白衣少年缓缓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赫然带着期待热情的神采。 “过了这关道,便是进了江南地界了。” “传闻中原好,最好是江南,如今终于有机会得来一见了。”白衣少年喃喃自语道。 “哈,汝是惦记着江南的姑娘女子吧!” 这时,一道话音竟是凭空传出,只闻其身,不见人影,着实诡异。 但是令人诧异的是眼前这名白衣少年竟是面不改色,似乎早已习惯,只见他当下哎呀一声。 “哎呀呀,切莫胡言,德性,德性。” 白衣少年当下正经道,手持古卷经书看了起来,其手中经书上赫然有着三个显目的大字 道德经! “呸,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莫忘了此行的目的。” 话音再次响起,凝目望去才发现其白衣少年背后背着的锦绣绸缎上赫然有着道道音波宛如一圈圈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凭空出现的话音原来是来自少年所背的武器。 “哈,好友放心,吾自然谨记在心。” 白衣少年笑道,话音温和,平和谦逊,令人闻之如沐春风。 棕马缓行,白衣少年骑至太安寺前轻轻一勒缰绳,马蹄止步。 白衣少年翻身下马,衣袍飘动,翩然落地,举手投足间尽显不染世俗不食烟火的绝代风采。 此刻不过辰时,其太安寺前路径便有来来往往的香客,可见其香火的旺盛。 白衣少年眼中带着兴致向着里内望去,眼中带着欣赏之色。 “朝露喜迎春,清晨仙气重。” “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太安寺,才不过清晨便已有了世间香火气,江南多出名寺古刹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白衣少年眺望寺庙口来来往往的香客感慨道。 “公子也是来烧香拜佛的吗?” 一道惊讶且清脆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一名有着丫鬟陪伴,身穿碧绿柳裙的女子闻声望来向白衣少年开口问道。 其白衣少年俊俏的清容和出众的气质吸引了眼前女子,当下忍不住搭讪道。 “姐姐聪慧,不过在下不是来拜佛的,而是来问仙的。”白衣少年闻声望来,见到女子模样眼神一亮,当下谦卑有礼的对着女子作辑行礼道。 “哦?问仙?”女子闻言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美目巧盼的看着白衣少年不解道 “何来问仙一说?” “小生心有疑虑,欲要讨教天上仙女,所以叫问仙。”白衣少年手持古卷温和的指了指天上笑道。 “天上仙女?可是哪一尊仙女?”女子闻言不禁同样抬头向白衣少年所指的天上望去,更加疑惑的问道。 白衣少年嘴角一翘,手持古卷负后,笔挺腰杆深情的注视着眼前女子,柔声开口道 “正是眼前这尊仙女。” 女子闻言看着白衣少年不由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当下情不自禁俏脸一红,低下头诺诺道 “公子你在瞎说什么”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当下认真抱拳道 “敢问仙女,南宫世家怎么走?” 女子愣了愣,脸上浮现娇羞调皮之色。 这才知道白衣少年口中的问仙何意。 说白了不过是问路罢了。 女子当下心头喜悦宛如吃了蜜糖一般。 相信天下间的女子没有几个不喜欢自己被夸的。 尤其是被人夸得像仙女般漂亮的。 而且这夸得可谓是高明非常 润物细无声。 让人反应过来忍不住的娇羞。 “南宫世家么,只要往前走,前方是泰安城,过了泰安城之后便是桃林天下,南宫世家便是落在那桃林天下之中,到了桃林天下公子便会知道了。”女子笑着指了指前方温柔道,看向白衣少年的美目中竟是有着一丝情絮闪烁。 白衣少年闻言后当下慎重的对女子抱了抱拳 “多谢姑娘指点,传闻太安寺有神佛,小生便想定然有仙,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公子!你不能这么胡言!” 女子红着脸娇羞呵斥道,俏脸坨红醉人,如那鲜嫩的水蜜桃一般诱人,令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白衣少年咽了咽口水,定了定心神,当下脚尖一点,翩然翻身上马,一拉缰绳,顿时马蹄轻扬,棕马向前方奔驰而去。 白衣少年坐于马上对着女子再次抱拳 “总之多谢姑娘指点,小生在此别过,江湖有缘再见。” 马蹄声渐渐,白衣少年潇洒扬长而去。 尘烟滚滚,女子愣愣在原地眺望着白衣少年骑马绝尘而去的身影,美目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小姐” “小姐” “小姐!” 身旁的丫鬟在耳畔呼唤道,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碧绿柳裙女子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丫鬟微微一笑。 “走吧,进入给爹亲和师兄烧香拜佛去。” “还烧香拜佛呢,这还没拜心都人勾走去了。” 丫鬟嘟着嘴小声喃喃道。 “小翠!不准胡说!” 女子呵斥完忍不住又向远处望去。 眼中有着期待之色,随即女子神色顿生苦恼 刚才太过羞涩,一时间忘记问其名号了。 唉 好一个翩翩有礼,温和如玉的书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缘分遇见 ——————————————————————- 泰安城头 白衣少年骑马翩然而来。 马蹄缓缓,少年坐于马鞍上手托下巴,望着城头上泰安城三字愣愣出声。 “汝在想甚么?” “吾在想先前那位姑娘好生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白衣少年喃喃道。 “tui!本剑一路上已经不知道听汝说这句话多少遍了。” “明明就是见一个喜欢一个还装得如此多愁善感,道貌岸然!” “休得胡说!小生是正人君子!” 白衣少年义正严辞道。 “不过这次乃是实话,确实感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白衣少年若有所思,骑马入城。 “身骑白马走三关,不学独孤誓不还。” “总算来到江南了。” 白衣少年神采奕奕的看着城内景象,眼中带着火热的身材,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白衣少年漫无目的的缓骑行在泰安城街道之中,打量着周遭景色暗暗思索道。 “定然是南宫世家咯”背后锦绣绸缎发出音波。 “哎呀,王兄台,昨晚那江南楼的姑娘如何?” “啊哈哈,江满楼当真不愧是泰安城最为闻名的风花雪月,昨晚果真是舒坦无比。” 两名达官富贵在街道上行走讨论着,神态满足而又惬意放松。 与他们插肩而过的白衣少年耳朵十分细微的动了动,当下嘴角不禁一翘。 “江南楼,好名字,江南好,最好是江南楼。” “就去江南楼了,不过在此之前需要找家客栈吃上一顿。” 白衣少年自顾自的规划道。 “畜生!” “还自言正人君子,简直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混账小人,斯文败类!本剑看不起你” 背后的锦绣绸缎发出音波。 “哈哈哈哈” 白衣少年大笑起来,无视了身后传来的音波,心情大好。 “半是书生半是君,谦逊有礼刻于心,手持古卷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响亮的诗号伴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 欲要向那江南好风景江南楼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谦谦君子剑 一处桃林之中 十里桃花,漫天粉嫩桃花在此刻初春时节已然含苞待放 放眼望去,入目皆是一片桃红。 “碧水城局势如何?”一名头戴帷帽身背竹箱的白衣书生负手背后眺望着眼前瑰丽的桃花景象缓缓道。o “碧水城这一局,道孔明败了。” 其白衣书生身后同样静立的一名白衣剑客缓缓开口道。 这白衣剑客赫然是自纯阳峰离开的多情剑客无情剑,侠无锋。 “唉,倒是情理之中。”白衣书生似乎对此结果早有预料,感叹道。 “嗯?” “莫非汝早就预料到了将是如此结果?”侠无锋出乎意料不可置信的出声道。 “道孔明所能动用的资源有限,匆匆入局岂能算计得过早已排兵布阵好一切的莫无念。”白衣书生道。 “其碧水城可还有什么变动吗?”清云子继续询问道。 “武道谷,烟雨楼两大势力覆灭,纯阳剑派一统碧水城。” “武道谷谷主莫青云战死天擎峡,烟雨楼段江平则是在其碧海天雪山回转路上被淳阳截杀惨死。”侠无锋道。 “对了,纯阳剑派和大罗天落云门似乎达成了联盟,其武道谷覆灭便是由纯阳剑派和落云门联手所致。”侠无锋道。 “果然如此”清云子缓缓道。 “嗯?汝可是有了看法”侠无风忍不住问道。 “吾只是大概看出了莫无念布局的脉络了。”清云子到。 “烟雨楼,武道谷皆是当初参与琅琊峰南越刀门灭门一役的派门,包括纯阳剑派,虽然只是寻常的武林派门斗争,但是碧水城这维持已久的三方平衡如今却是在其短短三月之间便被打破,一连覆灭两发派门。” “而纯阳剑派和落云门之间又是如何搭上线,其中的关键都在一人。” 清云子缓缓道。 “林藏”侠无锋眼神一凝。 赫然想起先前纯阳峰对局之中落云门出手相助逃亡的林藏。 “但是这又能看出什么?” “身份,林藏既然将两方搭上线,那么覆灭武道谷一役极有可能是他提供的建议。” “不,单单林藏未必能够将这一连串的变故谋划,显然是莫无念。” “你的意思是说”侠无锋眼神逐渐凝重了起来。 “吾若猜的不错,纯阳剑派怕已是被莫无念控制,此局定然并非保下林藏如此简单,这纯阳剑派极有可能成了紫耀皇朝渗透武林的派门之一。” 清云子缓缓道。 “不过至于是怎么掌控的这是吾暂时想不透的。” “走吧”清云子思索着,对着侠无锋道。 “去哪?”侠无锋忍不住问道。 “道林峰。” “如果不出意料,很快,便会对莫无念大概的布局有了眉目。” ——————————————————————— 泰安城。 和煦的阳光自湛蓝洁白的云层中穿透而过照耀大地。 正午时分,正是城内各大客栈生意兴隆的时刻。 坐于马鞍上的白衣少年闻到不远处徐徐飘渺而来,萦绕不散的饭菜香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肚子开始哭诉了起来。 “倒是阴魂不散呀,罢了,随便汝们吧。” 白衣少年心里喃喃道。 “修身养性,修身养性,是该好好填饱肚子修身下了。” 白衣少年翻身下马,牵着棕马缓行,来到一家门口栽培着一棵杨柳树的客栈前停下,将缰绳系在柳树碗口粗壮的树干之上。 “小二,上菜。” 白衣少年从容走进客栈,挑了门口接近杨柳树方向的座位落座而下,出声唤道,将一锭白花花的银两搁置在桌上。 “好咧!”小二连忙掐眉得迎了上来,将桌上银子收起,向着白衣千年询问道 “不知客官可是要吃点什么?” “来份西湖醋鱼,东坡肉,叫化童鸡,八宝鸭” 白衣少年温和道。 白衣少年一身干净的装扮和不俗的气质及其俊俏的容貌刚入客栈便引起了周遭不少人的目光。 准备饭菜还要一会的时间,白衣少年淡定的拿起桌上先前小二为自己添满的茶轻茗了一口,眼神微微扫视,暗暗观察起四周来。 其周遭客人大多是家族子弟,身穿绸缎华服,锦绣丝绒,其各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彬彬有礼的气息。 “不愧是江南,不仅这一路上的建筑充满了古色古香的气息,就来客栈的人大多是文人墨客。” 白衣少年暗暗想到。 江南一带,多家族少势力,大多数是家族势力,而武林上的江湖派门比起别处便相对的少了些。 所以其家族子弟在其街上便是比较常见。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白帝城发生的大事。” 旁边一座上的一名身穿白色华服的年轻男子笑着说道,欲要和同伴讨论起近期的江湖大事。 “黄兄说得可是近期武林中新出的那名剑客。” 其一名腰间佩剑的白衣青年眼神一亮缓缓出声道。 “不错,据说近期江湖出了一位风流的剑客,传闻其贪图白帝城女儿的美貌被白帝城城主追杀。” “这不过是件很正常的事啊,勾引了人家女儿不追杀他追杀谁”其中一名身穿一袭紫衣腰佩剑的美丽少女道。 “白帝城城主听说过没?”身穿白色华服的年轻男子顿时小声道。 “柳白霄,近十年来新晋的武林一品大宗师高手,据说心修佛法身修魔,似佛似魔,亦正亦邪,被慕云生列为武道榜前十一列。” 武道榜,乃是与风云贴,剑贴齐名的**。 在武林江湖中广为流传。 “那你们可曾听过胭脂贴上排名第七的星语?”白色华服的年轻男子继续问道,眼神发亮。 “可是那有沉鱼落雁之资的星语?”白衣青年顿时眼神同样发亮。 胭脂榜,顾名思义,乃是汇聚天下绝世美女的**。 同样,也是为慕云生所创。 据说还是亲自考察,结合天下人观感排名。 一说到女人男人的眼光便会发亮,其话匣子便会随之打开。 “星语那可是白帝城之主的女儿,据说蛮横无理,乃是娇生惯养的女魔头。” “天下间竟然还有英雄敢去招惹。”白衣男子不由得咂舌道。 “据说那名剑客不但招惹了,还俘虏了其芳心,将那剑客带回白帝城想要让其入赘白帝城。” 华服青年笑道。 “结果呢?”紫衣女子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结果出乎众人意料,那剑客竟然潇洒的拒绝了其要求,想要出逃白帝城,更是接下白帝城三招后潇洒离开。”华服青年感叹道。 “接下白帝城城主三招!”紫衣女子眼神不由得发亮。 她自幼习剑,比起男女情感更多关注天下剑道之事。 “不错,白帝城城主更是在白帝城城头留下评价,那名剑客在当今天下年轻一辈剑者中资质可入前三。” “比起北越剑派洪掌教的小弟子徐天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服青年缓缓道。 “哈!竟然能够得到如此夸奖。”白衣男子不由得目露惊容。 “可惜听闻徐天行在碧水城碧水楼中惨死在林藏手中,否则将来两人遇上定然有所一战。”华服青年惋惜道。 徐天行一事早已传遍整个江湖。 林藏此名同样早已被天下剑客所听闻。 “只可惜林藏此人如今下场也并无好到哪去,被纯阳剑派抛弃遭受北越剑派的追杀,怕是凶多吉少。”白衣男子同样叹息道。 对于碧水城的变故也是有所听闻。 “既然白帝城城主欣赏那名剑客为何还要对其追杀呢?”紫衣女子不解道。 “自然不是白帝城城主派人追杀,而是星语女魔头派人追杀。”华服青年道。 紫衣女子顿时恍然。 “这其中便是大有意思多了。”华服青年嘿嘿一笑。 “传闻女魔头不仅派人对这名剑客进行追杀,更是亲自扬言谁能生擒此人带到白帝城便能得到一部不世剑法。”说到这华服青年眼神火热了起来。 “此人何名?”紫衣女子眼神一亮,简单干脆利落的问道。 “谦谦君子剑,林谦!” “哈,小薇,汝要找此人麻烦吗?”白衣男子关心道。 “遇上自然要会上一会。”紫衣女子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美目中,有着一丝火热战意和期待之色一闪而过。 “那可得小心了,听闻那人正好向着咱们江南这一带逃来了。”华服青年提醒道。 “当然,我可不是怕你怎样,我只是担心你沦陷。” 紫衣女子闻言眉毛不由得一挑。 “此言何意?” “那女魔头更是曾言谦谦君子剑,偷心江洋盗!”华服青年脸色古怪。 “意思就是说此人堪比采花贼,乃是采花贼中的君子,不偷人只偷心。” “嗯?”紫衣女子闻言不由得眼中兴趣更浓。 “那我倒要看看那人有何本事偷我的心。” 隔壁安静吃饭的白衣少年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哈,那小子敢来我们江南,在下必然让他领教领教我们江南剑客的风采。” 这时,另一边座位上有人笑着出声道。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是一名身穿黑衣,背负一柄重剑的剑客。 “是剑家剑无命,剑贴榜上排名三十的剑客。” 顿时客栈中有人惊呼出声。 “是他”白衣男子眼中目光一闪。 “薇姑娘大可放心,有我剑无命在,那人休想碰姑娘一分。”剑无命笑道。 华服青年和白衣男子对视了眼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江南,除了药王谷和南宫世家两大势力外,最为闻名的便是轩辕家,剑家,北冥家三大家族了。 三家都是以剑法闻名江湖,在武林中有着不俗的地位。 而眼前紫衣女子便是出自轩辕世家,乃是江南一带鼎鼎有名的女剑客。 其芳名远扬,追求者甚多,而这剑家的剑无命便是其追求者之一。 “林谦!公主有命,让老夫带汝回去,还请阁下乖乖束手就擒。” 就在客栈中人喧哗之时。 一道浑厚话音凭空响起,震荡在众人心头。 只见其客栈外赫然有着三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老者身影自天而降,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顿时客栈内的武林侠士个个脸色大变,轩辕薇三人和剑无命众人更是面露震惊之色。 “天地阴阳三老魔,他们不是武帝城的人吗,怎么会来到我们江南一带。” 有人认出其三名老者的身份不由得惊讶出声道。 “天地阴阳三老魔,个个四品修为其天地阴阳功施展而出三人合力可入三品。”华服青年不由得面露凝重之色。 “不过好像是来找那林谦的,这么说来那名剑客便隐藏在这客栈之中。”白衣男子额头有着冷汗流露,当下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感情刚才讨论之人就在自己身边。 客栈骚乱,唯有一人不动如山,安静吃饭。 “阁下可有听到老夫所言?”三名身披黑色斗篷为首的老者见到白衣少年无动于衷顿时眉头一皱忍不住道。 众人纷纷凝目望去,紫衣女子等人和剑无命同样向着老者目光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白衣少年在角落安静吃饭。 面容清秀,俊俏非凡,剑眉星目,朱唇皓齿,一袭白衣翩然,腰间挂着一枚翡翠碧绿的玉佩,身背一柄被白纹锦绣绸缎包裹的寒剑,其绸缎头部赫然有着一条金丝绳捆绑,远远望去难以分辨其中包裹的兵器。 其桌上放着古书竹卷,俨然一副书生君子模样。 见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望而来,白衣少年这才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道 “食不言寝不语,哎呀,汝等真没礼貌。”林谦缓缓道。 “哼!”为首的老者赫然出手了,只见他黑色真气涌动手心,身影一闪,瞬息来至林谦身前,一手向其抓来。 “唉,何必呢。”林谦叹了口气,桌上古书竹卷夺空入手,在其手中一旋,一挥手,赫然挡下这来势汹汹的一招。 “汝们留不住吾的。”林谦淡淡道,周身真气涌动,手掌一拍,古书竹卷赫然炸裂,强烈真气向着四方荡漾开来。 老者衣袍飘动,其身影赫然被震退倒退数步开外。 只见一袭白衣翩然的林谦不知何时手持一柄洁白折扇轻摇,淡然从容的看着他们。 “三人联手!”另一边,两名老者齐齐闪身而来齐齐动手。 “哎呀,何必苦苦相逼呢”林谦叹了口气道。 三人夹攻,配合默契,一招一式皆是直取命门,需要当场将这白衣少年生擒而下。 但观林谦竟是淡定从容,折扇合其,以扇为兵融合借力打力的招式竟一一将三人的攻势化解下来。 白衣飘然,手中折扇舞动,面对三人联手游刃有余。 “嗯?不宜久留,否则会吸引来更多白帝城的人,介时想要抽身就难了。”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身法施展开来,身化道道残影闪烁,赫然已至客栈之外。 “哼,哪有那么容易让你逃脱。”老者眼神一凝,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当下功力运转,只见其三人周身赫然有着道道血红光点浮现。 “四品淬穴修为”林谦见状眼神一凝。 “真要逼吾出手不成?”林谦眼神一凛。 “轰” 一道印法赫然在林谦脚下显化,竟是一道阵法,林谦顿感气机一滞,赫然被三人锁定。 “天阴掌” “地魔爪” “阴阳大法!” 只见天地阴阳三魔赫然各自极招上手,周身真气一震,一股湃然威势散发而出,令得在场江湖侠士家族子弟纷纷退让。 天魔欺身一掌而出,掌印流转着滔天血红气息。 地魔一爪探出,爪印破空,带着滔滔魔气。 为首老者身影幻化,竟是双袖挥动画圆,一股诡异的阴阳之气在其周身流露而出。 两大极招赫然被其凭空吸纳入体。 “轰”化为一道真气洪流湃然而出。 其威力大增,足可重创一名三品修为武者。 “剑一,玄真!” 林谦眼神一凝,白衣飘动,周身湃然虚**意汇聚,双指并拢,竟是以指代剑,凭空一点。 刹那间,众人眼神齐齐一凝,只感觉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咝”一道剑光凭空闪过。 顿时天地阴阳三魔身影赫然一顿,周身汇聚的真气宛如散沙般消散。 “哧”“哧”“哧” 三道血花凭空绽放,三人齐齐负伤,胸口赫然浮现一道血洞,猩红的鲜血宛如点墨在画般绽放,染红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天地阴阳三魔顿时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白衣身影。 眼前一幕赫然让在场的轩辕薇和剑无命两人齐齐瞳孔一缩。 一剑,轻描淡写的一剑,还是以指代剑! 重创江湖有名的天地阴阳三老魔。 “这是劝告,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咯。”林谦淡淡开口道。 随即便要转身离开。 之所以不取三人性命便是看在三人是星语手下。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宛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林谦停住了脚步。 “嗯?”林谦循声望去,顿时眼神大亮。 “不知姑娘叫住在下可谓何事?”林谦,折扇摊开轻摇笑道,折扇摇动,扇出的清风拂动林谦额前发丝。 “你便是那江湖名称谦谦君子剑的林谦?”轩辕薇出声问道。 “在下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林谦彬彬有礼的作辑道。 对于貌美女子,他一向彬彬有礼。 手无缚鸡之力,众人闻言心里莫不是翻了下白眼。 刚才一招打趴三名四品高手对于众人而言可谓是历历在目。 “敢问姑娘可有要事,没事在下先行告退。”林谦抱拳道,就是要转身离去。 再耽搁片刻怕是将被更多的白帝城高手围困。 “站住!”轩辕薇娇喝道。 只见她提起腰间佩剑,一手握剑着剑鞘,一手握住剑柄,摆出了拔剑的姿势。 “本侠女要向你挑战!”轩辕薇轻扬起头娇声道。 林谦这才被眼前女子吸引住了主意。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五官,灵动的双眸,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倒也算是一名美女了。 一袭简洁紫衣,头扎马尾,额前空气刘海微动,没有佩戴饰品,一身干练清爽的气质为其增添了几分风采。 身材窈窕,沟壑清晰可见,大有呼之欲出之感 单单这一点,便是让林谦的眼神骤然发亮。 山峰高耸,饱满圆润,往往会为女性渲染上几分美丽,即便相貌平平也是会莫名增添几分魅力,令人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望而去。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林谦笑道。 “轩辕家长女,轩辕薇!” 紫衣女子握剑横于身前,目光凛冽,周身真气涌动,一股湃然剑意汹涌而出。 “好名字,轩辕山上紫薇星,星空之下立倩影” “姑娘芳名在下谨记在心,在下身有要事,先行一步。”林谦抱拳道,转身就要走人。 “你还没有接受我的挑战呢!”轩辕薇见到前方人欲走当下美目一凝。 “咝”一声剑鸣 轩辕薇抽剑一剑向着林谦袭来,意在试探。 “咝”剑光清亮,剑尖直袭林谦后脑勺。 夺命一瞬 “哧”一声脆响,林谦不知何时已然转身,黑发飘扬,两指夹住明亮的剑身。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静止。 两人四目相对。 林谦清澈含星的眼神直透心扉而来。 清秀俊俏的清容此刻颇有神韵,一时间竟让轩辕薇失神了。 “姑娘,背后偷袭可是十分不道德的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林谦的身影不知何时贴近轩辕薇的俏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俏脸, 林谦目光平淡,毫无感情道。 “吾说了,没空接受姑娘挑战,希望姑娘能够尊重吾。” 林谦说罢屈指一弹,将手中夹着的寒剑弹开,拂袖转身,向着杨柳树下的棕马缓缓而去。 “哈” 轩辕薇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前方的身影。 当下心头横生怒火。 “今日不接受我的挑战别想走!” 只见轩辕薇怒喝一声,竟是猛然挥剑而出。 一道半弧宛如残月的脸气斜斩而出。 “哧”一道血雾绽放 眼前一幕让林谦当场愣在了原地。 在他前方数丈开外的杨柳树下的棕马赫然被这道剑气劈成了两半! 血如涌泉,暴毙惨死当场,死状凄惨。 林谦愣住了,瞳孔缓缓凝固收缩。 “本姑娘想和你交手!还请认真以待。” 轩辕薇傲娇的扬起下巴道。 挑战闻名剑客,一向是她的乐趣,和对剑道的执着。 眼前一名非同凡响的剑客在前,轩辕薇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放他走。 “古人云,祸不及无辜。” 只见林谦缓缓转头,竟是露出了一丝令人感到恐怖的笑意。 “啪”林谦手中折扇缓缓打开,掩盖半面脸,额前青丝随风飘动。 眼神冰冷闪烁。 “看来不好好教训下姑娘倒是对不起大黄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轩辕薇 “看来不好好教训下姑娘倒是对不起大黄了。”林谦以折扇半遮脸,清冷的目光中有着一丝怒气一闪而过。 大黄,是林谦给这匹惨死的棕马所取的小名。 大黄一路上自极北之地一路载着林谦跋山涉水来到江南这一地带,一路上可谓是经历了千辛万苦。 万物皆有灵性,草木亦有感情。 对于林谦而言,早已对大黄产生了难舍难分的感情,宛如一直陪伴在侧的糟糠之妻一般。 此刻亲眼看着自己亲爱的“糟糠之妻”惨死眼前心头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惊怒交加。 “这姑娘太顽劣了,不过是没有答应其挑战而已,竟然对大黄如此惨无人道,让吾痛失娇妻。” 林谦目光凛冽,青丝飘扬,一袭白衣随风飘动,宛如一尊白衣谪仙人。 “不过这姑娘样貌不错,身材更是浑然天成,如那山峦连绵,沟壑纵横,天下女子若按一石评判,眼前姑娘可占八斗。” “嗯?”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心生一个坏主意,心有腹案,已有了好好整治眼前女子的计策。 “哼,等得就是这个态度,来吧!” 轩辕薇见到林谦神色认真了起来,当下美目中升腾起一丝战意。 “咝”清冽的剑鸣响彻,轩辕薇横于身前的赶脚,缓缓出鞘。 明亮的剑光闪烁四周。 其周身真气一震,剑意湃然,三品修为气息散发而出。 感受到轩辕薇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周遭观战的众人赫然躁动了起来。 “是轩辕家的长女轩辕薇!”有人认出了轩辕薇的身份。 “被慕云生点评为当今剑道年轻一辈前十的轩辕薇!” “据说轩辕薇乃是江南闻名的剑痴,不知眼下将和江湖上哪位成名高手对战。” 人群中,有人好奇起来。 对林谦的身份猜测纷纷。 当今江湖慕云生不仅创出了剑贴,更是点评出了剑道年轻一辈的前十人,更是将这些公布于武林公开之地,公开亭。 风流榜,剑贴,风云贴,胭脂贴,武道榜,兵器谱,法器谱。 如今的公开亭可不比数百年前的公开亭,如今可谓是**林立,宛如一个名字的小江湖。 而眼下,轩辕薇便是其武林剑道年轻一辈中的前十人之一。 江南轩辕家也是因其名声大动。 不仅是剑道年轻一辈前十之一,更是胭脂贴上排名第八的风云人物。 一时间泰安城无比热闹了起来,此地的动静赫然引起了四面八方的武林中人的关注。 “唉,小薇啊,还是这么冲动。”同伙的白色华服青年不由叹气道。 后悔没有阻止轩辕薇那一剑,现在冲突已成,两人必有一战,难以阻止了。 客栈之中的黑衣剑客剑无命,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动静,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带着几分兴趣,打算暂时观望,若有必要自己便将亲自出手。 没有一名男子会对自己心爱之人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当然,也得眼前白衣少年有这个实力。 “请!”林谦折扇并拢,倒扣指间,向前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简单的动作却是让众人好感大增。 “哼!注意咯!” 轩辕薇轻抿嘴唇,当下不再多言,凝神静气,目光一闪,身影一动,施展出轩辕世家上等剑法 轩辕剑法! “咝”剑影掠动,刚闻剑声,便见人影。 刚听到剑鸣,其人影已然来势汹汹的一剑刺来,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林谦,手中折扇一动,微微侧身,扇根轻叩迎面而来的长剑剑身,侧身躲开这凶猛的一剑。 “轰”剑气倾斜,其林谦身后地面赫然炸裂一道巨坑,漫天灰尘滚滚。 “咝”轩辕薇美目怒火一闪而过,当下毫不犹豫真气剑意湃然而出,芊芊玉指并拢,抹过剑身,剑影纷纷直攻眼前白衣少年而去。 “咝,咝,咝” “哧,哧,哧” 剑鸣和碰撞声交错响起。 林谦身形挪动,手中折扇翻转腾挪,以扇接剑,挡下一战接连一招的攻势。 林谦展露出不凡的修为,以扇为剑,潇洒从容的接下了一剑又一剑。 白衣翩然,又是个天下罕见的美男子,此刻以扇接招,身影潇洒,气质出尘,观赏性极佳。 不仅让观战的姑娘目眩神驰,更是将高手的风采显露无疑。 让不少人忍不住惊叹,神色为之向往. 差一寸,为何总是差一寸! 轩辕薇出招愈发心急了起来,每一剑的落下,往往差上那么一寸便可以伤到眼前白衣男子 但偏偏就这一寸的距离却是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无论如何却无法跨越,让剑气沾染上去。 “哎呀,不愧是名震武林的轩辕剑法,此剑法之犀利凌冽,险险让小生丧命啊!” 林谦身影轻动,手中折扇挥舞不停,看似杂乱无章,却是偏偏正中下怀,接下了袭来的一剑又一剑。 “你!”轩辕薇闻言不由得怒火攻心,气的俏脸发白,咬牙切齿。 对方的散漫态度彻底激怒了自己如此认真的挑战! “喝!”轩辕薇身影一滞,朱唇轻启,轻喝一声。 只见其周身虚**影浮现,剑气浮动如流水。 “咝”惊天一剑凭空凝聚破空而出。 宛如惊鸿骤现,白马过驹! 突如其来的杀招,让在场众人纷纷精神一振,眼神一凝。 “有几分意思”林谦目光一闪,当下真气运转而起,浑厚真气流转周身,其身影边上的空间缓缓扭曲,可见其功力浑厚。 “飘渺掌!” 顿时只见一股湃然恐怖的掌力宛如一股漩涡气流般在林谦身前半空汇聚,浩瀚一掌呼啸,破空而出。 沿途所过,地面一阵炸裂,宛如一条长线般蔓延开来,碎石四溅。 “轰” 一剑一掌带着磅礴威势轰然而撞。 剑气掌气宛如无形的气流波动向着四面八方震荡开来,令众人纷纷后退,为之避让。 “哧,哧,哧” 剑气,掌气散落之处地面莫不是一阵龟裂,青石而铺就的街道赫然裂痕遍布。 “嗯?”林谦感受到数道气息自远处逐渐靠近逼来,当下心头一凝。 白帝城的人又追杀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当下心头凝重了起来,不再留手,打算速度解决,抽身走人。 “姑娘,小生得罪了!” 林谦话音落下,眼神一凝,赫然认真起来,身形一动,瞬息而出。 第一百三十八章 便宜占尽 “姑娘,小生得罪了!” 林谦心念已定,当下不再留手,其周身气息暴涨,真气悍然荡漾开来,身影一动,瞬息消失在原地。 不过瞬息,林谦的身影便赫然在轩辕薇面前出现。 “哈!”轩辕薇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当下,美目怒火一闪,一掌向着林谦袭去。 林谦同样出手,其手赫然柔软仿若无骨,卸去轩辕薇这一掌上的掌力将其手腕牵制住。 双手交接 “好滑” 林谦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感觉不由得诧异出声道。 两人此刻贴近,林谦虽是有感而发,声音不大,但是落在轩辕薇耳中却是清晰可闻,当下俏脸一阵红一阵白,耳根也是随之发红,不知是气是恼 当然,或许两者都有。 江南一带书文化气息重,对于忠孝廉礼都是十分的看重。 因此,江南的女子大多都是恪守廉利,十分保守,对于肌肤接触心里可谓是十分抵触。 更可况轩辕薇更是出自轩辕世家这等大家族,对于这些便更加的看重。 当下轩辕薇便仿佛感受到了侮辱羞耻之感,顿时羞怒,一时间失了分寸。 “登徒子!”轩辕薇咬牙切齿,当下一剑向着眼前之人刺去。 近在咫尺的一剑,想要落空是十分困难的。 当下众人纷纷以为大局已定。 眼前的白衣少年未免太过托大,在一名剑道高手面前将自身空门暴露。 然而林谦却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做出了不可思议的动作。 只见林谦面对袭来的凛冽一剑竟是丝毫不惧,另一只手包裹着真气赫然探出。 竟是单手成爪,做出令人不耻的举动 一爪探出,竟尔直袭轩辕薇的胸口! 剑无命见到这一举动当场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起了身。 “无耻之徒!” 当下身上一股剑意湃然浑厚而出,手已然搭上了背后的剑柄。 隐约间已有了寻找机会出手的迹象! 面对心上人将被吃豆腐,无论是谁都是按耐不住。 “哈!”轩辕薇见到袭来的手当下花容失色,娇躯微颤,众人只觉得眼前有一阵白花花在闪动,皆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其莫不是下意识的有了一阵血脉喷张之感。 一爪袭来 抉择就在一瞬! 林谦眼中带着坏笑之色,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虽是无耻,这也是当下能够最快制住眼前女子的手段了,更可况眼下林谦乃是冒着受伤的风险招走险境。 “吾倒要看看汝要选什么”林谦嘴角笑意玩味,眼中仿佛也是透露着坏笑。 猥琐之极! 轩辕薇与林谦对视,她自然知道林谦眼中的笑意是为何 当下又气又恼 是将这一剑刺出,还是收招挡下这探来的咸猪手。 犹豫之色一闪而过。 轩辕薇有了抉择。 只见她收剑回身,竖立身前,剑意湃然而出,欲要将这只伸来的咸猪手挡下。 “嘿嘿嘿” 林谦此刻再也忍不住笑意,嘿嘿的笑了出来。 眼中尽是快意得逞之色! 轩辕薇见状顿时心头一凛。 糟糕!中计了! “轰!”只见林谦脸色一冷,蓄势已久的真气赫然贯穿手臂,将浑身真气汇聚一手之上。 “哧” 顿时一爪之威赫然暴涨,震散散发的剑意,将轩辕薇手中寒剑震得脱手而出。 “咝” 寒剑插落在地,发出声声剑鸣,其明亮的剑身同样颤动不止。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包括轩辕薇和林谦。 两人面对面愣愣相视,眼睛一眨不眨。 其动作亲密无间,林谦一手抓着轩辕薇的手腕,一手落在了其心口之上。 覆盖了无涯言喻。 握住了妙不可言。 “好软”林谦巴眨了下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 众人顿时心头莫名的蠢蠢欲动,似乎也是想要感受一下。 “林谦!”轩辕薇反应过来气急大喝道 同时,一道愤怒之极的话音同样滚滚传来。 “不可饶恕啊!” 话音落下,一道磅礴汹涌宛如一浪潮上的一线天般的剑气赫然破空袭来。 “嗖嗖嗖”但是林谦反应更快,其手指瞬息点落轩辕薇周身数处要穴,将其一把抓来,搂进怀中,一手将折扇摊开,真气湃然而出,折扇旋转。 “喝”林谦轻喝一声,周身真气涌动,折扇翻转,挥袖一扫,将迎来的一剑赫然挡下。 “呃”剑气入体,林谦搂着轩辕薇倒退数步,轩辕薇受到劲力波及,其丹田被封锁,运不了真气,当下娇躯一阵摇晃,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环抱住林谦的脖子稳住身形。 林谦脸色顿时煞白,口吐丹红。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扇面。 轩辕薇愣愣的注视着眼前冷峻的侧脸。 这一道剑气来得凶猛,含怒的而出的一剑,虽是针对林谦而来,但是其威力足可覆盖两人。 林谦此举目的显而易见。 “大胆宵小,受死!” 一袭黑衣的剑无命站了出来,背后清亮的寒剑赫然出鞘,森然剑气汹涌而出。 当下便要运招而出。 “且慢!”林谦衣袍飘动,手持折扇挡在身前开口道。 “嗯?”剑无命凝目轻咦出声。 怒上心头,整个人都变得狰狞了起来,眼神凛冽,带着滔滔杀气。 “糟糕。”林谦顿时忍不住出声道。 他已经感知到那阴魂不散的数道气息愈发愈近,而且客栈内天地阴阳三魔也在盘坐运气调养,看样子怕是要恢复七八成伤势。 这样一来自己便要陷入四方包围的境地,怕是又要被白帝城的人所擒带着星语面前了。 林谦观察着四周形势心里暗暗想到,一想到那个女魔头林谦便感头疼无比。 “不行,难得功成出关,在白帝城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自己有任务在身,可不能再在白帝城上耽误时间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必须想个破局之招,余光一瞥赫然瞧见美目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轩辕薇。 轩辕薇此刻穴窍被点,当下不仅功体被定,其身形也是动弹不得,更是不能开口言语,只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嗯?”林谦目光闪动,赫然心生一计,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从一开始吾便知晓汝与她关系不浅,怎得,现在人在吾手上汝还想动手不成?不怕伤到汝心爱之人吗?”林谦注视着剑无命笑着开口道。 林谦之所以能够及时当下突来一剑便是早有预料。 “嗯?”剑无命轻咦一声,强忍着按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缓缓出声道 “放开她,吾饶汝一线生机。” 林谦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竟然还有如此嚣张自信之人。 “哈,汝要明白,人可是在吾手上,当今天下第八的美人可是在吾手上,汝该明白,主动权” “是在吾手上” 林谦淡淡道,心头有了几分迫切。 “吾说,放开她,吾放汝一线生机”剑无命继续开口道,他已经看破了林谦从头到尾的伪装。 “人在吾手上!”林谦深呼吸了口气道。 “吾说,放开她,吾放汝一线生机” “人,在吾手上” “放开她,吾放汝一线生机” “人在吾手上!” “放开她!” “人,咳咳咳”林谦话至一半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当下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从未见过如此无理之人。 林谦气得身子颤抖,饶是高深得涵养此刻也是恨不得一剑劈了眼前这厮。 “哈哈哈哈,逃!继续逃!” “这下终于追上汝了!” “君子剑!” 就在这时,三道话音自半空飘渺传来,震荡四方,其气机浑厚,话音中夹杂着湃然真气,平静得话音在众人耳中清晰可闻,震得在场武林人士一阵气血翻涌。 高手! 这是在场众人心里得第一个想法。 只见天际风云骤变。 三道人影带着浩瀚威势缓缓浮现半空。 一者,身披一袭猩红斗篷,斗篷之下乃是一身血红衣袍,其眼神阴沉如水,面容消瘦苍白,没有一丝气血,一双眼神带着血红的瞳孔,令人望而生畏。 一者,身披一袭碧绿斗篷,斗篷之下乃是一身碧绿衣袍,其容貌竟是与猩红斗篷那人如出一辙,仿若双胞胎一般。 最后一人,乃是身穿麻衣,一身黄色粗布裳,黑发飘扬,右手戴着白银铁绒手套之人,一双鹰眼摄人心魂。 “那两人好像是江湖闻名的老怪,碧蛇双煞。” “还有一人好像是鬼手胡三!” “传闻他们都是恶名昭彰的散修,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其武学诡异残忍,这样的人物今日竟然都来到了江南。” “是啊,不过好像是冲着那林谦而来。” “原来江湖中有名的老怪都加入了白帝城成为了柳白霄的手下。”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半空出现三人的来历顿时纷纷讨论了起来。 “嗯?”剑无命见到三人插手,顿时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之色。 “好嘛,都追上了,加上客栈之中的天地阴阳三魔,吾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啊。”林谦心里不禁苦笑道。 “各位,吾三人可以助尔等擒住林谦,不过其手上女子吾希望能够不伤其分毫” 就在此时,客栈中身穿白色华服的青年带着身旁的白衣男子起身对着凌立半空的三人抱拳缓缓开口道。 林谦眼神一凝。 “呵呵呵,捉拿一个毛头小儿还要汝等相助吗?那未免也太低估了碧蛇双煞了吧。”身披一袭猩红斗篷身穿血红衣袍的血煞冷冷开口道,眼中带着不屑之色。 “汝等是何来历?”鬼手胡三冷静的开口了。 “在下北冥世家,北冥渊”身穿白色华服的青年抱拳开口道。 “在下北冥宣”白衣男子同样开口道。 两人气息同样深不可测。 “哦?原来阁下两人便是北冥双子之称的北冥渊和北冥宣啊。”身披碧绿斗篷,碧绿衣袍的碧煞开口道。 江南四大世家,南宫,轩辕,北冥,剑 各自家族中都有着江湖上闻名的高手。 其中北冥双子便是其中之一,其中北冥渊乃是当今剑道年轻一辈前十中人,北冥宣乃是剑贴上成名已久排名百名内的高手 两人实力不容小觑,就算是江湖成名已久的碧血双煞和鬼手胡三同样也不敢小瞧,即便眼前乃是年轻后辈 但是其潜力无限,又有着家族丰厚资源,其成就不可小看。 须知长江后浪推前浪。 能够在江湖中生存这么久的江湖老怪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想必那位剑客便是剑家的剑无命了吧。”胡三问道。 剑无命微微颔首。 “不知三位前辈,晚辈这个交易如何?”北冥渊笑道。 林谦面无表情,心知眼前北冥渊乃是为了轩辕薇才作如此打算。 这一手可谓是精彩无比 如此一来自己便成了众人共同的目标了,想要自保唯有交出手中人质。 “哎呀,无命老弟啊,汝当真要帮着这三名前辈为虎作伥不成?”林谦目光流转,脑海中念头闪烁,对在场众人的性格作了大概判断后赫然有了主意,当下笑道。 “嗯?”剑无命眼神一凝 “薇姑娘,在吾手上,汝不想着如何保护吾,竟然还要跟他们一起害吾,这可对薇姑娘不利啊” 林谦禽兽不如的笑道,顿时魔爪有了动作,搂住轩辕薇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动了起来。 “啊!当真是饱满圆润,细腻丝滑,赞不绝口啊。”林谦神色陶醉的感慨道。 “汝!”剑无命火冒三丈,双手不由得握紧了。 林谦怀中的轩辕薇顿时满脸通红,脸色羞耻不已,将求助的目光向着剑无命投望而来。 “剑兄不可冲动,切莫听取了此人言语,他现在身陷两难之地,定然不敢对小薇做得太过分。”北冥渊同样克制着怒气缓缓出声劝道。 “哈哈哈哈,汝等是不知道小生的胆子有多大吗?”林谦大笑了起来 “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林谦大笑了起来,将诗词不正经的带到了眼前处境,只见他赫然双手抱住轩辕薇 “剑无命!” “汝们三人帮吾阻拦三位前辈,否则” “莫怪吾无情了!” 林谦冷冷道,随即俯身便是要亲! 卧槽,在场众人心头莫不是如此念头。 “汝!”剑无命宛如惹毛的狮子当场按耐不住了,剑气蠢蠢欲动。 “吾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剑无命,汝看吾敢不敢” 林谦眼神冰冷,俯身当即吻下,赫然与怀中没人拥吻 在这危险处境。 “林谦!”剑无命道心崩塌,怒喝出声。 “交易,汝们助吾逃脱,吾绝不再碰其一根汗毛,将其完好无损的奉还” “否则,莫怪吾心狠手辣,在场剥衣,汝等救下轩辕姑娘怕也是要愤然自尽咯” “一句话” “答不答应!” 林谦眼神凛然,一手抱着轩辕薇,冷冷的扫视着周围众人道。 语出惊人 嘴角挂着笑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众人纷纷变色! 第一百四十章 带着姑娘上青楼 江南楼 此地乃是泰安城最具盛名的风花雪月场所,往来的都是才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淡雅的楼阁 上方有着一块牌匾 牌匾之上刻有三字 江南楼 今日的江南楼赫然来了两个年轻男子 一者,身穿一袭白衣翩然,手持折扇,身背一把由锦绣绸缎包裹着的兵器,其中不知是何兵器。 一者,乃是身穿一袭紫衣的公子哥。 这两人赫然是林谦和轩辕薇。 “还君子” “还书生” “还谦谦君子剑” 此刻 女扮男装的轩辕薇冷冷的看着眼前左拥右抱的白衣少年忍不住嗤笑道。 美目中,充满了不屑鄙夷之色。 他们逃走之后,林谦便用精湛的易容术为自己和轩辕薇伪装,更是解开了轩辕薇身上封锁的穴道。 虽然能够言语能够行动,但是其功体依旧被封锁,难以调动一丝真气,这让轩辕薇十分难受。 原以为林谦会将自己带到不知名的客栈中对自己行其苟且之事。 但是轩辕薇和林谦这三日相处下来发现林谦竟是真如其所言,没有碰自己一份汗毛。 这原本让轩辕薇对其观感有所好转,但没想到的是林谦今日便是将她带进了泰安城最为闻名的青楼,江南楼。 一进楼便是豪放的索要了个层次最为高档的雅厢。 更是点了一大桌大鱼大肉,还要求不少艺女为其伴舞奏乐。 林谦大口的吃菜,对于轩辕薇的嗤笑丝毫不以为然。 “吾解开汝的穴道便是最好的让步了,汝再诋毁吾吾便废了汝的修为卖给江南楼老鸨,想必以汝的姿色必然能卖出个天价。”林谦淡淡道。 轩辕薇闻言不由得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当下不敢再多言几句。 刚开始在客栈对这林谦还颇为的好感。 一表人才,待人谦和,吞吐温雅,直到后来的无耻袭胸及其强吻顿时让轩辕薇失去了所有的好感。 直到现在轩辕薇依旧耿耿于怀,每每回想起前几日客栈一幕都是不由得羞赧异常。 好几次有了自尽的想法,但是每每都被林谦阻止了下来。 此刻林谦更是口出恐吓,轩辕薇也是不禁感到害怕,不敢再惹怒眼前白衣禽兽。 “对了,汝一进来便要了如此排面,身上的银两可够不够?” 沉默良久 轩辕薇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谦偷偷出声问道。 林谦一派从容,淡淡的拿起茶杯茗了一口 “没有” 回答的简洁明了。 轩辕薇的表情顿时凝固。 没有银子! 这家伙没有银子便敢上青楼! 明显想要仗着自身修为白吃白喝,完了溜人! 轩辕薇赫然想到,一时间不经冷汗连连。 林谦一身修为高深,想走恐怕没人能拦得住,但是自己呢? 自己功体被封,与普通人无异,这哪里跑得掉。 到时候没钱付账自己说不定真要被抓去卖身还债。 轩辕薇愈想愈发觉得恐怖。 “林谦!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轩辕薇凝视着林谦道。 “嗯?”林谦轻咦一声,似在思索。 “一句话,答不答应!” 林谦黑发飘扬,眼神冷冷的向着剑无命,北冥渊北冥宣扫视而来,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当下气氛顿时为之一凝,变得肃杀了起来。 碧血双煞和鬼手胡三三人眼神凝重了起来,三人周身隐约有真气涌动,显然有了要出手的迹象。 他们奉命追杀擒回林谦,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谦谈判成功。 剑无命怒火滔天,整个人宛如发狂的猛兽,暴躁异常,然而看着林谦手扣在轩辕薇衣裳之上顿时不由得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见他凝视着林谦,缓缓开口道 “汝当真做得到?” 人质在林谦手上,所以剑无命问道。 他需要保障。 对心上人的保障。 林谦冷冷的看着剑无命,铿锵有力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剑无命沉默了,当下似乎也只有姑且相信眼前白衣少年所言。 只见他转头向北冥渊望去,似乎在等他意见。 北冥渊沉思了片刻,思量其中利害。 林谦已经是困兽,但是逼急了难免同归于尽定然会对小薇做出极端行为。 再者,即便帮助白帝城的人也是必然会导致这个结果。 想要护小薇周全,眼下也似乎只有这个选择。 北冥渊思虑其中弊害之后心有定计,已有了抉择。 另一边碧血双煞似乎察觉到局势不妙,两人对视一眼后皆是相互缓缓点头。 “轰” 只见血煞周身真气攒动,气机暴涨,但见他衣袍鼓动,一道血红色光芒在其掌心流动。 “嗖” 一道剧烈的破空声响彻而起,血煞出手了。 正是其成名绝学 血煞掌! 掌力啸空,将周围空间震得扭曲破碎,可见其恐怖威力。 强烈掌风呼啸,一股湃然磅礴的劲风席卷周身。 血煞果断出手了 欲要先发制人,将眼前白衣男子擒下。 “嗯?”掌风覆盖周身,林谦目光一闪,当下便要运功出招。 “咝”然而,一道惊天剑鸣响彻。 一道身影已然挡在了林谦的身前,剑气仿若惊鸿。 “轰” 两招交接,磅礴浩瀚的真气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方扩散而出。 “哧,哧,哧” 周遭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面八方的破碎蔓延开来。 出手挡招之人,赫然是剑无命。 剑无命怒气冲天,其剑意也是凝聚到了极致。 他没有去看林谦 他怕忍不住和血煞一起围攻林谦。 “走!” 剑无命咬牙无奈出声。 虽然不愿不甘,但却只能如此。 林谦见状嘴角不由得一笑,点了点头,狭持着轩辕薇便要离去。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碧煞同样出手了,只见他袖袍一挥,手腕间白练光芒闪烁,一道银亮剑光闪烁而出。 赫然是一柄软剑! 剑身柔软宛如一道白匹长鞭,碧煞功力催动,只见源源不断的碧绿真气滚滚而出,其手中的银白软长剑亦是同样染上了一层碧绿的光彩。 剑上有毒! 这是众人见到这一幕后心里的感慨。 一剑破空而来,碧煞碧绿色斗篷身影也是随之瞬息而至。 白茫剑光宛如一条长蛇般窜动而出,交织缠绕而来。 漫天剑气宛如天女散花般散落飞窜包裹而来。 碧血剑法! 剑气破空而至,赫然封住了林谦的所有退路。 “嗖” 就在此时,同样又有一道湃然掌气夺空而来。 那是一道湛蓝的掌印,散发着鬼魅幽灵般的气息。 “轰!” 掌气滔滔,赫然一掌真散了那漫天散落将要覆盖林谦身形的脸气。 “北冥掌” “汝等当真打算助他脱困吗?” 碧煞见到出手招式须白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当下冷声缓缓道。 “对不住了,前辈。” 北冥渊的身影一闪,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咝”一声剑鸣,其北冥渊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入手,真气涌动,赫然一剑直刺碧煞而来。 “咝!”碧煞眼神一冷,同样出手。 两剑交接错落。 北冥渊手中长剑剑身赫然被碧煞软剑缠绕而住。 “哧,哧,哧” 北冥渊旋转手中长剑,欲要挣脱其软剑的纠缠。 碧煞自然不会给其这等机会,当下脚尖一点,身影窜动而出,一掌运功,带着滔滔威势席卷而来。 “江湖传闻老夫的碧血掌比起北冥家的北冥掌要逊色一分,今日便让老夫开开眼吧。” 碧煞的话音传来,掌化碧绿,步踏流星,已是欺身而近,一掌破空袭来。 他乃杀伐果断之人,见到北冥渊出手阻拦那便唯有突破他再去擒抓林谦。 所以碧煞当下便是极招强势而出,欲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创北冥渊。 “北冥掌!” 北冥渊冷声一喝,面对滔滔威势而来的一掌,当下心头不敢大意。 自己面对的可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全力一击。 “轰” 两掌交接,顿时两股湃然气机相互纠缠磅礴真气轰然向着四面八方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顿时以两人为中心,周遭地面不断炸裂,宛如道道惊爆带着浓烟滚滚炸开。 湛蓝碧绿的真气自两人身上涌动,碰撞。 “呃”北冥渊只感对方浑厚内力贯透自身,顿时脸色一白,猛然口吐丹红倒退开来。 “哎呀,北冥兄无恙否”林谦见状不由得担忧出声。 “汝”北冥渊受创,浑厚内力不断摧残着自身经脉当下脸色十分难看,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身后的白衣少年,但是一想到轩辕薇还在他手上顿时闷声道 “还不快走,小薇若是有一分损伤吾北冥渊绝不放过汝。” “多谢北冥兄仗义出手。”林谦慎重抱拳道。 “不好,胡三汝还不出手!”碧煞见状不由得心头一急,出声催促道。 自己等人奉命追杀眼前小子,一路自极北的白帝城追杀至江南,几乎横跨了半个中原。 眼下若是再不将其擒住恐怕又要被这滑头周旋不久。 “不用汝提醒” 胡三淡淡道,其右手上的铁丝手套闪耀着摄人的寒光,一股凌厉的气息在其周身升腾。 “嗖!” 劲风宛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一爪探出 带着凶猛无比的气势镇压而来。 恐怖气机震荡四方,大地一阵颤动。 这一爪之威湃然恐怖,寻常的三品武者在这一爪下都是绝无生机。 “咝”漫天湛蓝剑气冲天,竟然在半空交织幻化,化为一道虚幻的湛蓝色鲲鹏的身影自天际半空俯身直冲而下,向着胡三砸来。 “轰”剑气漫天散落 一袭麻衣的鬼手胡三赫然被震退三丈开外。 他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眼前阻挡自己的白衣男子。 “北冥宣,领教。”北冥宣一手持剑倒负身后,一手伸出,做出了请的动作道。 “嗖”迎接而来的,只有沉默的出招,一招一式带着强烈的杀气。 “哈哈哈哈,各位,吾先行一步了。”林谦大笑一声,脚步一点身形翩然带着轩辕薇离去。 “半是书生半是君,谦逊有礼刻于心,手持古卷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只留下一道响亮的诗号盘旋上空。 碧煞自然不会给其这等机会,当下脚尖一点,身影窜动而出,一掌运功,带着滔滔威势席卷而来。 “江湖传闻老夫的碧血掌比起北冥家的北冥掌要逊色一分,今日便让老夫开开眼吧。” 碧煞的话音传来,掌化碧绿,步踏流星,已是欺身而近,一掌破空袭来。 他乃杀伐果断之人,见到北冥渊出手阻拦那便唯有突破他再去擒抓林谦。 所以碧煞当下便是极招强势而出,欲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创北冥渊。 “北冥掌!” 北冥渊冷声一喝,面对滔滔威势而来的一掌,当下心头不敢大意。 自己面对的可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全力一击。 “轰” 两掌交接,顿时两股湃然气机相互纠缠磅礴真气轰然向着四面八方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顿时以两人为中心,周遭地面不断炸裂,宛如道道惊爆带着浓烟滚滚炸开。 湛蓝碧绿的真气自两人身上涌动,碰撞。 碧煞自然不会给其这等机会,当下脚尖一点,身影窜动而出,一掌运功,带着滔滔威势席卷而来。 “江湖传闻老夫的碧血掌比起北冥家的北冥掌要逊色一分,今日便让老夫开开眼吧。” 碧煞的话音传来,掌化碧绿,步踏流星,已是欺身而近,一掌破空袭来。 他乃杀伐果断之人,见到北冥渊出手阻拦那便唯有突破他再去擒抓林谦。 所以碧煞当下便是极招强势而出,欲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创北冥渊。 “北冥掌!” 北冥渊冷声一喝,面对滔滔威势而来的一掌,当下心头不敢大意。 自己面对的可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全力一击。 “轰” 两掌交接,顿时两股湃然气机相互纠缠磅礴真气轰然向着四面八方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顿时以两人为中心,周遭地面不断炸裂,宛如道道惊爆带着浓烟滚滚炸开。 湛蓝碧绿的真气自两人身上涌动,碰撞。 碧煞自然不会给其这等机会,当下脚尖一点,身影窜动而出,一掌运功,带着滔滔威势席卷而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桃花往事 今日的江南楼格外的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那书生才子,商贾富人,江湖侠士蜂拥而来,江南楼的众艺妓和小厮们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 今日的生意,比起往常更是火爆数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见到这个情景可谓是笑的合不拢嘴。 仿佛看到了一批批白花花的银子在江南楼门口进进出出。 江南楼春风阁 一袭白衣翩然易容的林谦静立窗口,淡淡的注视着人来人往,逐渐爆满的江南楼。 “他们果然都混进来了。” 林谦看着人来人往的潮流眼神一闪,暗暗想到。 即便隐藏的很好,但是林谦强大的神识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几股熟悉的气息。 “如此你还打算参加诗会吗?”一旁的轩辕薇忍不住开口问道,美目中带着几分玩味。 林谦看了看轩辕薇,再看了看一旁井井有条奏乐歌舞的艺妓不禁沉吟了起来。 “公子,不知何时要结账,姑娘们都还有行程安排。”一名身穿淡雅白裙的艺妓温婉开口道。 轩辕薇嘴角一翘,似乎在等待林谦的答案。 “哈,汝们先退下吧,给吾安排一间客房,等晚上诗会过后吾再结账。”林谦笑道,摆了摆手中折扇,让众女子退下。 轩辕薇撇了撇嘴 “你还真有自信能够从这么多才子中拔得头筹?” 轩辕薇面露不信之色。 “这嘛”林谦闻言不禁微微一笑。 想当初,自己可是整个中原顶尖的执跨弟子。 琴棋书画,样样略通,更是受过儒家九年教育,若非身在武林派门,怕是早已去京城赶考状元了。 总而言之,以前除了修炼,其他都会,尤其叱咤青楼,风云风花雪月这块,不成文的风流诗信手捏来。 想到这林谦不由得微微一笑。 “你真这么有自信?”轩辕薇瞪大了美目 难不成眼前所谓的君子也是一个风流公子吗? “唉,这些读书人又不是青楼的常客,怎能体验风尘女子的心。” 林谦眺望人流,眼中带着感慨之色。 写诗容易,共情难。 若不能亲身体验或是知晓如何写出打动人心的诗句。 想要打动风尘女子那便唯有经历风尘,了解风尘方能有感而发,由心而做。 如此才能赋予灵魂。 诗句在于灵魂,唯有达到灵魂共鸣的境界才是能够被天下人称为千古绝句。 这也是为何当初剑圣萧剑歌能够打动秦洛漓的缘由。 因为只有萧剑歌明白了秦洛漓的灵魂,方才两人达到了共鸣。 “读懂方才能做懂。” 林谦暗暗想到。 那些才子定然也是有几分本事,但是真正能够读懂风尘女子的又有几人? “我也不太懂啊,不过面对沐莲这等花魁也许还能参悟几分” “就不知这场诗会南宫世家的人会不会出现。”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如何与南宫世家搭上线这是近期一直困扰林谦的事。 若非白帝城的变故林谦早已进入南宫世家了。 “唉,女魔头呀,汝可真是磨人的女魔头”林谦一念至此不禁暗暗想到。 想起南宫世家林谦不由得心念一动。 “薇姑娘,汝对南宫世家可有所了解?”林谦看了眼身旁的轩辕薇忍不住问道。 “南宫世家吗,自然有所了解。”轩辕薇诧异的看了林谦一眼 虽然不明白林谦为何这么关心南宫世家,但是轩辕薇可以猜到其定然图谋不轨。 “南宫世家乃是武林中不世高手桃花婆所创。”轩辕薇缓缓道。 “可是那十二金陵钗,一钗一桃花的桃花婆?” 林谦闻言心头不由得一动 “嗯?你竟然对桃花婆也有了解?”轩辕薇见到林谦一语便道出桃花婆的来历不由得大感诧异震惊道。 “桃花婆乃是江湖中成名近数百年的高手,修为深不可测,乃是一代隐世高人” “传闻其一手桃花十二钗武学震绝整个江湖。” “昔年在桃花谷出手一次,十二金陵钗,一钗夺一命,一夜之间江湖闻名的十二大一品大宗师高手尽数惨死在桃花谷,血染桃花林。” “故江湖上有了十二金陵钗,血染桃花落满林的事迹。”林谦眼神凝重,眼中带着敬佩。 一钗一高手,一人独杀天下十二宗师,血染桃花遍千里,这是何等的风采。 单单是听闻便感热血沸腾,还是老一辈的江湖有韵味。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不错,那一战正是桃花婆成名一战” “那时候中原正值魔教入侵,其药王谷谷主黄老邪惨死魔教之手,药王谷面临生死存亡,桃花婆也是在那时候出现江湖武林,一出手便斩魔教十二名一品修为大宗师魔头,保住了药王谷。”轩辕薇点头缓缓道。 “嗯?药王谷?”林谦眼神微动。 心里不由得为之震惊。 没想到桃花婆当初现世其中竟然与药王谷还有所牵连,怪不得后来药王谷和南宫世家的关系能够和睦共处,不惜将桃林天下让给南宫世家作为根据地发展势力。 “那桃花婆和药王谷谷主黄老邪是什么关系?”林谦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轩辕薇白了一眼林谦 “据说桃花婆爱慕药王谷谷主黄老邪,所以当初震怒之下才现世” “原来如此”林谦恍然。 “可惜正魔那一战黄老邪被地狱火灼烧惨死,桃花婆自那之后便嫁给了江湖上闻名的南宫开明。” 轩辕薇对于这些江湖情爱可谓是无比的向往,当下忍不住叹息道。 “南宫开明,独孤刀法创始人,原来如此,所以后来才有了南宫世家。”林谦道。 “对呀,后来桃花婆诞下十二子嗣,便将金陵十二钗分别赠与其子女,如今其十二名子女皆是各自名震江湖武林,所以才有了南宫世家。”轩辕薇娓娓道来。 “十二名子嗣!”林谦闻言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也太能生了吧 “那南宫开明是不是当初爱慕桃花婆,而桃花婆却爱慕着黄老邪?”林谦忍不住问道。 “是呀”轩辕薇道。 “怪不得这么能生。”林谦感叹道。 轩辕薇闻言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何以见得” 轩辕薇竟是忍不住问道。 林谦嘴角一翘,高深莫测道 “有多么想得到便有多么想草” “草?”轩辕薇美目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牛马爱吃草”林谦淡淡道。 “不给它吃,那肯定饿坏了,能吃的时候自然不好好吃个爽快怎能罢休。” 轩辕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俏脸不禁一红,碎道 “呸,死流氓” “哎呀,吾只是想说爱之深啊,薇姑娘可莫要胡思乱想。”林谦笑道。 “哼”轩辕薇看了眼面容清秀俊俏的林谦,不禁心头一动。 “你为什么要拒绝当今天下第七的美人?” 轩辕薇满不在乎的问道。 “色者,头上一把刀,君子守身当是严谨为戒。”林谦正色道。 “呸,你就是好色花心嫌一个不够吧。”轩辕薇当下喝道。 “哎呀,小生只是想给胭脂榜上的女子一个家而已。”林谦叹道。 “我” 轩辕薇欲言又止,当下心头有股想打死林谦的冲动,握紧了粉拳不再言语。 “当然,这非君子所为” 林谦淡淡道。 “哦?那什么是君子所为?”轩辕薇不由得来了兴趣,想要知道林谦口中所谓的君子。 林谦只是点了点心口。 轩辕薇不由得面露疑惑。 “从心” “切”轩辕薇顿时不屑道。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心动了,情也跟着动了。” 林谦解释道。 轩辕薇撇了撇嘴 面露不屑之色,但是偷偷瞧了几眼林谦后还是忍不住瞧瞧问道 “那你对我动心了吗” 话音悄咪迷 轩辕薇脸上装作不在乎,其眼神却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林谦脸上的脸色。 心跳不由得悄然加速。 轩辕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嗯?”林谦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从容道 “波澜不止,涟漪绵绵。” “哼” 轩辕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色,双手环胸别过头去冷哼道。 其言下之意是些许动心,但还不够彻底呗。 看来还有戏 轩辕薇忍不住暗暗想到 看着林谦的身影,那些接触过的画面赫然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其内心竟是忍不住有股迫切急需之感升腾而起。 轩辕薇压制下内心躁动,心里不由得暗道不妙。 自己竟然对眼前男子起了心思。 这可要不得。 一想到林谦先前笑言的 越是想要便越是想草的说法当下不禁毛骨悚然。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这种贱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轩辕薇暗暗想道,心态不由得恢复了平静。 “汝说,这么隆重的诗会,南宫世家的人会不会参与其中。”林谦看着人潮眼神闪烁不由得出声问道 问出了真实的目的。 “嗯?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还真有可能”轩辕薇手托精致的下巴沉吟了片刻后道。 “嗯?”林谦眼神一亮。 “其南宫世家的南宫恨可能会来参加” 轩辕薇的话音宛如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一般,掀起了滔天巨浪 “黑白郎君,南宫恨?” 林谦不禁眼神一凝,不可置信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介书生黑白郎 “黑白郎君,南宫恨!”林谦闻言不由得不可置信道。 这个名号可谓是名震江湖, 刀界的不世天才,位列刀道年轻一辈第一人,可谓首魁。 “你的意思是南宫恨也会参加这作诗会?”林谦不禁疑惑出声,感到些许诧异。 “南宫恨也是书生出道。”轩辕薇微皱眉头,缓缓道。 ! 简单一句话可谓是让林谦震撼不已。 南宫恨是书生出道? 林谦不由得想起了青柳岸畔那道刀意冲天的黑白身影。 如此纯粹的刀客怎么可能是一名书生。 “哈,你竟然不知道”轩辕薇不禁震惊道。 很明显,南宫恨是书生出道这在江南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在下外地人士。”林谦汗颜,淡淡道。 “南宫恨乃是南宫世家百年一见的刀界奇才,其出生便是掌握黑白龙刀气之选,是南宫世家天命之人。” “但是其个性倨傲,最开始不屑刀法,一心勤学,追求圣贤书,可以其文采不菲,可以说是江南一带少有的绝代才子,不仅前往紫耀皇朝京城赶考,考中状元郎之名,更是写下了一句传颂整个江南的名言诗句。”轩辕薇美目中闪烁着异彩。 显然,她对黑白郎君南宫恨此人有着些许崇拜。 “哦?是何诗句?”林谦闻言心头一动,来了兴趣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 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 只叹江湖几人回” 轩辕薇缓缓道来。 林谦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只感觉一股飘渺寂寞的独孤之感迎面而来。 “妙,妙哉”林谦不由得感叹道。 如此诗句尽显高手风范,倒是符合南宫恨那孤独求败的气质。 “自南宫恨所做的此句诗流传江南后便被江南高手上门挑战了。” 轩辕薇道。 “嗯?倒也在常理之中,如此狂妄的诗句没被天下武者挑战便是意外了。” 林谦点头道。 “当时南宫恨乃是一介书生,结果可想而知,后来似乎受到了刺激便潜心闭关修炼刀法,结果不出三年便已横扫江南刀道,打遍无敌手,更是被慕云生评为刀道年轻一辈第一人。” 轩辕薇将南宫恨的经历缓缓道来。 “原来如此”林谦道。 “对于南宫恨此人有一句话是不能当其面说的。”轩辕薇看了看林谦,想到他是外乡人的身份不由得好心出声提醒道。 “嗯?是什么话?”林谦不由得来了兴趣。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轩辕薇忍笑道。 说了这么多,刚觉得些许口渴的林谦刚坐下喝口茶闻言顿时口中茶水一喷而出。 他可以想象到当时南宫恨被人挑战,见人便说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后便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场景。 “没想到南宫恨竟然会来参加作诗会,这倒是有点意思了。”林谦不禁暗暗想到。 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勾搭上南宫恨此人。 “不知南宫恨的文采在江南如何?”林谦品了口茶后缓缓出声问道。 “能做出这等诗句的,你觉得呢?”轩辕薇不答反问道。 “嗯?”林谦闻言心里赫然有了打算。 答案显而易见 冠绝江南! “看来,今晚的诗会南宫恨将是一方劲敌啊。” 林谦眼神闪烁,心里暗暗想到。 时间推移,夜色逐渐降临,其月亮也是宛如小家碧玉一般,悄悄的从漆黑的云层中探头出来。 月上枝梢 江南楼开始热闹了起来,灯笼高挂,宾客满堂。 宴席举办在江南楼院落之中,一方方铺满红布的八仙桌排列而立,远远望去,足足有近百来座,可见其宴席的规模浩大。 一桌桌陈列而去,桌上摆满了茶果,其院落周遭赫然有着一方方阁楼屹立,那是厢房雅居,身份高贵出手阔绰之人便可落座其中。 由于作诗会近日扬名整个江南,此刻可谓是张灯结彩,一条条红色垂缦高挂而起,翩然飘舞,与大红灯笼相彰亦配,显得一片喜庆景象。 在院落最前方,有着一道拱门般形状的帘洞,洞前红色帘布垂落而下,显得神秘莫测,其中景象模糊朦胧,引人注意。 那里,乃是江南楼头号花魁沐莲的所在。 此刻不过酋时便已落座满席可谓是热闹非凡。 众才子相互交谈,寒暄 一片融洽。 “哎呀,陈兄好久不见,在下孟然” “孟秀才呀,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江南楼围聚的艺妓们也是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姐妹们快瞧,那人就是刘进士。” “哟,生得倒是俊俏非凡,怪不得能把莺莺妹妹迷得鬼迷心窍。” “胡说!我没有” 被调戏的姑娘面红耳赤,随即便反驳道 “姐姐你也不是被那林秀才的诗词勾走了魂魄嘛,还有脸说我。” 随即便是一阵嬉笑之声。 “一桌八人,在场数百人。”林谦在厢房之中向下观望而去,静静盘算。 “嗯?如此多的才子这倒是让吾有点头疼了。”林谦暗暗想到。 “不知道碧血双煞等人伪装成什么样混在其中。”林谦暗暗想到。 楼院中一片喧嚣。 热闹非凡,众人相互攀谈。 “不知道今日将会是哪位才子会引得沐莲姑娘的垂爱。” 有人忍不住想到。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联想起了沐莲那绝世动人的容颜。 不由得皆是一阵热血沸腾。 “不管能否得到沐莲姑娘的青睐今日江南才子们尽数聚集在此便是一番盛会” “就是就是,看看今晚能够有什么惊人诗词处出世。” 众人一片喧嚣闹腾。 “南宫恨还没来吗?”林谦不禁暗暗想到,相比那些徒有虚名的才子林谦更想看重能够写出如此惊世诗句的南宫恨。 “呼” 就在众人热闹之时,一道寒风吹拂而来,拂来一片肃杀之气。 “轰,轰,轰”一道道惊爆声赫然响起,顿时整个院落地面摇晃不止,众人纷纷脸色大变。 “嗯?谁?” 众人纷纷惊疑不定。 顿时皆是猜想何人竟然如此嚣张,胆敢在江南楼展露杀气。 “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诧异不解之时 忽闻一阵狂放不羁的大笑声传来。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一句响亮的诗号传来 只见一道马车奔腾而来,其拉扯着马车的宝马竟是一堆骷髅堆积而成,形似马状,双眼之中有着幽暗的地狱火闪烁,给人带来莫名的恐怖感觉。 众人听闻这句诗号见道这具马车莫不是不由得脸色纷纷大变。 面露惊恐之色。 “哈哈哈哈哈!” “呼” 一阵寒风席卷,将马车的门帘吹拂而起,显露出马车中人的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诡异的男子,只见他头戴日月珍珠冠,手持阴阳扇,其头发竟是一边白一边黑,而且不仅仅是头发分黑白,其衣袍和肤色竟然也是诡异的一边白,一边黑,整个人远远望去宛如一名黑白分明的人影。 “哈哈哈哈” “如此盛会岂能少得了吾黑白郎君呢?”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黑白郎君,南宫恨! 这个名号可谓是名震江南! “南宫恨!南宫世家的南宫恨!” 有人惊呼 “南宫恨竟然也来了!” “哦,是了,说起来南宫恨也是江南盛负状元之名的江南才子!”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忽然有人想起南宫恨的往事震撼出声道。 此刻众人才纷纷想起眼前这不怒而威的黑白身影曾也是江南少有的进京考中状元之名的才子。 近几年南宫恨刀法大成出关,一人一刀横扫整个江南道,可谓是凶名赫赫,让整个江南一带的刀客为之惊惧。 因此众人下意识的认为南宫恨是来踢场子的。 缘由很简单 南宫恨每次出现便是横踢江南各大势力。 包括有名的轩辕,北冥,剑家。 无一不是惨遭其毒手。 “怎么,尔等都不欢迎吾来吗?”南宫恨淡然坐在马车之上,缓缓睁眼冷冷的扫视了下在场一众才子,淡淡开口道。 话音落下,满座寂静! 众人皆是不敢出声 先前各个昂首阔步,气宇轩扬的江南才子们此刻各个宛如鹌鹑一般颤抖无声。 生怕出言不对惹怒了眼前凶神被一刀给斩了。 介时可是无处说理,不说单单南宫恨,单单其背后南宫世家的势力放在江南也没有几人敢招惹的。 “郎君说笑了,来者是客,妾身自然是代江南楼欢迎郎君的到来。” 就在众人沉默无言之时,一道幽柔悦耳的话音悠悠传来。 宛如银铃动人,仿若春风拂面。 同时一阵芳香自拱门后面飘扬而出。 顿时场内的肃杀气氛伴随着这道话音徐徐散去。 众人只感一阵如沐春风。 各个莫不是瞬间打了鸡血。 顿时寒风吹拂,只见拱门那垂下的垂帘骤然漂浮而起。 一道绝代风华的靓影出现在朦胧之中。 厢房内的林谦见状不由得眼神一凝。 江南楼头魁花魁出场了。 沐莲姑娘! “既然大家都到齐的差不多了,那么大家期待已久的作诗会也该开始了。” 沐莲姑娘缓缓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诗会 “郎君说笑了,妾身自然是代江南楼欢迎郎君到来的” 就在气氛肃杀之时一道清脆悦耳的话音飘渺而来。 令人如沐春风,仿佛一手抚平了江湖的浪潮一般,将当下凝重的气氛瓦解,再次变得热闹喧腾轻松了起来。 只见那道拱门的垂缦漂浮,其中有道倩影若隐若现,曼妙身姿,一双摄人心魂,宛如一汪幽潭的冷眸,面覆白纱,宛如书画中的仙子。 “哼”黑白郎君轻哼一声,缓缓闭目,手持太极黑白阴阳扇轻摇。 “既然大家都到齐,那么众人期待已久的诗会便开始吧。” 沐莲轻灵空幽的话音响彻而起。 当下众人纷纷心神一凝。 只见一阵悠悠悦耳曲调婉转的琴声飘扬连绵起伏而来。 “呼”艺妓们也是纷纷随着奏乐起舞起来。 气氛渐入佳境。 院落之中灯火通明,其乐融融,人人相互攀谈,饮酒作乐。 黑白郎君却是独自一人静坐骷髅马车之中,淡然闭目,静等时间,不言不语。 孤独,寂廖,仿佛是他这个人的格调,正如其黑白身影一般,渲染着于尘世格格不入的寂静寂廖。 “不愧是黑白郎君。”厢房之中,林谦不由得暗暗赞叹道。 如此气魄从容可见其不凡。 强者是孤独的。 能够习惯孤独的人即便其修为实力不是强者但是他的内心的定然是一名强者。 “南宫恨一向是我们江南的奇男子。”轩辕薇缓缓道,即便是她也是对南宫恨的传奇经历感到倾佩。 酒过半巡 “对了,既然诗会开始那么大家也该一展露风采了。”一名才子突然想起道。 “是啊,沐莲姑娘,既然是诗会那就得有所诗题,不妨沐莲姑娘出道诗题,好让在场众人吟诗作对。” “既然诸位都是江南有名的才子,那么便以莲字为题”沐莲姑娘缓缓道。 以莲为题,顿时众人莫不是一阵沉默了起来,唯有琴声砌锲。 有书生以折扇轻扣下巴,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有人不禁起身在院落中来回踱步,似在酝酿。 一时间大家都在竭尽全力的思索,想要做出那么一首好诗。 “耶,有了,沐莲姑娘,小生斗胆,腹有一首诗。” 就在众人沉默思考之时,一名才子眼神一亮,似有良句,当下摸了摸嗓子欲要开口。 众人见到有人已有腹案顿时众人纷纷将目光向其投望而来。 “原来是秀才陈书安” “据说书安乃是以诗词闻名,怪不得能够如此快便做出了诗句” “不知道其诗句水平如何” 众人知晓其作诗之人的来历后顿时纷纷眼前一亮。 顿时场面赫然安静了下来,众人莫不是等待那名男子开口念诗。 拱门垂幔下的幽潭瞳孔也是向着那人观望而来。 厢房内的林谦也是不禁将目光投望去,欲要看看此人的文采。 “十里荷花带月看,花和月色一般般,只应舞彻霓裳曲,宫女三千下广寒。” 只闻那书生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顿时众人眼前莫不是一亮,仿佛有着一道绝色的画卷在眼前摊开。 一片荷花月色,白莲清幽的在眼前浮现。 全诗虽然没有一个莲字却是将莲花的风采展现到了极致。 众人咬嚼着文字,皆是目露震撼之色。 “好,好,好一句只应舞彻霓裳曲,宫女三千下广寒。” “这一句简直和眼前景象太配了” “书安这是将沐莲姑娘当成了天上的嫦娥仙子下凡尘了。” “而这艺女们更是其广寒宫宫女三千,妙,妙哉。” 有人喃喃自语的赞叹道。 众人闻言顿时醍醐灌顶,莫不是领会了这句诗句中蕴含的意思,顿时众人都是大感佩服。 “好诗”垂幔后,沐莲姑娘沉吟了片刻后薄唇轻启道。 一众艺妓个个不由得眼神火热,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其芳心赫然被这句诗句所震服。 有人开了头,顿时一句句诗句也是宛如灵光炸现般浮现。 “绿塘摇艳接星津,轧轧兰浇入白萍,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芯有香尘”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东林北塘水,湛湛见底清。 中生白芙蓉,菡萏三百茎。 白日发光彩,清爽散芳馨。 泄香银囊破,泻露玉盘倾”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 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 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 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 ..........一句句名诗不断而出,宛如昙花迸现。{此处在水,无需过度理解} 整个诗会也是随之热闹了起来。 众人纷纷点评解释固中含义, 有人批评这句强差人意,有人大夸此句绝妙绝伦。 更有人虚心求教,还有人相互探讨辩论。 但是无论诗句道来多少,其沐莲姑娘都是微微细品一番后不禁摇了摇头。 都不是她想要的诗句。 有人借莲花感叹自己,有人以自己与那天仙相提并论。 诗,是好诗,但是沐莲对其间表达的意思却是感受不到共鸣。 “沐莲姑娘都没有感觉吗?”有人丧气的问道。 众人这才发现,这么多首诗句下来沐莲姑娘一点反应也没有。 显然,意思很明显 没有一首诗打动她。 众人不由得一阵泄气。 此刻已经是戌时了,再过几个时辰便是亥时,介时便是这场纵观江南都是少见的作诗会结束之时。 也就是说到时还未有人能够打动沐莲姑娘的芳心那今日便没有机会得到沐莲花魁的青睐了。 同样,如此也就无法与沐莲姑娘一同共赏月色,流连于水天之间,缠绵于夜色红烛之间了。 这将成为莫大的遗憾。 “哎呀,不愧是江南,江南才子盛名果然令人惭愧啊。”厢房之中,林谦不由得汗颜惭愧道,脸上难得浮现了羞愧不如的神色。 “哈,我们江南才子辈出,中原各大皇朝的紫贵朱红都有着我们江南之人,其中原的不少闲人居士也是出自我们江南一带。” 轩辕薇面带得意之色道。 “你还觉得自己是名书生君子吗?”轩辕薇瞥了眼林谦道。 “惭愧惭愧,虽然看不起这些绣花枕头满腹无耻贪图之心的书生”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却是有几分文采” 林谦感慨道,心里已然悄然的记下了不少诗句。 ??? 轩辕薇满脑子问号,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即便是自惭不如也能说的如此嚣张至极。 “如此看来,你今晚想要得到沐莲花魁的青睐怕是没戏了。”轩辕薇分析着局势道。 随即眼神带着骄傲和得意向着林谦望来。 显然,如果免不了单,那么林谦唯有求助自己了。 一想到如此傲气的林谦低头下气的求自己结账的样子轩辕薇心里便不由得感到一阵快意舒坦。 “嗯?如此绝世诗句依旧无法打动花魁,难道真的没戏吗?”林谦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不管从这些诗句的意境表达之意来分析,都是精湛绝伦,世俗少有的。 “看来,是这些诗句蕴含的意思没能打动沐莲姑娘,虽有灵魂,但是灵魂不够对口。”林谦心念一动,当下便洞察了其中关键。 诗有魂,动其人。 有魂的诗句能够打动天下人,这些诗句都是如此的传神有魂,纵然是林谦都不禁被其打动,但是沐莲姑娘却是始终无动于衷,那这便十分显然。 沐莲姑娘想要的魂不是这些。 “那会是什么呢?”林谦不由得暗暗想到。 这些诗句都是以赞美,感叹,以物喻人角度出发,如此也不能够打动其沐莲姑娘。 “嗯?或许是沐莲姑娘觉得这些太过表面肤浅了。” 林谦分析着内心自言自语道,随即眼神骤然一亮。 不错 肤浅,太过表面了。 像沐莲这等绝世花魁,更是胭脂榜上的天下美人,岂非是尔等凡人舔得动的 单单眼界,身份,即便是武林成名的高手,亦或是年轻一辈姣姣天才怕是都见识过十之五六。 即便是南宫恨这等高手沐莲姑娘也是依然不惧,可见其见识不凡。 林谦暗暗想到。 “或许,她想要的并不是诗词,她想要的,或许是对于其自身的理解。”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林谦一念至此,顿时不由得向着黑白郎君所在处望去。 黑白郎君依旧淡然坐于马车中。 “吾先看看黑白郎君将会如何表现。”林谦嘴角一翘,心有定计,并不着急。 黑白郎君闭目思索着,手中太极黑白阴阳扇轻摇,似是在思量。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缓缓睁眼了。 “哈哈哈哈”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吸引了在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众书生注意。 当下众才子纷纷闻声望来。 只见黑白郎君睁眼了,笑声便是由他发出的。 “愚昧!” 一声训斥,带着狂傲响彻全场。 当下人群沸腾了起来。 “南宫恨!你是在说我们吗?” “莫要以为你现在乃是武林高手便可以轻视天下读书人,别忘了,你自己可也是读书人出生。” 有人不满道,有人慷慨激扬道。 “嗯?”南宫恨眼神一凛,目光扫视而来。 刹那间,鸦雀无声,目光所过,皆是一片沉默和寂静。 凛冽带着杀气的目光让一群表面斯文的江南才子纷纷闭上了嘴,颤抖的身子显露出内心不安。 “哈哈哈哈,吾以为江南诗会会是何等壮烈慷慨的诗会,现在看来,原来不过是一群男人讨好一个女人而写诗的无聊聚会罢了。” 南宫恨狂傲的话音传来。 粗俗易懂的话语,形象生动的形容顿时让众才子们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南宫恨!,你这是在侮辱读书人!” “没错,像你这样的武夫怎么可能懂这些诗句高雅风尚!” “就是就是,粗鄙的武夫!” 顿时众才子纷纷脸色赤红的慷慨反驳出声,与南宫恨辩解道。 面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辩解,南宫恨面露不屑之色。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声大笑 “口口声声读书人,尔等难道不是垂涎这胭脂榜排名第六的美人的姿色吗?” “香软之诗,不成大气!” 南宫恨缓缓道 顿时众才子又羞又恼,羞的是南宫恨直接将众人来此的目的戳破大庭广众下说了出来,让他们感到无地自容,恼的是南宫恨评价他们的诗句是如此的直接。 “那你呢?” “对呀,那你来此是所谓何来” “就是就是,堂堂南宫恨不也是照样来此想要一睹沐莲姑娘的风采吗?” 顿时有才子不满的纷纷出声反驳道。 拱门垂幔后静静玉坐面带白纱,双手抚琴的沐莲也是不由得向黑白郎君南宫恨这个方向望来 显然,南宫恨不同的风格吸引了其注意力。 “哈哈哈哈” “南宫恨不屑与尔等为伍!” 一声大笑,只见南宫恨手中太极黑白阴阳扇横空一扫,顿时马车的垂帘赫然闭上,骷髅马似有感应昂天长啸一声,双蹄抬高竟是要驾车走人。 说走就走 狂傲,不屑,宛如一道无形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一众才子的脸上,令他们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嗯?”林谦见状当下不由得惊咦出声,眼中染上了一层赞赏之色。 不愧是南宫恨 简洁直接,狂傲过人。 当是铮铮傲骨。 轩辕薇看了眼林谦道 “看看人家,这才是真男人,哪像你,道貌岸然,自喻君子。” 拱门垂幔后方 沐莲同样美目带着异彩向着南宫恨的方向望来。 如此狂傲不羁的男人,激发了她的征服欲。 “既然南宫公子看不上本姑娘,亦看不上此地的江南才子,本姑娘也不强求” “大可离去便是,只是沐莲还是对昔年金榜题名身负状元之名的南宫恨多了些失望” “罢了,妾身留不住,郎君且去吧。” 就在幽灵骷髅马车欲要离去之际沐莲缓缓开口了。 朱唇轻启,声如幽谷道,似乎诉说了一片悠悠哀怨之声。 厢房内,林谦眼神发亮,目光中绽放出野狼般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一块令人心动的璞玉一般。 这是对异性的欣赏和心动之情。 “这沐莲姑娘倒是一名有趣的女子啊。” 林谦舔了舔嘴唇,心里暗暗想到。 一招欲擒故纵可谓是施展的淋漓尽致。 “嗯?”南宫恨眼神一凛,当下轻咦出声。 马车止步。 “哈哈哈哈,南宫恨从来不屑为红尘女子做诗” 沐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是不屑,还是不能?” “轰”一股浩瀚真气在院落中震荡开来,激起尘烟滚滚。 “姑娘可知道一件事?” “哦?何事?”沐莲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兴致。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 马车内,静默了良久后,一道狂傲的话音幽幽自其中飘出。 “噗”林谦刚打算喝口茶看好戏闻言不由得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失态了,失态了。” 林谦一边擦拭一边解释道。 “那不知这位书生可否为妾身作首诗呢?”沐莲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些许扭曲,明显在强忍着笑意。 相比其他才子,沐莲更加期待这身负状元郎之名的诗句。 “哈哈哈哈哈” 南宫恨的大笑传来 “听好了”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一片寂静,众人莫不是屏息凝神起来,准备聆听下南宫恨所作之诗句。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 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 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 相思苦,佳期不可驻,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 今已暮,采莲花,渠今那必尽倡家。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 莲花复莲花,花叶何稠叠;叶翠本羞眉,花红强似颊。 佳人不在兹,怅望别离时。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 故情无处所,新物徒华滋。不惜西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 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徘徊江上月。 徘徊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路几重?” 悠扬的话音传来,回荡在寂静的院落之中 顿时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一道画面在自己的眼前缓缓展现开来。 一名绝世的女子在池塘边采莲花的画面缓缓呈现。 采莲少女的绿色罗裙与荷叶融为一色,少女的脸庞掩映在荷花中,相互映照。混入莲池中不见了踪影,听到歌声四起才觉察到有人前来。 这是一副极其唯美的画景 众人纷纷不禁对这首诗感受到了震撼。 纵然是拱门后的沐莲此刻也是不禁目露异彩连连。 “此诗何名?”沐莲顿时忍不住开口问道,心头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震惊的是不愧是身负状元郎之名的南宫恨所做之诗句,好奇则是想要知道这首诗的名字。 “采莲曲!” 南宫恨淡漠的话音自幽灵骷髅马车中传出。 众人闻言纷纷眼神一亮。 “妙哉,好一个采莲曲,将整首诗的意境勾勒的十分生动。” 有人感慨道。 “郎君可是将妾身描绘成采莲女?”沐莲轻声道。 简洁明了,比起那些赞誉,夸赞,以物喻人的角度更加引人注意。 “没想到如此霸道狂傲之人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沐莲心跳些许加速,不由得想到。 赫然对南宫恨有了几分感觉。 “不愧是状元郎之名。”厢房中,林谦细品了下这首诗不由得眼神一亮赞叹道。 从采莲人这个角度作诗着实新奇,比起先前的几首诗更加能够让这沐莲姑娘引起共鸣。 林谦暗暗想到。 “南宫恨倒也是一名奇男子。”轩辕薇露出些许痴迷之色。 她也是女子,自然也是忍不住为南宫恨这样的新奇的诗句为之倾倒。 “郎君可是将妾身描绘成诗中的采莲女子了吗?” 院落中,沐莲忍不住出声问道,美目中带着期待之色,其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在白色面纱下若隐若现,令众人感到一阵心头的窒息。 美! 美的令人心头颤动。 果真是位绝世美女,隔着面纱都已有够人心魂的魅力。 林谦暗暗想到,忍不住惊叹。 这样的奇女子林谦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哈哈哈哈” 随着沐莲话音落下,迎接众人的竟是一阵熟悉的狂笑声。 “这个诗名的意思是南宫恨才是采莲人啦!” 一阵狂傲的话音自幽灵骷髅马车中悠悠传出。 简单一句话赫然破坏了众人心头的意境,宛如吃了一口屎一般。 沐莲的神色也是为之一凝。 “吾南宫恨才不会与这些道貌岸然的才子一般,汝在她们眼里高高在上,仿若天上的仙女” “但是在吾南宫恨的眼中,只不过是一朵普通的莲花啦,所谓的夸赞形容不过是南宫恨给汝的赏赐啦”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传来。 南宫恨丝毫不给面子的将在场众人包括江南楼花魁沐莲一共诋毁了一番。 林谦闻言神情同样为之一愣。 谁也没想到南宫恨是这样狂妄的回答。 明显此刻沐莲已然动这首诗动了几分心,但是眼下南宫恨却是如此不给面子。 林谦的眼神愈发的明亮,对南宫恨更加的赞赏了起来。 这等风采当真真男人的气概。 不为美色所动容,我行我素的风格。 “哈哈哈哈”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南宫恨当下大笑,念起诗号,骷髅马扬蹄而起便是要离去。 拱门垂缦下沐莲顿时面露着急神色,赫然出声道 “郎君请留步!” “看来沐莲姑娘已经有所动情了,这样可对吾不妙。”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他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也得表现一下了。 “阁下何必着急的走呢?小生也作了首诗,与阁下的采莲曲正好相反” “在场汝是唯一有资格得到沐莲姑娘青睐的人选,阁下若是这么轻易离去了岂非让小生感到无趣。” 温和的话音赫然在院落回荡开来,吸引了南宫恨的注意力。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采莲曲与爱莲说 “郎君说笑了,妾身自然是代江南楼欢迎郎君到来的” 就在气氛肃杀之时一道清脆悦耳的话音飘渺而来。 令人如沐春风,仿佛一手抚平了江湖的浪潮一般,将当下凝重的气氛瓦解,再次变得热闹喧腾轻松了起来。 只见那道拱门的垂缦漂浮,其中有道倩影若隐若现,曼妙身姿,一双摄人心魂,宛如一汪幽潭的冷眸,面覆白纱,宛如书画中的仙子。 “哼”黑白郎君轻哼一声,缓缓闭目,手持太极黑白阴阳扇轻摇。 “既然大家都到齐,那么众人期待已久的诗会便开始吧。” 沐莲轻灵空幽的话音响彻而起。 当下众人纷纷心神一凝。 只见一阵悠悠悦耳曲调婉转的琴声飘扬连绵起伏而来。 “呼”艺妓们也是纷纷随着奏乐起舞起来。 气氛渐入佳境。 院落之中灯火通明,其乐融融,人人相互攀谈,饮酒作乐。 黑白郎君却是独自一人静坐骷髅马车之中,淡然闭目,静等时间,不言不语。 孤独,寂廖,仿佛是他这个人的格调,正如其黑白身影一般,渲染着于尘世格格不入的寂静寂廖。 “不愧是黑白郎君。”厢房之中,林谦不由得暗暗赞叹道。 如此气魄从容可见其不凡。 强者是孤独的。 能够习惯孤独的人即便其修为实力不是强者但是他的内心的定然是一名强者。 “南宫恨一向是我们江南的奇男子。”轩辕薇缓缓道,即便是她也是对南宫恨的传奇经历感到倾佩。 酒过半巡 “对了,既然诗会开始那么大家也该一展露风采了。”一名才子突然想起道。 “是啊,沐莲姑娘,既然是诗会那就得有所诗题,不妨沐莲姑娘出道诗题,好让在场众人吟诗作对。” “既然诸位都是江南有名的才子,那么便以莲字为题”沐莲姑娘缓缓道。 以莲为题,顿时众人莫不是一阵沉默了起来,唯有琴声砌锲。 有书生以折扇轻扣下巴,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有人不禁起身在院落中来回踱步,似在酝酿。 一时间大家都在竭尽全力的思索,想要做出那么一首好诗。 “耶,有了,沐莲姑娘,小生斗胆,腹有一首诗。” 就在众人沉默思考之时,一名才子眼神一亮,似有良句,当下摸了摸嗓子欲要开口。 众人见到有人已有腹案顿时众人纷纷将目光向其投望而来。 “原来是秀才陈书安” “据说书安乃是以诗词闻名,怪不得能够如此快便做出了诗句” “不知道其诗句水平如何” 众人知晓其作诗之人的来历后顿时纷纷眼前一亮。 顿时场面赫然安静了下来,众人莫不是等待那名男子开口念诗。 拱门垂幔下的幽潭瞳孔也是向着那人观望而来。 厢房内的林谦也是不禁将目光投望去,欲要看看此人的文采。 “十里荷花带月看,花和月色一般般,只应舞彻霓裳曲,宫女三千下广寒。” 只闻那书生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顿时众人眼前莫不是一亮,仿佛有着一道绝色的画卷在眼前摊开。 一片荷花月色,白莲清幽的在眼前浮现。 全诗虽然没有一个莲字却是将莲花的风采展现到了极致。 众人咬嚼着文字,皆是目露震撼之色。 “好,好,好一句只应舞彻霓裳曲,宫女三千下广寒。” “这一句简直和眼前景象太配了” “书安这是将沐莲姑娘当成了天上的嫦娥仙子下凡尘了。” “而这艺女们更是其广寒宫宫女三千,妙,妙哉。” 有人喃喃自语的赞叹道。 众人闻言顿时醍醐灌顶,莫不是领会了这句诗句中蕴含的意思,顿时众人都是大感佩服。 “好诗”垂幔后,沐莲姑娘沉吟了片刻后薄唇轻启道。 一众艺妓个个不由得眼神火热,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其芳心赫然被这句诗句所震服。 有人开了头,顿时一句句诗句也是宛如灵光炸现般浮现。 “绿塘摇艳接星津,轧轧兰浇入白萍,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芯有香尘”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东林北塘水,湛湛见底清。 中生白芙蓉,菡萏三百茎。 白日发光彩,清爽散芳馨。 泄香银囊破,泻露玉盘倾”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 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 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 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 ..........一句句名诗不断而出,宛如昙花迸现。{此处在水,无需过度理解} 整个诗会也是随之热闹了起来。 众人纷纷点评解释固中含义, 有人批评这句强差人意,有人大夸此句绝妙绝伦。 更有人虚心求教,还有人相互探讨辩论。 但是无论诗句道来多少,其沐莲姑娘都是微微细品一番后不禁摇了摇头。 都不是她想要的诗句。 有人借莲花感叹自己,有人以自己与那天仙相提并论。 诗,是好诗,但是沐莲对其间表达的意思却是感受不到共鸣。 “沐莲姑娘都没有感觉吗?”有人丧气的问道。 众人这才发现,这么多首诗句下来沐莲姑娘一点反应也没有。 显然,意思很明显 没有一首诗打动她。 众人不由得一阵泄气。 此刻已经是戌时了,再过几个时辰便是亥时,介时便是这场纵观江南都是少见的作诗会结束之时。 也就是说到时还未有人能够打动沐莲姑娘的芳心那今日便没有机会得到沐莲花魁的青睐了。 同样,如此也就无法与沐莲姑娘一同共赏月色,流连于水天之间,缠绵于夜色红烛之间了。 这将成为莫大的遗憾。 “哎呀,不愧是江南,江南才子盛名果然令人惭愧啊。”厢房之中,林谦不由得汗颜惭愧道,脸上难得浮现了羞愧不如的神色。 “哈,我们江南才子辈出,中原各大皇朝的紫贵朱红都有着我们江南之人,其中原的不少闲人居士也是出自我们江南一带。” 轩辕薇面带得意之色道。 “你还觉得自己是名书生君子吗?”轩辕薇瞥了眼林谦道。 “惭愧惭愧,虽然看不起这些绣花枕头满腹无耻贪图之心的书生”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却是有几分文采” 林谦感慨道,心里已然悄然的记下了不少诗句。 ??? 轩辕薇满脑子问号,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即便是自惭不如也能说的如此嚣张至极。 “如此看来,你今晚想要得到沐莲花魁的青睐怕是没戏了。”轩辕薇分析着局势道。 随即眼神带着骄傲和得意向着林谦望来。 显然,如果免不了单,那么林谦唯有求助自己了。 一想到如此傲气的林谦低头下气的求自己结账的样子轩辕薇心里便不由得感到一阵快意舒坦。 “嗯?如此绝世诗句依旧无法打动花魁,难道真的没戏吗?”林谦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不管从这些诗句的意境表达之意来分析,都是精湛绝伦,世俗少有的。 “看来,是这些诗句蕴含的意思没能打动沐莲姑娘,虽有灵魂,但是灵魂不够对口。”林谦心念一动,当下便洞察了其中关键。 诗有魂,动其人。 有魂的诗句能够打动天下人,这些诗句都是如此的传神有魂,纵然是林谦都不禁被其打动,但是沐莲姑娘却是始终无动于衷,那这便十分显然。 沐莲姑娘想要的魂不是这些。 “那会是什么呢?”林谦不由得暗暗想到。 这些诗句都是以赞美,感叹,以物喻人角度出发,如此也不能够打动其沐莲姑娘。 “嗯?或许是沐莲姑娘觉得这些太过表面肤浅了。” 林谦分析着内心自言自语道,随即眼神骤然一亮。 不错 肤浅,太过表面了。 像沐莲这等绝世花魁,更是胭脂榜上的天下美人,岂非是尔等凡人舔得动的 单单眼界,身份,即便是武林成名的高手,亦或是年轻一辈姣姣天才怕是都见识过十之五六。 即便是南宫恨这等高手沐莲姑娘也是依然不惧,可见其见识不凡。 林谦暗暗想到。 “或许,她想要的并不是诗词,她想要的,或许是对于其自身的理解。”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林谦一念至此,顿时不由得向着黑白郎君所在处望去。 黑白郎君依旧淡然坐于马车中。 “吾先看看黑白郎君将会如何表现。”林谦嘴角一翘,心有定计,并不着急。 黑白郎君闭目思索着,手中太极黑白阴阳扇轻摇,似是在思量。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缓缓睁眼了。 “哈哈哈哈”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吸引了在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众书生注意。 当下众才子纷纷闻声望来。 只见黑白郎君睁眼了,笑声便是由他发出的。 “愚昧!” 一声训斥,带着狂傲响彻全场。 当下人群沸腾了起来。 “南宫恨!你是在说我们吗?” “莫要以为你现在乃是武林高手便可以轻视天下读书人,别忘了,你自己可也是读书人出生。” 有人不满道,有人慷慨激扬道。 “嗯?”南宫恨眼神一凛,目光扫视而来。 刹那间,鸦雀无声,目光所过,皆是一片沉默和寂静。 凛冽带着杀气的目光让一群表面斯文的江南才子纷纷闭上了嘴,颤抖的身子显露出内心不安。 “哈哈哈哈,吾以为江南诗会会是何等壮烈慷慨的诗会,现在看来,原来不过是一群男人讨好一个女人而写诗的无聊聚会罢了。” 南宫恨狂傲的话音传来。 粗俗易懂的话语,形象生动的形容顿时让众才子们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南宫恨!,你这是在侮辱读书人!” “没错,像你这样的武夫怎么可能懂这些诗句高雅风尚!” “就是就是,粗鄙的武夫!” 顿时众才子纷纷脸色赤红的慷慨反驳出声,与南宫恨辩解道。 面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辩解,南宫恨面露不屑之色。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声大笑 “口口声声读书人,尔等难道不是垂涎这胭脂榜排名第六的美人的姿色吗?” “香软之诗,不成大气!” 南宫恨缓缓道 顿时众才子又羞又恼,羞的是南宫恨直接将众人来此的目的戳破大庭广众下说了出来,让他们感到无地自容,恼的是南宫恨评价他们的诗句是如此的直接。 “那你呢?” “对呀,那你来此是所谓何来” “就是就是,堂堂南宫恨不也是照样来此想要一睹沐莲姑娘的风采吗?” 顿时有才子不满的纷纷出声反驳道。 拱门垂幔后静静玉坐面带白纱,双手抚琴的沐莲也是不由得向黑白郎君南宫恨这个方向望来 显然,南宫恨不同的风格吸引了其注意力。 “哈哈哈哈” “南宫恨不屑与尔等为伍!” 一声大笑,只见南宫恨手中太极黑白阴阳扇横空一扫,顿时马车的垂帘赫然闭上,骷髅马似有感应昂天长啸一声,双蹄抬高竟是要驾车走人。 说走就走 狂傲,不屑,宛如一道无形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一众才子的脸上,令他们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嗯?”林谦见状当下不由得惊咦出声,眼中染上了一层赞赏之色。 不愧是南宫恨 简洁直接,狂傲过人。 当是铮铮傲骨。 轩辕薇看了眼林谦道 “看看人家,这才是真男人,哪像你,道貌岸然,自喻君子。” 拱门垂幔后方 沐莲同样美目带着异彩向着南宫恨的方向望来。 如此狂傲不羁的男人,激发了她的征服欲。 “既然南宫公子看不上本姑娘,亦看不上此地的江南才子,本姑娘也不强求” “大可离去便是,只是沐莲还是对昔年金榜题名身负状元之名的南宫恨多了些失望” “罢了,妾身留不住,郎君且去吧。” 就在幽灵骷髅马车欲要离去之际沐莲缓缓开口了。 朱唇轻启,声如幽谷道,似乎诉说了一片悠悠哀怨之声。 厢房内,林谦眼神发亮,目光中绽放出野狼般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一块令人心动的璞玉一般。 这是对异性的欣赏和心动之情。 “这沐莲姑娘倒是一名有趣的女子啊。” 林谦舔了舔嘴唇,心里暗暗想到。 一招欲擒故纵可谓是施展的淋漓尽致。 “嗯?”南宫恨眼神一凛,当下轻咦出声。 马车止步。 “哈哈哈哈,南宫恨从来不屑为红尘女子做诗” 沐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是不屑,还是不能?” “轰”一股浩瀚真气在院落中震荡开来,激起尘烟滚滚。 “姑娘可知道一件事?” “哦?何事?”沐莲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兴致。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 马车内,静默了良久后,一道狂傲的话音幽幽自其中飘出。 “噗”林谦刚打算喝口茶看好戏闻言不由得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失态了,失态了。” 林谦一边擦拭一边解释道。 “那不知这位书生可否为妾身作首诗呢?”沐莲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些许扭曲,明显在强忍着笑意。 相比其他才子,沐莲更加期待这身负状元郎之名的诗句。 “哈哈哈哈哈” 南宫恨的大笑传来 “听好了”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一片寂静,众人莫不是屏息凝神起来,准备聆听下南宫恨所作之诗句。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 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 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 相思苦,佳期不可驻,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 今已暮,采莲花,渠今那必尽倡家。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 莲花复莲花,花叶何稠叠;叶翠本羞眉,花红强似颊。 佳人不在兹,怅望别离时。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 故情无处所,新物徒华滋。不惜西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 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徘徊江上月。 徘徊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路几重?” 悠扬的话音传来,回荡在寂静的院落之中 顿时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一道画面在自己的眼前缓缓展现开来。 一名绝世的女子在池塘边采莲花的画面缓缓呈现。 采莲少女的绿色罗裙与荷叶融为一色,少女的脸庞掩映在荷花中,相互映照。混入莲池中不见了踪影,听到歌声四起才觉察到有人前来。 这是一副极其唯美的画景 众人纷纷不禁对这首诗感受到了震撼。 纵然是拱门后的沐莲此刻也是不禁目露异彩连连。 “此诗何名?”沐莲顿时忍不住开口问道,心头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震惊的是不愧是身负状元郎之名的南宫恨所做之诗句,好奇则是想要知道这首诗的名字。 “采莲曲!” 南宫恨淡漠的话音自幽灵骷髅马车中传出。 众人闻言纷纷眼神一亮。 “妙哉,好一个采莲曲,将整首诗的意境勾勒的十分生动。” 有人感慨道。 “郎君可是将妾身描绘成采莲女?”沐莲轻声道。 简洁明了,比起那些赞誉,夸赞,以物喻人的角度更加引人注意。 “没想到如此霸道狂傲之人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沐莲心跳些许加速,不由得想到。 赫然对南宫恨有了几分感觉。 “不愧是状元郎之名。”厢房中,林谦细品了下这首诗不由得眼神一亮赞叹道。 从采莲人这个角度作诗着实新奇,比起先前的几首诗更加能够让这沐莲姑娘引起共鸣。 林谦暗暗想到。 “南宫恨倒也是一名奇男子。”轩辕薇露出些许痴迷之色。 她也是女子,自然也是忍不住为南宫恨这样的新奇的诗句为之倾倒。 “郎君可是将妾身描绘成诗中的采莲女子了吗?” 院落中,沐莲忍不住出声问道,美目中带着期待之色,其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在白色面纱下若隐若现,令众人感到一阵心头的窒息。 美! 美的令人心头颤动。 果真是位绝世美女,隔着面纱都已有够人心魂的魅力。 林谦暗暗想到,忍不住惊叹。 这样的奇女子林谦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哈哈哈哈” 随着沐莲话音落下,迎接众人的竟是一阵熟悉的狂笑声。 “这个诗名的意思是南宫恨才是采莲人啦!” 一阵狂傲的话音自幽灵骷髅马车中悠悠传出。 简单一句话赫然破坏了众人心头的意境,宛如吃了一口屎一般。 沐莲的神色也是为之一凝。 “吾南宫恨才不会与这些道貌岸然的才子一般,汝在她们眼里高高在上,仿若天上的仙女” “但是在吾南宫恨的眼中,只不过是一朵普通的莲花啦,所谓的夸赞形容不过是南宫恨给汝的赏赐啦”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传来。 南宫恨丝毫不给面子的将在场众人包括江南楼花魁沐莲一共诋毁了一番。 林谦闻言神情同样为之一愣。 谁也没想到南宫恨是这样狂妄的回答。 明显此刻沐莲已然动这首诗动了几分心,但是眼下南宫恨却是如此不给面子。 林谦的眼神愈发的明亮,对南宫恨更加的赞赏了起来。 这等风采当真真男人的气概。 不为美色所动容,我行我素的风格。 “哈哈哈哈”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南宫恨当下大笑,念起诗号,骷髅马扬蹄而起便是要离去。 拱门垂缦下沐莲顿时面露着急神色,赫然出声道 “郎君请留步!” “看来沐莲姑娘已经有所动情了,这样可对吾不妙。”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他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也得表现一下了。 “阁下何必着急的走呢?小生也作了首诗,与阁下的采莲曲正好相反” “在场汝是唯一有资格得到沐莲姑娘青睐的人选,阁下若是这么轻易离去了岂非让小生感到无趣。” 温和的话音赫然在院落回荡开来,吸引了南宫恨的注意力。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赌约 “阁下何必着急的走呢?小生也作了首诗,与阁下的采莲曲正好相反” “在场汝是唯一有资格得到沐莲姑娘青睐的人选,阁下若是这么轻易离去了岂非让小生感到无趣。” 温和的话音赫然在院落回荡开来,吸引了南宫恨的注意力。 大家纷纷将目光望向那二楼的厢房。 “嗯?”马车停步,略带惊讶的话音自其中传出,显然林谦这句话引起了南宫恨的注意力。 “嗯?阁下可是作出了比吾更好的诗句了吗?”南宫恨淡淡出声道。 话音落下顿时众人莫不是眼神...... 造成了江秋意一直是单身的悲惨事实,也是第一次有异性靠自己那么近,有点奇怪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无措。 就像修士猎杀妖兽,获得修炼材料一样,这个世界的人同样通过猎杀冥兽,获得修炼资源。 甚至是面前的缇娜和自己站在一块,个头都要比自己高,所以江秋意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好看,她是地道的东方面孔,所以在星际满大街的混血面孔的会比较奇怪吧。 他轻咳两声,双手在空气中一拉,一个虚拟键盘瞬间呈现在他的面前,伴随着他的一阵操作,周围的投影也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你是什么玩意”云墨从来没见过这种鬼物,他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战斗力怎么样。 虽然只是区区几句话的交锋,而且最终还占了上风,但林不凡却意识到了这个帝释天不是那么好对付。 一阵感慨声从后方传来。回头望去却是一行好几百人的队伍,队伍中有人举着巨幅的应援牌,还有举着红旗走着的,脸上也有涂鸦,一看就倍专业。 一道人形凹坑浮现,左苍口鼻中鲜血喷涌,看着姜尚露出一抹微笑,口中混合着鲜血开口。 除非是那种已经曝光出来的战队粉丝,例如大家都知道米勒就是个猪仔,他在解说比赛时偏向edg一些大家就会觉得情有可原。 酒足饭饱,秦东带着嘉宝在草坪上玩耍,借机用圣医术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确实恢复得还不错,但经历了一场大手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前院的下人都被石嬷嬷给打发回去休息了,这里有她带着明月和巧燕伺候就行了,见到曾嬷嬷来的时候石嬷嬷还有些意外,这位老姐姐可算是舍得出来了。 白天她醒来过几次,也是这两个丫头一直守在身边端茶递水,忧心忡忡围着她一整天。 如今,他就两个技能,一个火羽箭,作为游戏之中的初期技能,消耗法力少,冷却一秒,几乎可以说是瞬发。 反应过来时,苏乔已然跨坐在司聿舟身上,她被禁锢住,后腰抵在餐桌上。 “司聿舟,你知道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苏乔走近,抿了抿唇。 随后,金三的v信消息提示响起,他看了一眼消息,随即怒火中烧,啪啪啪地打字。 池上梓不是优柔寡断的萝莉,相反,她做事果决,从她想帮助宫泽便直接提议,就能看出来。 一场秋雨直到傍晚时才渐渐停下来,空气中阴冷潮湿的感觉挥之不去,令人心烦意乱。 他听完云霄齐的话,笑着和叶星点了点头,云霄齐便是离开了,而叶星,则是如同变成了他的弟子一般,在以后的一段岁月里,接受了魔鬼般的训练。 “如果有滥竽充数者,我天雷帮将会把他拒之门外,就算有着再好的天赋都不行。”看着下面有些人想要举手,却又一副犹豫的样子,丹云彤又朗声说道。 这次他带来的人,有两万的人手,其中修为不一,高高低低的都有,但是最低的,也是伪剑尊巅峰之境。最高的则是道境初阶,除掉他以外。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八月十五 “哈哈哈哈” “汝值得南宫恨的欣赏” “报上名来!” “吾要挑战汝!” 南宫恨狂傲的话音落下,顿时一阵狂风骤起,吹起垂下的车帘露出其中黑白分明的人影。 只见他眼神带着藐视的看着那道传音的阁楼缓缓开口道。 狂傲的神色已然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冰冷和杀机。 不愧是狂人之名,众人闻言心里莫不是暗暗想到。 显然今日南宫恨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此人。 “哈” “吾” “拒绝汝的挑战!” 林谦话音落下,顿时众人脸色纷纷起了变化。 拒,拒...... 四周的白雾缭绕,从发际指间冰冰凉凉地绕过,若有若无的感觉,恍若梦境。 对于李驰,他本就没打算隐瞒,如果以后真的一路同行,那信任是必须的,这一举动也是在告诉李驰,我跟你之间没什么秘密。 我是地狱的魅,他,暂且当他是人吧!是他随我去地府?还是我跟他在人间浪迹红尘? 去教室的一路上都有数道奇异的目光纷纷望向王轩龙,盯得他浑身不自在,然而在进到教室后,班上同学的表现为更是让王轩龙大吃一惊。 :“那里,自己直走过去就是了。”董占云径直走到一处紫金门,一个身体庞大的灵兽驻扎在那里。 虽然名字听上去就像是地狱一般的阴暗,可这地方只要来过的人便知道,绝对是山清水秀风光无限,与那黑风山脉之中都是不遑多让的存在,处处山林,天然洞穴都是数不胜数。 崔封一想,对方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这么看来,于玉只怕是很早就沉睡在这湖泊里了。至于那条鼻祖级的肠虫,或许是后来才栖息在这湖泊之中的。 崔封感知到逼人的温度笼罩下来,若不是他肉躯远超同阶修士,光是这太孟焱鸦的气息,恐怕就能将他的骨骼熔化。 鹰眼界王终于怒了,他比火焰排名靠前八位,竟然还没打,就被对方如此鄙视。 “胖胖的?朋友?”秀林努力搜索着自己记忆中的胖胖的人,但是结果却是一个都没有!自己这一路走来,朋友用自己的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哪里有一个胖子的身影? 阿波菲斯受了重伤,还来不及闪躲,坤叶塔已经狠狠的击中了阿波菲斯,两只巨爪在阿波菲斯的身上掏出了两个巨大的血洞,巨尾狠狠的将阿波菲斯甩飞。 在这颠覆的天地之中,天地山泽,风雷水火,完全是乱套了,夹杂着颠覆之力,乱轰轰地落在太白神剑宗的护山剑阵之上。 墨武本来想说这屠灵的实力我们都看不透,而且还是大长老赵无仙的徒弟,其天赋强得可怕,若是凤紫菱对上,也不一定可以赢,但北川知道他要提赵无仙,怒火就冲上来,冷哼一声。 在浴室里放了会儿水,等水热了,白依好好地洗了个淋浴。明天白天就没有自来水和电了,以后想洗个热水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什么?”我看了任冲一眼,满脸惊讶,薛涛开始担心是对付我,然而并不是,但没想到却是任冲,这是什么情况? “又或者…你可以把它烧掉,反正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我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西兰诺斯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坐在不远处的学员们都对其侧目。 无奈之下,跟王辉挤了一个晚上,这家伙睡着又不老实,而且天气越来越热,我只能回杨秀英家里睡了。 而杜李二人就在边缘不断干扰鬼王,借由万人怨的特殊功力,吸收掉大量的怨气和暗光,都在等待夺取鬼戒的那一刹那,万人怨由于吸收了大量的怨气,竟发出既像老太太又像夜枭般的怪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后背发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 中秋 这是一个天下人皆是铭记在心的日子 中秋佳节,月圆团圆。 原本该和睦温暖的江南却是在这中秋十分变得不平静。 原因很简单。 武林公开亭上赫然有着一道昭示公开,于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公布在了公开亭上,来往的江湖中人,武林侠客,江南才子,朝野的皇权富贵都能够看到并且知晓。 公开亭乃是整个中原唯一被世人共同认证及认可的所在。 传闻五百年前,武林中横空出世,乃是一名震惊天下的武林高人,初入江湖便发下了近乎数十道战贴,将当时武林上所有的武林派门高手掌门公同邀请此处。 原本并无人给其颜面到场,毕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嚣张的战约却是无人到场,那名初入江湖的武林高人便赫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就在天下群雄嘲讽之时那名神秘的江湖高手默不作声,淡然的在下战之地建了个昭示亭。 随即便是不过一夜间一则则惊人的消息。 天下各派掌门其丑闻尽数于这个昭示亭上公布昭示天下。 什么某某掌教乃是龙阳癖好,其叉叉掌门与其叉叉掌门有染。 位高权重的谁谁竟然偷偷养着小三。 叉叉叉掌教于青楼留恋三月。 一大堆武林各派掌教的丑闻趣事不过一夜间登上了那个高手亲手所立的昭示亭。 而且写的是有凭有据,将其所有线索尽数归纳总结上方。 在当时可谓是整个中原武林流传开来。 闹得沸沸腾腾,让各派掌教各门各派的威望名声扫地。 而后武林一众掌教终是忍受不了,纷纷闻声而来,欲要将那名高手打杀。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赫然震惊了整个整个江湖武林。 那名高手以一人之力凭借无上神功不过一掌,便将当时整个武林大大小小数十近乎百来名掌教镇压。 一战闻名,全程不过出手一招 而后自封武林皇帝,震慑整个中原,随后便给天下人留下了一道萧条的背影隐世不见 成为了武林之中的一个不败神话。 至那之后,这个昭示亭便成为了公开亭,用于流传江湖任何新鲜趣事,其中包括所有江湖讯息,其名人的约战决斗,侠客成名的消息。 再往后,公开亭的名声逐渐累积,可谓是成为江湖武林公认的公开之地。 然而,前几日的公开亭中赫然有着一道公告传遍了整个江南。 八月十五 南宫恨约战林谦 于桃林天下! 南宫恨胜,林谦于公开亭面朝天下群雄磕头认错。 林谦胜,则是一观南宫世家独孤刀法,并且要求拜入南宫世家。 这场赌约初现公开亭便是宛如投石入江湖,掀起了波涛汹涌。 一时间赫然引来众人的关注。 可谓是近期以来的武林盛事。 “南宫恨挑战林谦!” “天呐,这两个人怎么会有如此交集!” “林谦,可是那个近期武林中出现的新人物,孤身闯白帝城,得其星语仙子青睐后更是在白帝城手下过上三招的年轻白衣剑客?” 围观的江湖侠客有人对其印象深刻,赫然道出了林谦出现江湖后的事迹。 “是他,据说这林谦自在白帝城城主走上三招之后便被玄机堂堂主慕云生列入了剑道年轻一辈第一人。” 有人闻言不由得恍然道。 顿时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南宫恨乃是成名已久的年轻一辈刀道第一人,两人皆是第一这样的决斗定然精彩无比。” 有武者眼神明亮火热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期待之色。 “两名绝代天骄的对决呀,这倒是有了几分趣味。” “想必介时必会引来不少风云贴以及剑榜上的高手前来观战。”有人敏锐的意识道。 众人闻言眼神顿时纷纷一亮 这注定是一场罕见的高手对决。 慕云生曾经有言,南宫入一品,风云贴上风云涌,林谦入一品,剑榜之上同样剑气涌 意思也就是说两人若是入了一品,其风云贴和剑榜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不客气的说其剑榜和风云贴两大榜前十的排名将起变化。 中原,一座高耸入云,镶嵌着满目明亮耀眼明珠的一栋高楼之颠。 朦胧云雾环绕的楼颠 一道人影静立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身高七尺,一头黑色长发飘扬,两鬓发丝泛白,其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模糊不清,令人难以看得清楚,但他腰间若配的长刀却是足以令人看得透切。 那是一把白玉刀鞘,刀鞘身刻金纹,然而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却是在刀柄处。 只见其刀柄上竟是足足镶嵌了九颗银纹夜明珠,正五颗,反四颗,明珠晶莹剔透,散发出的光芒比起月光更加的耀眼。 他盘坐楼顶,瞻目眺望,只见他的眼中赫然有一道虚无白幻的亮光自他眼中一闪而过。 顿时远处江南方向的场景赫然一点一点在其眼中放大,宛如洞若观火一般,赫然将其公开亭上所有信息尽收眼内。 “南宫恨么,八月十五,吾倒要见识见识能够被断神锋评为下一任刀皇的资质之人。” 明月刀玉无衣轻声低喃道。 另一边 缥缈峰 只见一道人影赫然同样凭空浮现 那人身穿一袭银色貂绒,头戴银色道冠,两鬓垂发,银发银冠,身背一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绝然超尘的不世高手。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几多愁,身化浮萍踏江流,笑问岁月何时休。” 一道飘渺绝尘的诗号响彻。 那人身立缥缈峰之颠眺望江南方向轻声道 “哈,吾的好徒儿呀,汝倒是仗着道身的身份行事无所顾忌,尽给吾惹麻烦。” “汝可知道已经有不少人盯上汝了。” 任飘渺不禁无奈叹息道。 话音落下,其身影缓缓消散不见。 “此番闹事吾倒必须让紫耀皇朝涉世了。” “唉,叶无涯啊,五年期满汝若是不能合道天地入圣吾便未必保得住汝了。” 火枫林 一袭云纹蓝白衣袍,头戴湛蓝纶巾,手持白色羽扇轻摇的莫无念盯着棋盘轻叹道。 “究竟是哪里错漏了呢?为何道孔明能够察觉的如此之快?” 莫无念眉目不由得一凝。 其道孔明能够看破叶无涯的道身显然是掌握了关键。 如此一来自己的布局便是遭到了莫大的阻碍。 “不过最重要的一局已过,接下来的棋子只要安稳发展,待到一气化九百归一之时便可。” “希望能够如吾所料。” 莫无念眼神凝重。 江南, 有着两白一黄的身影缓缓踏入江南关口。 熙熙攘攘的客栈之中 一名说书的老头津津有味道 “话说江南楼沐莲花魁宴摆诗会,宾客满堂,江南所有闻名的才子都是纷纷而来,汇聚江南楼准备一展风采。” “江南秀才陈近南听过没?” 说书老头盘膝坐地,神采奕奕的手持木板一指在座的客人出声问道。 “听过听过” “是那写出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的才子,一首绝句流传江南至今,名声不散,如今更是在周天王朝做官。” 客官们有人点头应道,显然对此人名声有所听闻。 “进士杜少普听过没?” 老头听到有人回复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出声问道。 “杜少普,可是那个被天下人誉为文采不输当年风流无双的李太白?” 客栈中有书生震撼的睁大的了双眼忍不住出声问道。 沐莲花魁若宴摆的诗会只有江南有名的才子才能入场,他不过一介落魄书生,当日无缘得进,此刻听着说书人在说诗会的情节自然被吸引了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可是那首春望,国破山河在的杜探花。” “不错” “正是那做出”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的成名诗句的杜少普。” 说书老头手中案板一拍,点头道。 此人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之一,出身楚国,当年紫耀皇朝南征北战,灭各方王朝平八方国家,其楚国便是当年被灭的各国之一。 国家灭亡后杜少普在一片遍地狼藉废墟中手提一壶酒,一人独迎紫耀皇朝的千军万马所作下这首诗。 后来据说紫耀皇朝的军师被其气魄打动,特地饶其一命。 之后杜少普辗转颠簸,流落到了江南一代,整日与酒作伴,在各处青楼寻欢作乐,以仅有的文采给人写对联苟延残喘的活着。 江南才子名声遍布中原 自古才子出江南 不仅是天下人对江南的认可,更是对那些真正灵魂的才子文人的认可。 “江南大多才子文人尽数齐聚,但是你们怎样也料想不到还有一个人来了。” 说书老头神神秘秘道。 顿时众人的兴趣被勾引了起来。 “老头按照你说的江南这些年有名的才子都已经去了还有谁是我们想不到的。” 有一名大汉笑问道 难掩眼中好奇之色。 “对呀对呀,还有谁?” “莫非还有我们不曾听闻的秀才不成?” 众人纷纷道,聚精会神的听着,欲要知晓答案。 “那人便是” “昔年紫耀皇朝状元郎南宫恨!更是当今武林高手黑白郎君,南宫恨!” 说书老头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顿时满座皆惊。 “但是你们万万想不到这诗会中还有一人也在场。” 说书老头将诗会添油加醋的说道而来,赫然将南宫恨和林谦两人之间的冲突道出。 其身前的白碗也在他一次次的吊人胃口之下增添了愈发越多的白花花碎银及铜钱。 身在客栈的道孔明,侠无锋和清云子三人静静的听闻这说书人说道,其目光皆是相互对视一眼。 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 目标已经很明显了。 八月十五在即,三人当下便要起身前往桃林天下。 “身前百丈俱无人,身后三丈唯吾名”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话音在客栈外幽幽响起,三人凝目望去,赫然只见一道人影背负,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那是一名身披黑色披风,头戴官帽之人,面容阴柔至极,脸色苍白,仿若久不见天日。 “嗯?紫耀皇朝的大内高手”清云子眼神一凛,当下凝声道。 “东厂宦官,姜太阴。” 侠无锋神色凝重了起来,已然伸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之上。