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玄元界》 1.入侵玄元,光复蓝星 “好香!”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阿娘,我要吃这个!” “来一只麻饼。”牵着她的少妇对着徐家饼铺的老板温声说道。 “阿娘,不是麻饼,是那个!” 顺着女儿葱白的手指,少妇看见了巷子里盘坐着一位少年。 这少年衣不蔽体,胳膊腿都露在了外头,似乎家境贫寒。 他手中端着一只银亮的大碗,里面插着两根细小的木棍。 香味就是从那只大碗里冒出来的。 闻到那股味道,连少妇都忍不住悄悄咽下口中几丝刚刚分泌的津液。 这味道,真香! 不过那少年似乎有些呆傻,他端着碗愣愣目视前方,呆呆傻傻地没有任何动作。 “这是个傻子!” 饼铺老徐指着那少年,大声对着两母女说着悄悄话:“这傻小子不知是何时冒出来的,坐在那有小一刻了!现在那碗东西许是凉了,刚刚里头更香,可他愣是一口没吃。” 说完他从烤炉里拿出一只刚起锅的麻饼:“两白贝。” 少妇接过麻饼递给小姑娘,小姑娘嫌弃接过。 就在这时,那沉默许久的少年终于动了。 他抄起那两根细木棍,挑起几根油量的卷曲细面,慢慢放进口中。 筷子一搅动,香味顿时更浓了。 羊角辫小姑娘咽了咽口水,迟疑片刻终是举起手中麻饼,轻轻咬了一口,接着便皱了眉头。 这东西不好吃! 她对那碗好香好香的面更感兴趣。 只见那少年在吃下那口面之后又动了,这次他不像刚刚那般小心翼翼,而是挑了满满一筷子泡面,重重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随着他的动作,红烧牛肉面的香味溢了半条巷子,不止是小姑娘,就连卖饼的老徐喉咙都悄悄滚动了几下。 “阿娘,他怎么哭了!” 小姑娘看到少年眼睛逐渐泛红,扯了扯少妇衣角,有些害怕地躲到她的身后。 “许是太好吃了吧。”老徐替她回答。 闻了小一刻这香味,他也快馋哭了好吧! 少年眼中含泪,大口大口吃着碗中泡面,连汤底都没放过,被他一口口喝干。 随着他的动作,羊角辫小姑娘忍不住继续啃起了手中干巴巴的麻饼,没多大会儿就只剩下几粒渣,就连老徐也就着香味打了个饱嗝。 一整碗面吃完,少年站抄起身边一卷画起身慢慢走了,小姑娘看着他蹒跚的背影又忍不住问道:“阿娘阿娘,他要去哪里呀?” “大概……是回家吧。”少妇抚着羊角辫小姑娘柔软的头发,温声回答。 听到这句话,背对他们的少年眼中含了许久的泪终于忍不住成串滚落。 家? 少年心中更觉酸涩。 蓝星没了,变成了他手中的一幅画。 他再也没有家了。 在半小时以前,张骥刚刚泡好了一碗泡面,正准备吃的时候世界突发剧变,整个世界被静止了。 他一下子动也不能动,同时感觉到物质和能量不停地从自己的身体以及周遭环境中被不断抽离。 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像被放了气似的越来越平,越变越扁,包括他自己。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扯住他,将他从这种状态下硬拽了出来,同时失去的东西再度回来了。 接着他就出现在了宁都城徐家饼铺后头的小巷子里,随即一道信息流也涌入脑海,向他匆匆解释了一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蓝星界被一名强者发现,对方看上了蓝星界的本源大道。 他直接以大手段定住蓝星界,开始肆无忌惮地抽取大道。 走科技和群体发展路线的蓝星在个体生命极限武力上完全拉胯,在这种对抗上吃了大亏,面对一个绝强的高手,它毫无反抗之力。 蓝星界的本源大道只能寻了个空子逃出控制,将张骥扯出蓝星界之后遁入其体内,又告诉了他要做什么之后就再无声息,任凭张骥在脑海中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被抽空了所有本源的蓝星界,在本源大道的全力保护之下也只能勉强定格成了一幅真真正正的世界地图,落在张骥身侧。 地图在手,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张骥牢牢记住蓝星的本源大道最后一刻发布给他的任务,或者说是一个强求,那就是——入侵玄元,光复蓝星。 他作为唯一一个还能自由行动的蓝星生命,需要在这陌生的异世界为蓝星开辟未来,搏出一片栖身之所。 捏紧手中的地图和面碗,张骥赤红的双目逐渐坚定。 只要能完成任务,蓝星上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亲人、朋友,都能恢复如初。 这里就是玄元界,一个远超蓝星界的大世界。 现在蓝星的本源大道正在张骥的识海中静静温养,入侵玄元界需要做些什么,他一概不知。 所以现在,作为蓝星唯一幸存者的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他缩在宁都城的一角,默默观察着这个新世界。 社会安宁,生活富足,环境优质,人口众多,这是张骥对玄元界的初印象。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中间,竟然没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可见这里的物质条件是非常好的,足以养活得起这一城人。 虽然这里的科技水平看起来不怎么样,有点像蓝星工业革命之前的模样,但是想到那个差点炼化了整个蓝星界的强者,张骥觉得自己即便能单人徒手搞出了蘑菇弹,也没法对别人产生丝毫威胁。 科技上的优势暂时难以对抗极端的个人武力,何况这个玄元界也不知道有多少个那种强者。 太难了,这个任务简直就是让他在没有攻略的情况下,操纵着没有任何装备的0级小号单人,去单挑终极boss。 “卧槽!” 张骥突然痛苦地捂住脑袋,在几欲炸裂的疼痛中,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的信息冲刷。 一小时后…… “咕嘟。” 伴随着肚子的哀鸣,张骥已经接受了所有的信息。 原来,这是第九次了。 他已经在这同一个无人的巷子角,接受过七次的记忆冲击。 再睁开眼时,张骥眼中已经不复之前的茫然与稚嫩,脸上是历经千载岁月后平平无奇的淡然。 又失败了。 失败太正常,成功才是奇迹。 这次要怎么开局?张骥其实不用多想,在上一次面临失败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拿定主意,张骥走到一处人家的后院墙根处靠着,将碗往自己面前一摆,闭眼又睁眼后,眼中的淡然完全消失,恢复了之前的茫然与稚嫩,顺便又加了三分渴望。 对食物的渴望。 这里的消耗比蓝星大的多,一碗泡面连汤带水吃下去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他就迅速饿了。 捂着叫得越来越响的肚子,张骥放下被他舔的铮亮的泡面碗,拍着肚子道:“一个成熟的肚子应该学会克制,乖,别叫了。” 回应他的,是胃部的一阵更猛的抽疼,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好饿…… 这辈子都没这么饿过,哪怕记忆里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十七岁的身躯还是有些扛不住。 怪不得说泡面没营养,但凡在碗里加个鸡腿也不至于饿的这么快。 蓝星最后一个人,难道是要饿死在玄元界不成? 张骥胡思乱想着,遵循着身体的本能,他迅速进入了他本应该的角色中。 “哐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张骥面前的碗被一枚蓝色贝壳砸的原地转了个圈。 他抬头看向面前这张胖乎乎的熟悉笑脸,一时间有些愣神。 好久不见,牛伯。 “可是饿了?”牛伯主动问道。 张骥点点头。 “今日我家饭食多煮了些,小哥可否帮小老儿解决一些?” 随着这句话,一只硕大的鸡腿递到了自己面前。 伸手接过鸡腿,张骥感激道:“谢谢老伯。” “不当事的。” 说完牛伯就赶紧起身走了,进了几步之外的院门。 牛伯就是他靠着的这座宅子主人,一个好心人。 好心人都短命,张骥悄然拭掉眼角的汗水,努力让自己思绪放空,进入角色。 看着手中的“鸡腿”,张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谨慎地咬了一小口。 这鸡腿可以吃,而且很好吃! 接着快要饿死他如饿虎扑食一般把一整个大鸡腿吃了个干干净净,就连骨头上的肉丝都被他用舌头刮地一条不剩。 吃完鸡腿,一阵满足感从胃传染到了大脑,惹地他有些昏昏欲睡。 “呵呵,还是当乞丐舒服。” 张骥自嘲一笑,嘀咕了一句。 “开启职业:乞丐,获得入侵值1点。”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一个科技感十足的面板出现在张骥的大脑中。 入侵值:1,可用入侵值1/1 这是开局的正确打开方式。 可以得到第一个类似于赠送的入侵值,并获得首次奖励。 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入侵值达到一点,获得随机奖励——酒楼。” 奖励也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既然开局已经顺利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赠送分已然苟到手,张骥也不用再如之前一般小心翼翼。 他抄起碗中的蓝色贝币塞进裤兜中,再抱着那被自己舔的干干净净的泡面碗,向宁都城最繁华的大街走去。 而被他放在身边的那张地图,不知何时化为山河湖泊图案,已经印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开局一个碗,顺利得到一座酒楼。 张骥心情不错。 在没有什么竞争者,大家的同情心没有被充分透支的情况下,乞丐这个职业来钱的速度,可是能惊掉人眼球的。 如何用一只碗打天下,七百年前的一名前辈可是做出过一套标准答案给后人的。 当乞丐,不埋汰。 没多大会儿,张骥就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一处宽阔的大街上。 这条位于dc区的奉天大道繁华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像极了蓝星华夏国古装剧里的样子。 张骥走到一处卖蒸饼的摊子前,掏出自己那唯一一枚蓝色贝壳,对卖饼小哥道:“给我一只饼。” 卖饼的小哥略带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给了他一只淡黄色的蒸饼,又找了他九个绿色贝壳,八个白色贝壳。 九十八块钱外加一只蒸饼一个泡面碗,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一手蒸饼一手大碗,张骥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在街上慢慢逛着。 没逛多久,他就听到一个沙哑的破锣嗓子,在撕心裂肺地喊着:“抽奖啦,抽奖啦,只要一枚蓝贝币,就能抽到宁都城最大的酒楼!只要一枚蓝贝币,宁都宴就是你的了!” 距离他百余米开外,如鹤立鸡群的那栋三层高楼的大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个难听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呵,老熟人了。 张骥笑笑,挤进人群中,走到了最前面。 只见一个蓝衣青年正在声嘶力竭地卖力大喊,他的面前摆着一大盘倒扣着的木牌,应该就是用来抽奖的道具。 他身后的酒楼挂着一个硕大的招牌,上面用金漆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宁都宴。 “只要一个蓝贝币,就能抽到我家传了八代的宁都宴,众所周知二十年前我出生的时候,有人出了一千金贝币买我家酒楼被我家老头子打了出去!” “只要花一个蓝贝币就能换一千个金贝币,多么划算的买卖。” “我还特意请了令尹府的刘司户做见证,司户大人特意央了王署理坐镇,一旦有人抽到大奖咱们就现场过户,费用我黄星星出了!” 蓝衣青年说的唾沫横飞,激情四射,他身旁一位蓄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也频频点头佐证,但是周围的人虽多,但亲自下场的兴趣却不大。 “一个月了,愣是没人抽到。” “太难抽,每次抽完都要重新洗牌,抽到的几率太低。” “是啊,我花了好几个紫贝币,就抽了个寂寞。” ”几个紫贝币还算少的,听说李家二爷花了十几个金贝币了。” “这还不是最多的,我见过一个人抽了三十多个金贝币。” “吼,真有钱!” 张骥默默地听着他们熟悉的台词,静待时机。 黄星星的生意头脑,在玄元界土著中顶尖的存在。 这一手抽奖,愣是每天赚的比他那酒楼的利润还要多上几十倍。 对张骥怪模怪样的打扮,他身边的人不由多看了几眼,但是没几秒钟注意力就又被黄星星扯了过去。 他面前摆了数百个小木牌,里面有一块代表着他身后宁都宴的。 如果运气够好,他们只用花一个蓝贝币就能把宁都宴带回家。 议论仍在继续,虽然没什么人再愿意花钱尝试,可大家围观的热情丝毫不减。 黄星星喊得声音越发哑了也没人再出来抽奖,面上不由带上了失望。 见状张骥笑了笑,一个新产品上市了一个月,在目标客户已经基本上都体验过了之后还想如初期那样大赚特赚是不可能的。 得创新才能有销路! 但是显然,黄星星还是用的老一套。 而现在大家已经基本上从最初的狂热中回过味来,进入到只看不买的状态,就等着围观谁能中得大奖了。 他面带微笑和周围的闲汉们一起,静待黄星星换招,迎接冤大头。 2.抽奖打折,盘出包浆的金贝币 张骥倒不担心有人把这酒楼抽走了,因为这几百个小木牌里,压根没有大奖! 果然,半天没有出人来抽奖,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少,黄星星不由急了。 他咬牙喊道:“打折抽奖,满十次送一次啦!” 这小子一如既往地机灵。 张骥顿时笑了。 喊完打折抽奖之后,人群中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人顿时就沦陷了。 “真满十次送一次?”张骥身边一直在给众人科普抽中概率有多低,千万不要瞎花冤枉钱的桃花眼青年第一个排开众人,走到黄星星面前问道。 “满十次送一次,没错!” 听到黄星星肯定的回答,桃花眼青年立刻把一枚紫贝币用力拍到桌子上:“来十一次!” 张骥:“……” 黄星星眉开眼笑地收了钱,弯腰拱手对桃花眼青年道:“您请选。” 桃花眼青年斟酌片刻,最终在数百枚一模一样的木牌中认真选中了离他最远的那块。 围观众人见状伸长了脖子。 桃花眼青年翻开木牌,上面什么都没有。 “唉!” 人群中一阵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遗憾的叹息声。 还有十次。 桃花眼青年明显是玩了很多次的老手,他选完之后并没有继续抽牌,而是将木牌扣回去负手而立。 那位“公平公正”的王署理上前一掌拍向桌面,只见数百片木片都被震地飞向半空。 这些木片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随后纷纷落回到桌面上,都已不复在原来的位置了。 这洗牌手法曾经让第一次见到的张骥大受震撼。 随手一掌就把桌面上的木片全部震到空中,同时还能控制着这些木片完成移形换位,最牛逼的是落下的时候还都是倒扣着的。 这份微操功力,属实牛逼。 也不知道这位王署理是花了多少钱请的,单凭这手两秒钟快速洗牌的功夫,估计前期在大家踊跃尝试的时候,就为黄星星多挣了不少钱。 黄星星确实是个人才。 如果考虑到他所处环境的局限性,这捞钱的效率已经堪比韭菜收割机了。 这几秒钟的功夫就能挣一枚蓝贝币,要是大家都踊跃抽奖,一整天下来不得挣他几十个金贝币? 黄星星家里这栋酒楼二十年前人家不过出价一千金贝币而已,要不是韭菜们有了抗割性,渐渐形成抗体的话,估计一个月的功夫黄星星就能割到手好几栋酒楼! 这生意,要得。 张骥顿时也有了去试一试的想法。 不过不是参与抽奖,而是也学着黄星星办个抽奖活动,在蓝星界耳濡目染之下他割韭菜的刀法应该比黄星星还要利索。 可是他没有一栋价值过千金贝币的饵来把韭菜们的脖子钓高,纵使刀法再利也无法施展开来。 摸着口袋里仅剩的九十八块钱,张骥暂时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黄星星的行为已经给张骥提供了一条思路,要是能用乞讨的手段赚到第一桶金,凭他在蓝星上见识过的诸多手段,抽奖这个东西,他能玩出花儿! 之前是过于局限了。 在张骥盘算的这短短几十秒时间里,桃花眼青年已经把一枚紫贝币换来的十一次抽奖机会用尽了。 他身后已经排了好几个迫不及待参加促销抽奖的人,正在催促他赶紧让开,该他们抽了。 “王同年,你到底抽不抽啊,不抽就别老挡着了。” 围观群众也纷纷跟着起哄,开始嫌弃刚刚让他们看了十一次乐子的王同年现在太过碍事,影响了他们继续看热闹。 黄星星倒是不急,王同年墨迹的这会儿功夫排队的人又多了两个,队伍排得够长气氛才能够热,气氛够热才能让人头脑跟着发热。 今天他可是使了绝招,就指望着一举挽回前几天的惨淡局面,继续大捞特捞。 王同年在众人的起哄声没有让开,反而坐在地上脱下了鞋。 他刚刚把一只鞋子脱掉,众人的脸色就变了。 这味儿,有点冲。 黄星星的脸色也变了,这是没搏到大奖开始闹事了? 王署理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半步,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做好了把这个没眼色的小子丢出去的准备了。 虽然两人八代以前沾亲带故,但是这种时候王署理是不可能留手的。 只要王同年一闹,他就要动手! 哪知王同年不但没闹,反而继续开始脱袜子。 一股奇异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众人立马屏住呼吸,捂住了鼻子。 离的近的人甚至脸色都变了。 几乎挨着他的王署理更是面色铁青,他伸出手正准备把王同年扔到天上时,黄星星突然拦住了他。 只见黄星星一跃从桌子后面跳了出来,蹲到王同年的身边,凑到他脚边赞叹道:“王兄这练的莫不是传说中的那‘以气养财’的绝技?” 顺着黄星星的眼神,大家这才注意到王同年的大拇脚指头缝里赫然夹着一枚金贝币! 把钱藏在脚指头缝里,王同年真是绝了。 能一眼就看到脚指头缝里藏着金贝币的黄星星也更是绝了! “咳咳。”王同年尴尬咳嗽出声。 鬼的以气养财,明明是以气驱虎。 家有母老虎,私房钱藏到砖缝里都能被抠出来,也唯有这陈年老脚气才能保得这枚金贝币的平安。 他正要把这枚金贝币取出,黄星星却先他一步捧住了他的右脚。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黄星星把那枚饱接地气的金贝币从王同年的脚趾缝里扯了下来。 他拿着那枚金贝币放到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最后还陶醉地深吸一口气,满脸欣赏地赞道:“王兄这枚金贝币居然都盘出包浆了!” 随后他起身对王同年拱了拱手,正色道:“若王兄愿意割爱,我愿以一百一十五次抽奖机会,来向王兄换这枚珍贵的金贝币。” 围观群众们脸上的表情有人都很奇怪。 黄家大少爷的爱好……实在是有些特别,这种旁人拿到手恨不得先洗上十次八次的腌臜之物,他居然如此喜欢? “呕!” 一向嗓子眼浅的张骥终于忍不住干呕出来,王同年脚臭的味道尚且可以忍受,但是黄星星这动作却实在是让他忍不住破防了。 鬼的包浆贝币,明明就是使套路想让对方把这枚金贝币一次性花完! 真是绝了,这家伙到底有多爱钱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纵使不是第一次看,他也依然大受震撼。 “一百一十五次,当真?!”王同年却信了,他握住黄星星的手,略带激动地问道。 “我何曾骗过王兄你?”黄星星目光诚挚,反握住王同年的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王兄这枚珍贵的包浆金贝币我势在必得!” 黄星星起身,顺势把王同年也带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枚金贝币拢进袖中,后退几步回到桌子后面,对王同年躬身邀道:“王兄请选,这一百一十五次抽奖用下来,必中!” “借你吉言。”王同年感激回礼,随后便陷入新一轮的选择中,开始沉思了起来…… 一百一十五次抽奖机会确实扎实,王同年足足抽了一刻钟才结束。 然而数百分之一抽中的机会,并不是说抽上几百次就一定能抽到的,何况这才一百多次? 王同年毫无悬念地再次一无所获。 他的脚趾间已经再无一枚金贝币了,不用大家再赶,他自己颓然回到了人群中,又重新站到张骥的身侧。 “要不吃点东西缓解下心情?” 一块淡黄色的蒸饼送到了王同年的面前。 “谢、谢谢。”刚刚受到了巨大打击的王同年顿时被安慰到了,他没想到身旁这个连身像样衣服都没有的少年竟然是个大好人。 别人都在看笑话,唯独他愿意安慰自己。 王同年感激地接过蒸饼,顺势咬了一口。 “不用谢!”张骥对他笑地露出一口整齐地白牙:“蒸饼是我花了两枚白贝币买的。” 说完他对王同年伸出了手:“我不挣你钱,给我两枚白贝币就好。” 王同年吃惊地张大嘴巴,露出了里面他还没来得及咀嚼的蒸饼。 本以为是个好人,没想到对方居然收钱! 但是王同年一枚金贝币都花了,两枚白贝币自然不会赖账。 他满脸复杂地从荷包中排出两枚白贝币,递给了张骥。 凑足了钱的张骥对王同年灿烂一笑,走到了队伍最末端,开始排队抽奖。 (状态已改,新书求支持求月票。砸死我吧。读者爸爸们尽量每天追读一下下,谢谢!) 3.你的木牌里没有大奖 此时队伍最前的那人正在和黄星星扯皮:“王同年的一枚金贝币能抽一百一十五次,为何我的只能抽一百一十次?” 黄星星故作为难道:“王兄那枚金贝币从包浆程度上看,至少被他以绝品的脚汗盘了三年,您这枚金贝币的品相实在有些普通啊。” 这话顿时让那人想到刚刚的场景,差点干呕出来。 但是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稍稍离黄星星远了些继续争辩道:“同样都是金贝币,必须同价兑换,否则我们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后面的人纷纷跟着喊道。 一枚金贝币能抽多少次奖是关系到大家切身利益的,多了五次机会也许就抽到了呢? 原本只打算用一两枚紫贝币试一试的人也改变了想法,要是黄星星被闹得不得不同意一枚金贝币能换一百一十五次机会,那他就改成用金贝币付账,绝不能错过最低折扣。 张骥怀疑那个人就是黄星星安排的托儿,因为在他的带领下,前面排队的十几个人里,有八个人都把金贝币重重拍在了黄星星面前。 尤其是这队伍的倒数第二个人,也就是他正前面那位,更是一下子拍了五个金贝币对着黄星星大喊大叫。 在这么多人的威逼下,黄星星最终“无奈”地同意了。 王署理的洗牌速度一流,大家抽奖的速度飞快。 不出张骥所料,这些砸了重金去抽奖的人一个都没抽中。 他算了一下,加上王同年和张骥前面那位花了五金贝币的,黄星星一共赚了21个金贝币外加16个紫贝币。 排队的都是冲着打折去的,最低都是消费了一个紫贝币的。 所有人加起来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已经抽了2591次。 按理说两千多次下来,这几百枚木牌每片都能被选中几次了,可是大奖却愣是没出来! 张骥都看出来有猫腻了,他前面那位花了大价钱的当然也看出来了。 “你作弊,你这一桌子木牌里头压根没有大奖!” 黄星星委屈道:“牛有财,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运气不好的事儿能叫作弊吗?每次都要从几百个木牌里头重新抽,这么多木牌里头大家抽不到大奖也正常。” 这番解释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毕竟抽奖是独立事件,每次抽完就要重新洗牌,次次都只有几百分之一的概率能够中奖,所以不中也不奇怪。 唯独张骥在心中冷笑。 别人没学过统计学,可是他学过啊。 桌面上总共有五百张木牌,假设其中有一张里头是大奖,499除以500之后再取2591次方,得到的答案是0.005588! 也就是说抽了2591次依然抽不出来大奖的概率只有0.5588%,有99.4412%的概率,大奖已经出来了。 这还只是今天的,如果算上之前一个月的概率,已经无限接近百分百了。 但是这里的人他们并没有学过统计学,大多数人被黄星星混淆了,把抽奖当成独立事件,认可了他的说法。 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虽然黄星星赚出了好几个酒楼的钱,可是都被他这番说辞糊弄过去了。 还有好事的叫道:“牛有财,你莫不是把老婆本都输光了,所以耍无赖?” 牛有财被说中了心思,脸上立马胀红了。 许是输得太多不甘心,他还是强硬地喊道:“黄星星除非你能证明里头有大奖,否则我、我就不走了!” 怎么证明有大奖?他的木牌里压根没有大奖! 牛有财那么一闹,不少人被打折勾走的理智开始回来了。 眼看着后面排队的人已经有人察觉出不对劲开始溜了,黄星星对王署理悄悄使了个眼色。 王署理冷着一张脸道:“此时确实蹊跷,本署理受刘司户委派自当公正严明彻查此事。黄星星你让开!” 黄星星对王署理拱了拱手,乖顺地闪到一旁。 在黄星星远离了之后,王署理对着桌子猛然一拍,只听得一声震天的响声中木牌纷纷被弹到空中。 这次他用的力气特别大,木牌被弹得特别高。 张骥的眼睛死死盯着这数百只木牌,果然一只闪着幽蓝色光点的木牌突兀的混进了这堆木牌中。 王署理是和黄星星一起作弊的,这种高手在洗牌的过程中想换个木牌压根不是难事。 突然多的那块闪光的木牌,就是真正先大奖了。 而蓝星的本源大道,贴心地帮他打了标记。 在换牌完成后,那些木牌也纷纷落到桌面,在王署理的精妙操控下这次的木牌都是正面朝上了。 在一大片空白的木牌中,一个画着三层酒楼的木牌特别显眼。 里头有大奖,黄星星没作弊! 见到那个有图案的木牌,牛有财整个人呆立当场。 没有人会怀疑王署理和黄星星伙同作弊,毕竟在他们看来,王署理就只负责洗牌,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 之前不少人虽然没明说,但是他们心里可能和牛有财所想差不多,都在猜测里面根本没有大奖所以这么久了还是没人抽到。 然而见了里头真有大奖,他们顿时忍不住心动了。 原本溜出去的人又回来了,队伍排的比之前还长! 黄星星见到长长的队伍不禁笑眯了眼,他满脸堆笑走到牛有财身前,客客气气地说道:“牛兄许是一时心急所以才合理质疑了我,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应该早些把大奖亮出来让大家安心抽奖。今晚我做东,请牛兄好好喝顿酒赔罪可好?” 他这么一说,牛有财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认为自己因为运气不好所以错怪了黄星星。 他连连摆手拒绝,同时让出了位置,不再继续占着位置阻止黄星星继续做生意了。 于是张骥顺势站到了桌前。 终于轮到他了。 只是不知道这有大奖的牌子会不会被收回。 那个牌子上已经被蓝星本源大道打了标记,若是王署理收回了牌子,也不知大奖会以什么方式落到自己头上来。 在重新洗牌前,王署理看了一眼黄星星,张骥看到黄星星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看来黄星星也不敢连续换牌了,要是有个眼尖的看出来,可就真的要翻车了。 毕竟抽中的概率只有五百分之一,黄星星也不怕这么低的概率之下东西会被人抽走。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这个没穿外裳只着睡衣就出门的的脑残少年抽完,他就找借口收摊。 等明天再摆摊时,他保证里面没有大奖。 至于后面的生意,他今天不打算再做了。 今天没抽到的这些人明天肯定还会再来,说不准花销比今天还要大。 黄星星一点也不着急。 既然不用换牌王署理在得到信号后就直接随手一拍,用力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大,木牌腾空高度也远不如上次。 但是在他的精妙控制下,木牌再次全部倒扣在了桌子上,同时位置也已经全变了。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打算抽几次?” 黄星星小心问道,要是张骥带的钱多,他就要找借口收摊或者再次冒险作弊了。 毕竟现在里面真的有大奖。 张骥看了一眼桌面,那个闪着幽蓝色光点的木牌依然安安稳稳的在上面躺着,不由厚道地笑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全副身家——九枚绿贝币和十枚白贝币道:“我只有抽一次的钱。” 闻言黄星星立刻轻松了起来,收下钱指着桌面道:“小兄弟你选吧,祝你一次中大奖!” “借您吉言。”张骥客气回应。 他看着眼前一桌子的木牌,面上写满了凝重,和之前那些抽奖的人表情一模一样。 见张骥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看了看手中的那把零钱,黄星星没有催促,只在那静静地等着他选。 张骥的手划过好几个木牌,最终在一块平平无奇的木牌前顿住了。 黄星星的笑容突然凝固,王署理的目光也蓦然变得锐利。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张骥摸着牌子自言自语道:“这块牌子看起来特别新,就选它了!” 特别新? 这句话是警告,还是警告? 原本打算有所行动的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绝对看出来了! 他们只要敢阻止,这个穿着奇怪睡衣出门的少年就敢直接把事情抖出来。 到时之前抽奖的人肯定会来找他退款,要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单凭抽奖就赚了三千六百个金贝币,可比酒楼值钱多了! 纵使有再多的不甘,黄星星也不敢耍赖,甚至不敢建议张骥换一块牌子选。 他甚至只能堆满了笑对张骥道:“这位小兄弟,您……选好了?” “选好了,就它了。”说完张骥就顺手翻了牌子。 他可没打算让黄星星或者王署理沾手,两人要是一碰这牌子,鬼知道最后大奖会变成什么。 “中了!” 