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将孤来一将去,浊酒一壶踏鬼关!” 同一时分 一道浑厚的话音传来。 只见另一边远处,地平线尽头,一道魁梧健硕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名身披银甲,背着披风,头戴一顶白银冠,顶门嵌宝珠,珠红如血,两根红锥冲天向后飘。 只见眼前的白银铠甲的魁梧将军倒持一柄足达两丈长的方天画戟而来。 戟尖在地面摩擦,迸现出道道火花。 “好家伙,鬼门将都来了。”道孔明目露冷笑之色。 “还有吾” 一声平淡话音传来 一名黑衣白色长发披肩的少年赫然浮现半空天际凌空而立,一手负后,鹤发童颜,其瞳孔乃是诡异的血红之色。 其人影静立虚空,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东厂姜太阴,鬼门将吕道清,罗生门鹤童颜。” “这莫无念倒是下了血本,竟然派出了三名皇朝大内高手来堵截吾们。” 道孔明缓缓开口道 三道杀气赫然锁定而来,侠无锋顿时握住了腰间剑柄。 ————————————————————————- 另一边 来江南的路上,有着一尊金黄的车轿摇晃而行。 其轿子乃是由四名修为深厚的黑衣人抬轿而行。 踏步无痕,可见其武者修为之高深。 “爹亲,这一战林谦会不会有危险呀。” 一名白衣女子御剑而行,白衣飘飘,身姿优雅潇洒,御剑跟随在其金黄车轿旁边。 白衣女子娇声开口问道。 “哈,能在吾手下过上三招之人岂会差到哪里去?” 车轿中,一道淡漠的话音缓缓传出。 话音平静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白衣女子闻言目光中不由得露出思索之色,随即展颜一笑道 “也是啦,按照那家伙的性格和实力应该不输那南宫恨” 她绝美的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骄傲之色。 “爹亲,我们是要去给他助阵吗?” 随即白衣女子便转头看着车轿出声问道。 “非也” “是去补刀的。” 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的话音再次响起。 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凛然杀气。 白衣女子不禁心头一颤,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 江南楼 六道人影汇聚,齐齐施展出浑厚修为恐怖气息,向一袭白裙翩然的沐莲施压。 “交出林谦,否则别怪吾等不客气了。” 天地阴阳三魔冷冷道。 “哼,我已经告知过了,他已经走了,至于去哪妾身更是不知道。” 沐莲静立阁楼走廊丝毫不惧六人气场宛如傲然挺立的白莲冷冷开口道。 “呵,好你个女娃,汝以为吾们不知道汝在为那小子倘护吗?” 血煞缓缓开口道。 “哼,你们觉得他会眷恋我一名风尘女子吗?”沐莲淡淡开口道。 “嗯?” 话音落下,天地阴阳三魔及碧血双煞,鬼手胡三六人莫不是沉吟了起来。 沐莲身为江南楼头牌花魁,更是胭脂榜上有名美人,一旦动手只会招来天下群雄及那些爱慕者的不满。 介时便会引来没必要的祸端。 六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共同的打算。 等八月十五两人战约过后再出手将林谦擒下。 六人心念达成一致,当下便齐齐离去,不再逼迫沐莲。 见到众人离去,沐莲目光一闪,起身缓缓向闺阁走去。 一袭白衣淡然的林谦盘膝而坐,周身功力运转,其真气向着奇经八脉周身各大穴巧运转数周天。 只见林谦调功运气缓缓收功,顿时吐出一口浊气。 林谦缓缓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身上气息逐渐变得稳定了起来。 身上的伤势经过这段时间调息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如此一来,八月十五的约战,吾便多了几成胜算。”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你伤势恢复得怎样了。” 沐莲凝视着林谦缓缓开口问道,言语中有着几分关心。 “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谦缓缓起身,彬彬有礼道 “他们走了么?”林谦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我的坚持下走了,他们已经相信你不会留宿在此。”沐莲朱唇轻启轻声道。 林谦盯着她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感动。 有时候,风尘的世俗女子比起寻常女子更能体会到她对你的用心。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她知道,自己欠眼前人一个天大的恩情。 “辛苦汝了。” 林谦对沐莲作辑道。 “如此便过于生疏了。”沐莲缓缓道 “哈,这次恩情林谦谨记在心”林谦慎重道。 “你知道的” “我想要的并不是这样。” 沐莲凝视着林谦开口道 “辛苦你了!” 林谦会意,毫不犹豫的给沐莲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道。 沐莲轻咬红唇 眼神幽幽 近半个月的相处下来,眼前人始终不肯越雷池一步。 愈是如此沐莲便愈是上头。 ————————————- 中原 中原名胜古迹,庐山 白练瀑布宛如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 瀑布之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天清日月一壶酒,心向太白有遗风,饮酒作乐赋诗来,只恨不是李太白!” 一道清亮话音传来,一阵清风自瀑布山洞口飘荡而来,只见漫天瀑布骤然炸裂溅射四方。 一道清风拂面而来,一道道残影骤然接二连三般衔接的自山洞口浮现而来,再定睛看去,只见那道人影赫然已在十丈开外的山崖处环手抱胸立定。 那道金黄色酒葫芦已经不知何时在其手中,他上扬手中酒葫芦猛然灌了一口,只见他嘴角挂着爽朗的笑意。 只见那道人影身披白色貂绒,里内穿着一件棕色长衫,头戴米黄色斗笠,腰负一刀。 白九云眯着眼睛看向天际风云涌动的江南方向。 “八月十五么,南宫恨,哈,倒是引起了吾的兴趣。” 寒雪山 “落雪无声,寒刀孤人,唯吾不败,刀出无人。”一道话音落下,天地顿时骤起异象,只见片白雪自天际飘荡而来,无端飘雪。 只见白色雪花纷落之中,一道人影出现,自模糊而到清晰。 这是一名青衣之人,一头白发如瀑般垂落,那是一张冷峻的容颜,剑眉薄唇,眉宇间有着一道梅花印记,一眼便知是名无情客,其手持长刀负立身后,一派超然脱俗风范。 清不孤同样眯眼看向江南方向 “他们恐怕也是不会错过这场战约,也罢,吾也去凑个热闹吧。” 中原南疆 一处寂静空幽的河流之上,周边乃是一片片染上白雪树枝的枯木林的样貌 “人之初性本善,吾之刀本为恶,行善行恶随吾意,是生是死观吾心!”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邪气的话音传来,一道鬼魅般的扁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河流之上,随着河水静静流淌行驶。 扁舟之上,有着一道邪气的身影屹立。 那是一名黑衣男子,他双手抱胸靠在潮湿的石壁之上,一双冷漠的眼神静静的看着流淌的河水,令人感到寒意阵阵的是他的瞳孔。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 此人正是风云贴上的十大高手之一,恶刀善人柳无春。 “如此精彩的决斗怎能少的了吾。” 柳无春淡淡低语的自言自语道。 中原,西域 旷阔的黄色土地上,热闹的集市之中,处处可见身穿单薄罗纱的西域女子和头缠白布的西域男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色欲迷人眼,抽刀断水流,饮酒消愁愁更愁。” 一阵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片片血红的花瓣随风飘动而来。 那是一道红色的倩影,身穿红色旗袍,旗袍之上,绣着艳丽骄人的牡丹,旗袍之下是一双肤如凝脂白皙修长的玉腿。 这是一名十分诱人的女子,也如同牡丹一般骄艳。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迈着猫步而来,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百媚生,嘴角挂着的冷笑却又为其添上了几分高冷。 “呵呵呵呵,南宫恨,传闻中霸道的男人。” “奴家对汝可是非常的期待呀。” 媚骨牡丹在热闹的集市中撑着一把油纸伞穿梭着。 所过之处莫不是将众男子的目光吸引而来。 目光有贪婪和垂衍 但是却无人敢上前搭话甚至勾搭。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号 同样也知道这名女子在武林江湖中是多么的恐怖 媚骨牡丹,艳无双!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云汇聚江南 中原南岳的古松山上 苍茫雪白,覆盖着铠铠白雪的光秃的古松树下。 “山水渺茫不过吾手中一点梅呀” 一声轻叹 一道人影浮现,那是一名白发黑衣血刀之人,发白如雪,衣黑如夜,刀红如血。 “自古江南桃花甚是美,且容吾一观,看看是吾的梅刀美还是江南的梅花美。” 一点梅雪无锋轻声低语,目光也是向着江南方向望去。 中原一处磐石洞中 一方岩石之上,有着一道人影静盘坐。 那是一名棕色布衣之人,面容坚毅粗旷,仿若山野村夫。 他闭目盘膝而坐,神情严肃圣严。 怀抱中抱着一把古朴刀鞘,鞘中宝刀有股湃然之气。 “嘀嗒,嘀嗒” 磐石洞之中石尖在山洞顶上垂直而下,其石钟尖头有着一滴滴晶莹透明的露珠滴落而下。 细微的滴水声在幽静的山洞中回响,规律而又节奏的回荡山洞之中,宛如一篇平和的奏章在磐石洞中演奏。 那道棕色布衣的男子身影静静盘坐,不动声色,心如止水。 “哧,哧,哧” 就在这时,一声声哧响传来,男子怀中的古朴刀鞘赫然轻轻颤动了起来。 发出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刀鸣。 “嗯?”男子听闻声响,顿时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刀发龙鸣,必有大事。” 这个视刀如命的男人轻声喃喃道,似有察觉。 “哧” 只见他缓缓起身,将长刀收入怀中,沉稳的迈步开来。 “逍遥此生不握剑,回首再无风云笑,但有磐石立如山,握刀出刀化两半。” 一声低喃回荡在寂静空幽的山洞之中,只见一缕缕刀气自那石钟滴落而下的露水池中颤动散发开来,顿时一股浩瀚气机交织着宛如一股气场般以露水池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散发开来。 “轰隆隆”人影出洞离去。 其山洞赫然颤动崩塌。 唯有漫天刀气散落连绵。 轩辕剑不徐不缓,慢悠悠的一步接连着一步踏出,向着江南方向而行,步伐虽慢,但是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他每一步的踏出都仿佛移山跨海了一般。 若是有高手在此必会感到震惊 此乃缩地成寸的无上神通。 中原,天下闻名的九华山上。 此地乃是中原佛门圣地之一,其山上至今有着七十八座寺庙。 为首的甘露寺金雕红木,宏伟壮大,气势磅礴,尊严肃藐的佛像一尊尊林立着,有那菩萨慈眉颔首俯视人间,有那金刚皱眉怒视,震慑天下妖魔,有那四大天王粗旷画像镇压寰宇。 更有弥勒佛笑嘻嘻的面朝众生带来一丝喜庆。 香火撩绕,整个朝露寺透露出一股悠远绵长的古刹佛门气息。 令人闻香心境,望而生畏。 正午,烈阳普照,天上泛着光晕的太阳掠照而过,散发出温度洒落万物大地。 寺庙中众武僧忙碌着,提桶打水,烧火做饭。 黄袍白袜的身影井井有条的穿梭忙活着。 正午当头,对于苍生而言,正是一天最为惬意舒坦的午饭之时。 很多人都十分享受这这份中午难得的休闲。 众武僧们便是 练了一早上武功和打坐了一早上的他们自然对这个少有的休息时间是十分看重的。 就像青楼床榻,温暖而又舒适。 他们都想要好好吃顿午饭好好午休一下,就仿佛刚泄过精力的水牛,需要喘口气。 然而人生总是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 “咝” 一道惊天刀鸣回荡于整个九华山之颠。 刀鸣声中带着杀气,回荡旷阔的各个寺庙及宫殿之中,声声震人心魂。 刀鸣回荡宛如寺庙凌晨传来的钟声一般,令众武僧打从心底的对其感到厌恶。 “又来了”一名武僧刚扒拉几口饭闻声,吃饭的动作不由得嘎然而止。 话音中带着一丝气愤之色。 “太过分了!还有没有完了,一个月了,足足一个月了。” 又有另一名武僧不满出声道,那是一名粗壮健硕的武僧,一身肌肉线条明显,他赤果着上身,刚要吃上几口热饭几道热菜,闻声赫然默默放下,眉宇间闪过一丝怒色。 “主持”有名武僧沉声的对正中央盘坐在蒲团之上的年迈的主持道。 这是一名年岁已高的僧人,白眉白须,眼神浑浊,面颊带痣,一身黄袍已经洗得发白,脖子戴着一串佛珠。 佛珠硕大,宛如龙眼般大小。 “一起出去看看,是该做个了断” 主持沉思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缓缓起身,率领着一众武僧向着山门外而去。 只见朝露寺,寺庙之中,赫然一道道黄袍白袜手持长达一丈八龙纹木棍的身影排列有序的自寺庙中鱼贯而出。 只见清一色的武僧自寺门而出,分两排列阵开来。 “噔噔噔噔噔”木棍敲击地面的声响接二连三的连续传出。 “喝!” 一声清喝,众人齐喝,手中长棍舞动向前一指,齐刷刷的指向寺前中央屹立的一道人影。 “哈,一梦三春秋,一刀分天清,高处不胜寒。”那是一道麻衫人影,这是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寒刀,黑发飘扬,长相普通眉宇间却是带着几分英气。 竟是风云贴上排行第十的刀道高手 一刀天清,梦三秋! “阿弥陀佛,施主,住手吧” 老主持双手合十迎风静立寺庙门前念了一句佛号后缓缓道。 “哈,吾必定破开这七十八尊法象” 梦三秋语气坚定,淡淡说道。 言语中杀气凛冽。 这一个月来他每日正午便来领教九华七十八法象。 乃是佛门无上阵法 诸神齐至。 只要能够破开此阵,梦三秋修为便能够再进一步,踏入一品玄虚境界。 “欺人太甚,今日吾等众武僧必将汝镇压!”那名半身赤果的武僧凝声道。 话音中带着强烈的怒气和怨气。 这一个月来,眼前此人天天来此出刀逼出九华山护山阵法。 阵法不现便要伤人。 可谓是恼人至极。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如此冥顽不灵那么今日老纳便带领众僧与施主做个了解吧!” 主持眉目一凝,骤现杀气。 出家人不言杀生,眼前人凭借高深修为屡屡将护山阵法拿来练刀 足足一个月了 出家人也忍受不了这样的骚扰! “哈哈,各位,改日再来讨教佛门之威” 梦三秋突然改变语气,目光向江南方向眺望而去,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他注意的大事。 一刀一人在众武僧的包围下潇洒而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择手段 碧海天雪山 天雪山之颠,漫天风雪飞舞,天地仿佛只剩下一片苍茫白色, 云海翻腾,飞雪如鹅毛般漫天飘零,狂风卷席,呼啸声络绎不绝,天地自然,一眼望去令人望而生畏,只身孤影,仿佛是苍茫天地中的一粒尘埃,一方芥子,在天地面前,苍生仿佛是这般渺小。 刺骨的寒冷无孔不入,迎面的狂风直袭灵魂。 常人在此是难以存活的。 但在一块白雪铺就的岩石之上,赫然盘坐着一道屹然不动的身影,这漫天风雪仿佛对其没有一丝影响。 那是一道身穿白裘的身影,盘膝而坐,不动如山,仿佛于周边雪色融为了一体般,若是没有认真注意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白发飘扬,俊秀的清容,眉心处的蓝色莲花印记将其衬托得仿若谪仙人下凡,腰间挂着的碧玉长萧随风轻摇。 “都说碧海天雪山比起剑宗的天雪山其风雪更要凶猛磅礴,如今一见倒是果不其然。” “滚!” 一声冷喝淡淡传来,冰冷至极,伤人心扉。 “遥看满天雪一色,胜却人间无数,只可惜碧海天雪山千年寒气太重,修为浅薄者难以久待甚至丧命,否则怕又是中原一大奇景。” 叶无涯不理会梁寒冷漠的话语,径直来到其身旁坐下,遥望天地苍茫雪色,面露感慨道。 距离上次纯阳剑派变故的死局至今已经过去了一年。 叶无涯也在碧海天雪山待了一年。 一年来他也不敢出碧海天雪山地界,其所有日常所用都是由梁寒大剑仙出门置办。 北越剑派也在碧海天雪山外轮流派长老守株待兔了一年。 可谓是让叶无涯痛苦不已。 天雪山山巅乃是白裘大剑仙梁寒的私人之地,往常他是不让叶无涯上来的。 每次登顶都会引来一道恐怖的剑气,丝毫不留情面的将其打落山崖。 这一次也同样 一道散发着恐怖寒冰之气的冰蓝剑气如残月般横空扫荡而来。 一袭黑衣的叶无涯不禁谓然长叹。 “轰”只见叶无涯周身真气赫然运转而起,一股湃然冲天的剑意如潮水般滚滚而出。 “哧,哧,哧” 剑气悍然轰击在叶无涯周身湃然磅礴的剑意之上,顿时两者相交纠缠。 “轰”一道震响 叶无涯身影骤然被这道恐怖的寒冰剑气震退数丈开外。 步踏山峰地面,地面炸裂,碎石四溅,其身影眨眼间便被逼至悬崖旁。 “喝!” 叶无涯一身轻喝,周身剑意徒然提升,浑厚凝实。 只见其衣袍飘扬,一挥衣袖,湃然恐怖的剑气赫然碎裂消散。 “哧” 其倒退的脚步也是猛然止住身形。 叶无涯一头白发随风飘扬,黑衣静立,脚步轻挪,崖边碎石滚滚自山巅坠落而下。 “嗯?” 叶无涯挡下了这道剑气着实出乎了梁寒的意料,只见他轻咦一声,话音中带着些许惊叹。 “汝进步倒是飞快。” 梁寒冷漠的神情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忍不住夸赞道。 一年光阴 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自己所出的一剑纵然是三品修为的高手也得重创。 然而叶无涯却是在短短一年内进步到能够接下自己一剑,要知道叶无涯初入碧海天雪山之时才六品修为。 从一开始的重创坠落山崖昏迷不醒半个月,到后面逐渐接下一剑坠落山崖后依然站立再到后来接下一剑后还能上来再挨一剑,其修为进步梁寒可谓是尽数看在眼内。 直到如今接下自己一剑只退数丈不追崖的程度。 叶无涯挡下这一剑不禁面露喜色,自己总算能够接下这一剑了,可见自己的苦修还是很明显的。 身在碧海天雪山,借助千年寒气修炼,叶无涯这一年来可谓是进步神速。 不仅将纯阳功练至大成,更是将纯阳剑法练到臻境。 九天吞云诀同样也是修炼到了第七层,刀篆录更是直入七重天。 修炼了一年的体魄,不断的在淬穴,扩脉,炼体三大阶段来回。 一天下来,除了吃饭睡觉便只有修炼了。 心志不坚者早已走火入魔 也只有叶无涯才将修炼的枯燥难熬和痛苦当成无与伦比的享受。 原因很简单 他的内心始终有个目标 刀皇断神峰! 这个名号在叶无涯心中就像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山峰大山。 但是叶无涯心知,自己必须跨越。 一个人若是同样背上近千条血债冤魂同样也会如此逼迫自己。 变得如叶无涯这般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三番两次亲手杀死自己心爱之人,更是背负上弑师的罪名。 “汝如今达到几品修为了?” 梁寒将目光投望而来,询问道。 “四品” 叶无涯没有保留,缓缓道。 一年时间,突破两品修为,其进展已是恐怖如斯 放在现代就好比一下子涨两千工资 可见叶无涯的恐怖天赋。 梁寒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即便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但是高人得有高人的风范。 只见梁寒满意的自言自语道 “如此进展着实神速,相信不久的将来便有问鼎一品大宗师甚至踏入圣境的机会” 梁寒缓缓道,他早已知晓叶无涯走的是以刀御剑之道。 这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 若是大道一成,确实有着入圣的机会。 如此一来叶无涯便可上天峦峰报仇血恨了。 叶无涯闻言神色不由得一凝 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滔天杀意。 他知晓梁寒话中意思 一旦报仇完便是他与自己的血战。 乃为报仇。 叶无涯沉默了起来,眼中有着担忧之色。 他不愿意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缘由很简单 自己有愧梁寒,并且严格来说,梁寒乃是自己的大舅子。 他并不想有这么一战。 但是将来梁寒若是有机会踏入圣境需要一个契机叶无涯倒是愿意舍身助其一臂之力,以报当初出手恩情。 江湖中人,恩怨分明。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是叶无涯一直坚信的道理 即便自己无法做到,但是其心还是有的。 “传闻江南一带将有一场盛会” 叶无涯沉默片刻后目光闪动,缓缓开口道。 “乃是天下剑道刀道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争锋”叶无涯继续道。 “哈,汝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梁寒看向叶无涯忍不住道。 显然叶无涯有着自己的情报网,否则是无法做到不涉江湖便知江湖事的地步。 “要杀断神峰,自然有所布局。” 叶无涯缓缓道。 江湖上的消息自己一直十分关注,其秋霜和苏棋常有来信。 “汝一丝都不关注吗?” 叶无涯看向梁寒道。 心有算计。 “与吾何干?” 梁寒淡淡道,一袭白裘淡泊,出尘脱俗。 “两人皆是江湖成名之辈,如此荣誉加身,这一战定然引起天下高手的注目,尤其是风云贴,剑榜的高手。”叶无涯缓缓分析道。 “其林谦得罪白帝城,白帝城城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且这名不过出道江湖一年的剑道天才少年便被慕云生评为天下剑道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相信剑榜上的高手定然会去关注见识一番。” “再观南宫恨,初出江湖便横扫江南刀道年轻一辈,身负黑白龙气,更是将独孤刀法修炼至大成,出道及巅峰” “尤其是被断神峰亲自点评为下一任刀皇之人,可见风云贴上刀法高手怕是人人皆是想要结识一番,甚至欲除之而后快。” 叶无涯缓缓分析着江南的局势。 “这与吾何干?”梁寒依旧淡漠出声。 “有,两人这场对决必将两败俱伤,介时天下武林高手汇聚,其中的杀机显而易见。” 叶无涯缓缓道。 “既然林谦是个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不说其成长起来未来无限量,你所是能够出手保他一命,不仅可以顺水推舟卖个大人情给他,甚至收获一条人脉。” “这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买卖。”叶无涯厚脸气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捧场吹嘘循循善诱道。 梁寒鄙夷的看着叶无涯。 眼神带着不爽 似乎在说你在教我做事? “与吾何干?”梁寒淡淡道。 “难道你就丝毫不关心剑道的大事,难道你对武林江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叶无涯不由得纳闷道 高手的格局不该在这一方碧海天雪山。 其实叶无涯心里是另有算计。 江南局势充满了变数,自己的道身处在江湖风浪的尖口,搞不好就是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道身身死,那么自己必然遭其重创,轻易根基受损,重则神魂受创,这是叶无涯难以接受的局面。 这两种后果自己可谓是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的,对自己将来复仇的大计影响重大。 所以当下便有了将梁寒骗去为道身保命的想法。 “呵”梁寒闻言顿时不屑轻笑。 “吾行事一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待吾在天雪山入圣出关,便要横扫整个江湖,横推整个武林。” “不论天下何人,将尽数败在吾手,无论是什么孤雪剑圣,刀皇断神峰,都将成为吾的手下败将。” 梁寒淡淡说道。 神色平淡自然,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只见他眼神寂寞的眺望风雪满天的天地,缓缓伸出手,在眼前轻轻一扫。 道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语 “介时” “任凭整个江湖掀起怎样的汹涌波涛” “吾梁寒” “皆可一手抚平之” 叶无涯仿佛被亮瞎了眼,当下不忍直视这道充满寂寞孤独的身影用袖挡住了眼睛。 逼格尽显! 嚣张! 叶无涯内心不禁苦笑 白裘剑仙的装逼风采在叶无涯见过的高手中足以排名第一了。 随即叶无涯心头一凛 赫然清晰的察觉到了梁寒所走的大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师承剑仙李太白 “原来,旷世无敌,便是你真正的剑道。”叶无涯不禁喃喃道 眼中带着震惊之色 怪不得梁寒会在碧海天雪山闭关不出。 这是为了入圣 为了借鉴昔年孤雪剑圣萧剑歌成圣后封剑封山不出关的形式。 而梁寒则是想要以此证道,不入圣不出山,出山便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旷世无敌的绝代风采。 这便是梁寒所选的剑道。 叶无涯顿时不禁心生敬佩。 这些都不难 难得是梁寒能够有着这份举世我无敌的心态。 有这份心态也不难 难得是经历剑榜排名受到挫折后依旧心怀举世我无敌并保持着这份心态。 这才是叶无涯敬佩之处。 天下最难的其中一事 便是,恪守己心。 在这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世俗而浑浊了这颗心。 真正能够做到这四个字的,放眼观去,又能够有多少人呢? “如此一来不好骗呀,性格又是十分高傲” 叶无涯撇了撇嘴心里暗暗想到。 不行,多一个高手多一份保障,更是多一份助力。 等同于给自己加份保险。 叶无涯一念至此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举世无敌 举世无敌 是了,举世无敌等同于举世皆敌。 叶无涯的眼神赫然明亮了起来,顿时找到了思路。 “话虽如此,举世无敌也不代表必须举世皆敌,你想想,将来入圣之时其阻碍恐怕是恐怖万分的。”叶无涯缓缓道。 “嗯?何出此言?”叶无涯的话引来了梁寒的兴趣,顿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想想,你若入圣,必然横扫天下高手,那么天下高手定然没有一人希望看到你入圣” “如此一来,介时你入圣之时,必然天下间所有人都要来阻止你。”叶无涯缓缓道出了关键。 “哼,纵使江湖千浪涌,吾也一手抚平之。” 梁寒闻言眉头一挑,眼中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不过随即便被淡漠傲然掩盖,淡淡开口道。 叶无涯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道。 “你想,整个江湖与你为敌你入圣的机会定然渺茫,不出意料定然是还未入圣,在合道天地之时便被天下高手一人一招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叶无涯苦口婆心道。 “所以你需要助力,需要大势!” 叶无涯认真的凝视着梁寒,严肃的拐骗道。 “入圣造势,需要有人成为你的助力,帮你挡灾,这个人” “显然已经有个人可以成为如此人选” “入圣后天下无敌亦不妨。” 叶无涯重声道。 “所以,现在,立刻” “前往江南救林谦!” 叶无涯指了指江南方向。 梁寒挑眉,凝视着叶无涯。 叶无涯这个语气令他十分不爽。 一身傲骨的梁寒怎会低头 只见他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择手段 碧海天雪山 天雪山之颠,漫天风雪飞舞,天地仿佛只剩下一片苍茫白色, 云海翻腾,飞雪如鹅毛般漫天飘零,狂风卷席,呼啸声络绎不绝,天地自然,一眼望去令人望而生畏,只身孤影,仿佛是苍茫天地中的一粒尘埃,一方芥子,在天地面前,苍生仿佛是这般渺小。 刺骨的寒冷无孔不入,迎面的狂风直袭灵魂。 常人在此是难以存活的。 但在一块白雪铺就的岩石之上,赫然盘坐着一道屹然不动的身影,这漫天风雪仿佛对其没有一丝影响。 那是一道身穿白裘的身影,盘膝而坐,不动如山,仿佛于周边雪色融为了一体般,若是没有认真注意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白发飘扬,俊秀的清容,眉心处的蓝色莲花印记将其衬托得仿若谪仙人下凡,腰间挂着的碧玉长萧随风轻摇。 “都说碧海天雪山比起剑宗的天雪山其风雪更要凶猛磅礴,如今一见倒是果不其然。” “滚!” 一声冷喝淡淡传来,冰冷至极,伤人心扉。 “遥看满天雪一色,胜却人间无数,只可惜碧海天雪山千年寒气太重,修为浅薄者难以久待甚至丧命,否则怕又是中原一大奇景。” 叶无涯不理会梁寒冷漠的话语,径直来到其身旁坐下,遥望天地苍茫雪色,面露感慨道。 距离上次纯阳剑派变故的死局至今已经过去了一年。 叶无涯也在碧海天雪山待了一年。 一年来他也不敢出碧海天雪山地界,其所有日常所用都是由梁寒大剑仙出门置办。 北越剑派也在碧海天雪山外轮流派长老守株待兔了一年。 可谓是让叶无涯痛苦不已。 天雪山山巅乃是白裘大剑仙梁寒的私人之地,往常他是不让叶无涯上来的。 每次登顶都会引来一道恐怖的剑气,丝毫不留情面的将其打落山崖。 这一次也同样 一道散发着恐怖寒冰之气的冰蓝剑气如残月般横空扫荡而来。 一袭黑衣的叶无涯不禁谓然长叹。 “轰”只见叶无涯周身真气赫然运转而起,一股湃然冲天的剑意如潮水般滚滚而出。 “哧,哧,哧” 剑气悍然轰击在叶无涯周身湃然磅礴的剑意之上,顿时两者相交纠缠。 “轰”一道震响 叶无涯身影骤然被这道恐怖的寒冰剑气震退数丈开外。 步踏山峰地面,地面炸裂,碎石四溅,其身影眨眼间便被逼至悬崖旁。 “喝!” 叶无涯一身轻喝,周身剑意徒然提升,浑厚凝实。 只见其衣袍飘扬,一挥衣袖,湃然恐怖的剑气赫然碎裂消散。 “哧” 其倒退的脚步也是猛然止住身形。 叶无涯一头白发随风飘扬,黑衣静立,脚步轻挪,崖边碎石滚滚自山巅坠落而下。 “嗯?” 叶无涯挡下了这道剑气着实出乎了梁寒的意料,只见他轻咦一声,话音中带着些许惊叹。 “汝进步倒是飞快。” 梁寒冷漠的神情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忍不住夸赞道。 一年光阴 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自己所出的一剑纵然是三品修为的高手也得重创。 然而叶无涯却是在短短一年内进步到能够接下自己一剑,要知道叶无涯初入碧海天雪山之时才六品修为。 从一开始的重创坠落山崖昏迷不醒半个月,到后面逐渐接下一剑坠落山崖后依然站立再到后来接下一剑后还能上来再挨一剑,其修为进步梁寒可谓是尽数看在眼内。 直到如今接下自己一剑只退数丈不追崖的程度。 叶无涯挡下这一剑不禁面露喜色,自己总算能够接下这一剑了,可见自己的苦修还是很明显的。 身在碧海天雪山,借助千年寒气修炼,叶无涯这一年来可谓是进步神速。 不仅将纯阳功练至大成,更是将纯阳剑法练到臻境。 九天吞云诀同样也是修炼到了第七层,刀篆录更是直入七重天。 修炼了一年的体魄,不断的在淬穴,扩脉,炼体三大阶段来回。 一天下来,除了吃饭睡觉便只有修炼了。 心志不坚者早已走火入魔 也只有叶无涯才将修炼的枯燥难熬和痛苦当成无与伦比的享受。 原因很简单 他的内心始终有个目标 刀皇断神峰! 这个名号在叶无涯心中就像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山峰大山。 但是叶无涯心知,自己必须跨越。 一个人若是同样背上近千条血债冤魂同样也会如此逼迫自己。 变得如叶无涯这般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三番两次亲手杀死自己心爱之人,更是背负上弑师的罪名。 “汝如今达到几品修为了?” 梁寒将目光投望而来,询问道。 “四品” 叶无涯没有保留,缓缓道。 一年时间,突破两品修为,其进展已是恐怖如斯 放在现代就好比一下子涨两千工资 可见叶无涯的恐怖天赋。 梁寒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即便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但是高人得有高人的风范。 只见梁寒满意的自言自语道 “如此进展着实神速,相信不久的将来便有问鼎一品大宗师甚至踏入圣境的机会” 梁寒缓缓道,他早已知晓叶无涯走的是以刀御剑之道。 这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 若是大道一成,确实有着入圣的机会。 如此一来叶无涯便可上天峦峰报仇血恨了。 叶无涯闻言神色不由得一凝 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滔天杀意。 他知晓梁寒话中意思 一旦报仇完便是他与自己的血战。 乃为报仇。 叶无涯沉默了起来,眼中有着担忧之色。 他不愿意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缘由很简单 自己有愧梁寒,并且严格来说,梁寒乃是自己的大舅子。 他并不想有这么一战。 但是将来梁寒若是有机会踏入圣境需要一个契机叶无涯倒是愿意舍身助其一臂之力,以报当初出手恩情。 江湖中人,恩怨分明。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是叶无涯一直坚信的道理 即便自己无法做到,但是其心还是有的。 “传闻江南一带将有一场盛会” 叶无涯沉默片刻后目光闪动,缓缓开口道。 “乃是天下剑道刀道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争锋”叶无涯继续道。 “哈,汝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梁寒看向叶无涯忍不住道。 显然叶无涯有着自己的情报网,否则是无法做到不涉江湖便知江湖事的地步。 “要杀断神峰,自然有所布局。” 叶无涯缓缓道。 江湖上的消息自己一直十分关注,其秋霜和苏棋常有来信。 “汝一丝都不关注吗?” 叶无涯看向梁寒道。 心有算计。 “与吾何干?” 梁寒淡淡道,一袭白裘淡泊,出尘脱俗。 “两人皆是江湖成名之辈,如此荣誉加身,这一战定然引起天下高手的注目,尤其是风云贴,剑榜的高手。”叶无涯缓缓分析道。 “其林谦得罪白帝城,白帝城城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且这名不过出道江湖一年的剑道天才少年便被慕云生评为天下剑道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相信剑榜上的高手定然会去关注见识一番。” “再观南宫恨,初出江湖便横扫江南刀道年轻一辈,身负黑白龙气,更是将独孤刀法修炼至大成,出道及巅峰” “尤其是被断神峰亲自点评为下一任刀皇之人,可见风云贴上刀法高手怕是人人皆是想要结识一番,甚至欲除之而后快。” 叶无涯缓缓分析着江南的局势。 “这与吾何干?”梁寒依旧淡漠出声。 “有,两人这场对决必将两败俱伤,介时天下武林高手汇聚,其中的杀机显而易见。” 叶无涯缓缓道。 “既然林谦是个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不说其成长起来未来无限量,你所是能够出手保他一命,不仅可以顺水推舟卖个大人情给他,甚至收获一条人脉。” “这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买卖。”叶无涯厚脸气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捧场吹嘘循循善诱道。 梁寒鄙夷的看着叶无涯。 眼神带着不爽 似乎在说你在教我做事? “与吾何干?”梁寒淡淡道。 “难道你就丝毫不关心剑道的大事,难道你对武林江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叶无涯不由得纳闷道 高手的格局不该在这一方碧海天雪山。 其实叶无涯心里是另有算计。 江南局势充满了变数,自己的道身处在江湖风浪的尖口,搞不好就是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道身身死,那么自己必然遭其重创,轻易根基受损,重则神魂受创,这是叶无涯难以接受的局面。 这两种后果自己可谓是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的,对自己将来复仇的大计影响重大。 所以当下便有了将梁寒骗去为道身保命的想法。 “呵”梁寒闻言顿时不屑轻笑。 “吾行事一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待吾在天雪山入圣出关,便要横扫整个江湖,横推整个武林。” “不论天下何人,将尽数败在吾手,无论是什么孤雪剑圣,刀皇断神峰,都将成为吾的手下败将。” 梁寒淡淡说道。 神色平淡自然,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只见他眼神寂寞的眺望风雪满天的天地,缓缓伸出手,在眼前轻轻一扫。 道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语 “介时” “任凭整个江湖掀起怎样的汹涌波涛” “吾梁寒” “皆可一手抚平之” 叶无涯仿佛被亮瞎了眼,当下不忍直视这道充满寂寞孤独的身影用袖挡住了眼睛。 逼格尽显! 嚣张! 叶无涯内心不禁苦笑 白裘剑仙的装逼风采在叶无涯见过的高手中足以排名第一了。 随即叶无涯心头一凛 赫然清晰的察觉到了梁寒所走的大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师承剑仙李太白 “原来,旷世无敌,便是你真正的剑道。”叶无涯不禁喃喃道 眼中带着震惊之色 怪不得梁寒会在碧海天雪山闭关不出。 这是为了入圣 为了借鉴昔年孤雪剑圣萧剑歌成圣后封剑封山不出关的形式。 而梁寒则是想要以此证道,不入圣不出山,出山便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旷世无敌的绝代风采。 这便是梁寒所选的剑道。 叶无涯顿时不禁心生敬佩。 这些都不难 难得是梁寒能够有着这份举世我无敌的心态。 有这份心态也不难 难得是经历剑榜排名受到挫折后依旧心怀举世我无敌并保持着这份心态。 这才是叶无涯敬佩之处。 天下最难的其中一事 便是,恪守己心。 在这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世俗而浑浊了这颗心。 真正能够做到这四个字的,放眼观去,又能够有多少人呢? “如此一来不好骗呀,性格又是十分高傲” 叶无涯撇了撇嘴心里暗暗想到。 不行,多一个高手多一份保障,更是多一份助力。 等同于给自己加份保险。 叶无涯一念至此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举世无敌 举世无敌 是了,举世无敌等同于举世皆敌。 叶无涯的眼神赫然明亮了起来,顿时找到了思路。 “话虽如此,举世无敌也不代表必须举世皆敌,你想想,将来入圣之时其阻碍恐怕是恐怖万分的。”叶无涯缓缓道。 “嗯?何出此言?”叶无涯的话引来了梁寒的兴趣,顿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想想,你若入圣,必然横扫天下高手,那么天下高手定然没有一人希望看到你入圣” “如此一来,介时你入圣之时,必然天下间所有人都要来阻止你。”叶无涯缓缓道出了关键。 “哼,纵使江湖千浪涌,吾也一手抚平之。” 梁寒闻言眉头一挑,眼中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不过随即便被淡漠傲然掩盖,淡淡开口道。 叶无涯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道。 “你想,整个江湖与你为敌你入圣的机会定然渺茫,不出意料定然是还未入圣,在合道天地之时便被天下高手一人一招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叶无涯苦口婆心道。 “所以你需要助力,需要大势!” 叶无涯认真的凝视着梁寒,严肃的拐骗道。 “入圣造势,需要有人成为你的助力,帮你挡灾,这个人” “显然已经有个人可以成为如此人选” “入圣后天下无敌亦不妨。” 叶无涯重声道。 “所以,现在,立刻” “前往江南救林谦!” 叶无涯指了指江南方向。 梁寒挑眉,凝视着叶无涯。 叶无涯这个语气令他十分不爽。 一身傲骨的梁寒怎会低头 只见他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第一百五十章 中秋之决 “哈哈哈哈!” “天下风云出吾辈,唯吾南宫傲群雄啊!” 狂傲的话音,狂傲的身影,不世的狂人。 南宫恨! 赫然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霸气现世,现身寰宇! “林谦!” “出来受死啦!” “哈哈哈哈!” 狂傲的话音回荡于满天飘舞的桃花之中,震撼众人心神。 刹那间,在场一众高手的目光莫不是纷纷向着南宫恨凝望而来。 “吾,南宫恨” “依约前来!” 幽灵骷髅马车缓缓消散。 头戴日月珍珠冠,半黑半白的霸气人影手持太极黑白阴阳扇现身寰宇,步踏桃花之上负手而立,轻轻摇晃手中阴阳扇淡淡道。 尽显高手风范。 “南宫恨!南宫恨来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喃喃道,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不愧是能够得到断神峰赞赏的年轻天才。” 一袭白衣的玉无衣伸手按住腰间刀柄,心里暗暗想到,心头油然有了几分凝重。 南宫恨一出场,其身上湃然磅礴的刀气便引得自己明月刀蠢蠢欲动,可见其不凡刀意和根基。 “英雄出少年,黑白郎君果真非同凡响,都让奴家心动了呀。” 街道上撑着油纸伞静立的红色旗袍身影同样朱唇轻启轻声低喃道,美目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就差林谦了,这家伙怎么还没来,不会爽约了吧。”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嘀咕道。 “等吧,江湖人最看重面子和名声,不可能不来的。” 其身边的同伴耐心出声道。 月华如练,白银光辉如瀑,倾泻照洒,宛如为这幅人间桃源仙境染上了一层银白镀层,煞是美轮美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家都在等待。 等待着最后一人的到来。 “爹亲,他不会不来了吧。” 一袭白衣的星语御剑而立轻声道。 “汝觉得呢?” 黄金轿子之中,一道淡然话音传出,不答反问道。 “自然不会,我相信他。”星语眉头一挑,嘴角翘起自信道。 在她眼里,他是一个天下间最为出色的男人。 同样,也是最有担当的男人。 所以她相信林谦一定会到来。 虚空中静立的白裘身影和银色貂绒身影淡淡对视了眼。 眼中有着战意一闪而逝。 梁寒淡然的抚摸着怀中冰蓝色的寒冰剑鞘,目光中带着一丝兴趣。 冰魄剑不安分的在剑鞘中发出阵阵颤动,隐隐约约间有着细微的龙吟响彻。 “必然会有一战,何必在于一时呢?” 梁寒抚摸着寒气入骨的剑鞘,轻声开口道。 剑鞘停止了震动,冰魄剑赫然归于平静。 远处的任飘渺神色淡然,心头却是诧异不已。 “没想到梁寒的冰魄剑竟然已经达到了生灵的程度。” 任飘渺心里暗暗想到,眼中兴趣之色愈发浓烈。 “还不来么?当真是比吾还慢” 一袭棕色布衣宛如山野村夫的轩辕剑不由得微微皱眉。 场面的寂静同样是感到了不对劲。 大家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殆尽。 在场众人开始变得焦躁了起来。 “看样子好像是不敢来了吧。” “大家都在等着呢?” “太可惜了,本以为今日会有一场刺激精彩的武诀。” 有人叹息摇头道。 也有人出声不屑道,似乎看不起林谦这种逃避的行为。 在很多人看来,今日林谦,可能是来不了了。 “呼”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拂而来。 清风拂面,赫然令人精神一振。 桃花纷飞 天边,淡淡月色之下 一道拱轿缓缓而来。 仙女抬轿! 众人凝目望去纷纷大吃一惊。 那是一座红木拱轿,四方轿木竟皆是由女子所抬。 清一色的白裙女子,她们袖缠白绫,翩翩飘舞,腰缚竹蓝。 竹篮之中有着桃花瓣瓣 四名仿若天仙的女子闲庭踏步桃花树之上徐徐而来,唯美动人。 每经过一棵桃花树便会伸手自竹蓝中掏出一斗花瓣扬天而洒。 花香伴着女子胭脂味飘渺而来,两者含糊令人感到一阵清新淡雅。 “那是江南楼的四仙,其美艳仅此于花魁沐莲之下!” 有人认出了那四名抬轿女子的来历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天呐,当真是好大的威风,竟然能够有如此手笔。” 有人心生羡慕道。 江南楼四仙,各个美若天仙,其身份地位仅此于花魁沐莲之下。 没有一掷千金的魄力连其见上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而今日却是四仙抬轿场面浩大,令人心头震撼。 御剑凌立观望的星语赫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佻了?” 一袭白衣绝代风采的她忍不住轻声喃喃道,话音中充满了讶异之色。 “或许他本就是如此浪子之心呢?” 黄金轿子传来淡淡的话音。 “哼,等武决结束,我倒要好好问上一番。” 拱轿缓缓而来。 愈发靠近,众人这才发现拱轿上赫然坐着两道身影。 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者白衣翩然,面容清秀,头戴玉簪束发,腰间挂着一枚翡翠玉佩,其身后背着一把被锦绣绸缎包裹的不知名兵器。 只见他神情惬意,静静地昂后靠在座位之上。 一者白裙宛如池塘中的白莲,其气质出尘,身材凹凸有致,玲珑曲线勾勒,面戴白纱,一双幽幽柔情似水的眼眸,单单如此便可以让人相信其白色面纱之下定然藏着一张倾世容颜。 花魁沐莲! 那么另一个人是 顿时大家眼神纷纷发亮,赫然猜出了那名才子少年的来历,当下莫不是激动了起来。 “到了,回去吧,这一程,多谢汝的相送。” 林谦闭目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有着一道精芒闪过,对着依偎在怀中的倩影道。 沐莲以独特的方式,带着他来到了桃林天下。 “我等你” 沐莲幽幽的目光向着林谦看来柔声道。 风尘女子一旦动心便是至死不渝! “唉,此战,一个不好吾便是身败名裂的下场,汝不必为吾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林谦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沐莲。 这一战,自己若是败了,便要在公开亭前面对天下群雄对着南宫恨磕头道歉。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侮辱。 一旦如此,那么林谦的名声便要毁于一旦,成为武林中的一个笑话,江湖人的茶后笑谈。 沐莲身为胭脂榜第六的美人,在武林中有着一定的地位,若是还与自己有所牵连不仅会影响到她在江湖中的名声,更是会连累她在江南楼中的地位以及身份,一个不好,其名声便会一落千丈,将会连累她失去花魁的名号,成为风尘中的艺妓。 失去了名声和地位的庇护,那么世间的滚滚风尘便会向她这么一个弱女子席卷而来。 这是林谦不愿意看到的。 沐莲闻言眼中竟然没有丝毫退却之色,同样坚定的看着林谦。 “即使身败名裂,沐莲也愿意做你的归宿。”沐莲凝视着林谦缓缓开口道。 林谦心头颤动。 他明白这句话分量之重。 即便冒着天下人唾弃的风险,也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这句话的分量就跟一名夜场女子真心实意的对你说我养你啊,彩礼钱我帮你一起出的感动。 “唉” 林谦轻叹一声。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林谦话音落下狠心不再去看脸色苍白的沐莲,当下脚尖一点,翩然白衣身影飞身而出,步踏飘舞的漫天桃花潇洒而出。 “半是书生半是君,谦逊有礼刻于心,手持古卷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一道响亮的诗号传来。 众人凝目而望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花而来,身影潇洒,宛如下凡的谪仙人。 漫天飘落的桃花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绝世风采。 来了! 众人见到这一幕听闻熟悉诗号纷纷眼神一亮。 近期武林名声鹤起的白衣少年剑仙之姿的 谦谦君子剑 林谦! 林谦翩然的身影出现,顿时各方众人的反应皆是不同。 “这家伙,还是这么骚,简直反了,出场都要美女环绕。” 星语心里暗暗想到。 黄金车轿中的人影似乎缓缓睁眼 “数月不见,此子修为又有几分精进,如此修炼速度当真恐怖极致,若是不能招揽吾之门下,便要将其扼杀于摇篮,否则将来白帝城不保矣。” 那道人影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思忖道。 另一边,身穿一袭银色貂绒,白发飘扬,玉簪盘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的任飘渺满目欣赏之色,嘴角挂着一道淡淡笑意。 他目含笑意的看向梁寒所在方向,眼神中带着古怪笑意。 梁寒则是面不改色,淡然处之,眉间却是微微轻佻。 小子误吾,看我回去好好跟你算账。 梁寒心里暗暗想到。 心头对叶无涯充满了怨恨。 理由很简单 林谦身上散发出的剑气令他感到十分不悦。 这股剑气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人群中 同样前来观战的轩辕薇目光中带着担忧之色。 “他的伤好了吗,这傻子,怎么会接下如此赌约,当真有把握战胜南宫恨吗?” 一袭紫衣,胸腹饱满,腰若细柳的轩辕薇心里担忧的暗暗想到。 心里一想到林谦此战败北,在天下武林群雄面前于公开亭跪下磕头认错的画面便没来由的感到心头一阵悸动难受。 仿佛有股道不来的情感堵住了胸口,感到一阵窒息心痛。 “哼,为他担心什么,反正是他自己招惹来的麻烦,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和他还有账还没算呢!” 轩辕薇对心里泛起的莫名念头感到惊讶,随即反应过来轻声冷哼自语道。 “薇薇,你放心,那小贼败了还好,胜了便让吾好好教训他一番。” 一袭黑衣的剑无命听到轩辕薇的喃喃自语当下伸手握住腰间的剑柄眼神冰冷,冷冷的说道。 对于数月前客栈一事,剑无命依旧对林谦怀恨在心,若非后来见到轩辕薇安然无恙而返,否则早就千里寻凶,誓要取下林谦这个狗贼的人头。 轩辕薇淡淡撇了剑无命一眼,眉头一挑,冷哼道 “要你管” 剑无命闻言不由得愣愣的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何把眼前女神惹恼,眼中充满了不解之色。 “放心,吾定要其好看。” 剑无命缓缓道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心上人已经快要被人虏获走芳心的觉悟。 轩辕薇白了他一眼。 “林谦此人不可小觑,今日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一观其真正实力。” 一袭白色华服的北冥渊饶有兴趣道,眼中充满了战意。 自客栈见识后北冥渊便觉得此人不凡,其心智手段实力放在年轻一辈堪称一流。 尤其是身后的锦绣绸缎,至今北冥渊依旧未看到其中利器现世。 更何况林谦乃是剑道年轻一辈第一人 同样身为当今天下剑道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北冥渊自然对这个排名感到不服。 心里早有了与之一较高下的心思。 “此人是吾见过的少年剑客中最深不可测的一个”身旁的北冥宣缓缓道。 “深不可测吗?今日便让南宫恨探探他的底。”北冥渊心头凛然,暗暗想到。 “南宫恨,做好接受失败的准备了吗?” 桃林之上,林谦踏步纷飞的桃花而来,意气风发的笑道,当下便是运功而起,浩瀚一掌,向着南宫恨直袭而去。 “来得好!南宫恨今日便让汝的狂妄付出代价!” 南宫恨眼神一凛,怒气横生。 身为天下最为狂傲的几人之一,南宫恨自然见不得有人比自己还要狂傲。 眼前的林谦可谓是将自己的战意深深的激发了起来。 “喝!” 南宫恨冷喝一声,身影骤化黑白残影而出,同样运功而起,真气湃然滔天,一掌狭持着排山倒海之威而来。 “轰!” 两掌交接,顿时真气四散,气机宛如气场般向着四面八方震荡开来。 气机宛如一圈涟漪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桃花纷飞,桃树止不住的颤动。 漫天纷飞的桃花宛如一股漩涡般以两人为中心汇聚盘旋。 磅礴真气荡漾,一盏盏悬挂桃树枝头的大红灯笼顿受影响,摇晃不止,灯火明灭了起来。 桃花纷飞,徐徐自半空飘落,唯美的画面宛如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花瓣飘落,带落一片肃杀之气。 南宫恨和林谦两人眼神交汇。 一股无形的杀气和冲天的战意无声蔓延。 两人心中赫然唯有一个念头 战! 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大战! 来一场武夫之间的纯粹大战!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交手 漫天桃花宛如十二月冬雪飘飞 花瓣漫天 飘落而下的 皆是一道道肃杀之气。 “轰” 真气炸裂,两股湃然磅礴的真气宛如两道巨蟒般相互交缠,恐怖的气机呈一道圆形气场般向着四面八方般延伸,所过之处,桃花风飞,搅碎,灯笼摇晃不止,明灭不定。 一掌交错,南宫恨和林谦两道身影齐齐倒退开来,强烈劲气涌动两人周身。 “哧,哧,哧” 两人皆是倒飞三丈开外后止步身影。 两人相互对视,眼中皆是升腾起火热战意。 初交手,两人便对对方修为感到了解。 “来,汝是值得南宫恨欣赏的对手!” 黑白身影的南宫恨眼中战意滚滚,脚步轻挪,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热血沸腾的战意了。 自从当初受辱闭关三载潜心修炼武道后再出关便是横扫大江南北,除却一品大宗师修为行列,一品之下已经很少能有让南宫恨引起如此强烈战意的对手了。 林谦一派淡然,白衣飘飘,眼神毅然不惧,同样傲然的开口道 “汝也不差。” 南宫恨眼神赫然阴沉了下来。 不知为何,林谦的言语往往能够引起自己的怒火。 “喝!接招!” 南宫恨怒上眉头,当下周身真气运起,黑白交织的真气缓缓升腾而起。 “轰”一声轰响 只见黑白郎君南宫恨周身真气一震。 不凡武学赫然上手,只见黑白真气在其双手凝实汇聚。 一道道黑白分明的真气相互交织。 林谦眼神一凝。 先前初交手一掌他便已知南宫恨的修为根基非凡,可谓是深不可测。 其最为恐怖之处便是他一人身怀两种不同属性的真气! 阴阳真气! 一手阴,一手阳。 阴为黑阳为白,阴阳交错化黑白,否极泰来化乾坤! 一人身怀两种属性真气可以说是世上罕见。 天下人的体质不同,修炼功法开辟穴窍运转路线能够修炼一部功法已是不错,想要同时修炼两部功法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一个人身上的穴窍有限,想要同时修炼两部功法那变意味着自身要容纳两种不同属性的真气。 想要同时容纳两种不同属性便要做好承担两种属性真气相互冲突碰撞的准备。 就如水火一般,水火不融。 其一旦属性相斥,运转穴窍经脉路线冲突,功行岔气,重则当场爆体身亡,轻则走火入魔丧失理智变成疯子。 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 性命也就只有一条,所以天下间敢去同时修炼两种功法的,都是疯子。 正常人明显不会如此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但是很明显 南宫恨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是一个疯子 不折不扣的疯子 而且还是个狂傲的疯子。 自七岁追求圣贤之道便有不得功名誓不休的决心 最后果真在全江南的见证下考取了状元风光回乡。 即便是后来修炼刀法一途亦是如此 一人双修两大功法! 南宫恨有着极端的严格追求,所以他能够出关便横扫江南同辈所有敌手。 修炼三载横扫修炼了十几载数十载的武者。 一个人若是将自身要求达到如此严格 天下间还有什么他不成之事。 林谦眼神凝重,这便是南宫恨为何强大的缘由。 严律克己,无往不利。 林谦神情凝重,严肃无比。 眼前的南宫恨可以算是他自出道以来所碰上最强的同辈中人,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个能让自己感受到生命危险的对手。 “怒马凌关!” 南宫恨凝声一喝,气走三百里,黑白阴阳真气赫然汇聚收拢凭空成型,幻化出一道骏马幻影,其身拳意流淌,散发出的气息摄人心魂。 “轰” 南宫恨双手握拳,往前递出。 骏马幻影腾空冲杀而出,带着恐怖气势而来,滚滚气机伴随着幻影而过。 所过之处桃树齐口断裂,零散的七歪八竖的倒下。 面对强势一招,林谦面不改色,白衣飘飘,双指并拢,一股武道意气宛如一股旋流般在指尖汇聚而来。 “白帝城无上绝学,灵犀指!” 在场高手见到林谦此招莫不是眼神一凝,眉头一挑,不少人暗暗向着柳白霄所在的黄金车轿望去。 “灵犀一指,万物皆可破!” 林谦轻声低喃,一身武意流淌,宛如溪流般汇聚,赫然双指一点虚空。 一道淡蓝色的虚幻光柱横空贯穿而出,由上望去,宛如一线蓝芒划分整个桃花林,震撼在场众人。 光束与奔驰呼啸撞来的虚幻黑白马影轰然而撞,随后两者轰然炸裂,化为满天气机散落。 “轰” “轰” “轰” 一道道炸裂声响彻而起,地面赫然一道道炸裂,宛如鱼雷炸湖一般,带起烟尘滚滚,桃花残飞漫天。 “杀!” 一招过后,南宫恨和林谦眼神齐齐一凝,身影一动,向着对方冲杀而去。 单纯近身肉搏。 拳掌交错,腿打脚踢,你来我往,拆招出招,行云流水,远远望去一气呵成,甚是赏心悦目。 “轰”“轰”“轰” 两道身影交错,气机相互牵引纠缠,顿时周遭炸雷般惊起不断。 一棵棵桃花树随着两人交手炸得四分五裂,木屑四处纷飞。 霸气简单的武决,一招一式看的周遭观战的武夫莫不是目晃神驰,心生向往。 “轰” 两人交手打得畅快淋漓 眨眼间,两人便已交手不下百招。 最后一拳一掌交错开来,两人身影赫然交错分离开来,两人莫不是被震退数里开外。 “喝!” 林谦稳住神情,当下不再保留,一股飘渺般的剑意汇聚周身,一道剑意赫然冲天而起。 “嗖” 一道破空声传出,吸引了在场众人注意。 刹那间,玉无衣等一众刀法高手及任飘渺,梁寒,白帝城城主,纯阳剑派掌教淳阳,众人莫不是齐齐向着战场观去。 只见林谦一挥衣袖,赫然将背后一直带着的锦绣绸缎飞空而出。 要认真了吗? 众人莫不是精神一凝。 终于可以看到林谦背后所背之物的原形了。 “注意咯!” 林谦淡淡话音飘渺而来。 一股无形寒气直袭而来,掠过众人心头。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五绝神功 “去!” 一道飘渺虚无的剑气赫然自其并拢的双指指尖迸射而出。 宛如一道流光向着林谦直袭而来。 剑气发出,在场众人莫不是眼神一凝,目露震撼之色。 飘渺剑法! 以彼之道还自其身。 这一招无疑令众人感到了莫大的心惊。 剑气奉还,原封不动破空而来。 “嗯?”林谦微微轻咦一声,飘渺剑意湃然涌动,只见其心念一动,手中天照剑虚幻剑影幻化而出,一道道剑影如扇型般展开,随即收拢,化为一剑而出。 “轰!” 两道剑气凭空交织崩碎,化为满天丝丝缕缕的剑气般流窜虚空。 剑气交织炸裂,虚空赫然模糊,被散落的剑气涟漪朦胧了视线。 南宫恨瞬息而出,身化残影,不过一瞬便已向林谦欺身而来。 “阴阳并流,收化运发” “南宫恨的成名绝学”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南宫恨能够屹立江南同辈不败,其最令人胆颤的一招便是收化运发。 此招能够将对手武学吸纳,以阴阳两气分解同化,再以阴阳颠倒乾坤,将此招吸纳的武学返攻而出。 可以说只要修为实力不能够碾压南宫恨便很难将此招破解。 思量间,南宫恨已然欺身而近,一股滔天杀气迎面而来。 “五绝神功!” 南宫恨一声冷喝,杀招骤出,湃然真气磅礴如潮。 寒冰掌 排山倒海 昊阳贯宇 阴阳并流 数大极招瞬息而出,一气呵成 一掌轰击在林谦胸口,顿时一股恐怖的寒冰之气赫然自其胸口蔓延四肢。 林谦心头一沉 只感觉自身如陷入泥潭,动弹不得,寒冰之气冻结骨髓经脉。 “五绝神功!” 任飘渺不由得惊讶出声 南宫恨若使的武学竟赫然是昔年独步天下的天残缺的五绝神功。 十年前,中原武林江湖中有着一位高人横空出世。 那人身有残疾,不仅是天阉之人,更是缺右臂,断左肢,独眼的老者。 原本乃是一名普通的修行者,在中原也是小有名气的江湖高手,但是却因为招惹了仇家,修为被仇家尽废,浑身经脉俱断。 从一名高手沦落为一名废人 可以说是真正的废人,被丢弃在山林之中自生自灭。 原本以为这样一名废人必定死在荒野之中,谁料不过十年时间,江湖上便出现一位神秘高手,一夜之间杀了三宗九帮,更是在天下人的见证下,一招败了当时风流榜上第一人,所使武学,正是五绝神功! 一战成名天下知,后来天下人才知道其所灭的三宗九帮皆是那老者曾经的仇家。 后来更是建立了一方势力 名为残林,拜入投靠其中之人皆是残疾之人。 如今残林这方势力也可谓是不容小觑,已然跻身二流势力。 而残林之主天残缺更是隐退。 没想到南宫恨竟然能够习得五绝神功,任飘渺自然不由得感到诧异非常。 “五绝神功,那小子情况怕是不妙啊” 另一边,凌空而悬的黄金轿子中顿时浑厚的话音悠悠传出。 话音中同样带着惊讶之色。 “残林之主的五绝神功” 星语闻言不由得握紧了粉拳,心里不由得为林谦所担忧。 “爹亲,我想” 星语缓缓开口 话至一半便被黄金车轿内传来的冷漠话音打断。 “不可能,吾是不会出手的。” 白帝城城主冷冷道。 丝毫不留余地。 星语闻言好看的眉头不由得一挑,俏脸上流露出对白帝城城主的不满。 桃花林上 林谦身中寒冰掌,冷如寒冰的气机顿时封锁自身,林谦当下便感身陷泥潭,动弹不得。 南宫恨两手化掌运起浑厚真气,赫然双掌排出,真气掌力磅礴。 正是五绝神功中的排山倒海! 一招之威,可断山倒海! “呃”林谦硬受一掌,眼神一凝,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体内顿时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 一股剧烈疼入心扉的疼痛赫然席卷全身。 “喝!”南宫恨再运真气,丝毫不曾停歇,不给林谦一丝一毫的喘气机会。 “轰”一股金黄灼热的真气流动其掌心之中。 又是一掌拍落林谦身上。 昊阳贯宇! 林谦双目圆瞪,目露惊骇之色。 昊阳之气贯穿体内赫然与先前的寒冰之气相互交织引爆。 “噗” 林谦口吐丹红,满天猩红鲜血洒落,染红了纷飞的桃花,其身影也是宛如风筝般倒飞而出。 “该结束了。”南宫恨眼神凛然,淡淡出声道,双手各自有着一股湃然磅礴的真气流动。 “阴阳并流” 南宫恨冷然出声,掌心各自的阴阳气赫然化作一道虚幻龙影破空而出。 黑白双龙腾空而出,散发着浩瀚威压,卷起片片桃花瓣,相互交缠盘旋破空而出,锁定林谦的气机轰杀而来! 两道龙影带着滔天威势而来,所过之处,桃树断裂,碎石飞扬,尽显飞沙走石之象。 “不好!”星语见状脸色大变 人群中的轩辕薇同样脸色苍白,小手握紧了剑柄,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呵,一招落败,不过尔尔”剑无命看着桃林之上的形势不由得嘲讽出声道。 谁都能看得出林谦身受重创,这最后一招定然是挡不住的。 梁寒面露犹豫之色,周身有着淡蓝色的剑气流动。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卖个人情。 随即他看向了任飘渺所在的方向。 任飘渺脸色淡然,轻摇羽扇,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显然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呵,若是剑道第一天才只是这种程度,吾有何必出手浪费呢?” 梁寒暗暗想到,不禁淡然一笑,松开了握上冰魄剑的手。 “轰隆”一声轰响,众人只见两道龙影赫然交织贯穿了那道白衣身影。 血雾气绽放,落下漫天血雨 染红了漫天纷飞的桃花和明灭不定的金黄灯笼、 天边的淡淡银月,仿佛也是为止染上一层鲜红的朦胧。 死了! 林谦死了? 众人脸上莫不是带着不可置信之色 被慕云生点评为剑道年轻一辈之首的林谦就这么死了? 血雨漫天 一身黑白衣袍淡然而立的南宫恨顿时眼神一凝,目露凝重之色。 “嘶”“嘶”“嘶” 顿时漫天虚空之中,赫然有着一道道剑气凭空浮现,散发出磅礴的气息。 剑气漫天,宛如雨幕,场面宏达,震撼人心。 随即,众人便闻一道飘渺的话音传来。 “剑二” “雨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身化飘渺 “剑二” “雨幕!” 就在众人不可置信,诧异之时 一道熟悉的话音飘渺般传来,回荡于天地之间,飘渺无踪,没有任何人能够辨认出他的方位。 刹那间,漫天飘飞的桃花之中,有着一道道丝丝缕缕的剑气宛如小蛇般在虚空中窜动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覆盖整个桃林天下的半空之上,宛如一片雨幕。 给人一种天欲下雨一般的压抑气氛。 林谦没死! 众人赫然心知。 御剑而立的一袭白衣的星语和人群中的轩辕薇皆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即众人反应过来,顿时皆是不明白林谦是如何抗过那招五绝神功的。 漫天剑气窜动,丝丝缕缕般汇聚,随即便见剑气在半空中凝聚,化为一道道剑影。 南宫恨见到漫天剑影眼神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哼,飘渺剑法可以身化飘渺,怪不得能够躲掉吾的五绝神功” 南宫恨扫视四方凝聚的剑气淡淡出声道。 身化飘渺 这下众人顿时明白了林谦为何能够躲过这必杀的一招。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黑白郎君,一眼就看到了本质。” 隐藏虚空,身化剑意的林谦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先前身中五绝神功,昊阳贯宇一招后自己便以身化剑气避开最后一招的斩杀。 而那道漫天血雾不过只是幻影。 身化飘渺剑意,避开了阴阳并流的气机锁定,林谦这才有惊无险的躲过如此凶猛的杀招。 “还好修炼到了身化飘渺这个境界” “否则怕今日便是要惨死在此。”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若非身化飘渺,刚才幻影的下场便是自己的下场。 “汝可知飘渺剑法中最为厉害的可是哪一招?” “剑九?” “非也” “剑八?” “哈,是身化飘渺这个境界。” “身化飘渺?” “不错,此招才是飘渺剑法中真正的奥义和精髓,可以救汝一命的保命手段。” “嗯?该如何修炼?” “汝可知何为飘渺剑意?” “飘渺虚无,无处不在” “不错,飘渺剑意在天下剑道种种剑意中足以位列前三。” “所以想要达到身化飘渺之境就是将自身也达成飘渺剑意这等飘渺虚无,无处不在这般吗?” “孺子可教” “那该如何做?” “简单,以自身为熔炉,将飘渺剑意融入全身,血肉,经脉,穴窍,甚至细胞。” “将自身五脏六腑,所有器官皆一同融入飘渺剑意” “如此,便可以达到身化飘渺之境!” 林谦回想起当初修炼之时的恐怖场景。 以自身为熔炉融合飘渺剑意 这是何等恐怖之事。 剑意存于心,将剑意融入自身血肉,经脉,穴窍,器官,细胞 这几乎是个自杀的方法。 一个不慎便有可能落得剑气损体,爆体而亡的下场。 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林谦每每想起那段淬炼剑意入体的经历便会感到一阵心悸后怕。 剑影在半空中浩瀚浮现,宛如一滴滴雨滴一般浮空,飘渺的剑气自其剑影剑身之上徐徐散发而出。 南宫恨面对如此规模的剑气丝毫不敢大意,当下周身黑白阴阳两气运起。 “哈,来吧,让南宫恨好好见识一下飘渺剑法的厉害啦!” 南宫恨眉毛轻挑,黑白分明的脸庞上骤然浮现怒意。 “喝!” “接!化!发!” 南宫恨轻喝一声,周身真气滚动,宛如一股漩涡一般汇聚,衣袍鼓动,整个人宛如一道黑白漩涡,仿佛一道黑白黑洞一般。 散发出浩大的威压。 “吾倒要看看汝这招能否接纳得下!”虚空中,林谦眼神一凝,目露狠色。 “去!” 虚空中,传来一道飘渺凌厉的话音。 刹那间,漫天剑影齐动,宛如受到了牵引一般,剑尖齐齐指向身在桃林之上凭空凝气的南宫恨。 “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破空声传来,众人只见漫天剑影破空而出,宛如漫天箭羽一般,铺天盖地般向着南宫恨袭来。 “轰,轰,轰” 磅礴的剑气宛如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剑气纵横。 一棵棵桃花树被拦腰斩断,有的齐根而断,有的四分五裂,剑气斩落土地溅起漫天烟尘,剑气纵横,顿时桃林天下骤化一片狼藉之象。 “哧,哧,哧” 漫天剑影接二连三的刺入南宫恨身上,被其施展的一气化阴阳尽数吸纳。 宛如一道黑白漩涡将漫天剑影一一吸扯进去。 剑气席卷南宫恨全身,南宫恨眼神凛然,带着一丝疯狂,赫然将自身功力催动到极致。 “好恐怖的剑气” 观战的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飘渺剑意,不愧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剑意。” 剑无命感受着漫天剑意神色凛然,握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林谦实力的可怕之处。 在场高手莫不是凝神望来。 皆是想要一睹南宫恨是否还能够将此招吸纳。 “能够让吾重视的剑法自然非同一般。” 梁寒关注局势,不由得暗暗想到,对于飘渺剑法也有了几分了解。 剑影铺天盖地,宛如漫天雨点般砸落而来。 源源不断,毫不歇停。 南宫恨脸色些许涨红。 所承受的威力赫然渐渐超过自己的极限。 “哼,吾就不信了,吾吸纳不了!” 南宫恨眼神一凝,目光认真了起来,当下五绝神功赫然齐催! 五绝神功配合阴阳功法,两者相辅相成 顿时一袭黑白身影的南宫恨身上气息赫然暴涨,一股磅礴的吸扯力自其身上散发而出。 “嗖,嗖,嗖” 破空声密密麻麻,瞬息急促了起来。 一道道剑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般尽数被南宫恨吸纳! 剑影漫天,终有尽时! 剑影尽数被南宫恨身上的阴阳黑白漩涡吞噬。 “轰”一股恐怖磅礴的气机在南宫恨身上散发而出。 “化!”南宫恨眼神一凝,当下倒行阴阳,欲要将体内剑气尽数同化。 “机会来了。”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赫然在虚空之中闪耀而出。 一人一剑,破空而来。 纯粹的一剑,却是宛如狭持天地大势而来,威势湃然。 “剑三?玄真!” 天际之上风云大变,一道玄黄之气宛如瀑布般自九天垂落而下。 玄黄气覆盖天照剑。 一剑刺在南宫恨胸口。 “轰” 赫然气散寰宇,滔滔剑气散落四方。 “运气之时便是汝的破绽!” 林谦淡淡的话音传出,身影再现,赫然重创南宫恨! 第一百五十五章 独孤飘渺 “呃!” 突如其来的一剑令在场众人纷纷眼神一凝。 狭大势而来的一剑带着恐怖气机赫然破开了南宫恨的周身的护身气罩,一剑洞穿其胸口。 南宫恨身影倒退,步踏桃树,眼神中带着震惊,口吐丹红。 林谦的身影也是再次浮现,他持着寒光荡漾的天照剑刺入南宫恨的胸口,向前推进。 眼前一幕无疑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南宫恨倒退,林谦持剑推进。 一路所过,南宫恨身上凝聚的气机真气赫然一点一点的瓦解散去。 “轰,轰,轰” 真气荡漾四方,吸纳在南宫恨体内的剑气受到这一剑的牵引赫然反噬南宫恨自身。 “汝竟然能够看穿吾一气化阴阳的破绽。” 南宫恨淡淡出声,平静的话音掩盖不住内心的激荡。 “接化发,只要打破汝化的阶段便可以破汝此招!” 林谦神色冰冷,淡然道。 “哈哈哈哈” 南宫恨大笑了起来。 随即便见他做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动作。 “哧” 只见南宫恨漆黑的右手猛然握住插入胸口的天照剑剑身。 锋利的剑身划破其漆黑的皮肤。 一滴滴鲜红刺眼的鲜血自其指缝间流淌滴落而下。 林谦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他察觉到了浓烈的危机感,心念一动,打算抽身而退拉开距离。 “轰!” 但是随即便感一股磅礴湃然的气机宛如山石般赫然笼罩而下,笼罩自己周身,林谦顿感深陷泥潭,抽身不得。 “郎唤南宫名带恨,傲视同辈称英雄啦!”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 在场高手莫不是眼神一凝。 只见南宫恨右手骤然用力,握着剑身将插入胸口的天照剑猛然拔出! 鲜血飘洒漫天。 林谦只感觉手中剑柄上传来一股巨力,竟是难以抵抗,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恨拔出天照剑。 “轰!” 拔出天照剑的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强悍气息自南宫恨周身震荡而出。 气息宛如一股气场般,将林谦震荡开来,震得倒飞半空。 “三年来,汝是第一个逼吾使出孤独刀法的人!” 南宫恨清冷的话音落下。 “嘭”一声脆响,只见南宫恨头上的日月珍珠冠赫然炸裂,黑白两分的长发散落而下。 同一时分,一股磅礴恐怖的刀意自南宫恨周身升腾而起。 独孤刀意席卷全场,让在场江湖中人以及武林高手莫不是感到心头一阵凛然。 “独孤刀意,吾倒是愈发期待了。” 一袭白衣的玉无衣眼神闪过一丝兴趣,面露期待之色。 “孤独刀法吗?” 身披白色貂绒,里内穿着一件棕色长衫头戴米黄色斗笠的白九云同样兴致大起,昂天饮了一口黄色酒葫芦中的烈酒后轻声喃喃道。 眼中有着战意闪烁 “不知比起青莲刀法如何?” “吾欣赏这独孤刀意,不过独孤,只有雪,才配得上。” 清不孤眼神凛冽,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随即便有战意升腾。 “单凭这等刀意,踏入一品,必定挤身风云贴前十之列。” 善人恶刀柳无春喃喃自语道。 话音平静带着慈祥。 随即便见他的神色赫然变得狰狞扭曲了起来。 “此战结束先将他杀了” “这样,便不会影响到风云贴了。” 柳无春猩红的瞳孔之中带着诡异的笑意。 令人心头发寒。 街头静立的红色倩影美目中带着犹豫思虑之色。 红色旗袍宛如盛开的牡丹般妖艳,摄人心魂,令人陶醉。 “要趁机除掉呢?还是出手相助卖个人情?” “这倒是个令奴家烦恼的抉择呀” 艳无双朱唇轻启,轻声低喃道。 一时间犹豫不绝。 “南宫恨被断神峰点评几乎是下一任刀皇,那么也就是说在断神峰看来唯有成长起来的南宫恨才能与之一战。” “嗯?如此看来南宫恨和断神峰两人将来必有一战,不如助其一臂之力,介时便可渔翁得利。” 黑衣血刃,发白如霜,衣黑如夜,刀红如血的雪无锋凝视着桃林之上的战场心里暗暗思量打算着。 “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身穿棕色布衣,面容坚毅粗旷仿若山野村夫,怀中抱着一把古朴长刀的轩辕剑暗暗赞叹道。 “不知吾的一刀天清比之如何呢?” 梦三秋双手环胸,淡淡观战,眼中同样有了几分战意。 孤独刀意现世,顿时风云贴上的高手人人各怀心思,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桃林上空的战场 披头散发的南宫恨眼神一凛,独孤刀意滚滚如潮而出。 “一刀独孤,回首荒芜。” 南宫恨眼神凛冽,黑白双分的长发随风飘扬而起,面露狂态,只见其身后赫然有着两道恐怖的气息升腾冲天而起。 磅礴的气息席卷全场。 顿时在场的江湖中人武林高手平民百姓莫不是脸色大变。 修为弱者当下便是单膝跪地,如感大山压身,难以喘息,身形直立不起,仿佛遭到了镇压一般。 “这是” “龙气!” 由四名黑衣人抬轿的黄金车轿中有着震惊的话音传出。 众人纷纷色变。 传闻武林南宫世家有着一把神刀。 天下排名第三的绝世宝刀 黑白龙刀! 刀中蕴含龙气,非常人所能收服 即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孤独刀客南宫开明也不能够将其收服。 林谦脸色苍白,感受到这股磅礴威压神色不由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单手捂胸,驻剑屹立一棵断裂的桃花树树枝枝上。 凛冽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黑白龙气腾空而出,在天际相互纠缠,九天风云骤变。 一道惊天光芒自天际垂落而下,宛如一尊神明降世,震人心魂! 光芒散去 众人眼神纷纷一凝。 只见南宫恨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亮凌厉的宝刀。 黑白郎君披头散发狂态现,手中龙刀杀气扬,凌立虚空,眼神淡漠,宛如一尊自地狱而来的杀神! 在场众人见之胆颤,莫不是心生敬畏目露恐惧之色。 “咝” 一声刀鸣如龙吟,黑柄白刀,天下第三的绝世宝刀入手,南宫恨的气息赫然暴涨数倍,一股湃然恐怖的气机赫然锁定住林谦。 林谦眼神微眯 心知此战决定胜负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来,让吾领教领教南宫世家的不世刀法!” 林谦神色肃然,凝声道。 “如汝所愿!” 南宫恨淡淡出声。 “轰” 两股气息冲天而起。 独孤刀意,飘渺剑意。 众人心头凛然 知道真正的交手,此刻,方才开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围杀黑白郎君 桃林天下 年轻一辈巅峰一战落幕 这道吸引了全江南乃至整个中原江湖注意的武决赌斗也是有了结果。 江南的不世狂人,黑白郎君南宫恨,败了! 南宫恨和林谦两人对视 眼中带着凝重之色。 两人此刻皆是身负重伤,彼此心知此刻的处境可谓是十分不妙。 两人眼神交汇,达成共识。 “轰” 就在这时,漫天杀机涌动 在场的武林高手赫然忍不住出手了! “咝,咝,咝” 一道道恐怖湃然的刀气夺空而出,向着所处桃林废墟之中的南宫恨和林谦两人破空而来。 八道刀气一道掌印袭来,带着浩大威势 八股湃然不同的刀意席卷,蕴含着滔天杀机。 风云贴高手出手了! 八道刀气俨然尽数向着只身傲立的南宫恨破空袭来,欲要将其斩杀。 林谦心头一沉,当下毫不犹豫的传音任飘渺。 “师尊,弟子恳请师尊出手保住南宫恨。” 林谦知道南宫恨不能死。 南宫恨乃是自己唯一投入南宫世家的媒介,也是目前能够最为快速得到独孤刀法的关键。 任飘渺淡淡看了眼林谦。 “吾可以出手,但是情况不对吾只会保住汝。” 任飘渺传音道,心头却是有几分凝重。 当下高手汇聚,莫说保住南宫恨了,单单保住一个林谦便未必能够有着十成把握。 “哼,想要南宫恨的性命可不简单!” 南宫恨轻喝一声,周身真气再催,黑白阴阳两气游离周身,化为一道阴阳漩涡。 竟是再催一气化阴阳,欲要将这九道刀气尽数吸纳炼化。 “剑一,飘渺” 一声轻喝 天地骤归虚无 一道冰蓝色的剑影破空而出,剑影剑身泛起淡淡白幻涟漪。 一股诡异的空间之力自破空而来的剑影之上散发而出,所过之处空间莫不是一阵扭曲虚空同样随之寸寸塌陷。 剑意浩大磅礴。 给人一种仿若天下万物眼前所目皆为剑的震撼之感。 飘渺剑意! 正宗的飘渺剑意! 玉无衣,白九云,清不孤等一众高手感受到这股剑意莫不是脸色齐齐大变。 任飘渺出手了! 在众人震撼的眼神下,只见那道剑气破空而出,如入无人之境,将那八道刀气尽数拦截斩断! 剑首任飘渺首次出手,一招挡下风云贴八人合攻之力。 另一边,白帝城城主柳白宵一掌破空而来。 掌印宛如九天风云汇聚般飘渺,带着浩瀚掌力而来,沿途所过,草木尽催,赫然一掌向着林谦袭来。 “嗯?”任飘渺当下便要再次出招,但是随即轻咦一声。 有人出手了。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赫然与那道掌印相撞泯灭虚空。 “哧,哧,哧” 掌力砸落地面,轰出道大坑,碎石飞溅,但是随即便见大坑以及飞溅的碎石缓缓冰封,一道冰蓝色寒气覆盖,顿化冰冻之像。 “寒冰剑气。” 林谦心头一凛。 出手之人竟是剑贴第四白裘剑仙梁寒。 “嗯?” 凌空悬浮的黄金轿子中传来一声轻咦声。 “梁寒,汝也要插手吾白帝城之事么?” 柳白宵清冷的话音自黄金车轿中传出,言语中带着告诫之意。 “受人之托。” 梁寒淡淡道。 林谦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从一开始出现的各方高手唯有梁寒和淳阳的动机不明,当下知道梁寒乃是相助而来自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自己这方面可以说是无恙了,有着两名一品大宗师修为的保驾护航,抽身而退自然不成话下。 “但是这么抽身离开便将错失结缘南宫世家的机会,更会因此结仇,被南宫世家认为是害死南宫恨的凶手。”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眼神明灭不定。 林谦不由得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武学秘籍。 “唉,南宫恨啊,汝当真坑煞吾了。” 林谦不禁无奈一叹。 南宫恨若是给的是完整的独孤刀法那么当下林谦便会果断的抽身远离。 但是无奈南宫恨所给予的是独孤刀法的残本。 在林谦思索之间。 一袭白衣飘然的玉无衣,冷眼扫视当下局势,赫然心有定计。 “众人能够来此想必都是为了独孤刀法和黑白龙刀而来。” “现在黑白龙刀在南宫恨手上,独孤刀法在林谦手上。” “林谦有着任飘渺和梁寒护航,想要将其手中抢夺孤独刀法明显较为困难。” 玉无衣缓缓开口道。 风云贴各位高手莫不是凝声听闻,暗自思考了起来。 “汝想说什么?” 艳无双撑着油纸伞冷冷看向玉无衣出声问道。 玉无衣既然带头出声显然有所打算。 “简单,不妨吾等八人联手,先将南宫恨除之取刀,再联手白帝城城主柳白宵一同将林谦那小子擒下。” “至于黑白龙刀和独孤刀法落入谁手不如各凭本事如何?” 玉无衣出声道。 话音落下,风云贴高手莫不是面露意动之色。 这个方法当下可谓是最为公平稳妥的方法了。 “时间不多,必须在南宫世家的人到来援助前将其黑白龙刀夺走,各位意下如何?” 玉无衣出声道。 “行”白九云昂天灌了一口烈酒,眼中有着火热之色,当下允诺道。 清不孤冷冷的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刀散发出一股寒意。 其他人也是逐一表态,皆是答应了玉无衣的提议。 “动手!” 玉无衣冷冷出声,身影一闪,周身真气宛如潮水般荡漾开来,将在场武者震退开来。 八股气息一一释放,浩大磅礴的威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气走百里。 “轰” 一品气息荡漾开来,磅礴威压宛如气场般扩散。 修为弱者当场震退百里开外,口吐丹红,修为浑厚者同样倒退数步。 气场扩散而来。 轩辕薇脸色微变,正要运气抵挡。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赫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剑无命横剑身前,剑鞘中的寒剑赫然出鞘三分,一股凌厉剑意勃然而出,挡下了这八股威压。 剑无命脸色苍白,毫不犹豫的拉起轩辕薇的手出声道 “走,这不是我们这等修为能够插手的战场了。” 轩辕薇复杂的看了眼远处那道重伤的白衣。 眼中带着不舍和眷恋。 “可是他” 轩辕薇刚想开口说什么,随即便止住了嘴,眼神幽幽的看了眼那袭白衣。 “走!”剑无命拉着轩辕薇带着她撤离桃花林。 天下如此多的一品高手汇聚,一旦真正交手不知要伤及多少无辜。 只可远远观望。 轩辕薇深深的看了眼那道身影。 那道夺走自己初吻的身影。 她知道,此一别,怕是想见无期。 如此四方高手环伺的情况下林谦怕是难以幸存。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轩辕薇脑海中赫然想起当初江南楼中林谦所言。 轩辕薇不由得握紧了双手,深呼吸道 “走,离开!” “今日事关重大,回去通知老祖” 轩辕薇心里暗暗想到,心里猛然产生了个疯狂的念头。 想要回到轩辕世家中请老祖出手救人。 “嗯?那个女子仿佛对林谦有几分意思”御剑而立的星语看着不断撤离此地的武者人流赫然发现了轩辕薇那道目光。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相信其中定然有着些许关联,当下星语眼神微眯了起来。 “嗖,嗖,嗖,嗖” 气息浩瀚 一道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南宫恨周围十丈开外,呈圆形包围之势。 一股股湃然恐怖的刀意冲天,带着浓烈的杀气。 一袭白衣,黑发飘扬,两鬓泛白,手握腰间镶嵌着九颗银纹夜明珠的剑柄的玉无衣。 身披白色貂绒,身穿一袭棕色长衫,头戴米黄色斗笠,腰别一个黄色酒葫芦和一把佩刀的白九云。 一袭青衣,白发如瀑,眉间有梅花印记,面容冷峻,剑眉薄唇,手持长刀负立身后的清不孤 一袭黑衣,血色瞳孔的柳无春 手持油纸伞,身穿大红旗袍,身材窈窕,媚笑握刀的艳无双。 白发黑衣手持血刀的雪无锋。 身穿棕色布衣宛如山野村夫的轩辕剑 一袭麻衫的梦三秋。 风云贴八大高手,尽数现身包围南宫恨。 一袭黑白身影的南宫恨黑白分明的长发飘扬,白发及衣襟染血。 只见他单膝跪地而立,右手持着黑白龙刀驻地,冷冷的扫视着周围围杀而来的八人。 脸上丝毫不见惧色。 黑白分明的脸上依旧带着傲气冲天的狂傲之色,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意。 只见南宫恨缓缓起身站立而起。 黑白长发飘扬,手持黑白龙刀屹立。 一身傲骨豪气冲天。 虽是三品修为当下更是身负重伤 但是南宫恨面对八大风云贴高手的围困竟是怡然不惧。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哈哈哈哈!” “来吧,南宫恨无所畏惧!” 南宫恨冷眼扫视一众风云贴高手,一手持刀,一手伸手作出请的动作以重伤之身淡然出声请战! 狂,依旧的狂。 从始至终不减丝毫的傲气。 玉无衣众人莫不是眼中露出倾佩之色。 一人独对八大一品大宗师依旧面不改色一身傲骨凌厉不倒,单凭这份心志便已不愧是刀道年轻一辈第一人了。 林谦感受到南宫恨这边的情况眼神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心头着急万分。 八大高手围攻,此乃必死之局。 “依旧是这么无耻,为了黑白龙刀连一点强者风骨都不要了。” 林谦不禁喃喃道。 当初琅琊群峰八人围攻葬刀人林沉孤亦是如此,眼下更加不要脸,八人合力围杀一名后辈。 “汝可还有手段自保?” 林谦静下心来传音南宫恨出声问道。 “无” 南宫恨淡淡回音。 唉! 林谦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对南宫恨无可奈何。 “梁寒前辈,师尊,弟子恳请前辈出手相助南宫恨” 林谦向着梁寒以及任飘渺出声传音道。 任飘渺闻言默然不语。 他知晓林谦的目的,但是此刻心里不由得诧异一事 为何其余的皇朝大内高手并未前来。 “嗯?” 梁寒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由得想起了叶无涯所言,当下有了决定。 “吾只能拖住一人” 梁寒传音道。 八人皆是一品大宗师,梁寒虽为三品无敌,但也只能够拖住一人。 “前辈恩情,晚辈谨记在心。” 林谦对梁寒方向作辑道。 “汝呢?吾若出手,谁来保汝,谁来应付白帝城城主?” 任飘渺淡淡的瞥了一眼林谦传音道。 还有一个白帝城城主虎视眈眈。 林谦犹豫了下,随即道 “师尊放心,弟子自有分寸。” “也罢” 任飘渺淡淡道,答应了林谦。 任飘渺和梁寒两人瞬息而动。 梁寒一剑向着白九云逼去。 任飘渺一招雨幕将风云贴一众高手逼退十丈开外。 “身似秋水任飘渺,明剑无暇几多愁,身化浮萍踏江流,笑问岁月何时休?” 任飘渺强势现身,飘渺一剑向着玉无衣而去。 赫然挑上风云贴当今第二的玉无衣。 “哈,汝让任飘渺和梁寒去支援南宫恨,那汝呢?” “愚蠢!” “这下吾倒要看看谁能够保得住汝?” 一股威压压境而来,宛如大山压身。 林谦身影骤然一沉,所在地面赫然崩塌,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地陷三丈。 杀机罩身,林谦心头凛然,但却是面不改色。 “前辈若是想杀吾,当初在白帝城便已下杀手了” 林谦淡淡开口道,负手而立。 “嗯?” 四名黑衣武夫周身真气涌动,身影一闪。 黄金车轿赫然已至林谦身前。 一股杀气自车轿中弥漫而出。 “再者,杀了吾不怕伤到星语的心吗?” 林谦看向御剑凌立虚空的星语缓缓出声道。 “哼”一袭白衣翩然,头扎马尾的星语冷然偏头冷哼一声 意思表明不管林谦死活。 “说吧,城主汝之要求” “杀吾对城主而言并无好处,更会因此招惹上一代剑贴剑首任飘渺的报复。” 林谦淡然出声道。 “哼,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吾也明说了” “吾要汝做个选择” “随吾回白帝城迎娶吾女” “或者,吾杀了汝” “虽然汝言之有理,但是柳白宵能够跻身一品大宗师,开创白帝城,便不会惧怕一个任飘渺,更不会介意招惹一个任飘渺。” 黄金车轿中话音淡淡传出。 俨然要林谦做出一个选择。 星语闻言忍不住偷偷转头向着林谦望去。 她想要知道林谦的反应和选择。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力布局担保 白帝城城主淡淡的话音传来,想要逼林谦做出选择。 一袭白衣翩然的星语闻言也是不由得悄悄侧脸望来,俏脸上带着期待之色,美目中流转着冀望。 想要看看林谦是什么反应和回答。 林谦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柳白宵此言显然是在逼自己做出立场的选择。 迎娶星语显然便是要加入白帝城 倘若不愿意的话相信以柳白宵枭雄的个性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即便因为女儿不忍杀吾怕也会强行将吾带走软禁白帝城。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分析着其中利弊要害。 “若是不答应怕柳白宵定然下一刻便当场翻脸。”林谦眼中有着忌惮之色。 同时星语殷殷期盼的目光让林谦心生不忍。 “唉,女魔头也在场,倘若吾说一个不字,按照星语的性格怕是会提剑追杀吾一生一世” 林谦心里无奈。 “嗯?或许答应也并非不可,还可以将其成为助力。” 林谦心神一动,念头一转,暗暗想到。 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 “唉,吾若是不答应前辈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吾了。”林谦叹气出声道。 “哈,上次是应允汝三招之约,今日汝大可再试柳白霄的风采。” 黄金车轿中,浩荡的话音中传出,言语中带着一股自信和狂傲之色。 柳白霄修行武道,乃是武榜第一人,一身武学高深莫测,更是有着横扫中原武道高手的战绩,可见其恐怖之处。 这也是柳白霄面对任飘渺丝毫不惧的缘由。 能够成为一品大宗师自然有着非凡的自信和底气。 林谦闻言嘴角不由得一抽。 柳白霄的风采 当初白帝城三招之约,柳白霄前两招闲庭信步,戏耍林谦,最后一招可谓是翻脸无情,全力而出,当场逼得林谦飘渺八剑齐出,方才险险保下自己的性命,重伤而逃。 “汝想好了吗?” 柳白霄淡淡出声道。 “唉,小生一向和白帝城的一众武夫不合,格格不入,实在是和白帝城合不来呀。” 林谦叹气道。 “嗯?”黄金车轿中,柳白霄眉头微皱,一股淡淡的杀机在眉宇间流露,一道道虚幻的真气赫然自黄金车轿中弥漫流转而出。 浩瀚威压,令人感到一阵心颤。 显然,柳白霄赫然动了杀心。 “但是吾和星语两情相悦,生死相依,吾岂能辜负星语一番心意。” 林谦话锋一转,看着那御剑而立的白衣女子深情道。 “迎娶星语是小生的心愿” “恳请城主成全” 林谦对着黄金车轿躬身作辑道。 “哼,算你识相”星语当下便不由自主的露出喜色,转头对黄金车轿出声撒娇道 “爹!” “嗯?既然如此,那汝便随吾回白帝城吧。” 柳白霄冰冷的话音传来。 林谦缓缓摇了摇头。 杀机再次笼罩周身。 “不是现在,吾还有任务在身,待到事情办完,林谦定亲身前往白帝城给城主一个交代” 林谦神色真挚出声。 “恳请城主谅解。” “要多久”星语环手抱胸,凝视着林谦出声道。 “短则一月,长则三月。” 林谦毫不犹豫道。 面对女人的质问,最好不要有所犹豫 坚定的回答往往能够让对方安心和信服。 “好,三个月后若不见你人来白帝城,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绑回白帝城。” 星语俏脸认真凝重道。 “走吧” 柳白霄淡然的话音自车轿中传出。 “前辈请留步” 林谦当下开口挽留道。 “嗯?还有何事?” “晚辈想与前辈做个交易。” 林谦直言道。 “何交易?” “白帝城与南宫世家的香火情。” 林谦简洁明了道。 “哦?汝的意思是要吾出手相助南宫恨?” 黄金车轿中,柳白霄眼神微眯起来,出声问道。 “不错,当下显然是一个与南宫世家交好的机会。”林谦道。 “理由” “为城主的女婿争来一个结缘南宫世家的机会和让白帝城与南宫世家结下一份香火情的机缘。” 林谦缓缓出声道。 “嗯?” “为了一份香火情招惹一个风云贴高手,这笔买卖未必值得呀。” 柳白霄淡然的话音传来。 “比起招惹一个散修的风云贴高手,显然南宫世家的助力更为的划算。” “对手再多对于前辈又有何妨?一个势力的相助显然对于白帝城更加的有利” “两者之间,孰轻孰重想必前辈已有了决定。”林谦缓缓道。 “哈,即便多吾一个出手相助南宫恨依旧难逃一死,重伤的他不可能在五大一品高手下取得生机的。” 柳白霄的话音传来。 “前辈只管出手,晚辈敢担保南宫恨今日生机!” 林谦眼神一凛,拂袖断然道。 好家伙,胆敢在吾面前发脾气 柳白霄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晚辈。 林谦心头凛然,眼神微动,给凌空御剑的星语打了个神色。 一袭白衣的星语此刻心头甜蜜,听了林谦先前那几句话宛如吃了蜜糖一般开心,当下便小嘴一嘟娇滴滴的出声道 “爹~” 现在她的心,是向着未来夫婿的。 “唉” 黄金车轿中传来一声轻叹。 “轰” 一股磅礴的真气自黄金车轿中荡漾而出。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一蓑烟云留不住,白衣已过万重山。” 一道响亮浑厚的诗号赫然响彻天际半空。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黄金车轿之中赫然有着一道人影踏空飞身而出。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一头长发波浪卷,容貌英俊,眼神带着凌厉,一袭白衣不染尘。 只见他踏空而行凌渡虚空。 “轰” 柳白霄抬手一掌,浩瀚掌力涌动,虚幻的白玄真气流转掌心。 一掌轰出 赫然是白帝城上等武学,排云掌! 一掌落下 宛如九天风云压境而来。 浑厚掌力夹杂着九天云气,化为一道虚幻掌印自天际落下。 浩荡掌力和云气砸落,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哧,哧,哧” 赫然将围攻向南宫恨的六大高手身影震退数丈开外。 “要杀人,过吾此关” 一袭白衣翩然的柳白霄踏空而来,飘然落地南宫恨身前,伸手作出请的动作,毫无畏惧眼含自信的开口道 “谁来?” 与此同时 林谦淡然而立 “即便爹亲出手依旧保不住南宫恨生机的” 星语御剑翩然落地来到林谦身旁一同观望战局轻声道。 “自然,所以吾打算” 林谦淡淡道。 “你打算怎样?”星语来了兴趣,她最喜欢的 便是林谦这身上永远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气质。 只见林谦缓缓向周遭虚空伸手作辑出声道 “北冥,轩辕,剑家,汝等三方势力还不出手吗?南宫恨身死这个人情可就做不得了。” 语如惊雷,话音浩荡 话音落下,周遭虚空接二连三的泛起一阵阵波澜。 玉无衣等人纷纷眼神一凝。 还有帮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入死境 这不是寻常的剑气 这是蕴含上古兽魂鲲鹏之力的剑气! 当年北冥鲲坐观钱塘潮领悟剑阵踏入二品境界,此后十年修为未曾再进一步。 轩辕家的横空出世,让北冥鲲感受到了危机,为求机缘,孤身一人踏入了万里蛮荒。 万里蛮荒,那是中原边界的禁忌之地,乃是上古兽族的领悟。 传闻当初混沌初开之时万物有灵,人族不过是力薄渺小的种族,各方种族厮杀争夺广阔肥沃的中原之地。 后来才有了修炼之法的出世,人族才有了不世前辈横空而出,将万物驱赶镇压。 其中兽族便是被人族上古时期的高手,最初的儒道释三教圣人联手将其驱赶出中原,布下阵法镇压于边界外的蛮荒之中。 万里蛮荒中,越是深入,其中妖兽凶兽便是愈发的可怕强大。 传闻其深处被镇压的上古凶兽乃是接近神的存在。 幸好被当年三教足足百名圣人齐力镇压。 北冥鲲当时为求突破一品机缘便是踏入其中。 后来竟也是幸运的剑意被上古神兽鲲鹏得到了认可,甘愿化灵入阵,助其北冥鲲踏入一品大宗师之境。 踏入一品后的北冥鲲曾在法沦邪教余孽乱世之时祭出剑阵一手抹杀了近百名法沦教恶徒,由此声名大噪 后在江南创下北冥世家。 北冥鲲凌空盘坐,鹤发飘扬,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自己的剑阵足可磨灭一名寻常一品宗师。 但是眼下轩辕剑竟是悍然屹立其中,任由剑气磨损依旧不动如山。 如此一幕自然让北冥鲲感到震撼和不可置信。 只见轩辕剑静立其剑阵之中,任由漫天盘旋的剑意不断冲击砸落自身。 虽有刀气护体依旧被这接二连三的剑气割破衣袍,刮伤肌肤 轩辕剑赫然一身道道剑伤密布。 伤口带着鲲鹏灵力,丝丝缕缕,宛如灵蛇般搅动,不让伤口愈合。 “呃” 剑阵中,一道巨大的剑影破空,一剑逼退轩辕剑数步。 一剑落下一剑又起,接二连三的剑影破空而来,剑身传来阵阵兽魂咆哮,动荡神魂。 轩辕剑不得不双臂横挡身前 眼中也有了一丝温怒。 “看来不破开这方剑阵吾是过不去了。” 轩辕剑暗暗心想。 眼神倏然一凝,已有了决定。 如此下去自己定然会被困在剑阵之中消耗殆尽。 必须出刀了。 “唉,危机面前吾也顾不上原则了。” 轩辕剑叹气道,手,已然握在了刀柄之上。 他的目光带着崇敬。 神色端庄严肃了起来。 在轩辕剑看来,一名刀者,在握上刀的那一刻是充满着神圣的一刻。 他握得不是刀,而是灵魂 一名刀客的灵魂。 “吾不想杀人” 轩辕剑轻叹。 “汝若破得了老夫的剑阵,老夫就此退去。” 北冥鲲在轩辕剑手握上刀柄的那一刻瞳孔骤然一缩。 心头无端弥漫上一股危机。 当下开口道。 先给自己做个性命的保障。 他只是来卖人情的,不是来卖命的。 轩辕剑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只见他腰间一沉 一股湃然磅礴的刀气自周身升腾而起席卷而出。 浑厚的刀气宛如磐石般磅礴 给人一种厚重之感,仿佛有着万丈高的大山向着自己压境而来。 带来一股压抑之感和窒息感。 “吾只出一刀” 轩辕剑那带着浓厚磁性的嗓音开口了 缓缓道 话语中带着自信。 “一刀不破剑阵吾同样就此离去。” 话音落下,轩辕剑缓缓拔刀咯。 白亮刀光自古朴的刀鞘中迸发而出。 顿时漫天袭来的剑气竟是无端瓦解,整个盘旋旋转的剑阵仿佛都是随之一滞。 “咝,咝,咝” 凛冽寒刀缓缓出鞘,可谓是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的出鞘,缓慢至极。 寒刀出鞘在手 轩辕剑将其举过头顶。 衣袍飘动 眼神肃然,随即赫然一刀斩落。 一刀落下 落的缓慢,令人感觉仿佛整片天地时空都随着这一刀凝固变缓了一般。 北冥鲲感受到这一刀的气息脸色不由得为之大变。 瞳孔剧烈收缩,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他感受到了大道的气息。 轩辕剑这一刀赫然达到了融入天地的境界! 这说明他已经有了合道的迹象。 “咝” “轰!” 一刀落下 古朴无实的一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但就是这么一刀,可谓是融合了其轩辕剑所有的精气神包括真气和一生的刀意。 剑阵,破! 漫天剑影赫然崩碎,化作四分五裂自半空散落。 道道细微丝丝缕缕的剑气洒落。 “轰” 一道无形的刀气自身穿白衣的北冥鲲身边划过,强烈劲风掠起他的几缕鹤发。 心有余悸。 眼前的白衣老者收缩的瞳孔中依旧带着心悸之色,对这一刀还有着不少的后怕。 若非轩辕剑故意偏离一寸,否则这道刀气怕是直接将自己立劈两半了。 “唉,败了。” 剑阵被破 北冥鲲顿时心气全无,拜服道 当下也不多做停留,拂袖一扫,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只余虚空泛起一片片涟漪。 轩辕剑踏步而行,不缓不慢,向着南宫恨方向而去。 他并不担心有人先自己一步 他有着自信,天下间除了已经入圣的刀皇断神峰,其他人自己都有抢来的把握。 每个高手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自信。 唯有对自己自信的人 才能成为高手。 另一边 剑家老祖剑无骨祭出成名绝学。 一剑无命! 这是当年剑道没落之后天下间少有的成名不世剑招。 据说此招乃是由数百年前剑家一脉的继承 当年的剑家有着一名不世剑客 剑无名! 昔日的剑家也是辉煌一时的名门正派 可惜后来灭亡于入侵中原的魔教之手。 而剑无骨便是当年灭族仅存的数人之一。 经过数百年的浮沉,剑无骨也是带领着昔日残存的剑家一脉来到江南落地生根。 为了生存,为了在江南能够有一席之地,剑无骨闭关百年灵悟出一招不世剑招,借助其契机踏入一品修为。 此招威力浩大 极其损耗血气,一招祭出每个三年五载的缓不过来。 面对风云贴榜上的高手 剑无骨毅然祭出此招。 一招落下,其身影果断远遁逃离。 “一刀天清!” 梦三秋毫不犹豫的极招上手,一刀横斩而出,破开此招。 残存的剑气依旧侵入体内,令其气血翻涌。 “哼,跑得真快” 梦三秋轻哼一声。 剑无骨的狂妄令他十分不爽。 若非其逃的快梦三秋都打算不抢夺黑白龙刀跟这老头好好干上一架。 梦三秋破开此招后身影便同样一闪向着南宫恨而去。 风云贴八大高手再次汇聚而来,带着杀气以及贪婪。 一身傲立的南宫恨, 再入死境!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金陵十二钗! 风云贴八大高手突破阻拦目露贪婪心怀杀机而来。 八道磅礴气息交织覆盖而来。 南宫恨赫然再入死境。 一身黑白衣袍凌立的南宫恨面露狂态,丝毫不惧,扫视四方大笑,运起浑身最后功力,黑白阴阳气流窜周身。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南宫恨傲然而立,已然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于他而言 纯粹的武夫,唯有站着死 即便交出黑白龙刀可以换来一线生机。 但是对于南宫恨而言。 死比交出刀来得更加痛快。 刀,是一名刀者的灵魂。 黑白龙刀,便是南宫恨身为刀客的证明。 南宫恨骨子里的狂傲同样也不会让自己做出交刀保命的举动。 “得速度解决” 玉无衣凌渡虚空而来,一身刀意湃然冲天,手持明月刀斩杀而来,刀气磅礴,出手便是杀招,欲要将南宫恨当场格杀! 同一时分 白九云,清不孤,艳无双,柳无春,雪无锋,轩辕剑,梦三秋数人齐齐攻杀而来。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相互明白对方的意思,心有灵犀。 八人默契出手,一致打算先将南宫恨抹杀,而后各靠实力争夺那天下第三名刀黑白龙刀! 白九云周身青莲刀气荡漾,湃然气机牵引,身狭一刀横扫而出,赫然是青莲刀法上等绝世,青莲一刀斩 清不孤元功运起,雪花纷飞,清冷的刀光一闪,同样是极招绽放,一刀飘雪。 艳无双妖媚的身影闪烁而来,媚骨刀立劈而下,樱花纷飞,鬼魅的刀气摄人心魂,赫然是媚骨刀法最上乘绝式,樱斩! 柳无春将血瞳施展到极致,南宫恨心头一凛,只感觉天地一阵变化,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血红的世界。 耳畔传来道道鬼唱 幽怨凄凉,声声历耳。 柳无春刀影祭出,血红的刀影赫然渲染上了一层漆黑如墨的色调。 江湖中人最为忌惮的血瞳鬼刀! 雪无锋握刀,身化残影万千瞬息归一 最后便见一点寒芒绽放。 身化一道凛冽刀光破空而来。 三万六千刀。 轩辕剑握刀,再次施展近乎于天地合道的恐怖一刀! 缓慢而又令天地惊颤! 梦三秋同样极招上手,湃然刀气冲天,一刀落下,仿佛要将整个天际劈成两半。 “唉,尽力了。” 林谦见到如此局势不由得轻声一叹。 南宫恨可谓是必死无疑了。 除非圣人修为,否则实是难在这八名一品大宗师的合力攻杀下存活。 生死一瞬 死亡罩身,黑白郎君驻刀悍然不惧,毅然赴死,神色坦荡,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他并没有出招 南宫恨知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哈哈哈哈!” “南宫恨不枉此生也!” 南宫恨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能够死在当时巅峰的八大刀法高手联手之下,也算是特殊的荣幸了。 这等死法倒也不辱没了自己。 驻刀傲然屹立的黑白身影,黑白分明的长发飘扬。 任由八股恐怖气息压境其身影毅然挺立,面对八股威压依旧面不改色。 死,也要站着死! 这是南宫恨最后的倔强。 这是一代狂人最后嚣狂! 八大极招破空而至。 星语已经不忍看闭上了美目,将头埋进了林谦的怀中。 “嗯?” 林谦见状不由得轻咦出声,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人家害怕嘛,女孩子家家的最看不得血腥的画面。” 星语撒娇道。 林谦闻言嘴角不由得一抽。 当初汝提剑追杀吾上千里,一剑灭掉一个帮派的时候可没见汝感到害怕过。 林谦心里忍不住腹诽暗暗想到。 杀招迎面而来。 就在这时 “大哥!” 一道急迫的呼唤响彻。 林谦闻声望去。 刹那间 林谦眼神一凝,目光恍惚了起来。 远处,一道粉裙女子带着丫鬟急急而来。 见到这名女子 见到这道粉裙 林谦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脑海中画面一一闪过。 碧水城流落街头,走投无路时最后关头伸来的白嫩玉手。 那拯救自己灵魂与最后道德底线的十两银子。 那道在他眼里宛如天仙的女子 那个在黑暗中给予带来自己曙光的女子。 是她,竟然是她 林谦心头泛起滔天波澜,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原来当初在太安寺前所遇到的那名女子竟然就是她,怪不得感到如此眼熟熟悉。 当初身穿绿裙导致自己没有认出她 此刻换上了熟悉的粉裙赫然与记忆中的人影缓缓重叠。 “原来她是南宫恨的胞妹”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神色带着微微激动。 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终于被自己寻到了。 一声呼唤落下。 同一时分,天际风云骤变。 自远处,一片片粉红的桃花瓣徐徐飘荡而来。 一股股湃然浑厚的生机自大地土壤中涌动。 被摧毁殆尽的桃林天下赫然在此刻发生了变化,只见一棵棵鲜艳亮丽的桃树破土成长而起。 “轰隆隆” 驻刀而立的南宫恨周遭地面竟也是一同泛起一阵阵颤动。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一颗颗桃树围绕南宫恨周身破土而出,桃树树身散发出浩荡气机,颗颗相连,气机串联,化为一道无形的屏障。 破空而来的八大极招竟是受到这漫天气机牵引凭空凝滞。 月华淡淡 璀璨明亮宛如一方白玉盘的皎月之下 “嗖”“嗖”“嗖” 忽尔传来一道道破空声 声音飘渺,忽远忽近,行踪不定,令人难以捕捉辨别。 破空声传来,随之而来的 是一股恐怖无比的磅礴虚幻白芒气机。 玉无衣,白九云,清不孤,艳无双,柳无春,雪无锋,轩辕剑,梦三秋八人听闻破空声和感受到这股恐怖极致的气机莫不是齐齐脸色大变。 “这是”任飘渺见状也是不禁目露震撼之色。 梁寒的神色也是同样凝重了起来。 “能够有如此磅礴浑厚修为的世上已经没有几人了。” “更何况还是能够单凭气机制衡足足八方高手。”柳白霄同样难掩脸上震惊之色。 喃喃出声道。 众人心神一动,骤然知晓了那破空而来的是何物。 那是一道金碧辉煌,通体闪耀着金黄色流光的发簪! 风云贴八大高手感知到这一幕脸色齐齐大变,瞳孔猛然一缩 一个念头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众人脑海之中。 金陵十二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桃花婆 金陵十二钗! 这是风云贴一众高手心里同时冒出的念头。 金碧辉煌宛如镀上一层黄金般光芒的金钗破空而来,自一颗颗屹立而起的桃花树中穿梭而过,掠起浩瀚恐怖的气机而来。 恐怖气机宛如一股气场般卷席周围,桃树摇曳颤动,地面一阵龟裂,碎石尘土飞扬。 数道金钗宛如金色流光般夺空而来,赫然向着风云贴八大高手直袭而来! 玉无衣等人脸色大变。 “轰” 一道道轰响骤然传荡开来。 真气炸裂,在虚空炸出一片波澜。 宛如八道炸弹般炸裂开来。 烈焰和真气散落四面八方,所过之处草木尽催,八股刀意赫然轰散,化作一股乱流席卷。 “咝” 林谦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强! 林谦心里震撼无比。 八根金钗,赫然将当时刀法巅峰八人震退十丈开外。 桃花席卷而来 漫天花瓣宛如道道风刃一般,模糊了天地,同样,也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天堂,十二金钗断人魂,黄泉路上渡人行。” 一道清脆的诗号飘渺而来。 众人闻声纷纷眼神一凝! 只见月光之下,一颗颗桃树屹立而起,摧残的桃林天下竟是在这股生机的包裹下恢复了原状。 鲜艳亮丽的桃花飞舞漫天。 清风拂掠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一颗桃花树之颠。 那是一名身穿古灰色粗布衣裳身材普通的婶婶,三千青丝盘起发鬓,用一道金钗扎着。 容貌清秀,顾盼生姿,眉宇间流转着成熟动人的风情。 “桃花上有桃花仙,桃花下下桃花婆。” 玉无衣缓缓出声,话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先前出手的八道金钗已然展露出了来人的真实身份。 南宫世家不世高人,桃花婆! 三百年前的中原正魔之战中便已是武道巅峰的人物,现在更是百年老怪! 单凭此点便可见其恐怖之处。 “哼,两百年不出世,天下人真当我南宫世家好欺负的吗?” 清冷宛如风铃一般的动听话音飘渺而来。 话音夹杂着滚滚气机 声音带着湃然浑厚的气机滚滚宛如浪潮般荡漾开来。 桃花漫天飘落。 八名绝世高手竟是被这股气机撼动,各个身影皆是不由得再退数丈。 林谦同样不得不运功抵抗,脸色涨红,眼中震撼非常。 这桃花婆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境界。 眼前出现的老者可以说是林谦除了当初刀皇叶藏空和断神峰两人外见到的最强修为者了。 “桃花婆竟然如此强大。” 林谦不由得喃喃道。 “她可是当世武林少有的隐世高手之一,断然是断神峰也对其忌惮不已。” 任飘渺一袭银色貂绒身影凭空出现林谦身边幽幽开口道。 “嗯?同为高手为何比起轩辕,北冥,剑家三大老祖强上如此之多。” 林谦见到师尊出现不由得疑惑出声问道。 “哈,这期间的差距那可大多了,剑家老祖剑无骨同样是当年正魔大战中灭亡的剑家余辜,但是当时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武者,而桃花婆” “在当时已是成名近乎百年的巅峰高手!” 任飘渺缓缓解释道。 林谦心里顿时了然,桃花婆早在正魔大战时期便已是巅峰之人,与昔日药王谷谷主黄老邪同辈齐名的强者,比起轩辕,北冥,剑家三大老祖修为根基武学底蕴不知强上了多少倍。 同等修为下,想要看谁厉害便是要比拼根基 而修为根基,唯有经历岁月的苦修而来。 换作谁隐世三百年出江湖都是强大的存在。 当然,桃花婆明显资质不凡,能够以一人之力击退八大高手。 林谦甚至怀疑桃花婆已经是圣人修为了。 当今强者,能够同时击败风云贴八大高手如此壮举之人唯有三年前入圣出关的断神峰。 任飘渺似乎看破了林谦心中所想,当下缓缓摇头,解释道。 “桃花婆已经不是一品修为,而是入道修为,超脱一品境界,与天地合道,但却并未入圣,距离圣境只差一线。” “可以说是半步圣人了。” 任飘渺缓缓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林谦心里泛起波涛汹涌。 半步圣人! 竟然还有半步圣人的存在。 “合道天地不就应该踏入圣境了吗?” “为什么还有半步圣境这一说法。”林谦认真讨教道。 “合道天地有着两大境界,一者本命之地,一者天下。” 任飘渺缓缓解释道。 “合道天地方才是真正踏入圣境,在合道天地之前需要选择一处地方作为自己的本命之地,连接整片天地的关键。” 林谦闻言顿时恍然,明白了其中意思。 随即林谦骤然想起先前桃树再生的情形心头不由得猛然一惊。 “师尊,按照入的意思,那么这桃林天下莫非” 林谦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震惊出声道。 “不错”任飘渺眺望远处那道身影,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战意。 “桃林天下便是桃花婆的合道之处,只要身在桃林天下内,除了当今唯一入圣修为的断神峰,其他一品大宗师不管来多少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为师亦是如此。”任飘渺喃喃道,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林谦瞳孔一缩,背后骤然一凉。 “怪不得南宫恨会约战桃林天下。” 林谦突然发现这个不世狂人竟也有如此细腻心思的一面。 “在桃林天下,桃花婆可以算是近乎天下无敌的存在。” 任飘渺缓缓道。 “原来如此。” 林谦明了,当下开始思索该如何接触加入南宫世家。 桃花婆现身,南宫恨的性命自然无虑,没有生命危机。 自己也有任飘渺,梁寒,柳白霄三大高手暂时的担保,不说如何,全身而退倒是可以。 但是自己的目的乃是加入南宫世家套取独孤刀法的真正秘籍,自然还是要与桃花婆接触。 想到这林谦不由得感到头疼。 眼前桃花婆可以说是真正的大佬。 先观察局势。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桃林之中 风云贴八大高手莫不是忌惮的看着那道桃树之上屹立的清影。 “大哥!” 一袭粉裙的南宫瑶琴来到南宫恨身边搀扶住受伤的南宫恨一脸心疼的出声道。 南宫恨身负重伤模样凄惨,自然让南宫瑶琴感到心疼不已。 “哼!” “汝们过来做甚?” 南宫恨见到桃花婆现身和过来的小妹当下眉头一皱,冷哼出声道。 “伤成这样了还逞能。”南宫瑶琴喃喃道。 “哼” 南宫恨不屑的哼了一声。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目的达成 桃花婆现世,局势赫然改变! 只见那道清影屹立却是宛如一座大山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人扭转了整个局势。 玉无衣,白九云,清不孤,艳无双,柳无春,雪无锋,轩辕剑,梦三秋八人眼神凝重的凝视着那屹立桃花树巅的身影。 眼中,充满了忌惮。 “汝等当真皮肤我南宫世家无人吗?” 桃花婆淡淡开口道,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为其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令其平平无奇的容貌增添了几分银华的美。 平静的话音落下,顿时无人胆敢接话。 “嗖” 见到一众风云贴高手依旧不退,桃花婆挑了挑眉头,袖手一扬,十二道金光自衣袖中夺空而出。 “哧,哧,哧,哧” 顿时只见十二根金钗赫然插落南宫恨身前如扇形般展开,将他包围。 “想要杀人夺刀,大可一试!” 桃花婆淡淡开口,话音中透露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唉,此刻退走倒是有点不甘心。” 玉无衣幽幽一叹 但是无可奈何。 自己等人八大极招都被桃花婆八金钗破开,若是十二钗同出怕是今日将有人陨落。 “哼,一起联手败她” 艳无双冷哼一声,不甘心的开口道。 随即她便感受到一股磅礴强大无比的杀机罩身。 艳无双俏脸微微一白,心生退意。 “吾等联手同样没有丝毫胜算” 白九云微微摇了摇头。 “不错,她已经与桃林天下这方天地合道,只要在桃林天下,她便是无敌的存在。”轩辕剑目光明亮。 他已经看到自己接下来的道路了。 原本自己独坐磐石洞十年隐约间触碰到合道的瓶颈,今日一见桃花婆,他已经对接下来的修炼有了明悟和方向。 “还不走吗?” 桃花婆缓缓开口道 下了逐客令。 风云贴八大高手自然不会如此甘愿退去。 但是当下处境却是进退不得。 “也许,可以一夺独孤刀法。” 玉无衣眼神闪烁,心里暗暗想到。 随即他便忍不住摇了摇头。 林谦方面亦是有着梁寒,任飘渺,柳白霄三大高手护航,想要动他也是困难。 虽然自己风云贴等高手数量占据优势,但是林谦等人若是想走,自己等人是留不住的。 一念至此玉无衣知晓此行可以说是白来一趟了。 不仅白来,更是亏大了。 今日一事后,可以算是和南宫恨就此结仇了。 罢了,此事日后再做打算 玉无衣暗暗想到,当下便不再逗留,身影一闪,消失原地。 其余众人也是各自揣着各自的打算离开桃林天下。 “你们呢?” 桃花婆的身影一闪,来到南宫恨身前冷冷的扫视着任飘渺,梁寒以及白帝城城主柳白霄和林谦星语两人淡淡开口道。 任飘渺,梁寒,柳白霄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林谦,等待其决定。 “晚辈林谦,见过前辈。” 林谦当下毫不犹豫的往前对眼前的婶婶作辑行礼道。 “你便是与恨儿交手之人。” 桃花婆略感诧异的目光望来。 诧异的是三大高手竟然要等这小子变态。 “正是在下。” 林谦默然道。 桃花婆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眼林谦。 “不错,是名剑道奇才。” “既然胜了,还不离去么?” 桃花婆道。 “晚辈只想等个结果。”林谦道。 “什么结果?”桃花婆眼神微微眯起,出声问道。 “履行赌约的第二个条件,让小生加入南宫世家。”林谦恭敬道。 话音落下 搀扶着南宫恨的南宫瑶琴忍不住向着林谦望来,美目中隐约有着期待之色。 “嗯?” “恨儿,汝觉得呢?” 桃花婆闻言不禁微微沉吟,随即望向南宫恨缓缓问道。 南宫恨的脸上没有表情,缓缓转身,轻哼道 “南宫恨言而有信!” 桃花婆微微点头颔首 “我答应你的条件,允许你加入南宫世家,当个客卿供奉。” 桃花婆答应道。 南宫世家规模庞大,除了血脉一脉外更有着数不尽的客卿供奉。 “传闻前辈美丽聪慧,今日一见晚辈更感胸襟宽阔。” 林谦抱拳道。 “今日之事谢过前辈,这份人情晚辈谨记在心。” 林谦随即转身对梁寒抱拳慎重道。 “哈,小事,既然尘埃落定吾也该回碧海天雪山了,任飘渺,汝吾两人迟早有着一战。” 一袭白裘的梁寒摆了摆手目光看向任飘渺道。 “时机一到,自然奉陪。” 任飘渺手持羽扇双手负后淡然道。 “请” 梁寒淡淡道,身形一闪,赫然消失原地。 “参见城主!” 数道流光瞬息而来,赫然是天地阴阳三老魔和鬼手胡三以及碧血双煞六人。 只见他们现身后便对柳白霄单膝跪下恭敬抱拳道。 “哈,林谦” “莫忘了汝说过的话” “吾会在白帝城等候。” 柳白霄淡淡道,那道黄金轿子赫然旋空而来,四名胎轿的黑衣人抬着轿子赫然在柳白霄身前停下。 “小賊!” 星语御剑悬停在林谦前方三丈轻喝一声道。 “星语姑娘有何吩咐” 林谦低眉作辑道。 “记好了,你要是不来我今生今世提剑追你到天涯海角。” “还有” “不准勾搭别的姑娘。” 星语恶狠狠的瞪着林谦道。 林谦严肃的点了点头,心头却是暗暗叹了口气。 众人离去,回转白帝城。 “师尊” 林谦看向任飘渺 任飘渺点了点头,袖手一扬,将一道玉筒破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林谦手中。 “有事联系吾。” 说罢任飘渺深深的看了眼桃花婆便果断离去。 “走吧,该回去了。” 桃花婆淡淡道,拂袖一扫,一道宏大清光赫然笼罩南宫恨,南宫瑶琴及丫鬟和林谦。 清光散去,人影已然消失原地。 ————————————————————- 江南道关口 遍地狼藉 一袭白衣翩然的侠无锋缓缓收剑。 剑身染上的鲜血随着寒剑入鞘同样染红了剑鞘口,为其增添了几分美感。 “跑得倒是真快。” 侠无锋缓缓道,神色冷峻,身上赫然有着数道伤口。 先前与紫耀皇朝东厂姜太阴,鬼门将吕道清,罗生门鹤童颜三大大内高手交手三日三夜,终是将其击退。 但是同样,侠无锋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更是因此负伤。 “莫无念派三名大内巅峰高手阻拦吾等,显然是不想让吾们插手桃林天下的局势”道孔明眼神阴沉,缓缓道。 “就是不知现在局势如何了?” 侠无锋忍不住出声道。 “怕是尘埃落定。” 清云子叹气道 “不知道此战约的结果如何,如果林谦胜了,其加入南宫世家,得到南宫世家的庇护,想要动他便难了。” 道孔明思索道。 “按照莫无念的行事作风,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既然让林谦赴会一战南宫恨那便足以说明一切。”清云子提醒道。 “原本此次风云汇聚桃林天下乃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只要帮助风云贴上高手或是其仇家白帝城,便可借刀杀人将其铲除,但是现在,想要杀他就必须师出有名了。” 道孔明复盘道。 “不错,现在林谦不仅名声在外,更是加入南宫世家,单单是看在南宫世家的脸面方面都难以让其将人交出。” “再者,其纵然告知天下其真实身份依旧也无人相信。” “桃林天下此局汇聚风云贴高手本就是难得的一手好局,但可惜” 道孔明想到这顿时不由得感到恼怒。 此局若是自己等人插手那么桃林天下的局势将彻底改变。 介时由不得风云贴一众高手不信其刀皇之子的身份。 即便是怀疑也足够成为他们铲除后患的理由。 其林谦难逃一死。 “现在想要针对林谦怕是只有从他亲近之人下手接此将其引出布下杀局。” 道孔明眼神凛冽暗暗想到。 随即便摇头叹气道 “若是如此,那么吾等的作风与邪魔歪道又有何异哉。” “但若是此子不除,将来武林动荡必将因他而起。”道孔明眼神一凛。 清云子沉默了。 儒家一向以教化众生为主,对于这等计谋清云子心里还是有几分抵触的。 三人来到客栈打听到了桃林天下的结果。 人声嘈杂沸腾。 大家讨论的自然是现在风头最盛的公开亭赌约结果。 整个过程可谓是被传的沸沸腾腾。 “哎呀,没想到这林谦竟然是秋水浮萍任飘渺的传人,怪不得可以成为剑道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对呀,这样看来在白帝城城主手下过上三招便不足为奇了。” “没想到黑白郎君南宫恨竟然败给了林谦。” 江湖侠士们议论纷纷。 更主要的还是讨论着后来一品高手的战斗。 武林上能够见到一品高手的交手可以说是罕见至极。 更何况这次桃林天下汇聚了中原如此多的一品大宗师混战。 “自琅琊峰叶藏空身死道消至今不过短短两年,其叶无涯的道体都已踏入了三品境界,可见其修炼之速何等之快。”道孔明缓缓道,眼中充满了凝重之色。 “如今已有天下大乱的迹象。” “吾想,照此速度下去,不出三年此子一气化九百归一至少踏入一品境界。” “若是莫无念还有后手入圣也说不准。” 道孔明继续分析道。 话音落下 清云子和侠无锋的神色莫不是一凝。 两人同一时间明白了其事情的重要性和后果。 “按照如此速度,一旦让其踏入圣人境界怕便是天下大乱的开始。” “不错,如果到时候断神峰败于他手,介时确实是紫耀皇朝兵进中原的最佳时机。” 侠无锋道。 一时间气氛赫然沉重了起来。 尽管众人早就预料到莫无念的布局,但是万万没想到莫无念已经不知不觉间将局势布至这等境界。 “紫耀皇朝入世中原将一片血祸。” 清云子缓缓道。 “事到如今,不得不为了”道孔明沉声道。 “道门一气化九百乃是无上功法,不过弊端极大,一旦道身毁灭其大道根基便会受损。” “大道根基受损再想要踏入圣境已是难也。” 道孔明缓缓说道。 “嗯?必须做出行动了。” 侠无锋道。 “唉,这样可是会让汝背负骂名。” 道孔明叹气道。 “若能拯救将来中原不被沦陷,侠无锋当之无谓。”侠无锋道。 狭持人质引诱林谦,这显然不是武林闻名的多情剑客无情剑大侠的风格。 “汝呢?”道孔明看向清云子出声问道。 清云子面露犹豫之色。 沉声良久后不禁叹气道 “唉,大局为重” “若是杀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那么也唯有将叶无涯这具道身牺牲掉了。” 清云子沉声道。 他心里明白,不能放任莫无念的布局继续扩大下去了。 眼下铲除林谦无疑是阻止他下一步布局的最快方法。 “既然目的明确,那便来商定计划吧。”道孔明缓缓道。 “现在唯有以其亲近之人为要挟请君入瓮咯。” 道孔明继续道。 “接下来只要分析林谦近期所接触过的人,从中挑选一个下手便可。” 侠无锋缓缓道。 道孔明和清云子两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望而来。 眼神带着询问。 “吾记得,汝等修为亦是不弱吧。”侠无锋嘴角一抽忍不住道。 “道家一向修行天道,以占卜,算卦,降妖除魔为主,对于打打杀杀一事,实是非小道擅长。”道孔明一本正经道。 侠无锋嘴角抽搐,望向了清云子。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打架有辱斯文。”清云子微微一笑,温和道,伸手扶正了头上所戴的儒帽。 “呃”侠无锋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 “哈,感情脏活累活都交给吾了是吧。” 侠无锋痛心道。 “能者多劳。”道孔明道。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清云子微笑着喝了口茶淡定的又给侠无锋戴上了一顶高帽。 “罢了,汝等动脑,吾出力吧。” 侠无锋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道孔明和清云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敬佩。 “自林谦初现江湖后若接触的人有白帝城城主之女星语。”道孔明道。 侠无锋脸色微变 “白帝城高手众多,有死无生,下一个。” “轩辕世家轩辕薇” “还有江南楼花魁沐莲” 道孔明缓缓道。 “唉,这几人中怕是白帝城城主之女对其重要性最大。”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白帝城招惹不起,江南楼一介风尘女子怕是还不足以引出他,那么唯有”道孔明缓缓道。 “轩辕世家,轩辕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南宫世家 火枫林 漫天火红枫叶纷纷而落,寂静唯美,如耳唯有一片硕硕落叶声,仿佛将人世间的喧嚣隔绝于外,再烦躁的心在此也能安定祥和下来。 此地一年四季只有秋季 可谓是天下奇景之一,可惜常年人迹渺茫,唯有到秋季才会有世人前来观赏火枫奇景 火枫林中,一直有着一道石桌石椅,和一道永恒的身影 石桌之上,摆放着一道古朴沧桑的棋盘,纵横十九道,棋盘之上有着道道刻痕,透露出岁月的苍茫。 当初的棋盘上毫无一子 如今,棋盘之上赫然摆满了白子黑子,纵横交错,相互厮杀。 “一谋算定三春秋,一计抚平天下事,满腹经纶吾为尊,莫道世间心不古。” 响亮的诗号响彻而起,一道清影赫然凭空出现在石椅之上。 这是一道身穿蓝白衣袍的身影,头戴湛蓝纶巾,手持白色羽扇轻摇,容貌冷峻,气质自信从容,一幅运筹帷幄的山外高人风范。 一道古朴金黄的香炉同样出现在石桌之上,一缕缕飘渺的香火自其中徐徐飘散而出。 莫无念淡淡的扫视了眼黑白交错纵横的棋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汝等以为紫耀皇朝的入局仅仅只是截杀汝等吗?” “桃林天下一局落毕,接下来,汝会怎么做呢?” 莫无念轻声低喃道。 “哈,南宫世家有桃花婆这么一尊入道高手,汝等该如何动呢?” “引蛇出洞吗?” 莫无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会是谁呢?” 只见莫无念拂袖一扬,一枚黑子赫然落至棋盘之上。 ————————————————————— 江南 江南关道口。 就在天下人关注的桃林天下的赌约结束后,有着一大批的江湖武者涌入了江南。 