人群中有眼尖的直接喊了出来:“他只抽了一次便中了,运气可真好!” “黄大少爷这次可是赔大了。” “嘿嘿,祖传八代的酒楼被他输了出去,也不知道黄老爷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他弟弟的天资很好,大儿子的腿瘸了黄老爷应该不会心疼。” “这个没穿衣服的小哥真是厉害,牛有财之前花了五个金贝币都没中,他真是赚大了。” 没穿衣服的小哥? 听到这个称呼,张骥脸黑了。 在这群人眼里,他此时的穿着确实近乎裸奔,睡衣都比这露的少。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抽到奖品只是第一步,怎么样让人兑现才是最重要的。 张骥盘玩着手中代表着大奖的木牌,神色玩味地看向面前这两人。 在他第一次走乞丐开局路线时,半小时后他就死了,王署理动的手。 而黄星星在之前的八次的人生中,背叛了他三次,与他决裂了两次,贪钱坏事了一次,偷偷刺死他一次。 舍命救他……一次。 4.倒贴的酒楼(求追读,求票票)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进了宁都宴,三人落座之后,黄星星客气问张骥道。 “张复。”张骥报了个假名。 光复蓝星,张复这名字没毛病,也是他一直以来行走玄元界的假名。 黄星星脸上堆满了笑,好话不要钱一般夸道:“张兄真乃有大气运之人,旁人抽了一个月都没抽到。您一出手,一次就抽中大奖。这运气,啧,犹如被天道庇佑着一般!” 张骥心中好笑,他这话夸的倒也没毛病。 自己是有天道庇佑不假,但不是你们玄元界的天道,而是咱们蓝星的天道。 虽然心中吐槽,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那是自然,我自小便运气好。” 奉承完了,黄星星试探道:“敢问张兄是否宁都本地人士?看着实在是……面生了些。” 张骥明白,对方不止对自己面生,这一身打扮也让他觉得奇怪。 这是在盘问自己的底细呢! 自己并非宁都城人,当然不能瞎说自己就是这里的人。 否则回头黄星星一查,就能轻易查出自己说了假话。 宁都宴的背后靠山就是刘司户,司户管的就是城中居民,查这个更是轻而易举。 所以张骥直接承认道:“我并非宁都本地人士,黄兄你面生也是应当。” “敢问……?” 张骥摆摆手打断了黄星星的话:“英雄不问出处,而且我来的地方距离宁都城十万八千里远,黄兄你肯定没听过!” 十万八千里远? 黄星星心中一凛。 能跨越十万八千里路来到这里,他已然不敢小觑对方了。 须知十万八千里路,那可是要横跨数州的。 他假作无知地问道:“这一路定然繁花似锦,我自小没出过宁都城,张兄能给我讲讲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但是……” 接下来面对二十岁的黄星星浅薄的试探,张骥对答如流,甚至还主动纠正了黄星星见识上的错误。 盏茶之后,黄星星对张骥是自远方而来的说法深信不疑。 这种见识若非亲历,是很难编出来的,就连他自己知道的许多事也只是听别人说的。 接下来任他再怎么打听,张骥也不说其他信息了,反倒是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我已经中了大奖你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想赖账?” 被戳破心思的黄星星面色微红,他还真是想赖账。 不过张骥在众目睽睽之下中了奖,这大奖他直接全吞了也不现实。 于是他试探问道:“酒楼是我家祖产,不好当个败家子儿。请问张兄我可否以钱抵之?” “你打算用多少钱抵了?” 黄星星一看有门,回道:“一、一百金贝币可好?” 张骥冷笑:“你刚刚还说之前人家出了一千金贝币都没卖,现在只愿意出一百金贝币,你当我傻?” “张兄有所不知,现下不同往日,世道不好,生意难做啊!”黄星星叹了口气,先演上了:“若非生意难做,我又何苦冒那么大的险,以祖产换钱呢?这一百金贝币不少了呢!” “生意难做就别做了,既然奖品是酒楼,我要酒楼就是。” 黄星星急了:“阁下又不懂酒楼经营,要了酒楼反而会赔钱,不如拿钱实在,我愿意给您三百金贝币!” “不换。” “五百?” “过户吧。”这话是张骥对王署理说的。 “八百,不能更多了。”黄星星咬牙出了个高价。 张骥没理他,只自顾自的喝着面前的那杯白水。 既然他已经抽中奖,也拒绝兑换成金贝币了,黄星星这酒楼就非交不可。 否则事情闹出去,那些花了几千金贝抽奖的人肯定要让黄家退钱。 张骥今天是不可能拿着金贝币走的,如果拿了钱又没有保护它的能力,他注定活不过今晚,第一世就是个教训。 如果要了这酒楼,哪怕什么都不做,他好赖也还能多活几天。 “八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祖辈辛辛苦苦打拼八世才有了现在的基业,你用一枚蓝贝币就想抢了我这一切吗?!” 黄星星眼睛通红地对着张骥低吼。 张骥丝毫不为所动。 黄星星已经用抽奖作弊赚了数千金贝币,现在终于玩脱了,就不想认了? 只许他一个人赚,天底下哪有那种好事。 第一世拿了他三百金贝币,转眼自己就死在了去牛叔家还钱的路上。 虽然人是王署理杀的,但是黄星星并不无辜。 “九、九百,我只有这么多了,你拿去,拿去,都给你!” 追究还是二十岁的黄星星,远不如未来沉稳,最终还是扛不住压力再次加价了。 张骥放下茶杯,在黄星星期待的目光中,无视了他转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署理道:“王大人,小子不懂酒楼经营,但是您阅历丰富,希望以后能多得您指点。小子敬上三成干股,权做拜师之用,不知王大人可否收下小子这个徒弟?” 当着黄星星的面,张骥直接把他的酒楼分了。 闻言黄星星的怒火几欲把张骥给烤熟,可是没有用,愿赌服输,他说了不算。 现在,王署理说了才算。 黄星星也有意加码,可是酒楼分红他给了王署理给不给刘司户,给了刘司户给不给令尹大人? 即便令尹看不上,王署理是刘司户派来的,给刘司户的份额就不能比王署理低。 张骥张口就是三成,他们哪怕也给王署理三成,给刘司户就得五成! 这个价码,他给不起。 现在他们只是偶尔给刘司户烧香而已,要是真的按这个给法,黄家人就得不吃不喝了! 见黄星星没有任何表示,王署理冷哼一声,对黄星星道:“刘司户交代过,他既然为你做了保,就必然要保证抽奖的公平公正,既然这位小兄弟选择要酒楼,那就必须把酒楼给他。” 说完他伸出手,对着黄星星微眯了眯眼。 这事确实是刘司户交代的,他可以允许黄家打着自己的名义办抽奖,但是不能让黄家顶着自己的担保耍无赖。 在王署理带着警告的目光中,黄星星十分不甘地交出一枚微红色玉质产契,王署理接过,运气逼出了黄星星的印记之后,整块产契就又重新变成了白色。 看着黄星星那不甘的模样,张骥只想告诉他,小伙子,玩不起就别玩,输了就得认。 黄星星可以失去祖产,但是刘司户公平公正的名声不能丢,所以张骥明白,只要自己坚持要酒楼,东西就肯定是自己的。 不管这次抽奖黄星星给了刘司户多少钱,不管他们事后如何对付自己,但今天这户必须要过。 但是过完户之后,接下来的麻烦也不少,所以该花的钱也是要花的,王署理那一份不能少,只当是买平安。 在黄星星杀人的目光中,张骥熟门熟路地伸出手指,王署理取出他的一滴指尖血,滴到了产契之上。 待血液完全融进产契,整块产契就又变成了微红色。 与此同时,张骥也和这块产契建立了心神联系。 当着黄星星的面,张骥把他传了八代的酒楼拿到了手。 王署理把产契抛向张骥,张骥眉开眼笑地接过了。 他当着黄星星的面念出了产契背后的小字:“宁都东城奉天大道甲贰拾叁号,嘿嘿,现在归我了!” “你这小子!”王署理冷着的脸也缓和下来,他瞥了黄星星一眼道:“这三成干股我就不收了,但是你小子机灵,对我的胃口,又是在我手上中的奖,既然有此缘分收个徒弟倒是不错,以后有什么难事来找我,能帮的我尽量帮。” “见过师父!”张骥深深一揖,算是傍上了这颗还不够粗的大树。 干股算了? 不可能。 以后不但要送,还要多送。 有王署理这几句话,给黄星星十个胆子,这小子也不敢坏事。 表明了态度,王署理就直接走了。 毕竟身在官家,处理完事情之后不宜牵扯过深。 何况黄星星之前给刘司户送了礼,现在虽然是对方自己把酒楼输出去的,他要是直接往里头伸手也是犯忌讳。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这个机灵的裸奔小子自己解决吧。 送走王署理,张骥转身对黄星星灿烂一笑,露出八颗森森白牙。 这笑容让黄星星一怔,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等张骥说话,黄星星就把自己准备好的腹稿说了出来:“既然宁都宴现在是你的了,那就和我再无瓜葛。” “那是自然。”张骥笑的更加灿烂。 “楼里的师傅伙计们都是我黄家的人,我也要带走。” 张骥很大度:“如果他们愿意,那是他们的自由。”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黄星星就直奔柜台而去,开始清理柜台里面的现金。 张骥走过去,礼貌地摁住了他的手。 黄星星抬头看向张骥,不爽道:“我的钱我不能拿走吗?” “你的钱你当然可以拿走。”张骥微微一笑,取出产契补充道:“但是,这里面的,是我的钱。” 他指了指之前放在柜台上的抽奖所得:“包括那个,也是我的钱,和你无关。” “你!” 黄星星怒了,柜台里面的营业额尚且有争议空间,今天他抽奖所得怎么可能归张骥所有? 要知道,里头可是有张骥抽走自家酒楼花的那九枚绿贝币加十枚白贝币! 如果就这样算,那他的酒楼不就是白送了? 不对,倒贴。 5.我居然能发布任务? 明白已经变天的的伙计们此时也全部从各处出来了,他们站在黄星星身后,一齐怒视张骥,其中的支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张骥一点没恼,黄家几代人培养出来的伙计,要是没这点忠心,宁都宴恐怕早就倒闭了。 “一、二、三……四十六。”张骥一一点着数,点完之后他微笑问黄星星道:“你一共要带走四十六名在酒楼工作的人,对吗?” 黄星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也打算跟他走吗?”张骥指着黄星星问道。 四十六个人整齐点头。 他又问黄星星:“加上你,一共47人,对吗?” 黄星星有点不明白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依然继续点头。 张骥耐心解释道:“根据咱们宁都城的律法,掌柜辞人就罢了,没什么失误伙计就可以直接走。可若是伙计不告而离职,则是要赔付东家损失,苦主东家能根据造成损失的情况,要求伙计赔偿,赔偿额为1到10倍月俸不等。” “今晚酒楼还没开始做生意,在开业前夕这么多人要走,我得受多大损失?这么多人走了我得重新招人,短时间内是开不了业了,这又是多少钱?” “像我这种情况属于损失特别巨大,索赔时肯定是要按十倍顶格处罚来算了。黄大少您一个月少说要支取十个金贝币的月俸,再加上这么多伙计……柜上这些钱,怕是还不够赔呢。” “要不黄大少再找我点儿?我不多要,凑足五百金贝币我恭送您出门。” 张骥说的有理有节,黄星星的脸色却由愤怒逐渐呆滞。 他压根没想到这一茬!黄家体恤伙计辛苦,要是不堪用也就是直接赶走了事,哪会让人赔钱,主动要离职的伙计一则非常少,二则主动说了他们也不会为难人。 不仅是他,其他家也没听人这样干过,除非是坑惨了东主,否则鲜少听说要向伙计要赔偿的。 但是他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规定,张骥说的没毛病。 原本宁都城这条极为有利于资本家的规定让他牢牢地钳制着手下伙计,可不成想现在居然成了钳制他的利器。 如果较真的算,柜台上的所有钱加起来也确实不够赔! 黄星星给自己定的月俸为十五金贝币,其余人等从三紫贝币到三金贝币不等。 他记得自己上个月的发俸开支为三十八金贝币,算上他自己的就是五十三金贝币。 现如今如果要足额赔偿,就得赔张骥五百三十金贝币! 这一波要是乖乖赔了,张骥能赚翻! 这来钱速度不但比开酒楼快,就连黄星星玩的抽奖都没这么赚钱的。 “那我、我不走了!”算明白了的黄星星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立马改口。 要钱没有,要人随便。 钱是不可能出的,一白贝都不可能。 酒楼都全赔了,要是临走还被张骥刮走这么一大笔钱,他宁愿继续忍气吞声干下去。 “行。”张骥很好说话:“小惩大诫,柜台上今天抽奖的钱当罚款就行了,下次再犯必定重罚!” 说完这话,他理所应当地把柜台上的贝币,一把一把地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连一白贝币都没剩下。 看着张骥的动作,黄星星心疼地嘴角直抽抽。 在一个小时前,这些钱包括这个酒楼还都是他黄家的。 可是现在酒楼没了,钱没了,就连他这个人也归张骥了。 他委屈的想哭。 还没等他酝酿好情绪,张骥就安排道:“今天酒楼不营业,你们有其他工作安排。” 黄星星下意识问道:“什么工作?” “上街,当乞丐!”张骥冷冷说道。 开酒楼急什么,先集体去讨讨饭才是正理。 你们东家我的职业就是乞丐,你们不得接受一下再教育,感受感受人间疾苦? “乞丐,那是什么?”黄星星问道。 张骥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乞丐,听完之后黄星星脸都黑了。 伸手找人要钱?黄大少丢不起这个脸! 他可以坑蒙拐骗,他可以满嘴假话,他可以偷,可以抢,但唯独不能讨!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行乞讨之事? 黄星星断然拒绝:“我不干。” “要讨饭你自己去。” “我等恕不奉陪!” 张骥:“行,今天不去可以,就罚款十枚金贝币吧。” “东家,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谈罚款就见外了,我最爱讨饭。” 黄星星立马变脸,笑嘻嘻地把活儿接了。 在这一点上,张骥简直爱死玄元界的规定了。 没有劳动法,只要雇了一个人,最终解释权基本上都在东家手上。 像黄星星这种一个月能从账上开支走十五金贝币的,他一个月找各种借口罚几十个金贝币,黄星星就是去告都没人理他。 这么算下来,雇人不但不花钱还能挣钱。 但这只是极端假设,一般也没有黑心老板那样做就是了,伙计若是被欺负的不成样子,索性把事情闹大他们的名声就臭了,另外东家若太没道理闹到官府也不会被支持。 不过他们现在情况不同,黄星星先带人造反理亏在先,张骥怎么罚他,他今天都得认! 不仅如此,他还得把张骥安排下来的活儿干的好好的,不然张骥还能继续找由头罚他。 一部劳动法逆着看,就全是欺负黄星星的手段。 如果受不了委屈要离职也可以,只要赔得起150金贝币,黄星星随时可以走。 在这一点上,张骥自认还是很善良的。 黄星星都认怂了其他人能怎么办?新东家让他们去讨饭,他们就得集体去讨饭。 否则较起真非要罚款的话,他们就真的得上街讨饭了。 所以在往常要准备晚间营业的时段里,张骥给他们下达了新的命令:“一人拿一只碗去讨饭,最少要讨到一个蓝贝币才合格!” 张骥这是故意的,自己这个老板都是乞丐,他们作为员工也都要体验一遍乞讨的感觉才好。 而且不折腾他们一下,不把黄星星打服,以后这些人有事没事跳一下,自己处置起来也麻烦。 有时候作为管理者,还是得用点歪招才好管人。 这不,一个罚款就把要走的众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顺便帮他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下完命令后,这些人垂头丧气的答应了。 张骥让黄星星从后厨地抱出一大摞碗,依次发了一个,并认真交代道:“这可是你们吃饭的家伙,可得保护好。” “……”伙计们顿时集体无言。 等发完碗,他却突兀的收到了一条消息。 任务发布成功。 任务:乞讨。 任务参与者:黄星星、王山、李二…… 任务奖励:任务参与者所得的百分之10,将转化为职业晋级经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骥惊呆了。 他本来只是想戏弄众人一番,顺便把他们支开好办事,哪知却莫名其妙地发布了乞讨任务。 原本他一直将乞丐这个职业当作蓝星本源大道的开局赠送奖励,是为了找个由头给他送酒楼,因此从未深入发掘过,也找不到发掘方式。 可没想到,乞丐职业是真的要他去乞讨才能升级。 而在第一次乞讨过后,哪怕是再落魄他也没有沦落到没钱吃饭的境地,所以他再也没乞讨过。 可谁知今天的一个兴起之举却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乞丐职业居然可以升级,而且还可以给其他人发布任务赚取经验值,真不知道等级升上去的乞丐职业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这些都要时间来验证了。 他按下心中激动,面上显得十分平淡,开始认真地给他们教授起了行乞宝典。 在教完众人乞丐的七十六绝技之后,宁都宴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顶着围观群众好奇的目光,张骥当先走出宁都宴:“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好,黄大少言而有信,已经和我办了交接,现在宁都宴的东家已经换人了。” 张骥朗声宣布,同时拿出了产契以做证明。 “还真给了啊。” “我还以为黄大少会赖账呢。” “账肯定赖不得,不然大家这么会答应,但是就这么把交了酒楼也属实意外。” “对啊对啊,给点钱打发了才是常理。” “酒楼可是摇钱树,有钱都买不到的,现在置办点产业多难呐。” 众人议论纷纷。 在玄元界没有战事的地界,城里的产业可是香饽饽,多少人想买但是卖家可舍不得卖。 譬如这宁都宴,说是值千金,可是真的想要买下来就是出到三千金,黄家也未必肯卖。 所以黄星星痛痛快快地把宁都宴交出来了也着实出乎意料。 有一个围观群众幸灾乐祸道:“这下黄大少惨了,估计要被黄老爷打断腿。” 他话音未落,就见到以黄星星为首的一群人一人拿着一只碗从大门里鱼贯而出。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脚步蹒跚。 张骥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后,朗声道:“宁都宴原掌柜黄星星等人已经主动辞职,并缴纳罚款赔偿我的损失。现在我无人可用,所以酒楼暂时歇业几日,等我招齐人手再行开业。” 说完,张骥就进了宁都宴并关上大门。 6.宝藏惊变 接下来就是黄星星等人表演的时候了,他们趁着现在人多,气氛也烘托地到位了,纷纷举起碗开始乞讨,有多惨就把自己说的多惨,哪怕没那么惨编也要编到位! 什么被罚的倾家荡产,以后衣食无着啦。 什么还饿着肚子,今天还没吃上一口啦。 什么家有七十老母要养,却在这种时候没了工作。 趁着宁都宴门口围的人多,他们疯狂收割同情心,开始做起了乞丐。 围观群众原本都是对抽奖跃跃欲试的,现在见有人真的中奖了,原来的狗大户黄星星落得如此境地不少单纯的人都信了。 他们在内心暗爽的同时,同情之心也渐渐升起。 但是有人反应过来:“黄星星你之前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没饭吃了?黄四郎黄老爷家里头可不缺你这一口饭吃。” 黄星星闻言抹了把眼泪,提前预判道:“我爹知道我把宁都宴输出去了之后,就将我赶出家门,再也不认我了!” “也是,我要是生出你这么个败家子,赶出家门还算好的。” “黄老爷最看重这宁都宴,交给你打理不过半年就没了,我要是黄老爷肯定打死你。” “少说两句吧,黄家大少爷如今流落街头,也太惨了点,大家要有同情心。” “也是,是我等鲁莽了,黄大少勿怪。这枚紫贝币就当作给黄大少道歉。” 不得不说,黄星星的演技是真的好。 在宁都宴众人尽情表演的时候,张骥走到了后院,开始了自己蓄谋了两小时的计划…… 宁都宴不止有临街三层大铺面,后面还有一处占地极广的院子。 原本这是黄家人的居所,但是在黄星星的爷爷那一代,他们买了一处豪宅搬了出去,以后这后院就用来堆放杂物了。 后院的房子,一半做了厨房,另外一半则弄成了宿舍,给没成家的伙计们居住。 不得不说,黄家人对伙计们还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黄星星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要辞职了。 之所以他一定要拿下这里,一是因为现金在手不稳妥,二是因为这后院里,有宝物。 所有人都被他赶出去乞讨了,现在后院里除了柴火和未处理的血食之外,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张骥快步走到东南角的水井处,环顾四周确定只有他一人后,轻巧地跳进了水井里。 用双脚撑在井壁上,他一点点向下挪移。 这个井里有秘密,是上一世的黄星星临死前告诉他的。 那时黄星星帮他挡住了胎息境高手的一击,在他背着黄星星拼命逃亡的路上,对他说出了这个秘密。 宁都宴后院东南角有一口井,在井壁上有一个洞,顺着那个洞进去,里面的墙壁上刻着一篇极为高深的功法,可直达观照境。 说完这个秘密之后,黄星星就带着歉意走了。 当时他拿到功法后想了好久,终究没和张骥分享,最后还是在两人山穷水尽时才坦白。 之后张骥被人围攻,受了重伤,然后孤零零的死在了野外。 这一世张骥在拿到酒楼控制权之后就把众人赶走,为的就是下井拿到这篇功法。 他要第一时间拿到功法,然后开启采炁之路。 他这具身体不适应玄元界的环境,采炁效率极低,八世以来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堪堪突破采炁境,进入到行气境。 玄元界的境界分为采炁、行气、胎息、观照、碎关等几大境界。 其中采炁期分为补精、补气、补神三个阶段。 这是一个把血食中的能量转化为内气充盈己身的阶段,资质越好血食转化为内气的效率就越高。 血食品质越好,转化的内气就越精纯。 同时功法越好,内气凝练到自身以补精、气、神的整个过程中损耗就越低。 张骥的资质不好,血食中的能量转化为内气的效率不到百分之一,而且转化出来的内气驳杂不堪。 而资质好的人,采炁时转化血食为内气的效率是他的数倍、数十倍之多。 所以张骥采炁,需要大量的资源才能硬生生把他堆上去,这个搞法吃钱能吃到破产。 效率低是一回事,内气不精纯也是个大大的麻烦,采炁期补精气神尚可以凑合,但是在行气期就不够用了。 行气期分为束气、运气、通气、养气和萃气五个阶段。 在行气境他的天赋倒是不错,束气、运气这两步不需要强大的内气支撑,只是运气技巧提升的阶段他比谁练的都快。 可是通气阶段就又不行了,通气期需要大量的优质内气冲击淤堵的血管,使内气能够在遍布全身的血管里通行无阻,之后再通过养气手法用身体孕养内气,同时内气通过血管到达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通气期需要的内气质高且量大,对张骥来说难如登天。 至于萃气,就是在内气运行中,不断提纯不断压缩,排除杂质的一个过程。 如果内气不纯,萃气期需要的工作量会比别人大很多很多。 张骥六十余年来都没能突破通气阶段,后面的养气和萃气更无从谈起。 体质差,就只能通过功法来挽救了。 因为他自身的采炁效率低,就更需要一本强大的功法,越好的功法采炁效率就越高。 张骥记得黄星星原本体质也是稀烂的,采炁期所需要的巨大消耗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在发现他弟弟天赋不错之后索性放弃了修行,直接躺平。 但是突然有一天,已经摆烂多年的他突然重拾修行,并且只用了十年就完成了采炁。 想来功法就是那时候得到的。 可直达观照境的功法,采炁效率那必然是一等一的高。 黄星星能凭借这个快速完成采炁,自己也必然可以。 而且几十年后的黄星星身体状态远不能跟自己现在少年的躯体比,自己修行的效果应该更好。 通过功法将采炁效率提高之后,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血食供应,就能提炼出足够优质的内气,突破通气期压根不是问题。 至于接下来对纯度要求极高的养气和萃气期,功法也可以弥补体质上的弱点。 内气在通过功法转化为人体能利用的能量本身就是个提纯是过程,功法越好损失越小而且转化出来的内气也越优质。 之后若能达到胎息境,就可自服内气,握固守一,彻底摆脱自身体质带来的困扰了。 若能达到胎息境,那就是一方绝高的强者,到那时不说彻底入侵成功,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寻一处落脚的地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按照上一世黄星星的遗言,张骥很快在井口下方三四米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洞穴。 张骥一喜,黄星星果然没骗自己,等拿到功法,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这一世的黄星星分享一番。 他不是壁虎,这么爬了三四米,他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丝毫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终究还是弱了些,张骥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冒险奋力一跳,终于死死地扒在洞口上了。 等拼命爬进洞的时候,他浑身已经糊满了墨绿色苔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有一篇直达观照境的功法在等着他! 张骥心中火热。 洞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大,落地之后穿过一段甬道后居然能容他站起来,而且丝毫不觉得潮湿。 想来挖这个洞应该是用来紧急避难或者储存物品的,怪不得里面的功法能在数十年后还存在。 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现在又没开始采炁,玩游戏玩到接近近视的眼睛可不怎么好使。 失策了,应该带个照明工具再下来的。 这么想着,张骥就开始往外走了。 省点力气,一会儿还要爬回去呢。 就在这时,张骥突然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迅速向后倒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摄到了洞穴最深处。 什么情况! 张骥吓傻了。 “你是谁!” 还没等张骥发问,抓住他的人就开始先审他了,声音沙哑无比。 “张、张复。”张骥报了自己的假名。 “谁派你来的!”沙哑的声音又问。 “没、没有人派我来啊。” 张骥蒙了,说好的功法没看到不说,怎么洞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他脑子急转。 上一世黄星星死时距离现在有六十八年。 而黄星星得到功法应该是在五十年后。 也就是说,自己早来了五十年。 既然洞还在这里,功法五十年后还在,这个洞又如此隐秘,那么他可以进行一下合理推测。 如果是张骥,他得到功法之后要么把洞封死,要么将功法毁去。 黄星星就是这样做的,他把洞封死了。 这是正常人的选择。 而如果洞里有功法,现在这个抓住自己的人,他必然能发现洞里的功法,并且做点什么,可功法五十年后还在。 洞没有封,功法没有毁去。 所以现在洞里的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五十年后留下功法的那位前辈? 张骥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接近了真相。 7.新手乞丐(求追读,各种票票) 如果是一个愿意将功法留给有缘人的前辈,心性应该是十分豁达的,很有可能不怎么噬杀。 再结合对方现在的环境,张骥推断他现在应该是落难躲藏于此,之后留下功法作为对此间主人的感谢。 而阴差阳错之下,黄星星在五十年后获得了那个功法。 在对方再度追问之前,张骥主动坦白:“我刚刚听到井里有风声觉得奇怪才下来看的。” “我是从城外逃难进城里的,这家酒楼的少爷设了赌局,赌注就是这间酒楼。我用好心人施舍的一枚蓝贝币赢了这家酒楼东主少爷,现在是这酒楼的新主人。” “前辈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要您放了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说完这三句话解释完事情的经过,张骥立刻闭嘴,等待着最终审判。 他猜测,对方既然躲在这里必然会有所不便,可能需要有一个人为他办事。 而杀了自己,必然会引来麻烦,毕竟自己是这间酒楼的主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官府怎么样也要调查一番的。 何况自己连采炁都没开始,任谁选探子都不会选自己这种人,所以对方应该能相信自己只是误入,哪怕对自己所说的理由有所怀疑。 那么杀自己就不是一件十分有必要且会带来麻烦的事了,对方不知何时就会离开,在这段时间里只要自己口风紧就行。 如果对方还在杀与不杀之间纠结,那么自己主动提出愿意为他办事大概率能让自己免死。 张骥紧张的心脏如鼓擂似的响着,对方思索了好半晌,最终还是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死不了了! 张骥长舒一口气,深深下拜道:“谢前辈不杀之恩,以后任凭前辈驱使。” 这话他说的极其真诚,他不是那种觉得天下人都欠了自己的蠢货。 误闯对方躲藏之地本就极有可能会死,设身处地一想他若是身处如此境地,怕是不会放过误闯之人。 对方饶了自己一命就应该感谢,若是借此能为这种修为高超之人办事,虽然有风险可是好处也是大大的。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张骥当然心怀感激。 何况他死了又不一定是真死,再重来一回自死境中脱困,说不准还能因为之前的经验而捞到更大的好处。 最起码他这篇愿意传给有缘人的功法,自己下辈子只要假作不知这里有处**,等上五十年总能学到。 如此一来,下下一世就有了更高的起点。 “张嘴。”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骥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紧接着一粒药丸被对方弹到自己嘴里,冲破喉咙直接进入到胃中。 “这是噬心丹,若有任何背叛我的想法,必遭阳火噬心而死。” 张骥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恭敬回道:“谢前辈赐药之恩。” “咦?”那人奇道:“为何你不惧反谢?” 张骥回道:“小子如此冒失前辈却免我一死,小子心中感激不尽。至于这药……若我安心为前辈办事,自然妨碍不到我分毫。” 这话说的极其光棍,是因为张骥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药的存在。 有背叛的想法就会死,那是观照境大修士的手段,在对方身上附着一缕神念即可,余下的药物控制什么的各种手段都是笑话。 既然这位还用这种手段吓唬自己,恐怕尚未到观照境。 结合对方所留功法,张骥猜测对方恐怕是因为某些原因躲在此地冲关。 前面几世不管什么时候,宁都宴内一直平安无事,上一世黄星星还得了功法,恐怕他冲关最终成功了。 傍上未来观照境大修士的一条大腿,张骥此行简直赚翻了。 功法算什么,黄星星得到了功法不也才只练到行气,此生能不能进入胎息境都是个未知数,眼前这位可是板上钉钉的观照境! 这种大修士有的是人抢着当他的狗,哪怕是对方落难也轮不到自己。 这可比一篇不知前途的功法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果然,接下来好处就来了。 “你小子倒是想的通透,若不是你资质太差我倒是愿意收个机灵的徒弟。” 张骥嘴上答道:“这是小子没有福分。” 心中却在腹诽。 他们蓝星人又不像玄元界人一样一代代的筛选,祖祖辈辈都往着适合采炁的体质进化,当然没什么好资质了。 “好了,你走吧,以后若有什么要你办的我自会叫你。” “是。”张骥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给!” 一枚玉简从背后绕了个圈,最终停在张骥面前:“快十八了吧,虽然资质差点但是也不是不能救,这篇采炁功法拿去练着玩吧。” “谢前辈!” 张骥顿时欣喜莫名。 他的瓶颈就是采炁,这具身体采炁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功法,他哪怕用资源堆,采炁期也会无比漫长。 而不在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完成采炁,日后的修行也会受到影响,上一世就是这样。 现在有了这个采炁功法,以往的重重困难将大为减少。 紧紧捏着手中的功法,虽然它只有采炁期,但是张骥知道只要洞里的那位无恙,自己后面的功法一定可以得到。 采炁期功法都有了,后面的还会远吗? 那什么噬心丹,那压根不是绑着自己的东西。 手中的玉简才是真正的噬心丹,是自己欲罢不能的好东西! 他明白,洞中高人也明白。 这一趟下井简直赚翻了。 虽然多了个祖宗,可这个祖宗是真给好处的,能处! 来到洞口的时候,张骥腰杆子都硬了好几分。 等他好不容易爬出井,一抬头却看到了黄星星的一张大脸,两人相隔数厘米,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黄星星手里举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做的井盖,面上翻腾着各种复杂的心思。 张骥惊出一身冷汗,手脚一软差点落回井里。 这狗日的,是想杀自己啊。 “干什么呢!” 张骥机智厉喝:“还不快把我拽上去,可累死我了!” 心中有鬼,一时被张骥慑住的黄星星忙不迭的丢了井盖,砸的地面都颤了颤,赶紧用两手拉住了张骥。 张骥松了口气,这辈子差点又被黄星星一井盖给报销了。 口袋中的功法还没看,实在不是死的好时机。 如果刚刚被黄星星弄死了,下辈子拼着白来一趟,也要先杀黄星星一次解解气。 “你下井干什么?”黄星星奇怪地打量着满身苔藓的张骥。 “钱掉下去了,就跟着去捞了。”张骥张口就来。 “原来如此!”黄星星理解地点头。 要是他的话,钱掉进井里必然也是要下去捞的。 “怎么样了?” 张骥从井边水桶中舀了一瓢水冲掉了身上的青苔和泥浆问道。 “大家都……乞讨到了钱,就是不知你可否满意。” “这么快?”张骥有点惊讶。 张骥现在的职业是乞丐,只有一个技能是行乞。 在发布完任务以后,乞丐条目下面就多了一个升级进度条。 原本的乞丐后面加了个注释:见习乞丐。 所以他的等级现在是见习乞丐,下一级是新手乞丐,需要1000经验值才能升级。 “走吧,去看看你们的收获怎么样。” 自己升级,就指望他们了。 命众人将乞讨所得都交出来,他们的结果出乎张骥意外,他们竟然各个都讨到了好几枚蓝贝币。 现在的乞丐行业这么好混的吗? 张骥一拍脑袋,明白了为何会如此。 在同情心还没被过度消费的情况下,遇到难事儿大家确实会慷慨解囊。 譬如他自己,还没主动乞讨,好心的牛叔就给他送了个大鸡腿外加一枚蓝贝币。 宁都宴众人算是熟人了,他们去乞讨几个蓝贝大家都还是愿意给的。 张骥一一检视大家的收获,在蓝星本源大道的约束下,行乞所得他们无法藏匿分毫。 “获得41.2点经验值。” 第一个伙计手上的一把零散的贝币,张骥只扫了一眼,蓝星本源大道已经给出了具体的数字。 他总共乞讨到了相当于412白贝币的钱,张骥抽走百分之10的经验值,收获为41.2。 在张骥把他的钱收走的同时,他头上也出现了一个进度条,进度为万分之4.12。 这个进度条出现的极其突兀,把张骥都吓了一跳,但是看众人神色都没有异样,他明白这个进度条怕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这是个什么进度条? 张骥不太明白,但是肯定是蓝星本源大道搞出来的东西,所以也没有过于深究,自己只要继续发布任务,早晚有一天能搞明白的。 不过……这头一个人就贡献了41.2经验值,是不是也就等把所有人的钱都揣到自己口袋里之后,升级的一千经验值就能凑齐了? 张骥美滋滋的继续对下一个人伸出了手…… 等收到第15个人的时候,他就升级了。 “职业升级,获得入侵值两点,现有入侵值3/3。” 乞丐升级居然也有入侵值拿! 简直是双重惊喜。 看着新出现的内容,张骥只觉得一个从天而降的馅饼把自己砸晕了。 8.技能:伪装、忍耐 职业等级:新手乞丐 获得技能:伪装、忍耐 下一等级:初级乞丐 经验值:1.2/10000 这是两个非常实用的技能,伪装是乞丐的基本生存技能,君不见大街小巷多少乞丐上一秒还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下一秒就变成了惹人同情的老弱病残。 如果没有伪装,大多数所谓的乞丐是得不到大家的同情的。 张骥的伪装则更厉害,这个伪装技能,在一定程度上能有易容的效果。 而且在时间紧急的情况下,还可以不用改变外貌,仅从神态和气场上的改变,就能伪装出想要的效果。 譬如一个眼神,就可以由凶神恶煞变成楚楚可怜,非常实用。 至于忍耐就更神奇了,它是一个作用于意志力的技能,能直接提高人的忍耐力。 这两个技能说是乞丐的基础技能没毛病,可是它的作用又不仅仅是只能作用于乞丐身上。 在这一刻,张骥明白自己之前的八世为何屡战屡败了。 他压根没有发掘好蓝星本源大道为他准备的金手指! 明明最大的金手指是乞丐这个身份,可是自己却只把它当成开启第一个奖励的钥匙,用完就丢了。 前面八世,在开启乞丐职业得到酒楼奖励之后,他就再也没想过去当一名乞丐。 还好,因为黄星星上一世告诉自己的秘密,他在阴差阳错之下,终于发现了乞丐职业的不同之处。 在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看清楚技能后,张骥继续笑着收割来自宁都宴众人带来的经验和金钱。 因为是完成自己发布的任务,纵使他们再舍不得,可是对普通人来说无法抗衡的蓝星本源大道也能驱使着他们将乞讨所得尽数交出。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相当的给力。 收割完四十六名员工,张骥的经验槽也到达了2154.6/10000。 算上之前的1000经验值,他在这四十六人身上,总共收割了3154.6的经验值。 这升级速度,绝了。 所有完成任务的人,头上也都多出了一个进度条。 虽然不明白这个进度条有什么用,但是张骥明白,这个蓝星本源大道搞出来的东西必然对自己没坏处! 只剩下黄星星的乞讨所得还没有收了,张骥看到他手中那一大把各色贝币,嘴都要笑歪了。 和别人不同,他手中白色的不多,都是以蓝色和绿色为主,中间还有好几枚白色的! 不愧是黄大少,在搞钱方面从来都比别人花样多、能力强。 “获得863.8经验值。” 在黄星星满是痛苦的眼神中,他手中的贝币彻底把张骥手中的托盘给堆满了。 同时,他的当前经验值也突破了三千点! 如果天天能有这收获,来三次张骥都能再升一级。 再升一级会有什么新技能他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得的是,技能必然很牛逼。 现在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前面那八世……除了第一世死于太没社会经验,后面七世简直了。 明明有一个捷径,自己愣是七过家门而不入。 张骥叹息一声,决定选择性遗忘掉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丢脸事。 在讨来的钱入库后,黄星星头上也和别人一样,同样多出来一个进度条:86.38/10000。 按黄星星这速度,乞讨一百来次才可以让这个进度条拉满。 满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是能吃还是能玩儿了,张骥不禁有些好奇。 “大家都干的不错,先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张骥就径直去了后院。 见他一走,所有的人都跟被抽了骨头似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在张骥面前,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在乞讨的时候明明讲好了讨来的钱只交一点点,但是一见到张骥,所有人就突然怂了,连黄星星都把钱全部交了出去,这是连他爹也做不到的事,可张骥就愣是做到了。 面对张骥时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们不自觉的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别说面对黄星星的爹,黄四郎黄老爷了,就是面对偶然见过的令尹大人,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 张骥来到了后院,就直接进了正房。 这是黄星星之前休息的房间,现在这房间是他的了。 张骥毫不客气的霸占了黄星星精心布置的卧室,顺便扫荡了他藏钱的老地方。 “啧,真穷。” 里头居然只有十几枚金贝币和几枚紫贝币,黄星星之前宰了那么多人,私房钱居然只有这么点儿,都花哪去了? 活了九世也没听说他在青楼有相好的呀。 把自己刚刚坑来的满满的一兜子钱按面值大小分成几堆儿,张骥把紫色和金色的贝币小心地锁进柜子里,顺便把那唯一一把钥匙从砖缝里头抠出,换了个地方继续藏着。 至于剩下的零钱,张骥就顺手放在了一个抽屉里,预备先把它们给花掉。 行乞任务一天可以发布一次,以后这种零钱,怕是不会少。 零钱太多就没地方放了,只能尽量花吧。 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藏好钱,张骥幸福感满满。 换了一身黄星星没舍得穿的新衣服,把众人叫到后院,张骥指着黄星星的屋子宣布:“这间屋子我住下了,黄星星你再另找地方吧!” “凭……您随意,您随意。”黄星星迅速改了口。 按照宁都城的律法,既然户都过了这里的东西就都是张骥的了,别说还让他另找地方,就是柴房都不给他住,黄星星也没办法。 虽然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霸占了,但是面对张骥他一个不字儿都说不出来,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让黄星星对张骥有些怕。 尤其是在让他们乞讨之后,张骥变得不可违抗。 “今晚酒楼不营业,这些血食就别浪费了,大家做着吃了吧。”张骥指了指檐下那数百斤血食吩咐道。 “啊?!”厨子李吉不敢相信地问道:“我们自己吃?不转卖给其他酒楼吗?” 虽然这些血食大多数都是最低级的凶兽肉,但是一斤也得要一个紫贝币。 李吉虽然是厨子,平时也只敢趁着没人注意,小小的划拉一薄片尝尝味。 今天居然可以做给自己吃?李吉看向张骥的目光登时变了。 “自己吃,敞开了吃!”张骥指着血食笑道:“虽然我们不营业,但是好不容易谈下来的血食配额可不能便宜了其他酒楼。” “谢东家!”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包括黄星星都跟着一起欢呼。 换了东家的迷惘一扫而空,几个厨子立马干劲十足。 他们把血食抬进厨房,开始以特殊手法捶打凶兽肉,使其锁在肉中的气血被激发出来,便于人体吸收。 这些厨子可是各个酒楼的宝贝,各类凶兽肉的处理手法都不一样,会的手法越多的厨子就越是难得,相应的薪水也更高。 经过这种手法处理过的凶兽肉更利于吸收,尤其是利于体质非顶尖的修士将之转化为内气。 至于那些绝世天才,转化效率极高的存在,这种激发气血的手段辅助功能就相当有限了。 可是这种天才太少了,多数人都是资质平平,不然酒楼靠什么挣钱? 而这种手法可不是轻易能学会的,一些日常的凶兽肉处理手段学到熟练非十年之功不可。 见厨子们真的开动了,其他的伙计们也都是满脸喜色。 这新东家是真的大方,价值数十金贝币的血食说赏就赏,能处! 张骥还指望这些人能卖力帮自己刷乞丐的经验值呢,这种收买人心的活儿,他干起来一点儿也不觉得亏。 等师傅们处理好血食,准备就这么直接下锅煮的时候张骥制止了他们。 “这血食做之前,要先焯个水。” “焯水?那是什么?”厨子们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张骥耐心解释了一遍什么是焯水,李吉瞪大眼睛看着他道:“血食还要先用水煮一遍?那得流失多少气血?这么浪费是要遭天谴的!” 最便宜的血食,他们这里的伙计一个月的工钱才能买上三斤,这还是按进价给的。 这么过一遍水,最起码要损失掉一成精华,李吉是万万不愿的。 哪怕心里有些怵张骥,他也还是提出了反对意见。 张骥耐心解释道:“先焯一下水,肉的味道会更好,而且去掉的血水里杂质太多,反而于转化内气无益。” 这是事实,焯水之后的血食转化的内气确实是要比老做法要多。 采炁过程不止是要量,更要质,一些天才采炁的效率也很低,但是他们的效率低是因为他们转化的内气极为精纯。 如果血食的品质不好,他们的采炁过程也将是无比漫长的,甚至可能比黄星星和张骥这种体质垃圾的人还要难。 黄星星看着张骥一系列的行为,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转开了。 吃的这么精细,血食都要挑三拣四的,宁都城连令尹大人家都不见那样吃,这位张复莫不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少爷? 这么一想,黄星星面上不禁浮现出惊喜之色。 想到张骥给伙计们都吃血食的浪费行径,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是条大腿,得好好抱着。 至于自家的这点产业张骥应该只是玩票性质的,等他玩腻了要回家继承家业时还能把宁都宴搬走不成? 只要自己舔的好,总能把家里的祖产舔回来。 这么一想,黄星星顿时精气神又回来了。 …… 求追读,求票票。 9.效率,百分之40!(求追读) 黄星星的心思,在短短时间里转了一个圈,又一个圈。 房间已经被占了,他寻思着吃完这顿血食,自己今晚还是回家住吧。 虽然把家里的祖产搞没了,但是抱到了一个超级大粗腿,应该可以将功抵过,不至于被他爹打断腿赶出家门…… 只是断了家里最大的收入来源,弟弟还要修行,日日要吃好几斤行气境血食,这项花费颇多,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撑过去。 要不……去当乞丐? 根据今天白天的经验来看,当乞丐确实挺来钱的,黄星星已经在考虑日后的兼职问题了。 上有老下有小的,这顶梁柱的日子,难过哟。 而厨房里,在张骥的指导下,几个厨师们已经将所有的血食清洗干净,开始焯水了。 咕嘟咕嘟的水泡带出凶兽肉里灰褐色的杂质,没多大会儿就在汤面上浮了满满一层。 张骥把这些浮沫撇干净,捞起煮的半熟的肉,正准备把锅里奶白色的汤水倒掉的时候李吉赶紧制止了他:“东家……这些汤水倒了怪可惜的,能不能……” “行,留着吧,你想怎么处理都行。”张骥主动说道。 他没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毕竟李吉是掌厨,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谢东家。”李吉小心地把汤水盛到大桶之中,又在锅里续了一锅新水,开始煮肉。 接下来张骥没有再插手李吉的工作了,虽然对怎么把肉煮的更好吃他曾经更有研究,但是今天就算了,先让大伙儿吃上饭再说。 何况改的太多他们接受不了,今天纠正一个焯水的正确做法就足够了。 李吉的动作很快,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凶兽肉也熟的尤其快,没多大会儿就开始飘出香味了。 那八斤行气境的凶兽肉被单独放在小锅里煮着,行气境的凶兽肉没那么容易熟,需要多煮一会儿。 等肉将熟的时候,厨子们熄了火,然后把大锅里的普通血食捞出来之后,几个厨子就分成两波忙开了。 一波人开始调蘸料,一波人开始切肉。 黄星星没有客气,他先拈了一片试菜,凶兽肉入口之后没了以前的腥膻,细嚼之下居然还有些清甜,他忍不住惊叹道:“这肉真好吃!” 当然好吃了,这肉焯多久的水最合适还是你当年研究出来的。 张骥笑了笑,想到上一世两人一起辛苦经营宁都宴的日子,看这这一世还很欠打的黄星星也觉得顺眼不少。 等把这几百斤肉切完之后,小锅里的肉也熟了。 李吉亲自把那八斤肉片得跟纸一样薄,然后恭恭敬敬地端到了张骥面前。 “东家,您请用。” 张骥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肉,吩咐道:“送两斤去王署理府上。” 说完,他指了指黄星星:“你去。” “啊?” 黄星星刚举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却被派了差事,一口气顿时憋在心里差点噎着。 但是转念一想,张骥肯让他办事那是信任他的表现,好几个金贝币一斤的行气境凶兽肉是谁都能随随便便送的吗? 显然不可能,那必须要他亲自送才能保证路上不被人偷吃。 “是!” 黄星星大声领命,迅速打包好了两斤凶兽肉和蘸料。 “李吉,你陪他去,免得他路上偷吃。” 黄星星:“……” 说好的信任呢! 把黄星星支走以后,张骥随便陪他们吃了些兽肉。 他还没开始采炁,这种血食稍微吃了几两就饱了。 让众人随随便吃喝,他自己则端着剩余的六斤行气境血食装模作样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发现所有人都在厨房里专心吃肉,没有人注意到他时,他悄悄拐了个弯,径直往院子的东南角走去。 到了井边,他轻轻喊了一声:“前辈。” “嗯?”井中高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是小子孝敬您的。” 说完,张骥把堆得山高的盘子放在了井沿上。 “多谢。”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接着张骥就看到盘子里的肉被卷起,落入了黑漆漆的井里。 井中高人收下了自己的孝敬,距离抱上大腿只差亿丝丝距离。 没有再多话,端起空空如也的盘子,张骥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关上门,拿出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玉简。 在玄元界,高级功法都是用玉简记录的,张骥只听过却没见过。 左右自己也快十八岁了,他不是玄元界的人,不是那么的有仪式感,反正不差这么几天,还是先抓紧时间开始采炁吧。 张骥将意识沉入玉简,开读取其中的信息,开始尝试这次人生中第一次采炁。 采炁的方式他很熟,不同的是这次换了更高级的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胃中不多的的食物以平时数十倍的速度被消化,快速转化成的内气自胃壁溢出,然后迅速在功法的带动下进入身体之中,融入到血肉骨骼里。 肉体受到内气的滋润会变得更加强健有力,可以补足身体在成长过程中的亏损。 这就是采炁境的补精。 第一次采炁一般用的时间更久一些,半小时后张骥睁开眼睛。 精芒一闪而逝,张骥只觉得自己那濒临近视的眼睛现在已变得无比清晰,数米开外的墙上黑点都看的一清二楚,身体也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 同时更让他欢喜的是,这篇采炁功法的转化效率居然足足有百分之40之多! 张骥心中火热,他终于踏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从此以后有了质的飞跃——从一个极品废柴变成了普通废柴。 这还是他第一次修行不熟悉,如果日后勤修苦练,功法的采炁效率甚至能达到百分之45甚至百分之50! 不过他自身将血食转化为内气的效率只有可怜的百分之1,百分之一乘以百分之40,他的总采炁效率还是只有可怜巴巴千分之四,堪堪达到比正常人修行正常功法稍差的标准。 哎,起步还是太低了啊! 不过总算不属于拖油瓶系列了。 现在的他已经比他上一世强了不知道多少,那时他修的功法采炁效率只是大路货的百分之10,这一世足足是上一世的四倍之多。 10.刘司户的手段 感谢井中高人。 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张骥的感激之情丝毫不减。 有了这个功法做基础,他这一世哪怕死了,能够保留记忆重来的他就不算白活这一次。 采炁一天只能进行一次,在晚上进行效果最好,所以这里的酒楼都是晚上才开门。 血食一向是供不应求的,基本上一两个小时的高峰期一过,一天的血食就卖的差不多了。 酒楼挣钱又轻松又多,但是卡着酒楼门槛的血食份额却不是那么轻易能拿到的。 张骥采炁完毕,稍稍一舒展身体,刚刚被滋补过的浑身骨骼顿时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变得灵敏的耳朵微微一动,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门外有人。 打开门,李吉正守在门外。 “有事吗?”张骥略带不满问道。 大晚上的守在自己屋外,让人看到了是会产生误会的。 你又不是漂亮大姐姐,半夜没事敲什么门。 李吉扬起脸弯腰笑问:“东家,咱们的血食还剩下两百来斤,要怎么处理?” 还剩下两百来斤? 这倒是出乎张骥意料了,玄元界的采炁功法压根不是什么秘密,是个人都能随便搞来一篇。 哪怕修行无望,只要是条件允许能吃上血食的,在自家孩子年满十八之后,或多或少都会尽家里的能力,让孩子采炁一番补补身子。 从未采炁过的人,未来给人当伙计都有可能被嫌弃力气小。 但是血食太贵,哪怕是最便宜的凶兽肉都要一个紫贝币一斤,压根不是他们能轻易吃上的,有机会随便吃那不得把胃撑爆了才算饱? 在这种情况下四十多个大肚汉居然只吃了不到一百斤血食,真是相当克制啊。 张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问道:“东西都送到王署理家了?” “送到了送到了,王署理还赏了小的一紫贝。” “好,办的不错。”张骥拍了拍李吉的肩膀。 肯给赏钱也足以说明王署理的想法,他对张骥的表现是满意的,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继续罩着张骥。 “剩余的血食先放进冰窖里镇着,留着慢慢吃。” 年初时节气温较低,再加上酒楼里有一个不小的地下冰窖,倒是有地方存放。 “是,东家。” 李吉问完话就退下了,回到了人群中。 其余人包括黄星星,脑门子上都顶着崭新的进度条,正在院子里等着张骥忙完给他们训话。 该拿捏的今天白天已经捏过一次了,再继续立威就过了。 眼看着夜幕已深,张骥让他们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黄星星背着个小包袱,半边脸肿的老高回来了。 在门外坐了一夜的他,一早上猫着妖进房门时,被张骥抓了个正着。 啧,这是又被他老爹一顿暴揍然后赶出家门了呀。 而除了黄星星,其他伙计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送他们一顿血食还没能留住人,张骥略感意外。 他以为最起码还能有一两个人留下的。 可是现在……他看了看黄星星,还是咱哥俩一起过吧。 “回来了啊。”张骥不咸不淡地招呼道。 “嗯嗯。”黄星星点头,侧身努力用自己正常的那半边脸对着张骥。 等黄星星放好东西,张骥扔给他一包冰:“敷敷,说话都漏风。” 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顿觉神清气爽。 带着黄星星走出大门,发现宁都宴对面的门面正在换匾额。 宁都盛宴,看排场应该又是一间酒楼。 张骥眼中闪过了然。 “东家,车老六来了。” 黄星星倒是没注意到对面的情况,他指着不远处的几辆驶来的大车介绍道:“车老六就是给我们送血食的商人,他们家世代以猎杀凶兽为生,每天总能搞来不少血食,连官府有时候都要找他们买。他们的血食各个酒楼都抢着要,咱们宁都宴是他的大客户,一天要买上好几百斤呢!” 说完,他就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老六,收获不错呀,车都装满了!今天能给我们宁都宴匀上五百斤吗?” 车老六缩了缩脖子,尴尬一笑:“少东家老六对不住您……宁都宴的份额从今天起要给别家了。” 黄星星闻言一蹦三尺高:“哪一家?” 车老六指了指宁都宴的对门:“这家,上头说以后血食直接送到对面。” “他们老板是谁,居然胆子包了天,敢抢我宁都宴的份额?!找死不成。”黄星星眉毛一横,冷哼道。 车老六摇了摇头:“谁家的生意咱不清楚,但是……是……刘司户,他老人家亲自下的令。” 此言一出,黄星星立马熄了火。 他脸上的愤慨在下一秒变成了哀怜:“老六,咱们相交数年,能不能……” 还没等他说完,车老六就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少东家,刘司户说若是私下里漏一斤血食到宁都宴,我家就不用再送血食来了。” 黄星星明白,刘司户这是存心要搞死宁都宴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会下手这么快,这么狠。 远远的看着黄星星和车老六交流,张骥心中早已了然。 啧,一模一样的剧本啊。 和车老六纠缠一番无果,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半车血食送进了对面的宁都盛宴,黄星星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东家,咱们的血食份额……没了。” 张骥同情地看了黄星星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张骥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黄星星问他道:“咱们配额没了,怎么办?” “没了就没了呗,跟别家买去。” 黄星星急了:“东家您没开过酒楼可能不知道,宁都城供应血食的只有车老六一家。所有酒楼血食的配额都是要靠争的,咱们宁都宴好不容易争来一成的配额,所以才成了宁都第一酒楼。现在配额被别人占了,想要回来就难了!没了配额咱们就只能从酒楼变食肆,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回来!” “食肆就食肆呗,没什么不好的。”张骥并不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酒楼未必好过,食肆也未必不好,何况这一时半会儿吃的是没什么机会卖了。 11.狠角色黄星星 闻言黄星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张骥道:“东家,食肆和酒楼可差远了!酒楼只卖血食,炮制简单又不愁卖,挣的是上等人的钱,一天只要干上小半夜就能有好几金贝的收入。食肆挣的是辛苦钱,起早贪黑随时都可能有客人上门。关键是挣的钱还不多,一天能有几个紫贝币就顶天了!还不够工钱的。” “那怎么办?”张骥无奈摊摊手。 黄星星眉头拧地山一样高,咬牙道:“咱们去给刘司户送礼吧,不拘多少,只要能把酒楼保住就行。您可能不知道开一家酒楼有多难,我们家用了六代人,才在我爷爷那辈把宁都宴从食肆变成了酒楼,可不能在我手里丢了!” “不送。”张骥一口拒绝。 黄星星看着一脸刚正不阿的张骥提醒道:“可是您都给王署理送了。” 王署理是刘司户手下商署署理,原本黄星星他们家巴上了刘司户的线,对王署理确实没怎么看得上眼。 哪知张骥却舍了血本给他送礼,昨天居然直接白送了两斤行气境血食,看的黄星星都咋舌不已。 就是对刘司户,他们家也没这么下过本钱。 张骥不屑道:“那是因为我和王署理一见如故,他刘司户算个什么玩意儿,我凭什么要给他送钱!” “可是,酒楼不能在我手上丢啊!”黄星星又重复道。 看着黄星星这焦急的模样,张骥蔫坏地提醒他:“宁都宴已经在你手上丢了,它现在是我的,食肆还是酒楼我无所谓。” 黄星星差点被张骥这话气死,跟这种玩票的公子哥简直无法沟通,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只是他的一个玩具。 不过他可不敢直接跟张骥犟,张骥的手段果决在初识时已经让他不敢违逆,在知道张骥是大家公子后他更是唯唯诺诺,铁了心的要抱死这根大腿。 见他这幅憋屈样子,张骥只觉得好笑。 他特别想知道,等看到对面开门后,黄星星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宁都盛宴。”黄星星恨恨念着这四个字,随即诅咒道:“狗日的,生儿子没屁眼,祖宗十八代没人上香。” 