轩辕世家外。 一处客栈中,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各色各样的江湖人。 有刀客,有剑客,有书生,有山匪等各色江湖人。 一名白衣男子静坐靠窗位置上,手拿茶杯缓缓茗了一口。 白衣男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英气,眼神清冷,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一名粗旷汉子模样的江湖客来到男子身旁附耳低声道。 “四皇子,不出三日,皇朝大军便可到达江南。”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得以雷霆之势完成军师吩咐的任务,粗略估计,轩辕家老祖轩辕徽怕是这两日便可死在东厂宦官和鬼门将手中了。” 白衣男子低语道,似在计算着什么。 ——————————————————— 南宫世家 林谦总算来到南宫世家。 踏入南宫世家地界,林谦才知道其南宫世家势力是何等广阔庞大。 占地面积足足近万里。 大大小小的红瓦白墙屋舍林立,每一座旁都种满了桃花树,十步一桃花,远远望去,宛如身在桃花境中的世外桃源。 “我们南宫世家先祖费尽一生心血种植了近乎半个江南地带的桃花林。” 南宫瑶琴向着身旁的林谦介绍道。 众人回转南宫世家后,桃花婆便交代让瑶琴带林谦熟悉下南宫世家并且办理下入职手续后便消失不见。 至于南宫恨则是因为战败,心有傲气,不想与林谦多待,一回到南宫世家便去后山闭关去了。 “如此说来你们先祖乃是靠着贩卖桃花白手起家的?”林谦饶有兴趣的问道。 林谦乃是聪慧之人,当下简单一语便推测出了其南宫老祖的经历。 “不错,此地桃花与寻常桃花不同,乃是蕴含着上古时期桃花仙的灵蕴。”瑶琴柔声解释道。 “桃花仙?”林谦闻言不禁目露诧异之色。 “嗯,早先时期此地乃是三教高人与远古凶手激战之处,最后三教高人也因此一役后在此地坐化,儒道释三教法则之力也是与这片土地相融。” “往后的百年有一颗桃花树吸收了当年所残留的三教法则之力,进而与天地合道成为圣灵。”南宫瑶琴道。 “圣灵,可是那植物成精?” 林谦面露诧异之色。 南宫瑶琴瞥了他一眼。 好好的圣灵怎么被他一说便变味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可以修炼,植物也能修炼”瑶琴缓缓道。 “桃花树入圣后便飞升天道,元神化仙而去,所以被我们后人称为桃花仙。” 南宫瑶琴美目中闪烁着异彩。 成仙的桃花树定然是极美的,可惜无缘得之一见。 “原来如此,这历史可谓是悠久了,应该算是中原最早一批的成圣之人。”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当年先祖便是靠贩卖桃花白手起家。” “这含有灵蕴的桃花非同一般,可以入药,可以做胭脂,也可以做香水。” “入药则可令人长寿,胭脂更是有几分永驻容颜的效果,在江南是出了名的。” 南宫瑶琴解释道。 “原来如此,但是道以这些桃花树的数量可以产生如此多的桃花吗?”林谦不由得好奇问道。 虽然眼前十步一桃花算是非常壮阔,但是想要养起整个南宫世家明显是不够的。 “哈,自然不止这些,后山共栽植万棵桃花树。”南宫瑶琴缓缓道。 林谦当下恍然。 言语间,两人便已来到了院落之中,瑶琴带着林谦进入一间房门之中,拿来一张表单让其填写。 林谦蘸了蘸墨水,潇洒自如的挥舞着毛笔,洋洋洒洒的填下了可以透露的讯息。 “作为南宫世家的供奉每月可以领到百两银子和十颗筑基丹。” “平时可以随意离开,但是我们南宫世家若是遇上大事或者有任务分配时希望你不会抗拒。” 南宫瑶琴俏脸严肃的盯着林谦吩咐道。 “这是自然。” 林谦应声道,同时心头不由得感到震惊,震惊南宫世家的手笔 每月百两银子,十颗筑基丹。 这时间久了,不出高手那便怪了。 筑基丹乃是五品丹药,品质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 但是相比其他的丹药筑基丹可以说是最为牢靠有效而且实用的修行丹药。 此丹药乃是将天地灵气炼化凝聚成丹。 其中的天地灵气可谓是精纯无比。 对巩固自身修为根基有着明显的效果。 林谦如今已经掌握了旁门左道的所有内容,炼丹一方面也是少有的行家了。 向着林谦交代完所有事情后南宫瑶琴重重的松了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 只见她对林谦露出灿烂的笑容道 “今日起,你便算是我们南宫世家的一份子。” “很高兴认识你,当日太安寺匆匆一别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南宫瑶琴。” 夕阳西下,一袭粉裙美若桃花。 林谦的眼神些许飘忽。 他曾想过两人相见时的任何方式,但是却从未想过却是如此简单平淡。 “在下林谦。” 林谦温和笑道,白衣翩然,身背古剑,面带微笑,眼神温柔。 “怪不得桃林天下见到姑娘后便觉得熟悉” “原来吾们早已有过一面之缘。” 林谦踱步欣赏着周遭桃花美景感慨道 随即缓缓转身笑道 “小仙女” 笑容带着怀意。 瑶琴的脸蛋微微一红,有股想打死眼前人的冲动。 不由得想起了太安寺前林谦一口一个姑娘和暗夸自己是仙女的情形。 “这下好了,烧香拜佛啥也没求到,倒是把公子拜了过来。” 瑶琴收起笑容负手而立一本正经道。 “咳咳咳,小生当初便说了,过来问仙的,汝看,老天爷都要让小生来见仙子一面。” 林谦轻咳了几下缓解下尴尬道。 “哼” 瑶琴才不会相信眼前人的鬼话。 在听闻了林谦在泰安城一处客栈当众强吻并掳走胭脂榜第八的轩辕薇,后面更是上了江南楼这等江南最大的青楼去泡花魁沐莲的事迹后南宫瑶琴对林谦的观感便是一落千丈。 再加上那纠缠不清的白帝城城主之女星语。 想到这南宫瑶琴心里不禁对林谦有了几分警惕,眼前这家伙明显是个多情种,一路所过处处留情。 自己必须要当心点,以免着了他的道。 南宫瑶琴暗暗提醒自己。 林谦若是知道其想法定然会忍不住吐血。 可惜林谦并不知道。 女人心,海底针。 作为一个聪明人,林谦是不愿意去揣摩女人心思的。 只会根据对方的表现来做出相对的应变。 见到南宫瑶琴似有不悦,林谦当下识趣的闭嘴,心里在暗暗策划如何取得独孤刀法完整秘籍。 “看来还是要多接触下南宫世家的人才能制定更好的对策。”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听闻南宫开明大侠生有十二子嗣,不知瑶琴仙子可是”林谦缓缓开口。 “嗯,我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瑶琴嘟起嘴道。 “那南宫恨师兄” 林谦继续试探道。 “他是最大的,排行第一” 南宫瑶琴道。 “嗯?看来想要取得独孤刀法还是要从南宫恨下手,不知她是否也有修炼独孤刀法。”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打算再慢慢试探。 “我带你去后山桃林逛一逛吧”南宫瑶琴想了想,对着林谦出声道。 “有劳仙子了。”林谦点了点头。 “不准叫仙子了!哪有你这样一口一个仙子的!”瑶琴顿时受不了,跳起来呵斥道。 她感到一阵肉麻恶心,但偏偏眼前人却是能够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说出口。 瑶琴心里默默的给林谦加上了死皮厚脸的标签。 林谦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神色平静道 “于吾而言,汝便是仙子。” “只是汝不知道罢了。”林谦心里补上一句。 神色平静,言语坚定,从容淡定,仿佛理所当然。 温和的话音莫名让人心头一软。 看着林谦坚定的眼神南宫瑶琴不由得微微一愣。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是突然觉得眼前人似乎在很早之前就见过。 仿佛一位故人。 林谦说的是实话 若非当初瑶琴那在自己心境最绝望之际伸出了援手,那么现在的自己早已成为了那毫无底线道德,嗜杀,一切随心的恶魔了。 若非她的伸手,自己仅剩的良知将在那一日尽数丢失。 这其中的意义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在林谦看来却是无比重要,堪比救命之恩,不,更胜救命之恩。 瑶琴救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自己的灵魂以及道德良知。 所以在林谦眼里,她,就是仙女。 “不是仙女” 瑶琴凝视着林谦幽怨道 “是” “不是” “是” “不是!” “是” 林谦宛如木头般重复着回答,眼神的温柔却是足以融化冰川。 “算了,说不过你,你觉得是就是吧。” 南宫瑶琴转身道,瞥了一眼林谦,淡淡道,嘴角却是有着一丝抹不平的笑意。 林谦点了点头。 两人缓步在院落之中,任由漫天桃花徐徐飘落。 一者白衣翩然,一者粉裙醉人 两人并肩而行,在漫天飘落的桃花衬托下是那么唯美。 来到后山 初极窄,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 一颗颗粉艳桃花树一排排一列列林立开来。 场面浩大,波澜绚烂。 比起桃林天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站在一处小山崖上,往下看去,风景,一览无遗。 林谦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撼到了。 若说桃林天下是千里桃花映满天,那么这里便是万里桃花照大千了。 “这,小生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桃花林。” 林谦忍不住赞叹道。 “是吧,小时候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被这样震撼到了。”南宫瑶琴看着一向淡定的林谦此刻露出震撼的神色以及那长大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不由得笑道。 “美,好美,美极了。”林谦失神的喃喃道。 拂来的微风吹乱了他的额前长发。 南宫瑶琴看着眼前颇有书生气的林谦不禁心头一动,来了兴趣缓缓出声道 “你不是在江南楼给那花魁作了一首诗嘛” 林谦的眼皮骤然一跳 刹那间回神。 “这个,听吾解释” 林谦心头害怕被误会当下忍不住出声道。 “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爱莲说吧。” “作的还挺好的,震惊了整个江南的才子。”南宫瑶琴嘟嘴喃喃道。 虽然心里感觉林谦很风流,但是对其才子还是忍不住感到佩服。 “我从小就喜欢诗词和桃花,要不你也给我作上一首?”南宫瑶琴弯腰蹲下双手托腮眺望下方的桃花林转头目光带着期待的向着林谦望来说道。 笑容如春风,迎面拂来桃花万千。 煞是好看。 林谦愣了愣,张了张口,刚要滔滔不绝的解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微笑开口道 “好”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南宫瑶琴 “我从小便喜欢诗词和桃花” “既然你文采那么好,那可以为我作首诗吗?” 南宫瑶琴弯腰蹲下双手托腮眺望下方的桃花林转头目光带着期待的向着林谦望来说道。 笑容如春风,迎面拂来桃花万千。 林谦将欲要解释的措词吞回肚子,温柔笑道 “好” 南宫瑶琴闻言美目顿时明亮了起来,满是期待的看着眼前那一袭白衣。 林谦放眼凝视满山桃花,略作沉吟。 山野遍桃花,粉色接连天,春风拂掠,满天桃花瓣飘渺纷飞,可谓是一片壮观美景。 林谦四十五度抬头望天,看着满天纷飞的桃花瓣若有所思。 随即再看一眼一袭粉裙蹲于山崖边眺望美景的南宫瑶琴眼神骤然一亮,灵感宛如一隙白光般自脑海中一闪而过。 只见一袭白衣翩然的林谦带着春风拂煦的微笑向着南宫瑶琴而来。 漫天纷飞的桃花瓣宛如为眼前男子化作了点点鲜艳的点缀。 林谦一手持着折扇轻摇,缓缓踱步而来。 南宫瑶琴眼神不由得愣住了,眼中的景象仿佛在这一刻都随之黯淡了下来,唯有眼前一袭白衣明亮耀眼,踱步而来照亮了天地。 “南宫山前霭馀辉,桃李阴阴柳絮飞。” 林谦轻吟道,从容潇洒的一步一步向着南宫瑶琴靠近而来。 南宫瑶琴闻言呼吸不由得一滞。 诗句赫然与眼前场景交相辉映,文墨的浩瀚迎面袭来,深入灵魂之中。 “短短桃花临山岸,红雨轻落点人衣” 林谦走到南宫瑶琴身前,笑吟道,随即便见他眼含温柔动作轻柔的将南宫瑶琴衣裙上沾染上的桃花瓣伸手轻轻拂去。 轻柔的动作,伴随着诗句 悍然直击南宫瑶琴内心。 南宫瑶琴脸色微微一红 两人对视 于漫天纷飞的桃花之下。 林谦的目光温柔而又坚定,从容中带着自信。 呼吸不由得愈发强烈。 南宫瑶琴转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淡淡道 “不错,谦谦君子剑的文采果然非同凡响,怪不得能够一举拿下花魁。” 南宫瑶琴说完眼光余角向后瞥去。 林谦闻言不由得心有疑惑,不明白南宫瑶琴为何话中略带嘲讽之意。 当下依旧彬彬有礼作辑道 “作诗非小生擅长,小仙女见笑了。” “哼” 南宫瑶琴平复了下心境转过身来瞪了林谦一眼好奇问道 “你不擅长作诗,那擅长什么?” 林谦目光温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擅长使剑。” “剑法吗?嗯,也还行,能够打败大哥的剑法定然不弱。”瑶琴托腮想了想道。 林谦眼神突然一变,清澈的目光中染上了几分邪恶。 笑道 “此剑非彼剑” 南宫瑶琴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啐了林谦一口,俏脸愈加鲜红了。 宛如天边的红霞绯红动人。 林谦这才真正开始打量起来眼前佳人,以欣赏的目光衡量。 面容姣好,身材不错,小家碧玉。 可得八文,加上恩惠光环,勉强一钱。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尽显无耻。 “小仙女,南宫世家除了大哥南宫恨外还有几个谁” 林谦目光一闪,试探道。 “仙女就仙女,怎么又加上了个小” 南宫瑶琴皱起好看的琼眉道 “这样才能显示出仙子的可爱,染上人间烟火的仙女自然更加动人。” 林谦笑道 “哼,满嘴油舌,这么有经验是不是见过染上烟火的仙女了。”南宫瑶琴再次瞪了一眼林谦道,美目中有着一丝喜悦之色闪过。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一步,可以互相开玩笑了。 林谦闻言脑海中赫然有着一道画面一闪而过。 赫然是当初清泉边躺在衣袍上的碧水潇。 林谦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散去,认真道 “天地良心,从始至终小生心里的仙女只有汝一人。” 林谦面不改色,毫不犹豫道。 世上本没有谎言,只是人变得假了,心变得慌了,才会有谎言。 只要将假的当成真了,那么便就是真的。 如此可信度就高了 当然,想要让人相信,便得让自己先相信。 林谦最擅长的便是将假话说得宛如真话一般。 “娘亲生了十二子嗣,我辈分最小,除了大哥外其他还有八个兄长,两个姐姐。”南宫瑶琴缓缓道。 林谦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八个兄长,加上南宫恨便是九个。 单单一个南宫恨自己便差点打不过了,再来八个,嗯,估计得上黄泉。 林谦顿时开始思考从南宫瑶琴这方面下手的可能性和重要性。 “二哥南宫天,自小便在唐门修得一手暗器, 三哥南宫地,练得是毒,师承五毒教 四哥南宫形,修行武道,至今在白帝城担任三大护法之一 五哥南宫令,走得剑法,出自鬼神剑谷 六哥南宫彬,修得是独孤刀法 七哥南宫宁,当今丐帮长老之一 八哥南宫羽,修行阵法师一道 大姐南宫烟,修得娘亲的十二金陵钗 二姐南宫熏,走得是炼丹一途。” 南宫瑶琴徐徐道来。 林谦额头有着一丝冷汗滑落。 怪不得南宫世家能够成为江南第一大势力。这简直是南宫之人遍天下。 自己去过白帝城,深知白帝城三大护法被列为白帝城巅峰战力行列。 还有修有暗器,剧毒,阵法,炼药。 “这要是联手对付一个人,不死都难。”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两人说着说着便进了后山的桃林之中。 “嗯?” 进入桃林,便见一道石桌石椅摆放,石桌上赫然有着一道棋盘。 林谦见状不由得轻咦出声,感到疑惑。 “我喜欢手谈,你会下棋吗?”南宫瑶琴带着林谦来到石桌旁道。 “略懂”林谦坦诚道。 棋艺这方面,他一向是个菜鸟。 “那就陪我下一局呗。” 南宫瑶琴道,拉着林谦入座。 “好吧。”林谦叹了口气,反正还要继续打探情报,索性就陪她下吧。 两人落子。 “小仙女,不知仙女汝修炼的是什么武学。” 林谦一边落子一边开口道。 倘若南宫瑶琴修炼的是独孤刀法那边好办了。 南宫瑶琴摇了摇头。 “我没有修炼任何武学” 南宫瑶琴缓缓道。 林谦默然,怪不得在其身上察觉不到一丝修为气息。 “哼,不要觉得我没有修为就可以小看我” “爹和娘亲最疼的就是我了。” 南宫瑶琴道。 林谦的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只感觉生活有了盼头,目标变得明确了起来。 “瑶琴仙女,敢问芳龄” 林谦随意的落子漫不经心的继续试探道。 “兔” 瑶琴凝视着棋盘,认真落子毫不犹豫道。 “这样,倒是年长吾一岁。” 林谦笑道。 “最喜欢什么?” “诗词,赏花,烧烤” 瑶琴缓缓道。 “可有婚配” 林谦淡然出声,落子如飞,下的都是无理手,没有丝毫章法布局可言。 “没有” 瑶琴看着棋盘上散散落落的黑子不由得皱眉,认真的思考猜测着棋局局势。 “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饱读诗书,温文尔雅” “不知小生如何?” “一般,还行” “那晚上可有空一起赏月?” 落子愈多,林谦的眉头逐渐皱起,下子开始慢了起来,没落一子都要深思片刻。 不过依旧在循循善诱道。 南宫瑶琴微笑着再落一子。 棋盘局势上赫然骤然显化出隐约布局。 林谦脸色大变。 “好厉害的棋术,一层布局衔接一层。” 林谦彻底艰难了起来,手持黑子犹豫不决,盯着棋盘陷入沉思,棋局局势开始再其脑海中推演演变。 他开始认真了。 南宫瑶琴微笑的看着眼前沉思认真的林谦 眼神悄然起了变化。 天真无邪的眼神赫然变得深邃了起来,风格也是自热情变得冰冷了起来。 “下赢这盘,我就答应你” 瑶琴缓缓道。 林谦不再多言,深思良久,缓缓落子。 瑶琴淡然提子马上落下,一气呵成快速如风。 “林谦,是你的真名吗?” 南宫瑶琴神色淡然,面无表情的出声问道,两鬓青丝随风飘动,赫见飒爽之姿。 “是” 林谦犹豫片刻后知后觉道,他的心神已被棋局吸引,在认真思索,对于南宫瑶琴所问反应慢了几分。 “你是秋水浮萍任飘渺传人?” “是” “约战大哥可有别的目的?” “没有” 南宫瑶琴落子如飞,布局骤现,俨然进入了收官的阶段,准备将林谦所下的黑子一一打杀。 林谦额头开始有冷汗滑落,心神赫然仿佛被困在了这盘棋局之中。 南宫瑶琴问话也是愈发快速。 他回答也是逐渐快速不假思索起来。 心神思考着棋盘竟无暇去思考瑶琴问话的含义。 “你多大” “弱冠” “哪里人士” “中原” “可有婚配?” “没有” “来江南为何?” “加入南宫世家” “目的为何?” “孤独刀法” “传闻秋水浮萍任飘渺是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之人?” “是” “那汝是否是莫无念所派之人?” “不是” “你的身份为何?” “秋水浮萍任飘渺的传人” “林谦,是你的真名吗?” “不是” 林谦下意识回答,随即瞳孔猛的一缩。 额头,冷汗落下,冷汗浸湿了衣衫。 南宫瑶琴淡淡的提起一子落至棋盘冰冷出声道 “收官,大局已定” “你输了。” 林谦愣愣无言,只感觉口舌干燥,心头冰冷。 “说吧,你真实的一切。” “否则莫怪我绝情。” 南宫瑶琴直视着林谦缓缓道,美目中,已是泛起一片杀机。 寒风骤起,一股股隐晦气机在这片桃林深处自四面八方隐约出现。 林谦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眼神明灭不定 中计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惊心动魄的杀局 南宫世家 后山桃林之中。 桃花徐徐而落,一片唯美情景,宛如画卷般的美丽醉人。 石桌之上,棋局尘埃落定,入目尽是杀伐之气,俨然破坏了这一幅画卷的美感。 执棋之人的心,伴随着棋局的结果沉到了谷底。 “林谦,是你的真名吗?” 冰冷伴随着杀机透骨的问话仿佛依旧徘徊在耳边。 林谦知道自己中计了。 眼前女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善茬,那天真浪漫完全只是表面。 从一开始无所不答和流露真情完全是为了引自己入局,显然对自己早已对自己打探过低细。 知晓自己不善对弈,才在这桃林之中摆下了这道棋局。 从进入南宫世家的那一刻瑶琴便开始了布局,直至棋局开始依旧在让自己对其放松所有警惕。 随后抓住自己被棋局吸引心神,一步步试探出自己的漏洞。 南宫恨一回来便在后山闭关。 “除却大哥我还有八个兄长,两个姐姐。” 林谦回想起先前相互之间的问话心头冰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桃林深处周遭隐匿的几股气息已然显而易见。 这个客卿明显不好当呀。 一直以为登记之人是那阁楼中的老头,是那张表单。 想不到真正登记测试之人是陪伴自己身边的女子。 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动武 却是举手投足之间已然将自己打败。 林谦沉默了,心头倍感压力。 看着眼前棋盘凝视不语。 林谦知晓,眼前棋盘的局势便是现在自身的处境。 若是没变化扭转自己今日恐怕只有惨死于此了。 南宫世家有着桃花婆坐镇 即便是剑榜剑首秋水浮萍任飘渺的传人死在此处亦是无所畏惧。 半圣坐镇,莫无念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必然要被当成弃子。 道身身亡,本体必遭重创,大道根基损坏。 如此一来,自己一气化九百的日期将不断延后。 那么,自己报仇之日遥遥无期。 绝不能让这样的结果发生。 林谦稳了稳心神,开始思索破局之策。 当下,至少得先保住性命。 晓以动情? 显然不可能。 世上再美再触动灵魂的心动也不会因为短短一日相处便对对方死心塌地。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谈笑风声,变脸一瞬的奇女子。 单凭短暂的相处和一句诗显然并不能够完全打动眼前女子的心。 就像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因为你请她吃一顿汉堡或者看一场电影便会爱上你的道理一样。 真正的感情,都是需要基础的,需要相互了解和积累的。 如此感情,才能长久。 那些所谓的一瞬动心,一见钟情只不过是贪图对方美貌和身子,想要体验露水姻缘,一夜风尘的借口罢了。 所以当下晓以动情显然不能够作为自己的筹码。 林谦头一次感受到了恐怖。 智者的恐怖。 谈笑间杀人无形,人未死已是诛心。 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武力 简单一局棋便能让对方身陷死地! 正如当初道孔明布局计杀叶无涯,若非莫无念的对弈,叶无涯早在纯阳剑派便已陷入死地。 “汝入局之前吾会为汝布局,但是入局之后更多的,还是要靠汝自己。” “天下间没有绝对的定数” “任何事,任何人,都有一定的变数。” 林谦不由得想起了莫无念曾经私底下的嘱咐。 对 没有绝对的定数 一切都有变数。 林谦瞳孔的焦距开始凝聚,脑海快速的运转,一道道念头闪烁而过。 当下只能步步为营,先探对方的底。 林谦念头万千,但是脸上却是始终面不改色。 “你在想在他们动手前将我作为人质要挟吗?” 南宫瑶琴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林谦的模样缓缓道,伸手将额前青丝撩到耳后,笑道。 林谦心头一凛。 想法被看破,顿时念头打消。 林谦微微一笑,伸手缓缓收拾着眼前棋局。 将黑白两子一颗颗放入棋罐之中。 “自然不会,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小仙女能够布下如此棋局,小生又怎么会知道仙女所言是真是假呢?”林谦温和笑道。 南宫瑶琴满意的笑了,她喜欢林谦聪明的这点,说话不累,三言两语便知对方所言。 林谦所说的自然是南宫瑶琴先前透露的话。 “我没有修炼任何武学。” 没有修炼武学不代表没有修为。 林谦眼神微眯了起来。 好家伙,从头到尾给我摆了这么多陷阱。 “一定要知道吾的所有吗?” 林谦面带微笑,温和开口,轻柔的将棋子一颗一颗放入棋罐。 “南宫世家能够成为江南第一大势力自然是有着不同的手段和实力的。” “对于一个势力而言,来历不明,意味着危机和变数。” 南宫瑶琴缓缓道。 林谦点了点头。 纯阳剑派一局淳阳便是因为没能彻查林藏真实来历身份进而导致败局的。 显然,南宫世家比起纯阳剑派困难得多了。 “吾一直想知道一件事。” 林谦缓缓开口。 “不错,从一开始我便着手布局了。” “从你出现武林初现江湖开始。” “从白帝城手下过上三招,所使武学我早已了然。”南宫瑶琴缓缓道。 三哥是白帝城三大护法之一。 林谦瞳孔剧烈收缩,强忍着内心汹涌波涛,保持着面不改色。 “师承飘渺剑法,那么我也只能从这个方向下手。” “任飘渺前段时间现身碧水城。” “莫无念同样现身。” “任飘渺与莫无念之间的关联想必非同寻常,据我所猜测,极有可能是莫无念身边的皇朝十大大内高手之一。” “如此推断,汝与紫耀皇朝定然有着一定的关联。” “紫耀皇朝是当世少有的顶尖势力之一,其实力比起沙刀门,北越剑派,烟雨堂更加的浑厚强大。” “这让我可是十分不放心。” “所以后来南宫恨之所以约战我在桃林天下也是你的布局。” 林谦恍然道。 以南宫恨的个性怎么可能考虑如此之多。 “没错,我大哥虽有文采谋略,不过自从走了武道就彻底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武夫,不愿动脑。” “所以我这个当妹妹的,多多少少还是要为自家大哥考虑一番。” 南宫瑶琴缓缓道。 唉,看来不兜些底,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了。 林谦心里叹了口气暗暗想到。 如此缜密心思,想要蒙混过关 难也。 “看来,只能一赌了。” 林谦嘴角泛起笑意,眼中流露出招牌的疯狂之色。 疯狂中,带着自信。 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赫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该破局了。 《藏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藏拙请大家收藏:()藏拙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章 坦诚相待 “看来,只能一赌了” 林谦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笑意。 眼中露出招牌式疯狂神色。 疯狂中,带着自信。 “今日吾若是不坦白,是不是就必须死在这里?”林谦笑问道。 棋盘上的黑子尽数收入棋罐之中。 “嗯” 南宫瑶琴淡淡的点了点头。 “大哥婆婆闭关,你若是能在我几位哥哥手下走出南宫世家我们也拿你没办法了。” 南宫瑶琴道,双手托腮,等着林谦坦白来历。 “嗯?” 林谦闻言轻咦一声,灵魂感知周遭数股气息。 心头沉重。 足足五股气息。 也就是说八个兄长,有五个潜伏周围。 其实力未知,怕是皆不下三品的恐怖高手。 林谦心里暗暗盘算着。 显然,想要自五名高手中脱困几乎不可能,再者,南宫世家外围也有不少修为高深的武者。 眼下,想要保住生机也只有眼前女子了。 “既然如此,在下也只好对仙子坦白了。” 林谦心思转动,缓缓道。 “请”南宫瑶琴面露傲娇之色,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林谦眼神闪烁,有着些许恍惚。 “小生希望能够只让你一人知晓吾的真实身份。”林谦缓缓道。 “哼,我若是让几位兄长离开你突然对我下手怎么办?”南宫瑶琴一脸警惕。 不好对付啊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当下眼神一凝,双指并拢,湃然真气流窜指尖,只见双指化作数道光影落在自身。 “嗤,嗤,嗤” 林谦赫然做出令南宫瑶琴诧异的举动 竟是当面将自身穴窍封锁,自封修为。 “如此,可以相信吾了吗” 林谦淡定从容的开口道,自己将自己点穴封锁修为依旧面不改色。 当下修为被封,林谦可谓与常人无异,南宫瑶琴想要擒下他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南宫瑶琴见状不由得微微动容。 沉吟了片刻后选择相信眼前人 “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 南宫瑶琴瞥了瞥嘴道,只见她抬手一挥。 顿时桃林深处周遭数股气息赫然散去,退出百丈左右。 林谦定了定神。 “不知汝是否还记得当初在碧水城之时曾给过一个流浪汉一两白银。” 林谦凝视着眼前佳人徐徐问道 眼神带着恍惚。 每每想起自琅琊群峰逃入世俗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最为艰难的考验。 “碧水城,嗯?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瑶琴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吟,咬着红唇回忆着。 “大概两年前,至今快三年了。” 林谦悠然道。 看着眼前人在绞尽脑汁的回忆不由得自嘲一笑。 “哈,想想也是,时间久远,汝怕是记不得了。” 林谦缓缓道。 南宫瑶琴曾在太安寺烧香拜佛,说明是个信封佛教之人,行善积德乃为宗旨,近乎三年的光阴,所做的善事何其多,未能记住一个流浪汉倒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施恩之人未曾记得,但是受惠之人却是铭记在心。 南宫瑶琴认真的注视打量着林谦的容颜。 脑海中画面不断闪烁而过,忽然,宛如惊雷一闪,眼前人的容颜赫然与记忆中的容颜相互对应而上。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久没吃东西饿坏了” “我身上也没有啥吃的,倒是有一两白银,呐,你拿去吧,填饱肚子要紧。”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我叫瑶琴!” 宛如触电般的回忆一闪,汹涌般而来,眼前人的容貌感到一阵熟悉。 南宫瑶琴不由得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是你!” 林谦点了点头,温和道 “是吾,昔年一两白银之恩,在下铭记在心。” 南宫瑶琴只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点荒诞,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白衣男子的容貌。 “怪不得没认出你,原来你脸上的刀疤没了。” 南宫瑶琴仔细打量了片刻后发现了其不同之处。 当年那个流浪汉脸上是有着一道刀疤,其头发也是白色。 林谦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就是当年那个流浪汉咯?” 南宫瑶琴出声问道。 “是,后来因缘际遇下拜在了任缥缈座下,之所以前来南宫世家,便是为了报恩而来。” 林谦面不改色道。 “哼,花里胡哨,明明就是为了我们南宫世家的独孤刀法而来,以为以报恩为借口便可以将我糊弄过去吗?” 南宫瑶琴眼神一凛道 眼神中已然少了不少警惕之色。 面对一个诚心报恩而来的人设,无论是谁都会难免对其多几分信任。 “唉,不错,一者为了报恩,一者乃是为了独孤刀法而来。”林谦坦诚道。 “那便留你不得,身为任飘渺的弟子却是想要修炼独孤刀法,其中必定与紫耀皇朝有所牵连,而紫耀皇朝一直以来想要染指中原武林的野心可谓是全天下有目共睹的。” “所以,任飘渺弟子这个身份也不是你真正的来历” “我所要的,是你在碧水城之前的来历身份。” 南宫瑶琴话音赫然冰冷了起来,眼中已有了杀机。 果然敏锐,一下便察觉到了关键。 林谦感觉到了棘手。 原本是打算以当初恩情瞒天过海,借机将自己的来历以任飘渺的弟子概括。 “非也”林谦缓缓摇了摇头。 “如果汝知晓吾的身份便会知道吾对南宫世家没有危害。” “甚至可以说是汝南宫世家的一大机缘。” 林谦淡然出声道。 谈笑间画了一张大饼。 果然,林谦的话语引起了南宫瑶琴的注意力。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真实身份。” 南宫瑶琴冷笑道。 她并不相信林谦所说的话,能够如此嚣张到将自己称为南宫世家的机缘。 林谦沉默良久,心知瑶琴已然心里有了几分杀机。 看来只能从大局下手了。 林谦决定坦诚。 “汝可还曾记得琅琊峰刀皇一战?” 林谦凝视着南宫瑶琴道。 “嗯?叶藏空与断神峰两大圣人一战。” 南宫瑶琴眼神一凝,说道。 “不错,此战结果叶藏空身死,南越刀门灭亡,其中参与的势力近乎包括整个武林大大小小的派门以及风云贴上的各大高手。” 林谦缓缓道。 南宫瑶琴闻言瞳孔不由得一缩。 心里赫然有了猜测,顿时背后骤然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南宫世家,是当初少有的,没有参与围剿的武林势力之一。” 林谦凝视着南宫瑶琴,后者额头已然渗出冷汗。 “难道你就是” 南宫瑶琴压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错,我就是叶藏空之子,南越刀门的余孽” “叶无涯!” 林谦缓缓开口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躲过一劫 “不错,吾就是叶藏空之子,南越刀门的余孽” “叶无涯!” 林谦缓缓开口道。 刹那间 仿佛天地为之一静。 气氛骤然凝固,平静的话音却是卷起了漫天肃杀之气。 简单的三字宛如投石入湖面,在南宫瑶琴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你便是那个消失近三年,全天下人都以为死了的刀皇之子?” 南宫瑶琴话音震撼,俏脸难掩震撼之色。 “没错,吾那时候刚从琅琊群峰逃亡而出,正值最落魄之际,若非汝的一两白银,吾现在怕已是堕落魔道,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被江湖侠士惨杀于街头了。” 林谦淡淡道。 “吾的仇家遍天下,这也是吾一直隐藏来历的原因。” 林谦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想要修炼独孤刀法。” 南宫瑶琴顿时恍然。 “所以你想要加入我南宫世家不只是要修炼独孤刀法,更是想借助南宫世家这个大树乘凉吧。” 南宫瑶琴道。 “然也” “哼,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你可知道若是你身份暴露,将给南宫世家带来多大的灾难。” “你身份倘若暴露,断神锋定然不会放过你,介时将牵连整个南宫世家。” 南宫瑶琴神色凝重。 林谦不可否认,缓缓道 “但这又何不是南宫世家的一个契机呢,吾和断神锋将来必有一战,若是南宫世家能够助吾一臂之力,介时南宫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定然更上一层楼。” “嗯?” 南宫瑶琴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风险太大了,这几乎是将整个南宫世家拿来赌。” “不,一点风险都没有,即便断神锋发现吾的身份找上南宫世家,汝们也只需要将吾交出即可。” “相当于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筹码。” 林谦说道。 南宫瑶琴顿时陷入了沉思起来。 “这” “还不愿意相信吾吗?” 林谦凝视着南宫瑶琴 眼神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杀机。 “我” 南宫瑶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林谦的真实身份牵扯太大。 “唉,看来仙子依旧想杀吾啊。” 林谦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 南宫瑶琴摇了摇头,解释道 “只是牵扯太大,我做不了主,我需要通告婆婆,让婆婆决定。” “汝若是告知桃花婆,吾可能当场便被格杀了。” 林谦当下心头一凛,缓缓出声道。 “哈,说到底,汝还是想将吾除之以免将来祸患。” “罢了,连救命之恩的仙子都不愿意相信吾,助吾,那吾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谦叹气道。 “咝” 一声清响,只见林谦背后天照剑赫然出鞘,清冷的剑光照射四方。 天照剑出鞘,宛如受到牵引一般,剑柄赫然向着南宫瑶琴手中飞去。 南宫瑶琴微微一愣,下意识接过天照剑。 “来吧,既然此生报仇无望,那便唯有以死相报姑娘昔日的救命之恩了。” 林谦闭上双目,淡然出声道。 已然双手就擒,任由宰割。 突如其来的举动,深深的震撼了南宫瑶琴的心。 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眼前人看淡生死,从容面对的气魄深深震撼到了她的内心。 “怎么办,若是第一时间将她擒下也许还能狭持她离开南宫世家,说不定更能凭借其当作人质用来交换独孤刀法。” “但是这样做其中的风险太大,先不说其修为具体如何,即便擒下,按照桃花婆的修为实力,吾恐怕还来不及将其带离南宫世家便惨死在金钗之下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林谦内心闪过一道道念头,顿感绝望,南宫瑶琴已经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若是不愿意相信帮助自己,自己只有剑走偏峰了。 否则将来一旦消息泄露,自己将遭受天下武林各大派门的追杀。 南宫瑶琴握剑,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心中充满了犹豫。 真要杀了他吗? 南宫瑶琴问着自己的内心。 她下不了手,无论表现的再如何智谋如何高深莫测,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面对心有好感之人她下不了这个手。 更何况自己本就是心善之人。 林谦等了片刻,发现这一剑久久没有到来。 不由得诧异睁开眼。 只见南宫瑶琴幽幽的盯着自己。 “就当你的来历就是任飘渺弟子,什么叶无涯我从未听说过。” “我修炼的是瑶池剑法,独孤刀法一事我帮不上忙,自己靠你自己。” 南宫瑶琴柔声道,将手中天照剑抛给林谦。 “哧”天照剑入手,林谦心头不禁流淌过一丝暖意。 “可否愿意为吾保密,汝现在是吾唯一的依靠了。” 林谦凝视着天照剑,缓缓开口道。 南宫瑶琴脸色微微一红 “呸,我才不是你的依靠,我自有分寸的。” 当下南宫瑶琴忍不住啐了一声。 短短一句便拉进了两人关系。 一时间无言 “你会帮我吗?” 林谦凝视着南宫瑶琴问道。 “这嘛” 瑶琴嘴角一翘,露出俏皮之色 “看我心情咯。” 林谦顿时眉宇间染上了一丝忧愁。 “好啦,尽力帮你就是了,瞧你一脸闷闷不乐。”瑶琴笑道。 “孤男寡女的,不能相处太久,我该回去了,待会让小翠带你熟悉下周遭以及安排你的衣食住行。” 南宫瑶琴看了看天色,已然将近黄昏,在逗留便要入夜了。 当下起身吩咐道,向桃林外而去。 林谦点了点头。 看着石桌上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当下处境算是暂时安稳了下来。 根据目前探听的情报,想要得到独孤刀法,唯有从南宫恨方面入手了。 亦或者,从其六哥南宫彬方面入手。 当下所熟知的唯有南宫恨。 “嗯?找个机会接触下瑶琴的六哥。” 林谦心里暗暗盘算道。 独孤刀法对于自己意义非常大,是决定自己这具道身能否踏入一品境界的关键。 只要将飘渺剑法最后一式剑九修炼大成,自己便能够踏入二品境界。 再将独孤刀法逐渐大成,方式巅峰刀法剑法相辅相成,有着九天吞云诀为基础,便可踏入一品境界。 最后,只要能够领悟当年百里凌的以剑御刀 便可以踏出自己的大道。 这具道身的大道便可成型,提高将来一气化九百归一入圣的几率。 “嗯?”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自桃林深处凭空袭来。 剑气漆黑如墨,宛如地狱而来,隐约间有着鬼吟神唱响彻,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哧” 面对袭来一剑,林谦面不改色,双指并拢手掐剑诀,赫然以两指夹住破空而来的剑气。 “轰!” 林谦周身真气涌动,飘渺剑意湃然而出,将这道剑气轰然瓦解。 剑气炸裂,林谦的身影翩然倒掠开来,只见原先所在的石桌石椅赫然炸裂化为一片粉末散落。 “阁下便是南宫令,不愧是出自鬼神剑谷一脉的酆都剑气。” 林谦负手而立,淡然开口道。 “汝也不差。” 一道身影在烟尘滚滚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道青色衣袍的身影,头戴黑白道冠,两鬓青丝垂落耳畔,剑眉星目,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如水,身背一柄太极剑柄的古剑,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阴柔之气。 “不愧是能败大哥之人,不过吾希望汝能够离小妹远点,否则汝将多一名对手。” 南宫令看着林谦冷冷开口道。 眼中充满了不善之色。 “嗯?” 林谦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内心不由得感到疑惑。 不知自己哪里招惹了眼前男子。 “嘻嘻嘻嘻,小弟弟莫要害怕,他只不过是吃醋了而已,见到你作诗给小妹心生醋意了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娇笑声飘荡而来。 一道倩影自林谦后方十丈开外出现。 乃是一名绝色女子,一袭蓝裙盈盈而立,齐膝的短裙下有着一双修长玉腿,柳腰上方可见沟壑,有着呼之欲出的饱满之感,煞为引人注目,面容清秀,眼神灵动,宛如一朵空谷里的幽兰。 顾盼生姿,一举一动带着别样的风情。 见到眼前女子,林谦眼神一亮 绝对的尤物,其身材的丰满,完全不输轩辕薇。 要知道轩辕薇是林谦至今以来见过最为波涛汹涌的。 眼前女子有着不下于她的风采可见其何等的动人。 “见过烟姐。” 林谦彬彬有礼的作辑道。 对于女子,林谦一向很有风度。 蓝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知道我是南宫烟,不是南宫熏呢?” “能够喊小弟弟,自然只有大姐了。” 林谦淡然一笑道。 南宫烟闻言脸色微微一红。 “你便是打败大哥,被小妹看上的人,嗯,看起来倒是不错。” 南宫烟上下打量了林谦一番赞叹道。 “小烟!”南宫令不满出声。 “嘻,五哥生气啦。” 南宫烟一展笑颜道。 “哼。” 南宫令轻哼一声。 拂袖而去。 林谦心头诧异非常,南宫令修为不凡,从刚才出手程度来看,也有着三品修为。 “不知烟姐找吾何事?” 林谦收敛心神,出声问道。 “来看看新来的客卿如何呀?” 南宫烟直爽道。 “哎,喜欢瑶琴小妹吗?” 南宫烟用手肘戳了戳林谦眨眼问道。 林谦微微一愣,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哎呀,姐姐聪慧,果真冰雪聪明。” 林谦目光一闪,当下出声道。 熟练的与眼前女子拉近了关系。 当下除了南宫恨以外,南宫瑶琴俨然也是自己下手的不错对象。 对于自己得到独孤刀法显然也有一定的用处。 对于莫无念的经典名句,林谦可谓是谨记在心。 很多时候,女人往往能够帮到汝。 “哈,那你得抓紧了。” 南宫烟神秘的说道。 “嗯?不知烟姐此言何意?” 林谦顿时摸不着头脑。 “瑶琴妹妹已经过了十八的风华了,娘亲开始着急为其找一名夫婿了。” “明晚便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盛会。”南宫烟缓缓道。 “中秋不是已经过了吗?” 林谦疑惑出声。 南宫烟白了一眼林谦。 “本来八月十五乃是南宫世家一年一度的中秋会,今年还不是因为你的插手约战,导致中秋会延迟到了明天。” 林谦摸了摸鼻子,他发现眼前美人很有自来熟的气质。 “中秋会,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林谦心神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然是为南宫世家未出阁的女子举办的盛会了,介时南宫世家的全数客卿都会前来赴会。” “娘亲爹亲会提出难关考验,若是有人表现出色,或者得到二妹和小妹的芳心便会将其招揽入赘,成为南宫世家的自己人。”南宫烟缓缓解释道。 “卧槽,这难道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这是专门从自家人中挑选女婿?” 林谦赫然明白了这中秋盛会的用意。 “没错,简单来说就是从旁系晋升直系的机会。”南宫烟笑道,美目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这一点就通的悟性让她大为满意,不用自己多费口舌。 “哈,多谢烟姐告知。”林谦当下再次作辑道。 随即手中流光一闪,折扇出现手中打开轻摇笑道。 “不知烟姐可是有何所求?”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告诉别人重要的信息。 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告知或者帮助,往往是有所图谋。 南宫烟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美目中有着异彩闪过。 她喜欢这样不用说便懂自己心的男人。 “你在山崖畔为小妹作的诗我可是听到了。” “所以”南宫烟顿时有点扭捏,脸色有着些许娇羞。 “啪” 林谦合上折扇,神色凝重,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宫烟,出声道 “懂了。” “不妨烟姐去吾房间好好详谈” “小生必然认真为烟姐作上一首好诗。” 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平浪静下的谋划 “懂了” “不妨烟姐与吾去房间详谈,让在下好生为汝作上一首。” 林谦笑道,毫不客气的调戏起了眼前女子。 “臭弟弟,竟敢调戏姐姐。” 南宫烟蹙眉,一手叉腰,一手向着林谦的耳朵揪来。 出手快准狠。 然而林谦动作更快,早在动念的那一刻便已脚尖一点,侧身闪开。 “哼,反应还挺快的嘛” 南宫烟收回芊芊玉手,嫣然笑道。 “耶,多亏了烟姐手下留情,烟姐温柔的风情果真与人间烟火一般动人。” 林谦身影翩然,飘渺而立,摇头笑道,手中折扇轻摇,倒是有一番风轻云淡,翩然潇洒的风度。 “油嘴滑舌” 南宫烟娇笑着瞪了一眼林谦。 “给不给我作诗啦?” 南宫烟笑着问道。 林谦心头念头闪过,嘴角一翘。 “不妨将此寄下,让在下在中秋盛会上为烟姐作上一首如何?” 林谦作辑道。 “嗯?”南宫烟闻言顿时目光骤然一亮。 显然林谦这个主意打动了她。 如此一来便能够在中秋盛会上出风头。 想到这南宫烟嘴角不禁一翘,看林谦的目光愈发的欣赏了。 眼前这小子可谓是十分对自己的胃口。 “好,那便就这么说定了。” 南宫烟笑道。 随即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林谦矗立原地,静静思量。 “中秋盛会么?正好借这个机会与南宫世家各人接触一番。” —————————————————————————————————- 江南中流传这一个邪教传说。 传闻每个人的出世都是历经地狱十八层而来到这个世上。 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一定的罪孽。 所以想要超脱世间洗清罪孽唯有以业火焚身。 这个宗旨曾在整个中原流传。 有那么一群黑衣人大肆宣扬这歪理邪念。 以人世的大苦大悲为引,引导着百姓加入这方势力。 这方势力的幕后黑手乃是昔日武林的巅峰高手。 法沦王! 当年法沦教观念席卷整个武林,其势力以恐怖之速般壮大。 可谓是自昔年魔教之后的另一个武林邪恶势力。 后来由刀尊万古枯率领中原群侠与法沦教于九龙拉棺极阴之地决一死战。 法沦教的影响也自那一战后彻底消除。 泰安城外的一处荒山 凄厉的晚风于荒山野岭中呼啸,一片寂缈之中山上赫然有着灯火通明。 一座座简陋的屋舍林立,透露出一股蛮荒之感。 火把伫立,于黑暗寂缈之中增添了几分温暖。 那是一处山寨,扎根荒山,规模庞大。 这是江南一带土匪流寇之首的最大势力。 血神教! 荒山野岭之中,有着两道身影行走在苍茫天地间,宛如两道黑点向着远处的山寨靠近而去。 其中一道人影是一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英气,眼神清冷,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另一道人影是名身披黑色披风,头戴宦帽,面容苍白阴柔,仿若久不见天日,眉宇间有着一点朱砂,阴柔邪气。 手指指甲尖细修长,轻捻双鬓垂下的长发。 赫然是紫耀皇朝的十大大内高手之一 东厂宦官,姜太阴! “唉,这混乱的武林呀,没有皇朝的统治混乱不堪。” 白衣男子行走在山野间,眺望远处山寨不由得感慨道。 这条道乃是山賊土匪一带,是江南最为混乱的地带,时常有成群结队的山賊土匪在这一带的小路及官道上拦路抢劫。 对于百姓而言可谓是凶险非常。 “所以军师一直有一统武林让皇朝独霸天下的想法,这样才能治世。” 姜太阴阴柔笑道。 “此行若是能够与血神教达成共识那么便可完成军师吩咐的任务了。” 白衣男子淡然道。 “此计若成,拿下轩辕世家打开皇朝在江南的局面这笔功劳当是四皇子居首功。” 姜太阴恭维道,双目眯起,面带笑意。 “轩辕家的北斗轩辕草乃是炼制血神丹的关键,岳荒凌定然不可能不心动。” 白衣男子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自言自语道。 男子乃是紫耀皇朝当今四皇子,杜岭轩。 “哈,对于一名武者而言,不可能不对踏入一品大宗师境界的机缘而不心动。” “血神教扎根于江南一带显然对轩辕世家的至宝北斗轩辕草有所图谋。”姜太阴眼神冰冷,缓缓道。 “岳荒凌乃是当年法沦教余孽,不仅修有法沦功,更是自己开创血魔大法,一旦让其踏入一品境界将又是武林的一大高手。” 杜岭轩分析道,不过随即便笑了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在紫耀皇朝的掌控之下。” 两人谈话间,已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山脚下。 “姜公,有劳了。” 杜岭轩对着姜太阴伸手作辑道。 “四皇子客气了。” 姜太阴轻笑一声,随即眼神一凛,周身真气湃然涌动而出,随即一把抓住杜岭轩胳膊,脚尖一点,两人身影赫然凌空虚度而起。 姜太阴带着杜岭轩凌空飞度,直上山顶山寨。 浩瀚恐怖的气息宛如狂风般呼啸而来。 顿时山寨之中矗立的火把火团赫然摇曳了起来。 顿时山寨之中赫然一片喧哗。 “谁,是谁胆敢侵犯血神教!” “来者何人?” “好恐怖的气息,快,速去禀报寨主。” 一道道喧闹声此起彼落响彻而起。 一道道人影自屋舍中蜂拥而出,来到广场之上。 那是一个个粗布大汉,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老或少,人人手持武器,刀,剑,鞭,斧等各式各样的武器。 各个神色警惕的看着自虚度半空而来的两道身影。 “呼” 姜太阴带着杜岭轩落地,一道冰冷寒风骤然划过。 “在下紫耀皇朝四皇子杜岭轩,特来求见血神教教主岳荒凌。” 杜岭轩向前一步,白衣翩然,拱手作辑道。 “呼”话音落下,一股浩大寒风宛如涟漪般自山寨之中席卷而来。 赫然将两人带来的气势轰散。 “好强的杀气。”姜太阴双眼微眯,负手背后的双手赫然成爪,指间真气流动,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阁下所来何事?” 一道浑厚的话音传来。 “共商大事!” 杜岭轩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再次拱手道。 “何事?” “北斗轩辕草。” 杜岭轩甩袖负手,淡淡道。 “嗯?” 一道轻咦声自其中传来。 带着几分意动惊讶之色 《藏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藏拙请大家收藏:()藏拙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三章 血神教 “嗯?” 一道轻咦声自山寨之中传出 随即便见一道血红的光影闪烁。 血芒消散,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前。 那是一名白袍红发身影,龙眉碧眼薄唇,宛如一尊地狱而来的邪神,周身散发着浩大浑厚的气息。 血神教教主,岳荒凌! 岳荒凌现身的同时赫然有着五道身影出现在姜太阴,杜岭轩两人周围,呈包围之势将两人包围。 五道人影皆是黑衣人,身披黑色斗篷遮住面容,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没想到能够引来紫耀皇朝之人。” “说吧,汝的目的。” 岳荒凌凝视着杜岭轩缓缓开口道,淡淡扫视两人,目光看向姜太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一品高手! 岳荒凌心头凛然。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杜岭轩缓缓开口道。 “就是助汝踏入一品境界” 杜岭轩眼神一凝,沉声道。 “嗯?” 刹那间,气氛骤然一凝,寒风骤起,吹落一片肃杀之气。 “汝的意思是要助吾踏入一品境界?”岳荒凌听闻踏入一品境界非但没有丝毫诧异欣喜,反而流露出警惕之色。 他自己早已有所谋划,现在不知对方来意自然有所警惕。 紫耀皇朝向来对武林派门有染指之心,谁能猜得准其真正目的。 “中原地域广阔,江南是整个中原少有的安宁富饶之地。” “其有着南宫,轩辕,北冥,剑家四大世家四方鼎立,形成一个平衡,相比其他地域而言江南一带派门厮杀,武林纷争可谓是要少上不少,几乎趋于稳定安宁。” 杜岭轩缓缓开口道。 “但是近三年来,本该是最为富饶安定的江南一带却是时常有着烧杀劫掠,土匪流寇出没,其死伤混乱比起中原其他地域有过之而无不及。” “传闻当年法沦教灭亡,有着一余孽逃入江南,开创了血魔大法,拉拢汇聚了整个江南的土匪流寇。” 杜岭轩继续道。 “这能说明什么,虽然江南近几年土匪山賊流寇施虐,但是这与吾血神教有何干系?莫非阁下认为江南的所有土匪流寇都是吾血神教的人吗?” “天下人皆知吾血神教成立后便是走的是经商之道,手下可谓再无干过山賊流寇之勾当。” 岳荒凌淡淡道。 “哈,这只不过是防止正道派门联手灭了汝的血神教罢了。” “当年法沦王之所以能够踏入一品境界,据说是以万人鲜血炼化了血神丹” “这才一举突破一品修为。” 杜岭轩踱步缓缓道。 话音落下岳荒凌眼神微眯起来,眼中有着一丝杀机闪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汝血神教三年前曾宣布走入正途,不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转而贩卖丹药,更是出手帮助各派打杀那些山賊流寇,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不过算算时间,三年的暗中屠杀,想必也快杀够一万人了吧。” 杜岭轩缓缓道。 “哈,无凭无据,满口胡言。” 岳荒凌眼神微眯起来。 “不过炼制血神丹即便收集满了万人鲜血,也还差一味主药,北斗轩辕草。” “此草生长在中原边疆的万里蛮荒深处,没有一品修为几乎不可能取得。” “当初法沦王不惜牺牲半数法沦教教众才取得一株,炼制出血神丹,为其将来入圣打下了基础。” “以汝的实力和血神教的底蕴自然不可能自万里蛮荒深处取得北斗轩辕草。” “然而在十年前,轩辕世家老祖因缘机遇下领悟北斗星辰之力踏入一品境界,引发天地异象将万里蛮荒中的北斗轩辕草牵引而出。” “如此一来汝便不用费心思前往万里蛮荒探取北斗轩辕草了。” “如果吾没记错的话,十年前轩辕徽踏入一品境界之时正好是汝血神教与山賊流寇撇清关系之时。” “想必当初便开始打算为夺北斗轩辕草谋划了吧。” 杜岭轩缓缓道。 “啪,啪,啪” 岳荒凌不禁拍掌了起来。 “哈,精彩的推论。” 纵然是岳荒凌此刻也是不禁感到眼前少年的厉害。 “但是轩辕老祖轩辕徽乃是一品高手,只要他一日不死汝血神教便一日取不得北斗轩辕草,吾说的是吧。” 杜岭轩眼神犀利了起来,直视着岳荒凌道。 虽是年少,但是显露出的气魄却是不凡,丝毫不惧眼前血神教教主,一方势力之主的存在。 “听完汝的推论,吾不得不感叹紫耀皇朝收集情报能力的强大。” 岳荒凌负手忍不住赞叹道,面露感慨惊讶之色。 “血神丹的记载鲜有人知,当今武林能够知晓血神丹存在的,不出五指之数,但是汝紫耀皇朝却是能够取得其中情报可见情报网是何等的可怕。” “既然吾之谋划被汝等知晓那就说明汝等真正的目的吧!” “是要灭吾血神教还是要吾血神教投靠汝紫耀皇朝之下。” 岳荒凌话音落下,眼神一凝,冷冷道。 “吾说过,此番前来是助汝踏入一品境界。”杜岭轩缓缓道。 “汝的意思是”岳荒凌眼神微眯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之色。 “紫耀皇朝助汝斩杀轩辕徽,汝血神教发兵灭轩辕世家。” 杜岭轩眼神一凝,目露杀机道。 “汝踏入一品境界,即便灭了轩辕家引起南宫,北冥,剑家三大世家的不满他们也依然不敢轻举妄动汝血神教。” “介时汝只要交投名状代替轩辕家的地位便可。” “如此交易如何?” 杜岭轩淡淡道。 岳荒凌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若是自己真的依靠血神丹踏入一品境界介时确实能够让血神教代替当今轩辕世家在江南的地位,成为四大势力之一。 即便三大世家不满血神教的行为自己策反一方便可以安然而立,不至于落入被围杀的死局。 这显然是个莫大的机缘。 让自己成为一品高手跻身武林巅峰高手让血神教成就一流势力的契机。 岳荒凌自然心动了,由不得他不心动。 “条件” 岳荒凌缓缓开口道。 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紫耀皇朝不可能无偿的帮助自己。 “爽快” “条件很简单,血神教与吾紫耀皇朝结盟,成为吾紫耀皇朝在武林中的暗棋即可。” 杜岭轩缓缓道,道出了真实目的。 “阁下应当知道吾紫耀皇朝染指武林一统江湖是必然之事,血神教若是愿意加入结盟,将来紫耀皇朝一统江湖之日便是汝血神教再一步飞黄腾达之时。” 杜岭轩缓缓道,谈笑间画下了一个大饼。 “介时,血神教就不止是江南四大势力之一,而是整个江南尽入血神教靡下。” “嗯?” 岳荒凌呼吸赫然一凝。 眼中光芒大绽。 染上了一层野心的色彩。 “如何?” 杜岭轩笑问道。 “吾答应咯!” 岳荒凌眼中光芒闪烁,犹豫片刻后毅然决定下注赌一赌。 人生的机会不多 来了,便要学会抓住 虽然有时候抓住了,也未必是大获全胜,也可能是一败涂地。 但是若是不学会去抓住,那么便注定只能原地踏步,难进一步。 “爽快” 杜岭轩笑了,彻底开心笑了。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有了血神教加盟,紫耀皇朝便不用亲身入世了,血神教攻打覆灭轩辕世家等属于武林派门纷争,正道派门不会群而攻之。 倘若是紫耀皇朝将轩辕世家覆灭那么必定引来整个江南派门的合力围攻。 介时必会耗损紫耀皇朝的兵力。 更会引起整个武林的警惕。 “轩辕世家屹立江南数十年,规模庞大底蕴浑厚,依靠当前吾血神教的实力怕是未必能够打赢这一战。” 岳荒凌沉吟片刻后将自己的顾虑缓缓道来。 如果覆灭了轩辕世家自己血神教元气大伤,那么对于自己来说同样未必是个好的结果,依旧会留下隐忧。 “兵力方面阁下不用担心,吾紫耀皇朝早已派兵伪装成江湖人士潜伏进江南。” “这些兵力将会成为汝血神教的助力,而轩辕徽吾紫耀皇朝同样会帮汝斩杀。” 杜岭轩淡淡道。 “东厂宦官姜太阴之名在下早有耳闻,有阁下相助吾之胜算大大提升。” 岳荒凌闻言不由得大喜。 “非也,自公开亭中秋赌约一战结束后吾紫耀皇朝便已派出鬼门将和罗生门鹤童颜便已前去拦截斩杀轩辕徽了,相信不出数日便会有结果了。” “所以,接下来,便是汝攻打轩辕世家的夺得北斗轩辕草的时机。” “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汝必须在轩辕徽被斩杀之前夺得北斗轩辕草炼化血神丹成功踏入一品境界。” “否则,介时汝若不是一品修为,外界便会起疑心。”杜岭轩眯眼道。 岳荒凌心头一凛,顿时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一旦出现破绽,便会被人知道血神教与不知名势力勾结,这样一来不但会让血神教落入群而攻之的局面更会将紫耀皇朝的插手牵涉而出。 “明白了。” “今晚整顿,明日便攻打轩辕世家!” 岳荒凌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出声道。 杜岭轩点了点头。 ——————————————————— 火枫林 一袭蓝白衣袍,头戴湛蓝纶巾,手持白色羽扇轻摇的莫无念看着石桌上的棋局淡淡自言自语道 “道孔明,来看看是汝快一步,还是吾快一步。” “这一着,汝猜吾是下了几子?” “叶无涯啊叶无涯,时间不多了,为了汝,吾可是要牺牲如此代价来加快汝的脚步了。” 莫无念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中秋盛会 夜,深沉,漫天的星幕璀璨,宛如银河倒挂天际。 中秋的月亮十五圆。 虽然中秋已过,但是其月亮依旧十分的圆,虽然比不上十五的月亮,不过依旧完美无瑕,皎洁醉人,宛如一方白玉盘高悬天际,淡淡银辉宛若银瀑般垂落人间。 夜色月幕下的南宫世家今夜,甚是喧嚣。 遍野桃花树枝头上都挂上了一道道红灯结彩。 后山桃园中同样摆满了一张张八仙桌,桌上各自放上了一盘瓜果甜食。 有着南宫世家的杂役工人丫鬟们忙碌着。 时不时有但清光风尘仆仆而来,那些都是南宫世家的客卿供奉。 有高有矮,有少有老,有俊有丑,有壮有瘦,有奇形怪异,也有普通平凡。 客卿接二连三而来,在盛会开始前提前到达是对主人的尊重。 “涛尘君。” “许久不见,可是别来无恙。” “鱼沉君,久违,久违” 有人相互打招呼道。 来的有部分是江湖散修,岁数自然不小,不少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前辈,在江湖中颇有名声,对于他们而言这中秋盛会所谓的招婿对他们这等年纪而言自然是没有多大想法,只不过之所以前来,一方面是为了看看年轻人的风采,一方面则是身为供奉客卿,南宫世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哪怕只是过来坐坐看看参与一下。 毕竟在场供奉客卿大部分可是靠着南宫世家养着的。 年轻的供奉也有,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的客卿供奉大多数是江湖散修,武林侠客,在南宫世家挂上一个名号。 其中也有才惊艳艳之辈,不缺乏天才,想要成为南宫世家的供奉至少需要有着五品修为及五品以上的修为,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其客卿供奉的实力都是一方高手级别的存在。 此刻正值戍时,天色已然入夜,客卿们也是一一汇聚桃园而来。 漫天纷飞的桃花与天上皎月相互衬映,倒是一方绝世美景。 就在这时,一道道身影现身而来。 正是南宫世家之人。 只见一袭灰色粗布衣裳身材饱满的桃花婆搀扶着一人现身于桃林之中。 那人一袭黑袍加身,一头白发醒目,面带沧桑,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湃然气场。 “孤独亦无锋,南宫有不败,刀法出人杰,但有吾开明。” 南宫世家家主,独孤刀法的创始人,南宫开明赫然现身。 桃花婆与南宫开明挽手来到主座落座。 同时,一众儿女也是同样齐齐现身。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只见虚空中骤起一片波澜荡漾,空间一片扭曲,一道人影自虚空涟漪中缓缓踏出而来。 黑白郎君南宫恨的身影自虚空涟漪中踏出而来,手持黑白阴阳扇轻摇,一派风轻云淡,眼中带着狂傲之色,眉宇间有着傲视群雄的气魄。 其他各人皆是一一出现。 一身月牙白袍,头戴玉簪,面容清秀,手持折扇轻摇的南宫天。 一袭绿袍,头扎发带,额前几缕青丝垂下,眼影深黑,嘴角带着邪笑的南宫地。 一袭白袍,长发披肩,脸色红润,眉间有着朱砂痣,腰间佩戴一块翡翠的南宫形。 身穿黑衫,黑发飘扬,眼神坚毅,轮廓分明,腰佩长刀的南宫彬。 身穿青色衣袍,头戴黑白道冠,两鬓青丝垂落耳畔,剑眉星目,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似水,身背一柄太极剑柄的古剑,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阴柔之气的南宫令。 身穿锦绣白绸襕衫,白发如雪,清眸冷眼,手托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的南宫羽。 以及一身缝缝补补破烂衣服,却是难掩出尘气质的南宫宁,除了衣服破烂有着九个口袋外,其他都是整洁,肌肤苍白,看起来并非泥垢不堪,腰间挂着一枚酒葫芦,手持一根短棍,不过手肘长短。 硬生生的将乞丐衣服穿出非凡的气质。 除了到场的各位南宫开明儿子,自然还有其三个女儿。 那身穿浅红绛纱袍,发盘头鬓,戴有一柄金钗,手持圆扇,宛如公主般步履轻柔而来的南宫熏。 一袭蓝裙盈盈而立,面容清秀,眼神灵动,宛如空谷幽兰一般,齐膝的短裙下迈着修长玉腿而来的南宫烟。 以及身穿一袭粉红柳裙,面容清秀,天然丽质,仿佛与桃树的美艳融为了一体般的南宫瑶琴。 南宫世家众人纷纷现身到场入座,宛如名花淡草争锋绽放。 各个器宇不凡,气质出尘。 赫然成了桃林中最为注目的焦点。 到场入座汇聚的供奉客卿们皆是不由得纷纷眼神一亮。 男的对南宫世家的女子暗暗惊叹倾视。 女的则对一个个南宫儿郎心神荡漾,美目中异彩连连。 “都来了吗?”南宫开明淡淡开口道。 “哈,就差客卿还未来齐了。”南宫天轻笑道。 “今日盛会乃是为你们三个小妹挑选女婿,你们做大哥的,可是要为你们的小妹好好把把关呀。” 南宫开明扶须笑看一众儿女道。 “哼,想要成为小妹夫婿便先打败吾。” 南宫恨手持黑白阴阳扇轻摇,微闭双目淡淡道。 南宫烟忍不住以手捂脸。 “大哥你要这么说那小妹可就找不到夫婿了。” 南宫彬不禁莞尔一笑。 南宫天更是忍俊不禁。 “听说客卿之中倒是有不少英雄豪杰,风华绝代的江湖侠客,也许会有小妹们满意的说不定。”南宫地阴柔笑着出声道。 “哼” 南宫恨闻言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南宫地顿时识趣的闭嘴。 “反正难得众兄妹今日汇聚,定然要给小妹们好好挑选出一个满意的夫婿。”南宫天缓缓道。 “不错,兄弟几人给你们把关。”一袭黑衣的南宫彬赞同道,手握上了刀柄。 “唉,情之一事端是要看缘分和心。” 南宫熏幽幽叹道,俏脸带着丁香花般的忧愁。 就在这时,一阵阵议论声伴随着一道清影响起。 “来了来了!月供奉来了。” 有丫鬟美目一亮,忍不住惊呼道。 “是那武林风流侠客,月无痕,看来今日盛会有好戏看了。”一名身穿青衫的杂役忍不住出声道。 “月供奉年少有为,这次南宫世家招婿极有可能会被南宫小姐们所看上也说不准。” 有年老的供奉笑言感慨道。 “哈哈,月无痕算是我们中最为出色的供奉了,更何况在武林近期风头极盛,其为人也是正派风流,如此出色的少年人自然大有作为,被小姐们看上倒也是情理之中。” 有人赞同道。 他们口中的小姐自然其南宫烟,南宫熏,以及南宫瑶琴这三名南宫世家的子女。 众人议论纷纷,声势浩大,顿时同样引起了南宫恨等人的注意。 “万丈明月万丈云,百里独孤百里行,傲笑昆仑两重锋,剑指红尘道成空。” 全场众人注意力纷纷注意而来。 只感觉一道寒风迎面袭来,卷起一闪霜冷寒意。 只见一道清影身披月光而来。 那是一道青衫身影,额前戴着一串白玉,剑眉星目,容颜英俊,腰有把古朴佩剑,整个人带着出尘的气质。 “月无偿!” 来人出场气势庞大,深深震撼了众人的心头。 “近期武林名人,一身修为不凡,以百年前失传的红尘剑法出道,剑榜前十的人物,为人侠义风流,传闻有着一人连剿十八山賊山寨的义举,更是曾在百名三品高手围杀下全身而退的功绩。” 手持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的南宫羽缓缓开口道,瞬间便将来人的讯息缓缓道来。 “不错,当今江南土匪流寇横行,如此侠义之士已然不多了。”南宫宁缓缓开口道,眼中有着欣赏之色。 他乃丐帮中人,是性情中人。 丐帮在中原一向以行侠仗义闻名,对侠义之士自然有所好感。 月无偿身携清风踏步而来,来到一处座位前站定,先对南宫开明和桃花婆拱手抱拳道 “见过两位家主。” 桃花婆微微颔首示意。 南宫开明同样点了点头。 “见过各位少主。” 月无偿随即又对南宫恨等一众人抱拳行礼道。 众人同样报以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南宫烟,南宫熏,南宫瑶琴三大美人的目光也是同一时分投望而来。 今日盛会乃是专门让自己挑人的,出色的男子自然能够引来注目,即便身为南宫世家的少爷小姐亦是同样,三人皆是对其有了几分好感。 行礼过后,月无偿方才落座。 这是礼数,身为客卿供奉该有的礼数。 他神色淡然,目带自信,一派风轻云淡,面对南宫世家的三大美人也只是瞧了一眼后目光便不再停留。 “哈,月供奉都来了,哈,今日风头要被月供奉尽数抢去了。” 有客卿笑着调侃道。 “那倒也是,月供奉是我们客卿中公认的第一人,在场众人怕是很难跟他抢风头了。” 有供奉恭维道。 月无偿静坐,神情淡然,有着几分享受。 没有人不喜欢听别人恭维自己。 “看样子还不错。” 南宫烟美目有着亮光,轻声道。 “气质沉稳,样貌非凡,确实别有风味。”南宫熏点头道。 南宫瑶琴则面无表情。 月无偿这样的英雄豪杰无疑是十分引人注意的,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昨日好像也成为了客卿,不知道今晚的晚会他会不会来参加。” 南宫瑶琴在人群中寻找着那道白衣身影,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此人倒是不错的人选,待会大家找个机会试试考验考验他。” 南宫地阴柔笑道。 “正有此意”南宫行笑道。 时间缓缓推移,一众客卿供奉也是逐渐到场落座,气氛也是为之热闹了起来。 大家交头接耳的攀谈着。 不少青年才俊想要引起南宫烟,南宫熏,南宫瑶琴的注意。 “你们说咱们客卿中谁会取得南宫三大小姐的芳心?” “那定然是月供奉,尘供奉,云供奉这三位青年才俊了。” “尘无双乃是出自北藕的少年侠客,不仅刀法造诣高,才气也高,作了几首名诗在咱们江南流传,名声不可谓不大。” “云路明也不赖呀,师出剑宗梅少云门下,修为不凡,剑榜前十的英雄少年。” “说到诗句,最近好像还有一人加入了南宫世家,大家忘记了吗?” 有一名年轻供奉听闻作诗赫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出声道。 顿时话语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月无偿的注意力同样被吸引了过来。 南宫世家一众少主们同样颇有兴趣面露感兴趣之色。 “对呀,不说都忘了,剑榜年轻一辈的榜首林谦据说桃林天下一战后也依照赌约加入了南宫世家当客卿供奉的身份。” 有人赫然恍然道。 顿时在场众人纷纷眼神一凝。 南宫少主们默契的将目光向着南宫恨望去。 南宫恨面无表情,嘴角却是微微一抽,显然对前日的战败还未释怀。 “哼,侥幸而已。” 南宫恨面露不屑之色,手中黑白阴阳扇轻摇冷哼一声淡淡道。 “哈,吾倒是对此人感兴趣了。” 一袭白袍的南宫形淡淡出声道。 “四哥汝不是在白帝城三大护法之一吗?此人在白帝城闹得事这么大,四哥怎么可能没与之会面?” 南宫羽忍不住诧异问道。 “三个月前吾被城主派往南疆执行任务,昨日刚回江南,还不曾与之会面。” 南宫形淡淡道。 眼中有着期待之色。 能够在城主手下过上三招之人,更是打败了大哥,对于林谦他自然是来了几分兴趣。 “小妹,带他报道成为客卿的不是你吗,为何此人没来,小妹莫非是忘记通知了?” 一袭黑衣的南宫彬看向南宫瑶琴出声问道。 “烟姐说通知他了,但是不知为何没来”南宫瑶琴拿起茶杯轻茗一口小声道,眉宇间带着些许失落。 没来的话很显然表明着一件事 林谦看不上南宫三大姐妹,对她们并未心思。 “昨日我告知她今日有宴会了,他答应我说会来参加,还说要给我作首诗呢?” 南宫烟闷闷不乐道,小嘴微微嘟起。 她当下显然有几分气恼 等晚会结束好好去问上一问,胆敢放本小姐的鸽子,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本小姐定然绝不轻饶。 南宫烟心里暗暗想到。 “作诗?” 南宫瑶琴闻言眉头不由得一挑,眉宇间下意识的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南宫熏听到诗一字同样目露兴趣看了过来。 江南受到诗句陈词的渲染,有着书香世家的文化陶染,当地女子对于诗词难免有几分着迷,更何况是南宫世家这等江南顶峰的大家族。 “对呀,她答应过我说要在晚会上给我作诗一首的,五哥当时也在场,不信你们问五哥。”南宫烟娇声道。 话音中带着几分失落。 “呵,他若敢染指小妹吾必定让他看看鬼神之剑的风采。” 一袭青色衣袍,头戴太极黑白道冠的南宫令淡淡出声道。 南宫令和南宫恨喜欢南宫瑶琴是南宫世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只不过因为兄妹关系,众人默契的当作不知道。 人生有些事,注定成为遗憾。 “哼,前脚给我作诗,后脚就换一个人,当真是大风流啊,好大的风流,还说自己良心天地可鉴,怪不得一路走来有那么多红颜知已。” 南宫瑶琴心里暗暗想到 原本当日山崖畔林谦所作之诗自己煞为喜欢,回去之后更是亲自研墨,亲手将那首诗句书写而下,挂于闺房床头,现在突然只感觉一阵膈应,恨不得马上回去撕了那副字画。 “此人飘渺剑法造诣不凡,看在五弟如此有心的份上大哥勉为其难破例出手相助一次。” 从头到尾沉默寡言的南宫恨此刻竟是淡淡开口道,黑白分明的脸色风轻云淡,赫然将自己当成了胜利者的姿态开口。 一众兄妹心头感到好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大哥真是死傲娇。” 南宫瑶琴心里暗暗腹诽道。 随着林谦的名号被人提起顿时一众供奉客卿皆是谈论起了此人。 有人赞叹,有人感慨,有人恭维捧杀,更有人拿林谦与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作比较了起来。 当然,更多的人是相互津津有味的谈论起了林谦近期来席卷震撼整个武林的事迹。 对于老一辈而言,人生最悠哉的事有两 一者在昏睡的午后喝酒于那桥头下听说书人讲着古今往来的江湖侠事,武林纷争。 一者是在黄昏时分在客栈小聚,饮茶讨论近期武林出名的人物,而后高深莫测以过来人前辈的身份感慨一声英雄出少年。 一者如酒,慷慨激扬,激动人心 一者如茶,醇厚香远,回味甘苦 宛如两段人生,听说书的讲那每个江湖人心中的江湖豪事,那些风流动人的侠事曾是很多人的梦想,同样也是很多人的遗憾。 后面自己的吹嘘感慨莫过于体验吹牛逼的感觉。 实则是在回味自己的人生,宛如在那些武林新秀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相似的身影。 此刻大家讨论起来,两者相比之下,赫然是一口一句林谦如何如何,顿时在场的话题开始往林谦身上转移了过去。 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三人的眼神顿时默契的发生了变化。 三人对视一眼 刚开始的敌视赫然不见踪影,无形之间三人达成了共识。 这是同仇敌忾的共识。 一众聚会,各自被提起的差不多,只会相互忌惮提防。 但是当一个人的风头盖过所有人的时候所有人的仇恨便会转移到了这个人的头上。 人声沸腾。 南宫开明见到气氛差不多,缓缓起身道 “既然人都到齐的差不多,中秋盛会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忽得传来一句响亮的诗号。 “半是书生半是君,非贤非圣非神明,行侠仗义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只见一道人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步踏桃花而来。 桃花纷飞之中 一袭白衣宛如谪仙人下凡而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敢于行动 “半是书生半是君,非贤非圣非神明,行侠仗义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一道响亮的诗号传来 一道清影在月光下步踏桃花而来。 那一袭白衣翩然潇洒,宛如下凡的谪仙人而来。 漫天桃花为其渲染,天边明月甘愿衬托。 林谦的出现赫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有惊讶,有震撼,有羡慕,有感叹,还有阴沉与冰冷。 “哼”南宫恨微闭双目,感受到熟悉气息冷哼一声。 “给他颜色瞧瞧。” 南宫恨淡淡道。 掌中真气汇聚,暗中攒掌,一道黑白阴阳掌气破空而出,向着林谦拿翩然身影袭去, 一向神色阴沉冰冷的南宫令此刻也是不禁露出一丝默契的笑意。 背后古剑剑鞘轻轻一动,一道无形剑气以众人不可察觉的角度破空袭出,向着林谦而去。 来可以来 但是不能如此潇洒抢了大家的的风头。 更何况还是情敌! 南宫令很是愉快的接受了大哥南宫恨的提议,暗中出手了。 欲要让林谦落个栽跟头的下场,让其形象受损。 “如此潇洒的身姿要是当众摔个跟头想必十分有趣。” 一身碧袍,以兰花指轻捻额前几缕发丝,眼影黑深的南宫地邪笑道。 “嗖” 只见他单手成掌,轻轻扭动,一团团碧绿色的掌气在其掌心流淌汇聚。 随即赫然化作一掌向着林谦方向袭去。 一身白袍的南宫形同样来了兴趣,暗中运气,一掌上托丹田,一道真气破空破空而出。 一袭黑衫的南宫彬眼神一凛,腰间刀鞘一动,一道独孤刀气夺空而出,同样袭向林谦方向。 南宫羽同样插了一手热闹,但见其手上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猛然旋转一圈,泛起一道黑白光芒,一道真气宛如一线般破空而出。 南宫宁同样不甘落后,借着打开酒葫芦喝酒的掩饰假装洒落几滴酒水,指间真气赞动,以气入酒,几滴酒水顿化赤色流光飞空而出。 南宫恨,南宫天,南宫地,南宫形,南宫令,南宫彬,南宫羽,南宫宁八人齐齐暗中隐晦出手。 转瞬间八道攻势隐晦向着一袭白衣的林谦而去。 欲要给其一个下马威,让林谦当众出丑。 “你们好坏啊!” 南宫烟掩嘴娇笑了起来,三位姐妹中她的修为最高,几位兄长的暗中出手只有她能感知察觉到。 当下玩心大起,非但并没有阻止更是眼神露出玩味之色,和他们一起等待结果,嘴角挂着坏笑。 南宫熏和南宫瑶琴面露不解。 眼神古怪的看着一脸坏笑的南宫烟。 “嗖” 八道攻势破空而来。 林谦见状眼神一凝。 当下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嗯?好算计,吾若是不接这八道劲气以躲避为主必然会波及到周围无辜供奉客卿,让吾身陷舆论。” “若是接下这八道劲气,吾未必能够一同化解,必然落得个狼狈模样。”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不禁大感无奈,同时对这南宫世家的几位少主心里有了几分期待。 “唉,既然如此,那便正好借吾练手了,即便出丑了也无妨。”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波及无辜,这是林谦不愿看到的。 即便自己可能挡不下这八大攻势,哪怕因此受创林谦也打算出手接下。 这是原则。 既然是冲自己来,那么便没有让无辜受到牵连的道理。 心念打定,林谦目光一闪,眼神一凝。 只见他依旧踏花信步而来。 刹那间,在场南宫众人莫不是眼神齐齐一凝,瞳孔忍不住一缩。 只见林谦运功而起,双手衣袍上竟是赫然流转起一黑一白的两股真气。 左手黑右手白。 两手幻化,衣袍舞动,衣袖挥扫,只见一股气机浩荡而出,将迎面而来的八道劲气尽数牵引。 掌气刀气剑气,赫然尽入衣袖。 “喝!” 林谦眼神一凝,黑白阴阳两气运转而起,宛如一道黑白阴阳鱼一般盘旋,将这磅礴的八股劲气分化,化解。 “轰!” 林谦脚步一沉,拂袖伸手负手而立。 一股湃然劲气宛如气场般自其周身荡漾开来。 只见林谦布鞋之下,地面赫然一阵龟裂,一道道裂痕宛如蜘蛛网般蔓延。 八股劲气攻势竟被他反手化消。 白衣翩然,一副风轻云淡,其气质依旧出尘脱俗,丝毫不受方才八道攻势的影响。 仪态翩然,赫然让在场众人眼神为之一亮。 南宫烟的美目骤然明亮起来,显然林谦如此潇洒接下八道劲气出乎了她的意料,心里愈发对林谦好奇了起来。 南宫恨眼神微眯,心头凛然,表面虽然淡定,握着黑白阴阳扇轻摇,内心则是掀起了波涛汹涌。 一众少主莫不是脸色各异,有惊讶,有震撼,有着战意。 显然,当下众人的目光莫不是聚焦在了眼前这道翩然白衣身上。 林谦淡然迈着步伐向前而行,对着南宫开明和桃花婆慎重作辑行礼道。 “抱歉,晚辈来晚了,还请夫人老爷见谅。” 林谦缓缓道。 南宫开明见状点了点头,示意林谦落座。 林谦扫视了番周遭发现赫然只有远处一桌有位置。 再看看南宫烟,南宫熏以及南宫瑶琴三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离得太远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随即在场众人眼神莫不是纷纷一凝,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只见林谦挥袖一扫气机牵引而出,将最远处的长椅牵引飞空而出。 “嗖,嗖,嗖” 长椅旋空而出,横插进南宫少主这一桌之中,赫然在其南宫瑶琴身边落下,将南宫瑶琴和南宫烟两人隔开。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让在场众人莫不是眼神一凝。 当下便有人凝目出声道 “放肆!” “那是主桌,岂是汝一个客卿供奉能够入座的,汝这是逾矩了。” 供奉客卿中最为英雄少年之一的云路明忍不住开口呵斥道。 说话巧妙,赫然给林谦扣上了一个逾矩之罪。 话音落下,顿时在场气氛为之一凝。 众人莫不是向着林谦投望而来,包括南宫开明此刻也是不禁来了兴趣,想要看看林谦怎么回应。 “既入南宫世家,便是一家人,即是自家人,亲近一点有何不可?” “更何况今日小生便是为了招婿而来” “本身便是为了打破规矩而来,又何必被规矩所困。” “想要追求女人连靠近都不敢,如何成大事” “岳父,汝说是吧?” 林谦面对全场的注视丝毫不露胆怯之色,双手负后淡然开口道。 话音平静却是带着铿锵有力坚定不移的力量。 话毕看向南宫开明道。 闹事已起,能够摆平众人意见的唯有当下盛会的主事人。 话,自然也是说给南宫开明听的。 只要能够让南宫开明觉得不逾矩,那便不算逾矩。 手持古朴黑纹机关盘的南宫羽忍不住面露欣赏之色,俊美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 林谦这番话说的可是非常讲究 开口便是表明是一家人的立场,将自己与南宫众人绑在一块。 再来便是表明来意,接下来便是说明原因。 最后更是强行拉进关系。 如此一来,父亲就算是想说点林谦的不是也没法下手。 一旦说了便无形间给在场所有供奉客卿一个不是自家人的感觉。 当下面对林谦这惊人的举动有人不服,自然也有人服气。 原因很简单,林谦做了他们想做但是没勇气做的事。 所以南宫开明若是要说点林谦不是便让一部分人心生芥蒂。 再者,一家之主自然要表现出该有的气概。 南宫开明眼中先是吃惊随即便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最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有胆量,汝说得不错,加入南宫世家便是吾南宫世家的一份子,老夫欣赏汝的勇气,有老夫当年几分风范” 南宫开明爽朗出声,丝毫不为林谦的不敬恼火,而是爽快欣赏的伸手示意林谦大胆入座。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目光莫不是各异,有了各自的变化和想法。 同为供奉客卿的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心头难免有着一丝妒火闪过。 好个林谦,一出场便比众人捷足先登一步。 南宫少主们有的是目露兴趣,有的是感到几分佩服,有的是露出古怪坏笑。 南宫熏,南宫烟,南宫瑶琴三人则是目光莫不是一亮,眼中有着异彩闪烁。 有时候,无需任何花言巧语,足够的霸道反而更能够直接打动女子的内心。 当下南宫姐妹三人皆是心对林谦有着欣赏,和几分好感,更是多了几分关注。 桃花婆并未做声,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有着亮光闪动,对林谦感到好奇了起来。 林谦神态自若,似乎对于这个回答并无感到意外,缓缓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请了” 说罢,淡然向着位置而去。 迈着轻松的步伐来到两位美女中间坦然入座笑道 “瑶琴仙女,烟姐,好久不见” “汝们又漂亮了。” 南宫瑶琴竖眉瞪了林谦一眼,不太想搭理林谦。 不过还是淡淡回了句嗯 原本心里是怒气滔天的,但是不知为何林谦一出现怒气便消了一大半。 “哼,小弟弟可别忘了答应姐姐的事哈。”南宫烟美目有着光芒闪烁,嫣然笑道,风情万千。 “姐姐放心,林谦警记在心。” 林谦手持折扇认真道。 南宫烟嘴角忍不住一笑。 “妖艳骚货”南宫瑶琴淡淡的瞥了眼自家大姐,心里腹诽道。 “既然大家都到场了” “那么一年一度的中秋盛会,就现在开始吧。” 就在交谈间忽闻南宫开明举杯起身宣布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文试武试 南宫开明举杯缓缓起身宣布道 “既然各位都到齐了,那中秋盛会便就此开始吧。” 话音落下,丫鬟杂役们顿时纷纷忙碌起来,一桌一桌的上菜过去。 气氛顿时火热了起来。 林谦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还顺便给瑶琴和南宫烟各自夹了一道菜。 气氛一片热闹,南宫开明和桃花婆与子女们互相扯着家常。 显得是其乐融融 林谦大快朵颐,毫不客气,时不时两女子谈笑风生。 一阵瞎扯。 南宫烟开朗活泼,与林谦相互调侃,两人开车于无形。 “你怎么了?” 林谦察觉到瑶琴对于自己非常冷漠不由得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怎么,不用你管,吃你的去。” 瑶琴淡淡道,似乎十分不想与林谦搭话。 林谦挠了挠头,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不知为何。 当下心情同样也是失落了几分。 自己本就是为了她来参加盛会的,但是显然对自己没有兴趣。 想到这林谦心头不由得多了几分惆怅。 “有这么不喜欢吾吗?即便谈不上喜欢也不该对吾如此冷淡吧。”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不明所以,顿时感觉眼前美食索然无味。 即便是自己最爱的大闸蟹摆在他面前一时间也没了吃的欲望。 “如果不能从南宫瑶琴下手那也可以换个方向从烟姐这方面下手。” 林谦心里暗暗盘算道。 心里虽然如此想,但是莫名的提不起精神。 一个人即便有得到两颗宝珠的机会,但是若是丢失得到其中自己最爱的宝珠那么就算得到了另一颗也会察觉,似乎并不是那么快乐。 “汝刚才所使的阴阳两气从何习来?” 一直冷漠淡然的南宫恨骤然看向林谦凝神出声问道。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哈,正是汝所赠的独孤刀法残本。” 林谦笑道。 众人闻言莫不是心头凛然, 林谦竟然在短短一日内通过刀法残本提炼出阴阳两气入门。 如此资质可谓是恐怖如斯。 简直是武学奇才。 南宫恨闻言不由得眯起双眼。 “汝与大哥一战立下的赌约乃是一观独孤刀法和拜入南宫世家,阁下为何如此对我们南宫世的独孤刀法如此兴趣,莫非有什么目的不成?” 南宫地阴深深的开口道,手中把玩着茶杯。 “独孤刀法冠绝天下,在下自然也是颇为兴趣,至目的吾可以说没有目的吗?” 林谦淡淡道,看向了南宫瑶琴。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着一定的目的,要说没有目的,那几乎没有可能。” 手持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的南宫羽缓缓开口道。 “哎呀,若是不信瑶琴仙子可以为吾作证。” 林谦开口道,心头赫然有着几分忐忑和慌张。 他希望瑶琴能够为自己掩饰,同时也害怕瑶琴泄露自己的身份 在这个场合下自己身份暴露那便危险了,即便今日无事明日便将会消息传遍武林,到时候追杀自己的人可是整个武林。 南宫瑶琴看了眼林谦。 林谦微微低头,眼中透露出诚恳之色。 瑶琴嘴角一翘 还不是得靠我 “各位兄长大可放心,小妹早已经将林谦的来历底细调查清楚了。” 南宫瑶琴淡淡道。 林谦目光一凝,呼吸骤然一滞,眼神微眯起来,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林谦他确实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对我们南宫世家的独孤刀法感兴趣罢了。” 南宫瑶琴继续说道。 林谦暗暗松了口气。 目露感激的向着瑶琴望去。 只见瑶琴瞥过头去丝毫不理睬自己。 “哈,既然小妹都说没问题那几位大哥自然愿意暂时相信林谦公子。” 南宫天缓缓开口道,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小兄弟可是看上了我们哪位小妹?” 率性的南宫宁开口了,丐帮之人一向直白,开口便直问关键。 众人纷纷来了兴趣。 南宫瑶琴和南宫烟两人的目光默契的向着林谦投望而来,南宫熏则是神色淡然,她与林谦并未有所交集,自然谈不上有什么兴趣。 林谦当下额头不禁有着冷汗流落。 心头凛然 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从一开始给自己下马威再以阴阳师怀疑自己目的给自己施压,此刻更是以此法让自己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南宫令见状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笑容。 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宫烟和小妹对此人都颇有好感 无论林谦做出什么选择都会得罪另一个。 就得如此给他下绊子 南宫令心头顿时感到一阵快意。 谁让林谦胆敢染指自己的小妹。 林谦目光闪动,心念流转,当下眼神一亮。 “南宫三姐妹都是天上的仙子,在下何德何能有挑选的机会,自然不敢妄言,小生此生若是能得一位仙子的垂爱便已感荣幸万分。” 林谦慎重的抱拳道。 巧妙的将选择退给了在座的三位女子。 说了跟白说一样 选了跟没选一样。 “好生厉害的嘴皮子。” 南宫羽心里暗暗想到,愈发对林谦多了几分赞赏。 南宫开明饶有兴趣的看着酒桌上的无声硝烟,暗中观察着林谦。 见到林谦见招拆招倒是颇有意思。 “各位,今日老夫打算借着如此盛会给自家未出阁的女儿挑选下女婿,不知各位是否有意?” 南宫开明缓缓起身向着四方拱手抱拳道。 在场众人闻言自然是毫无异议,同样,有着不少人目光中流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不知南宫前辈要如何挑选女婿?” 一袭青衫的月无偿起身抱拳问道,眼中闪烁着兴趣之色。 “哈,各位都是南宫世家的供奉,同样也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自古以来英雄豪杰莫过于文武两字,所以此番盛会,老夫特地准备了文试武试。” “若有人能够力压群雄表现出色便可钦定老夫一名小女独处一月表现表现。” “当然,若是有人能够当场虏获老夫小女们的芳心自是最好不过。” 南宫开明缓缓道。 顿时在场的气氛赫然燃升了起来。 “文试武试” 林谦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尤其是武试两字 令林谦当下心头有着不好的预感。 只见他扫视望去,只见一个个南宫少爷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大部分眼神中带着他熟悉的感情。 战意! “哎呀,这可不妙呀”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呀。” 林谦嘴角泛着苦笑,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步一诗 南宫开明话音落下,顿时在场气氛赫然缓缓升腾,大部分年轻供奉眼中露出兴奋,跃跃欲试的目光。 “文试武试” 当下林谦心头一凛,当下便察觉有着数道。目光向自己凝视而来。 目光中带着自己熟悉眼神 战意。 林谦当下心头不由得苦笑 是了,在场南宫少主都是五湖四海的高手,面对高手自然有着兴趣。 更何况自己前日方才在桃林天下一战险胜南宫恨。 可想而知,麻烦将接踵而来。 “不知家主要先进行文试还是武试?” 云路明缓缓起身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一道身穿白纹蓝袍的身影,其面容英俊,眉宇轩昂,头扎束带,束带上镶有一颗红玛瑙,腰有佩剑,手持白色折扇,彬彬有礼。 云路明开口,顿时众人纷纷看向南宫开明,等待他的决定。 “这嘛”南宫开明顿时沉吟了起来 “夫人,汝怎么看?” 南宫开明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桃花婆笑问道。 桃花婆微微沉思随即美目一亮,嘴角一翘。 “既然是为小女挑婿何不将选择权交给咱们的三位女儿呢?” 话音落下,南宫开明眼神同样一亮。 “熏儿,烟儿,琴儿,汝们的看法呢?” 南宫开明顿时目光向着南宫熏,南宫瑶琴以及南宫烟投望而来,笑着出声问道。 “小女觉得盛会刚开始,今晚月色又美,气氛正好,打打杀杀的反而会破坏气氛,不如以文试为先,武试为后,再者江南一向以文墨为主,当是先看文品再看看武品,大姐,小妹,你们觉得呢?” 南宫熏托腮沉吟了下,朱唇轻启,缓缓开口道,手中圆扇轻摇,吟吟笑道。 南宫瑶琴闻言不由得想起山崖畔林谦作诗的一幕顿时心头赫然情不自禁的多了一分期待,当下赞同道。 “二姐说得有理。” 南宫烟自然赞成,心里可是一直挂念着林谦答应过自己的承诺。 林谦默默的手扶额头,只感觉一阵头疼。 又要耗费脑力死一片脑细胞了。 相比起作诗他更喜欢打打杀杀来得直接。 作诗本就不易,想要作出一首有格调并且对胃口的诗更是难上加难。 “哈,既然已有了决定那便先行文试吧。”南宫开明摆手作下了决定。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嘈杂了起来。 “说起文采,恐怕是尘无双独占鳌头了,想当初可是作出了不少名文诗句,江南众才子也是没少为其甘拜下风。” 有人分析道。 尘无双同样是以文转武,曾是一方皇朝的探花,后来因缘际遇下转修刀道一途,同样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刀法大成后败尽北藕各路同辈刀道高手。 后入江南,流传出了几句汇聚人口的诗句。 “宝刀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便是其所吟的其中一首诗。 得到了大多数江南刀客的认同。 “那倒未必,林谦似乎文采也不差” 有人突然悄悄的喃喃道。 顿时全场安静沉默了下来。 月无偿眉毛忍不住一挑,腰间古剑剑鞘轻轻晃动,显露出其不满之色和升涌的战意。 云路明沉默不语,心头郁闷非常,突然觉得月无偿和尘无双两个平时的死对头此刻竟是如此的可爱。 一袭白灰衣袍,黑发白丝,额前几缕白丝随风飘动,面容冷峻,眉角带着一丝凌厉,腰间佩有一把白玉刀鞘。 他淡然喝茶,神色却是从刚才的享受和低调缓缓僵硬了下来。 “对哦,还有林谦耶,传闻一首诗便得沐莲芳心的风流人物。” “哎呀,不知为何感觉尘无双虽然不差但是一提起林谦便莫名的感觉差上了几分。” 有人叹气道。 顿时讨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林谦两字,仿佛一块巨石般压在各个年少供奉的心头。 武能败南宫恨 文能采花魁 单单事迹便已让众人不禁心生无力争雄之感。 “传闻林君子文采斐然,在下尘无双,希望能够与林君子好好切磋一番,还恳请林君子不栗赐教。” 尘无双突然提着酒杯缓缓起身向着林谦敬酒道。 一口三君子 林谦心头不禁凛然,当下不敢大意,连忙起身提起酒杯回敬道 “不敢不敢,早闻尘兄才名,自然不敢妄言。” 林谦饮酒而下 算是接下了尘无双的战书。 尘无双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眼中带着一股湃然豪气 已然决定好好和林谦比试上一番。 “既然是文试,不知家主可要文试什么?” 尘无双缓缓出声拱手问道。 文试分多种,有猜字谜,论兵法,辩论,作诗写词对联等等。 “哈,老夫记得小女们一向喜爱诗词,不如就比作诗吧。” 尘无双缓缓点头。 “爹亲,既然要比诗词那自然得有诗题。”南宫熏缓缓开口道。 “夫人,汝怎么看?” 南宫开明当下毫不犹豫看向了桃花婆开口问道。 于他而言,遇事不决,可问夫人。 桃花婆扫视了四周景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道 “不会是桃花吧。”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今晚的月色正美,不如就以这月色为题作诗吧,倒也是一番意境。” 桃花婆抬袖指着天上的明月浅笑嫣然道。 “娘亲此题甚妙。” 南宫羽点头夸赞道。 “自古天下间最美绝色莫过于雪色月色,家母果真非凡人也,不仅美貌动人更是慧眼如炬。” 林谦缓缓出声道。 桃花婆闻言顿时不由得眯起了双眸,美目中有着一丝喜悦一闪而过。 “小子倒是挺会花言巧语的。” 被人夸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更可况林谦的夸奖更是滴水不漏自然生动。 尘无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仅是他,在场有意南宫姐妹的年轻供奉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林谦太会说道了 开场一声岳父,现在又无形的拍了桃花婆的马屁 见缝插针的功夫当真了得。 “诗题已有,但看诸位一展文采了。” 南宫开明笑道。 轻茗了口茶,一派悠然。 话音落下,南宫三姐妹莫不是来了兴趣向着客卿供奉众人望来。 顾盼生姿美目嫣然,动人心魂 当下在场众供奉莫不是宛如打了鸡血一般,各自沉思绞尽脑汁想了起来。 莫不是欲要一展满腹文采。 尘无双,月无偿,云路明三人同样也是不禁低头沉吟了起来,时不时看看天边月色,搅动肚中墨水,欲要勾连成诗。 林谦默不作声,静静的品茗。 南宫烟偷看而来,眼珠子一转,偷偷的用手肘戳了下林谦,细声细语道 “小弟弟,你不是说要给姐姐作首诗吗?” “现在时机到了,还不给姐来上一首吗?” 林谦神情淡然,抬头望月,眼中一片怅然。 只见他摇头叹气道 “还未想好,容吾好生思量思量。” “哼” 南宫烟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白了林谦一眼。 当下一时间无人作诗,南宫烟不禁感到无趣,用手托腮看着林谦。 林谦眼中带着惆怅,似有感慨,似有缅怀,手握折扇轻扣手心,眉宇间带着一丝诗人般的忧愁。 林谦原本便是极为清秀端正的面容,此刻染上了诗人般的忧愁显得更加有几分魅力。 南宫烟端详着林谦的侧颜,看着他认真沉思的模样不禁感到有趣,但是看着看着不禁有了几分着迷失神。 “原来这家伙认真的时候还确实挺帅的,不得不承认有几分魅力。” 南宫烟心里暗暗想到。 “哈,有了。” 就在这时,一道话音传来,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只见月无偿似乎灵感大现,眼神明亮,起身在园中踱步。 “月供奉可是作出一首好诗了?” “不愧是月供奉呀,短短时间便有了灵感。” 大家诧异的向着月无偿看来。 只见月无偿举起手中金樽对着天上明月意气风发道 “青天有月来几时?吾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一诗念罢,众人只感一阵怅然沧桑愁绪涌上心头。 “妙哉,好一句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将那思愁展现得淋漓尽致。” 南宫熏闻言眼神不由得发亮,赞叹出声道,看向月无偿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众人细细品尝诗句,顿时只感一阵意境扑面而来。 前两句的豪情万丈,后两句的感慨,以及最后一句的怅然思念,令众人皆是品味到了此事的不凡。 “确实好诗,好一个咏月抒怀。” 南宫羽赞叹道。 当下众人纷纷讨论了起来。 “没想到月供奉竟有如此文采,竟然是第一个作出诗句之人。” “对呀对呀,接下来看看尘无双和云路明两人了。” “好厉害。” 林谦心里也是不禁倾佩,赞叹道。 有了月无偿的开头众人纷纷同样有感而发作诗了起来 接下来诗句纷呈不断 功力深浅不一。 尘无双和云路明分别作出了一首绝句 引得南宫姐妹惊叹不已,眼中异彩纷纷。 云路明一首“明月林间照,佳人仙若桃”更是让南宫姐妹三人目泛光芒。 尘无双的一首恨卿月更是让人惊叹,力压群雄。 “恨卿不是江月柔,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是相随无别离。” 深刻的达到了舔的至高境界,硬生生将南宫姐妹比作天上明月,只愿与其相随无别离。 让南宫姐妹三人呼吸一促,不由得心神荡漾。 “当是江南文采好,风云出吾辈。” “尘无双,月无偿,云路明三人真不愧是咱们供奉中的青年才俊英雄少年呀。” “这几句诗作定然成为绝句流传江南。” “这样的才人,是我也动心啦,看来今晚三人有很大机会能够和南宫小姐们独处耶。” “是呀,是呀,一人一个正正好。” “我要是能得到他们其中一人欢喜多好,给他做丫鬟都愿意。” 有丫鬟们窃窃私语道。 言语中透露着崇拜喜爱之情。 “对了,林谦呢?以林谦的才华难道不作上一首吗?” “哎,对呀,对呀,林君子的文采江南有目共睹,怎么不见他作诗?” 话音落下顿时人群中有人诧异出声道。 “林君子,汝不作上一首诗吗?大家可都是在等着呢?”南宫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缓缓开口道。 “哈,汝所创的爱莲说赫然已经成为了江南的绝世名篇,此时此情难道不该来上一首绝诗吗?” 南宫地阴深深的嘲讽道。 “汝不作诗,文试便是输了”南宫令淡淡出声道。 这么久没有站出来作诗定然是作不出来,当下南宫令自然心喜,依旧刺激打击着林谦道。 南宫恨并无作声。 他知道林谦的文采,可以说不输在场之人,但作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每个人都有有心无力之时,谁也不知道林谦是真作不出来还是在酝酿着绝世佳句。 所以南宫恨并不掺合兄弟们对林谦的挖苦。 顿时南宫瑶琴三人同样将目光落到了林谦身上。 林谦面对周遭的议论声和激将法并不理会,只是淡然饮茶,眼神沧桑,思绪飘远。 在这宁静热闹喜庆的气氛下,他的身影宛如天上的明月一般安详宁和平静。 心有思念挂心间,世间喧嚣未入眼。 见到林谦久久未有动作大家几乎都以为他放弃了。 南宫熏不禁摇了摇头 早就听闻林谦的名声,先前知晓林谦会来参加中秋盛会心里自然是有着几分期待。 但是眼下显然并无什么惊艳才华显露,当下自然难免有着些许失望。 “我真是,难为他了,毕竟已经作过一首好诗了,怎想着再来一首,看他焦虑样子倒是有点心疼。” 南宫瑶琴看着沉默不语,似在沉吟思量的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对自己想要再闻诗句的想法感到愧疚。 南宫烟则是有点失落,俏脸上挂着不开心,堵嘴托腮的看着林谦。 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所期待的并不是诗,而是眼前人答应自己的诗。 当下承诺也许兑现不了,心头难免失落。 三女揣着各自的心思 南宫瑶琴和南宫烟两人谁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心系林谦为其考虑了起来。 当女子为一名男子牵挂在意的时候,往往是坠入深渊的征兆。 若说好奇是开端,那么牵挂思虑想念便是沼泽,会给人带来灵魂上的折磨。 当然,这个折磨有痛苦 也有快乐。 林谦思绪飘渺,当下缓缓回神,定了定神。 只见他抬头望月,眼神透露着一股沧桑的思念。 “这月亮,好美。” 林谦轻声喃喃道。 中秋左右,乃是天上皎月最为圆满的时刻,也是一年之中最为漂亮的时刻。 林谦的眼中闪过一道倩影。 那是一袭水蓝色流仙裙的身影,宛如九天仙女,美的动人,眉宇间的一道火红莲花印记是天下间最美的风情。 月圆的绝美让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深埋在心底深处的人。 在黑暗中期间中于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 三年前的中秋,乃是琅琊峰变故的日子,同样也是刀皇叶藏空身亡,南越刀门灭亡的日子。 那段时日的月亮也如现在一般圆满明亮。 那生死辗转的回忆中,林谦想起了那铭记一生的人。 也是林谦此生最为纯真的记忆之一。 那徘徊生死之间的邂逅,那清泉畔永生难忘的交融。 也是林谦至今以来第一个想要去守护去追求的女子。 碧水潇! 那日清泉畔是林谦永生难忘的记忆,那日的月色也如现在一般的美。 只不过当时两人心思各异,直到现在,成为了永生的遗憾。 “如果当初没有那冒犯的举动,如果吾能够一直相信汝,如果当初没有遇到过” “是否结局会完全不同?” “吾心里是否就不会背负这一生如此沉重的遗憾呢?” “汝是否会依旧尚在?”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以折扇遮住了脸 眼角 有着一滴晶莹泪光滑落。 “你怎么了?” 南宫瑶琴见到林谦举止怪异忍不住关心问道。 轻柔的呼唤将林谦心神唤回,思绪回魂。 林谦只感眼前一阵恍惚。 定了定神,深呼了一口气。 满腹相思该如何? 自当宣泄而出! “既然无人作诗了,那么大家便参考推选一个头魁出来作为这个文试的头筹者” 南宫开明见到众人安静了下来缓缓开口道。 “家主且慢,容吾吟上几首。” 林谦回过神来温和开口道,手持折扇轻摇,一派风轻云淡,只是眼中有着伤感并未褪去。 话音落下,刹那间众人的目光纷纷凝视而来。 大家的目光充满诧异 “林君子终于要站出来作诗了吗?” “不知道这次会出什么绝世诗句?” “对呀对呀,不知能否力压众人?” 顿时人群纷纷有人震撼出声。 全场目光尽数汇聚在林谦身上 目光中无一不是带着期待之色。 “嗯?”就连淡定冷漠的南宫恨此刻也是不禁轻咦出声。 在众人的目光下,只见林谦缓缓起身,手持白色折扇轻摇,一袭白衣翩然飞身而出,落至全场中央。 漫天桃花似有所感,纷飞徐徐而落。 一袭白衣一手负后,一手持折扇轻摇,面带温和微笑,宛如一尊下凡的谪仙人。 林谦嘴角带着微笑看着南宫姐妹三人道 “既然有三位佳人在场,那小生便斗胆献丑” “只好” 话音落下,林谦缓缓踏出一步。 刹那间,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眼神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宝剑 明亮耀眼。 “一步一首诗,作上三首映三仙!” 林谦合上折扇,面朝南宫熏,南宫瑶琴,南宫烟三人躬身作辑道。 话音落下,满场震惊! 南宫熏美目骤然一凝。 三人莫不是呼吸一滞。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调歌头 “一步一首诗,作上三首映三仙” 林谦手中折扇一合,对着南宫熏,南宫瑶琴以及南宫烟三人躬身作辑道。 话音落下,全场震撼。 狂 平静的话音中带着一份从容淡定的狂傲。 “嗯?”纵然是南宫恨此刻也是不禁面露动容之色,握着把椅的手不由得微微握紧。 各位南宫少主同样面露震撼诧异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南宫熏眼神一凝,姐妹三人呼吸不由得一促,美目中莫不是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哼,狂妄。”月无偿眼神一冷,轻哼一声,他倒是要看看林谦如何能够做到一步一诗,一次性作出三首绝句。 “哈,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云路明不由得轻咦,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对林谦这等对手丝毫不敢有一丝大意和小觑。 “汝引起吾的兴趣咯。” 尘无双眼神清冷,自言自语道。 这是他自出道以来遇见过最狂的人。 昔日刚成为南宫世家供奉的时候想要与南宫恨交手,南宫恨只是淡淡一句汝胜算不足三成,他以为是最狂妄的人 但是没想到今日竟然遇上了更加狂妄狂傲之人。 想要作出一首绝世名句是何等的困难,非是一朝一夕,一时半会能作成。 需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纵然腹中文墨三千斤,没有灵感何来直倾三千里。 对于一代文人墨客而言,一生能够写出一两首传世绝句,绝世诗句便已是死而无憾,足够名扬天下了。 并非人人都是李太白,一醉酒来便是一首绝诗浑然天成。 所以林谦的嚣狂程度可想而知。 (我要开始水了) 这也是在场众人为何震惊的原因。 “既然林君子如此有自信那便请吧,大家拭目以待。” 尘无双缓缓开口道 言语间还算客气。 当下诗魁乃为自己,自然该有所气概,若是此刻嘲讽林谦倒显得自己气量过小了。 “呼” 林谦道貌岸然的打开折扇,深呼吸了一口,眼神微闭。 再睁眼,仿佛跨越了时间洪流。 眼神带着一片沧桑。 眼前所有的景物都是随之缓缓淡去。 眼中,只剩下天边那一轮皎皎明月,洁白无瑕,仿若一方白玉盘。 景象幻化 朦胧中,林谦仿佛在那皎洁无暇的明月之上见到了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身影摇曳,宛如九天仙女 一如当年。 只见林谦仰天望月,一股怅然忧愁之感油然而生,仿若李太白在世,带着一股诗人的浩荡气质。 逼格升腾 林谦以手中折扇轻指天上明月 缓缓开口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开口一句,便见浩然气,众人纷纷眼神骤然一凝,只感觉一股浩瀚磅礴的豪气扑面而来,以强势霸道之感撼动众人的心铉,令人不禁心生向往。 “好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南宫恨此刻终是忍不住赞叹道,这股逼格,竟是让他感受到一股莫名吻合的大道气息。 简单一句,竟是可以让人直抒满腔豪气。 南宫恨浑身微微颤抖,脸上带着动容之色,眼神中透露着嫉妒。 为何这样神来一句会是林谦作出。 “嗯?” “既是诗句,吾抄走又有何妨?” 南宫恨心里暗暗想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林谦,汝果然是南宫恨的一生的大道之敌! 众人莫不是陶醉在了这开场简单的一句之中。 “吾辈男儿当是得有如此豪情壮志!”眉宇间有着朱砂痣的南宫形忍不住感叹道,一袭白袍随风飘扬,眼中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湃然战意。 身为武夫对这等豪情气魄大为共鸣,更可况南宫形更是白帝城三大护法之一的巅峰武道高手。 “妙,太妙了” 这一句比起“青天有月来几时?吾今停杯一问之。”更为的豪情壮志,一股坦荡气魄更为的撼人心神。 南宫熏美目中泛起异彩,仔细的品尝着这一句,脸色微红。 南宫瑶琴同样目光大亮,眼中带着喜悦之色。 南宫烟眼神些许痴迷了起来。 没想到他竟还有如此气魄,南宫烟心里暗暗想到。 “哼”月无偿冷哼一声,但是却无以反驳,心头虽然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略逊一筹。 面对在场众人的震撼变化林谦丝毫没有感觉 他眼神飘渺的望着天边明月,仿若进入无人无我的状态。 神色带着缅怀沧桑看着那轮明月,当下继续开口轻吟道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话音飘渺,令人忍不住生出独孤寂寞之感。 众人听闻莫不是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妙可言了,几乎是绝了。 那潇洒寂寞浩瀚感仿佛自言语中扑面而来。 当场已有不少人心生敬佩和惭愧。 尘无双,月无偿,云路明三人莫不是沉默无语。 “潇洒中带着寂缈,完美的体现出了沧桑的岁月感。” 南宫熏的美目愈发明亮,当下不禁认真的看待起了林谦。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林谦缓缓吟道,最后的收尾赫然目带怅然惆怅,眼神透露出无尽的沧桑和思念以及不舍,摇头叹息道。 “人有悲观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南宫瑶琴娇躯一震,轻声的低声喃喃着诗句,赫然被诗句中的无奈怅然所感染,心头不禁泛起一片片涟漪。 “究竟有着怎样经历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诗句。”南宫瑶琴失神的看着那一袭白衣心里暗暗想到。 南宫烟目光闪动,看着那道落寞的白衣身影不禁有点痴了。 他一定是个绝对的痴心人吧,能够作出这样深情的诗句。 南宫烟心里想到。 一首诗毕 天地无声,全场无声 空气中,气氛中,似有一股怅然在众人心头蔓延。 不少人的眼眶微微湿润。 他们都想起了自己一生中牵挂心心念念的人。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 南宫开明缓缓的鼓掌了。 “妙,妙极,很久没能听闻到如此打动人心的诗句了。” 能够得到南宫世家家主的赞赏可见其中代表的意义。 “这首诗送给瑶琴仙子,初见汝时便觉得汝像天上仙子,月上婵娥,与此诗最为相配。” 林谦手持折扇笑道。 脸上恢复了淡定从容谈笑风生之态。 “无耻!” “下流!” “卑鄙!” 尘无双,月无偿,云路明三人心里齐齐想到,对林谦的死皮厚脸感到震惊 第一百七十九章 通吃 林谦突如其来的骚操作赫然闪到了尘无双,月无偿,云路明三人的腰。 “无耻!” “下流!” “卑鄙!” 三人眼中带着厌恶之色,心里同时暗暗想到。 这一手见缝插针,阿谀奉承简直施展到了极致。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南宫瑶琴闻言脸色不禁微微一红,呼吸急促了几分。 “真的吗?”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千真万确。” 林谦面不改色坚定的说道。 俨然冠冕堂皇的将思念碧水潇所作的诗严正义词的当成理所当然的献给了南宫瑶琴。 “这首诗表达了浓厚的思念之情,咱们交集并非深厚,我并不是太相信。” 南宫瑶琴死死的盯着林谦朱唇轻启开口道,欲要从林谦脸上看出破绽。 林谦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依旧面不改色,眼神真挚透露出坚定且不容置疑的神色,柔声道 “自当初碧水城一别仙子,林谦便时常挂念于心,对月长叹,本以为此生将再也无缘,但所幸,上天不负,有幸让小生作出这首累积已久的诗。” 坦然诚恳,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南宫瑶琴俏脸愈发的通红,不禁羞涩的低下了头。 “嗯?看来有必要再立个赌约了。” 南宫恨看着两人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妒忌之色,心里暗暗想到,表面风轻云淡的摇着黑白阴阳扇,心里则是暗自算计如何再约战一场林谦,或者将兄弟们拉下水一起围攻林谦。 “鬼神之剑要按捺不住咯” 一袭衣袍,头戴黑白道冠的南宫令轻声低喃道,目光缓缓看向了南宫恨。 两人对视一眼 心知肚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哼,小弟弟,你答应姐姐的事呢?” 南宫烟闻言顿时眉毛一挑,心里又恼又怒,不禁气得娇声道。 不知为何,林谦对自家小妹的暧昧令自己非常的反感和抵触。 南宫熏目光微微黯淡。 “看来他心仪小妹呀” 南宫熏心里暗暗想到,莫名感受到些许失望。 随即便颇感兴趣的出声向着林谦问道 “林君子,不知此诗何名?”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闻声望来,眼中莫不是带着兴趣之色。 林谦微微一笑,一步踏出,笑道 “此诗取名为月调歌头。” “好名,以月为调,如歌在心头。”南宫羽不禁称赞出声道。 月调歌头四字赫然烙印在了在场众人的心头,不久便将流传而出,传遍江南,再至中原。 “还有两首” 林谦缓缓道,不由得踱步沉思了起来 顿时众人精神再为一振。 “哼,吾就不信他还能再作一首,若能,尘无双甘拜下风又何妨?” 尘无双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想到。 心生嫉妒的时候,往往不愿意看到出色的人更加出色。 眼下林谦风头已然力压群雄,再来一首像月调歌头这般的绝句便可谓算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了。 大家都会在林谦的璀璨的星光下黯然失色。 (文戏莫要认真,这些完全在水,瞎抄硬水,大家看个剧情就行,本人写不出什么富有深意的片段。) “嗯?” “第二首” 林谦温柔的看向南宫烟,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轻声道。 眼神带着侵略和霸道。 南宫烟似乎反应过来当下俏脸不禁一红 “哼” 双手环胸,瞥头看向别处。 眼角的余光却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看了几眼林谦,心头竟有几分期待,这感觉宛如偷情一般,令南宫烟感到浑身血脉喷张。 “好家伙,风流一事有老夫当年风范,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撩动一池春水。” 南宫开明愈发对林谦赞赏了起来。 “哈,这小子确实讨人喜欢,不过其隐藏颇深,还是静观发展,倘若小女真若动心便要看汝去试他一试了。” 桃花婆淡淡道,美目中亦是有欣赏之色。 南宫瑶琴乃是自己的女儿 她能看出的事桃花婆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嗯,夫人所言,甚是有理” 南宫开明缓缓点头道,唯桃花婆为首,一切言听从之。 毕竟,这个世上,再风流的男人心中也藏着一个真正深爱的女人。 南宫开明心中最深爱的人,便是桃花婆。 众人屏息凝神,静待林谦作第二首诗。 “尘中见月心亦闲,况是清秋仙府间。 凝光悠悠寒露坠,此时立在桃花山。 碧虚无云风不起,山上桃花山下仙 群动悠然一顾中,天高地平千万里。 如烟引我升玉坛,礼空遥请真仙官。 云拼欲下星斗动,天乐一声肌骨寒。 金霞昕昕渐东上,轮欹影促犹频望。 绝景良时难再并,他年此日应惆怅。” 林谦缓缓开口吟道。 众人顿时只感觉一副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天上云彩聚集,星斗挪动,仙乐齐奏的画面油然而生。 “倒也是妙极,将南宫世家比作仙府,将小妹们比作仙子,如烟引汝带上天上一观仙人奏乐,云彩星斗的美妙幻境,倒是美极。”南宫羽赞叹分析道。 这一首虽然没有月调歌头来得惊艳,但是却充满了阿谀奉承。 让南宫世家众人感觉极为的舒畅。 “不错,确实不差,全诗仅靠一个明月便勾勒出了一番仙境,别有一番韵味,虽说称不上绝世,当也是上乘。” 南宫熏细细品味后同样忍不住赞叹道。 “如烟如烟”南宫烟则是思量着如烟两字,然后美目放光,望向林谦。 林谦微笑点了点头 “姐姐本就是仙子,这天边明月便是姐姐的仙境。” 林谦不知羞耻的合上折扇以扇指了指天上明月道。 “哼,算你识趣。” 南宫烟脸色竟也是不禁一红,大为满足道。 见到南宫烟满意林谦不由得松了口气。 “再来,第三首” 林谦定了定神,一鼓作气,打算直接将三首诗尽数作出,将眼前这南宫三姐妹一一舔上一番。 一诗未平一诗又起 众人还在咀嚼着这首诗当中的精妙之处,纷纷再次凝神。 高潮刚落便又起。 南宫熏只感觉心头一片荡漾。 这次是轮到我了吗? 南宫熏忍不住心里暗暗想到 随即便暗自啐了一口,暗骂自己不知羞耻,怎能如此有放荡的想法。 但是心里还是有着下意识的期盼,美目盼兮的看向林谦,即便很好的隐藏,敏锐之人依旧能够感受到那颗躁动的芳心。 林谦四十五度忧郁望月 再起惊艳绝句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裹, 何处春江无月明?” 林谦缓缓道来。 顿时全场再次沉寂,唯有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诗句传来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道景象迎面袭来 那是一副广阔江面,潮水翻涌宛如一线处赫然有着一道皎洁玉月随着此起彼伏的浪潮升腾悬挂天际。 这是一个唯美,震撼人心的画面。 简单的衬托赫然将明月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裹, 何处春江无月明?” 南宫熏细细的品味着诗句,眼神愈发明亮,不禁为其陶醉。 这是何等的文采,竟能够作出如此令世的诗句。 一时间南宫熏沉浸诗句之中无法自拔 心头对林谦的好感不断上升。 “在小生看来,熏儿便宛如这海上生明月一般,无论何时,抬头望去,便能见到这一轮明月。” 林谦花言巧语道,熟练的借花献佛。 “啐,人渣,一人一诗,滥情至极!” “小弟弟过分了,这是要通吃吗” 南宫瑶琴和南宫烟心里同时想到,顿时感觉林谦不要脸倒了极致。 但是却又找不到什么否认的理由。 原因很简单,林谦从一开始便直言的是一步一诗,作诗三首映三仙。 如果因为当下便心生妒忌反而让人觉得自己没有了气量。 林谦面带微笑如清风 到现在在南宫瑶琴和南宫烟眼里却是无比像极了奸笑。 “哼,看来早有算计,好气呀,原来我不是与众不同,亏还一口一个仙子”南宫瑶琴心里恨恨的想到,当下醋意大生,决定接下来不理会林谦。 “小弟弟太多情了,作为姐姐该管束管束。” 南宫烟心里想到,偷偷的扫视了眼南宫瑶琴和南宫熏两个自家小妹 心里不由得窃喜 “看来我这大姐的身份还是有用的,只要我先下手为强,两位妹妹便会知难而退。” 南宫烟心里暗暗盘算道,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是个热情开朗的女子,深知一个道理 自己看中的东西便要努力去争取,争取得到不到是一回事,但是不去争取那便肯定没有。 三首诗落毕,在场众人一片寂静 一众年轻供奉眼中此刻已是满眼佩服倾佩。 当一个人出色的过头令人心生无法追赶的时候,便没有了嫉妒,只有的是佩服和尊敬。 月无偿轻叹一口气,所说作出一首绝世诗句他心里尚未不服,但是眼下一口气连作三首,他不得不服了,只感觉心里疲惫。 为何会有如此大敌 一连三首绝诗 纵然是李太白的风流也不过如此了吧。 尘无双更是沉默不言,落座后,往后靠,靠在了椅子上,手指轻揉眉心。 在场打击最大的莫过于尘无双了,原本他是头筹的。 “唉,何苦,何必,何叹呢?” 尘无双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只感觉大道受损,心力憔悴。 云路明同样颓废落座,不再出声。 “看来文试已经算是有了结果,头筹者当是林谦。”南宫开明缓缓宣布道。 在场众人毫无异议。 “既然尘埃落定那么接下来便进行武试吧。” “武试很简单,谁能够成为客卿第一人后再在吾各位子嗣手下各过上三招便是今日的招婿有独处机会的人选。” 南宫开明缓缓道。 话音落下众人眼神骤然一亮,眼神中再次绽放出意气风发。 一扫颓废,做回自己。 同一时分 林谦头皮发麻,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一道道不怀好意的杀机赫然盯上了自己。 “不好,大意了,招惹众怒了。” 林谦心里暗暗吃惊,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第一百八十章 只需一招 “武试很简单,谁能够成为客卿第一人后再在吾各位子嗣手下各过上三招便是今日的招婿有独处机会的人选。” 南宫开明的话音落下,顿时众人眼神纷纷一亮,一股股湃然战意莫不是绽放而出。 同一时分,林谦只感觉背后一冷,瞬息间头皮发麻,一道道目光赫然盯上了自己。 “不好,招惹众怒了。” 林谦心头一凛,暗暗想到。 “机会来了,就算汝文试厉害又如何?吾就不相信汝武试照样能那头筹。” 尘无双眼神一闪,嘴角勾起,心里暗暗想到,眼中赫然已染上自信的光芒。 每个高手都有自己的傲气,即便林谦有着打败南宫恨的事迹又如何,在他们眼里他们同样觉得自己不差南宫恨。 “林谦乃是供奉中实力最为深厚的,不如联手他们一起将林谦打败。” 一袭蓝纹白袍的云路明心里暗暗盘算道。 同样对林谦表现出的实力感到十分的忌惮。 “嗯?以他们的性格定然会出手挑战林谦,便让他们先去消耗磨损林谦的体力真气,最后吾来将其打败。” 月无偿同样有着自己的打算。 一时间,三人的目标赫然齐齐落在了林谦之上。 当一个人太过出色,给的压力过大之时便会让原本仇视忌惮的人达成联手的共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有了危机感。 三人心思打定,莫不是将目标放在了林谦身上,但是同样,一时间三人也默契的没有动手。 他们在等 在互相等着对方出手。 有时候即便达成共识也会形成互相算计。 因为他们的心不在一条船上。 林谦感受到几股气机的锁定,依旧脸色淡然。 “他们定然想要先将吾打败,让吾出局,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又互相忌惮,谁也不肯先来找吾动手以免被占了便宜。” 林谦嘴角带着微笑,不过瞬间便将局势分析而出。 “吾威风早已树立,打败南宫恨这个点早就树立他们心中,所以,没人打败吾的话就不会有人能够被认可成为客卿供奉中的第一人。” 林谦心里想到。 气氛赫然凝固 南宫少主众人莫不是饶有兴趣的等待着。 武试既然是供奉之中选出第一人,那自然有好戏可以看。 同样,他们所关注的点也自然只有一人 林谦! 这个打败了大哥南宫恨的男人。 林谦负手而立,一派风轻云淡 扫视了下一众供奉 沉吟了下,缓缓出声道 “没有人动手吗?” 话音落下,却是一片寂静。 月无偿微微眯眼。 尘无双刚想要拿起酒杯,动作却是一停,酒杯酒面之上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云路明则是缓缓将手搭上了腰间剑鞘。 一片肃杀 依旧没有人出手,但是众人心知 再过一会便会有人出手 总会有个按耐不住。 当下比的,便是耐性。 “哈,何必呢?”林谦心里暗道。 当下决定破局,既然已经夺得文试头魁,那武试便一同拿下,为自己的计划更近一步。 林谦一念打定便打算破局 当下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武道气魄,不该如此犹豫不决。” “一盏茶” 林谦缓缓道,冷眼扫视了一眼月无偿,尘无双以及云路明三人。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咯” “汝等比起南宫恨,已经输了。” “汝等没有无敌的信念” 林谦淡淡说道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脸色微变,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三人更是眼神一凝。 林谦手中折扇合拢,缓缓起身,负手身后,向前踏出一步。 “呼” 冷冽寒风骤然呼啸而起。 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三人只感一阵压力罩身。 “汝等差的太远了。” “若是南宫恨早已经向吾出手了,吾相信,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林谦缓缓道。 “同样,南宫恨若是吾想必也会与吾作出同样的选择。” 林谦笑道。 只见他缓缓抬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淡淡道 “汝等,齐上吧!” “败汝等” “只需一招!” 林谦一手持扇负后,一手伸出,微微闭目淡淡道。 话音落下 刹那间,天地俱静,万籁无声! 南宫开明,桃花婆,南宫恨,南宫形,南宫令,南宫彬,南宫天,南宫地,南宫羽,南宫宁,南宫熏,南宫瑶琴以及南宫烟众人莫不是目光一凝,齐齐将目光落至那一袭白衣身上。 狂! 狂妄的话音,平静的身影,淡然的气场 竟是让在场一众年轻供奉莫名的相信了林谦的话,顿时感觉一阵热血沸腾了起来。 “嗯?” 南宫恨轻咦一声,眼中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欣赏之色。 林谦这句恭维,让他感到十分受用。 “哈哈哈哈,不愧是吾南宫恨的大道之敌,这才配作南宫恨的对手啦。” 南宫恨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想到 一股湃然战意赫然自体内翻涌而起。 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了起来,恨不得大杀四方。 “汝这人,每次都能勾动吾久违的战意。” 南宫恨心里暗暗想到。 “狂妄!” “可笑!” “无知!” 随着林谦话音的落下 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三人再也忍不住,目光颤动,激烈慷慨的出声道。 三人眼中带着震撼和惊讶之色。 他们皆是不敢相信林谦竟然敢如此嚣张,竟然敢如此夸口! 不仅是他们不信,在场众人也是没有几个能想到林谦竟然敢如此放言。 目中无人! 在三人看来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林谦的狂妄自大了。 三人心头莫不是带着气愤,心里的怒气在林谦这简单一句下赫然被引燃,莫不是感受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同时心里也是不禁对林谦这股气魄所震撼。 “修炼一途,本就逆天而行” “当有无敌之心,方能证道” “何人敢言无敌?谁人在称不败?”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下这份无敌之资” “来吧!” 林谦淡然出声道,三人心境已起波澜,自己已占天时,自然不足畏惧。 “今日,吾便让汝等知道一事” 林谦再踏一步 “天下同辈,除了南宫恨” “再无敌手!” “呼”刹那间,全场寂静 众人瞳孔莫不是齐齐一缩,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南宫恨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赫然握紧了双手 此生不败他 妄来人世走一遭! 南宫恨心里暗暗想到。 “来!” 林谦挥袖淡然出声 “咝” 一声剑鸣响彻,只见林谦背后天照剑赫然出鞘! “出招吧!” “败汝等,只需一招!” 第一百八十二章 唐门暗器 随着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三人的认败服输,其武试的结果也是随之出来了。 林谦将目光望向了前方主桌 一身月牙白袍,头戴玉簪,面容清秀,手持折扇轻摇的南宫天。 一袭绿袍,头扎发带,额前几缕青丝垂下,眼影深黑,嘴角带着邪笑的南宫地。 一袭白袍,长发披肩,脸色红润,眉间有着朱砂痣,腰间佩戴一块翡翠的南宫形。 身穿黑衫,黑发飘扬,眼神坚毅,轮廓分明,腰佩长刀的南宫彬。 身穿青色衣袍,头戴黑白道冠,两鬓青丝垂落耳畔,剑眉星目,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似水,身背一柄太极剑柄的古剑,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阴柔之气的南宫令。 身穿锦绣白绸襕衫,白发如雪,清眸冷眼,手托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的南宫羽。 以及一身缝缝补补破烂衣服,却是难掩出尘气质的南宫宁,除了衣服破烂有着九个口袋外,其他都是整洁,肌肤苍白,看起来并非泥垢不堪,腰间挂着一枚酒葫芦,手持一根短棍,不过手肘长短。 硬生生的将乞丐衣服穿出非凡的气质。 以及,自己的老对手南宫恨。 单靠供奉第一人的条件还不够,还需要得到眼前几位“大舅子”的认同才行。 “南宫开明,唉,汝这是招婿还是蓄意谋杀呀。” 林谦心里暗暗腹诽道。 “除却南宫恨” “其二哥南宫天擅使暗器,师出唐门。” “三哥南宫地乃是用毒高手,师承五毒教。” “四哥南宫形,修行武道,至今在白帝城担任三大护法之一” “五哥南宫令,走得剑法,出自鬼神剑谷” “六哥南宫彬,修得是独孤刀法” “七哥南宫宁,当今丐帮长老之一” “八哥南宫羽,修行阵法师一道” 林谦回想着前日南宫瑶琴透露给自己的讯息。 “白帝城的武学功法吾了解颇深,南宫形三招吾有把握接下。” “鬼神剑法虽然同样与飘渺剑法名列天下剑法前三之一,但吾依旧有着些许把握” “再观独孤刀法,吾正好可以借机观摩,修补吾修炼的独孤刀法残本。” “再来,便是南宫天,南宫地,以及南宫羽这异类的三人” “不知他们的暗器,毒,以及阵法比起旁门左道中的记载如何?” 林谦心里暗暗猜测道。 “或许可以一试,若是能够在他们的强项上将他们所败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一来可以让自己节省体力,避免过度虚耗和受伤” “二来可以营造吾万法皆通的无敌气势,给接下来的对手施展心里压力。” “嗯?唯一对其武学路数不清楚的,便只有丐帮的南宫宁了。” “传闻丐帮之中最为盛名的便是打狗棒法了。” “但是真正威力如何不得而知,只知晓江湖中人称此招奥妙非凡有着无穷无尽的变化。” “吾出道以来,还未曾与丐帮中人交手过,不知其中利害” “嗯?” 林谦想到这不由得轻咦一声 “既然如此,便将此人留到后头对付咯。” 林谦心里已有了打算。 “既然林谦汝已经成为供奉第一人,那么只要能够各自在吾几位儿女手下过上三招便可有资格成为吾南宫世家的女婿。” 南宫开明看向林谦缓缓道,等待着林谦的决定。 “哈,既然已为供奉第一人,自然不能落了吾一众供奉兄弟的面子。” 林谦笑道。 话音落下,顿时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为首的一众供奉莫不是眼神一亮,对林谦露出满意之色。 简单一句话获得了在场所有供奉的好感。 “哈,不愧是武林风头正盛的林君子,言语之上倒是造诣深厚。”一袭月牙白袍,头戴玉簪,面容清秀,手持折扇轻摇的南宫天不由得夸赞道。 “吾期待与汝的交手。” 南宫形缓缓开口道,长发披肩,眉心一点朱砂,神态风轻云淡,眼中却是带着几分战意。 “既然要从汝等每人手下过上三招,那由谁开始便该是由吾决定吧?” 林谦扫视了眼众人沉吟片刻后缓缓出声道。 想要确定下此事。 “这是自然。” 身穿锦绣白绸澜杉,白发如霜,清眸冷眼,手托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的南宫羽笑道。 眼前几位南宫少主都是一方高手,各自有着各自的傲气 已然在人数上占了优势,自然不会再占林谦丝毫便宜。 “好,那便请了。” 林谦缓缓道 “早闻唐门暗器独步天下,唐门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以一对多的高手” “唐门讲究杀人无形,今日” “便让在下见识一番吧。” 林谦袖手一挥,负手而立缓缓道。 他挑选了出自唐门擅使暗器的南宫天为第一个对手。 这是林谦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根据旁门左道记载,暗器种类繁多,修为越是高深,其所祭暗器种类便是越少。 根据记载,三品暗器总共有五样。 镇魂钉! 一钉可镇魂,不入轮回便上黄泉,此乃镇杀精神的暗器。 朱雀羽! 蕴含上古神兽朱雀之火的恐怖威力,传闻一羽祭出,可平八方填四海。 阎王镖! 一镖之下,可见阎王,据说乃是蕴含极阴极邪之力的飞镖,一镖便可杀一名三品武者。 佛怒火莲! 以莲花为形,由佛门舍利子为花蕊,结合火药原理,佛气越是高深其威力越大,传闻当年唐门与佛门联手,借助佛门一尊一品佛门金刚的遗体舍利子炼化佛怒火莲,用于帮助当初九龙拉棺之地的正邪一战。 一莲之下,帮助正道斩杀三名**教三品高手重创近十名二品高手。 其威力之恐怖,可居三品暗器排行第一。 最后一个乃是孔雀翎 传闻天下暗器,最可怕的便是孔雀翎,其使用简单,威力无边,没有人知道这个暗器是如何打造而成,只知道它发射时如孔雀开屏,辉煌灿烂,敌人目眩神驰之际便已命丧黄泉。 乃是天下三大暗器之一,虽为三品却是超脱三品的存在,传闻祭出,弹指间便可悄然斩杀一名一品修为高手。 但是其制作方法却是失传武林,传闻当年武林曾出现过一次,但是太过恐怖,被武林各方势力联合针对。 当年孔雀翎的现世可谓是让当时的武林陷入了恐慌混乱。 无论是哪方势力想必都不愿意看到一个可以无声无息杀死一个一品高手的暗器存在。 若是不管后果可想而知。 当年孔雀翎前后出现不过三次,武林中一众派门便联合逼迫唐门毁掉孔雀翎这等暗器。 孔雀翎不除,唐门不存。 最后唐门迫于压力之下,只好在天下群雄,各方势力的共同见证下将孔雀翎的炼制方法焚烧销毁,更是让其唐门所有知晓孔雀翎铸造方法的弟子长老们以死明志方才让唐门躲过一场灭门之祸。 “五大绝世暗器,孔雀翎已然失传,南宫天定然不可能使出” “佛门火莲需要以佛门舍利子为主才能炼制,当今佛门没落,隐世不出,所以佛门火莲也可以排除在外。” “再者,朱雀羽需要上古神兽朱雀一族的后裔血脉炼制,其上古神兽朱雀一族后裔存活在万里蛮荒深处,没有一品修为的实力根本难以接近万里蛮荒深处,因此朱雀羽也可以排除在外。”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对各大暗器进行筛选。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镇魂钉与阎王镖咯,这两个绝世暗器机率最大。” “镇魂钉以攻击灵魂为主,阎王镖又是以极阴之物炼化。” 林谦心念流转,不过几个瞬间便已经有了腹案,更是精准的根据旁门左道上的记载推断出其对方可能的手段。 这也是林谦为何挑选南宫天为第一个对手的原因。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是林谦一向坚信的道理。 这也是情报的重要性。 林谦深刻的明白情报的重要性。 而南宫天便是自己可以掌控的情报。 有了情报林谦便是将其可能的暗器手段推测而出。 “阎王镖吾有把握接下,至于镇魂钉” 林谦心头凛然 针对灵魂攻击,这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极有可能一招毙命。 “针对灵魂攻击,不知道吾之身化飘渺是否能够躲过。”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面对如此棘手的暗器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依靠身化飘渺来躲过此招。 而且身化飘渺此招对体魄伤害甚大,有着严重的副作用,每施展一次都将损耗自身的些许寿元,而且一月最好不能超过三次,否则自身气血将会被飘渺剑意反噬,落得一个重伤下场,不仅需要时间恢复而且对自身寿元损耗巨大。 多则丧失一年寿元,少则三个月。 “看来,只能赌上一赌了。”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心念闪动的瞬间,南宫天也是缓缓起身了 只见他身影一闪赫然消失不见。 林谦眼神一凝,当下脚尖一点,身影向后倒掠开来,向后倒掠十丈开外。 “咝”一声剑鸣,背后天照剑同一时分出鞘入手。 刹那间 一道道寒光照映四方,令在场众人莫不是心头一惊。 “哧,哧,哧” 一道道哧响凭空响起,未见光影便闻声响。 只见林谦手中天照剑舞动幻化,道道剑影自周身徘徊闪烁。 火花溅射四方。 此刻众人才看清楚具体情况 只见一道道明亮四方棱形长镖以林谦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飞射开来。 “好快的暗器。” 月无偿不由得惊叹道。 尘无双和云路明皆是沉默无声。 “二哥的修为又精进了,已然达到了出手无声不见影的境界了。” 南宫烟美目中带着震撼之色,暗暗想到,心里不禁为林谦担忧了起来。 暗器,身为天下兵器中最为诡异者 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准狠三字。 未闻其声,不见其影,便已命断黄泉,这是暗器的最高境界。 能够达到如此境界者可入一品,做到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取人首级于千里,万里之外。 然而真正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整个中原整个武林历史以来只有一人。 那人如今已是隐世不出,当年**教入世那人的威名冠绝十年,死在其手上的邪魔外道不知凡几。 然而南宫天却是已然达到了出手无影的境界,可见其恐怖之处。 连暗器都看不到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恐怖。 若非林谦注意力时刻在南宫天身上,否则怕是此刻已然负伤。 “哈,不错,好快的反应力。” 南宫天的话音飘渺而来。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声再次响起 只见那些被天照剑弹开的飞镖身影赫然宛如受到无形的牵引一般,自主浮空而起掠空而出,自四面八方,以不同的诡异角度向着林谦周身要害袭来。 同一时分,一道红樱刀片闪烁着凛冽高光破空而出,向着林谦袭来。 只见刀片破空,顿时瞬息幻化,一道道刀片宛如圆形般旋转展开。 林谦丝毫不敢大意,初步交手已然心知这些看似普通的暗器蕴藏着何等恐怖威猛。 随便一个都蕴含着浑厚真气及阴邪之气,足可斩杀一名普通的四品武夫。 镖影漫天,宛如漫天繁星交织而来。 林谦心头凛然,不过脸色一松 自这些飞镖上流转的气息他已经知道南宫令所修的是何等绝世暗器。 庆幸的是自己赌对了。 不庆幸的是如此威力的暗器自己想要毫发无伤接下三招怕是有点难度。 “喝!” 一声轻喝 林谦飘渺剑法再施。 镖影破空,刚至林谦周身三寸便被漫天凝聚的飘渺剑影所挡。 唯有那道刀片环刀镖影夹杂着恐怖气息破开漫天剑影而来。 “剑一,飘渺” 林谦不敢大意,当下飘渺剑法上手,右脚弯曲勾动左腿,周身道道剑影幻化,宛如扇形般展开。 “去!” 林谦侧身前倾,双指并拢成剑指向前伸展一指而出。 只见那一道道宛如扇形般展开的剑影赫然收拢,化为浩瀚飘渺的一道剑影而出。 “轰!” 剑影与刀片环刀飞镖赫然碰撞,漫天真气剑意向着四方荡漾开来。 “嘭” 一声轻响,只见那道圆形刀片飞镖赫然炸裂,与剑影一同泯灭,化作一阵烟尘。 “不好!” 林谦眼神骤然一凝,心头暗道一声,果断飞身倒退开来。 他自烟尘中感知到一股股杀气。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九道破空声骤然响彻 只见九道光影带着凛冽寒光破空而来。 那道圆形刀片飞镖竟是赫然分裂成九道刀片破空向着林谦袭杀而来。 林谦身影旋空,躲过一道接连一道刀片。 数道刀片落空,有的刺入桃树之上,有的刺入木桌木椅之上。 只见桃木炸裂,木屑纷飞,木桌木椅瞬息融化。 可见这普通的刀片中蕴含的恐怖威猛,让在场观者无一不是心头震撼目露惊惧之色。 “哧” 虽然一连躲过八道刀片光影,但是依旧难逃受创 只见林谦被最后一道刀片刮破衣袍鲜血洒落而出,其一道长发三公分的伤口赫然呈现,鲜血淋漓,皮肉模糊,只见伤口之上赫然有着一股碧绿色的阴邪之气窜动。 邪气入体! 林谦心头一凛,只感觉这股邪气自血液流入自身何处经脉之中,顿时一股冰冷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林谦只感觉如坠冰窑,浑身冰冷,身影骤然停顿落地。 只见林谦那一袭白衣身影赫然落地,手持天照剑驻地,单膝而跪。 一袭白衣周身闪烁着碧绿邪光。 “好机会!” 暗处的南宫天眼神微眯,虚空泛**点涟漪,只见一道白袍身影闪烁而来。 掌拳交织,一招一式向着林谦攻杀而来。 身中邪气的林谦行动缓慢,艰难的运剑将这宛如暴雨般的攻势一一抵挡而下。 一时间,林谦渐渐落入了下风。 “哼,不过尔尔,这第二招便要让汝落败!” 南宫天淡淡道,赫然使出唐门暗杀身法 八卦迷踪步! 只见林谦脚下骤然升腾起一道八卦太极图的虚幻景象。 南宫天那一袭月牙白袍的身影不断闪烁,一道道残影浮现交织,向着林谦欺身而来。 “嗖,嗖,嗖” 掌法拳法腿法交织而来,总共十六道残影各自施展绝技,配合着暗杀破空而来。 观战者无一不是心头一沉 天下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武学。 唐门不愧是武林中暗杀最强的门派。 试想一个人身中暗器谁人能够躲得过如此密集的杀招。 林谦眼神倏然一凝,扫视着周围自四面八方闪烁破空而来的月牙白袍身影,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等的就是你。” 林谦轻笑道。 双指并拢,手捏剑诀! “剑七,轮回!” 只见林谦周身飘渺剑意大盛,地面骤然浮现一道道宛如星芒的亮光。 地面这道太极八卦虚幻景象赫然被这一道道宛如繁星的光芒覆盖,仿若将天上繁星奇景倒映在了地上一般。 百丈,五十丈,十丈! 南宫天攻杀而来,顿时心头赫然一凝,一股强烈危机感骤然涌上心头。 他低头望去只见地面那一点点繁星般的亮光赫然布满了整个太极八卦虚幻图影。 将自己包括自己残影足足十六道身影尽数覆盖。 不仅如此,丝丝缕缕的剑气自那一道道亮光之中散发飘渺而出。 “糟糕!” “中计了,得退!” 南宫天心头凛然,心头猛然一沉,直觉告诉他若是强行冲杀自己非死即残。 天下杀伤力最恐怖的,便是剑客! 绝不能低估或者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名巅峰剑客的剑招。 “想退吗?”林谦见状不由得轻笑道。 “晚了!” 一声喝下,剑诀掐动,引动剑七 顿时一道道恐怖剑气化作湃然剑影密密麻麻的自铺满地面那宛如繁星般光点之上破土而出。 剑气纵横,恐怖磅礴的气机赫然锁定了南宫天一共十六道身影。 “汝太大意了,身为杀手找剑客近身厮杀” “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阴币的交流 白光交错 两道身影屹立 一者白袍静立,纹丝不动 一者白衣持剑,剑抵喉咙,眼神凛然 白衣身后三尺,有着一道碧纹圆环刀镖盘空悬浮,徐徐旋转。 三招已毕 众人依旧难以回神。 莫不是沉浸在刚才那生死一瞬之中。 惊险和刺激他们深感同受。 高手的交手,生死往往只在一瞬。 此刻大家无一不是心中对林谦感到倾佩。 疯狂!决绝!果断! “这家伙”月无偿缓过神来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缓缓伸手将额头的冷汗抹去。 “真是疯子,不是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尘无双双目出神,轻声低喃道,对林谦感到彻底的心服口服。 “吾辈剑道,当有此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风采。”云路明眼神明亮神采奕奕,林谦剑客的风采彻底征服了他。 这才是名剑客该有的样子。 大无畏的剑心! 众人都看出林谦的抉择,竟然铤而走险,放弃丝毫抵抗,尽数将赌注押在这一剑之上。 若是这一剑没能顺利破开南宫天的护身气罩那么林谦的下场可想而知 当场便会被这尾随其后的阎王镖一镖镇杀! 可见林谦之气魄。 “呼,臭弟弟胆子真大,晚一步姐姐就要守寡了。”南宫烟不知羞耻的心里暗暗想到。 南宫瑶琴握紧的手此刻也是缓缓松开,深深的松了口气。 “这样,吾算是过关了吗?” 林谦缓缓道,收剑入鞘,并不担心这阎王镖趁机取自己狗命。 “唉,吾输了” 南宫天缓缓回过神来,眼中依旧有一丝心悸之色,一声叹气,开口道。 “嗖” 阎王镖周身光芒散去宛如受到牵引一般飞空而来,被南宫天收入袖口之中。 林谦拱手抱拳道 “承让了。” “请” 南宫天点头甩袖道,缓缓转身回到主桌落座。 “精彩,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像汝这样的英雄少年郎了。” 南宫开明愈发的欣赏林谦忍不住拍手赞叹道。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有丝毫不满和嫉妒。 林谦至此前后靠着自己的本事和实力让对手输的心服口服。 “哈,前辈过奖了。” 林谦谦逊的抱拳应道。 什么时候做了吾的岳父再夸奖也不迟。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与南宫天走上三招,除却刚开始的身中一镖后毫发无伤,可谓是让在场众人心头莫不是惊叹不已。 见到二哥灰溜溜入座,大家不但没有丝毫凝重反而战意更盛。 见识了林谦不凡战力后南宫少主们眼中的期待之色更是浓重。 “林君子,敢问汝要选的下一个对手?” 手托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的南宫羽笑着出声道。 “领教了唐门暗器,接下来,自然要领教五毒教的剧毒了。” 林谦淡然笑道。 “嗯?” 话音落下,南宫地一声轻咦。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一道光影掠空而出,向着林谦而来。 那是一道酒杯,酒杯旋转半空飞驰,杯中酒竟是丝毫不洒,可见其发力之人的功力是何等深厚。 “嗯?” 面对袭来酒杯林谦眼神微眯,轻咦一声。 酒杯身上带有劲力,若是不破开也会炸裂 当下林谦有着两种选择 一者,接下这股劲力将酒杯打破。 二者,倒退闪避开来。 一袭绿袍,头扎发带,额前几缕青丝垂下,眼影深黑的南宫地嘴角带着邪笑的向着林谦望来 眼中带着玩味之色。 想要看看林谦如何选择。 他的气机已然锁定林谦 无论林谦是接下这股劲力,还是躲开这股劲力,都是给了自己出手的时机。 无论任何人,当目光与注意力放在一样东西上的时候便是趁机出手他的最佳时机。 而且他也在酒杯之中下了手脚。 “喝” 眼见酒杯破空而来,林谦念头流转当下赫然做出反应,只见林谦一手探出,只见手指间赫然有着黑白阴阳两气窜动,向着破空而来的旋转酒杯探去。 阴阳两气流转,只见林谦两指夹住酒杯杯脚。 劲力爆发 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林谦周围地面赫然炸裂。 “轰,轰,轰” 地面崩碎塌裂,尘土飞扬,但是那一袭白衣却是毅然不动。 “嗯?”南宫地轻咦出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林谦竟是以黑白阴阳两气卸去酒杯身上的劲力接住酒杯。 “哈,多谢地兄的美酒。” 林谦左手浮现折扇轻摇笑道,毫不犹豫的仰天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汝就不怕酒里有毒吗?” 南宫地森然笑道 淡淡的话音却是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哈,原本是有毒的,但是被吾以阴阳两气卸去了。” 林谦持杯笑道。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发现异样之处,只见林谦周身卸力之时炸裂的道道地面上赫然泛着一层幽绿色的光彩,其地面冒着缕缕青烟,显然是被腐蚀所导致的。 毒! 众人这下明白了,原来那道酒杯中果然蕴含着剧毒。 “汝此招当真妙极” “若非吾昨日修成了一气化阴阳,刚才就栽在了汝的手上。” 林谦笑道。 “看似简单的试探,实则是危险无比的杀招。” “此毒乃是腐蚀性剧毒,若是吾强行接下,即便不被腐蚀伤到几分也会被逼退露出破绽。” “不接,以躲避为主也会露出破绽,在吾躲避开的落地点便是汝最佳的出手时机。” “接也不是,避也不是,当真是绝妙非凡,让吾进退两难呀。” 林谦不禁摇头叹息赞叹道 由自内心的赞叹。 众人听闻林谦的解释顿时方才恍然其中的危险之处,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三人莫不是盯着地面上腐蚀的痕迹沉默不语。 “但是汝还是接住了,汝用了最巧妙的方法,将酒杯上的力道卸去而后接住。” 南宫地缓缓出声道,眼神带着亮光,他开始有点认同林谦了。 “接住了又何妨?酒中依旧有毒,接下来算计他饮下杯中酒对方同样中招。” 林谦笑道。 卸去劲力稳当接下酒杯反而是最危险的举动。 当你潇洒卸力接住酒杯时,南宫地来上一句好身手,接招前在下敬你一杯。 那么你是该喝还是不该喝? 这才是最危险之处 腐蚀之毒,沾体不过受创,饮下入体,那便将当场重创,伤极五脏六腑! 众人闻言纷纷瞳孔一缩,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好阴险的计谋!” “原来这才是真正算计之处。” “狡诈恶徒!” 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莫不是心头震撼,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心里暗暗想到。 三人心里突然同时升起一股庆幸。 还好不是自己成为武试头魁,不然被玩残的就是自己了。 “哈,若非一气化阴阳能够一同卸去酒中之毒,在下怕是已经输了,根本不用三招,一招便足够了。” 林谦笑道,心头带着庆幸,同时忍不住感叹南宫恨的一气化阴阳的厉害。 接,化,发 果然名不虚传。 “唉,遇上同道中人了,能够在这短短瞬间便可看穿吾的所有算计,林君子之名实至如归。” 南宫地不禁赞叹感慨道。 “过奖了,五毒教手段果然名不虚传,这算不算上一招了呢?” 林谦把玩这手中酒杯,轻摇折扇笑问道。 “哎呀,吾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倒是从未见过像林君子这样厚颜无耻之人,如此顺着竹竿往上爬的功夫当真让在下佩服。” 南宫地嘴角一抽阴阳怪气道。 “非也非也,林某只是觉得阁下虽是五毒教功成,但是出身南宫世家,自然也是一代古道心肠的侠者。” “自古侠者胸怀宽广,想必阁下定然也是如此。”林谦同样笑着阴阳怪气道。 “哎,哎,哎” 南宫地震惊的起身倒退三步。 “林君子怎能如此,如此捧杀吾了,还将南宫世家搬了出来。” 南宫地面露震惊之色的看着林谦道 从未见过如此油滑之人! 谈判不行便来硬的,硬生生将南宫世家的名号搬出来。 如此一来在场真多人看着,自己若是不答应便将对南宫世家的名声有所损坏。 “唉,太不要脸了。” 南宫瑶琴不禁以手捂脸。 “太坏了。” 南宫烟则是美目中有着异彩闪烁,心里暗暗想到。 “地老兄,汝觉得如何?” 林谦笑吟吟的看着南宫地问道。 “哈,看在汝饮下那杯美酒的份上便依汝所算吧。” 南宫地不由得苦笑道。 大方的认同了林谦的话 算作一招。 林谦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眼神骤然一凝,额前青丝随风飘扬而起。 “嗖!”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林谦屈指一弹,手中酒杯夹杂着磅礴之势破空而出。 向着南宫地直袭而去! 突如其来的出手让在场众人纷纷始料未及,没有丝毫反应时间。 酒杯破空而来。 破空声响彻,转瞬间便已呼啸身前。 南宫地眼神一凛,目光闪烁,一道道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心头警惕心大起。 但是眼下已经容不得他犹豫。 南宫地周身真气涌动而起,赫然催动功力,掌心蒙上一层碧绿色掌力,一掌悍然拍出 “砰” 一声轰响,酒杯炸裂。 一团绿色雾气笼罩南宫地。 南宫地脸色大变,身影果断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这时 “咝,咝,咝” 在场众人眼神一凝! 只见漫天碎裂的酒杯碎片竟是赫然凭空显化,化作一道道飘渺剑影向着南宫地破空袭来! “靠!” 南宫地不禁爆了句粗口,挡下再催功力,周身真气大绽! 一股湃然碧绿真气自其周身三丈向外冲荡开来,赫然将这漫天破空而来的酒杯碎片所化剑气尽数轰散震碎。 这么一运功,顿时笼罩南宫地周身的毒气已然避无可避,一团绿雾尽数被南宫地吸纳进身。 “呃!” “汝!” 南宫地额头青筋暴起,深重黑色的眼影带着无比震惊的目光看向林谦惊讶出声道。 投目望去,南宫地赫然发现林谦已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 南宫地头皮发麻!心头凛然 当下不再犹豫,顾不得身中之毒,功力尽催。 “咝”一道道剑气已然在虚空中荡漾,一道剑光凭空崩现。 林谦已然化作一道剑光向着南宫地袭来! “哈,出第二招吧!” 爽朗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开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阴中自有更阴手 “哈,出第二招吧!” 爽朗的话音在半空之中回荡开来,一道湃然夺目的剑光自虚空中破空而来。 剑光所过,空间一阵扭曲,虚空一阵荡漾,可见这一剑的威力。 林谦身化一剑直袭而来,所使正是,飘渺剑法,剑三,玄真! “喝” 南宫地眼神闪烁,脸色大变,变幻莫测,神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但是眼下已经容不得他半分大意。 这一剑来势汹汹,若是挡不下其后果定然是重伤。 “轰” 只见南宫地额前发丝飘扬,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凛冽。 周身元功运转而起 只见湃然碧绿真气自其脚下升腾而起。 只见南宫地双臂挥舞,湃然碧绿真气自他周身手臂盘旋宛如一股漩涡。 漩涡之中,一道森然骷髅头虚影自其真气漩涡中徐徐破空而出,随即一道掌印赫然紧随而出。 “黯然五毒掌!” 南宫地一掌拍出,骷髅掌印呼啸破空而出向着迎面而来的璀璨一剑攻杀而去。 两招在众人的注视下悍然碰撞。 “轰!” 一招碰撞,顿时掌气和剑气顿化漫天波澜向着四面八方荡漾而去。 “呃!”一招落下,南宫地脸色一白,身影顿时向后倒飞而去。 当下口吐丹红,一片鲜红洒落半空。 南宫地手捂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毒的看着前方那道翩然白衣。 “两招咯” 一袭白衣的林谦风轻云淡的看着南宫地缓缓道。 南宫地神色阴沉,身中剧毒,神色难堪至极。 一名用毒高手反被对方阴了中毒,简直打脸至极。 “哈,好算计,吾小看汝了。” 南宫地不禁笑道。 眼中带着心悸后怕之色。 眼前林谦和自己一样,是个功力深厚的老银币。 “耶,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林谦笑道。 南宫地沉默了。 从林谦接下酒杯卸去劲力和剧毒之刻便已是有了这一系列的算计。 看似表面解说自己的算计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后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同样的手法 只不过林谦是将毒雾封锁在酒杯之中,再以飘渺剑气融入酒杯杯身。 酒杯破碎,毒雾爆散,酒杯碎片也将化作飘渺剑气而来。 即便卸力接下酒杯依旧同样会被蕴含的剑气引爆,其结果还是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林谦留给南宫地的选择只有一个。 躲! 不过林谦将南宫地也一同算计进去了。 南宫地身为一方高手,更是用毒的高手,心气高傲,并不惧怕毒,即便知道酒杯被林谦做了手脚他也有着自信可以破之。 更何况还是这等以牙还牙的手段,不接这剩下两招于南宫地而言也不用出手了。 这是一种变相的挑衅和激将。 再者林谦接杯在前,南宫地自然不容许自己没有这份高手风范和气度。 林谦正是抓住了南宫地这份高手的傲气和其用毒高手的自信这一点。 料定南宫地定然不会躲 只有接! 这一点,在场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南宫地看了出来。 所以当下眼中带着心悸之色。 想要算计一名绝顶高手是一件极其困难之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若非林谦这一环扣一环的盘算,从心性算计到了手段,否则南宫地也不会如此狼狈。 “吾很诧异一件事” 南宫地沉默良久后缓缓出声了。 “汝也是善毒之人?” “略有造诣,虽比不上地兄的高深但也不差。” 林谦笑着抱拳道。 话音落下,众人眼神纷纷一凝。 林谦还会使毒,也是毒道中的高手? 这无疑是个令人十分诧异震撼的消息。 “哈,没想到常在河边走终是湿了鞋呀。” 南宫地不由得自嘲道。 于用毒之人而言,自己中毒是件奇耻大辱的事。 “侥幸侥幸,毒道与暗器一样,杀人于无形之间,暗杀方才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从一开始地兄便是正面抗衡,这一点便是小弟占了便宜了。” “再者五毒教夺命五毒散无色无味无孔不入,真正交手小弟未必能够接下此招。” 林谦缓缓道。 “哈,夺命五毒散虽然厉害,但是吾已经没机会使出来了,吾的三招,汝已经接下了。” 南宫地不由得摇头苦笑道,脸色缓缓恢复如初,看向林谦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南宫地话音落下,顿时众人纷纷面露不解之色 “嗯?不是才出两招吗?怎么就三招过了?” “对呀,对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时候出了第三招?” 不仅是一众供奉不解,就连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以及一众南宫自家弟兄姐妹都是不解。 众人都望向了林谦,欲要自林谦身上得到答案。 林谦含笑不语,手持折扇轻摇,额前青丝飘动,宛如一尊下凡的谪仙人。 南宫地缓缓起身了,气血已经恢复了平缓,周身荡漾的碧绿气息也是缓缓散去。 众人眼神倏然一凝。 脑海中宛如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明白了南宫地刚才所言的意思。 “一个人若是中毒了,第一件事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自然是解毒了,所以这便是第三招。” 林谦笑道。 众人此刻纷纷明白了。 南宫地第一招,以酒杯置杀。 第二招,为挡林谦那一剑而出。 第三招,解林谦所施展之毒。 至此,三招过毕。 “好算计,原来一开始要将酒杯出手当作一招便是为了这个目的。” 南宫羽眼神微眯,心里暗暗震惊的想到。 正是刚开始南宫地答应了试探的酒杯当作一招才封锁了南宫地的施展,从头到尾不给南宫地丝毫施展五毒教绝世武学夺命五毒散的机会。 这份心机,当真可怕。 “竟然能够在接下酒杯后短短时间内做出了一系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策划,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几乎将南宫地完全的算计进去了,从头到尾。”南宫羽心头震惊,愈发的感受到林谦的恐怖。 放在寻常江湖厮杀,林谦那一剑过后再出一招便可取了南宫地的首级,不过林谦所言也对,南宫地一开始便失去了几分优势。 总而言之,南宫恨先手阳谋计杀可谓是十分精彩,让众人眼前一亮,然而后来林谦的算计更是精彩绝伦,令人头皮发麻。 “承让了。” 林谦笑着对南宫地抱拳道。 南宫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阴沉如水的神色难得闪过一丝阳光。 “汝的毒术” “不差。” 南宫地罕见的认同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五行八卦,千变万化(下) 漫天烈焰岩石接二连三宛如坠落的陨石般轰击在林谦那一袭白衣身上。 顿时白衣破碎,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赫然炸裂,化为满天血雨洒落。 尸骨无存,岩石炸裂,赫然化为一片尘土滚滚。 死,死了? 桃林中,在场众人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众人莫忘了他的手段。”南宫地摇了摇头提醒道。 这下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又损耗了一次身化飘渺,亏大了呀。” 林谦那一袭白衣的身影缓缓浮现,面带心疼之色。 自身气血翻涌,飘渺剑意在血肉经脉之中翻腾。 “呃,只能再使用一次身化飘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谦眼神凛然,他必须尽快破阵,否则如此诡异阵法,极有可能将自己最后一次身化飘渺给逼出。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过招难度风险便大大提升了。 “五行相生相克,南宫羽竟能够将其相生的原理用至这等境界。” “先前那两个古怪攻击如吾所料不差的话便有可能是八卦的攻杀之势。” “乾火,坤水。” “也就是接下来还有坎土,垦土,震雷,巽风,离金,兑阴。” “嗯?不对,乾火,坤水依旧可以使用。” 林谦心头凝重。 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阵法的大致结构。 以五行为基础,八卦为变化。 五行困杀,八卦突袭,两者配合,相辅相成。 “那么阵眼呢?” “阵眼会是什么?”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金木水火土,只差木了。” “既然不见木必然是被隐藏了起来,否则五行之间无法平衡。” “为何要将木隐藏起来?” “唯一可能,便是木为阵眼!” 林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赫然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然而就在这时,周遭景物一阵变化。 景象再起变化! 周围的沙漠荒芜赫然化作了一片绿洲。 树木丛生,烈日照耀。 林谦赫然身处一片蛮荒森林之中巨大的古树,藤蔓,灌木,交错纵横。 ??? 林谦脑海中闪过一道道问号。 “哈,倒是吾小瞧了,能够将天下阵法融会贯通之人岂会如此简单被吾看出些许破绽。” 林谦心头凝重。 刚觉得关键在于木之上此刻阵法便将木展现在自己眼前。 变故再生。 只见天际风云变幻,一道道如碗口般粗壮长达数十丈的紫雷砸落而下。 交织砸落声势浩荡。 林谦飘渺剑法再起。 剑影交错,雷电纵横。 “呃!” 漫天砸落的雷电中,林谦纵然挡下万千雷电但依旧难免被雷击中。 天雷贯体,林谦赫然受创,体内气血翻滚。 “轰” 就在这时,周遭焦黑的树木赫然升腾起滔滔烈火。 桃林之中 南宫羽负手而立,一派淡然。 心念一动。 八卦之上,赫然从震雷位置转到了坎土。 一股湃然地心引力自地面宛如气场般荡漾开来。 顿时树木上一道道烈焰悬空而起,缓缓汇聚,化为一团团玄火烈焰。 “嗖,嗖,嗖” 一团团玄火烈焰仿佛鬼火般漂浮,下一刻便犹如受到牵引般破空而出,自四面八方,不同角度诡异般向着林谦袭来。 “*****” 林谦忍不住爆粗口。 一道寒芒闪耀,背后天照剑赫然出鞘,身化道道残影,一招招剑式同时递出。 同一时分,地面骤然再起变化,一道道尖石自地面凸起,表面狭持着一层金黄之色。 垦土! 林谦额头冷汗流落,不规则突破地面而出的尖石限制了他的身法。 同一时分天雷再起,一道道粗壮雷电配合着一团团玄火向着林谦密集攻杀而来。 远远望去,顿成一副天雷地火的恐怖景象,其中更是有着尖石冲天。 林谦不仅要专心,接招天累地火更是要分心底下爆起的尖石,以防被爆菊。 “以震雷勾动地火,达到木生火,垦土与金配合。” “金木火土,缺少水。” 林谦心里暗暗盘算。 扛过所有攻势后,林谦模样已然是狼狈不堪,白衣带着些许焦黑,身上也是负伤了不少。 “失算,这家伙怕才是八人中除南宫恨以外最为难缠的角色了。” 林谦心里暗暗道,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 过了一阵之后 景象再变 赫然化为一片**海域。 “水木火土” 一番攻杀之后 景象再变 化作一片火海。 就这样,银幕之上的场景不断切换着,每一个场景都会将林谦消耗一番。 渐渐的,林谦身上伤势也是越来越重。 众人看得也是越来越心惊。 太恐怖了,五行配八卦,不死也得挂。 每一次那八卦虚影的转动都是让人心惊胆战。 每一次转动都代表着凶悍的危机。 众人知晓,若是再不破阵,愈拖下去,林谦唯有一个力尽认输的下场,不认输的话便只有一直困在阵中被磨损,直到最后被抹杀。 “这便是八弟阵法的恐怖之处,整个阵法宛如一个磨盘,生生不息。” 南宫地看着模样凄惨的林谦不由得感慨道,想起了些不好的时光。 “哈,林谦太过自信了,但凡耍赖几分,强行与八弟过招让他祭不出阵法便可过关了。” 南宫地笑道。 “林君子气魄非凡,他并非追求过关,而是想要将我们一一打服,对什么人用对应的手段,比如三弟,汝阴险狡诈,他便阴险狡诈,吾暗器他便跟我比快,比生死。” “这样的取胜方才让吾等心服口服” “对付八弟林君子也是十分明白关键,只要破了八弟的阵,八弟不服都不行。” 一袭月牙白袍的南宫天轻笑道。 “不错,虽是油滑,但其实骨子里也是和大哥一般狂傲之人。”南宫地不由得赞同道。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佩服。 阵法之中。 场景再次变幻到最初的荒芜沙漠。 现在的林谦不复最初入阵时的淡然从容,可谓是疲惫不堪,模样狼狈。 但是他的眼神十分明亮。 “正好十二,如此算来对应十二个时辰。”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如此才有极阴之气” “才能施展八卦中的兑阴。” “不过每次变幻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每次的变幻五行没有规律,乱而混,八卦则是在五行之上相辅。” “嗯?如此说来只要破开五行,八卦也是随之而破。” “那这五行,到底哪个才是阵眼呢?” “又或者八卦才是阵眼所在,也就是时辰因素中的兑阴?” 林谦眼神凝重 此刻他才发现这个阵法奥妙非常 包含的因素太多了,五行八卦时辰。 想要找出阵眼可谓是困难无比。 “旁门左道记载,破阵最简单的办法” “便是以身试险” “无往不利的排除法!” 林谦眼神一凝,心里已有了方向。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正的阵眼 “根据旁门左道所记载” “破阵最简单的方法便是” “以身试险,排除法!” 林谦心念一动,想起了星太白前辈所赠的旁门左道上的记载顿时眼神一亮。 虽然些许麻烦繁琐,但眼下这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了。 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 除了以身试险危险性大外。 “既然如此,那便先试汝一试。” 林谦心念打定,当下有了方案。 再施展一气化阴阳将所有玄火岩石卸去化解之后,场景果然再次一转。 化作了绿洲森林之地。 场景一出现。 林谦眼神赫然一凝,功力尽催,脚尖一点,身影凌空而起,一身湃然剑意尽出。 “剑七?轮回!” 林谦轻声一喝,顿时飘渺剑意尽数滚滚而出。 白衣飘然,长发飘扬,一道道剑影在林谦周身浮现。 刹那间,漫天剑影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不过瞬息间。 天地皆剑! 漫天剑影覆盖整个天际。 一眼望去,足足有着近万把剑影。 “破!” 林谦倏然睁眼,一声令下。 漫天剑影宛如流星砸落。 “轰,轰,轰,轰” 一道道惊爆炸裂声伴随着烈焰翻滚尘土飞扬而起。 远远望去,宛如灭世场景。 剑气纵横,曲折连绵,所过之处草木尽摧。 整个场景的绿洲蛮荒森林,在这一招下,尽数泯灭,归于虚无。 桃林之中,众人眼神一凝。 林谦终于有所动作了。 “汝以为吾的阵眼会是木吗?” “木的生生不息虽是重要但却不是关键。” 南宫羽看着银幕不由得轻笑道。 随着场景被破,顿时场上太极八卦虚影仿佛失控了般快速旋转。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字不断流转幻化。 林谦所在的空间内顿时发生巨大的颤动,刹那间化为一片黑暗。 当景象再次呈现的时候 纵然是林谦眼神此刻也是不禁一凝,感到头皮发麻。 “这是,将所有的结合了起来了吗?” 月无偿惊讶出声道。 南宫地摇了摇头。 “八弟的阵法更上一层楼咯。” 南宫地看着便感心惊。 这等阵法比起上次自己所经历的可要是“丰富”的多了。 “换作汝,汝能破吗?” 身穿青色衣袍,头戴黑白道冠,两鬓青丝垂落耳畔,剑眉星目,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似水,身背一柄太极剑柄古剑的南宫令忍不住出声问道。 所问之人,自然是情敌南宫恨。 “哼,一招全毁了便是” 南宫恨手持黑白阴阳扇轻摇轻哼一声道。 银幕之中 只见之前所有的场景此刻竟是一同浮现。 火山,岩石,**,风雷等等。 林谦一人之力对抗数座景象。 天雷,地火,冥水,金岩,刀风。 “轰,轰,轰” 林谦接连受创,鲜血洒落半空,脸色也是逐渐苍白了起来。 “呃”林谦剑意湃然而出,抵挡着攻杀而来的攻势。 天雷地火刀风岩石齐至,林谦未能挡下,当下身影倒飞十丈开外。 一口鲜血洒落。 林谦眼神凛然。 “错了吗?” “那阵眼会是什么” “五行木毁,万物乱象,所以才有了这等恐怖攻势,这是一个障眼法。” “不仅迷惑了阵中人,更是让入阵之人自己寻死。” 林谦暗暗想到,额头已然渐渐有了冷汗。 “阵眼不在五行,那便是在八卦之中?” “可是八卦乃由南宫羽掌控,攻势由心,怎么可能是阵眼。” 林谦心里不断分析。 “嗯?莫非阵眼是南宫羽自己?”林谦心念一动,顿时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不对,这个依据不可能,想要以自身为阵眼南宫羽唯有入圣才能做到,这是阵法师的最终大道。” “不在五行,亦不在八卦” “那会是在哪?” 林谦冷汗连连,心头已然有了几分紧迫之感。 自己前后真气损耗过大,在这等密集的攻势下自己已然撑不了多久。 若是再不及时破阵自己便凶多吉少了。 “得尽快寻出阵眼” 林谦眼神一凝,暗暗想到。 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 “喝!”林谦当下不再犹豫,周身真气尽数涌动湃然而出。 顿时飘渺剑意施展到极致。 飘渺剑法剑八涅槃赫然上手。 “咝,咝,咝” 道道剑影显化,宛如一柄柄绝世宝剑一般,在虚空横空排列开来,宛如一座剑阵般围绕着林谦盘旋,湃然恐怖的剑意荡漾四方。 顿时漫天五行攻势赫然被这座磅礴浩瀚的剑阵隔绝在外。 林谦在剑阵中盘膝而坐,运行功法恢复真气。 “半个时辰!” 林谦心里暗暗道。 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让自己思考了。 剑八的涅槃只能挡得住如此猛烈攻势半个时辰。 若是半个时辰之前没能找出阵眼破开,林谦便打算认输了。 因为剑阵一破,依当下自己的状态已然使不出飘渺剑法第八式了。 介时,便只有身死或者认输的结果了。 或者拼着损耗寿元将最后一次身化飘渺施展。 但是如此一来自己气血将受重创,得不偿失。 如此结果去争取一个泡妞的机会不如坦然放弃。 谁又能够知晓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将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重伤在身,性命堪忧。 行走江湖断然没有为了一个泡妞的契机而将自己置之危险境地。 林谦沉心静气,脑海中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欲要从自己得知的情报中分析出关键。 桃林之中 南宫羽负手静静的看着银幕之中的画面。 一袭白绸阑衫随风飘扬,尽显风轻云淡气态。 “此剑阵顶多支撑半个时辰。” “汝,能在这半个时辰内破开这方阵法吗?” 南宫羽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林老弟的情况不妙呀。”南宫地叹气道,不知不觉间便给林谦套上了一个林老弟的称呼毫不客气的占了其便宜。 “按照这情况,剑阵只能支撑半个时辰。”南宫烟缓缓道。 “半个时辰一到便让八哥停手吧。”南宫瑶琴赞同道。 毕竟只是兄长们得考验,林谦若是因此惨死自己心里将愧疚无比。 “首先,已经确认不在五行之中。” “那么便只有从八卦入手了。” “但是八卦无常,无迹可寻。” “如果在八卦之中会是哪个?” “如果不在八卦,又能在哪个因素之中?” “嗯?” 林谦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生死也是一点一点的逼近。 第一百九十章 双阵眼 时间缓缓流逝 一道道无形攻势轰击在剑阵之上,炸裂道道惊心动魄的波澜。 剑阵也是开始晃动,出现出些许裂痕了起来。 林谦盘膝而坐,心念闪动不止。 桃林中,众人看着银幕上的画面莫不是为其捏一把冷汗,为林谦担忧起来。 “汝要如何破阵呢?” 南宫羽饶有兴趣的看着画面之中盘膝而坐陷入沉思的白衣身影。 “他破的了阵吗?” 一袭青色衣袍,头戴黑白道冠身背太极古剑的南宫令忍不住喃喃道。 目光复杂,既是希望其破阵又有几分希望林谦放弃失败。 “哈,吾能破,他也能破。” 南宫恨淡淡道,言语中带着自信。 曾经南宫恨便以蛮力强行破开南宫羽的阵法过。 “大哥,汝倒是对他极有自信呀。”一袭白袍,长发披肩,脸色红润,眉间有着朱砂痣,腰间佩戴着一块翡翠的南宫形忍不住开口道。 “哼,身为南宫恨的对手自然得有相匹配的实力。” 南宫恨轻哼一声道。 时间流逝。 半个时辰将近。 剑阵表面的裂痕也是越来越多,道道剑影之上散发的光芒也是愈加的黯淡。 终于 在众人等待的目光下,林谦缓缓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眼神,不复凝重凛然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与从容。 “是时候破阵了。” 林谦起身,对着天上悬挂的烈日微微一笑。 桃林之中,南宫羽见到银幕中林谦的笑容不禁感到心头一凛。 “嗯?莫非他已经看出了吾阵法的整体结构并找到阵眼了吗?”南宫羽心里不由得吃惊得暗暗想到。 此阵繁琐复杂 尤其是阵眼。 南宫羽自信阵眼是几乎令人想不到的地方,即便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地方。 银幕之中。 众人只见林谦飞身而起。 周身飘渺剑气汇聚,化为两道剑影破空而出。 一者向着天上悬挂的烈日,一者向着冥水而去。 “剑三,玄真” “剑五,真玄” 两道剑影破空,赫然轰击在烈日以及冥水之上。 “轰” 顿时只见烈日和周围所有景象赫然宛如镜子般破碎,落下道道星芒。 刹那间,桃林之中南宫羽与在场所有人的眼神莫不是齐齐一凝。 只见地面之上徐徐旋转的太极八卦虚影之上,林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太极阴阳鱼图案之上。 一袭白衣翩然,已然不知何时收剑入鞘,手持折扇轻摇,笑吟吟的看着南宫羽。 模样虽然狼狈,但是从容自信的风采不减半分。 让南宫三姐妹莫不是眼神一亮。 沉默寂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措手不及。 原本画面之上剑阵都已经将近碎裂支撑不住了,但是林谦只是悠然起身递出两剑后便将这原本差点将其抹杀的阵法给如此轻易的破去了。 阵法转眼被破,反转得太快以至于众人此刻都还未反应过来。 沉默 寂静 全场一片无声,谁也没有开口。 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林谦和南宫羽两人身上,等待着两人的解释。 “汝是如何看出阵眼的?” 南宫羽盯着林谦片刻后抬手一招,地面上的太极八卦虚影顿时收拢化作一道流光夺空飞入南宫羽手中,赫然显化成一道黑色古朴八卦机关盘。 他还是想知道林谦是如何看出阵眼的。 对于阵法师而言,破阵之人的思路是至关重要,他们的角度思路能够给自己带来更清晰鲜明的灵感以及帮助自己找出自身阵法中的不足之处。 “原本吾以为阵眼是在五行之中的木,木以生生不息,方才将五行之力进行轮回,磨损入阵者以此杀敌。” “然而吾出手将五行中的木击碎之后才发现” “这不过是汝的障眼法和诱饵罢了。” 林谦缓缓开口道。 “不错,这正是此阵的真正杀伐之处。” 南宫羽点了点头。 “五行消磨对手后,逼出对手底牌后便是镇杀对手。” 南宫羽缓缓道。 “哈,谁也想不到破开五行之木后反而让所有的阵法归一结合成更强大的杀阵。” “介时对手不仅真气耗损过度,状态不佳,又加上如此心理压力,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林谦徐徐说道。 当下众人莫不是心头一寒。 看向南宫羽的目光随之发生了变化。 目光变得古怪了起来。 与先前看南宫地的目光一样。 那是看老银币的目光。 南宫羽这阵法等同于十来个三品阵法结合,先是轮换消耗,再是结合镇杀,如此思路可谓是令人眼前一亮。 原理上看似简单,实则其中困难怕是只有阵法师才能明白。 林谦心里不禁对南宫羽感到倾佩。 单单这份心智以及思路便可以成为同等阵法师中的佼佼者了。 “所以,汝是如何在这等杀阵中看出吾阵法中的阵眼所在。”南宫羽缓缓道。 “五行木已毁,然而五行依旧运行,显然这阵眼并不在五行之中。” “所以”南宫羽轻声道。 “但是八卦无常,乃由汝操控,更是没有破绽可言,而且吾也设想过,换作吾是汝,吾也不会将阵眼设置在八卦之中。”林谦笑道。 “嗯?何出此言。” 南宫羽眼神一凝,来了兴趣,他想要听听林谦的解释。 “八卦配合五行,想要催动五行全部的威力汝便需要动用到八卦之力。” “这样一来入阵者若是察觉到这一点便会一一尝试击破。” “如此阵眼设在八卦之中定然也是不妥。” 林谦缓缓道。 “所以汝觉得吾会设在哪处?”南宫羽目光明亮,看着林谦赞叹出声问道。 众人也莫不是等待着林谦回答。 显然,按照林谦的推测看法,几乎根本寻不出阵法的阵眼。 “很简单,五行八卦相辅相成。” “所以从头到尾,这个阵法本身便是障眼法。” “五行,八卦,都是障眼法,它们都是掩盖阵眼的基础。” “入阵者一旦从五行或者八卦入手考虑便陷入了汝的迷障。”林谦看着南宫羽笑道。 “破开了五行之木,阵法依旧在,尝试攻击了八卦所有攻击,阵法也依旧在” “那么阵眼会在哪里呢?” “缘由很简单,那便是在两者的共同点之上。” 林谦缓缓道,宛如教学的书熟先生一般。 众人凝神的听着。 话音落下,取得了众人的赞同。 “那么什么会是两者的共同点?” “共同点便是能够维持两者一同运行的所在,正如五行之中的木,生生不息,乃是天下闻名的五行大阵的阵眼核心。” “但是五行之木被吾毁去,阵法依旧存在。” “阵法虽在,但是阵法已经混乱结合了起来。” “说明这个阵法失去木的属性后五行方面缺少了平衡点。” “但是却依旧平衡” “这说明阵法中一定还有一个平衡点支撑着阵法。” “不在五行,不在八卦” “吾能想到的只有一样东西了。” 林谦说到这缓缓叹气道。 自己发现这些关键串联起来后同样不禁为南宫羽的思路感到惊人。 “是什么?”南宫烟忍不住发问道,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共同疑问。 她有点气,林谦虽然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但是实则跟没说一样还是没透露出阵眼是什么。 这就跟那写书人一般,水了一大堆发现剧情进度一点没变。 “就是这个” 林谦微微一笑,脚尖划动,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图案。 众人见到图案刹那间的思绪通明,眼神一凝,精神一震,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八卦,八卦生四象。” “黑白太极无疑是一个最适合平衡五行和八卦的关键点。”林谦缓缓道。 众人恍然,不禁对林谦感到佩服。 太极八卦,很多人会下意识的将太极和八卦联合到一起因此忽略了这一点。 南宫羽着实阴险,不仅以障眼法来掩盖阵眼,更是将阵眼设在了众人察觉不到的盲点。 “啪,啪,啪” 南宫羽忍不住拍掌了起来,面带赞叹之色。 “精彩,精彩,精彩” “能够一步一步,思路清晰的将所有关键串联起来并准确的自其中抓住重点联合一起查出真相。” 南宫羽赞叹出声道。 “但是吾依旧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南宫羽收起笑容,认真凝重的看着林谦问道。 “羽兄但问无妨。”林谦做出请的动作道。 “就算看出了是太极衍化平衡,但是汝” “又是怎么知道阵法中何物为太极?” 南宫羽慎重问道。 “对呀,我们观看前后只有五行和八卦的攻击,林君子是如何看出其太极所在。” “是啊,是啊,这是何解?” “哎,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八卦,八卦生四象。” “但是什么生太极呢?” “阴阳!” 林谦缓缓道 话音落下,南宫羽瞳孔一缩。 “哎,羽兄真的是藏头露尾的行家啊,一环扣一环,即便看出了也要费心思去猜。”林谦缓缓道。 “哈哈,过奖咯。” 南宫羽面对林谦的吹捧大为受用。 “接下来,便是吾破阵的最后关键了。” “容吾好好道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狗棍法 “接下来,便是吾破阵的真正关键所在咯。” 林谦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赫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南宫瑶琴眼中闪烁着星光,双手托腮的看着局势。 她喜欢看眼前这一袭白衣侃侃而谈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有股莫名的魅力。 就像年少时的教学老师,当时不懂,后来才知道那是一股成熟魅力。 自林谦与三哥的对谈交手,风轻云淡,步步为营满腹算计,一派从容的气魄后南宫瑶琴便对林谦愈发的欣赏了。 “不得不承认,小弟弟确实很有魅力,怪不得胭脂榜上的几大美女能够为其芳心暗许。” 南宫烟感慨道。 她所指的,自然是胭脂榜排名第七的星语,第八的轩辕薇以及第六的沐莲。 “能文能武,足智多谋,自信从容中又不缺风趣幽默,而且还善解人意油嘴滑舌,相处间却是给人如沐春风,自然融洽。” “这样的男子,确实很讨女人喜欢。” 南宫熏莞尔一笑,给出了评价道。 “但是有个缺点,就是太过风流处处留情了。”南宫瑶琴托腮嘟嘴,俏脸带着些许不满道。 原本对外面的女子留情南宫瑶琴并未太多在意毕竟距离自己些许遥远,还管不到。 但是相处下来,自己两位姐姐好像也渐渐和他暧昧不清,而且林谦似乎还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欲拒还迎,左右逢源,在南宫瑶琴看来这一点简直卑鄙无耻。 “太极声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那么什么生太极,自然是阴阳了。” “知晓了其中关键,那便只要在阵法中寻出对的阴阳” “便可以破了此阵!” 林谦眼神一凝,缓缓道。 “但是阵法之中只有五行和八卦,这阴阳如何看出?” 尘无双忍不住出声道。 “哈,说到这,吾就不得不佩服羽兄的高超手段了,隐藏得可谓天衣无缝。” 林谦闻言顿时不禁赞赏出声。 “哈,不知是何处露出了破绽?” 南宫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中带着兴趣,心头对林谦有了几分佩服 “时辰” 林谦缓缓道,手中折扇轻摇。 南宫羽瞳孔一缩。 “前后十二个场景,分别对应十二个时辰,这一点若是没有足够的细心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想要调动八卦的兑阴,就必须有极阴,那么时辰中的亥时便是含阴的最佳关键了。” 林谦缓缓道。 “这便是极阴所在,第十二个场景之中的五行之水” “水纳阴。”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有了些许恍然。 “阳呢?” 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随即便顿住了声音。 “汝们想的不错,所有场景之中都有一轮烈日,这也是所谓的阳,至于为何如此设计,便是为了瞒过入阵者的感知,让他们察觉不到这十二个阵法场景分别对应十二个时辰。”林谦继续解释道。 众人头皮发麻。 “不仅如此,吾所料不差的话其中还蕴藏着杀招吧。”林谦缓缓道。 “不错,此阵必须阴阳齐破,若是只破阳不破阴,或者只破阴不破阳,都会让阴阳两仪失衡,整个阵法将炸毁,以损失此阵的代价将敌手彻底斩杀。” 南宫羽负手淡淡道,脸上带着高傲之色。 话音落下,众人一片哗然,内心升腾起一股寒意。 先有归一杀阵,再有阵法自毁。 如此紧密设计简直令人心生寒意。 同等修为之下,若是堪不破其间阵眼岂不是必死其中。 众人对于阵法师三个字有了更加清晰的理解。 “呼”南宫羽闻言不由得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这家伙倒是厉害,能够让老八感到头疼。” 一身缝缝补补破烂衣服,却是难掩出尘气质的南宫宁不由得赞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南宫羽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问道。 “为了隐藏极阴,吾才设计了五行之木来吸引主意了,汝是如何在所有阵法归一后自其其中找出极阴的存在。” 南宫羽道,眼神凝重的盯着林谦。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恍然。 “对呀,五行木被破,阵法归一,时辰因素便不在了。这样一来便没有极阴了。” “嗯,有道理,这样哪来的极阴元素。” “八卦中的兑阴,从头至尾,汝只出手过一次,至于后来为何不出手,想必便是将其代替极阴与五行中的水相融了,这样一来,几乎寻不出极阴的存在,不仅如此,更是在表面上留下了极阳的诱杀。” 林谦缓缓解释道。 “这里羽兄想必是采用了奇门遁甲中的生门死门原理,以死当生,以生当死,表面的极阳看似是生门实则是死门。”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呼” 南宫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吾败了。” 他艰难慎重道。 阵法师一途的排兵布阵,阵法的设计一向是他的强项,眼前这阵法乃是他至今以来的巅峰之作,纵然是五行门八卦派的总共足足十二位长老曾在昆仑山之颠联手研究此阵依旧差上几分。 这是他的骄傲。 但是眼下,这个骄傲被眼前这道白衣身影打破了。 林谦真正做到了破阵。 “哎,此阵法还是有待改进。” 南宫羽看着手中黑色古朴八卦机关盘不由得叹息道。 林谦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对南宫羽此人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吾这关汝过了,接下来汝要选谁为对手呢?” 南宫羽笑着问道 此刻他也不禁心里对林谦有了敬佩之意。 阵法师通常佩服两种人 一种是布阵之人 一种是破阵之人 前者自然是高深的智谋布置以及独特的见解令人倾佩 后者则是能够看破自己的心思揣测出自己的布置令人倾佩。 一众供奉见到林谦连破三关眼中都是不由得露出羡慕倾佩之色。 就连月无偿,尘无双,云路明三人也是心头不禁感到佩服。 换作他们过一关容易,但是连过三关确实三人皆是心无把握。 “对于丐帮吾还未接触过。” “接下来,便让吾领教下丐帮的打狗棍法吧。” 林谦彬彬有礼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帝城三大护法之一 林谦的眼神微微眯起。 一招分胜负,这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连番交手,身上伤势不轻,出一招分胜负倒是可以避免过多没有必要的虚耗。 “如此倒也正合吾意,来吧。” 林谦缓缓出声道,周身湃然剑意飘渺而出。 漫天剑气汇聚,丝丝缕缕般在空气中窜动凝聚。 一道道虚幻剑影凭空凝聚。 飘渺剑法绝式剑八,涅槃赫然上手! 南宫令同样也不废话,周身真气一震。 一道漆黑如墨的神棍法相自其背后半空凝聚,足有七丈。 那是一尊修罗法相,面目狰狞,满口獠牙,三头六臂,散发着浩荡威压,其气息恐怖令人感到心悸。 法相显形 在场一众高手纷纷眼神一凝。 “五哥的鬼神法相竟然修炼到了七丈。”南宫羽不禁震撼出声。 “没想到五弟的鬼神剑法又有几分长进。” 南宫形不由得赞叹道。 “七丈鬼神法相,南宫令不愧是鬼神剑谷近一百年来的不世天才。”月无偿目露震撼之色喃喃道。 “自古以来能够将鬼神法相修炼到七丈的少之又少,除却昔年鬼神剑尊剑谷子,剑圣萧剑歌和丧剑段玉然三人外便不再有人能够将鬼神法相修炼到七丈了。” “没想到如今南宫令竟是将鬼神法相修炼到了七丈,不愧是当今鬼神剑谷的大弟子。” 云路明不由得感慨道。 “南宫令排在剑榜第五,看来其真实实力恐怕能进前三了。” 尘无双同样震撼出声道。 南宫令眼神一凝,一剑递出。 南宫令一剑递出,那尊鬼神法相竟赫然化为一道漩涡。 漩涡汇聚,顿化一道漆黑剑影破空而出,带着无可匹敌之势夺空袭来。 这是非常恐怖的一剑。 林谦周身飘渺剑意汇聚,剑八涅槃悍然而出。 刹那间,天地皆剑 漫天剑影覆盖整片天地,林谦心念一动,一道道湃然剑影化作道道流光破空而出。 接二连三,一剑衔接着一剑,密密麻麻,宛如漫天箭影般破空而来,向着那道鬼神剑气迎面而去。 “轰,轰,轰” 两大极招交接。 顿时众人只见那一道道飘渺剑影竟是在鬼神之威下不断的泯灭消散。 眼看飘渺剑法就要被破。 “嗯?吾不相信汝的飘渺剑法会败在五弟剑下。”两人至强一剑的碰撞引起了南宫恨的兴趣。 南宫恨将目光投望而来,心里不由得想到。 若是林谦败了,便让自己太过失望了。 “嗯?情况不对。” 有人察觉出战况异样忍不住出声道。 此刻众人才发现飘渺剑法看似不断泯灭,但实则却也是在不断重新凝聚。 剑影破碎,下一刻便会瞬息再次凝聚,而且重新凝聚的剑影更加凝实,剑意更加充沛。 这一幕赫然令人感到震撼心惊。 这下众人才彻底看清楚了局势。 看似飘渺剑法不断的泯灭实则真正被磨损的是鬼神剑法。 “嗯?”南宫令心神一动,将自身功体催动到了极致。 顿时鬼神一剑的威力赫然浩瀚了起来 竟是带着碾压之势而来,飘渺剑影不断的崩碎。 “喝!” “飘渺无极,尽归虚无” 林谦同样不留余力,将飘渺剑法施展到极致。 顿时漫天剑影赫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一道道剑影凭空凝聚,化为一剑,其气息赫然更上一层楼。 “轰!” 两者交接 一声轰响,终是分出胜负。 漫天剑气散落,两股不同气息的剑气交织荡漾化作波澜炸裂。 “咝,咝,咝,咝” 一道道剑影自漫天烟尘中散落破空而出,宛如一阵雨点般砸落南宫令那一袭青色衣袍身影之上。 “呃!” 南宫令赫然受创,口吐丹红,身影倒退开来,清冷的脸上带着散不去的震撼。 林谦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肩头已然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 赫然是被鬼神一剑所创。 尘埃落定。 南宫令眼神阴沉如水,但却是沉默不语,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体内飘渺剑气窜动五脏六腑,俨然受到了重创。 “汝将阴阳两气一同融入了飘渺剑法?” 南宫令不顾体内伤势不可置信的盯着林谦。 “鬼神一剑确实恐怖,即便是全盛的状态下吾未必能够接下,若非将一气化阴阳融入剑八,否则想要败汝吾得领悟剑九才行。” 林谦缓缓出声道。 “哈,不愧是被慕云生亲自点评的剑道奇才。” 南宫令沉默片刻后,不由得轻叹出声,缓缓盘膝而坐,运功将体内躁动的飘渺剑气镇压而下,这才开口道 “吾,败了。” 话音落下,众人难掩心头震撼。 “不愧是剑榜榜首,三百年前有萧剑歌,百年前有任飘渺,今朝有林谦。” 南宫羽轻声感叹道。 对于自家五哥的落败并不意外。 林谦状态不佳,五哥一开始出手便是胜之不武,更何况中秋之夜林谦更是败了自家大哥的孤独刀法,就算现在败在了林谦手上也不冤,说到底,南宫令之所以如此急切出手只不过为了阻止林谦连过八关罢了。 见到林谦受创,伤势加重其气息更加的萎靡,南宫三姐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爹,不如让他调养休息下吧,这样连番交手倒是显得咱们南宫世家不近人情了。” 南宫瑶琴忍不住向着自己爹亲南宫开明为林谦求情道。 “规矩,就是规矩。”南宫开明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顿了顿,随即便道 “除非汝们让自己几位大哥不再出手。” 南宫开明露出慈祥的笑容道。 之所以这样说便是想要看看自家女儿有没有对这个小子动心。 “大哥之前败过一次,自然不可能答应不出手的。”南宫烟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面露失望之色。 “还剩三个” 林谦扫视了眼南宫众兄弟们,心头不由得凛然。 “真得拼老命了,此番过后若是不能拿下南宫熏,南宫瑶琴,南宫烟三人中一人吾便真正亏大了。” 林谦暗暗想到 不过随机眼神变坚定了下来。 根据念皇教导,想要成事,女人是最快的捷径之一。 “下一个” 林谦淡然出声道,面露狂傲之色。 既然已经连过五关,当下不再隐藏,想要趁胜追击。 “吾来。” 南宫形动了,其身影一闪,赫然来到了林谦的身前。 “汝的飘渺剑法吾没把握接得下。” “但吾回转白帝城之后听闻城主所言汝练成了返无归一?” 南宫形并未急着出手,淡然的看着林谦出声道。 林谦闻言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身影些许不稳。 见到对手是白帝城三大护法之一的南宫形心头不由得一沉。 “吾便是靠着返无归一踏入三品境界的。” 林谦缓缓道,他已经知晓了几分南宫形的想法。 南宫形是纯粹的武夫,言下之意明显是要在武道上一决胜负。 返无归一,乃是当今武道巅峰武学,正是白帝城城主柳白霄的成名绝学! 当初林谦便是在星语的帮助下在白帝城最隐秘的藏书阁中窥取了返无归一武学,并将其练至大成方才一举突破三品境界。 这也是为何柳白霄当初含怒出手,扬言必须在其手下过上三招才能出白帝城的原因。 想要以此借机测试林谦,走得过三招便算是认同了林谦的武道资质,走不过正好借机将林谦铲除,以免败坏了柳白霄的威名。 在林谦在柳白霄走过三招出白帝城的时候外界只是震撼,但是对于南宫形来说,他是深刻知晓柳白霄返无归一的恐怖之处。 返天下武学为无,纳天下武学归一的威名可不是盖的。 此招也正是南宫形之所以拜入白帝城门下的缘由。 南宫形自幼便是武道出身,游览江湖败尽天下武夫,然而在那一日见识到了柳白霄以一人之力凭借返无归一这一招武学在武道榜上九人合攻之下碾压式的力败九人一路登顶武道榜榜首他便彻底为其着迷。 那一日,他自柳白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武道。 南宫形所追求的便是这等风采,一招败尽天下敌手。 后来南宫形费尽心机拜入白帝城所为的便是为了能够拜入柳白霄门下。 然而南宫形虽是得到了返无归一武学,但却是迟迟无法将其练成。 柳白霄曾言练至大成,汝便是下一个白帝城城主,大成之日便是自己一举突破一品修为之时。 “见识过飘渺剑法,吾明白现在还不是汝的对手,对于汝接近吾小妹吾也不反对。” 南宫形笑着开口道。 林谦眼神一闪,脑海中念头流转。 “嗯?” “之所以能够练成返无归一吾也是因缘巧合之下领悟了其中的精髓才一举练至大成,只可惜吾走的并非武道,否则当初便是一步入一品境界了。” 林谦淡淡开口。 两人所说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在同个频道。 “汝受伤不轻,但也不重,吾给汝一个时辰时间疗养伤势,这个诚意如何?” 南宫形打量了一番林谦后淡淡开口道。 “返无归一乃是武道武学之颠,当初吾可是因为此招被柳白霄这糟老头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那三招之约,其中风险足以让林谦铭记一生。” 林谦答非所问。 两人言语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 “嗯?”南宫形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 南宫形缓缓出声道 “习武之人讲究无愧于心,一向恩怨分明,更不喜欢欠人人情。” “但是今日吾南宫形倒是不介意欠汝一个人情。” 林谦笑了,笑的十分灿烂 将老银币的精髓展现了出来。 “加上这个条件的话” “成交!” 林谦笑道,恢复了一片风轻云淡的气态。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完善残本 “狂妄!” 话音落下,南宫彬赫然出刀了! 只见其周身刀意宛如潮水般扩散而出,躬身,沉腰,握刀。 “咝”一道湃然恐怖宛如明昼般的刀光横空劈斩而出。 孤独刀气纵横而出,顿时天地仿佛为之一静。 南宫彬所使,赫然是独孤刀法第一式 一刀荒芜! 一刀斩落,众人只觉得心头没由来的莫名一寒。 这一刀虽然离自己如此远,却是仿佛斩落在了自己身上。 “轰” 刀光斩落林谦身上。 顿时林谦那一袭白衣胸口处赫然撕裂,被一刀斩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磅礴刀气入体,林谦的脸色一白,强行稳住心神,将返无归一施展到了极致。 “独孤刀意。” 林谦缓缓闭目,感受这股独孤刀意,欲要领会其中奥义。 返无施展到了极致,顿时刀气赫然被林谦分解,其中运行脉络一点一点浮现脑海。 “嗯?” 林谦不由得轻咦一声,脑海中道道画面闪过,赫然是前些时日南宫恨所给的独孤刀法秘籍残本。 “返无所演化推测出的招式终究是有其形无其神。” 林谦不禁叹气道。 “南宫恨太阴险了,给的是独孤刀法第一式就算了,竟然还是残本。” 林谦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原先想以返无的演化来将残本完善,将独孤刀法第一式补全。 此刻看来倒是天方异谭了。 “嗯?返无归一么” 南宫彬见到林谦身上的诡异真气波动心头不由得一动。 “吾倒要看看汝能分化几招。” 南宫彬心念一动,趁着林谦还未完全转化,极招上手。 一刀荒芜再出 “咝”刀光照耀 又是一道刀气赫然劈斩而出。 “哧” 一刀斩落,破空而出,再次落在林谦身上。 “呃!”林谦返无催动到极致,再次承受下这一招。 独孤刀气涌动周身,湃然恐怖的刀气赫然在体内窜动。 鲜血洒落,这一刀虽被林谦以返无吸纳吞噬,但是两刀相叠,依旧还是伤到了林谦。 一道刀伤赫然自肩头蔓延小腹。 “嗯?” 林谦感受到体内刀气化解反馈而来的运行脉络眼神不由得一亮。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孤独刀法第一式愈发完整。 “原来同受一招竟有如此效果。” 林谦心里不禁感叹返无归一的强大之处竟是能够将对手招式一一分解开来。 林谦压下心头喜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刀气纵横交织体内,俨然快要超出自身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尤其是先前以返无抗下了南宫形所施展的两大禁招。 “喝” 林谦当下心头凛然,凝声一喝,一气化阴阳同时施展而出,顿时体内刀气赫然被阴阳两气化解了不少,当下气色微微好转。 “若是能够再来一招独孤刀法第一式或许真的可以将其完善。”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但是这么一来也让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自己的返无归一已然快要达到极限,若是不能将此招尽数抗下,便是返无被破重伤的下场。 其中风险可想而知。 “罢了,重伤便重伤吧,若是能够学得独孤刀法重伤又何妨,虽然只是第一式。”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有了决定,打算以激将法来刺激南宫彬。 “汝的独孤刀法比起汝大哥倒是逊色了不少。” 林谦嘴角溢血,盯着眼前的黑衫男子缓缓开口道。 随即脸上赫然流露缅怀感慨之色。 “哈,若是南宫恨,怕是一刀便破开了吾的返无。” “来吧,使出独孤刀法第二式吧!” 说罢林谦脸上的神情赫然再次一变,变的慷慨就义了起来。 一副从容藐视姿态。 南宫彬闻言神色顿时一下子便阴沉了下来。 “哼,破开汝的返无,还不需要动用第二式。”南宫彬淡淡出声道。 眼神冰冷。 都已然负伤了,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南宫彬心里暗暗想到,对于林谦的狂傲藐视心里没来由的感到十分不爽。 “哧” 南宫彬再次握刀,凝神聚气,将自身精气神调动到了极致。 眼神倏然一凛,宛如孤狼般的目光闪烁,令众人心头一凝。 “汝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南宫彬缓缓开口道。 言语间,南宫彬的瞳孔一点一点聚焦凝聚了起来。 在他眼里,眼前的景象开始逐渐的模糊了起来,天地虚幻,渐渐的,入目所见只有林谦那一袭白衣的身影了。 “什么?” 南宫彬的话语引起了林谦的注意,他下意识的忍不住出声问道。 “南宫世家中,除却爹亲,吾的独孤刀法造诣最高。” 话音落下,南宫彬的身影赫然变得飘渺了起来,身上的独孤刀意也是更加恐怖,直冲天际,浩瀚如海,震慑心神。 南宫彬的眼中,俨然也只剩下了林谦的身影,其他场景尽数消失不见。 林谦瞳孔刹那间猛然一缩,背后赫然惊出细密冷汗,额头同样也有着冷汗落下。 南宫彬这一瞬间带给他的感觉他太过熟悉了。 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之境! “怪不得敢言除却南宫开明这个独孤刀法创始人外其独孤刀法的造诣最高。”林谦额头冷汗连连。 天人合一之下的独孤刀法 其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林谦此刻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他已经没把握能够靠当前状态的返无来接下此招。 这一刀,俨然已经涉及到了生死。 倘若自己返无若是接不下极有可能被一刀砍下头颅。 但同样,这一刀绝对是精髓的一刀。 若是接下分化,那么独孤刀法第一式必然能够依靠返无将其完善,彻底呈现完整的独孤刀法第一式。 该怎么办? 寂静凝固的气氛,浑厚沉重的独孤刀意,严肃握刀蓄势待发的身影,赫然宛如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了林谦的心头。 一旦失败便是身死道消。 有时候,人生在世,生活往往不如意,正如眼下。 一切都想好了,但是依旧与预料以及预想之中的会有些许差错。 同样,有时候莫看这些许差错,往往会成为致命的一点。 “没有足够的把握,如果想要依旧靠返无接下这一刀唯有将返无再提升一个档次。” “太难了,怎么可能能够在这短短瞬间内强化返无。”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随即林谦脑海中一道亮光赫然一闪,灵感骤然迸现脑海之中。 他的眼神,同样也是随之一亮。 同一时分 南宫彬第三尺出刀了,这是最后一刀,也是第三招。 刀光随之骤亮而起! 第一百九十七章 江南变故 夜 黑夜 寂静的夜,肃杀的风,皎洁的月。 繁星闪烁铺盖的天际透露出一片祥和寂静。 然而今夜的轩辕世家却并非如此祥和安宁。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越是平静的表面下往往愈是隐藏着惊涛骇浪的暴雨。 轩辕世家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屹立。 整个宫殿乃是由古色古香的红木所建造,建筑蜿蜒,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座府邸静立。 夜已经深了,已经快到酉时了(晚上十二点) 过了酉时便是深夜。 按理来说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都已经睡去了。 江南的各个门派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在这个点还能高歌载舞的唯有赌场和妓院这等夜生活的娱乐场所了。 原本这个时候的轩辕世家也该陷入夜一般的寂静。 然而这数日来轩辕世家中的一处房舍之中,其灯火通明,久久不歇。 会议室中。 正中央摆放的是一道红木长桌,桌上燃烧着一根根蜡烛,摇曳微弱的火光在墙上倒映出一道道黑影。 泛黄而又些许昏暗的光线之下,是一张张严肃,寂静,沉默的面容。 或老,或少 他们是轩辕世家的核心地位的家主和长老,原本每次的会议都是放松愉悦,相互踊跃发言提出建议的,但是此刻,每个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相互之间有个共同点 眉宇间都染着散不去的忧愁和担忧。 仔细看去,赫然发现轩辕薇竟也在其中 她落坐在一袭紫袍中年男子的身边。 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两鬓泛白,脸上带着疲惫得神色。 “爹亲” 轩辕薇看着神色憔悴的中年男子不禁忍不住柔声轻唤道。 眼前一袭紫袍的中年男子赫然是当今轩辕世家的家主轩辕离天。 “薇儿,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吗?”轩辕离天看向身旁的紫衣倩影,眼神温柔道。 轩辕薇轻轻摇了摇头道 “看爹亲这样女儿实在很难睡的着。” 轩辕离天沉默了。 “老祖,还没回来吗?” 轩辕薇犹豫了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当日中秋之夜自己回转家族欲要请老祖出手救助林谦,后来得知自家老祖早已前去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变故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轩辕老祖轩辕徽这桃林天下一行后却是久久未归。 起先众人不以为然,皆是以为在路上耽搁了,但是这一连数日下来依旧不见老祖回转这下轩辕世家的一众长辈们开始坐立不安担忧了起来。 尤其是家主轩辕离天。 他心知轩辕世家如今能够在江南坐稳四大势力之一的位置完全是靠着自家老祖这一品高手,和在外的名声。 如今老祖久久未归,不禁让轩辕离天前所未有的担心了起来。 担心轩辕徽在归途中发生意外。 这一连几日轩辕离天可谓是四处奔波,不仅采访了北冥世家,剑家,打探消息,更是几乎快派人寻遍了江南,却是依旧毫无一点轩辕徽的下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轩辕离天隐约间感觉其中必然不寻常,这几日连夜召开家族会议 与一众长老商谈将来轩辕世家整体的打算。 “北冥家老祖,剑家老祖都是当日回程,而且身上并无伤势,没有跟老祖交手的可能,至于南宫世家的桃花婆也断然不可能出手,桃花婆若是想要出手以其半步圣人修为大可一钗取其老祖性命。” “至于风云贴高手方面根据族内探子回报桃林天下一事后便各自出了江南,期间也没有与老祖交手的可能” “再来便是江南的各大势力了,没有一品修为不可能对老祖构成威胁” “那么会是何方人士对老祖下手呢?” 轩辕离天思维散发,开始分析当前情况。 轩辕徽追求圣境,早无云游之心,断不可能有事外出游历,更不可能一声招呼没打凭空消失在江南。 唯一的可能便是出事了。 老祖出事,针对轩辕世家而来。 轩辕离天心头凛然了起来。 心里有了危机的感觉。 思索间,轩辕离天看了眼身旁的独女,念头一闪,当下笑道 “薇薇可有看的上眼的对象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轩辕薇不由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俏脸通红的啐道 “爹亲你瞎说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哈,薇薇汝年纪也不小了,是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轩辕离天笑道 目含笑意,笑意之下,却是一片凝重之色。 “传闻剑家剑无命那小子喜欢汝可是喜欢的很” “吾看那小子就不错,不如就让汝和那小子联姻,轩辕家和剑家成为盟友如何?” 轩辕离天笑道。 话音落下 在场一众长老莫不是心头一凛 他们第一时间默契的知晓了其中意思。 轩辕离天这是开始为轩辕世家和自己的独女谋退路了。 让轩辕薇嫁给剑无命 一来可以让轩辕薇有个依靠 二来可以加个剑家这个盟友,对未来将要发生的变数也好有个应对。 “爹!” 轩辕薇微微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闪过一道画面和一道身影。 那是客栈自己被强吻的画面和那道翩然的白衣身影。 轩辕薇些许出神,当下反应过来娇喝出声。 “女儿并不喜欢剑无命” 轩辕薇双手抱胸淡淡道。 轩辕离天沉默的看了良久轩辕薇 眼中满是欣慰和犹豫心疼 欣慰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上人。 犹豫的是是否要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换取家族的保障和女儿的安全。 心疼自己轩辕离天的女儿竟然也会有这么成为家族牺牲品的一天。 这个计策是他苦思良久方才想出的最佳计策。 轩辕离天一念至此不禁面露挣扎之色。 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吾未能保护汝娘,绝不能保护不好汝!” 轩辕离天犹豫良久后脸上闪过一丝恨色果断的下了决定。 胆敢对江南四大势力之一的轩辕世家下手其对方来头可想而知,定然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恐怖至极。 “就这么定了” “儿女家事,自古以来便是听从父母之命。” “明日起,吾便亲自向剑家提亲。” 轩辕离天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道。 为了女儿,为了家族 轩辕离天毅然决定拉下老脸,亲自向剑家提亲。 要知道,媒命一事一向是由男方主动的。 “爹!” 轩辕薇顿时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起来。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 刚才并未想透 但是此刻听了爹亲的这番言语轩辕薇这才赫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她眼眶微红,已然湿润 嚅了嚅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终究只剩一声轻叹 “女儿明白了。” 短短一瞬间 轩辕薇眼中的光芒似乎在这么一刻间消失暗淡。 因为她知道 纵然之前有过多少幻想 但是在这句话说出后 自己和那一袭白衣注定是天涯陌路人了。 两人之间也将在这一夜之后彻底的变成了不可能 原本还是有些可能,但是如今,只剩下遥不可及。 就像天边的紫薇和北斗,看似不过相邻之间,实则也是隔了漫天星辰。 “呵呵呵呵呵” 就在这时 一道诡异的笑声飘渺传来,令当下众人莫不是心头一惊。 “想要依靠剑家保住汝们轩辕世家吗?” 诡异阴沉的话音凭空响彻。 数道涟漪自虚空中凭空荡漾开来,一道道人影自不同方位自虚空踏出。 同一时间,会议室外的轩辕家族之中,一道道杀喊声和道道火把光芒照耀。 “天真!” 一道话音落下,一道黑影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夺空而来,赫然砸落轩辕离天轩辕薇和一众长老所在的木桌之上。 烛火被风吹拂 一片火光摇曳之下。 众人顿时看清了桌子上的那道黑影 刹那间,莫不是齐齐眼神一凝。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血迹 和一颗瞪着大眼的人头! 轩辕徽的人头! 轩辕家老祖,当今江南一品高手轩辕徽的人头! 寒风轻抚 轩辕离天猛然站起身,连连倒退数步,身影踉跄,额头满是冷汗,瞳孔收缩,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带着空洞的眼神凝目望去 出现在他们前方的一道道身影 为首的 是一名白袍红发身影,龙眉碧眼薄唇,宛如一尊地狱而来的邪神,周身散发着浩大浑厚的气息。 来人赫然是 血神教教主,岳荒凌! ————————————————————————————————————————————————— 南宫世家 后山桃林中的中秋盛会。 林谦念头闪动,刹那间,脑海中灵感一闪,赫然有了想法 当下毫不犹豫,将返无归一施展到了极致,同时飘渺剑意自周身升腾而起,丝丝缕缕的飘渺剑气显化,赫然融入了自身的肌肤穴窍经脉血肉五脏六腑之中。 顿时林谦那一袭白衣的身影赫然同样也是变得飘渺了起来,周身真气滚动,散发着一股磅礴的吸扯力。 同一时分 南宫彬第三次出刀了! 独孤刀意浩瀚如浪潮般席卷而出。 南宫彬一袭黑衫的身影同样飘渺,眼神倏然一凝,在天人合一之境下赫然递出了最强的一刀独孤刀法第一式 一刀荒芜! 一刀所过,在场众人莫不是眼神一凝,瞳孔一缩,目露震撼之色。 这一刀比起先前两刀的威力足足翻了数倍 刀气破空而出 刀未至,天际气象已是大变,乌云翻滚遮住了明月,风云汇聚,化作一道漩涡。 刀气荡漾虚空,在场众人莫不是运功抵抗。 刀气沿途所过赫然尽是一片飞沙走石,草木尽摧之象,其中蕴含的独孤刀意恐怖浩瀚,足以将一名四品高手碾压。 一刀动风云,惊天象 赫然是天人合一的一刀独孤刀法! 一刀劈斩,刀气摧枯拉朽而来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赫然斩落林谦那一袭白衣之上! 《藏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藏拙请大家收藏:()藏拙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两人的独处 南宫熏笑的更加动人了,随即神色便是一冷,朱唇轻启,淡淡开口道 “求药便求药,这么多花言巧语做甚?” 美人当场翻脸,林谦顿时不知所措,脑海快速转动。 “生气了?” “不对,能够答应与吾独处至少是有些许好感。” “不错,根据以往经验,女人的冷漠未必是真的冷漠。” “继续试探试探” 林谦念头不断闪烁,表面神色不变,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眼中光芒一闪,嘴角微翘,开口道 “熏儿聪慧过人,丹药不丹药的倒是其次,主要是想与熏儿仙女独处一番,与你拉近爱情的距离。” 林谦彬彬有礼的作辑,温和笑道,神色认真,眼神真诚。 将一本正经的谎言表现的淋漓尽致。 南宫熏俏脸微微一红,转身撇头假装不理睬林谦,继续故作冷漠道 “我与小妹大姐不同,一向不喜听这等花言巧语,如果你再这样说话,那便离开杜鹃阁吧。” 言语中不夹丝毫感情的冰冷。 场面的气氛都是随之一凝。 “在下不是有意的,说话没过脑,还望熏儿莫要见怪。”林谦眼神一凛,当下诚恳的拱手作辑道,眼神中带着真诚。 “哼” 面对林谦的道歉南宫熏十分的满意,丝毫没有发现林谦已然前后三次叫了自己熏儿。 “丹药方面小妹和大姐也有不少珍藏,想要恢复伤势何必找我,为何不找小妹和大姐?” 南宫熏沉默了下,微微蹙眉出声道。 对于林谦,她的印象还算不错,但是听闻的风流,还有林谦与小妹和大姐的关系似乎不错,当下心头莫名有着膈应,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需要一个解释。 很多时候,女人消除心里的不舒服往往只需要一个解释。 林谦微微一愣,额头流落一滴冷汗。 因为选择南宫瑶琴和南宫烟两人中任何一人必定会因此得罪另外一人。 与其得罪她们中任何一人不如让她们都生气。 要知道选择女子独处,更何况是在多名女子一起的情况下选择这对女子而言无异于表态,做出选择。 南宫熏是最后出现与自己并没有接触 而南宫瑶琴和南宫烟两人则是早已接触过,林谦不敢断言她们是否有对自己动心,但是好感应该是有的。 既然如此为了保留这份好感最好的办法便是不得罪任何一人,不做任何表态。 选择她们中任何一人在另一人看来便是在做出表态,表达自己的立场和选择。 选了瑶琴,南宫烟便会不再搭理自己,会主动与自己划清界限。 因为介时在她看来自己便是瑶琴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散失这处处逢源,左右留情的快乐,林谦毅然的选了南宫熏。 在瑶琴和烟姐眼里南宫熏是后来的,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是在表态。 “汝只是个工具人。” 林谦心里想到,但是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南宫熏,饱富深情的开口说道 “从熏儿出现的那一刻,在下才彻底明白仙女这个词的意义。” “在下才彻底明白这后山千里桃林乃是为谁盛开,才彻底明白这皎皎月色在等的是谁。” 林谦带着磁性的嗓音温和的开口道,合起折扇以扇指了指天上那一轮明月。 林谦所言牛头不对马嘴 但是其中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南宫熏不由得脸红,本就矜持的姑娘家家,而且一向是正经人,如何经得住这半夜深更,眼前这流氓的满嘴肉麻的情话。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回答。”南宫熏俏脸微曛忍不住出声道。 “你就是我的回答!” 林谦凝视着南宫熏深情道。 “你的意思是你因为喜欢我才选我的吗?” 南宫熏脸红,别过脸去,偷偷瞄了几眼林谦不确定出声道。 “天地良心,句句属实。” 林谦凝视着南宫熏认真诚恳的说道。 “呸,信你个鬼!” 南宫熏当场啐道。 气氛在无形间变得暧昧了起来。 林谦嘴角微微一笑。 肉麻往往能激发女子的感情。 给人产生爱情的错觉。 “哼,根据你今晚的表现来看,明显是早就留下了后路,从一开始与兄长们交手时你便算好了最终选择谁独处。” “之所以选我便是我一身炼丹术不凡,能够最快助你恢复伤势。” “我欣赏你,所以为你炼制丹药助你恢复伤势倒也无可厚非,但是你要明白” “我仅仅是可以给你炼制丹药。” “所以我希望你能收起对付小妹和大姐的那一套花言巧语。” 南宫熏来回踱步,慎重的说道,最后双手环胸强调道。 “有时候吾经常在想” 林谦并不把南宫熏的言语放在心上,只是抬头望月,痴痴喃喃道。 “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久” “吾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林谦继续道 “直到今日遇见了汝,吾的心里才有了答案。”林谦向前一步深情的凝视着南宫熏柔声道。 南宫熏吓得退后一步。 “什么答案” 南宫熏忍不住问道 虽然她心里知道不该问。 林谦的回答一定是无比恶心肉麻的。 但是她的内心很诚实的替她做了选择。 对于女生,感情到位,愈是肉麻便愈是忍不住想听。 林谦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身体猛地前倾,赫然吓的南宫熏再次往后一退,娇躯靠在了走廊的木柱上。 月光淡淡,两人身影贴近。 呼吸,彼此可闻。 南宫熏的俏脸更加通红了,只见林谦已经俯身而来了,清秀的面容低头向自己凑来,眼神之中饱含深情。 南宫熏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一时间有点慌乱。 道道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是终究还是闭上了双眼,俏脸微抬,鲜红玉唇宛如盛开的花蕊,摆出一副任君采割的模样。 林谦嘴角含笑。 虽然不知南宫熏为何突然闭眼,但是依旧俯身,低头。 附在她耳畔轻声道 “答案就是” “喜欢上一个人原来只在一瞬间。” 林谦嘴角泛起邪恶的笑意。 说罢,还不知羞耻的轻咬了下南宫熏的耳垂。 第两百章 君子德性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只在一瞬间” 林谦嘴角泛起邪恶的笑意,俯身在南宫熏耳畔轻声柔和道。 说罢竟然还不知羞耻的轻咬了下南宫熏的耳垂。 刹那间,南宫熏只感觉一道电流席卷全身。 “你!登徒子!” 南宫熏羞红着脸将林谦身影推开出声道。 脸色羞红无比。 她只感觉很羞耻 竟然闭上了眼睛! 更令她感到羞耻的是眼前人竟然如此不解风情,并未下嘴。 林谦脑海中念头不断闪过,知晓要知分寸,当下身影不由得踉跄一下。 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了鲜血。 “呃” 林谦轻哼一声,以真气催动伤势。 “哈,你没事吧。” 南宫熏见到林谦伤势爆发,当下来不及羞怒,急忙上前搀扶住林谦关心出声问道。 在南宫熏的搀扶下林谦进入其闺房之中在其香床之上盘膝而坐,运功调养伤势。 “哧” 林谦周身真气涌动,沿着周身经脉流转一个大周天,气色缓缓回转了不少。 “呼,不小心动了情,引发了伤势” “暂时无碍了。” 林谦回过气来缓缓开口道。 “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南宫熏啐道。 “伤得这么重还敢轻举妄动,真不怕我伤了你。”南宫熏嗔了他一眼,随即便伸手抓住林谦的手腕为其把脉。 “心怀君子,身自有分寸。” 林谦笑道。 “哼” 南宫熏冷哼一声,随即眉头不禁皱起。 “你伤得太重了,体内真气絮乱,有着八股真气相互冲撞,伤势隐而不发是因为你及时以功力压制,一旦爆发便会气震经脉,爆体而亡。” 南宫熏缓缓道。 “你先调息,我给你炼制丹药。” 话音落下,南宫熏便伸手一招一道流光浮现房间之内。 那是一方四足鼎炉。 “好”林谦应声道,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天色已深,今晚怕是的寄宿熏儿这了。” 林谦笑道,随即便毫不客气的拖鞋呈大字的躺下,感受床上的香软。 “这便是仙女的气息么。” 林谦手抓着粉色被褥深深的闻了下出声感慨道。 “轰” 南宫熏行气顿时一乱,炼丹赫然翻车,炉鼎中传来一声闷响,丹药顿成渣沫。 “再胡言乱语我一掌拍死你。” 南宫熏气道。 林谦嘴角一翘,识趣的不再言语 一个人认真做事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打扰,否则会引来其反感。 林谦躺在香软的床榻之上,开始想事情。 独孤刀法第一式虽然被吾完整了,但是终究还是缺少第二式以及第三式。 若是以返无归一来套取刀法的话吾就得时常找南宫恨挨上几刀。 不行,风险太大 很可能哪天便死在其刀下了。 到时不仅刀法未搞到手,命还丢了。 看来能够下手的依旧只有南宫姐妹这方。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看着那道盘膝而坐认真炼丹的浅红絳纱袍身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嗯,得循环渐进,不可急躁。”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打消了脑海中邪恶的念头。 对于女人,太过躁进反而有害无益。 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轻浮之人。 俗话说得好,太快的情投意合摩擦出的感情,往往称为一夜情。 林谦想要的并不是身子,而是心。 唯有得到她们的心,才能够为自己做事。 比如偷偷传授自己独孤刀法。 “唉,想起来这个道身似乎还是个雏。” 林谦想到这突然心里不由得感慨一声。 “不能吊死在一颗树上。” 林谦心里缓缓想到。 眼下南宫瑶琴和南宫烟虽在气头,但是只要哄得及时便不会有差错。 “南宫熏乃是正经姑娘,不能急于求成。” “瑶琴虽然开朗但也有着姑娘家的矜持” “烟姐更是,看似主动热情,实则内心比谁都要敏感。” 林谦心里暗暗分析了起来。 发现三人都不好攻破。 “但是好在盛会上吾应该是在她们心里留下了好印象,如此一来倒是有所希望。” “两人彼此有好感,便有一定的希望。” “俗话说得好,还是日久生情来得靠谱。” “这样感情才能稳固。”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打定主意等天亮伤势恢复后去一一拜访南宫烟与南宫瑶琴。 先将当前的情谊稳住 再一步一步升华。 作为一名专业的浪子一定要有耐心。 有时候,感动女人的是真情。 但是要明白,耐心便是真情的最佳表现。 再来,根据念皇所指示,吾还有两年时间,要在两年时间内三具道身要一同踏入一品境界甚至入道,这样一来一气化九百归一的时候就算不能入圣也能够一步半圣修为。 介时对上断神峰,便有自保能力。 林谦想到这,心头不禁感到了几分沉重。 关于莫无念与武邈峰和刀皇断神峰定下的五年期限已然过去三年。 再过两年,断神峰便会对自己下手。 断神峰有着玄机堂这样庞大的情报结构想要寻出隐藏的自己可以说并非什么难事。 面对一名刀皇的杀机想必是个人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嗯?危机还是有的,根据师尊透露,已经有人来到江南欲要对吾这具道身下手了。” “虽然念皇会从中周旋,但是留给吾的时间也不多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思绪万千。 不知不觉间神游魂外。 已然在想如何得到南宫开明的信任或者桃花婆的信任,借此成为自己的助力。 “你在想什么?” 一道轻柔仿若幽兰的话音将林谦思绪拉回。 林谦缓过神来,赫然发现南宫熏在床沿边双手托腮的看着自己。 “哎呀,小生失神了。” 林谦当下轻声开口道。 “诺,回天平息丹。” 南宫熏缓缓伸手,摊开,露出里面一颗赤黄色丹药。 “四品丹药,回天平息丹。” 林谦目露震撼之色,不由得出声道。 根据旁门左道记载,回天平息丹乃是四品丹药。 其有着近乎回天的功效。 “没想到你对丹药一道也颇有了解的嘛” 南宫熏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显然对林谦知晓回天平息丹感到几分诧异。 林谦深深的看着眼前佳人,看到南宫熏眼角的一丝疲惫,不由得心头一疼,只感觉手中接过的丹药份量异常的沉重。 林谦不禁伸手,轻柔的将南宫熏额前发丝媷到耳后。 感激的话千言万语堵在心头 最终化为一句 “辛苦了。” 南宫熏展颜一笑,随即微微瞥头,假装不在乎。 “看在你是真诚的份上,不用谢。” 南宫熏的脸色微红,只感觉额头上还残留着那动人的温柔。 林谦点了点头,当下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将手中丹药吞服而下,开始运功消化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药力。 顿时一股感染充满生机的药力自喉咙而下,向着浑身经脉各处游离而去。 药力平和,所过之处赫然将絮乱不堪的真气抚平,融合,一股浓郁的生机赫然包裹林谦表面,其身上的道道伤口在这股生机的覆盖下缓缓愈合。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谦脸上的气色也是逐渐回转,不再苍白变得红润。 待到林谦恢复已是夜半三更。 林谦缓缓睁眼,一道精芒自眼中闪过,顿时只感觉五感通明,脑海一阵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体力同样恢复到了巅峰。 气息也是回到了巅峰。 “不愧是回天著称的丹药,三品以下修为的武者即便濒死服下了这颗丹药都可回天。” 林谦感受到伤势的变化心里不由得感慨道。 “嗯?” 林谦顿时轻咦一声,赫然发现南宫熏不知何时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之上趴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南宫熏,那动人醉人的侧颜林谦的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柔和。 “这笨蛋。” 林谦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嘴上倒是倔强道。 随即缓缓起身来到南宫熏身边,轻柔的将她公主抱抱起。 “嗯” 南宫熏轻吟一声。 林谦眼神一凝,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运功将小腹处躁动的欲伙平息。 “趁虚而入实非君子所为。” 林谦轻声叹气道,温柔轻缓的帮南宫熏解去纱袍,挂于床头旁的衣架之上,再帮她轻柔的脱下步履,将其修长玉腿轻轻塞进被褥之中。 最后为其盖好被褥,整了整被角。 做完这些林谦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佳人 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她的发鬓,轻声道 “今日相助,小生铭记在心。” 林谦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赫然将旁门左道之中记载的上古丹方记录在纸张之上,轻轻搁置在桌子上。 随即便毫不犹豫的向房外而去。 决定赶去南宫烟的烟雨阁,去查看一下烟姐的情况。 南宫瑶琴性子最倔,定然是留在最后,至于南宫烟身为大姐,心思更加玲珑成熟,自然是比较好应付的。 “半是书生半是君,非贤非圣非神明,行侠仗义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林谦神清气爽,轻声吟念着诗句,潇洒而去,向着烟雨阁而行。 “哎,做君子总比小人难呀。” 白衣身影翩然,负手而行,风度翩翩,感叹中带着一丝忧愁。 清晨 “额” 南宫熏悠悠醒转,只感觉浑身舒坦,不太想起来。 “嗯~” 一声轻吟,南宫熏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清眼前景象顿时大吃一惊,俏脸不由得吓的苍白,只见她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双手环胸抱住。 “我,我的衣服” “等下,他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吧!” 南宫熏顿时惊醒,惺忪全无。 当下慌张起身,检查自身。 “呼” 感受到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和丝毫痕迹之后南宫熏不由得重重的松了口气。 “哼,有色心没色胆。” 南宫熏嘴角微翘。 窗前,缕缕晨曦自窗外透露而出,照洒在桌上的一方白色信纸之上。 南宫熏好奇的来到桌前,拿起纸张一看,顿时美目中充满了兴奋惊讶激动之色。 “上面记载的丹方都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 南宫熏抱着纸张回到床上接着晨曦的光辉细细的看着纸张之上的内容,美目愈发的明亮。 一口气看完后她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折好抱在怀中抬头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给我留下的吗?” 南宫熏眼神温柔,看着床上的被褥,心头莫名流淌过一丝暖意。 不仅没有趁虚而入,还专门为自己脱鞋脱衣盖好被褥,再留下丹方而去。 林谦的细心和温柔在无形之间打动了南宫熏的内心。 南宫熏忽然记起昨晚林谦所说过的一句话忍不住低喃道。 “心怀君子,身有分寸” 南宫熏轻声重复的念叨了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那一袭白衣身影,一时间,目光不禁有点痴了。 第两百零一章 抒情的一章(小试水刀) 清晨,和煦的晨曦照耀天地,清风拂面,送来一片清爽。 烟雨阁 这是一方别具风味的古香阁院,也是南宫世家长女南宫烟居住之处。 天微亮,已然有着一袭白衣来到阁楼前院静静等候,静立在满目盛开的桃花之下,手持折扇,嘴角挂着淡定从容的笑意在此等候多时。 “还没起来吗?” 林谦屹立寒风中,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清晨的微风虽然和煦清爽,但是久了也是少了些感觉,尤其是林谦这样从卯时等到辰时(五点到七点)等了数个时辰。 “唉,真是慵懒的懒猫。” 林谦不禁感慨,腹诽道。 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是他谋划已久的苦肉计,当然,有没有效林谦便不清楚了。 但是既然想到了,总归要去试上一番的。 做与不做两者是有很大的区别 纵然是虚情假意的做,也蕴含了一定的诚意。 但若是做都不做显然没有一丝诚意。 如此,怎能讨得女孩子的欢心或者原谅。 林谦深知其中道理,所以想要与烟姐再续前缘,便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 看到自己满满的诚意 如此才有可能打动女人的心。 所以林谦天未亮便来到了烟雨阁。 在吞服回天平息丹调息疗养恢复伤势将入睡的南宫熏安顿好留下丹方后便匆匆而来了。 所为的,便是好好上演这一场苦肉计。 林谦并不着急,反正对于独孤刀法没有太多头绪,暂时有的是时间。 并不担心南宫烟不出来。 除非她能够在房内憋上一天。 当然,一天不够那就等两天,三天。 林谦是个倔强的人,若是想完成一件事他便会去做。 无论如何困难。 这是一份心志 强者的心志。 无论谁能够有这份决心谁都距离成为强者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也是为何当初能够在琅琊群峰天下高手搜寻的局面下逃脱而出。 这也是为何林谦能够在短短三年之内将当世天下第一剑法飘渺剑法练至第八式。 因为决心足够强,所以能克服万千困难。 生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生活下去的心。 世间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正如林谦一般,背负着血海深仇前行,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追逐自己的目标。 林谦微微闭目,周遭有股无形的刀意流转,开始沉心静气感受独孤刀意,领悟独孤刀法第一式。 白衣静立桃花之下,久久未动,宛如一具雕塑一般等待。 时间徐徐流逝 “吱”一声轻响 烟雨阁阁楼之上的窗户被一双芊芊玉手缓缓推开。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容颜,清秀绝美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美目,盈盈流转,清澈动人,宛如山涧之中的清泉,怡人心铉。 令人忍不住为其陶醉,沦陷。 随着窗户的打开,天边的一束初阳斜照透露而来,照耀在其俏脸身影之上,为这道清影增添了一丝唯美的风采。 林谦正好也在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林谦不禁有些失神,心头的某处仿佛被眼前的画面触动。 有时候,令人心动的,往往只在一瞬间。 也有很多时候,女子的美往往在某个瞬间,某个画面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尽管平时她平平无奇,更何况南宫烟从未平平无奇过,不仅没有平平无奇,更是惊艳动人,此刻再添几分唯美,无疑是人间最美风景。 “这便是烟姐的动人风情么。” 林谦见到眼前一幕不由得失神喃喃道,眼中有了些许陶醉。 就在这短短一刻间,林谦突然发现自己的等待,是值得的。 天下间的付出,往往都是有回报的,是值得的。 其中的回报有时候可能会来得晚,但总不会缺席。 “今日的天气真不错” 南宫烟在窗口边沉浸着初阳的沐浴忍不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出声道。 一袭蓝裙的南宫烟伸了个懒腰,赫然将其完美曲线尽数显露开来。 同一时分,她也发现了屹立前院桃花之下的林谦身影,当下不禁微微一愣。 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臭弟弟?他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南宫烟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两人目光相对,林谦淡然从容,南宫烟故作镇定,但是难掩眼中喜悦。 “烟姐,天色这么好,不打算下来走一走吗?” 林谦见到南宫烟注意到了自己当下温和的笑着出声道。 “哼,没这个打算。” 南宫烟似乎并未打算下去,懒洋洋的靠在窗口,一手托腮沐浴着阳光轻哼道。 “臭弟弟不是在陪二妹吗?今天是什么风呀这是,能把林君子都给吹来了。” 南宫烟满不在意的出声道,撇头嘟嘴,阴阳怪气道,迎面飘来一股醋味。 林谦依旧面带微笑,从容出声道 “这不心心挂念姐姐,天一亮就来找烟姐了。” 林谦笑道。 “呸!” “姐姐可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弟弟。” 南宫烟啐道 “哎呀,林谦对姐姐是真心的,句句属实,日月可鉴呐” 林谦当下拱手作辑伸冤道。 南宫烟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神情认真道 “如果你心系姐姐的话昨天为啥不选姐姐?” 南宫烟头一次眼神认真的看着林谦。 一改之前玩笑。 林谦心头一凛,神色一肃。 果然还是在意昨晚自己的选择。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脑海已然飞速运转,使出浑身解数,欲要酝酿出一套专业完美的说辞。 丹药,疗伤。 林谦眼神骤然一亮,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思绪通明,眼神明亮。 本就未发生什么?为何不能坦诚以待呢? 打消两人之间的间隔的最好方法便是坦诚相待。 如此才能敞开心怀,相互信任,迈出崭新共同的一步。 一念至此,林谦心有定策,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神色坦荡,眼神深情的凝视着南宫烟。 只见林谦眼中流露出委屈难过之色,他合上手中折扇,轻轻摇头叹息道。 仿佛受伤的燕雀一般,一副深情被人伤了感情一般叹息道。 “吾以为姐姐是懂我的,但是没想到姐姐你也不懂我。”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林谦摇头叹息,神情落寞而又悲凉,轻声吟道,随即便打算转身负手离开。 想要对付女人,那便一定要拿捏住他的心理,绝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第两百零二章 妙手钗花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谦眼中带着委屈,伤心和难过,交织闪烁,一并表露而出,精湛至极。 说罢便落寞转身负手,打算就此离去。 那一袭手持折扇负立身后的白衣背影此刻在漫天飘落的桃花衬托下竟是无端透露出一股悲凉的气息。 仿佛是受到情伤的浪子。 将爱而不得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个南宫烟措手不及。 “懂什么,你不说我哪里会懂?” 南宫烟不由得好奇道,对于林谦所言感到好奇。 想要明白其中究竟关键。 林谦却是依旧想要离去。 “给姐说清楚!” “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 南宫烟见到林谦欲要离去,当下有点生气的出声娇喝道。 林谦依旧摇头叹息,落魄神伤。 对付南宫烟这等热情开朗的女子一定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否则会被其调戏的。 刚开始她们可能会觉得有趣,但调戏多了,便会逐渐感到无趣,就会对你失去兴趣。 所以必须调戏回来。 更何况南宫烟已经是见识颇广,年纪不小的大龄剩女了,见识的男人多了,一般的花言巧语便未必能够打动她,所以想要拿捏住她的心就得撩动她让她体会到小女生的感觉。 有来有回的挑逗,方才是爱情的润滑剂。 “哼!” 南宫烟见到林谦没有丝毫停步把话说清楚的意思顿时俏脸逐渐冰冷了下来,同时内心的好奇也是愈发的强烈。 他话中有话,前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什么,或者想要解释什么。 念头闪动,南宫烟当即想到了林谦昨晚选择南宫熏的画面,呼吸不由得一促。 她想要知道林谦到底想要说什么,亦或者说她心里莫名有分期待。 自昨夜回来之后她便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便是那道白衣身影,脑海所现的,皆是他吟诗,讲道理,潇洒身姿的画面。 尤其是林谦选择了自家二妹南宫熏后南宫烟便心神不宁,老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揣测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不想还好,想了便宛如附骨一般停不下来,也是让她逐渐发狂。 甚至昨晚还忍不住流了眼泪,为选的不是自己而流泪,为自己的主动而流泪。 所以没人知道南宫烟昨晚的状态。 “哼,你这臭弟弟在我心里折磨了我一晚令我都没睡好。” “不来还好,来了还想一走了之。” 南宫烟的眼神冰冷了起来,目光闪动,宛如盈波流转的汪潭。 “嗖” 只见南宫烟眼神一凝,抬手将插在发鬓间的金钗摘下。 青丝如瀑而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在这一瞬间弥漫开来。 散落的青丝随风微微飘动,南宫烟玉手轻捻金钗,袖手一扫,金钗便赫然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强烈的破空声和磅礴的劲力向着林谦那一袭白衣身影直袭而去。 那道负手背对的白衣身影似乎早有所察觉。 金钗破空,带起一片肃杀之气。 穿风而来,其中蕴含的威力足以刺杀穿透一名五品武者的天灵盖。 林谦看也不看,手中折扇啪的猛然摊开,脚尖一点,身影骤然回旋,额前青丝飘扬,手中折扇翩然翻飞,借力使力的手法施展而出。 桃花纷飞 金钗穿过片片粉嫩花瓣,贴着折扇而来,折扇柔软竟是带着金钗旋转,巧妙的借力使力,赫然将破空而来的金钗簪身的那股磅礴力劲轻松卸去。 随即只见那道金钗不知何时已然被林谦咬在了口中。 “姐姐你竟然如此**道,搞偷袭。” 林谦咬着钗身,含糊不清道,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不见丝毫慌乱,似乎对这一手早已有所预料一般。 话音刚至一半未落,便见一道蓝裙身影已然飘然自阁楼上的窗户飞身而出。 曼妙身姿,步踏漫天飞舞的片片桃花而来。 宛如天仙下凡般而来,美得扣人心铉 南宫烟已然一掌向着林谦袭来,掌中真气涌动,威势不凡。 那一钗是偷袭 但同样 南宫烟心知以林谦之能为定然不会被这一招偷袭成功得手,所以这一掌才是真正的攻势。 掌风凛冽。 强烈的掌力迎面而来。 然而林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面对含怨出手的佳人,林谦嘴角一翘,怡然不惧的一手探出。 手臂之上,有着黑白阴阳两气流转。 手指轻扣,巧妙的避开了这一掌并顺势抓住了南宫烟的手臂。 细腻柔软的触感自指尖掌心传来,林谦心头不禁泛起一丝荡漾。 随即便运起一气化阴阳,将南宫烟的磅礴真气尽数分解消散。 “哈” 南宫烟感受到真身真气源源不断的散去,仿佛拍打在棉花上一般柔软无力顿时俏脸一变,不由得失声惊呼。 “嗯?” 林谦轻咦一声,微微用力,轻轻一拉,将南宫烟顺势带来。 桃花飞舞漫天 南宫烟的身影踉跄迎面而来。 林谦身影一侧,一把揽住南宫烟那芊细柔软的腰肢,眼神清澈,眉宇间带着温柔,嘴上叼着金钗,额前发丝飘扬,漫天桃花仿佛都为这一袭白衣成为了背景。 时间仿佛定格了。 两人四目相对 一眼万年。 “唉,不该如此,这样有损姐姐的绝代风采。” 一声轻叹。 两人交错,站定。 林谦白衣静立,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佳人。 南宫烟稳住身形,美目中带着恍惚之色。 虽是一瞬,但又仿佛过了许久。 随即南宫烟便感受到自身的异样,她忍不住伸手摸去。 赫然发现那道金钗不知何时已然重新插好在自己的青丝之间,将散落的头发盘起。 桃花纷纷而落,落下了一片春意。 南宫烟脸色通红的看着林谦,眼波流转煞为动人。 这一手 是她并未料到的。 “金钗配美人,于烟姐而言最为合适不过了。” 林谦啪的打开手中折扇,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烟此刻的模样不由得欣赏出声赞叹道。 “哼!” 南宫烟脸色通红,但是依旧倔强的别过脸去,似乎依旧有着怨气未泻。 “你前来究竟是跟我说什么?” “还有什么我懂?” “给我好好解释说清楚。” “不然林君子今日就别想出了这个烟雨阁。” 南宫烟认真蹙眉道,双手伸张傲娇的拦住了林谦的去路。 “唉,姐姐果然从始至终都未曾关心过吾。” 林谦并未回答南宫烟的问话只是神情落寞的叹息道。 “???” 南宫烟顿时有点迷糊。 “臭弟弟,你,你怎么了?” “烟姐!” 林谦突然气势一变,赫然气势磅礴了起来,喝道。 “干,干嘛!” 南宫烟被林谦身上的气势所吓到,结结巴巴道。 “汝难道不曾发现吾在此地等了多久吗!” “汝就不会关心关心我吗!” “吾要的不是质问!” “吾只是想要汝的关心” 林谦一步一步向着南宫烟缓缓走来。 每说完一句便向前一步。 话音落下,林谦已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双手抓住南宫烟的玉手捧在手心,含情脉脉的看着南宫烟道。 眼神中,带着一片深情。 “我” 南宫烟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阵愧疚,感受到手指间传来的温柔,一颗心顿时不由得被林谦所化。 只感觉心境大起大落。 “你什么时候在此地等我的?” 南宫烟柔情的看着林谦道。 “卯时” 林谦轻声道。 南宫烟心头不由得一颤 “你就这么在这一直等到了现在?” 南宫烟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林谦出声道。 一颗心在悄悄融化。 林谦点了点头。 随即踱步摇扇缓缓道 “原本是打算前来向姐姐解释的,但是念及夜深,冒昧打扰姐姐休息时为冒犯,所以吾便在此地等待。” 林谦笑道。 强硬后便要来软的。 “吾曾答应过烟姐要为汝作诗,烟姐当明白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等同于做出来决定。”林谦温和道。 毫不客气的抓着南宫烟的手捧在手心之中。 巧妙的一句让南宫烟明白自己的心意,借此更近一步打消其心头的怨气。 “当然,吾所来也是有重要的事。” 林谦继续说道 “嗯?” 南宫烟被林谦的话所吸引。 “吾本以为姐姐会懂吾的选择是为何,没想到还是让姐姐生气了。” 林谦缓缓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南宫烟闻言似乎赌气的转身道 “臭弟弟!” 心里暗暗腹诽道。 “南宫熏乃是江湖中少有的上等炼药师,吾当时伤势沉重,所为的便是希望南宫熏能够出手相助。” 林谦缓缓解释道。 南宫烟闻言顿时眉头一喜,只感觉胸口一阵闷气骤然疏通,顿时只觉得豁然开朗,云开天清,整个人的心情也是赫然好了起来。 原来是为了疗伤。 “那你疗伤后便第一时间来找我了吗?” 南宫烟忍不住出声问道。 误会解开,当下南宫烟便抓住重点问道。 “自然” 林谦温和笑道,眼神温柔,手中折扇轻摇。 所以他一直从深夜等到了现在,只为了给自己解释 南宫烟顿时想起林谦刚才所言 心头泛起的感动顿时更加深厚了。 一阵愧疚赫然涌上了心头。 “这么说来你一晚上没睡吗?” 南宫烟顿时有点心疼,忍不住抬手轻抚林谦的眉角关心道。 丝毫没发觉两人的言语和动作亲密在不知不觉间超出正常的范围。 林谦神色一变,满脸疲倦的点了点头。 南宫烟顿时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当下下意识出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在姐姐这睡一觉吧。” 林谦闻言刹那间眼神骤然清明,心头猛然一跳,神色也是不由得大变。 真正的大变 “糟糕,如此一来瑶琴那边就没得救了。” 林谦眼神闪烁,心里暗暗想到 第两百零三章 愉悦呀 “既然如此,不如就在姐姐这睡一觉休息下吧。” 南宫烟美目中闪过一丝心疼,母爱泛滥,忍不住伸手抚摸林谦的眉角柔声关心道。 “糟糕!” 林谦闻言不由得脸色大变,这次真的变色了。 眼中目光闪烁,心里暗道如此一来瑶琴那边就不好说了。 “必须找个说辞推脱过去。”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对于当前情况而言定然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否则南宫熏刚对自己所有的好感尽数消失殆尽,瑶琴也会同样认为自己是不三不四的人。 一旦发生如此情况,林谦便算是彻底翻车了,不仅一无所有,更是只得再寻方法。 游刃万花中就仿佛在走钢丝,一个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以多情,但不能滥情。 这是林谦的原则。 心若真有归宿,便要点到为止。 天下间那个女人的想法性格都是不一样,就算自身魅力如何之大你也未必能够收服所有人。 再者,林谦一向只是享受与女子相处的过程和愉悦。 在他眼里,天下女子便像那世上美丽的各种花朵,能够靠近观赏,嗅嗅芳香,轻柔接触便已是心满意足。 虽然林谦与众多女子有着暧昧,但是也仅限于暧昧,身知方寸,恪守君心。 “烟姐,这可使不得。” 林谦脑海中念头一闪,当下反应过来,抓住南宫烟的小手道。 “这样可是会坏了烟姐汝的名声。” 女子未出阁便让男子在闺房留宿这在江南这一带的风俗民风之中是伤风败雅,有辱斯文的。 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对女方的名声造成莫大的影响,更会导致其流言蜚语的产生。 南宫熏的情况不同,这是在昨日盛会上在场南宫世家之人和所有供奉等所有人的见证下得到的独处机会。 若是情投意合发生点什么众人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何差错。 但是林谦还是顾及其南宫熏女子名声,半夜便溜了,更是走的明目张胆,让其丫鬟杂役都知晓。 当下林谦便以名声为由想要推脱。 “嗯?怎么?看不起姐姐?” 南宫烟眉头一挑 “还是说舍不得二妹和小妹,想要把我们三姐妹都收了?” 南宫烟眼神微眯了起来,一下子便点到了最为关键的点。 林谦额头顿时冷汗骤出 感受到了女人的不好对付。 “哎呀,烟姐此言倒是令吾伤心了。” “难道烟姐心里还在质疑吾对烟姐的一番心意吗?” 林谦当下便抓住南宫烟的手深情的说道。 南宫烟闻言顿时宛如泄气的气球,心头也是骤然为之软了下来。 “那,那你为何不答应?” 南宫烟红着脸开口道。 要知道身为女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请求是需要何等的勇气。 “吾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感情一事不该如此躁进,更何况是烟姐汝呢” 林谦缓缓道。 确实有点太快了,快的让林谦反应不过来。 不知为何林谦心里总有一分抵触。 因为他直到现在依旧还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他多情,但不滥情,看似情感多溢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深层的心。 “只是让你在我这休息又没别的意思,你在想啥呢,臭弟弟。” 南宫烟闻言俏脸不由得更红了,当下忍不住出声解释道,白了眼林谦。 她其实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算计,只要林谦今日留宿在自己烟雨阁,介时丫鬟们只要传出去,传到自家两位妹妹耳中,便能够吃定林谦,也就意味着林谦心有归属,也能让两位小妹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而避而远之,不与林谦有过多亲密接触。 这是女人的占有欲。 不管是闺蜜或者亲友之间,什么东西都可以分享,唯独男人不行。 当然,前提得是真心的。 林谦是南宫烟看上的,她自然不愿意自家小妹一同染指。 世上大部分女子都没有那么宽容豁达的心态,愿意和另一个女子一起服侍一名男人。 啊,那多无趣。 林谦心里下意识想到,赫然将男人本色展现到了极致。 “烟姐,并非小弟不愿,而是不想让旁人的闲言蜚语影响到姐姐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就该去呵护她,而不是伤害她。” 林谦深情的说道,趁着气氛正浓,当下便是将咸猪手放在南宫烟的白嫩细腻的脸颊上抚摸道。 南宫烟羞涩的脸红了。 “美好的爱情吾希望能够从一束花开始” “所以,给吾一点时间准备” “好吗?” 林谦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佳人道。 南宫烟眼神不禁迷离了起来。 面对眼前白衣流氓一句接连一句的花言巧语不由得沦陷了。 脑海中已然浮现林谦高调的带着鲜花送到自己面前告白的画面了。 不禁心头泛起旖旎。 “既然他都这么说,那便相信他一次。” 南宫烟心里暗暗想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姐姐便相信你。” 南宫烟轻柔的靠在林谦怀里,依附在林谦耳边口吐芳兰道。 小手轻抚林谦胸口。 林谦顿时浑身宛如有股电流流淌而过。 “你好骚” 心里下意识的想起了这句话。 心里舒坦无比,深刻的感受到了男女之间暧昧的愉悦。 “愉悦呀。” 林谦顺势伸手抱起了南宫烟的纤细蛮腰,顺手在其tun上一拍。 不仅捏了捏,而且还往上提了提 对南宫烟的调戏做出了反击,硬生生的调戏回去。 细腻柔滑 令人心头感到一阵酥麻。 南宫烟俏脸通红了起来,轻咬着红唇,恨恨的瞪着林谦,眉宇间风情流露,动人万千。 林谦嘴角挂起微笑 男女之间的耍流氓,只要胆子大。 男人永远是占便宜的一方。 只不过久了以后,男人往往都会恐惧这个便宜。 “既然话说开了,臭弟弟你若你若是感言而无信,姐姐的十二金钗可不是吃醋的。” 南宫烟在林谦耳边轻声言语道。 林谦闻言心头骤然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后悔袭上心头。 这句话一出 他便知道 她,动情了。 “晚上子时” “烟雨阁给你留了窗户,以你的身手,想必不难。” 南宫烟嘴角一翘,美目中闪烁起兴奋紧张之色,轻咬住林谦的耳垂,做出最后的调戏,口吐芳兰道。 “姐姐等你。” 说完,南宫烟浅笑嫣然的看着林谦,嘴角一翘给林谦抛了个媚眼,随即不管脸色微红,微微愣神的白衣身影,径直转身离去,向着烟雨阁而去。 林谦愣在原地,回味着耳边残留的余温。 一股火焰在小腹间窜动。 “女人!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诱惑至极! 林谦自出道以来头一次被如此光明正大赤果果的勾引。 姐姐不愧是姐姐 这场调戏吾还是败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随即林谦定了定心神默默念起了道德经平复泛起波澜的心境,同时运功将体内窜升的火焰压制下去。 “嗯?引火烧身了呀。”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心情不禁沉重了起来。 “哈,只要不越最后一步雷池,想要脱身倒也还来得及。”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情之一事,林谦也算经历了不少。 陷得越深便越痛苦的道理。 “再来,便是南宫瑶琴了。” 林谦手中折扇啪的打开,轻摇着自言自语道。 之所以将南宫瑶琴放在最后,是有着原因的。 因为他心里清楚 南宫瑶琴,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前些日初入南宫世家的那步步杀机林谦依旧心有余悸。 林谦动身缓缓向后山桃林而去。 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南宫瑶琴一定在摆放棋盘的那里。 一袭白衣缓步而行,身影却是落寞萧条,漫天纷落的桃花,似乎也难以落入他的心头。 林谦抬头眺望天际 眼神中带着迷茫。 他不禁扣心自问 自己究竟喜欢谁? 星语?沐莲?轩辕薇?还是南宫熏?南宫烟? 林谦心头怅然。 似乎都有点喜欢,但是却又没那么喜欢。 “唉,不知为何自从汝离开之后吾就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绝美的倩影,也是自己亏欠一生的倩影。 清泉出芙蓉,青莲仿若仙。 “哈” “半是书生半是君,非贤非圣非神明,行侠仗义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林谦轻笑,收回思绪,放慢脚步而行,开始思量着对策。 宛如在外偷香的丈夫,在回去路上思索着如何瞒过在家等候已久的妻子。 “南宫瑶琴看似小家碧玉,实则足智多谋,是南宫三姐妹中最具理智之人,绝不可能被感情蒙蔽了理智。”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这一点从接触以来没有占到瑶琴太多便宜吃到其豆腐的情形便可以看出。 不仅如此,更是让林谦感到些许凝重。 是林谦见过最难对付的女子。 “瑶琴与南宫熏,南宫烟不一样,未必吃这一套。” “毕竟吾还不知晓她是否动情。” “罢了,只能坦诚以待。”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已有了初步定策。 对付女人坦诚以待是最为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 当然,坦诚之前需要考虑这个坦诚是否在能够原谅的范围。 否则还是需要一些有必要隐瞒的坦诚。 第两百零四章 突闻噩耗 日渐推移,初阳普照千里桃林之中 阳光带着漫天桃花徐徐而落。 一束束初阳穿越桃林照洒地面,桃花落片片,远远望去宛如一幅仙境,其中夹杂着花草树木的气息,令人不禁感到心神愉悦。 靠近桃林深处,便可以依稀看见一道石桌和两道石椅摆放。 石纹斑驳,刻画着岁月的沧桑。 在那石桌之上,赫然有着一道古朴的黑白纵横十九道的棋盘摆放。 棋盘上同样也是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此刻棋盘上只有一子,白色的棋子。 而在石桌之前,石椅之上,赫然有着一道清秀的身影静坐。 那是一道粉红柳裙的身影,发别金钗,面容清秀,天然丽质,仿佛与周遭桃树的美艳融为了一体般。 只见她玉手轻捻白子,看着纵横斑驳的棋盘沉思。 “哧,哧,哧” 一道道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不缓不急。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来,脚步轻闲,淡定从容,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 “来了?” 南宫瑶琴听闻脚步声淡淡开口道 话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来了” 林谦心头一凛,顿时如临大敌,不由得紧张起来,故作镇定道 “坐!” 南宫瑶琴点点头,面无表情吩咐道。 林谦老老实实的在南宫瑶琴对面空余的石椅上缓缓坐下。 “汝知晓吾会来?” 林谦忍不住问道。 “蜜蜂不总喜欢沾花惹草吗?” 南宫瑶琴淡淡道。 林谦摸了摸鼻子,讪笑道 “但吾觉得蜜蜂似乎更喜欢桃花。” 谈笑间无形的捧了下南宫瑶琴。 “哼”“哼”“哼哼” 南宫瑶琴并未言语,只是淡淡的冷笑了几下。 林谦略感尴尬,好在脸皮厚度非常,装作浑然不觉。 “请” 南宫瑶琴伸手作出请的动作道。 林谦闻言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石桌上的棋盘之上。 十九道纵横的棋盘之上赫然有着一颗白子,眼前赫然摆着放满黑子的棋罐。 意思是要让林谦落子。 林谦顿感压力罩身,额头赫然有着冷汗流落。 又是棋局 经典棋局,林谦不用想也知道此局定然非同寻常,说不准其中暗藏杀机。 不过哄女人嘛 要哄自然得先顺着她的意思。 林谦心念一闪,当即乖乖的伸手自棋罐之中念起一颗黑子,缓缓落在棋盘之上,与白子相邻,并未去占据天元,打算直接厮杀,不去布局。 “哧,哧,哧” 两人沉默落子。 皆是毫无言语。 随着时间的流逝,棋盘上的棋子也是越来越多,黑子白子,纵横交错。 “你觉得熏姐,烟姐,还有我,哪个好下手?” 两人对弈许久,南宫瑶琴冷不丁开口问道。 话音依旧冰冷,毫无感情。 林谦眼神一凛,额头有着冷汗落下。 “仙子怎会如此所言?” 林谦额冒冷汗,缓缓出声道,淡定的外表下藏着慌乱的内心。 “哼,你这仙子怕是不知道给多少女子叫过了吧。”南宫瑶琴淡淡道,罕见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反感。 林谦心头有苦说不出。 依旧厚颜无耻面不改色道 “无论称呼多少姑娘为仙子,瑶琴汝一直是吾心目中真正的仙子。” 林谦诚实坦言道。 说得确实是实话。 因为眼前人才是真正在自己堕落之际拉自己一把的人。 瑶琴顿时眼神古怪 心头不禁感到诧异万分 没想到林谦的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不仅坦然承认还借机夸赞自己表达自己唯一。 当下明明知道其言混账却是心头无法生出厌恶,反倒有几分欣喜。 “如何,是大姐的热情还是二姐的温柔,哪个更让你向往呢?” 瑶琴继续开口道。 林谦额头冷汗连连。 知道自己必须作出解释,不然这盘棋便要不平静了。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盘棋的蕴意了。 这是以棋局来拷问自己。 要让自己原形毕露。 林谦心念转动,顿时心头有了打算。 不管如何,先稳住再说。 “当时连番交手,身负重伤。” 林谦缓缓开口道,落下一子,顿时局面微微好转,并未被白子杀得兵溃千里,挽回了些许局势。 “哦?所以你是想说选择二姐是为了向她求药?”瑶琴闻言不由得微笑道。 平和的落下一子 棋局顿变,先前白子埋下的杀机隐约浮现。 林谦额头冷汗不断冒出 好深厚的布局,不去当阴谋家可惜了。 “瑶琴仙女果然冰雪聪明。” 林谦恭维道 再落一子,局势又趋于稳定。 “确定不是为了平衡我与大姐之间的关系,不想太早表态故而选择二姐吗?” 南宫瑶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继续道 一子落下 棋局之上,杀机骤起。 左上方局势赫然瓦解,一颗颗白子尽入包围圈,被南宫瑶琴缓缓捻起收走。 林谦闻言背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家伙,姐妹三人只有眼前佳人一眼看破了当时自己的想法。 “天地良心,句句属实。” 林谦面不改色,铿锵有力的说道。 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林谦的底气 林谦捻起一子落下,在右下方的局势打开局面,隐约有着反攻白子迹象。 “哼” 南宫瑶琴目含笑意的冷哼一声。 “所以疗伤之后与二姐调情一番又去找了大姐?” 南宫瑶琴清冷道 又是一子落下 杀机翻涌,局势再次逆转。 白子已呈包围之势渐渐困住黑子。 林谦眼神倏然一凝。 心头骤然一慌,冷汗浸湿了白子。 “这汝也能算到?” 林谦心头犹豫了起来,举棋不定,但是表面上捻子的手稳定异常,神情不变,不露丝毫破绽。 是坦诚,还是隐瞒? “哈,琴儿,汝未免太过高看吾了吧” “天地良心,在南宫熏那疗伤之后便第一时间来找你了。” 林谦笑道,从容且非常有气势的举棋落子! 他选择了坦诚加隐瞒。 “嗯?” 一声轻咦,顿时寒风骤起,桃花片片而落,气氛为之一凝。 南宫瑶琴满是怀疑的眼神投望而来。 林谦怡然不惧,坦然对视! “自古以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可要慎重选择。” 南宫瑶琴眼神凛冽,缓缓出声,捻子而落。 白子串连,只差一子便可将黑子尽数围杀! “唉” 林谦轻声一叹。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同样捻子而落 “吾,不要鱼,也不要熊掌” “只要汝!” 一子落下,局势逆转,黑子生机骤现。 南宫瑶琴脸色微微一红。 “你的棋艺倒是长进不少,能够与我下至收官了。” 南宫瑶琴赞叹道 一子落下,白子赫然将黑子围杀。 南宫瑶琴抬袖收子 转眼间棋盘之上赫然只剩下寥寥数子黑子,其他密密麻麻都是黑子。 “你输了”瑶琴淡淡道。 “但是吾的心没输。” 林谦知道成功在即,当下下了最后一注。 南宫瑶琴点了点头 “从头到尾眼神不变,坦然非常,落子坚定,毫无半点慌张犹豫” “姑且相信你一次。” 南宫瑶琴嫣然一笑,示意林谦收拾残局。 微微一笑,脸上的冰雪仿佛初阳一般瞬间融化 气氛也是骤然放松了下来。 “呼!” 林谦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眼神便骤然一凝,瞬间头皮发麻,全身绷紧,瞳孔露出恐惧之色,缓缓抬头看向眼前女子。 目光缓缓望去 只见南宫瑶琴眼神带着得逞之色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漫天纷落的桃花在这一刻都为之失色。 “你大意了” 南宫瑶琴轻声道,随即便神色自若的伸手自然轻柔的帮林谦拂去身上沾染的桃花。 “我大意了。” 林谦看着突然温柔的南宫瑶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感动之色,苦笑道。 刚才松口气的那一刻便彻底的露出了破绽,之前所有的伪装都算是白费了。 但是瑶琴却是装作没看见,不以为然,以拂袖帮自己扫花表达了她的意思。 虽然知道了,但还是原谅你。 这让林谦不禁感动,心头的柔软为之触动。 眼前之人何其善解人意。 懂得进退,不再为难自己。 “你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这件事便就此作罢,我允许你跟大姐二姐接触,但是不要越界,这是我最后的宽容。” 南宫瑶琴终于露出寻常女子的模样嘟嘴道。 她是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人自然有聪明人的做法。 她知道林谦是个多情的人但并非滥情。 喜欢一个人不能去强制他,改变他。 所以她从头到尾要的只是林谦一个态度。 想要栓住一个人的心,便要让他的心跟在自己的身上。 南宫瑶琴这样便是要让林谦知晓,三人之中,谁最懂他。 林谦此刻心头惬意温暖,赫然发现瑶琴竟是如此动人。 一个浪子最为舒服的,便是有一个不会约束他的女人。 顿时南宫瑶琴在林谦心中的地位迅速上升。 林谦开心异常,哼着小曲收拾着棋盘上的黑子。 南宫瑶琴突然沉默了起来,面露犹豫之色,似乎在考虑什么。 随即便不禁幽幽一叹。 罢了,还是让你知晓吧。 南宫瑶琴心里暗暗想到 只见南宫瑶琴缓缓开口了。 “据探子回报,近期江南发生了大变” “轩辕世家” “灭门了!” 话音落下 “哗啦啦” 一阵声响骤起,林谦手中的棋罐赫然翻倒,里头黑子哗啦一片掉落棋盘之上。 至于林谦,则是赫然愣在了原地,宛如失了神一般。 第两百零五章 赌上生死的剑 江南 一道消息宛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江南武林。 轩辕世家 灭门了! 这个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般炸响在江南的所有江湖人士的心头,将他们震得一脸懵逼一幅不可置信的神色。 轩辕世家,这可是与南宫,北冥,剑家齐名的江南四大势力。 更有着一名一品修为老祖坐镇的家族。 如今竟在一夜之间覆灭,这谁能信?谁愿意相信? 然而就这么发生了,即便大家都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灭了轩辕世家的是血神教。 轩辕家主轩辕离天和老祖轩辕徽的两颗人头被挂在了轩辕世家门口,以示通知。 一时间,知晓消息的武林人士莫不是心头震动。 各方势力纷纷震惊。 泰安城 绿树萌阴,清风徐徐的一家客栈之中。 生意热闹,人声鼎沸,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 气氛却是一片肃杀宁静。 “你们听说了吗?轩辕世家灭门了,就在一夜之间。” 有名貂绒大汉沙哑出声道。 “可不是,轩辕离天和轩辕徽的两颗头颅现在还挂着呢?其他人估计多半也是惨死了。” 一名身穿白衣的家族子弟同样出声讨论道。 “据说凶手是血神教。” 有人补上了一句 顿时整个客栈都随之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人人心惶惶。 一个大势力的灭门往往是一个变天的开端,意味着这段时日武林将不太平静。 谁也不知道血神教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血神教乃是十年前江南的土匪流寇所汇聚形成的势力,沉淀了十年终于有了动作呀。” 一名年老的灰袍老者不禁唏嘘感慨道。 “江南要变天了,血神教教主乃是当年**教的余孽,其教众都是土匪流寇出身,各个心性狠辣手段凶残,如今更是取代了轩辕世家的位置,江南怕是要变天了呀。” 有人感叹道。 “血神教如今威名赫赫,而且开始广招纳贤,江南恐怕会有不少江湖人士加入血神教,如此凶残的势力壮大对于整个江南而言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就不知南宫,北冥,剑家,三大世家会有何表态了。” 有人态度明确,等着三大世家出面表态。 江湖中打打杀杀是常事,武林中门派兴衰灭亡也是常见,但是向轩辕世家这等有一品高手坐镇的大势力灭亡便不可多见。 其中牵扯的不仅仅是一个势力,而是多方势力的利益还有整个江南的局面。 客栈之中,有着四道人影默不作声,神情皆是一片凝重。 “好快的动作呀,前后不过数日,便覆灭了一个大势力。” “先拦杀一品修为的轩辕徽,再一夜间将其灭门。” “血神教教主岳荒凌乃二品修为,想要斩杀一名成名已久的一品修为高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名身穿黑白太极黄道袍,头戴莲花冠,两鬓发飞扬,面如白玉,唇染丹红,目含精光,手持一把破扇轻摇的人影开口缓缓道,正是道孔明。 在他的身边有着一名年仅七岁,身穿灰衫的孩童为其添茶倒水。 经历大起大落的赤心如今气质内敛,动作沉稳,眼神深邃,透露出一股与年纪并不相符的成熟。 “不错,即便岳荒凌在短时间内踏入了一品境界对轩辕徽动手那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将轩辕徽斩杀。” 一袭白衣,头戴儒帽,身背青色竹箱的清云子饮了口茶缓缓说道。 两人都是一眼看出其中端倪。 “如此看来,这血神教背后定然有着更深层次的幕后操纵的黑手。” 道孔明缓缓说道。 “一夜之间覆灭轩辕世家,轻易抹杀一名一品修为高手,当今武林除却相隔甚远的沙刀门,北越剑派,烟雨堂,能够有如此手笔者” 清云子接话道,两人相视一眼,不谋而合。 “紫耀皇朝!” 一袭白衣腰悬玉佩佩戴一把古朴长剑,剑柄上挂着一道金黄剑蕙的侠无锋凝声开口道。 “紫耀皇朝开始入局了,准确来说,莫无念开始让紫耀皇朝入世了,至于血神教正是紫耀皇朝入世的打手。”道孔明缓缓分析道。 “不过莫无念为何要覆灭轩辕世家?意义何在,一旦让吾等查出幕后之人公布武林岂不是借机让武林团结一心。” 道孔明继续道,轻饮一口茶,思路展开。 赤心见到茶杯中茶水已尽,当下便是利索的提起茶壶为其倒茶。 清云子心头沉重,看向道孔明。 “轩辕世家,轩辕薇。” 清云子缓缓开口了,随即便轻声一叹 “他在为林谦拖延时间,阻止我们插手。” 侠无锋瞳孔一缩,眼中不禁露出骇然痛恨之色。 “为了一个人灭其满门?” 侠无锋忍不住颤声道,身子微颤,晚间古朴佩剑发出声声剑鸣。 他只感觉胸口赫然有股怒火燃烧。 “他知晓吾们会对轩辕薇下手,便在之前借血神教之手将轩辕世家覆灭。”道孔明缓缓道。 “为何要如此残忍?他大可以针对轩辕薇下手提前派人将其掳走便可以阻止吾们呀。” 侠无锋忿忿道,一股气憋在胸口,恨不得提剑上血神教讨个公道。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江湖杀人人杀,门派灭门,都是天理寻常,即便自己想要讨个公道也要师出有名,比如证实血神教有着不为人知的野心亦或者是恶帮邪教。 否则就算自己真的灭了血神教那么自己的行为又与血神教有何异之。 道孔明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若是如此汝倒是把莫无念看得太简单了。” “他之布局谋划乃是一环扣一环,阻止吾等是寻常的想法” “在他看来,治标不治本罢了,所以在他眼里” “除掉吾等才能解决根源。” 道孔明缓缓道。 侠无锋瞳孔一缩,背后有着些许冷汗惊出。 “吾等行踪定然已在其掌握之中,他此番以血神教灭掉轩辕世家” “一来是让吾等算盘落空” “二来便是制造动静埋下杀局,无论是要去抓出血神教的幕后黑手亦或者是探个虚实吾们都要一行轩辕世家,所以紫耀皇朝在轩辕世家怕是对吾早已埋好杀局。”清云子缓缓说道。 侠无锋心头凛然。 “那该如何是好,就这样放任不顾吗?倘若血神教接下来还有动作那该死伤多少无辜,汝们就打算眼睁睁的看着?” 侠无锋心情糟糕,顿时话音重了几分。 “吾等目标是林谦,血神教一事,即便吾们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应付。” 道孔明淡淡道。 “不错,南宫世家,北冥世家,剑家三方势力定然会对血神教有所动作。” 清云子缓缓道。 “至于是约束还是剿灭便看他们决定。” “唉!”侠无锋不由得叹了口气。 ————————————————————— 剑家 云雾山 此山常年云雾缭绕,乃是剑家老祖剑无骨居住清修之地,族内若非有要紧之事都不得擅闯。 然而今日 一股剑气直冲云霄 一道人影强势出剑,破开数人围困,一人一剑带着海浪滔天的威势破开云雾山的禁致,一路向着云雾山的山顶直冲而来。 “老祖!弟子无命!” “恳请老祖出山前往轩辕家营救轩辕薇!” 一道道话音宛如炸雷般在半空回响,震荡整个云雾山。 只见一道黑衣少年手持一剑步踏惊鸿,整个人宛如流光一般,携带着滔天杀气向着山顶奔驰飞身而去。 少年眼中带着坚定神色。 “无命!不可擅闯老祖清修之地!” “师兄!你这样老祖会怪罪的!” “对呀,师兄你不可意气用事啊!” 与此同时一道道话音响彻,剑家家主率领着众弟子长老在云雾山脚下喊声道,脸上莫不是带着担忧惊惧之色。 剑无命出关听闻武林中传来的轩辕世家消息当即忧怒涌上心头,一时间宛如一头发疯的猛兽,发狂般的不管不顾直冲自家老祖闭关之地云雾山而去,一路连砍带劈,丝毫不顾同门情谊,师门之命,谁挡砍谁,一路杀上云雾山,欲要求见老祖,恳请老祖出手。 引起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剑家。 云雾山之颠 云雾缭绕,漫天云气环绕山顶,依稀可见一道石桌石椅。 石桌上摆放着茶杯茶具 一道人影在石桌前负手背对,静静而立。 那是一名身穿棕色衣袍身背古剑的老者。 “轰!” 剑气冲天,散落的剑气砸落山巅,激起道道碎石。 一道人影随之踏落,脚步中带着心急如焚的气息。 来人正是一袭黑衣,黑发飘扬的剑无命,只见他匆忙来到老祖身前噗通,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倒持寒剑抱拳恭声道 “弟子剑无命,拜见老祖!” 背对负手而立的剑无骨轻声嗯了一声回应道。 “弟子剑无命,恳请老祖出手相助!” “助弟子上血神教流出轩辕薇!” 剑无命额头流淌着焦急的汗水坚定出声道。 “唉” 只闻一声轻叹传来 棕色衣袍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剑无骨带着欣赏慈祥之色看着眼前单膝而跪请命的剑无命叹道 “老祖明白汝的心急”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轩辕世家” “已经灭门了!” 剑无骨叹气出声道。 剑无命的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仿佛看到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弟子不相信轩辕薇就这么死了” “弟子不相信” “不相信!” 剑无命声音些许颤抖哽咽道。 于他而言,除了剑便只有她 剑无命练剑二十年,七岁握剑,握剑之时眼神通明,那一刻起他便认定了手中的剑将是自己的陪伴。 十三岁那年,泰安城元宵庙会初遇轩辕薇,灯火阑珊中的那袭紫衣惊为天人。 那一瞬间,剑无命单调的人生仿佛有了一抹色彩。 照耀了他整个世界。 自此,往前十三年心中只有剑,往后一生心中只有那袭紫衣。 手中的剑也将成为她的守护。 前些日中秋之夜在桃林天下两人还有相会,回来仅仅闭关数天,一出关就听闻自己心上人灭门可能身死的消息 这谁能接受! 别人能够接受,剑无命不能!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上血神教! 除非亲眼看见轩辕薇的尸体否则他宁死也不愿意接受相信这一切。 他需要证实。 内心,依旧存有希望! “老祖知晓汝心中的痛和难以接受。” “但是事实如此,负有盛名的南宫徽都惨死在了血神教教主的手下,汝觉得他会放过一个弟子吗?” “血神教来路不正,不仅与江南十年前肆虐的土匪流寇有所关联,教主岳荒凌更是昔日**教的余孽,以其作风,断然没有留下活口的道理。” 剑无骨叹息道,看到眼前为情所困的弟子也是于心不忍,想要让剑无命接受现实。 “不,不会的” “她不会死的,她不可能死的” 剑无命闻言顿时喃喃出声道。 脸上带着不愿相信的神色。 他的瞳孔一点一点聚焦,随即眼神一凝,下定了决心。 只见剑无命猛然将手中寒剑插落一旁地面随即便向着眼前老祖“噗通”一声用力的嗑了个响头清明道 “弟子剑无命,恳请老祖陪弟子一上血神教!” 话音沙哑,令人不禁动容。 “放肆!汝可知道此举的风险吗?尚未知道血神教底细冒然行动” “咱们若是被算计死在了血神教中该如何?” “剑家该如何?” “没老夫坐镇的剑家会是什么下场汝不知晓吗?” 剑无骨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凝,怒声质问道。 并非他不愿成全弟子心愿,而是不能。 江南局势动荡,身为一个家族的支柱他要顾虑的太多,他要以大局为重,以家族为重。 岂能陪着剑无命年少轻狂? 岂敢如此冒然行事。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家族。 整个剑家的三千六百条人命。 剑无骨自然不可能答应剑无骨的冲动请求。 血神教教主岳荒凌能够斩杀轩辕徽自然不单单是凭借自己一人之力,说明血神教中还有高手。 自己前去若能脱身还好 可若是脱身不了呢? 不仅要搭上自己和剑无命的性命,更是会带着整个剑家一同陪葬。 “恳请老祖相助!” 剑无命无言,只是再次重重的嗑了一个响头,额头已然磕破了皮,渗出点点鲜血。 “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赌上性命呢?” 剑无骨摇头叹息,缓缓转身并未答应剑无命的请求。 剑无命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背影一颗心渐渐的,沉到了谷底。 自己之所以气急出手一路冲上云霄山便是一个个求过了。 自己的父亲,家主,以及所有的长老。 可惜,没有一个人赞同答应他的请求。 他们的理由一样,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冒险,更何况还是已经死了的女人。 眼前的老祖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但是此刻,最后的希望也是一同破灭了。 “嘭!” 剑无命犹不死心,最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再次沙哑出声道 “恳请,老祖相助!” “唉,汝累了,回去休息吧。” “吾要一行北冥世家和南宫世家,共商对策。” 剑无骨摇头叹气道,身影缓缓离去。 “莫让他做出啥事,看紧点” 剑无骨离开的同时传音家主以及一众长老道。 老祖离去 整个云雾山顿时安静了下来 徐徐拂来的清风带不走剑无命心头的一阵凉意。 他双目无神,愣愣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景象。 心头泛起一丝无力感。 “哈”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剑无命轻笑起来,刚开始是一声,逐渐的,便是疯狂大笑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所有人都不愿意助吾。” 剑无命自嘲笑道,话音悲凉。 “薇薇” 剑无命眼神一凛,眼前浮现那道熟悉的紫衣身影,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没人帮吾” “那吾便自己去!” 剑无命眼神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道。 随即看了看山脚下为自己担忧的众人,欣慰一笑。 剑无命,疯了! 这个消息在剑家传开,不一会便传遍了整个剑家。 自从下了云雾山之后剑无命便是神色癫狂,口中一直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其目光呆滞,行动麻木。 家主和其父亲看到剑无命这副模样不禁心里苦涩万分。 “带他回去好好休息,切记好生照看。” 剑家家主吩咐道。 “是”有两名弟子出列搀扶着剑无命回转住处。 夜色渐渐来临,喧闹的街道上 一道踉跄摇晃,手提酒壶饮酒的身影缓缓而行,向着一处方向而去。 来来往往的行人皆是没有去在意一个醉汉的行为举止。 更没有人注意到那人所去的方向 赫然是如今落座轩辕世家的血神教! 踉跄的身影,一步一步而行。 每一步落下,身上的剑气都会随之凝实一分。 远远望去,只见那人的身上仿佛有股气势在逐渐汇聚,令人心头震撼。 “人无名,剑无命,萧瑟人间仗剑行” “花无影,灯涟漪,阑珊之处见芳影” “哈哈哈哈” 一袭黑衣踉跄而行,神态癫狂,眼神中尽是狂傲不羁,身上的剑意一点一点汇聚。 “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今日为何这般萧条?” 剑无命轻声叹道 转眼间,便已来到了轩辕世家的门口。 血神教守门的教众察觉到一股湃然剑意迎面而来,顿时齐齐大惊,纷纷握住了兵刃对着眼前孤身一人的黑衣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胆敢挑衅血神教!” 剑无命冷冷的看着眼前宏伟壮阔的轩辕世家,昔日的轩辕世家如今已经染上一片血气,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薇薇,吾来了” “等吾,吾来带你走!” 剑无命眼神清冷,自言自语道。 装疯逃离剑家 所为的,只是一见心中的那道紫衣。 无论生死,都要见上一面! 剑无命眼神平静,眼中闪烁着狂傲之色。 即便他知道自己这一行,有死无生,有去无回,但他的心里依旧毫无畏惧。 今日,他要干一件大事。 一人一剑 独挑整个血神教! 第两百零六章 一人一剑独挑血神教 血神教,教众三千,经过轩辕一战依旧不下两千众,其中高手更是多不胜数,下到八品,上到三品。 传闻其教主岳荒凌乃是二品修为大高手,但是经过轩辕世家覆灭之后其真实修为则是不得而知 具江南江湖中人猜测应当已经踏入一品大宗师境界。 如此庞大的实力也是为何血神教覆灭轩辕世家后江南各方势力还未有所动作的缘由之一。 这些战力还只是估计,真实战力不得而知。 这样一方势力无论放在中原哪里都算得上是一流势力。 能够有一品宗师坐镇的势力皆可算得上一流势力。 当初南越刀门之所以能够单凭五百人规模占据武林之巅,称霸中原成为第一势力的原因便是其足足有近二十名一品大宗师,不下百名二品高手,其他皆为三品高手。 整个门派上下,可谓皆是武林巅峰刀客。 这样的势力放眼整个江湖又有几人得罪的起。 可惜令人唏嘘的终究还是覆灭了。 就宛如这轩辕世家一般。 人生在世,有的时候看似坚毅不倒,雄伟庞大的,也是说没就没了。 夜色深层,月华高挂,淡淡月光照洒人间,今日的月色并不完美无暇。 月有阴晴圆缺,如今中秋已过,月亮也开始有了残缺,透露出几分凄凉。 昔日的轩辕世家,如今的血神教。 一片蜿蜒连绵的府邸林立,恢宏庞大。 其中有着火把闪烁,雾气弥漫,曾经一片鲜明的轩辕世家如今却是宛如一座阴森的地狱。 白芒的雾气中夹杂着些许血气,阴森诡异,气息令人感到心头发寒。 血神教的威名如今已在江南传开,一时间名震江南武林,可以说暂时间没人胆敢得罪招惹血神教,深怕自己便是下一个轩辕世家。 然而就在今夜。 一道黑衣身影提着酒壶踉跄而来,散落的头发,桀骜的神色,狂傲的眼神。 黑衣缓步踉跄而行,宛如醉酒的汉子,每一步落下却是隐约间有股气势在他周身汇聚。 其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凌厉逼人! “人无名,剑无命,萧瑟人间仗剑行” “花无影,灯涟漪,阑珊之处见芳影” 剑无命轻声吟叹道,一步一步而来,每一步落下,都是无尽的决心和杀气。 只见剑无命仰天饮酒,将酒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顿时化作一股暖流席卷浑身。 “唉,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今日为何如此萧条?” 剑无命轻声一叹。 转眼间,身影便已来到血神教山门外。 “来者何人?胆敢挑衅血神教!” 剑无命身上弥漫的杀气赫然惊醒了门前昏昏欲睡的血神教守卫。 两名身穿黑衣的守卫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之色,眼神中莫不是闪过一丝诧异震撼之色,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严阵以待。 来人身带杀气,来意定然不善。 两人心头莫不是感到诧异。 没想到这等时期还有人敢来招惹血神教。 两人不敢大意,周身真气运转,白色虚幻的真气游离周身握紧了手中长刀长剑,严正以待。 “阁下来我血神教所为何事?” 另一名守卫凝声问道,神情凝重。 “找人,杀人。” 剑无命眼神凌厉,淡淡出声道,周身一股湃然剑意冲天而起! “咝!” 一声剑鸣 只见剑无命背后三尺寒剑凛冽出鞘。 剑光如秋水荡漾,倒映四射。 剑光散去,剑已在手。 “哧,哧” 两道声响骤然响彻,不见剑气,不见剑影 眼前两名血神教守卫头颅已然离脖三丈高,鲜血如涌泉,自如碗口般血肉模糊的脖子上喷洒半空,落下一片血雨。 清冷的剑身,如夜的黑衣 手持长剑的剑无命一步一步踏着遍地鲜血来到血神教大门之前。 坚定的心,冰冷的影 剑无命赫然打算一人一剑独挑整个血神教! “轰!” 一声巨响,只见一道白色虚幻长达十来丈的剑影凭空浮现,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径直劈落。 顿时红漆古木几乎有着两人高的大门轰然炸裂,剑气纵横,木屑碎石纷飞,漫天烟尘之中,一袭黑衣的剑无命手持寒剑缓缓踏入了血神教! 巨大的动静赫然惊动了整个血神教。 只见府邸深处,一道道气息缓缓苏醒,冲天而起,自四面八方而来。 一道道身影踏步凌空而来,各个身上散发着恐怖湃然的气息。 来人都是不凡的高手。 “嗯?何人敢对吾血神教对手?” 一道话音夹杂着深厚功力传来,声浪过处地面一阵龟裂。 剑无命淡然而立,面对四面八方出现的血神教高手面不改色。 只见来人皆是身穿一袭红袍,足足有十二人,各个修为皆在三品。 可见血神教其底蕴。 来的高手乃是血神教的十二堂主,每个放在武林都可以算上是一方高手。 剑无命黑发飘扬,冷冷的扫视了周遭凌空而立的十二人。 “让你们血神教教主出来见我” 剑无命淡淡开口道 平静的话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呵,狂妄,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要求见教主,当真不知死活。” 其中一名堂主冷冷开口了。 当下便下了命令。 “来人,将其拿下。” 话音落下,顿时四周屋舍之中火光攒动,一道道人影自四面八方蜂蛹而出,寒光照耀。 呈包围之势将剑无命团团包围。 来人皆是血神教教众,些许手持火把,各个手持兵器。 或长刀,或长剑,或枪,或锤,有的手中甚至还拿着一张巨网,是用来擒拿敌手所用。 其服饰也是各不相同,有的身穿粗布衣裳,有的白衣翩然,有的身披貂绒,有的身穿白色大褂袒胸露乳。 各个宛如山贼土匪流寇的模样,身上带着一股痞子气,其各个修为不等,有的八品修为,有的六品,强的五品左右修为。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足足有着不下百来号人。 面对如此多的武者包围,修为不够深厚者只有死路一条。 剑无命身陷包围圈却是怡然不惧。 “动手!” 有人大喝一声下了命令。 刹那间,杀气骤起,在场包围剑无命的百来号血神教教众齐齐动手了! 第两百零八章 动身前往 南宫世家 后山桃林之中,石桌石椅之上。 “哗啦啦”一阵清响 林谦愣住了,宛如魔愣了一般,手中收拾黑子的棋罐顿时倾倒,一颗颗黑子洒落棋盘遍地。 “汝,刚才说什么?” 林谦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身躯微微颤抖。 “轩辕世家灭门了。” 南宫瑶琴重复了一遍道。 林谦闻言愣愣无言,眼神发愣,凝视着棋盘久久不语。 就在这么一刻间,林谦突然想起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袭紫衣身影。 轩辕薇 那个在客栈之时约战自己的姑娘,那个性子直爽的姑娘,那个一剑将自己三年爱马劈死的姑娘,那个被自己强吻的姑娘,那个萍水相逢的朋友。 “站住” “本侠女要向你挑战” 印象中那袭叉腰持剑指着自己的紫衣身影。 客栈前疯狂的一吻。 画面历历在目。 林谦心里百感交集,不知是何感受,只感觉五味杂陈。 两人之间也算上是朋友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后也会有所来往,可是如今恶耗传来,不禁令人唏嘘。 想到今后见不到那袭紫衣的侠女林谦心里不禁一阵怅然。 心里感叹世事无常 有些人,有些事,说没就没了。 只剩下回忆徒留心头,只留今后回忆。 “唉” 久久无言,最终发愣的一袭白衣一声轻叹,眼中带着怅然。 见到林谦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南宫瑶琴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酸道 “怎么?舍不得你那轩辕知己?” “忘不掉那深情的一吻?” 南宫瑶琴眼神幽怨,幽幽道 对于林谦在泰安城客栈强吻轩辕薇以其当人质狭持逃亡的事迹南宫瑶琴可谓是介怀的很。 林谦没有言语,只是陷入了沉思 随即缓缓开口问道 “轩辕世家被何方势力所灭?” “血神教” 南宫瑶琴缓缓答道 “那个由江南一带所有土匪流寇汇聚形成的势力?” “不错” “其教主岳荒凌乃是昔年**教的余孽,有着二品修为。” 南宫瑶琴道 “嗯?想要灭掉轩辕世家就得将其一品大宗师修为的轩辕老祖轩辕徽斩杀” 要灭一方势力就必须先将其顶梁柱砍倒,轩辕徽便是轩辕世家的顶梁柱,正如叶藏空是南越刀门的顶梁柱一般。 “即便岳荒凌入一品单凭血神教的底蕴还不足以灭掉轩辕世家,这其中必有第三方介入。” “嗯?门派作风不正,能够扶持血神教的唯有紫耀皇朝,也就是念皇了。” “当今时机不该是紫耀皇朝入世的时机,念皇做的究竟是何打算?” 林谦眼神微眯了起来,思维散发揣测道。 刀皇断神峰不死,紫耀皇朝断然没有入世的理由,否则只会迎来武林正道的反扑。 而当今天下能够将断神峰除去之人便只有自己了,唯有自己有着明显的入圣机会,和与断神峰有着血海深仇。 自己还未成长起来,莫无念这一手未免太过激进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轩辕薇” 林谦喃喃道,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宛如晴天霹雳,赫然顿悟 “莫非有人要对吾下手,目标放在了轩辕薇之上,欲要借此引出身在南宫世家的自己。” “而念皇便将轩辕世家灭门,借此布下杀局欲要一除那些人?” “亦或者是在给吾争取踏入一品或者半圣的时间?” 林谦赫然将自己代入其中推断。 “虽然不敢妄自断定” “但是可以确认一事” 林谦心头沉重了起来,暗暗想到 “当今天下,已经有人看出吾的真实身份,并开始谋划怎么对付吾了。” 以林谦对莫无念的了解若非不得已,莫无念定然不会让紫耀皇朝过早涉入武林。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当今天下局势紫耀皇朝若是想要染指武林唯有将台面上断神峰这个武林中唯一入圣的圣人铲除,方才可以发兵攻打武林。 否则只会造成没有必要的损失 所以只有一个让莫无念不得不如此作为的理由。 林谦心知自己是莫无念整盘局至关重要的一子 所有才会将其代入其中联想上。 “据念皇前段时间交代,武林中已经有人能够察觉出自己身份,其欠缺的便是让天下人信服的证据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如果吾之推断是真,那么念皇其目的便是要让吾好好待在南宫世家尽快取得独孤刀法练成和感悟飘渺剑法第九式尽快踏入一品境界。” “只要踏入一品,当今武林能够杀自己的便没有几人了,除非断神峰亲自出手。” “但是断神峰与念皇武邈峰五年之约如今还剩两年,自然不可能对自己出手。” 林谦顿时看出了莫无念的真正打算。 不禁沉默了起来。 “你要前往轩辕世家查探轩辕薇的情况吗?”南宫瑶琴见到林谦沉思不言,忍不住出声问道。 道出了林谦心头的心事。 林谦确实在犹豫 若是真如推断,轩辕薇之所以能够有此遭遇,轩辕世家之所以被灭门 还是因为自己而起 因为自己间接促成了这一手局面。 对此林谦心里如何不敢到愧疚。 “唉” 林谦再次轻叹一声。 他缓缓起身,负手眺望天际,眼神中带着沧桑。 “无论如何,吾都该去轩辕世家探查一番” 林谦喃喃自语道 人若没死,当将其救出,人若死了,也该为其收尸。 “不过得有万全的准备”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赫然起了心思。 “瑶琴,汝要与吾一起去吗?” 林谦看向南宫瑶琴缓缓出声问道。 “我才不去呢”南宫瑶琴瞥了瞥嘴,别过头去。 她才没心思去凑这个热闹。 林谦闻言,暗中将师尊任飘渺给自己的玉筒捏碎,便打算动身。 “哎” 南宫瑶琴见到林谦这么果决,不由得叫唤了一声,当下气馁道 “好啦,等等我,我陪你去” 南宫瑶琴道 正好去看看情敌的下场。 “吾只是去打探消息”林谦缓缓道。 “我就是怕你打探到消息一时失去理智做出傻事。”南宫瑶琴道。 搞不好就要闹上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瑶琴心里可就十分不爽,怎么说这个红颜也得是自己,哪有被人抢了去的道理。 “好,那就一起去” “此行可是有几分暗藏的危险,吾不想汝出事。”林谦笑道,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意,眼角余光瞥向后山深处。 这句话自然是不止说给瑶琴一人听的。 这才是林谦真正的目的 如此一来,便可以无所顾忌带着瑶琴出南宫世家。 这是其自愿跟着的,若是自己强制要求,怕是走不出这片桃林便要被打压了。 “走啦” 南宫瑶琴起身催促道。 “嗯” 林谦应道,两人随即动身,准备前往血神教周围打探消息。 第两百零九章 面见教主 阴霾的天际,乌云密布的天空,有着细密的雨点洒落大地。 下雨了。 南宫世家山门外,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正是一袭白衣的林谦和一身粉群的南宫瑶琴。 林谦撑着一把古朴油纸伞眺望天际气象,眼神沧桑。 看着远处天边那阴霾的天际,林谦不由得一声轻叹 “哎,罪孽” 两人共撑一伞而行。 ————————————— 泰安城 “嗯?他怎么离开了南宫世家?” 一袭白衣,腰有佩剑,佩戴玉佩的侠无锋感知到林谦的气息出现在南宫世家外顿时不由得一惊缓缓出声道。 话音落下 道孔明的眼神不由得一亮,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哈,莫无念这下算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道孔明缓缓出声道。 “如此看来,血神教这一趟,咱们也得去掺合一番咯。”侠无锋忍不住畜生道。 “不错,静观局势,寻机下手。” 道孔明品了口茶,眼神微眯道,手中破扇轻摇。 “嗯?这样也好,若是可以,血神教一事能够处理也一并处理。” 清云子缓缓开口道。 三人达成共识莫不是动身准备前往血神教。 —————————————————— 火枫林 一袭白蓝衣袍,头戴纶巾,手持白色羽扇轻摇的莫无念看着石桌上的棋盘,右上角摆放的金黄色香炉中有着丝丝缕的香烟飘渺而出。 香火缭绕,笼罩一片朦胧,周遭火红枫叶纷纷而落,整个场景透露出一股唯美意境。 莫无念身后,一袭黑衣的司马空负手静立身后。 当初被任飘渺救下之后便受命返回莫无念身边。 “嗯?” 气氛一片静谧 就在这时莫无念突然脸色一变,轻咦一声,目露滔天杀机,一股浩荡威势自他身上荡漾而出。 火红枫叶依旧纷纷而落,然而在场气氛却是无端一凝,温度也是骤然下降了数分,气氛中带着一片肃杀。 司马空感受到莫无念身上流露出的杀机,一向淡定的脸色此刻也是不禁为之大变,额头有着冷汗流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感觉有股莫大威压罩身。 杀气! 莫无念眼神一凝,眉宇间竟是流露出滔天杀气。 司马空心头震惊,不知莫无念为何流露如此强烈杀气。 “吾一手策划便是为汝争取时间” “汝倒好,竟要主动送上门” 莫无念看着棋盘眼神阴沉了下来,冷冷开口,自言自语道。 只见棋盘上一阵变幻,一股真气如流水般荡漾,宛如一道水幕一般,赫然倒映出一方景象。 赫然是林谦和南宫瑶琴两人所在的景象! 自己之所以让紫耀皇朝入世,借血神教之手便是为了阻止道孔明等人的行动。 现在倒好,林谦倒是要自己送上门去 如此一来不仅让自己这一手策划完全白费,更是让自己在血神教布下对道孔明等人的杀局也是一同告破。 林谦若是出了差错即便将道孔明等人尽数斩杀亦是无用。 “无情刀,无情刀,汝倒是真的一点无情都做不到呀” “吾的好棋子” “叶无涯!” 莫无念眼神冰冷,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怒气。 身后闻言的司马空心头不由得凛然,当下赫然明白莫无念的怒气何来。 “看开汝还是不够明白身为吾棋子的本分。” 莫无念看着棋盘上显化的水幕眼神不由得冰冷了起来。 莫无念一向有个三不用的准则 背叛者不用,野心者不用,无能者不用 显然林谦这次明知自己的用意依旧前往血神教令莫无念感到不满。 纵然莫无念知晓林谦敢去自然为自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后手 但是这显然已经触犯了野心这条规矩。 “哼” 莫无念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只见一道绿芒摄入棋盘上显化的水幕之中。 南宫世家外 刚来到街道上的林谦和南宫瑶琴两人 只见林谦身影骤然一顿。 “呃!” 林谦瞳孔猛跑一缩,一股滔天剧痛自心口席卷而出,蔓延全身。 突如其来的强烈剧痛令林谦身影一个不稳踉跄单膝跪地,手捂心口,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 一缕鲜血自嘴角处溢出流下。 “哈,你怎么了?”南宫瑶琴见状不由得大惊,手中的油纸伞掉落在地,连忙伸手去搀扶林谦,只见林谦身上赫然有着一股绿气涌动。 滔天剧痛,林谦只感觉五脏六腑仿佛颠倒翻覆要炸裂一般。 “混元丹!” 林谦额头青筋冒起,眼眶欲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心里暗暗想到。 “莫无念对吾的擅自打算感到不满了。” 林谦赫然明白了其中关键。 “呃!”剧烈的疼痛令林谦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一瞬间,林谦只感觉下一刻便要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然而片刻后那股剧烈的疼痛赫然宛如潮水般褪去。 “呼,呼,呼” 在死亡边缘走上一遭的林谦顿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难掩心悸之色。 刚才一瞬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莫无念相隔万里的杀机。 “他这是在告诫吾莫忘了自己的本分。” 林谦心头沉重无比,瞬间明白了莫无念想要表达的意思。 “哈,是吾大意了” 林谦不由得苦笑轻叹。 若非自己还有作用否则恐怕按照莫无念那无情的性格自己定然横死当场。 “终究还是棋子,生死依旧由他人掌控。” “刚才杀机坚决,若非最后闪过一丝犹豫吾已经死了。” “看来是不能有下次了,否则定然直接命丧黄泉。” 林谦额头冷汗流落,擦拭了下嘴角血迹,心里暗暗想到。 对于不能掌控的棋子,林谦相信莫无念宁愿再谋划布局百年也能做到说舍弃便舍弃。 这是其原则,也是其界限。 “这混元丹不解始终是个祸患,只要此毒在体内,自己的生死便在其的掌控之中。”林谦心里暗暗想到,感到一片无奈。 当初在火枫林服下此丹,本以为能够靠白前辈所留的旁门左道解开。 然而没想到的是此毒非同寻常,非但其旁门左道上没有丝毫记载,其毒丹更是能够跟着寄体之人的修为增长品级。 “唉” 林谦想到这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相信无论是谁,都不喜欢生死被他人所掌控。 “吾没事” 林谦缓过神来轻声道。 “只是残留的伤势复发罢了。” 林谦随即解释道,打消了南宫瑶琴的顾虑。 ———————— 火枫林 收回念头的莫无念面无表情,眼中光芒闪烁,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动作。 林谦入局,自己的谋划自然要有所改变。 “嗯?既然如此,吾倒不妨助汝一臂之力。” 莫无念轻笑道。 ———————————— 血神教 “汝等不是他的对手” “退下吧,让他进轩辕殿来见我”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一道冷漠淡然的话音骤然响彻回荡整个血神教。 一众堂主听闻话音莫不是眼神一凝,当下皆是面露恭敬之色,低首道 “是” 八名堂主齐齐后退,为剑无命让出一条道路。 剑无命眼神凛冽,望向前方轩辕世家的主峰轩辕峰。 山峰屹立,云雾缭绕,庞大漆黑的山影透露出一股飘渺之感。 其山腰间赫然有着一座宏壮的宫殿矗立,灯火通明。 那里便是轩辕世家核心之地,轩辕殿 不过如今已成了血神教的根据地。 “嗯?” 剑无命一袭黑衣静立,衣袍随风飘扬,心里不由得轻咦一声。 虽然不知道这血神教教主有何打算。 但是剑无命眼中没有丝毫惧色,眼神坚定的向着轩辕峰而去。 打算一会血神教教主,向其探个究竟。 剑无命缓步而行 如墨的黑衣,凛冽的身影,飘扬的黑发,手持染血的清冷寒剑向着轩辕殿而去。 杀气冲天,所过之处,血神教教众莫不是面露惊色,避让三丈。 轩辕殿 金碧辉煌的轩辕殿 在主厅之中,有着一道身影静静而立,双手负后背对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一名白袍红发身影,龙眉碧眼薄唇,宛如一尊地狱而来的邪神,周身散发着浩大浑厚的气息。 剑无命缓步踏入殿中,眼神冰冷的看着前方那道身影。 “剑榜三十,剑无命!” 岳荒凌缓缓开口了,身影没有丝毫动弹,依旧负手背对剑无命。 “是” 剑无命一步一步而来,出声道。 “一人独上血神教,杀吾血神教百名教众,四名堂主” “不愧是剑榜天才” “单凭这份胆识便足够入剑榜前十了。” “不知汝如此大动干戈杀上血神教可是所为何来?” 岳荒凌淡淡道 “见一人” 剑无命道 “谁?” “轩辕家千金,轩辕薇!” 剑无命缓缓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同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周身剑意攀升到巅峰。 “她没死” 岳荒凌出声了。 淡淡一句赫然让剑无命心里松了一口气,周身剑意弱了几分。 “吾要见她” 剑无命继续开口道。 “那你不该来” 岳荒凌无奈道。 “为何?” “见到她,汝就走不出血神教了。” 岳荒凌缓缓道。 “吾要见她” 剑无命重复道,眼神坚定,话音带着不容置疑之色。 “汝会死” 岳荒凌道 “吾要见她” 依旧只有这一句,蛮横且不讲理。 “唉” 岳荒凌叹了口气 “见她可以,汝得答应吾一件事” “什么事” 剑无命出声道 “加入血神教。” 岳荒凌淡淡道。 “嗯?”剑无命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第两百一十章 与轩辕薇会面 “加入血神教” 岳荒凌淡淡出声道。 “嗯?”剑无命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加入血神教,这意味着见到轩辕薇自己可能得知些血神教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岳荒凌才给了自己这两个选择。 死,或者加入 这无疑是个动摇人心的抉择。 也彰显了岳荒凌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心机。 剑无命为何而来? 为轩辕薇 胆敢一人孤身闯血神教可见其必然抱着必死的决心。 所以岳荒凌给了他选择 只要愿意加入血神教不仅可以不用死,还能达到其所要的目的。 世上没有多少人愿意死 一个必死之人突然间看到生的希望想必也不愿意死,也不想死。 剑无命是名不凡的剑客 能够一人面对自己血神教十二名堂主的围杀依旧从容淡定的斩杀四人重伤八人,可见其资质不凡。 所以岳荒凌动了招揽的心思。 若是能够将这样的人才招入自己靡下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仅为血神教增添了一分不俗的战力,更是弥补了四名堂主的损失。 身在高位之人思维要懂得变通 尤其是看待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角度。 岳荒凌便是如此,他并非从个人观点看待剑无命,而是从整个血神教的利弊来看待剑无命。 挑衅血神教,杀自己四名堂主 这样的人该杀吗? 自然该杀,但是若能将其收入靡下岂非更好? 所以岳荒凌才让剑无命来见自己 一来,防止其继续杀戮和损耗血神教的战力。 二来,便是想要试探一番,能否将其收服。 沉默,寂静的沉默 一袭白袍红发的岳荒凌也并不着急,从容的等待,给剑无命考虑时间。 剑无命目光闪烁,念头不断自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眼神便坚定了下来。 要自己舍弃剑家加入这等帮派那是不可能的。 血神教的作风 不是他的剑道 “吾,拒绝” 剑无命缓缓开口了,宁可死也不愿意加入。 “嗯?” 岳荒凌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随即不禁面露失望之色,徐徐叹了口气。 “咝” 一声剑鸣响彻 剑无命动了! 一剑递出,带着滔天威势向着岳荒凌袭来。 凛冽剑光宛如秋水出惊鸿,袭向岳荒凌。 “轰隆隆” 一剑刺来,所过之处地面皆是一阵炸裂,一条深沟蔓延自岳荒凌脚下。 “哧!” “轰” 一声哧响,无形剑气震荡四方,激起一块块碎石飞扬 强烈的劲风吹动岳荒凌一袭白袍的衣角。 他的身影不动如山。 剑无命眼神一凛,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 岳荒凌接下了这一剑! 只见他竟是在刚才一瞬之间转身并精准的出手,以两指夹住剑锋接下这一剑! 出手快准狠,仅仅在一瞬间便将剑无命蓄势已久的这惊天一剑接下! 剑锋被岳荒凌两指夹住,顿时宛如石沉大海,进退不得。 剑无命眼神凛然,额头有着些许冷汗冒出,他可以深刻的感觉的对方的修为浑厚非常,深不可测,宛如泥潭,自己这蓄势已久的巅峰剑气竟是泛不起一丝波澜。 “好快的一剑” 岳荒凌眼神微眯,目露赞赏之色 随即只见他周身真气涌动,白袍微动,红发飘扬,眼神倏然一凝。 “哧”“咝!” 只见他夹住剑锋的两指猛然一弹,一声清冽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轰” 剑无命瞳孔一缩,只感觉一股湃然磅礴的劲力迎面而来,宛如呼啸的滔天巨浪拍打在自己身上。 “轰隆隆!” 只见地面一片片瓦砖赫然裂地夺空而起,激射而出,夹杂着倒飞而出的剑无命身影。 “呃” 剑无命倒飞近十丈开外,落地单膝而跪,手捂胸口,以剑驻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心头不由得震撼非常。 好浑厚的修为。 “既然汝不愿答应那只有将汝除掉咯” 岳荒凌淡淡出声道。 “呃”剑无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只感觉内伤沉重,当下眼神凛然,死死的盯着岳荒凌出声道 “让吾” “让吾见她一面” “唉,其实完全没必要” 岳荒凌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 “吾不想毁了汝的道心,汝是可造之才,只要汝今日若能就此作罢,吾不介意卖汝剑家一个人情,放汝回去。” 岳荒凌看着一袭黑衣的剑无命缓缓出声道,眼中带着欣赏。 他欣赏这样的血气方刚心怀无惧的少年。 以及这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必死决心。 放眼当今江湖,能有多少天才有剑无命这等气魄。 哪个世家子弟不带着一群高手护卫 而眼前之人明知是死境也要冲冠一怒为红颜,孤身一人杀上血神教。 这份有情有义着实让岳荒凌欣赏的很。 土匪草寇出身的血神教教中最看重一个情字。 重情之人往往能够在血神教得到大家的认同。 因为大家都是江湖人,流落江湖的人。 “吾来了,就没想着回去。” 剑无命缓缓道,眼神坚定。 “何必呢?”岳荒凌无奈道。 “来人” 岳荒凌冷声道 “在” 一名黑衣人上前躬身抱拳道。 “带他去地牢” 岳荒凌负手而立吩咐道。 “是” 剑无命眼神颤动,压下心头诧异,起身随着眼前血神教教众而去。 剑无命跟着眼前教众穿过阴暗深幽的隧道,来到地牢之中。 只见一道道铁栅门屹立,每一间牢狱都有着百来平方米,其中有着干草堆彻。 “哧,哧,哧” 两人缓缓的穿过一间又一间牢狱。 牢狱数量众多,却大部分没有关押着人,除却些许个别地牢发出腐臭味外,其他地牢除了一片干燥压抑外倒也算正常。 两人愈发深入 剑无命的心跳也是随之不由得加速了起来,双手不由得悄然握紧,心头有着难以压制的期盼和紧张,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仿若初见情人的小女子一般。 “薇薇” 剑无命握紧了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他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同时心里也是同样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自己心上人离开此地。 这里,不该是她待的地方。 两人穿过所有牢狱,赫然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的一间牢狱。 “到了”血神教教众面无表情道,为剑无命打开牢门钥匙后淡淡出声道,随即便静立一旁安静等候。 剑无命向前而去,借着些许微薄明亮的灯光缓缓看清了地牢之中的景象。 剑无命看清景象瞳孔不由的一缩,目露惊怒色,身影忍不住踉跄后退数步,看清眼前场景,整个人的身影都随之颤抖了起来,其脸色也是更加赫然苍白了几分,惊呼颤声道 “哈!” 《藏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藏拙请大家收藏:()藏拙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两百一十一章 她,就是我的剑道 “哈!” 看清地牢之中的景象,剑无命竟是踉跄的倒退数步,眼中闪过怒色,身躯颤抖,脸色赫然变得更加苍白了,惊怒交织心头。 剑无命此刻宛如失了魂一般,仿若行尸走肉愣愣的向前走去。 只见昏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一道染血的身影柔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趴倒在一堆枯黄的干草之上。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那一根根枯黄的干草,在淡薄的亮光下是那么的刺眼。 宛如一根针一般,自瞳孔中而入,恶狠狠的刺痛了剑无命的心头,痛得流血,身上的内伤伤势在此刻仿佛都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竟是不及这心头传来的疼痛的万分之一。 那袭黑衣缓缓来到人影面前 “咣当”一声 手中寒剑掉落在地,剑客手中最为珍惜的宝剑此刻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丝毫不重要。 剑无命眼眶已不知何时早已湿润,他失魂落魄,颤抖的伸手将趴倒干草上的紫衣人影搀扶而起放置膝盖之上抱在怀中。 “薇,薇薇” 剑无命颤声的呼唤道。 声音虽然颤抖,却是道尽了眼前七尺男儿一生的温柔。 此刻轩辕薇的模样赫然凄惨,可谓是重伤状态,身上负伤累累,俏脸苍白,衣冠不整,衣襟凌乱。 剑无命不断的渡送气机给怀中佳人,为其疗养伤势。 模糊中,轩辕薇仿佛听到了熟悉的话音,熟悉的一声声呼唤。 “呃” 轩辕薇轻吟一声,缓缓醒转过来,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抬眸将目光投望而来。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轩辕薇心里虚弱的想到,随即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黑衣。 轩辕薇不由得一愣。 随即再也忍受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剑无命!” 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句呼唤,轩辕薇将脸埋入剑无命的怀抱中略带哭腔的呼唤道。 剑无命心头一颤,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中佳人,轻柔的拍打着轩辕薇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别怕,我在的。” 谁能想胭脂榜第八的美人竟落至这幅凄惨模样。 可见轩辕薇是受到了何等的委屈和对待。 顿时一股滔天怒火在剑无命心头炸裂。 剑无命不由得握紧了双手 轻声道 “薇薇,告诉我,是何人将汝伤成这幅模样。” 轩辕薇情绪逐渐稳定,闻言顿时俏脸煞白,刹那间汹涌的回忆宛如浪潮般袭来。 轩辕薇顿时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一把推开剑无命,焦急出声道 “走,剑无命你快走,快去寻求支援,一定要将岳荒凌这个魔头除掉!” 轩辕薇宛如变了个人,面露惊惧之色,但是眼神却是坚定无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剑无命见状心头不由得一沉 心里已然感觉不妙 是何等经历能够让眼前侠女如此害怕。 在他印象中轩辕薇一向是热情似火,侠义心肠,毫无畏惧的侠女形象。 “哈” 轩辕薇胸口起伏不定,一脸惊慌,深呼吸了几口才将情绪稳定下来。 “轩辕世家灭门了。” 开口一句便是惨痛的言语。 “老祖死了,爹亲死了,二伯也死了,还有各位长老,他们都死了。” 轩辕薇缓缓说道,话音中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可见这件事对于一个姑娘的打击何等之大。 “那汝怎么躲过一劫的?” 剑无命心头怒气冲天,但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凝重,抓住关键问道。 “危机之际爹亲为了让我安全活下来便将北斗轩辕草给我服下”轩辕薇道 “北斗轩辕草” 剑无命心头不由得诧异,心知北斗轩辕草乃是轩辕世家的至宝。 “那岳荒凌之所以灭汝们轩辕家便是为了这北斗轩辕草而来?”剑无命眼神凛然。 “没错,你可听过血神丹?” 轩辕薇出声道。 剑无命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背后惊出一身寒意 “他要以血神丹踏入一品境界,所以只差北斗轩辕草。” 剑无命顿时一瞬间明白了岳荒凌覆灭轩辕世家的目的。 “他之所以能够杀死老祖便是因为他们还有外援”轩辕薇继续道。 剑无命浑身发寒 “还有别的势力和血神教联合,是什么势力?” 剑无命压住内心惊惧,出声问道。 “紫耀皇朝!” “是紫耀皇朝的四皇子杜岭轩,他和血神教一手策划了整个布局。” “我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便是因为吞服了北斗轩辕草,让他们不得不暂时将我的性命留下。” “剑无命你快走,你必须离开此地,向外界公布岳荒凌的滔天罪行” 轩辕薇脸色发白,颤抖出声,伸手轻推剑无命坚定道。 剑无命顿时心头沉到了谷底。 不过随即眼神便坚定了下来。 “要走一起走,我带你一起走。” 剑无命当下毫不犹豫的抓住轩辕薇的手臂欲要将其扶起一起带走。 “你别管我,自己快走” 轩辕薇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推开剑无命道。 “薇薇”剑无命眉头一皱。 “我已经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轩辕薇深深的看着剑无命缓缓道。 “哈” 话音落下,剑无命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他脸色发白,颤抖的出声问道 “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剑无命眼神深情中带着悲愤。 轩辕薇眼眶顿时湿润,掩嘴道 “为了将我体内北斗轩辕草之药力吸纳,岳荒凌修炼了采阴补阳的功法。” 短短一句,轩辕薇已是泣不成声,潸然泪下。 剑无命愣住了,整个人都愣住,宛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雳。 他只感觉心头一阵疼痛,这是心疼。 无论是谁听闻自己心爱之人如此遭遇想必内心同样非常的难受。 剑无命内心虽然难受无比,但是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轩辕薇一个人承受了如此痛苦。 心疼愧疚自己未能保护好她。 “对不起” 轩辕薇再也控制不住,两行清泪止不住的落下哽咽道。 剑无命对自己的心意她一向明白 “我想过自尽,但是他们将我废去,我,我连自尽都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眼睁睁的” “呜呜呜” 轩辕薇没有再说下去,已然哽咽哭泣了起来。 剑无命心头悸动,将轩辕薇抱在怀中,将她头依靠在自己肩膀上任由她哭泣。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剑无命内心复杂,轻声安慰道。 “你走吧,只有你走掉,才能为我轩辕世家伸冤。” 轩辕薇情绪缓缓平复下来,缓缓出声道。 “岳荒凌还没将我体内的北斗轩辕草之药力完全吸收采补” “你以我作人质,狭持我逃离这里。” 轩辕薇眼神明亮,坚定的看着剑无命道。 已然下定决心,欲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拖延让剑无命能够安然逃离血神教。 剑无命眼神颤动的看着眼前佳人,双手不由得握紧,当下眼神一凛,双指并拢,点主轩辕薇身上的穴道。 “剑无命你” 轩辕薇脸色大变惊呼出声,然而娇躯已然不能动弹。 只见剑无命一把抓住自己将其自己背起。 剑无命眼神清明坚定,背起轩辕薇,伸手一招,地上三尺寒剑冷然入手。 “还是那句话” “要走,一起走!” “要死,一起死!” “若是能一起出了这血神教,报完仇后跟我退隐好不好?” 剑无命轻声问道。 轩辕薇感受着宽厚的肩膀,感受着这危难之中的温暖鼻子不由得一酸。 “你,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 回答坚定有力 两人的眼中某不是绽放出对生的希望。 “杀出血神教!” 剑无命心里暗暗想到,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眼下必须一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岳荒凌还未完全踏入一品,也就是说其真正修为在二品巅峰,吾不能久战,得以最快速度甩开他,然后豁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剑无命心里暗暗想到,对接下来的战斗已有了初步打算。 他知晓 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杀了狱卒后,剑无命背着轩辕薇一路冲出地牢。 剑无命身影急急而奔。 轩辕殿 两人出了地牢,剑无命脚步赫然一顿,全神贯注了起来,周身剑意赫然攀升到巅峰,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吾说过” “从一开始,汝就有三个选择” “汝已经放弃了一个” “还有两个” “现在,吾再给汝一次选择的机会” “是死,还是加入血神教” 一袭白袍红发的岳荒凌背对两人缓缓出声道。 “剑无命宁可战死,也绝不与汝等魔头同流合污!” 剑无命嗤笑道,一身剑客风骨犹存。 “即便如此汝也要带走她吗?” 岳荒凌轻声一叹,缓缓问道。 “她,就是我的剑道” 剑无命缓缓道。 话音平静,眼神坚定 不禁令人动容。 背后的轩辕薇更是美目颤动的看着一袭黑衣的剑无命。 此刻她才发现 原来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剑无命竟是如此动人心神。 然而一切似乎有点晚了。 “呼” 话音落下,顿时一阵寒风骤起 岳荒凌眼神中,骤然露出滔天杀机。 只见他缓缓转身 眼神冰冷刺骨 “既然如此,那便留汝不得了。” “吾便体验下亲手抹杀剑榜天才,亲手毁掉汝之大道的快乐吧!” 岳荒凌嘴角勾起邪笑缓缓道,眼神骤然变了,变得阴沉狠毒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来” “吾敬佩汝,所以会全力摧毁汝” “同样,今日汝若能带着她从我手下过了这道门,吾便任由汝等离去。” 岳荒凌淡淡出声道,伸手做出了请的动作 尽显高手风范! 一股磅礴威压笼罩全场! 第两百一十四章 沉重的委托 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下了一夜的秋雨,此刻地面依旧还是潮湿的。 雨后的空气十分的新鲜,令人不禁感到心旷神怡。 微风夹杂着晨曦的味道而来,拂面而过,莫不是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一年之计在于晨。 “一家店铺都还没开门,至于这么急着赶路吗?你就这么为那个女人着急吗?” 南宫瑶琴不满的嘟喃道,和煦的清风带不走被吵醒的不爽。 只见她皱着琼眉冷声道,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衣人影。 两人昨晚住宿客栈,然而一大清早便被林谦喊起,瑶琴心里自然十分的不愉悦。 就差跟林谦打上一架了。 林谦默不作声,静静的走在瑶琴身边,眉宇间带着忧愁。 “气息越来越近了,一名一品修为,另外两人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三品修为甚至一品。”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他的感知中已然有着三股气息靠近。 “这个时辰怕是只有包子铺开门,不如吾带汝去吃包子吧”林谦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瑶琴温和道。 “我要吃好的” 南宫瑶琴瞥了眼林谦淡淡道。 “好” 林谦道 “要贵的!” 南宫瑶琴撅嘴道 “好” 林谦依旧温和道。 “我很能吃,一下吃好多个的,吃穷你” 南宫瑶琴盯着林谦恶狠狠道。 即便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也掩盖不了其可爱的风采。 “好” 林谦还是温和道。 “哟呵,看不出来,现在不愧是江湖名人了,都这么豪横了。” 南宫瑶琴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玩味的上下打量着林谦道。 “若是可以,为汝散尽千金又何妨?” “在吾眼里天下间所有的黄金白银都不如汝当年十两银珍贵。” 林谦温柔笑道,凝视了下南宫瑶琴。 “哼,信你个鬼” 瑶琴轻哼一声,面露不屑道,心头却是悄然间泛起一丝感动。 没想到林谦对自己当年在碧水城的善举能够挂怀至今。 这份心意倒是不禁让她感到了几分感动。 “林谦,你这人呢,身上有很多优点,但是有一个很大的缺点。” 南宫瑶琴看着林谦道。 “嗯?” 林谦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林谦,洗耳恭听。” 林谦轻摇折扇温和笑道。 “多情!” 南宫瑶琴瞬间冷下了脸。 “哼” 高傲的仰起头对林谦冷哼道。 林谦闻言不禁摇头失笑,看着前方蹦跳的粉群身影眼中不禁仔细欣赏了起来。 “当是极美的风景” 林谦轻叹一声,默默的跟上前方那道身影。 两人向着前方百里外的包子铺而去。 此刻方才卯时出头,(凌晨五点左右) 一条街道过去也只有包子铺这等贩卖早点的店铺在此刻开门。 就在两人前往的路上,顿时赫然有着一声声呼唤微弱传来。 “救,救人” 声音细若蚊虫,但是依旧被两人听到。 “有情况”林谦心头惊讶当下出声道 “走,去看看” 瑶琴赞同道。 两人闻声望去 林谦瞳孔一缩,映入眼帘的,是凄惨的一幕。 只见一道满身是血的黑衣人在地上艰难的匍匐前行,其身后是片片斑驳血迹,伸出的双手满是鲜血肉。 一头白发刺目异常,赫然冲击林谦的内心。 就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街道上爬行,周遭却无人关注,清早忙碌的世人莫不是冷眼旁观。 没有人搭理,只是淡漠的看着,仿佛一条狗一般。 没有多少人愿意自惹麻烦,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多管闲事。 面对这种情况基本都是漠然不视,当作没看见一般。 与他们而言生活本来就已经很累了,何必自找麻烦。 在市井百姓眼里,上前关注询问便等同于自找麻烦,不是每个百姓都能够承担起将人送去医治的费用。 “他好惨,都没人管吗?” 瑶琴面露忿然之色。 “唉” 林谦摇头叹气,心头微微发寒,让他感到心凉的并不是眼前这人的凄惨模样而是周遭世人的淡漠。 无奈的叹气,则是林谦知道也能够理解这种现象。 两人缓缓来到白发黑衣的男子身前。 “救,救人” 剑无命脸色苍白,抬起满是污渍的脸庞,发白的嘴唇颤抖嘶哑的出声道。 看到眼前两人,看到那熟悉的一袭白衣,那熟悉的人时,眼中骤然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宛如起死回生,回光返照一般,不知道哪里突然涌上来的力气猛然向前爬去一段,赫然伸出鲜血淋漓几乎可以看到白骨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林谦的小腿。 鲜血染红了白袜。 沉重的力道让林谦心头一凛 “嗯?” 林谦不由得轻咦一声 当即俯身蹲下,轻柔出声道 “阁下为何落得这幅模样” 话音刚落,林谦的身影骤然僵住,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 “你怎么了?” 南宫瑶琴察觉到林谦异样不由得担心出声问道。 林谦不禁颤抖了起来。 忍不住惊呼出声 “剑无命!” 当下连忙将眼前白发黑衣男子扶起靠在自己膝盖之上。 “汝怎么成这幅模样了?” 林谦面带焦急之色,出声询问的同时一把抓住剑无命的手腕为他渡送真气。 然而心头却是一沉,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喃喃道 “怎会这样,经脉俱断,真气逆流,寿元耗尽。” 林谦心头沉了下来,心知必有大事 否则一代剑榜天才,剑家弟子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林,林谦” 剑无命宛如抓住最后的稻草一般染血的手紧紧的抓住林谦的衣袖,颤抖出声道,不断的喘着粗气 已然命悬一线。 “吾在” 林谦心头凛然 知道剑无命必有事情要交代。 “救,救人” 剑无命颤声道,胸口起伏不定,单单说话竟已是如此困难。 “救谁?” 林谦简单问道,欲要一步一步了解情况。 “轩,轩辕薇” 林谦心头一沉 轩辕薇,这事定然跟血神教有关,刹那间,林谦赫然知晓了大致的事情脉络。 “轩辕薇没,没死,血,血神教该灭,屠,屠杀万人” “血,血神丹” 剑无命断断续续道,看着林谦的眼中充满了希望之色。 “拜,拜托汝了。” 剑无命瞳孔猛然放大,抓着林谦衣袖的手猛然用力,用尽了浑身力气出声道 “林,林谦!” 话音落下,其人的气息骤然一滞,抓着林谦的手也是悄然无力的落下。 眼睛犹然死死的看着林谦。 寒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丝丝清爽,但是心头的寒意冰冷刺骨。 寂静,沉默 两人愣愣无言。 林谦凝视着怀中身影,默不作声。 死不瞑目 剑无命至死依旧瞪大了双眼,至死都不瞑目。 一代剑者,就这么突然的在自己怀中陨落。 林谦心头怅然,不知是何滋味。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瑶琴不禁出声问道,看着林谦怀中的尸体不由得感到疑惑。 “剑无命乃是三品修为,放在江南也算是顶尖的修为,想要杀他并不容易” 瑶琴缓缓出声道。 林谦默不作声,看着怀中男子死不瞑目的双眼,再看着自己衣袖上的血印。 心头沉重了起来 只感觉一股无形的责任压身而来。 面对瑶琴的疑惑林谦并未回答,只是缓缓伸手向剑无命的头发摸去。 他记得 客栈初见之时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呼!” 林谦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一点一点凝固了下来。 “轩辕薇,血神教,血神丹” 林谦喃喃道。 “他知晓轩辕薇未死定然已经去过血神教了,而且还动手了。” “能够将剑无命斩杀的,恐怕只有血神教教主岳荒凌了。” “再来便是血神丹。” 林谦心头凝重,看着一路血迹和剑无命身上的模样心头更加的凛然几分。 “他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从血神教爬到这里,只为了传达着几句话。” 林谦沉声道。 瑶琴闻言美目也是不禁一凝,芳心直跳,心头震撼非常。 “你打算怎么办?”瑶琴看向林谦道 “如此看来血神教非同寻常,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林谦叹气道。 随即眼神一凛 “来了。” “嗯?” “什么来了?”瑶琴忍不住惊咦出声。 话音落下,一道寒风吹拂而来,带来一片杀气。 “无情剑,剑无情,剑招三式,叹多情。” 一道响亮的诗号传来,只见一道身穿一袭白衣不染尘,腰间配着一把古朴长剑,剑柄上挂着一串金黄剑穗的人影自街头缓缓而来。 一步落下身影便是一个闪烁 缩地成寸,不过片刻便已来到林谦十丈开外。 “嗯?” 林谦见到来人心头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竟然是他 不对,眼前来人的行事作风没有针对自己的理由。 “来人可是侠名满天下的多情剑客无情剑” “侠无锋” 林谦缓缓出声道。 “好眼力。” 侠无锋出声赞叹道。 “汝身携杀气而来,传闻侠无锋从不滥杀无辜,不知为何对在下起了杀心?” 林谦眼神微眯,缓缓开口问道。 “为了中原武林,为了天下苍生。” 侠无锋缓缓道,手,已搭上了剑鞘。 “唉,没想到堂堂大名的侠无锋今日也要开杀了,而且还是滥杀无辜。” 林谦不由得轻叹一声,感叹道,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备,依旧只是抱着剑无命的尸体。 “你要干嘛?林谦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南宫瑶琴见状不由得皱眉出声道。 “嗯?” 侠无锋闻言顿时面露犹豫之色,一时间拔不出腰间的寒剑。 没有一定的理由拔剑 说的虽是简单,但是真正要侠无锋杀一个无辜的人他依旧难以做到。 即便他知晓眼前白衣男子将来将给中原武林带来的危害。 “杀吾可以,但是总归要让吾知道其中的缘由吧。” “想必没有人希望自己死的莫名其妙的。” 林谦缓缓道。 “哈哈哈哈” “不愧是莫无念看重的人,简单两语便打消了侠无锋的杀气。” 就在这时,一道话音同时传来, 一道人影同时出现在街道之上。 那是一道身穿黑白太极道袍,头戴莲花冠,两鬓发飞扬,面如白玉,唇染丹红,目含精光,手持一把破扇轻摇。 来人赫然是道孔明! “吾说得是吧” “刀皇之子,叶无涯!” 道孔明负手出声道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一凝,一股杀机悄然浮现。 林谦闻言眼中震撼之色一闪而过,心头凛然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莫无念口中知晓自己身份想要杀自己的人便是眼前之人。 也就是此人一手促成碧水城纯阳剑派的整盘杀局。 自己真身被逼上碧海天雪山,如今竟更是看破自己道身,针对道身而来了。 “太极袍,莲花冠,阁下便是道门隐世不出的神算子道孔明了。” 林谦缓缓出声道,神色并未有太大变化。 瑶琴则是一脸凝重,心里知道眼前两人乃是针对林谦而来。 “刀皇之子叶无涯据说不是在琅琊群峰失踪了吗?” “阁下怎么会将在下当成刀皇之子叶无涯了?” 林谦淡淡出声道。 丝毫没有承认的意思。 “嗯?” 道孔明心头一凛。 “侠无锋,汝这一剑可以决定整个武林的未来” 道孔明缓缓出声道。 他的目的在于让侠无锋能够有个杀人的理由,并非与林谦辩论。 “嗯?” 侠无锋眼神一凛,想起这段时间自己三人的猜测及推断,当下心头沉重了几分。 杀气凝聚 无论是不是错杀无辜,只要能够阻止将来紫耀皇朝兵进中原的血祸,侠无锋便愿意担上这个罪孽。 “为何师尊还未来。”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心头不由得有了一分紧张。 被一名武林巅峰的一品高手杀气锁定,自然是一件十分难受的事。 必须想办法拖延,否则便真是死路一条了。 林谦心里盘算道。 看了眼身旁的南宫瑶琴 若是真落入死地唯有将身旁之人拿来替死,借机诬陷侠无锋引来桃花婆的杀机了。 林谦目光闪动,暗暗做思量。 随即林谦心头一惊,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吾什么时候便成这样不择手段的人了? 林谦心头凛然。 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竟然有这等想法。 殊不知自己在逐渐的变化 林谦这具道身心无挂念,最是无情。 打消了心中念头,当下最主要的便是拖延了。 林谦直视着动了杀机的侠无锋。 面色阴沉,沉声道 “死之前,吾想知道汝如何断定吾便是刀皇之子叶无涯?” “证据何在?” 第两百一十五章 双方商谈 林谦脸色阴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前方按剑欲动的侠无锋缓缓开口道 “死之前,吾想知道汝如何断定吾便是刀皇之子叶无涯?” “证据何在?” 话音落下,侠无锋握剑的手不由得一顿。 杀人很简单 但是要他没有一定理由的杀人还是很难做到。 这是道心 腰间佩剑久久不能拔出。 因为这一剑违背了道心。 林谦这几句问话可谓是妙到极致,让侠无锋出剑成了问心。 若是不能证明林谦是刀皇之子叶无涯,没有一定证据让侠无锋内心信服的话,这一剑递出,今后自己必定落下心关。 因为不能证明,没有证据 便说明林谦是无辜之人。 死得无辜。 而侠无锋侠名满天下,其中原则之一便是不滥杀无辜。 道孔明眼神微眯了起来。 这个林谦倒是不简单。 “侠无锋,汝在不下手就要来不及了。” 道孔明淡淡提醒道。 侠无锋眼神一凝,杀机骤现。 “哼,道家不染因果,阁下倒是好算计。” 林谦缓缓出声,话锋一转,欲要挑拨离间。 “咝” 一道剑光耀眼绽放 侠无锋,出剑了! 一剑递出,剑光宛如惊鸿般闪耀,简单一剑却是令林谦心生难以抵抗之力。 剑锋逼来,浑厚剑意铺天盖地般笼罩而下。 南宫瑶琴顿感如坠冰窑,寸步难行,想要出声提醒都做不到。 林谦额头流落冷汗,浑身动弹不得,赫然被这股剑意压制。 “就这么想要除掉吾吗?即便是道身天下间也没有吾的容身之处吗?” 林谦无法动弹,眼神阴沉,心头没由来升腾起一股愤怒。 “哧” “轰” 危急关头 一道剑影破空而来,横空挡下了侠无锋这致命一剑。 剑尖碰撞剑身 两股磅礴浩大的剑气交织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宛如一股气场般扩散。 周遭街道地面上的瓦砖道道裂痕蔓延。 侠无锋身影倒退三步开外,眼神凛然。 只见那把剑影冷然插落林谦身前地面,入地三尺。 剑身凛冽,闪过一丝剑光。 “呼!” 林谦骤然大口喘气,眼中带着心悸之色。 只见一道人影赫然凭空浮现 那人身穿一袭银色貂绒,头戴银色道冠,两鬓垂发,银发银冠,身背一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绝然超尘的不世高手。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几多愁,身化浮萍踏江流,笑问岁月何时休。” 一道飘渺绝尘的诗号响彻,插落林谦身前的剑影顿时宛如受到牵引一般嗖的一声向着任飘渺手中飞去。 “吾任飘渺的弟子有这么好欺负吗?” 淡漠飘渺的话音传来。 话音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气,令在场众人心头一凝。 同一时间,一道白衣身影同时自虚空浮现,身影竟是倒飞开来,身携道道剑气砸落道孔明身旁。 那是一名白衣书生,头戴儒帽,身背一方青竹竹箱。 “呃” 清云子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带着后怕之色 “飘渺剑法,恐怖如斯” 身影站定,周身真气流转,赫然将体内道道飘渺剑气逼出,周遭地面一阵龟裂。 “汝伤得不轻呀” 道孔明悠然出声道。 “真该让汝去阻拦任飘渺” 清云子淡淡出声道,不给好脸色。 “吾已经尽力阻拦了” “汝等还没解决吗?” 清云子看到林谦安然无恙不由得出声问道。 “差上分毫。” 道孔明缓缓道。 脸色并不好看。 任飘渺赶到,想要杀林谦便是困难了。 今日极有可能下不了手了。 得知林谦出了南宫世家道孔明当即针对其下手。 由清云子去拖住任飘渺,侠无锋出剑将其斩杀。 然而依旧错过了最佳时机。 此局的关键便是看是否能够在任飘渺赶来之前将林谦击杀。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 任飘渺到来,林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拜见师尊。” 林谦对着任飘渺出声道。 任飘渺点了点头,随即冷眼扫视道孔明,清云子,以及侠无锋三人。 “吾来拖住任飘渺,汝两人能否将林谦除掉。” 侠无锋凛然,暗中传音道孔明,清云子两人出声问道。 他心里有些后悔,之前信誓旦旦的要扛上这份罪孽,结果该出剑之时却是如此犹豫,导致错失最佳时机,耽误了整个大局。 “嗯?” 道孔明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随即便摇了摇头道 “已失良机,即便吾们三人一起动手任飘渺想要保住林谦依旧不过小事一桩。” “再者任飘渺与莫无念之间有所牵连,任飘渺已到,说不定莫无念的后手也快将至” “一个不慎咱们便会反而落入其布局之中。” 道孔明传音道。 “嗯?” 侠无锋沉吟了起来,目光闪烁,手中寒剑锋芒吞吐,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出手。 “为何不动手?” “莫非是看不起吾任飘渺?” 任飘渺眼神一凝,见到三人毫无动作顿时轻笑道。 “哈,当年并未参加剑榜排名,否则这剑榜第一也许可能是无情剑说不准。” 侠无锋眼神微眯,眼中露出湃然战意,周身剑气涌动,手中寒剑微微颤动。 剑客的战意升腾。 “哈” “来,何妨让吾领教一番多情剑客无情剑的风采,倒是让吾看看汝的无情剑能否接的住这武林剑榜第一。” 面对侠无锋流露出的战意任飘渺怡然不惧,抬袖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两者针锋相对,隐约间皆是有了出手的迹象。 林谦见状不由得出声了。 “道孔明,如此局面汝还是打算杀吾吗?” 道孔明盯着林谦,眼神闪烁,念头闪烁脑海,最终还是放弃了冒着风险强杀林谦的念头。 一来准备不充分,布局不够深层 二来忌惮莫无念,他知晓莫无念定然有所布局,不可能任由林谦落至如此境地。 “错失良机,只能再寻对策。” 道孔明心里暗暗想到。 若是时间足够,他足以说服风云贴上的高手来杀林谦,那样一来便是足够将其斩杀的死局了。 见到道孔明犹豫 林谦明白其已经放弃了僵持局面的打算 当下开口道 “想必各位前辈前来的目的不只是杀吾吧” “嗯?”道孔明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除了吾,各位前辈也是为了血神教而来吧。” 林谦缓缓出声道。 当下心生算计,欲要联手道孔明等人对血神教下手。 第两百一十六章 各自算计 “除了吾,各位前辈也是为了血神教而来吧。” 林谦缓缓出声道。 当下心生算计,欲要联手道孔明等人对血神教下手。 林谦的话音顿时引起了道孔明,清云子和侠无锋的注意力 “嗯?” 道孔明眼神微眯,轻咦一声 眼神骤然一亮 林谦此番出南宫世家显然是为了轩辕薇一事而来。 “只要其不回转南宫世家,便有机会布局击杀。” 道孔明心里暗暗想到。 “不错,除了汝之外吾等确实另一方面也是为血神教而来。” 道孔明缓缓出声道。 “血神教一事不能不管” “按理来说武林派门之间的斗争吾等是无权插手的,但是血神教崛起异常,更是做出了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灭掉了轩辕世家的举动,这不得不让人心悸怀疑。” 清云子出声道。 对于林谦他为了将来的武林正道着想可以不插手道孔明的规划。 但是对于血神教一心为武林的清云子自然要查明其中一切。 “吾等对血神教目的很简单” “查明血神教的跟脚,其教主岳荒凌是否暗藏野心,其门派作风是否属于歪门邪道。” 清云子继续道。 “不错,如果血神教意图染指一统江南甚至中原,这必将引来一场兵戎血祸。” “如此罪祸不该让苍生来承受。” 侠无锋道。 “血神教乃是江南十年前的土匪流寇汇聚形成的帮派。” “其血神教覆灭轩辕世家后便接手了轩辕世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生意,其教众也并无烧杀劫掠的举动。” 道孔明缓缓道 “整体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邪帮魔教。” 道孔明眼神微眯了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一个帮派的宗旨核心,对武林有没有危害还是要看其领导人。” 道孔明道。 “所以各位前辈此行是打算一会血神教教主?”林谦道。 道孔明点了点头 “吾若说血神教教主是名魔头呢?” 林谦出声道,眼神冰冷。 “那要看看是否是大奸大恶之人了,若是,侠无锋不介意为武林除害。” 侠无锋按了按腰间佩剑道。 “前辈此言当真?” 林谦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当下出声道。 “嗯?” “自然当真,只要汝能够找出血神教教主十恶不赦的证据,吾便出剑行道。” 侠无锋缓缓道。 “汝为何如此针对血神教,莫非汝知晓了什么?”道孔明出声问道。 此行一来针对林谦下手,二来之所以针对血神教便是心中根据他猜测血神教很有可能与紫耀皇朝联手。 这样一来只要除掉血神教便等同于拔除了紫耀皇朝在江南的暗棋,也算是拔除了莫无念落在江南的一子。 林谦闻言默不作声,只是低头看向怀中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下众人才注意到林谦怀中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哈,这,这是” “剑家天才,剑无命!” 众人见到尸体眼神不由得一凛,认真看了几下后这才认出了林谦怀中尸体的来历。 由于剑无命燃烧自身寿元,乌发变白,更是一路爬行血肉模糊,脸上污秽不堪,一开始众人并没有辨认出林谦怀中尸体的来历。 这下众人注意力集中而来,当下便纷纷认出了其来历。 “经脉俱断,真气倒流,寿元耗尽” 侠无锋上前抓住其手腕查探情况,不由得愕然出声道。 随即不禁感叹一声 “可惜了一个剑道好苗子。” 江南的有名剑客侠无锋早已大部分会过面了。 剑无命是他认可的剑客。 “嗯?他怎会落得这幅模样?” 清云子眼中闪过一丝悲怜,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自血神教而出,一路爬行而来,至死给吾传递了几个讯息。” 林谦缓缓道,将自己知晓的信息道出。 “血神丹!” 道孔明闻言眼神不由得一凛。 “根据记载,血神丹是百年前**王为强行晋升一品修为所炼制的丹药。” 清云子眼神凝重道。 “我听我二姐说过此丹,乃是由万人的精血提炼配上万里蛮荒深处的北斗轩辕草所炼制。” 南宫瑶琴同样出声道,说出了自己知晓的内容。 侠无锋的脸色赫然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血神教教主为了炼制此丹踏入一品境界而杀害了万条无辜的性命?” 侠无锋顿感自身剑意湃然涌动,已然有点按耐不住,有着对血神教问剑的冲动。 足足万条性命! 魔头 这简直是魔头 为了自身修为不惜做出如此违背人道之举。 “汝有何想法?” 道孔明看向林谦。 血神教一事俨然成了当前的头等大事,道孔明等人暂时放下了对林谦的念头询问道。 “诛杀岳荒凌。” 林谦淡淡出声,简短明确。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莫不是心头大惊。 “那血神教呢?”清云子出声道。 “血神教上下教众吾不管,也管不了,但是岳荒凌得死。” 林谦淡淡道 一方面是如此枭雄,若是不除,将来必定还有伤天害人之举。 另一方面,则是剑无命的托付。 一个以性命为代价的托付。 “嗯?” 道孔明轻咦一声,缓缓出声道 “汝有何打算?” “召开各方会议联合江南各方高手之力铲除岳荒凌。” “想要炼制血神丹除了万人的精血还要北斗轩辕草,这也是为何岳荒凌想要灭掉轩辕世家的理由。” “血神教能够灭掉轩辕世家,说明其教中高手不少,想要在血神教中将其斩杀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林谦缓缓道。 “所以汝打算召开北冥,南宫,剑家三方老祖会议,借大家的手一举铲除岳荒凌。” 道孔明眼神绽放出亮光,不由得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眼前白衣少年思路倒是明确。 思虑周全,不仅考虑到了血神教的实力更是考虑到了其背后定然还有所牵连 所以以请君入瓮之计来铲除岳荒凌。 “嗯?” 道孔明眼神发亮,当下心头赫然起了算计。 “即便如此,汝介时如何让大家信服?” 清云子问道,提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吾会找出证据” 林谦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便由吾去游走说服各方势力” 道孔明说道,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那便有劳前辈了,晚辈希望会议能够在明天便落定。” 林谦抱拳道。 “这么快?” 道孔明眼神凛然。 “越快越好”林谦慎重道。 “好”道孔明答应道,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笑意。 第两百一十七章 算计学 秋风,萧瑟 林谦将剑无命的尸体送回了剑家。 剑家上下顿时被悲伤的气氛熏染,带着无言的悲痛。 剑无命的父亲更是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剑家老祖盯着剑无命的尸体久久不语,眼神带着自责。 那一句弟子剑无命,恳请老祖出手的请求仿佛如山风般依旧在其耳畔回绕。 不过短短数日,剑家第一天才剑无命便至此陨落了。 “唉” 剑无骨谓然一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早该料到,早该料到” “怪吾怪吾啊” 剑无骨叹气,心疼不已,更多是后悔,后悔没能认真对待这件事 以至于让剑家损失了这么一名罕见的剑道天才。 “前辈,有件事晚辈想要告知” 林谦彬彬有礼作辑道。 随即便将血神丹一事告知了剑无骨。 “哈,岳荒凌竟如此惨无人道!”剑无骨惊愕道,当下有股怒火自胸口燃烧而起,背后寒剑蠢蠢欲动。 “所以晚辈将在青山岗摆宴邀请江南所有英雄豪杰齐聚,还望前辈明日午时能够赴宴。” 林谦凝视着剑无骨出声道,深深的看了眼云雾山巅屹立的坟墓。 剑无骨闻言不由得面露动容之色,忍不住出声问道 “汝此举可是为何?” 林谦闻言并未回复,只是缓缓来到了剑无命的坟墓前。 南宫瑶琴的目光向着林谦望来。 只见他赫然提起酒壶往酒杯中倒了一杯酒。 “这杯酒,敬汝” 林谦平静道,眼中带着感慨之色。 “如此肝胆气,不该落得这个下场,吾答应汝,定将轩辕薇自血神教救出。” 林谦缓缓道 “不管生死。” “明日宴会,揭恶行,诛魔头!” 林谦倒完酒后甩袖坚定出声道。 “请” 说罢,带着南宫瑶琴往剑家外而去。 剑无骨看着那一袭白衣身影眼神不由得有着几分恍惚。 喃喃自语道 “是老夫老了么?” “唉,老咯,当真是老咯,什么时候越活越胆小了” 剑无骨自言自语道 随即眼中绽放出光芒。 “不过无命汝放心,这个宴老夫倒是有胆一赴,说啥也得为汝去敬上一杯。” “哈哈,汝说是不是啊,无命” 剑无骨笑道,眼中有着老泪闪烁。 剑无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情如爷孙,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悲? ---------------------------------------------------------------- “接下来呢?” 南宫瑶琴看向身旁的白衣男子不由得出声问道,美目中有着异彩闪烁。 “自然是想方法救出轩辕薇了” 林谦笑道。 “整局关键,便是她了,只要能救出她明日让她在江南所有英雄豪杰面前亲口说出岳荒凌的恶行便可以大局已定” 林谦眼神微眯,目光闪烁缓缓道。 “不错,这些话谁说别人都可以不信,但是身为被灭门的轩辕薇口中说出那便足以让群雄相信。” “这样一来血神教便会被江南之人认定为邪教。” “有了罪名这样大家便有立场对其讨伐共诛了。” 南宫瑶琴缓缓道,美目发亮,赫然明白了林谦的计策。 “然也,介时局势形成,不仅有了让侠无锋出剑的理由,更可以促成北冥,剑,南宫三方势力的联手诛杀讨伐。” “如此,岳荒凌下场已成定局,至于血神教的存亡便不关吾事了。” “到时候一切交给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道孔明前辈处理了。”林谦说罢嘴角不禁微微一翘,眼神凛然冰冷,自剑无命口中得知岳荒凌以万人性命炼制血神丹之时林谦便已对其动了杀心。 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无疑是人神共愤的。 “你这个对策倒是妙哉,简单明确。” 南宫瑶琴不禁夸赞道 光明正大的阳谋,就是要当面将其逼上绝路。 “唉,这不过是大家都能想到的计谋罢了,只不过看似简单施行难而已”林谦笑道。 其中最大的难度便是游说南宫,北冥,剑家三大势力让各方老祖当事人赴宴。 单凭这一点便可见其中困难,若是在江南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别说见面了恐怕连这三方的势力进都进不去。 更何况还想着要其各方老祖赏脸。 这就好比如会见一个市场上的各个老板进行游说商谈合作,没有一定的地位身份,怕是连人家公司大门口都进不去,被保安拦下来一个道理。 所以林谦当时生出了利用道孔明的想法,最后与道孔明商定,其南宫,北冥两家由他去游说,至于剑家则是交给了自己。 之所以林谦选择剑家,便是打算利用送剑无命回剑家进而合理光明正大的面见剑家老祖。 层层计算,心思缜密。 南宫瑶琴此刻也不禁高看了林谦一眼。 “接下来只要能够将轩辕薇救出,那么明日的青山岗之会便将是血神教教主的死期了。” 南宫瑶琴眯眼道。 “哈,世上没有绝对的定数,万事皆有变数。” 林谦笑道 “散播消息以及青山岗摆宴一事,便劳烦瑶琴仙子了。” 林谦看着瑶琴罕见挠头笑道,老脸不禁一红,少有的露出羞涩的表情。 “干嘛,摆宴席,广邀江南英雄豪杰耶” “不是我说,林谦你哪来这么多银子来置办这么一个盛大的宴席,你知道这其中要花多少银两吗,你倒是张口就来” 南宫瑶琴一下子就急了,感情讲了半天林谦把自己也一同算计进去了,把自己也当枪使了,他倒好,啥事都没做,怪不得前后带着自己上剑家,一路上对自己百依百顺。 原来是有求与人。 南宫瑶琴俏脸顿时黑了下来,小嘴微撅,心头满是不爽。 “瑶琴,此事非你能成,在我眼里,只有你才有这份能力。” 林谦神情一正,抓起瑶琴的手温柔出声道。 “帮帮吾,这些银两就当吾向汝借的,来日必报。”林谦道。 “哼,就这一次哈。”南宫瑶琴心头一软,瞪了眼林谦道。 随即便回转南宫世家着手进行。 “接下来,便等消息了。” 林谦一袭白衣静立黄昏眺望夕阳,等待时机。 营救轩辕薇的时机。 第两百一十八章 夜闯血神教 血神教 密室之中,石桌石椅之前 有着两道身影对坐,烛火摇曳,在石壁上倒影出两道黑影。 “汝说,接下来吾该如何做?” 一袭白袍的岳荒凌看向对面的白衣男子缓缓出声道。 他已经完全信任这个来自紫耀皇朝的四皇子。 若是没有眼前少年的相助,自己血神教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位。 “等,只要这段时间江南各方势力没有对血神教有所动作,血神教便可足够在江南站稳跟脚” “站稳跟脚后收敛隐晦发展即可,坐等下次发展的机会到来。” 杜凌轩缓缓道。 “当前江南武林所忌惮的便是汝血神教,即便他们想对汝血神教下手也师出无名,所以只要安分便可解决一切。” 杜凌轩分析道。 “不错,只要没有证据江南的武林正道各派便没有对吾血神教下手的理由。” 岳荒凌赞同道。 “剑无命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回剑家,但是剑家并未有所动作,说明剑无命早已被当成弃子。” “当下只要将轩辕薇铲除了便没有人能够找出汝的把柄,针对血神教下手了。” 杜凌轩说道。 “唯一的变数便是轩辕薇了,现在只有她知道汝炼制血神丹这等大逆不道的秘密” 杜凌轩淡淡道,言中之意已经表露明显。 “她已经废了,生机枯萎,三天之后便会身死。”岳荒凌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但吾并未见到汝对她下手,反而将她关入地牢之中” 杜凌轩直言道。 岳荒凌眼神闪烁,眼中有着眷恋之色一闪而过,并未解释。 “吾知晓汝的打算,想要将其当成欢愉的奴仆,为其续命当做消遣。” 杜凌轩道破岳荒凌的打算。 “唉,毕竟是胭脂榜上第八的美人,换作任何人怕是都舍不得这其中滋味吧。” 岳荒凌叹了口气道,心里有着不舍。 “但终究是祸患。” 杜凌轩沉默片刻良久后缓缓道 身为男人,他可以理解岳荒凌的想法和做法。 若非自己有着洁癖,否则他也有污秽的想法。 “只要没人找到,这个秘密便不会泄露。” 岳荒凌自信道,他相信,只要自己坐镇血神教便没有几个人敢擅闯血神教。 “但是” 杜凌轩还要劝说些什么便被岳荒凌抬手打断 “吾知晓,四皇子大可放心,每件人事物都有一定时间的保障期的。” 岳荒凌笑道。 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意。 “如此甚好” 杜凌轩也不便多言,毕竟是个人癖好。 过多言语倒显得自己逾矩了,会令人产生不满。 “嗖”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黑影自半空袭来,强烈的劲风掠起烛火阵阵摇曳。 岳荒凌探手一抓,赫然抓住迎面而来的黑影。 赫然是一道信封 “嗯?” 古黄色信封入手岳荒凌不由得轻咦一声。 拆开信封。 “允山涧一会,帮汝血神教化解危机” “道孔明,留” 信中内容简短明确。 “嗯?危机?” 岳荒凌看完内容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脸上面露惊疑不定之色。 危机两个字赫然让他提高了警惕。 当下各种念头设想在其脑海中浮现而过。 剑无命将消息传递出去了? 第一时间岳荒凌想到的是这个 当即心头一凛,背后有着冷汗流落。 当下心头紧张了起来。 “这道孔明是何人?” 岳荒凌当下毫不犹豫看向杜凌轩出声问道,想要了解其中讯息。 “道孔明乃是中原不出世的隐士高人,数百年前的道门一脉。” “其曾经在紫耀皇朝入侵之时曾为中原武林正道出谋划策过,拯救了几次危机,被世人认定为武林智囊。” “此人来历不小,在武林正道有着一定的公信力” 杜凌轩缓缓将道孔明的来历道来。 “怎么?教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人?” 杜凌轩不由得疑惑出声道。 “汝看看这个” 岳荒凌微微沉吟,随即便把手中信封递给杜凌轩道。 结果信封扫了下其中内容,杜凌轩不由得眼神一凝,目露凝重之色。 “嗯?道孔明要插手江南局势吗?” “莫非真让剑无命把消息传递出去了?” 杜凌轩同样不由得惊疑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无比。 危机两字赫然让两人不约而同的联想到了剑无命。 “该如何做?”岳荒凌看向杜凌轩询问道,他顿时也拿捏不了主意,不知道这个会面自己是否要去见上一面。 虽是有点责怪自己大意,但是心里并不后悔。 一个有原则的人对自己的原则是从不后悔的。 “道孔明若是插手江南局势搞不好会引来大麻烦。” 杜凌轩眼神凛然了起来。 “既然敢发出这封信邀约显然他对血神教的情报有着一定的掌握,至于血神丹的秘密他是否知晓尚未定论” “无论如何这个会必须见上一见” 杜凌轩目光中赫然有着光芒闪烁。 “一来打探虚实,二来” 杜凌轩看向岳荒凌 岳荒凌心有灵犀顿时了然。 “吾与汝同行吧,若是对方有所凭仗单靠汝一人未必能够将对方击杀。” 杜岭轩沉思了下缓缓道。 岳荒凌想起了紫耀皇朝的大内高手,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便有了完全的把握,即便是一名一品高手都未必保不住道孔明。 两人当下便打算前往允山涧一会道孔明。 至于血神教自然无需挂怀。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剑无命一般,能够有孤身一人独闯血神教的气魄。 —————————————————- 夜色深沉 在烟雨楼的夜色是迷离醉人的。 深夜时分方才是世俗间风尘的开始。 一间厢房内 周遭美妓莺莺燕舞,婉转的乐曲缭绕,怡人心神,有女子翩翩起舞,舞姿曼妙,醉人心神。 八仙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美酒纯酿。 “算算时间,岳荒凌也该离开血神教了。” 林谦举起酒杯轻茗一口淡淡道,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额前发缕飘扬,倒是英俊非凡,气质脱俗,宛如一尊寻欢作乐的谪仙人。 “嗯?汝怎么知道?” 坐在林谦对面的侠无锋不由得诧异出声。 “哈,算到的。” 林谦微微一笑,将酒杯轻放在桌上 神色肃然道 “还请前辈稍等片刻,吾去去便回。” “回来之后咱们再谈正事。” “嗯?”侠无锋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汝要上血神教?” 侠无锋眼神一凝道。 “有些事,自当该为。” 林谦甩袖负手,决然而去。 赫然打算一人去营救轩辕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我带你报仇 林谦踏步缓行,身负重伤,身上血迹斑斑 即便如此,那一袭白衣风采却是不减分毫。 林谦看也没去看重伤倒地的毛十三,锻三牙,拔魁三人,更没有上去补刀的意思。 此刻三人看向林谦的眼神中带着惊惧之色。 没想到眼前白衣少年真凭借一人之力凭借着三品修为将自己三人打败。 他们心头震撼久久不散,依旧不可置信,只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只要体魄够强,这返无归一便是天下武道最强的武学啊,真正的站桩打法。”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心念打定,接下来若是有时间定要多修炼几部炼体武学。 林谦开始闭目静心感应了起来,他在感应天照剑的位置。 早在打斗时刻天照剑便已循着剑无命残留下的剑气找寻而去。 算算时间应当找到了轩辕薇才是。 林谦一念至此不由得心头微微着急。 眼下已然只剩下将轩辕薇带走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了。 “喝” 林谦想到这当下沉心静气,不顾体内伤势,心神凝聚,神识施展开来,湃然磅礴的神魂之力宛如潮水般席卷开来,覆盖整个血神教。 “嗯?” 神识笼罩整个血神教,林谦感受到天照剑位置所在当下不由得心生疑惑忍不住轻咦一声。 在其感知中其天照剑的剑影赫然显示在自己位置所在 但是眼下林谦凝望四周俨然不见丝毫天照剑的身影。 如此反常的情况顿时让林谦大为不解。 “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谦不由得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若是将神识当作雷达的话,那么此刻天照剑的位置便是与林谦自己的位置身影重叠,这说明天照剑应该在自己附近左右,然而却是并未见到天照剑的身影。 这一点便显得十分反常了,其中必定有着古怪之处。 “不能着急,静下心,仔细思索”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将焦急的心境压制而下,心神恢复心如止水。 --------------------------------------------------------- 另一边 距离泰安城千里之外的山峡关口。 一袭白袍身影的岳荒凌和一身白衣翩然的杜凌轩向着泰安城急急而奔,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 “可恶,这道孔明竟是如此狡猾,耍得一好一手调虎离山。” 岳荒凌目光闪烁,神色阴沉,缓缓出声道,心头着急万分。 “谁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他之根本目的丝毫不在谈判,而在拖延” “不对,他是在等” “等那个林谦救出轩辕薇,这样一来他便有了谈判的筹码。” 杜凌轩心头凛然,此刻骤然明白了道孔明的那句 他自己便是筹码的真正意思。 其心机城府当真令人感到一阵胆寒。 想透一刻莫不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好细腻的心思,前后孤身邀约,以死犯险,意在拖延,从一开始便布好了此局” 杜凌轩不由得惊叹道。 孤身邀约让自己两人猜测其是否有埋伏,单这一手便让自己两人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导致自己不得不带着紫耀皇朝的大内高手前来,这样一来便让血神教陷入了空虚,没有了一品修为高手坐镇的血神教只要有一品高手敢上血神教便能找出其轩辕薇,如此一来便可掌握岳荒凌屠杀万人无辜性命的重要证据。 这一手,足以让岳荒凌陷入死境,一旦曝光,血神教将成整个江南武林人人除之的公敌! “大意了”岳荒凌心头沉重,没有心情多言,唯有一声重叹。 杜凌轩看了眼身边教主,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不言。 岳荒凌自然知道杜凌轩想要说什么 若非自己任由剑无命爬出血神教,若非自己要将轩辕薇当作姓奴,当下也不至于落到如此被动紧迫的下场。 “剑无命一事是有原则,但是留下轩辕薇是吾大意了” 岳荒凌承认了错误。 “教主莫急,教中还有三名护法坐镇,单凭林谦三品修为能为未必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救出轩辕薇,一切还来得及。” 杜凌轩安慰岳荒凌道。 两人来至泰安城千里外的山峡关口。 “过了这道山峡关便是泰安城了,不出一炷香便可赶回血神教了。” 岳荒凌出声道,眼中赫然已有了一片杀机。 “敢闯吾血神教,吾回教定要让其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任缥缈的传人亦不例外!” 岳荒凌道,话音中带着浓重的杀机。 就在两人身影靠近山峡关之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赫然在两人心头闪烁而起。 “剑一,缥缈!” 一道清冽话音骤然响彻半空,回荡在山峡之间,如秋水波涛,浪涛四起。 顿时漫天一道道剑气骤然交织纵横荡漾开来。 “轰轰轰” 剑气纵横,顿时整个蜿蜒千里的山峡关都是为止剧烈颤动了起来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漫天巨大足有百丈的山石头滚滚而落。 宛如一道道漆黑的陨石般向着岳荒凌和杜凌轩两人砸落而来,巨石由上落下,宛如一道黑点,在半空逐渐清晰放大,夹杂着滔滔破空之势而来。 “哈!” 岳荒凌,杜凌轩两人见状莫不是脸色大便,当下齐齐顿住脚步,运功而起,准备挡下这漫天坠落的山石。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几多愁,身化浮萍踏江流,笑问岁月何时休?” 一道飘渺绝尘的诗号响彻 只见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赫然屹立着一道不世身影。 那是一道身穿一袭银色貂绒,头戴银色道冠,两鬓垂发,银发银冠,身背一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绝然超尘的不世高手。 那人背剑持扇,背对岳荒凌,杜凌轩两人,高悬的明月都为之成为了其衬托。 给人一种缥缈虚无之感,仿佛这样的人早已超脱世俗不在凡尘。 岳荒凌,杜凌轩见到这道身影莫不是眼神一凝,瞳孔一缩,皆是忍不住震惊出声 “任飘渺!” 任飘渺现身寰宇,一人挡关,欲要一阻两人回血神教的步伐。 湃然气魄回荡群山之间。 --------------------------------------------------------------------- 允山涧 一袭黑白太极黄道袍的道孔明静坐品茶,神情悠然,惬意非常。 聆听这瀑布流淌声响。 “好茶” 道孔明品了一口茶不由得啧啧赞叹出声道。 “不仅是好茶,也是好算计” 一道话音凭空响起。 只见虚空之中一道人影也是随之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头戴儒帽,身背青色竹箱的书生。 他徐徐而来,面带赞叹之色。 “一环扣一环,不仅算计了血神教,更是将林谦也一同算计在内。” “孔明风采,名不虚传。” 清云子感慨道。 “哈,只要林谦救出轩辕薇便是大局已定。” 道孔明笑道。 “不错,毕竟青山岗群雄会,谁来揭穿岳荒凌的阴谋,都一样” “这一手,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仅铲除了莫无念这渗入江南的血神教暗子,更是将其林谦一同铲除,” 清云子赞同道。 “吾唯一担忧的,就是不知莫无念是否落子” 道孔明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了忌惮之色。 “他定然不会对林谦坐视不管的,毕竟林谦不是叶无涯的本体也有可能是他的其中一具道身。” 清云子缓缓出声道。 “所以吾猜不透他将如何出手,亦或者,根本不打算出手,打算放弃林谦这颗棋子。” 道孔明缓缓道。 ------------------------------------------------------------------------------------ 血神教 就地盘坐陷入沉思的林谦突然心头一阵悸动,神色不由得为之大变。 “糟糕,岳荒凌已经打道回府了,正在往血神教赶来,给吾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林谦不禁暗道出声。 心头再次焦急了起来。 虽然有着师尊为其拖延脚步,但是依旧不能够拖延太久,回到血神教是迟早之事。 “轩辕薇究竟被藏在哪里?” 林谦心头急迫了起来。 自己当下已然重伤,若是不尽快带着轩辕薇离开,那么岳荒凌一旦回转,自己便只有交代在此了。 “当下也不能召回天照剑。” 林谦低语喃喃道 剑无命所留的剑气已然微弱,此刻轩辕殿更是再次经历自己这一番大战,剑无命残留的气息早已在自己和血神教三大护法交手之后被覆盖消失。 一旦让天照剑原路而返,想要再找出轩辕薇便是难如登天。 “这该如何是好” 林谦暗暗道。 “天照剑在吾附近,却是不见其踪影。”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扫视了一番周遭化为遍地废墟狼藉的轩辕殿。 “不在附近,那么莫非在地下?” 林谦心念一动,脑海中灵光一闪,赫然抓住了其关键。 突发想法赫然让林谦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宛如拨云见日一般。 “地下,地下,地下”林谦念叨了几下后不由得眼神发亮。 “莫非此处还有地牢?”林谦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 当下愈想愈发觉得极有可能。 “喝” 既有思路,林谦也是毫不犹豫,当即有了动作,其拂袖一扫,一道道剑气铺天盖地而出,赫然在满目疮痍的轩辕殿的所有巨石磨碎泯灭。 “嗯?” 林谦扫视了一周后并未发现通往地牢的入口,当下不由得轻咦一声,眼神一闪,又有了想法。 只见他起身缓缓来到重伤倒地的锻三牙面前。 “地牢在哪?” 林谦出声冷冷问道。 “不,不知道” 锻三牙眼神凛然,沙哑出声道。 林谦心知对方不说,锻三牙乃是一介武夫,刚烈至极,想要从其口中套出信息无异于虎口拔牙,天方异潭。 于是他又来到毛十三跟前。 “哼,别白费力气了,吾更不会说的” 毛十三撇了眼林谦后淡淡出声道,表明了坚决的态度。 “汝是聪明人。” 林谦缓缓开口道。 “嗯?” 毛十三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林谦这句话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聪明人该有聪明的选择。” “说,汝等三条命都可以活下去,不说便是赔上汝等三条命” “血神教一教主,三护法,十二路堂主,堂主已剩八人,若是再失去汝们三个护法,血神教怕将是一蹶不振,即便是岳荒凌想必未必希望能够看到这个局面吧。” 林谦缓缓道 “再来吾若是真找不到,吾不介意杀了汝等三人,再一路杀出血神教将八名堂主尽数赶尽杀绝” “汝愿意看到贵教主回来之后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吗?” “吾说过,吾此行只不过是带人走而已” “再者,汝说了即便贵教主回来他也不会怪罪于汝” “毕竟阁下乃是为整个血神教考虑” “汝觉得呢?” 林谦缓缓道。 毛十三的眼神闪烁不定了起来,目光中带着犹豫思索之色。 “咝” 林谦双指并拢,以剑指抵在其毛十三的脖子之上。 “吾时间有限,最后问汝一遍,说,还是不说” 毛十三冷冷的看着林谦,无所畏惧道 “即便杀了吾汝也照样得死” 眼神凌厉,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芒。 “汝也一样,不仅是汝,还有整个血神教。” 林谦淡淡道 “刚成为江南第四大势力便是损耗殆尽,届时汝们教主依旧难逃被其他三方势力吞并的下场,而这一切,全部端看汝说还是不说。” 林谦冷冷的看着毛十三,眼中杀机流动,坚定异常 凌厉的眼神令毛十三感到背后发冷,额冒冷汗。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林谦的杀气,和玉石俱焚的决心。 他可以相信若是回答不说眼前的白衣身影定然会好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唉” 毛十三叹了口气,双指点在林谦眉心,将地牢的位置信息传递到林谦脑海之中。 叹道 “汝的口才倒真是令人佩服。”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以死相拼 同样的,对于毛十三而言既然能够各自存活又何必跟眼前人玉石俱焚,拼个你死我活,林谦死,血神教亡的境地。 林谦脑海呈现地牢的信息不由得嘴角一翘,放开了毛十三。 转身在一处破碎的石壁上一阵摸索,终于,探索到其中隐藏的机关赫然轻扣扭转。 “轰” 只见远处地面一阵颤动,地面顿时裂开,浮现出一道暗门。 林谦见状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当下毫不停留的向着地牢而去。 迈过楼梯,向着地牢深处而去,愈发深入,林谦心头便是愈发担忧。 循着天照剑的气息缓缓深入。 一袭白衣身影赫然缓缓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最后一间地牢,轩辕薇紧闭关押之处所在。 依旧是这个昏暗干燥的地牢。 白衣徐徐而来,轻缓的脚步声传入地牢中躺着的虚弱人影耳中,她睫毛颤动,挣扎艰难的睁开了一丝双目 模糊的景象中,依稀可以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白衣,缓缓而来。 轩辕薇嘴角勾起一丝虚弱笑意 那是自嘲的笑意 自己在想什么 都快要死了,竟还有如此奢望 明知自己与他根本毫无关系,竟还会奢求他来解救自己。 自己凭什么? 不是每人都是剑无命,轩辕薇心里悲凉道。 心里虽然被剑无命精神所感动,但是在她的心里深处,还是有一丝更希望当初到来的是林谦。 林谦踏入地牢之中,收回了悬空颤动的天照剑后看清了眼前景象不由得浑身一震,心头颤动,目露震撼以及不可置信之色,胸腔中赫然被滔天怒火充斥。 眼前是一具赤果的娇躯,雪白的肌肤带着粉之色,柔滑的身躯上下都有这一道道鲜红的痕迹和手印,身上依稀可见污渍 身上仅仅只有一件黑袍裹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显然是已经受人凌辱过了。 林谦浑身颤抖了起来,眉头紧皱,目光复杂,他蹲下身,颤抖的伸手去抚摸轩辕薇的脸颊。 他一眼便认出了轩辕薇身上的衣袍是剑无命所留。 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剑无命经历了何等的遭遇。 那道血肉模糊一路爬行的身影赫然浮现林谦的脑海。 “救,救人” “血神教,轩,轩辕薇,救,救她” 那一声声虚弱颤抖的托付此刻一一涌上心头。 林谦不由得握紧了手。 浑身剧烈颤抖,只感觉胸口赫然被一口气所堵住,难以疏通。 “岳,荒,凌!” 林谦颤抖凝声。 心头杀机强烈。 他轻柔的将轩辕薇身上披着的黑衣裹好,将轩辕薇的曼妙身躯尽数包裹 将佳人抱着怀中。 “轩辕薇” 林谦试探性的出声唤道 轩辕薇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呼唤,不由得低吟一声微微睁眼。 随即林谦清晰的可以感受到怀中娇躯骤然一 那睁开的美目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虚弱的没有力气开口。 林谦抓起轩辕薇手腕,为其渡送真气维持气血。 伤势如此沉重。 林谦感受到轩辕薇体内伤势不由得心头一沉,知晓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活不过三天。 林谦当下眼神一凝,赫然将自身血气灌入轩辕薇体内,为其温养仅存气血。 本就重伤的林谦气色更加的苍白了。 轩辕薇美目颤动,看着林谦小嘴张了张欲要说些什么。 林谦温柔道 “先别说话,保持力气,回去慢慢说。” 林谦眼神坚定,将轩辕薇抱在怀中起身,背后天照剑夺空悬浮为林谦护法探路。 “走,吾带汝报仇!” 轩辕薇闻言顿时没由来感到一阵心安,闭上双眼,将头轻靠在林谦怀中,宛如小猫般蹭了蹭 眼角,有泪滑落。 大悲,无声。 唯有坚定的步伐落下,落下一片悲凉。 第两百二十七章 局势逆转 月光淡淡,映照一片凄凉,满目废墟之上宛如镀上了一层银光。 岳荒凌宣泄完内心的情绪后整个人都仿佛一下子垮了下来。 心头一口心气彻底丧失了。 他是明白人,知道当下的情势。 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了。 这青山岗摆宴广邀的群雄会于自己来说等同于鸿门宴。 介时自己定然会面临被群雄讨伐的局面,其结果可想而知。 下场很凄凉。 “轩辕薇被救出,无论吾赴会或者不赴会,结果都一样。” 岳荒凌心头开始感到渗得慌。 “完了,血神教完了,吾也完了。” 岳荒凌顿时束手无策,喃喃自语道,身影摇晃踉跄的退后了数步。 心头一片黯然,万念俱灰。 见到教主这幅模样,毛十三,锻三牙,拔魁三大护法心头同时不禁一沉,心里也是明白了林谦所救出的人牵扯极大。 否则也不会让教主这等颓废模样。 杜岭轩则是并未有任何言语,只见他目光闪烁,眼中带着思索之下,心里对当下局势情况进行判断,寻找翻盘的可能。 “这杯茶暂且寄下,吾相信汝们还会回来喝这杯茶的。” 离开允山涧时道孔明所言的最后一句话赫然在杜岭轩脑海中一闪而过。 杜岭轩顿时只感觉如坠冰窑,通体冰冷。 “他竟然连这一步都算计好了” 杜岭轩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想到,眼中染上了惊惧之色。 对道孔明这个人的心机感到惊恐。 “如此一来,吾方便算是彻底被其牵着鼻子走了。” 杜岭轩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沉吟思索起来,缓缓开口道 “教主,莫要气馁,一切都还有转机。” 杜岭轩温和的话音响起,宛如一剂镇定剂一般打在了岳荒凌心上。 “四皇子此言何意?” “可是还有转机?” 岳荒凌闻言眼神顿时不由得一亮,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出声道。 “教主大可不必惊慌,这一局吾们还没有输。” 杜岭轩眼神凝重道 “如何讲?”岳荒凌不由得疑惑问道。 “虽然轩辕薇被林谦救走,所以其关键便是在林谦身上,吾们只要在明日青山岗群众会开始前将林谦以及轩辕薇两人除掉即可。” 杜岭轩眼神微眯起来,缓缓道。 岳荒凌眼神一凝,顿时只感觉拨云见日 “不错,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即便这样依旧会让各方势力怀疑,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至少不会撕破脸皮,让吾们陷入被围杀的局面。” 岳荒凌赞同道,眼神愈发明亮。 “但是想要将林谦进行拦杀恐怕困难呀” 岳荒凌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教主可还曾记得道孔明最后所言?” 杜岭轩微笑道。 岳荒凌脑海画面一闪,顿时只感觉如遭雷击,背后一阵发寒。 “吾想,道孔明真正的目的便是为了借吾们的手铲除林谦。” 杜岭轩缓缓道。 岳荒凌只感觉头皮发麻,背后衣袍已然被冷汗浸透。 “但若是如此吾们只有被其牵着鼻子走了。” 岳荒凌同样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杜岭轩不禁叹了口气 “但眼下而言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否则便只有坐以待毙了。” —————————————————- 允山涧 道孔明悠然而坐,静等来人。 瀑布喘急,水流响彻,气氛中带着一阵肃然的气息。 “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道孔明淡淡出声道。 “若是再不来,吾那清云子好友便要死在任飘渺剑下咯。” 道孔明自言自语道,不缓不急的为石桌上的三道茶杯添满茶水。 茶香飘远。 茶刚倒满,便已听闻一阵破空声传来,两道身影急忙而来。 “终于来了呀,莫急莫急,喝口茶先。” 道孔明见到来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知道他们已经乱了阵脚。 岳荒凌身影降落允山涧之巅的瀑布上,踏步而来,豪气的将石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着急道 “说吧,什么要求,汝才能帮吾。” 岳荒凌眼神直盯盯的看着道孔明。 道孔明神情淡然 “吾没要求,从一开始,吾的打算便是帮汝等杀了林谦。” 道孔明淡淡出声,话音却是冰冷。 “单靠吾一人之力,难以除掉有任飘渺护驾的林谦。” “所以吾找上汝们。” 道孔明缓缓道。 “所以汝一开始勾结林谦,设局帮助林谦救出人质?”岳荒凌眼神微眯。 “不错” 道孔明坦然承认。 “现在又要借用吾们的手铲除林谦?” 岳荒凌不禁气笑的质问道。 “然也” 道孔明不缓不急的喝了口茶。 “汝等别无选择” 道孔明缓缓道,说出了事实。 “但是吾等又怎会知道帮汝铲除林谦后汝将带着轩辕薇在明日青山岗上反将一手。” 杜岭轩一手轻扣手中合拢的折扇问道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轩辕薇可以一起死”道孔明淡淡道 话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却是让岳荒凌和杜岭轩两人心头一凝。 “如何?” 道孔明看着两人出声道。 “如何做?” 岳荒凌目光闪烁,决定赌上一赌,前后都是死,所幸不如相信一次道孔明,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吾在血神教回转南宫世家的路上已经做了埋伏,任飘渺也有人去拦截。” “吾现在要的” “只有汝等马上前往拦截阻止任飘渺,可以的话将其斩杀即可。” “只要任飘渺赶不到,重伤的林谦断无生机。” 