张骥听完这话,不由打了个寒颤,然后复杂地看向了黄星星的臀部。 这家伙,是个狠角色。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现在去把后院住人的房间都清空,只留一间你自个儿住的就行。” 黄星星不解:“只留一间?那他们其他人都住哪儿?” “他们,住那!”张骥指着对面的宁都盛宴幽幽道:“人都被挖走了你还不知道,这掌柜的到底是怎么当的?” 在继血食的事情之后,黄星星又受到了第二次打击,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人、人都被挖走了?全部?!” 张骥点了点头。 黄星星顿时嚎了起来:“这帮天杀的!我、不不不不,东家您对他们那么好,他们怎么敢!真是帮丧尽天良的货。” 哭骂半晌后,黄星星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他正色问道:“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走的时候都给了赔偿不曾?” 张骥摇了摇头。 一觉醒来人就没了,鬼给他赔偿? 黄星星登时怒了,直接往对面冲去,嘴里嚷道:“十倍薪水的赔偿,这可一分都不能少要!” 张骥拽着他的领子拦住了他:“这钱你是别想要了,他们有刘司户撑腰咱们没处打官司。” “刘司户……他为什么那么针对咱们宁都宴?”黄星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前两天他才给刘司户送过钱,当时还被狠夸了几句的。 即便是宁都宴现在换了个东家,可是他黄星星可还是在这当掌柜的,刘司户按理来讲下手不会这么快啊。 “这才两天没给他送钱呐……” 黄星星喃喃自语,似乎是不敢相信为何爱会消失。 刘司户对变脸,所有的伙计都一分钱不赔偿地裸辞,让他一时被打击地有点懵。 张骥踹了他屁股一脚,催促道:“别想那么多糟心事儿了,快滚去收拾屋子,把里头的家具什么的都清空,屋子搬干净,我有用。” “是,东家。” 虽然不解其意,黄星星还是按照张骥的吩咐去做了。 张骥则揣着黄星星的私房钱,出去大采购了。 转了一圈,他带回来了三大车有止血效果的药草,总共只花了一紫贝。 这玩意这里的人是拿来喂牲畜的,对方看他面生,故意开了个高价宰他。 张骥也不在意,这种药草现在好采,以后可都是宝贝。 回来的时候,黄星星正在往院子里扔床。 张骥一乐,这可真是巧了。 两人合力把几车药草摊到床板上晒着,黄星星不解问道:“东家,你买这玩意干嘛?” “给你当饭吃的。” “……” 东家又骂人,这明明是给牲口吃的。 黄星星被怼了之后没敢再问,跟在张骥屁股后头老老实实地晒着药草。 张骥看了看天上高悬的两个太阳,心道时间也够这批药草晒干了。 鉴于自己刚刚被宰了,接下来的活儿,他决定让黄星星去干。 “星星,来。”张骥对他招了招手,笑得一脸慈祥:“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 “全买?!”黄星星看着面前一百枚金贝币,眼睛瞪得跟牛眼珠子似的。 “对,全买。”张骥点点头。 “这时节粟米刚刚收上来,最便宜不过。一斤只要一个半白贝,青麸贵一些,一斤也不到三白贝。这一百金贝的东西,能把咱们整个院子都堆满了,我们放哪?” 张骥摇了摇头:“不止青麸和粟米,元谷我们也要买一些。” “元谷?”黄星星惊讶道:“那是给小孩子补身体用的,成年人有这个钱还不如吃血食呢!一斤元谷得两个蓝贝,咱们这些钱只够买五千斤的。” “元谷买上一千斤,不,买上两千斤!至于剩下的钱嘛……都买粟米和青麸。”张骥想了想,决定道。 元谷是好东西,必须要多买一点。 12.令~(求追读) “东家,您是想改行做粮食生意?酒楼多赚哪,您为何想不开。我们库房里杂物多,买那么多粮食真不好放。” 张骥指了指黄星星刚刚清空的几间屋子反问道:“放这里头不就行了。” “东家,您是要改行做粮食生意了吗?” 刚刚黄星星已经接受了酒楼变食肆的设定,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张骥的脑回路如此跳脱,居然打算越过酒楼和食肆,直接做最源头的粮食生意。 这么下去明天是不是要去种地了?黄星星不禁陷入沉思。 不过钱是张骥的,店也是张骥的,自己一个打工的挂名掌柜没资格逼逼。 东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按照张骥的指示,黄星星开始去各粮店买粮。 宁都城人口百万,资源富足,一百金贝币砸下去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没过多久,后门大开,黄星星带着十几大车的粮食回来了。 “东家,买了两千斤元谷,三十万斤粟米,十万斤青麸。” 看来粮店小小的给他打了个折。 东西入库,张骥一时间闲了下来。 这几日城里新涌来了不少逃难的人,似乎是城外又有了兽潮。 这种事情每过十几年总会来一遭,在感慨城外逃难人可怜的同时所有人也有了一个共识,过阵子血食供应量恐怕会大大增加。 呵呵…… 张骥坐在院子中间晒着太阳,心中感慨不已。 等药材晒干了的时候,天空开始被大片的乌云覆盖,黑压压的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这些天逃难来的人越来越多,城内的客舍住满了人,宁都宴的屋檐下都已经渐渐不够住了。 听逃难来的人说,大批大批的凶兽到处乱跑,他们没法子就只能往比较安全的宁都城赶了。 张骥收了药材,寻思着要找个时间让闲的发毛的黄星星把这些都磨成粉。 敲锣打鼓声传来,原来是对面的宁都盛宴终于要开业了。 带着黄星星走到街上,宁都盛宴门外那个让黄星星惦记了许久的老板此时终于现身。 “爹?!”黄星星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门口那个正在招呼客人的人真是他爹,旁边那些帮忙的伙计都是他的熟人,买下对面门面开酒楼的正是黄四郎。 家里不是为了给弟弟买血食,已经山穷水尽了吗? 不是之前每日抽奖所得拿到手就花出去了,怎么还有钱开酒楼? 怪不得宁都宴的血食份额和厨子伙计被人直接一锅端,感情挖墙脚的是他们的老东家! 这不,就连黄星星自己都忍不住凑过去了。 “爹,儿子帮您招呼客人。” 黄星星体恤父亲辛苦,主动过去帮忙,浑然忘了这几天都是怎么骂宁都盛宴的老板的。 张骥见状竖起了耳朵,嘴角浮现出好戏即将登场的笑容。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黄四郎的掌心亲切地和黄星星的脸蛋打了个招呼。 黄星星还没完全消肿的脸上又印上了一个崭新的巴掌印,鲜艳极了。 他捂着脸,委屈地看向黄四郎。 “滚!我没你这个伙同外人坑弟弟家产的儿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黄四郎当街大声斥骂,一点也没给黄星星留面子。 似乎真是气着了,骂完黄星星他就转身进了宁都盛宴的大门。 “哟,这是怎么了?老爷怎么发那么大火?” 一个风姿绰约屁股特别翘的少妇扭着腰从里面走了出来:“是星星啊,又惹老爷生气了?父子哪有隔夜仇,你老老实实道个歉就算了。来来来,先进来喝杯茶吧。” “二娘。”黄星星捂着脸扯着嘴角勉强挤出来一个笑:“我就不进去了,不然爹看着我又该生气了。” “总要喝杯茶再走嘛,现在两家隔得这么近,有空多来玩啊。” 少妇客气招呼道,黄星星脸上的笑越显尴尬。 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比刚刚黄四郎卖力拉客时停留的人还多。 “我当是谁又开了家酒楼呢,原来是黄老爷,真是大手笔!” “啧,输完一家又开一家,听说把伙计什么的都挖走了,连血食份额也原模原样拿回去了,那个外乡人的酒楼算是……” “算是白赢了。”有人接过话茬:“没了血食,这么大的酒楼一年的杂费都不是小数目,交不起可是直接要充公的。” “黄老爷好算计啊!” “听说是黄大少勾结外乡人谋夺了酒楼,黄老爷这一手玩的漂亮,大少折腾许久却只落了个空壳,还被识破计谋的黄老爷给赶了出去。” “这就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还是老的辣啊。” 旁人的话越说越难听,张骥都听不下去了。 黄星星慢慢走了回来,在张骥身边站定,面带惭愧地解释道:“东家,我爹年纪大了,我就是想帮他一下……没想……没想背叛您……” 张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道:“我信你。” 上辈子就是这一句话,让黄星星至死都没做出背叛张骥的事。 果然,黄星星感动地眼眶都红了,强忍着眼泪道:“谢东家信任。” “别以为咱家很闲,去,把檐下休息的乡亲们都请进酒楼里,让人有个遮雨的地方。” 张骥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行人纷纷就近避雨。 不过最近逃难来的人多,各处商铺的檐下都挤满了人,唯独刚刚清过场的宁都盛宴的檐下有空位,众人就都往那里走去。 见状黄老爷笑开了花,赶紧把人往店里请。 这雨看来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今晚他们开业,这些人少不得要捧场一番。 黄星星也赶紧往酒楼里迎难民,这雨下得又大又急,风一吹檐下也不能避雨了。 “令~!” 就在这时,一声长喝声响起,几名甲士骑着犀角马踏进奉天大道,他们齐声喝道:“令尹大人有令,所有酒楼今日起暂停售卖血食!” “令尹大人有令,所有酒楼今日起暂停售卖血食!” “令尹大人有令,所有酒楼今日起暂停售卖血食!” 13.职业升级的好机会 喊话时,他们用了内气,一时间风雨声都似乎静了,只有这几名甲士中气十足的传令声回荡在奉天大道上。 黄四郎心中惊惶,他不顾雨正大,冒着雨跑过来询问:“几位将军,为何不许售卖血食?” 为首的甲士自犀角马上睥睨道:“凶兽即将围城,所有的血食都要征用起来,留给将士们用。” “啊?!”黄四郎登时脸色煞白,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征用是不会给钱的,而一斤最低级的采炁境血食都要一紫贝。 这几天他一直在备货没有开业,足足攒了四千斤各等级的血食,就等着开业那天卖个好价钱,并且告诉宁都城所有豪客,他黄四郎又开酒楼了。 可是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谁知道竟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战时所有酒楼的血食全部都要无偿征用,必要的时候厨子也要征去干活,薪资还依然归酒楼支付,这都是写在宁都律令里的。 甚至不止今天卖不了了,从今天起直到战事结束,血食都属于军需物资,通通被管制,市面上压根不许卖! 这下……全完了。 刚刚花大价钱盘下了的酒楼,转眼间就成了个赔钱货! 酒楼赔钱倒也罢了,那些新挖回来的伙计和厨子,也都要继续白付工钱。 亏大了! 黄四郎肥硕的身躯颓然倒在磅礴大雨里,久久没有起身。 自作自受。 张骥心里闪过这四个字,继续欣赏着这出大戏。 他们的血食份额早就没了,所以甲士们也不会找他。 宁都城就这么十几家酒楼,全部都在最繁华的奉天大道上,哪家有多少货官府知道的门清,藏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要是被查出来麻烦更大。 还好,官府也只是征用这么一波,而且只收从车老六那买的血食,之后车老六这种血食商人的货就直接入府库了,谁还有其他门路弄来血食私底下卖官府是不管的,如此做法算是给老百姓留了点空子。 别家酒楼的血食基本上都是当天买当天卖,虽然有损失但都承担得起。 能开得起酒楼的都不是一般商贩,为宁都城做贡献这种事大家义不容辞,将士在前线拼命他们捐上区区几百斤血食也乐意。 除了黄四郎…… 黄星星的后娘尖利地哭嚎声响起,被刚刚爬起来的黄四郎一巴掌抽回到肚子里。 他小跑到甲士身前试探问道:“将军,我家小儿子资质很好,日日得用行气境血食采炁,不知小老儿可否留上几斤自用?” 为首甲士体恤地点点头:“可以留几斤,但不许太多。” “哎哎!”黄四郎忙不迭地道谢:“谢将军宽宥,咱们酒楼存了四千斤血食,我这就给您搬,给您搬!” 既然上缴已成定居,不如把事情做的漂亮点、主动点,总好过被人搜检抄家。 主动坦白能给小儿子留点口粮已经比全部交完要强得多。 犀角马上的甲士闻言微微一惊:“竟有这么多?” “我家酒楼今日开业,赶巧了。”黄四郎苦涩一笑。 “这委实是……赶巧了。”甲士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收获,收缴是自己负责的,总不能说对方运气不好,只能学着黄四郎的说法。 “为宁都城效力是吾等荣幸,只盼众位将士早日解宁都之困,我等也能早日把生意做起来。” 甲士点头:“那是自然。” 听到两人对话,张骥不由笑了。 他们俩都把这次凶兽围城想得太简单了。 这次凶兽围城不同以往,今日是收缴血食,明日连粮店的储粮都要上缴干净。 过阵子别说血食了,就是凡食普通老百姓都得花天价去买,天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所以张骥才提前买了那许多粮食存在仓库中。 按理说这么大批的粮食也有被收缴的风险,不过他们是酒楼,并非粮店,所以他们买的粮食算作民间私储,不是商品。 虽然之前买的粮稍微……多了些,可是官府并不会强行收缴民粮。 再说了,张骥看了看酒楼大堂里二三十号灾民。 他要替官府养灾民,谁能抢他的粮? 在这个节骨眼上,稳定大于一切,若是他这个主动养灾民的人被抢了……那乐子就大了。 “黄星星!” 张骥扯着嗓子喊道。 “东家,在!” “把咱酒楼的血食都拿出来,交给将军!” “是,东家!” 张骥果断的把这些天和黄星星吃剩的几十斤血食上缴,车老六及时给将军解释了情况。 一旁黄四郎也指挥着人把四千斤血食拉了出来,足足拉了半车! 黄星星看着陡然间似乎老了不少的黄四郎很心疼,可是他现在身无长物,想帮帮他都没能力。 十几家酒楼都很配合,官府的血食很快就收缴完毕,甲士们拉着车渐渐走远了。 犀角马的蹄声渐息,可奉天大道上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这么大的阵仗,已经至少有两三百年没见过了。 这次凶兽围城,恐怕规模不小。 不过众人虽然忧心但也不惧怕什么,宁都城城坚墙高,甲士也足有两万之多,凶兽攻不进来围上十天半个月也就散了。 要是情况有变,州城也会施以援手。 若得州城相助,别说是凶兽了,就是里面有几只达到胎息境的异兽,也拿宁都城没办法。 大多数人都很乐观,唯独逃难来的难民们不知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他们在这里衣食无着,每日里只能睡大街,眼看着人一天天变多,雨也跟老天爷破了个窟窿似的下着,想找个地方避雨都难,可怎么活哟! 那些被黄星星请进宁都宴里避雨的二十余难民则有些惶惶不安,不知这间大酒楼的老爷想干什么。 见状张骥微微一笑,他走进宁都宴,对着进来避雨的众位难民朗声道:“凶兽围城,宁都有难,这日子虽然难过,但人间自有真情……” 忽悠了十几分钟,张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任务发布成功。 任务:乞讨。 任务参与者:黄星星、张三、王五…… 任务奖励:任务参与者所得的百分之10,将转化为职业晋级经验。 没错,张骥就是要让黄星星带着这些人去乞讨! 14.收拢人心(求追读,求票) 这些人本身就是难民,在檐下窝了好几天早就脏的不成样子,伪装都不用伪装直接就能上阵。 这些都算是正儿八经的乞丐,让他们去乞讨张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只碗,他就让黄星星领着他们去乞讨了。 虽说雨天路上行人少,但是在雨中乞讨也比平时显得更可怜一些。 黄星星已经很有经验了,他端着自己吃饭的家伙当先走进雨中,没过几秒就接了满满一碗雨水,身上的衣衫也尽数湿透。 他扒拉了几下头发,散开的发髻立刻贴到了脸上,一股一股地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就这简简单单几下,一个刚逃难来的新乞丐形象立马就立住了,看起来非常惨。 张骥满意点头,在搞钱这种事情上,黄星星从来不让人操心。 等众人都出门之后,张骥也回到后院,一番伪装之下连他自己都认不得自己是谁了。 打开后门,他也溜到了街上开始乞讨。 别人乞讨所得只有一成能转化为他的经验,二他自己的乞讨所得能百分百转化。 之前苦于时机不到,现在可以浑水摸鱼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让乞丐职业升级的机会! 先升他一级再谈其他! 现在他可是新手乞丐,伪装技能之下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随随便便往雨中一躺,心软的看一眼泪花都能飚出来。 他在奉天大道和通天大道的十字路口上一歪,靠着根柱子蜷缩在雨中。 来往行人哪怕脚步再急,路过他的时候也会稍作停留。 不一会儿,张骥的碗就满了。 他把带色的贝币挑出来放进特意准备的布口袋里,不多的几枚白贝币依然留在碗中。 这个小技巧是他跟蓝星天桥底下的大爷学的,贼好用。 张骥的碗满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带来的布兜也满了。 “阿嚏!”张骥打了个喷嚏,再淋下去怕是要感冒了。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又满了的碗以及越来越少的行人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 2金12紫263蓝556绿33白,这就是今天的收获。 伪装技能加持下,本就心怀善心的宁都城老百姓纷纷慷慨解囊。 职业等级:新手乞丐 现有技能:行乞、伪装、忍耐 下一等级:初级乞丐 经验值:63894.2/100000 初级乞丐所需要的经验值,他直接凑满足了大半! 有心再去换个路口蹲到升级,可是想到黄星星等人也快回来了,张骥只能打消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把碗收进兜里,站起来时周身气质刹那间大变,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赶路人。 现在任谁看到他也不可能把他和乞丐联想起来,也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好可怜的。 从后门悄悄进了院子,张骥溜回卧室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走之前锅里熬的粥已经香糯粘软,他别的不会做,煮粥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吃饭不着急,先看看大家的收获再说。 黄星星讨的最多,给了张骥两百多经验值,与此同时他头上的进度条也正式冲破了百分之一。 其他人收获也不错,总体都有五六个蓝贝币之多。 这二十多人总共讨来了两个多金贝币。 收完一轮钱,张骥的经验值已经来到了66258.8/100000。 日子还长着,升级不急于一时。 目前看主力还得靠自己,其他人加起来都讨的不如自己多不说,经验值只能算一成,聊胜于无。 吩咐黄星星把粥端到大厅里,加了一把元谷的粥把众人的口水都馋下来一串。 刚刚淋完雨,这热气腾腾的粥把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了。 等大家都喝上了粥,张骥站在凳子上高声问道:“大家可愿意在我这宁都宴长住?” “愿意!” “东家是大善人呐!” “我愿意!” 没有一个人不愿意留在这里。 “但是想要留在这里就得干活。”张骥又说道。 所有人都表示愿意干活,张骥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见此,张骥终于宣布道:“大家要是愿意住在这里的,包括老人小孩日日都得上街行乞,若是不愿住在这里的,雨停了就可以离开。” 现在的宁都城,有钱都很难找到地方住! 张骥这里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避雨,可比大马路上强多了! 并且这里还发粥,有吃有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算是在天堂里了,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喝完粥天也渐渐晴了,把今天所有人乞讨得来的钱交给黄星星去买粟米,张骥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四十万斤粮食看似很多,但是玄元界各个都是大胃王,吊命的话一天半斤粮食足矣,但是想让人吃饱没有五斤米粮怕是不太够。 这二三十人一天的消耗就是一百多斤,若是有两三百人一天就至少要吃掉他一千斤粮! 明天粮食也不许卖了,官府手中的粮食要优先保证军队和官籍的吃喝,普通民众排在后头,难民更不知排到哪里去了。 未来的宁都城,饿殍遍野,发生了很多惨剧。 太多的人他养不起,但是面前这些以他的存粮是足够了。 暂且先养着吧,只要能帮他把乞丐经验值刷起来,这些人就不算白养。 不一会儿,去买粮的黄星星就回来了。 粮食价格已在短短的时间里涨了一倍,张骥给他的那一堆钱,最终只换回来了三万斤粟米。 见黄星星真的拿他们讨的钱去买了粮,甚至还多用了好几倍的钱,难民们心中也安定下来。 看来这宁都宴的东家是真心收留他们的,否则何必买这么多粮? 三万斤粮就直接堆在了一楼的包间里,言明了是他们的口粮,难民们见宁都宴诚意十足,不少人都感动地落下泪来。 乞讨算什么,只要有人给口饭吃,这时节杀人放火都有人肯干。 见众人没有异议,张骥当即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不如成立一个帮派。帮派名为丐帮,帮规在此!” 说完,一块刻满字的木牌被张骥高高举起。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15.丐帮成立 第一条:凡我丐帮弟子,不得以下犯上,背叛帮主。 第二条:凡我丐帮弟子,不得泄露本帮机密。 第三条:凡我丐帮弟子,必怀谦虚之心,秉忠义之气。 第四条:凡我丐帮弟子,不得滥交匪类,勾结妖邪 第五条:凡我丐帮弟子,不得恃强欺弱,擅伤无辜。 第六条:凡我丐帮弟子,必须忠于帮门,尊帮敬友。 第七条:凡我丐帮弟子,须得奉命行事,恪遵毋违。 第八条:凡我丐帮弟子,不得骄傲自大,得罪同道。 第九条:凡我丐帮弟子,需持勒俭之风,艰苦之本,不得浪费,奢靡,以示永不忘本。 第十条:凡我丐帮弟子,不得见利忘义,偷窃财物。 第十一条:凡我丐帮弟子,必须团结友爱,不得自相结怨。 第十二条:凡我丐帮弟子,弟兄之间发生争议应报尊长,由帮中尊长协商解决。 第十三条:凡我丐帮弟子,须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第十四条:凡我丐帮弟子,须在正式场合严守帮中规定,不得僭越。 (本帮规最终解释权归帮主所有) 将帮规展示清楚后,张骥说道:“若大家对此无异议,愿意加入丐帮就站到我的左手边,若不愿意加入则站到我的右手边。” 黄星星大声将帮规颂念了一遍,给不识字的人解释清楚,然后就当先走到了张骥的左手边站定。 随着黄星星这个托儿站好了队伍,其余人也都跟着他动了起来,尽数站到了张骥的左手边。 “好,欢迎各位同道加入丐帮,丐帮正式成立!望各位谨守帮规,不忘初心!” 话音刚落,张骥手中的木牌就闪出一道金光,接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就出现在木牌背后,除了张骥的名字以帮主代替以外,上面都是在场众人的名字。 紧接着,木牌正面的帮规化为流光,钻入了每一个人的眉心,在眉心幻化出一道古朴复杂的金色印记之后,最终消失无踪。 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自己多了一些什么。 一条无形的线牵住了所有人,而源头就在张骥身上。 丐帮的成立,居然得到了k蓝星本源大道的某种加持! 玩儿的这么大?张骥顿时傻了。 他甚至连自己也感觉到了这十四条帮规在冥冥中制约着他,若是违反会收到惩罚。 不过还好,因为“最终解释权”的存在,他可以随时对帮规进行增补删除,并对特殊情况进行解读。 但是他明白,对其他人来说,这十四条帮规已经形成了一个契约,在他们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开始制约着他们的行为。 任何人一旦犯规或者即将犯规,张骥就会收到提示,以帮规为鞭进行处罚。 而他以为没有写具体处罚措施,再加上“最终解释权”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以做出任意处罚。 简直是霸王条款,入了丐帮基本上相当于卖身了。 太给力了,他喜欢。 蓝星之于玄元界,那可是入侵! 入侵是残酷的,再玩人权那一套,迟早把自己玩没。 他可不是菩萨,能有手段控制住这些人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传播蓝星社团文化,获得入侵值5点,现有入侵值8/8。” 居然还有入侵值! 来到玄元界至今,因为乞丐这个职业,他足足拿到了八点入侵值。 惊喜还在后面,他手中的木牌随着丐帮的成立也消失不见,并在下一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可以直接在此发布任务,帮众可以同时无障碍接受到,无距离限制! 逆天了! 入了丐帮便是乞丐,这些弟子们同时也获得了“乞丐”这个古老又强大的职业。 只不过所有人目前都是见习乞丐,经验要重新刷,且获得的经验值百分之10交给了张骥,百分之80被丐帮吸收,变成帮派升级的经验值以及个人贡献度,剩下的百分之10才归自己。 也就是说,他们乞讨一个金贝币才能升级为新手乞丐,获得伪装和忍耐技能,乞讨一百个金贝币才能成为初级乞丐。 而被帮派吸收的百分之80的经验,张骥有一定的自由度,其中的两成可以作为奖励,奖励给任意帮派人员。 同时,对帮派乞讨所得的物资,他拥有百分之百的分配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加入了丐帮的这些人,以后都是给张骥刷经验刷钱的工具人,所得大半要被他弄走不说,做的不好还会被惩罚。 原来、原来乞丐职业竟要这样玩儿不成? 前面几辈子现在回头再看过得跟玩儿似的,蓝星本源给自己的助力相当有限,聊胜于无。 这一世到底是自己不一样了还是蓝星本源大道不一样了? 太多的不一样让张骥多了些思考。 他隐隐感觉,乞丐的好处远非如此。 每次当他以为摸透了乞丐的奥义之后,蓝星本源又会给他新的惊喜。 丐帮成立之后,发布任务也和以前不同。 那个在张骥脑海中的木牌成了他控制丐帮的枢纽,还可以通过它直接给任意一个丐帮中人发布任务。 对所有人发布了一个不限时行乞任务,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上锁箱子,帮众只能往里头放钱而不能取出。 “往后行乞所得的钱就直接放进里面,我会定时检查,若有懈怠直接逐出丐帮。”张骥立完最后的规矩,跳下板凳。 至此,丐帮众人才终于像被按下启动键一般活了过来。 他们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但是最终理解为张骥是用了某种手段控制住了他们。 在大能遍地走的玄元界,这种做法并不稀奇。 灾年有人愿意养灾民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对方还无所求,那就要担心自己的命了。 反而张骥控制着他们去要钱才是他们认为的正确做法。 等价交换,成年人都懂。 只不过前途未明,刚来宁都城就把自己的命交在了别人手中,不安还是难免的。 黄星星比别人看的更通透。 “张复”是大家公子,愿意用这种手段控制他们那是把他们当自己人! 他千肯万肯,求之不得。 16.伪装技能的威力(求追读求票票) “见过帮主大人!” 黄星星高呼一声,屈膝跪下。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高声喊着双膝跪地。 张骥脸上一黑,他一个蓝星人也不兴这一套! 他命令众人起身,并规定:“以后若有外人在的场合可以视情况不用行礼,没有外人的场合躬身行礼即可,帮内若非犯了帮规之外,所有人不可行跪礼。” “是。” 众人齐声应和。 虽然只有二十余人,但是张骥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势在其中。 有了帮规的约束,张骥明白这二十多人已经可以看作是半个自己人了。 为什么是半个? 那是因为玄元界大能太多,若是有人能解除帮规制约,对方就不一定是自己人了。 但是在这小小宁都城,这种大能应该是不存在的。 吩咐大家自由行动,一些比较积极的帮众为表忠心,纷纷端起自己舔的铮亮的碗,出门乞讨去了。 见大家这么积极,张骥不由深感欣慰。 现在天已放晴,趁着天气好多去讨点钱没坏处。 就连他自己都想一鼓作气把等级给升上去。 黄星星也端起碗道:“东家,那我去干活了?” “去吧去吧。”张骥挥手。 大家都在努力,作为帮主他也得以身作则。 随随便便化了个妆,张骥端起碗出门新找了个十字路口躺着。 雨过天晴,街上的人更多了,跟之前匆匆丢下钱就走不同,这时闲适下来了的人们的同情心比之前泛滥多了。 张骥的伪装技能之下,只要注意到他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这人实在可怜。 没多大会儿,他身边竟然围满了人,新韭菜都挤不进来了! “好可怜啊……”一个路过的大妈红了眼眶:“看这孩子可怜的,年纪轻轻四肢健全,居然连工作都不肯去找,找了也没人要,只能沦落在路口乞讨,实在太可怜了。” “孩子。”大妈将两枚蓝贝币放进张骥的碗里:“拿去买点吃的吧。” “谢谢。”张骥很有礼貌。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两枚蓝贝币够干什么,给,这是一枚紫贝币,拿去买半斤血食补补。”一个粗生粗气的虬髯汉子将一枚紫贝币丢进碗里。 张骥张张嘴,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声:“谢谢啊……” 这伪装技能未免太强了。 刚刚下雨大家来去匆匆,都没什么交流的,张骥当时只觉得收到的钱多的过分,现在再看刚刚那分明只是毛毛雨! 