道孔明缓缓道。 岳荒凌杜凌轩两人心头震撼非常。 原来一切都在道孔明的算计之中。 “好,吾信汝一次。” 岳荒凌眯眼,话音落下果断动身前往拦截任飘渺。 “姜公公,汝一同前往吧。” 杜凌轩缓缓出声,只见身后虚空泛起阵阵波澜,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闪烁空间紧随岳荒凌而去。 杜凌轩缓缓落座,与道孔明对视。 “汝若是没杀死林谦怎么办,侠无锋未必下的了手。”杜凌轩缓缓出声问道。 ——————————————- 街道上,林谦急急而奔。 “过了江南楼往前一千里便是南宫世家了,只要到了南宫世家有了桃花婆和南宫开明的庇护,吾便安全了,此局也算大定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然而,天不遂人愿 只见一道清亮的长剑赫然从天而落,砸落地面,剑身颤抖,阻断了林谦的去路! “无情剑,剑无情,剑招三式,叹多情。” 一道响亮的诗号传来,只见一道身穿一袭白衣不染尘,腰间配着一把古朴长剑,剑柄上挂着一串金黄剑穗的人影静坐江南楼中喝茶。 顿时天地为之一静,一股悄然的杀气缓缓汇聚。 林谦心头一沉。 眼神凛然 “道孔明!” “哈,早该知晓其中的算计了。” 林谦不由得自嘲叹气道。 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下糟糕了。” 林谦目光闪烁,心念打定,打算拖延,等师尊前来,暗中捏碎了青色玉筒。 “放弃吧,这次,汝师尊也来不及救汝了。” 侠无锋缓缓道。 林谦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刹那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道孔明,汝们,为了杀吾不惜与血神教勾结?” 林谦不可置信,身影踉跄的退后了三步,眼中带着心痛之色。 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南楼中那道侠名满天下的身影。 为了除掉自己不惜违背自己的道义跟恶人合作?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叶无涯这个身份便一定要死吗? 林谦眼神微眯了起来,心头充满了不平。 自己不惜冒着生死危险去救人 所谓的正道倒好,竟然想着釜底抽薪除掉自己。 第两百二十八章 杀,还是不杀? 剑,清亮冰冷 四射的剑光令人心头感到一阵寒冷。 林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心知当下情况极为不妙。 死局! “怎么办,该如何破局?” 林谦心头凛然,道孔明这一手可以说是将自己彻底的算计了进去 不知不觉间便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只要侠无锋杀心坚决,自己注定难逃一死。 重伤的自己,几乎不可能逃过一名一品高手的杀机。 师尊被拦截,消息传不回南宫世家,可以说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果然,一日不到一品,还是容易身死道消呀,江湖险恶。” 林谦心里不由得叹气道。 “一定要杀吾吗?” 林谦冷然的看着江南楼中杀机锁定自己的白衣身影。 “然也” 侠无锋缓缓开口道。 “唉” 林谦叹了一口气,当下已有了抉择。 只见林谦抱着轩辕薇缓缓走进了江南楼,丝毫不客气的在侠无锋对面坐下 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出声笑问道。 “对于血神教一事汝怎么看?” “岳荒凌为一己私欲屠戮无辜百姓数万人,又为北斗轩辕草灭轩辕世家满门,自是该诛。” 侠无锋清冷的出声道。 “好,既然如此汝是打算杀吾还是诛岳荒凌?” 林谦神色冷静,提起茶壶为自己再倒了一杯茶。 在绝境之时,实力不够的话,只能靠一张嘴来救自己了。 寻找牵制点,进行谈判,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 不择手段的利用手上的筹码。 如此才能有一线生机。 “嗯?” 话音落下,侠无锋不由得轻咦一声,眼神微凝。 “何来此言?” 侠无锋缓缓道。 “明日青山岗,可以说是当着群雄的面诛杀岳荒凌的最好时机,合众人之力将其制裁” “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不仅有理有据,更能够师出有名。” “汝觉得对吗?” 林谦缓缓道。 “不错,惩奸除恶乃是吾辈行侠仗义的风采。” 侠无锋赞同道。 他并不着急动手 因为已经大局已定,只要自己想杀,天下间便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止自己。 重伤的林谦,与自己距离更是不过三丈。 他有信心 在这个范围和条件下 天下间没人能够阻止自己 即便是入圣的锻神锋也不可能。 “既然想要促成青山岗诛邪,那么想必需要个关键证据。” 林谦笑道。 “这个关键便是汝怀中的轩辕薇” 侠无锋点了点头。 林谦再次倒满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连喝三杯 他的眼神清亮明澈。 心里思路已经明朗。 “前辈,汝之所以有兴趣与吾闲谈,想必便是有着自信无人能在此刻阻止汝杀吾吧。” 林谦缓缓道。 “然也,在吾眼里,汝与死无异。” 侠无锋道。 “所以晚辈也有自信无人能够阻止吾杀轩辕薇。” 林谦笑了,眼神骤然变的阴沉悚然了起来,嘴角的笑意邪气凛然。 只见林谦左手已经不知何时成爪扣在了右手抱着的轩辕薇脖子上了,只要稍微运功用力,便可当场将轩辕薇掐死。 “呃”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剧痛,脸色苍白的轩辕薇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微微抬目,眼神复杂的看向林谦。 “即便是前辈也不能!” 林谦笑道,额前发丝飘扬,眼神阴沉冰冷,邪气凛然。 竟是赫然将轩辕薇当成了筹码! “嗯?” 侠无锋闻言神情一动,不由得轻咦一声,眉宇间杀机骤然大盛。 他动怒了。 眼前林谦竟然用无辜的性命来逼迫自己,以诛杀血神教的代价与自己做交易! “汝!” “汝知道此举可是会让汝丧命的!” 侠无锋眼神凛然的盯着眼前白衣身影。 心头杀气骤然翻涌。 怒不可制 “所以,前辈,吾再问汝一次” “是要杀吾,还是诛杀血神教?” 林谦怡然不惧的凝视着侠无锋问道。 “哈” 侠无锋眼神颤动,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万万没想到林谦竟会如此不择手段。 “杀吾,轩辕薇同样会死,如此一来,指认岳荒凌的证据便彻底消失,明日的青山岗诛邪大计难成矣!” “前辈侠名满天下,世人皆知多情剑客无情剑的侠名,而且前辈的剑道便是为世人行侠仗义,难道前辈当真要为一己之欲放任岳荒凌这等十恶不赦的邪魔逍遥法外不成?” 林谦眼神凛冽,紧紧盯着侠无锋逼迫出声问道,全神戒备,真气已然在手心凝聚。 他已经下定决心赌上一赌! 林谦深知自己这具道身绝不能死,一旦身死道消不仅这具道身所有修行的武学功法尽毁,更会直接让自己本体灵魂身负重创。 为了自己的复仇大计,林谦心里明白透彻,宁肯牺牲一切也要活下去。 哪怕违背本心,哪怕不择手段! 侠无锋双目颤动,并拢双指上的剑气吞吐不定,眼神犹豫不决。 他可以感受到林谦身上的那股决心 他知道,自己杀他他也必然会在死之前将轩辕薇杀死。 “呵呵,没想到名满天下的侠无锋竟是这等私欲的小人,宁可杀两名无辜也要庇护血神教放过岳荒凌。” “难道前辈当真就能眼睁睁看着哪些冤魂得不到伸诉吗?真的能够让岳荒凌继续坐着血神教教主身份逍遥法外,再造杀孽吗?当真能够坦然看着血神教成为江南的四大势力之一为非作歹吗?” “前辈汝良心不会痛吗!” 林谦眼神疯狂逐字逐句的逼问道,愈说身上的杀气愈发强烈张狂。 字字诛心! 一句又一句的逼问宛如一刀又一刀的割在侠无锋的道心之上! “汝!” 侠无锋顿时犹豫不决,道心有了几分动摇。 “此行汝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也是整局的关键” “汝若还是下不了手让林谦回到南宫世家后续便真的再难下手了” “介时青山岗群众会上林谦必将在群众面前造就侠名,之后想要动他便需师出有名了,汝应该明白这一点。” “这一次汝下不了手,之后汝便更下不了手,因为汝的剑道不允许汝这么做。” “即便他现在如何正道风采,汝也务必谨记一点” “在不久的将来他必将给武林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兵荒血祸!” “现在不杀,日后将有无数无辜性命因他而死。” “杀他一人,可救将来万人,十万人,乃至整个武林苍生!” 侠无锋想起了先前道孔明的嘱咐。 两道信念,在自己心里交织纠缠,相互拉扯。 侠无锋眼神犹豫,时而决绝,时而不忍动摇。 在这一刻之前 侠无锋从未觉得杀人,原来是件这么困难的事。 侠无锋面临了一生中最为困难的抉择。 也是决定了他一生的抉择! 杀,还是不杀? 第两百三十章 回转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 会议室中,三女齐聚 面对自家大姐南宫烟发起的第一波攻势,南宫熏南宫瑶琴两大美人莫不是蹙眉不语。 “大姐,俗话说得好,老牛吃嫩草会塞牙缝的。”南宫瑶琴认真道。 南宫熏嘴角一挑,当下连忙用圆扇遮脸平复下泛起的笑意,生怕被南宫烟看到。 “!!!” “小妹!” “翅膀硬了是不是,都要跟姐姐作对了。” 南宫烟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头顶生烟。 大龄剩女这一点一向是她的致命破防点。 “略” 瑶琴调皮的对自己啊大姐做了个鬼脸。 “话说回头,对于我的提议姐妹们可有异议?”南宫烟心大,不与瑶琴计较,当下认真询问道。 “没问题呀,各凭本事呗。” 瑶琴点头道。 “我们这是算开始内讧抢男人了吗?” 南宫熏脸色微微一红,突然想到什么顿觉羞涩了起来,徐徐道。 话音落下,两女莫不是脸色一红。 “害,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一个林谦而已,有什么好的,天下那么多好男人又不只是他一个。”瑶琴瞥脸撅嘴道,一脸不屑。 “那让给姐姐好不好?” 南宫烟笑眯起了眼。 瑶琴当场破功,俏脸微微一冷,撇嘴道 “不好!” 南宫烟和南宫熏目含笑意的看着瑶琴,眼中带着耐人寻味之色。 “话说回头,都快深夜了,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南宫熏眉宇间带着忧愁,宛如深闺盼君归的小家碧玉一般。 “说不定人已经救出在哪里缠缠绵绵呢也说不准。”南宫烟倒是对林谦并不是太大担忧,心里很相信林谦,对于林谦的了解倒也深入。 南宫瑶琴心头顿时有了几分沉重。 “虽然有任飘渺前辈,但是血神教高手众多,他恐怕未必能够顺利救人,不行,我得去找爹亲一同前往血神教一探情况。” 瑶琴缓缓道。 随着南宫熏得提醒,她才赫然发觉自己上午与林谦分别到现在已经接近一天了,此刻深夜改未救出人恐怕凶多吉少。 瑶琴认真凝肃的样子顿时让姐妹两人心头一凛,沉重了起来。 踏入南宫世家 林谦顿时重重的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不用担忧自己的性命安全了。 喘了几口粗气,看了下怀中神色痛苦的佳人不由得心头再次着急了起来。 “轩辕薇伤势严重,生机流失快速,当下重中之重得尽快稳住她的生机为其续命。”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南宫熏。” 当下毫不犹豫的前往杜鹃阁,欲要找寻南宫熏出手为轩辕薇医治。 “林公子,小姐不在” 杜鹃阁的丫鬟汇报道。 对于眼前这个能够进入自家小姐闺房,名震江南以及整个南宫世家上下的白衣男子充满了敬佩。 “那你们小姐现在在哪里,吾有非常紧急的要事需要找她,还望姑娘能够告知汝家小姐的行踪。” 林谦慎重道,面带几分焦急,脸色苍白无比。 一路上他不断为轩辕薇渡送气机,自身损耗甚大。 “小姐在会议室,瑶琴小姐,烟小姐也在的。” 丫鬟见林谦神色紧急当下报出三女所在之处。 林谦闻言心头顿时一震。 额头有着些许冷汗冒出。 “熏儿,烟姐,瑶琴三人都在呀。”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顿时心头骤然一沉。 三姐妹都在,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自己此刻若是找上门去岂不是要当场被撕了。 林谦一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对三人都是深情款款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简直是修罗场。”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随即看了眼怀中轩辕薇,眼神坚定。 “人命关天,还是救人要紧。” 林谦心里想到,当下身影便是向着会议室掠去。 就在南宫烟,南宫熏以及南宫瑶琴为林谦担忧之际。 那一袭白衣身影翩然而来,散落的黑发飘扬,一身白衣破烂不堪,伤口累累,其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他怀中抱着一名神披黑子的绝色女子,女子比起他更加不妙,双目紧闭,眉头微皱,额头有着冷汗流落,脸色没有一丝气血,身上的生机赫然在逐渐流失。 见到林谦踏尘而来,三女齐齐一惊,各自变色。 只见三人同时有了动作,皆是一步踏出,三人身影齐齐一顿,时间仿佛一刹那静止。 三股真气在地面游离纠缠。 一心着急救治轩辕薇的林谦并未有所察觉。 “臭弟弟,你怎么伤成了这样,没事吧” 南宫烟目露关心之色,嘴角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款款迎了上来,自然而然的搀扶住林谦,柔声细语关心道。 南宫熏和南宫瑶琴莫不是气的将头别过一旁,见到南宫烟上前,各自便打消了上前搀扶林谦的念头。 林谦将轩辕薇放置在长桌之上,让其躺着,手捏握着轩辕薇的手腕不断灌输真气,为其留住不断流失的生机。 “快,救人,熏儿。” 林谦看向南宫熏催促道。 南宫熏瞪了他一眼,美目中闪过一丝幽怨之色,沉默的不发言语的走上前为轩辕薇把脉。 “其身上伤势太过严重了,伤到了根基,其气血流失非常严重。” 南宫熏为轩辕薇把脉,入手把脉,其神色便是一点一点凝重了下来。 良久后缓缓出声道。 “还有没有救” 林谦焦急出声问道。 南宫熏看了他一眼。 林谦骤然回神,淡定道 “还有没有救” “好在你一路为其渡送气机,维持体内生机让其不至于生机流失过于严重无力回天,总而言之目前在垂死边缘,幸好有这一口气吊着,否则便真是命丧黄泉。” 南宫熏白了他一眼,心头不禁震动出声道。 为人渡送气机渡到自己气血虚浮,脸色苍白的境地可见林谦是付出了何等的代价,若是自身渡过去的气机没有在一定时间内恢复耗损的话极有可能伤到修为根基。 要知道修为根基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是何等重要。 这个女人,于他而言,真有这么重要吗?不惜冒险从血神教中救出,更是为其牺牲如此代价。 想到这南宫熏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醋意。 “可以救,需要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炼制补天回气丹与固元丹。” 南宫熏缓缓道。 “嗯?固元丹容易,补天回气丹则需要三品甚至三品修为以上武者的精血为药引方能炼制。”南宫烟忍不住道。 “我去找几位大哥,让他们贡献精血。” 南宫瑶琴连忙道,有着自己的用意。 然而却已经为时已晚 林谦已然运功而起 “喝!” 在三女面前,调动自身虚浮的血气,猛然一咬舌尖赫然逼出一道精血。 一滴精血在真气的包裹下悬浮半空漂浮而出。 精血逼出脱体,林谦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宛如被掏空了一般,那种虚浮仿佛会一脚踩空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其心头不由得凛然。 林谦苍白的嘴唇微动 “时间紧迫,便用吾的精血吧。” 三人目光颤动,没由来的心头对轩辕薇产生了一股嫉妒恨的情绪。 第两百三十一章 救治轩辕薇 精血,乃是人体至关重要的一类。 精气乃是精气神中之一,精血中蕴含着大量精气。 流失精气对于体魄是一股巨大的损耗。 即便是气血强盛的武夫若非到了关键必须之处都不愿意献出自身精血。 流失一滴精血等同于连射七次加上大量失血。 其中虚耗可想而知。 然而眼下林谦一声不吭的逼出了自身一滴精血,所为的便是救治轩辕薇。 南宫熏,南宫烟,南宫瑶琴目光颤动的看着这一滴猩红的,被真气包裹漂浮半空的精血,眼神莫不是复杂无比。 心头在被林谦感动的同时更是情不自禁的嫉妒起了轩辕薇。 南宫瑶琴见状不禁叹气,她先前之所以提议去找几位大哥贡献精血便是怕林谦做出如此冲动之举,当下不禁一阵心疼。 本就损耗过度的林谦此刻顿时更加虚弱了,身影飘然,仿佛一推就倒。 “一定要在今晚为其续命。” 林谦虚弱道。 “好了,你去调息,我来为她渡送气机。” 南宫烟一阵心疼,握住轩辕薇的手腕运起真气向轩辕薇体内灌去,示意瑶琴搀扶林谦到一旁调息养气。 林谦在瑶琴的搀扶下盘膝而坐,运起九天吞云诀调功运气了起来。 周身真气涌涌不断的流转。 不断恢复自己干涸的丹田气海。 南宫熏当下也不犹豫,拂袖一扫,流光一闪,一方鼎炉浮现,以气机牵引凌空漂浮的精血没入鼎炉之中,“滋滋滋”一道道声响,顿时玄火骤起。 南宫熏心念一动,一味味药材自乾坤袋中夺空而出,没入了鼎炉之中,开始沉心静气的炼丹。 南宫瑶琴也是将自己所有的补气血丹药一颗接连一颗的给林谦喂下。 就跟养猪一样。 林谦直到此刻方才放下心来,额头冒着虚汗,看着正在炼丹的南宫熏,那道熟悉的浅红降纱袍,一直紧绷的神经方才在此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南宫瑶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林谦整个人宛如泄气的气球般瘫软,面露深深的疲惫之色。 “为她冒这么大的风险,真的值得吗?” 南宫瑶琴心疼不已,忍不住出声问道。 林谦抱元守一,真气流转周身,额前发缕飘扬。 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值不值,若非剑无命的托付,吾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插手此事自惹麻烦。” 林谦缓缓道。 南宫瑶琴闻言心头不由一阵悸动,美目颤动,泛起异彩连连。 “原来是因为剑无命临终时的托付。” 南宫瑶琴震惊之余心头没由来带着一丝欣喜。 顿时,林谦的形象在其眼中赫然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重情重义,一诺重千金,为了完成剑无命临终的托付不惜以身涉险,将自己置之生死边徘徊。 ——————————————- 允山涧 “若是没能杀死林谦该怎么办?要知道侠无锋未必下的了手。” 杜岭轩看着眼前一袭道袍的道孔明出声道。 “杀不成便杀不成,之所以给侠无锋这个机会乃是为其磨砺剑心,说不定将来武林能够再出一名圣人亦是说不定。” 道孔明饮了口茶道。 “说的倒是轻松,若是杀不死,明日便是教主的死期。”杜岭轩冷冷道。 “如果真杀不了那只能说明冥冥中自有定数。” “汝是聪明人,应该知晓此局可谓完美,若是这样依旧没能杀死林谦那汝吾又有什么办法?” 道孔明缓缓道。 杜岭轩神色阴沉,忍不住喝了口茶,沉默不语。 “吾知道阁下的担忧。” “不过没杀死又何妨?于汝而言,最终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岳荒凌,灭了一个血神教罢了” “对于汝而言,丝毫无损,只是血神教这颗紫耀皇朝渗入江南的暗棋废掉罢了。” “吾说得是吗?四皇子。” 道孔明眼神凌厉盯着杜岭轩说道。 杜岭轩握杯手不禁微微一抖。 随即便镇定了下来。 “不愧是能够被军师正视的对手,血神教崛起前后不过三天汝便已经掌握了所有关键并且早已布好局了。” 杜岭轩不由得赞叹道。 “所以无论如何轩辕薇都不会死的,是吗?” 杜岭轩眼神一凛,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是铲除血神教这颗棋子的关键,所以她不能死。” 道孔明淡定道。 “唉” 杜岭轩举杯悬停了良久,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一饮而下。 “看来江南这一行,吾注定是徒劳无获咯。” 杜岭轩叹了口气 岳荒凌一旦被除,血神教被正道联手所灭,自己此行的所有谋划可谓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哈,所以汝越早抛弃岳荒凌便是越好。” “若非吾插手,这一局汝紫耀皇朝便是最大的赢家,不仅不费吹灰之力灭了江南的四大势力之一,更是收获了血神教这方势力,更为林谦拖延了时间。” 道孔明不禁感慨道 若非林谦插手,紫耀皇朝这一手可谓是精彩无比,为其皇朝渗入江南打下了基础。 杜岭轩不禁叹气 “真难以想象军师的对手竟是如此恐怖,一场邀约便破了整局” “所以道先生是要吾放弃血神教了?” 杜岭轩缓缓道。 “不错,四皇子是聪明人,看得清眼前局势,明日的群众会紫耀皇朝若是介入想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况且未必保得下血神教,更会让四皇子置身危险境地。” “如何选择,想必四皇子自有决策。” 道孔明缓缓道。 “明白了” 杜岭轩沉吟了片刻,缓缓放下茶杯打算起身离开,回转血神教。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等待的结果了。 无论林谦是生是死,都改变不了结果。 或者说,从轩辕薇被救走的那一刻,此局便已是大局已定。 看着杜岭轩离去,道孔明悠然喝了口茶,自己最后一个目的已经达成。 便是让紫耀皇朝知难而退,放弃血神教。 “接下来,便是侠无锋那边了,若是将林谦铲除了,那便再好不过了。” 道孔明品了口茶。 林谦还是重点呀,虽然破了莫无念此局,但是林谦不死,此局对于莫无念而言终究不过无伤大雅。 若是林谦身死,便能大大重创莫无念整盘棋局之势。 ——————————————————— 血神教 静谧的广场之上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虚幻的景象。 那是一道烟雾缭绕宛如仙境的虚幻景象。 “嗯?” 回到血神教的杜岭轩见状不由得心头一凛。 只见朦胧的迷雾中有着虚幻的白光闪烁。 依稀中,可以看见其中有着一道人影静立。 杜岭轩眼神凛然,踱步缓缓向着弥漫的迷雾深处而去。 迷雾之中,只见一道石桌石椅摆放。 石桌之上赫然有着一道斑驳的棋盘,纵横十九道,棋盘上赫然有着一枚枚黑白子交错摆放。 石桌右上角处摆放着一个古铜色香炉,小巧古朴,其中燃着沉香,这满目缭绕弥漫的烟雾便是自那个香炉中扩散而出。 “汝来了” 一道清冷的话音响起 杜岭轩闻言顿时瞳孔一缩,赫然看清了迷雾中那道朦胧的身影。 一袭白蓝色衣袍,头戴湛蓝纶巾,手持一把白色羽扇轻摇,面容清秀,俊逸中不失洒脱。 杜岭轩见到这道身影眼神中不由得流露震撼之色,当下大惊得单膝下跪道 “见过军师。” 在紫耀皇朝,眼前身影是与皇帝并肩而立的存在,被称为念皇。 没有他便没有现在的紫耀皇朝。 虽说紫耀皇朝有着皇帝,但是个人心里都明白,眼前人有着比皇帝更加庞大的威严。 “汝来了” 莫无念淡淡开口。 “起来吧,将所有事情一一道来。” 杜岭轩稳了稳心神,徐徐起身将自己来到江南后所做所闻之事尽数道来 “详情听说”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先前与道孔明会谈的所有内容,杜岭轩同样不敢有丝毫隐瞒,尽数托盘而出。 “所以,四皇子的打算?” 莫无念听完全部过程后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问道。 杜岭轩眼神一凝,认真道 “放弃血神教。” “血神教对于咱们紫耀皇朝而言虽然重要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血神教让吾们紫耀皇朝入世,明日吾们紫耀皇朝若是插手定然会被江南各方势力以及群雄一同杀之。” “其下场与血神教无异。” “所以,军师,在吾看来,无需为了血神教过多损耗吾们紫耀皇朝的实力。” 杜岭轩侃侃而谈,道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错,按照常理来说,确实是要将血神教当成弃子。” “但是在吾的布局中可不是这么想” 莫无念笑了,只见他双指并拢凌空一点,一道讯息顿化一道湛蓝流光般射向杜岭轩眉心。 杜岭轩顿时身躯一震。 “接下来,汝按照吾给汝的指示去做,明白了吗?” 莫无念缓缓道。 杜岭轩眼中泛起惊惧之色 “军,军师,汝这,汝这是也要将吾当成弃子?” 杜岭轩颤抖惊惧出声问道。 “自然有人能饶汝一命。” 莫无念淡淡道,负手转身,身影伴随着整个场景缓缓淡去。 莫无念嘴角微翘,望向允山涧方向,喃喃自语道。 “道孔明,吾的目的汝永远想不到。” 第两百三十二章 风雨前的宁静 夜半三更 雅居阁,阁楼走廊 有着一道紫色倩影倚亭望月 淡淡银白月光如辉照洒而落,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 神色无喜无悲,眼神空洞。 经过补天回气丹和固元丹调理过后轩辕薇的伤势算是稳定了下来,修为却是跌入八品,想要重回巅峰,就必须从头来过。 轩辕薇依靠亭中红木柱旁静静的望着天上明月,单薄的身影令人心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整个人宛如枯萎的紫罗兰,没有一点生机。 很难想象,眼前紫衣女子在不久前还是名生机勃勃,活泼开朗的仗剑闯江湖的侠女轩辕薇,那为了挑战对方,横剑劈马的霸道女子。 当一个人没有了生活目标,突然间失去了一切是否也会如轩辕薇一般迷茫。 没有人知道,因为世上能够有如此遭遇的人并不多。 突然间从一个家世显赫,备受宠溺的小姐沦落到一个家破人亡的遗孀,修为还尽数跌散,以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心爱的男子面前受他人侮辱。 其中大起大落,心境上的打击可想而知。 若非为了复仇,轩辕薇死的心都有了。 每个人在人生低谷期的时候,都难免会想过以死来逃避现实。 有时候,有些事做往往比说的难。 就好比如活下去。 看似简单,其实并不简单。 “哧,哧,哧”一道脚步声徐徐传来,平静而又轻缓。 那是一袭身披银白貂绒身穿白衣身影,头带束发,额前发丝飘扬,手持折扇,面容清秀俊逸,气质出尘脱俗,仿若一尊下凡的谪仙人。 正是安抚甩开南宫三姐妹换好一身衣裳的林谦。 调息片刻伤势经过包扎后的林谦气血显然好上了不少。 虽然依旧虚弱,但是并未那么惨白瘆人。 林谦并未念诗号装深沉 他知道此刻并不适宜,走入女子的心里的方法有很多条,但要学会在正确的情景用正确的方法。 林谦裹紧了身上貂绒,精血透支的他虚弱无比,身感寒冷。 他默默的来到单薄的紫衣身边坐下,静静的陪她看着天上月色。 清风微凉,吹皱楼下院落荷塘中的一池秋水。 掠起两人飘扬的发鬓。 徐过丝丝悲凉。 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后 “客栈那事对不住,实在逼不得已,非是吾本意。” 林谦开口了,为在客栈时手掐轩辕薇脖颈为要挟之事道歉。 轩辕薇心头莫名涌过一丝暖意。 她本以为林谦事来安慰自己的,没想到一直惦记着客栈冒犯之举,可见有多么尊重自己。 “没有你,我恐怕已经死在那地牢之中了。” 轩辕薇不敢去看林谦的面容,她此刻心里是自惭形愧的。 被玷污的自己又怎敢奢求其感情。 林谦思索了下,缓缓将身上的貂绒披在轩辕薇身上,将她裹住。 “会过去的,明日带汝报仇,在此之前,汝要照顾好自己。” 林谦略带责备的语气道。 夜深露重,乃是寒气最重之时,轩辕薇伤势未复不好好休息还要在此吹风望月,自然有所不妥。 轩辕薇愣愣的看着眼前白衣男子,感受着身上袭来的暖意,一时间,眼眶微微湿润,心头不禁为之融化。 “你,会这么一直照顾我吗?” 轩辕薇痴痴的看着为自己披好貂绒的林谦忍不住问道。 林谦闻言虎躯一震,身影一颤,刹那间,思绪万千,心头犹豫不决。 这简单一句,其中意思却是沉重无比。 林谦认真的凝视轩辕薇 “力所能及,都是会的。” 轩辕薇闻言美目中刚燃起的光亮顿时又黯淡了下去。 “你心里是不是嫌弃我” 轩辕薇将脸别过一旁,忍不住轻声问道,一滴晶莹泪滴在眼角闪烁。 “哈,汝这样倒不像吾认识的轩辕薇了” 林谦笑道,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轩辕薇的秀发。 眼神中闪烁着心疼,柔声道 “人这一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些事,无需挂怀,要知道,吾所认识的轩辕薇侠女可是自信非凡,自尊自爱,胆大包天,能够一剑劈了吾的爱马的女人” 林谦说到最后不禁微微一笑。 轩辕薇闻言眼中闪着泪花同样忍不住掩嘴轻笑,伸手将额前垂落的青丝别向耳后。 “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轩辕薇深情的看向林谦,突然问道。 林谦微微一笑 “有的,中原这么大,好多地方汝都还没去过呢,天下间还有那么多剑客汝也还没领教过呢,形形色色的美味佳肴,天下间美丽的风景,还有这偌大的江湖,汝都还没去逛一逛呢。” 林谦缓缓说道。 “还有意义吗?” 轩辕薇泪光闪烁,抬头望月喃喃道。 “有的,活着,便有意义。” 林谦笑道。 要说现在有谁能够深刻明白轩辕薇内心感受的莫不过于当下的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从那段血山河海的日子里爬了出来,在一片绝望中走了过来。 “我好累,感觉好累,好空洞” 轩辕薇缓缓道,此刻于她而言仿佛除了复仇世间再无任何有意义的事。 “肩膀借汝靠靠” 林谦缓缓道。 轩辕薇将头靠了过来。 “报完仇之后,有何打算?” 林谦缓缓出声问道。 他知道,想要一个人走出人生的低谷,便要给他注上一针生命追求的意义,让他有个目标,活下去的目标。 他眼下便是想要给轩辕薇一个目标,活下去的目标,否则他怕报仇后轩辕薇会寻短见。 “有” 轩辕薇美目明亮了起来。 “嗯?”林谦不由得来了兴趣,产生了好奇。 “剑无命一生的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报完仇后,我会去剑家取其佩剑,代他完成这个目标。” 林谦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轩辕薇竟愿以这样的方式回报剑无命,顿时心头不由得流淌过一丝欣慰和暖意。 “我会走遍天下,整个中原,挑战所有剑客。” “当然,还有你。” 轩辕薇起身深深的看着林谦。 “我要你答应我件事” 轩辕薇缓缓出声道,神色认真。 “汝说” 林谦点了点头。 轩辕薇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翘,半开玩笑道 “若是哪天我剑道胜过了你,你将当初客栈夺走的初吻还我好不好。” 轩辕薇薇笑道,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有自尊的面对林谦,去获取林谦的方式。 林谦笑了,真挚的笑了,眼中带着喜悦,欣慰,他知道轩辕薇有了精神支柱,自己可以放心了。 “好,随时恭候,想挑战就挑战,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多少次。” 林谦笑道,笑意温和。 他怎会不知轩辕薇话中的含义,若是这样能够让她有希望的活下去有何尝不可。 殊不知将来的林谦每每回想起便后悔今日的答应。 林谦不会想到,那一袭紫衣硬是以挑战之名,纠缠了自己整个余生。 “明日要前往青山岗,歇息一会吧。” 林谦笑道。 “借我休息” 轩辕薇轻柔道,毫不客气的卧靠在林谦怀中,将身上披着的银白貂绒大衣分一半搭在上林谦身上。 林谦身躯微颤,些许不适应。 “借我靠一晚,有安全感。” 轩辕薇闭目轻声道,手死死的抓住林谦衣袍。 林谦无奈一笑。 但也不矫情,大方的搂住轩辕薇同时往后微靠,闭目养神,为明日青山岗一事养足精神应对。 夜色朦胧,两人相依,倒也是世间少有的温馨。 ——————————————————————- 江南楼 侠无锋身在其中,神色郁郁寡欢,不再喝茶,竟是喝起了酒来。 道孔明走入江南楼,见到侠无锋这等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唉,汝还是下不了手。” 道孔明来到侠无锋面前坐下叹气道。 忍不住心头惆怅也是提起侠无锋身前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全盘算计又是棋差一着。 道孔明自然惆怅非常。 “吾想知道整个过程,他说了些什么。” 道孔明沉吟一番后忍不住问道,他想知道林谦是如何动摇侠无锋信念,说了些什么竟能够从这等死局中扭转一线生机。 就如同林藏在碧海天雪山同样以口舌开出了一线生机。 叶无涯此人之特别,倒是让道孔明不由得关注了起来。 侠无锋说完整个过程,道孔明顿时沉默了下来。 “此子倒是眼光毒辣,知道侠无锋仁心重,一步一步紧逼叩问” “从一开始侠无锋一剑若不坚决落下,一旦让林谦开了口便再难有机会落下。” “哎呀,吾失策了,千算万算,终究还是高估了侠无锋的杀心。” 道孔明微微皱眉,暗暗想到。 “吾已经立过承诺了,他若是真为祸武林吾必会阻止。” 侠无锋缓缓道。 “恐怕介时汝就拦不住了。” “他若是武林江湖客便罢了,但是如今他是莫无念的棋子,所以不能放任其气候大成,上天峦峰进行生死决。” “那接下来汝打算怎么办?” 侠无锋忍不住问道。 “先解决血神教这步棋吧,绝不能让紫耀皇朝扎根武林太深” “否则将来若是兵祸蔓延这些门派将给整个武林正道带来巨大的危害。” “至于林谦,吾再另谋杀局,汝会阻拦吗?” 道孔明缓缓出声问道。 “不会,只要不让吾亲自动手即可。” 侠无锋道 道孔明闻言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就在两人商讨之时,一道熟悉的人影浮现 来人正是清云子 “情况如何?”道孔明出声问道。 “任飘渺逃走了,岳荒凌回转血神教,接下来,便看明日的群众会了,即便岳荒凌不来有证据在手依旧可以联合江南正道讨伐血神教。” 清云子微笑道,身上伤势却是不轻。 第两百三十三章 青山岗 青山岗 其山影通体碧绿翡翠,海拔足达上万丈。 绿树成荫,云高风清,绿水鸟鸣。 其山巅密林处,赫然摆放了一张张八仙桌。 由上等红木所制的八仙桌,桌上铺张着红布,摆放着果盘瓜子。 未到响午,丫鬟杂役们便匆忙的为每桌上菜,摆放到位。 这场宴席旷大,足足摆满了三百桌,以南宫世家为东家,宴请八方,广邀群雄。 邀请的人,分为势力和江湖侠客, 其江南的各门各派掌门莫不是在今日带着些许弟子长老到场。 江南有着几十方大大小小的势力,其中较为出名的便是四家三派十二帮。 四家便是南宫,北冥,轩辕,剑家 只可惜如今轩辕世家已经被血神教覆灭所取代。 三派分别是古越派,碧血派,横江派。 十二帮分别是丐帮,青龙帮,龙虎帮,青云帮,流水帮,金钱帮,绯红帮,八里帮,九华帮,屠狗帮,黑龙帮,白骨帮等众多杂乱纷纭的帮派。 今日青山岗上,各帮各派尽数云集汇聚。 与之同来的自然还有江南一带有名的武林侠客,江湖散修。 远远望去,只见一名名掌教各自互相落座,相互攀谈寒暄。 但凡修为在六品以上的,尽数被邀约前来。 有江南成名已久的侠客浪天行,名满天下的多情剑客无情剑,高山流水段无锋,梵侠般若忏,落尘仙女净颜玉,还有众多名声大振的刀客剑客等等。 只要是六品以上修为小有名气之辈尽数被邀请而来。 “好久不见呀,刘掌教,不知贵祖父近来可好?”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龙虎帮的威风更盛以往呀。” ...... 一道道寒暄的的客套话此起彼伏。 江湖侠客们有的静默独坐,有的相互交谈,还有的花甲老怪与各方掌门光筹交错,喝酒痛饮,打好四面八方的关系。 “关于这个群雄会不知李沉渊掌教怎么看?” 有一名身穿富贵华服的中年男子来到一桌前坐下,向着这一桌上那静坐品茶的灰袍男子望去。 那是一名身穿淡雅灰袍,一头黑发中夹杂着白发,身背一柄古剑的中年男子。 其头扎束带,额前几缕青丝飘扬,面容坚毅,棱角分明,目含精光,鼻若鹰勾,嘴唇单薄。 沉稳中带着凌厉。 “此会乃是由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开明召开,广邀江南各方势力,其目的定然不简单。” “吾猜测极有可能与近期江南沸沸扬扬的血神教事件有关。” 李沉渊缓缓说道。 “不知何掌教如何看待此会?” “与李兄所见略同。” 身穿富贵华服的中年男子坐下饮了口茶道。 “既来之则安之,看看是什么情况。” 李沉渊缓缓道。 “吾觉得极有可能是针对血神教,不知有多少年江南没有出现过这等各门各派汇聚的场面了。” “能够引起这等规模的盛会事件并不多。” “莫非是南宫,北冥,剑家三大势力要联手对血神教下手吗?” 何封疑惑猜测自言自语道,他身居横江派掌教自然要对如此盛会目的猜测研究。 “哈,何必过多猜测自找烦恼呢?说不定只是普通的宴会。” 李沉渊看着好友苦苦思索的样子不由得轻笑道。 两人乃是至交好友 所以古越派一向与横江派关系不错。 另一处,几桌都是衣衫褴褛,口袋众多的乞丐,各个行为浪荡不羁,丝毫不讲究,怎么舒坦怎么来。 一个翘着二郎腿抖着腿的中年乞丐,边磕着瓜子边看向一旁一身缝缝补补破烂衣服,腰间挂着一枚酒葫芦里,手持一根短棍,在潇洒饮酒的乞丐问道。 “小宁呀,你们南宫世家这是搞什么名头?” “害,行侠仗义。” 南宫宁也不多做解释淡淡道。 “给吾来点” 伸手便是向自家老帮主讨要瓜子。 侠无锋和道孔明清云子三人也是缓缓到来,悠然入坐,静静等待时辰到来。 “十二帮掌教都在三品,古越派李沉渊二品,横江派何封二品,碧血派刘一琴女侠二品,还有各帮各派长老等。” “江湖散修方面” “侠客浪天行二品”道孔明缓缓道,目光向着一处望去。 只见那里有着一道人影,身披麻衫身穿白衣的男子,其一头黑发散落,额前几缕泛白,背后背着一柄黑色古朴的重刀,正在胡吃海喝,身上气机深不可测。 “多情剑客无情剑侠无锋” 道孔明继续道 转身向着身旁的白衣男子望来。 “打住,吾便不用介绍了否则未免太水了。” 侠无锋品茶笑道。 道孔明闻言点了点头 “高山流水,段无锋” 只见视线转移,那是一名身穿古黄色粗布衣裳的青年,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此人身背两柄兵器交错背于身后。 分别是一柄古剑和一柄长刀,俨然是一个罕见的刀剑双修客。 “梵侠般若忏” 道孔明继续道。 那是一名身穿青衣却又披鲜红袈裟的白发男子,脖子间戴着一串佛珠,背后背着一把剑,额头刻着一个佛字。 “落尘仙女,净颜玉” 前面几个侠无锋丝毫不以为意,唯独听闻这个名号后侠无锋眼神一亮,如绽亮光,当下便是凝神望去,目含真气,其人影赫然在其瞳孔中放大。 那是一名女子,准确来说更像是一名道姑,身穿青色道袍,三千青丝高高盘起,头戴道冠,手持须白拂尘,身背一柄锋利明亮的无鞘长剑,面容精致,眉宇间一点朱砂煞为动人,清冷的脸上带着倨傲之色。 整体来看宛如一尊不染风尘的谪仙人。 “这些人,修为都在二品,也是顶尖战力,再加上南宫,北冥,剑,三大世家之人到场。” 道孔明说到这便不再多说。 “如此庞大阵容,一旦众派门共同讨伐血神教,血神教在劫难逃。” “即便有着紫耀皇朝帮助也保不住血神教根基。” 清云子缓缓道。 “此局可以说是已成定局了。” “再来,除掉岳荒凌,其血神教该如何处置便是一个难题,是要赶尽杀绝还是手下留情。” 侠无锋叹气道。 “这便是林谦建提议群众会的高明之处了。” “他意在杀岳荒凌,至于血神教如何处理,便是随手甩给了吾,让吾来主持公道,与各方势力共同商议。” 道孔明不由得叹道。 “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清云子眼神一凝缓缓出声道, 他所言正是举办此次群雄会的东道主以及江南两大世家。 第两百三十四章 群雄会 “来了,三世家都来了。” 有人同样发现情况忍不住惊讶出声道。 话音落下 众人顿时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三方人马分别自不同方向徐徐而来。 一方,是以北冥老祖为首的北冥世家之人。 各个身穿一袭白衣或白袍,身背寒剑。 北冥渊北冥宣也在人群之中。 浩浩荡荡,足有不下三十人。 皆是家族核心人物,长老护法家主级别,以及核心天才弟子带出来历练。 另一边,剑家的人马同样到来,为首的便是身穿一袭灰袍,身背一柄古剑,两鬓泛白的剑家老祖,剑无骨。 其随行的同样是家主长老等核心人物。 最后,便是整个宴席的东道主,南宫世家了。 来得是一袭黑袍加身,一头白发醒目,面带沧桑,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湃然气场的南宫开明,身旁跟随着南宫世家的长老护法。 南宫烟,南宫熏,南宫瑶琴三姐妹跟随在他们身后,还有随行护法的南宫羽以及南宫令。 林谦和轩辕薇也在其中 林谦一袭白衣翩然,腰间别着古朴剑鞘,手持折扇轻摇。 轩辕薇则是身披黑色斗篷笼罩周身,令人看不清其面目,她紧紧的靠在林谦身边,小手紧张的握住林谦的手,手心冒着冷汗。 即便是曾经轩辕世家的大小姐也未曾见识过这等仗势,更何况自己可能还要在众人面前伸冤,轩辕薇难免有点怯场。 南宫瑶琴在林谦身边另一侧,看着两人握紧的双手心里一阵酸楚不爽,总觉得十分碍眼,恨不得将两人的手掰开。 “瑶琴,介绍介绍那些生面孔。” 林谦向着身旁佳人出声道。 对于消息的掌握,自然要问身旁的南宫瑶琴,可谓是个江南百科书了。 瑶琴不想搭理他,双手环胸当作并未听到。 随即便感受到自己衣角一阵颤动。 瞥眼望去,只见林谦伸手抓着瑶琴的衣角不动神色的扯了又扯。 “哎哟!你烦不烦!” 南宫瑶琴一下子就气急,宛如被点燃的蜡烛。 随即便看到林谦委屈巴巴的眼神,当下心头不由得心软。 “值得留意的派门主要是古越派,横江派,以及碧血派。” “古越派掌教李沉渊,二品修为,古越剑法出神入化,横江派掌教何封,二品修为,江流剑法名不虚传,碧血派掌教周芷若碧血白骨爪亦是不凡。” 南宫瑶琴一个一个介绍,林谦顺着其示意的方向望去,暗中将其每个人的容貌模样以及修为武学路数暗中记下。 “再来,便是江南最为闻名的江湖客及散修了。” “侠客浪天行,修得是刀道,无招无式,每一刀都如浪涛惊天,其主修刀意,刀刀如浪,一浪胜一浪。” “高山流水段神峰,刀剑齐修,一手刀剑错将刀法剑法完美融合,可以说是强悍武者。” “梵侠般若忏,乃是佛剑双修的高手,以佛门武道与剑道融合,可以说是体魄至强的剑客。” “落尘仙女净颜玉,将道门心法与玉女心剑融合为一体的奇女子,一招落尘心剑纵横江湖。” “江南一带的江湖客及散修中,主要便是这几人,修为都在二品。”南宫瑶琴缓缓道。 林谦神色凝重,同样将这些人的样貌及武学路数尽数记在心中。 三方人马到齐,唯一还没到场的,便只有近日江南武林风波正盛的血神教了。 全场群雄汇聚,堪称一个江南的武林大会。 “岳荒凌不会不来了吧。” 南宫开明眼神闪烁,心里暗暗想到,若是不敢来,那便唯有自己出面号召群雄讨伐血神教了。 “在下南宫开明,欢迎各方能够卖在下一分薄面前来赴会,对此开明心里感激不尽。” “这杯酒,敬大家” 南宫开明率领众人到场,当下率先提起桌上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后举杯朗声道。 “南宫家主客气了,该是吾等敬汝才是。” “就是就是” 一道道寒暄客套声皆是此起彼落的响彻而起,话音中带着尊敬敬佩,丝毫不敢怠慢。 只见在场各位莫不是举杯相迎,一饮而尽。 “开明能够邀请到咱们江南三派十二帮七十二路高手前来汇聚,着实是开明的荣幸呀。” 南宫开明笑道。 “哈哈哈哈,南宫世家作为东道主,江南一带谁敢不给面子。” 剑家老祖脸无骨出声道。 “话说回来,在场江南众派门齐聚,好像还差了一个派门。” 北冥鲲眼神凛冽,徐徐道。 三大世家早已在道孔明的牵桥搭线下会过面商谈过。 三人默契的开始针对血神教。 林谦暗暗观察局势。 “岳荒凌不敢来了吗?躲避也是徒劳无用功的。”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经过三人提醒,顿时众掌教纷纷反应过来,江南所有派门中眼下只有血神教还未到场了。 “这血神教派头倒好大呀,如此面子竟然都不给。” “说的倒也是,大家都来了,就他不来,这不等同于不给众派门面子吗?” “就是,就是” 一众掌教议论纷纷了起来,脸上皆是流露出不满和愤然之色。 南宫开明,北冥鲲,剑无骨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打算开始道出群雄会的关键。 “众人稍安勿躁,且听在下一言。” 南宫开明缓缓开口道。 顿时群雄纷纷安静了下来。 “其实此次南宫世家之所以召集各门各派不远到来乃是为了共同商议一件大事而来。” 南宫开明缓缓开口道。 “何事?” “南宫家主但说无妨” “是呀是呀,可是有什么大事需要大家一起帮忙的。” 话音落下,议论声纷纷四起。 人群之中 静坐的李沉渊和何封不禁对视一眼,皆是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交错的目光中有了几分猜测。 在场众高手莫不是将目光投望而来,等待南宫开明发言。 “今日所要跟大家商议的只有一件事”南宫开明扫视在场所有人 凝重出声缓缓道。 “诛杀血神教教主岳荒凌!” 话音落下,全场震惊! 气氛骤然为之一凝,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全场。 第两百三十五章 罪孽 “诛杀血神教教主岳荒凌!” 清冷的话音落下 满场皆惊,全场震惊! 气氛骤然为之一凝,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哈!诛杀血神教教主!” 有人忍不住震惊出声,话音中满是震撼诧异之色,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诧异非常。 顿时众人莫不是脸上流露出了犹豫之色。 近期武林中血神教的威名众人可谓是皆是心知肚明。 覆灭轩辕世家,如此恐怖势力,只要不傻,都知道不要轻易招惹。 大家此刻都没有轻易出声,众人都在等 等南宫开明一个解释和合适的理由。 “想必大家心里都十分疑惑吧” “疑惑为何要对血神教下手。” “缘由很简单,经过吾们南宫,北冥,剑家三大世家联手调查已然查出了血神教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 南宫开明缓缓开口道。 南宫开明的话音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南宫家主,不知是何等阴谋?” 一袭淡雅灰袍,一头黑发中夹杂着白发,身背一柄古剑的李沉渊缓缓开口问道,心里对其中隐晦产生了好奇。 南宫开明知道引子已经抛出,接下来只要引起众人共同的情绪和共鸣即可了。 “岳荒凌身上天人共怒的罪孽不妨就让受害人亲口来说吧。” 南宫开明缓缓道。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莫不是纷纷凝神望来。 人群中,林谦看了眼身旁的轩辕薇。 轩辕薇同样也是向他看来,仿佛只要能看到身边这一袭白衣她的心头便会莫名感到安心。 “去吧,将岳荒凌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便能大局已定,复仇在即。” 林谦看着轩辕薇,眼神柔和,温和出声道。 “他们会相信我吗?”轩辕薇心头依旧有着些许慌张。 “会的”林谦手中折扇一合,坚定道。 眼中露出坚决之色。 “即便不信,吾带汝杀上血神教报仇” 轩辕薇闻言心头一颤,宛如吃了颗定心丸,顿时眼神发亮,美目中重新燃起了自信之色。 只见她自人群中款款而出,来到全场正中央。 众人的目光皆是不由自主的向着来人望去。 “嗯?” 在场有人见状不由得轻咦一声,心头有着疑惑。 轩辕薇身披一袭黑色斗篷,令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轩辕薇定了定神,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骤然一凝,浑身涌起一股湃然勇气,只见她赫然做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动作。 只见轩辕薇赫然伸手抓住身上的斗篷 用力一扯 猛然摘下,露出了那张令人心惊动魄的绝世容颜。 三千青丝随风飘扬,清冷单薄的紫衣身影傲然屹立,那么一瞬间竟有一番女子别样的风采。 看清眼前人的容颜 “咝!” 在场众人莫不是脸色微变,眼中流露出震惊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眼前此人众人可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轩辕薇! 胭脂榜上排名第八的轩辕薇! 轩辕世家的千金,轩辕薇! 江南的男人可以不知晓轩辕家的千金是谁,但是绝对不会不知晓胭脂榜第八的美人。 这就好比你可以不知道别家富婆的名字,但你绝对不会不知晓明星的名字。 轩辕薇露面,顿时宛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江河大海之中 泛起了轩淘波澜。 “轩辕薇!我没看错吧,轩辕薇竟然还活着!” “轩辕世家不是被灭门了吗,竟然还有人幸存。” 有人诧异,有人不可置信。 无一不是对眼前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措手不及。 “薇薇!她安然无恙,没事就好。” 北冥宣见状不由得感慨道,眼中充满了喜悦。 见到好友无事自然欣喜。 轩辕薇并不着急说话,等着众人平静下来。 大家冷静下来后便纷纷回过神来顿悟了其中的关键。 轩辕世家既然被血神教灭门了那轩辕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薇莫非就是三大世家联手救出的关键? 她所牵扯到的莫非便是南宫开明所言的岳荒凌的阴谋? 一时间众人念头闪烁纷纷,心里有着一个接连一个的猜测,急需要印证。 “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江南一带的武林豪杰,江湖群雄,既然今日咱们有幸汇聚一堂,就不如让轩辕小姐揭开这血神教教主岳荒凌丑恶的面纱吧。” 南宫开明威严到道,赫然当起了为轩辕薇主持公道之人。 在场众人闻言莫不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大家可曾听说过血神丹?” 轩辕薇开口了,轻柔的出声问道。 血神丹 听闻这三个字,顿时众人的表情反应不一。 有的面露熟悉之色,有的脸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更多的是迷茫,熟悉中带着陌生。 “嗯?血神丹?” “可是三百年前**教教主为突破一品修为所炼制的丹药?” 碧血派女子掌教周芷偌开口了。 她身穿一件白色素衣,青色外袍,清冷的气质中带着一丝纯然。 吸引人目光的是其玉手上,只见指甲修长尖细。 周芷诺是一个极其漂亮美丽的女人,精致的五官,冷脸若霜,俨然一副冰霜美人的样子。 不过此刻她面露震撼之色,令这片冰霜融化了不少,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话音落下,顿时群雄大惊。 不少人顿时也是随之纷纷想起血神丹的来历,脸色不禁纷纷为之大变。 顿时场面一阵寂静。 “血神丹,乃是上古**王为突破一品修为所炼制的丹药。” “其炼制之法乃是以万人鲜血,以及北斗轩辕草为药引才能将其炼制大成。” 轩辕薇缓缓开口,向众人解释了血神丹的来历。 “天下间竟有如此邪门的丹药” “怪不得方面**教会被称为邪教,这恐怕也只有**王这等魔头才敢去炼制这等伤天害理违背人伦的丹药。” 人群中有着不少议论声传出。 “嗯?” 人群中,身披麻衫身穿白衣,一头黑发散落,额前几缕泛白,背后背着一柄黑色古朴重刀的男子不由得轻咦一声。 “万人鲜血” 他轻声低吟着几个字,顿时一腔刀意席卷充斥胸口,眼中露出愤怒之色。 在场众人听闻血神丹的来历后莫不是心头颤动。 深感其中罪孽。 “当今血神教教主岳荒凌便是当年**教的余孽之一。” 轩辕薇缓缓道。 这是大家众所周知之事。 “十年前江南土匪流寇四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后来在正道的讨伐下土匪流寇归并,其头目便是岳荒凌,其创立血神教。” “如今轩辕世家被灭满门,只剩我一人,其中目的大家可想而知。” 轩辕薇神情悸动,面露悲戚之色缓缓道。 “自古以来派门斗争,降者不杀,但是血神教对于轩辕家而言完全并未遵循这等规矩,屠杀了我轩辕家满门。” “他做得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 “炼制血神丹,一举踏入一品修为。” 轩辕薇缓缓道。 众人闻言不禁纷纷心头一凛 各方掌教莫不是眉头紧锁了起来,他们自言语中感受到了危机。 “大家认为这样的魔头该不该除?” 轩辕薇眼神凛然的看着在场的众多掌教江湖侠客出声问道。 顿时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不傻,面对能够灭掉轩辕家的血神教,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林谦看着这个情况不禁微微叹气。 “该除!” 一道淡淡话音传来,顿时吸引了众人注意力 出声之人乃是名满天下的多情剑客无情剑 侠无锋。 只见他不缓不慢的喝了口酒。 “一个人为自己的修炼不惜屠杀万名无辜百姓性命来炼丹,更是灭掉了势力庞大的轩辕家。” “大家说说,这样一个城府深层,目的险恶,作风妖邪的门派当真不该除吗?” “汝等现在不敢吱声,就不怕各自的门派称为下一个轩辕世家,成为下一个岳荒凌为达目的的牺牲品吗?” 侠无锋缓缓说道 最后一句落下,宛如一根针刺入了一众掌教们的内心。 这便是他们共同的忌惮和忧虑。 侠无锋一语道破。 “哈,这便是吾南宫,北冥,剑家三大世家为何要共同联手召开这次江南群雄会的缘由之一。” “那就是吾等三大世家要与在座各门各派一同联手,联名讨伐血神教,共同诛杀岳荒凌这等魔头!” “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南宫开明眼神一凝,慷慨激扬的沉声道。 平淡的话音顿时宛如一颗炸雷般在众人心头炸裂开来,激起了众人的热血,众人不禁热血沸腾了起来。 一众掌教闻言顿时眼神莫不是齐齐一亮。 好办法! 要下水大家一同下水,这样便没有了顾虑。 顿时一众掌教莫不是感觉云开天清,豁然开朗了起来。 当下一道道义愤填膺的话语声接连不断传来。 “屠杀万人只为炼丹,这简直是伤天害理呀。” “当真该死,这已经是魔道了,为了一己私欲杀害如此多的无辜百姓,当真天理难容” 众多掌教顿时面露正色,严正义辞的痛斥道。 林谦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当下至少达成共识了,接下来只要煽风点火即可。 “吾有一事不解,希望薇姑娘能够告知。” 慷慨激扬的人群中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出声之人乃是身背一柄剑一把刀的段无锋。 “少侠但问无妨。” 轩辕薇笑道。 “传闻剑家剑无命孤身杀上血神教” “如此看来剑无命少侠当初便是为了救汝咯。” 段无锋思索片刻后问道。 众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前天武林流传的大事 剑无命一人独挑血神教的大事。 当时很多人以为剑无命疯了,但是如今看来,大家才纷纷明白剑无命为何会一人杀上血神教。 原来是为了救眼前佳人。 提起剑无命,轩辕薇眼眶不禁一红。 “不错,我害得他因此丢了性命” 轩辕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是剑无命将汝救出吗?”段无锋眼神一亮忍不住问道。 轩辕薇闻言不禁犹豫了下,下意识看向了林谦。 林谦手持折扇静立,微微摇了摇头,对轩辕薇温和一笑。 轩辕薇顿时会意,底气十足道 “是!”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唏嘘,心里莫不是对剑无命充满了敬佩。 为这份为爱奋不顾身的精神感到敬佩 “唉”段无锋不禁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为丧失了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叹息。 南宫开明见到当下局势已有成效,接下来只需要煽风点火即可。 “这把火,该由谁来扇呢?” 南宫开明顿时犹豫了起来。 谁来带头?这无疑是件替天行道的好事,此局若是能顺利铲除血神教 那么带头的这个人在江南的侠名定然远播。 这也是为何南宫开明昨晚会议上询问自己各位子女愿意前来的缘由。 “羽儿?不行,缺少几分气魄在江南武林没有足够的地位。” “令儿又一心沉迷剑道,同样不妥” 南宫开明不禁思索道 其目光扫视己方众人,目光扫过一袭白衣的林谦后眼神顿时一亮。 “咳咳” “各位,既然大家都已达成共识,那么便让真正的主事人说上几句吧。” “吾南宫,北冥,剑,三大世家之所以能够联手举办群雄会便是由此人一手促成。” 南宫开明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 话音落下,顿时赫然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此人便是” “林谦。”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纷纷眼神一凝,齐刷刷将目光向着那一袭白衣打量而来。 “哎呀,这个便宜让他占去了。”道孔明有些不爽。 游走四方各处劝说商议的明明是自己。 只不过自己是以林谦救出轩辕薇的名义。 “唉,失策,失策” 道孔明不由得叹气,心头无奈 这个美名被人夺去实在不爽。 另一边 悠然自在的林谦神情骤然凝固。 第两百三十六章 讨伐血神教 随着南宫开明的话音落下 一旁悠然自在的林谦神情顿时骤然凝固了下来。 因为已然有着一道道目光自不同方向向他凝视而来。 有惊讶,有打量,有赞叹。 不仅各方掌教都望向了自己,其江湖侠客散修等同样看了过来。 谦谦君子剑之名早已在江南流传开来。 先有白帝城城主手下过上三招事迹 再来江南楼一诗压群雄 后有桃林天下一败南宫恨 更是被慕云生排上了年轻一辈的剑榜第一 其名声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流传在了整个江南之间。 当下众掌教莫不是心头感到震惊,眼中带着欣赏,心里莫不是由衷赞叹一声 英雄出少年! 同辈江湖客则是以打量的目光望来。 不过一瞬间 林谦便察觉到不下十道充满战意的目光,以及跃跃欲试的气息。 林谦悄悄的咽了咽口水,表面淡定非常。 “死老头又坑吾”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他不过一瞬间便洞悉了南宫开明心里的打算。 但是眼下可谓是整个江南的高手群雄汇聚 自己一旦处理不好反而会落得一身腥。 身旁的南宫羽微笑看来,暗暗传音问道 “汝要如何处理。” “冠名,打压” 林谦简洁道 南宫羽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心里暗叹妙哉。 “不会有事吧” 南宫烟担忧的望来,传音道。 “烟姐大可放心。” 林谦安慰道。 “南宫家主,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说策划整个群雄会的人是这么一个后生晚辈。” “对呀,联手讨伐血神教是大事,南宫家主这领头位置非汝莫属,万万不可儿戏呀。” “就是就是,南宫家主,这个决策不妥呀。” 片刻沉寂后,迎来的,是一众掌教的抗议声,在场各位显然都对南宫开明这个安排感到不妥。 率领众人联手讨伐血神教,这无疑想当一个联盟,而这领导之位定然需要一个不仅修为高强还要德高望重,有地位及威望的人来担任。 这样才能使众人毫无异义,团结一致讨伐血神教,否则人心不一,斗争起来耗损甚大。 “爹爹能,凭什么林狗子不能呀” 瑶琴见状顿时来气,堵嘴不满道,悄然间便给林谦扣上了一顶林狗子的称呼。 “哈”轩辕薇单薄的身影看着这些抗议的掌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谦淡定从容,并未着急出声发言。 “单凭这份心智便已是不凡也。” 道孔明喝了口茶赞叹道。 眼中竟是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期待。 与林谦接触下来,他已经发现其非凡之处。 “若非他之胆量,善以寻找弱点开辟生机,莫无念碧水城一局,难胜吾也。” 道孔明眼神微眯。 叶无涯这一点可谓是一个棋手非常看重的一点 因为这样的人往往能给你带来惊喜。 场上 林谦并未出声,不发任何言语 南宫开明对眼前慷慨发言的一众掌教顿时也是不知该怎么办。 声音逐渐减弱,各个掌教都望向南宫开明,等待他之决定。 就在此时,林谦动了。 只见他缓缓一步踏出。 “汝等其实想想若是今日没有人发现血神教教主岳荒凌的隐秘让他在江南一带站稳了跟脚会如何?” “让血神教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江南代替轩辕世家的第四大势力又将会如何?” 林谦手持折扇轻摇,不急不缓的徐徐说道。 话音落下,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见到林谦开口,众人注意力莫不是被吸引了过来。 “结果非常简单,无非是接下来的岁月将发生一起又一起的灭门惨案。” “今日,岳荒凌敢以轩辕世家满门的鲜血来助其入一品境界” “明日,是否会以在座各位的鲜血入圣?是否会以江南的各帮各派的鲜血入圣?” “别说如今江南的三大世家,即便是轩辕家都栽在了血神教手里,更何况是各位?” 林谦缓缓道。 众人莫不是心头一凛,眼神凝重。 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当下众掌教莫不是正视了起来。 一股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 短短数句,赫然挑动了众人的铉拔弩张的气氛。 “是,在在座的各位前辈看来吾只是一名晚辈。” “但晚辈愿意为江南整个江南武林担任这个大任!” “吾一手谋划了群雄会的布局,一手将三大世家与在座的各位掌教相邀而来” “单凭这点晚辈自觉” 林谦话音顿了顿 强行中二 “不输各位前辈!” “呼” 凛冽的话音落下,一阵寒风骤然吹拂而起 吹拂一片寂静。 鸦雀无声,众掌教们莫不是眼神震撼且诧异的看着眼前一步一句话,一步一步来到正中央的白衣青年。 “吾忘不掉” “吾忘不掉剑无命一身是血自血神教爬出” “来到吾面前,只为了传递给吾血神教的讯息。” “他以性命为代价,为江南的将来做出了牺牲,他付出了性命的代价,揭穿了岳荒凌的阴谋,自强者众多的血神教中,救出了轩辕薇!” 林谦凝声一字一句道。 他要将剑无命的事迹传于众人听。 一代剑者的风采不该埋葬的如此无名。 众人闻言莫不是心头悸动。 林谦振振有词赫然三言两语将剑无命的形象塑造了起来,硬生生提高了其在众人心头的影响力,借此撼动在座各位的心。 “他以死相托,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群雄会,才有了今日各位齐聚一堂的盛况。” “谁来领导重要吗?” “不重要,晚辈觉得一点都不重要” “群雄会的目的是什么?” “阻止血神教的野心!诛杀教主岳荒凌!” “防止将来一个又一个派门的灭亡惨案!” “这不仅是为江南的武林,更是为了在座的自己。” “所以重要的是大家的决心!” “一个人,为了一己私欲屠杀了万名无辜百姓的性命,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林谦眼神一凝,历声喝道 “杀!” 众人情绪顿时不由得被带动,下意识脱口而出。 “为了提高修为不惜灭他人满门,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人该不该杀!” “杀!” 众人顿时热血沸腾了起来。 “呼” 只见林谦赫然拂袖一扫,做出了令人震撼的动作。 “在下林谦,愿向天请命,恳请众人助吾一臂之力。” 林谦缓缓道,眼神凝聚,伸手指向血神教的方向,凝声道。 “诛杀血神教教主岳荒凌!” “讨伐血神教!” 林谦这番举动赫然打动了在座的各位。 “讨伐血神教!” “讨伐血神教!” “讨伐血神教!” 不仅众多掌教被鼓动,更多的弟子长老们同样也被煽风点火点燃。 一时间众人心气一致,杀声震天。 南宫开明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对林谦的表现甚为满意。 凝聚人心,这是位居高位必要的手段,林谦这一点表现的很好。 南宫开明十分的满意。 轩辕薇看着那一袭静立的白衣眼眶不禁湿润,玉手轻掩小嘴。 第两百三十九章 无奈 “谁敢动手吾便杀了她!” 模糊的虚幻人影显化,赫然化作岳荒凌的模样,只见他一手扣住南宫瑶琴的脖颈,面目狰狞,厉声喝道。 这是眼下他唯一的生机。 话音落下,顿时在场众人脸色纷纷大变。 南宫开明的神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脸色难看至极,眼中有着杀机涌动。 大意了 南宫开明心头懊悔不已,心头对自己先前没能果断全力出手感到后悔。 眼下自己女儿被擒当作人质让他一时为难,进退不得。 不仅南宫开明一时间进退两难,众人同样也是进退两难。 “小妹。” 南宫令心头着急,暗自悔恨自己没看好小妹,背后寒剑蠢蠢欲动但却不敢轻易出剑。 林谦神色难看,眼神变得阴沉凌厉了下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卑鄙!” “无耻!” “魔头果然是魔头!不知悔改!死到临头依旧做出这等无耻下流之举!” “没错,事到如今还想着伤害无辜性命,当真罪该万死!” 一众掌教见状纷纷含怒出声道。 “哈哈哈哈哈!” 岳荒凌的元神顿时大笑了起来。 “是汝等逼吾太甚了!” “来呀,不是要替天行道诛杀本座吗?” “尔等倒是来呀!” “让吾看看汝等这些道貌岸然的虚伪正道是要杀本座还是要杀无辜百姓!” 岳荒凌神色疯狂冷眼扫视四方,出声嘲讽道。 在场众人莫不是沉默了下来。 他们没有决定权。 顿时一众掌教江湖侠客纷纷望向了南宫开明。 南宫瑶琴是南宫开明的女儿 此刻在场众人,唯有他最有决定权。 “呃!” 南宫开明深深的凝视着岳荒凌,目光中杀机万千,闪烁交织。 心头无奈非常,进退不得。 杀!还是不杀! 舍弃,还是不舍弃 这是一个十分令人艰难无奈的选择。 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一个是自己亲爱的女儿。 若是因为为救自己女儿放走这个魔头,自己众人这一行付出的代价等同于尽数付之东流。 但若要保住自己女儿便只能任由岳荒凌离去。 谁都知道岳荒凌此祸患绝不能留。 这样一个为了晋升修为可以屠杀数万百姓性命的魔头,若是放虎归山谁知道将来又将制造多少罪孽!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将来因自己一己之欲而死的无辜性命将又有多少? 为救自己女儿放走岳荒凌,这份罪孽,自己承担得起吗? 南宫开明念头万千,眼神犹豫复杂,心头痛苦万分,不知该如何抉择。 “前辈” 林谦眼神微眯,他可以感受到南宫开明那种无奈的感觉,因为自己对其深有体会。 另一边,道孔明的眼神微眯了起来 岳荒凌不死,紫耀皇朝这颗棋便是不算完全拔除。 岳荒凌若逃走,那么血神教便不能留,至少要大开杀戒,将其高层尽数除去,这样才能一绝血神教的后患。 再者岳荒凌逃走难免日后为紫耀皇朝所用,尽管跌境依旧是一名二品高手的强大助力。 道孔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当下看向侠无锋,示意了侠无锋一眼。 侠无锋心头凛然。 “当真要如此吗?”侠无锋不由得犹豫出声。 “大局为重,该牺牲的还是要牺牲,否则日后岳荒凌所造成的罪孽不仅汝有责,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道孔明缓缓说道。 侠无锋眼神一凛。 “唉!” 不禁无奈一叹,握紧了手中寒剑。 局面陷入了僵持,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气氛也是一点点寂静凝固。 大家都在等 岳荒凌在等,正道众人都在等。 等一个结果。 岳荒凌全神戒备,见到南宫开明等人犹豫不决当下眼神一凛 手指微微用力。 “呃!” 南宫瑶琴不由得轻吟一声,一股窒息感席卷而来,俏脸涨的通红。 “爹,爹亲” 南宫瑶琴美目闪烁的看向南宫开明,断断续续出声道。 这一幕宛如一根刺扎入了林谦和南宫众人心头。 林谦眼神微眯,心头一阵疼痛,双手不由得微微握紧。 碧水城南宫瑶琴挽救自己灵魂的一幕在林谦脑海里闪烁而过。 心头救瑶琴的念头不由得更加坚定了几分。 “爹亲!” 南宫令,南宫羽,南宫烟,南宫熏等人见状同样不由得心急开口道。 听到儿女们的呼唤和自己女儿痛苦的呼喊南宫开明心头骤然收缩疼痛万分。 身为父亲,他自然更是着急更是心疼。 南宫开明眼神犹豫复杂。 “南宫家主,此魔不可轻放呀” “是啊是啊,今日所是让他逃走今后不知又要如何为非作歹。” “就是就是,南宫家主三思啊!” “南宫家主三思啊,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你说得倒是轻巧,人家女儿在其手上呢,你说杀就杀” “没错,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抓得是你的女儿你还会这样深明大义吗?” 众掌教正道等人有着呼声和议论声自人群中传出。 言论交织,虽是发自内心,却是一声声宛如一根根针一般刺入南宫开明的内心。 “呃” “唉!” 只见南宫开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中赫然有了决定 “杀!” 一声话音落下,杀气凛然 却是让在场众人纷纷变色,心头大为震撼。 “咝!” 一道剑气,一道刀气冲天而起 赫然是南宫开明的独孤刀意和侠无锋的无情剑意。 岳荒凌脸色不禁一变,当下同样面露狠色 “要鱼死网破是吗?来!” 手指再次握紧 “呃!”南宫瑶琴痛苦出声,命悬一线! 林谦眼神颤动,心头复杂。 “嗖!” 南宫开明动了! 含怒而又无奈的一刀,带着磅礴无可匹敌之势向着岳荒凌的元神破空而来。 侠无锋同样出剑了 一剑斩落与南宫开明的一刀前后夹击而来,将岳荒凌的退路尽封! “不可啊!” 林谦见状脸色大变心头一股悸动骤然涌上心头。 伸手大喊道 然而却是无力阻止,两名一品高手的倾力一击即便是自己也挡不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剑气和刀气向着岳荒凌攻杀而去! “教主啊!” 同时,一声呼喊也是同时响起,一道身影奋不顾身的飞空而出凌踏虚空向着岳荒凌而来! 第两百四十二章 背后捅刀,真正的目的! 幽深雾林 白芒雾气弥漫密林之间,可见度低,目视范围不过十丈,对于神识感知也有影响。 “不好,得快点将岳荒凌的元神击杀,有援手!” 南宫开明神识荡漾开来,心头骤然警惕,在其感知范围内赫然有着数道强大气息浮现 这让南宫开明心头骤然一沉。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莫不是微微变色。 林谦心头沉重了下来 “果然有后手” 林谦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其元神飘忽不定,距离吾们在数百里开外,想要以武学在如此距离外将其击杀纵然是各位前辈也难以办到。”林谦穿梭于密林之间心里暗暗想到,对眼前局势进行分析。 “嗯?除非能够让其停下或者将其身影以气机锁定住。” 林谦心里有了应付之策 众人追逐岳荒凌这道元神数千里,之所以久久未能将其区区一道元神斩杀便是其元神特殊性,岳荒凌有修炼元神方面的术法,其元神气机难以被锁定,况且元神远游比起寻常身法不知要快上数倍。 这也是为何四名一品高手迟迟不能够将一道一品修为元神抹杀的原因。 正是因为血神教三名护法以性命相阻拦断后,为岳荒凌争取到了逃命的时间,让其脱离南宫开明,剑无骨,北冥鲲,侠无锋四名前辈的斩杀线范围。 现在气机锁定不了,不在距离范围内,所以导致了当下这个局面。 虽然持续追杀下去迟早岳荒凌元神将会虚耗过度导致死亡临身。 但是眼下林谦心知众人没有这等时间 一旦让其出了秘山林遁入中原,单单是将他人夺舍隐藏自己这一点便是非常棘手,没有江南的情报网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找到岳荒凌。 其次若是岳荒凌逃亡紫耀皇朝庇护介时同样也是难以得手。 “阻止其脚步” 林谦心念一动,刹那间,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心有定策。 “各位前辈收敛心神”林谦提醒道 “弑神散” 林谦当下毫不犹豫拂袖一扫,一道绿色雾气自其袖口中扩散弥漫而出,融入周遭白芒雾气之中,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南宫开明,剑无骨,北冥鲲,侠无锋众人见状莫不是目光中露出赞赏之色,皆是明白了林谦的心思。 弑神散正是针对元神的毒散,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名三品修为高手暗杀,将其元神泯灭。 虽然不足以将岳荒凌这道元神击杀,但是想要麻痹其行动还是足够了。 南宫开明顿时目光明灭不定,面带担忧之色。 “前辈暂且宽心,瑶琴是岳荒凌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一定不会让瑶琴中毒” “一个心怀死志的人未必就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希望。” 林谦缓缓道。 “恩” 南宫开明神色稍缓,点头道。 当下众人紧追而去。 毒雾扩散而来。 瞬息之间便以3扩散到岳荒凌周遭。 “嗯?” 周遭雾气泛起丝丝碧绿之色顿时让岳荒凌心头疑心大起。 “不好!是毒!” 岳荒凌神色难看,一股麻痹的感觉已然自脚底传来。 岳荒凌当下心头一沉,当下运功分散神魂之力包裹南宫瑶琴,以免让自己的希望破灭。 毕竟,南宫瑶琴的元阴体是自己重回巅峰修为的关键。 “到了” 岳荒凌拖着麻痹的身影来到了秘山林的深处,落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之上,自己虚幻的身影明灭不定,显然神魂之力在不断的流失。 “没人” 岳荒凌看到周遭并未任何人影当下心头彻底沉到了谷底,一股被欺骗的情绪骤然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绝望。 一道道气机已然锁定住了自身。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岳荒凌顿时大笑了起来,笑声悲凉。 “天亡吾也,天亡吾也” 岳荒凌惨笑道,眼神中带着绝望,心头再无挣扎之意,任由数道气机锁定,已然决定坦然面对死亡。 “受死吧”侠无锋眼神一凝,周身无情剑意再度凝聚,无情剑招再出。 赫然是无情剑第二式! 剑气破空,势如破竹般而来。 “一刀独孤” “剑式无名” “鲲鹏一剑” 四人同时出招,杀意坚决,欲要彻底将此魔铲除! 生死一瞬 就在这时 “身前百丈俱无人,身后三丈留吾名” 一道清亮的话音赫然在空旷幽深的秘山林之间半空响彻而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血红丝线自虚空交织而出,赫然将无情剑气搅碎 一道负手背立的人影凭空浮现,那是一名身披黑色披风,头戴官帽之人,面容阴柔至极,脸色苍白,防若久不见天日,来人赫然是紫耀皇朝十大大内高手之一,东厂宦官,姜太阴!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将孤来一将去,浊酒一壶踏鬼关” 同一时分,又是一道浑厚话音传来。 一道磅礴宏大宛如半弧残月般的刀气破空倒钩旋转而来,赫然将独孤刀3气破开,化作漫天真气散落四方。 “嗤,嗤,嗤” 一道道清脆的声响自寂静的密林中回荡传来 一道人影自深处的雾林中缓步而出。 那是一名身披银甲,背挂披风,头戴一顶白银冠,顶门镶嵌宝珠,珠红如血,两根红雉冲天向后飘杨。 只见眼前的白银铠甲的魁梧将军倒持一柄足3达两丈长的方天画戟而来。 戟尖在地面摩擦,迸现出道道火花。 来人赫然也是紫耀皇朝十大大内高手之一,鬼门将吕道清! “嗖” 同时 只见虚空中骤然泛起一道涟漪,一串白发如蛇般自虚空中窜出,宛如一道惊雷之3势般破空刺来,赫然将剑无骨和北冥鲲两道剑气一同磨灭。 漫天白发在迷蒙的白色迷雾中散落,随之出现的是一道身影,那是一名黑衣白色长发披肩的少年,一手负后,鹤发童颜,其瞳孔乃是诡异的血红之色。 其人影竟立3虚空,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来者同样也是紫耀皇朝的十大大内高手之中的一人 罗生门,鹤童颜! 三人现身,赫然将必杀攻势尽数瓦解! “哈”岳荒凌见状不由得轻咦一声,当下眼中再次燃起希望之色。 心头一阵激动,心知杜凌轩并未辜负自己。 “哈,各位终于到来了,在下在此恭候久时了” 一道爽朗的话音自半空回响开来,随即,一道白衣人影自虚空中缓步而出。 来人正是 杜凌轩! “嗯?” 变故突生,林谦等人莫不是不由得轻咦一声,面露沉吟之色 “紫耀皇朝大内高手,原来如此”侠无锋,南宫开明,剑无骨,北冥鲲四人心头莫不是一凛,当下明白了其中关键。 “果然如此”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真正扶持血神教覆灭轩辕世家成为江南四大势力之一的幕后黑手,出现咯。 “原来这一切都是紫耀皇朝布的局,汝紫耀皇朝染指中原的野心果然不止” 南宫开明眼神凛然,缓缓出声道。 “哈,在下紫耀皇朝四皇子,见过各位,想必各位前辈都是明白人,今日岳荒凌教主吾紫耀皇朝保定了,各位还是放弃吧”杜凌轩缓缓开口道。 “嗯?”林谦微微沉思 “汝紫耀皇朝想要保住岳荒凌成为汝们的战力,这恐怕非但吾不答应,在座的前辈也不答应啊。” 林谦眼神一凝,缓缓出声道。 “哦,这个局面下,汝等当真以为能够杀死教主吗?” 杜凌轩微笑着开口道。 “汝觉得杀不死吗?毕竟战力上还是有所差距的。” 林谦淡淡道,丝毫不退让。 “虽然有所差距,但是想要保住并不难吧。” 杜凌轩出声道。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骤然变得一片肃杀了起来 寒风吹来,气氛顿时凝固,岳荒凌身在两方人马中心界限,两边的杀气赫然凝聚在其身上,南宫瑶琴俏脸苍白,故作镇定。 七名一品高手汇聚,其威压何等的恐怖。 “杀不了的,人质在手,汝们不可能杀的。” 杜岭轩淡定从容,丝毫不慌。 “吾已经有了决心。”南宫开明冷冷出声,已然有了为大义牺牲的决心。 “主动权还是在吾们手上,汝们保不住。” “汝紫耀皇朝的目的是以血神教渗入江南,但是如今只能舍大取小收揽岳荒凌这等高手的战力。” 林谦缓缓道。 “但是眼下局面想必汝也清楚,只能僵持,汝们杀不了的,吾等坚持要保汝等也拿吾等没办法的。”杜岭轩道。 “僵持,便能定局” 林谦眼神一凝,嘴角勾起,笑道 “莫忘了还有一人将来破局。”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眼神同时一凝。 杜岭轩目露诧异之色出声道 “桃花婆!” “然也!”林谦笑道。 刹那间,姜太阴,吕道清,鹤童颜瞳孔齐齐一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桃花婆入局这个差距便很明显了,介时说不准汝紫耀皇朝大内高手的性命也要留下一人。” 林谦缓缓道。 “哈哈哈哈” 杜岭轩笑了起来,大笑了起来 “离开桃林天下的桃花婆顶多也算是个一品巅峰高手,有他入局虽然可以打破平衡来开差距。” 杜岭轩缓缓出声,踱步走出,缓缓来到岳荒凌元神虚影身旁。 在场也只有杜岭轩和林谦两人没有被气机锁定,因为一品高手间的气机各自相互牵制着。 “但是吾紫耀皇朝的目的可不是岳荒凌呀。” 杜岭轩面带微笑,缓缓出声道 话音落下众人眼神莫不是一凝。 “哧!” 一声哧响,杜岭轩冷不丁的出手了! 岳荒凌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岭轩。 一把清亮冰冷的长剑已然穿透了岳荒凌的元神! 南宫瑶琴同样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一幕。 “呃!”南宫瑶琴发出痛苦的呻吟 “哧” 只见杜岭轩从岳荒凌手中夺过南宫瑶琴,一手掐着南宫瑶琴的脖颈将她提起。 “没有了必杀的目标,这个人,汝们” “救还是不救?” 杜岭轩邪笑的看着林谦道。 “哈!”林谦脸色终是大变。 他知道,其中必有条件交换。 第两百四十三章 莫无念的落子 “哧!” 一剑刺出 无情而又冰冷,不仅穿透了元神,更是穿透了滚烫火热的心。 “汝!” 岳荒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睁大了双目愣愣的看着眼前从头到尾为自己出谋划策的白衣身影。 心头传来剧烈的疼痛。 虚幻的身影顿时暗淡了下来,明灭不定,宛如风中的残烛一般,将随时消散。 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叛,这其中的滋味宛如万蚁嗜骨一般涌上心头。 “为,为什么?” 岳荒凌颤抖出声,忍不住问道,他凝视着杜岭轩。 “汝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比起汝的性命修为,军师还有更高的利用价值,所以只好牺牲汝咯。” 杜岭轩淡淡出声,神情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在他眼里,从头至尾不过是利益上的合作罢了。 自己助岳荒凌晋升一品,血神教助自己在紫耀皇朝,军师面前立下大功。 仅此而已。 再者,他需要破局,一旦眼下局势僵持越久只会对己方不利,一旦让桃花婆赶来介时便难以抽身而退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岳荒凌笑了,大笑了起来。 身影暗淡明灭不定。 没想到自己纵横江南十年,竟栽在了眼前少年的手上。 “报应呀。” 岳荒凌不禁叹了一口气,眼神恍惚,想起了封尘已久,不知岁月的往事。 三百年前,自己出生武林的名门正派,当时武林的顶峰剑派之一,天罡剑派。 自己剑道天资异禀,备受关注,年纪轻轻便已成为掌教关门弟子,算是下一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其天罡剑派掌教待其如子,倾囊相授。 那时的岳荒凌也是名古道热肠侠肝义胆的剑客。 然而后来法沦教现世施虐武林,天罡剑派作为当时武林巅峰门派之一自然也是首当其冲。 那一次大战,天罡剑派死伤殆尽,血色漫天 虽是如此,但是作为当时武林巨头派门的天罡剑派也并非如此轻易就被法沦教攻下,一切的变数便是在自己身上。 那最终一战,自己为了存活背叛了天罡剑派,背叛了师门,出卖了掌教,更是反手给其来上了一剑。 自那以后岳荒凌便加入了法沦教,逐渐在解放天性中迷失了自我,成为了当时的魔头之一。 也有幸在三百年前的九龙来棺之地的大战中存活了下来,成了法沦教的余孽。 封尘已久的往事,此刻历历在目。 岳荒凌往往没想到自己最终也是落至这个下场。 “该来的终究会来,只可惜” “不能给兄弟们报仇了” 岳荒凌的生机不断流逝,其元神也是愈发的透明虚无了起来。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感到解脱,还是该感到不甘。 他怕死,很怕死,因为他怕死,所以才从当年法沦教与正道的大战中苟活了下来。 因为他不敢死,他害怕面对,他不知道死后该如何去面对那个如师亦如父的人。 于岳荒凌而言,他真正的性命光阴在当年捅出背后一剑之时便就消失了。 “哧” 一剑抽出,岳荒凌眼中生机彻底消散,其虚幻的身影也是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一代魔头就此陨落。 “喝” 只见杜岭轩抬手,手心中骤然绽放出磅礴吸扯力,将南宫瑶琴吸扯抓住,捏住脖颈提在手中。 看向林谦众人笑道 “没有了必杀的目标,汝们该如何抉择” “救,还是不救?” 话音落下,众人眼神纷纷一凝。 林谦眼神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他知道,这其中必有条件交换,而其条件便是对方的目的。 “汝要什么条件?” 林谦缓缓开口问道。 “这得看看南宫老前辈是否肯割爱了。” 杜岭轩看向了南宫开明道。 “嗯?” 南宫开明不由得轻咦一声,按耐住心中躁动的杀气,出声道 “条件?” 杜岭轩眼神微眯 “南宫世家独孤刀法独步天下,南宫瑶琴的性命换独孤刀法这个条件如何?” 杜岭轩缓缓出声道。 话音落下 刹那间 林谦神色大变,瞳孔骤然一缩,心念百转间,背后猛然惊出一身冷汗。 杜岭轩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谦,眼中饱含深意。 林谦背后冷汗连连。 他已经明白了所有关键 这是莫无念为自己布下的局。 因为自己的干涉联合道孔明导致莫无念关于血神教所有的布局尽数被破。 所以以岳荒凌再布下一局,其岳荒凌狭持南宫瑶琴并不是所谓的退路,而是为了帮助自己得到独孤刀法! 这才是整局的关键。 莫无念赫然舍弃血神教所有的布局,算计岳荒凌擒捉南宫瑶琴,其目的,便是让杜岭轩接手作为要狭。 交换南宫世家的独孤刀法! 林谦额冒冷汗 心头骤然惊醒 严格来说,自己也算是莫无念的棋子! “很简单,汝吾联手,汝复仇,吾一统江湖!” “汝的仇人遍天下,全武林或多或少都算是你的仇人,而吾想要染指武林,天下武林也算是吾的对手,汝吾有着共同的敌人。” 林谦想起碧水城火枫林中与莫无念第一次会面的谈话。 当下不禁心头生出愧疚之色 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侠道心肠俨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目的,还插手了自己人的布局导致被破局。 “念皇当时没有直接引爆吾体内的混元丹算是手下留情了。” 林谦额头冷汗连连,不由得想起了与南宫瑶琴一同离开南宫世家时体内混元丹被牵动发作的情形。 当下心头不禁一阵悸动。 林谦沉默,他不再开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插手局势了,不仅不能阻止杜岭轩,相反,自己还要帮助杜岭轩说服南宫前辈以独孤刀法来交换南宫瑶琴的性命。 这才是自己身为棋子的本分。 “南宫老前辈,在下这个提议如何?” 杜岭轩凝视着南宫开明问道,掐着南宫瑶琴脖颈的手指微微用力。 “前辈!” 林谦当即对着南宫开明拱手作辑劝说道 “武学乃是身外物,比起儿女的性命着实无关紧要,再者岳荒凌已死,瑶琴吾们不得不救呀。” 第两百四十五章 变数 火枫林 莫无念笑看棋盘,轻声叹道 “尚在掌控之中” 随即便嘴角微微一笑 “局势还是吾占上风呀” “叶无涯,以汝之多情的性格,想必汝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南宫瑶琴陨落吧” 话音缥缈,周遭火红枫叶徐徐而落。 “只要他能够顺利得到独孤刀法便可晋升二品修为。” 一道温和清亮的话音传来,坐在莫无念对面的人影缓缓开口道。 那是一名身穿一袭银色貂绒,头戴银色道冠,两鬓垂发,银发银冠,身背一剑,手持白色羽扇轻摇,一派绝然超尘的不世高手。 秋水浮萍,任飘渺! “不错,只要踏入二品,一品修为高手想要杀他便不是这么容易了,道孔明想要动林谦便没那么简单了。” “再来只要叶隐方面九龙之局布计完成便可以进入整盘局势收官阶段了。” 莫无念缓缓道,随即不由得轻咦一声,向着任飘渺望去,出声问道 “剑十可领悟了?” 莫无念问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江湖剑道轰动震撼的问题。 “纯阳剑法十二式果然不凡,剑十,指日可待,入道,也有期望。” 任飘渺缓缓出声道,手中白色羽扇轻摇。 “风云贴有断神峰之气运,再加上百年前慕青衣风流榜所留之气运,剑榜此局,玄机堂终究是祸患。” 任飘渺徐徐道。 “无妨,吾不会给慕云生三花聚顶,三气归一入圣的机会。” 莫无念淡然笑道。 “哈,两名圣人,慕云生确实难以保下叶无涯。”任飘渺眼神一凛,顿时明白了莫无念的想法。 两人心有灵犀,皆是手持白色羽扇轻摇。 身后静立的司马空听得一头雾水。 ————————————————————— 谜山林 局势再次陷入僵持 杜岭轩听闻道孔明言语一时间也是犹豫了起来。 本来是自己以杀逼迫对方。 现在反倒被道孔明以杀逼迫自己了。 若是桃花婆真的赶到,自己下杀手等同于将自己置于必死之地。 “嗯?桃花婆若赶到,念皇此计便算失败,吾得小心谨慎点,不能让自己身份暴露。” “但是若是杜岭轩要鱼死网破该如何,倘若真到如此境地瑶琴性命定然不保矣。” “吾得与杜岭轩站在同一条阵线,让南宫前辈交出独孤刀法换取瑶琴性命,不仅如此,还需要做得巧妙,不让在场众人看出丝毫破绽。” 另一边,林谦的眼神明灭不定,暗暗想到。 这一点,于他而言,才是最为困难的,既要与杜岭轩一同阵线又要确保自己的立场不被人察觉。 “按照时间推算,桃花婆应该到了,为何还没到来?” 道孔明心里暗暗想到,不禁有了几分疑惑。 “是了,以莫无念的手段算计,定然不会算差一个桃花婆,三人牵制一人拦截,杜岭轩逼宫,其目的是独孤刀法。” “哈,当真是好大的手笔,舍弃这么多只为取得独孤刀法。” “嗯?中秋桃林天下之战,林谦与南宫恨之间的赌约便是独孤刀法。” “这独孤刀法定然是对林谦的关键” “是了,叶无涯身为刀皇之子,这独孤刀法恐怕便是其晋升的关键。” “如此推测一旦让紫耀皇朝得到独孤刀法便意味着让林谦晋升二品修为。” “嗯?” 道孔明微微闭目沉思,不禁轻咦一声,两鬓发丝飘扬,寒风拂掠周身,散落一片凛然。 “莫无念呀,莫无念,汝倒是下得一手好棋,一步两子,如此一来不仅提升了紫耀皇朝的战力更是加快了叶无涯的成长,比起这些,血神教和岳荒凌倒是不值一提了。” 道孔明眼神微眯了起来,不过短短片刻间便已分析出了莫无念的真实目的。 “一定要阻止这个情况发生。” 道孔明心里暗暗想到。 目光看向了南宫开明。 现在这个僵持的局面,都看南宫开明了。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 一道传音骤然在杜岭轩脑海中炸响,杜岭轩闻言眼中骤然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翘。 军师果然神机妙算。 杜岭轩心里想到。 “桃花婆是赶不来了,南宫家主,汝要做何选择。” “桃花婆不至,对于吾方而言不过是多杀一个人再从容撤退便是。” “汝当真狠心置汝的女儿生死于不顾吗?” 杜岭轩笑道,再次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气态。 “嗯?” 南宫开明问言不由得轻咦一声,心头骤然一沉,对方既然出此言语想必桃花婆已被高手拦截。 “来,吾再数三个数,最后给南宫老前辈一丝考虑时间。” 杜岭轩缓缓出声道,嘴角带着邪笑,眼神骤然一凝。 “三” 林谦眼神微眯。 “前辈,事已至此保下瑶琴性命最为关键,虽然独孤刀法影响甚大,但还不至于引来灾祸。” 林谦出声道,欲要建议南宫开明选择交出独孤刀法来换取南宫瑶琴的生机 “万万不可呀,此举将会为整个武林埋下祸患,包括南宫世家。” “南宫前辈当以大局为重。” 道孔明同样出声劝阻道。 两个相互左右的建议,顿时让南宫开明大为的头疼。 心头的犹豫更加深重。 “二” 杜岭轩继续开口道,这次,他已经彻底下了决心。 交换不了便果断杀人撤回。 保全自己的小命。 林谦眼神凝重 该怎么办,若是说不动南宫开明无异于是让瑶琴陷入危险境地。 “若是吾以独孤刀法第一式瞒天过海呢?”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随即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若是自己交出独孤刀法第一式那等同于惹动南宫开明的疑心,介时必然会让自己真实身份暴露。 “该如何是好” 林谦心头不由得大急 “二”杜凌轩继续发声,眼神凛然。 南宫开明瞳孔一缩,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内心宛如陷入了泥潭一般挣扎。 “一” “南宫前辈!” “前辈!” 最后一声数数落下,道孔明和林谦两人眼神齐齐一凝,同时出声道。 “吾”南宫开明目露痛苦,不知改如何抉择。 “看来南宫老前辈是不愿意交出独孤刀法咯” 杜凌轩眼神一凛,杀气骤现,真气涌动而起,打算按照军师的交代,杀人撤退。 林谦的心头不由得一沉。 然而,就在杜凌轩正要动手之际。 “住手!” 一声厉喝打破沉默回荡开来。 “爹亲不交出独孤刀法,吾来交,放了小妹!” 一道浑厚狂傲的话音骤然自半空响彻而起 局势再生变数! 第两百四十六章 出关的南宫恨! 就在杜凌轩正要动手之际。 “住手!” 一声厉喝打破沉默回荡开来。 “爹亲不交出独孤刀法,吾来交,放了小妹!” 一道浑厚狂傲的话音骤然自半空响彻而起 局势再生变数! 话音回荡半空,赫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了,林谦,道孔明,杜凌轩,南宫开明等人不禁脸色纷纷大变。 侠无锋,剑无骨,北冥鲲三人同样面露诧异之色。 被狭持的南宫瑶琴眼神同样一凝,听到熟悉的话音,顿时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呼”一道寒风凭空袭来,吹拂而过,带来一阵磅礴杀气,气氛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变得一片肃杀。 “嗤,嗤,嗤” 一道道马蹄声骤然响彻,响彻在众人心头。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随即,众人便闻一道杀气凛然的诗号响彻半空,话音阴沉,夹杂着漫天怒气。 只见一道红木黑帘马车奔腾而来,其拉扯着马车的宝马竟是一堆骷髅堆积而成,形似马状,双眼之中有着幽暗的地狱火闪烁,给人带来莫名的恐怖感觉。 一阵寒风席卷,将马车的门帘吹拂而起,显露出马车中人的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诡异的男子,只见他头戴日月珍珠冠,手持阴阳扇,其头发竟是一边白一边黑,而且不仅仅是头发分黑白,其衣袍和肤色竟然也是诡异的一边白,一边黑,整个人远远望去宛如一名黑白分明的人影。 来人赫然是 黑白郎君,南宫恨! 出关后的南宫恨听闻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是驱赶着幽灵马车奔驰赶来。 南宫恨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至极,头一次出场没有带来哈哈哈哈的笑声。 只见他手中太极阴阳扇轻摇,袖手一挥 “咻”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拿去!” 南宫恨冰冷的话语响起 一道黑影赫然破空而去,向着杜凌轩破空而来。 “嗯?” 杜凌轩不由得微微轻咦,面露诧异之色。 “逆子!汝在做甚么!” 南宫开明见状不由得勃然大怒,他自然知道南宫恨交出的是什么东西,当下便是开口喝斥道。 “哈,爹汝倒是足够冰冷无情,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 南宫恨淡淡出声道。 “汝能眼睁睁看着小妹身死,吾,不能!” 南宫恨凝视着南宫开明道,头一次,和自己父亲作对。 “汝!” 南宫开明顿时胸口怒火翻涌,被气的不轻。 “糟糕了”道孔明见状不由得心头一沉,暗道不妙。 如此一来便让莫无念的计谋得逞了! “嗯?”林谦则是不禁面露沉吟之色,虽然这个情况是自己愿意见到,但是他隐隐间感觉到不妙,总有股熟悉的感觉。 杜凌轩接住破空而来的黑影 赫然是独孤刀法秘籍 “嗯?” 杜凌轩见到名震天下的独孤刀法秘籍入手顿时不禁感到震撼,情不自禁轻咦一声。 有些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黑白郎君竟会如此轻易便将南宫世家镇家武学独孤刀法交出。 “放人!” 南宫恨冰冷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 杀气弥漫。 “吾需要确认下” 杜凌轩眼神一凝,当下心神一动,浸入手中秘籍之中 “轰”顿时一股磅礴刀意席卷脑海,独孤刀法的修炼记载顿时浮现脑海之中。 一时间,杜凌轩竟是心神不禁沉浸其刀法详情之中。 “喝!” “一气化阴阳!” 就在这时,不过瞬间,南宫恨的身影动咯! 只见他的身影骤然化作道道残影般而出,二品修为气息尽数施展开来,宛如一股气场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快! 快的令人反应不暇! 快! 快得令人难以捕捉其轨迹! 刹那间 林谦,道孔明,南宫开明,侠无锋,剑无骨,北冥鲲,姜太阴,吕道清,鹤童颜九人眼神莫不是齐齐一凝,只感觉一阵劲风拂面而过。 在场众人竟是尽数没能反应过来。 “为何只有独孤刀法第一式和第二式?”杜凌轩顿时诧异出声。 “呃!” 然而刚发出诧异之时下一刻便是神色骤然大变,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嗤” “轰” 此刻众人才反应过来 只见南宫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来至杜凌轩身前,一掌拍落在来不及反应的杜凌轩的胸口之上,掌上黑白两股真气交相辉映,散发着浩荡气息。 杜凌轩从头到尾皆是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尤其是秘籍上只记载了独孤刀法第一式和第二式,在自己诧异的瞬间,南宫恨的杀招已然到来 环环相扣,丝毫没有自己喘息的机会 杜凌轩一袭白衣身影顿遭重创,身影倒飞而出,猩红鲜血宛如一片血雨洒落半空。 南宫恨一把将南宫瑶琴搂在怀里。 “大哥!” 南宫瑶琴脸色苍白,惊恐之色还未散去,抬头望着南宫恨的侧脸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暖心头顿时充满了安全感,下意识叫唤了一声大哥。 “动手,拿下南宫恨!” 倒飞砸落远处的杜凌轩当下厉喝出声道,心头一片惊惧,只感觉体内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翻涌,赫然受了沉重无比的内伤。 只一掌! 一掌便差点让自己丧命,杜凌轩额头冷汗不止,眼中充满了心悸之色。 话音落下 姜太阴,吕道清,鹤童颜三人莫不是眼神齐齐一凝,眼中流露出杀气 刹那间 三人齐齐动了! 姜太阴飞空而来,两鬓白发飘扬,眼神阴柔阴沉,赫然单手成爪向着南宫恨的身影攻杀袭来,指甲间有着道道血红丝线缠绕,散发着湃然恐怖的威能。 缠丝手! 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缠丝手,红丝颤身,一手分尸。 正是紫耀皇朝大内高手,东厂宦官,姜太阴的成名绝学,昔年姜太阴便是凭借此招在紫耀皇朝入侵中原时期杀得武林侠士屁滚尿流。 此招狠辣凶残,凡是与之过招之人,莫不是被姜太阴活生生徒手撕成碎肉块参合白骨洒落。 个个死无全尸,骇人至极,在中原武林中留下赫赫威名。 姜太阴倾力出手,他毕生只练这一招,此招武学早已被他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即便是同级修为的寻常一品武者也走不过他此招。 吕道清则是挥动手中重戟,挥洒横扫而出,同样是倾力一击,湃然真气流转重达上千斤的戟身,戟出如龙,以力劈华山之势力由上而下向着南宫恨的身影砸来。 虽是普通一戟,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是足可镇杀随便一名二品武夫了。 吕道清在紫耀皇朝中素来有着战神威名,一戟可挡千万人。 当初紫耀皇朝入侵中原失败退回紫耀皇朝之际3,吕道清面临武林三宗九派七十二帮人马足足万名武林高手布阵围攻,然而谁也没想到吕道清凭借着一人一戟之力,硬生生杀出重围,破百阵,斩万人,孤身一人杀出了一条血路,回转紫耀皇朝。 那是至今江湖不少派门难以难忘的一役 这也是鬼门将这个称号的由来。 一路所过皆是血海,戟尖划过之处便是鬼门关开处。 鹤童颜同样不甘落后,也是出手了,身影踏空微微倾斜,顿时三千白发根根竖立凌空漂浮而起,宛如根根窜动的白蛇一般。 “嗖”破空声响彻而起 道道白发汇聚扭转在一起,化为一道尖锥般破空而出,宛如一匹白练刚钻般直袭而来,沿途所过,地面皆是一阵炸裂。 江湖上曾流传着一句话,一根白发一条命,身死道消不见影。 这个比喻便是当初形容紫耀皇朝大内高手罗生门,鹤童颜的恐怖之处。 白发成戳,以发杀人于无形的恐怖境界令当时江湖一阵骇然。 三人同时出手,磅礴浩瀚的劲风罩身,距离之近,南宫恨已然避无可避! “不好!恨儿!” 南宫开明见状大惊,当下好不犹豫的出手了! 心念一动,手中刀光一闪,一刀横空扫荡而出,独孤刀意弥漫虚空伴随着这道半弧形残月般的刀气向着姜太阴方向而去。 来不及思索,下意识的倾力一刀是担忧,也是害怕 担忧自己子女出事,害怕南宫恨和南宫瑶琴就此惨死在三名紫耀皇朝大内高手手下。 “各位前辈快出手相救!” 林谦见状不由得大急道 话音落下 侠无锋,剑无骨,北冥鲲三人同样出手了 三道剑气湃然而出。 分别向着姜太阴,吕道清,鹤童颜三人破空而去,欲要保住南宫恨两人性命。 道孔明眼神微眯,赫然将目光落在了远离战圈的杜凌轩上,眼中有着杀气翻涌。 他知晓,当下杜凌轩知晓独孤刀法,只要趁机将其除掉便可一绝后患,让莫无念的算计落空。 “嗯?” 林谦神色不由得一动,眼神同样微眯了起来 心知道孔明的打算,在林谦看来当下无疑是自己想要的局面,只要保住了南宫恨和南宫瑶琴两人性命,任由紫耀皇朝等人离开便可。 这样一来,便算是两全之策了,不仅自己能够得到独孤刀法第二式也能救下南宫瑶琴。 道孔明看向了林谦 两人对视,皆是心中了然对方肚子里的坏水。 刹那间 两人一同出手了! 目标竟一同皆是 杜凌轩! 精彩,精彩,精彩,局势再变,被南宫恨的插手局面将发生到何种地步呢?林谦和道孔明两人一为杀,一为保,杜凌轩的下场将是如何? 刺激,刺激,刺激,南宫恨面临紫耀皇朝三大高手的包围联手围杀是否能够存活保住一线生机安然救下南宫瑶琴呢?这场布局对弈莫无念和道孔明会是谁胜出获利呢? 欲知详情,请看下一章,藏拙第两百四十七章傲笑群雄! {接下来每章末尾都会有的预告,模仿金光布袋戏,啦啦啦} 第两百四十九章 觉悟的一战 谜山林 迷雾缭乱,天色渐暗,日转东移,时辰已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傍晚时分。 虽是傍晚但天际却是些许昏暗,微熏黯淡的云层滚滚涌动,些许亮光浮动云层之间。 徐徐清爽晚风吹拂谜山林之间,吹来一阵秋爽,令人感到惬意。 但是在此刻谜山林中却是吹落了一片萧瑟悲凉。 杜岭轩闭眼感受着这迎面而来的秋风,感受着这一生并未太过在意的事物。 秋风送爽,冰凉拂面,令人不禁感到一阵舒坦惬意。 这等秋风时节若是在皇朝京城中的花满楼吹风吃上一只大闸蟹赏菊那该是多么的惬意呀。 自己又是皇子身份,再来几个美姬左拥右抱赏乐赏花伴秋风,那又是何等的美妙滋味呀。 原来以前自己一直生活在美好幸福之中。 只是自己并未发觉罢了。 杜岭轩闭目,感受着耳边拂来的阵阵秋风,两鬓发丝随风微微飘扬。 头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个世间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头一次,发现原来平时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情在现在看来是何等的惬意悠哉快乐。 “可惜了” 杜岭轩轻声一叹,心头有着遗憾一闪。 不能再去花满楼找汝咯。 在此行来江南布局之前自己曾答应花满楼楼主此行功成,日后若登基必娶其为妃。 “人活着,渴望死” “要死的时候,却渴望活。” “矛盾呀。” 杜岭轩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轻声喃喃道 心念已决,心已有了死志,已有了牺牲的觉悟! “呼!” 寒风席卷 杜岭轩倏然睁眼,目光清冷中带着凌厉。 眼中,已然没有了丝毫恐惧之色。 当一个人有了必死的觉悟之时 那么死亡对于他而言,便不是那么畏惧了。 “给吾一场尊严之战吧!” 杜岭轩一袭白衣凛立,眼神决然,拂袖一扫道 南宫恨的身影在杜岭轩的三丈外停下,面带不屑之色,神色傲然,虽然身染鲜血宛如一个血人,但是一身傲骨挺直。 “轰!” 一声轰响 在场众人眼神纷纷眼神一凝,目光颤动。 “哈”林谦不由得诧异出声 “嗯?”道孔明轻咦一声。 众人只见南宫恨竟是自封穴窍,周身散发的二品修为气息骤然宛如瀑布倾泻直降。 一路跌到了四品修为! “允!” 南宫恨淡淡看着眼前算计小妹的白衣人影缓缓道。 “南宫恨会让汝心服口服的上路!” 南宫恨眼神不羁,嘴角挂着藐视的笑意,黑白分明的面容邪气凛然! 赫然给了杜岭轩一个机会,打算以同样四品修为公平镇杀杜岭轩! 更何况南宫恨现在是重伤之躯! 狂! 南宫恨再次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了一代狂人的狂妄之态。 令人心头震动的狂! 杜岭轩目光颤动,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心里不禁对南宫恨升起佩服之情 同时,南宫恨的武者风骨同样赫然激发了杜岭轩。 战! 杜岭轩一腔战意升腾而起。 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战,让在场众人,让眼前狂人,见识下自己紫耀皇朝皇室的风采! “一代狂人黑白郎君,名不虚传!” “南宫恨的风采杜岭轩记下咯” “来吧!” “吾也会让汝见识吾紫耀皇朝皇室的风采!” 杜岭轩眼神凛然,一头黑发飘扬,周身战意升腾而起。 一股股湃然磅礴的金黄色真气自他身上涌动升腾而起,功力尽催,打算背水一战! “来!” “南宫恨一向是讲理的书生!” 南宫恨黑白相间的长发飘扬而起,周身真气一震,一道黑白交织的真气宛如涟漪般在周身荡漾开来。 “听闻紫耀皇朝的皇室惊天宝典共有三招,乃是紫耀皇朝内最巅峰的武学。” “来吧,放手施展吧” “三招!这是南宫恨能给的最大宽容咯!” 南宫恨眼神凛然,周身阴阳真气涌动,衣袍鼓动,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打算只给杜岭轩三招施展毕生绝学的机会 三招过后便是黄泉路。 “三招,足矣!” 杜岭轩眼神凛冽,黑发飘扬,眉宇间戾气汇聚。 “喝!” “皇室惊天宝典,虚空灭!” 杜岭轩一声轻喝,皇室最强武学赫然上手! 只见杜岭轩一袭白衣身影赫然变得扭曲虚幻起来,周身湃然金光涌动。 只见他身影一动,向着南宫恨攻杀而来! 南宫恨眼神微眯,五绝神功赫然上手。 起手便是寒冰掌,昊阳贯宇! 冰火双流交织南宫恨周身,一掌一拳递出,皆是磅礴威势。 掌对掌,拳对拳,两人来往间皆是武学之间的较量! 两人贴身近战,拳掌腿脚来往间皆是实打实的肉搏。 交手三十招后平分秋色,南宫恨虽是重伤,但是周身流转的黑白阴阳两气却是玄妙非常,赫然将每次杜岭轩落在南宫恨身上攻势的真气和劲力无形的卸去。 反观杜岭轩身受数掌数拳后一股寒冰之气与滔滔焰流赫然交织纠缠席卷体内,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冰火双流不仅让他真气流转困难,更是让其行动变缓。 行动变缓,这一点在武学交手中可谓是大忌。 愈是交手杜岭轩愈发感觉吃力,对方攻势连绵不绝磅礴浩荡,自己却是有些难以再济。 快,拳快!掌更快! 两人拳打脚踢,身影翻腾,一招一式皆是直攻要害罩门,每一招一式的交接,磅礴劲力和真气都相互碰撞荡漾四周。 杜岭轩已然渐渐落了下风。 杜岭轩眼神一凝,心知不能如此拖延下去,否则唯有落败的结果。 “虚空灭,霸王暨!” 杜岭轩杀气凛然,纳气于一点,一拳轰杀而出,直袭南宫恨面门。 南宫恨嘴角一翘,身影变得虚幻,只见其微微侧头一闪,这强悍一拳赫然落空。 拳风震荡虚空,带起一阵炸裂,磅礴劲气吹起南宫恨黑白交织的长发。 杜岭轩见状不禁瞳孔一缩。 暗道不妙。 “排山倒海!” 南宫恨眼神一凛,抓住杜岭轩这一瞬间的破绽,蓄力已久的五绝神功,排山倒海,赫然上手咯! 一掌落在了杜岭轩胸口之上,湃然磅礴的气劲宛如瀑布般倾泻在杜岭轩身上。 “呃!” 一片血花洒落半空,杜岭轩的身影宛如浪涛拍石一般倒飞而出。 沿途鲜血洒落了一地。 “喝!” “咿呀!” 南宫恨轻声一喝,黑白分明的身影瞬息而动,紧随而至,留下一道道残影闪烁到杜岭轩身前,一掌接连着一掌,一拳接连着一拳轰杀而出。 “噗,噗,噗” 一连串连招灌身,杜岭轩不断口吐丹红,难有喘气机会。 “哧,哧,哧” 两人脚步不停,一步一步落在地面上。 “阴阳并流!” 南宫恨一步踏定,周身黑白两气回旋,双拳环绕呈太极之势双拳递出轰击在杜岭轩身上。 “轰!”杜岭轩身影未落便是再次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数丈开外! “嘭” 那一袭白衣砸落地面,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迹。 体内真气窜动,震荡着自身五脏六腑。 赫然重创! “来!第二招!” 南宫恨黑白身影站立并未趁机给杜岭轩再来一套连招取其性命,而是淡然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说三招,就三招! 第两百五十一章 各方局势 “想走?” “给老娘留下!” 同一时分,一道惊天咆哮传来,气震整个秘山林,一道道金黄色流光破空而来,带着磅礴气息,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尽摧。 金陵十二钗! 来到战场的赫然是盗九荒与司马空两人。 司马空身法鬼魅,不过瞬息间已然将重伤的姜太阴,吕道清以及鹤童颜三人带离,飞身出数百里之外,身法高超,身如惊鸿,踏雪无痕,即便是一品修为高手亦难追上。 面对破空而来的数道金黄色流光盗九荒丝毫不敢大意。 毕生绝式刀馔九千里赫然上手! 一刀横劈盖落,宛如一道天崭一般横裂挡下了数道金光。 金色流光被磅礴刀气震散,化为数道金线返回赶来的桃花婆手中。 盗九荒挡下此招,当下也不久留,果断抽身走人,否则怕是走不掉了。 变故突生,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司马空等人的身影早已远去,消失在秘山林之间。 “可恶,若非不是在桃林天下,否则老娘今日便让他陨落。” 桃花婆见状不由得气急。 自己收到爱女陷危的消息当下赶来,想不到中途被盗九荒所拦,一阵拖延至此。 “瑶琴呢”桃花婆身影来到南宫开明身边当下着急开口问道。 “母亲”南宫瑶琴见状不由得大喜,面露喜色,娇滴滴的喊了声扑到桃花婆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到自己女儿无事,桃花婆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不断喃喃到。 心里的怒气也是伴随着女儿甜美笑容烟消云散。 “嗯?” “可惜了” 道孔明不由得轻咦一声,眼中目光闪动。 “可惜未能趁机铲除一两名紫耀皇朝大内高手,错失如此良机倒是可惜了” 道孔明心里不由得想到。 “不管如何,此行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便是林谦了,必须趁早将其铲除。” 道孔明眼神微眯,心已有算计。 大局已定,一同回转江南 “你没事吧” 南宫瑶琴来到林谦身旁关心出声问道。 林谦心事重重,摇了摇头,静静的看着眼前倒下的杜凌轩尸体,眼神复杂无比。 心里头一次对紫耀皇朝有了观感。 “这人太可恶了,不仅绑架了我,还差点要了你的性命” 南宫瑶琴恶狠狠的瞪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杜凌轩最后一掌来的凶狠,大家都是看在眼内的。 “汝没事吧” 林谦闻言心神不由得一动,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目含关心轻柔的伸手抚摸瑶琴脸颊 “都怪吾,没能及时将汝救出来,让汝这一路受罪了” 南宫瑶琴感受到脸颊上的触感和满怀的责备关心不由得俏脸微微一红。 “我当然没事呀。” 南宫瑶琴展颜一笑道。 “唉,是吾让汝受苦了。” 林谦面露自责之色叹气道。 “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南宫瑶琴宽慰笑道 林谦当时着急向父亲建言的一幕瑶琴可是深刻的看着眼内。 “好小妹,这次若非大哥,否则恐怕汝便被牺牲咯。”一道淡然的话音传来,一身染血的南宫恨缓缓而来,手持黑白阴阳扇轻摇。 “大哥!”瑶琴见状立马来到南宫恨身旁搀扶住南宫恨。 “哈,大哥伤成这样,都不见得小妹关心。” 南宫恨轻声一笑道。 “大哥~”南宫瑶琴闻言顿时撒娇道 林谦见到南宫恨的到来当下认真的对南宫恨拱手作辑道 “这次多亏汝了” 若非南宫恨横空插手破局,局势恐怕便要被道孔明引导导致南宫开明做出牺牲瑶琴的选择。 可以说南宫恨才是真正救下了瑶琴之人。 “哼” 面对林谦,南宫恨的神色骤然冷漠了下来,变脸之快,令人感到诧异。 “缥缈剑法第九式,汝,练成了吗?” 南宫恨淡淡的看了林谦一眼开口问道 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高傲,居高临下,畅快淋漓的神色。 “嗯?” “快了” 林谦负手淡淡道。 “哈哈哈哈” 一声狂傲的大笑传来,南宫恨顿时大笑了起来,身虽负重伤,心头却是畅快无比。 “汝落后了。” 南宫恨淡淡说道 “明日午时,吾要挑战汝” 随即南宫恨话锋一转赫然对林谦发起了挑战 “卑鄙” 林谦心里顿时暗暗想到,明白南宫恨心里的打算,明显是想趁着自己还未晋升二品这个时机找回桃林天下被打败的场子。 简单而言就是打算虐一虐自己。 想到这林谦嘴角不由得一笑 “吾,拒绝” 林谦缓缓道 “嗯?”南宫恨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脸上微微变色,眉宇间有些许怒气汇聚 气氛赫然一凝。 “哈,吾从不与手下败将交手第二次。” 林谦面对南宫恨散发出的怒气怡然不惧,淡淡出声道。 “汝!”南宫恨眼神骤然微眯,眼中有着杀气一闪而过,随即便压抑住淡然一笑 “等汝踏入二品吧,领悟不了缥缈剑法第九式的汝,不是吾的对手” “哈,拭目以待吧” 林谦笑道 短暂的交谈间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便已十分充足。 南宫瑶琴不由得以手扶额。 随着岳荒凌身死道消,以及紫耀皇朝的撤退,秘山林一行也算是随之落幕了。 众人也是一同回转血神教处理后续之事。 --------------------------------------------------------- 火枫林 静坐石桌前的莫无念头一次脸色十分的难看。 重伤的姜太阴,吕道清,鹤童颜三人此刻也是被司马空带了回来。 听完姜太阴等人的详情道来,莫无念神色阴晴不定,沉默不发一声言语。 气氛凝重,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姜太阴三人更是心头充满了愧疚,当下姜太阴大着胆子对莫无念单膝跪下缓缓出声 “臣失职,未能保住四皇子安危,恳请念皇降罪!” 吕道清和鹤童颜两人见状同样也毫不犹豫的起身单膝下跪道 “请念皇降罪” 在紫耀皇朝,眼前之人乃是超越皇帝的存在,已然是紫耀皇朝的信仰,国师国师,一国之师,即便是皇帝也比不上其地位。 “南宫恨,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如此的变数” “能够以二品修为尽败吾紫耀皇朝三名大将” 莫无念并未理会姜太阴三人的请罪,缓缓出声道 “嗯?” 坐于莫无念面前的任飘渺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有圣人之姿,又修行刀道一途,若是天资不差,不出意外,将来必将合道入圣。” 任飘渺缓缓道。 “南宫恨追寻敌手,性格狂傲,如今已是影响局势的变数了,恐怕将来将是不小的变数,不得不妨” 任飘渺看着石桌上的黑白两子纵横的棋盘不禁沉吟片刻后道出了自己的见解。 “汝等退下吧,此次是吾的失策,汝们已经尽力了。” “司马空,带他们去碧水楼,让秋霜安排医治,这段时间暂时在碧水楼休养吧,一切静候指示” 莫无念缓缓下令道 “是”司马空抱拳应声道。 随即便带着姜太阴三人前往碧水楼。 “桃花婆修为战力如何?” 莫无念向着盗九荒出声问道。 “很强,若非配合念皇所给予的荒石阵,否则吾怕也将2被其重伤,救不出姜太阴他们。” 盗九荒神色凝重道,眼中依旧残留几分心悸之色。 “桃花婆合道桃林天下,在桃林天下范围乃为半步圣人修为,若是没有十名以上的一品高手根本伤不到他。” 盗九荒缓缓道。 “南宫世家的战力隐藏的够深呀”莫无念感叹道,心里同样也是有了几分后怕。 还好近十年自己紫耀皇朝并没有轻易入侵武林,否则南宫世家这等战力足够让紫耀皇朝吃上一壶了。 莫无念点了点头后挥了挥手示意盗九荒退下 盗九荒还有重任在身,必须随时保护叶隐的安全,此番血神教一局乃是不得已才将盗九荒调来。 “武林各大派门,表面上看是北越剑派,雨花堂,沙刀门三方大势力,实则,南宫世家才是武林中隐藏最深的势力,其真实战力比起三大势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无念看着眼前石桌上的棋盘不由得叹气道。 “果然还是需要一名圣人,才有一统武林的资本。” 莫无念眼神微眯。 “下一步,该如何?” 任飘渺看着莫无念缓缓道 “南宫恨虽是变数,但是其有强者的风骨,这一点,只要利用得当便不会对接下来的布局影响过甚” “现在武林除却北越剑派,雨花堂,沙刀门三大势力外的大大小小一百八十个武林派门,被吾们紫耀皇朝暗中掌握的已有九十个门派,将近一半。” “三年时间,能够有如此进展倒是出乎吾的意料。” 莫无念看着石桌上的棋盘手中羽扇轻摇缓缓出声道。 眼前的棋盘已经不知何时从刚开始一颗棋子都没有的演变成黑子林立,纵横交错,赫然与白子五五开势。 “这些功劳倒是全靠叶无涯自纯阳剑派事变之后踏上了无情刀一途后心性的转变” 任飘渺缓缓道 “哈,看似多情人实则是天生的无情客,一个人多情容易,但是要他经历感情变故后冷漠看开的却是少之又少” “叶无涯便是这么一个人,无论经历多大的情感挫折,经历多大的感情失去,他都能在短短时间平复,自悲痛中走出来。” 莫无念道 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琅琊峰上叶无涯眼睁睁面对家破人亡灭门场景还能保持冷静的向断神锋出刀 其心性可怕之处可想而知。 这两年来叶无涯一共分化了八十多道道身,各自潜伏中原大大小小近一半的门派中,在莫无念一手策划的帮助下,无所不用其极,一步一步除掉其一代掌门,将掌门更换成自己人 后来叶无涯的每具道身心性也是逐渐的变得愈发冷漠,背后捅刀,各种阴谋威胁利诱手段现在是面不改色,信手捏来。 尤其是在一次次复仇之后,经过每一次复仇叶无涯便更加的冷漠淡然,沉浸在亲手砍下仇人的头颅的那一刻。 若说如今还能保持感情的也就最开始的林谦和叶隐两个道身了。 不过莫无念并不担心,等到大势已成,一气化九百归一之后这些感情难免会被淡去,成为一个冷漠无情之人。 “血神教这一局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也并未完全没有收获。” 莫无念手中羽扇轻摇神色淡然 “至少杜凌轩死前将独孤刀法传给林谦了。” 莫无念在叶无涯得知杜凌轩死前向林谦递出了最后一招便已猜测到了结果。 “但是只是独孤刀法第一式和第二式,还缺了第三式,仅靠如此林谦恐怕依旧困难晋升二品” 任飘渺缓缓道 “吾相信他自有办法” 莫无念笑道。 “独孤刀法得手便足够稳入一品修为,领悟飘渺剑法第九式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任飘渺笑道,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自傲之色,毕竟林谦乃是他一手培养之人。 “如此又有南宫世家的庇护,道孔明想要对其下手倒也是困难” “林谦这方面算是稳妥了,再来,便是叶隐方面” “嗯?九龙拉棺一局开启的时机也将到了。” 莫无念顿时轻咦一声缓缓道。 话音落下,任飘渺神情不由得一动 “何时?” “林谦踏入一品之时。” “虽然有南宫世家庇护,但是道孔明定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林谦。”莫无念继续道 “不错,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是叶无涯的化身亦或者本体,一日不除他便一日难安” 任飘渺赞同道 “所以,道孔明必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莫无念想到这眼神微微一凝。 看着眼前棋盘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他的下一步动作是将是什么呢?” “若吾是道孔明吾会怎么做呢?”莫无念心里念头不断闪动。 莫无念不由得闭目沉思了起来。 其所能动用的战力不多,林谦眼下的身份算是名门正派。 “嗯?吾若是道孔明想要将林谦逼入死局的最好办法便是” 莫无念倏然睁眼,眼神明亮,已有思路。 “让其暴露身份,这样一来便可借助其所有仇家之力逼上死局” “嗯?如此不仅风云贴上的高手都可以调动,而且当初剿灭南越刀门参与者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再者,天下人都知道当今只有身为刀皇叶藏空遗孤的叶无涯身怀刀皇一脉的武学功法,这一点,也同样是极其具有诱惑力的一点。” 莫无念看着棋盘的眼神微微眯起,心里已有道道念头闪过。 “只要身份揭露,届时道孔明再联合各个势力,以武林祸害为借口给南宫世家施加压力,其南宫世家不仅扛不起各方势力的威压不得不与林谦撇清关系,还能一手挑起各方人士对林谦的追杀。” “如此一来,失去南宫世家庇护的林谦纵然有一品修为,吾也未必保得住他之性命” “且不论风云贴八大高手虎视眈眈,还有北越剑派,雨花堂,沙刀门三大掌教,以及江湖武林中当初参与剿灭南越刀门结仇的各个散修江湖客。” “一旦落到这个局面,除非入圣否则神仙难保也” 莫无念眼神凛冽。 “若是一路护住进入紫耀皇朝呢?” 莫无念未雨绸缪,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随即便摇了摇头 “难,虽然当初在武邈峰上与断神锋有过五年之约不得对叶无涯出手,但是断神峰定然不会对林谦逃入紫耀皇朝坐视不管,必定会出手。” “其虽不会将其扼杀,但是必定会阻止吾的意图,断却林谦所有最后的退路” “这样一来,林谦依旧难逃一死。” “三大道身死其一,叶无涯便会遭受重创,吾之一统武林的布局便不会在五年之内功成” 莫无念眼神逐渐凝重了起来。 紫耀皇朝入侵武林的野心天下人皆知,断神锋身为当今武林盟主,单单这一点,道孔明便可以抓住为之逼迫,挟武林各派大势威胁断神锋。 “嗯?” 莫无念想到这不由得轻咦一声 随即缓缓睁眼开口道 “看来,九龙拉棺的遗迹要提前开启了” “为了牵制风云贴上的高手吗?” 任飘渺看向莫无念道 “然也” 莫无念出声道。 “再来,便是道孔明将会以何种方式揭露林谦的真实身份呢?” 莫无念不由得喃喃道 想要达成这些布局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揭露林谦是刀皇之子叶无涯的真实身份。 如此,才能布下所有杀局。 莫无念明白,这一点,尤为关键 只要自己能够在道孔明之前抹灭这一点可能性便可轻易保住林谦。 ---------------------------------------------------------------- 血神教 血神教高层已经在这一役中尽数铲除。 剩下的教众已被各方势力收纳统编。 这一点在所难免 这也是为何这次群雄会能够顺利汇聚江南所有江湖势力派门的原因。 天下熙熙攘攘皆以利往,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有人是傻子。 此刻血神教算是彻底成为了一座空教,算是废弃的轩辕世家。 “好友,汝倒真是步步算计,当真不会放过任何算计的机会” 清云子缓缓开口道 “单靠南宫开明未必能够除掉林谦,刚才与之所言顶多只能让其产生疑心” 道孔明笑道,手中破扇轻摇。 “所以汝打算如何揭破林谦身份?”侠无锋忍不住问道 道孔明刚才推演了一番局势,赫然是能够将林谦逼入死局的杀局! “这嘛” 道孔明眼神微眯了起来 清云子眼神一凛,似乎看破了道孔明心里的想法,忍不住震惊出声道 “断神峰!” 第两百五十二章 新生 “断神峰!” 清云子仿佛看破了道孔明心里的想法,当下忍不住震惊出声道。 话音落下,即便是侠无锋脸色也是不禁一变 “不错,如今林谦退回南宫世家,再者其已经得到独孤刀法,极有可能将晋升二品修为。” “如此局面下想要将其扼杀已是困难。” 道孔明缓缓道。 “所以汝打算让断神峰出手。”清云子眼神凝重。 “断神峰若是愿意出手当今武林便没人能够保得下林谦。” “不,只要断神峰出手,便可让林谦踏入死局。” 道孔明缓缓道。 “嗯?” 清云子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只要断神峰出手并说明林谦乃是刀皇之子叶无涯的身份即可。” “这样一来不管是否有证据证明都无从重要,因为断神峰的话便是依据,由不得当下风云贴高手以及整个武林不信。” “此法确实可行。” 清云子不由得出声道。 面对道孔明的步步杀局清云子不认同也不反对,他只负责配合。 自己将道孔明请出山便是让其抗衡莫无念,既然如今由道孔明统筹,便要明白并接受道孔明的行事风格。 “但是汝打算如何说服断神峰出手,让断神峰信服林谦是叶无涯身份才是这其中的关键。” 清云子一针见血道。 “所以吾打算亲自一行天峦峰。” 道孔明闻言眼神微眯了起来,缓缓道 “毕竟,说服一个人比起说服天下人要来得容易。” “嗯?” “需要吾给你护道吗?”侠无锋轻咦一声,缓缓道。 “不用,吾是去谈判的,并非是去打打杀杀。” 道孔明道 ———————————————————————- 南宫世家 后山桃林 漫天纷落的桃林之中,一道人影负手静立,面露沉思之色。 那人一袭黑袍加身,一头白发醒目,面带沧桑,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湃然气场。 正是南宫世家家主,独孤刀法的创始人 南宫开明。 此刻他闭目面带沉吟,似有所思。 脑海中回想起回来前在血神教时道孔明所言。 “提防林谦” “他已经掌握了独孤刀法。” “杜岭轩死前向其传递了神念,其与紫耀皇朝有一定的关联,莫要让南宫世家留下后患。” 道孔明当时的言语一句句回荡在南宫开明的脑海之中。 “嗯?” 南宫开明缓过神来,不禁微微轻咦一声。 “根据情报,当今剑榜第一之人秋水浮萍任飘渺,虽不确定是否是紫耀皇朝之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此人与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有所交情。” “如何判断” “碧水城江湖局势动荡,莫无念现身碧水城与北越剑派,雨花堂以及沙刀门三方掌教有所周旋,当时任飘渺现身过一次,其立场乃是莫无念那方。” “爹亲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事,女儿可曾彻查过林谦?” “这,当然彻查过,除了是任飘渺亲传弟子外再无任何来历。” 南宫开明想起了回来路上南宫瑶琴所言。 “倘若任飘渺也是紫耀皇朝中的人呢?” “若是如此的话紫耀皇朝倒是好气魄” “都将眼线布到了吾南宫世家来了。” 南宫开明轻声道。 “嗯?倒是难得的好苗子” 南宫开明眼中目光闪动,有着赞赏和怜惜。 谦谦君子剑这个名号 如今已然在江南流传开来。 不单单其事迹震撼人,更是其率领江南群侠为江南除恶的正面形象让人印象深刻,在江南有了莫大的公信力。 可谓是上至一派掌教,武林散修,江湖客,下到派门弟子百姓,都是愿意以礼相待。 尤其是林谦那份重情重义让南宫开明感到欣赏。 为了不让剑无命白死,孤身上血神教救出轩辕薇。 更是为了不让剑无命默默无闻的死去,将其事迹传遍江南群雄,将自己救出轩辕薇的功劳让给了剑无命。 不仅重情重义,更是有勇有谋,出道便在白帝城城主柳白霄手下过上三招潇洒出白帝城,再在桃林天下一败南宫恨,更是与道孔明联手布局计除血神教。 像南宫开明这老一辈的江湖人看人最看重情义二字,所以在其心中,南宫开明是非常欣赏林谦的为人。 为人处事方面亦是不差,圆滑通润,会拍马屁,最主要是能够让自己几位心高气傲的儿子都对其信服。 风流潇洒更是不差,凭借一身本事与自己三个女儿都有所牵连。 在江湖上风流事迹也是不断,先有白帝城城主之女,后有江南楼花魁沐莲。 “嗯?” “每个方面都不差,尤其风流这一点跟老夫当年不相上下。” 南宫开明心里对林谦做了评估,最后的结论是颇为的满意。 当年自己一手开创刀法的巅峰独孤刀法纵横江湖十载,风流倜傥,红颜知已不断,若非遇上桃花婆自己怕也是那风流浪子。 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 一生桃花不断的南宫开明遇上了那个心有所属油盐不进,百般折不断的桃花,纵然是南宫开明也是沦陷。 也是桃花婆让他这一生从风流浪子变成了一个痴情人。 世上本没有浪子,之所以有浪子只是还未遇上那个令其沦陷的人。 “倒是一个完美的女婿,若是就此错失倒是有点可惜了。” 南宫开明暗暗想到。 “罢了,先试他一试,若是不坦诚以待就莫怪老夫为了南宫世家,为了儿女无情咯。” 南宫开明心念打定,眼神骤然一凝,目光中有着凌厉之色一闪而过。 他负手静立,沐浴午后的阳光和漫天纷落的桃花,静待来人。 —————————————————————— 剑家 云雾山巅 一道石碑孤坟静立。 