见张骥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路人就纷纷解囊,贝币大把大把的入账,一个路过的闲汉看不下去了。 这闲汉从小缺乏同情心,伪装技能虽然好,他也觉得张骥可怜,可是这个可怜似乎对他不怎么起作用。 他大声喊道:“年纪轻轻游手好闲,不去打份工只会乞讨,有什么好同情的。” “打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张骥吸了吸鼻子:“只能端个碗勉强生活。”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试试看伪装技能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本以为自己会被喷,但是没想到被喷的却是别人。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冷血人。”正义感爆棚的姑娘呵斥闲汉:“你看他多可怜啊,只能躺在街上乞讨,你却在嘲讽他。” “就是,这种人就是宁都城之耻。” 看着大家纷纷讨伐闲汉,张骥呆了。 闲汉的心理素质倒是好,别人骂他也不见生气。 他贼兮兮地上下打量着那个同情心爆表的姑娘,目光停留在她圆润的翘臀上:“我也很可怜,四十好几还没媳妇儿,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跟我回家吧!” “滚!” 不用姑娘动手,闲汉被好心的众集体人驱走,还狠狠地吃了几拳头。 赶走捣乱的闲汉,大家对着张骥继续挥洒着自己无处安放的同情心。 碗中的钱越来越多,钱堆把碗都淹了,堆成了一座花花绿绿的小山。 张骥在大家的过分热情中,没用多久就听到了一声仙乐。 “职业升级,获得入侵值3点,现有入侵值11/11。” “入侵值达到10点,获得奖励——华夏美食大全。” 职业升级 初级乞丐 获得技能:铁胃、吸收 下一等级:中级乞丐 经验值:10.5/10000000 张骥看着下一级的经验条直接暴涨一百倍,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再升一级要讨一千金贝币,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啊! 乞讨要被这么多人围观,实在是一件考验道德底线和脸皮的苦活儿,张骥有些扛不住。 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颇有把这个十字路口堵上了的架势,他感觉到一阵心虚。 只怪伪装技能太好用,大家同情心水漫金山,大方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小兄弟,看你这样子还没媳妇儿吧?这小可怜,我家闺女长得像我,打小就好看,不如许配给你生崽吧。”豪施一紫贝的虬髯大汉抹了把泪,提出了新的建议,把张骥吓得一个哆嗦。 “去去去,长得像你那就毁了。”把虬髯大汉挤到一边,一名尖嘴大妈道:“我侄女今年三十三,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跟你有夫妻相……” “我还单身,要不今晚我们就洞……” 大家的同情心已经偏了方向,由送钱改成了送媳妇儿,这可把张骥吓得不轻。 “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婶子大爷大妈,现在我有钱吃饭了,这就听大家的去找个酒楼补补身子。” 说完这句话,他把面前小山似的贝币一把把拢进了一个装粮的布口袋中,起身就往人群外挤。 “大侄子,把钱败光了记得找大婶子啊。” “还有你大叔我,可是把你当女婿看的,别客气。” “小弟弟,你还没有地方住吧,补完身子来姐姐家睡?” “好好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说完张骥就逃也似的走了,临了还被几个热情的叔伯塞了好几枚黄黄紫紫的贝币。 “这孩子,太有骨气了,居然不等我回家拿钱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最初给他两蓝贝币的大妈还在兀自嘀咕着。 还好,来之前化了妆了,张骥长舒了口气。 17.百日补精(求票) 远离刚刚的围观人群,他赶紧收了可怜的扮相,躲着人群悄悄溜回了家。 技能太好用也是麻烦,热情的路人太吓人了。 下次伪装可以稍微不走心一些,只普普通通讨点钱就行了。 乞丐当的太优秀也很让人烦恼啊。 他下一次升级要的经验值有点吓人。 总共需要一千万点经验值,要他自己去乞讨,得讨到一千金贝币,如果是发布任务薅别人羊毛,需要的就是一万金贝币。 今天努力这么久讨来了十金贝,如果韭菜们依然保持今天的活性,他讨满升级所需需要一百日。 这是个艰难的任务,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还好,现在丐帮刚刚成立,大家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张骥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乞讨的同时他们自己也能获得好处,可谓双赢。 虽然……帮众们上交的多了那么,咳咳,一丁点。 有他们相助,最近来宁都城的有钱人又多,下次升级也并非是遥不可及的了。 初级乞丐再次给他带来了两个新的技能——铁胃和吸收。 铁胃,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提升胃的消化能力和容量。 提升消化能力在他看来倒也罢了,毕竟自己不会去吃石头。 但是容量的提升确是非常实用了。 采炁一日只可进行一次,且中途不能中断。 究其根本整个采炁的过程就是一个消化胃里的食物,使之转化为内气滋养精气神的过程。 那么在同等条件下胃的容量越大,采炁时的优势就越大。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经过一代代人的努力,许多人一顿可以吃下好几斤肉,一些特别厉害的,一顿能干掉十几斤。 而在蓝星上,正常人很难一口气吃下两斤肉。 在食量这个门槛上,他天生弱势,整个蓝星的生命都不如玄元界。 张骥的铁胃就是弥补这个缺陷的,它能把食物压缩,使胃里容纳更多的食物。 胃的容量增加数倍,哪怕张骥的体质依然不适应玄元界,但是只要能有大量的血食供应,他采炁时得到的内气总量也能达到玄元界的中上水平。 这可就节省了大量时间,原本在有了井中高人给的采炁功法之后,他可能要用上十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完成采炁三期,可是现在有了铁胃,也许三四年的功夫就可以了。 另外吸收这个技能更厉害! 它能提高张骥的吸收能力,使食物转化出更多的内气,能从根本上解决他采炁最大的短板。 如果吸收效果好,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将被彻底改善! 原来蓝星的本源大道早就知道自己体质上存在的问题,且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可是自己……却到第九世才发现。 张骥突然觉得蓝星本源大道选择自己好像亏了,要是换个机灵点的人,估计早就在玄元界搏到一席之地,供蓝星人生存了。 哪用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九次才找到真正的路? 他隐隐有着怀疑,第九世太与众不同了。 似乎……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一般。 新得了两个技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尝试了。 他去市场上转了一圈,竟然有少量的血食在高价卖,他花了最后的十金贝买了三十斤最低级的采炁境凶兽肉,足足是以往三倍的价钱! 肉是贵了,但是为了实验新技能,他也不在乎这些钱了。 怎么炮制血食张骥懂得比李吉还多。 回去之后,一通特殊手法捶打,将凶兽肉中的气血完全激发,张骥亲手料理出来一大锅血食。 胡乱切成大块,张骥迫不及待的开始试验自己胃的消化能力了。 铁胃的容量很大,而且还能由张骥控制着消化速度。 五斤……没感觉到饱。 十斤……胃里终于有点东西了。 十五斤……感觉才吃了个半饱。 三十斤血食尽数下肚,张骥只感觉八成饱! 这胃太能装了。 消化、吸收、采炁! 张骥开始运行采炁功法,在消化的作用下,他感觉到普普通通的采炁境血食炼化的内气比以往要精纯不少,而在吸收的作用下,他产生的内气的量与以往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内气的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肉体来不及完全吸收,一部分还白白溢散掉了。 在吸收技能的加持下,他胃中的血食炼化出来的内气,是以往的十倍之多,而且更加精纯! 也就是说,他的总采炁补精的效率从千分之四,一跃到了百分之四! 这比他前世强的可太多了,百分之四的总采炁效率,在宁都城恐怕都没几个人能达到,张骥有这个自信。 他已经从一个普通废柴,一跃成为了天才。 另外,张骥吃的特别多,比一顿能吃十几斤的大胃王还多了一倍多。 哪怕就是天才,只要体型不是过于壮硕的,一顿吃七八斤已经很多了。 而且吃的过多并不是好事,食物淤堵在胃里不好消化,反而影响采炁效率。 而铁胃就没有后顾之忧,消化能力杠杠的。 他现在内气的获取效率为百分之4,一顿饭他足足吃下去三十斤血食还没全饱,也就是说,他百分百吸收了一斤多血食的精气,尽数转化为他体内之精。 照这个速度,岂不是百日不到就可补精完毕,进入采炁境第二阶段——补气? 这可真的牛逼了。 在这个世界里,百日补精那可是大家族子弟也很难达到的。 为了让身体做好准备,这里的人都是要年满十八身体达到最佳状态才会开始采炁。 因为一旦开始采炁,身体就会停止生长,若是不到年龄先天条件上就会差别人一些。 十八到二十五岁是身体最有活力的时候,而到达胎息境界后,身体的衰老就会大大减缓,寿命骤增的同时身体状态也会保持在较好的状态,天赋和资质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留。 所以大家族子弟,能不能再二十五岁之前达到胎息境是一个门槛。 跨过去了就是龙,垮不过去就泯然于众人,很难再得到家族不惜代价的培养。 18.人离乡贱(求追读求票票) 行气境足足有五重境界,分为束气、行气、通气、养气以及萃气。 想要跨过去要求各不相同,并非简单的持之以恒修行乐意达到。 譬如束气和行气主要考验对内气的控制,通气考验内气的雄浑程度,养气和萃气则是对内气的提纯以及精炼。 这五个小境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若是没什么天资耗费的时间将会是采炁期的数倍! 所以想要二十五岁之前跨过行气境,则三年之内必须要突破采炁境,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修行。 精气神三者种以补精最为简单,若想三年之内突破采炁境,百日补精就是第一道关。 能百日完成补精的,都是资质上好之人,是天才中的天才,哪怕他们是在最理想,资源无限供应的环境下才达成,但只要能完成都代表着其本身无限的潜力。 为了给子弟们争取时间,大家族的孩子们出生起就在血食堆里泡着,让身体适应内气的同时,也尽量给予滋补,这样才能在采炁开始的时候,能够用更少的内气完成采炁。 但即便是这样,这依然啊一道关卡。 其实人状态最好的时候是在二十岁,若是在二十岁达到胎息境,对以后的修行无疑是最好的,但是两年之内达到胎息境? 不可能,就连传说故事都不敢这样编。 张骥现在心情很好。 以往困扰他的采炁和行气境已经不再是什么问题了,铁胃和吸收两个技能之下,他采得的内气质高量大,现在他要考虑的是25岁进胎息还是二十四岁! 这一世来到玄元界不足十日,可收货却是之前几世不能比的。 身体上的短板不复存在,今日再累也值了。 困意袭来,张骥合衣卧在创世,连澡都没洗。 似乎……好像……有什么东西漏了。 不过不重要了。 在一切试验完毕之后,他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 张骥在睡觉,但是丐帮其他人却在卖力干活。 新成立的丐帮现下正是最有凝聚力的时候,不拘老人小孩,通通都在街上卖力乞讨。 某种程度上来说,老弱比成年人更有优势,除了黄星星以外大家都是妥妥的难民,乞讨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相当能进入角色。 黄星星也有他的优势,高高肿起还带着巴掌印的那半张脸简就是个活招牌,堪比张骥用了伪装技能装可怜。 在知道了自己的优势所在后,他把面子扔到了茅坑里,直接用那张青紫的肿脸对着人,躺在墙角装伤号。 和张骥不同,在钱财一事上天赋异禀的黄星星不用人教,直接就领悟到了行乞的财富密码。 而且在他的碗里,除了几枚白色贝币之外,还有一枚紫色贝币! 这其中对于人性的把握,比张骥更深沉些。 所以有些事真的看天赋,有的人就是天生搞钱的,宛如钱串子转世。 靠着这一张他老爹亲手抽出来的脸,黄星星都不用讲话地躺到夜幕降临也捞满了一金贝。 把钱放进箱子里之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在帮内的地位提升。 黄星星结束了见习期,成为一名光荣的新手乞丐! 同时,伪装和忍耐技能到手。 蓝星本源大道以玄元界人可以理解的方式,对黄星星来了一场隔空传道。 这种手段,显然又被黄星星过分解读了一番。 “东家真厉害。” “这不是一般大家族能做到的手段。” “东家他……有可能来自世家。” “这么多手段,即便是世家之中也是嫡脉才可以有的。” “他是世家嫡脉,深受重视的公子。” “发达了……” 黄星星心中的诸多念头张骥是一点不知。 累了一天的他,睡觉时甚至打起了呼噜。 而乞讨归来的黄星星,面对着疲累的丐帮众人,还得任劳任怨地给他们分配包间当作房间,以及煮粥做饭。 黄大少哪干过这个?! 第十一条:凡我丐帮弟子,必须团结友爱,不得自相结怨。 第十三条:凡我丐帮弟子,须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丐帮自有帮规管着,现在这种时候他不干活谁来干。 把最后一个人安顿好,黄星星才拖着疲倦地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和丐帮其他人比他是幸运的,别人只能睡木地板他还有床。 丐帮众人和其他的难民比也是幸运的,屋外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这次的雨不大,但是看这缠缠绵绵地架势,怕是一夜不得停。 运气好的还能缩在屋檐下,比如宁都宴门外的屋檐下又躺满了人。 运气不好的,只能在泥泞的石板路边,找个相对安全不会随意被车碾了的位置囫囵躺着,累极了就是在雨中也照样睡着了,一觉之后能不能再醒来……不好说。 一夜饱睡的张骥早早就醒了,脸疼睡的不怎么踏实的黄星星也起了个大早。 张骥轻手轻脚地进了前门,却发现丐帮众人都被黄星星给安排的妥妥帖帖,并不如他所想直接在大厅里睡着。 暗自点了点头,他对黄星星越来越满意。 总感觉他现在办事比上一世更加稳妥。 正在点柜子里的钱时,黄星星也来到了一楼。 张骥问明情况,去家具店里定了几十张床,又去买了配套的被褥。 这些难民已经够苦了,左右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还是他们昨天自己赚的。 把被褥带回到宁都宴,丐帮众人对两人千恩万谢,恨不得跪下来磕头了。 这种场面张骥应付不过来,带着黄星星跑了。 一套被褥就让他们如此感谢,这一路行来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人离乡贱,复杂的情绪升起,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对蓝星上的一切深深怀念。 他也是难民,而且是来自异世的难民。 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他来的早一些,有了个栖身之所,目前衣食无忧。 想到这些难民昨天只喝了粥,张骥就更觉心酸。 “星星,我给你们弄点烧烤补补。”张骥勾起黄星星的肩膀说道,这是他除了泡面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烧烤?这是何物?”黄星星一脸茫然。 19.狗都不吃 张骥三两句给他解释清楚了,黄星星了然,就是切成小块再拿木棍串起来的烤肉! 世家嫡脉子弟真会吃,一个烤肉整那么麻烦。 这烤肉应当不是普通凡食,而是血食的特殊做法。 听说那些大家族孩子哪怕还没到采炁年龄也是从小吃血食,金尊玉贵地养着,只为让身体从小适应消化血食,让内气更为精纯。 血食讲究的是烹饪技巧,低端血食即便多是一煮了之,但是之前也要用复杂的手法前置处理。 高端血食就更麻烦了,黄星星听说那些对食用时间、烹饪方式甚至切割手法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反正黄星星没见过,只是不明觉厉,那烧烤应该也是高级血食的一种烹饪方式。 拿来做凡食……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是张骥却在心里盘算开了,他会的东西不多,虽然是在蓝星美食中心长大,但是他从来只管吃不管做,最擅长做的就是泡面,最喜欢吃的就是烧烤。 泡面泡起来简单前置加工可一点都不简单,所以张骥选择了烧烤,这个怎么弄他前面几辈子有经验。 烧烤这种东西,张骥上辈子也弄过,虽然在他看来不怎么好吃但是在宁都城混是绝对够称霸了。 那会儿他的宁都宴,天天上座率能到八成以上,虽然辛苦了点,但是赚的比酒楼还多好几倍。 而且烧烤以肉食为主,这里的肉食虽然价格不像血食那么离谱但也不便宜,如此一来东西就可以卖上价了。 要知道凡食可不像血食那样按量收费,赚多少钱取决于你有多少东西,价格也几乎是被佑民部给定死了的。 所以在他看来,食肆比酒楼的利润率可大多了。 上辈子做烧烤,赚钱不要太快。 烧烤炉子一摆,再弄个扇子呼啦啦的往大街上排着香喷喷的油烟,路过的小孩都能馋哭了好吗? 这里虽然商署会管卫生问题,但是污染他们可是不会管的,何况在玄元界这叫污染吗?那么香的油烟白给路人闻,没收费都算良心商家! 烧烤三秘诀:孜然、辣椒、油! 前面两种东西在玄元界有类似的替代,现在这个市场上就有! 张骥相信,他做的小烧烤,能让丐帮的人把签子都嗦细。 “走,去市场上看看!” 张骥拍了拍黄星星的肩膀,想去看看有没有血食和调料可买。 现在他想要采炁就离不开血食,而血食被严格管控有钱都买不到。 昨日十金贝买了三十斤委实是运气好。 不仅是血食难买,今日肉价也涨上了天。 “市场上以往各色肉食都是什么价?”张骥不确定地问道。 黄星星对这个倒是很熟:“除了火豚肉贵一些,要一个半蓝贝币之外,其他肉食都是三到八绿贝币之间,大家买的最多的敖兽肉是六绿贝一斤。” 啧,现在的肉价比平日里贵了五倍有余啊,但这远不是终点。 “火豚肉为什么那么贵?”张骥终于问出了他上辈子一直都很疑惑的问题。 “听说火豚肉有内方面的特殊作用。嘿嘿,我也是听说哈。” “内方面?”张骥的面色开始变得古怪。 他灵机一动,又问道:“这里的下水是个什么行情?比如说……腰子。” “腰子?那是什么?” “腰子就是肾,这里的。”张骥指着自己的腰子示意。 蓝星上一肾等于一只苹果,希望这里能便宜点。 黄星星古怪的看向他:“这东西要什么钱?扔给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狗都不吃?张骥明白了,玄元界的人是不明白这东西的妙用啊,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和狗抢着吃! “对了东家,下水是什么玩意儿?” 张骥详细的给黄星星解释了一下什么叫下水。 “难道世家嫡脉公子的口味就是这么奇特?”黄星星腹诽,但还是耐心解释道:“除了凶兽的心脏会取心头血,卖的还特别贵之外,其他的……下水,基本上都是直接喂狗的。不过腰子那种东西,狗确实不吃。另外凡兽的心脏也是没人吃的,只能喂狗。” 这里的狗可不是蓝星上那种萌萌二哈,而是一种相当凶猛的小型兽类,只吃肉,所以一般人家养不起。 下水没人要只能喂狗? 腰子连狗都不吃? 张骥上辈子没关注过腰子,因为他也不会处理。 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能做得了烤肉就做得了烤腰子,那玩意又不难做! “下水在哪买?”张骥问黄星星道。 上辈子采买多是黄星星负责的,他知道市场在哪,但是不知道哪里能搞来腰子。 黄星星指了指市场一角道:“哪里是屠宰场,下水都丢在那里。” “走,去看看。”张骥当先走了过去。 下水果真便宜的离谱! 小型凡兽下水张骥直接不看了,敖兽一套完整的下水也只卖一绿贝。 一副下水最起码七八十斤重,张骥当即付了两蓝贝,要了十套。 其中一蓝贝是菜金,一蓝贝是车钱。 见张骥执意要买,黄星星也不敢阻拦,只苦着脸跟屠宰场的伙计一起,把十套下水拉到车上往宁都宴拖。 张骥则逛到卖调料的地方,把要用的每种都买了不少回去。 等他慢悠悠地走回家时,黄星星也在丐帮其他人的帮助下,把敖兽下水都卸了下来。 大肠注定是要扔的,虽然很好吃,但是张骥也不会处理,在黄星星的嘴里和腰子一样,同属“狗都不吃”系列。 心肝肚是可以吃的,做起来也不难。 至于张骥自己都不爱的肺,则被他镇在冰窖里,另有他用。 张骥指挥黄星星把木柴削成一根根的签子,他自己则开始摆弄起了腰子。 这玩意价格便宜,但是如果把它的神奇作用广而告之,赚的绝对比卖正常的肉串要多。 在张骥的指挥下,一位略通厨艺的丐帮中人洪六捏着鼻子开始切腰子,然后张骥用调料粉稍稍腌制,接着用黄星星刚刚削出来的木棍一一串好。 一切准备就绪,他从炉子里扒拉出了一小堆黑炭升了起来。 烤炉是来不及做了,但是直接在碳上烤也是一样的。 味儿,确实太上头了,但是可能是因为没熟的原因。 20.华夏美食大全(求票求追读) 烤炉是来不及做了,但是直接在碳上烤也是一样的。 没一会儿,张骥就皱眉了。 味儿,确实太上头了,但是可能是因为没熟的原因。 毕竟以前张骥也是偶尔吃过几口的,没这么冲。 手中拿着气势逼人的串,张骥耐心地放在火上慢慢烤着。 本来味道难闻是难闻,离远一点也就算了,可这一加热一股子膻腥味儿就顺着烟飘了一满院子。 “呕……”黄星星当先忍不住了,干呕出声。 “滋滋。”烤串的油脂滴到碳火带起一蓬蓬红色火苗,也带来了更加燥腥的味道。 这下屏住呼吸的张骥也扛不住这扑面而来的味道。 他把替代的调料往串上随便一撒,就把东西塞进洪六手里:“你来烤!” 烤东西洪六自然是会的,毕竟是半个厨子,怎么把东西烤熟不难学。 张骥的烧烤重在调料,那些东西玄元界以往是没人用的。 不过洪六不傻,一看之下也就明白了。 他接过烤串,耐心在碳火上慢慢旋转,张骥和黄星星则在院子另一角远远看着。 “东家,您弄这个东西是干嘛的?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说完这句,黄星星突然福至心灵道:“莫非您打算用这个去对付我爹?这可是好主意,我们在门口烤这个,拿个扇子呼啦啦往那边扇,保证他们没客人!” “东家,您这手,绝了!” 听着黄星星的夸奖,张骥黑了脸,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搭理他。 呵呵,等弄熟了你别跟那几个丐帮的中年男人抢着吃就行。 还狗都不吃,我喂狗都不给你吃! 洪六没几分钟就把几串腰子烤到金黄。 他把串放在盘子里递给张骥道:“帮主,东西熟了。” “嗯,辛苦了。”干这个确实辛苦,也就是洪六是忍耐力强,才能忍着不吐。 张骥拿起一根串就往嘴边放,但是热气腾腾的腥膻让他在东西入口之前放弃了。 “黄星星,你试试味儿怎么样。”他转手把串连盘子递给了黄星星。 黄星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悲愤道:“东家,我哪儿做的不好您扣我薪水就是了,何苦这么、这么羞辱人。” “这不是羞辱,别看闻起来不咋样,可这东西,吃起来香!” 张骥努力说服:“你尝尝就知道了,好吃着呢!” 前世他第一次做出烧烤的时候,黄星星差点没连签子一起嚼了,这个味儿对黄星星口味,他很有自信。 “东家,您别坑我啊!”黄星星含泪看着张骥,出于信任他还是闭着眼睛义无反顾地把烤串放进了嘴里,烈士赴死一般地咬了一口…… “呕……” 幸亏黄星星没吃早饭,半天只呕出了点儿酸水儿。 张骥也早早地跳开,离他远远的。 难道……真的不好吃? 他看着黄星星手里晃得歪七扭八的盘子,终究没敢尝试。 “传播蓝星整蛊文化,入侵值+1,现有入侵值12/12。” 这条提示让张骥突然不爽了起来,自己明明是好心找黄星星试菜,怎么就整蛊了?! 哪怕你给我一个入侵值,我也会继续生气的,蓝星本源,你不要诬赖我! “入侵值达到10点,获得奖励——华夏美食大全。” 这个消息,似曾相识,好像昨天都给过了他的奖励,但是情况紧急即将失身,所以他逃跑之后忘了这个。 今天……这个奖励又刷新了一次? 张骥一愣,突然不骂了。 这是……专们弄了个什么鬼整蛊,用来提醒自己有好处忘了拿? 这么人性化且体贴的蓝星本源大道,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都没有的。 之前的八辈子,过得跟假的似的。 变化太多,张骥有点适应不过来。 “是否花费10点入侵值直接学习?” 还有这好事?直接学习! 张骥毫不犹豫的花了十点入侵值。 入侵值在前面八辈子只能兑换一些蓝星上的物品到玄元界,从没听说过还能用来学习东西。 “入侵值-10,现有入侵值2/12。” 与此同时,张骥脑海中多了无数信息。 都是菜谱,海似的菜谱。 什么八大菜系,什么华夏菜精华100道,什么满汉全席,通通都是渣渣! 华夏美食大全包罗万象,连名著里的菜谱都全给他了。 一瞬间,他直接变成了厨神,很多菜的做法从处理材料到做成成品的过程完完全全刻印在他脑子里。 虽然手艺还得练,但是理论知识他已经无比丰富,达到巅峰。 张骥看着兀自还在呕吐的黄星星,终于彻底明白了蓝星本源的意思。 他做的东西确实太难吃了,不仅黄星星扛不住蓝星本源也扛不住。 再次刷了一遍奖励是让他不要侮辱烧烤了,烤腰子不是那样做的…… 这么一想,张骥就觉得有点委屈。 怎么就侮辱烧烤了,不就是步骤上有一点点的不对吗? 他又不是没做过烧烤,只是没做过烤腰子罢了。 之前不就都是自己撑下来的吗? 想到上一世的艰辛,张骥眼眶微微红了。 上一世的生意确实做的难,可是现在,华夏美食大全在手,不对,在脑,别说凡食了,血食只要了解它的特性都能玩出花儿来! 如果是单单给他一本书,学习起来还是很费劲的,不然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爱学别人做菜但是最终只能做出黑暗料理的人? 但是在花了10点入侵值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不仅懂,还直接会做了! 这辈子蓝星本源给他开的挂是不是太大了点? 乞丐职业给了那么多奖励,丐帮都给帮着管了,现在又是华夏美食大全。 之前也就是开局舔到一个酒楼,然后就没然后了呀。 用入侵值兑换蓝星物品也是死贵死贵的,性价比很低。 张骥满脑子不解。 要是之前也有这么慷慨,单凭这个华夏美食大全,自己就能挣到足够的钱,天天吃高级血食就是混也能混到行气大圆满,萃出元气。 看到一旁已经缓过来的黄星星,张骥不好意思地笑笑,取走了他手中的盘子。 21.我只演示一次(求票) 看到还在干呕的黄星星,张骥有点不好意思。 他走到洪六身边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李吉啊,腰子不是这么处理的,作为一个专业的厨师,怎么能直接切块呢?” 这不都是你自己干的吗?我又没切。 洪六一脸懵逼。 张骥拿起砧板是的刀,一副高人风范:“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他一刀利索地将一只腰子对半剖开,几下就片下了腰骚。 只有在去了腰骚之后,腰子才没那么腥。 当然,有的重口味的人就是喜欢这玩意也没办法。 不过这还不够,因为材料不足他只能用盐撒上去抓洗,如此几遍去干净血水之后,他才三两下把腰子切成厚薄适中的长条形,然后加了调料腌着。 “记住了吗?”张骥问洪六。 洪六点点头,他刚刚的手法很简单,不难学。 张骥强调道:“那些白色筋膜一定要去干净,那玩意最腥,要是没处理好,做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的。” “东家我记住了。” 黄星星终于止吐了,萎靡的不成样子的他听到张骥这话不禁悲从中来。 狗都不吃,你就强行给我吃,枉我那么信任你。呕…… 看到黄星星又要吐,张骥不禁有些好奇。 王同年那个包浆贝币他都能跟宝贝似的闻了又闻,这一口腰子咋就成这样了? 张骥试探性抛过去一枚金贝币:“这是你的奖金,感谢你刚刚给大家演示的错误做法。” 黄星星一把接过贝币,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他小跑过来表忠心:“东家,一会儿还要我试菜吗?” “不用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这玩意狗都不吃,难为你了。” “不为难,狗不吃,我吃!” “……” 刚刚他看出来了,黄星星的难受不是假的,毕竟他自己连把烤串送进嘴里的勇气都没有,黄星星还咬了一口,吐成那样也是正常。 可是一拿到奖金,黄星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看来对黄星星来说,钱能治病。 这小子跟贝币成精了似的,可惜当年在替自己挡了一击之后,张骥拿出身上所有的钱送他也没能让他睁开眼…… 想到这个,张骥情绪不由低落了下去。 他拍了拍黄星星的肩膀道:“一会儿再让你试一次,要是好吃,今晚就让你吃个够。” 让洪六把处理好的腰片串好,这次张骥自己亲手来烤。 华夏美食大全里附带了做法,虽然不能像专业人士那样牛逼,但是烧烤这种事,需要的技术含量委实不高。 烤腰子有两种烤法,一种是烤的劲道,要烤到焦黄最好。 另一种就是要鲜嫩,张骥这次就是奔着鲜嫩去的。 腰子刚刚熟就被他撒上了各色调料,然后再微微过了一下火,一把串就烤好了。 将手中烤串一人分了一串,众人想到黄星星刚刚的样子,踟蹰不敢下口。 这次对腰子的味道张骥还是有信心的,烤的时候就没什么味儿,又加了类似于孜然和辣椒的调料,最后剩的那点味道怎么样也能压下去。 “尝尝呗?”张骥鼓励地看向众人。 还是刚刚被奖励过的黄星星第一个下了口。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个尖尖,然后两只眼睛都亮了。 一串腰子也就是一片罢了,黄星星一口扯下,享受地在嘴里咀嚼到没味道了才终于舍得咽下。 不愧是华夏美食大全教的做法,黄星星以前吃张骥的烤串,喜欢归喜欢可从没露出过这副模样。 看着他这模样,张骥明白,这烤串稳了。 刚刚还不敢尝试的众人见黄星星吃成了这样,也都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再然后,他们的表现跟黄星星比没有任何区别。 这下他们看向张骥的目光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第一次做的那么难吃,那冲天的骚气到现在还没散。 可是他们东家迅速的找到了原因,并且解决了腰子过腥的问题,把它变成了如此美味。 原本张骥就会做倒也罢了,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并无基础,不然最初也不会那么难吃。 这其中的天赋,这其中的智慧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我这东家,不愧是世族深受家族器重的嫡脉弟子。”黄星星心中暗道。 在教会他们烧烤之后,张骥发现洪六几人脑袋上顶着的进度条,狠狠向前跑了好几个数字,都顶的上他们乞讨一次了。 张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个进度条具体代表着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五人的临时厨师团队在洪六的带领下开始了烧烤试水,这次不止是腰子,心肝什么的张骥也都串了些。 看着几个对厨艺比较擅长的帮众一人拿着两把肉,蹲在小小的碳火边上卖力烤着,张骥不禁替他们腿麻。 烧烤炉子要去找地方定做了,这玩意工期至少好几天。 张骥开始思考着,等这波灾情过去之后的事了。 食肆是必须要开的,不开食肆他就断了经济来源。 不过之前是因为没有别的什么选择,烧烤好做且能找到味道相似的替代调料。 可是现在嘛,在有了华夏美食大全后……他未来的食肆选择可就太多了。 烧烤肯定是要做的,以前都能赚着钱,现在就更能大赚特赚了。 但目前来看,烧烤并不是最优选择。 卖烧烤,更要卖卤菜。 张骥看着量最多的大肠和毛肚,下定了决心。 卤菜好吃,做起来麻烦归麻烦了点,但又不让张骥自己动手,丐帮的人都挺勤快,可以培养一下。 而且卤下水胜在便宜。 现在什么食物的价格都在飞涨,但是下水却几乎还是不要钱的。 这里的人不知道下水的做法,腰子和大肠这两种东西哪怕是饥荒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吃得下去。 可是这两种东西,只要处理好了,不管怎么吃都是美味。 想到华夏美食大全中,各种卤菜的详细做法,张骥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水。 别看只穿来几天,可是算是前面八辈子,他可是小一千年没吃到正宗美食了。 23.凡食产内气 说是自己的宵夜,但其实是给井中高人准备的,张骥别的东西给不了,有好吃好喝的总会记得给井中高人供奉上一份。 人家给了他那么好的采炁功法,他好好伺候人家理所应当。 至于为什么自己做的卤味那么好吃,张骥在弄下水时候就想好了借口。 少时家贫,家里只能吃些这种不要钱的玩意儿。 自己的母亲贤惠,所以摸索出了一些做法,自己耳濡目染之下也会了。 和之前逃难来的故事完美契合! 何况,张骥发现了,井中那位高人也不像个喜欢管闲事的。 卤下水切好,张骥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几大盘肉食道:“都吃吧,别客气。” 此言一出一时间,大家的胳膊在桌面上舞出了残影。 张骥则端着那盘专门切出来的卤拼来到井边。 “前辈,请用。”张骥轻声说道。 接着张骥盘子里的肉就从盘中飞起,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他顿时觉得卤肉生意更稳了。 卤肉远比烤串省事,虽然清洗起来麻烦,但是终究可以批量化来煮。 烤串则是任何一串都需要人手来串,然后再一把把地烤,出餐快不起来。 就在研究食肆未来的主打产品时,张骥耳边传来了一句话:“你这卤下水吃起来竟然有一丝血食的效果,能产生内气,真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凡食……” 张骥一惊,浑身冷汗直冒。 凡食下水做出血食的效果,要不是井中高人说破,张骥自己也没发现。 他细细感受,在初级乞丐强大的消化技能下,刚刚他吃下去的那些卤水大肠居然真的在产生内气,虽然不多但这代表的意义已经足够惊人。 “前辈,这……”张骥匆匆开口。 “你不必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的秘密。” 井中高人很豁达,只要张骥没有背叛他,这点事他也不想追究。 “至于其他的你也不需要担心,这种凡食产生的内气极少,要感应到这种内气资质和境界缺一不可,目前的宁都城……没有这种人。就是有,人家也不会来你这吃这些东西。” 这么一说,张骥稍微放松下来。 而且这个量级的内气太好忽悠了,炖的时候很有良心的加了一点点血食行不行? 或者干脆就说是用炖血食的高汤炖的卤下水。 借口太好找,张骥略想了想,便放了心。 “给。”一枚玉简从井中射出,又轻飘飘落到张骥手中托盘上:“白吃白喝了你这么久的东西,这是谢礼。” 张骥惊喜极了,他没有推辞,而是躬身轻道:“多谢前辈赐法。” “别婆婆妈妈地谢来谢去了,明天多切点卤下水来便好。” “是。” “你回去吧。” “是。” 此时张骥的心,跳的跟鼓擂似的。 井中高人又送他功法,想到黄星星那直达观照境的收获,他心中激动莫名。 不过他已经肯定,这写在玉简上的功法可比黄星星找到的要好得多。 那个功法让黄星星十年才采炁成功,效率必然没有百分之40。 在这个世界里,基础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基础不行哪怕有直达碎关境的功法也练不上去。 上一世的黄星星就是如此,功法到观照,可他只能练到行气境。 井中这位高人实在是个好人,他自问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把如此珍贵的功法随手送人,可他…… 张骥叹了口气,也不知这位前辈遇到了什么难事,只能躲在这小小宁都城的一口井中。 可他不敢问,问了也没能力帮他解决。 端着空空如也的托盘,张骥回到了卧室。 心神浸入玉简,张骥果然看到了后面的功法——行气境的无名功法。 和他之前得到的采炁境的无名功法是完美的一套! 须知这个世界上采炁期功法早就烂大街了,但是行气境功法只有在官方或者军队中才有,是一个需要一些门槛的东西。 而这就造成了大多数行气境的人,采炁和行气功法并不完全匹配。 采炁境基本上已经将吸收路径固定好了,之后改修的功法,总会和身体已经形成的固有路径多少有些不匹配,这样就会导致有些珍贵的内气在运行过程中白白逸散掉了,如此一来修行速度肯定不如一脉相承的要快。 更惨的就是在未来得到的高境界功法并没有配套的低级功法的那些人,改修损失是有,但也不算大,如果前后都是不同的功法,那浪费就大了去了,除非能达到观照境,内观己身,重新修正路径,也就能勉勉强强达到了一整套功法的效果。 不过杂修哪怕资质再好,也极难达到观照境。 那些传承有序的家族子弟,在这一点上就稳稳超过其他人,自然修行地比那些没背景的要快。 张骥在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就拿到了一整套采炁和行气功法,且有望拿到直达观照的优质功法。 这一世,他注定不再是炮灰一枚。 他将行气法门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将两枚玉简藏进了砖缝中,就是黄星星以前藏钥匙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黄星星也会拿到它的。 这是张骥留给黄星星的礼物。 等他做完这一切,厨房里的众人也都吃完卤味散了。 之前切的卤菜被吃地干干净净,剩下的也都被妥善放好,卤汤还在锅里,尚还热着。 小试牛刀,今天一切顺利,张骥早早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张骥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一阵古怪的味道熏醒的。 味道有些熟悉,是各色下水…… 看着刚刚蒙蒙亮的天色,张骥不禁感慨华夏美食的魅力。 一个卤下水而已,就让他们尽折腰,这么早就出去买最新鲜的下水了。 张骥本来没打算起那么早,但是外面那股味道让他没法再补眠了。 采炁补精之后,本身身体的状态就在逐渐变好,人也没那么容易犯困。 大家都在干活,他索性就去厨房调卤料了。 看他们这热情,昨天准备的那一点点怕是不够用。 24.扩大丐帮(求票求追读) 昨天的卤料实验之后效果不错,今天他索性就按比例直接配置了一大盆。 想了想,他拿出一根石棒,把这些调料全部碾碎成粉末混匀。 防人之心不可无,想要做独家生意,在这种秘方上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等他做完这一切,外面的下水居然也被热情的丐帮帮众们收拾了一半。 这次可是买了几千斤,他们的速度让张骥啧啧称奇。 有了动力,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洪六问张骥道:“东家,要不要先卤一些?锅太小,装不下。” 他们这的锅,一口可是能装几百斤的! 可是今天一早,这些人居然把市面上的敖兽下水全收了,足有三四千斤! 张骥刚刚见到那么多东西,怀疑他们几天都洗不完这么多,可是黄星星等人表示只要今天能让他们敞开了吃卤下水,保证洗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他们一边洗一边评价着昨天的菜。 有人喜欢心肝,有人喜欢吃卤腰子,有人喜欢毛肚,但是所有人一致把最难处理的卤大肠列为了最佳单品。 让洪六几个厨子先忙起来,把收拾好的下水焯水,张骥叫来黄星星问道:“今天这下水都是什么价格?” 黄星星道:“十绿贝一套,还是原价。” 张骥点点头,现在的下水还没涨价,性价比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果售卖这些卤下水,可是要赚大钱的。 这东西物美价廉,但是利润率又奇高,简直太适合食肆售卖了。 只是现在满城的难民,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这些东西现在售卖不合适,还是暂且存着为好。 未来局势未明,这些东西留着给自家吃也比贸然卖要强。 万一传出去他们这有吃的,还能大肆卖,那到时候他们宁都宴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人手还是略有不足。 “洪六,黄星星!”张骥招手,叫来了正在卖力洗刷着大肠的洪六和黄星星。 “你俩跟我去街面上看看,招一些勤快机灵又肯吃苦的进咱们丐帮!” “是,东家。” “是,帮主。” 三人去街面上一看,难民又比之前多了不少。 和之前相比,这次的难民不仅身无长物还多多少少挂了彩,都是些抓痕以及咬痕。 这一路走到宁都城,想必不太平。 张骥心中微寒。 这证明兽潮距离宁都城也越来越近,最多七天,凶兽就要把整个宁都城围起来。 至于外面的情况,恐怕除了自己,没几个人搞得清楚状况了。 悬天湖破碎,整个北境已经洪水肆虐。 唯独一些地势奇高的地方才得以保存,所以被洪水追着跑的人和凶兽们,也都被迫聚集在了一起。 宁都城就是这样一个地势奇高的地方,所以接下来涌进来的人流量和城外凶兽的数量,将会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未来一段时间内,宁都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人,短短半个月时间里人口就轻松破了千万,暴涨十倍有余。 若不是凶兽阻断了大部分人的迁徙之路,来到宁都城人只会更多。 这些人口给宁都城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别看现在的肉价看似恐怖,但是未来只会更贵。 附近许多有钱人带着家资来投奔,比肉价更离谱的是谷物的价格。 毕竟城外虽然凶险但是过一阵子大家走出去了之后猎到肉食虽然艰难但是却也能搞到,可大片的土地被凶兽霸占,谷物去哪弄? 不过现在的粮食已经不许随便卖了,张骥也没想再囤。 这些基本上够用了,再多……会招祸。 雨又开始下了,但是一场雨却更能看清一些东西。 “把那些身强力壮却睡在雨中的人带回来。”张骥吩咐道。 两人在奉天大道转了一圈,带回来了三十个人,接着又去通天大道上挑了二十余人。 张骥收的第一批人是看缘分,能在宁都宴的屋檐下的就是有缘人。 这第二批就是看心性了,在逆境中仍能保留人性,才值得自己他拉一把。 这些人进了宁都宴,张骥没有举行入帮仪式,而是安排他们去洗大肠。 十几个提出异议的人被直接淘汰,最终留下来的正好有四十个人。 等这批下水全部处理完毕,丐帮众人齐聚一楼大厅,张骥给他们举行了入帮仪式。 看着面前的六十七人,张骥心潮澎湃。 这是他在玄元界的第一批班底,他的未来之基。 “走,吃肉去!” 锅里在他们去挑人之前,已经卤上了肉。 都是正经的敖兽肉,专门用来欢迎这些新人入帮的。 张骥一声令下,不用自己动手,其他人几下就把这些肉切成手指厚的肉片,一人发了好几块。 这些日子餐风饮露,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可刚一入丐帮就吃上了肉,这些新来的帮众顿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不仅有的吃还有的住,昨天定的家具被褥也陆陆续续送来,不少穷苦人家出身的,现在的居住条件甚至比没遭灾前还好。 现在宁都城的房价奇贵,普通的客舍早就满了,就连民房也快被人租完了。 张骥如果把楼上改成客舍,再过上几天,每日房费恐怕都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和这些比,更可怕的就是食物的价格…… 接下来的日子里,饿死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他管不了太多人,手中存粮能保着他的丐帮安然无恙地渡过这次灾难就好。 “请问,这家店铺可有主事的在?”就在这时,一名白须老者走了进来,背后跟着一个眼神很散漫的锦衣青年。 “我是这家店的掌柜,请问老伯有何事?” 在张骥的示意下,黄星星主动走上前询问。 白须老者拱手问道:“免贵姓钟,敢问掌柜的怎么称呼?” “我叫黄星星。” “黄掌柜,敢问您这店可有出售打算?小老儿愿意出五千金贝购买。”钟老礼貌问道,出了个高价。 黄星星闻言诧异地看向钟老,这几日问有没有吃的的人常有,来买店铺的人却仅此两人。 这两人,眼光确实不错,别人买吃的他们却想着买铺子。 26.大肠,装粑粑的(求追读求票) 狼吞虎咽地吃完这根大肠,他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还极其不体面地打了个饱嗝,带出来一股子卤水味儿。 哪怕是肚子已经饱了,他的眼睛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口大锅不肯离去,似乎是想等着胃赶紧消化些食物,好把地方空出来让他继续吃。 一旁的老仆都没眼看了,抓出一把金贝币默默放到了灶台上当作这锦衣青年的饭费。 “你家东西真好吃!”锦衣青年舔尽嘴边残汤,意犹未尽地问道:“刚刚那长长的东西是什么?口感好独特啊。” 黄星星指着自己的肚子,又用手指画了几个圈道:“大肠。” “大肠?那是……”锦衣青年闻言,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黄星星报复似的笑了,对着他肯定点头道:“对,就是那个大肠,装粑粑的玩意儿。” “呕……”锦衣青年呕了,但是东西到了嗓子眼又被他强行吞了回去,还又回味地砸吧了一下嘴。 大肠那么好吃,他实在舍不得吐掉。 锦衣青年的这一手骚操作惊呆了黄星星,本来打算恶心那青年一把,没想到自己反被他这一手秀到头皮发麻。 这种毫无底线的吃货,自己不该去随意撩拨的。 他看向锦衣青年的眼神和刚刚已经完全不同,原本的调笑与轻视变成了震惊和尊重。 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领域做到顶尖都是值的人尊重的,哪怕他只是个吃货。 黄星星的想法有点和正常人不一样,但是宁都宴的其他人则后退几步,离锦衣青年远了些。 之前没饭吃的时候他们都做不到这样,这家伙……实在是把人恶心坏了。 不少人还把鼻子都捂住了,似乎是闻到了那股酸腐的味道似的。 忠心耿耿的老仆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实在是没法继续正视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三少爷。 锦衣青年则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反驳黄星星道:“不可能,大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臭,还那么好吃!你在骗我吐!” “因为我们洗的干净啊。但是它就是大肠,你刚刚吃下去了一整根。”黄星星出于尊重,还是残忍地告诉了锦衣青年真相。 张骥看着黄星星疯狂地在作死边缘来回试探,并不打算提醒。 对方可是行气境巅峰的修士,捏死黄星星这种渣渣并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难。 要真是把黄星星捏死了,张骥觉得自己可以帮他收个尸。 “真是大肠?”锦衣青年再次问道。 “真的是,外面还有几大桶没煮的,你要不要看看?” 黄星星带着锦衣青年来到了桶边。 锦衣青年拈起一根长长的大肠看向了钟姓老仆,眼中带着征询,老仆无奈点头。 这玩意真是大肠。 “你们是怎么把大肠做的这么好吃的!”锦衣青年不仅没有表现出不适,看那模样似乎还挺兴奋。 在接受了它就是大肠之后,他那最初的不适感居然也没了。 毕竟作为一个吃货,他对食物的成分接受能力相当强。 “兄弟你可以啊!”黄星星竖起大拇指。 一般人接受能力还真没这么强,丐帮众人和他接受大肠还是因为那是自己亲手洗出来的,心里明白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管他什么大肠小肠,好吃就行!”锦衣青年又从锅里捞了一块肉,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腰子!”黄星星笔画着自己的腰部,试图给锦衣青年解释这是什么。 “这玩意……”锦衣青年试探着咬了一小口,然后又是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道:“这玩意我喂狗它都不吃,境界越高的凶兽腰子越骚,你们这怎么做的,怎么一点都不腥。” “这腰子里面有白线……” 黄星星勾着锦衣青年的肩膀,开始卖弄了起来,一点也没谦虚。 他知道锦衣青年家世不凡,可是即便他是大家族子弟,能比得上他东家张复的出身? 人家可是世家嫡脉,非常受家族重视的子弟。 普通大家族,给他提鞋都不配好吗? 连张骥都不知道自己在黄星星的心里,被脑补成了这幅形象。 看着黄星星和钟祥感情迅速升温,他只能把这归咎于奇葩之间莫名的吸引力。 “我叫钟祥,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星星,是这宁都宴的掌柜。” 钟祥肃然起敬:“黄兄弟真是年少有为。” “……” 钟姓老者似是习惯了,守在一旁看着钟祥犯蠢,和黄星星称兄道弟。 张骥无语,只能默默地往身边将开的小锅里丢了一把深黄色的小米。 “这是,元谷!”注意到他动作的钟老一惊。 这东西现在可不好弄。 张骥指了指钟祥,钟老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他道了声谢。 元谷粥是给钟祥涤荡凡食的浊气用的,钟祥现在这种情况下再喝一碗元谷粥就相当于给他洗了个胃。 平时元谷这东西并不难寻,在家里的时候哪怕是冲击胎息境他也没忌过口。 他都是随便吃喝之后,再喝上一碗元谷粥洗胃就行。 可是现在情况和之前不同,没处买元谷粥,钟老就只能劝着钟祥忌口了。 这些日子逃难,没什么好吃的东西,钟祥倒是挺乖的,可是今天一看到好吃的凡食,他就立马破戒了。 钟老很无奈,但他毕竟只是老仆,钟祥要吃他总不能绑着钟祥的嘴巴,不让他瞎吃凡食。 张骥看了两人如此表现,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元谷是他特意给钟祥熬的,若不是刚刚那老者默默拿出一把金贝币付账,这元谷张骥是万万不会拿出来的。 “家里恰好备了几斤元谷,这不是巧了,正好拿来给钟公子调理。”张骥笑着对钟老解释。 钟老满是感激,欲再掏钱出来,张骥赶紧阻止道:“老伯,刚刚那些足够了。” 见此,钟老看了看身后跟进来的难民,微笑摸着胡子收回意欲加钱的手。 有些人情记住就好,没有必要着急立马还。 按自家少爷这脾性,怕是日后来讨元谷粥的次数不会少。 27.彻底被围 这主仆两人搞得张骥有点懵,上一世他和两人毫无交集,认知中在宁都城的胎息境大高手自始至终就是那么几个人,这个老者和这锦衣青年却是听都没听过的。 不过已经接受了这一世和前面八世大不相同的张骥倒也没有过于纠结这件事,而是主动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他倒不怕被人抢,且不说这主仆二人是流落至此,暴露了身家并不一定比他安全多少,只说因为井中的那位,就没有人能抢走自己的东西。 而且几斤元谷而已,哪怕是两千斤张骥明白也不可能让这两人有动手抢的想法,毕竟这才是第几天?谁能想到元谷在日后的行情,现在的元谷在他们眼里还没那么高的价值,哪里值得他们抢一场。 酒楼都没抢而是想买,就证明这两人做事是规矩的,何况这元谷自己又不是不愿意卖。 没一会儿,元谷粥的香气就散了出来,钟老脸上的笑越来越浓,但是钟祥却明显不开心了起来,看向钟老的眼神里带上了担心。 黄星星以为他遭了灾心情不好,主动笑着对钟祥介绍道:“咱们东家手艺很好,不止会卤肉还能做烤串,烤腰子那滋味儿……” 所有吃过烤串的人,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钟祥也有了兴趣,追着黄星星问烤串到底有多好吃。 有了元谷粥,钟老倒也没继续限制钟祥,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和黄星星讨论着吃食。 这宠溺地眼神,虽说是主仆,但真论起来和祖孙没什么差别了。 钟祥吃饱喝足,最后在钟老笑容中不情不愿地灌了两碗元谷粥,之后钟老就带他回了暂住的客舍。 看到张骥这里确实养了几十名难民之后,对方已经不再打这间酒楼的主意,转而去其他地方想办法。 张骥有些不解,这主仆二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贪图酒楼改客舍这点小利的样子,为何这么执着于要买下一栋酒楼呢? 局势越发凶险,接下来的日子里,逃进宁都城的人越来越多,险些把城门都堵了。 接着人流渐渐变少,再进城的都是些实力绝强的人,且几乎各个带伤。 外面是什么局势已经很明白了,有见识的人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囤物资了。 宁都城这次遇到的麻烦,绝对不会小。 这么多人入城,东西又只有这么多,物资只会越来越稀缺。 几日之后凶兽大军来了,彻底把宁都城团团围住,整座宁都城终于变成了一座孤城。 大量蜂拥而至的难民挤在宁都城内,连宽阔的街道都变成了羊肠小道,道路两边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人。 此时距离张骥来到宁都城,恰好一个月。 自始至终州城那边都没有任何音讯传来,但是冒死出去打探的甲士带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宁都城百里外已经是洪水肆虐,他们目之所及处已都是一片泽国。 这大水来的莫名其妙,也大的惊人,要是按这架势来看,恐怕整个北境都遭了灾。 出去打探的甲士们死伤大半,幸存的人是被洪水和凶兽咬着屁股逃了回来的。 怪不得州城始终没来援军,那里地势比宁都城要低,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比宁都城更惨。 一向比较干旱的北境居然发了洪水,这件事想想就离谱,但是骤降的气温告诉大家这不是玩笑。 而且最后来的一批难民也证实了消息,他们那里确实是被洪水冲垮了。 只不过他们以为自己那里是特例,只是被洪水赶着越跑越高,最后来到了宁都城。 至于跑的慢的,都被洪水卷了进去,尸骨化为洪水的一份子,跟着它一起肆虐北境。 如此规模的洪水之下,能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儿。 所有人都往高处抛,凶兽也是,它们依着本能,也拼命逃离洪水,活下来的凶兽比人多,所以附近地势最高的宁都城被凶兽给围了。 这个消息唯一的好处,就是确定了凶兽不是特意来找宁都城麻烦的。 大家都是逃难的,有那么一点儿和平相处的可能。 这让战战兢兢了许久的宁都城民众松了口气,不再担心凶兽会拼死攻城。 都是求活,宁都城这三十丈高的城墙可不是摆设,这些乌合想的众凶兽想攻进来没那么容易。 消息确定以后,宁都城的人心中都庆幸不已,不管是住在这里的还是逃进来的。 进了宁都城虽说过的不好,除了特别有钱的都得露宿街头,可是他们最起码每日能从官府领到一碗稀粥吊命,要是在城外恐怕不是化为洪水里的一具浮尸,就是变成凶兽腹中残羹。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还好因为采炁功法的广泛传播,这里的人体质都还不错。 不然照这个情形,大街上早就要冻死一大片人了。 但是天会越来越冷,食物也越来越少,单凭官府收拢粮店的那点粮食,压根不够支持多久。 哪怕官府本身就有存粮,也只是储备百万人之用,而非现在的千万人! 就连张骥他自己连血食都没法吃上了,现在虽然城外全是凶兽,可是他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血食。 他只能凭借乞丐的铁胃和吸收,从凡食中榨上少量的内气,勉强滋养己身。 这可大大耽误了他的采炁速度。 不过现在这世道,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能指望还有一个优越的环境修行呢? 他这辈子过得已经要比任何一世都要好了,张骥是知足的。 宁都宴的老板尚且只求好好活着,对那些远道而来的难民们来说,这日子就更难过了。 若是食物充足,哪怕没有血食可以提供内气,也还可以通过采炁炼化食物中的能量维持温饱。 可是缺衣少食之下,变得极端的天气无疑会变成压死这些可怜的难民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活不下去了会干什么? 一个两个可能会躺着等死,可上千万人并不会,他们会抗争。 未来的宁都城,将会上演人间惨剧。 ……………… 28.赶人(求追读求票。) 灾难之后,居无定所的难民们是最先被放弃的存在,稍有异动变会被严酷镇压。 想到曾经经历的一切,张骥闭上了眼睛。 他能做的不多,粮食在手,保护这一间酒楼人的平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乱世跳的越厉害死的就会越惨,其他的东西,都要等大灾过后,再徐徐图之。 入侵玄元界是一个细致活儿,万万不可急于求成,否则会死得很惨。 张骥自己深有体会。 不过张骥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二十日里丐帮众人卖力乞讨全都至少成为了新手乞丐,获得了伪装和忍耐技能。 张骥悄悄看过他们的伪装,和自己的伪装技能的效果相差不小,但是在现在却是尽够了,而且力度也是刚刚好。 他的伪装技能效果太强,这些日子里再去乞讨,他都没敢把它拉满,而是极力收敛得跟其他人差不多,免得再上演抢着献身的恶性事件。 如果说那些小姐姐是因为自己帅便罢了,因为可怜……张骥无法接受。 现在宁都城里的货币前所未有的多,逃难的人带在身上的唯有钱了。 而最有钱的那批人,也是逃难能力最强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宁都城在迎来了十倍人口的同时,也多了以往数十倍的,财富。 钱多了,可宁都城里的物资就那么点,尤其是食物是越吃越少。 所以钱的购买力大大下降,对他们这些乞丐来说反倒是好事,若是以往见到人乞讨给一枚绿贝蓝贝就是大方人了,可是现在钱不值钱,紫贝金贝偶尔也能讨到一些。 蓝星本源大道的计算经验是按钱来算的,这二十日里,不算张骥自己讨来的,丐帮众人也讨得了超过两百金贝。 丐帮众人讨来的钱,十分之一是直接化为他自己的经验值的。 光凭这个,他升级中级乞丐的总经验值就飚到了百分之2,且还有百分之3.6的经验值暂存在丐帮公账上,加起来已经有百分之5.6了。 人多就是力量大啊,他自己这二十天来兢兢业业但是由于不敢开大招,也只不过讨到了三十多金贝。 虽然有心扩大规模,他也没敢继续往宁都宴多拉人,现在局势紧张,若是被人当成烂好人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而且他的粮就那么多,还是要省着用。 万一后面有什么变故,船小也比较好调头。 在丐帮成立的第二十天,丐帮举行了第一届全体大会,对大家入帮以来的情况做点评,同时张骥也要对丐帮表现优秀的人做出奖励。 “黄星星!” “到!” “入帮以来表现出众,在物资的管理与采购上付出甚多,升为财务长老。” “谢帮主!” “大家为黄星星鼓掌。” 张骥说完,热烈的掌声响起,黄星星在一片掌声中挺直了腰杆,起身对所有人点头表示感谢。 “洪六!” “到!” “入帮以来兢兢业业,工作踏实,急帮众所急,为丐帮的稳定发展做出了贡献,升为事物长老。” “谢帮主!“ “大家为洪六鼓掌!”