碑上有字 剑无命之墓 今日的云雾山竟然罕见的没有漫天白茫云雾缭绕,天边一束煦阳照洒而来,洒落一片温暖和惬意,为孤单的坟墓镀上了半边金耀光芒。 墓碑前,一袭紫衣倩影跪坐在前,望着眼前石碑,美目中带着掩不去的温柔与深情,轩辕薇伸手轻柔抚摸碑文,宛如温柔的抚摸情人的脸庞一般,温柔似水。 金黄温暖的阳光为眼前这道紫衣渲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风采。 徐来的清风带着凉爽之意,仿佛带着这道紫衣身影化作春风吹动了人的心田。 林谦一袭白衣静立,苍白的脸色上带着笑意,目光温柔带着欣赏。 他知道,这一刻的轩辕薇无疑是天底下最动人的风景。 “倒是极美的一幕” “虽然全程惊险,不过庆幸的是吾也不负所托。” 林谦看着石碑心里暗暗想到,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当时鲜血淋漓的剑无命爬行而来伸出血手抓住自己脚腕的画面。 如今再想起,心情不再沉重,而是释怀坦然,因为自己问心无愧,完成了剑无命临终的托付。 “无命” 轩辕薇美目依依,深情的看着石碑叫唤了一声,玉手微微颤抖。 “轩辕薇此生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偿还了。” 午后的煦日下 轩辕薇拿起酒壶给手中酒杯倒满酒,对着眼前碑坟敬酒仰天一口饮下。 随即,便见轩辕薇做出了令人诧异的举动,只见她提起置放在坟墓旁的剑无命佩剑。 “咝” 剑鸣声响彻,清亮的剑身噌然出鞘三分,透彻明亮的剑身倒映出轩辕薇清秀动人的芳容,拂来的清风吹动轩辕薇双鬓的秀发。 她的眼神明亮,朱唇轻启缓缓开口道。 “余生,我将带着你的剑登顶剑道巅峰,来世,与你双宿双飞,再续前缘。” “咝” 又是一声剑鸣声响彻,握在手中的佩剑锵然入鞘! 这一刻,江湖女侠轩辕薇的脸上泛起了久违的自信,美目明媚了起来,仿佛生命,又有了希望。 “哈哈哈哈,好一个女侠,不仅江湖气十足,剑气也同样十足,轩辕家后继有人呀。” 爽朗的笑声传来。 剑无骨的身影缓缓浮现山巅。 “见过前辈” 轩辕薇和林谦同时行礼道。 “哈,免了,客气啥。” 剑无骨摆了摆手,目光中带着欣赏,欣赏眼前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朝气。 随即剑无骨同样上前,在坟墓前倒了一杯酒,感慨道 “唉,老祖愧对汝呀,吾的好弟子。” 剑无骨伸手抚摸石碑,眼角闪烁泪光。 既是惋惜也是心痛。 “血神教一役,剑老前辈已经尽了心力,剑无命在天有灵,定然也是心怀感激。” 林谦宽慰剑无骨道。 简单一句让剑无骨恢复了大半心气,剑无骨顿时对林谦好寒大增。 “汝们也算是无命的好友了,既是无命的好友也是吾们剑家的好友,日后剑家永远欢迎两位到来,这云雾山汝们也可以随时前来作客。” 剑无骨笑道。 “多谢前辈的赏识。” 林谦心里不禁感到些许欣喜,这句话说明前辈认同了自己。 “汝,日后有何打算?” 林谦看向轩辕薇缓缓问道,手中折扇轻摇。 “我想静心修炼恢复修为,专研剑道,登顶剑道巅峰。” 轩辕薇想了想说道。 随即她便看向剑无骨道 “前辈,我想拜入剑家修行,不知前辈可否愿意收纳轩辕薇。” 剑无骨闻言眼神不由得一亮 轩辕薇剑道天赋极高,早在之前便已是四品修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若是拜入剑家好生培养将来必成剑家一大战力,这倒无非不可。 “既然汝有这个心那便拜入老夫门下吧,成为剑家的一份子,老夫愿倾囊相授,帮助汝完成汝的心愿。”剑无骨开怀道。 想起了轩辕薇刚才在碑前所言,不由得大为喜爱。 将来轩辕薇将也如同剑无命一般是剑家一代剑道天才。 “弟子轩辕薇,拜见师尊。” 轩辕薇毫不犹豫的跪下行起了弟子仪,对剑无骨三跪九叩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很好” 剑无骨欣慰大笑,面带慈祥。 “若是轩辕徽那老头还在就好了,咱们两家便是至交了。” 剑无骨道,眉宇间罕见的有了一丝怅然。 林谦默然 人生在世,世事难料,变化无常 有时候,有些人事物,说没就没了。 “林谦!” 就在这时,轩辕薇突然娇喝一声,猛然拔剑,清亮的剑光一闪。 剑光闪耀,林谦脸色淡然,面无惧色,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剑锋,已然横在他的脖颈之间。 “不久的将来,轩辕薇必然亲手败你” 轩辕薇眉目间散发着自信,傲娇的噘嘴娇声道。 林谦面带微笑,手中折扇轻摇,两鬓发丝随风微微飘扬,一袭白衣不染尘。 淡定从容笑道 “哈,随时恭候轩辕女侠的挑战。” 他很开心,见到恢复了往日神采的轩辕薇感到开心。 这才是妙龄少女该有的朝气和动人。 当然,真正开心的是为轩辕薇能够彻底从灭门悲伤阴影中走出来而开心。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林谦救了轩辕薇的灵魂,将她自沉沦的血海中捞出来。 林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插手血神教一局改变了啥,改变了一个未来的一尊女魔头。 命运便是如此奇妙,若是林谦只将其救出医治后不管不顾,轩辕薇便会在报仇的执念中沉沦,为了提升修为报仇将不择手段,心性沉沦,成为将来武林中的一大魔头。 然而正因为有了林谦的插手,不仅开导了低谷绝望无助时的轩辕薇,更是为其报仇了断了轩辕薇心中的执念才有了眼前如此动人的一代女侠。 殊不知将来紫薇剑仙之名名动江湖,侠名满天下。 轩辕薇见到林谦欣然答应不由得嘴角一翘,傲娇道 “可还曾记得答应我的事” “嗯?” 林谦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脑海中赫然想起了南宫世家的一幕。 “若是哪天我剑道胜过了你,你将当初客栈夺走的初吻还我好不好。” 想到这林谦不禁微微一笑 “汝这算是要倒追吾吗?” 林谦开玩笑道。 “不可以吗?”轩辕薇小嘴嘟起道。 林谦微微摇头,撇了撇剑无命墓碑方向。 轩辕薇知晓林谦要表达的意思,笑道 “那是来世,今生是今生” 表明了态度。 林谦笑了,欣慰的笑了。 如此算是走出了过往活出了自己。 “哧” 林谦微笑着以两指夹住剑锋,将横剑脖颈的长剑移开笑道 “吾,答应汝” 轩辕薇也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笑了,只觉得生活充满了色彩。 眼前人仿佛一道春风拂过自己的生命,让自己的未来变得丰富而又充满了希望的色彩起来。 “介时,莫忘了还吾一匹宝马。” 林谦笑道,轻柔的夹着剑身帮轩辕薇将手中寒剑插回剑鞘之中。 “你倒是真记仇。”轩辕薇琼眉一皱。 想起了当日客栈外被自己一剑劈死的棕黄色汗马。 林谦微微一笑,笑意温和。 “我接下来便入住剑家了,待我将剑无命的剑法练至大成便去游历江湖,代剑无命去挑战天下成名剑客,你呢,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轩辕薇美目中带着不舍,看向林谦出声问道。 “白帝城还在追杀吾,吾打算先暂留南宫世家,提升修为,待到足够自保的时候再继续游历江湖。” 林谦笑道。 “好,那我们江湖再见。” 和煦金黄的阳光下 一袭紫衣美目充满了希望看着林谦道。 “好,有缘江湖再见” 林谦笑道 随即看了看天色,已然临近黄昏,当下拱手抱拳道 “天色不早了,前辈,微微,吾也该告辞了。” “嗯” 剑无骨和轩辕薇点了点头。 “啪” 林谦微微一笑,啪的一声张开折扇轻摇,笑吟道 “半是书生半是君,非贤非圣非神明,行侠仗义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林谦念着诗号伴随着夕阳潇洒离去,踏步落下,带起一片清风。 两人目送林谦离开。 剑无骨感慨道 “英雄出少年呀。” 轩辕薇目光闪动,轻声喃喃道 “谦谦君子剑” —————————————————————— 黄昏到来,夕阳下 林谦漫步在回转南宫世家的路上 夕阳美不胜收 但是林谦的心头却是非常沉重 复杂无比 他看到了轩辕薇走出了报仇的阴影 但是自己呢? 轩辕薇先前身上显现出的风采宛如一面明镜一般照映在了林谦的内心之上。 自己与轩辕薇何等相似,只不过轩辕薇报完仇获得了新生。 自己呢? 报仇之日遥遥无期。 林谦心头燃起了一丝期望。 自己内心也渴望得到新生,放下一身负担。 有时候,林谦一闭眼,那些不愿想起的画面便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血火交织的场景,那一个又一个亲人死去的画面,以及那些罪魁祸首充满贪婪凶狠的嘴脸。 “报仇么?” 林谦悄然握紧了手,一股滔天恨意在内心悄无声息的升腾而起。 “唉” “放不下,放不下,吾放不下啊” 林谦内心挣扎无比,最终摇头叹气道。 血海深仇,岂是一句轻言放下便是如此简单。 “既然放不下,吾便担起” “总有一日,吾亦能得到新生。” 林谦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 没有人能够明白 这翩然君子的外表下,暗藏着一颗污秽黑暗的复仇之心。 “独孤刀法已得手两式,只差关键一式了,只要能将独孤刀法第三式得到手自己便可以踏入二品境界。”林谦不由得想到 心知不能再等了,需要加快进展了。 “看来,必须从南宫姐妹下手了” 林谦轻声道,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吾,喜欢的是谁呢?” 念头闪烁间,林谦不知不觉间便已来到了南宫世家。 踏入南宫世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林谦伸手接住 是一道信封 林谦面带疑惑缓缓拆开 信中内容简洁 后山桃林面见 落款人赫然是 南宫开明! “嗯?” 林谦见到信中内容眼神骤然一凝,心头警惕大起,刹那间,万般念头自脑海中交织闪烁而过。 不由得轻咦一声 眼神微眯了起来,心里已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第两百五十三章 惊心动魄的杀局(二) 黄昏,是一天之中最为动人的时刻。 与晨曦月色一般,其中唯美意境由眼入心般才能感受。 金黄的夕阳余晖渲染了半边天,一望无际的云海中翻腾着灿烂红霞,夕阳普照大地,宛如为整片天地镀上一层懒洋洋的金黄色彩。 傍晚黄昏,南宫世家后山的桃林显得更加好看漂亮,尤其是纷纷而落的瓣瓣桃花,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唯美。 人影负手背立桃林中已久 那人一袭黑袍加身,一头白发醒目,面带沧桑,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湃然的气场。 赫然是南宫家主,独孤刀法创始人 南宫开明! “嗤,嗤,嗤” 一阵脚步声传来 纷落的桃花中,一道白衣不染尘的身影沐浴着夕阳而来。 那人面容俊俏,剑眉星目,头带束发扎辫,额前寸缕发丝随风飘扬,腰间挂着一枚翡翠玉佩以及佩剑,手持木制折扇轻摇。 来人,正是林谦! 南宫开明听闻脚步声眼神微微一凝,轻咦一声,缓缓出声问道 “汝来了” “吾来了” 林谦步踏清风,身伴桃花而来,徐徐开口道,宛如一尊下凡的白衣谪仙人。 “汝不该来” 南宫开明淡淡道 “但吾终究还是来了。” 林谦摇了摇头。 “汝能逃的” 南宫开明道 “逃不了” “再者” “为何要逃?” 林谦出声道,眼神些许凝重。 “嗯?” 南宫开明轻咦一声,当下微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眼神倏然一凝。 “咝!” 一声刀鸣响彻 南宫开明转身咯,腰间佩刀同时旋空而出,落入手中,一道湃然刀气赫然一闪夺空而出,宛如一匹白练而来,所过之处,地面赫然裂开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漫天飞舞纷落的桃花也是无形间化为两半纷落而下。 未见出刀,便见刀气。 浩荡磅礴,宛如一匹白练般的刀气破空而来,向着林谦直袭而去。 突如其来的出手 林谦心念顿时闪过万千。 “嗯?” 林谦轻咦一声,手中折扇旋转,真气流转,拂袖一扫,赫然将破空而来的刀气化解。 “吾希望汝坦诚” 南宫恨缓缓道,凝视着一袭白衣的林谦。 果然 林谦眼神微眯,心头顿时凝重了起来。 随即林谦脸色便是一沉,南宫开明的磅礴气机赫然笼罩锁定了自己。 他知道南宫开明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要让自己自觉交代真实身份与来历。 看来血神教一行让南宫开明起了疑心。 嗯?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林谦顿时心头凛然,这几日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宛如走马灯般不断闪过。 随即画面定格在杜岭轩以元神化神识传递自己神念的一幕。 林谦心头骤然一凝,额头渗出些许冷汗。 道孔明! “是了,当时在场只有道孔明一人察觉到杜岭轩神识传递,也只有他一人知晓吾自杜岭轩身上得到了独孤刀法第二式。” “显然,让南宫开明起疑心也是道孔明对吾布下的一道杀招。” “独孤刀法乃是南宫一脉的根本传承,身为一家之主定然不容许外泄,杜岭轩如此,自己亦是如此” “其根本自己是南宫世家的供奉,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自己对于南宫世家而言,终究是外人。” 林谦心念闪动,刹那间便洞悉了其中关键,心头不由得感到棘手。 好狠的道孔明,丝毫不给自己喘息时机,当真是一点都不放过能杀吾的一丝机会。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无论是谁对上这么一个满腹算计之人都会感到头疼。 真正的杀人无形乃是善于利用所有的人事物手段,置身事外亦能轻而易举取其性命。 这便是智者的恐怖之处。 当下林谦便被道孔明的简单三言两语陷入了危机 信任危机 林谦心知,若是不能得到南宫开明的信任,今日这南宫世家后山桃林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自己还未入二品,面对一品高手终究是在劫难逃。 一旦南宫开明动了杀心,自己将必死无疑,无人能在第一时间救自己。 因为此地是南宫世家,师尊任飘渺和念皇同样无法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可以说一个处理不好便是必死之境。 又是无解的杀局。 只能靠自己的杀局。 林谦心头凝重无比,背后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和侠无锋一样的必死杀局。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江南楼侠无锋的杀局中获取一线生机是因为自己手中有筹码以及抓住了侠无锋侠肠仁义的弱点。 但是眼下呢 啥也没有 坦白身份,自己是前任刀皇叶藏空遗孤叶无涯,当今刀皇断神峰的必杀对象,南宫开明若是知晓将会如何选择。 这是很明显的事,身为一家之主断然要为整个南宫世家自身的利益考虑 定然不可能轻易招惹当今圣人修为的断神峰 一旦消息走漏,自己便将为南宫世家引来灭顶之灾。 不坦白呢?若是不坦诚以对这份疑心便不会消除。 天下间没有一个视力胆敢重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但凡底子不净,其目的皆不单纯。 疑心不除,即便不动杀心,南宫开明也不会轻易将自己再留在南宫世家,自己必然被赶出南宫世家。 一旦出了南宫世家,道孔明想要对自己动手便简单得多了。 以其手段绝对会以雷霆之势将自己彻底逼杀。 一念至此 林谦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一步杀招可谓致命,硬是再度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这也是为何南宫瑶琴推测得知出林谦真实身份后脸色大变担心受怕的缘由了。 这其中危险可想而知,一步生一步死的事。 这便是卧底的危险之处,踏入一个势力,便是踏入了一个棋局,只能靠自己。 之所以各个道身能够卧底成功掌控各大派门那是因为有莫无念背后统筹,每个势力中都有莫无念早就谋划排布插下的暗子,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就如同纯阳剑派一局一般。 若是没有天恒君的相助自己的身份自见完赤心后便会被泄露出去。 但是南宫世家可是武林巅峰的派门之一,莫无念再如何神通广大也无法在这样一个庞大管辖严密的派门中插下暗子。 简单而言,最难打入的,便是家族企业了。 林谦冷汗连连,深深感受到了危险,大脑不断快速运转,思索破局之策。 前有南宫瑶琴桃林以棋问杀,现有南宫开明以杀威胁。 林谦眼神明灭不定,脑海中念头不断闪烁,欲要找出其中的破局关键。 “哼” 见到林谦脸色变幻不定,面露犹豫,南宫开明当下不由得冷哼一声,眼中杀机一闪,心头有了失望。 机会已经给了,是汝不要的。 南宫开明眼神微眯起来,眼中杀机大盛,当下再度出手咯! 第两百五十八章 下注 “前辈,汝只看到了弊,并没有看到利。” 林谦缓缓道 他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此局生机尽数在言语上了。 一旦没能说动南宫开明,自己必死无疑。 自己虽然挡下了独孤刀法三式,但是已然重伤在身。 “嗯?” “何来利一说?” 南宫开明闻言轻咦出声,不解道 “吾已经对前辈证明了。” 林谦缓缓出声道。 “嗯?”南宫开明闻言不由得再次轻咦一声,目光闪动。 “前辈觉得晚辈资质如何?” 林谦凝视着南宫开明道 “这” 南宫开明眼神一凛,脑海中赫然浮现刚才交手的全程画面。 “圣人之姿,未来可期,实力不凡” 南宫开明不禁下了极高的评价 以三品修为撼动一品修为,连越两重天,这是何等恐怖的资质。 想必是断神锋未必也能都做到。 “所以前辈觉得吾若入圣,与断神锋一战的结果如何?”林谦缓缓道。 话音落下 刹那间 南宫开明眼神倏然一凝,脑海宛如有着一道晴天霹雳般炸响,瞬息间洞悉了林谦所要表达的意思。 “这便是汝要表达的利?” 南宫开明怎能不知这结果的影响是何等的庞大。 “这便是吾要坚持接下前辈三招独孤刀法的原因。” 林谦答非所问道。 “好气魄” 南宫开明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撼,不由得赞叹道。 “灭门之仇,林谦必报,所以吾若入圣,将来必然与断神锋之间有所一战,此战,在所难免。” 林谦缓缓道。 “当下,便是南宫世家的机缘。” “助吾,将来一战,败断神锋南宫世家将能得到新任刀皇扶持和靠山,无论是对将来南宫世家的发展和壮大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林谦道 “所以,虽然有风险,但是依照眼下南宫世家的实力,这个风险明显还是担得起。” “即便将来吾还未入圣身份便暴露,前辈也大可与吾划清界限即可。” 林谦循循善诱道,作出了最后的让步和诱惑。 “嗯?” 南宫开明闻言不由得轻咦出声,这个条件,很难让他不心动。 若是能够成功为其保驾护航到入圣,不仅2南宫世家的地位将因林谦而上涨,更是将来能够得到刀皇这座靠山。 这对于一家之主而言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局面。 “唯一担心的,便是其仇家,如今林谦为三品修为,放眼武林能够对其造成的威胁之人也是屈指可数,只要断神锋察觉不出林谦的身份那便能够一力担保。” 南宫开明暗暗思索道 “嗯?即便介时身份败露确实只要与之划清界限即可。” “再者,既然林谦能够从当初南越刀门一役后隐藏至今,可见其谨慎,断神锋纵然有天大的神通也未必在段时间察觉其身份。” 南宫开明眼神闪烁,心头已然被林谦所言打动。 最主要原因便是林谦最后一言打消了南宫开明所有的顾虑。 “哈,再来,吾要问汝最后一个问题” 南宫开明眼神闪烁,心念流转间已有了抉择。 只见他收刀入鞘,淡然而立,缓缓出声道。 林谦眼中绽放出光芒,他知道,此局破矣! 南宫开明此举算是下注了。 “前辈但问无妨” 林谦苍白的脸上缓缓松了一口气,笑道。 随着自己身份的坦白,林谦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南宫开明对自己多了几分信任,不再戒备怀疑。 南宫开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赫然一凝,消散的杀气再次浮现。 “听下人所言,汝与瑶琴,烟儿,熏儿吾三个女儿皆有所染?” 南宫开明眼神微眯的看向林谦,嘴角带着冷笑。 “哈!” 林谦闻言不由得诧异出声,脸色为之一变,额头冷汗再次冒出落下。 ---------------------------------------------------------- 天峦峰 一句叶无涯,顿时整个山巅赫然充满了杀气,气氛一片肃杀。 两道人影静立对视。 道孔明微微闭目,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引导。 断神锋眼神微凝,目露凝重之色。 “关于叶藏空独子的事迹。” “嗯?” 断神锋心头微微轻咦 “说吧,汝的目的”断神锋眼神一凝,缓缓出声道。 “既然刀皇有玄机堂相助,想必早已知晓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布局武林了吧。” 道孔明缓缓出声道。 “紫耀皇朝之野心武林皆知,这,只不过是早晚之事。”断神锋缓缓道。 “那汝可知晓莫无念在十年前曾在道家道藏中论道取走了道家圣法,一气化九百。” 道孔明继续说道。 “嗯?”断神峰眼神一凛,十年前的情报对于断神峰而言确实并未完全掌握。 “那可分化九百道身的一气化九百?” 断神峰不由得诧异出声问道。 “然也” “所以如今不出意外的话叶无涯分身遍天下。” “嗯?那又如何?” 断神峰淡淡道,丝毫不以为意,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自信。 在他眼里,叶无涯不过是只蝼蚁罢了。 “吾知道对于刀皇看来,区区一个叶无涯不过是一只蝼蚁。” “并不足为惧” “但吾若是告诉刀皇叶无涯众多分身中的一具分身如今已经达到二品修为了呢?” 道孔明不急不缓,淡淡出声道。 话音落下 断神峰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不可能!短短三年,纵然再何等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从九品修为踏入二品!” 断神峰不可置信出声道。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并且,这,只是一气化九百中的一具道身” “一旦让其一气化九百归一,其结果可想而知,强者,合道入圣,差则半步圣人,再不济,也至少一品修为。” “此子的存在不仅威胁到了刀皇汝的地位,甚至威胁到了整个武林的安危!” 道孔明凝声道。 “嗯?” 断神峰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已经知晓道孔明的来意,并且已然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这是自琅琊峰一战后不曾再有过的压迫感。 “所以,汝打算让吾出手,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断神峰眼神微眯了起来,缓缓说道 第两百五十九章 选一个 “所以,汝打算让吾出手,将其扼杀在摇篮,不让其成长起来?” 断神峰眼神微眯了起来,缓缓说道。 “然也” 道孔明手中破烂桃木扇轻摇,风轻云淡道。 “道门神通一气化九百有个致命弱点,只要陨落一具道身,其本体便会遭受重创,甚至其大道根基为之受损。” “换句话说,只要铲除一具道身便可断了叶无涯的成圣之路。” 道孔明眼中闪烁着精芒。 只要能够请出断神峰出山出手,那么林谦难逃一死,介时,即便不是本体,亦是无妨,叶无涯将受重创,元神残缺,大道根基受损,莫无念此局至少落个拖延数十年的下场。 “是不错的方法” 断神峰沉吟片刻后缓缓出声,但是随即竟是缓缓摇头。 “但是可惜,吾不能出手。” 断神峰缓缓说道。 话音落下,道孔明眼神不由得一凝,目露诧异之色。 “嗯?” “刀皇此言何意?” 道孔明轻咦一声,不解出声问道。 动力充分,理由充足,如此大的威胁断神峰断然没有不出手的想法。 “三年前,莫无念便曾邀吾在武邈峰一会” “吾与他立下五年之约,这五年之内,吾,不能对叶无涯出手。” 断神峰缓缓出声刀,眼神平淡,微微闭目道。 “这是吾的原则,说到做到。” “嗯?” 道孔明闻言不由得心头一颤,再次轻咦出声。 道孔明罕见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莫无念!” “哈,没想到汝早在三年前便算到了这一步。” 道孔明眼神凛然,对莫无念的算计感到一丝震撼。 三年前乃是琅琊峰一战过后,正是断神峰意气风发,无敌天下之时。 在那时莫无念便抓住断神峰无敌的心理算到了这一步。 “嗯?这” 道孔明目光闪烁了起来 莫无念这一着可谓十分狠辣,几乎算是将自己的打算彻底掐断。 请不出断神峰出手,不仅揭穿不了其身份,更是无法对其下手。 按照五年之约,再放任两年必成气候。 一旦叶无涯入圣,其必然会上天峦峰一战断神峰引来整个武林关注。 而介时,便是紫耀皇朝入世的最佳时机。 如此一来,武林将起血祸矣。 “嗯?” “不行,必须请出山,否则天下将乱矣。” 道孔明闭目沉思道。 “难道刀皇当真愿意眼睁睁看着叶无涯一步一步成长” “直至入圣以当年汝之姿态前来天峦峰向刀皇汝宣战吗?” 道孔明缓缓出声道。 想要试探断神峰对于叶无涯的真实态度。 “断神峰纵横一生,有何惧之?” “汝若真要吾出手也非不可” “只要汝能给出不违背这五年之约的理由,吾便应汝要求出手。” 断神峰淡淡道。 虽然不惧,但是断神峰也不介意铲除。 “嗯?还有转圜的余地。” 道孔明闻言眼神一凛,心里暗暗想到。 “不影响约定的情况下出手吗?” 道孔明心里暗暗想到,心念转动,思索其中关键。 “哈” 道孔明略微沉思后倏然睁眼,眼神猛然一亮,顿时把握在手。 “道孔明此番前来,并非请刀皇出手针对叶无涯。” “而是请刀皇出手揭露身份。” 道孔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 “嗯?” “揭露身份?” 断神峰眼神微眯了起来。 “然也,只要刀皇亲自出山向天下人揭露其叶无涯身份便足够了。” 道孔明道。 “证据?” 断神峰淡淡道。 “刀皇的话,便是证据,便是公信力。” 道孔明眼神微眯。 “汝打算以吾之公信力逼出其身份,再结合天下势力以及高手将其铲除?” 断神峰一眼便看出了道孔明心里的打算。 “不错,南越刀门一役中牵扯的派门和高手太多,可以说叶无涯的仇家遍天下。” 道孔明缓缓道。 “所以汝打算利用这点布下杀局?” 断神峰缓缓道。 “然也,只要刀皇亲自走一遭,向天下公布其身份,接下来,便交给贫道。” “贫道定然为刀皇将叶无涯这等祸患铲除。” 道孔明拱手作辑道。 “这样一来,不仅没让汝违背约定,又能替刀皇铲除这个祸患” “正是两全其美之策。” 道孔明缓缓道。 断神峰闻言不禁神色一动。 “汝这作风倒是令吾赏识呀。” 断神峰沉默片刻后不由得赞叹道。 “哈,刀皇过奖了。” 道孔明不由得出声道。 这等手法与当初断神峰拢合天下大势铲除南越刀门的手法如出一辙。 肮脏,且恶心。 “无疑,这是吾们双方互利的结果。” 道孔明缓缓道。 “汝所作的这一切是为何?” 断神峰沉吟了下,淡淡出声道。 他想知道道孔明的目的和意图。 如此费心尽力对付一个与其无关的人,当真没有丝毫图谋吗? “为了什么?” 道孔明闻言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诧异。 有利可图吗?没有 从一开始被清云子请出道林峰对付莫无念开始,自己就从不图谋什么,没有一己私欲。 所为的很简单 不过是为了阻止莫无念的布局,紫耀皇朝的阴谋罢了。 只是为了不让紫耀皇朝在将来有兵进中原武林,血祸蔓延,横尸遍地的灾祸罢了。 道孔明眼神中流露出感慨之色。 “呼” 一阵寒风吹拂而来,吹落遍地萧瑟。 那一袭黑白太极道袍人影缓缓转身拂袖一扫负手身后道 “为了天下苍生!” 即便不择手段,违背道义,道孔明也决心阻止莫无念的布局大成。 断神峰闻言不由得脸上闪过一丝赞赏。 “人物,地点” 断神峰淡淡开口道。 “哈” “林谦,南宫世家。” 道孔明笑道,神色放松了下来,手持破烂桃木扇轻摇。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达成了。 —————————————————————— 南宫世家 后山桃林 “听下人所言,汝与瑶琴,烟儿,熏儿吾三个女儿皆有所染?” 简单一言,却是让气氛为之凝固 林谦不由得脸色大变,额头有着冷汗流落。 “这” 林谦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今日既然把话说开了,也相互坦白了,吾也信任汝” “实话说,老夫不仅欣赏汝,也很看重汝,汝也应该知晓老夫也有将汝收成女婿的念头。” 南宫开明缓缓道。 “但是老夫希望,汝能够与老夫一样专情。” “都说女儿是手心肉,老夫自然不会让汝一下子把老夫三个女儿都给糟蹋了。” 南宫开明笑道,随即眼神一凛 “所以,三个中,汝,只能选一个!” 南宫开明目含古怪笑意,看向林谦出声道。 既然选择下注了,何不妨来个婚事将林谦与南宫世家彻底牢牢绑定 这样一来,日后林谦成为刀皇想要翻脸都不可能了。 姜还是老的辣。 第两百六十一章 隐藏的布局 “时机快至了,此局,汝也得出手了,否则怕是保不住。” 一道淡淡的话音传来。 落在静立观看青石上刻着的诗句人影耳中 来者是一道身穿藏青色云袍的人影,两鬓黑发轻扬,目光如电,其轻抬而起的手掌手指上停留着一只白色信鸽。 来人赫然是玄机堂堂主,慕云生。 “嗯?” “吾知晓了,没想到劳动玄机堂堂主亲自前来” 静立在青石身前的人影缓缓开口了。 这是一道身穿墨绿色衣袍的四旬中年男子,眼神阴沉如水,宛如一汪幽潭,面容苍白枯槁,鹰鼻薄唇,人乃中年却已然一头白发,腰间挂着一枚古黄色的葫芦,若非腰间的葫芦给他带来了几分生气否则整个人看上去便要如一尊鬼魅的幽灵一般。 “唉” “谁叫吾现在是和汝等一条船上的呢?林谦一旦有失可是影响到吾之大局。” 慕云生淡淡道。 “吾答应过他,入三品时,吾便入局” “放心吧,关键时刻,吾会出手的。” 星太白缓缓开口道。 “如此便好,有汝出手,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慕云生颔首道。 随即他同样望向了那道青石,青石上的诗句即便过了百年依旧让人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深情。 “裁千愁消一笔,舛人和伤落夕,一雁归里飞十田,觉悟蝶生忽梦里” 慕云生轻吟道,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当今天下,估计谁也没能想到汝竟然会藏身在昔年一代剑者一剑山水墨藏秋的隐居之地。” 慕云生不禁感慨道 “当年家师与药王谷谷主黄老邪交情深厚,而墨藏秋为萧剑歌殉道八柱山后此地便鲜有人来,所以此地可谓是甚好的隐居之地。” 星太白缓缓道。 慕云生看向远处花圃中屹立采摘药材的倩影笑道 “这些年,汝暗中出手的次数倒是不少。” 花圃中屹立的是一名少女。 那是一名身穿朴素白衣的少女,头扎发鬓,额前刘海青丝垂落,眼神明亮有神,带着动人的光彩,闪烁着对生命的热爱,俏脸上带着清澈纯真的笑容。 星太白闻言不禁一笑。 “人嘛,总得为自己的传承寻找后人。” “小洁,为师要汝寻找的药材找齐了吗?” 星太白笑望着那道洁白无瑕的身影不禁出声唤道。 “快了,师尊” 白衣女子应声道。 若是叶无涯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那名女子赫然是当初在纯阳剑派为自己挡招身死的顾晓洁。 “汝为了那小子倒是用心良苦啊。” 慕云生忍不住感慨出声道。 “江湖恩怨不休,一个复仇的人,难免会惹下江湖恩怨情仇,吾所能做的,便是尽量为其阻止恩怨纠缠。” “此女被吾出手救下之后,便丢失了那段记忆。” 星太白缓缓出声道。 “再者,说不定,这一手会为将来布下一道生机。” “嗯?” 慕云生闻言不禁轻咦一声,当下轻笑道 “恐怕汝还不止这一手吧。” “哈,想要与神算子道孔明交手,那必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星太白笑道。 “但吾们最终的敌人是莫无念。” 慕云生提醒道。 “吾已经在期待最后莫无念震惊时的表情了” 星太白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期待之色,缓缓道。 “哈,谁不是呢,此局之精彩乃是吾毕生罕布” 慕云生缓缓道。 ---------------------------------------------------------------------------------------- 碧水楼 潇湘楼 乃是前任楼主碧水潇所居住的楼阁,但是如今其楼阁上的牌匾也是随之被更换替换了下来。 改成了秋霜楼。 阁楼之上,四方木柱旁有着七彩垂缦随风飘扬,午后的烈日虽然令人燥热,但是偶尔间袭来的一缕缕清风却是令人感到一阵舒爽。 “噔,噔,噔,噔” 纤细白玉的手指拨动琴弦,一道道优美的琴声悠扬弹奏而起。 曲调高昂,演奏出一番豪情壮志。 凝神望去 只见一道石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方古琴,桌角上摆放着一道金黄色的香炉,里头点燃着沉香,一丝丝缥缈香火自香炉道道洞口处飘散而出。 弹奏琴曲的,是一名女子。 这是一名身穿白色旗袍的女子,三千青丝用玉簪盘起,腰间佩剑,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清秀的芳容,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自信。 身上散发着一股气场,高位者的气场,举手投足间皆是一片悠然。 如今的秋霜已经今非昔比,久居高位整个人的气质比起三年前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秋霜可不是三年前那身份低下的一名艺妓。 而是整个碧水楼的掌控者,一楼之主。 地位,她有了,钱财,亦是不缺,追求的男人更是多得是。 一个人有了这些是否也会如秋霜一般变得自信。 如今的秋霜掌握着整个碧水城的情报,其碧水城唯一的势力纯阳剑派更是成为了自己的友军。 现在的秋霜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 但是不知为何,内心总有一丝怅然。 弹奏的琴曲乃是激扬高亢的高山流水,曲调中彰显着满腔气魄,然而仔细聆听,缺是能够在琴音之中听出几分落寞。 “三年了” “你我已有三年不见了。” 琴音渐渐消停,秋霜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惆怅,轻声低吟道。 忘掉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秋霜有时候会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事实是忘不掉,即便过了三年,自己每日身在觥筹交错的应酬之中也对那道身影难以忘怀。 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梦见曾经那道身影。 梦到那个场景,那个为自己挡剑的身影。 那是自己一生中唯一一个愿意挺身为自己付出性命的身影。 很多人贪图自己的美貌,垂涎自己的身子 但是那个人,却是始终那么的纯粹,真心的纯粹。 即便秋霜知道那人心里并未有自己的位置,但是不知为何就这么一个人,就这么一场缘分,却是让自己久久难以忘怀。 “你被困碧海天雪山,这么久的岁月,不知道你是否曾想起过我” 秋霜低声喃喃道。 “我如此对你,你会恨我吗?” 当初叶无涯曾问过自己,莫无念和他之间,她会选择站在哪个立场。 但是自己最终是选择站在自己主人这一方,将身为落云门掌教苏棋这个暗子告诉了莫无念。 虽然最终叶无涯并没有因此遭到危险,但是从严格意义上,自己还是背叛了叶无涯。 “霜姑娘,吾听闻汝之琴声中带着思念,可是又在想那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话音传来。 一道人影缓缓迈入了楼阁之中。 来人一袭灰衫,身背一把古剑,腰间别着一把三寸木萧,面容清秀,长满胡茬的下巴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沧桑。 眼前之人,赫然是早已身死的纯阳剑派大师兄,陈十三! 他看向秋霜的眼神中带着关怀。 “哈,这不劳陈公子关心。” 秋霜抚琴淡淡出声道,话音冷漠无比。 陈十三闻言不由得微微握紧了拳头。 “汝当初为何愿意接纳吾?” 陈十三沉默片刻后轻声一叹缓缓出声问道。 问出了放在心里已久的问话。 “为了让你欠我一份人情。” 秋霜淡漠出声道,从头到尾都不曾转身看陈十三一眼。 当初纯阳剑派事变后,有着一名墨绿色衣袍的老者找上碧水楼,并且带来了经脉尽数废的陈十三,那人不仅将陈十三救了过来,更是以经脉转嫁之术为陈十三续好了经脉,让其重回修炼一途。 当初秋霜见状本是动了杀机,最后却是因为老者的一番话改变了决定。 “以人情为要挟为他落子” 所以秋霜答应了老者的提议,收留了陈十三,更是为其倾尽碧水楼资源助其修重回剑道巅峰。 “难道其中就没有一丝独有的情分吗?” 陈十三凝视着秋霜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有,你应该很清楚,我之所以收留你助你,便是想要让你将来能够还我这份情。” 秋霜缓缓出声道,话音中不带丝毫感情。 “但是汝也清楚,吾和他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陈十三缓缓出声道,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一凝,一股肃杀之气随之蔓延。 “嗯?” 一声轻咦,秋霜清容之上骤露杀机,玉手轻动,拨动琴弦。 “噔”一声充满杀气的琴声赫然响起。 “如今的碧水楼高手不少,想要取你性命,并不难。” 秋霜缓缓道,随即面露犹豫之色,叹气道 “或许,当初我便不该伸出援手,就该将你铲除” “我时常在想,这个决定” “究竟是对是错。” 话音幽幽,如一根针狠狠的刺入了陈十三的内心。 陈十三眼中流露痛苦之色,握紧了手。 “汝应该很清楚,若非是汝出手,吾陈十三” “绝不会苟活如此之久” “吾的心意,汝也非常的明白。” 陈十三缓缓出声道。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吾希望你能够放下仇恨” “他,是我最后的底线。” 秋霜神色微微柔和,缓缓道。 面对一个深爱自己的人,秋霜不忍再伤他的心。 “这三年来,吾为汝执行任务这么久,为汝出生入死这么多次,难道依然弥补不了当初那一个错误的选择?” 陈十三眼神暗淡,微微眯眼,艰难的出声问道。 “早在当初,你选择袖手旁观之时,我对你的那份情也随着你的无情烟消云散了。” 秋霜叹了一口气道。 “你该明白,昔日我身为碧水楼艺妓,却只愿意为一人奏萧。” “但是从那一刻起,在我心里,那个人便已经没了。” “或许你觉得我是艺妓出身,以前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我”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我是一个深情之人。” 秋霜缓缓道。 平淡的言语,宛如一把刀子一下接连一下的割在了陈十三的心头。 “既然今日把话说开了” “那么我便需要你的一个决定” “你,是否能够放下心中的仇恨。” 秋霜缓缓道,话音中带着质问的语气。 陈十三知道眼前佳人心头已经动了杀机。 “他对汝便如此重要吗?即便吾现在为汝付出一切也依然比不上吗?” 陈十三眼神微微凝聚,艰难出声道。 “哈” 秋霜轻笑一声,玉指轻动,再次弹奏起了琴曲。 琴曲杀气凛然,乃是十面埋伏,但是其俏脸之上却是有着一丝幽怨。 “现在,我的心里” “只有他一人” 秋霜缓缓道。 琴声荡漾,荡落一片萧瑟。 “所以我要你做出选择,放不下仇恨,我只好和你做个了断,因为你会给他带来威胁。” 秋霜道。 陈十三缓缓握紧了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 眼前的景象仿佛也是凝固在了眼前这一道白色旗袍的背影。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唉” 满心无奈,终是在这一刻,化作一声轻叹。 紧握的手,缓缓松开。 陈十三眼神坚定了下来,拂袖一扫转身道。 “真正的陈十三早在纯阳剑派后山里,便已经死了。” “如今的陈十三,只为一个人而活!” 陈十三转身,平静出声道。 简单平静的言语,却是此生最无奈的一句言语。 他,做出了选择。 此生已经错过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哪怕这一次,依旧什么也得不到。 陈十三动身,向着阁楼外而去,腰间挂着的木萧轻微摇动,发出些许声响。 “这把木萧,你一直留着吗?” 秋霜闻声,神色微动,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撼感动,不禁忍不住出声道。 “从未离身” “汝,还能为吾奏一曲吗?” 陈十三顿住脚步,哽咽出声道。 “我,已经不再奏萧了” “现在我,只奏琴” 秋霜微微闭目,深呼吸一口,果决出声道。 陈十三心头一震,一阵疼痛自心口蔓延。 “吾会等,一直等到那一曲的到来。” 话音落下 陈十三决然的走出阁楼。 那一袭灰衫,如秋风般萧索 第两百六十二章 展开攻势的三女 南宫世家 南宫开明单独将南宫烟,南宫熏以及南宫瑶琴三人召开了会议。 “爹,你叫我们姐妹过来有何事呀。” 身穿浅红绛纱袍,发盘头鬓,戴有一柄金钗,手持圆扇的南宫熏懒洋洋的开口道 懒洋洋的美目中带着不悦之色又有几分心虚 其主要原因是身受重伤的林谦还在自己闺房中养伤,心里有点不放心。 当然,主要是目前三姐妹都对林谦有所好感,三女之间对此事已然形成了一个平衡。 可以说只要是关乎到林谦这个人对方多多少少会感到些许不悦和吃醋。 三女也是各自对自家姐妹防备,私下里可是各自没互相少接触林谦。 关于此点便牵扯到了一个重要的至理名言。 女人之间,哪怕是闺蜜,什么都可以分享 唯独男人不能。 南宫三姐妹各个是人中凤的人物,又是聪明人,自然知晓这一点,更何况先前大姐立下约定,公平竞争,三人自然各自对彼此防备。 之所以各自偷偷接触林谦原因无它,谁叫林谦温和谦逊,说话又好听,尤其是拍马屁的功夫可是自家几位大哥们遥不可及的,可谓是将润物细无声这个境界发挥到了极致。 最主要的是林谦虽然话语油滑但是心却是冷静非常,任由话题言语如何暧昧,其道心却是十分坚定,丝毫不上头,往往点到为止,令南宫姐妹们心里痒痒。 得不到的反而更加想要,此刻可以说是她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对呀,爹,有啥事快说,女儿下午还邀了人共游西湖。” 南宫烟娇声道,今日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罗裙,短裙,其裙角只到大腿根,修长玉腿玲珑,润而细腻,令人百看不厌,尤其是南宫烟今日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略施粉黛,肤如凝水,白里透红,尤其是那红润艳唇,仿佛能够滴得出水来。 南宫烟本就是绝代美女,此刻精心打扮后更添几分风情,当真可谓是美的倾国倾城。 话音落下,南宫熏和南宫瑶琴两女目光同时向着大姐南宫烟望来 南宫烟俏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两女想也不用想那个所谓的人必定是林谦咯。 “哼,妖艳骚货” 南宫瑶琴心里腹诽道。 她内心比较保守,自然做不到南宫烟如此开放,主要是想到林谦和南宫烟共游西湖的画面心头猛地生起一股醋意。 “哼,大姐这么骚,再这样下去林狗子怕是真要被大姐给诱惑了去” 南宫瑶琴心里暗暗想到,心里已经开始打算如何治一治林谦 “他竟然还答应了大姐游湖,真被大姐勾走了魂不成?” 南宫熏心头则是有几分惊讶,当下心头有着些许恼怒,有了几分回去兴师问罪的念头。 “看熏儿琴儿神色果然近期想必与臭弟弟有所接触” 身为大姐的南宫烟暗暗扫视了下南宫熏和南宫瑶琴的神色反应做出了判断,当下心头感受到了危机感。 来自大龄剩女的危机感。 “看来得抓紧机会把臭弟弟给我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南宫烟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想到。 自己姐妹两人各有姿色,自己年龄较大,南宫烟心里总是感觉自己略逊一分。 南宫开明位居首位,看了下三位爱女,无端感觉气氛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咳咳,这次将汝等召集来是有件事情要宣布” 南宫开明缓缓出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和好奇,当下一本正经的向三位爱女出声问道 “汝们觉得,林谦这个人如何?” 话音落下,三女表情纷纷,皆露不同神色。 南宫烟巧笑嫣然道 “很好呀,能文能武,人品更是不差,女儿心仪的很” 南宫烟美目宛如月牙般眯起,眼中带着甜蜜的笑意,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林谦的喜欢。 “才情不凡,难得一见” 南宫熏瞥了眼姐姐,点了点头,虽不像南宫烟这般张扬,但也是好不栗色的给了赞赏。 “哼,还不错” 南宫瑶琴一样给了评价,傲娇不允许她更多夸奖。 南宫开明眼中带着惊讶之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小子,还真一下子将吾三个女儿都勾搭上了” 南宫开明心里不禁暗暗想到,一时间不知感到是喜是恨。 “哈,既然女儿们都这么觉得,那为父也坦言。” “爹呢,从中秋盛会上便对林谦的表现感到大为满意,尤其是这次铲除血神教一行之后,愈发觉得看得十分顺眼。” “是个当女婿的不二人选,女儿们,觉得如何?” 南宫开明缓缓出声,眼神玩味的看向南宫姐妹三人出声问道,欲要试探一番。 果然 见到自己爹亲如此将话题挑开,顿时三女齐齐变色。 “爹亲的意思是” 南宫瑶琴何等聪慧,当下便对南宫开明的心思有了揣测,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错,汝们也老大不小了,放在咱们江南寻常人家也该到了出嫁的岁数,所以为了女儿们幸福考虑,爹亲有意给汝们举办婚事” “将林谦招为女婿!” 南宫开明重重出声道 随即话音又变得平缓 “当然,为父还是尊重女儿们的选择,只要能够幸福就好,不知道汝们谁看上了林谦,又或者是想要三女共候一夫?” 南宫开明缓缓出声问道 “呸,想得美” 南宫瑶琴当即反对。 “爹,这话伤风败俗了” 南宫熏同样幽怨的看着南宫开明道 “不可能的,没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男人。” 纵然是南宫烟此刻也是不禁变了脸色。 三女之中,看似南宫烟最为开放热情,但是实则南宫烟的占有欲最强。 “也是,咱们江南讲究一夫一妻,就该向为父这般一往情深才是”南宫开明缓缓道 “所以,女儿们,汝们谁看上了林谦?” 南宫开明眯起眼看向三女笑问道。 “不稀罕”南宫瑶琴小嘴一撅,冷哼道,瞥过脸去,眼角余光却是偷偷瞄了瞄。 “没兴趣”南宫熏轻摇圆扇,面无表情淡淡道。 “就那样”这下连南宫烟也是扭捏了起来,故作姿态道。 三人意见难得同一。 婚姻乃是人生大事,讲究两情相悦,不能儿戏 三女先前早有共识,公平竞争。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三人心里皆是没底,不知道林谦究竟喜欢的是自己姐妹三人中的哪个人。 这是最主要原因,让三女都没有安全感,所以各自选择逃避。 这也是为何三人默契的选择口是心非,因为不确定因素。 自己若是说看上了,介时林谦拒绝了怎么办? 其结果凄惨可想而知 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呢? 所以三人在这个问题保持了相当的默契。 “死傲娇” 南宫开明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自己女儿什么性格脾气自己还能不知,三个女儿简直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口是心非傲娇非常。 再者南宫开明也是情场高手,岂能看不出自家女儿眼中时不时流露的情意。 骗人的,可以是言语,可以是神态 但最难骗人的,是眼睛。 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 “唉,这个祸害啊,难不成这要让自己女儿共伺一夫不成,这要是传出去吾南宫世家岂不是成了江南的笑话。” 南宫开明心里不禁叹气,为女儿操碎了心。 “罢了,年轻人之间的事便交给年轻人决定吧。” 南宫开明心里暗暗想到。 既然林谦已经坦白身份,自己也在林谦身上下注,那么这场婚姻是非常必要 不仅是要绑住林谦这个人,更是要将未来的刀皇和自家南宫世家绑到一条贼船上。 要赌就赌个大的。 南宫开明既然决定下注林谦,便打算帮到底了,让整个南宫世家彻底成为其后盾。 “既然如此,那为父便不操心了,汝们若看上林谦此人的话,大可让林谦向为父提亲。” 南宫开明缓缓出声道,说罢便缓缓起身,摆了摆手,以表示家族会议2到此结束。 南宫开明离开 场面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既然爹亲把话挑开了,那咱们姐妹不妨也将话挑开吧” 南宫烟的神情一变,风情万种的出声道。 “还是之前规矩,谁先拿下就是谁的”南宫熏点头道。 “他面对感情一事犹豫不决,对付这样人最好是主动出击,强迫选择。” “逼问内心” 南宫瑶琴缓缓道,给出了方针。 当下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无形的火药味弥漫。 “哼” 三女各自冷哼一声相互离开。 ------------------------------------------------------------------ 白帝城 这是一座巍峨庞大,高耸足有千丈的石城,城头之上,插满了万千破碎的宝剑利器 这是这数十年来上白帝城挑战白帝城城主柳白宵的武者所留。 自柳白宵登顶武道榜第一之后天下江湖人的挑战便是接连不断。 为了杜绝这江湖上接二连三的挑战柳白宵不得不立下了个规矩 但凡落败之人都要留下其兵器于白帝城城头,没有兵器者则是留下自己的一道武道意志。 虽然即便这样依旧也是挑战不断,但是相比而言,减少了不少。 久而久之,白帝城也因此闻名,城头葬着千万兵,埋没着千万颗武道心。 武林中很多青年才俊都是为睹白帝城城头而来 有人是仰慕柳白宵之名为了一见那袭屹立千万兵器之上的独孤白衣身影而来。 有人是为了能够上白帝城城头感受那股世间武道无敌的气魄和数十年来败北的武道前辈意志。 借此磨砺心境。 这也是为何白帝城能够如此闻名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 来往的芸芸江湖客中也有一大部分是为了一睹胭脂榜排名第七的美人星语而来。 白帝城头 有着一袭白衣身影静立,容颜倾国倾城,别着束发,耳畔两鬓青丝随风飘扬,腰间别着一条卷曲黑鞭,背负柄三尺寒剑,一副英姿飒爽模样。 她眺望着远方云海 美目中带着思念之色 朱唇轻启,喃喃道 “他答应过会来娶我给我个交代的为何还不来?” 星语眺望天际,轻声低语着。 “唉,痴女啊” “像他那样的人汝是留不住的,再者,说不定只是一番说辞罢了。” 柳白霄一袭白衣身影翩然而来,望着自己的女儿摇头轻叹道。 “爹!” “你再这么说我要跟你翻脸了” “你女儿这辈子只认定他一人了!!” 星语闻言当下柳眉倒竖,轻喝道。 “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要说你女儿” 柳星语转过身来一脸幽怨的看着柳白霄 “这,为父已经尽力了,这小子来历不凡,单单任飘渺传人便已是难缠,想要一举将其拐来白帝城谈何容易。” 柳白霄不仅无奈出声道。 “这要问爹亲你咯,当初为什么答应三招放人之约,要是爹亲当时你没有说三招放人林谦就走不出白帝城。” 柳星语生气道,直接翻出了旧账蛮横无理道。 “哎呀,女儿啊,若非汝盗取爹爹返无归一秘籍教其修炼这厮岂是如此容易能够在吾手下过上三招。” 柳白霄顿时气笑道。 “哼,你还有理了” 星语目光一变,呵斥道,随即神色一换竟是幽怨的看着柳白霄 “爹爹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咯,星儿从小没了娘,现在爹爹还要怪星儿,呜呜呜,女儿不如死了算,娘不疼爹不亲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唉” 柳白霄见状不禁苦笑摇头,顿时有点心疼林谦在白帝城那段时间了,想必被自家这个女魔头折磨的不少,才想着要离开白帝城。 “爹,你说他会不会不来了?” 柳星语眺望远方翻腾的云海美景,轻声喃喃道,美目中充满了忧虑。 贪图眼馋自己的男人多的是,但是让星语念念不忘的却是只有这么一袭白衣身影。 或许是因为那人是唯一一个看过自己洗澡沐浴的男人 也或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品行温和宽容,能够包容自己的任性蛮横。 柳星语已经记不得什么时候爱上林谦的 也许是初次遇见那君子模样的白衣少年一脸惶恐的念叨着非诚勿扰非礼勿视,罪过罪过 也许是每次自己在白帝城闯下大祸,那袭白衣总是温和笑意的向着那些人赔礼道歉为自己擦屁股。 江湖这么大,帅气有权有势武功高强的青年才俊很多,但是能够遇上一个包容自己所有缺点孜孜不倦哄自己开心的男人却是不多 那段时间也是柳星语最为开心的时光,也是她这一生中头一次对除了自己父亲以外对一个男子产生了依靠。 自林谦离开白帝城后星语才嫣然发现自己早已深深爱上了那一袭白衣。 “应该会来的” 柳白霄宽慰自己的女儿出声道。 “孽缘啊” 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柳白霄乃是过来人,心里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若是喜欢上一名浪子那将是何等醉生梦死。 最是多情为浪子。 尤其是向林谦这样多情又深情的浪子。 情真伤得也深。 柳白霄阻止不了自己女儿的喜欢,只能期望两人之间能够有个好结果。 “听说南宫世家有着三姐妹美貌非常,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 柳星语突然冷不丁开口道。 柳白霄神色微微一凝。 “爹,你说他会不会见异思迁喜欢上南宫家的千金啊” 柳星语目含忧虑的向着柳白霄问道。 所思所虑皆是一人。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啊” 柳白霄不知该如何作答,当下轻声叹道。 “爹!” 柳星语闻言当下便急了。 “他要是爱上别人女儿就不活了!” 柳星语恶狠狠的瞪着柳白霄,目光倔强中带着无法言喻的坚定。 柳白霄见状不由得一愣。 眼神带着恍惚,不愧是自己的女儿,跟汝性格都一样。 柳白霄心里暗暗想到。 “哈,吾女儿喜欢上的人说啥为父也要帮汝拐回来。” 柳白霄轻笑一声道。 拂袖一扫 “吾倒要看看,天下间何人能拦吾” 柳白霄宠溺的看着柳星语坚定强势道。 柳星语展颜一笑。 “他若是敢负我,我柳星语,必追杀林谦到天涯海角!” 柳星语目光凛冽,遥望天际下定决心道。 “唉” 柳白霄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是一个悲剧的开端还是喜庆的开幕。 ----------------------------------------------------------- 南宫世家 杜鹃阁 盘坐床榻之上的林谦一袭白衣周身真气徐徐流转,身上不断冒出青烟,炼化着体内残留的药力,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不知过了多久 真气缓缓散去,身上的青烟的也是随之消散。 林谦缓缓收功,只感觉体内一阵舒坦,顿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经过一晚上的调养,借助着大回天丹相助身上的伤势好了七七八八,除却些许内伤未能痊愈外功力也恢复了七成。”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对自己的恢复感到满意。 “呼” 只见林谦缓缓吐出一口气,缓缓睁眼,眼中有着一道精芒一闪。 刚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刚开完会议回来的南宫熏那张精致无暇的绝世容颜。 两人距离贴近,不超过三尺,南宫熏竟是盘坐在自己对面,林谦甚至可以感受到她鼻间呼出的香兰热气,林谦顿时毛骨悚然,喉咙动了动,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 只见她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柔情似水,媚眼如丝,朱唇轻启,口吐芳兰的开口道 “你醒啦?” 宛如等待已久的猎人盯着苏醒的猎物一般。 第两百六十三章 逼问 “你醒啦?” 南宫熏那精致无暇的绝世容颜近在咫尺,美得动人心魂。 只见南宫熏修长睫毛微动,灵动的眼神清澈闪动,盯着林谦眼神玩味,朱唇轻启,口吐芳兰道。 “嗯?” 贴近的距离,扑面而来的淡淡幽香,林谦心头凛然。 喉咙不禁动了动 “熏儿?汝,汝这是作甚?” 林谦不禁艰难开口道 对于朋友之间,两人此刻贴近的距离已然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关系。 “看你伤好了没” 南宫熏终究还是小家碧玉,对视几眼后便在林谦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下败下阵来,俏脸不禁微微一红,低下头细声道,两颊升起一抹绯红,煞为动人。 林谦见状不禁微微愣神,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熏,汝脸红的样子格外好看。” 林谦凝视着南宫熏,目光闪烁,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坏笑,面不改色,坦然真诚柔声道。 话音似水般温柔。 南宫熏脸色更加红了,心头三分羞涩七分矫情。 “林谦,我想问你一件事” 南宫熏想起先前爹亲召开的会议上所言,心念一动,看向林谦出声道。 眼神认真且凝重。 气氛突然凝固严肃了起来。 刹那间,林谦眼神微凝,额头有着些许冷汗渗出。 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南宫熏凝视着林谦,晕红的脸上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林谦看着南宫熏的神色心头逐渐沉到了谷底。 在孤男寡女独处之时,一方对着另一方欲言又止时其要表达的意思可想而知。 “糟糕,吾还没想好,若是真的是想逼宫吾该如何应对?” 林谦眼神凛冽,心里念头闪烁,思忖着如何应对之策。 林谦个性散漫,喜欢无拘无束,心里最怕的便是这种感情逼问。 从某种程度来说,林谦是叶无涯内心的浪子的一面,只享受流连花丛中的愉悦。 简单来说便是点到为止,只享受暧昧带来的愉悦感。 主要林谦内心还没做好认真对待一份感情的准备。 因为他内心有着一道枷锁 名为仇恨的枷锁。 他不愿意连累任何人 只要这个枷锁一日不解开林谦便一日做不回自己。 就像仇家满天下的江湖人,怎敢去谈情说爱。 林谦缓缓回神,眼神淡然。 准备伺机而逃。 寂静的闺房,平静的气氛 不平静的两人。 南宫熏脸色通红,扭捏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是女孩子家家 能够有胆子鼓起勇气说出心意的女孩子又有几个。 林谦见状嘴角微微一翘 “看来脸皮还是不够厚呀。” 林谦心里不由得暗暗想到,当下决定趁机告辞,直觉告诉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 “熏儿,吾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该向汝告辞回转自己住处了。” 林谦手持折扇拱手抱拳道 见到林谦想要离开南宫熏当下就急了。 大姐小妹都如狼似虎盯着呢,自己若是不趁这个机会拿下,以大姐那放荡的性格,自己哪里是她的对手。 南宫熏心里念头闪烁,顿时更加坚定了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的决心。 见到林谦已然悄咪咪的在穿袜子,当下南宫熏脸色微变,眼神微眯了起来,手持圆扇拍了拍床榻,示意的看了眼林谦。 ? 林谦不禁微微一愣,睁大了双眼眼神古怪的看着南宫熏,仿佛在说你确定? “呸” “我意思是坐下,好好坐着,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南宫熏反应过来,脸色不禁又添几分晕红,当下啐道。 林谦眼珠子转动了下,心知不妙,得尽快脱身。 “唉,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妥” “再者这是熏儿汝的闺房,吾若久留岂不是与那禽兽有何异哉?” 林谦缓缓开口道。 “哼,反正你都禽兽不如,再说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受伤都往我这跑,看在我给你耗费那么多名贵药材的份上你难道就真一点都不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南宫熏美目委屈的看着林谦,娇柔的出声道,小嘴微撅,俏脸上带着几分不开心。 林谦闻言心头不由得一软,有了几分愧疚。 当下便乖乖的盘膝坐下,将折扇置放身前腿上,双手放在膝盖之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噗嗤” 南宫熏见到林谦这幅呆样情不自禁出声笑了起来。 只见林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呀” 南宫熏娇喝道。 “吾在看是谁家的姑娘,笑起来竟是如此好看。” 林谦笑道。 “哼”南宫熏不想搭理林谦的满嘴胡话,但是俏脸上的娇羞之色却是如何也隐藏不住。 “嗖” 只见南宫熏两指夹住旁边桌子上的打火石屈指一弹。 “嘭”的一声嗤响,前方数丈开外的木门赫然随之关上。 声响宛如炸雷般回荡在林谦和南宫熏的心头。 门被关上 整个房间内的光线也是随之黯淡了下来。 林谦只感觉小腹处传来一股躁动感,咽了咽口水。 南宫熏同样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林谦,凝视着眼前唯一能够进入自己闺房的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进了闺房啥事也不做的男人。 有时候南宫熏时常在想林谦是真的君子还是禽兽不如。 得出的结论是胆小。 经过今天会议,南宫熏很赞同小妹南宫瑶琴的观点。 这种犹豫性格的人就得逼他一下,将其逼上梁山让他做出抉择。 “熏,熏儿,汝这是?” 林谦不禁疑惑出声道,只感觉有一阵干燥,不禁咽了咽口水。 “服下这个” 南宫熏并未急着问,而是轻轻挥袖,一枚碧绿晶莹剔透的丹丸浮现在手,伸向林谦身前出声道 “嗯?” 林谦看着南宫熏伸手递来的碧绿色晶莹剔透的丹丸不由得轻咦一声。 “怎么?” “不相信我?” “怕我给你下毒不成?” 南宫熏见到林谦久久并未有所动作,当即琼眉一皱,不开心出声道。 “哈,怎么会” 林谦洒然一笑,伸手接过那颗碧绿晶莹剔透的丹丸面不改色的服下。 见到林谦服下 南宫熏不禁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三品丹药,无麻丹,可麻痹三品修为高手两个时辰。” 南宫熏笑着出声道。 林谦闻言脸色大变。 额头顿时渗出冷汗,只感觉浑身麻痹,难以动弹。 “熏儿,汝,汝这是何意?” 林谦大惊,不由得出声问道。 “让你跑不掉呀” “现在” 南宫熏笑吟吟道,俯身向着林谦身上凑了过来,贴近林谦面庞,和林谦对视。 林谦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温热细腻,额头的冷汗也是愈发猛烈了。 “老实说”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南宫熏注视着林谦朱唇轻启,口吐芳兰问道。 第两百六十四章 进退自如 “老实说”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南宫熏凝视着林谦开口出声道。 林谦额头冷汗连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林谦目光闪烁,眼中充满了犹豫。 “怎么不说话?” 南宫熏见到林谦犹豫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你犹豫了” 南宫熏眼神闪过一丝心痛之色,注视着林谦轻声道。 “吾” 林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宫熏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面对这样绝代风华,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的美女倒追自己是该感到高兴。 但不知为何林谦心里总有一丝防备 与其说是防备不如说是封闭。 没有丝毫让人进入内心的想法。 “汝,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突如其来的扣心问让林谦不知所措,即便早已预料到并且做好心理准备,但是面对一个美貌动人的女子突然的提问,林谦还是乱了分寸。 只见林谦眼神闪烁,似在逃避,面对南宫熏的逼问却是犹豫不决。 心头万分犹豫 他并不是个呆子,相反通情达理,南宫熏对自己的好感和心意这段时日来林谦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若是没有动情又怎会让自己随意进入自己闺房,又怎会甘受劳累为自己炼丹疗伤。 林谦一念至此不由得握紧了手。 沉寂已久的心 有了一丝躁动 一丝想要舍命去爱一个人的冲动。 他知晓,若是自己愿意 眼前佳人,垂手可得。 就像一朵盛开在自己面前的杜鹃,只要自己放下坚持,便可以将其采摘。 林谦想到这,一股欲火顿时窜动燃烧浑身。 看着眼前精致的容颜,林谦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抚摸。 “武林公敌,身负血仇。” 刹那间,心头念头一闪。 伸出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林谦眼中闪烁着挣扎。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君子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境地能够无动于衷。 见到林谦伸出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和久久不语 南宫熏眼神中闪烁的光芒,也是仿佛随着整个过程一点一点黯淡。 从期待 到绝望 南宫熏只感觉仿如有根针刺入心头 痛 这是她这一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到心痛。 “你对我,不曾有一分心动吗?” “还是说” “在你的心里” “已经有了一个人?” 南宫熏凝视着林谦,缓缓开口道。 话音沉重,重若万钧。 话音落下 南宫熏感觉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一颗心砰砰直跳。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昏暗的房间内 只有窗户口透来的一丝光线照亮了两人。 “吾心动,但并未动情” “心里没有她人,至少,现在没有。” 林谦缓缓开口了 他不愿意伤眼前佳人的芳心,婉转道。 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是有个人的 但是那人如今只能留在心中,成了追忆。 听到林谦回答 南宫熏的目光再次绽放出光芒 希望的光芒 至少,自己还有机会。 南宫熏的眼神顿时微眯了起来,目光闪烁,心里念头万千,刹那间,赫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念打定 南宫熏骤然做出惊人之举。 只见南宫熏闭上眼睛,将脸蛋向着林谦缓缓凑了过来。 林谦瞳孔一缩,炙热的呼吸迎面,宛如天雷勾地火一般。 林谦怎能不知这个举动所代表的含义。 当下裤裆支起了帐篷。 “既然心里无人,那便让我做那个人吧” 话音落下 丝毫不给林谦反应机会。 双唇接触,交织,勾勒。 林谦瞪大了眼看在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唇间传来的温热柔滑,心跳怦然跳动不止。 这是热烈缠绵的一吻。 南宫熏双手环抱着林谦脖颈拥吻 林谦双手撑着床榻,被动的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痛苦。 热烈拥吻,不知不觉间,南宫熏修长柔滑的玉嫩双腿已然缠在了林谦腰间。 “冷静,冷静,冷静” 林谦心里不断想到,眼中挣扎之色剧烈。 是沉沦,还是摆脱 只在一念之间。 “吾不能!” 林谦眼神一凛,舌头一动,迎合上南宫熏。 “哈,你!” 刹那间,南宫熏花容失色,只感觉一样异物赫然传入口中,令毫无防备的自己吞咽而下。 待到回神 一袭白衣的林谦不知何时已然脱离了自己,手持折扇站定床榻一丈开外,额前发丝飘扬,脸上潮红渐渐褪去。 “林谦!” 南宫熏反应过来顿时惊怒交加,捂着喉咙死死的盯着林谦。 “你没有吞下无麻丹!” 南宫熏俏脸涨红的盯着林谦,心头有着想掐死眼前一袭白衣的冲动。 林谦面带微笑的看着南宫熏 “熏儿依旧冰雪聪明。” “放心吧,只是麻痹两个时辰,汝就当好好睡一觉。” 林谦缓缓道,心头百感交集。 随即便对南宫熏拱手作辑道 “在下,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 林谦挥袖一扫,决然转身来到窗口。 明亮的白光映照在林谦俊秀的脸上 他的眼中带着感慨 心头万分无奈 只见他轻声一叹 “唉” “吾,终究是叶无涯,不是林谦。”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身影一动,夺窗而去。 “吱呀,吱呀,吱呀” 窗户随风飘动,传来声响。 声声清响,却是宛如一块块巨石一般,砸落南宫熏的心头,带起一阵阵心痛。 身上传来的麻痹丝毫淹没不了内心的传来的剧痛。 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多情 却为何,是这么无情。 南宫熏嘴唇微动颤抖,两行清泪自脸颊上流落而下。 她心里明白 林谦已经做出了选择。 自己和他,注定只能是朋友。 —————————————————————— 脚步,沉重 心头,无奈 吩咐好丫鬟照看好自家小姐后林谦轻摇着折扇,自杜鹃阁楼缓缓而出。 正午的烈日迎面照洒而下。 林谦回头,以扇面遮脸,回眸眺望了杜鹃阁一眼。 心里百感交集 这层纸被捅破 这也意味着自己今后不能随意进入南宫熏的闺房了,不能随意在她那香软的床榻上撒野了,不仅如此,还要保持好距离。 “唉” 林谦收敛思绪,不由得叹了口气。 “何德何能呀” 林谦自嘲道,打算离去。 “哟,臭弟弟还知道出来呀,我还以为在二妹床上醉生梦死出不来了呢。” 就在这时 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话音中有着三分喜悦,三分吃惊,三分调侃,一分醋意。 林谦不由得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赫然见到了一道熟悉动人的窈窕倩影在不远处盈盈而立。 似已等待多时。 第两百六十五章 游湖 这是一道十分鲜艳丽人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穿黑色罗裙的身影。 短裙,其裙角只到大腿根,修长玉腿玲珑,润而细腻,令人百看不厌,尤其是南宫烟今日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略施粉黛,肤如凝水,白里透红,尤其是那红润艳唇,仿佛能够滴得出水来。 林谦将目光投望而来之时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震撼惊艳之色。 当自己熟悉的一个人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每个人都会为之惊讶感到惊艳。 好比如一个从不化妆的红颜,今日在你面前突然化上了妆。 其中的落差如何不让人感到惊艳。 林谦此刻便是感到了深深的震撼,眼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惊艳之色。 以至于让他在原地愣了片刻。 南宫烟笑吟吟的看着林谦,美目中饱含笑意,如月牙般眯起,她看着林谦轻笑道 “怎么?认不出姐姐了?” 话音轻柔如风,宛如幽谷中回荡的银铃。 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和得意。 南宫烟对林谦的表现十分满意。 没有女子不喜欢男人看到自己为之感到震撼而惊呆。 更何况,眼前是自己心仪的男子。 林谦闻言缓缓回神,定了定神。 “哈,都成九天仙女了,这让弟弟如何认得出?” 林谦折扇轻摇,摇头笑道,目光闪烁,眼中带着赞赏之色。 “啧啧啧啧” 林谦闲庭信步而来,手中折扇轻摇,啧啧不停,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南宫烟身上上下下的打量,宛如在欣赏一尊完美无暇的艺术品。 “哼” 不知为何,林谦肆无忌惮,略带侵略的目光并没有让南宫烟感到不悦,反而让她内心不由自主的感到满足得意,当下忍不住傲娇轻哼一声,悄无声息的昂首挺胸。 原本就不同非凡的波涛此刻更加的非同凡响了。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在这一刻间骤然扩张绽放,憾人眼目,夺人心魂,勾人心魄。 “咝” 巧之又巧的是林谦赫然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当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感觉一股春意在自身体内荡漾,一股躁动的青春荷尔蒙气息悄然升腾而起,化为一阵冲动燥热涌上心头。 “好大,好凶,汹涌澎湃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谦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引人注目的部位,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所说轩辕薇是浪涛汹涌,那么南宫烟便是深藏不露,一露便是汹涌澎湃,其间大小尺寸,饱满度,以及观感林谦可以断定丝毫不逊轩辕薇几分。 再者南宫烟一向保养有度,肤如凝脂,白皙水嫩,其手感定然妙不可言。 林谦失了神,浮想联翩,幸好是站立,支撑起的帐篷并不太明显。 “看够了没!” 南宫烟惊羞交加的咬牙出声道。 刚开始还是享受林谦欣赏的目光,但是现在明显变味了,南宫烟可以清楚的看到林谦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胸部。 当下心头可谓是又羞又恼。 当然羞涩自然是要更多。 “看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看呀,起码好歹慢慢来,情到深处姐姐给你看个够又如何。” 南宫烟瞪着林谦,心里暗暗想到,白嫩的俏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一抹绯红。 “哎呀,失态了,都怪烟姐今日太过迷人,让小弟一时失了神丢了魂。” “姐姐莫怪” 林谦反应过来当下脱口而出,念念有词道。 心里想得龌龊自然不能表达而出,开口便是很自然的润物细无声。 南宫烟闻言嘴角忍不住一翘,心头更是情不自禁的心花怒放。 看着憨厚的林谦顿时娇笑道 “是吗?那弟弟倒是说说怎么一个美?” 阳光下,南宫烟笑容玩味的向林谦望来出声问道。 来咯,经典探索问话 林谦心头一凛。 知道接下来的答话非常重要 关乎着对方对自己好感度的提升或者是持续。 女子之所以能够问出这句话便是因为她对自己有所好感,想要得知自己的看法以及回答。 从好感的基础上产生了好奇心。 这是拉近关系的十分重要一步。 这一子落得好不好,可谓是决定了接下来两人的暧昧以及动作举止上的进展。 林谦眼神一亮,整个人精神一振,宛如打了一注鸡血。 来咯,这沾花惹草带来的兴奋感。 林谦感觉到熟悉的感觉,顿时心头兴奋高兴了起来,先前的沉重顿时一扫而空,抛却脑后。 “烟姐可曾见识过空谷幽兰的美?” 林谦答非所问道。 “嗯?不曾” 南宫烟轻咦一声,开口道。 昙花生长在空幽的山谷中,并非寻常得见。 “烟姐的美就像空谷中那洁白盛开的昙花一般,美的惊人,美的动魂。” “尤其是在其绽放的那一刹那,只感觉眼前的天地仿佛为其黯淡了下来。” 林谦笑道。 “哼,马马虎虎” 南宫烟出声道,嘴角却是有着掩盖不住的笑意,对于林谦的回答还算满意。 “哈,这只是烟姐平常给吾带来的感觉” “今日的烟姐更加的动人,不仅气质上有了升华更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若说平时的烟姐是那空谷里昙花一现的美。” “那么今日的烟姐就像那漫天星空下,漫漫夜幕下宛如白昼般绽放昙花一现的美。” “满天繁星都是姐姐你的点缀。” 林谦眼神温柔带着笑意缓步向着南宫烟而来。 “是吗” 南宫烟听着听着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 脑海中已然想到了那一幅绝美画面。 不知不觉间便被代入了进去。 “吾曾经一直以为胭脂只是胭脂” “不过是给佳人的掩盖和美化。” 林谦眼神痴迷的看着眼前绝世美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南宫烟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细腻柔滑让南宫烟心头不由得一颤,一股酥麻之感宛如电流般席卷浑身。 “直到今日见到烟姐,吾才明白胭脂的真正含义。” 林谦温柔笑道。 “什么,什么含义” 南宫烟美目泛起涟漪,芳心跳动不已,宛如小鹿乱撞,呼吸也是不禁絮乱了起来。 “看到了烟姐,吾才明白” “原来胭脂,也可以是完美中的点缀,在吾眼中,不是胭脂衬托了烟姐的美,而是烟姐展现出了胭脂的美。” 林谦轻柔出声道。 南宫烟闻言不由得芳心大动,心头宛如吃了蜜糖一般。 俏脸微红,宛如晚霞红了半边天。 “可以吃烟姐的胭脂吗?” 林谦喉咙动了动,话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开口道,情不自禁的托起南宫烟的下巴。 两人对视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了一般。 南宫烟红唇水润,仿佛渗出水珠一般,煞为动人。 林谦不由得念头大动,恨不得热烈拥吻一番。 南宫烟神色醉人,媚眼如丝,看着林谦 竟是配合着林谦手指微微抬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林谦顿觉心头燥热,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南宫烟热情开放,给林谦带来的感觉不同,让他并没有太多负罪沉重感。 就宛如这旭日阳光一般,明媚动人,照耀天地。 只要不越过最后雷池便能无事。 林谦动了。 他经不起如此诱惑,同样,也没有多少男人经得起这样诱惑。 此刻若是不下嘴简直禽兽不如。 虽然林谦自己就是禽兽不如,但是这点胆子还是有的。 所以林谦也是微微闭目,将脸凑向南宫烟。 呼吸,沉重了起来。 贴近的彼此,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心跳。 三寸,两寸,一寸,三尺,一尺...... 两唇徐徐贴近 眼看就要彼此交融交汇。 然而 林谦诧异的睁眼,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柔滑细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眼前佳人。 原来自己被制止了。 南宫烟那纤细白嫩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然两指抵在了林谦的嘴唇上,不让自己靠近品尝允吸 南宫烟巧笑嫣然的看着林谦,美目含着笑意。 林谦顿时只感觉浑身血脉喷张,一股难以言语的燥热宛如电流席卷全身,小腹支起的帐篷更加的凶猛了。 兽性大发。 这等情况谁能够忍受,是个男人都不能。 林谦心里挠痒,哪里经得起南宫烟的挑逗。 “姐姐!” “你这样。会引火烧身的!” 林谦一把抓住唇边的手凝视着南宫烟咬牙说道。 当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搓了搓南宫烟的小手,随即将双手分别搭在南宫烟的肩头,咽了咽口水认真道 “来吧!” 南宫烟笑吟吟的看着林谦,只觉得此刻林谦十分憨厚可爱。 不禁掩嘴娇笑道 “你急了。” 笑意唯美,身影动人,宛如一束初阳,灿烂了眼前天地。 林谦看得痴了,只感觉心头仿佛骤然一颤。 当下赫然热血上脑,将南宫烟搂过来就是要亲。 “别急嘛” 南宫烟娇笑道,再次以两指抵住林谦侵犯而来的嘴唇,柔声道。 “呜呜呜呜” 林谦发着鼻音。 “臭弟弟你说啥我听不清” 南宫烟轻柔的靠在林谦怀里把玩着林谦的发丝坐绕指柔,饶有兴趣笑道。 赫然将欲拒还迎的姿态展现到了淋漓尽致。 勾得林谦小腹欲火上串下跳。 林谦气恼的抓住南宫烟的小手一把抓开出声道 “能不急嘛!谁经得起姐姐这样挑逗。” 南宫烟闻言笑意更加深厚了,眼神迷离的看着林谦,玉指在林谦胸口轻点,宛如蜻蜓点水般,撩人心扉。 “那臭弟弟到底要干嘛” 南宫烟娇笑道。 林谦心神荡漾,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俯身在南宫烟耳畔轻声细语道 “想吃姐姐” 呼来的热气耳垂传来的酥麻痒痒差点让南宫烟一下子把持不住,咽了咽口水。 “哼,想吃姐姐可以,但要看弟弟想要怎么吃了。” 南宫烟轻哼一声,美目中泛起刺激兴奋之色,双手环住林谦脖颈同样俯在林谦耳畔细细道。 “啊!汝好骚!” 林谦内心不断狂呼,只感觉燥热涌动小腹,隐约间有着难以按耐住的迹象。 这具道身出世两载,至今可还是个处,其元阳之盛,气血方刚的程度可想而知 哪里经得起这种诱惑。 南宫烟的杀伤力比起南宫熏要来的大得多了。 若说南宫熏宛如一颗石子投进林谦心湖泛起滔滔涟漪,那么南宫烟便是宛如一颗鱼雷,炸得林谦心湖波涛汹涌。 “想马上吃” 林谦咽了咽口水道,只感觉口干舌燥。 “那不行” 南宫烟嫣然一笑,身影一动已然挣脱林谦的怀抱倩影已然来到了三丈外。 林谦感受到怀中流失的柔滑顿时心头一颤 欲望彻底被勾起 “那要如何才能吃到姐姐呀” 温柔带有磁性的话音在南宫烟耳畔响起 只见林谦同样不知何时已然来到南宫烟身后从背后将南宫烟抱住,附在其耳畔轻声细语道。 林谦发动了攻势 南宫烟的脸顿时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因为不仅感受到耳畔呼来的热气和传来的酥麻,更是感受到了背后如棍般硬朗的感觉。 南宫烟本就是二十五六的处子,接触的男人不多,像这样的亲密接触更是少之又少,此刻当场慌了心神,乱了方寸。 不敢乱挑逗了,生怕林谦一个上头将自己按在地上就地正法了。 毕竟林谦可是三品修为的高手。 “只要弟弟答应姐姐一件事,说不准可以吃到。” 南宫烟被林谦抱着,丝毫不敢动弹,老老实实的出声道。 夏日的微风袭来,带着清凉爽意掠动两人两鬓的发丝。 黑裙白衣,倒是相得益彰,勾勒成一幅唯美画面。 “什么事” 林谦轻柔出声问道 嘴角带着邪笑。 挑逗嘛,搞得谁不会似的 江湖人谁不知谦谦君子剑这个名号是最不君子的。 自从逃离白帝城,后在客栈强吻轩辕薇并掳走事件流传江南江湖后 林谦就被冠上了负心汉和采花賊的称号,为人名声早就臭了,风流成性,经历了桃林天下一战和血神教一役后才有所改善。 哼,若是还敢挑逗就让汝尝尝君子剑的厉害。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整个人紧绷着,一旦怀中南宫烟还要做出什么挑逗之举林谦会毫不犹豫的挺腰抖棍。 以棍磨蹭其臀 猥琐到极致。 颜面可以不要,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面对女人的挑逗林谦一向没有不还回去的道理。 “我约了西湖的游船,我要你答应午后与我一同去西湖游湖,共赏美景。” 南宫烟感受着背后的威胁不敢有所动弹,乖乖的交代出自己的目的。 说罢侧头目光饱含期待的看向林谦。 游湖,船上,吃 林谦自动忽略掉了所有,精准的提取了整句话中的所有关键词,并且脑海自动的串联在了一起,勾勒出一副风流绝顶的快活画面。 “咝” 林谦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脑海中浮想联翩,整个人都为之热血沸腾了起来,准确来说,是兽血。 正午炎炎夏日 能够在这个时间游赏西湖的人并不多,可以预见西湖之上恐怕只有自己那一艘船 必然停悬湖中央,没人能够察觉。 啊!当真是美妙的用心。 烟姐果然深的吾心,竟是如此得有情调。 林谦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感受着怀中的温滑,看向南宫烟的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温柔,心头更是微微感动。 男女约会,一向是男子出谋划策 南宫烟身为一名女子为了与自己相会如此花费心思,这份情意,叫林谦怎能不被感动。 “好” “吾陪汝去” 林谦柔声应道。 南宫烟闻言美目不由得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上勾了 南宫烟心里暗暗想到。 两人身影分开,打算前往江南闻名的美景之一,西湖。 林谦整了整些许凌乱的衣襟,来到南宫烟身前,彬彬有礼的鞠躬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美丽的仙女,请” 南宫烟昂首,俏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满意的迈步向前而去。 林谦一袭白衣身影手持折扇轻摇,不徐不缓的紧随其后。 烈日高照,春风拂杨柳,拂掠一片绿意。 入目所望,那是一片广阔的西湖,岸边翠绿杨柳依依,环绕整个西湖,炎炎夏日带来的酷暑在这片杨柳飘动之下赫然烟消云散。 湖水是绿色的。 其实湖水并不是真正是绿色 只是因为岸边杨柳树倒影印刻在湖面上,所以远远望去,湖水看起来仿佛是翠绿的。 西湖中央,有着一座石桥,白色大理石雕彻而成的拱桥,巍然盘立。 夏日炎炎 在西湖的一侧尽头 有着一艘嵩蓬小船随着湖水荡漾徐徐行驶而来。 穿梭杨柳之间,行走川湖之上,春风为浆,蓝天白云相送,蝉鸣环绕相伴。 恰是一副唯美画面。 船上两人静立,正是林谦和南宫烟两人。 因为这是艘有嵩蓬的小船,并不用担心烈日照晒。 两人并肩而立船头,吹着拂面而来的春风欣赏着西湖上的风景。 翠绿的湖面泛起片片涟漪。 “可惜太阳有点大,若是黄昏时刻应是最为惬意。”南宫烟出声道,偷偷瞄了一眼林谦。 林谦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非也,时机正好。” 林谦笑容玩味道,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南宫烟的曼妙身姿。 南宫烟此刻沉醉在这西湖的美景之中。 她痴痴的望着眼前美景,美目一动,脑海中灵光一闪,转身对林谦出声道 “你不是很会作诗吗?” “要不为姐姐对着这西湖美景作上一首?” 南宫烟美目流盼,目光中带着期待之色的看向林谦。 “嗯?” 林谦闻言不禁轻咦一声,当下心头一动。 机会来咯! 果然人生处处是机会 虽然这个所谓的机会变味了些。 想到作诗,林谦嘴角不禁微微一笑。 《藏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藏拙请大家收藏:()藏拙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两百六十六章 欲把西湖比西子 烈阳高悬,杨柳依依 一艘嵩蓬小船飘游西湖之上。 阳光照洒,湖面波光粼粼,水波荡漾,极为耀眼。 时不时拂掠而来的夏风卷走炙热的炎意。 两道身影静立船头,任由春风拂面,伴随着小船的移动欣赏着周遭景色。 南宫烟美目带着期待的看向林谦 林谦一本正经,轻轻咳嗽了一声,余光瞥了瞥南宫烟,嘴角不禁一翘。 他知道,南宫烟要的不是诗,而是情意。 只见他四十五度角忧郁仰望天空。 暗暗思索着,此情此景下该用哪首诗或者怎么作诗比较好。 看到南宫烟俏脸上涂的胭脂不由得眼神一亮。 赫然想起了中原闻名诗人苏拾所写的一首诗。 当下顿时起了借花献佛的心思。 只见林谦轻声吟念道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林谦说罢,笑吟吟的看向南宫烟,丝毫不掩盖自己眼中的欣赏之意。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南宫烟闻言不禁轻声喃喃道,美目不由得一亮。 她听闻过这首诗,这首诗是江南出了名的诗句,正是大名鼎鼎诗人苏拾所著。 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西湖水微波粼粼,波光艳丽,看起来很美,雨天时,在雨幕的笼罩下,西湖周围的群山迷迷茫茫,若有若无,也显得非常奇妙,若把西湖比作美人西施,淡妆浓抹都是那么得十分适宜。 南宫烟自然明白此诗的意思,用在此刻倒也是相合时宜。 “吾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诗人” “对于眼前美景吾实在想不出什么动人的诗句。” “所以吾觉得此刻唯有苏拾这首诗才配得上烟姐汝。” 林谦手持折扇轻摇缓缓走来笑道。 “哼,你明明知道我是想要你为我作诗,这首虽然应景,但终究是苏拾为西湖所作的诗。” 南宫烟小嘴微微一撅。 眼光余角偷偷瞄了一眼林谦,美目中闪过一丝委屈和不满。 她感觉林谦太敷衍了。 这明显是借花献佛,之前中秋盛会还愿意亲自为自己作诗,现在倒好,直接用别人的。 这难免让南宫烟心里有点不开心。 失落大于期待 主要是身陷情爱之中心里头对林谦太过在乎看重。 林谦似乎察觉到南宫烟的小情绪不由得失笑道 “烟姐且要听吾把话讲完。” “虽然此诗是为别人所著,但是其中风采,让中原不知多少文人墨客甘拜下风,小弟亦是如此。” 林谦倾佩出声道。 对于闻名天下的诗豪林谦心里一向十分敬重。 能够闻名天下,其中必然有着一定的理由。 无论这其中缘由是好是坏,既然能够让天下人皆闻便足矣让人倾佩了。 “吾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比不上苏拾” 林谦缓缓道。 “可是我只想要你亲自作的,不管是好是坏,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林谦你应该明白的。” 南宫烟美目依依的看着林谦道,眼波中流转的柔情足以让天下男子沉醉。 即便是林谦亦是如此。 “吾知晓” “但是在吾心里,寻常诗句配不上烟姐,所以吾还是用了苏拾这首诗。” 林谦温柔笑道,手中折扇轻摇,一袭白衣翩然,恍惚间宛如谪仙人在面前之感。 宛如初阳般的和煦笑意令人如沐春风,足够融化心头。 南宫烟闻言脸色不禁微微一红。 她已经明白了林谦的意思。 林谦的意思很简单,便是将自己与这首诗的完美一样看待。 顿时心头委屈不满如雪融般烟消云散,醉人的俏脸上不禁展颜一笑,刹那间的风情,动人万千。 林谦见到眼前这绝美的一幕心头不禁慨然 南宫三姐妹 当真是各有各的风采,都是绝代佳人。 “烟姐之美果然非凡,纵然仙女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谦笑道 “花言巧语” 南宫烟瞪了眼林谦,嗔道。 “我,在你心中,真有那么美吗?” 南宫烟美目中染上了几分惆怅,凝视着林谦认真问道。 简单的问话,其中却是饱含深情。 林谦心头莫名沉重了下。 “至少,此刻在我眼里就是如此完美。” “烟姐汝知道吗” 林谦缓缓道,眼神变得飘渺起来,凝望着周遭西湖景象。 轻声道 “苏拾在写这首诗时,是将这整个西湖比作了西施。” “而吾念着这首诗时” “是将汝比作了西施,就算是整片西湖” “也不及烟姐汝之美呀。” 林谦轻声叹道。 平缓的言语,却是宛如一壶美酒般,悄无声息的灌溉南宫烟的心田之中。 不仅醉了心 更醉了人 南宫烟看着眼前手持折扇,眺望四周,面带忧郁的白衣男子 眼神,不由得痴了。 她这一生中,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将花言巧语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真实。 更是如此浪漫。 她的心,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沦陷。 小船飘荡,西湖美景缓缓入眼 但是在这一刻间,仿佛西湖美景都为之失色黯淡。 在南宫烟的眼里,可以清楚的看见 清晰的倒映着眼前这一袭白衣身影。 南宫烟美目泛起波澜,心头,赫然刻下一道身影。 只见南宫烟深呼吸了一口,眼神坚定的走上前去,来到林谦身前,与林谦注视。 气氛,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两人之间升腾而起。 “嗯?” 林谦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以及南宫烟的眼神心里不由得轻咦一声,心头警惕顿时大起。 熟悉的不祥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糟糕,来真的了。” 林谦瞬间洞悉,不由得暗道一声糟糕,心头骤然沉重了起来。 先前之所以放得开便是因为南宫烟也是轻松开玩笑的状态。 但是眼下明显是动了真情,要来真的咯。 “本以为只是真的游湖,莫非真的如吾所想那般?”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他本以为那些不过自己的幻想,想不到眼下极有可能实现。 但是真正到了这个关头,林谦反而不敢 他不敢去越这道雷池 正如对南宫熏一般,不敢,也不愿,更不能。 这道雷池,逾越不得。 炎炎夏日,春风拂面,掠起两人两鬓发丝 蓝天白云之下,翠绿杨柳依依,碧水幽潭,嵩蓬小船之上 两人相互注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林谦” “姐姐若把真心交给你” “你愿意要吗?” 南宫烟捋了捋头发,将发丝盘在耳后,羞涩低下头,认真出声问道。 一向大胆开朗的南宫烟,此刻确实羞涩问道。 固中真意 已然明显 第两百六十七章 雨落西湖伤人心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 其中表达出的意思与情意却是无比的深厚。 林谦岂能不知这句问话中代表的含义。 只要自己想,便可以得到。 但是林谦也深深明白这几句话其中的沉重。 浪子无情 一名浪子最怕的,便是深情。 因为情深,所以够真 因为够真,所以才要认真以待 一旦接下了,那便意味着要承担和负起这份接下的代价。 否则,便是辜负。 所以很多人都喜欢留恋在风月场所,流转于风花雪月之下。 同样,这也是为何很多人更喜欢逢场作戏,露水姻缘。 林谦心头沉重了起来。 不是他害怕接住这份真心 而是不能接住,不敢接住。 为什么呢? 眼前佳人不够漂亮吗? 并不是 林谦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身份,所以才不能接住这份真心。 因为自己,现在该承受不起接住这份感情之后可能要付出的代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就能做的。 有些情,也不是自己想,就能够美好的拥有的。 人这一生中,其实处处充满了无奈。 南宫烟对自己表明心意,这让林谦感到几分愉悦自得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感到几分无奈。 自己有资格接下这份情吗? 没有 自南越刀门灭门,自己逃离琅琊群峰的那一刻起,自己便注定是天涯漂泊客,自己便注定是一名浪子。 刀剑生涯闯关,孤独是注定。 身为武林公敌,仇人满江湖,不仅各大派门掌教想要自己死,武林众多侠客若是知晓也将为了利益找上自己,结果,也是要自己死。 更何况还有道孔明,以及断神锋这等武林巅峰人物的针对。 这一生,注定风波不止。 已是江湖人。 已是注定成为一名无情人。 唯有无情,才能不牵扯他人。 林谦已经经历过不少悲剧了,他不想自己亲手再酿造一场又一场的悲剧。 碧水潇因为自己带着遗憾死在了火枫林,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轩辕薇因为自己,被血神教灭了满门,更让剑无命因此搭上了性命。 自己本体方面更是经历悲惨 淳阳师尊死在自己手上,顾晓洁为自己挡招而死,大师兄陈十三更是自废修为断绝生机,小师弟赤心则是修为被自己亲手所废流浪江湖。 比较幸运的便是司马空和苏棋,两人为自己断后幸得师尊任飘渺所救,至今还算安然。 一切的牵扯,皆是因为自己。 林谦心里一直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才是间接导致这些悲剧发生的元凶。 他失去的已经太多了 不想再失去了。 所以林谦必须阻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而能够阻止这些悲剧发生的最好办法,便是不动情,不将他她们牵扯其中。 一旦他她们成为自己在乎的人便会被自己牵扯到这场漩涡之中。 便会遭遇危险受到危害。 林谦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所以他内心十分明白自己该如何抉择。 “呼” 一阵寒风吹拂而来,吹动对视两人的衣角。 林谦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凝视着南宫烟 缓缓开口道 “抱,抱歉” “吾” 林谦深呼吸了口,不忍再面对南宫烟,缓缓转身道 “不愿意!” “哈” 南宫烟闻言顿时痛上心头,不由得后退几步出声道。 “臭弟弟,姐姐都这么主动了,为何还要拒绝姐姐?” 南宫烟捂着心口缓缓出声道 简单一句宛如一柄利剑深深刺在了南宫烟的心口。 这谦谦君子剑的威力当真恐怖 不伤人,只伤心。 “你当真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南宫烟不可置信的盯着林谦那一袭白衣背影美目微眯缓缓出声道。 她不相信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林谦那流露出来的情意会是假的。 林谦闻言不由得握紧了手中折扇。 他的心,又何尝不痛呢? 都说无情者伤人,但谁又能够知晓无情同样伤无情者本身。 林谦是浪子,但又并非真的浪子 因为他不能想江湖风流浪子那般无拘无束,放荡不羁,敢爱敢恨,心怀天下美人。 他只能闻花,赏花,不能采花。 否则,便会连累这朵花 看似谦谦君子,随心所欲,温和如玉的外表下实则却是满是枷锁的心。 只能享受与对方开玩笑嬉闹的愉悦,却不能越过雷池一步。 这其中的痛苦也是非常人所能体会的。 “实不相瞒,吾对烟姐汝,只有欣赏,并无半分情意,更无一点心动。” 林谦微微闭目,缓缓道。 短短一句,却是仿佛抽空了林谦心头所有的力气。 同样,也是抽空了南宫烟浑身力气。 南宫烟愣愣的看着眼前这道白衣身影。 美目中有着恍惚之色 明明是熟悉的身影,为何在这刹那间突然间变得陌生。 心头传来的疼痛令她难以呼吸。 原来,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他对自己,从头到尾,只有欣赏。 南宫烟心里暗暗想到,突然间感到十分疲惫。 丝毫没有了刚才情意浓浓的兴致。 气氛沉默了下来 天际云海浮动,洁白的云层遮挡住了炎炎夏日。 强烈的阳光也被白云遮挡而住 西湖之上的光线也是随之黯淡了几分,增添了一丝昏暗之感。 “唉” 林谦不由得叹了口气,眺望天色 有时候老天,恰恰很懂人心呀,将人的内心表达的恰到好处。 林谦心里不禁无奈感慨道 “得抽身离开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转身向着失魂落魄的南宫烟开口道 “看这天色,似乎要下雨了,烟姐,咱们该回去了。” 南宫烟静静的看着林谦,没有说话。 几个呼吸间,眼神便已从伤心恢复成了平静。 身为南宫三姐妹的大姐,更是三人中武功最高深的 她一向是个坚强的女人,看似热情开放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脆弱且坚强的心。 脆弱是在可以依靠之人面前表现 坚强,则是在只有依靠自己的时候表现。 “我还想知道一件事”南宫烟冷静出声道。 她已经清醒了过来,此刻的她是充满理智的。 “烟姐但问无妨” 林谦缓缓出声道 “我们姐妹三人,你可有真正喜欢上我们其中一个” 南宫烟凝视着林谦缓缓出声道。 林谦闻言不由得感到莫名,然而还是如实回答道 “暂时,还没有,虽有几分动心,但还未深爱上。” 林谦缓缓道。 或许已经爱上,或许早已动心,只不过自己不敢面对,想要逃避。 “这样” 南宫烟闻言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这样便好” 南宫烟轻笑道。 刹那间 林谦眼神骤然一凝,猛然侧身闪避。 “轰!” 一声轰响,木屑纷飞,小船上赫然炸裂一道口子。 那是一道强劲的掌气! “烟姐汝这是作甚?” 林谦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然而南宫烟丝毫不给林谦开口说话的机会,身影一闪,一袭黑裙已然欺身而来,一招一式凶残狠辣,招招赫然是擒拿法。 竟是意图将林谦擒下。 林谦眼神凛冽,纵身闪避。 “嗯?” 林谦退步,侧身,扭腰,歪头。 躲开南宫烟攻杀而来的一招又一招,心里不由得轻咦一声,赫然看穿了南宫烟的想法。 “烟姐汝这可算是想要霸王硬上弓不成?” 林谦心头凛然,两人腾挪翻飞小船周边,林谦只感觉南宫烟出手的一招一式更加凌厉难挡,不由得凝重出声道。 显然南宫烟是想要将自己强行拿下,然后霸王硬上弓,其手法与南宫熏如出一辙,不过一者阴谋,一者直接阳谋,南宫烟直接想要靠着自己不会动手这个事实下将自己擒住。 “哼,既然没有喜欢上任何人那便什么都好说。” “姐姐我今日便要霸王硬上弓!” 南宫烟冷笑出声道,丝毫没了先前温柔娇媚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和杀伐。 一爪一掌来往间愈发深狠,完全透露着一股不讲理气息,似乎必须将林谦制服按到在地才肯罢休。 “哎呀,烟姐汝这是何苦,咱们之间还没有一定的感情。” 林谦不禁无奈出声道,只接招和闪避,并未出手,力度更是拿捏的刚好,生怕抢到南宫烟一分一毫。 “哼,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今日若是就这么将你放走了便是姐姐的损失。” 南宫烟嘟嘴出声道。 既然林谦没有对自己姐妹三人任何一人产生感情那么眼下显然是自己恰好的时机 说啥也得抢在自己两个姐妹之前将林谦拿下,不然到时候只有后悔了。 不能因为一时的伤心失落而放过眼前的好男人。 南宫烟出手的更加凶猛了,真气尽催,一招一式倾力而出 赫然动了真格 林谦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一掌直袭面门而来 掌力浑厚,难以卸去。 林谦心头一凛,被迫出手了,一把抓住南宫烟的手臂。 身影顿止,劲力尽卸。 林谦目光闪烁,犹豫着要不要发力将眼前女流氓擒拿。 “轰!” 被乌云遮埋的天空云层中赫然传出一声闷雷,一道闪电划过。 “嗤” 灰蒙蒙的天际顿时下起了毛毛细雨,漫天雨幕宛如珠帘一般倾泻而落。 淋湿了两人的衣袍。 南宫烟似乎看破了林谦的想法,冷冷的看着他瞥嘴抬头道 “你敢对我动手试试!” 雨水浸湿了她的一头秀发,冲刷了她俏脸上的胭脂,露出了更加动人的素颜,在淋雨的衬托下美色只添不减。 “唉!” 林谦不由得叹了一口,无奈的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就在这么一刻的松懈之间,南宫烟赫然再次动手了。 高抬起修长玉腿,一记鞭腿横扫而来,快准狠,透露出无比凶狠的狠辣。 赫然是一记撩银腿,当真是要命。 林谦脸色大变,又碍于不能动手,当下松开抓着南宫烟莲藕般手臂的手,脚尖一点,身影腾空到飞出一丈开外,躲过这一道狠辣的攻势。 自船头掠向了船尾,如蜻蜓点水般屹立,白衣飘扬,任凭雨水拍打在身。 “接不得吾还避不得了。”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当下嘴角一翘,提功运气而起,身影再次一动,手持折扇轻摇倒退飞身开来,脚尖踏湖踩波而行,一层层湖波自林谦脚下周边荡漾开来,泛起一圈接连一圈的涟漪。 “今日与烟姐一游西湖甚为开心,不过天气不佳,林谦在此先行告退。” 林谦身影倒掠,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掠身十丈开外,爽朗的话音传来,只见那一袭白衣飘然拱手道。 “林谦!” “你敢!” 南宫烟见状顿时动了真火。 只见她两鬓发丝飘扬,目露怒色,周身湃然气机涌动而出。 “嗖,嗖,嗖” 顿时一道接连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湖面上凭空闪耀起十二道金光狭持着汹涌波涛自四面八方向着林谦袭来。 真气浩荡,杀气凛然。 金陵十二钗! 南宫烟赫然使出了南宫世家不世武学。 风雨飘淋,浪涛澎湃。 林谦不禁变色。 “唉” 一声无奈轻叹,只见林谦赫然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竟是缓缓闭目,不做丝毫防备,任由这四面八方而来的金光向着自己袭来。 “咝” 十二道金钗近身 赫然已至林谦周身三尺范围。 “林谦!你!” 南宫烟见状不禁变色,当下周身运转的真气猛然一滞。 金钗赫然悬空而停。 “你疯了,不怕死吗!” 南宫烟美目带着震惊的出声怒喝道。 “烟姐如果非要强人所难,林谦也只好死在烟姐手上了。” 漫天雨点飘落 林谦缓缓睁眼凝视着南宫烟认真道,眼中带着坚定之色。 “能够死在烟姐手上又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林谦微微笑道。 南宫烟凝视着林谦,只感觉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言语 只有深深的凝视。 眼角有泪滑落 泪水掺合着泪水自脸上滑落。 冰冷刺骨,冰凉的刺入了心头。 她知道,林谦去意已决,自己留不住,至少,今天是留不住林谦了。 即便反抗也是如此温柔 也是如此为自己找想,从头到尾不愿伤自己分毫。 南宫烟眼神复杂,内心五味杂陈。 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不是我不想放你走” “而是即便我没对你霸王硬上弓你也会被别人霸王硬上弓。” 南宫烟哽咽出声道,话音中,有了哭腔。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若是想真正彻底留住林谦,唯有以自己整个人来留住他。 “哈,烟姐放心吧” “林谦是绝对不会被人霸王硬上弓的” “谦谦君子剑,一身傲骨,宁死不屈!” 林谦拂袖一扫,负手背后,手中折扇轻摇,自信出声道,眉宇间,带着不羁的气质。 南宫烟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白衣身影。 内心纠结 “唉!” 最终满心痛苦不舍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事已至此,再强迫也没用了,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只会让两人彻底翻脸。 只见南宫烟周身真气散去,十二道金钗收回入袖,转身背对着林谦,轻声道 “你” “走吧” 林谦沉默的深深看了眼眼前这道绝代风华的黑裙身影。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 林谦认真道,随即决然转身。 “轰隆” 天际风雷大作,闪耀明亮的电光在这一刻骤然照亮了整片西湖。 “嗤,嗤,嗤” 雨声渐渐的愈发愈大。 西湖的雨色若是静心去品味,其实也是一番绝美的景象。 但是南宫烟此刻却是没有这个心情。 孤伶的小船飘荡在西湖中央 偌大的湖面,却只有自己这一艘小船孤零零漂泊摇曳。 简陋的嵩蓬之下 南宫烟双膝并拢的靠坐在船厢之内,愣愣的看着林谦消失的方向。 美目深幽,任由雨水伴随着狂风拍打自己身上。 彻骨的冰凉,仿佛是此刻自己孤独的慰籍。 南宫烟双目无神的转头扫视了眼精心布置的船厢。 心头,却是再无了一丝来时的期待和兴奋。 入目望去 只余一片孤独寂廖,透入心扉 南宫烟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眼角再度泛起泪滴。 “哇,呜呜呜” 满心委屈失落伤心悲痛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齐涌而上。 南宫烟双手环膝,再也忍不住,埋头痛哭了起来。 水天一色,朦胧雨幕中,依稀可见一艘孤独的船影和一个伤心人。 世间有字三千万,唯有情字最伤人。 —————————————————————- “唉” “无奈啊!” 离开了西湖的林谦行走山林之间,心头百感交集,愧疚,无奈,伤心,难过,痛恨,交织勾勒成一块。 不仅无奈叹气道。 朦胧山雨 林谦抬头遥望天幕,眼中,充满了渴望。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剑家时见到重获新生的轩辕薇身上绽放出的风采。 “哈,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获得新生呢?” 林谦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心头对卸下血海深仇的渴望越来越重,宛如一颗种子般扎进心头。 雨点飘淋 林谦眼神微眯,目光中闪烁着凶狠之色。 “变强,唯有变强,只有入圣” “打败断神锋一报血仇” “吾,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不由得握紧了双手。 缓步山林之间,不知孤零零走了多久,内心澎湃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今日的连番遭遇让林谦一点心情都没有,心头沉重非常。 宛如一道孤魂野鬼一般游荡。 不知不觉间 雨停了 天色渐暗 “嗤,嗤,嗤”脚步声幽然 林谦满心疲惫的走着,丝毫没有察觉周边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一阵阵迷雾。 “你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淡淡话音赫然回荡周遭半空,将失神的林谦拉回神。 “嗯?” 林谦骤然回神,不由得轻咦一声,凝神望去。 只见一片白茫迷雾中依稀可见周遭有着一棵棵桃树静立。 “这是” 白雾弥漫,林谦不能够看清周遭全部地形,不过仔细观视后眼神不由得一凝。 “桃林天下!” 林谦不由得诧异出声道。 随即向前方循声望去 赫然见到了一幕再为熟悉不过宛如噩梦般的场景 石桌,石椅,棋盘,黑白围棋,金黄色香炉,以及那,熟悉的粉裙清秀身影。 “哈!” 林谦见状瞳孔猛然一缩,心头赫然一跳,几乎吓得漏了半个节拍。 心头再次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第两百六十八章 包袱 熟悉的场景赫然映入眼帘 石桌石椅,棋盘,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摆放桌角的金黄色香炉,以及,那道熟悉的粉裙身影。 桃树屹立朦胧,空气中伴随着雨后的清新,怡人心扉,舒坦无比。 白雾飘渺,萦萦环绕四周,宛如置身一幅飘远仙境。 雾中树,雾中仙 那是一道身穿一袭粉红柳裙,面容清秀,天然丽质,仿佛与桃树的美艳融为了一体般的人影。 赫然是 南宫瑶琴! 她一如既往的捻子凝视着黑白纵横的棋盘沉思。 这熟悉的感觉顿时让林谦心生警惕 心头有种不详的预感。 上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乃是自己初入南宫世家之时,险些葬身这寻常的棋局之下。 其中惊险,时至今日依旧心有余悸。 所以林谦心里头早已对此心怀忌惮。 “你来了” 南宫瑶琴看都未看一眼林谦,淡淡出声道,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嗯?” 林谦闻言心里不由得轻咦一声。 “即便我没对你霸王硬上弓你也会被别人霸王硬上弓。” 林谦心里没由来的想起了南宫烟对自己说过的话。 当下心头警惕心大起,刚放松不久的林谦此刻又宛如猎豹一般整个人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今日太不寻常了,处处透露着诡异 先有南宫熏想要以无麻丹对付自己,再有南宫烟游湖设局。 一个个目的都是一致,这便十分耐人寻味了。 因此可以见得眼下南宫瑶琴的目的也定然不单纯,恐怕也不只是找自己叙叙,下下棋这么简单。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急躁,似乎对吾有所图谋。” 林谦心里不由得纳闷,前几日南宫姐妹三人还好好的,今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不择手段,这让林谦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林谦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可以让她们如此着急垂涎的。 是自己这个人,还是心,亦或者,是别的自己并不知晓的。 林谦眼神微眯了起来,暗暗思索道。 抓住了其中关键,但并未搞清具体关键。 “嗯?吾倒要看看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想搞什么把戏。” 林谦眼神一凛,气质恢复淡然从容,打算一探究竟。 只见林谦白衣翩然,缓缓来到南宫瑶琴落座的身前。 毫不客气的坐下,手中折扇轻摇,享受着桃林中徐徐拂来的雨后清风悠哉的看着认真沉吟下棋的南宫瑶琴。 “能够准确得知吾会来此,显然仙子早有准备。” 林谦笑道,自然而然的伸手探入白色的棋罐之中捻出一颗白子随意落子棋盘,接手了棋盘上的残局。 落座下棋对弈似乎已经成了规矩。 再者能够在此特地等待显然是想要邀请自己下棋。 “哈,桃林天下是西湖的必经之地,在此蹲到你也算是必然。” “并非什么难事。” 南宫瑶琴笑道捻起一子落下。 林谦闻言心头不由得凛然,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是专门找自己的。 林谦顿时不禁陷入了沉思,思索着要如何开口询问其真正的目的。 “父亲想招你为婿,今早特地召开会议告知我们姐妹三人的。” 南宫瑶琴淡淡出声道 简单一句,赫然宛如晴天霹雳在林谦脑海中炸响。 电光火石之间,林谦瞳孔一缩,先前道道画面在脑海中宛如走马观花般闪烁,赫然串联。 这个关键,明显了。 怪不得南宫烟和南宫熏会如此主动,想要逼宫让自己表明心意,甚至不惜霸王硬上弓。 原来是看上自己了,想要与自己成婚。 想通了这一切林谦额头不由得渗出冷汗。 “南宫前辈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 招婿一事做完坦诚后南宫开明才有的想法,没想到今日便有了动作。 “嗯?” 想到这,林谦眼神闪烁,看向眼前佳人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警惕。 为何自己刚与南宫熏和南宫烟两人会面过后便在桃林天下遇上了南宫瑶琴。 莫非 想到这林谦捻子的手不禁微微抖了下,顿时心头萌生了想要立马逃离此地的念头。 林谦暗暗的瞄了对面凝视棋盘面露沉思的南宫瑶琴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不由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南宫瑶琴仿佛看破了林谦心里的想法,微微抬头,美眸向着林谦望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想得不错” “我手上掌握着南宫世家的情报网,这一点,是二姐大姐比不了。” “你的行踪一直在我掌握之中。” “早上自二姐杜鹃楼夺窗而逃,之后遇上了等待已久的大姐,下午游湖。” “所以正如你所想,桃林天下此地正是我精心等待的。” 南宫瑶琴缓缓道,丝毫不掩饰。 林谦眼神一凝,当下便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告辞逃离。 “何必如此警惕,我与大姐二姐不同,又不会吃了你。” 南宫瑶琴似笑非笑道,缓缓摇了摇头。 这让林谦稍微放心了不少。 “见过大姐二姐了?”南宫瑶琴继续开口问道。 林谦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南宫瑶琴见状嘴角隐晦一笑。 “嗯?” 林谦不禁轻咦一声,顿时来了兴趣 南宫烟,南宫熏对自己动了情林谦尚能理解,但是若是说南宫瑶琴也对自己动了情 这便出乎林谦所料的。 由于当初在后山桃林南宫瑶琴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绝不是如此简单的女人。 “汝是什么时候” 林谦话说到一半并未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突然察觉没有十分的把握。 “从你在后山山崖为我拂去衣袖上沾染的桃花之时。” 南宫瑶琴却是接话坦言道。 林谦不由得目露诧异,没想到南宫瑶琴竟是如此直接,眼中情不自禁的流露欣赏之色。 一个敢爱敢恨敢无所畏惧坦白的女子岂非动人。 “但是经过接触下来,我发现了你这人有个可以说是足以令天下女子恨的咬牙的缺点。” 南宫瑶琴缓缓道。 “嗯?” 林谦被勾起了兴趣,丝毫没感受到自身修为已被桃林天下的无形大道镇压。 “多情” “太过招惹女子喜欢了。” 南宫瑶琴缓缓道。 林谦闻言不禁莞尔一笑。 “那吾与南宫熏南宫烟两人接触汝不吃醋担忧吗?” 林谦来了兴趣,想知道南宫瑶琴有没有因为自己和她们接触而吃醋。 “一点都不担忧” 南宫瑶琴缓缓摇了摇头,一派风轻云淡。 “因为我知道大姐二姐她们得逞不了。” 南宫瑶琴凝视着林谦出声道。 “嗯?” 林谦闻言心头不由得一凛,不禁轻咦出声道。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等待,等待南宫瑶琴接下来要说什么。 “因为她们根本不了解你” 南宫瑶琴淡淡道,捻起一子落下棋盘。 简单平静的一句话 却是宛如一道炸雷般响彻林谦的心湖 让林谦整个人为之一震,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谦抬头,愣愣的看向南宫瑶琴,双目颤动。 喉咙滚动,却是发不出一声言语。 南宫瑶琴抬头柔和的凝视着林谦,眼波流动,轻声道 “因为你不是林谦” “而是叶无涯” “这一点,便注定大姐二姐今日无法得逞。” 林谦眼神黯淡了下来,内心颤动,没来由的感受到一股暖意。 不知为何,心里的那一份抵触有着些许消散。 “看似多情的外表下,实则藏着一颗无情冰冷的心。” “你身上有个包袱,这个包袱太重了,重到你扛不动,所以你的内心从始至终都是封闭的抵触的。” “因为你身上的包袱太重,所以你怕连累别人,所以你不愿意流露自己的真情,更不希望别人对你流露真情。”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的内心,也是下意识的想着拒绝别人的真情。” 南宫瑶琴深深的凝视着林谦,眼中,带着心疼,徐徐柔声道。 一字一句,宛如道道银针,直入林谦的内心。 一针见血。 林谦眼神颤动的看着眼前这道粉裙身影。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没有任何举止挑逗。 仅仅几句平淡真实的话语 此刻却是深深撼动了林谦的内心 一点点的撬开了林谦心头封锁已久的心。 心头百感交集。 不知是何滋味,却是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悸动。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一眼了解自己 “碰上这样一个人,大姐二姐的失败早已是注定,所以我并不着急,也丝毫不惊慌。” 南宫瑶琴笑道。 林谦深深的看了眼南宫瑶琴,凝视了眼前佳人许久。 “唉!” 良久,林谦不禁由衷的发出一声轻叹 “吾没想到,汝竟是如此了解吾,如此懂吾。” 林谦神色萧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空虚的心头,此刻竟尔感受到一分慰籍。 世人万千,人海茫茫 能够从中遇上一个了解自己懂得自己的人可谓是何等困难。 自己幸运的遇见了 这不该感到一丝心里的慰籍吗? 林谦心头百般无奈,看向南宫瑶琴的眼神已然有了不同的变化。 “你太孤独了” 南宫瑶琴目光微动,美目泛起浓浓的心疼轻声道。 林谦闻言整个人猛然一震 来自灵魂的震颤! 只感觉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南宫瑶琴的话语深深的直击到了林谦心头。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佳人 脸颊传来冰凉丝滑 林谦再也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脸颊上停留的小手。 孤独 是啊,能不孤独吗? 一个人漂泊世间,举目无亲的感觉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能够体会。 惨遭灭门,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人一个一个为自己而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有何人能够体会。 天下皆敌,小心翼翼的行走江湖的滋味又有何人能够体会。 自出琅琊峰那刻起便不断在生死之间来回徘徊,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背叛,心头对任何人都有着来自内心深处的防备。 活着,其实很累,很孤独。 又有几个人能够知晓看似潇洒自在,武功高强,谦逊有礼,气质不凡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何等脆弱的内心。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与你一同背负起这个云海深仇的包袱” “这样,你就不会感受到孤独。” 南宫瑶琴缓缓出声道。 这是林谦听过最有穿透力的话语。 “吾” 林谦眼神闪烁,欲要开口 “如果你担心连累我那大可不必” “我南宫瑶琴看上的人,一生一世都会坚守到底,我会包容他所有缺点,亦会誓死相守。” 南宫瑶琴不给林谦说话的机会 继续道。 林谦双目颤动的看着眼前佳人。 “汝可知晓其中后果” 林谦艰难出声道,心里已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你昨日与爹亲交手了。” “若我所料不差,爹亲应该是知晓你真正的身份了。” “既然家族都已做出了选择,更何况是我” 南宫瑶琴深深的看着林谦。 “你心里清楚,当初我帮你隐瞒身份便该知晓我早已做出了选择。” “如今,更是再无所顾虑” 南宫瑶琴缓缓出声道。 “那汝可知晓将来要面临危险,不仅来自整个武林,更是来自当今天下第一人的危险” “南宫世家现在还有余地,一旦你和我在一起将来南宫世家便没得选择,此举将牵连整个南宫世家。” 林谦慎重的看着南宫瑶琴出声道。 心里升出了去拼命爱一个人的渴望。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即便是林谦,也是不禁沦陷。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天下皆敌又何妨?至于南宫世家,若真到了毫无办法的境地,我会抛弃割断与南宫世家的所有牵连来保证南宫世家的周全。” 南宫瑶琴深情道。 林谦说不出话了。 面对这么一个愿意为你抛弃所有只为和自己在一起的女子他还能说什么。 “太危险了。” 林谦微微闭目深呼吸了一口气重重说道。 “我不怕” 南宫瑶琴琼眉一皱,如此还要拒绝自己么? “吾怕!” 林谦认真出声道 “吾不能连累任何人,不能连累汝” “尤其是汝,吾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将来有一天汝惨死的画面。” 林谦深深道 自己已卷入江湖风波,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武林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难以安心 只要自己没能够报得大仇,断神锋注定是自己一辈子的阴影。 自己这一生,便注定被这个阴影笼罩。 他不想让悲剧再次上演。 已有前车之鉴,岂能重蹈旧覆。 “太残忍了。” 林谦深深道 那个局面无论对自己还是南宫瑶琴来说,都太残忍了。 “我相信你” 南宫瑶琴缓缓道 铿锵有力的话语,带着一股湃然自信勇气灌溉林谦内心。 “南宫世家底蕴不差,母亲更是步入半步圣人修为,即便是断神峰也不敢贸然挑上我南宫世家。” “而你如今修为已步入三品,报仇之日指日可待。” “我相信你能报仇,你能够卸下这一身包袱” 南宫瑶琴缓缓道。 林谦目光闪烁,深深的看着南宫瑶琴,忍不住轻声问道 “汝当真不后悔?” 南宫瑶琴双手握紧了林谦的手,笑着摇头柔情望着林谦道 “不后悔!” “唉” 林谦无奈一叹 眼神复杂无比,目光闪烁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嗖” 林谦骤然出手了! “嗤,嗤,嗤” 一道道声响传来,林谦赫然点住了南宫瑶琴身上的穴道,将其修为封锁,令其动弹不得。 南宫瑶琴诧异的看着林谦。 只见林谦叹气道 “汝是最懂吾的人,吾的心也对你沉沦,因此吾不能失去汝,所以,这是吾最好的选择。” 说罢林谦便要起身告辞。 “你走不掉的。” 就在这时,南宫瑶琴缓缓开口道,美目中虽有惊讶,但并不慌张。 “嗯?” 林谦闻言不由得轻咦的一声,感到疑惑 自己明明封住了南宫瑶琴的穴道,其中还包括哑穴 为何瑶琴还能说话。 “轰!” 只见南宫瑶琴在林谦震惊的目光下周身真气涌动赫然冲开了被封住的穴道,其真实修为也是显露了出来。 四品修为! 林谦脸色大变! 心头震撼难以言语,刹那间仿佛有了明悟,忍不住惊讶出声 “汝!从一开始说没有任何修为也是骗吾的!” 林谦心头难以平静,忍不住出声质问道。 “我从一开始便没有告诉你我没有修为啊” “只是你自己觉得我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所以,这并不算欺骗。” 南宫瑶琴眼神玩味,带着笑意看着林谦说道。 “嗯?单凭这点修为汝还是留不住吾的” 林谦轻咦一声不由得笑道。 “是吗?” 南宫瑶琴丝毫不着急,只是不急不缓的收拾着石桌上的棋盘,将一颗颗黑子白子收入棋罐。 “从你坐下的那一刻我便跟你说了” “我是情报网的掌控者,对于你的深浅我还能不知?” “你以为我会向我的那两位可爱姐姐没有充分的准备便对你下手不成?” 南宫瑶琴笑道。 林谦心头一沉,当下毫不犹豫的提功运气 然而只见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自己竟然提不起丝毫真气。 情况之糟糕让他心头一沉。 “你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南宫瑶琴饶有兴趣托腮看着挣扎的林谦甜美笑道。 桃林天下 半步圣人桃花婆的合道之地 林谦心头沉到了谷底 大意了 能够在自己毫无察觉间将自己修为封锁放眼南宫世家也唯有半步圣人修为的桃花婆一人了。 显然这是南宫瑶琴的精心准备,为了制服自己不惜请动了桃花婆。 “汝以为封住吾的修为便能留下吾了吗?” 林谦故作镇定笑道。 “你假装淡定的样子但也是挺可爱的” 南宫瑶琴不禁笑了 笑得十分动人。 “单靠这个,当然留不住如今江湖大名鼎鼎的谦谦君子剑呀” 南宫瑶琴调皮调侃道。 林谦闻言心头一凛,刹那间,瞳孔骤然一缩。 “汝!” 只见林谦脸色大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瑶琴道 “什么时候” 林谦脸色难看无比,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一阵眩晕感席卷上脑海 中计了! 白雾弥漫 林谦瞳孔剧烈收缩 赫然明白了一切。 “你想得不错,这不是普通的雾,乃是迷魂香,前段时日二姐亲手研制的,可不是武林中普通的迷魂香,那可是可迷倒四品修为高手的迷魂香” 南宫瑶琴笑了,笑的非常灿烂, 自己当然早已服下解药。 “哈!” 