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因为洪六是自难民中崛起的,在丐帮比黄星星更有群众基础,他得到了晋升丐帮众人非常兴奋,有的人把手掌都拍得通红也不愿意停下来。 掌声久久不觉,最后还是张骥示意大家停下。 接下来张骥变了脸色,他的笑容消失,面上挂满寒霜。 张骥大声喝道:“张三!” “到……”张三感觉到不妙,整个人吓得一抖。 张骥狠狠瞪了他一眼,宣布道:“张三自入帮以来一直偷奸耍滑,干活拈轻怕重,交代的任务从来能拖就拖,每日乞讨时也漫不经心,经常去难民区欺辱老弱病残,这种人不配留在丐帮,所以我决定将他逐出丐帮!” 这张三入帮这么久,总共才讨了几枚紫贝,他自以为钱都是直接放进箱子里,张骥不知数目,哪知他头上比众人短了一大截的进度条已经扎了张骥的眼睛好久了。 张骥一调查,好家伙,每日好吃好喝的混着,干活时就在难民堆里头装逼吹牛,听说这阵子都睡了几十个女人了,真当帮规是摆设不成? 帮规确实在约束着丐帮众人的行为,但是架不住有些人本身苗子太歪,扶也不扶起来。 能保证这些人不胡咧咧,把丐帮的事情抖出去就已经不错了。 他交上来的这几枚紫贝还不够二十日来这家伙的饭钱,张骥亏大了。 现在的粟米,一斤都涨到了五蓝贝! 这也是幸亏在凶兽围城之前,周边的粟米大丰收,大量刚刚入库的粟米都还在城里躺着,不然现在的宁都城早就饿死人了。 其实一般情况下,官府是不会管难民的,可是这次难民数量是本城人口的十倍之多,完全不管可是会出事的。 现在张三被逐出丐帮,他的好日子到头,只能每天排很久的队,去领那一碗稀粥了。 张三不想走,可是在张骥冰冷的目光下,他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宁都宴。 来的时候他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其他人看着张三的背影,心里的弦都崩紧了些。 张骥可不是一个烂好人,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就要被逐出丐帮! 在这时节被逐出丐帮,那命就不在自己手上,而是看老天爷心情了。 赶了个张三立威,丐帮众人的小心思立马没了,一个比一个的乖。 在张三被逐出宁都宴大门的同时,一道金光在他脑中扫过,这二十来天的记忆尽数被清除。 他看着面前大门紧闭的宁都宴,总觉得很熟悉,似乎……在这里避过雨。 但是好像之前跌了一跤摔坏了脑袋,好多事都不记得了,他往前走了几十步,找了个人少点的墙根软软地躺了下来。 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想着想着,张三竟把自己失忆的事情也忘了。 至于宁都宴,那是什么?来宁都城二十多天,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好饿啊…… 肚子渐渐饿了,张三记得自己来宁都城有一阵子了,每日浑浑噩噩吃也吃不饱,竟不知道逃难至今过去了多少时日。 我……是谁? 哦,我是张三…… 张三的目光逐渐混沌,记忆中只余自己的名字。 至于其他,像被橡皮擦擦过去一般,点滴不剩。 29.乱起 在开完表彰升职暨处罚大会后,又到了最受大家欢迎的用餐时间。 早在十天前就买不到便宜的下水了,大肠腰子之类的刚刚出来就被人买回家吃了。 幸亏在其他人还没把目标放到下水上的时候,黄星星每日里都把市场上的便宜下水一扫而空,足足扫了十天,除了日常所需之外,每日还能攒下好几千斤! 现在这数万斤做熟了的卤下水都在冰窖里镇着,每日吃上一些,是他们的口粮。 往常狗都不吃的东西现在卖的比平日里的正肉还贵,一副六七十斤的敖兽下水能卖到一个半金贝! 现在原本一斤六绿贝的敖兽肉也涨到了两紫贝,可哪怕是这个价格,市场上一天也只有一两头可杀。 宁都城的物资,尤其是食物紧缺到了极点。 同时饿疯了的难民,已经开始往粥里掺肉了。 虽然大多数人还是很规矩的,可是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张骥没敢拿出粮食赈灾,现在宁都城这情况,他自己那点粮食丢进去水花都看不到,还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这不,刚刚把青麸大馒头和之前攒下来的卤下水端出来,隔壁的钟祥闻着味儿就不请自来了。 他没买到张骥的酒楼,但是却便宜买到了隔壁的布庄。 凶兽围城,断了货源的布庄哪能有什么生意,老板家里也断粮了,钟祥出价又高,索性卖了换粮米吃。 钟祥拿下了布庄,布庄也就变成了他的宅子。 和张骥之前想的不一样,他们买这处商铺压根不是为了做客舍赚钱,而是单纯的用来住! 钟祥嫌弃和别人一起住不方便,可是现在的宁都城除了原居民谁还能有独门独户的?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商铺上,不仅独门独户还比民宅大,住起来还是很舒心的。 民宅这种时候没人会卖,本地有产居民每日可以拿到半斤粮米,可比给难民的粥多多了。 虽说半斤粮米想吃饱不可能,但是也不至于饿死。 若是失产,连吃的都买不起! 凶兽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越聚越多,所有人都省吃俭用。 还好,三十丈高的城墙给了人十足的安全感。 外面大多是凶兽,凶兽不会飞,冲不破这铜墙铁壁。 钟祥再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张骥这里的东西又好吃,他自然天天准点来混饭,脸皮都不要了。 若不是钟老经常送些新鲜血食来,按钟祥这做法大家早就该翻脸了。 他送来的血食都是行气境的,虽然量不大可是行气境的血食出产的内气足够精纯,这二十来天也让张骥补精过半。 不过张骥明显感觉到钟老的气色大不如前,想到之前钟祥拼命吃凡食坏自己修行摆烂的事,突然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些血食应该是在城外猎的,但是每次能带回来的不多。 萃气期的内气宝贵,能不动用就不动用,以钟老对钟祥的关爱应当是不许他一起出去的。 钟老送来的血食大大缓解了张骥的燃眉之急,但是也让他深感担忧。 年纪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经常出城狩猎,说不准哪天就出事了。 但是这事也没法劝,事关钟祥的修行,要不是胎息境凶兽在城外也不好找,恐怕钟老拼了命也会给钟祥弄来。 …… 就在大家就着馒头吃肉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张骥心中一叹,该来的总会来的。 只能喝越来越稀的粥,还整日里无所事事的难民们终于压不住凶性,叛乱了。 “赶紧吃!” 张骥一声令下,大家陡然加快了速度,三两口就把馒头啃完了,所剩不多的卤下水也被大家迅速分掉。 然后在黄星星的带领下,大家去了后院,一人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刀。 东西是张骥早就准备好的,防的就是这一天。 在凶兽围城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整日里风餐露宿只有一点点稀粥吊命的难民们不满自己的处境,被有心人一煽动就发动了叛乱,四处杀人抢劫,给宁都城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后患。 之后不管叛乱时表现如何,所有的难民都被高压政策管着,动辄被屠杀,如猪狗一般。 帮内众人这些日子都是在外面和难民们混的,自然知道难民中多有人煽动,虽然抓不到源头到底在哪,但都早有准备,现在外面一乱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奉天大道这边的难民不是很多,现在他们顾不得抢奉天大道,都一窝蜂地奔着民宅去,生怕去晚了东西都被其他人抢了。 这条最繁华的大街现在因为店里没什么生意,压根没几家开门。 卖吃的的更是早就关了张,在难民看来压根抢不到什么物资。 反而民宅里哪家有余粮早就被他们摸得清清楚楚了。 这些日子里,那些还有余力接济别人的人家,成了他们的重点目标。 譬如……牛叔家。 牛叔的妻子很会做吃的,所以他们家里的粮仓经常是满的,平日里少说存了有两三千斤各色食物。 现在这时节宁都城家家户户都缺吃的,唯有牛叔家还有富余。 虽然不知凶兽什么时候才能走自己家也在节衣缩食,但平时见难民可怜,心善的牛叔还是会给他们施舍一些干粮让他们吊命,所以他们家也成了这些难民必抢的目标。 他们家有粮的消息就是那些日常接济的难民们捅出来的。 不然牛叔日日等着天黑了悄悄送,哪能那么容易给人摸透了家底? 乱世里,好人总是不长命的,这也是张骥把人收拢到宁都宴之后就让人立马去乞讨的原因。 到现在为止,绝大多数丐帮中人都不认为张骥是个好人,他成立丐帮是为了挣钱。 这也是张骥想要的效果。 但是牛叔那边张骥没法劝,他和牛叔压根不熟。 可他也是牛叔滥好心的受益者,来到宁都城快要饿死时是牛叔救了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全家死。 牛叔对他有大恩,助他开启了乞丐职业,虽然看似不算什么可是在以往的日子里,每每想到牛叔一家的遭遇他心里都跟长了心魔似的堵。 之前是没能力,现在有了丐帮,有了武器,未必不能救下他们。 所以他第一时间武装好自己,冲向去民宅区救人。 30.凶兽来了(求追读) 留下黄星星等十个人守家,张骥带着五十多名手持长刀的丐帮弟子杀向民宅区。 路上瘦的骨瘦如柴但却残忍的难民见他们这个阵仗,纷纷吓得退避三舍。 这种一看武力值就极高的队伍,他们可不敢冒犯。 都是些没力气的难民,仗着人多势众作恶罢了,哪敢招惹他们这些拿着武器的人。 没到行气境,战力提升的有限,一把长刀已经有足够的威慑力。 难民中要是有行气境的早就去军营吃饱喝足了,谁还日日领着稀粥睡大街? 哪怕是补神期的难民,饿了二十多天,能有多少战斗力? 他们这五十多个手持大砍刀的人简直可以吊打数百难民,一个个看起来又凶神恶煞的,在这种时候谁敢惹? 他们把张骥围在中间,一路疾行。 只用了十多分钟,众人就赶到了牛叔家里,此时一群暴民正在他们家翻箱倒柜,往外搬着粮食。 牛叔一家五口人缩在院子一角,瑟瑟发抖。 还好,人没事。 张骥松了口气,当先杀进了院子。 见这么一群拿着刀的壮汉进门,那些正在分粮食的难民们傻了。 他们死死抱着粮食跪下磕头,领头的人诉说着这些日子的艰难。 “孩子已经饿死两个了,求大人留情。” “滚!”张骥喝骂道一脚把他踹的在地上滚了四五米远,同时命人护住牛叔一家人。 难民立马四散逃了,牛叔的儿子牛有财看着自家粮食被带走,急忙追去。 张骥抬手一巴掌把他抽醒,低声骂道:“什么时候了,要不要命!” 之前就听说原本难民已经走了,是牛有财阻止他们走,结果人家反身杀了他全家。 这种时候犯蠢,害的就是自家老小的性命。 牛叔也反应过来,按住牛有财道:“赶着去送死不成?” 原本牛有财捂着通红的脸,一脸不服地看向张骥,可是这时隔壁传来惨叫声,初时还很惨烈,但渐渐声息就没了,把牛有财吓得一抖,乖顺地低下头。 “你个败家子!”牛叔反手一巴掌把牛有财另外半张脸也抽肿了。 他自己都深深后悔当了滥好人,抢他们家的一多半都是他曾经接济过的人,牛有财还在犯浑把他气得不轻。 骂完牛有财,牛叔对张骥深深行了一礼:“谢大人救命之恩。” 张骥拉起牛叔道:“不用多礼,快走吧。” 民宅区现在最不安全,一波波的乱民不停冲击,若来得早抢到了东西便罢,后面走空的可是会愤而杀人。 “家里还有粮食没被抢走。”牛婶说完就往屋内走去,想把粮食带走。 牛叔拉住她:“这种时候带着粮食招摇过市不是找死么,走!” 在牛叔的果决之下,一家五口空手撤出家门。 此时外面比他们杀来时更乱了,任何抱着粮食的人都成了攻击目标,不管是宁都城居民还是难民。 街道已经被血染红了,不少人也拿到了菜刀匕首等武器。 但是还好,长刀在这种时候还是有这极大优势,难民们很难近身。 因为他们都是空着手,一路上也没有被针对,除了外围的人挨了几下砸之外,其他人几乎毫发无伤。 也是因为现在难民们都着急抢吃的,没人有心情刁难他们,若是等最初的混乱过去,难民们发了狂,想救人就难了。 来回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张骥再回到宁都宴的时候,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安全了。” 张骥长舒一口气。 他们进门之后,有人去关门,张骥拦住他:“门敞开着,免得被那群人砸了。” “洪六,你带几个人守在前门。” “黄星星,你去后门。” “来抢劫的直接杀,尸体不要收拾,就堆在门口。” “是!” 张骥下完命令,洪六和黄星星就各自带人去门口守着了。 没多大会儿,难民潮也来了,但是看着持刀守门的众人,没人敢往里冲,都是避着他们走了。 但是他们隔壁的布庄就不是那么好运了,很快就有人破门而入,然后被震飞出来。 “去几个人帮忙隔壁守着。” 张骥命令道,钟祥现在冲级不方便动用内气,只凭钟老一人还真守不住那么大一个布庄。 何况,钟老还有伤。 “是!” 四个门,每个门口四个人守着,总共十六个人,大家还能换个班。 也有不开眼的仗着人多冲击两家店铺,但是领头的被剁了之后后面的人也老实了。 等门外堆了十几具歪七扭八的尸体之后,宁都宴是彻底没人敢碰了,张骥等人终于迎来了清净,钟祥爷俩也过来向他道谢。 外面的骚乱还在继续,持续了很久很久…… 终于,一阵整齐的犀角马蹄声传来,难民们望风而逃。 甲士衔尾追杀,很快尸体堆满了整条奉天大道。 原来是城中甲士出来平乱了,张骥看着街面上成河的血水,心中微微一叹。 官府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平乱,却拖了这么久才出来,首先荡平的还是叛乱不怎么严重,没几个商家营业的奉天大道。 这意图……已经很明了了。 城内吃粮的嘴太多,他们巴不得多死些人。 先弄死一批普通人,再顺势杀掉一大批难民,粮食就够吃了。 可是……张骥一叹。 “嘎,嘎!” “关门关窗!所有人都到后院躲好!” 听到这个声音,张骥脸色大变,惊恐地吩咐道。 前门摞的尸体太多,来不及打扫,而且整条奉天大道上全是尸体,压根没法处理。 后院够大,把院门一关还能躲一躲。 张骥下完命令,所有人都躲到后院,进了防卫最结实的厨房里。 厨房够大,装他们七十来人绰绰有余。 马蹄声乱了,犀角马的嘶鸣声格外惨烈,和人的惨叫混在一起,在厨房里瑟瑟发抖的众人难以想象外面到底是怎样的修罗地狱。 “东家,那、那是什么?”黄星星哆嗦着问道。 “凶兽。”张骥面色平静。 “凶兽怎么进来的?” 张骥指了指天花板,幽幽道:“飞进来的。” 31.忽悠 大多数凶兽确实不会飞,可是黑翼鸟却可以。 平日里一只两只黑翼鸟谁都没把它们当回事,可是现在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黑翼鸟群却是这些姗姗来迟甲士们的索命鬼。 黑翼鸟,最爱吃的就是眼珠子。 这也是张骥经过这一遭才知道的。 但是还好,如果没有特别吸引它们的味道,躲在屋子里就还算安全。 所以这个时候上街,刀锋上还沾满血的甲士们就是它们的第一攻击目标。 喝骂声和惨叫声四起,即便是在屋子里面,张骥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声音中气十足,都是吃饱喝足后奉命平乱的甲士们的。 不过甲士们无论是实力还是防护都远超难民,最终倒霉的还是那些难民。 具体死了多少人张骥不知道,他只知道过了今天难民没了一大半,宁都城粮食危机大大缓解。 到底有多少黑翼鸟聚集在宁都城周围? 走兽可能跑不过洪水,但是鸟群可是能飞的。 可以飞的飞禽类凶兽可以找到地势最高的地方,也能耐得住长途跋涉。 方圆数千里地的黑翼鸟恐怕都到这里了,存活率也远远高于其他凶兽。 原本密度不是很高,实力也一般般的黑翼鸟,在宁都城外的凶兽群里已经是数得上名号的一方势力了。 但是甲士毕竟是甲士,他们的头盔是带面罩的。 经过了短暂的慌乱,很快甲士们组织起反击,鸟的惨叫声就大了起来。 甲士们渐渐扳回一局。 可它们只是第一波试探性袭击而已。 黑翼鸟的袭击像是吹响了冲锋号,接着那坚不可摧的城墙上开始响起阵阵闷响,地面也开始剧烈颤抖。 “凶兽……在攻城。”黄星星颤抖着说道。 “不止凶兽。”钟老叹了口气:“其中必然有异兽领头,不然凶兽是不会协作的。” 异兽,那就是胎息境及观照境的凶兽了。 这种异兽已经有了灵智,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号令不同种族的凶兽,驱使着它们行动。 宁都城内有上千万人,虽然对凶兽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但是彼此间还互为食物的凶兽们也没有敢冒着种族灭亡的风险,对宁都城下手的。 吃谁不是吃? 没有任何一个单一族群能够破了宁都城的防御,一般凶兽围城都是围而不攻,如果攻城也只是送死而已。 宁都城三十丈高的城墙就是所有人的底气。 所以在今天以前,没有人会觉得凶兽要攻城,大家所思所想无非就是如何在凶兽围城的情况下,自己多吃点让别人少吃点,或者是如何让全城的人能坚持的更久些。 因此才有了甲士纵容暴乱,再借机屠杀白白消耗粮食却没什么贡献的难民的情况。 可谁承想,在这种城内人自相残杀时,凶兽竟然攻城了。 钟老的想法没错,本质上在不同种族凶兽的眼里,其他种族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让它们联合起来攻城是不可能的,互相之间不为了抢地盘打起了都是好的。 只有在有异兽,乃至是观照境异兽的驱使下,这些互相都是食物的不同种族凶兽们才有可能团结起来,一起进攻宁都城。 凶兽智商低,再加上骨子里的慕强使得它们很容易就屈服于境界更高,血脉更优质的存在。 因此如果有了高智商的异兽领头,凶兽们就不再是一盘散沙。 宁都城,也不再安全。 三十丈的城墙是高,可是它扛不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不过对于躲在宁都宴后院的人来说,他们现在暂时安全了。 第一波的黑翼鸟已经过去,众人松了口气。 奉天大道在宁都城比较中心的地方,如果不是城破全城陷落,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安全的。 张骥见大家不再那么害怕,指着锅里尚还热着的卤味笑着问道:“今天要不要加个餐?” 往常一天只吃两顿,下一顿是在晚上了,可是今天大家消耗都比较大,多吃一顿也是应当。 “咕嘟。” 别人还没说话,牛有财的肚子却先响了。 他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赞道:“真香!” 张骥也没另行做主食,而是直接把准备晚上吃的卤味捞了出来,吩咐洪六全都切了,然后从冰窖取了一袋还冻着的卤味下锅继续焖煮。 东西很快上桌,香味更加浓郁了。 牛叔奇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我在宁都城活了八十年,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东西。” 张骥笑笑:“这是我们自己研制的卤水,之前城里缺粮,唯独下水还算便宜,所以就想法子煮了吃。可谁知道,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牛叔识趣的没再追问,他闻着这香味,口水早就不争气的流了三两。 别看他们存粮多,可这一家五口已经很久没吃饱了,灾荒不知什么时候能过去,他们每日也只能吃个五成饱。 牛叔是个滥好人,自己家还饿着,却经常省出干粮给家门口蹲着的可怜人,尤其是带着孩子的。 也正因为此,他们家第一时间就被抢了,辛辛苦苦省下来的粮食全都便宜了别人,前面几世里也都因为这个丢了性命,死状极惨。 张骥招呼他们吃饭,他们却不好意思直接吃,牛叔牛婶行了个礼,询问张骥姓名,言说日后要报恩。 但是张骥却没有提那天的施舍,只说和牛有财有一面之缘。 牛有财倒是记得他,那个好运抽到了大奖的小子。 张骥笑道:“那日黄星星作弊,木牌里压根没有大奖,也就是牛兄识破之后肯闹,星星才把大奖放进去了,所以就便宜了我。” 众人恍然大悟,牛有财怒视黄星星:“你居然作弊!” 黄星星没想到张骥在这种时候把他捅了出来,满是委屈地看向张骥,似乎是在讨伐他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去救牛家这种事不好解释,但巧的是抽奖前排在张骥前面那个冤大头牛有财正是牛叔的儿子。 这不就巧了嘛! 兄弟,为了圆谎只好委屈你了。 34.归化 留着这洞未必是坏事,有一条直通外面的地道,虽然有风险但也有机遇。 洪六看着这洞,咬牙道:“东家,我先过去探探路。” 张骥没有反对,他拍了拍洪六的肩膀,嘱咐道:“小心为上。” 洪六点点头,拎着一把刀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其他人拿着刀在洞口守着,尤其是修为最高的钟祥,更是眼都不眨地盯着,生怕突然又蹿出来一只胎息境凶兽。 众人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洞里才又传来动静。 “东家,是我。” 在冒头之前,洪六先出声表明了身份,怕自己被同伴们的乱刀砍死。 闻言众人收了刀,一起把洪六拉了出来。 张骥递过来一碗水,洪六一口喝干:“咱们这洞的出口在一处山洞里,洞里味道很重,应当是那异兽的巢穴。” 这运气真不错,异兽的巢穴里有它的气味,哪怕没再出现,但是有气息存在,在短时间内也没有其他凶兽敢于冒犯异兽威严。 “凶兽都在攻城,但是洞外不像是有什么强大凶兽的样子。我看着那边像是暴齿兽的地盘,地上的草都有被啃过的痕迹,还有几只小暴齿兽出没,不过都和洞口离得比较远,应该是不敢冒犯异兽。” “后来来了几只成年暴齿兽,我打不过它们,看了地形就回来了。” “那边的洞口我用草遮住了,如果用个井盖那样的石板盖住应该还算安全。” 既然如此,张骥就决定暂时保留住这个洞口。 富贵险中求,现在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确实是一个机会。 外面的宁都城守卫战还在继续,张骥从锅里再次捞出不知何时又溜进去的小猪,决定明天就吃它了。 把手中拎了好几个小时,跟自己一起看了半天热闹的小猪塞进一个袋子里,张骥把口袋扎好,防止小猪跑路。 接着他又用刚刚取的异兽的心头血,给钟老做了一碗血羹调养身体。 之前钟祥已经喂他勉强喝了半碗元谷粥,现在气息已经平顺,可以用点更滋补的东西了。 血羹喝下,钟老苍白的面色明显红润了许多,气息也比之前有力。 “咦?”钟老诧异道:“这血羹里的元气怎么如此精纯?” 糟糕,露馅了。 张骥用凡食做的东西都能有一丝血食的效果,这异兽心头血做的血羹效力想必要比寻常血羹强上不少。 平时凡食的那一丝内气无人在意便罢了,一换成血羹其中明显的差别就立刻被钟老感觉到了。 但是接着钟老就自我解读了一番:“怪不得这异兽如此凶猛,原来是即将突破到观照境,这次异兽攻城莫非是它指挥的不成?” 钟老这么想就对了,张骥松了口气。 不过转瞬间他就又想明白了,他能烹制出更优质的血食并不是一个需要特意隐藏的东西。 就如同可以把饭菜做的更好吃一样,这种能更大效力发挥血食的手段只是一项技能,没必要遮遮掩掩。 甚至在需要的时候,这项技能能为他带来其他的好处。 想明白之后,张骥主动对钟祥道:“今晚咱们尝尝看这异兽下水味道好不好,我做点新菜。。” “好啊好啊!” 钟祥忙不迭地点头。 新菜……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那异兽的整张皮已经被剥了下来,刀都断了三把才开出一个大洞,然后他们切断皮与肉之间的筋膜,才完整地取出异兽肉。 这异兽外面穿着一层厚重的鳞甲,内里确实柔嫩无比的肉质。 它的下水已经被众人熟练地取出并且清洗干净,现在正在厨房里面放着,等着张骥来处理。 这种异兽足有两三千斤重,下水自然是不少的。 看着面前几盆下水,张骥关上厨房门,决定给他们一点小惊喜。 卤味好吃归好吃,可是这将近一个月吃下来,他自己也早就吃腻了。 爆炒异兽心,火土肝,溜腰片…… 张骥做了来到玄元界的第一顿炒菜。 刚刚把最后一道菜装进盆子里,他就感觉到盆子猛然一沉,一只肥嘟嘟地小猪出现在里面正拼命拱腰片! 这可是异兽下水,还没奢侈到能喂猪的地步!张骥赶紧拽住猪尾巴。 可是那小猪的嘴巴似乎是个黑洞一般,就这么短短几秒,一盆子菜就少了一半。 而这时小猪头上也出现了一个进度条,足足有三分之一! 这可比在座所有人的进度条都要快,这里进度条最高的黄星星也只有百分之20。 小猪头上的进度条一下子就暴涨了三分之一,结合之前的情况,他有所猜测。 为了验证想法,张骥主动把另一盘爆炒异兽心的盆子端到小猪面前。 小猪糟蹋了几秒钟之后,脑袋上的进度条又是一跳,达到了三分之二! 接着张骥又换了下一道菜。 然而第三道菜喂完只涨了百分之20,并不是如他所想直接爆满。 再到后面越加越慢,直到把所有的食物都喂了一圈之后,它头上的进度条才终于满了。 吃的舒畅的小猪也主动停下进食,满足地躺在地上直哼哼。 真是个吃货! 在进度条满了之后,张骥终于听到了下一步指示:“是否将玄元界异兽归化为蓝星生命。” “归化!” 张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归化,接着小猪的周身泛起金光。 原来这个进度条是归化进度,和他之前所想还是有所不同。 万万没想到他归化的第一个玄元界生命不是之前进度最高的黄星星,而是凭空出现又迅速被食物征服的一头猪。 等等,玄元界异兽?张骥一愣。 这个小胖猪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异兽? 张骥看向了之前困住它的口袋,发现口袋已经完全瘪了下去,但是袋子上的结没有松开,袋子也并没有被弄破。 它是怎么出来的? 张骥这才意识到,今天那只凶猛的穿山甲似的异兽并不是主角,主角是他面前这只人畜无害的小猪! 那只六爪银鳞异兽似乎只是为它打洞的工具兽。 37.阴谋 宁都城里有三个大佬,令尹刘长安、佑民使荀云以及执器使咸朗。 这三人都是胎息境强者,其中名义上刘长安最大,但是荀云掌管民生和工事,咸朗掌管兵刑。 令尹有多少权利全看自己在佑民和执器二部中有多少影响力了。 刘司户是刘长安的亲弟弟,被他安排在佑民部的户科掌事,咸朗的兵科、缉科水泼不进,但是刑科的掌事赵司刑则是刘长安的亲信。 表面上看,刘长安和咸朗各掌两科,荀云掌一科,是三大佬中最弱的存在,但是张骥知道户科下面三署的署理都是荀云的人,草包刘司户白白坐在司户的位置上但是实际上却被荀云架空了。 实际上刘长安真正握在手中的,只有基本上没什么作用的刑科罢了。 平日里三人表面上还是和谐的,在当前南朝的体系之下,这两人只是为官一任罢了,在其位谋其政,旁的心思这小小一城的两个胎息境修士是没资格生的,所以荀云和咸朗非常尊敬令尹刘长安。 但是在形势发生巨大变化之后,难免有人生了其他的心思。 凶兽围城下,咸朗手中的兵权突然变得无比重要,他要求提高军队的物资供给,但是刘长安却以民生为借口拒绝了他。 在刘长安看来,宁都城稳如泰山,甲士们负责城内治安,在已经保持战时状态的情况下并不需要过多供给。 这次叛乱中甲士之所以出动的那么慢,就是咸朗在敲打刘长安。 但是一向不太懂这些道道的刘长安不仅没有安抚咸朗,还以他出兵速度太慢呵斥了他。 于是咸朗生怨,一向野心十足的荀云看准机会联合咸朗发动叛乱,在半个月后偷袭了刘长安。 接着他手下的两员大将刘司户和赵司刑被斩杀,荀云和咸朗分掌军民,王署理也在荀云的提拔下成了新的佑民使,成为宁都城新的一方大佬。 所以之前张骥压根不怕得罪黄四郎,他的靠山以及靠山的靠山都撑不了多久了,他区区一个黄四郎还能嚣张到几时? 送礼给刘司户不但是肉包子打狗,还容易被牵连。 反而是王署理,未来会连升两级成为新的佑民使,才是真正需要巴结的存在。 张骥在得到强制归化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将荀云或者咸朗归化为蓝星生命,但是想到一则传闻,他犹豫了。 传闻刘长安在面对荀云和咸朗两人的偷袭时,在临死时突破境界,达到观照境,给荀云和咸朗二人以重创。 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宁都城没有一个可以站出来主事的胎息境强者。 在凶兽攻城失败后,他们不但没能有效组织反击,反而没能维持战果,让那个巨大的豁口在两个月的时间里磨掉了宁都城八成的甲士,直到咸朗伤愈才堪堪维持住了局面。 张骥判断刘长安乃胎息境巅峰强者,荀云和咸朗则弱上一线。 既然刘长安能临阵突破,那是不是代表着他本身就即将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如此强者死在内耗中实在可惜,若是把他归化为蓝星生命,那么在不久的将来,蓝星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一个观照境强者? 只不过原本的历史中刘长安是失败者,现在荀云和咸朗应该早就有所勾结,若是选择荀云或者咸朗是稳赢,但是选择刘长安则有些冒险。 但是富贵险中求,选择了荀云或者咸朗也有在袭杀中被刘长安反杀的可能,那么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最强的刘长安,助他赢了这一场。 张骥的眼神逐渐坚定。 怎么接触令尹是个大问题,想到已经被大卸八块,躺在冰窖里面的那只挖洞小能手,他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可以挖一个直通令尹府的地道,那事情就方便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想想罢了。 按照情况来看,令尹只有半个月好活了,他必须要抓紧才是。 张骥仔细想着脑海中关于刘长安不多的信息,最终想到了一个关键词——红绣院。 在最初公布刘长安死讯的时候,满大街流传着一则消息:荀云和咸朗诛刘长安于红绣院。 之后随着巩固统治的需要,刘长安的一些小爱好也被公诸于众。 譬如他日日流连红绣院,夜御七女,还荤素不忌就连丫鬟小厮也不放过。 譬如红绣院的那个老鸨也是刘长安的姘头,伺候他的次数最多。 譬如在和小厮们胡闹的时候,令尹居然还是被动的一方。 譬如令尹在全城缺粮的时候,一顿要吃一百零八道菜,大多数动都没动就被倒掉了…… 最后这些小道消息汇聚成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那就是在宁都城被凶兽围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身为令尹的刘长安不顾民生和灾情日日流连红绣院,百姓们大片大片的饿死而红绣院的血食却多的吃都吃不完,最后只能倒掉。 