林谦闻言顿时噌噌倒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心头发寒。 “踏入此地,你的修为便不知不觉间被封锁,自然察觉不到这周遭的雾气是迷魂香。” 南宫瑶琴嘴角得意一翘。 “再者今日下了如此猛烈的大雨,雨后林中起雾乃是正常现象,自然也不会引发你的疑心。” 南宫瑶琴缓缓道,脸上带着自信之色。 林谦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脑中的眩晕之感愈发的沉重了。 “汝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林谦心头发寒,惊出一身冷汗。 观天象预知气象并非难事 只是没想到南宫瑶琴竟能环环相扣将自己一步一步算计了进去。 言语,下棋,皆是这熟悉的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哈,没想到” “同样的手法,吾竟然能够上第二次当。” 林谦不禁惨淡一笑,脸色一片悲哀 栽了,彻底栽了。 修为被封,身中迷香,纵然有着通天手段也逃不过四品修为的南宫瑶琴魔掌心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了起来,景物也是变得模糊,只感觉周围天地一阵天旋地转。 林谦仰后倒地,脸色煞白,万念俱灰。 逐渐模糊的视线中 依稀可以看到瑶琴宛如魔女般摇曳而来,面带娇笑和兴奋的来到自己身上 缓缓坐下 “乖,好好睡一觉,其他就交给我了。” 轻柔低喃的话音在耳畔响起。 林谦欲哭无泪,万念俱灰,眼皮沉重,眼前景象缩成一线再也忍不住昏沉昏睡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不由得赫然想起了先前在西湖上放下的豪言 “林谦是绝对不会被人霸王硬上弓的” “谦谦君子剑,一身傲骨,宁死不屈!” 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深深刻在了林谦心头,其中的丢脸注定一生难忘。 意识陷入昏睡。 晶莹的眼泪,屈辱的自林谦眼角滑落 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第两百六十九章 提亲成婚 入夜 皎洁明月如玉盘般高悬天际,散发着淡淡银白光辉。 满天黑色云幕之上耀眼繁星闪烁,宛如一条银河铺盖天际,璀璨而又耀眼。 山野,桃林,飘渺的雾气笼罩,淡薄朦胧,空气中带着一股雨后的清香。 夜深雾重,此刻流转笼罩桃林天下的朦胧白雾是真实的天地雾气。 镜头推移 一片交织在白茫迷雾中的粉嫩桃林之中 石桌石椅依旧 石桌上的棋盘还有着尚未收拾干净的残局。 若是稍微细心的人便会发现棋盘局势上白子已被黑子杀的片甲不留。 桌角的金黄色香炉中的沉香也是早已燃烧殆尽。 彰显着时间的流逝。 在石桌石椅旁空旷的草地上 不知何时已然有了一张绣着龙凤图案的鲜红被褥铺垫。 其被褥周边零零散散的散落着些许衣物,亵裤,肚兜,衣裙衣袍以及鞋袜不规则的散落四处,透露出一眼便知的凌乱以及先前那湃然磅礴的一阵厮杀。 静谧的山林在深夜中透露着安详宁静。 唯有一片蟋蟀蛙鸣交织。 无论是谁若是身在这样美丽的夜色静谧的环境下想必都会感到内心的平静和愉悦。 但是林谦并没有 只见他卧靠在一颗桃树旁一动不动,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生气。 其脸上,带着生无可恋之色,眼角闪烁着泪滴。 那是羞辱的眼泪。 在半个时辰前,林谦便已醒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他一生中未曾感受过的狼藉,在那刹那间林谦甚至有着那么些许失神恍惚。 心里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腰间便传来了一阵酸麻之感。 仿佛整个人被掏空。 当他看到怀里的佳人和一丈开外那散落的熟悉白衣和粉裙时候脑海便宛如晴天霹雳般炸响,仿若五雷轰顶般将自己轰得渣都不剩。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 林谦那一刻间,深深的明白了这两句话的含义。 而后的一个时辰里,林谦便是这般生无可恋,宛如一只渴死的鱼。 “还生气啊” 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三千青丝如瀑,美目兮兮的看着林谦娇笑道。 瑶琴的俏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潮红,眼神温柔中带着满足,巧笑嫣然的看着林谦。 林谦并没有搭话,整个人宛如焉了的玫瑰一般,死气沉沉。 眼神涣散。 生无可恋。 “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吃亏了?” 南宫瑶琴见到林谦这幅死样顿时来气,毫不客气的揪起林谦的耳朵呵斥道,小嘴微嘟透露出浓浓的不爽。 林谦被揪得看向瑶琴 眼神可怜巴巴。 目光闪烁,带着委屈 满腔屈辱席卷胸口。 “呜呜呜!” 林谦再也忍不住,埋头在瑶琴肩头放声大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瑶琴顿时魔性的笑了,发出一阵魔女般的笑声。 “吾谦谦君子剑一世英名,尽毁于汝手上了。” “呜呜呜” 林谦泪如涌泉,嚎啕大哭了起来,心头百感交集。 丢脸的同时心头还有几分怅然失落。 他知晓,从今夜过后自己便再也不能四处留情了,再也不能享受与天下女子暧昧的愉悦了。 再也不能调戏温柔的南宫熏,不能调戏热情的南宫烟了。 为了三从四德,自己得与她们保持距离了。 一想到这,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悲伤便如涌泉般涌上心头。 “喔喔喔,不哭不哭” 南宫瑶琴嘴角放肆大笑,伸手拍打着林谦肩膀安慰道。 “从了我又不是什么坏事” “乖” “听话” 南宫瑶琴笑着安慰道。 两人经过交融,此刻心头不自觉的有了亲近感。 “啊!” “林狗子!你干嘛!” 南宫瑶琴突然大喊一声,自己突然遭受到了袭击。 “哼” 淡淡的月光下,林谦眼神火热,温和附耳笑道 “昏迷的感觉太过朦胧,清醒使吾想要再次回味。” 银白月光照耀林谦半边脸颊,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南宫瑶琴俏脸一红。 “今晚的月色好美,你有这月色般美丽销魂吗?” 南宫瑶琴柔声道,双手环住了林谦的脖颈。 “哈,如汝所愿” 今夜的桃林天下,注定是个不眠夜 ————————————————————————- 清晨 晨曦照耀 凉爽的晨风扑面而来。 一袭白衣翩然的林谦屹立桃林之间。 徐来的清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手中折扇轻摇,面带复杂之色。 “唉” 林谦缓缓叹了口气。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只想好好享受一下这大自然的气息。 瑶琴静坐在石椅之上,收拾着石桌棋盘上昨夜残留的残局。 一觉醒来,她换了一身衣裳 身穿白色素衣,发鬓挽起,脸色红润,精气神饱满,宛如一朵盛开的洁白兰花,整个人的气质利索干净,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垂目静静的看着棋盘,玉指捻起一颗接连一颗的棋子放入棋罐之中,动作轻柔平缓。 山风拂面 令人感到神清气爽 但是场面,却是异常的沉默 两人皆是不发一言,一者收拾棋盘,一者背对摇扇而立。 两个人 各有心思,都没有开口 或者 都在等对方开口。 林谦神色复杂,目光闪烁 感觉恍如隔世 昨夜的香艳仿佛是那么不真实 但是身上传来的虚弱感以及精神上带来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实。 自己,还是栽了 最不愿意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人生就是这么突然。 林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自出道以来,接触的女子也不少 虽是处处留情,但是却还未曾像昨日这般 动了真情。 林谦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是坏 也不知道将来会因为这场机遇发生何等变化。 但是心头泛起的责任感告诉自己 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事关一名女子的清白 这个责任,自己必须承担。 “吾” 林谦难得的拘束了下,缓缓开口,以扇扣掌,组织着语言。 “就当是一场梦吧。” 就在这时 南宫瑶琴缓缓开口了。 只见她睫毛微动,抬头注视着眼前林谦那一袭白衣身影轻柔出声道。 “我不会强逼你,我知道,你还没有丝毫准备。” “我愿意给你面对的时间” “我” “愿意等” 南宫瑶琴捋了捋头发,低头道,美目闪烁,压下心头的悸动。 “感情是相互的,唯有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幸福。” “如果你内心并未真正爱上我的话” “就当作一场梦吧。” 南宫瑶琴轻咬红唇,目光闪烁着犹豫和不舍,终究眼神坚定了下来徐徐开口道。 林谦闻言不由得缓缓转身,正视着眼前佳人。 目露动容之色。 一个女子能够为自己如此付出,自己又有何颜面再逃避呢? 如果这样自己还选择逃避的话岂非妄为人了。 林谦静静的注视着南宫瑶琴 南宫瑶琴也静静的注视着林谦 等待林谦的答复。 桃花纷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袭白衣注视,一场情缘,在这一刻 已是注定 畏惧的心,在这一刻目光的对视下,仿佛也不再那么畏惧。 人这一生中,又能遇到几个像南宫瑶琴这等红颜知已。 自己当真忍心就此错过吗? 林谦不愿意 眼神,逐渐坚定了下来。 心里,已有了抉择 一直以来,自己在逃避,自己在恐惧。 但是这一刻 林谦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 心在告诉自己 不用逃避了,无需畏惧。 人生,已有了归宿。 应当去拼死守护 就像漂泊已久的浮萍,在这一刻,已经安定 这是由心的安定。 心,也在这一刻 不再孤独了。 生命,有了盼头。 林谦明白自己现在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不能再逃避了,自己必须尽早卸下身上这沉重的包袱,脱离往事的阴影,得到新生。 眼前人,便是自己将来的新生。 “咝” 一声剑鸣 林谦腰间剑鞘一动,一道明亮剑光溅射而出,将周遭一棵桃木的枝头削下,落入手中。 林谦拔出腰间佩戴的天照剑 剑光闪烁,削着手中桃木根枝。 南宫瑶琴美目中流淌过一丝诧异和好奇不由得疑惑的向林谦手中望去。 只见粗糙的木枝赫然在林谦手中变化。 林谦以剑削刻。 一根木萧在林谦手中缓缓成形。 “嗯?” 南宫瑶琴见状不由得轻咦一声。 林谦看着手中木萧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宛如初阳融雪。 “吾啥也不会,只有年幼时从父亲那学了一手制萧的本事。” “吾父亲从小就跟我说,娘亲生前最爱奏萧,所以父亲便亲手为其做了一支木萧。” “可惜吾自小便不曾见过娘亲,因为娘亲生吾之时难产去世了” “吾对父亲印象较深的便是这件事。” “吾不太会表达感情,做这支萧呢,也没有别的意思。” 林谦边说边缓缓向南宫瑶琴走来。 “吾想将这支萧送你,就如同吾父亲当年对娘亲一般。”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自信的笑意 “南越刀门少门主,刀皇叶藏空之子” “叶无涯” “在此向南宫瑶琴提亲!” 只见林谦坚定的看着南宫瑶琴,看着眼前佳人,猛然一甩衣袖,决然的单膝下跪,将手中木箫递到南宫瑶琴面前出声道。 南宫瑶琴闻言不由得捂着小嘴,目光颤动,震惊的看着眼前白衣身影。 眼角有着晶莹泪滴流落。 心头泛起暖意和感动 喜极而泣 “提亲就送这个呀。” 南宫瑶琴泪光闪烁,笑嗔道。 “唉,招婿嘛,如今吾也不是什么少门主了,算是一只丧家犬,身无分文,全靠汝们南宫世家吃饭,这是吾所有的心意了” “还望瑶琴仙女笑纳” 林谦愣了下,老脸不禁一红,轻咳一声,双手捧着木萧对瑶琴认真的解释道。 南宫瑶琴温柔一笑,美目泛起散不去的喜悦。 和煦的晨曦照耀在眼前两道白衣身影之上,漫天飘落的桃花皆是成为了他们两人的衬托。 唯美而又温馨。 “哼,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南宫瑶琴轻哼一声,慎重的接过林谦手中的木萧,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满眼闪着欣喜。 虽然普通,但是于她而言,却是十分贵重。 南宫瑶琴知晓 这是对自己真心的回应。 “不过提亲这等大事,我要你亲口对爹亲说,让爹亲做主宣布我们的大事。” 南宫瑶琴嘟嘴道。 “好” 林谦温和笑道,眼角余光看了眼石桌上的棋盘棋子顿时移不开了。 这幅刻在石桌上的棋盘沧桑斑驳,黑白棋子也是有着道道划痕,充满了岁月痕迹。 显然年份久远。 “这是小时候爹亲送我的生日礼物,棋盘和棋子是他亲手一刀一刀刻的。” 南宫瑶琴察觉到林谦的目光,不由得解释道。 林谦顿时感觉木萧黯然失色了。 只见他面露沉吟之色,忍不住伸手抚摸棋盘。 笑道 “若有机会,吾也为你亲手雕刻” 南宫瑶琴闻言开心的眯起了双眼,如月牙一般。 “好呀” 两人相视而笑。 林谦目光温柔,心头温暖,忍不住伸手抚摸南宫瑶琴的脸颊。 心头充满了珍惜。 他知道,眼前佳人是自己要用一生珍惜的人。 ———————————————————————— “成婚!” 不多久,林谦与南宫瑶琴成婚一事赫然被南宫开明开怀的应允了下来。 林谦的提亲非常简单 一剑劈碎了南宫开明的住处将沉睡的南宫开明惊醒。 “在下林谦” “以将来整个武林为聘礼前来提亲!” 历代武林盟主皆为圣人 除去退隐的圣人 当今天下明面上的便是断神峰 前任便是叶藏空。 林谦这句话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昔日南越刀门之所以能够成为武林第一派门便是因为刀皇叶藏空的缘故。 提完亲后,林谦便被南宫开明笑着揍了一顿,硬生生的连砍带劈打成了重伤。 而后,林谦与南宫瑶琴的成婚一事便传遍了整个南宫世家,传到了南宫开明所有的子女耳中。 后山桃林。 林谦鼻青脸肿,盘膝而坐 虽然被揍了一顿但是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独孤刀法第三式” “终于到手了!” 林谦眼神带着火热之色。 “瑶琴,吾要闭关几日” 林谦缓缓出声道。 “哈,爹亲婚期都定下来了你要闭关。” 南宫瑶琴不由得诧异出声 婚期定在了十天后的八月十五的中秋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哈,放心,吾会在中秋之前出关” 林谦笑道 “难道” 南宫瑶琴想到了什么顿时震惊出声。 “不错,吾要突破二品境界。” 林谦眼神中带着自信笑道。 第两百七十章 昭告武林,宴邀群雄 南宫世家,会议堂 不仅桃花婆,南宫开明在场,其十二名子女也是尽数到场。 长方的红木桌旁,一座座太师椅排列开来。 众人落座 桃花婆与南宫开明位居首座,左右两边分别是长子南宫恨和大姐南宫烟。 而后便依次是南宫天,南宫地,南宫形,南宫令,南宫彬,南宫宁,南宫羽,南宫烟,南宫熏,南宫瑶琴等人。 南宫一家齐聚一堂。 在场气氛,透露出一股沉重之感。 南宫开明已经正式的向众子女们宣布了一件大事 南宫瑶琴与林谦的婚姻大事! 此刻众人脸色各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无疑宛如一颗炸弹投进湖面,泛起汹涌波涛。 听到这个消息心头最为震撼的无疑是南宫熏和南宫烟两人 两人纷纷将目光向着静静而坐的南宫瑶琴望来。 只见南宫瑶琴身穿一袭白色素衣,发鬓挽起,面带自信微笑。 南宫烟和南宫熏两人欲言又止,心头一片沉重。 显然,两人对南宫瑶琴与林谦之间有了各自的猜测。 “这事是小妹自作主张还是”南宫熏沉吟片刻后忍不住缓缓开口,打破了场面的沉默。 众人皆明白南宫熏所要表达的意思。 “乃是一大早林谦亲口提亲的。” 南宫开明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女,不由的默然道 身为父亲,面对这样状况心头不禁也是感到无奈。 左手手心肉右手也是手心肉。 话音落下,南宫烟和南宫熏两人脸色大变,一股窒息的疼痛涌上心头。 “我不相信,爹亲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南宫烟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南宫开明道。 眼眶中,已然蓄满了泪水。 “唉!” 南宫开明不由得一声轻叹,默然点头。 “女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南宫熏缓缓起身,面无气血,手捂心口对着南宫开明与一众大哥们出声道。 随即便转身向着南宫瑶琴道 “二姐在此先行祝福小妹幸福。” 说罢,便不再看众人转身离去。 “我也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南宫烟同样开口道,也是一同起身向大门外而去,临走也不忘给南宫瑶琴一声祝福。 南宫瑶琴心里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伤了大姐二姐的心,这段时间自己三姐妹的关系定然不会向以往那么融洽了。 “罢了,只能等她们接受了” 南宫瑶琴神色黯然,深深的看了眼大姐和二姐。 南宫开明见状心头不由得叹息。 “好家伙,吾南宫一家的娇花都栽在汝手里了。” 一时间南宫开明不知是该喜该忧 顿时希望林谦深情又希望林谦多情 “怎样?” “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女婿开心了吧,倒是苦了烟儿和熏儿了” 桃花婆看着自己两个女儿的离场顿时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眼南宫开明,暗暗传音指责道。 “这还算幸运了,否则咱们三个女儿都栽了。” 南宫开明不由得苦笑传音道。 “都怪汝!” 桃花婆闻言顿时来气,当下气愤道 “早知道当初便不该答应将他带来南宫世家,不仅将南宫世家搅得天翻地覆更是搞得大家不得安宁,当真可怜父母心了” 桃花婆不由得叹气道 她自然也是知道了林谦的真实身份 “感情之事便让她们自己做主去吧,咱们做父母的,不该管的还是不要管了,毕竟感情一事,勉强不来。” 南宫开明不由得叹气道。 “唉,造孽呀” 桃花婆深深的叹了口气。 轻摇黑白阴阳扇,微微闭目的南宫恨此刻也是突然睁眼 黑白分明的脸色闪过一丝恼怒和不甘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 “吾,反对!”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大变。 “吾也反对!” 身穿青色衣袍,头戴黑白道冠,两鬓青丝垂落耳畔,剑眉星目,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似水,身背一柄太极剑柄的古剑,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阴柔之气的南宫令同样缓缓开口道。 “嗯?” 南宫开明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哪有做大哥的反对自家小妹的婚事,汝们成何体统!” 南宫开明不由得生气道。 “小妹,汝当真喜欢那个林谦?” 南宫恨缓缓起身目光冷然看向南宫瑶琴缓缓出声问道。 庞大气场卷席全场,在场众兄弟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嗯” 南宫瑶琴同样起身,怡然不惧的盯着自家大哥坚定出声道。 南宫恨眼神微眯了起来,眼神闪烁,震怒,诧异,不甘,心痛,一闪而过 最终化为无奈涌上心头。 他心里知晓 血缘是自己与瑶琴之间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崭。 南宫恨握紧了双手 “哼!” 一声冷哼,南宫恨怒气冲冲,甩袖离场。 “唉” “吾去看看大哥” 南宫令缓缓起身说道,找了借口离场。 南宫瑶琴嘟着嘴,一脸委屈。 她没想到自己的幸福此刻竟然一下子伤了四个人的心。 这么久的相处,大哥五哥对自己别样的情绪瑶琴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但,毕竟是兄妹。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重。 南宫开明不由得感到头疼,以手扶额。 这一家子,未免也太乱了。 “父亲,那小妹的婚事” 身穿锦绣白绸澜衫,白发如雪,手托古朴黑纹八卦机关盘的南宫羽向着南宫开明缓缓出声开口问道。 “广发武林贴,好好置办吧。” 南宫世家千金成婚,这无疑是一件大事,自然要昭告武林各派。 “这事便交给吾们吧” 南宫羽应声道。 ---------------------------------------------------------------------- 后山桃林,桃花纷落。 头戴日月珍珠冠,手持阴阳扇,其头发竟是一边白一边黑,而且不仅仅是头发分黑白,其衣袍和肤色竟然也是诡异的一边白,一边黑,整个人远远望去宛如一名黑白分明的人影静静而立。 南宫恨脸上无喜无悲,闭目感受迎面拂来的清风, 心头白感交集。 “瑶琴” “小妹!” 南宫恨轻声自言自语,心头骤起一阵疼痛。 “唉” 一声无奈的轻叹。 “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不知” “那大哥你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吗?” “不想” “我喜欢彬彬有礼的书生,我发现好喜欢那些书生身上的气质” 小时候,两人在屋檐望着漫天繁星,聊着懵懂的话题。 后来,南宫恨便考取了状元。 在受礼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山贼劫道。 兄妹两人经历九死一生回到南宫世家,南宫恨为保护小妹身负创伤,被砍了三刀。 当看着柔弱的小妹背着自己逃亡颠沛流离,南宫恨心里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 从文纵然能够获得喜欢,但却保护不了心爱之人。 后来,南宫恨便开始练刀学武,只用三载,打遍江南年轻一代无敌手。 自那以后,瑶琴便没有了宵小之徒的垂涎。 “大哥,你为什么要修炼五绝神功?” “容貌变成这样哪家女子会喜欢大哥呀” “吾不需要女子喜欢” “哈,放心吧,就算天下女子都不喜欢,小妹永远喜欢大哥。” “喜欢,嗯?” “大哥,你做甚么!咱们是兄妹呀” “兄妹。” 桃花纷落。 南宫恨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往事。 想起了当初修炼五绝神功,面色变得半黑半白时与瑶琴相处的画面。 也就是那一日,那个想要尝试的举动让南宫恨明白了那道无法跨越的隔阂。 幸是兄妹,却恨是兄妹。 也是那一日,他不顾一切将南宫霖改名成了南宫恨。 才有了后来名震江湖的黑白郎君,南宫恨。 “汝,放弃了吗?” 平淡的话音传来,南宫令的身影伴随着飘落的桃花缓缓而来,来到南宫恨身后三丈站定。 “不放弃又如何?” “小妹以神魂入十八层地狱将汝的神魂自鬼神剑谷十八层地狱观想图中拉回来,证了汝的道心,同样也占据了汝的道心。” 南宫恨没有转身南宫令。 “哈,也许当初在十八层地狱中就该喝下孟婆汤证道” 南宫令自嘲道。 昔日拜入鬼神剑谷,一观鬼神剑法的十八层地狱图,南宫令神魂深陷其中,若非南宫瑶琴不顾性命以神魂入其中,历经艰险将其引导而出,南宫令怕是早已身死道消。 神魂回归证道后南宫令心里深处便爱上了自己的小妹。 只是深埋心中,唯有南宫恨知晓罢了。 “明知道不可能,却放不下,这便是汝吾的悲哀” 南宫恨淡淡道。 “血缘,成了汝吾的束缚”南宫令道。 “汝看好林谦?” 沉默片刻后南宫令不禁问道。 “哼,他若是敢负心小妹,南宫恨誓与他不共戴天” 南宫恨轻哼道。 “哈,身为兄长自然要保护小妹,汝若做不到,吾不介意代劳” 南宫令笑道,拂袖一扫转身离去。 桃花纷落,落下满目无奈。 “哈,林谦” 南宫恨缓缓睁眼 “吾这一生只看重一人,莫要让吾失望。” 南宫恨心里暗暗道。 ---------------------------------------------------------------------------- 南宫世家千金即将成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武林,在整个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可谓是众所周知。 不仅江南的各门各派都收到了请帖,整个中原的不少派门亦是如此 顿时各方派门掌教纷纷率人备礼准备前往南宫世家参加宴席。 一时间,这个话题成了江湖中人兴致讨论的重心。 剑家 云雾山 一袭灰色衣衫身背古剑的剑无骨看着前方辛勤练剑的紫衣身影面露犹豫之色,不知要不要告诉眼前女子这个消息。 “前辈,我已经知晓了,介时,我能跟前辈一同前去观礼吗?” 轩辕薇收剑入鞘,看向剑无骨询问道。 “这是自然。” 剑无骨笑道。 “汝”剑无骨看着眼前人,想要出声安慰。 “他就像这天边浮云,我从未奢求能够抓住,前辈放宽心吧。” 轩辕薇眺望远方云海感慨道。 剑无骨闻言不禁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 “咝” 白帝城 一道耀眼剑气冲天,赫然将半个城头销毁,剑气中似乎带着滔天怒气。 如此一幕令白帝城内的居民不禁感到心惊肉跳。 那个女魔头又要发神经了。 “嗤” 星语将手中镀着金漆的请帖猛然撕碎。 脸色铁青,美目中泛起一片杀气。 柳白霄额头有着冷汗溢出,当下默默转身准备偷偷离去。 “可恼啊!” 一声尖刺历喝 “爹亲!走,杀上南宫世家,一讨公道!” “我要亲自杀了那个贱人!” 柳白霄感受到背后被一柄寒剑抵着,心头不由得感到些许无奈。 “唉,果然是造孽呀。” “林谦啊林谦,汝这是在玩火啊。” 柳白霄不由得叹气。 --------------------------------------------------------------- 江南楼 “客官请回吧,沐莲姑娘今日不见客” 丫鬟不断的苦劝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青莲楼 有着一道白裙淡雅,发缠玉簪,面带白纱的绝世身影屹立走廊。 静静的看着院落中那一池绽放盛开的白莲 美目中带着一片怅然。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此诗名为” “爱莲说” “吾爱沐莲的莲,说与南宫听的听” 一道道画面宛如走马观花般闪烁脑海。 伴随而来的,是痛入心扉的疼痛。 “哈,终究是一介风尘,怎敢奢求你的真心呢?” 沐莲轻声笑道。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沐莲不由得想起了当日送林谦去桃林天下赴约离别时林谦所言。 玉手不由得握紧了手中请帖。 泪珠,如断了的珠帘般不断落下。 “已坠悬崖,如何勒马” ----------------------------------------------------------- 天峦峰。 “哈,天赐良机啊。” “如此盛会不正好是汝揭穿其真实身份的最佳时机” 道孔明手持破烂桃木扇轻摇笑道。 这个宴席,简直是为林谦安排好的死局啊。 这个婚宴,注定是一个悲剧。 “嗯?” “正好,吾早就想会上一会南宫世家的桃花婆了。” 盘坐运功的断神锋缓缓收敛周身流转的真气,覆盖周身的紫色雷芒顿时散去,只见他缓缓睁眼,淡淡开口道。 这一趟出山,自己将一手掀起武林风云。 ----------------------------------------------------- 火枫林 赤红枫叶纷落 飘渺香火悠悠缠绕半空 沉思的莫无念倏然睁眼 “不好,这一着将成致命!” 莫无念看向石桌上的棋盘神色难看 复盘多日,他终于看出了道孔明的下一步棋 “这一手倒是厉害,可谓是打蛇七寸,正中要害” 莫无念脸色难看无比。 他已经推测出了道孔明的目的 五年之约,终究限制不住整局最为关键之人 断神锋! 揭露身份,以天下派门和高手为死局,在不毁约的情况下布局。 “这一局,危险了” 莫无念心里暗暗想到。 现在最为关键的,便是时间了。 “嗖”一道信封入手 司马空身影浮现 “嗯?” 莫无念不由得轻咦一声。 拆开信封看去,眼神骤然一凝。 “局成也。” 莫无念目光闪烁不定,神色难看至极。 “接下来汝打算如何?” “不说天下派门,单单北越剑派,沙刀门,雨花堂三大巅峰势力再加上风云贴上八大高手便可置其于死地” “更有断神锋出面,即便是桃花婆和南宫开明也难以周全” 任飘渺的身影缓缓出现,淡淡开口道。 “唯有将九龙拉棺此局开启了,否则,神仙难救矣” 莫无念神色凝重,缓缓出声道 “剑十一,汝,练成了吗?” “差不多了” 任飘渺缓缓道 “虽然未至大成,但是摧毁封印阵法,提前打开封印还是足矣” 任飘渺淡淡道。 “得抓紧动手了,一定要在婚期到来之前让九龙棺地现世,否则此局必败矣” 莫无念心头沉重。 “十天时间,足够了” 任飘渺应声道,拂袖一扫,身影离去。 “接下此局,便是气候大成” 莫无念轻声道,脑海中所有布局一闪而过,思索着如何应对道孔明此局。 --------------------------------------- 南宫世家这一卷即将进入最后的高潮尾声 接下来便是九龙一卷和万里蛮荒一卷,以及最后的复仇一卷收官 伏笔已经埋了不少,将在最后一卷一同拉出。 这本书的精粹呢,在结局 其结局我已经谋划至久,是所有伏笔交汇的一股大局 怎么说呢,绝对震撼人心。 还有就是通知一事 由于成绩不好可能这个月底要被强制完本 但是我会开一本藏拙-续写来继续写接下来的剧情故事 若是有读者追的话到时候点开作者主页前往即可 放心,这本书是我费尽一年的心血,定然会完整写完。 虽然没读者,但是写还是要认真写,这是对书的负责以及看书的交代 第两百七十二章 莫剑十三式 异象现世 磅礴恐怖的刀意充斥天地。 “轰隆隆” 一阵阵巨响传来 只见铺盖满天的道道交织散发着湃然气息的虚幻黑色锁链竟是一寸一寸断裂崩毁。 那座庞大的岛屿拔地数百丈浮空而起。 “吼” 一声声龙吟自岛屿之中荡漾呼啸开来,传遍整个中原。 只见九道虚幻的血色龙影腾空而起,呈九龙拱珠一般环绕岛屿四方。 昔日正道与邪教最后一战的遗迹现世! 昔日武林巅峰刀者刀尊万古枯和**王的遗迹彻底现世。 中原各地的江湖人士皆是感知到了这股异象。 短短数日间 不知有多少刀客前往。 明月楼,辉煌耀眼镶嵌着颗颗白炫耀眼的明月楼楼顶。 一道身影屹立眺望着远处天际弥漫的湃然异像,目光闪烁。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身高七尺,一头黑色长发飘扬,两鬓发丝泛白,其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模糊不清,令人难以看得清楚,但他腰间若配的长刀却是足以令人看得透切。 那是一把白玉刀鞘,刀鞘身刻金纹,然而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却是在刀柄处。 只见其刀柄上竟是足足镶嵌了九颗银纹夜明珠,正五颗,反四颗,明珠晶莹剔透,散发出的光芒比起月光更加的耀眼。 “九龙拉棺现世” “嗯?” “刀尊万古枯” 玉无衣眺望远方异像心里不禁轻咦一声,暗暗想到。 心头来了兴趣。 只见其身影一闪,向着九龙棺地而去。 江西庐山 白练如匹的瀑布奔腾。 “这是一场莫大的机缘呀” 身披白色貂绒,里内穿着一件棕色长衫,头戴米黄色斗笠,腰负一刀,挂着一壶黄色葫芦的白九云身在庐山顶峰凉亭中悠然品茶,凝视着那天际异像喃喃道。 这一场惊世异像赫然引起了武林各方人士的关注。 顿时被异像吸引,前往九龙棺地的江湖侠客不在少数。 墨家村 “刀尊万古枯的遗迹” 一袭青色布衣脖带玉佩的叶隐同样运起神识感知着远处异像不由得轻声喃喃道,眼中目光闪烁。 期待,兴奋,以及阴沉。 “叔” 叶隐转头对莫十三出声道。 莫十三停下了手中收拾面料肉馅的动作,同样向天地异像方向望去。 感受到那股充斥天地半空的凛冽刀气心里顿时知晓。 “你也想要前往吧。” 莫十三沉默良久,缓缓出声问道。 “嗯” 叶隐应声道,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也好,年轻人总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行千万小心,要注意追杀你的仇家” 莫十三嘱咐道。 叶隐心头泛起感动。 “遗迹出世,必将汇聚整个武林巅峰的刀客,此一别,未必还有相见之期” 叶隐心头弥漫起一丝感伤。 不说遗迹中的凶险,单单是自己去报仇的目的便已是注定凶险万分。 自己所要面对是风云贴上的各位高手,还有江湖中不少参与南越刀门的仇家。 叶隐心知莫无念的开启九龙拉棺遗迹的意图 一者是想让自己得到刀尊万古枯的传承,一者乃是尽可能铲除风云贴上的高手,坑杀武林众多修士。 在莫家村生活了四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让原本孑然一身,孤独漂泊的叶隐心头有了牵挂 莫十三在他心里亦师亦友,是如父般的存在。 如自己父亲叶藏空一般,令人感到心安。 虽是普通人,但是叶隐心里明白,莫叔对自己的感情却是真情实意让叶隐心头感动 人有了牵挂便会不舍。 叶隐心头有着不舍,但是命运的包袱自己终究还是要背起。 “何时出发?” 莫十三出声问道。 “今日” 叶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唉”莫十三闻言叹了口气。 随即仿佛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放下手中的麻袋扁担,对林谦出声道 “跟我来,我有一件事要告知你” 叶隐闻言心头一动,跟随着莫十三进入前方那座简陋破败的屋舍中去。 屋舍昏暗破败,莫十三来到一方柜台之前,自袖口中拿出一把钥匙,将斑驳的金锁打开,拉出抽屉,将其中静静放着的一本秘籍拿了出来。 叶隐见到这本秘籍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秘籍上赫然有着几个大字 “莫剑十三式!” 叶隐心头震动万分,目露诧异之色。 一直以来他一直以为念皇交代的第二个目的是虚无的,根本没有莫剑十三式这个剑法秘籍。 这四年来他走遍了整个莫家村,不知晓打听了多少情报,依旧没有丝毫这本剑法的下落。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本剑法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不仅存在,更是就在自己莫叔手上。 二十年前,曾有一名剑客横空出世,据说其在莫家村领悟一套剑法,剑法大成之日,天地骤起风雷异像,那名资质平平的剑客赫然自五品境界一步入一品大宗师境界。 剑法大成后因感念与莫家村有缘便将剑法留在了莫家村,至于是落在了莫家村何人手中谁也不知,即便是莫家村的人也并不知情。 以至于这套剑法流落莫家村二十年无人得知其下落,莫家村也是因此吸引来了外界各方势力以及江湖客的到来,才有了络绎不绝的外乡人。 “那名剑客的事迹听说了吧” 莫十三缓缓出声道 “一蓑烟雨风雷剑,秋风平,自莫家村悟成剑法后扶摇而上,一步入一品,不仅名扬整个江湖,更是杀上了剑榜第九名列。” “可惜因为自己的自大想要挑战如今剑榜第一的任飘渺惨死其手中。” 对于这些情报叶隐早有所知。 “不错,算来也是武林人尽皆知闻名一时的巅峰剑客了。”莫十三道 “没想到秋风平领悟成的莫剑十三式竟然在莫叔手上” 叶隐眼神一凛,目光一闪。 “不错,我便是当年秋风平托付之人” “此剑法乃是在莫家村领悟,所以他为之取名莫剑十三式,可惜莫家村崇尚刀法,所以他并未在莫家村找到合适的传人,然而又怕自己这一去便让这套剑法失传人世,所以便将剑法交托给了我这么一个卖烧饼的” 莫十三缓缓道。 “我没有修炼资质,这些年来,来莫家村的外乡人大半是为了这套剑法而来。” 叶隐闻言不由得沉默 江湖剑客恐怕没有人不对这等巅峰剑法产生觊觎之心。 “嗯?” 叶隐何等聪慧,单单从这些信息中便有了些许令人震惊的猜测。 “唉” 莫十三见叶隐面露欲言又止之色不由得轻叹一声。 “你猜想得不错,当年那个女子其实也是为了这套剑法而来。” 莫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之色。 他所说的女子自然是那个嫁给自己当了媳妇的外乡女子。 “她本就是那名探寻此剑法的剑客安排来的,两人早先就有所勾结” “她之所以将主意放在叔你的身上便是想赌一赌,因为当年你也是和秋风平接触的人之一”叶隐叹道。 归根结底,从头到尾那名女子其实就从来不曾真正喜欢过莫十三,所谓喜欢吃烧饼也是借口之一。 林谦此刻才明白 原来,这才是莫十三心里真正的悲哀。 看似拥有过,实则从未拥有。 “不错,若非她太过急躁了,相处了三年安耐不住,想要以剑客到来刺激我以交出剑法留住她” “不然再过几年这件事我也迟早会告知她的” 莫十三眼神恍惚,目光中带着感慨之色,心头复杂,百感交集。 虽然是虚假的,但是不得否认,那段时间是自己这一生最为开心的时间,哪怕是虚无。 莫十三深深的看着手中古朴的秘籍,眼神复杂 “我这一生注定是悲哀的,对于她我是真心喜欢的,所以我曾问过她,是否真正喜欢过我。” “唉” 叶隐闻言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那女子真心喜欢过莫叔,当年莫叔便断然会将莫剑十三式这套剑法交于她成全她 叶隐没有问结果,因为他心里已经知道结果,那女子深深伤了莫叔的心,更是以那句什么时候你有超越他的剑法再说将莫叔的心撕裂的粉碎。 气氛沉默 “叔,是不是很可笑?” 莫十三自嘲笑道,他的身高与木桌一般高,脸上带着与样貌不符的沧桑。 换作别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分鄙夷,藐视。 但叶隐没有,他的心里只有敬重,眼神中带着敬佩。 他终于知道了莫十三为何天天沉默孤寡磨剑的缘由了,他终于知道为何这五年来,每日清晨那道坚持不懈的磨剑身影意义何在。 叶隐摇了摇头 “不可笑” “在这世上,从没有可笑的人,真正可笑的,是世道,是人心。” 叶隐目光温和道。 “我一直谨记叔教诲的一句话” “哦?”莫十三闻言神色微动不禁来了兴趣面露慈祥兴趣之色。 “心向阳开,身与天齐。” 这是当初莫十三救下叶隐后开导叶隐看淡仇恨的话,也是当初叶隐第一次见识到莫十三面对孩童欺辱淡然一笑,劝解叶隐消弭叶隐心头怒气的话。 叶隐笑道 “是莫叔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内心的强大,人便像天那样高大。” “是莫叔让我明白了对待人生的态度。” “所以在叶隐心中,莫叔是一名值得敬佩的人。” “哈哈哈哈” 莫十三闻言不禁开怀大笑,眼中有着泪光闪动。 “你这小子,就是讨人喜欢,无论什么样的马屁到你口中便是那么自然真实。” 莫十三打趣道。 “呼” 随即便见莫十三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秘籍凝重出声道 “小隐啊,你是一个有天资的少年,心性不错为人亦是不差” “叔很看重你,虽然这是套剑法,但是这是叔能够给你的唯一帮助了。” “秋风平前辈要我为他寻找传人” “今日,我也算是完成了他的托付了。” 莫十三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叶隐,宛如父亲打量儿子一般,欣慰的将这本剑法秘籍交到了叶隐手中。 “莫叔” 叶隐眼神闪烁,不由得出声道,心头泛起感动。 他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浓厚的感情。 目的达成,秘籍到手 叶隐的心头却是没有一丝欣喜,反而却是感到了无比的沉重。 重的不是手中秘籍,而是这份沉甸甸的情分。 “肉麻的话就省下吧,皆是性情中人我还不了解你” “去吧,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是时候去外面闯一闯了” 莫十三摆了摆手道 “莫叔” 叶隐深深的喊了一声,眼中闪烁着感动, “叶隐必将莫家刀法与莫剑十三式发扬光大!” 他知道,任何感激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矫情。 唯有坚定的决心才能不负如此沉重的托付。 “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 “去吧,行走江湖切记小心为上,叔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宿,什么时候累了,就回叔这休息。” 莫十三背对叶隐负手缓缓道,没有去看叶隐 离别终究到来,他不忍去看,生怕自己流泪。 “叔,叶隐在此拜别,多谢这数年来叔的栽培,若有机会叶隐一定回来看望叔” 叶隐眼眶盈满热泪,对着眼前这道三尺却是伟岸的身影拱手作辑道。 “若有机会,切记拐个良家闺女回来,叔给你们主办婚事。” 莫十三平复了下心境,笑道。 “叶隐谨记” 叶隐应声道 “好了,去吧,麦耽误叔出门卖饼” 莫十三摆了摆手道。 “叔,珍重” 叶隐再次拱手,拂袖一扫,毅然转身向着门外而去,向着九龙棺地方向而去。 “又是孑然一身了”莫十三望着泛白的窗外叹气道。 “不过还好,心已不再孤独” 莫十三笑道,转身望向了门外那摆放的如墨般方寸大小的磨剑石以及那把森然寒剑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 夕阳如血 叶隐一袭青色布衣身影缓步走出莫家村 “唉” 叶隐垂头叹了一口气 从严格意义上,自己也算是欺骗了莫十三。 自己为了目的设局潜入莫家村,所为的便是莫家刀法与莫剑十三式。 “将来报了仇便向莫叔坦白吧” 叶隐心里泛起愧疚。 “秋风平领悟出的这套剑法为何能够让念皇如此看重?当年秋风平乃是死在任飘渺剑下,为何想要这套剑法?” “这其中有何关联不成?” 叶隐心头泛起众多疑惑,当下心神一动,神识向着手中秘籍探去 顿时莫剑十三式的修炼之法赫然映入叶隐脑海神识之中 刹那间,叶隐瞳孔一缩 “这是!” “飘渺剑意!” 叶隐心头震惊非常,手中秘籍竟是得有飘渺剑意才能修炼! 刹那间叶隐心头念头纷纷,一些细节不断在叶隐脑海中宛如走马灯般闪烁而过。 为何当初莫无念给自己的成圣的道路有三,无情刀道,以刀御剑,以及天下所有剑法 前两者还能理解,自己出身刀皇一脉,无情刀道乃是必走之路,以刀御剑学习天下所有刀法也是自己摸索出的道路,但是修炼吸纳天下所有剑法这一条路完成可以省去,自己入圣时间将大大缩短,其中必有理由。 当初剑榜纯阳老祖阳重天成为剑榜第一几乎已成定局。 纯阳剑法剑十败在飘渺剑法第九,后领悟纯阳剑法剑十一,为了败飘渺剑十,淳阳费尽毕生心血探索剑十二 然而这一切到最后都落入了谁的手中 纯阳剑法,莫剑十三式 叶隐愈想心头愈发震撼不可置信,额头有着冷汗渗出 任飘渺! 紫耀皇朝十大大内高手之一,莫无念的贴身护法。 “嗯?莫无念布下这惊天一局所为的是利用吾铲除断神锋,那么介时谁来铲除吾呢?” “一气化九百!” 叶隐心头凛然,背后赫然惊出一身冷汗 一气化九百乃是莫无念自道藏中带出传授自己 “任飘渺,莫无念” 叶隐眼神微眯起来,脑海中闪过任飘渺和莫无念两人的模样 “白色羽扇,嗯?” 叶隐心头逐渐发冷。 一气化九百,如此一来莫无念给自己制定的三条入圣之道便有了解释,他是在利用自己给他自己创造合道天地入圣的机会! “若真是如此当真是好恐怖的算计,当真是将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叶隐心头发寒。 “哈,即便这样又如何,只要能够复仇便可” 叶隐心里暗暗想到,心头凝重,打算为将来自己的后路谋划。 “先前往九龙棺地吧,只要能够顺利继承刀尊传承我便可以入一品,倘若能够成功坑杀几名风云贴上高手便是大赚。” “只要入了一品,一气化九百归一的时日便不远了。” 叶隐心里暗暗想到。 ----------------------------------------------- 南宫世家后山 天际风云大变,一股浩瀚威势传来,引起了南宫世家众人的注意,一直守候在后山桃林的南宫瑶琴见状不由得面露喜色,眉宇间的担忧和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半是书生半是君,非贤非圣非神明,行侠仗义修德行,身似浮云四方行” 一道温和的诗号响彻。 一道黑白交错的阴阳气息自后山升腾而起,二品修为气息自山峰荡漾开来 突破二品了! 刹那间,后山遍野桃树顿落桃花遍地。 漫天飘落的桃花之中,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来 那是一道白衣身影,其头戴玉簪束发而起,额前发丝垂落倾于发鬓一边,严苟中显得散漫,多了一分放荡不羁。 其面容清秀,俊俏非凡,剑眉星目,朱唇皓齿,腰间挂着一枚翡翠玉佩,腰别一柄三尺剑鞘。 来人正是闭关近十日的林谦! 出关后的林谦身上气息变得更加飘渺起来,面带温和笑意,手持折扇轻摇踏花而来,宛如一尊下凡的谪仙人。 “算你识相,还知道出关” 南宫瑶琴美目泛着异彩,看着眼前来人嘟嘴气道。 “那可不,明日便是咱们的婚期了” 林谦来到南宫瑶琴身前,伸手托住瑶琴下巴温和轻笑道,眼神温柔如初阳。 “哼” 瑶琴傲娇的拍开林谦的手娇哼道。 林谦将眼前佳人拥入怀中眺望满山遍野纷落的桃花,心头泛起幸福感。 “今日的桃花好美” 南宫瑶琴慵懒的依靠在林谦怀中伸手触摸那飘舞半空的桃花花瓣美目闪烁的感慨道。 “是啊” 林谦同样感慨的赞叹道 目光闪烁 “希望明日婚宴没有什么变故。” “有桃花婆,南宫开明坐镇,应当一切顺利吧。”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不由得搂紧了怀中佳人。 “有汝在,无论如何的江湖风雨,吾亦不惧” 林谦温柔的看着南宫瑶琴,心里暗暗想到,眼神坚定。 第两百七十三章 各方来人 八月十五 又是一年的中秋 今日的南宫世家比起以往甚为喧嚣。 其所有院落都腾了出来,以及后山更是一路红毯铺盖摆宴。 张灯结彩,喜庆祥和,大大的双喜字高挂。 一座座八仙桌摆放,桌上摆放着瓜果蔬菜,珍贵酿酒,酒杯碗筷摆放整齐,一眼望去,自各个院落一路直摆到后山山顶。 粗略算去,大概数百桌,其规模宏大壮观,可谓南宫世家为这次宴席一掷千金,排面十足。 杂役丫鬟各自忙碌着,有的添酒放置果盘有的张灯结彩,有的在接待各方来宾。 南宫世家大门,各方人马接踵而来。 来自中原各方的派门掌教率领人马前来贺喜,多则十来人少则四五人,也有江湖侠客散修孤身一人而来。 来者都是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以表心意。 有人赠送黄金白银,有人赠送珠宝金钗,有人送玉雕木刻,也有送名剑宝刀,各色各样的礼物,价值皆是不菲。 南宫千金婚事这在武林自然是一件大事,以南宫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前来自然需要带礼 这不仅是规矩,更是礼仪,中原人一向讲究礼尚往来。 再者众多派门掌教心知这是和南宫世家攀上交情的大好机会,皆是有备而来。 迎接各方来宾的是南宫开明 今日的他也是穿起了一身喜庆的红袍,面带和煦笑容的接待着各方来宾。 “恭喜恭喜,李沉渊携古越剑派恭贺南宫家主令千金大婚。” “李掌教,请” 南宫开明笑容满面,如沐春风,接下李沉渊所送来的礼物后当即作出请的动作道。 随即而来的是横江派以及碧血派人马。 随着时间推移,江南的三派十二帮尽数到齐,更是还有不远千里自中原而来的派门。 还有曾参加过青山岗群雄会的高手。 身穿古黄色粗布衣裳,身背一柄古剑一柄长刀交错身后的段无锋 他送来了一对珍藏已久的好刀好剑 身穿青衣却又披着大红袈裟的白发男子,脖子间戴着一串佛珠,身后背着一把剑,额头刻着一个佛字。 赫然是梵侠般若忏 他也是前来观礼,送来了一串上等刻有梵文的佛珠。 落尘仙女净颜玉自然也来了。 身穿青色道袍,三千青丝高高盘起,头戴道冠,手持须白拂尘,身背一柄锋利明亮的无鞘长剑,面容精致,眉宇间一点朱砂煞为动人,清冷的脸上带着倨傲之色。 净颜玉送了一方静心养气的蒲团。 各个出手不凡,皆是卖前段时日血神教一事林谦的面子而来。 随着人越来越多 一众南宫子女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各自接待各方来宾,以免落了礼数。 令人诧异的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刀客今日却是少了众多 不仅风云贴上高手一个未来,那些武林中名声大震的刀客亦是少了不少。 “嗯?看来都被九龙拉棺吸引去了。” 南宫开明不禁暗暗想到。 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来赴会的。 才不过一个早上时间,南宫世家中的各处院落赫然已经客至满堂,喧闹嘈杂。 南宫开明忙碌不已,接待着一批接连一批的掌教,幸好有着各位子女的帮忙 他只需要负责收礼邀请众人即可,接下来的便是让各位子女们接待入座。 剑家,北冥家也是纷纷到来。 轩辕薇跟随着剑无骨入场,北冥鲲带着门人而来。 众人与南宫开明相互寒暄一番后也是被邀请而入。 “嗖” 一道破空声传来,一把金光闪闪的扇子飞空而来。 “嗯?” 南宫开明轻咦一声,拂袖一扫赫然接住,凝目望去。 赫然是一把通体由黄金打造的扇子,可见价值不菲。 “吾与林谦颇有交情,知晓他喜好折扇所以特地托人打造一把送来,以表贺意。” 一道温和的话音传来 一道人影踏风而来。 那是一名身穿白蓝道袍的老者,白发飘扬,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其腰间佩有一把长刀,周身真气滚滚如龙,其气息深不可测。 气场不凡,修为不凡。 南宫开明闻言眼中的警惕缓缓散去。 笑道 “哈,能够知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敢问先生来历。” 身穿白蓝道袍的老者和煦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拱手作辑道 “大罗天落云门掌教,陈九尘。” “久仰久仰,陈掌教,请” 南宫开明心头微微诧异,没想到林谦竟然还结识大罗天落云门掌教,当下热情道,请陈九尘进入。 “请” 陈九尘微微一笑,同样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 随着陈九尘进入后又来了一道未曾见过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穿墨绿色衣袍的四旬中年男子,眼神阴沉如水,宛如一汪幽潭,面容苍白枯槁,鹰鼻薄唇,人乃中年却已然一头白发,腰间挂着一枚古黄色的葫芦,脚步轻灵,若非腰间的葫芦给他带来了几分生气否则整个人看上去便要如一尊鬼魅的幽灵一般。 “一葫一悬针,妙手可回春,纵有大罗仙,不敌此间人。” 清幽的诗号传来。 “嗯?阁下是?” 南宫开明听闻诗号不由得感到熟悉,当下忍不住出声问道。 “大罗神医,星太白。” 身穿墨绿色衣袍的老者微笑道,旁边跟着一名白色素衣清秀的女孩。 女孩面覆白纱遮住容颜。 “汝是神医白鹊门徒” 南宫开明闻言顿时眼神一凝,赫然想起了十年前名震武林的神医,行走江湖一段时日后便消失无踪,再出现,便是四年前的琅琊群峰南越刀门一役。 神医白鹊乃是百年前与药王谷黄老邪齐名的药师存在。 两者皆为炼丹一道中的巅峰人物 在医术方面黄老邪擅长以萧镇魂善于医治灵魂创伤。 神医白鹊则是擅长以刀刮骨,开脑续骨等众多手段。 两人劫有妙手回春之能,被武林人士传言 东有黄老邪,西有白鹊 眼前此人赫然是白鹊传人,南宫开明自然也是不敢怠慢,将来人请入南宫世家之中。 “没想到有着这么多江湖人士以及派门前来。” 南宫开明招待了一上午心头莫名升腾起一丝不详预感。 “今日是喜庆的日子,来者是客,当是以礼相待。” 南宫开明笑道,随即便吩咐丫鬟把关。 接收礼物登记后一律让进。 第两百七十四章 道孔明与三大势力 南宫世家 贵宾满座,各个门派掌教相互攀谈客套。 南宫世家一众子女们各自招呼着来宾。 丫鬟仆人们各自端着酒菜上桌,摆满宴席。 南宫羽,南宫天,南宫地等人面带微笑热情的招待各方掌教江湖侠客。 今天是自家小妹成婚的大喜之日,众人脸上莫不是洋溢着笑容。 各个胸口戴着一朵小红花,喜庆无比。 南宫恨并没有招待客人,只是淡淡坐在一桌饮酒默默的看着在场众人。 他的心情并不高兴。 没有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人成婚会感到高兴。 虽然心里一直明白两人是兄妹,但是南宫恨却是一直无法做到当作兄妹看待 一个人安静的饮酒黑白分明的安静身影仿佛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人与人的喜悦有时候也是不相通的,有些人的是喜悦是真的喜悦 而有些人的喜悦之下,却是隐藏着淡淡哀愁以及忧伤。 “今日怕是需要一醉解千愁了” “大哥,吾陪汝吧。” 身穿青色衣袍,头戴黑白道冠,两鬓青丝垂落耳畔,剑眉星目,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似水,身背一柄太极剑柄的古剑,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阴柔之气的南宫令拎着一坛酒搁放桌上在南宫恨身旁落座。 “粗劣的借口” 南宫恨淡淡道,手中黑白阴阳扇轻摇,瞥了一眼南宫令,并不想搭理。 “那我走?” 南宫令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家傲娇兄长出声道,随即便是打算起身。 “唉” 南宫恨轻声一叹 “一人独醉不是南宫恨的风格” 南宫令嘴角一翘,再次坐下,打开酒盖子为自己两人斟满。 ———————————————————————- 南宫烟和南宫熏两人今天的气色也并不太好 并没有如同今天这喜庆的日子一般。 两人身穿大红衣裳,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招待着各方贵客。 美目中,带着黯淡落寞以及不甘悲伤 没有人知道两人光鲜艳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伤透的心。 短短几日光阴两人并未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因为爱得真,所以后遗症也深 不是那么容易便可以看开的 更何况今日自己还要见证自己小妹和自己心爱男人的美好婚礼。 这对于两人而言是何等的残酷 简直是在满目苍夷的心头再次猛地插上一刀,然后缓缓旋转。 轩辕薇同样也不是很开心,俏脸上带着些许难过。 虽然嘴上说着看开 但是真到了现场心头难免一番骤然的悸动。 但是她心里还是真心祝福两人。 比起南宫烟南宫熏是要好上不少。 ——————————————————————- “咦,那是沐莲姑娘,江南楼花魁沐莲姑娘。” “是啊,没想到沐莲姑娘也来了。” 有人发现了一道清亮的身影带着三名丫鬟而来不由得惊奇出声道。 来人赫然是江南楼的绝代花魁 胭脂榜上排名第六的绝世美人,沐莲! 她一如既往的白裙淡雅,发缠玉簪,面带白纱而来。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 毕竟自己只是一介风尘女子,但是心里还是想来。 只是单纯想来看一看。 看一看林谦,看一看成婚的他,看看他是否真的幸福快乐。 她所能奢求的只有这些。 众人见到沐莲一阵惊讶后联想到当初在江南楼林谦为沐莲写诗一首爱莲说的事迹后便纷纷各自释然。 沐莲的到来顿时引来了南宫烟南宫熏以及轩辕薇等人的注意。 “真不知道他偷了多少人的心。” 南宫烟不由得轻声暗道。 “嗯?现在看来,江湖传闻不虚,果然是江洋大盗,偷心采花贼。” 南宫熏不知何时已然在自家大姐身旁,附和道。 “别人采花他是偷心” 南宫烟冷笑 “真不知道大姐我是倒了什么霉,遇上这么个混账。” 南宫烟些许气愤,脸上却是不得不挂着笑容。 “嗯嗯,气人的是偷心就算了,垂手可得的花都不采。” 南宫熏默默的点了点头,认同了南宫烟的观点。 两人短暂交流后不禁相互对视。 尴尬后顿时相互一笑,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毕竟是姐妹。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不禁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不再有丝毫敌意。 轩辕薇看了眼沐莲,不禁摇头叹气。 当初江南楼诗会自己是和林谦一同在场的,可谓是见证林谦从头到尾如何一步步将其芳心掳走的见证人。 “唉,晚些找她喝几杯。” 轩辕薇心里不禁暗暗想到。 南宫开明看着渐渐坐满的宴席 自山脚一路绵延到山顶不由得开怀大笑。 “瞧你高兴的” 桃花婆缓缓来到南宫开明身边出声道。 “唉,能不高兴吗,自己的女儿终于有了归宿,自己这个当爹的自然为其感到高兴。” “再看看,放眼整个中原又有哪几个势力能够有吾们南宫世家这样的颜面与排面。” 南宫开明开怀大笑道,满脸喜悦。 两人身处山顶,笑望着下方。 就在这时 “道不尽,光阴如水似白驹” “道不尽,家破国亡兴事衰” “道不尽,山河过往天地心” “手中机关算不尽,脑中智囊道不完,当似诸葛亦在世,遍布人间孔明灯。” 一道洪亮的诗号传来 数道人影缓缓出现山顶 一者,身穿黑白太极黄道袍,头戴莲花冠,两鬓发飞扬,面如白玉,唇染丹红,目含精光,手持一把破扇轻摇。 一者,一袭白衣不染尘,腰间佩戴着一把剑鞘,剑柄处挂着一道金黄色的剑蕙。 一者,身背青色竹箱,箱中有着一朵白莲,身穿一袭白衣,头戴儒帽的温雅书生 一者乃是身穿灰色衣衫身背寒剑,模样十岁左右的少年 来人赫然是道孔明,清云子,侠无锋以及赤心四人。 “见过南宫家主,听闻林谦大喜,特地前来祝贺,冒昧前来,还望家主见谅。” 道孔明拱手作辑笑道。 “嗯?” 南宫开明眼神微微一凝。 心里骤然想起了当初自血神教分别之时道孔明告诫自己的话语。 “道孔明莫非早已知晓林谦身份?” 南宫开明心里有了一分警惕 脸上却是流露出笑意。 “哈,相识一场,来了便无需客气,还请各位入座” 南宫开明笑道。 “请” 道孔明笑着做出请的动作道,落座。 “那是!” “北越剑派洪剑鸣,沙刀门沙昊天,雨花堂堂主江满楼!” “北越剑派,沙刀门,雨花堂三大势力也来了!” 就在这时,只闻山下众人一阵骚动,纷纷震撼出声道。 只见三道人影各自率领着几人而来。 “一剑山风尽,一帆任孤影,欲往天下行,但问此间人。”一道浑厚清亮的话音传来。 那人身披一袭湛蓝色披风,身穿蓝色布衫,一头白发飘扬,身背一剑,缓缓而落,一股湃然的威压同样也是随之而降。 北越剑派掌教,洪剑鸣! 一道身穿豹纹貂绒,身背一把古朴长刀的身影缓缓而来,双手环胸,周身散发出磅礴的气场。 “荒漠狂沙走万里,孤寂天涯一人行” 来人赫然是武林三大势力之一沙刀门的掌教沙昊天! “风满楼,雨满楼,恩怨情仇绕指柔,卷黄沙,断天涯,身在江湖倦风尘” 又是一道清脆的话音响起,一道不凡的身形在一片风尘中缓缓而来,那是一名身穿雪白貂绒,腰间佩有白玉剑鞘的身影。 正是同为武林三大势力之一的花雨堂堂主江满楼! 北越剑派,沙刀门,雨花堂 屹立整个中原的三大势力,三名名震江湖武林的三位掌教各自带着数位长老而来! 道孔明见状眼神微眯起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恭贺南宫家主千金大喜” “恭喜恭喜” “贺喜贺喜” 洪剑鸣,沙昊天,江满楼出声道。 三人皆是对着南宫开明抱拳恭贺道。 南宫开明眼神微眯,与桃花婆相互对视了一眼,心头微微凝重了起来。 脸上却是露出喜悦的笑容。 “哈哈哈哈,三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还请入座!” 南宫开明伸手做出了请的动作笑道 示意三方人马于山顶入座。 宴席是有规矩的,武林中地位越高的门派自然是越靠近山巅,眼前三大势力来人自然要落座三人。 顿时南宫世家汇聚了近乎整个武林的势力。 高手无数 不仅一品高手众多,其二品三品更是多不其数。 风云,尽聚南宫世家。 “这个声势有点大过头了呀。” 南宫开明扫视全场心头不由得暗暗想到 随着道孔明以及三大势力掌教的到来南宫开明心里顿时升腾起了些许不妙的预感。 虽然是自己女儿成婚,这放在武林虽是大事 但也不至于引来整个武林势力的到场。 一场婚事大多数门派都会以送礼前来祝贺,能够亲自到场的一般是关系十分要好的。 眼下太多没有多少交情的派门齐聚,这让南宫开明心头不禁有了些许疑心。 尤其是北越剑派,沙刀门,以及雨花堂这三大武林中凌驾于南宫世家之上的势力。 本就交情不深,能够送礼而来便是给足了面子,但是眼下不仅送礼而来,更是掌教率众亲临。 这其中便怕是不简单了。 “今日乃是大喜之日,如此多的派门汇聚,想必不会出什么意外。” “再者林谦身份并未暴露,没有确凿的证据倒也发生不了什么变故。” 南宫开明心里暗暗想到。 心头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殊不知,江湖风雨欲来之。 精彩精彩精彩 错综复杂的局势,这场婚事将迎来何种变故呢? 林谦是否能够顺利和南宫瑶琴成婚呢? 第两百七十五章 拜堂敬酒 铜镜中 倒映出一张倾世容颜 眸含春水,肤如凝脂,蛾眉淡,朱唇如樱,脸衬桃花瓣,鬓堆金凤丝。 粉黛红颜,风华绝代。 妆容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为其染上了几分风采。 美,美的动人,美得令人窒息 无暇的容貌浑然天成,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 南宫瑶琴静静的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任由身旁的小翠为自己上着新娘妆。 她身穿凤冠霞帔,坐于铜镜前,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自己不禁有些恍惚。 这是自己吗? 自己竟然这么美。 瑶琴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暗暗想到。 她有点不认识自己了,镜子中的人绝代倾城,瑶琴都有点不相信是自己了。 南宫三姐妹,一向是自己的娇容平淡比起大姐二姐两人都要逊色几分。 “小姐今天真好看” 小翠为南宫瑶琴画好妆后也是不禁痴迷,赞叹道。 “他见了也一定会喜欢吧。” 瑶琴不禁伸手抚摸眼前铜镜,目光温柔,轻声喃喃道,脸上洋溢着幸福。 女人这一辈子中,最漂亮的便是穿上婚纱礼服的时候。 那一刻,便是女人这一生中最美最为动人的时候。 “会的,林君子定然会喜欢。” 小翠应声道,当下为瑶琴戴上了红色面纱。 按照规矩 拜堂成亲后,才能揭开这面纱一赌真容。 “好啦,接下来就等林君子来接小姐了。” 小翠上下打量着瑶琴,眼中不禁露出满意震撼之色。 宛如欣赏着一道艺术品。 最美的艺术品。 她是亲手为小姐上妆,见到小姐如此动人心头自然也有着满足感。 “都快正午了,怎么还不来。” 南宫瑶琴望了眼窗外的天色,烈日高悬,美目中不禁有了一丝焦急。 “放心吧,新郎跑不掉的,今日是大喜之日,小姐要保持好的心情。” 丫鬟小翠宽慰道,为一袭红装的南宫瑶琴揉肩。 “嗯” 南宫瑶琴安心道。 ———————————————————- 一身大红袍,束发垂鬓,喜气勃发 手持折扇温文尔雅。 随着胸前一朵大红绣花系上 算是大功告成。 一袭绿袍,头扎发带,额前几缕青丝垂下,眼影深黑,嘴角带着邪笑的南宫地以手托腮,面带满意的看着眼前林谦。 换上新郎这幅装扮的林谦还别说,确实亮眼非凡,其气宇轩扬,丰神俊秀,满目大红,比起以往为林谦更添了几分妖媚。 加上原本林谦便是温文尔雅的气质此刻更显的出众脱俗。 “嗤,嗤,嗤” 林谦手中折扇缓缓摊开,层层叠叠,以扇掩面,盖住半边脸笑着问道 “如何?” 南宫地见状目光骤然一亮,舔了舔嘴角 “不错,有吾几分阴柔。” 南宫地捻着额前发丝捏着兰花指道。 林谦一下子破功,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不去理会南宫地,缓缓来到铜镜前,照了照。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林谦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一道道人影宛如走马观花般闪烁过脑海之中。 叶藏空,林伯。 一股怅然,染上了心头。 “孩儿要成家了” “爹亲,林伯,汝们,知晓吗?” 林谦愣愣的看着铜镜中身穿新郎服的自己,眼角,有着一滴泪滑落。 身为子女,自己成婚首先想到的便是为人父母了。 若是能够有自己父母亲人见证自己成婚的那一刻是何等的美好幸福。 可惜,这,注定成为林谦心中的遗憾。 “别自顾自欣赏了,时辰到了,该出发接小妹了。” 南宫地看了看天色不由得催促道。 林谦点了点,深深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 “叶落无涯空悠悠,月照孤心悲戚戚。” 林谦轻吟,缓缓转身,瞬间平息心境,对着南宫地微笑道 “走吧。” ———————————————————————— 瑶月楼 林谦轻轻推开了房门,小翠见状连忙起身点头致意随即便埋头小步的出去。 踏入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倾世身影,凤冠霞帔,面带巾纱。 两手放置膝前安静坐着的南宫瑶琴。 林谦心头怦然直跳。 期待,兴奋交织心头催促着林谦迈开步伐向着南宫瑶琴而去。 巾纱下,南宫瑶琴紧张不已。 林谦来到南宫瑶琴身前 “瑶琴?” 林谦温柔出声试探道 “嗯” 南宫瑶琴不禁俏脸微红,声如细蚊的应道。 “哈” 林谦闻言不由得一笑,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眼前佳人的羞涩。 气氛沉默,一股暧昧悄然升腾,让近在咫尺的两人呼吸都有了些许絮乱。 林谦目光中带着深情。 他心里深刻的明白,眼前人,将是值得自己付出一切守护的人。 头纱被掀开,露出了瑶琴惊吓的绝世容颜,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眼前人的身影容颜宛如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一般,铺展直入林谦的心里。 林谦见到此刻的南宫瑶琴不由得呆住了,宛如置身仙境,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你怎么掀开了。” 南宫瑶琴幽怨的看着林谦道。 林谦目光闪烁着惊艳之色,微微一笑,轻柔将头纱放下。 “吾想在众人之前,单独欣赏汝一面。” 林谦解释道。 “为什么?”南宫瑶琴有点生气 这是一个重大的仪式,是要在拜堂时候掀开的,眼下林谦如此儿戏自然气到了瑶琴。 “吾想做汝的唯一” 林谦笑道。 简单一句,南宫瑶琴心里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 “哼” 一声轻哼自头纱下传来。 “该出发,去后山山顶拜堂了。” 林谦笑道,将瑶琴搀扶而起。 “挽住” 林谦细语温柔道。 南宫瑶琴心头一暖,紧紧的挽住林谦手臂,跟着林谦向外而去。 后山,各处院落以及整个后山 经过一早上的安排忙碌,终于在正午时分将客人尽数安置到位,气氛融洽。 一眼望去,人山人海,各个面带笑容,相谈甚欢。 酒菜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众人喝酒吃菜,气氛火热融洽。 都在等待着今日这场婚宴的主角到来。 山顶处,更是设好了案台,两旁各自摆放一把太师椅。 其香案上香火缭绕。 一切皆以准备到位。 任飘渺也是现身在了山顶,身为师尊,其徒弟的婚姻大事自然要亲自参与。 一袭红纹绣袍的南宫开明看了看天色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对着身旁的南宫羽低声道 “时辰差不多了,去看看林谦和瑶琴怎么回事。” 南宫羽点了点头。 “新郎新娘还没出来吗?” “对呀对呀,宴席都吃一半了。” “是啊,为何还没看到新郎新娘出来敬酒呀。” 嘈杂的人群中掺和着几道问话传来。 酒菜上了不少,但是人迟迟未能见到,有人心急的忍不住问道。 各派掌教,道孔明,轩辕薇,南宫子女,沐莲,以及众多江湖客散修都在等待林谦以及瑶琴的到来。 “哈” “半是书生半是君,非贤非圣非神明,行侠仗义修德性,身似浮云四方行。” 就在众人等待之际 一道清亮的话音响起。 顿时众人只见桃花纷落,粉红缭乱,却见两道鲜红金黄的身影,由朦胧到清晰,挽手缓步踏空宛如一对神仙眷侣般向着众人,朝着山顶而来。 第两百七十六章 一路敬酒 众人凝神望去 只见桃花纷飞之中,两道火红身影挽手宛如神仙眷侣般踏空而来。 一者,凤冠霞帔,面带头纱,曼妙身姿款款。 一者,大红衣袍,束发垂丝,手持折扇,胸口别着一道大红绣花。 来人正是这场婚宴的主角,林谦和南宫瑶琴。 两人身影落地,挽手前行。 林谦手持折扇对着四方来宾拱手作辑温和笑道 “抱歉各位,吾两来晚了。” 开口便是表示歉意,顿时让久等的众人心头怒气不满消了大半。 “无妨无妨” “林君子客气了。” “就是就是” 顿时不少派门掌教拱手抱拳回应道。 谦谦君子剑的名声早已在武林流传,如今也是足够令人认真对待的人物。 林谦嘴角含笑,温柔携着南宫瑶琴而行,目光向着人群以及后山扫去。 刹那间,林谦眼神赫然一凝,见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沐莲,道孔明,三大掌教,以及星太白,陈九尘! 林谦见到道孔明心头不禁微微一沉,感到些许不妙。 “嗯?道孔明?” 林谦眼神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今日大喜,希望汝不要搞事,否则吾与汝不共戴天。”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南宫羽的身影来到林谦身边,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递给林谦。 林谦接过。 按照规矩,他需要与南宫瑶琴一起,一桌一桌的敬酒过去。 一路敬上山顶,然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拜堂成亲。 林谦粗略的扫了一眼,心头微微凝重。 不下上百桌。 林谦不禁些许头皮发麻。 心想需要运功饮酒,将酒力驱散,否则这一路下来,自己两人到山顶怕是直接趴下。 林谦携着南宫瑶琴缓缓而行,一桌一桌的敬酒过去。 第一桌自然是南宫子女们的一桌。 “恭喜,果然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南宫羽开口赞道。 “照顾好小妹” 南宫世家一众子女纷纷祝福道。 “汝可莫要忘了吾南宫恨是小妹的大哥。” 南宫恨看着林谦缓缓道,举杯示意。 林谦笑着应声为南宫瑶琴倒酒一同举杯共饮 南宫烟和南宫熏两人目光望来,林谦宛如触电,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不敢多看两人,带着南宫瑶琴向着下一桌走去。 “恭喜恭喜” “恭喜林君子” “英雄出少年呀” 林谦带着南宫瑶琴一同应付道。 就这样一桌一桌敬酒过去。 从始至终,林谦的脸上都带着微笑。 见过轩辕薇,两人心平气和的敬上一杯,轩辕薇与南宫姐妹们不同,早已与林谦有过约定,心里并没有那样伤心,只是有点难受。 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深爱的男人三妻四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占有欲独有欲。 只是轩辕薇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此生能够完成那个约定轩辕薇便心满意足了,并未奢求过约束林谦的想法。 来到沐莲这一桌 两人对视,林谦不由得愣住 沐莲眼中带着复杂之色,同样是愣愣的看着林谦,看着他身边的佳人,看着眼前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心头百感交集。 “好久不见” 沐莲举杯牵强笑道,美目中仿佛有着道不尽的语言。 “好久不见” 林谦举杯 “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沐莲笑道,昂头一饮而尽。 “唉” “汝也是” 林谦轻声一叹,心头复杂,与南宫瑶琴一同一饮而尽。 两人携手款款离去。 错身而过 沐莲静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两行清泪,自白色面纱下沐莲的眼角滑落。 “恭喜恭喜” “林君子年少有为”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是啊是啊,能够迎娶南宫世家的千金当真是好福气” “林君子千万要珍惜呀” “自然自然” “多谢陈掌教夸奖” “柳掌教过奖了” “多谢李掌教祝福” “林掌教少喝点” 林谦一路光筹交错,应酬而去。 “恭喜,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陈九尘举杯笑道,嘴角挂着古怪笑意。 “哈,陈掌教心意林谦收下了,在此也祝陈掌教与贵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谦笑着还礼道。 “好说” 陈九尘笑道,随即凑到林谦耳边低语道。 “以后出门悠着点,别被吾落云门弟子逮住了。” “少背着金刀帮那位出门鬼混,汝的靠山要清楚,万事小心。” 林谦不以为然,同时小声提醒道。 陈九尘心头一暖 “放心吧,吾有分寸。” 陈九尘传音道。 “也好,这个场合不合时宜,将来大仇得报咱们两必须好好喝一杯。” 林谦传音道。 “哈,这句话,吾记下咯” 陈九尘回声传音回应道。 两人继续前行。 林谦心头不由得更加凝重了。 苏棋都被莫无念派来了,莫非真有变数发生不成? 林谦心里不禁暗自疑惑。 苏棋是自己的暗子之一,如今被莫无念派来,显然莫无念似乎对自己这场婚宴十分看重。 “没有足够的证据又如何引发变数呢?” 林谦心里不禁揣测道 他实在不清楚这等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道孔明将如何将自己逼上死路。 边敬酒边上山 “前辈,汝也来了。” 林谦来到一桌,当下面露敬重,诚心举杯道 “哈,来看看汝,吾答应过汝,入三品之时便是吾入局之时。” 星太白笑道,将手中酒杯倒满。 林谦闻言心头宛如有颗炸雷般轰响,在心湖中泛起滔天涟漪。 简单一句话却是透露出太多太多消息了。 虽然自己曾告诉过星太白所有事情,包括和莫无念从头到尾的接触 但是依旧不曾见到白前辈真正入局 也许是忌惮莫无念 但是现在星太白已然公然现身,亲口言明入局了。 林谦顿时心头喜忧参半。 喜的是白前辈入局自己未来等同于多了一分保障,忧的是连白前辈都不顾安危现身了。 难道真的意味着今日将有变故发生?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沉重的心,更加沉重了。 两人继续向前行 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山顶。 看到山顶的数桌和高堂,心头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敬过这几桌后便可以进入拜堂阶段 拜完堂便是送入洞房。 若说要有差错 便只能在这个环节上发生。 “最为关键的时候到了” 林谦心知若有变数便在这个环节。 当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自己和瑶琴终成眷属只差这临门拜堂一步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 负心人 南宫世家 万众瞩目,在场武林豪杰莫不是望着那两道上了山峰的人影。 众人心里皆是明白,林谦和南宫瑶琴即将拜堂成亲。 “没想到孔明先生也来了,林谦见过孔明前辈,侠前辈以及清云子前辈” 林谦带着南宫瑶琴向着道孔明等人这一桌而来举杯倒酒出声道。 “哈,听闻汝大喜,特地前来恭贺” 道孔明等人莫不是举杯同敬。 赤心深深的盯着林谦,眼中闪烁着仇恨之色。 “如此,林谦便在此谢过先生的贺喜了” 林谦笑着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道,心中不由得起疑,疑惑为何道孔明身旁的灰袍少年如此仇恨的盯着自己 自己似乎与他并没有结仇。 “那在下便恭贺汝这场婚宴能够顺利举办了” 道孔明笑道,同样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话中带话 林谦闻言心头微微一沉。 果然,对方有备而来。 敬过道孔明等人后,林谦同样带着南宫瑶琴向三大掌教一一敬过去。 最后,两人来到南宫开明和桃花婆以及任飘渺三人面前。 准备拜堂! 南宫开明欣赏的看着眼前天造地设的一对,眼中带着不舍 “今后,吾的女儿便交给汝了。” 南宫开明深深的看着林谦说道。 简单一言却是沉重的托付。 林谦在这一刻间赫然感受到了责任感。 当下不由得握紧了身旁佳人的小手,慎重道 “定不负所托。” 桃花婆见状眼神也是不由得温柔了起来。 “自从百年前的正魔一役” 《藏拙》第两百七十七章 负心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八章 断神峰降临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柳星语御剑乘风而来,目光柳星语御剑乘风而来,目光凛冽的看着山峰之上夫妻对拜的两道大红身影,眼神阴沉闪烁着怒火,冷冷的盯着那道负心汉的身影,缓缓出声道。凛冽的看着山峰之上夫妻对拜的两道大红身影,眼神阴沉闪烁着怒火,冷冷的盯着那道负心汉的身影,缓缓出声道。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胡闹!” 南宫开明的神色当场阴沉了下来,怒喝出声道 “吾南宫世家举办的婚事岂是汝一介小娃子能够干涉的?” “负心汉!” “林谦!你明明与我有婚约在身为何还要和南宫世家千金成婚?” 柳星语并不理会南宫开明的言语,眼神凌厉的看向山峰之上的林谦出声质问道。 “今日便让在座天下群雄评评理,我柳星语要在此讨回一个公道,一个交代!” 柳星语周身剑意微动,双手环胸,冷眼注视着林谦出声道。 简单一句话,宛如一颗炸弹般炸响在在场众人的心头,在众人心海中泛起滔天波澜。 看戏的人眼中的激动之色更加激动了。 “什么!谦谦君子剑早已与白帝城之女有其婚约了!” “哈,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个女魔头明摆着是要来抢亲了。” “哎呀,这下看林谦要怎么应付了。” “天呐,没想到谦谦君子剑竟然真是负心汉,江湖传闻风流之名果然不虚。” 今日此事无论如何,林谦在武林的名声注定要一落千丈,背负上负心汉的骂名。 人群中 南宫烟,南宫熏,轩辕薇以及沐莲的神色皆是复杂无比。 “他究竟还招惹了多少女子” 南宫熏心里复杂的想到。 “这臭弟弟,这下小妹惨了。”南宫烟心里复杂无比,不知是喜是优,心疼小妹的同时竟有一丝期待星语破坏两人的婚礼。 轩辕薇的心态最好,此刻磕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美目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沐莲感慨万分,心头对那道御剑凌空的身影不由得产生了一分敬佩。 身为女子,对于星语这份在天下人面前无所畏惧的心性有着一丝向往和敬佩。 “有婚约在身,你为何没有告诉我” 身穿凤冠霞帔,面带面纱的南宫瑶琴此刻深深的看着眼前男子,凝视着林谦朱唇轻启,出声问道 美目中,已有了一分怀疑和不信任。 心头有了一丝失望。 对于两人而言,这件事无疑是一件大事,然而林谦却是全程都并未向自己坦言 这让两人之间的信任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谦此刻额头冷汗连连。 心知眼下情况复杂,自己一旦处理不好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想要将眼下发生的事处理好,便唯有做出一个交代” “给在场天下群雄的交代” 林谦心里暗暗想到。 这意味着自己今日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在南宫瑶琴和柳星语两人之间做出一个抉择,给天下人交代的抉择。 但是无论做出哪个抉择,这负心汉的骂名注定将背负在身。 但是这是林谦无所谓的。 “不能再出事端” 林谦心念闪烁之间,赫然有了抉择。 他知晓自己该怎么做。 “简直儿戏,汝将吾南宫世家当成什么了,要交代等今日婚宴过后再来要个交代。” 南宫开明神色阴沉,心知不能让此事继续扩大发展,否则自己南宫世家的颜面要在天下群雄面前丢尽。 当下怒然出声道,周身真气涌动,凭空一掌向着凌空御剑的柳星语破空拍去。 真气显化,化为一道虚幻掌印凭空拍来,欲要将柳星语连人带剑拍落地面。 “汝之失礼吾不与汝计较,今日吾便当汝是前来观礼,还请落座。” 南宫开明的话音回荡半空。 磅礴浩瀚的掌印拍来,显然誓要将星语拍落。 “晚辈之间的事何不妨让晚辈之间解决呢?” “身为前辈如此贸然插手未免太落了身份。”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话音传来 众人眼神纷纷一凝,只见虚空中,赫然同时有道虚幻掌印破空而来,与南宫开明拍出的掌印猛然碰撞,化为漫天波澜散落。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一蓑烟云留不住,白衣已过万重山” 一道响亮的诗号赫然响彻天际半空。 话音宛如惊雷般在在场众人耳畔炸响,众人莫不是心头齐齐一震,已然心知来人是谁 这句诗号冠绝天下武林,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身影披风踏空而来。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一头长发波浪卷,容貌英俊,眼神带着凌厉,一袭白衣不染尘。 来人正是 白帝城城主,当今武榜第一人! 柳白霄! “汝说是吧?南宫开明” 柳白霄绝然身影骤现尘寰,一股湃然气场赫然震荡开来,震慑群雄。 “白帝城城主也来了。” 柳白霄的出现,让原本激烈的气氛赫然凝固了下来,竟是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有了爹亲的撑腰,柳星语的眼神赫然一亮,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当下俏脸之上再无惧色。 “嗯?” 南宫开明与桃花婆见状莫不是齐齐一凝。 心知今日这事难善了,恐怕必须在天下人面前给白帝城城主一个交代。 白帝城城主亲临,这件事便不仅仅是儿女之间的事了,而是关系到南宫世家和白帝城这两个武林巨头势力颜面之事了。 任飘渺等人莫不是沉默静观 现在是两方的私事,他们都没有足够的插手理由,只能静观局面变化。 “这一步棋,只是一个引子。” 道孔明淡然轻笑,不缓不急的饮了一口酒。 “此杀局莫要牵连无辜,汝可答应过吾,只布局杀林谦一人。” 清云子看着道孔明缓缓出声道。 他继承的是儒家理念,不愿见到没有必要的杀戮。 “既然城主亲临,那这件事吾们身为前辈的便无需插手,交给她们处理吧,如何?” 桃花婆缓缓出声道,她不愿在自己女儿大婚之日造祸端染血。 不吉利,当下给出了权衡的意见。 “可” 柳白霄应允道。 “林谦!今日我来,只要你一个交待” 柳星语凝视着山峰之上的林谦缓缓出声道,美目中闪烁着忐忑之色。 “是要继续成婚,还是,跟我回白帝城?” 一句简单的问话响彻全场 其中透露出的感情却是沉重无比 众人莫不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道凌空御剑的身影心中对林谦的那份感情。 身穿凤冠霞帔的南宫瑶琴此刻也是向着林谦望来。 刹那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望而来,都在等待着林谦做出选择。 解铃还须系铃人,今日这个局面的所有关键都在眼前这道身穿大喜红袍的林谦身上。 林谦心知不能逃避,必须做出抉择。 他看了一眼,眼前与自己跪地拜堂的南宫瑶琴,再看了一眼远处御剑而立的白衣女子身影。 心头不禁感到无奈。 这是一个沉重万分的选择,无奈至极的选择。 无论如何选择都会伤到一人的心。 “唉” 林谦不禁缓缓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顿时让南宫瑶琴和柳星语的一颗芳心同时徒然提起。 不仅两人提心吊胆,在场众人也是不由得为之紧张了起来。 “对不住,吾” “不能跟汝走” 林谦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目出声道,面露不忍之色,不敢去看那御剑女子的神色。 话音落下 柳星语的神色骤然一变,赫然气血全无,脸色苍白如纸,心头传来一阵撕裂之感。 “林谦你,你当真喜欢上这个女子了?” 柳星语忍不住出声问道,美目闪烁,泪水已在眼眶凝聚。 “是” 林谦坚定出声道 “当日桃林天下对我所言的都是假的?” 柳星语忍不住质问道,只感觉一股窒息般的痛传来。 “是” 林谦转头道。 “哈” 柳星语闻言不可置信的倒退数步,手捂心口 “唉” 柳白霄面露心疼之色,不知该说些什么。 “星语姑娘,林谦有负姑娘心意,但是今日乃吾之大喜之日,等到事情落毕,要杀要剐任由姑娘” “还望姑娘成全” 林谦眼神一凝,下定决心,对着柳星语拱手作辑道。 此刻的行礼,无异于一把利剑一般,狠狠的扎入了柳星语心头。 柳星语目光闪烁 伤心,难过,失落,痛恨交织在了一起。 “我若是不答应呢?” 柳星语目光冰冷了下来,一股滔天恨意自眼中弥漫而起。 林谦闻言心头不由得一沉。 “林谦,你可曾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柳星语凝视着林谦缓缓开口道。 林谦目光微眯,脑海中画面宛如走马观花般闪烁 “好,三个月后,若不见你人来白帝城,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绑回白帝城。” 当初在桃林天下时星语所言赫然响彻林谦脑海。 林谦的一颗心徒然沉到了谷底。 “爹亲!” 柳星语缓缓出声。 “放手作吧,纵然今日为父与天下为敌,也必然一偿女儿所愿!” 柳白霄拂袖一扫,负手而立道。 话音落下,众人心头纷纷一凝。 “现在,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将你绑走,你自己选” 柳星语凝视着林谦缓缓开口道。 已然做下了决定。 “柳白霄,汝这是想与吾南宫世家开战不成?” 南宫开明神色彻底沉了下来,缓缓出声道。 “哈,战,又何妨?” 柳白霄怡然不惧。 林谦心头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柳星语!汝怎能如此无理取闹,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这点面子都不给吾吗?” 林谦顿时气道。 一旦开战不仅彻底让南宫世家的颜面沦陷 更是林谦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给你面子可以,现在取消婚礼,我便收手。” 柳星语目光带着恨意,坚决出声道。 “为什么?” 林谦冷冷的看着柳星语。 “我说过” 柳星语缓缓开口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话音落下,气氛赫然肃杀了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只见远处天际骤然昏暗,乌云笼罩整片天际,一道道紫色雷电交织,一股磅礴恐怖的威压自云层中荡漾散发而出,压境而来! “来咯” 道孔明感受到这股威压眼神赫然一凝 真正的杀局,开启咯 “青山绿水万古道,九霄孤影雷霆刀” “不问顶峰又如何?俯瞰苍穹不是高?” 一道霸气绝伦的诗号赫然传荡宛如炸雷般在半空炸响,震荡开来,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那苍茫紫雷中缓步而来! 刹那间 林谦,南宫瑶琴,柳星语,柳白霄,南宫开明,桃花婆,任飘渺,南宫恨,以及在场的众人 脸色齐齐大变! 第两百七十九章 揭穿身份,刀皇余孽! “青山绿水万古道,九霄孤影雷霆刀” “不问顶峰又如何?俯瞰苍穹不是高?” 一道霸气绝伦的诗号赫然传荡宛如炸雷般在半空炸响,震荡开来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那苍茫紫雷中缓步而来! 刹那间,在场众人脸色大变! 林谦瞳孔猛然一缩,急剧般收缩。 这道身影,这道熟悉的身影 不愿回首的往事记忆顿时如浪涛般席卷而来,那一幅幅宛如人间地狱痛入心扉的血淋淋画面仿若走马观花般在林谦脑海中交织闪烁。 林谦,握紧了手,眼神已然死死的盯着那道自苍茫天际紫雷交织的云层中缓缓踏步而出的身影。 眼中,弥漫着滔天仇恨之色。 “断,断神锋” 再见断神峰,林谦只感觉胸口一阵翻涌,周身剑意不知不觉间散发而出,赫然难以压制内心的杀气和冲动。 林谦恨不得出剑与那来人拼死一战。 “嗯?” 变故突生 南宫开明不由得轻咦一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刀皇亲临 若是平时南宫开明自然求之不得。 但是现在,南宫开明便不是这么想了。 已经得知林谦真实身份的南宫开明此刻心头已然沉到了谷底,目光闪烁。 局势,越来越失控了。 “嗯?断神峰也来了” 柳白霄同样心头诧异,眼神凝重了起来。 圣人驾临,即便是柳白霄,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紫雷交错,不世人影自那苍茫交织的雷电中缓缓踏步而出,浩瀚磅礴的威势席卷全场,吸引了全场众人的目光,散发出的气息更是令众人如感五岳压顶一般,难以呼吸,各个额头莫不是冒出冷汗,眼神凝重。 修为弱者皆是运功抵挡这股浩瀚磅礴的威压而起。 平缓的步伐,踏落虚空宛如踏在众人心头之上。 只见那人身披一袭紫袍鼓动,白发飘扬,身形魁梧,足有八尺,其身材健硕肌肉线条堪称完美,周身虚空泛起道道涟漪,湃然刀气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令人莫名的感到一阵胆颤,对其心生畏惧。 凝目望去,只见那人丰神俊朗,圆庭眉心红润饱满,粗眉浓眼,眼神中透露着不羁与狂傲之色,闪烁的目光中仿若有那藐视天下之气概。 来人赫然是 当今刀皇,整个武林的巨擎魁首 断神峰! “刀,刀,刀皇断神峰!他也来南宫世家了。” “天呐,刀皇都降临了。” “这将是有大事要发生吗?” 在场众人莫不是兢兢业业,感受到莫大的压迫感,纷纷艰难出声道。 “吾,同样也不同意这门婚事。” 只见断神峰踏空而来,负手背后,白发飘扬,淡然出声道。 平淡的话音却是透露着霸道非凡的语气。 自他口中说出,在场天下群雄却是没有一人敢出声反驳,皆是沉默肃静! 就连议论声都没有 沉默中带着肃杀,压抑的气氛赫然弥漫全场。 林谦心头沉了下去。 断神峰,恐怕是冲着自己而来。 “我不同意关你屁事,你凭啥也不同意。” 柳星语闻言顿时柳眉一蹙,娇声喝道。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莫不是为柳星语这个女魔头捏了把汗。 “嗯?” 断神峰眼神带着睥睨之色,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目光一凛,向着柳星语望去。 柳星语瞳孔骤然一缩,只感觉整个人在一瞬间入坠冰窑,浑身发冷。 不由得颤巍巍的后退几步。 身后传来温和之力。 柳白霄轻柔托住柳星语后退的身影,随即身影一闪,挡在了柳星语身前。 白衣翩然,负手而立,面对当代刀皇怡然不惧。 “哼” 断神峰淡淡冷哼一声,不再去看柳星语,将目光向着林谦和南宫瑶琴两人方向投望而去。 一袭大红袍的林谦屹立,冷冷的与断神峰注视。 南宫瑶琴此刻也是起身紧紧握着林谦的手与他并肩而立。 瑶琴知晓林谦的真实身份,当下自然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付出了行动。 手指间传来的温滑让林谦心头一暖,眼神更加坚定了下来。 “刀皇亲临,南宫开明有失远迎,今日是吾南宫世家大喜之日,还望刀皇能够给个面子入座观礼。” 南宫开明眼神闪烁,当下缓缓出声道 面对断神峰纵然是南宫开明也是不禁感到了棘手,心里此刻也是没了把握。 ————————————————————— 火枫林 火红枫叶飘落 两道人影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放着棋盘。 一者白蓝衣袍加身,头戴湛蓝色纶巾,手持白色羽扇轻摇,正是紫耀皇朝军师莫无念 一者藏青色衣袍人影,双鬓泛白,鹰鼻薄唇,目光如电,手指上托着一只白色信鸽。 玄机堂堂主,慕云生。 “难得慕堂主亲自前来火枫林,依稀记得上次见面乃是堂主见证吾落子中原的时刻。” 莫无念手中白色羽扇轻摇笑道。 石桌桌角摆放的金黄色香炉上有着飘渺香火徐徐飘荡而出。 “哈,玄机堂一向不干涉武林纷争。” 慕云山轻笑道。 “如今怕是未必了” 莫无念似笑非笑的看着慕云生,目光闪烁,眼中隐约间闪烁着杀机。 “虽然吾现在为断神峰提供情报,只是无奈之举,严格算起来,至今,吾可是还未入局呀。” 慕云生并未在意莫无念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淡然笑道。 “即便到如今这个局面汝依旧还是选择观望吗?” “汝现在为刀皇断神峰所用,乃是吾紫耀皇朝的对敌,真不担心吾对汝起了杀机么?” 莫无念淡淡道。 “虽为断神峰所用,但并不代表这是吾玄机堂的立场,若是如此,十年前,吾便不会在武林公开亭让剑贴出世了。” “算起来,吾也算为汝布了一局。” 慕云生笑道。 “哈,汝以为吾不知晓汝的打算吗?” 莫无念同样笑道。 “当今局势走向也将近明朗” 慕云生笑了笑,不再继续话题淡淡道。 “所以,慕堂主是要下注入局吗?” 莫无念气质一变,神色骤然一凝,嘴角笑意已然缓缓收敛,手中白色羽扇轻摇。 “那便要看看紫耀皇朝是否值得玄机堂下注,莫军师是否值得让吾入局了。” 慕云生缓缓道。 “哈,与虎谋皮,慕堂主不怕将玄机堂这百年来经营的正道名声尽付东流吗?” 莫无念眼神微眯了起来。 “哈,所谓正道,不过人言,是非对错,又有几人能够分辨。” “莫军师既然想要染指武林那便要做好与整个武林交手的准备,正如道孔明这般的敌手” “玄机堂,也不例外!” 慕云生笑道。 “嗯?” 莫无念闻言不由得轻咦一声。 “那玄机堂可是想与吾紫耀皇朝为敌为友?” “端看莫军师的本事了” 慕云生道。 “看来玄机堂所图谋之大也是非常也” 莫无念淡然一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 “不是吗?” 慕云生看着莫无念笑道。 “哈,当初剑贴汝一局得堂主相助方才能够布下。” “所以吾亦可以退让一步。” “成全堂主” 莫无念笑道,淡然从容。 “哦?如何成全?” 慕云生眼神闪烁,来了兴趣道。 “汝掌武林,吾掌皇朝,” “天下归一统矣。” 莫无念缓缓道。 莫无念心知慕云生这个变数将是影响自己整局最终结果的关键。 “嗯?” 慕云生闻言顿时不由得轻咦一声。 “哈,不愧是紫耀皇朝军师,对人性的掌握当真已至巅峰。” “所以今日堂主前来便是要看看吾是否能够让堂主选择立场了。” 莫无念脸色不变,缓缓开口道。 “不错” “便放眼汝与道孔明的对局吧。” “这一局,先生可是知晓道孔明将如何落子?” 慕云生缓缓道。 显然他也看重莫无念此局。 “大势汇聚,要将这个大势为自己所用” “道孔明只需要一步便可达成。” 莫无念缓缓道 “该如何?” 慕云生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一个关键。” 莫无念淡淡道。 “断神峰。” 慕云生当即毫不犹豫道。 “然也。” 莫无念道 “所以,汝将如何破局?” 慕云生忍不住问道。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这一局至关重要,此局莫无念若是能破,自己便能够一赌下注入局了。 “断神峰定然会现身南宫世家” “为了不破坏其与吾之间的约定” “他只有一个目的” 莫无念缓缓道。 “揭露其身份!” —————————————————————— 南宫世家 “吾说过,吾不赞同这门婚事” “再者,吾也不是前来观礼的。” 断神峰淡淡出声道。 话音落下,顿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骚动以及不解。 南宫开明闻言心头沉了下去。 “哈,如此看来汝是来破坏吾南宫世家的婚礼咯?” 桃花婆开口了,眼神一凝 周身磅礴气场荡漾而出 赫然与断神峰对上。 “哈,吾是来收拾祸患,清除余孽的。” 断神峰话音落下。 顿时众人莫不是心生疑惑 “嗯?” 就连柳白霄也是不禁疑惑的轻咦一声。 就在众人诧异之际 “是吧,叶藏空之子” 只见断神峰眼神微眯了起来,向着林谦看来,缓缓出声道 “叶无涯!” 话音落下 宛如一道炸雷般炸响所有人的心头。 刹那间 在场所有人顿时齐齐变色! 第两百八十二章 助阵的南宫恨 一刀落下 简单粗暴的一刀。 “轰” 恐怖刀意充斥着整个空间。 同一时分,林谦心念一动,赫然勾动整个剑阵。 剑影破空,浩瀚无边,宛如漫天流星雨般向着断神峰铺天盖地而来。 这飘渺剑法一连七式尽出,递出强悍连招,威势湃然恐怖。 令在场的南宫开明,桃花婆,任飘渺,柳白霄,侠无锋等一众一品高手们都是不禁为之变色。 然而 令众人瞳孔猛然一缩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湃然强大的一招 竟是在断神峰一刀之下 寸寸瓦解! 漫天剑气宛如仙女散花般散落虚空,仿若条条纤细虚幻的白蛇扭动窜动天地。 一刀! 只一刀! 普通至极的一刀赫然将林谦蓄势已久的杀招尽数瓦解! 如此一幕让在场众高手齐齐变色。 深深感受到了断神峰的实力的恐怖。 飘渺剑法乃是武林中巅峰剑法之一,在座众人皆无一人能够如此轻易破开如此密集剑招 然而断神峰却是简单霸道的一刀破开。 尽显强大。 “飘渺剑法仅仅只有这种程度吗?” 断神峰轻笑出声,失望的摇了摇头。 又是一刀落下 “咝” “轰,轰,轰” 霸道刀气划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一阵阵炸裂 湃然磅礴的刀意中充斥着大道气息,那是与天地合道的刀意。 林谦眼神一凝,汗毛倒竖,头皮一阵发麻,死亡气息迎面而来。 “喝!” 危急关头 林谦赫然使出身化飘渺,整个人的身影顿化虚无缥缈。 欲要凭借这一手段避开这一刀。 然而大道气息赫然封锁住整片天地。 “轰!” 刀气炸裂,天际骤现电闪雷鸣,紫雷布满整片天际。 “嗤,嗤,嗤” 一刀划过 只见漫天窜动的紫色雷电之中赫然有着一道道血雾绽放。 漫天虚无粒子赫然宛如一团光影般凝聚。 林谦身影骤现。 随着满天洒落的血雨倒飞而出。 “林谦!” 南宫瑶琴大急 在场众人也是不禁变色。 林谦身影砸落山巅,激起一片烟尘。 “呃!” 林谦脸色苍白如纸,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撼之色。 身化飘渺都躲不开,就这么被一刀斩破了。 若非依靠飘渺虚无的剑意卸去了七八成刀气自己恐怕就这么被这一刀斩杀陨落了。 林谦额头冷汗连连,体内五脏六腑如浪涛般翻涌,赫然受到了重创,一道道大道气息宛如锁链一般镇压着自己修为。 天地大道规则 这便是圣人的强大吗。 举手投足便是天地之力。 所以身化飘渺在断神峰面前便如儿戏。 天地都可为其所用,身化飘渺如天地又怎能逃得过。 林谦心头怅然,电光火石间赫然明白了其中关键。 顿时心头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力感 太强大了,自己即便入了二品修为此刻在断神峰面前林谦依旧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宛如蝼蚁般的弱小。 天亡吾也! 林谦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眼神透露出绝然之色。 “还不使出刀篆录吗?” 断神峰眼神微眯了起来。 心知自己不能下杀手,一旦下了杀手便等同于毁约了,这对于一代圣人而言是不允许发生的事。 原则问题。 断神峰只想逼出林谦使出叶藏空一脉的功法武学。 只要刀篆录现世,林谦的身份便会被落实,自己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堂堂叶藏空之子便只有这份能耐吗?” “连吾一刀都接不住,当真是落了一代刀皇叶藏空的名声。” “可笑至极” “汝这般如何能够为汝爹亲报仇呢?” “如何能够手刃吾这个灭门仇人呢?” 断神峰眼神微眯,冷冷的看向身负重伤的林谦淡淡出声嘲讽道。 一字一句赫然诛心。 “来!” “让吾见识见识叶藏空的成名武学” “最后一刀” “吾允许汝再现刀皇叶藏空一脉的风采!” 断神峰眼神凛然,缓缓出声道。 握紧了手中紫雷刀,刀意流转周身,白发飘扬。 眼神凛冽 赫然要再逼一把林谦。 林谦心头绝望。 这一刀,自己无力挡下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该如何破局? 林谦目光凝重,气血翻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但是绝望的发现已然步入死局。 自己已然重伤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挡得下这一招。 前后都是死。 林谦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天照剑。 “既然没有退路,唯有杀!” 林谦眼神凝聚,赫然已经有所觉悟。 九天吞云诀赫然催动 一股湃然磅礴的无情刀意自林谦周身缓缓升腾而起。 既然只有一死,那便要死的光彩。 自己绝不能让刀皇一脉背负如此耻辱。 林谦赫然决定豁尽全力递出自己平生最强一刀! “林谦!” 南宫瑶琴红了眼,她已经感受到了林谦身上散发出的必死决心 “爹,娘,女儿求你们了!” 南宫瑶琴两行清泪落下,不顾一切的在南宫开明和桃花婆两人面前跪下 “咚!” 双膝跪地,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亦是砸在了身为父母的心头。 “咝” “林谦若死,女儿绝不苟活!” 南宫瑶琴手中光芒一闪,一柄寒剑出现手中横颈而握,面露决然凄凉。 山下 轻摇黑白阴阳扇的南宫恨见到这一幕眼神骤然一凝,握扇的手缓缓紧握。 只见南宫恨倏然睁眼,眼中流露坚决之色。 虚空中 一袭紫袍凌立的断神峰缓缓抬刀而起 就要一刀斩落。 “阴阳并流!” 就在这时 一道黑白交织的气流赫然破空而来。 “嗯?” 断神峰面露诧异之色 轻轻挥刀,一刀将这股破空而来的阴阳气流斩碎。 “傲笑苍茫天地间,天下黑白两不分,睥睨同辈压群雄,郎唤南宫名带恨! 狂傲的话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吾不管汝是什么刀皇狗皇” “想要杀吾妹夫” “还得问过吾南宫恨答不答应啦!”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道狂傲不羁的身影赫然砸落林谦身前 地陷三尺,尘土飞扬 那是一道狂傲不羁的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诡异的男子,只见他头戴日月珍珠冠,手持阴阳扇,其头发竟是一边白一边黑,而且不仅仅是头发分黑白,其衣袍和肤色竟然也是诡异的一边白,一边黑,整个人远远望去宛如一名黑白分明的人影。 赫然是 南宫恨! “吾南宫恨此举与南宫世家无关” “想要杀他,便过吾这关吧!” 南宫恨负手淡淡出声道。 赫然第一个站了出来,为保林谦独自一人挑上了断神峰! 众人目光颤动。 莫不是被南宫恨这个举动所震撼到。 “南,南宫恨,汝” 林谦目光闪动,不禁颤抖出声,深深的看着眼前这道黑白分明的不世身影,心头复杂无比,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感受到一股暖流流淌,浑身的热血不禁沸腾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 在这种局面竟然有人胆敢站出来挡在自己身前。 而且这人还是出乎意料之人。 第两百八十四章 霸刀七式 “嗯?” “汝两联手” “来吧” 断神锋淡淡出声,言语中尽显霸道,抬袖做出请的动作 “嗖” 话音落下 南宫恨和林谦默契的身影赫然夺空而出,身化流光一左一右向着断神锋攻杀而去。 “咝” “咝” “咝” 刀光剑影交错,湃然磅礴的刀气与剑气划破虚空留下道道白痕。 南宫恨黑白龙刀竖立身前,一身修为尽展,身影幻化道道残影,南宫世家的上等武学刀法尽出,一招衔接着一招。 林谦则是飘渺剑法再次上手,剑一到剑八轮回不止。 “嗤,嗤,嗤” 三者交织,身影错落。 断神锋一刀接连一刀 每一刀落下都是气震山河,毫无任何花俏的出刀,却是精准无误的破开两人的武学招式。 “就只有如此能耐吗?” 断神锋轻描淡写的应对自各个角度各个方向破空而来的刀法剑法。 淡淡出声道。 眼中已有了不耐! “轰” 话音落下,断神锋周身真气一震,湃然霸道刀意宛如一股气场般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赫然将林谦与南宫恨的身影震退数十丈开外 鲜血洒落半空。 “嗤,嗤,嗤” 两人被震落山峰,连连后退,脚步落地,气劲震荡,每一步落下都是地陷三尺。 “轰隆隆” 只见一袭紫袍的断神锋周身赫然有着道道紫色雷电游离,磅礴湃然的真气涌动浑身。 刀意凝聚 刹那间,天地仿佛为止一静,在场众人只感觉周遭气氛徒然一凝,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南宫开明,桃花婆,任飘渺,柳白霄,剑无骨等一众高手莫不是眼神一凝,瞳孔齐齐剧烈收缩。 南宫恨和林谦两人更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眼神凝重,透露着决然之色,已然有所觉悟。 两人对视一眼。 莫不是气沉丹田,将自身功力运到极致 独孤刀意 赫然自两人身上冲天而起。 两人心知 断神锋要动真格使出武学了。 “嗯?” “吾倒要看看汝能忍多久。” 山峰之上不远处的道孔明眼神微眯,心里暗暗想到。 面对断神锋如此强烈的逼杀道孔明不相信林谦至死都不将刀皇一脉的武学功法使出。 “轰隆隆” 只见断神锋手握紫雷,刀身雷电交织闪烁。 天际风云大变,断神锋所处的上空赫然云海翻腾,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自当初琅琊峰与叶藏空一战后,吾便不曾再使出武学过。” “霸刀决共有七式” “七式若杀不了汝,吾断神锋当场走人” 断神锋淡淡出声道。 杀心已起,誓要逼出林谦的真实身份。 林谦心头凛然。 感受到铺天盖地而来的磅礴刀意只感觉自身宛如一渺小的芥子一般,心生无力感。 “哈哈哈哈” “一刀独孤,回首荒芜” 南宫恨面对湃然气势怡然不惧,一声大笑,黑白分明的长发飘扬,沉腰握刀,独孤刀意汇聚 出手便是独孤刀法巅峰第三式 欲要赌上性命接下断神锋这一刀。 “哈,没想到要连累汝与吾同上黄泉了。” 林谦不由得叹了口气 眼神倏然一凝,周身刀意汇聚 赫然同样是独孤刀意。 竟也是独孤刀法第三式。 以剑御刀。 “嗯?原来汝能够突破二品修为是修炼了独孤刀法。” 南宫恨感受到林谦身上散发出的独孤刀意不由得恍然。 当下两人目露坚决。 “咝” 一声刀鸣响彻天地,两点白芒寒光自天地间绽放,直冲云霄。 两道刀光宛如一股圆形气场般向着四面八方碾压开来,黑白龙影伴随着刀光腾空冲散四方。 同一时分 断神锋霸刀诀第一式同样出手了。 只见苍茫云海汇聚的旋涡之中,赫然有着一道足达数十丈的虚幻刀影自九霄探头而出,宛如一道天崭般立劈而下。 三者交接天地。 刹那间,天色为之一暗,入目望去,天地一片昏暗。 狂风呼啸八方,碎石飘扬,刀气散落。 在场众掌教莫不是纷纷运功而起抵挡这股侵袭而来的湃然刀意。 即便如此依旧有着修为薄弱者口吐丹红,身影倒退而出。 “轰隆隆” 山峰之上,南宫开明,桃花婆,任飘渺以及三大势力掌教和剑无骨,北冥鲲等一众高手莫不是眼神一凝,当下各自带着身旁之人身影凌空而出,横移虚空十丈开外。 刀气纵横四方,只见南宫世家的整座后山赫然被这三人交手一招赫然削去了半个山头。 漫天碎石伴随着席卷的狂风飞扬四方。 “呃!” 毁天灭地的景象中 一道血雾喷洒 林谦和南宫恨两人的身影宛如陨石坠地一般砸落地面,赫然在地面上砸出一道大坑。 一招 两人赫然惨败,身负重伤。 漫天漂浮的回旋的碎石之中,只见一袭紫袍的断神锋一尘不染的踏空点石而来,倒持紫雷刀,明亮的刀身有着道道紫雷闪烁交织。 刀身之上,赫然倒映出两人震惊的面容。 “南宫恨” 断神锋缓缓开口,将手中的刀指向了倒地不起的南宫恨,缓缓开口道。 林谦瞳孔一缩,心头暗道不妙。 “挺身而出是要付出代价的。” 断神锋白发飘扬,手持紫雷刀落地踏步而来,白发飘扬,宛如一尊杀神。 圣人之威,此刻尽数彰显 即便面对当今武林巅峰武学之一的独孤刀法犹然毫发无伤。 可见其修为的恐怖。 断神锋一步一步而来。 欲要以杀南宫恨为目标逼林谦使出刀皇一脉的武学。 “吾倒要看看谁能阻挡吾” 断神锋淡然出声。 “出手!” 南宫开明与桃花婆见状,心头凛然,再也不能坐视。 他们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长子惨死断神锋手中。 即便因此而得罪当今刀皇断神锋。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犹豫,赫然出手。 南宫开明周身刀意滚滚如龙,赫然是独孤刀法,其散发出的独孤刀意比起林谦与南宫恨两人不知高深了多少。 身为独孤刀法的创始人,南宫开明同样出手了。 一刀递出,如天坠残月,于苍茫的天际之中斩落而来。 桃花婆同样功力运转,修为尽数施展,只见漫天粉嫩桃花纷飞,一道接连着一道金光绽放于漫天飞舞的桃花之中。 桃花婆同样祭出了名震江湖的不世武学 金陵十二钗! 十二钗齐出,顿时漫天入目皆为桃花,金光汇聚衔接。 十二道金陵钗赫然凝聚拢合化为一道金色剑影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破空而出。 向着断神锋所在袭来。 两大极招破空而来,气震千里。 “终于要出手了么?” 断神锋微微一笑,早有预料,怡然不惧。 从一开始他便做好了一人打遍在场所有高手的准备。 第两百九十三章 满手罪孽,染血的君子剑! “剑二,雨幕!” 飘渺绝式再出,赫然是群体杀伤力最强的一招! 只见林谦长发飘扬,目光如电,天照剑竖立身前,双指并拢剑指抹过剑身,引动杀招 势要自眼前阻挡的众掌教中杀出一条血路! 刹那间,入目皆剑,虚空中漫天剑影探头而出,密密麻麻,覆盖整个天空。 心念一动 “嗖,嗖,嗖” 半空悬浮的排列混乱,交错的漫天剑影顿时宛如收到了牵引一般,一剑接连一剑破空而出,带着磅礴浩瀚的威势压境而来! 剑影呼啸破空,所过之处地裂石飞,剑气纵横。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 宛如万箭齐发一般,如漫天流星倾斜坠落而来。 众掌教见到眼前一幕莫不是目露惊惧之色,心头颤动,脸色发白,吓得肝肠寸断,纷纷不敢有丝毫保留,尽数提功运气将平生武学发挥到极致递出。 众人欲要合力联手挡下这一招。 “轰,轰,轰” 漫天剑气如箭雨般散落 激起虚空阵阵惊爆 “嗤,嗤,嗤” 絮乱纷飞的剑影之中,一道接连一道的血花绽放。 漫天飘散的血雨宛如一朵朵妖艳的猩红玫瑰绽放,为天地染上一片血红的衣纱。 “呃!” 一道道剑影降落轰击 顿时哀嚎千里,血流成河。 一道道血雾绽放,一名接连一名的掌教赫然在剑气轰击下爆体而亡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花。 “呃!” 有人运功行至一半赫然被剑气破开,口吐丹红,血如涌泉,身影重伤倒飞而出。 一招落下,南宫世家顿成炼狱场景。 一名接连一名派门掌教惨死。 “喝!” 林谦身影爆窜而出,手中天照剑挥洒,一剑接连一剑横扫挥洒。 “咝!” 清亮的剑身带着锋利的寒芒,掠过的,是一片血雨! 一剑接连一剑,或割喉,或拦腰而斩 剑落无情,骤开杀戮。 所过之处一人接连一人惨亡 有头颅飞空三尺高,有人拦腰而断,更有被一剑立劈两半。 杀,杀,杀 林谦杀红了眼,一身白衣已然被鲜血染红,白亮的剑身亦是被渲染成了一柄血剑。 不再压抑,不再隐忍 不再去分对错,只为自己而出剑 一剑一剑,划开的,是生机,划开的,是一条血淋淋的道路。 这是一副触目惊心的场面。 “哈!” 有掌教被这宛如收割稻草一般的杀伐吓破了胆,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切,脸上毫无气血,大小便失禁亦是浑然不觉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林谦一剑立劈成两半 血痕自其眉心处蔓延而下,身影两半分化,带起漫天血如涌泉。 也有掌教运功而起做最后的抵抗,一招递出虽是伤到了林谦然而林谦却是宛如不要命的疯子硬受其招,随即便被一剑割喉,头颅飞空三尺高,尚有热度的鲜血洒落一片。 眼前大开杀戮的场景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顿时众人莫不是被惊醒,皆是惊惧退缩,身影连连闪避 不敢阻拦林谦脚步,纷纷避让。 不过片刻间便已惨死三十多名派门掌教,弟子更是无数 “该死啊!” 洪剑鸣见到眼前一幕勃然大怒,一身剑意攀升到顶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林谦攻杀而来。 欲要阻拦其脚步,阻拦其杀伐的身影。 “咝,咝,咝” 林谦双眼已化作一片血红,一身飘渺剑意行云流水,愈发狂暴,面对攻杀而来的洪剑鸣怡然不惧,心头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杀出去! 杀出南宫世家! “剑三,玄真” “剑四,浩瀚” 林谦一声轻喝,真气再运,飘渺剑法再出,身化残影一剑衔接着一剑向着洪剑鸣攻杀而来。 “嗤,嗤,嗤” 漫天剑影交错,两人莫不是使出上等剑法。 剑影交织,众人已然看不清林谦和洪剑鸣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剑光交织纵横。 快! 快的令人感到窒息。 “嗤,嗤,嗤” 转眼交手近百招,两人身影再现尘圜,莫不是溅起一串血珠。 愈战洪剑鸣心头愈是惊慌。 林谦赫然已是不要命的过招,一招一式都是只攻不守,赫然不惜要与洪剑鸣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交手百招,洪剑鸣赫然放不开手脚竟是落入了下风,被林谦压制的节节败退,负伤连连。 “杀!” 林谦脸色冰冷,目光无情,一声轻喝,丝毫没有任何保留 剑九无双再出 誓要一剑直取洪剑鸣首级! 然而另一边 沙昊天和江南楼的杀招也是同时来临 一刀一剑破空而来,直取林谦后心和脖子两大要害。 “洪剑鸣,武林受人爱戴的掌教,百年前为铲除魔教尽过一份心力。” “自诩气节清高,自认不凡,侠气满江湖,扬言除奸除恶。” “二十年前,武林大会八方剑比惨败夺命连环剑传人手下,差点丧命” “汝可还知晓” “当初是谁自夺命连环剑传人手下救了汝?” 林谦眼神凛然,直视着洪剑鸣缓缓出声道,眼中,尽是杀机! 洪剑鸣闻言脸色不由得一白。 他没想到林谦竟然还对如此久远的陈年往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叶,叶藏空” 洪剑鸣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出声,心气猛然一断,心生愧疚。 “哈哈哈哈!” “家父对汝有救命之恩,汝却是以仇报恩,成了南越刀门灭门的推手之一!” “洪剑鸣!枉汝一世英明,骨子里也不过是个利益熏心的小人” “为父亲,为南越刀门” “纳命来!” 林谦眼神一凝,眼中杀机尽显 丝毫不顾身后袭来的两大杀招。 精气神赫然凝聚,尽数蕴含于飘渺剑法第九式无双之上! 洪剑鸣眼神闪烁,心头颤动 陈年恩仇被揭起 沉埋掩盖依旧的良心此刻骤然生痛。 眼中不禁露出复杂之色。 他清楚的感受到林谦身上的决然,林谦的觉悟。 这是打算以命换命击杀自己。 “疯子!” 洪剑鸣此刻也是不禁变了脸色,颤抖着嘴唇出声。 心气已断,心生惧意,已失胜算! 洪剑鸣心知自己恐怕难以接下这一剑了。 “喝!” 洪剑鸣眼神一凝,轻喝一声,眼中已然有了觉悟 往事如梦幻泡影般自脑海中闪烁而过。 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犹豫。 第两百九十五章 两死一废 “咝!” 眼见林谦向着南宫世家外逃离沙昊天眼神一凝 身影一动,飞身而出,手中刀影闪烁,一点寒芒绽放,湃然一刀向着重伤的林谦袭来。 欲要一刀将林谦彻底击杀。 感受到身后由远及近袭来的寒意林谦心头一凛。 “喝!” 一声轻喝 林谦灵机一动,赫然一掌拍落将狭持在手的江满楼一掌拍出身影送出 “呃!” 本就重伤的江满楼此刻骤然再受一掌,猛然口吐丹红,身影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竟是凭空迎向一刀袭来的沙昊天。 “哈!” 林谦这一手着实出乎众人意料。 江满楼脸色苍白,身不由已的向着沙昊天方向袭来。 “嗯?” 刹那间 沙昊天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心头有着道道念头闪烁。 “沙,沙掌教” 江满楼急忙出声,欲要提醒沙昊天。 “咝!” “嗤” 然而 妖艳的血花绽放半空,猩红的滴滴鲜血溅射在江满楼震惊不可置信的苍白脸色上。 沙昊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江满楼顿时恍然,一颗心,寒到了谷底 他已经洞悉了沙昊天的意图。 北越剑派洪剑鸣惨死,北越剑派损失一名剑道巨擎,元气大伤。 再者林谦此刻已然重伤,又成了武林公敌 人人想要除之后快。 不出意外也是跑不掉的。 自己重伤,在这种情况下,沙昊天无疑是有着两种选择。 一者,及时收招顺手接下自己卖个人情 二者,借机阴差阳错失手错杀自己 显然,沙昊天选择了后者,如此一来不但顺理成章的铲除了自己让雨花堂痛失掌教元气大伤,更是不会引起沙刀门与雨花堂两派之间的恩怨。 “哈,江兄,怎会如此” 沙昊天面露震惊之色,眼中闪烁着悔恨惊讶,连忙扶住江满楼关怀出声。 江满楼脸色苍白,闻言更是怒火攻心,身影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呃” 口中不断溢血而出,脸色苍白如纸,原本便是美男子的江满楼此刻更添几分阴柔。 “哈哈哈哈” 江满楼惨笑了起来 笑声悲凉 一刀穿心 他没想到自己最终竟会是如此下场 没有死在叶无涯寻仇手上,而是死在了自己同伙之人的手上。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汝,当真是好算计啊!” 江满楼眼神微眯的冷冷的凝视着眼前沙昊天出声道 目光中闪烁着恨意。 这样一来,北越剑派和雨花堂这一行损伤重大。 中原三大势力,沙刀门成了最后的赢家。 至少,成了三大势力中的领头。 江满楼瞪着双目,缓缓断气,倒在了眼前豹纹貂绒的沙昊天怀中。 一代剑道高手烟雨剑,一派掌门,就此惨死。 沙昊天扶着江满楼的尸体,看着怀中相识已久互相竞争多年的老朋友不由得轻叹一声。 “唉,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呀。” “还望江掌教一路走好。” 沙昊天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出声道,伸手轻抚,将江满楼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 “再来,便是将此子铲除以绝后患” 沙昊天将怀中尸体收入乾坤袋,打算所有事办完将人带去雨花堂。 洪剑鸣,江满楼两人身死道消,接下来只要铲除了林谦 自己便是此行的最大赢家。 将为沙刀门成为武林第一门派打下基础。 另一边 林谦一掌拍出江满楼后身影便不停的向着南宫世家大门处赶去。 “咝” 剑气纷落,破空而来,湃然无形的剑气赫然斩落林谦身前的地面之上 碎石飞扬,剑痕纵横 侠无锋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南宫世家的大门处,阻拦住林谦的脚步。 “汝还要对吾动手吗?” 林谦眼神冰冷。 “可曾还记得吾们之间的约定?” 侠无锋一手搭在腰间佩剑剑柄上缓缓出声问道。 将来林谦若是为祸武林他必亲手铲除。 “但汝应当知晓,从开杀之前吾不曾对他们露过杀意” “是他们一步一步逼吾的” 林谦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挡路的白衣身影,周身剑意湃然升腾。 侠无锋沉默了 他是在场中的一人 “今日吾大喜,却成了大悲” “吾本无意杀人,是谁,一步一步将吾逼至如此境地” “吾可以放过他们,他们便能放过吾吗?” 林谦淡淡出声道,周身剑意涌动 虽是身负重伤,但是气势不减半分,眉宇间透露着杀伐之气。 “汝可以放下,汝若愿意放下仇恨,吾可以在天下群雄面前讨保汝” 侠无锋目露无奈之色 他心里欣赏林谦,他的多情和讲理令侠无锋知晓自己两人是同路人,若非命运,自己两人定然会成为知己,实在不愿意动手。 “哈哈哈哈” 林谦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长发飘扬,面露癫狂,染血的发鬓此刻异常的醒目。 “放下?” “灭吾满门,毁吾婚事,逼吾铸错,逼杀于吾” “汝让吾放下?” 林谦眼神微眯了起来 头一次心头产生了极大的愤怒,一股杀意赫然在眉宇间凝聚。 “有些事不是说说就能做到” “有些话更不是可以张口就来的” “汝经历过亲人一个个惨死的画面吗?” “汝经历过父亲惨死眼前的画面吗?” “汝知晓自己不得不亲手杀死心爱之人的感受吗?” “汝知晓天下人都要杀汝的感觉吗?” “汝可又知晓自身无错,在他人眼里便是错的感受吗?” 林谦眼神微眯,一步一句,沉重的话语落在侠无锋的心头,让他不禁为之动容。 “更何况,汝可敢在断神峰面前保吾?” “并非吾不想,而是已经不能” “有时候,仇恨已是不能放下。” 林谦冷冷的看着侠无锋 此刻他才发现侠无锋的虚伪,伪善 竟是如此天真。 “唉!” 侠无锋闻言不由得重重一叹。 “吾可以不杀汝,但是绝不能放任汝离开” 侠无锋缓缓道 他不想亲手杀林谦,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林谦离开,成为将来的祸患。 所以当下,他所做的,便只有拦住林谦。 “嗯?” 林谦闻言不禁轻咦一声。 背后 脚步声缓缓传来 沙昊天追上来了。 “看来,今日必须分个生死了。” 林谦话音平静,已有决心,眼中已有觉悟。 本以为自己有希望逃出南宫世家 现在有着侠无锋挡关 后有沙昊天 眼下唯一的选择 便只有杀了两人才能逃离。 但是眼下自己已是重伤,杀两人谈何容易。 所以林谦已经有了觉悟 死的觉悟 不,从头到尾他都有死的觉悟 只不过现在是有了希望被泯灭的觉悟。 “唯有拼尽全力” 林谦眼神凌厉了起来,握紧了手中天照剑。 侠无锋负责挡关明显想让沙昊天杀了自己,达到自己不用出手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他未必会出手参合 所以眼下只有专心与沙昊天做出最终的了结 唯有杀了沙昊天,再战侠无锋才能逃出南宫世家。 林谦眼神一凝,周身真气涌动 浑身刀意升腾 杀机已定! 第两百九十七章 近在咫尺 散落的血雨,摇晃踉跄的身影。 “呃!” 沙昊天脸色惨白,手捂小腹连连倒退,额头冷汗连连,瞳孔剧烈收缩。 这股刀意赫然贯穿了体内丹田气海 修为尽废! 沙昊天面如死灰,身上的生机不断的流失,愣愣的看着那道转身的白衣身影,眼中闪烁着不甘,痛恨的光芒。 修为被废沙昊天很清楚自己将引来何等下场。 运气好自己能够回到派门退位 运气不好,自己恐怕便要被仇人复仇死在半途。 沙刀门能够成为中原三大势力之一,自然也是得罪了不少门派。 沙昊天一生中所造的杀孽亦是不少。 一招过后 林谦体内伤势更加沉重,但是却是看都未看沙昊天一眼便是缓缓转身向着守在南宫世家大门处的侠无锋而去。 一刀任平生 这是林伯平生巅峰的一刀 那一刀败风云贴八大高手的绝世一幕犹然在心,仿佛就在昨日。 随着修为的登高,林谦至今才深刻的明白这一刀的恐怖和强大以及耀眼。 即便是如今的自己也不能一刀败尽风云贴上所有高手。 如今回首,林谦才知道林伯当初留给自己什么 将自己一生的刀法传授给了自己。 这样瑰丽的一刀,在林谦至今所有武学中,这一刀可谓是林谦最为自信的一刀。 也是林谦所有武学中最强的一刀。 在林谦心里 这一刀甚至超越飘渺剑法以及刀皇一脉不世武学刀篆录。 所以一刀递出之后,林谦便不再去看结果。 因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沙昊天非死即残 “嗤,嗤,嗤” 一袭白衣在苍茫天际下缓缓踏步而来,染血的白衣,醒目的鲜血却是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惊胆颤。 明明重伤在身,却是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倒不下,杀不死的感觉。 即便拖着一身重伤此刻竟也是给了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结果 三大势力掌教,两死一废。 林谦踏步向前,步履维艰,眼神却是坚定无比,已然走到了这一步,已是断然没有放弃的理由。 只要越过前方便是出了南宫世家,便是逃出生天取得一线生机。 “嗤,嗤,嗤” 天照剑清冷的剑锋摩擦着地面,迸发出道道火花。 林谦缓缓而来,静静的凝视着前方白衣挡关的侠无锋。 一袭白衣手持三尺寒剑静立的侠无锋同样凝视着前方缓步而来的身影。 目光凝重,心头凛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即便眼前林谦已是重伤,但依旧不敢有任何小觑。 “那一刀何名?” 侠无锋打破了沉默,缓缓出声问道 先前那一刀太过耀眼了,深深震撼了侠无锋 那绝伦的一刀是侠无锋平生未见 仅仅一刀,其风采不输叶藏空的刀篆录,断神峰的霸刀诀。 所以侠无锋忍不住问道。 “一刀任平生” “当初琅琊群峰中葬刀人为护吾逃亡所出的最后一刀。” 林谦道。 侠无锋闻言不由得沉默了。 “汝准备好出手了吗?” 林谦凝视着侠无锋,周身苍茫刀意凝而不散。 既然侠无锋的理念是不想自己成为将来武林祸患那么眼下便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他唯有出手 两人唯有一战。 要么林谦惨死,要么侠无锋落败林谦逃出生天。 “汝现在的状态败不了吾” 侠无锋缓缓道。 “哈,汝没得选择吾又何尝没得选择” 林谦轻叹一声苦笑道。 自己唯有战,唯有杀 才能踏出一条生机。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汝还有什么把握从我手下过去?” 侠无锋眼神微眯,凝视着林谦缓缓出声道。 “一刀” 林谦无奈一笑,自己丹田气海残留的真气只能再出一刀了。 一招都施展不出来 只能再出一刀 再出一刀一刀任平生。 林谦此刻心头对林伯充满了感激。 没想到当初林伯传授的一刀如今竟是成了自己唯一的把握了。 已经救过自己一命了。 “唉” “吾虽然不想杀你,但是却也不能放过你” 侠无锋缓缓道。 林谦心里知晓 他能够了解侠无锋内心的犹豫 因为侠无锋知晓自己的遭遇,所以他知晓自己乃是无奈开杀。 然而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侠无锋不能放自己离开。 因为一旦放走,林谦将来必定卷土回来,大开杀戮,灭各方派门造就罪孽。 这是侠无锋不愿意看到的。 即便他明白是天下人一步一步将林谦逼到如此境界。 同样,就算放过林谦,林谦也定然不可能就此放下仇恨。 换作谁也不能 灭门之仇,毁婚之痛,杀妻之错 天下间没有绝对的圣人 如此仇恨换作谁也不可能就此轻易放下。 “唉” 侠无锋一声轻叹,只见侠无锋眼神赫然一凝,周身汹涌澎湃的剑意徐徐汇聚。 “无情剑,剑无情,无情三式,叹多情。” 侠无锋周身真气涌动,无情剑法赫然上手! 只见其抬剑而起,周身剑影幻化缭乱,一剑递出,身化一剑而来。 剑光凛冽如秋水般绽放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剑气夺空,逼人寒意瞬息笼罩了林谦身影,寒意顿上心头。 不带丝毫感情的剑意,所带来的只有一种感受 那便是冰冷。 磅礴一剑宛如天地倾斜的大雨而至 林谦神色一凝,气沉丹田,周身苍茫刀意冲天而起,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是赫然凝聚 眼中天地,赫然只剩下眼前这道破空而来的剑影。 丹田气海仅剩的真气尽数催动而起 巅峰一刀再现尘圜 “一刀任平生” 简单朴实到极致的一刀却是蕴含滔天威能。 林谦耗尽所有真气递出最后一刀,誓要劈开一条生路! “轰!” 刀气剑气凭空碰撞,顿时地摧木飞,飞沙走石。 一刀一剑,顿时划下结果 侠无锋竟是败退,身影倒飞数丈开来,忍不住口吐丹红。 林谦眼神一凝,不顾体内伤势 生机已在眼前,容不得他半分犹豫,当下身影一动,将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影不断闪烁,向着南宫世家大门外而去! “无情剑法,第二式!” 然而! 侠无锋身影落地赫然再出一剑 一气呵成 只在一瞬 恐怖湃然剑光如苍茫银线般直射没有丝毫防备的林谦。 “哈!” 林谦不由得惊喝一声,目光一凝,心头沉到了谷底。 逃不过了。 显然这一招是早有预备,侠无锋之所以被自己一刀败退也是早有算计。 无情剑法为武林巅峰剑法之一,更是全盛时期而出,绝不可能被自己如此状态下的一刀任平生所破。 这是故意留下的破绽 然而自己已经乱了心神 生死一瞬 林谦彻底死心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南宫世家大门 此刻近是成了难以跨越的天崭! 背后剑气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