在这种时候,这么做相当于杀民,引起了全城人的民怨! 更让人愤怒的是,据传将士们在战后需要血食恢复身体,而刘长安却说喝米粥已经很好了,把大量的血食调拨给红绣院的妓女享受也不肯给将士们分毫。 刘长安的“罪证”,佐证了荀云和咸朗诛杀他的正义性。 对于这种胜利者的说辞,张骥一向是听听就算了。 原本这和张骥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刘长安的小故事他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话来听。 但是现在,因为要对刘长安实施强制归化,这个小故事和他有了一块钱的联系。 不说别的,刚刚打完的宁都城保卫战到底有多少收获一目了然。 那上百万只凶兽不够将士们吃,只能让他们喝米粥? 呵呵,血食多到连民众都能领血食当凡食吃,何况军队。 至于这些东西都进了红绣院就更可笑了,红绣院的人得有多大的胃,才能吃得下那数万吨的凶兽肉! 这无非就是给红绣院安上一个罪名,给荀云和咸朗尽屠红绣院诸人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40.灾难下的盛世 看着张骥的表情,徐娘笑道:“现在吃的多金贵啊,咱们还是耐力特餐,这个价一点不贵。正如那位小哥所言,咱们这是顶级食材,顶级的食材也得有顶级的价格。烤腰子这么好的东西哪能敞开了吃?” 徐娘这番话……没毛病啊! 张骥在丐帮里做过实验,行气境的烤腰子吃上五串就会有非常惊人的效果,把那群没有对象的人整的够呛。 他来红绣院是要结识刘长安的,而非真的来当烧烤师傅,挣钱又不是最主要的目的,要是卖的太便宜岂不是为难自己? 红绣院不愧是能把一些很普通的东西卖出天价的地方,所以在定价上张骥决定听徐娘的。 “好,那就四六分!”张骥拍板道。 徐娘顿时眉开眼笑。 别看红绣楼有一掷百金来听曲的豪客,哪怕最近大量的有钱人涌进宁都城,物价再怎么哄抬,日常来消费那些人一次也不过是几金贝的花费而已。 而且现在达多数人饭都吃不饱了哪有心情来照顾他们的生意,总体来说生意其实是不如以前的。 不仅如此,其他青楼也在铆足劲和红绣院竞争,客人少竞争多,她徐妈妈的压力,大啊! 以前各家青楼都有自己的秘方,红绣院就有一套做耐力特餐的绝招可以招徕客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火豚肉可买? 不过现在有了烤腰子这个神器,多了一个客观的进项不说,就凭她亲身感受过的那特别厉害的效果,其他青楼拿什么和红绣院争? 别说张骥还给她四成分成,哪怕不给她分成,她也愿意! “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这烧烤张老板您只能在我这红绣院卖,去别家我可不依。”徐娘略带紧张地强调道。 张骥笑道:“那是自然,我们才这么点人手,哪里够去其他家卖。” “其他家的客人可没我们红绣院的豪横,怕是吃不起这烤腰子。”徐娘没忘了随时黑竞争对手一把。 那是自然,你们红绣院连令尹大人都爱来,肯定是别家青楼没法比的。 不过这种事情张骥没有揭穿,令尹大人逛青楼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自己假装不知就好。 张骥和徐娘约好今夜便开始卖,把烤炉留在红绣院他们三人则先回去准备东西了。 路上黄星星特别激动,他的瞳仁都快变成金贝币了,到了宁都宴还在絮絮叨叨地算着账。 “一串凶兽肉一紫贝,一串烤腰子五紫贝,凶兽肉一斤挣一金贝九紫贝……” 张骥用力抽了他后脑勺一下,好笑道:“醒醒,干活了!” 那么多串要切要腌要穿,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回到房间,吃货已经睡醒了,正在到处扑腾,把整个房间拱成了猪窝。 不过还好,吃货似乎是出生还不久,跟个单纯的婴孩似的。 如果不能听懂张骥的话那确实不好弄,但是他们可以互相交流,带只幼崽确实不是个麻烦事。 吃货还是很乖的,只要有吃的。 张骥熬了些元谷粥,弄了些滋补的汤给已经回到布庄休养的钟老送去,又把钟祥和吃货两只猪喂饱了这才有时间继续弄烤串。 三人忙活到夜幕降临,总共弄出来了八百串肉串和两百串腰片。 这些东西要是能全部卖光,他们能赚到大几十金贝币! 要知道丐帮这么多人乞讨了将近一个月,总共也就讨来了两百金贝币,这还是有伪装技能加持之下的效果。 果然还是赚有钱人的钱,来钱最快。 收拾好东西,三人往红绣院走去,丐帮里头十余个身手好的带着布裹着的大刀跟在后面护卫。 经过叛乱,现在外面的治安更差了,晚上出门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现在还好,因为刚刚取得大胜,军队还在四处巡逻,难民们也不缺肉吃,大街上到处都是支起来的锅,里面煮着热腾腾的凶兽肉,有人来讨就直接给切上一大块,如果忽略城外那数量惊人的凶兽,这情景能称得上盛世了! 凶兽肉都能随便吃,这不是盛世是什么? 虽然温还不足,但是饱最起码都能做到了,采炁功法之下只要能有效补充肉食就能冻不死,这可比前些日子的情况好多了。 饥寒起盗心,在基本生活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暴民们又变成了难民,一个个乖顺的不得了。 再加上他们这一行人一看就都是不好惹的,所以去红绣院的一路上虽然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可是并没有人敢于冒犯。 白日里冷冷清清的胭脂街此时已经完全换了副模样,到处都挂着彩灯,这模样比其他地方过节都喜庆。 原本的空巷里现在都是人,因为全城人都被凶兽肉喂饱了,现在正是精力无处发泄的时候,整条街里挤满了人,不少价格很便宜的野店外居然都排起了队,可见生意之好。 生怕到手的金蛋飞了,徐娘已经安排了小厮在路口守着,完全不给张骥几人到其他青楼试探的机会,一见到人就直接把人带到了红绣院。 徐娘之所以这么热情是有原因的的。 他们走了之后,徐娘也命人买来腰子,然后安排了红绣楼的厨子原模原样试着烤,结果骚气冲天味道直到开业前才彻底散没了。 这和张骥烧烤的时候满院子的香味完全不同,玄元界物资充沛,这里的人是不吃下水的,怎么可能有华夏那么多处理下水的特殊手法? 这是文化的差异决定的,就连原本在蓝星上,也只有人口众多,号称东亚怪物房的地区对动物内脏利用到了极致,人口相对较少的欧美地区都不怎么碰内脏,何况是另一个大界玄元界? 让徐娘他们看一眼就找到腰子去腥的办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腰骚完全没去就直接上火烤,那烤出来的东西……没有张骥他们烤的那么香就算了,还特别难吃,她相好的只吃了一口就开始吐,到现在都还没能止住干呕,把她心疼坏了。 41.无修版后续存稿,发了算了 这下徐娘彻底服气,也断了自己摸索的想法,早早地派了小厮去路口守着,生怕三人被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迷了眼,忘了去红绣院的路。 她自己也不顾天气冷,穿着一身皮草在门口守着,跟个门神似的。 见到小厮带着三人过来,徐娘脸上笑开了花。 “张老板,姑娘们都盼着您来呢!” 徐娘把他们迎进了一间暖烘烘的房间,里面花花绿绿,还喷香! 不一会儿,三个姑娘也被徐娘带了进来,都是模样极好的。 这还怎么做生意? 张骥赶紧拒绝道:“今天任务重,还是先做生意吧。” 徐娘见他着急卖东西,笑得更开心了,吩咐人赶紧把炭火升上。 不过随后张骥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徐妈妈您是知道的,现在酒楼都没什么生意,可是并不代表我们以后不做生意。来红绣院我们也是存着结交一些有实力的客户的想法,所以这烧烤在客人点了之后我希望是由我来送,也好借机和客人推广一下我们宁都宴。” 闻言徐娘面上热情的笑容消失了,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头道:“可以。” 见徐娘答应下来,张骥也松了口气,他郑重对徐娘道:“我家的烧烤在这条胭脂街,只供红绣院一家。” “哟,还是张老板您会做生意!”徐娘故作柔弱地甩了甩帕子,捂着嘴巴吃吃笑了。 三人选择性眼瞎,努力把徐娘幻想为红绣院头牌云姬。 还好,徐娘也是赚钱心切,大家达成一致之后,张骥一提出去干活儿徐娘就忙不迭的答应了。 炉子在他们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烧好了炭火,现在正旺着。 张骥三人拿出打包好的串,开始忙碌。 洪七经过培训已经可以独立操作了,虽然烤出来的东西和张骥还是有差距可是也已经不大。 毕竟烤串是个简单的东西,学起来并不难。 徐娘见他们忙开了,对着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就兴冲冲地开始挨个房间传话。 得到指示的姑娘们嫣然一笑,贴着客人坐下后就开始面带羞涩地向他们讲述着今日徐妈妈和她相好的稀奇事。 不多时,一个关于以形补形的传说就在红绣院渐渐流传。 与此同时,加了调料的烤肉在院子里散发出浓烈的香味,直入灵魂。 所有路过的小厮和丫鬟们都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口水也比平时多分泌了些。 张骥抓了一把刚刚烤熟的烤肉,随手撒上一把秘制调料,给他们一人发了两串:“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吃烤肉。” 小厮和丫鬟们赶紧接了,连声道谢。 洪六卖力的烤着烤串,黄星星则拉着闲下来的小厮闲聊。 张骥给他安排了个任务,和红绣院的人处好关系,套取必要的情报。 黄星星自以为张骥这是要搞红绣院的高端客户信息,一心钻到钱眼里的他当然是千肯万肯的,在美食攻略下,他很快就和这里的下人们聊上了。 第一单生意很快来了。 “芳菲阁烤肉三十串,烤腰子十串。” 张骥赶紧把东西准备好,端着一个盘子跟在丫鬟身后进了芳菲阁。 里头是正在推杯换盏的两个中年人,身边各自倚着两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子,他把盘子摆好,向两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宁都宴的新品——烧烤,两位要是喜欢等咱们宁都宴重开可以过来试试,到时还有其他新菜,两位请慢用。” 机械地念完广告词,张骥就离开了,这两人并非刘长安,没必要多浪费时间,只例行打个广告不惹人怀疑变好。 刘长安在被荀云和咸朗杀了之后,脑袋被吊在最繁华的奉天大道半个月,他还是能隐约辨认出相貌的。 “相知阁烤肉五十串,烤腰子三十串。” 第二单生意接踵而至,张骥匆匆下楼。 黄星星已经把东西备好送了过来,接过托盘他又随着小厮进了相知阁上菜。 送完第二单,芳菲阁的客人就要加菜。 张骥忙得脚不沾地,短短时间就送出去了二十多份烧烤。 带来的一千串烤串很快就卖完了,但是却没有见到刘长安。 烧烤,不能这样卖! 这样卖的太快了,红绣院总共六十间房,他今天只跑了三分之一东西就没了,太不利于他找人。 正在想着如何革新时,徐娘扭着妖娆的水桶腰款步走了过来。 她急道:“张老板,客人们都急着要烧烤,您这边怎么停了?” 张骥两手一摊:“卖完了。” 徐娘呆了呆,她可是记得三人是带了好大几包东西来的,怎么会这么快卖完。 “明天我再多准备些。”张骥想了想,略带歉意道。 闻言徐娘没有说话,她思考半晌后道:“不用多准备,咱们……提价!” “还提?” 张骥有些懵。 “不但提价,还限购。每位客人限购10串普通肉串,5串烤腰子,价格翻倍。” 想了想,徐娘又问张骥:“张老板还是得多备一些,肉串和腰子各多备一百串,如果有贵客点咱们也好有个应对,如果没人点……” 徐娘的脸红了红:“没人点我就买了,我家那位……喜欢吃。麻烦张老板了。” 张骥瞬间明了。 他笑着回道:“好说好说,若是卖不出去,剩的就不收钱了,没道理自家人吃个烤串还要收钱。” 这个自家人人徐娘心头一荡,她对张骥抛了个媚眼:“那就多谢张老板了。” 张骥强忍住不适,含笑点头:“这是应该的。” 徐娘上下打量着张骥,疑惑道:“张老板小小年纪就研究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大补之物,莫非从小体虚?” 这都哪跟哪的! 你别坏我名声! 这么多漂亮姐姐看着呢! 盯着众丫鬟小厮的目光,张骥道:“黄星星喜欢吃,但是火豚肉实在不太行,所以我就试了试烤腰子。” 原来如此。 众人看向黄星星的目光里带着同情。 张骥走过去,拍了拍黄星星的肩膀,几枚金贝币不经意间落到了黄星星手中。 黄星星骄傲地仰起头,那模样似乎在说,我不虚谁虚,我最虚! 八百串肉串和两百串腰子除去分给下人们吃的之外,足足卖了176金贝币。 按照约定,张骥取六成,赚了102金贝币。 徐娘利索的提前会了账,等大家清完今天烧烤的收入前面几桌客人的反馈也来了。 满意不满意张骥不知道,但是听说各个都向伺候的姑娘们打听宁都宴。 在得知宁都宴最近都不开张,只在楼里卖烧烤之后,他们表示明天还要来看看姑娘。 稳了。 徐娘大喜,烧烤才能挣几个钱?把客人圈住才是王道。 第二日一早,整个奉天大道上特别热闹。 商户们都在清理街面,所有的官吏尽皆出动,在全城各处指挥人清理街面。 治安署的人将满街的尸体拉上车,民众则拎来一桶桶水冲刷着路面,一时间整个街面又都是流动着的血红色,晃得人一阵眼晕。 宁都宴的其他人也早就忙了起来,黄星星个大孝子正在街对面的宁都盛宴忙活着。 黄四郎和他的继室柳氏以及一个看起来跟黄星星差不多大的少年正背着手看着其他人干活,看的张骥一阵牙酸。 “黄星星,回来干活!” 张骥高声喊道。 黄星星为难地看向张骥,又看了看黄四郎。 黄四郎什么都没说,可是一声冷哼又把什么都说明白了。 这下黄星星就不敢走了,他拎着半桶水有些无措。 他爹好不容易接纳他,愿意让他接近了,现在走了恐怕他爹会更生气。 “宁都宴所有人集合,迟了扣工资!”张骥高声喊道。 黄星星立马把水桶一丢,飞快地向张骥跑来。 对付黄星星还是靠钱好使。 两分钟后,所有人都在宁都宴大门口集合了。 张骥看着钟祥,无语道:“我让宁都宴的人集合,你来干嘛。” “啊?”钟祥挠了挠脑袋:”我不是宁都宴的人吗?我以为……以为我是了。” “好吧,你是。”想到卧病在床的钟老,张骥一时心软,接纳了钟祥。 得了正式认可,钟祥似乎是找到了组织般,满脸都是兴奋。 宁都宴里都是乞丐,他这爱混乞丐窝是什么毛病。 见牛叔一家人也在忙活,张骥道:“官府正在统计损失,牛叔您还是赶紧回家吧,别把您房子给收了。” 牛婶一听就慌了,张骥叫黄星星带一队人护送他们一家人回家,又吩咐两个人各扛了一包青麸和粟米跟着送去。 见黄星星被自己打发走了,黄四郎不悦地一甩袖子进了宁都盛宴。 柳氏恶狠狠瞪了张骥一眼,扭着腰跟着黄四郎走了。 黄星星的弟弟黄杰满脸的不在意,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安排大家继续干着之前未完的活儿,张骥自己也拿了把刷子刷着砖缝间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血已经浸的很深,哪怕用力冲刷一丝丝红色的痕迹还是沁在砖缝间,怎么也刷不干净。 只能……用时间慢慢冲淡了。 张骥叹了口气,又换了一块地方继续刷。 不少商铺门依然是关着的,官府的人正在安排别家的人清理血迹和尸体。 主人应该是在暴乱时没了,这些商铺如果无人继承,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收归官府。 民房也是这样,所以张骥催促牛叔一家人赶紧回家。 另一边,大街小巷的难民正在被治安署的人拿着鞭子驱赶。 接下来他们只能待在指定位置,不许随意走动。 现在的原住民们正是痛恨这些难民的时候,在他们看来宁都城好心接纳了他们,可他们却忘恩负义,大肆杀人劫掠,犯下了累累罪行。 所以大多数人都在冷眼旁观,看到治安署的人狠狠地抽着难民反而在大声叫好。 就连宁都宴的其他人,都不觉得官府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几个小时之后,整条街恢复了以往的颜色,只不过各个店铺受损严重,需要重新修缮。 宁都宴也是这样。 难民虽然没对它造成破坏,可是在黑翼鸟的冲击下,临街的那一面受损严重。 在大家都还在收尾的时候,张骥让洪六赶紧去买修补门窗的材料,能拉多少拉多少回来,别怕买多了。 现在因为集体大扫除,店主没出事的店铺几乎都开了,若是前些日子,这些店都关着门,想买都没得卖。 安顿好一切,张骥继续准备红绣院所需的食材。 去红绣院卖烧烤是大事,若不能强制归化刘长安,就只能选荀云或者咸朗。 两人比起刘长安的价值自然是远远不如,而且他们互相都不能压服彼此,比起可以直接号令宁都城的刘长安,他们都只是次选。 等一切准备完毕他们还没出发,红绣院的人就主动过来请了。 张骥把吃货的食物准备好之后,才跟着他们去了红绣院。 徐娘急,那他就不要太着急。 天才刚刚黑,红绣院的几十间房就满了,姑娘们全员出动都不够用。 徐娘喜得眉开眼笑,把一沓单子拍在张骥面前道:“张老板,我这次直接提价五倍,直接全部预定完了!” 他皱了皱眉,这番盛况并非是他想要的。 现在红绣院这么火,会不会影响刘长安原来的轨迹,不会再来了? 张骥心中有些不安,果然以免费试吃一人送一串的名义,在把所有的包房都送了一遍,看完所有的客人之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刘长安! 红绣院太火爆,没有空房让刘长安怎么来嫖? 自己的行为改变了事情原本的轨迹,张骥心中烦闷不已。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角落的小楼传来,琴音如潺潺溪流,稍稍缓解了他的烦躁。 张骥好奇问身边小厮道:“这是何人在抚琴?” 小厮笑着回道:“是我们的花魁姑娘知音,看来是王老爷来了。” “哦?” 张骥刚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小厮就迫不及待的把王老爷的故事讲了出来。 听完张骥不由好奇地看向那栋小楼。 半年来每隔几天就过来一次,除了给知音姑娘的打赏,每次都付给徐娘百金贝之多,却……只听琴不留宿。 看来这知音姑娘是遇到了自己的知音呐。 深陷红尘却能有这样的际遇,知音姑娘也算是有福之人。 自从王老爷看上知音之后,知音就不用再接待其他客人了,今日王老爷又来听琴,其他人也顺便有了耳福。 既然是百金才能听一次的琴,那就不容错过了,张骥也缓步走到小楼外,找了个最佳距离来白嫖。 走近了之后听得更加清晰了,这琴声清冽,似有涤荡灵魂之感,花魁知音姑娘确实在音律上很有造诣。 张骥立在小楼外,渐渐听得入迷。 “东家、东家。” 张骥突然被惊醒,他不悦地看向洪六。 洪六略带紧张解释道:“徐妈妈请您去会账。” 原来是叫自己分钱的! 今日价格直接涨了五倍,一夜忙碌足够听知音姑娘弹五次琴。 接下来的几日,红绣院日日爆满,不仅烧烤的价格提高到了原来的十倍,就连姑娘价格也是飙涨。 就这,留宿的客人还是太多,颇有些供不应求。 不过客房就那么多,徐妈妈一时之间也没法扩大生意。 张骥短短时间赚了数千金贝币,可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遭。 红绣院日日爆满,刘长安压根没机会来嫖了。 令尹去青楼是一件很隐私的事,他压根不知道刘长安排队无果之后是打道回府还是换了一家继续。 他也不知荀云和咸朗是会在原本的时间袭杀刘长安,还是换了个时间,亦或是改变了计划。 失控感让张骥烦躁无比,看着越来越近的倒计时,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张兄,我突破了!” 正在穿腰子的张骥一愣,看着直接翻墙进入院子里的钟祥一愣。 胎息境竟就这样突破了? 这才只吃了七日胎息境异兽肉而已! 怪不得钟老死活都要为钟祥铺路,原来就只差临门一脚罢了。 异兽肉采炁直接可以得到元气,对萃气境再好不过。 虽然元气还是要先化内气才能被行气境的修士吸收,但是其精纯度远非内气可比,再次化元难度很低。 而张骥精心烹饪出来的异兽肉,其元气更加精纯,几乎能把原有品质提升一个境界,如此一来对钟祥的帮助就更大了。 “恭喜恭喜。”张骥适时吹捧。 钟祥的眼眶却突然红了,他深深地对张骥行礼谢道:“谢张兄……” 张骥打断了他的话,对他微微一笑:“兄弟之间这么客套做什么!” 钟祥不是傻子,张骥给他做的东西效力如何他一清二楚。 即便是自己不清楚,钟老回过味之后也是清楚的。 “张兄……”钟祥眼中含泪:“明日是我二十五岁生日。” 怪不得钟祥如此激动,也怪不得钟老之前那么着急,他们还真是在和老天抢时间。 若不是吃货贪吃,抓了六爪银鳞异兽挖洞偷吃卤味,结果把一个胎息境异兽打包送来,钟祥还真是被耽误了。 别看这一日之差,在玄元界可有着天大不同。 具体为什么张骥不清楚,反正只知道二十五岁之前胎息很重要。 胎息境分为化元和守一两重小境界。 和有五重小境界的行气期有天壤之别,也是玄元界小境界最少的大境界。 但是胎息境的重要性却当属第一。 化元就是将内气转化为元气,等全身内气尽数凝炼为液态的元气,化元期就圆满了,可以冲击守一期。 守一期的修士内气自生,生生不息,化元期的修士还需要呼吸,但是守一期的修士在消耗不大的情况下,自生的内气已经足够机体所需,不仅不需要呼吸,连对食物的需求都不再如以前一般。 胎息境之前,所有的修士都是索取型,需要大量进食高能量的血食才能修行,而胎息境之后,修士多为内修。 即以元生气,养出自身的气,以供修行。 其实听说远古时期并非如此,但是现在随着一代代人的进步,胎息境强者已经可以对血食没什么需求了。 若非如此,再多的血食都不够吃! 胎息境强者需要的能量十倍百倍于低级修士,如果依然要大量进食,异兽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吃断根。 张骥猜想,估计也正是因为血食不足,所以功法才有了改变。 在天底下没多少修士的时候,漫山遍野的异兽自然随便吃,可是人越来越多,别说异兽了,凶兽都不够吃。 所以可以内气自生的胎息境修士就自力更生了。 守一期不但修内气,更修心。 固心定性,守持人之精、气、神,使之不内耗,不外逸,长期充盈体内,与形体相抱而为一。 故而胎息境的两重境界可以用八字概括之:自服内气,握固守一。 前世张骥虽然修行境界不高,可是对各境界的了解却不少,属于理论派。 他看着面前已经算脱胎换骨了的钟祥,心中一计再生。 如果实在不能偶遇刘长安,那就主动去找他! 钟祥一个大家族子弟,新晋的胎息境工具人,去找令尹聊聊修行上的问题有什么不可以? 只要他们愿意主动去找令尹,他恐怕求之不得! 有了胎息境的钟祥,他已经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不用等着刘长安上门。 现在钟祥已经可以动用内气,能为宁都城出一份力。 如果在刘长安临阵反杀之时有钟祥助力一番,他未必会死。 虽然钟祥只是新晋胎息境,但是大家族子弟和野路子拼上来的人大大不同,同境界之下并不会若于老牌胎息境强者多少! 终于有了第二条路,张骥心中大定。 他打定主意,若是今日不能再等到刘长安,就主动带钟祥去令尹府过生日! 到时候再把钟老拉着一起助阵,想来……不会被刘长安拒绝。 钟祥今日晋级,钟老的心情想来那是十分美妙的,应当很好说话。 这么一算,张骥突然回过味来。 宁都城明面上目前只有三位胎息境强者,可是他身边也有三位! 钟老和钟祥都是胎息境不说,井里头还有一位,这位的实力……冠绝宁都城。 格局打开,这底气突然莫名其妙就足了。 对了,要是加上归化的血脉亲人,蓝星同源吃货,他身边足足有四个胎息境! 吃货可是天生胎息,那潜力,张骥都不敢想,生怕自己飘了。 张骥焦虑尽去,他看了看钟祥,问道:“你忙吗?” 钟祥能有什么忙的? 一分钟后,洗干净手的钟祥也搬了个小板凳和张骥一起穿腰子了。 “加油干,你串的一成我一会儿烤给你吃。” 这么一说,钟祥立刻眉开眼笑,手上的动作也快了数倍。 大家族子弟,果然天真呐。 张骥很欣慰。 原本最好不要动用内气的拖油瓶一跃变成大腿,他自己的心态都没转变过来。 “张兄……” 穿着穿着,钟祥的脸突然红了。 “怎么了?”张骥头也没抬地干着活。 “我现在晚上不用采炁了,今晚……” “嗯?” “今晚去红绣院带上我呗,也好、也好给你搭把手。” 钟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张骥愕然抬头,这小子,刚刚突破就有心情去嫖了? 也是,听说有潜力的大家族子弟胎息境或者二十五岁之前是要守身的,现在好不容易突破了有点小心思也是正常的。 “行!”张骥一口答应下来。 去别的青楼他还担心钟老伤好了跟自己拼命,去红绣院嘛……你能排到队算你牛逼! 在张骥的建议下,现在红绣院都实行叫号制了,号都排到了一个月后。 想打着干活的名义去干别的,干不了别的就老老实实干活呗。 最近治安已经渐渐好了,又带着一个胎息境的苦力,张骥这次没让人送。 看着背着几十斤的东西依然笑的乐呵呵的钟祥,黄星星和洪六相视一笑。 看着前面那三人,张骥突然愣神。 钟祥的脑袋上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进度条?! 平日里在宁都宴看人的进度条看习惯了,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一直没有进度条的钟祥,也冒了个进度条出来。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骥努力回忆。 最后定格在钟祥翻墙来到宁都宴的时候。 在这之前,他脑袋上都是没有进度条的。 所以钟祥出现进度条的原因是……真心感激? 想到被蓝星美食征服的吃货,这几日因为形势原因不便乞讨,但是进度依然在缓缓增加的宁都宴众人,这其中似乎可操作空间不小啊。 张骥边走边想,没一会儿就停在了红绣院门外。 钟祥望着红绣院外的灯红柳绿激动地脸颊胀红,黄星星狠狠一拍他的屁股道:“看啥看,赶紧把东西抗到后院,等着干活呢!” 拍完这一下,黄星星才突然想起来这是个行气境的高手,还是大家族子弟。 他悻悻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当先走进了红绣院。 不过钟祥似乎并不在意,他乐呵呵地跟在黄星星后面,一路傻笑。 钟祥真是大家族子弟吗? 张骥不禁怀疑。 大家族子弟哪怕没开荤,自小也应该是佳人美婢环绕,怎么就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钟祥注定要失望了。 在不要脸这方面,张骥第一服黄星星,第二服钟祥。 他把东西匆匆摆好,就主动凑上去问道:“星星,这红绣院那个姐姐最漂亮?” 黄星星来了这许多天只老老实实的在后院干活,哪里知道哪个姑娘最漂亮? 只指着角落的小楼道:“那是花魁知音姑娘的住所,要不你去试试?” 钟祥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的荷尔蒙都要飚出红绣院了,张骥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些,假装不认识。 洪六说了实话:“院子里拍号都拍到好久之后,知音姑娘听说已经不接客了,黄星星他逗你的。” 钟祥惊呆了,在向漂亮丫鬟求证之后,他整个人一下子萎靡下来。 瞧这出息! 很快小厮送来单子,三人忙了起来,无心再管钟祥。 烤串一早就被定完了,现在红绣院实行的是竞争制,当夜消费前二十的包间才能点,余下的包房就由张骥一个包房送几串普通肉串赔罪。 在这种竞争体制之下,徐娘赚的盆满钵满,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所以现在来红绣院卖烤串非常轻松,全部烤好再一一奉上即可。 张骥看着到处乱瞄的钟祥,只觉得头大,生怕他乱跑丢人,拎着他一起去送烤串了。 今夜的众嫖客里,依然没有刘长安。 如果所料不差,张骥影响了事情的发展。 如此火爆的红绣院,刘长安是不会再来了,毕竟他只是微服私嫖,并不打算用令尹的身份大张旗鼓的做些什么。 明天就主动带着钟祥这个胎息境工具人去令尹府吧,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刘长安提前被袭杀,那黄花菜都能凉了! “小祥子。”张骥笑眯眯地对他招手:“今天的活儿干完了,表现不错,一会儿我让徐妈妈给你安排个姑娘。” “谢东家!” 不知不觉,钟祥被丐帮的人带歪了,跟着他们一起喊起了东家。 在张骥等着徐妈妈会账时,幽幽的琴声传来。 张骥往小楼处一看,小楼的灯正亮着,应该是那位王老爷又来听琴了。 见四下无人注意,张骥悄悄溜达到小楼外,找了个角落站定,静静听起了琴。 他并不懂音律,只觉得这琴声动听,不嫖白不嫖。 没多大会儿,一个娇俏可人的丫鬟从小楼内走出,对着张骥盈盈一拜:“公子,王老爷请您上去一起听琴。” 被发现了?张骥老脸一红。 他万没想到王老爷竟如此大肚,愿意让他进屋白嫖,于是乖乖跟着丫鬟一起进了小楼,激动地走路都顺拐了。 知音姑娘,真是慕名……好几天了。 小楼里琴声更加清晰,张骥的脚步加快,快步上了二楼。 二楼琴室的门敞开着,一名背影婀娜的白衣女子正在抚琴,那个半眯着眼睛醉心于琴音的那名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张骥有些面熟。 待想起这熟悉感因何而来后,张骥顿时目瞪口呆。 这位王老爷,居然就是他苦寻许久而不得的刘长安! 想到之前关于王老爷的种种八卦,他不禁感慨,传言真是害死人。 都说令尹沉迷女色,日日来这红绣院夜御七女什么的,可是红绣院的人都说王老爷从来只听琴,不留宿,待人也一向谦和有礼。 原以为这位令尹大人是来嫖的,哪知人家只是欣赏知音姑娘的琴技,单纯的听琴罢了,而且一听就是半年。 想到荀云和咸朗对刘长安的种种污蔑,张骥感慨不已。 刘长安看到张骥之后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无声示意他就座。 不忍扰了这琴音,他对刘长安拱了拱手表达谢意,然后也学着他的养着半眯着眼静静欣赏。 一曲终了,知音起身为张骥斟了杯茶,主动解释道:“王老爷见您爱听琴,上次本欲邀您上来,可小红下楼后见您被人叫走了,今天王老爷又见您来到楼下,立刻命小红请您上来听。” 真是可惜,若上次洪六晚来几分钟,说不准他已经强制归化成功了。 他并没有着急立刻使用技能,而是先和他们两人攀谈起来。 看得出来,刘长安和知音彼此很熟悉,但是看二人的距离,明显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过几天来听一次琴罢了,竟被荀云和咸朗编排成那样。 张骥心中的天平已然偏了,在他看来,刘长安死的真冤! 张骥不擅长音律,略略聊了几句两人就发现了。 可是这不但不影响刘长安的感官,反而认为张骥是纯粹的爱乐之人。